《大明武帝:封狼居胥》 第1章 喜峰口被破 弘治十年,喜峰口关隘 城楼上的一员老将紧锁眉头的看着城墙下黑压压正准备攻城的蒙古鞑子。蒙古鞑子的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好,投石机,破城弩等攻城器械无不像一把把利刃刺向守将的心头。 “此关还能守的住吗?将军。”一名百户望向他们的将军。 “守住今天,我们大同方向赶来的援军就会到。弟兄们,我们已经守了10天,再坚持一下,援军今天就会到。” 老将面向城墙上还站着的士兵们。看着士兵们那憔悴的脸庞,十昼夜的坚守,蒙古鞑子不计伤亡的攻打,已经让关口中驻扎的几千名明军将士伤亡大半,现在城中的守城器械所剩无几,就连本应最多的金汁因为提前撤离了百姓,城中的粮食短缺,也极度的缺乏。 几天前派出去的几十名传讯兵也渺无音讯。是否有援军的到来老将心里也没底。但他不能在手下的将士面前露怯,一旦他绝望了,手下的士兵就会比他更绝望。毕竟将为兵胆。 此时,蒙古鞑子开始攻城, 城墙上的士兵首先面对的是蒙古步弓手的箭雨以及投石机投掷的巨石,一波一波的箭雨如黑云压顶一般向城头抛来。城墙上的弓箭手也开始还击,但因人手不足,还击的箭矢也是稀稀疏疏的,根本做不到对蒙古鞑子步弓手的压制。 不过在城墙以及盾牌的掩护下,明军士卒的伤亡还不算太大,但其次就是蒙古鞑子的骑兵部队,骑兵负责对攻城部队的掩护,在近城三十步的距离对城墙上露头射击的明军士卒进行狙击。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破城弩所发射的弩箭已经钉在城墙上,为进攻的蒙古鞑子形成了攀爬的梯子。蒙古鞑子的攻城部队开始蚁附攻城。 “滚木,礌石”老将一声令下,城墙上开始向下投掷滚木礌石。 “他娘的,这狗鞑子射的真特么准,老子的头盔都被射掉了。” “都他娘的别露太大身体,外面的狗鞑子箭法准的很,动作大了,就等着见阎王去吧。”城墙上的军官提醒着刚换上来的新兵。 “将军,狗鞑子在东北角的城墙上上来了。弟兄们守不住了。我们弟兄们护着您从南门撤吧。”老将的亲兵向老将报告说道。 “滚蛋,亲兵队跟我上。把敌人压下去。” 城下的达延汗看着自己的士兵上了喜峰口的城墙大笑道:“传令各部,拿下喜峰口后,各部自由劫掠。三日后,与大同城下会和。明狗已经被我们吓破了胆。放开了抢。” 大同城内,总兵府外。两名浑身浴血的士卒在门口跪着,拿着喜峰口的求援信求见大同总兵。 这时的大同总兵关翔关大人并不在府中,而是在大同城内最大的一家青楼里与大同巡抚一起开心快乐,根本就不知道边关告急。 在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醉倒在床上,人事不省。等强行叫起来他们的时候,关大人一脸懵逼。“混蛋,要是没有什么大事叫老子起来,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大人,喜峰口告急。鞑靼起兵八万寇边。喜峰口已经被破,还请大人定夺。” “什么,这也没到鞑靼人进攻的时期啊?他们怎么这时候进攻。快向朝廷求援。命令各卫所立刻进入大同城,守卫大同。” “关大人,喜峰口那边怎么办?”这时大同巡抚柳大人穿好衣服过来问道。 “柳大人,喜峰口现在是管不了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十四个卫所现在能有五万可战之兵就算不错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向朝廷请求援兵。” “也就只能这样了。保住大同才是当下之急。” 两天后,京城城门 守门的士兵正在从进城的人手里吃拿卡要,就见一骑从远处而来。 守门的小旗看到远处的骑兵后面插着的旗子,抓紧让手下的士兵疏通城门,他认出来这是八百里加急。任何阻拦的人都是要掉脑袋的。八百里加急直奔兵部,当值的兵部侍郎李宣看到是八百里加急不敢耽误,忙拿着军报往暖阁方向而去。 在暖阁门口让守门太监向弘治皇帝通报“公公,兵部侍郎李宣求见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听到边关八百里加急,守门太监也不敢耽误,马上就转身进入暖阁。 “陛下,兵部李侍郎求见,说是有边关紧急军情。”弘治一听有紧急军情立刻就让太监传李侍郎进来。 “参见陛下,大同八百里加急来报,鞑靼起兵八万进犯我大明,喜峰口已经被破,大同被围,请陛下发兵救援。”李侍郎向弘治汇报道。并将奏章交到太监手里,让他交转给弘治皇帝。弘治皇帝接过奏折看完,交给身边伺候的太监,让其给下面的各位内阁大臣传阅。等刘健,李东阳,徐溥,谢迁等内阁大臣看完,问道:“诸位爱卿,关于此事该当如何?” 刘健,李东阳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刘健出来答道:“回陛下,应令宣府守军出兵救援大同,并令大同总兵关翔死守大同,大同兵精粮足,鞑靼不是那么容易能攻下....”没等刘健说完,就听到门外吵吵嚷嚷。 “太子殿下,里面正商议大事呢,你不能进去。” “赶紧给本宫让开,本宫要见父皇。”太子朱厚照嚷嚷道。 “让太子进来吧。”暖阁里面传出弘治的声音。守门太监听到后连忙让开大门,让朱厚照进入暖阁。 “拜见父皇,父皇圣躬安?”朱厚照进入暖阁后向弘治请安。 “朕安,不知皇儿来暖阁见朕有何要事?”弘治问道。 “儿臣听说大同传来八百里加急,儿臣过来问问。看是否有儿臣能帮的上忙的地方。”朱厚照回答道。 “吾儿开始关心国家大事,朕甚感欣慰,但你还小,你现在应该学习治国之道。听你的老师说,你最近又逃课了?最近朕没收拾你,你屁股是不是又痒痒了。” 朱厚照听到弘治这么说,立刻打了一个哆嗦。忙回到“父皇,最近儿臣身体不适,所以缺课,但儿臣并未落下课业。不信,您可以让老师检查。” “检查就不必了,以后好好上课便是。再逃课小心你的屁股。你先回去吧,朕还有要事需要和几位阁老商量。” “是,父皇,儿臣告退。”未等朱厚照走出暖阁大门,弘治对李东阳说道,“李爱卿,内阁按之前商议的拟旨吧。令宣府守军救援大同,同时令英国公张懋领三千营骑兵去大同走一圈。不然我怕达延汗会趁宣府空虚,转道宣府。” “遵旨。” 第2章 朱厚照伪造圣旨,随军出征 其实如今的朱厚照是重生回来的,上一世,朱厚照登基后,因少年登基,朝中文臣把持着朝政,导致心中抱负无法展露。 这一世,重生回到了弘治帝还在的时候。心想:“如果是在太子时期做出一些成果,等到登基的时候,是否还会像上一世一样,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想出征,朝中大臣死活不同意。只有偷偷的出去。明明上一世我阵斩无数,竟然只记录寥寥几人的军功。这一世我要有自己的部队,我要掌控权利。” 自从朱厚照重生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与上一世不一样,这一世的身体远远要比上一世要强壮。脑子也比上一世清醒许多。 或许是灵魂的缘故,上一世的灵魂加上这一世的灵魂,双重的灵魂致使朱厚照有过目不忘之能。本来朱厚照也不是一个笨蛋,毕竟能掌握多国语言的人怎么可能是笨蛋。明朝唯一一个以武命名的皇帝。如果没有赫赫战功以武命名。 这时,朱厚照还未走出暖阁大门,听到了弘治皇帝的旨意。 心想:“要偷偷摸摸的混进三千营。这次出征我是一定要去的。这一仗打的小王子精锐尽失之后的几年的时间,达延汗只会零星扰边,再无大规模犯境。 这次机会不能白白浪费,这次出征要是拿不到军功,我该如何向父皇讨要军权,开府立衙?建立不了自己的班底等到登基的时候还是如同上一世一样,被各方掣肘。还好我比上一世早出生了7年。感谢老爹。” 想到这里,朱厚照加快了脚步回到东宫。推开宫门,“刘瑾,刘瑾你个狗奴才去哪了?抓紧给小爷出来。” “小爷,老奴在这。” “抓紧给小爷收拾东西,小爷要出宫。” 刘瑾一听到朱厚照要出宫,立刻慌了。“小爷,陛下不让您出宫,您再出宫的话,老奴的这条狗命就保不住了。” “看你那个样子,不让他发现不就得了。废话真多,抓紧去收拾。小爷马上要出去。” 刘瑾见状无奈的去收拾出宫用的东西。“爷,委屈您先穿上太监的衣服。我送您从角门出去。”一会刘瑾拿着小太监的衣服过来说道。等朱厚照换完衣服,跟着刘瑾走向了皇宫的角门。“快点,一会皇宫该落锁了。还有把我之前用萝卜抠的章拿着。” “小爷,您等等我。”等朱厚照、刘瑾到了角门,见到了守门将军。刘瑾拿出令牌,对守门将军说道:“太子殿下让我出去买点东西,请各位放行。” 守门将军检查过令牌,也没仔细看后面跟着的小太监,就放行了。他哪里知道太子殿下竟然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偷偷的混出了宫。自此一去,朱厚照如龙入大海,虎入深林。 “你个蠢货,快点,抓紧的。一会英国公该接到圣旨和虎符出征了。”朱厚照踢着刘瑾的屁股。只见刘瑾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写着什么东西。“小爷,这可是伪造圣旨啊。” 刘瑾害怕着瞅着手中的黄色卷轴。哆哆嗦嗦的将卷轴递给朱厚照。“你怕什么,我是谁?”“小爷当然是当朝太子。”“既然知道我是当朝太子,我传出去的旨意不是旨意吗?”朱厚照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刘瑾。说完,朱厚照拿过他伪造的圣旨骑上快马直奔京营大营。 此时英国公府,传旨太监上门,英国公张懋迎出大门。 “英国公,咱家带来了皇上的旨意。准备准备接旨吧。”“ 老臣叩问圣躬安。”“朕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鞑靼犯边,令英国公张懋领三千营三万骑兵即刻增援大同防线。到达大同可接管大同一带兵将。钦此。” “老臣领旨谢恩。”“英国公,陛下还有话要咱家带给您,陛下说:“就看你的了。”。这是三千营骑兵的虎符。”“好的,我知道,公公等回宫的时候代我谢过陛下,老臣一定不负陛下厚望。”张懋吩咐家里下人拿来盔甲和兵器,出门骑马奔向三千营大营。 约莫半个时辰,英国公到了三千营大营门口,还未等进入军营,朱厚照从后方赶过来,叫道:“英国公稍等,有旨意到。” 英国公一见是太子朱厚照,立刻从马上下来,躬身行礼道:“老臣见过太子殿下,不知陛下有何旨意?”朱厚照到了英国公身前,翻身下马。打开手中的黄色卷轴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朱厚照文武双全,乃当世楷模。今太子听闻鞑靼寇边,欲效仿宣宗皇帝亲征蒙古,朕闻之感动,故成全太子一片拳拳之心。令太子为三千营骑兵副将,统5000精骑,随英国公出征。钦此。” 张懋听完,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朱厚照。“太子殿下,这......”“英国公旨意在此。还不接旨。”朱厚照看向英国公说道。 张懋接过圣旨,仔细看了一遍,看到后面的大印与之前见过的并无不同,只好对朱厚照说道:“好吧,太子殿下跟我进去吧,我点完兵之后分您5000骑兵,到时会大军开拔,您坐镇后方为老臣压阵。” 朱厚照心想,现在是尽快出征,等到我拿到这5000骑的兵权之后,我坐镇哪还不是我说了算,现在就先答应他。再磨蹭一会,该被发现了。便答道:“末将尊令。” 说罢,英国公转身往营门走去,朱厚照也紧随其后。 进入三千营中军大帐,英国公命令下属,擂鼓聚兵。 一通鼓毕,大帐中陆陆续续进入了军中各级将领,三通鼓毕,大帐外,三千营的骑兵已经聚集完毕。英国公看向大帐中的各级将领。 手持令牌与名册说道:“三千营参将周康何在?”下方周康出列答道:“末将在。”“周康听令,命你率3000骑兵为大军先锋。”“末将领命。”周康领取了令牌,转身出了大帐,点他所帅的3000骑兵去了。 张懋接着下令:“朱厚照听令,点5000骑兵为大军后卫。押运粮草。”朱厚照听到张懋点他的名字,出列答道:“末将领命。”说罢转身出账,点兵去了。 第3章 大军出征 “其余军中诸将,令本部人马随我为中军。大军即刻开拔。”帐中其余大小诸将齐声应诺,随后转身出帐,点兵为出征准备。 大约两炷香的时间,出征大军在点将台下站定。张懋见准备的差不多了,走到了点将台上,对下方的士卒们喊道:“今有鞑靼犯边,破我城池,屠我百姓。今圣上发雷霆之怒,让我等出征杀敌。我张懋今日带尔等出征杀贼。望诸君奋勇当先。大军拔营,出征。” 朱厚照望着身后站着的士兵,虽然不是第一次领兵出征,但还是热血沸腾。男儿当如是也, 一声令下,大军随令而动,看着几千几万人跟着自己的命令行动,这才是男儿活一次的追求。 随着张懋的一声出征。三万骑兵缓缓而动,走出营门,向着大同方向赶去。 四日后,张懋带领的中军赶到一处名为牛山堡的地方安营扎寨。 张懋命属下升帐。等各级将官来到中军大帐之中,围着中间的地图站定。张懋看着手下的大小将官,沉声说道: “经我军夜不收来报,我军现在离大同还有不到150里的距离。再往前走,就要准备和鞑靼开战了。目前大同那边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递过来。不过现已探明鞑靼的主力是在大同城下,大同周围有鞑靼零散骑兵在打草谷。诸位,对于此战如何打,有何看法?” 听后众将议论纷纷,有说直接莽上去的,和大同守军里应外合打鞑靼一个措手不及,也有说等到鞑靼攻城的时候,再出击鞑靼后方,端了鞑靼大营的。众将意见不一。 这时候朱厚照站了出来。向张懋以及众将抱拳一礼说道:“末将有一些想法,还望各位将军指正。”众将连忙还礼,口道不敢。 朱厚照指着地图说道:“鞑靼有着8万人,就算是有些零散骑兵在外打草谷,但在城下至少也有着6万人左右,正面出击,我方不占任何优势,就算能胜,我军精锐也将损失惨重,不如等鞑靼攻城的时候,我军从后方突袭他们大营,火烧他们的粮草,牛羊。 这样,鞑靼那边看到我们已经来到大同,他们劫掠大同的希望已经断了。肯定会撤兵回到草原。同时派一偏师攻占喜峰口,把鞑靼彻底关在长城里面打。自此一战可打出边关10年和平。” 张懋听完,捋了捋下巴上面的胡须,沉思片刻说道:“此计可行,何人愿意领兵去攻占喜峰口?并坚守喜峰口。” 座下众将听到要领兵去攻占喜峰口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喜峰口是对外不对内,从长城外面过来是易守难攻,从长城里面攻出去是易攻难守。 还未等众将出声,只见朱厚照又站了出来,抱拳应道:“末将愿率本部军马去攻占喜峰口,并守住喜峰口。” 张懋闻言后,摇了摇头问道:“还有人要去吗?”还未等人答话。朱厚照又说:“我大明天子守国门,如今我太子守边疆是应该的。还望英国公成全。” 说完对英国公眨了眨眼睛。张懋看到后,只好同意。“太子殿下此去当以自身安全为主,宁可放鞑靼出关,你自身也不可有失。诸位都退下吧,回去等军令。太子殿下稍等一下。”其余诸将抱拳应诺。 张懋等着其余人走了后,对朱厚照问道:“太子殿下为何要亲身犯险?”“此计是我想出来的,这等危险的事情,我不去谁去。英国公可知朝中局势?” 朱厚照反问道。英国公一脸的茫然。心道:“朝中局势??当今圣上就你一个儿子,你这太子的位置妥妥当当。何必要亲身犯险。”英国公摇了摇头,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见解?” 朱厚照答道:“虽然当今朝廷在父皇的治理下政治清明,朝中有诸位能臣辅佐。刘健,李东阳,谢迁等内阁大臣都可为当世诸葛。 但是英国公不觉得现在朝廷之中文臣势大,就连父皇做事都要受其掣肘。而且现在朝廷的收入已经逐年降低,按现在的发展情况,等到我登基之后,每年全国所收上来的赋税都不一定够朝廷的正常开销。更别提再做些什么事情了。 现在的情况是全国的土地都被各地的士绅,官员通过各种手段兼并到自己的手里,他们可是不用纳税的。长久这样,等到灾年的时候,朝廷没钱赈灾,百姓活不下去,就会造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明会这样被推翻。要想改变这种情况,本宫就要掌握住自己的兵权。只有手中有力量了,才能够实施改革。到时候谁反对改革,谁就试试本宫手中的刀锋不锋利。本宫知道英国公一脉是最忠诚于皇室的一脉。还望英国公助我。” 张懋听完朱厚照的话,又陷入了沉思。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张懋抬头看向了还在等着结果的朱厚照说道:“老臣明白殿下的意思了,老臣愿为大明万年基业肝脑涂地,也愿为太子殿下前驱。还请太子殿下放心,等到太子殿下您占住喜峰口之后,只要坚守五天,臣一定将鞑靼歼灭与关内。” “放心,本宫必然会坚守五天,将鞑靼歼灭于关内,而且对英国公本宫自然是放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对英国公说刚刚那些话。”说完朱厚照转身出帐,去召集自己的本部兵马了。 朱厚照站在台上望向台下的士兵,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心中感慨万千,此行即是自己的向实现自己的理想的第一步,也是不能输的一步。看台下那些年轻的士兵,不知道此次能回来几人。一将终成万骨枯,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那个抱负。 朱厚照也只能狠了狠心。为了将军中的这些将士,变为自己的利刃,只有赫赫军功,只有军功才能压得住军中这些骄兵悍将,压得住那些在朝堂上那些文官。 第4章 朱厚照出发喜峰口 朱厚照一身明光铠,英武非凡。身后跟着一名旗手,旗手手持朱厚照的大纛。这大纛是朱厚照临时赶做出来的。 上书“明太子朱厚照。”朱厚照看了一眼大纛,对着台下的将士们说道: “看到这个大纛了吗?本宫是大明太子,今与诸君同生共死。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受鞑靼的侵扰。 今日本宫率尔等出征,本宫将冲锋在前。如果本宫坠马或身死。尔等不要畏惧,紧随着大纛继续冲锋。我死了,千户接替指挥,千户死了,百户接替指挥,直至战至最后一人。来人上酒。” 台下几百名后勤民夫拿着酒碗分发给各位士卒,并埲着酒坛给各位分酒。朱厚照接过酒碗,一口干了,用力的将酒碗摔倒地上,大喊:明军威武。5000士卒回道:“将军威武。”“明军威武”“将军威武”。朱厚照牵过马匹,翻身上马下令道:“全军上马,出发。” 几千人整齐的翻身上马,跟随着朱厚照奔出营门。 英国公张懋在后面默默的看着朱厚照领着这一支偏师出征,心想:“天佑我大明,如今又出明主,大明又可辉煌百年。“ 等到朱厚照这一支军马最后一骑离开大营,张懋转身回了营帐,给弘治帝写起了奏折,向弘治报告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后续的准备。 此时的朝廷已经乱翻了天,在朱厚照出发的第二天,张皇后想儿子了,让手下的侍女去东宫找朱厚照来坤宁宫用膳,结果发现朱厚照并未在东宫,刚开始只是以为朱厚照贪玩出宫去了。结果到了宫门落锁还未归来。这时才发现事情不对。赶忙让人到处寻找,并派人通知弘治皇帝。弘治在暖阁知道了朱厚照不见了,立刻赶来了坤宁宫。 “皇后不必担心,朕已经让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弘治握着张皇后的手说道。 这时手下人带着刘瑾进来了。“陛下这是殿下身边的伺候太监刘瑾。”“你个狗奴才,太子现在去哪了?” 弘治恶狠狠地看着问道。刘瑾在下面哆哆嗦嗦的跪着,一个劲的磕头,边磕边说:“太子殿下去三千营跟着英国公出征了。” 张皇后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差点昏了过去,软趴趴的趴在了弘治皇帝的怀里。“陛下,照儿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能跑到战场上去呢。” 张皇后泪眼婆娑的看着弘治。弘治抱着张皇后,安慰道:“照儿是个福大命大的,他不会有事的。朕马上令人传令英国公给照儿送回来。”说罢吩咐身边伺候的太监,没听到朕说的话吗,还不抓紧去。 朱厚照领着麾下的5000骑兵,从大营出发开始,昼伏夜出。 路过一个村庄时,看到大火四起,村子中到处躺满了百姓的尸体。在收殓尸体的时候发现死去的百姓都是老弱。年轻力壮的几乎没有。朱厚照看到心中暗暗发誓,大明的百姓们,本宫一定会杀尽鞑靼为你们报仇。 朱厚照身后的骑兵看到此场景,也是红了眼眶。他们也是从边疆选出来的士兵,对边关百姓所遭受的痛苦也是感同身受。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刀枪,红着眼睛,誓要解救被俘的百姓,也为死去的百姓复仇。 朱厚照指着烧着的村子,对身后的骑兵说:“将士们,血债只有血能偿还。愿死去百姓的在天之灵庇佑我们战无不胜。走,去喜峰口。”说罢朱厚照勒马向喜峰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天后的凌晨时分,朱厚照到了离喜峰口关隘不到十里的地方,下令“全军下马,喂马,吃饭,一个时辰后,攻打喜峰口关隘。” 第5章 夜袭喜峰口 喜峰口鞑靼大营 岱森达日在鞑靼攻进喜峰口之后,就被达延汗命令守卫大军后路。领着3000鞑靼兵驻扎在喜峰口。这些天,岱森达日也没闲着,命令属下在喜峰口周围到处劫掠,劫掠来得汉人女子供他亵玩。 岱森达日在营帐中和他手下的几个千夫长和百夫长大摆筵席,席下有他们掳掠来得汉人女子为他们跳舞。岱森达日和他的手下一人怀里搂着两个汉人女子。被掳来得女子瑟瑟发抖的都伺候着他们,生怕做错一点事情被罚。打骂还是小事,她们曾亲眼见到,之前有个女子惹到岱森达日,被岱森达日直接拔刀砍掉了脑袋,胸部被割下用来烤熟下酒。 “首领,你说明狗会不会来打喜峰口?”岱森达日下属的一名百夫长问道。 “会来个屁,大汗率大军给明狗堵在了大同城里。明狗现在在大同城里面正害怕的直哆嗦呢,怎么会有胆子来喜峰口。外面还有我们的夜不收。来了他们也会提前示警。而且就算是来了,咱们首领这么勇武,来多少都是来给咱们送人头的。”岱森达日的一名千夫长喝着酒,鄙视的瞅着刚才说话的百夫长。顺便拍了一波岱森达日的马屁。 岱森达日被拍的很舒服,半眯着眼睛笑道:“放心大胆的喝吧,这鲜嫩的羔羊和爽口的美酒以及这滑嫩的汉人女子伺候还不够你舒服的吗?明狗他们在大汗回来之前是不会到喜峰口来得。” 酒过半酣,岱森达日他们都喝高了,一个一个的都搂着汉人女子回帐睡觉去了。帐内灯光一暗,就听到里面女子的惊呼。具体发生什么,请各位自行联想。这就不多阐述了。 喜峰口城外 朱厚照所率的士卒在休息了 一个时辰后,朱厚照见休息时所令士兵打造的攻城梯已经打造完毕。命令全军集合,目标喜峰口关隘。同时令侦骑四出,对喜峰口的鞑靼守军进行战场遮蔽。(玩过联盟这类的玩家都知道,视野的重要性,鞑靼方面的侦骑也就是鞑靼的视野,所有外围视野被拔除,敌人被偷家都不知道。) 等朱厚照领兵到达喜峰口关隘下时,发现城墙上鞑靼人竟然连最基本的巡逻都没有,就有那么一两个在抱着长枪打着瞌睡。立刻下令,让军队攻城。几个骑兵将攻城梯架到城墙上就开始向城墙上面爬。等到他们爬上去后毫不费力的就解决了城墙上几个鞑子守军。偷偷的打开了城门放大军进城。朱厚照一马当先的冲入城门。喊道杀光狗鞑子,不要俘虏。身后的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进城门,很多鞑靼人在睡梦中就掉了脑袋。朱厚照领着一路人马,来到了岱森达日的大帐前。用枪挑开帐帘,走入其中。看到岱森达日还搂着女子在醉酒醒不过来。跟身后的人吩咐道:“来人,让他清醒清醒。孤有话要问他。”身后的亲兵齐声应诺,只见两个人走上前,将岱森达日从床上拉起来,几个大嘴巴子就乎了上去。岱森达日被打的一脸懵逼。 “孤问你,你姓甚名谁?军中什么职位?你们掳掠来得物资和汉人都让你们送到哪去了?” “爷爷是岱森达日。爷爷不服,你们这群明狗就会玩偷袭。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架啊。” “呵,拉下去砍了吧,我最喜欢砍这种硬骨头了。我就不信你麾下就没有软的。”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把岱森达日拉下去。同时令人传令下去。让夜不收中挑几个手法好的,给这些鞑靼首领,千夫长好好审讯一下。 朱厚照走出了大帐,跨马去了城墙。看了城防情况,现在的城墙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马蹦俩下都能直接从缺口跳上来。随即便下令“来人,传令下去,让大军暂时先别休息了。抓紧修整城防。”下令完,朱厚照带头干了起来。麾下的士兵看到当今太子爷都没休息,也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早餐吃饭的时候,检查守城设备的一个千户来报,“禀告将军,城中守城设备奇缺,滚木礌石几乎没有。估计一波防守下来,都得扔光。还有火油,火药这些只有我们随身带着的一点,城中没有。不过有个好消息是,喜峰口应该是狗鞑子的物资中转站,弓弩,箭矢,粮草倒是很富裕。粮草够我们吃上三个月。” “辛苦了,召集众将开会。” 不多时,朱厚照麾下的几个千户过来了。站好听候朱厚照的命令。朱厚照指着喜峰口的地图说道:“多的不说了,都知道怎么打仗。鞑子那边也应该快接到朝廷的援兵到了消息了。我们最多有两天的时间,准备守城事宜。城墙你们也见过了,根本指望不上,所以第一千户,第二千户,你们两人带人在外挖掘三道壕沟,第三千户制作鹿角,拒马。第四千户你们的任务是准备守城器械,第五千户负责在城内制造障碍,一旦外面的壕沟和城墙挡不住就要靠你们所布置的障碍了。所有人,骑兵变步兵。我们要在这里坚守5天的时间,敌人是我们的10倍,做好死守的准备。孤与你们同在。”军令下达完毕,朱厚照站起身来,右手锤胸,喊道:“孤与各位同生共死。”“同生共死。”五个千户也右手捶胸大喊道。 第6章 大同城下激战(一) 大同城下 达延汗正在帐中宴请麾下众部落首领,宴席中间摆了一只烤全羊,并由一名盛装美女切下烤全羊上肥嫩的部位分给众人。达延汗对下面坐着的各部落首领举杯说道: “我们这次南下已经劫掠了足够的物资和奴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一个问题,大同城我们是打还是不打?” 脱脱部落的首领脱脱不森啃着一个羊腿,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大汗,我们是勇猛的长生天的子孙,现在那些明狗已经被我们吓破了胆子。大同守将估计现在正在他妈妈怀里求安慰呢。 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应该一举拿下大同。大同里面的那些金银珠宝,美酒佳人正等着我们去取呢。” 帐中一片赞同的声音。各部落的首领都赞成拿下大同,劫掠里面的财富。他们已经被贪婪迷失了理智。 但达延汗心中虽然感觉到些许不对,也留了一个心眼,命令手下的一支万人队留在了大营。等宴席快结束的时候,对各部首领下令,明日一早,攻打大同。殊不知英国公张懋带领的骑兵就在他们大营不到20里处埋伏好了。就等着鞑靼攻城之时,去踹他们的屁股。 第二天一早,鞑靼大营中响起了号角声。不多时,鞑靼大军从营门蜂拥而出。在大同城下列好了一个个军阵。这时的大同的城墙上也做好了准备。明军在城墙上严阵以待。大同总兵关翔在听到属下的汇报鞑靼人已在城下列阵。穿戴好铠甲上了城墙。 达延汗看到己方已经准备完毕,下令道:“第一攻城梯队,上。”鞑靼军阵前方一个千人队押着掳掠来得汉人百姓抱着沙袋就向大同的护城河开始了冲锋。 关翔看到鞑靼人开始填护城河了,下令大炮开火,轰击鞑靼攻城梯队。 而士卒们看到下方攻城梯队的最前方是己方的百姓,手中举着的火把迟迟落不到已经准备好的大炮上的引线上。 关翔见到这样的情况,抢过了一个炮兵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按到了大炮的引线上。引线很快燃烧完毕,一声巨响“轰”,炮弹从炮口飞出,砸到了下面正准备填护城河的百姓里面。一条血肉组成的道路随着炮弹的弹道显现出来。 城下抱着沙袋的百姓见此情景,吓的转身往后跑去。但在他们身后的鞑靼千人队那能让他们如愿以偿。挥舞着马刀,将最先开始向后逃跑的人砍翻了几个。在鞑靼千人队的强压下,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只好抱着沙袋继续冲向了护城河。 大同城头上在关翔开了一炮后,之前准备好的火炮也开始展现了他们战争之神的威力。一声声炮响的同时,也在城下开出了一条条的血路。侥幸躲过火炮的人还未等跑到护城河的边上,城墙上已经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矢。身上一点防护都没有人们顿时死伤惨重,他们的血肉在大同城墙下铺出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在百姓死伤殆尽的时候,鞑靼的骑兵趁着城墙上的火炮开始清理炮膛,重新装填弹药的时机,带着沙袋冲了上来。迅速的赶到了护城河边,将手中的沙袋以及在冲锋过程用用钩锁勾住的汉人尸体扔进了护城河。很快的就填出了一条冲锋的道路。 只听鞑靼军阵中响起了冲锋的号角。无数鞑靼人带着攻城器械压了上来。 大同城上火炮也再次开始轰鸣。“目标对面的云梯,攻城车,打中的赏酒一斛。”关翔在城楼上指挥道。 明军中的炮兵们听到了上官的赏赐,充满着激情的操作着火炮。一架一架云梯,被摧毁在冲锋的道路上。 鞑靼军中这时飞起了无数巨石,在明军绝望的眼神中砸向了城头。几十名明军被巨石砸死,甚至还有火炮被巨石砸到了,也不知道鞑靼那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种概率都能砸到火炮。 在火炮发射了5,6轮之后,有的火炮炸膛了。其余火炮也需要散热,不能再开火。大同城下的鞑靼人趁着这个机会,将第一架云梯架上了城墙。双方开始短兵相接。明军在云梯搭上城墙的地方架好长枪等待着鞑子爬上来。 当鞑靼第一个人爬上来得时候,就被十数把长枪捅穿,尸体掉了下去。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有多架云梯和攻城梯架了上来,在城墙下面还有鞑靼的骑兵在不断穿梭,并向城头射箭,以求压制明军,并掩护他们的同袍登上城墙。 城墙上的明军将火油,震天雷不断的扔向云梯,一个举着火把的明军士卒在他的战友的掩护下,将火把扔向了云梯。云梯顿时烧起了大火。上面的鞑子也被烧着。哀嚎着从云梯上翻滚下来,摔到了地上,渐渐没了声息。 张懋他们在鞑靼出营的时候就收到了侦骑的报告。这时已经赶到了大同附近的一个高坡上,张懋拿着一支千里镜,观看鞑靼的军阵。 张懋身边的一员将领问道:“大帅,我们什么时候上?这帮狗鞑子已经开始攻城了。” 张懋答道:“等,等他们全军压上。我观大同守军可以坚持到鞑子全军压上的时候。你先下去准备吧。等我军令。” 城墙上鞑子因为没有了后续援兵的支持,也被明军分割成无数小块,一点点被蚕食着。明军在不断的夺回城上的领地。城下的达延汗见状,下令再上一队。不一会,多架新的云梯也被架上了城墙。鞑靼人马也在不断的冲上城墙,与城上的明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一个明军年轻士卒的肚子被鞑子一刀扎了进去,他抓着拿刀的鞑子的胳膊,一个突进抱住了他,抱着鞑子从城墙上翻了下去。一个明军老兵见状,大喊:“狗蛋!”随即杀红了眼,不顾自身的伤势,与对面的鞑子以以伤换命的方式砍翻了几个,最终被一个从背后偷袭的鞑子砍倒在地。 第7章 大同城下激战(二) 城墙上,明军与鞑靼激烈的争夺着城墙上的每一寸土地 。如果有外科医生在,一定会发现人身体上的每一处内脏在地面上都能找到。 也有城墙上新换上来得新兵看到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压制不住胃中的翻滚,直接吐了出来,被鞑子趁机拿走了性命。也有进攻的鞑子被脚下的肠子绊倒,直接被愤怒的明军用长枪扎在了地上。 鞑子用云梯上城,明军用火油烧云梯。鞑子用梯子攀爬,明军用斧子砍断梯子上的钩子,再用叉枪推倒梯子。 双方你来我往。哪怕是受伤的明军抱着鞑子跳下城头,与敌人同归于尽,也挡不住源源不断上来的鞑子。眼看着城墙上被鞑靼打出来的缺口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关翔坐不住了。拔出自己的佩刀,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亲兵家丁投入了战场。这一股生力军的加入犹如给战场上的明军打了一针强心剂。逐渐的压缩着鞑靼在城墙上的生存空间。 达延汗在远处看着城头上的局势,心想一战下大同,随即转身对身后的大军喊道:“长生天的子孙们,大同就在眼前,明狗已经坚持不住了,攻进大同,三日不封刀,杀。” 令出,鞑靼大军犹如乌云一般,压向了大同。 关翔刚砍死了一个鞑子,瞥了一眼城下鞑靼大军的方向,发现鞑靼全军压了上来。绝望的喊道:“弟兄们,杀一个鞑子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啊。”喊完,又拖刀冲向了近处的战场。 他深刻的知道,一旦让鞑靼攻进城,他是活不下来,不如死战在城墙上,朝廷看在他战死的份上,也能善待他的家人。 在鞑靼后方的张懋从千里镜中看到鞑靼已经全军压上,冲锋的阵型已经不再整齐,对身后的属下下令道:“全军上马,周康,带3000骑兵踹营,剩下的随我冲锋。”说罢,翻身上马,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张懋带来的一众骑兵紧随其后。周康也领着三千骑兵冲向了鞑靼的大营。 张懋手持马槊,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方,直接扎进了鞑靼后军,紧随其后的三千营骑兵紧跟着扎了进去。不断扩大着前人杀出来的缺口,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直接冲散了鞑靼的后军。张懋来不及追杀溃军,又带人直奔达延汗的大纛。 达延汗这时候见到了领着后军的首领,知道了他的屁股被张懋给捅了。连忙派脱脱不森率领他的部落去阻挡张懋的兵锋。同时吹号收兵(蒙古当时是用号角来进军,收兵的)。想要撤回大营之后再做计较。 大同城墙上的鞑靼攻城部队听到撤退的号角声纷纷脱战,开始顺着云梯往城下爬。关翔见鞑靼人撤退了,正在迷惑中,他的亲兵来报,外面援兵到了。 关翔向外望去,就见到了鞑靼的后方旗帜散乱,有一支骑兵扛着英国公的张字大旗在鞑靼阵中冲杀,将鞑靼的军阵搅的乱七八糟的。关翔喜出望外。“弟兄们,我们的援兵到了。还能动的随我出城冲杀。” 说罢,关翔转身下了城墙,点了城中还未被派上城头的6000骑兵打开城门,冲了出去。 脱脱不森领着他部落中的7000多名骑兵挡在了张懋向达延汗大纛冲锋的路上。脱脱不森来到阵前,刚策马而出,准备问问来将何人,就被张懋一马槊刺下了马背。张懋身后的骑兵也没惯着脱脱不森带来的人马,直接冲进了阵中一顿砍杀。不多时,脱脱部落的人马就被砍杀一空。侥幸逃出来的人也不敢再回本阵,直接跑向了大营。 张懋继续向达延汗的大纛继续冲锋,达延汗看着张懋越来越近,忙令人上去拖延,他带人回转大营。也不管城墙上下来的士兵了,打马便跑。鞑靼士卒看到他们可汗的大纛已经跑了,他们也无心恋战,也转头向大营跑去 。张懋与关翔在城外回合后,继续追杀鞑靼人。 鞑靼大营 周康带人来到了鞑靼大营附近,直接向鞑靼大营发起了冲锋。3000骑兵如同一支利箭一般刺向了鞑靼大营。鞑靼大营的守将满都拉图看到有明军来袭,一边组织防御,一边令人报告达延汗有明军踹营。 周康率领的明军在冲锋的时候,遇到了鞑靼大营中射出来的箭雨,直接人仰马翻。好不容易顶着箭雨冲到了鞑靼营地里,就发现自己如同一只待宰的羊羔,直接被鞑靼给包围了。周康只好带人突围。 周康也不愧为一员猛将,竟然从包围中硬生生的杀了出来。等到杀出重围的时候,周康令人清点人数,来得时候3000人,回的时候不到200人。周康见状也只好垂头丧气的去找英国公回合。 张懋这边正带人追杀达延汗呢,一个侦察兵来报,周康率队踹营的时候遇到埋伏,就剩200余人。张懋见达延汗已经撤进了大营。也只好无奈的停止追杀,就地安营扎寨。让士兵们休息。 等士兵安顿好,张懋令人清点人数,一番大战下来,张懋带来得名士兵在战斗中阵亡3000余人,受伤人数为9000多人,其中还能骑马战斗的有3000多人。关翔带来的6000骑兵还剩下4000余骑。大同城内还剩下2万左右的步军也正在往大营方向来。 这时,从宣府方向过来的援军也赶到了大营。宣府派了一员参将过来。宣府参将郑虎来报告张懋,他们来了2000骑兵,步兵。张懋看了下手里大约还剩下余人,其中有两万二的骑兵。打扫战场的人回来报告,此战歼灭鞑靼4万余。张懋拿到结果后下令升帐。 等各级将官都到了之后,张懋从帐后走出,在首位坐定。看着下面损兵折将的周康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叫人:“来人,将败军之将周康拉出去砍了。”周康闻言慌忙的跪在了地上,请求张懋的原谅。 帐外走进来两个士兵,就要拖着跪在地上的周康往帐外走。众将见状,连忙为周康求情。“大帅,周康将军也是事出有因,谁能想到鞑靼全军尽出的情况下,还能有人在营中埋伏。还望大帅给周康将军一个机会,让他戴罪立功。况且大战在即,阵前斩将也于军心不利啊。” 张懋见众人都为周康求情,说道:“周康,念在众将为你求情的份上饶你不死,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拉下去打30军棍。打完好生养伤,下次大战如不能立功,两罪并罚,到时候你难逃一死。”周康挣脱两边的束缚,跪下给张懋磕头谢恩:“多谢大帅不杀之恩,末将必会将功赎罪。”说完,跟着两个士兵去了军法处领军法。 第8章 达延汗金蝉脱壳,张懋上当 达延汗好不容易逃回了大营,刚刚坐在营帐中休息一下。守营的满都拉图过来邀功,之前有明军趁着大军出动攻打大同的时候,有明军骑兵前来偷营,被满都拉图组织兵力近乎全歼。 达延汗闻言直呼侥幸,幸亏之前感觉不是很对,留下了一支万人队在大营中守营。一旦营地被明军烧毁。他们剩下这4万多人除了丢下辎重,放弃之前劫掠的财富,狼狈的逃回草原别无他选。 鞑靼的各部首领陆续过来。带来了此战的结果。达延汗看到下方多了很多空位就知道此战的损失是有多大。不光很多小部落的人马都被打没了,甚至连他们的首领回都没回来。一些大部落也没落到什么好处, 比如脱脱部落的首领脱脱不森就没回来,甚至脱脱部落的7000多人回到大营的不足2000人,还基本都是伤兵。 达延汗见到如此情景,对下方的各部落首领说道:“此战是我之罪,我不知道明狗的援军已经到了,负责侦骑的首领是谁?”下方一个小部落的首领站了起来。刚说完是我负责,就被达延汗下令拉下去砍了。 “经此一战,我们已经无力再攻打大同,为今之计,只能撤兵回到草原,等我们回到草原我们就安全了。”达延汗座下一首领说道。各部落首领纷纷赞同撤兵。“如今怎么样才能安全撤兵,还能把我们之前夺来的战利品带回草原,大家说说吧。” 达延汗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看看集齐众人的智慧看能不能有一个合适的方法。 达延汗和一众部落首领在大帐中商量了半天时间,终于决定了由伤兵在营内伪装。派出大量侦骑,驱赶明军在大营附近的夜不收。今夜就趁明军不备直接撤兵。 张懋为了监视鞑靼,派出了大量的夜不收在鞑靼大营附近侦查。一个明军夜不收小队刚摸到鞑靼大营附近就被发现了,几十名鞑靼骑兵就围剿了过来。 双方刚到射程,鞑靼侦骑这边直接射出了一波箭雨,明军夜不收这边顿时有几人中箭倒下马来。明军夜不收也回了几箭,但因为人数的劣势和骑射本领不如鞑靼侦骑,零星射出去的几箭就射下来一名鞑靼侦骑。明军夜不收见状,拔马就跑。但是胯下的马匹远远不如鞑靼侦骑的坐骑优良。 不一会就被鞑靼追上,双方混战在一起,很快这一支明军夜不收小队就被鞑靼侦骑吃掉。这个小战场只是今夜的一个缩影。明军的夜不收因人数吃了大亏,只能逐渐的缩小侦查范围。 鞑靼大营这时有大队人马带着辎重从营后悄悄的撤离了。营中只留下了少数伤兵和千余名侦骑,等着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用来绞杀和迷惑明军夜不收。 第二天一早,张懋接到从外面回来的夜不收的情报。当看到夜不收没有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情报,就知道鞑靼方面派出了大量侦骑来绞杀己方的夜不收。认为是战场常态,就没当回事。下令让明军继续修整,同时又派出了大量的游骑去侦查鞑靼的动向。 明军派出的游骑和鞑靼的侦骑在方圆三十里的土地上展开了生死搏杀。基乎都是明军刚剿灭鞑靼的一个小队,鞑靼方面就出动了百余名侦骑反向剿灭了明军的游骑,鞑靼方面刚剿灭了明军的一个小队,明军又组成百余人的队伍剿灭了鞑靼方面的侦骑。 鞑靼大营与明军大营中间的土地上几乎每走一段距离就能见到鞑靼或者明军侦骑的尸体。明军侦骑每向鞑靼大营前进百米,就要付出血的代价。鞑靼侦骑用自己的生命为鞑靼大部队拖延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当明军游骑好不容易赶到了鞑靼大营周围,发现大营里面炊烟袅袅,一名小旗仔细的数了数鞑靼大营中升起的炊烟,心中大致算了一下鞑靼人吃饭的数量,跟上次大战过后,鞑靼剩余人数的数量相差不大,又听鞑靼大营内又响起了出兵的号角,就赶紧回去禀报了张懋。 张懋接到报告之后,下令士卒今日早早休息,明日一早饱餐战饭,随他去鞑靼大营叫阵。 次日一早,大明军营营门大开,从中跑出了数百名游骑,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张懋带着明军的主力出了营门。经过半日的行军,来到了鞑靼的营地附近。张懋下令,由周康带着敢死营先上。当周康带着敢死营冲到鞑靼营地门口时,还未受到鞑靼营地里面的任何抵抗。周康带人直接就冲了进去。张懋看到这个情况,也带全军压了上来。 当明军进入鞑靼大营之后,搜索了全营,张懋看到押上来的几百名伤兵,知道自己中计了。也不敢再耽误下去了。立马派出了大量游骑寻找鞑靼的踪迹,集结大军向喜峰口方向赶去,顺便把这百名伤兵让人押回了大同。 张懋知道自己耽误了时间,毕竟朱厚照这个小祖宗还在喜峰口等着。张懋他们已经耽误了快两天的时间,加上还有一众步兵,肯定是比鞑靼一人双马要走的要慢很多。要是朱厚照有个三长两短。张懋用屁股想都知道弘治不活刮了他都是他祖宗显灵,不对,他张懋的祖宗要是显灵,那估计他祖宗的和他一起都得被弘治活刮了。张懋向天暗暗祈祷,朱厚照这个小祖宗可千万别出事。 这时有人来报,弘治的圣旨到了。张懋命令继续行军,之后带了几个亲兵过去接旨。 送圣旨的是一个锦衣卫,见张懋过来后说道:“英国公接旨。”“恕老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那个锦衣卫回道:“英国公不必多礼,陛下在小人来的时候吩咐小人,要英国公不必多礼。小人传达的只是陛下口谕。陛下口谕:爱卿,抓紧把朱厚照那个兔崽子给朕押回来。” 英国公听到弘治传过来的口谕,苦笑着说道:“我倒是想把太子殿下给押回去。你先回去禀报陛下,老臣一定将太子殿下完完整整的带回去。我这还有一份军报,你也给陛下一起带回去吧。至于现在太子殿下为什么不跟你回去,等陛下看完军报就知道了。” 第9章 喜峰口大战(一) 朱厚照领着这帮人在喜峰口挖了三天的土,每天工地上尘土飞扬的,开饭的时候都能吃到一嘴沙子,朱厚照都成一个土猴子了。 这三天朱厚照将手下的将士们分成了几个部分,会蒙语的一部分,弓箭手一部分,剩下的变成盾兵和枪兵用来保护弓箭手。 朱厚照手底下的人给朱厚照出了一个损主意,建议朱厚照在外围挖一片陷马坑。朱厚照一听这主意简直是妙蛙花给妙蛙种子开门,妙到家了。 带着人挖了足足5里的陷马坑,反正也不费劲,一铲子下去一个陷马坑。朱厚照看着自己带人挖出来的这些陷马坑自己都犯怵,不由得为即将到来的狗鞑子默哀了三秒钟。朱厚照又在陷马坑防线外又建立了一个大营。大营里面用着鞑靼的旗号。让这些会说蒙话的士卒平时驻扎在这个大营里。 这天朱厚照正在一边吃饭一边骂这帮狗鞑子,还不来喜峰口。都是属王八的,一点点爬过来的。正在这边骂呢,外面的夜不收回来了,找到正蹲在壕沟里吃饭的朱厚照报告鞑子前锋已经到了离喜峰口不到20里的地方了。 朱厚照听到鞑靼前锋已经到了,跳了起来,把饭碗一扔。大骂道:“这帮狗东西终于爬过来了。害小爷我吃了三天的沙子。传令兵,传令兵呢?” 传令兵听到朱厚照在叫他,赶忙放下饭碗跑了过来。““传我军令,全军立刻备战。先进入第二道壕沟防守,咱们先欣赏一下大营里兄弟们的表演。” 鞑子前锋部队不多时到了陷马坑防线前的大营。看到是己方的旗帜没有多想。带着身后饥肠辘辘的士兵径直走向了大营。他们为了缩短回草原的时间,基本上中途都没有休息,他们已经又疲惫又饥饿了。 如今看到了己方的大营就想着营中已经备好了肥美的羔羊,爽口的美酒在等着他们享用,殊不知当他们吃上的那一刻就是他们死亡的时候。 大营中驻扎的明军穿着蒙古衣服,笑呵呵的走出来迎接着这群人。一个个上去嘘寒问暖。明军这边领头的一个百户,笑眯眯的走到来人首领前面,说道:“见过首领,我们岱森达日首领已经在营中准备好了美酒羔羊等着远征的勇士们归来享用。” “你们的岱森达日首领呢?怎么不出来迎接我们这些勇士?” “我们首领现在在喜峰口关隘里面处置事务。他让我们好好接待你们。”说罢,明军这名百夫长领着他们走向了营地。等进入营地后,一只只烤好的羊羔,一坛坛美酒被送了上来。明军士卒给他们挨个倒酒。鞑靼人有的嫌弃用碗喝的不爽,直接抱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不多时,这些被下了药的酒就被他们喝光了,这些鞑靼人的前锋部队也基本都倒地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明军士卒将他们一个个的脑袋砍了下来。 朱厚照命令将鞑靼人的脑袋堆在一起,就摆在大营前方。还未等最后一个人头摆放上去,就见到远处烟尘滚滚,雷鸣般的马蹄声传来。这些老兵油子哪里不知道是鞑靼的大军到了。扔下手中的人头就向大营后的壕沟跑去。等他们跑到壕沟防线的时候鞑靼大军也到了他们摆放人头的地方。 达延汗看到这些人头哪里不知道他的前锋部队已经被明军消灭了。顿时火冒三丈,也不顾士兵的疲惫,立刻命令攻打明军大营。 鞑靼骑兵开始围绕着大营骑射,一波波箭雨射向了明军在此地扎下的营寨。等放完了箭,达延汗下令冲锋,等鞑靼先头部队冲进了营寨,搜索过后发现营寨里面没有一个明军,帐篷里面堆满了茅草等引火物,知道上当了,刚要转身撤出营地。 就见营地的后方,一轮轮火箭射了过来。顿时营地火光冲天。进入营地的鞑靼部队顿时大乱,一窝蜂的向外跑去。甚至有人不顾同袍之情,挥刀砍向挡自己路的人。 朱厚照在后方观战,看到鞑靼人表现的如此不堪,恨不能提兵冲杀一阵,但是营地的大火不光是对鞑靼人造成了混乱和杀伤,也挡住了朱厚照这边追击的路线。但不得不说要是没有这场大火拖延鞑靼方面进军的脚步,或许本书到此就很快完本了。 达延汗见营地火起,也知道暂时是过不去这里了,只好下令军队修整。 大火足足烧了半天的时间,烧过的土地还需要降温,要不然冲锋的马蹄会被直接烫伤。也就是说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一天的时间,朱厚照不费一兵一卒就消灭了鞑靼方向的前锋部队5000人,要硬要算的话,顶多是消费了些蒙汗药,为数不多的火油,羊羔等物资。 此场大胜也鼓舞了跟着朱厚照的这些明军。本来他们认为朱厚照无非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关系户,认为此战必死,但见此大胜和这些天朱厚照和他们同吃同睡一同干活。,发现朱厚照并不是一个酒囊饭袋。这给了他们活下来的希望。 第10章 喜峰口大战(二) 还不等大火烧过得大地完全冷却,天却擦黑了。达延汗不管马上天黑的情况下迫不及待的下令进攻。鞑靼骑兵向在平原明火执仗的明军压了过去。刚刚通过焚烧完的营地,就又陷入了陷马坑的麻烦当中。冲在最前排的鞑靼骑兵因为光线不足,没有看到前面的陷马坑,胯下的战马被陷马坑别断了马腿,一个接着一个的摔倒。后面的骑兵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视野,更加没有心理准备,刚踩着前面倒下的人的身体过去,也陷入了前方的陷马坑。 鞑靼大军的进攻受阻,达延汗也只好下令让骑马的士卒打着火把下来填坑。朱厚照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让手下的弓箭手分成多队,趁填坑的鞑靼人不注意就靠近给他们来一波箭雨,反正中间隔着陷马坑,他们的骑兵又不敢追上来。达延汗只好让人举盾保护着填坑的士卒。但总有盾牌照顾不到的地方,明军的箭雨总会被漏几支过来。不时有惨叫声在鞑靼这边响起。达延汗被这种无赖战术气的血压直高,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下令让士兵们稳步推进。推进了一夜,眼看还有百步左右的距离就要到明军的阵地了,这时明军阵地中发射出了遮天蔽日的箭雨,甚至还混杂了攻城弩的弩矢。用弓箭射出的箭支,盾牌好歹还能挡一挡,但是攻城弩的弩箭一过,就有几个倒霉蛋被串成了糖葫芦。 鞑靼人被明军的箭雨弄的心态爆炸。扔下盾牌和填坑的沙包就转身向后跑去。达延汗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坚定的看向明军阵地,他深知要尽快的打下喜峰口,不然等张懋带军追上来,等待他们的只有全军覆没一途。面前的守军也不会太多,观明军阵型,最多也就几千人。等骑兵压上去,明军都得完蛋。 达延汗下令让麾下的骑兵开始冲锋,他要用人去填满剩下的陷马坑。当鞑靼人冲过了陷马坑防线,紧接着迎接他们的就是朱厚照带人挖掘的第一道壕沟。明军在壕沟后面用之前挖沟弄出来的土堆弄了三道胸墙,每一个壕沟后面都有一道胸墙。壕沟和胸墙又为鞑靼人进攻增加了不少的麻烦。双方人马在壕沟两边开始对射。鞑靼这边不断有人被射下马来,在鞑靼不断来回骑射下,对这些被射下马的人来说只有死路一条。反观,明军这边,弓箭手不光有胸墙的掩护,而且还有盾牌兵的保护。双方对射竟然达到了1比4的战果。当鞑靼人弃马步战,好不容易爬过了壕沟,越过了胸墙。等待着他们的是明军一千铁骑的冲锋。步兵对骑兵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在平地上,而且是没有列阵的步兵,除了被骑兵屠杀就没有别的结果。虽然后方有鞑靼骑兵的骑射作为掩护,但是对于武装到牙齿的明军骑兵来说,聊胜于无吧。当鞑靼用己方的尸体,死去的马匹填满了这三道壕沟,鞑靼付出了2支万人队被打残的代价。达延汗看到这个结果,他也心疼。这些人都是他统治草原的后盾。没了这些人,他的统治地位就会被人动摇,草原其他部族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是为能回到草原,他只好命令手下不断的进攻,不断的消耗前方明军的实力,直到打破关口。只要能带着这些财富回到草原,他就能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实力,好继续他的统治。 朱厚照随着明军且战且退,最后退到了喜峰口关隘上。历时两天一夜的时间,朱厚照之前在城外做的防线都已经被鞑靼攻破,他们只有喜峰口对内简陋的城墙,以及城内的布置了。喜峰口的城墙,前文提到过,破败不堪,有的地方甚至鞑靼人都不需要攻城器械,战马直接可以跃过来。 达延汗看朱厚照在城外的设置的防线均已他被攻破也看到他麾下的勇士们已经疲惫不堪。很多人甚至一屁股坐在了血水里,需要人搀扶才能站起来,虽然他想直接攻城,但是也明白他手下的士兵已经不能再战了。前两日高强度的行军和这两日激烈的战斗已经掏空了他们的身体。只得收兵回营休息一宿。 城外,鞑靼大营中吹响了回营的号角,城下鞑靼兵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就留下了少数的游骑在外游荡,防止明军趁夜踹营。 朱厚照也看着手下还剩下不足3000人的疲惫之师,也没升起夜间去偷袭鞑靼营地的想法,也只是简单的布置了城头上的巡逻队,就令人下去吃饭休息去了。 双方就这么平静的过了一夜。鞑靼经过一夜修整,在一大早,鞑靼大营响起了出兵的号角。朱厚照这时还在城头抱着武器睡着,听到号角声,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大声的叫起身边的士卒。醒过来的士卒也开始叫醒身边的人。不多时,明军就已经全部起来,该点火烧金汁的烧金汁,该准备滚木礌石的准备滚木礌石。后面的火头军也带着干粮和水给城头上的士卒送了上来。 朱厚照就着水,一口干粮一口水的吃着。看着远处鞑靼大营中不断涌出的鞑子。知道今天是一场恶战,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是非成败就看今天的了。守的住,鞑靼此次来犯之敌将尽数被消灭在关内,守不住,不光他身死,之前明军做的所有的准备也将成空。 第11章 喜峰口大战(三) 还未等明军吃完早饭,鞑靼的攻城就开始了,依旧是那三板斧。骑兵向城头抛射箭雨,步兵举着梯子冲锋,冲到城下开始蚁附攻城。幸好之前达延汗为了抓紧赶路,将投石机之类的重型攻城器械都扔在了大同,要不然朱厚照他们守不住一天的时间就会被达延汗强行打通。 城墙上的明军像不要钱一样向下泼洒着金汁,被金汁淋到的鞑靼哭天喊地,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城头上的明军也在鞑靼的骑射下不断的倒下。 随着战斗的进行,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找到朱厚照,报告说:“将军,东南角的缺口千户大人快守不住了,还望将军速速支援。”朱厚照听完,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刀,带着身边的几十名亲兵就去了东南角的缺口。 等到了缺口处,看到负责镇守这里的千户已经战死了。还剩下几十人还在这里搏杀。也不敢再耽误下去,举刀杀了过去。朱厚照身后的亲兵也不敢落后,一个个也跟着冲了上去。 朱厚照趁一个鞑靼人不备,举刀砍了过去,因战场厮杀经验太少,一刀砍进了鞑子的身体,拔不出来了。一个鞑子见此情景,就要举刀来砍朱厚照。朱厚照身后的亲兵见状,迎了上去,结果不敌这个鞑子,被砍翻在地。 趁这会功夫,朱厚照好不容易把刀从尸体上抽出来了,但还是晚了,躲闪不及,胳膊被砍了一刀。幸好身上穿的甲厚,只是破甲并未受伤。身后的亲兵也拥了上来,将朱厚照保护住,紧紧的跟在朱厚照的身边,向前砍杀。 等好不容易打退了鞑靼在东南角缺口的进攻,朱厚照虽然有亲兵的保护,但也身上受刀伤4处,箭伤一处。朱厚照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把射在身体上的箭一刀斩断,领着亲兵充当救火队员,哪里快被鞑靼攻破,就去哪里。 经历了惨烈的厮杀,朱厚照也不再是曾经那个被保护的好好的皇帝,砍鞑子的时候也不会再将刀卡到骨头上拔不出来了。自身的勇武加上手中宝刀的锋利,让朱厚照直接在战场上杀疯了。朱厚照手中的兵刃和鞑靼兵刃相碰,断的一定是鞑靼的兵刃。 朱厚照趁机直接将其砍倒。遇到勇武的鞑子,朱厚照仗着自己的装备精良,和对方以伤换命。明军将士见他们的将军如此的英勇,也士气大振,将鞑靼从城头上赶下去了无数次。等到傍晚鞑靼撤兵的时候,朱厚照砍杀了足足40多人。 手中削铁如泥的宝刀都已经卷刃。身上也几乎没了一处好地方。自己身上流出的血,和敌人的血,沾满了战袍。好一个少年将军,一身血染的战袍和破损的铠甲,手中的战刀拄地,脚下的敌人尸横遍野,再加上背后夕阳西下的场景,一幅悲壮的边塞画卷。这是文人墨客永远也不会懂的铁血浪漫。 朱厚照看到敌人退下去后,和大多数人一样一屁股坐在了血泊当中,这时也顾不得埋汰了。他现在只想休息。一天的生死博杀,让他失去了大部分的体力。加上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朱厚照在坐下来的一瞬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朱厚照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床边伺候的人看到朱厚照醒来,立刻跑出去向张懋报信,太子殿下已经醒来了。 不多时,张懋大步走了进来,来到朱厚照的床边。朱厚照无力的问道:“英国公,现在是怎样了?” 张懋回答说道:“殿下英勇,阻击了鞑靼大军回草原的脚步。那会在鞑子撤兵回营的时候,老臣带兵赶到。趁鞑子不备的时候,直接扑了上去,大败鞑靼。等到老臣下令属下追击鞑靼之后,来到城上,看到殿下倒在血泊中,当时给老臣吓坏了。招来军医,军医说殿下只是流血过多,脱力了。这才放心下来。 殿下放心,除了达延汗带了几十骑从小道跑回了草原以外,其余的狗鞑子们皆被儿郎们诛杀或俘虏。此战我军大胜。老臣已经命令下属统计军功,等殿下身体好点了,老臣再拿过来给殿下过目。殿下现在好生休息吧。老臣先告退了。”朱厚照听完张懋的报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又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 张懋见状,悄悄的退了出去。找了一个房间,静静的等着统计军功的人回来。等到统计的人回来后,张懋接过战功册开始给弘治皇帝写此战的军报,并为各军报功。 “臣于喜峰口叩问圣安,老臣于弘治十年十月三日抵达大同附近,军中议事,太子殿下有勇有谋,提出关门打狗之策,并亲率一偏军攻占喜峰口,断了鞑靼后路。 臣于弘治十年十月四日趁鞑靼攻城之时,率军击溃鞑靼后军,大同守将关翔带城中骑兵与臣前后夹击,大败鞑靼。斩敌三万余,敌退守营寨,然敌狡猾,在大营中布下疑兵之计,臣愚钝,被骗了两日时间,未曾料到敌主力已向喜峰口转移。 然我朝太子蒙我大明列祖列宗之福,在城外诱杀了鞑靼前锋部队5000人,并用火计阻挡了鞑靼一昼夜的时间,太子殿下之前令麾下将士在城外设立陷马阵以及三道壕沟,又拖延了鞑靼一日时间。 第三日,太子殿下领兵在喜峰口城头与鞑靼血战,亲上战阵,身上大小伤口三十余处,血战一天,击退鞑靼。当鞑靼收兵回营之时,臣领兵赶到,全歼敌军,除鞑靼大汗达延汗领几十骑从小路逃回草原外,其余鞑靼尽数伏诛。 此战灭敌三万余,俘获鞑靼六千余。此战之功太子殿下当为首功。但让太子殿下亲临战阵是罪臣之责,求陛下降罪。” 张懋将战报写完,交给在外等候多时的传讯兵,让其八百里加急的送到京城。张懋知道弘治在宫中肯定等消息等的着急。毕竟唯一的儿子都让他给带出来了。 第12章 朝廷闻喜报 话说到边疆战报被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弘治皇帝这几天是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张皇后也是天天以泪洗面。担忧自己的儿子。 这天弘治皇帝正在上早朝,与众大臣在商议边疆战事。只听殿外一声声边关急报,弘治猛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吩咐身边的太监速速将战报呈上来。 下面伺候的小太监也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的将战报从送信的士兵手中接过,快步的送到了弘治的手中。弘治接过战报,一边对下面跪着的士兵说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一边打开了手中的战报。 当看到朱厚照身负重伤的时候,差点没晕了过去。等到看到现已无碍的时候,才放下心中的一口气。大殿之上的朝臣看着弘治皇帝的脸色,一会一变,心中也紧张了起来。莫不是边疆战事有变。很多朝臣都在心里暗暗嘀咕,是不是要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往南方去了。 弘治重新看了一遍战报后,大笑道:“不愧是吾儿,各位爱卿,如今边疆大捷,入侵的鞑靼全军覆没。来人,把战报拿下去给各位爱卿看看。” 刘健,李东阳几位内阁大臣传阅完张懋送上来的战报。纷纷抱拳对弘治行礼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大明又将出一位明主。” 弘治听到众臣的祝贺声,也顾不得皇帝的威严,开怀大笑起来。毕竟以前一直调皮捣蛋的孩子,突然立下了如此大功。如果不是身为太子,换做旁人身上,换个伯爵,从此封妻荫子都不为过。 “哪里哪里,太子还是年轻,还需各位爱卿悉心教导。刘爱卿,你身为兵部尚书,下去后和众位阁老商议下此战功臣如何封赏。” 兵部尚书刘大夏听到弘治皇帝点了他的名,站了出来回道:“臣领旨。”“好了,本次朝会就到这里吧,退朝。”弘治皇帝说完,站起身来向后走去。“退朝。”随着太监的一声退朝,众大臣齐口颂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治在退朝之后,哪都没去,直接带着手中的战报来到了坤宁宫。当弘治走进坤宁宫的时候,朱厚照的妹妹善化公主朱秀荣正在奶声奶气的哄着张皇后“母后,不要哭啦,皇兄会没事的。” 弘治从皇后身边抱起朱秀荣放到自己的腿上,搂过皇后:“爱妃,不要哭了,张懋给朕写战报回来了,照儿那个皮猴子没事。而且他还立了大功。你看看这是战报。” 张皇后看完战报之后哭的更加梨花带雨了。“照儿还是个孩子,他竟然亲临战阵,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朱秀荣听到他皇兄受伤了,也哭了起来。呜..... 弘治被这一大一小两个活祖宗哭的手忙脚乱,哄哄这个,刚哄好,听到另一个在哭,又哭了起来。哭的弘治头都大了。弘治攥了攥拳头,心想等到朱厚照这小兔崽子回来,一定要打断他的腿,让他出去乱跑,让他惹他老娘和妹子伤心。 幸好朱秀荣现在年纪还小,哭一会就哭累了。张皇后看到朱秀荣哭困了,叫来朱秀荣的奶嬷嬷让她抱朱秀荣到偏殿去睡觉。弘治可算是能休息了,抱着张皇后说了一会悄悄话,安慰了张皇后一番,和张皇后一起安寝了。 回到朱厚照这边,朱厚照在床上养了几天,感觉躺的浑身都不舒服,召来自己的亲兵扶自己下床去院里走走。这一下床,可给张懋吓坏了,这个小祖宗还没好利索呢,就下床开始瞎转悠了。 张懋过去给朱厚照的亲兵一顿训:“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伤还没好呢,你就听他的,带他下床转悠。”可给亲兵委屈坏了。朱厚照瞅着亲兵委屈的眼神,哭笑不得说道:“好了,英国公也没别的心思,是孤不对,连累你了。”亲兵忙道不敢。朱厚照摆了摆手,让他下去了。 这时,刚才离开的张懋又回来了。“禀告殿下,臣刚才接到朝廷来的消息,问太子殿下何时归京,您看臣怎么回他们?“”跟他们说等我身体养好了就会京。“朱厚照说道。“对了,英国公,跟孤的这些人还剩多少?战死的弟兄们的尸体安葬好了吗?” 英国公支支吾吾的不敢正面回答朱厚照的问题,朱厚照见状说道:“没什么的,英国公放心大胆的说便是。” “那老臣就说了,殿下不要太过伤心,之前跟着您的5000骑兵完好的还剩下不到500人,弟兄们的尸体经过践踏,很多都找不到全尸了。” 朱厚照闻言垂泪道:“等过几天孤好一点的,去看看他们。还麻烦英国公上奏朝廷,一定要厚待此战中死去的战士们的家属。”“老臣会的。”“英国公您先去忙吧,孤刚才下床走了走,感觉乏了,向休息下。”朱厚照无力的靠着床头对英国公说道。“老臣告退。”张懋退了出去写奏折去了。 过了几天,朱厚照感觉自己的身子大好了。随军的大夫也说太子殿下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朱厚照终于不用再下床走走的时候跟做贼一样防着张懋进来唠叨了。这天一大早,朱厚照用完了膳,招呼自己的亲兵,出了府,骑马奔向了大营去看望之前跟着自己的弟兄。 朱厚照先来到伤兵营。还没进去,就差点被伤兵营里面的气味熏个踉跄。进入营地后看着床上躺着缺胳膊少腿的弟兄,眼眶不由得红了。 他们当时在一个锅里吃饭,一个壕沟里面挖土。一边吃着土一边骂这些狗鞑子。这些都是受了伤侥幸活下来的,那些受了伤没活下来的,已经被抬走了。 朱厚照在伤兵营转了一圈,看到这些大夫给伤兵换下来的纱布洗都不洗,直接裹上药就又给伤兵绑上了,那绷带上都长毛了,气的朱厚照眼角直突突。 上去一脚将那个正在给伤兵换药的大夫踹倒在了地上。大骂道:“你个庸医,老子这么多好好的弟兄都让你这么治给治死了。” 一边打一边骂。床上躺着伤兵的眼光被朱厚照的骂声吸引过来,发现是太子驾到。都艰难的想爬起来给太子殿下行礼。 朱厚照见状,连忙让这些士卒躺回去,不用行礼。那个被打的大夫也爬了起来,向朱厚照边磕头边说道: “太子殿下饶命,属下这也是迫不得已,军中受伤者无数,我们这些人少,根本照顾不过来。就算是换药都做不到一天一换,更不要提洗纱布这类的活计了。” 第13章 建立恩妇营 朱厚照闻言,也不再对这个大夫打骂了。沉思着走了出去,又带着心思去各个营帐看了看,发现营地中,屎尿横流,卫生条件极差,朱厚照都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下脚。 出了伤兵营,朱厚照找人带路去了之前他带的骑兵营。朱厚照进入大营之中,这些士兵看到朱厚照来了,一窝蜂的围了过来,看看他们太子殿下现在身体如何。朱厚照和他们一一嘘寒问暖。看着这些淳朴的士兵,朱厚照心中升起了一个想法。 朱厚照走到校场的台子上。召集营中的士兵。等士兵都来到台下时,朱厚照双手向下压了压。台下之前的议论纷纷的场景瞬间转变,一时鸦雀无声。 朱厚照清了清嗓子:“咳咳,孤欲成立独属于孤的亲兵卫队,尔等可愿意?”台下的士卒听完,瞬间单膝跪地“誓死追随将军。”“都起来吧,尔等先行操练,等孤向父皇为尔等请封。” 说完朱厚照走下了台子,离开了军营。台下的众军士也逐渐散去,但他们内心的激动却经久不息。这可是皇太子的亲卫,这些大头兵相当于一步登天。 朱厚照回到了住处,给弘治写了一封信,大致意思是自己要建立亲兵队,请弘治皇帝同意,并赐予封号,列举了几个自己心中的封号给弘治看看。 有虎贲,龙啸,等。等写完信让人快马送往京城。朱厚照坐在桌子后,对之前去伤兵营走了一圈,见到脏乱差的情景开始回想。令人招来了之前给自己医治的大夫过来。 等大夫过来后,朱厚照问道:“老先生可知环境对伤口的影响?”那名大夫给朱厚照行礼道:“老夫略知一二,良好的环境可以使伤口更快的恢复,以老夫目前救治过的伤者,环境越干净,感染的概率越小。” 朱厚照听完老者的答复,对如何改造伤兵营有个大概的想法。送走老者后,朱厚照找到了张懋, 对张懋说出了大致的想法:“英国公,孤有个想法,或许能让伤兵营里面的伤兵能活下来更多一点,好的更快一点。还请您指教。”“谈不上指教,太子殿下,您先说说您有何看法?” “伤兵营的环境必须需要改变,孤今天去伤兵营巡视,发现绷带上面长毛了,那些大夫也不知道清洗,直接就给伤兵上了药又绑了上去。外加伤兵营营内的环境说是脏乱差都不足以形容。孤目前有这样的几个想法。 一、增加伤兵营照顾伤兵的人手,就算是达不到一人一个,也要做到一个帐篷里面一个。 二、伤兵营的面积要扩大,很多伤兵都挤在一个帐篷里面,孤对此感同身受,如果在孤受伤,养病的时候,身边的人一个个痛苦的离孤而且,孤也受不了。 如果地方不足的话,应该划分把轻伤者处在一个营帐,营帐里面人多点无所谓,重伤为一个营帐,同帐的人一定不能多最好是一人一个,留着一个位置给照顾他的人。 三、伤兵营营内的卫生要搞好,现在还好天凉下来了,要是天还热得时候,估计瘟疫都出来了。 现在就是人手的问题,孤想到现在还未想好。因为是一个需要细心的活,就那些粗老爷们干不来这活。”朱厚照用右手食指揉着眉心说道。 张懋听完朱厚照提出的这个问题,也陷入了思考。这个活确实不好干,细心、细心。张懋仔细琢磨这两个字。这时候进来了两个侍女来为朱厚照和张懋送茶水和点心。 张懋看到两个侍女,灵光一闪。“殿下,我们不妨用女子,女子细心温柔,正适合干这种事情。” “女子?emmm,先征调随军民夫里面的妇女试试吧,一定要定好军规,防止这些大头兵骚扰这些照顾他们的妇人。一旦发现有人骚扰妇女,立斩不赦。 同时要好好宣传,这些妇女是他们的救命恩人,骚扰救命恩人的罪名和斩立决我想够震慑这些大头兵心中的色胆了,这些负责照顾伤兵的妇女以后就称呼为恩妇吧。”(我也不知道起啥名比较好,总不能起名护士吧。) “殿下英明。老臣这就安排下去。” “对了,英国公暂且留步。最初招人的时候肯定会很困难,实在不行可以先重金招募,或者征调青楼女子,孤觉得给他们一个从良的机会,而且还解决了他们后半生的生活难题,应该会有愿意的。”朱厚照对着将要离开的张懋说道。 张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中也是佩服朱厚照这个天马行空的思想。他就说了一句用女子可行,朱厚照就给了一个近乎完善的方案。等待太子殿下长大后,必是一代明主。 果然不出朱厚照所料,征调随军妇女的时候还好,毕竟他们也有家人在伤兵营,早就想进去照顾了。 但是在对外招募的时候,很多百姓看到了招募恩妇,一月1两银子的告示,以为就是在招募军妓,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正常工作哪会拿到这么多钱。就算负责招募的官员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打消百姓们的顾虑。 只有少数生活困难的寡妇,看到招募告示上的一个月1两银子的军饷,才会趁人少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报名。 至于青楼女子就好说了,除了每家青楼当家的花魁和少数过得不错的女子不愿意成为恩妇,其余为了有能脱离青楼这个机会都踊跃报名。至于青楼后面的主人,他再大能大的过英国公,就算是英国公招惹不起,还能惹的起朱厚照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等到恩妇招募完毕,朱厚照令随军大夫教导他们如何照顾伤员。三天时间,这些恩妇都出师了,开始正式上岗工作。在这三天时间里,伤兵营也被改造一新,再也见不到之前屎尿横流的景象。 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轻伤的士卒基本都养好了伤,朱厚照下令让百姓们选出代表连参观下伤兵营中恩妇们是如何工作的。 为恩妇们正名,那些当初以为是招募军妓的百姓后悔无比。在他们眼里,就照顾照顾伤员,洗洗衣物比在田里刨食要容易的太多,一个月一两银子跟白给的一样。而且这些恩妇出去后,她们之前照顾的士兵给予了她们充分的尊重,这是这个时代,寻常女子所不能得到的东西。 大约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伤兵大部分都好了,朱厚照和张懋也商议决定班师回朝。朱厚照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还不知道回去之后弘治给他准备什么东西来迎接他。 第14章 大军凯旋 朱厚照和张懋带着京营在此战中剩下的人马和战死士卒的骨灰踏上了回京的路途,本来张懋不建议带这些骨灰回到京城的,但朱厚照执意如此,张懋也只能顺着这个太子爷来。 在回京的途中,每天都有弘治皇帝的问询。弘治皇帝恨不得朱厚照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回京城。虽然张皇后在知道朱厚照正在回京的路上,已经不再以泪洗面了。但是弘治还是没有放弃好好教训一顿朱厚照的想法。已经有十多条“家法”被弘治送到宗人府用盐水泡着了。 这天傍晚,朱厚照和张懋回到了离京城不足50里的地方接到了弘治的来信,让明日午时从德胜门进城。大军可穿城而过,让京城的百姓领略一下得胜归来的战士们的风采。 第二天早晨,弘治下了朝令刘健等内阁大臣带着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得胜之师的归来。 刘健等人出城后,在城外十里的地方等着迎接朱厚照等一行人的归来。见大军从远处开来。前方走的竟然不是领军人物张懋,也不是太子朱厚照。而是拉着坛子的牛车。 刘健等人正在好奇朱厚照和张懋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就见朱厚照和张懋迎面走来。刘健等人开口询问坛子里装的什么?朱厚照回答道:“是战士们的骨灰。”还未等刘健等人反应过来,弘治的圣旨就到了,众人伏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得胜之师凯旋,朕欲于午门阅兵。令英国公张懋,皇太子朱厚照于午门献俘。钦此。”张懋和朱厚照接了旨意,就去做皇帝阅兵和午门献俘的准备了。 大军行至午门站定之后,午门缓缓打开,打开后,几百名锦衣卫骑马飞奔而出,向两边散开。等锦衣卫散开后,一名身着黄色战甲,胯下西域名马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这名男子不是弘治皇帝还有谁能有如此风采。 弘治缓缓走到军阵前方。朱厚照和张懋下马,身后的众将士也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弘治皇帝右手抽出腰间佩戴的宝剑,将宝剑竖于自己的胸口。明军将士见状,纷纷翻身上马。“明军威武。”“将军万胜。”弘治骑马从军阵一端向另一端走去,边走边喊“明军威武。”下面的将士回答道:“将军万胜。”“明军威武。”“大明万胜。” 万人的喊声震撼天地。围观的百姓心中热血沸腾。哪怕就是那些朝中看不起武人的文官,此时心中也激情澎湃。恨不得自己也能骑马上阵,带兵杀贼。 等弘治检阅过部队之后,回到了午门城头上。示意身边的太监。身边负责伺候的太监心领神会。对下方喊道:“献俘。” 声音由下面的锦衣卫一声声向远处传递。只见从军阵后方,押出了一队队被绑到一起的鞑子。弘治大手一挥,下旨道:“将俘虏斩杀于太庙,将其人头献祭于列祖列宗。”等到这一系列的仪式进行完毕。出征的众将跟随着张懋和朱厚照和其他的文武百官来到了奉天殿。 弘治坐在龙椅上,示意身边的太监宣读对众将的封赏。“三千营参将周康,奋勇当先,杀贼有功,授一等子,封其妻为三品诰命。望其不负圣恩,再立新功。”周康出列领旨谢恩。 “英国公张懋,世代忠良,此战灭敌无数,统兵有功,荫其一子为锦衣卫千户。”张懋向前一步,领旨谢恩。 “皇太子朱厚照,献策有功,阻敌喜峰口,血战三天,让敌未能逃窜,为表其功,令其组建亲兵卫,人数5000,赐营号为:“龙骑”。”朱厚照走出谢恩。 “剩余诸将,按兵部议功奖赏。此战战死的将士,兵部下发抚恤金。” 等封赏完毕,朱厚照走出来,对弘治皇帝行了一礼道:“儿臣有事要奏。” “皇儿,有何事启奏?” “回父皇,儿臣所奏之事有二,其一:儿臣想为本次战死的士卒立碑,让他们享受皇家的香火,以彰其功。其二:儿臣想监督此战战死的将士的抚恤,儿臣在边疆领兵的时候答应他们战死的抚恤金会一分不少的发到他们妻子儿女的手中,朝廷也会好生安置他们的家人。” 弘治刚要准了朱厚照的意见,这时一名御史走了出来。 “臣有事要奏。”弘治见状准了那名御史。 “臣要弹劾太子殿下,浪费国财,好大喜功,伪造圣旨,以尊贵之躯亲临战阵,差点导致我大明后继无人之罪。” 御史奏完,弘治脸色变了。这大喜的日子,这御史上来奏这件事。这是在找死啊。弘治正寻思把这名御史贬到哪里去呢,朱厚照听不下去了,跳了出来,问:“你是何人?” 那名御史不卑不亢的答道:“臣为都察院四品御史甄子晓。” 朱厚照瞅瞅这个脑残,又瞅瞅都察院的两位大佬,和两位左右都御史的眼神对上了。朱厚照眼神的意思是:“这憨货是你俩的人?”左右都御史的眼神的意思是:“不不不,太子殿下这憨货跟我俩没关系。” 朱厚照的目光又回到了甄子晓的身上,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问道:“甄大人,你说的伪造圣旨,和差点让大明后继无人这两条我认下了。剩下的罪名是什么意思?孤愚钝,还望甄大人为孤解惑。” “回殿下,那些丘八何德何能,配享皇族香火。战死沙场是他们的武艺不精,为何太子殿下要用税赋来为他们立碑。这是浪费国财,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朱厚照听完甄子晓的回答都气笑了。上前一脚将甄子晓放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个混蛋玩意,你知不知道,这些人浴血沙场,为边关打下了至少10年的和平。就这十年朝廷不用向边关用兵省下的钱就不知道能给他们立多少碑了。 小爷再告诉告诉你为什么要他们享皇家香火,因为他们是为我们老朱家卖命,为天下百姓不受战乱之苦卖命,你们这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不记得他们的好,我们老朱家记得。” 说完还不忘补上几脚。 朝中的武将听到朱厚照这些话,也都感动的流下泪来。何时他们这些被文人看不起的丘八值得朱厚照如此对待。纷纷跪倒,求弘治恩准。 弘治见状,不得不出来了,“好了,此事按太子说的办,御史甄子晓,胆大妄为,口放厥词,拖下去打三十庭杖。散朝。” 第15章 天家亲情 弘治留下了朱厚照。“照儿,先去你母后的宫中看看,你都不知道你母后这几天是怎么过得。” 朱厚照知道母亲担心他,也顾不得现在身上还穿着在战场上的甲胄,慌忙跑去了坤宁宫去见他的母后。 张皇后知道朱厚照今日到京之后,也坐不住了。也不顾不上皇后母仪天下的仪态了,和全天下担忧儿子的母亲一样,在宫内来回踱步,朱秀荣那小小的人儿也一步一晃的跟着张皇后后面转悠。张皇后在坤宁宫等的逐渐急躁,不时的让身边的宫女去奉天殿探听消息,打听还有多久能下朝。 当听到朱厚照正在往这边赶的时候,张皇后命令下人,抓紧把饭菜拿上来,自己的儿子在外面打仗,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张皇后还在寻思,朱厚照已经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朱厚照一进门,看到张皇后正在忙乎。看到张皇后那憔悴的脸色,二话不说,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来:“母后,孩儿回来了。” 张皇后看到朱厚照跪了下来,刚要上去教训朱厚照都不说一声就偷摸跑去打仗。看到朱厚照身上的破损的铠甲,铠甲虽然经过擦拭没有血迹了,但是上面刀砍斧剁的伤痕还在。心疼的抱住朱厚照哭道:“皇儿受苦了。你说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跑到战场上去呢。万一、万一.....” 朱厚照见张皇后抱着自己痛哭,心中也是心疼,赶忙扶着张皇后回椅子上坐下。 “孩儿还未卸甲,甲上寒气逼人,母亲小心身体。” 张皇后听到朱厚照这么说,轻轻地抚摸着朱厚照的脸庞说道:“皇儿都不怕,母后还怕甲寒么。” 说罢转头对后面的伺候的宫女吩咐道:“你们还没看到小爷身上还穿着甲呢么?还不上来给小爷卸甲。” 张皇后吩咐完,上来四个宫女为朱厚照卸甲,一个手持火盆取暖,剩下三个为朱厚照一点点卸去身上的甲胄。等到甲胄去除,朱厚照露出甲下裹满布条的躯体。 张皇后以为朱厚照身上的布条都是因为受伤而裹上的绷带,见朱厚照就要动手除去身上的布条,忙喊住朱厚照:“皇儿,这些还是叫太医过来再除去吧。” 朱厚照闻言一愣,接着反应过来,笑着对张皇后说:“母后,这只是盔甲里面裹的布条,并不是因为受伤而裹的绷带。盔甲太过磨损身上 的衣服,儿臣嫌弃穿一次甲,就要换一身衣服太麻烦,故在盔甲内,里衣外裹了一层布条,还能起到保暖的作用。” 张皇后这才不再阻拦朱厚照除去身上的布条。等朱厚照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上了太子服饰。张皇后拉着朱厚照走到了桌旁,指着满桌的饭菜,温柔的对朱厚照说:“皇儿,都是你爱吃的饭菜,你在外面肯定吃不好,快吃吧。” 朱厚照就早上从驿站出发的时候吃了一口,回来就忙着阅兵,午门献俘,听封,中间也没捞到吃上一口,也是饿急了。对着桌上的饭菜狼吞虎咽了起来。 在朱厚照对桌子上的饭菜发起进攻的时候,弘治也忙完了前朝的事情,背着双手溜溜达达的进来了。 “照儿,吃着呢,吃完跟父皇来,父皇有事跟你说。” “等等,父皇我马上吃完。”朱厚照又抓紧扒拉了两口饭,收拾了一下,和弘治一起去了暖阁。 “父皇,你找儿臣有什么事情不能在母后那说,非要去暖阁?”朱厚照看着弘治领他离开坤宁宫疑惑的问道。 “有些事不能让你母后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吗?”朱厚照压着心中的疑问,寻思着事情不都在朝会上说完了吗?还有什么事情。 正当朱厚照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弘治找他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弘治日常办公的暖阁。 当朱厚照前脚走进暖阁的时候,弘治就让暖阁外的小太监把门关上了。朱厚照正疑惑是什么事情能让弘治这么小心翼翼的。弘治指了指大堂中的长凳。“照儿,趴上去,让太医给你检查检查伤口。” 朱厚照听话的趴了上去。太医上来除去朱厚照身上的衣物,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朱厚照身上的伤口。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身体已经痊愈,现在相当健康。”太医检查完对弘治禀告道。 “很好,很好,来人啊,给这个小兔崽子给我按那。”弘治刚才还笑脸盈盈的听着太医报告朱厚照的身体没事,现在杀机显露。令人将朱厚照按在了长凳上。 朱厚照刚要爬起来,就被两个太监按在了长凳上动弹不得。朱厚照还纳闷弘治要干嘛。就见弘治从他的龙椅后面,抽出了“家法”。朱厚照顿感不妙。 “父皇,你让人把儿臣的衣服穿上啊。” “穿什么穿,就漏着屁股在外面,省着打完了还糟蹋衣服。”说完,弘治手中的家法就狠狠的落在了朱厚照的屁股上。 “小兔崽子,你长大翅膀硬了是不是,学会狐假虎威了,还敢假传朕的圣旨。还敢跑去带兵出征。知道你一声不吭走之后,老子是怎么过得么。”本来温文尔雅的弘治都被气的爆了粗口,就知道弘治现在有多么的生气。 “父皇,我是小兔崽子,你是啥啊?”弘治闻言更气,手中的家法挥动的虎虎生风。朱厚照在棍下惨叫连连,不知道的还以为弘治在暖阁里面杀猪。 “小兔崽子,你就惹你老子生气吧,迟早有一天老子要被你气死。”弘治打了一会,也打不动了。朱厚照的屁股也开了花。 “张卿,给太子看看,把药上了,再让人扶太子回去养伤。”朱厚照这才发现刚才给他检查身体的太医根本就没出暖阁,就在旁边候着。才明白过来弘治这是早就准备好要揍他,他还傻乎乎的跟着弘治来暖阁这边。 什么商量事情,什么后宫不能干政,就是蓄谋要揍他,怕张皇后拦着,这才带他来暖阁挨揍。朱厚照恨自己怎么就这么傻。 第16章 组建龙骑 “我还想着跟你商量商量我带回来三百万两银子的事情,你个死老头子不讲武德。利用小爷对你不设防,搞偷袭。本来还想分你点,现在小爷心情不好,一毛都没有。”朱厚照趴在软榻上,在回东宫的路上想着。 软塌晃晃悠悠回到了东宫,朱厚照从软榻上转移到了床上。正趴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时候,听到外厅有动静。 “小爷,小爷。”刘瑾在外厅悄悄的喊着。 “进来吧。” 刘瑾听到朱厚照在里面回答的声音,走了进来。悄悄的在朱厚照的耳边说道:“小爷,您交代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奴才在城东找了一个院子,存放您带回来的银子。院子有您的亲兵守着。至于珠宝首饰这类也在按您的吩咐逐渐变现。” “干的好,你下去领赏钱去吧。好好给孤办事,孤亏待不了你。”看着刘瑾退出去的身影,朱厚照在床上盘算着这笔钱怎么花。 建亲兵卫,光靠朝廷给的那点军饷根本就不够。还要研究火器,上一世从弗朗机人那里买的弗朗机炮数据是啥来着,一会看看之前做的笔记。还有要安排人监视下宁王。 还有兴献王那个狗东西,上一世老子没孩子弄不好就是他搞的鬼,之前也没找到是他搞鬼的证据,但老子总觉得是他。老子没孩子,以那帮大臣的尿性,估计不是他登基就是他家孩子朱厚熜登基。emmmm,身边有内鬼。 朱厚照想到这里,怕自己忘记,也不顾屁股的疼痛,从床上翻起来,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将自己的想法记录下来。 刚记录完放下笔,朱厚照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之前在与士卒聊天的过程中,发现他们拿到手的军饷是原定军饷的7成。当时战况紧张,查到不是军官贪下的也就没再管了。现在回宫之后,可以着手查查了。 朱厚照想着事情,晃回了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嗷。” 附近的小太监跟着在周围巡逻的禁军将士在东宫周围找了一宿的狼。 第二天一早,朱厚照从床上爬起来,在刘瑾等人伺候下,朱厚照穿好衣服,去暖阁找弘治要出宫令牌。 “父皇,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来了。”朱厚照快步走进了暖阁。 弘治看风风火火的朱厚照笑道:“你个皮猴子,屁股好了?着急忙慌的,哪有一点太子的做派。” “这不是着急吗,学生见过各位老师。”朱厚照向在暖阁中办公的刘健,李东阳等内阁大臣行礼道。众位内阁大臣也纷纷站起身给朱厚照回礼。 “就知道昨天打你打轻了,给你,出宫令牌早就给你备好了。”弘治从身边的抽屉里拿出出宫令牌递给朱厚照。 “嘿嘿嘿,这不是父皇心疼儿臣嘛,儿臣这就告退。”朱厚照接过令牌转身就跑。也不给弘治说话的时间,生怕弘治再给他来点什么幺蛾子。他的屁股受不了啊。 朱厚照坐着马车来到宫门,趾高气昂的将出宫令牌出示给了守门将军。“看到没,这是出宫令牌,你再不放小爷出宫一个看看。”守门将军连道不敢,赶忙给朱厚照放行。 “哼,父皇的狗腿子,以前求爷爷告奶奶都不让小爷出去。你看我进来了,你看我又出去了。”朱厚照在宫门的门槛上来回横跳,挑衅的对着守门将军说道。如果是在漫画里,守门将军的头上都会冒出三道黑线。 朱厚照心里还是有谱的,没有胡闹多久,上了马车往他亲兵营的方向赶去。 朱厚照来到大营,登上点将台,擂鼓聚兵。 等台下的将士都到齐了,朱厚照接过刘瑾手里的大旗,一把将旗扯开。大旗展开,上书龙骑。 “看到了吗?这是陛下对尔等功绩的表彰,孤之前答应尔等的做到了,从此尔等不再是三千营的士卒,是我朱厚照的亲兵,孤会将你们的亲人接到皇庄,保证他们的生活。尔等对外可称自己为龙骑。孤要将你们打造成大明最精锐的战士,随孤征战四方。让敌人听到我们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愿随将军征战四方。”台下的将士们扯着脖子大喊道。如今他们可独立成营,并拥有自己的营号,是对这么士卒们英勇作战最好的认可。 “张仑,接旗。”张仑是英国公张懋的孙子,张懋的嫡子英年早逝,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庶出孙子。下一代的英国公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就是张仑了。英国公回来之后,将张仑塞进了朱厚照的龙骑营中。 朱厚照也愿意卖这个最先投靠他的人的面子。任命张仑担任龙骑营的指挥使。 龙骑营的成立仪式结束后,朱厚照招过张仑嘱咐道:“尧臣,孤将孤安身立命的龙骑营交给你了,孤给你信任,还望你还孤一个战无不胜的龙骑营。” “末将定不负殿下所托。”张仑单膝跪地。 朱厚照托起张仑,说道:“军饷你不用担心,咱们不靠兵部给的那些军饷,装备什么的,孤自会搞定,你需要做的就是将龙骑营训练成真正的龙骑。外面的大好河山,孤等着和你们一起去看。” 说罢,朱厚照离开了大营,他要去给他的龙骑营搞装备去了。 在他的设想中,龙骑营配一千重甲骑兵,人马具甲,持马槊和三眼铳,可粉碎面前可见之敌。一千轻骑,持三眼铳和弓箭,可千里奔袭,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敌进我退,敌退我进,骚扰敌军。 两千步卒持斩马刀,上可骑马奔袭,下可布阵迎敌。一千火枪兵,持火枪,长枪,远可排枪杀敌,近可长枪拒马。 这些装备,在朱厚照和兵仗处的不断扯皮下,用100万两白银拿了下来。龙骑营在等待装备的时候,补齐了人手。接到装备之后就在张仑的带领下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魔鬼训练。 朱厚照为了给龙骑营补充营养前前后后又花了20万两购买粮草,肉食。保证每个战士,每天都可以吃到两斤粮食,一斤肉,和3个鸡蛋。 在三个月的训练下,由之前血战喜峰口剩下的500老兵为骨干,4500新兵为肌肉,一个崭新的龙骑营出现了。张仑在这三个月中带着龙骑营剿灭了京城周围大大小小的土匪,流寇,给新兵们见见血,其中的缴获也算是为朱厚照回了一波血。 第17章 朱厚照发军饷,钱不够 话说到朱厚照为了组建自己的亲兵营,向外扔出了大把的银子,总算是将龙骑营的战士武装到了牙齿。 自从朱厚照拿到了出宫令牌,天天往宫外跑,一天天忙三火四的。又要给为战死将士立的碑选址,又要跑到龙骑营和战士们一起训练。本来还有抚恤的事情,但兵部那边说还未发放完毕,也就暂时搁置一边了。 朱厚照这天天往外跑,和战士一起厮混,在朝中的某些大臣的眼中,这是严重的昏君气象。数不清弹劾朱厚照的奏章被递到了暖阁。刘健等人也不敢妄加评论,只好交于弘治决断。本来弘治还想压一压这些奏章。 但两天没有处理,囤积弹劾朱厚照的奏章都堆满了两大筐,弘治见压不下去了,只好将朱厚照扣在宫中,由刘健等人轮番教导。这才将事件平息下来。 过了几天,朱厚照看着手中记载自己银钱流水的账册。看着手中的银子只出不进,带回来的战利品都用了快一小半了,正在发愁。突然想到今日是龙骑营发饷的日子。正好今日还是休沐的日子,寻思去龙骑营去看看。毕竟朝廷发下来的军饷可以为自己省一下一笔养兵的银子。 想到这里。朱厚照招呼着刘瑾和谷大用,就准备出宫去龙骑营。等朱厚照赶到龙骑营,正好和朝廷送军饷的人碰到了一起。朱厚照进入营区,叫来所有士兵。按着名册,亲手给他们发放银子。 等朱厚照发放了八成左右的人数,再回命人去取银子的时候,来人禀报,所有的银子已经下发出去了。朱厚照还纳闷自己是不是给人多发了。又令人清点了一遍,发现银子就这么多。自己并没有多发。 朱厚照看着台下兴奋的士兵们,正等着自己给他们发银子好回去养家糊口。只好先让刘瑾先去取自己的存银。 等所有人都发完之后,朱厚照怒气冲冲的赶往了兵部。见到正在办公的兵部尚书刘大夏。 朱厚照见到刘大夏正在饮茶,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佩刀直接拍在刘大夏的办公桌上,只听啪的一声,桌上的砚台都被朱厚照这一拍震了起来,朱厚照夺过刘大夏手中的茶壶,直接摔在了地上,将茶壶摔个粉碎。指着刘大夏的鼻子骂道:“孤竟然不知你竟是个贪官,还有心思坐这喝茶,妄我之前以为你是个忠心报国,清廉如水的好官。呵,呸。”朱厚照一口唾沫吐到了刘大夏的脸上。 刘大夏见朱厚照如此放肆,也没惯着他,站起来用袖子擦去了脸上的唾沫,大喝道:“臣乃兵部尚书,朝廷重臣,岂容太子殿下如此污蔑,臣定要到陛下那里参你一本。” “不用你参,你现在就跟着本宫去见父皇。孤今日一定要将你这虚伪的面具摘下来。” 朱厚照拉着刘大夏来到暖阁,刘大夏见到弘治皇帝就开始哭诉朱厚照是多么的仗势欺人,对他这个朝廷重臣是一点尊重都没有。弘治听完脸都黑了,看着朱厚照在旁边气鼓鼓的站着。问朱厚照:“太子,有何话可说?” “启禀父皇,今日儿臣去军营中为众将士分发军饷。与兵部送军饷的人同时到达,军中各级将校未有贪污军饷之便。待儿臣发放军饷之时,发至八成,发现兵部送来的军饷足足少了两成。 儿臣气不过,我大明将士为边关安宁,抛头颅洒热血,朝中竟然有如此蛀虫,儿臣亲兵都会被克扣军饷,更不要说边军了。所以儿臣才会直达兵部,抓到这个巨贪来请父皇定夺。” “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兢兢业业的恪尽职守,从不克扣军饷。请陛下明察。”刘大夏听到这么大一个锅扣在自己的头上,他九族有多少脑袋也经不住这口大锅啊。 弘治本来以为只是太子胡闹,没想到里面竟然牵扯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敢怠慢,急诏锦衣卫指挥使牟斌进宫。严查此事。 朱厚照也请命调查此事,弘治念在朱厚照发现的这件事,也就给了朱厚照一个锦衣卫指挥同知的职位。让他和牟斌一起调查军饷贪污一案。 朱厚照和牟斌将此事从头查到尾,没想到竟然牵扯出了一大片的官员和勋贵。这些贪官从军饷出户部的大门开始就没了1成,到了兵部,从兵部向各军起运开始,又没漂没了一成。那些武将等军饷到手,又没了一成到两成。 事关镇守边关的将军,弘治也没有办法,只好先解决朝中的蛀虫,并下旨训斥各个守边的总兵。各个总兵接到圣旨后也吓得魂不附体,紧忙上书求恕罪,并将这些年贪污的军饷一分不少的发了下去。 朝廷这边从户部开始抓,户部侍郎徐廉到兵部侍郎李立忠,直接让上朝的官员少了四分之一。这些人通过漂没军饷,与鞑靼走私军械一个个的攒下了丰厚的家资。单说户部侍郎徐廉,在他家中所抄得的白银就有200万两,其名下的良田足足5000亩。 通过这次抄家,朱厚照一共抄的白银1000万两,珠宝首饰,古董字画,不计其数,还有他们名下的良田10万多亩。 朱厚照悄悄和牟斌通气,截留下来白银500万两,至于珠宝首饰和古董字画这些不好变现的都上缴给了弘治。 虽然牟斌最后也将完整的抄家结果告诉了弘治,包括之前朱厚照带回来的三百万两白银,他也知道。但弘治知道朱厚照并不是在胡闹。所以也就没多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让牟斌退下了。 在把这些贪官压往菜市口砍头的时候,大街上的百姓早就准备好了烂白菜,臭鸡蛋等武器,囚车走了多久,里面的犯人就挨了多长时间来自老百姓的爱抚。因为贪官抓的太多,而且基本上都是以三族为单位抓的。菜市口足足热闹了好几天。 朱厚照也没出宫去看热闹,反倒是对手中的银子犯愁。现在银子有了,上哪里去找研发火器的人才。他手里也只有火器的大概数据。 第18章 父子谈心,朱厚照交底 朝廷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人关注朱厚照是否天天往宫外跑了。朱厚照就像脱缰的野马,天天厮混在兵仗局。 数不清的银子换成了铜矿,一车一车的运往了兵仗局的库房。又有一车一车炼制后的矿渣从兵仗局中拉出。 这天朱厚照和兵仗局中的一众大匠紧张的守在了校场上即将试炮的大炮前。此炮和大明如今的炮不同。此炮是朱厚照仿照上一世购买的弗朗机炮进行仿制的。虽然当时花了大价钱,但当时的朝中大臣认为朱厚照是玩物丧志,直到嘉靖三年的时候,明朝和洋人打了一场海战(西草湾海战)才被重视起来,开始仿制。 朱厚照回忆着上一世围绕此炮发生的事情,随着一声炮响,打断了他的思绪。校场上负责试炮的士卒忙碌着为火炮更换子炮。一声声炮响标志着此炮正式出世。 朱厚照抚摸这刚刚冷却好的火炮,正幻想着以后他带着大军出征,几十门一起炮轰敌军阵地的是时候。弘治领着李东阳、刘健和谢迁这个铁三角组合过来了。 弘治一直好奇朱厚照这些天在兵仗局捅咕什么呢?加上那一车车铜矿被运进了兵仗局,他虽然知道是在造炮,但也好奇朱厚照能不能造成。 今天接到锦衣卫禀报,朱厚照领着一众大匠在校场试炮,弘治也坐不住了,带着三位内阁辅臣来到了校场观炮。 “照儿,这就是你这些天研究的东西?朕刚刚听到多声炮响,怎么见校场上就一门?” “回禀父皇,这就是儿臣新研制出来的大炮,可多次发射。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打出5炮。,我给父皇演示一下。”朱厚照兴奋的向弘治展示着。说着就要亲自动手操炮。 弘治赶忙拉住他,“照儿,让下面的人演示就行了,你一个当太子的,下去遇到点危险怎么办?”刘健等人也拦着朱厚照不让他去。朱厚照只好让刚才试炮的人为弘治演示。 弘治看完演示,大笑道:“天佑我大明,竟有如此神器。”刘健等人也上前恭贺道:“恭喜陛下得此神器。边疆安宁也。” “还请父皇为此炮命名。”朱厚照为炮名向弘治请求道。什么弗朗机炮,给孤爬。反正你们还没来,那就是老子造出来的。你们带来的就是抄袭老子创意的,不服就灭了你们。朱厚照心里想到。 “既然照儿你以前一直想做一个大将军,此炮也是你研制的,那就命名为大将军炮吧,也算是圆了你一个梦想。” 试过炮之后,弘治命令兵仗局大力铸炮后,就带着朱厚照回到了暖阁。 “照儿,朕知道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本来朕还以为你那时候还小,贪玩,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是朕错了。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有朕在你身后做你靠山。”弘治回到暖阁,屏退下人后,对着朱厚照说道。 朱厚照得到了弘治的许诺,觉得是时候向弘治坦白一切了。“父皇,你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够重活一次吗?” “重活一次,怎么可能。朕不信。如果真能有重活一世的机会,朕真想回到你皇奶奶还在的时候,给你皇奶奶尽下孝。可惜没有这等机会。”弘治看着朱厚照笑者说道。 “如果儿臣说儿臣是重新活过来的呢?”朱厚照反问道。 弘治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朱厚照。以为朱厚照是脑子出了问题,就要叫太医过来。朱厚照拦下了弘治。 “父皇,你听儿臣说完你就明白了,上一世的儿臣要比如今晚生了七年时间,待儿臣15岁时,父皇驾驭归天,由儿臣登基。当时朝中的大臣欺负儿臣年幼,把持着朝政与军方勾结。锦衣卫向儿臣递交的情报中,朝中大臣多有不法,边军糜烂。” 弘治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忙问道:“怎么会,刘健等人当时不在了吗?” “刘健等人当时还在,只不过儿臣当时听信了谗言。等到儿臣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健等人已经告老还乡了。当时朝中还剩下李东阳还在,只不过李大人对当时的朝政也无能为力。儿臣只好让刘瑾修建豹房,明处儿臣荒淫无度,暗处操练兵马。不料被朝中大臣们发现,逼儿臣处死了刘瑾。” “之后如何了?”弘治见朱厚照说到这里,之后拿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着急的问道。 “之后儿臣也没有放弃,仍在暗处操练兵马,准备夺权,但儿臣还未准备妥当,在一次游湖中,被人买通身边太监,将儿臣推下了湖。获救之后,药中又被下了毒。儿臣来不及调查,就死去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婴孩,又回到了现在。儿臣之所以做出了现在的成就,就是不想再被当成吉祥物,任由朝中大臣摆布。” 弘治听完,爱惜的看着朱厚照:“苦了我儿了,都是父皇没能力交给皇儿一个太平的世间。” “父皇,与你无关,都是这帮人野心太大,过几年,荣儿被人毒死在宫中。当时她才四岁。在父皇这朝没有查出来是谁,待儿臣登基之后,又暗中调查,发现是与宁王有关,但儿臣觉得宁王背后还有主使,还未等调查出来,宁王起兵造反,不多日就被人平定。儿臣觉得此事蹊跷,就亲自去了一趟,但是还是去晚了一步,宁王在儿臣到之前就死在了大牢中。 到此为止,荣儿被毒死一事,也就再也查不到任何线索。等到儿臣登基几年后,儿臣无所出,后宫的嫔妃总是在怀孕之后,莫名的流产。儿臣再次令人调查,发现些许线索,还未等调查完毕,就出了儿臣坠湖一事。” “不管是谁,动朕儿女,朕必与其不死不休。”弘治霸气的说道。当弘治听到自己的儿女全死得不明不白的时候,怒了。 “父皇不必担心,儿臣的安全自有亲兵护卫,身边伺候的刘瑾也是个可用之人。荣儿那边,儿臣现在正在训练亲兵的家中女眷,等训练完毕,荣儿那边也不用操心了。儿臣不会再见到荣儿离我而去的。” “好,照儿按你说的办。之前你说的宁王造反一事,朕现在安排牟斌去查查。有确凿证据直接拿下。”弘治也不管之前燕王一脉亏欠宁王一脉的事情了。敢动他的儿女,都得死。 第19章 招揽勋贵 “照儿,你的龙骑营已经组建完了吧?”弘治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对朱厚照说道。 “现在龙骑营的装备还未就位,不过现在最重要的火炮已经研制出来了。其他的武器装备也能在一个月内到位。”朱厚照初步预估了一下时间,给出了一个大致时间。 “既然你想要组建自己的班底,朝中的这些勋贵没有可用之人吗?朕看你在勋贵之中,就选择了英国公的孙子给你做主将。其余的勋贵你也要拉拢一下。朕觉得成国公,魏国公一脉还是可以相信的。”弘治对朱厚照提醒道。 弘治觉得,既然朱厚照要掌握军权,那就离不开朝中的这些勋贵,虽然他已经将英国公一脉绑上了战车,但是相对于众多勋贵来讲,依旧是势单力薄。 既然朱厚照都成立了自己的亲兵营,不妨用亲兵营里面的职位来拉拢一下其余勋贵。顺便也给朝中的文臣释放一个,天家要重用勋贵的讯号。用勋贵也有好处。 一个是这些勋贵与国同休,将他们绑在朱厚照这个最正统继承人的战船上,给足了富贵,他们也不会背叛。二就是文官势大,要想制衡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重用勋贵,以武治文。再就是要想整治全国军队,这些勋贵是必不可少的一层。 毕竟这些勋贵也有不少在外统军,或者各地的总兵也和他们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儿臣明白了,这几天儿臣就寻个机会,拜访一下成国公等人。”朱厚照内心盘算了一下。 “哪还用你拜访,你不知道你的龙骑营现在是香饽饽吗?他们已经将各家子侄请命的折子送上来了。”弘治将案上的折子展示给朱厚照看。“看到没,这些都是他们送来的折子,你拿走看看,有没有一些能用的。” 朱厚照接过奏折,拿回东宫。吩咐刘瑾去通知下牟斌,让锦衣卫查查这些人。看看这些人哪些是有真本事的,哪些是家中家底丰厚的。 不多时,锦衣卫就将这些人的情报送了过来。这些人本来就在锦衣卫那里有详细的档案。所以才这么快送来。 朱厚照把张仑从军营中给叫了出来,和他一起挑选有没有能用的人才。挑来挑去,成国公朱辅家的朱麟,定边侯孙儒家的孙虎,还有几个伯爵家的子孙,可堪一用。 第二天,朱厚照的太子令就送到了这几家人的手中。征调朱麟,孙虎等人,进入龙骑营。 朱麟等人进入龙骑营后。朱厚照为他们成立一旗,单独训练,等他们适应龙骑营中的生活后,再行安排。此意也是为了检测他们是否能够担当军中将领。 朱厚照为这些勋贵后代安排了兵法老师,格斗教官等,对他们不可谓不看重。朱麟,孙虎等人也没辜负朱厚照的一番心意。也成为了一代名将,为朱厚照以后的开疆拓土立下了不菲的功勋。这些都是后话。 这些勋贵子孙刚进入军营,还以为朱厚照这龙骑营无非是和大明其他军队差不多,三日一操。没想到进来之后,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每日早晨起来,先负全甲急行军十里,然后回营用饭。用完饭后,又开始格斗操练。在泥塘里翻滚的跟泥猴子一样。等快到中午的时候,去营边的河里洗澡,练一下游泳。到了正午时分,吃饭休息两个时辰。然后又是披甲骑术训练,或者到校场进行箭术训练。偶尔,他们还被拉到校场上,与火枪兵演练战术和实弹射击或者去操演大炮。直到晚餐过后,才有休息时间。 但是这休息时间还不是让你彻底放松下来休息。不光有军中宿将来教习他们兵法,还偶尔在夜间趁人熟睡的时候,张仑让人在营中敲锣打鼓,让他们一个个从被窝里面爬起来,穿好甲,拿好兵器集合后,又解散回去睡觉。 这一番训练下来,让这些勋贵子孙叫苦不迭。他们哪里经历过这么残酷的训练。一个个都瘦了好几圈,也黑了好几度。 在刚来的时候,靖海伯的孙子杨靖,一天夜里,训练了一天的他,被夜间紧急集合弄烦了,索性耍赖不去。正当他睡得舒服呢。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杨靖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刚张嘴开骂:“哪个狗娘养的,敢泼你爷.....爷。” 就看到朱厚照刚把手里的盆扔到了一边。马上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是孤泼你的。怎么?听说你要当孤的爷爷?要不要孤把你送下去找孤的皇爷爷聊聊去,看你俩谁才是孤的爷爷。” 杨靖慌忙的跪下磕头,口说不敢。求殿下恕罪。 朱厚照也没理他,问身后的张仑。“按军法,夜间集合,听令不起,该当何罪?” 张仑抱拳回答:“杖责四十,全军观看。” “全军观看就免了,杖60吧,怎么也要给我们的小侯爷留点面子。” 说完,营帐外就进来了两个士兵,将跪在地上的杨靖拖出去,打板子去了。 这一顿板子打完,算是把这些勋贵子弟都打服了。朱厚照是一点没卖他们长辈的面子,他们违反了军法,就按军法处置他们,是一点不留情面。 杨靖也不白挨这一顿板子。这一顿板子也算是彻底将这些勋贵子弟脱胎换骨了。 本来这些勋贵子弟平时在家,都是招猫逗狗,与人在青楼,酒楼等场所争风吃醋。等到他们训练完成,休假归家之后,不能说都成为了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吧,但单拉出来一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 朝中未被选上的勋贵,看到之前有成国公他们将家中子孙送到了太子朱厚照的龙骑营中,本来就羡慕。等到见到这些子弟回来后一个个都有了出息,就更加的羡慕了。也气恼自己家的子孙一个个的不争气。回家就给他们一顿胖揍。 一问这些人因为什么挨揍,他们竟然还不知道。弄得这些落选的勋贵心中更是火大。又开始了教育孩子的大业。 第二天,京城中的医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直接买到了脱销。 第20章 龙骑山西练兵,遭遇鞑靼 在龙骑营成立的第三个月,这些勋贵子弟也练出来了。其中朱麟,孙虎,杨靖,靖边侯曹振的儿子曹定边以及定远侯李德邦的孙子李显忠的训练成绩最好。朱厚照下令,朱麟为1000重骑兵统领,孙虎为1000轻骑统领,杨靖为1000火枪兵和炮兵的统领,剩余2000步卒为曹定边和李显忠分别统领。 张仑带着龙骑营,在依靠锦衣卫的情报下,去了一趟山西。在山西拉练了一个月。 本意是在山西清剿一下山匪,给这群新兵见见血。他们依仗着锦衣卫的情报,能够精确地找到山匪藏身的地点。 这些山匪在城中有自己的内应,平时官军出城围剿的时候,他们就藏在山中早就准备好的躲藏点里面,官军回城,他们又出来作恶。本地的官军拿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这次,张仑来练兵,根本就没进城,补给都是自身携带。偶尔需要补充,也有专门的人安排好送过来。这些山匪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灭顶之灾来了。 这天,张仑兵分多路,在当地锦衣卫的带领下,清剿山上的劫匪。这些劫匪哪里是朱厚照这苦心打造的龙骑营的对手。先用大将军炮轰一过一轮后,士兵再列阵冲锋。龙骑营这边一轮炮击就将山匪为数不多的士气给打没了,当场溃散。当士兵冲上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遭到抵抗,除了追击的时候,有几个士兵脚崴了以外,就没有别的伤亡了。 在收兵回营的时候,朱麟和杨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方。正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老子的手下,一顿排炮过去,对面望风而逃。老子咋就这么牛逼呢!” “切,你手下的兵就敢在远处打打炮,放放枪,老子手下的兵是直接冲上去,近战搏杀的。这才是真男人。” 毕竟少年心性。头一次出战,就大获全胜。虽然说是打的山匪,但也是军功啊。 俩人边走边吹,正吹的开心呢,就见远处的军堡,火光冲天。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下令军队改向,向军堡方向急行军。 朱麟手下带的是骑兵,先行赶去,杨靖带的是火枪兵和炮兵,皆为步卒而且还携带大炮,行军速度较慢。负责殿后。 等待朱麟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整个军堡都燃起了大火,但并没有人救火。等朱麟派出的侦骑回报:“周围发现大量马蹄印,并且在军堡门口发现不少尸体。男女老弱都有,暂时没发现活口。” 领路的锦衣卫听完侦骑的报告,想了想向朱麟说道:“朱将军,应该是鞑靼小部落混过防线,进来打草谷。” “边军都干什么吃的,就任由百姓被鞑靼屠戮?” “回将军,边军拿他们没有办法,鞑子那边都为骑兵,行动来去如风,等边军得到村庄被屠的消息后,还没等出发,这些鞑子已经跑回了草原。不过这次竟然军堡被攻陷,来的鞑子应该不少。他们人多还带了物资,一定还没走远。现在追的话还能追上。” 朱麟听到还能追上,加上军堡被屠,已经热血上头,下令追击这帮鞑子,誓要将这些鞑子留在长城里面,为百姓报仇。在追击的时候,朱麟还算有些理智,派人向身后的杨靖和大营中的张仑报信。 杨靖接到朱麟的消息,气的他跺脚大骂朱麟不讲究。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回营报告张仑。 虽然朱麟带的是重骑兵,但是在一人三马的加持下,速度也是不慢,追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在长城边上追上了这帮鞑子。 在朱麟追上的时候,这帮鞑子正在通过长城因年久失修的缺口,向草原防线,搬运物资呢。 这帮鞑子的首领见到竟然有明军追了上来,带着手下在长城边上列阵,同时让搬运物资的人快一点通过缺口。 这帮鞑子大概有两千骑左右,除去搬运物资的500人,有大约1500左右的人数在朱麟面前列好了阵列。 而朱麟这边因为是出来剿匪,并没有带太多的人,身边只有不到500人。这些新兵见人数差距如此悬殊,都胆战心惊起来。幸好龙骑营中的百夫长,什长,伍长都是跟随朱厚照防守喜峰口的老兵。 “怕个球,都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一刀下去,他们也得死。而且他们的刀都砍不动你们身上盔甲。”这些老兵不断的安抚着自己身边的战友。 这些老兵成为了新兵们的主心骨,加上军中严肃的军纪,让他们渐渐平稳了心态,紧握住了刚才差点拿不住的武器。 要是朱厚照这支精心打造的部队,首战出现了逃兵,那可就有意思了。 朱麟见鞑子那方不断的在向长城外运送物资和汉人百姓。知道他不能等待后续的援兵。算算时间,杨靖应该已经回到了营地,张仑那边就算知道了消息,等他领兵赶来的时候这些鞑子早跑了。 随即朱麟下令道,“三眼铳上药。准备冲锋。” 等待三眼铳上完弹药之后,朱麟手中的马槊向前一指,大喝一声:“众将士,随我杀贼。”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身后的重骑排列成一字型,紧随其后。鞑靼那方见明军开始了进攻。也拿出了弓箭,打马冲锋。 双方骑兵从距离1000步开始,逐渐提速,渐渐的将马速放到了最高,双方逐渐接近。朱麟猛地大吼:“三眼铳,平放。”此时双方的距离不过50步。 身后的龙骑营将士手中的三眼铳平放的瞬间火光四射。 顿时,正在弯弓搭箭的鞑靼前锋部队人仰马翻。接着龙骑营将士将手中的三眼铳挂在马上,拿起马槊顶着鞑靼的箭雨向前突进。 在鞑靼一轮箭雨射来,大多数人都靠着身上的盔甲,将箭矢弹了出去。只有那么一两个倒霉蛋,被射中了眼睛,仰在了马背上。(重骑兵冲锋的时候,基本都会将自己绑在马背上。防止被人从马上拽下来。) 等一轮箭雨过后,双方撞在了一起。龙骑营的重骑兵像坦克一样,直接碾进了鞑靼的阵营。瞬间就完成了突破。 第21章 重骑营立功 双方突破之后,在远处重新整队。龙骑营这边几乎没有损失。反观鞑靼那边损失惨重。一轮交锋,对面直接没了三分之一。凡是挡在龙骑营冲锋路上的鞑子,连全尸都找不到。 龙骑营的新兵经过这一轮血的洗礼,发现对面根本就打不动自己。彻底将害怕这个情绪从自己的脑海中删除。 “换马,再冲。”还未等这些新兵们飘起来,朱麟已经再次下达了准备冲锋的命令。 等到龙骑营的将士们,换完马的时候,对面的鞑子已经放下弓箭,向他们冲来了。 龙骑营的将士这边没有时间给三眼铳换弹,也不来不及等马速慢慢起来,直接强行催动胯下战马,挺枪冲锋。 又是一轮交锋,鞑靼那边再次躺下了不少人。还未等朱麟重整队列,鞑靼人连辛苦抢来的物资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朱麟见他们放下了物资,轻装逃跑,知道自己也追不上。也就没下令追杀。 朱麟安排士兵下马让战马休息。士兵们掏出自己的水袋,给自己的战马喝上几口后,自己才喝了几口。又拿出随身带的豆子,喂了战马之后,才坐地上休息。 等休息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朱麟开始让战士们打扫战场,清点缴获。(按照当时大明军中规矩,缴获的两成是自己的,剩下的缴获要上缴。)这些战士们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不断发出了笑声。 朱麟也知道这些战士是因为发财了才高兴。 之前,杨靖回营之后在中军大帐中找到了正在看地图的张仑。张仑得知朱麟自己领着500重骑就去追鞑子的消息后,来不及骂娘,赶紧找来孙虎。让孙虎带着手下的轻骑去支援朱麟。 在朱麟这边收拾战场,清点缴获的时候,孙虎也顺着之前他们留下的记号,找到了朱麟他们。 看到鞑子的尸体躺了一地,明军这边就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的尸体,上来锤了朱麟肩膀一拳:行啊,老朱,亏老子还一路担心你个狗娘养的出事,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没想到你小子杀了这么多鞑子。 “哪里,哪里,就这点鞑子,我就两个冲锋就解决了。可惜,他们跑的太快了,我没追上。”朱麟嘚瑟的向孙虎炫耀道。 “这帮狗鞑子往哪跑了,我去撵他们。”孙虎想着还能砍杀一波,好歹也算不白来这一趟。 “算啦,看到那边那个缺口没,他们顺着那个缺口已经跑了。这帮狗鞑子跑的比兔子都快,抢的东西都不要了。长城外面咱们也不熟,别到时候鞑子没追上,咱们自己在草原里再走丢了。” 孙虎听完,知道朱麟说的对,也打消了去草原追击鞑子的想法。但又一想到,自己岂不是白来一趟。就把主意打到了朱麟的身上。 朱麟被孙虎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寻思孙虎这货在干吗?也没听说孙虎这货好男风啊,难道本世子现在已经英俊到男女通吃了????? 朱麟心里正想着孙虎是不是好男风的时候,孙虎热情的向朱麟走了一步。朱麟连忙后退,大叫道:“孙虎,你要干啥?跟你说本将军不好男风。你要喜欢男的,你去大同找去。别找我。” “擦,老子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男风了,老子性别男,爱好女。你也不在京城打听打听。醉红楼的花魁静香是老子的老相好了。”孙虎看到朱麟对他是一脸防备之色,哭笑不得的说道。 “那你是啥意思?你那眼神看的本将军心里直发毛。” “朱大哥,你看啊,我好歹是带人来支援你的,虽然说没赶上,但你也不好意思让我这帮弟兄干看着眼馋吧?” “就这事啊,那好办,我让我的人回来休息,你们派人打扫战场,等收拾完了,大家各拿两成,剩下的上缴。 “好嘞,小弟这就安排人去打扫战场,朱大哥,你的人就在一边休息吧,这点小活,我这边就能干的明明白白的。” 孙虎将自己手下的人安排去打扫战场,朱麟也乐的有人干活,让自己的手下回来休息。 等到战场打扫完毕,物资也清点完毕。此战缴获了6000两白银,和少量黄金。还有牛羊七百头左右,折合银两大约在4000两左右。共计一万两白银。 朱麟和孙虎各拿了2000两给将士们分发了下去。众将士得到赏钱也是非常高兴。押着剩下的物资就往大营赶。 张仑这边也点齐了兵将,顺着足迹一路寻来。双方碰面之后,朱麟屁颠屁颠的来到张仑跟前邀功:“禀告大帅,末将领兵五百追踪鞑靼到长城缺口,终于追上了这帮狗鞑子。这帮狗鞑子见我天军已至,竟不缴械投降,反到向我军发起进攻。我军与鞑子对冲,冲锋两轮,斩首一千余级。解救百姓百余人,缴获万两白银。但我军与鞑子的作战中,阵亡四人,末将作战不利,请大帅责罚。” 张仑黑着一张脸说道:“回营再说。”,朱麟也没看到张仑的脸色,听到回营之后再说,就和后面的老兄弟吹牛逼去了。 等大军回到营中,张仑,朱麟等人进入帅帐。朱麟还在下面喜滋滋的等着张仑褒奖他呢。谁曾想到张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把他拿下。 “来人,把朱麟拉下去打四十军棍。”张仑将帅案上的一个令牌交给了营帐外走进来的士卒。 朱麟一听,我立下大功不奖赏我就算了,怎么还要打我。顿时不服。“不知末将犯了何事?” “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未得军令,擅自出击。幸亏你得胜归来,要是大败,耽误了太子殿下的大事,你的狗头我今天就要了。”张仑看下面的朱麟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再加20军棍。打这小子的不知所谓。“ 见士卒将朱麟拖了下去。张仑这才露出了笑脸。“这小子是真有本事,500人就敢去追着鞑子砍。不愧是成国公家后人。” 张仑对朱麟是打归打,骂归骂,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加上他也干不出抢人功劳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经过写成信,让人给朱厚照送去。 第22章 战报归京 隔了几日,朱厚照在京城收到了张仑的来信。打开信件,看到鞑靼竟然还敢来边境打草谷。至于,张仑对朱麟的处置,朱厚照感觉张仑做的非常妥当。不让朱麟这小子长点记性,他以后依旧敢犯。 不愧是被老国公日日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教出来的继承人。一旦朱麟兵败被俘或被杀,来自成国公那边的压力就会让朱厚照无比难受。至于拉拢勋贵这一步棋,还没等下完就要胎死腹中。 朱厚照将战报送到了弘治的案前。弘治看完后,也没多说什么。“照儿,这些是你的人马,你自己看着办。” 这些人一个个的不是小公爷,就是侯府小世子。哪里用的上这点功劳。朱厚照想通关键,大手一挥,将这些功劳分给了他们手下的士兵。这样,不管是以后提拔这些人好过兵部那一关或者是这些人战死沙场,他们的家人也能多得一些抚恤金。 朱厚照批完议功折子,就让人送到了兵部盖章备案。没成想,在弘治那边顺顺利利通过的事情,到了兵部,被刘大夏给发回来了。理由是:太扯淡了,杀敌一千,自损四人。 朱厚照这时去安排补充给龙骑营的补给了,以及为重骑营打造军旗。就以重骑营的功劳,虽然不会脱离龙骑营的编制,但也可以有自己的番号了。等这些事情都准备妥当,回来的时候已经很疲惫了。并没有看到刘大夏的批复。 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刘大夏弹劾张仑,朱麟等人杀良冒功,谎报战果。弘治见状,只好召朱厚照上朝对质。 朱厚照被弘治派来的人从温暖的被窝里面拽起来上朝,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呢。等他知道自己被拽起来上朝的原因竟然是刘大夏认为张仑等人谎报战果,杀良冒功的时候,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但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只好上奏道:“启禀父皇,兵部尚书刘大夏的指责,儿臣认为应该等到张仑他们将人头送回来后,交由兵部,锦衣卫联合验功。如果真的是杀良冒功,儿臣绝不姑息,如果是真的,还请刘大人,对在外浴血奋战的将士道歉。” “如果是真的战果,老夫道歉又如何。不过老夫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500对1500能打出杀敌一千,自损四人的战绩。”刘大夏梗着脖子对朱厚照说道。 “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匹夫。” “虽然你贵为太子殿下,但你也不能当堂辱骂老夫。” “老匹夫,老匹夫,老匹夫,本宫骂你又如何?本宫没动手打你就不错了。” “你,你,你”刘大夏差点没被朱厚照气出了心梗。 底下的张懋等人见刘大夏怀疑自己的子侄谎报军功,早就看他不爽了。此时也纷纷出声指责刘大夏。 弘治见下面的情况向不可控制的趋势发展,马上就要上演全武行了。担忧刘大夏这老胳膊老腿的扛不住几下子,趁这些人还没开始动手,紧忙制止了他们。 “一个个的成何体统,都是朝廷重臣,怎么,还要动手?” 刘大夏,张懋等人连道不敢。 弘治见差不多了,说道:“那就这样吧,等张仑将首级送回来,由兵部和锦衣卫验功。如有谎报,定斩不饶,如果战功属实,刘爱卿,就像你刚才答应太子的,跟将士们道歉去吧。散朝。” 散朝后,朱厚照本来想回东宫补觉,但突然想到刘大夏这老东西在将来会把郑和下西洋的宝船图纸给烧了。拔腿就向弘治离开的方向追去。 “父皇,儿臣觉得刘大夏此人不知兵,为何父皇要将刘大夏放在兵部?” “刘大夏虽然为人迂腐,不知兵,但是他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也没出什么大错。我看你小子就是因为他反对你,所以想给他找点麻烦吧。”弘治笑骂道。 “儿臣突然想到刘大夏会在未来将郑和下西洋的宝船图纸给烧了。就想着给他挪挪位置。” “你关心宝船图纸干嘛?你还想下西洋?不知道下西洋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情吗?看来你小子皮是又紧了,冯贵儿,把家法拿来。” 朱厚照见冯贵儿去拿家法,慌忙道:“儿臣并不是想要出海,只是儿臣在上一世偶然知晓,倭寇那边有一座银山,储量未知,儿臣想要发展海军,打击倭寇本土,一是为了我大明百姓不再受倭寇袭扰,二是为了这座银山。当时儿臣将此事说与刘大夏时,这厮竟然骗儿臣,说回去找找。但却等来的是图纸被付之一炬的结果。” .弘治听完朱厚照的解释,手中的家法也就放下了。 “你先下去吧,毕竟倭国是太祖定下的不征之国,朕要好生思量一下。”弘治被早朝之上,朱厚照和刘大夏的争论弄得有些头疼,暂时不想多做思考,示意朱厚照回去休息。但朱厚照并没有离开。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请求父皇允准。” “何事?”弘治有些不耐烦了。 “儿臣觉得鞑靼经常犯我边境,我军为何不能打出去。儿臣准备让张仑等人,进草原一趟,趁着达延汗暂时无力起兵犯边的时候,让投靠我大明的部落出人领路,清理一下长城附近对我大明图谋不轨的鞑靼部落。寇可往,我亦可往。”朱厚照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盘算。 “你的人,你看着办吧。”弘治也觉得此行没什么太大危险,以张仑等人报上来的战果,如果是真的,那么不遇到鞑靼大军,光是对付一些小部落,足够了。正好还能给予鞑靼一定的震慑。 “儿臣告退。”朱厚照见弘治并没有反对,回去做安排去了。 第23章 龙骑出塞 自从朱厚照和刘大夏打赌过后,朱厚照令张仑将战果送京之后没多久。张仑就将阵亡战士的骨灰和已经腌制好的鞑子首级送了回来。 刘大夏第一时间就组织人手对送回来的首级进行检验,结果发现龙张仑报上来的战果无误,都是鞑子的首级。 这下朱厚照嘚瑟起来了。 “咋样?老匹夫,都是真鞑子吧。等他们回来,孤带你去道歉,好好准备准备。” 刘大夏黑着脸说道:“我大明将士如此威武,老夫道个歉又能如何。” 刘大夏也干脆,见军功属实,之前驳回的议功折子也直接批复下来。赏银,旗帜等一应物品准备的妥妥当当。 朱厚照清点了一下,一应物品没有缺漏。来到暖阁找到弘治。 “父皇,儿臣想去一趟山西,将龙骑营的赏银,补给给他们送过去。儿臣也想见一见他们如今练的如何了。” 弘治准了朱厚照的请求。毕竟要出塞袭扰鞑靼部落,当然是在自己的地盘准备妥当。他现在也充分的相信朱厚照的眼光。 朱厚照带着物资出了京赶往了山西。等到朱厚照赶到龙骑营所在,也没休息。直接下令让张仑召回所有在外剿匪的军队。 等到所有人都回来之后。朱厚照检阅了龙骑营的士兵 。见着已经脱胎换骨的众将士,朱厚照的心里已经有了底。自己扔出去的银子没有白瞎,总算是打造出一支铁血之军。 朱厚照看着这些目光坚毅的战士,心中升起了带着他们,去横扫鞑靼的渴望。 “将士们,孤已经知道尔等的勇武。知道了你们对阵鞑靼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血战数倍于己的鞑子,大胜的战绩。今日,孤来,特意来为重骑营授旗。以彰显重骑营的军功。尔等以后当奋勇杀敌,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朱麟,上台,领旗。” “末将尊令。” 朱厚照将带过来的旗帜,庄严的交给了朱麟。朱麟接过战旗,一把将其展开。战旗上面的白虎随着烈风的呼啸,虎虎生威。 “重骑营从此改名为白虎铁骑。各营当以白虎铁骑营为榜样,早日拥有自己的营号。”朱厚照激励着这些战士。 这些战士见到重骑营已经拥有自己称号,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可以上阵杀敌,好得到属于自己的营号。 授旗仪式结束之后,朱厚照令人将赏银给将士们发下去。然后带着张仑等人回到了大帐。 “尧臣,龙骑营现在能战否?”朱厚照问。 “回殿下,龙骑营现在随时可以出征。”张仑之前接到朱厚照来的信件,对朱厚照想要出兵草原的想法提前有了了解。答案在他心底也早就有了腹稿。 “好,这几天让将士们在营中休息。三日后随孤出征草原。” “啊,殿下亲自前去?有末将带兵前去即可。鞑靼哪里需要殿下亲自上阵。”张仑见朱厚照要亲自带兵前往草原,他哪里敢让朱厚照亲身犯险,慌忙阻拦道。 “不必多言,孤这次来就是为了亲自到草原看看。”朱厚照挥挥手,制止了张仑的再次进言。 到了出征之日,朱厚照身着战甲,驾马走到大军阵前大声喊道:“将士们,好男儿当带三尺剑,立不世功,孤今日,要带你们进入草原,扫荡鞑靼,让那帮狗鞑子们知道,不光他们能来,我们也能去。明军威武。” “将军威武。” “出征。”朱厚照手中马槊一挥,带领着龙骑营出征草原。 孙虎领着一千轻骑在从投奔大明的脱罗干部的中找到的向导的领路下,为大军先锋,朱麟率白虎铁骑作为大军的后卫。龙骑营的步卒和火器营也骑在战马上赶路。大将军炮都没有带,就带了几门新研制出来的虎蹲炮。所以大军的行进速度是非常快的。 不到半天时间,就跨过了长城。进入了草原。朱厚照命令侦骑四出,围绕大军十里范围巡查。 行军到了傍晚,朱厚照刚要下令停止行军,外围的侦骑就回来报告,说遇到了一股牧民。已经将他们全都抓了起来。经审讯后,发现这些人是克什克腾部落的牧民,而克什克腾部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只有不到50里。 克什克腾部是察哈尔部下面的一个大部落。拥有着万人左右的兵力。平时他们仗着离长城较近,经常南下越过长城,骚扰大明边境。 朱厚照得知消息后,令大军暂时停止行军,食用干粮,投喂马匹。等鞑靼人睡着后发起突击。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正在睡梦中的鞑靼人被隆隆的马蹄声震醒。生活在马背上的他们知道这是万马齐奔的声音,当他们拿起武器来到帐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朱厚照一马当先的冲入了营地,手中的马槊刺进了一个刚走出帐外的鞑靼人体内。顺着胯下战马的冲力,直接将人挑飞了起来。 身后的明军如同深夜恶魔一般,杀戮着。克什克腾部好不容易在乱战中组织了一支几百人的队伍,被早就等在一边的白虎铁骑一个冲锋下来,杀的溃不成军。 在深夜中,克什克腾部里面不断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妇女的哭泣声,男人的哀嚎声。经过一夜的屠杀,克什克腾部被朱厚照及其麾下的龙骑营斩杀殆尽。 在天色刚蒙蒙亮起来的时候,明军的屠杀结束了,克什克腾部只留下了身高还不过车轮的男孩和妇女。其他人都被龙骑营斩下了脑袋,以彰军功。 打扫完战场,朱厚照被克什克腾部的财富震惊了,漫山遍野的牛羊,马匹。还解救出来几千名汉人百姓。 朱厚照见到这些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百姓,走到他们面前,向他们弯腰鞠躬,满含歉意的对这些人说:“孤来晚了,是大明对不起你们,给不了你们一个平静的生活,” 被解救出来的百姓中走出一人,“殿下无需自责,我等在睡梦中都盼望着王师能把我们解救出去,未曾想到今日,殿下竟亲率天军前来解救。我等小民感激涕零。” 朱厚照见这些百姓,在大明没有保护好他们的时候也未曾有过丝丝怨恨,满含泪水的喊出了:“孤,在今日立誓,此生要解救出所有被鞑靼掳走的百姓。走,孤带你们回家。” 朱厚照放弃了接下来继续袭扰鞑靼的计划,他要带这些可怜的百姓回家。 第24章 回家(一) 察哈尔部的营地附近,一大清早就来了几个骑着马浑身是血的汉子,在外围警戒的察哈尔部侦骑上前将他们拦下。 “快带我们去见首领,明狗来袭。”其中一人对着迎上来的察哈尔部侦骑喊道。 这些侦骑听到明狗来袭,也不敢耽误,立刻带着他们去见首领。 这些人见到察哈尔部的首领巴彦蒙克后,哭诉道:“首领,那些明狗趁我们睡着的时候偷袭我们部落。克什克腾部落已经没了。首领,为我们报仇啊。” “明狗什么时候还敢来草原了,来人,召集我的勇士们。我要让这群明狗留在草原。给剩下的明狗看看,告诉他们草原是他们的禁地。来得,回不得。”巴彦蒙克听说竟然有明军敢进入草原,就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朱厚照这边,几千名被解救的百姓赶着几万头牛羊正在往大同方向赶去。这些百姓看到了回家的希望,一个个兴高采烈,巴不得现在就能插上翅膀飞回汉土。 虽然这些百姓士气高昂,但是经过在鞑靼部落长久的折磨,身体跟不上长途跋涉的消耗。朱厚照为了不让这些人掉队,让这些人轮换着骑着牛走。即使这样,也严重的拖慢了行军速度。本来他们一天能赶到的路程,回去的时候就需要三天。 朱厚照和张仑骑着马并排走着。商量着事情。 “殿下,按这个速度我们回去要三天时间,这时间足够察哈尔部召集军队赶来了。”张仑回身看着这缓慢的行军速度,眉头紧锁对朱厚照说道。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将这些百姓扔在草原,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本来就是我大明愧对他们,如今这些人好不容易有了回家的希望。慢点就慢点吧。对了,尧臣,多派侦骑出去。察哈尔部就算是赶来,估计也不会超过两万人。这点人还拿不下来我们。顺便去信大同,让大同那边出兵来接应我们。” “是”张仑离开朱厚照的身边,下去安排去了。 一天半后,大同守将关翔知道了朱厚照这个小祖宗又跑到草原上去了,而且还把克什克腾部给灭了。带着缴获和解救的百姓正往这边走呢。关翔给朝廷报完信后,立刻点了5000骑兵,去接应朱厚照。 在朱厚照这边向大同方向走了两天的时间后,在第三天清晨,察哈尔的追兵终于追上了他们。 “禀报将军,追兵追上来了。大约两万人。”朱厚照派出的侦骑回来报告。 “再探再报。” “尧臣,点轻骑500,护着百姓先走。,剩下的人跟我迎敌。\\\"朱厚照下令道。 “殿下,你要不跟他们一起走吧,这有末将就行。”张仑担心朱厚照的安危,劝道。 “滚蛋,抓紧下去安排。” 察哈尔部这边,巴彦蒙克召集了一万八千骑,跟着朱厚照他们留下的痕迹追了上来。经过了两天时间终于追上了。 巴彦蒙克看到不远处在车阵中的明军,手持马鞭哈哈大笑,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明狗只有这区区几千人,哪位勇士敢带兵破之。” 巴彦蒙克身后策马走出一人,就见此人一副书生打扮,说道:“首领,不如全军压上,汉人狡猾,必已派人向大同报信,等到大同军马来援,我们就不好办了。我观这队明军打出的旗号是龙骑营,据之前来的情报,龙骑营是明太子朱厚照的亲兵营,如果明太子也在这里,首领将他拿下就是大功一件。” “乔旭,你说的不错,如果明狗的小太子在这里面,我一定向大汗为你请功。” 乔旭是山西一商人,在朱厚照偷袭克什克腾部的时候,正好带着商队在察哈尔部交易。在接到克什克腾部被袭击的时候,被巴彦蒙克迁怒。为了保命,将商队带的物资全送给了巴彦蒙克。巴彦蒙克见他读过书,将他留在了身边出谋划策。 “骨录尔,你带三千骑兵攻击明狗左翼,巴格尔,你带三千骑兵攻击明狗右翼,剩下的人跟我冲。杀明狗啊....。”巴彦蒙克下完令后,率先冲了出去。 鞑子距离1000步。 鞑子距离500步。明军的侦查兵不断回来向此时正坐镇中军的朱厚照报告。 等到鞑子进入200步,虎蹲炮的射程时,朱厚照下令开炮,身边的旗手立刻挥舞起手中的令旗。 在前面的炮兵接到开炮的指令,将手中的火把怼到了引线上。虎蹲炮中填装的葡萄弹随着引线烧到了尽头发射了出去。顿时鞑靼前排骑兵人仰马翻。 在开完炮后,迅速退回到了车阵内,车阵内的火枪兵在鞑靼前锋距离不到50步的时候,齐齐开火,鞑靼前锋直接倒下了一排。火枪兵在开完火后,退了下去。身后的步兵立刻接替了防线。 鞑靼这边,快冲到明军阵前的时候蒙上了马眼,在明军远程火力打击完之后,剩余的人一头撞上了车阵,一队下马开始向车上攀爬,一队在距车阵三十步左右的距离拉弓射箭,意图对车阵内的明军造成伤亡。但是龙骑营的士卒们哪里能让他们如愿。 当鞑靼刚爬上车的时候,就被早就等候多时的龙骑营士卒用长枪给捅下去了。远处的弓箭对这些全身重甲的士卒伤害也效果甚微。几轮箭雨下去,这些明军士卒哪怕是身上插满了箭矢依然没有倒下。 巴彦蒙克见中军进攻受阻,只能寄希望于两侧的部队。 骨录儿带的三千骑兵扰到了明军的左侧,等着他的是龙骑营的中的白虎铁骑。一千白虎铁骑分列两排在朱麟的带领下,马蹄声隆隆的向骨录儿发起了冲锋。 骨录儿也是头铁,领着麾下三千骑就以箭矢阵的阵型冲向了白虎铁骑。 在“白虎铁骑,天下无敌”的口号声中,两军撞到了一起。就像鸡蛋碰到了石头。骨录儿一刀砍在朱麟的胸口,朱麟反手一枪将骨录儿挑飞。朱麟在重甲的保护下,除了感觉胸口一闷,什么事也没有。而骨录儿一眼茫然的被挑飞殒命。 一回合冲锋下来,骨录儿领着的这只侧翼骑兵在白虎铁骑的铁蹄践踏下,直接溃散。朱麟也没下令追击,而是回本阵换马,毕竟还有右翼的鞑子没收拾呢。 第25章 回家(二) 明军右翼,巴格尔带领的三千骑兵撞上了从前排撤下来的火器营,一轮枪炮过后,鞑靼这边倒下了7,8百人。火器营的士卒在放完枪后,拿出了 长枪,组成枪阵迎敌。 火器营士兵身着轻甲,在鞑靼的骑射面前,不能像步兵营那样硬扛着鞑靼的箭雨。在鞑靼的箭雨中,火器营的士卒不断的倒下。 孙虎见火器营根本顶不住鞑靼的冲锋,带着剩下500轻骑出击。与巴格尔的骑兵撞在了一起。一比四的兵力对比,虽然有着火器营没有了箭雨的威胁,但是在鞑靼骑兵不断的冲击下,阵型也是摇摇欲坠。 杨靖带着剩余的炮兵,看着哪里敌人多,就上去放一排冷枪。但是碍于炮兵人数少,加上火枪的精准度不够,取得的效果微乎其微。在放了几轮冷枪后,只得上马和鞑靼近战。以求拖延鞑靼突破阵型的时间。 巴彦蒙克见巴格尔快要突破明军的阵型,又派了2000骑兵前来相助。 孙虎在麾下500骑兵的掩护下,不断的向巴格尔将旗所在的位置突进。想要斩将夺旗,扭转右翼的不利之势。 但是巴格尔有意的带着孙虎在其中转圈圈,让孙虎一时也近不了身。 张仑见右翼摇摇欲坠的阵形,挺枪上马,带着自己的100亲卫,投入了右翼的厮杀当中,和孙虎一起压缩巴格尔的转换空间。 寻常鞑靼士兵哪里是张仑,孙虎的对手。在不断的厮杀下,张仑和孙虎也在不断的压缩着巴格尔的生存空间。 巴格尔见状,也只好暂时放弃对明军右翼军阵的压力,来围剿张仑和孙虎。朱麟带领的白虎铁骑和巴彦蒙克派过来增援的2000骑同时到达了右翼。 朱麟见有2000骑来增援,张仑孙虎那边也陷入苦战。知道不能放这两千骑进入战场。而重骑兵陷入混战的情况下,优势发挥不出来。所以决定先打这支增援部队。 朱麟命令副将带100骑去减轻一下张仑孙虎的压力。他自己带着剩下的白虎铁骑冲向了鞑靼派来增援的部队。 鞑靼轻骑哪里是朱麟带来的这只重骑的对手,在双方相撞的一瞬间,胜负就已经分出了。前来增援巴格尔的这两千骑扔下了一千多具尸体逃回本阵。 朱麟在杀败来援的鞑靼部队后,带兵开始分割战场。巴格尔见攻破明军右翼防线无望,只好带着还能撤出来的一千多骑回到本阵。 巴彦蒙克不愧为鞑靼察哈尔部的首领,也不是一个酒囊饭袋之徒。见朱麟带领的一千重骑支援右翼的时候,又分出了一千轻骑去突袭明军的左翼。让朱麟不得不在左翼右翼之间来回救火。 随着战斗的时间越来越长,朱麟手下的白虎铁骑体力不支,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明军的车阵在鞑靼不断的冲击下,也丧失了防御优势,车阵外侧鞑靼留下的尸体足以让鞑靼骑兵轻而易举的越过车阵,和车阵后方的明军厮杀。 龙骑营丧失了防御优势,陷入了苦战之中。甚至身受重伤的士卒躺在地上抱着鞑靼人的大腿,以求妨碍他们的行动,给自己的战友创造杀敌的机会。 见到自己镇守的防线现在已经变的四处漏风,李显忠和曹定边也不得不率各自的几十名亲兵投入战斗,以图稳定防线。 朱厚照见龙骑营各处防线均已陷入鏖战。防守优势荡然无存。下令聚集剩余剩余兵力,准备殊死一搏。 “尧臣,如果孤不幸坠马倒地,记得给孤补上一枪,孤不能被鞑靼俘虏。” “殿下,让朱麟护着您冲出去吧。大明不能没有您。” “大明没了谁都行,龙骑营是我的心血所在,是我未来的依仗。如果没了龙骑营,我坐上皇帝宝座,也是一个傀儡。与其当一个吉祥物的存在,不如战死在这里。” 在朱厚照收缩完兵力,正准备与鞑靼最后一战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是大同守将关翔带着骑兵前来增援了。 “大同守将关翔前来救驾。” “龙骑营的将士们,援军已至,随孤陷阵。杀。”朱厚照跃马挺枪,当先杀出。身后张仑,朱麟,孙虎紧随。李显忠,曹定边带队掩杀。与巴彦蒙克率领的鞑靼两军向撞。 朱厚照在朱麟和孙虎两员猛将的保护下,与巴彦蒙克捉对厮杀。朱厚照和巴彦蒙克俩人刀来枪往,还是朱厚照仗着甲胄优良,在硬接了巴彦蒙克一刀后,趁着巴彦蒙克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一枪将巴彦蒙克刺穿。 朱厚照砍下巴彦蒙克的首级,挂在马槊上,大喊:“巴彦蒙克已死,降者不杀。”明军见自家主将已经将敌军首领斩首,士气大振。纷纷喊道:“巴彦蒙克已死,降者不杀。” 鞑靼这方见自家首领的大纛已经倒下,也无战心。纷纷转身逃跑。 朱厚照见大局已定,命令关翔带着他领来的生力军追杀鞑靼10里。逃跑的鞑靼人不断被明军从身后追上,砍下了首级。 朱厚照这边也开始打扫起了战场。 自此一战,明军一方出兵龙骑营五千人,大同守军五千人。鞑靼出兵一万八千余人。双方共计出战将近三万人。其中龙骑营一方战死一千六百余人,人人带伤,但都是轻伤,因为重伤员都已经和鞑靼人同归于尽了。大同守军在最后冲锋的时候,战死两千余。 此战覆灭了鞑靼察哈尔部大部分的有生力量,至少察哈尔部新选出来的首领在两年内,再想集结万人以上的兵力是不可能了。 朱厚照带着大军,在没有百姓们的拖累,很快的也回到了大同。 当朱厚照见到大同城墙的时候,也被城门附近跪着的百姓惊到了。赶忙策马过去。 “吾等叩谢殿下带我等草民回家。”跪在城下的百姓见到朱厚照领着大军归来的时候齐声大喊。 “尔等不必如此,尔等是我大明的百姓,未曾保护好尔等,已是我等失职。如今将尔等救回,应是我等之责,不必道谢。”朱厚照下马扶起一名百姓。 第26章 火器营的存亡 朱厚照招来大同巡抚。 “林大人,我带回来的这些人,你好生安置。你记住,这是孤用命带回来的人。等孤下次来大同的时候,发现他们要是过得不好,你就别做大同巡抚了。” “微臣遵令,安抚百姓本来是微臣分内之责。” “嗯,孤带回来的牛羊你给他们分一些,剩下的发卖出去。发卖的银两发给他们一人5两银子当做安家费,毕竟是朝廷对不住他们。下去吧,孤要休息了。” 朱厚照打发完大同巡抚,回到驿站,召来张仑,朱麟等人。 “经此一战,龙骑营出现了不少的问题,大家说一说吧。” 杨靖站了出来,对朱厚照说道:“此战,我部火器营没有发挥最大的作用,在阵前,一轮射击后,火枪兵几乎就没有作用了,身上的甲薄,在鞑靼箭下,阵亡了不少将士。要不是各位及时来援,差点导致我军侧翼暴露在鞑靼兵锋下。” “没办法,火枪的射速就那样,除非改进火器,要不然火枪兵的作用不大,如果作为近战兵来用的话,火枪兵的甲太薄,几乎做不到防护作用。如果是加厚火枪兵的甲,再加上火枪,火药的负重,战马的负重又不够,无法做到快速移动。”张仑思考了片刻出来说道。 “嗯,火器的问题等回到京师,孤会想办法解决。虎臣(孙虎的字),轻骑营损失多少。” “回殿下,轻骑营的损失还可以接受,跟着臣冲阵的500人还剩下200多人。护送百姓的500人没有损失。” “嗯,步兵营呢?显忠,定边,你二人的麾下还剩下多少?” “回殿下,步兵营损失500余。但战刀,战甲受损严重,需要换一批。”曹定边站出来答道。 “孤知道了,等回京安排,麟玉(朱麟的字我没搜到,现编的。)你白虎铁骑营的损伤?” “回殿下,白虎铁骑损失50余骑。” “不错,此战多亏了麟玉你来回奔波,四处救火。靖宇(杨靖字)你火器营的损伤多少?” “回殿下,此战我火器营损失最大,还剩不到200人。其中多为炮兵。” “尧臣,你怎么看,火器营在火器无改进之前,是否还有存在于龙骑营的必要?”朱厚照问张仑,他心中拿不定是否还要保留火器营的主意。 对战鞑子,在远程时,火器营人数太少,对鞑靼造成的伤亡有限,还需要步兵营的掩护。在脱离其他兵种掩护的情况下,被敌人近身后,基本上没有作战能力。而培养一个合格的火枪兵需要近百两白银,当做近战炮灰使用,他朱厚照银子再多,也不是这么扔的。 杨靖见朱厚照想要取消他火器营的编制,急了。急忙上前请命:“请殿下再给火器营一个机会。” 张仑见状,站了出来,“靖宇,不用着急。 殿下,火器营的作用您也见到,在鞑子冲锋的时候,火炮和火枪的对他们造成的伤害虽然不大,但是他们在杀伤鞑子的时候,鞑子并不能对他们造成杀伤。只有在被鞑子近身之后,才会出现伤亡。 而且,火器营杀伤的鞑子对于他们的人数来说已经不少了,经打扫战场的战士来报,死于火器下的鞑子足足有将近2000人。这次火器营大量损伤的情况还是因为我们将其独立使用。 如果配合步兵营一起使用的话,那么末将相信火器营能发挥的实力不止如此,而且在将来,如果火器能够改造的更加强大,末将觉得火器营将会取代现在的主力兵种的地位。” 朱厚照听过张仑的讲述,“等回京之后,火器的改进孤会让人去做,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剩下的等回京再说。” 第27章 回京,准备研发转轮火枪 回京的路上,张仑找到了朱厚照。 “殿下,火器营万万不可取消,我军骑射远远赶不上鞑靼,步军对战骑兵,又处在天然劣势,唯一能让我朝消除边患的就是火器了。” “孤又何尝不知道,重骑兵造价太高,而且不适合长途跋涉,对战鞑靼轻骑,一旦战马经过一轮冲锋,基本就要换马。轻骑根本不足以和鞑靼正面对抗。但火器一事,哪里是那么简单的,目前的火器根本满足不了作战的需求。” 朱厚照看张仑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说随即出言:“尧臣,有什么想说的就说,不用支支吾吾的。你我两脉几乎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那末将就说了,还望殿下恕罪。” “说吧,孤赦你无罪。” “您还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陛下赏赐给我爷爷的那个来自佛郎机的西洋钟吗?” “孤当然还记得,你提这个干嘛?”朱厚照疑惑的问道。 “臣家中幼弟顽皮,喜欢这些东西,就把那个钟给拆了。等按的时候发现按不上去,为了避免爷爷揍他,这小子做了一把火枪送给了我爷爷。我爷爷当时怕圣上怪罪,也就没报上去。” 朱厚照还以为什么事情能让张仑这么紧张,笑道:“孤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能让尧臣你这么紧张,就这点小事。等弗朗机人再送来西洋钟的时候,孤再送你一个。” 张仑苦笑道:“要是这点事就好了,问题是这小子弄出了一把新火铳,跟现在大明军中用的火绳铳根本就不一样。我爷爷是怕外人说我家私自研制火器,才没把事情报上去。之前末将与幼弟外出打猎的时候,见过他用过那把火铳,要比现在军中的火绳铳方便的多。” 朱厚照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当时没有了和大军缓慢行军的欲望。拉着张仑和带着几十名亲卫昼夜不停奔赴京城。 深夜至京,朱厚照用自己太子的令牌叫开城门之后,也没回宫,拽着张仑直奔英国公府,将正在熟睡的张仑幼弟张维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朱厚照这一番动静,惊动了整个英国公府。老英国公还以为是张维在外惹到了朱厚照。马上让下人为自己穿上衣服去见朱厚照。 “不知老臣幼孙有何处惹到殿下,还请殿下开恩,念在维儿还年幼,饶他一次。”张懋见到朱厚照立刻请罪。 “英国公说的这是什么话,孤今夜来并无他意。”朱厚照将自己来的目的给张懋解释了一下。 张懋了解了朱厚照的来意,踹了一脚张维的屁股,说道:“还不去将那把火铳给太子殿下拿过来看看。” 见张维捂着屁股就去了,张懋屏退了下人。又开始收拾起了张仑。 “太子殿下又亲临战阵,那战阵之上刀剑无眼,你也不知道劝阻殿下。要你何用?”边说边大巴掌呼着张仑。 张仑在一旁委委屈屈的挨揍也不敢说话。朱厚照见张仑挨揍,也紧忙上去拦着。 “都是孤的主意,尧臣他想拦也拦不住啊。” “殿下,张仑身为人臣,未曾保护好殿下就是他的失职,竟让殿下受伤。老臣这就抽死他。”张懋说完还要接着揍张仑。朱厚照也只好接着拦着。 直到张维将火铳拿来之后,这场热闹才停歇。朱厚照手里拿着火铳就要找地方试射。张懋领着朱厚照来到英国公家的校场。朱厚照试射完毕后发现,这火铳是在扣动扳机时发条带动转轮旋转,摩擦火门上的弹簧片发出火花,从而引燃火药开火。比现在明军装备的火绳枪方便许多。 朱厚照连开了几枪,发现这火铳虽然不用像火绳枪一样需要点火发射,但是有几次扣动扳机的时候并没有点着火药。但也是相当的惊喜。 见天色已深,朱厚照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也没多做打扰。让张维明日到东宫找他后,也就回宫了。 回到宫中,刚刚踏入东宫殿门,就见刘瑾在对他挤眉弄眼。朱厚照心中疑惑。 “你个憨货,挤眉弄眼的干嘛?赶紧打水来,孤要就寝。” 刘瑾也没敢多说什么,就下去打水去了。 等朱厚照进到里间,见到里间灯火通明。正要夸奖刘瑾消息灵通,就见弘治皇帝和张皇后并排坐在他的榻上。弘治手中还拿着家法。 朱厚照见状不对,转身就要鞋底抹油,就听到身后的弘治喊他。“站住。给朕按住他。” 刚刚还开着的殿门瞬间就被关上,从暗处出来了几个小太监,两三下就将朱厚死死的按在了长凳上。 “陛下,必须好好收拾下照儿,臣妾也不拦着了。”张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朱厚照。 “让你小兔崽子又跑草原上去了,玩寇可往,我亦可往是吧,老子就不该让你送补给。回京之后还不立刻回宫来给朕报平安,又跑英国公府上去了。咋的,朕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弘治拿着家法就对着朱厚照屁股上招呼。 “父皇,父皇,你听儿臣解释啊。”朱厚照趴在凳子上不断挣扎着。 “解释什么你解释,等打完再解释。这家法朕令人泡盐水里好几天了,就等着你回来了。这下你母后也不帮你了,看朕不打断你腿,让你到处瞎跑。” 门外的小太监听着里面传出来的鬼哭狼嚎,也不敢笑,一个个脸都憋红了。 第28章 朱厚照画大饼砸晕张维 第二天一早,张维在张仑的陪伴下来到东宫。朱厚照这时候正趴在床上哼唧装可怜呢。听到张维来了,也顾不得之前想让弘治心疼的剧本了。 在刘瑾等人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就赶来见张维。拉着张维就来到了兵仗局。 “你这做火铳最好的大匠都有谁?给孤叫来。”朱厚照来到兵仗局后,对兵仗局管事的讨好视而不见,直接吩咐道。 “禀告殿下,这些人就是兵仗局中做火铳最好的大匠了。不知殿下要用他们谁打造火铳?”兵仗局管事一脸谄媚的给朱厚照介绍着手下的匠人。 “既然都有手艺,那就归孤了,你们都跟孤走吧。”朱厚照见最好的匠人都在这了,直接打包带走。 兵仗局管事一听要全带走,顿时慌了。追着朱厚照离去的背影就喊道: “太子殿下,你不能这样,这些都是我兵仗局做工最好的大匠,你不能一起打包带走啊。你都带走了,边军火铳小人没办法做了啊。” “放心,孤给他们带走是要教他们技术,等给孤打造完,就给你送回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呦,边军火铳要的急啊,小人做不完要掉脑袋的。” “他们急个屁。鞑靼被孤打的现在一时半会不敢越过长城。这件事孤会跟父皇说的。”朱厚照也没管兵仗局管事的苦苦哀求,拉着这些大匠直接上了马车来到城外。 “这是我龙骑营的军营,你们以后就听张维的,在这里干活了,打造新式火铳。龙骑营里面的兵卒随你们调用,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孤接着去兵仗局给你们要人。” 朱厚照吩咐这些大匠在龙骑营军营中打造新式火铳后,又拉着张维说道:“张维啊,你的任务就是看看能不能改进新式火铳,如果改造成功,孤会上报父皇,为你请功。让你张家一门双国公。” 张维听完朱厚照对他的许诺,当场就给朱厚照跪下了。他张维头上有张仑这个文武双全的继承人,而且张仑还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他早已经绝了继承英国公爵位的想法,本打算做一个富家子弟,声色犬马的过一生。 但朱厚照给他的承诺,让他又见到了另一条路。一条通天之路,他也可以封妻荫子,光耀门庭。 张维还是年岁太小,没做到老国公张懋的喜怒不形于色,一脸的痴样,让朱厚照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在想什么。 “好好干活,孤不会亏待你的。孤等着你研制成功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你不但是国公,你的名字还会被全军传颂。名留青史也不在话下。”朱厚照开始给张维画大饼。 这一张张大饼将张维砸的是晕头转向。 “微臣誓死为殿下研制新式火铳,让我大明天军威压四夷。” “嗯,孤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干吧,你需要什么,直接跟你哥张仑说,他都会给你办妥的。” 朱厚照见张维已经被大饼砸的热血沸腾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了。溜溜达达的回宫去了。一切都交给了张仑这个老工具人。活你干,功劳我拿,这么好的工具人上哪找去。 张维跟打了鸡血一样,激情万丈的投入了工作当中,加上他本来就喜欢捅咕这些东西。为了节约时间,当场决定吃住都在军营了,自己睡觉所需要的被褥等用品,直接让人去买新的送来。 张懋也是喜爱这个小孙子,平时晚饭都是在一起吃。在吃饭的时候叫人找张维过来吃晚饭。 “老张,去叫小公子来吃饭吧。” “回家主,小公子今天自从去了东宫以后就没回来。” “什么?这时候还没回来?还不快去找。” 正当张懋这边召集家丁外出寻找张维的时候,张仑下值回到了家中。 “爷爷,咱家这是干嘛呢?” “你快去东宫,看看你弟弟在没在东宫。你弟弟一大早去了东宫到现在还没回来。”张懋见张仑回来了,着急的打发张仑去东宫看看。 “维儿啊,他留在龙骑营了,殿下安排他研制新式火器,这小子让我给他买被褥送过去。我就是给他安排好了之后,所以才这么晚回来的。” “小兔崽子,你不早点回来告诉我。看我不抽死你。”张懋从下人手中抢过还没点燃的火把,就开始往张仑身上招呼。 张仑见状哪里还敢站在原地不动,拔腿就跑。张懋就在后面追。这一老一少就在院中跑了起来。 “哎呦,你个不孝孙子快过来扶爷爷,爷爷脚崴了。”张懋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晃了几下,重新站稳了身形。 “来了来了。爷爷你怎么样感觉?您说您,这么大岁数了,还追着我跑。”张仑见张懋受伤,一脸关心朝张懋走了过来。 “你不跑我不就不追了吗?” “你不打我,我不就不跑了?” 张懋见张仑来到身边,立马抓住了张仑的手臂。“小兔崽子,我让你跑。来,爷爷今天教教你什么叫做兵不厌诈。” “爷爷,你没受伤?” “哼,当然没有,就跑这几步还能伤到?你爷爷还没老。” “啊啊啊,你骗我!”张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正在揍他的张懋。 “不骗你个小兔崽子,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抓住你。乖乖挨揍吧。” 张懋打了一会,打不动了。“唉,还是老了啊,才打这么一会就打不动了。” “是老了,打的都没有小时候疼了。”张仑小声的嘟囔着。 “是吗,来人,给他给我吊树上打。你们来。狠狠的打。”张懋听到张仑说他老了之后,气急败坏的让下人将张仑吊在树上。 “爷爷,你听错了,孙儿什么时候说你老了。”张仑连忙求饶。 “你爷爷我是老了,但是还没聋。给我打。” “孙儿明天还要给太子殿下办差。打坏了耽误殿下的事情啊。”张仑为了躲一顿打,祭出了朱厚照这个大杀器。 “没事,殿下最近应该是没时间管你了。”张懋刚要令人放开张仑,但转念又想到了什么。 第29章 明日选秀 朱厚照一大早上起来,伸伸胳膊,抻抻腿。正要享受美好的一天。弘治身边的小太监找上了门。 “小爷,陛下在坤宁宫等您,您快收拾下跟小的过去吧。” “知道了,等我一会。”朱厚照换上了衣服,就跟着小太监去了坤宁宫。 宫内,弘治和张皇后都在。 “照儿来了,还没吃饭呢吧,母后这边准备了你爱吃的,来吃点。”张皇后笑着向朱厚照招了招手。 朱厚照刚坐下没吃几口,弘治开口了。 “照儿,朕在你走时下令选召秀女,现在已经选的差不多了。” “嗯嗯,父皇,你开心就好。后宫人多也热闹一点,到时候再给我弄几个弟弟妹妹玩。”朱厚照正嘴里塞着包子,听说弘治正在选秀女。本就喜欢热闹的他,对于弘治选秀女充实后宫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是呀,父皇,我也要有弟弟妹妹了吗?”朱秀荣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进来,正好听见了弘治在选秀女。 “呀,荣儿来了,等会跟哥哥回去,哥哥这次出去从鞑靼那边带回来不少新鲜玩意,你去选几件。”朱厚照也是极疼他这个妹子的。 “好呀,哥哥你快吃,吃完好带我去。” 上辈子朱秀荣被毒杀,朱厚照差点没疯,这辈子在组建完龙骑营后,立刻为朱秀荣组建了女兵卫队。卫队中的女兵都是从跟着朱厚照在喜峰口血战下来的士卒家眷中选出来的。对朱厚照是绝对的忠心。 现在朱秀荣身边伺候的除了朱秀荣的奶嬷嬷以外,剩下的都是朱厚照给组建的女兵卫。虽然朱秀荣的奶嬷嬷还留在身边伺候,但是也处在女兵卫的严密监视下,哪怕是上个厕所,都有人跟着一起进去。 “荣儿,别闹,父皇和你皇兄在说正事呢。”弘治也是一脸宠爱的看着自家的小公主。 “父皇,不就是您选秀女来充实后宫吗?这事跟我和荣儿也没有关系啊。您和母后看着好就行啊。”朱厚照一脸不解。 “什么给朕充实后宫,朕有你母后一人足矣,这是给你选的秀女,你不把关怎么可能?”弘治怕张皇后吃醋,连忙给朱厚照解释。 “父皇,儿臣还小。”朱厚照目前还不想结婚,他想到上辈子的那个夏皇后,虽然很美,但是受他父亲夏儒的熏陶,很是无趣。一言一行都是一板一眼的。天天劝谏他这不行,那不行。弄得他头大。 “哼,还小是吧,以后天天去读书吧,外面那些事你不用做了,你还太小。还有你让刘瑾在外面偷偷藏得银子,大概有个7、800万两吧,一会让刘瑾给送过来。你还太小,朕和你母后帮你保管。” “父皇,不带你这样的。儿臣还有好多事情没办完呢。”朱厚照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没办完,结完婚之后在办,时间还来得及。抓紧给朕生个孙子出来才是正事。” 朱厚照无奈的向命运低下了头。朱厚照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这次选秀出来的秀女还跟夏皇后一样,那他也准备一时半会不回东宫了,直接住到军营里面去。 “别想着跑到军营里面去,这次不生个孩子出来,你要是敢夜不归寝,你以后都别想出宫了。”都说知子莫若父,弘治哪能不明白朱厚照那点小心思。直接断了朱厚照最后一点念想。 张皇后见父子俩人谈判的差不多。一锤定音,明日开始进行选秀的最后一步,优中选优。 朱秀荣见没她啥事,不干了,嚷嚷着明天要一起去。 “父皇,儿臣也想去看看未来的嫂子长什么样嘛。”朱秀荣拽着弘治的袖子摇晃着撒娇。 “荣儿,一会让你皇兄多给你几件好玩的东西好不好,明天父皇陪你一起玩。不要去好不好?” “不要,儿臣就想去看看。求求父皇了。” 弘治最终耐不住朱秀荣的撒娇大法,只得同意。张皇后见弘治同意,加上朱秀荣年纪还小,也没多说什么。 至于朱厚照的意见,就没人关心了。虽然本来他就没啥意见,但是就算是有意见,在两位大佬已经同意的前提下,有意见他也不敢提。 别看朱厚照一天无法无天的,但是弘治想揍他的情况下,张皇后要是不拦着,他会被揍的很惨。 第30章 优中选优 第二日,清早 朱厚照还在被窝和周公的女儿打扑克的时候,就感到身上好像什么东西压了上来。差点被压差了气儿。 朱厚照在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了朱秀荣和张皇后的声音。 “皇兄,皇兄,起床了。” “荣儿,还不从你皇兄的身子上下来,你哪有点做公主的样子。” 朱厚照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就看到朱秀荣正扑在他的肚子上。张皇后一身盛装的站在他的床边教训着朱秀荣。 “照儿,你也是,今天是你选秀的日子,竟然还没起来。抓紧起来。母后和荣儿在外间等你” “母后,儿臣这就起来,刘瑾,刘瑾,伺候小爷穿衣。” 朱厚照见张皇后和朱秀荣都来了,想睡也睡不了了。招呼刘瑾过来伺候他穿衣。 等朱厚照穿好衣服,来到外间,吃完张皇后带过来的早膳。就和朱秀荣一起跟着张皇后来到储秀宫。 储秀宫内的50名秀女早就做好了准备,迎接张皇后等一行人的到来。 朱厚照和张皇后在上首的椅子上坐定。负责管事的太监,拂尘一扫。 “选秀开始。上女红。” 大殿中不断的有秀女,带着自己所做的女红进来。一一呈现给张皇后。 张皇后绣有秀女名字的女红留在身边。看好的放在左边,觉得不行的放在右边。等秀女都进来一遍后,转头看向朱厚照。 “照儿,有看好的没有?” 朱秀荣也好奇她的皇兄喜欢哪个,也等待着朱厚照给出的答案。 “回母后,都不错都不错。”朱厚照应付道。 “既然照儿,你没意见,那这些人都留下。”张皇后巴不得朱厚照能多娶几个进门。见他这么说更开心了。 等到秀女都进来走过一圈后,时间也来到了中午。 中午,按照规矩,张皇后是要在储秀宫宴请这些秀女的。这时已经没有朱厚照和朱秀荣什么事情了。索性,朱厚照领着自己的妹子去御花园玩耍去了。 宴席已经备好,张皇端起酒杯 ,环视了一圈下面已经坐好的秀女。 “宫中女眷宴饮中都是用的果酒,此果酒有去火的效用,请。”张皇后说完,饮了一口杯中的酒。然后抬起头仔细观察各位秀女的仪态。 见诸位秀女都已经饮用过杯中酒,张皇后又端起了身旁的米饭,介绍道:“此米是辽东御田中种出来的大米。每一粒米都是御膳房精心挑选过得。请用。” 等宴会结束,众秀女都已告退,张皇后将秀牌放到自己看好的秀女所在的位置上,自有储秀宫的管事太监,将秀女的名字报上。并将选中的秀女的肖像送到坤宁宫。 结合之前看好的女红,张皇后选出了五人。等弘治从暖阁过来的时候,和弘治一起选出了三人。 时间来到第二天,又到了朱厚照出现的时候,张皇后为朱厚照准备了一柄玉如意和两个香囊。 玉如意是由朱厚照送给太子妃的,香囊是送给太子侧妃的。朱厚照在这三人身边转来转去。这三人都是国色天香的美女,朱厚照一时也难以抉择。看看这个,御姐气质,看看另一个柔柔弱弱的,令人升起一股保护欲,再看最后一个,那灵动的眼睛深深的吸引了朱厚照。 朱厚照将手中的玉如意给了这个拥有灵动眼睛的女子,又分别将两个香囊给了另外两位。 张皇后见太子妃,侧妃之位一定,下了懿旨。交给了下面早已等候的太监。 这些传旨太监纷纷出宫前去送旨。 “林家有女,娴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太子朱厚照,已至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与皇太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林氏女许配太子为太子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日完婚。” “王家有女.......特将王氏女许配太子为太子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日完婚。” “方家有女....特将方氏女许配太子为太子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日完婚。” 封妃圣旨已经下达,礼部和钦天监监正上奏,下月初十是良辰吉日。适宜婚娶。弘治下旨,下月初十,太子大婚,着礼部准备。 礼部这些官员接到圣旨后也开始忙碌起来。毕竟太子大婚,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第31章 朱厚照大婚 当朝太子大婚,仪式什么的当然不能少。先说前期的准备。 先是祭祀所准备的东西,礼部官员要在一天的时间内做好准备。在准备完毕后,由朱厚照,英国公张懋,礼部尚书王恕分别到太庙和天坛,地坛。告祭了天地祖宗之后,朱厚照的大婚正式的拉开了序幕。 此时,暂时没有朱厚照什么事,但是他也不能随意出宫了。只能在宫中接受礼部官员的教导。教导朱厚照在婚礼仪式上如何行事。虽然上辈子已经结过一次了,但是上辈子是登基娶后,现在是娶太子妃。 仪式上虽然大同小异,但是朱厚照也得耐住性子认真学习。朱厚照倒是不想学,但架不住张皇后一直陪着。弘治有事没事还来一趟,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家法。稍有疏忽,就是家法炒肉。 等到朱厚照在宫中学了五天的礼仪之后,婚事已经过了纳吉阶段,双方合了八字,进入了纳徵阶段,也就是到了给女方送彩礼的阶段,明朝本来就对送彩礼比较讲究,尤其是皇家大婚,那就更不能少了。锦衣缇骑四出,到处给朱厚照采买要送的礼品。 朱厚照拿着礼部呈上来的礼单,眼角直抽搐,总价值50多万两白银。本来这钱应该是弘治从自己的内帑中出,但是弘治知道朱厚照有自己的小金库,就让朱厚照自己出钱了。 转眼间到了初十,天未亮,礼部官员和宫内的内侍就开始忙了起来。太监们布置婚礼现场,放好御案,制案,节案,准备好太子的仪仗队,婚车等一系列琐碎事务。礼部官员也没歇着,他们忙着把各地官员送来的贺礼放在举办婚礼的东宫大殿台阶上,将整个婚礼的现场布置的更加庄重,富丽。 当天色刚刚泛白的时候,朱厚照就在刘瑾的伺候下起了床,穿好婚服,带着持着制案,节案的张仑,朱麟和迎亲队伍从中门而出。 仪仗队,鼓乐队,白虎铁骑在迎亲队伍前,朱厚照带着张仑,朱麟居中,后面跟着礼部官员,太监,和步兵营,出午门,会同太子妃仪仗,抬上这些日子大肆采购的礼品直奔林月儿父亲在京中的新家而去。 队伍所过。路两边的百姓都密密麻麻的跪了下来。刘瑾,谷大用等十几个太监跟在朱厚照的身后,手中捧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面都是一个一个的红色小荷包。 刘瑾尖细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大婚,殿下口谕,今日与民同乐,一律免跪。” 接着伸手从盘子中拿起来一大把的荷包,向道路两旁抛洒出去。 接着谷大用等人也将盘中的荷包抛洒起来。 “殿下万岁。” “恭贺殿下。” 道路两旁不断传来百姓们的道贺声。 到了林府,张仑宣读诏书,林月儿着太子妃礼服,戴着凤冠霞帔,跟着礼仪嬷嬷走上了婚车,林父接过礼品,告别女儿,迎亲仪式到此结束。 吉时一到,朱厚照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子林月儿赶到了婚礼现场。 仪式开始,主婚人弘治宣读结婚誓言,都是一些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之类用了几百年的词汇。朱厚照心思全不在此,根本听不进去,一门心思的想着为何还没结束。 誓词读完,把太子妃娘家人送来的贺表送到司礼监,接下来开始入洞房之前的准备环节。 先是朱厚照,林月儿两人先去拜见弘治和张皇后,再去奉先殿拜祭家庙,告慰祖先,之后回到东宫,两人东西对坐,执事官将一个放满菜的大盘子,放在二人中间。 之后有女官用纯金的酒杯给朱厚照和林月儿倒酒,叫金尊酒、此酒一共喝三次,要求一口干,亮杯底。先一起喝完杯中的酒,之后吃几口中间的菜。再倒酒,再喝完,上主食。吃过主食之后,朱厚照和林月儿要喝一杯交杯酒。 做完这一切,朱厚照还不能休息。只能留下林月儿这个太子妃在房中。他还要到前朝敬酒。 敬了一圈,朱厚照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是从中午喝到了晚上。宴会结束后,朱厚照在太监的搀扶下回到了东宫。 朱厚照晃晃悠悠回到了东宫,刚推门进来,就见到林月儿去掉了盖头,坐在床上,正吃着床上面的花生等物。 林月儿见朱厚照进来,慌忙的将盖头给自己盖上,同时还不忘了埋怨自己的陪嫁侍女小玉儿。 “不是让你看到殿下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吗?” “天色这么黑,奴婢一时没看到。”小玉也委委屈屈,她是真没看到。 朱厚照见林月儿这般做派,笑了,他就知道自己当时在选秀的时候没选错。选了一个对他口味的太子妃。 朱厚照伸手揭开了林月儿的盖头,和她一起坐在床上。拿着床上的坚果吃着,顺手又塞给了林月儿一把。 “饿了吧,孤也饿了,在前面光喝酒了。张仑,朱麟那些货都让孤给灌爬下了。哈哈哈。” “殿下,臣妾服侍您休息。”偷吃被朱厚照抓了个正行。正尴尬呢,又被朱厚照塞了一手的坚果。林月儿彻底被朱厚照弄得不知所措了。好不容易找到个话题。 “叫殿下岂不生分,你我为夫妻,叫夫君即可。月儿,孤就这么称呼你了。”朱厚照双眸充满了柔情的看着坐在自己面的人儿。 “夫君说了算。”林月儿害羞的低下了头。 “月儿,不着急就寝,孤回来时,让刘瑾弄了一桌酒席过来。吃过再睡。” 不多时,刘瑾就把酒席送了过来。 (两人吃完酒席之后的场景,请诸位尽情的发挥下想象力。你能想到不一定都有。) 第32章 山东造反 大婚之后第二日清晨。 林月儿早早的起来,叫醒了朱厚照。朱厚照因昨晚喝了太多的酒,又龙飞凤舞了一夜。现在根本不想起床。 “夫君,快起来,今日还要给父皇和母后上茶呢。” “好月儿,让为夫再睡一会。” “不行,快起来。要不臣妾会被外人议论的。” “哪里会有人敢议论当朝太子妃,看孤不弄死他。”朱厚照还是不情愿的被林月儿从床上拽了起来。 两人收拾完毕后,来到坤宁宫。弘治和张皇后早就知道这俩人从东宫出发。正在坤宁宫内等着两人。 “儿媳给公公婆婆敬茶。”林月儿接过宫女手中的茶杯,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弘治和张皇后敬了茶。 弘治和张皇后一番训导,早上的敬茶环节就结束了。 敬茶环节结束后,张皇后拉着林月儿在坤宁宫内说话。 弘治带朱厚照前往暖阁处理政务。之前不让朱厚照进暖阁接触政务是因为当时他还没有大婚,进暖阁听政可以,但是提出自己的想法不行。 朱厚照见自己只有听的份,也就没再去过。如今,朱厚照已经大婚,也就有了临朝参政的资格。 在暖阁中,弘治和朱厚照不断的处理着面前的政务。本来是很平静的时间,直到刘健递上来了一本奏折。 “陛下,山东大旱,现已经有不少的灾民逃至京城,但是山东那边的报灾奏折还没有上来。臣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请陛下决断。” “山东能出什么问题?传令牟斌派人去查查,内阁商议一个赈灾的方略上来,明日早朝讨论一下。”弘治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朱厚照听到后,突然想起了上一世的山东大旱,不少灾民活不下去造反的事情。 因为山东的备倭兵常年被长官吃了空饷。整整二十万备倭兵能拿出来的不到五万人。这五万人还是那种老弱病残,根本毫无战力。 又因为从山东到京城的道路被叛军阻断,朝廷直到山东布政使从海上逃回京城才知道山东各地皆已沦陷。 “儿臣去山东走一趟吧,看山东的样子,应该不是简简单单没有传来消息的事情。”朱厚照上奏道。 弘治想了想,让朱厚照去外面走走也不错,就同意了。 “照儿,你等着内阁那边拿出章程之后,带着赈灾物资再过去吧。” “父皇,儿臣手里还有一些银钱粮草,儿臣先带着这些过去吧,毕竟救灾如救火。” “行吧,你去安排吧。” 朱厚照领命后,下去安排去了。召集张仑等人来东宫议事。 朱厚照在东宫等张仑几人都到齐了。 “几位,龙骑营补充的新兵训练的怎么样?孤要用到他们了。” 张仑站出来回答道:“已经补充完毕,基础训练已经完成,但补充的新兵到现在还未经战阵。” “未经战阵无妨,这次孤去山东赈灾,估计会有用到他们的地方,到时候就见了。尧臣,回去后,整兵准备随孤去山东。刘瑾,你去把孤的银钱准备好,孤这次去要带上。还有至少要准备20万担的粮草。孤担心朝廷的赈灾粮草到的没那么快。先弄些备用。” “尊令”张仑和刘瑾分别下去准备去了。 第二天清早,朱厚照等不及刘瑾将所需的粮草准备完毕,只带着不到2万担的粮草,和龙骑营出发了。出发的时候吩咐刘瑾将剩下的粮草分批运向山东。 山东青州府,高密县 县城下聚集了数不清的灾民,城门口倒是有施粥的棚子,但棚子被高密县衙的衙役们把守。 高密县衙的衙役们,不断用着手中的水火棍,驱赶着围着施粥棚子的灾民,灾民手里有点钱的,能塞钱给衙役,好让衙役放他们过去喝点粥,至于那些没钱的,想要过去,迎接他们的只有衙役手中的水火棍。 灾民受到了这样的对待,终于有人受不了了。拿起了手中的锄头,一锄头砸向了看守粥棚的衙役。灾民们看有人带头,也终于不再忍受这忍饥挨饿的日子。也纷纷拿起了身边的家伙,照着衙役的身上招呼。 最先攻击衙役的那个人名叫刘三,他是白莲教的教众,这次他收到教中命令,让他潜伏在灾民当中,激起民变。眼见这么好的机会哪里会放过,加上他本身就是最先出手的,理所当然的当上了这些灾民的首领。 刘三指挥着这些灾民冲进了高密县,先是攻进了兵库,用兵库中的武器给灾民武装了起来。武装起来的灾民直接和城中的前来镇压的官军打了起来。 平日养尊处优的官军哪里能是这些为了活命的灾民的对手。在双方相撞的时候,官军一触即溃。灾民们先是攻占了高密县衙,又不断的攻打城中的大户。不光洗劫了城中大户的粮仓,还将城中大户家中的女眷拉出来供他们取乐。 高密县周围几个县的灾民,在白莲教徒的不断煽动下,也走向了造反杀官的道路。起义的声音越来越浩大。没几天,几路叛军就在胶州城下汇合了。 胶州城的官员见叛军势大,抛弃了城池,逃往了莱州府城。叛军就这样兵不血刃的攻进了胶州城。叛军进入胶州城之后,所做之事和刚开始一样,开官仓,抄大户家。将所得的粮食分给灾民,不断的吸收灾民,不断的壮大。 等到莱州府城巡府见到逃来的胶州城官员,正商议出兵镇压的时候,这些叛军已经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如果山东备倭兵还像当初一样,二十万人满员的情况下,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经过莱州府的官员讨论,终于决定让莱州府总兵吴贵领兵出征。吴贵本来以为这些灾民组成叛军毫无战力。就领着麾下1万多官军出兵了。 吴贵领军刚出莱州城,这份情报就被送到了刘三的手上。白莲教给刘三派来的军师看完情报就让刘三在吴贵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刘三也没耽误时间,直接就带着叛军出去埋伏去了。 等吴贵领军到叛军设伏地的时候,就见两侧的树林中冲出了无数叛军。将他的行军队伍斩成了好几节。 没多久,官军大败,吴贵也只是在亲兵的殊死保护下,领着不到20骑回到了莱州府城。 莱州城这时再想向京城求援已经晚了,所有通往外地的道路都已经被白莲教派人看守了起来。现在整个山东只能进,不能出。 第33章 莱州府城破 胶州的叛军经此大胜,士气大振,一鼓作气的攻下了莱州境内除莱州府城以外的其他所有城镇。叛军人数也由当初的两万多人,猛增至五万余人。 莱州府城内的官员也不断的向外界求援,但是求援的书信大都被拦截下来。只有少数的求援书信被送到了其他州府之中。 其他地方的官员知道吴贵出兵大败之后,也不敢随意出兵救援。就导致了莱州府城孤立无援。城内本就不富裕的兵力,在面对叛军围城的时候更加捉襟见肘。 这日,叛军从三面围了莱州府城。只有西面的城门没有被围。很多城中的富户在接到叛军来袭的消息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他们见西面的城门没有被围,误以为是叛军人手不够,所以留下了一个城门,殊不知这是叛军给莱州城内人留下的陷阱。 当他们从西城门出城之后,还没走多远,就被刘三带领的叛军围了起来。 “求大爷们放小的一命,小的愿意送上全部身家。” 刘三对着身后的叛军大笑道:“听没听到,这些所谓的大户人家现在对我们叫大爷。哈哈哈哈。” 刘三身后的叛军也是哄堂大笑。面对这些人的摇尾乞怜,苦哈哈出身的刘三哪能放了他们。 “杀了你们,你们全部的身家也都是我们的。小的们,给我杀。” 刘三身后的这些叛军看着这些城中大户带出来的钱财,早就快按耐不住了。听到刘三的命令后,一窝蜂似的冲了上去。随着他们的杀戮,哀嚎声,尖叫声也渐渐消失。 刘三等人离开之后,道路上只留下了一具具尸体。 翌日,叛军开始了正式攻城。因攻城器械和铠甲的缺少,在莱州府城守军的火炮轰击和箭雨下,损失了不少人。只好退了下去,继续围城。 经过多日的攻打,莱州府城守军也渐渐坚持不住了,只好征调城中青壮上城墙来协助守城。 城外的叛军见莱州府城久攻不下,强攻的伤亡又太大。刘三只好向白莲教请求支援。 城内,白莲教下的一处隐蔽的联系地点。 “你知道我不能出来太久,什么事情找我?”一个蒙着面的人进来后,对坐在首位的一身白衣男子问道。 “教主有令,命令城中的所有教众在明日午夜,协助城外的教军攻城。” “这件事啊,正好官军召集城内青壮协助守城,也给发了武器。我们有不少教众被我安排进了我的防区。我手下也有百十号人对我言听计从。”原来进来的这人是守城官兵中的一位百夫长,名叫王石。 王石平日里他都是在军营中打拼,等到他爬上了百夫长的位置后可以回家了,才知道自己的老母亲对白莲教已经深信不疑。他又从小失去了父亲,是被母亲一手带大的,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也只好在母亲的劝说下为白莲教做事。之前吴贵出城去剿灭叛军的消息也是他传出去的。 “能不能想想办法,换防到城门。”白衣男子又问。 “护法,这件事比较难,守卫城门的都是吴贵的亲信,我又不是他的亲信,很难换防到城门。不过换防到离城门近一点的位置还是可以的。” “事成之后,我保举你在教内的地位更上一步。”白衣护法为了王石能尽心尽力的去办事,又开始给王石画起了大饼。 王石听后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安排明日午夜的行动去了。 第二天白天,王石带着一只烧鸡,一壶酒来到了他的顶头上司千户休息的地方。 “千户大人,你在吗?小的过来看你了。”王石朝屋里谄媚的叫道。 “在,王石吗?不去好好休息,你怎么过来了?”千户见王石拎着东西来找他,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趁休息的时候,我就出去搞了只烧鸡,弄了壶酒,寻思也不能吃独食啊,这不就来找您一起分食吗。” “你有心了,我这边还有点花生米,坐下一起吃吧。”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王石提出了来意。 “大人,今夜咱们不是换防吗?能不能把我们千户安排到离楼梯近的地方?” “你小子打什么鬼主意,说来听听。” “这不是寻思能在下值的时候,能快点回家养足精力,能在值守的时候更有精神吗,要不然还得等前面的人下去完后,我们才能下去。没多长时间休息了。” “我看你小子就是想早点下去休息吧。行吧,看在你小子知道孝敬的份上,今夜就安排你去楼梯附近守着。”这名千户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就安排王石去城门附近守着了。 当日午夜时分,早就盯着城外的王石看到城外有一支火把在来回晃动了三次后,知道城外的人已经准备完毕。他也不再墨迹了。 “兄弟们,咱们天天替这些官老爷守城墙,在前线奋战,这些官老爷在后面大吃大喝,我们确吃不饱,穿不暖的。跟我反了他娘的。打开城门,放外面的义军进城,杀了这些官老爷,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王石做完战前动员,见无人反对,直接领着手下的人冲向了城门的守军。 城门的守军刚才听到这边挺热闹,寻思瞅瞅。就看到了这些人杀气腾腾的直奔他们而来。还没等他们对外示警,王石带着人已经冲到了他们跟前。 有心打无心的情况下,城门处的守军很快就被王石等人杀败。 王石打开城门,向着城外发出了之前约定好的信号。 城外的刘三,见城门已开,带着手下的叛军就顺着城门冲了进来。 等到这些熟睡中的官老爷们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惊醒的时候,叛军已经控制了所有城墙。城内的守军不是被杀,就是放下了武器向叛军投降。 唯一剩下的抵抗力量就是各位官老爷府中的几十名家丁,这些家丁在面对叛军的攻击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很快,所有的官员府邸均被叛军攻破。 官员府中的男丁不是被杀,就是被虐待致死,女眷都被这些叛军充做了军妓。冲天的大火在这些官员的府邸烧起来,预示着莱州府城告破。 第34章 山东腐败,锦衣显威 朱厚照带着龙骑营一路押运着粮草往山东走来。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往京城去的流民。朱厚照见这些人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饭,走在路上不时的倒下,不得不安排一些人在去京城的路上设置一些分发粮食的地方,分给这些流民一些粮食,使得他们能在赶往京城的路上不被饿死。 青州府城 这天青州府巡抚王向秉正在自家饮茶看书的时候,他的师爷来报。 “大人,京城来信,当朝太子带人来赈灾了。算算日子,已经快到咱们这里了。” 王向秉抬头看了看慌慌张张的师爷,淡定的说道:“慌什么,不就是太子来赈灾了,正好这些灾民本官不知道怎么安置呢。太子来了正好,省得他们作乱。” “大人,不是这回事啊,太子要是知道了我们干的那些事,你我脑袋都要搬家啊。” “哼,山东省上上下下这些官员哪个没参与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一个小小的太子,就算是他爹来了,他也不敢将我们怎么样?要不然谁给他老朱家管理山东。”王向秉对师爷的担忧嗤之以鼻。 “那城外的那些灾民怎么办?我们赈灾不利不说,而且也没向朝廷汇报此事啊。” “在城外设几个施粥的棚子,让那些刁民去喝粥,太子来了他也没话说。” 朱厚照一路行军到了山东地界,途中并不平静,龙骑营在一路走来的时候,斩杀了不少妄图抢夺粮食的流寇。 每每有流寇倒在龙骑营刀下的时候,朱厚照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当朱厚照行军至青州府城的时候,王向秉等青州城的官员早就得知了朱厚照今日要到青州府的消息。早早就在城外等候。 “吾等见过太子殿下。”青州府城的一众官员向骑在马上的朱厚照行礼。朱厚照回了一礼,问道:“孤今日来,是为山东赈灾而来,多的不说了,现在灾情如何?” 王向秉上前回答道:“启禀太子,青州灾情还在控制当中,请太子放心。想来殿下一路赶来,定是舟车劳顿,我们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请殿下....” 朱厚照没等王向秉说完,就打断了他。 “带孤走走,孤现在还不累。看完再说。” “微臣遵令。” 王向秉带着朱厚照向早就准备好的几处粥棚走去。“殿下,这是青州府城施粥的官棚,灾民都可来此领粥,一日放一次。” 朱厚照走到粥锅面前,看了看锅中的粥,锅中的粥浓密厚实,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身后的王向秉问道:“孤见锅中粥极为浓厚,不知府库中的粮食还能坚持多久?山东大灾,孤在朝中,也没见你青州府旱情的折子。为何不报?” “回殿下,府库中的粮草在每日放粥的前提下,还够坚持三个月。之所以没向朝廷求援是因为粮草充足,而且不少善商也在不断的从外地运粮进来。所以微臣觉得州府内就可解决的事情,没有必要打扰陛下。” 朱厚照听完王向秉的解释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出了要去城中的粮铺看看。 王向秉这等老奸巨猾之辈,早就猜出了朱厚照来的时候会查看粮铺和粮仓,哪里肯给朱厚照挑毛病的机会。早就跟城中几个大的粮商沟通好了。在朱厚照来的时候,米价降到正常价格,等走后,恢复原来的价格。 粮仓中亏空的粮食,也早早的从各大粮商那里借粮,将亏空补满。就等朱厚照离开之后,再将粮食返还。 朱厚照跟着王向秉走了一圈,发现各处王向秉都做的很好。本来他以为山东腐败,导致民不聊生,但检查了一圈下来,发现还是有好官的。 “王大人,你做的很不错,青州百姓有你这样的父母官使他们的福气。带孤去休息的地方吧。孤也有点乏了。” “殿下这边走。”王向秉领着朱厚照去了休息处,跟着朱厚照走了一天,他也累了,待朱厚照休息后,他也回去休息了。 朱厚照走到了卧室,将身边伺候的人都撵了出去,自己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缓缓着喝着,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果然,不多时,一道黑影进了朱厚照的卧房。 “牟斌,查的怎么样?” 进来这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朱厚照在进城前,看到喝粥的百姓就不像是灾民,一个个虽然灰头土脸,但是不像是挨过饿的人。这一路他见过了太多的灾民,都是面黄肌瘦,风但凡大一点都能吹跑的灾民。 于是他跟牟斌商量俩人一明一暗的调查。 牟斌这次来也带来了几百名好手,在朱厚照还没进山东省之前,牟斌就已经将这些好手分散到山东各地。 牟斌这次出去也是去和散出去的锦衣卫接头。 “殿下,这是当地锦衣卫的调查,和我之前派出的人的调查。”牟斌交给了朱厚照两份报告。 当地锦衣卫的报告上和朱厚照今日所见如出一辙。而牟斌带来的人的报告上说明青州只是这两天才有粥铺施粥,并且说明了城中的米价要比今日朱厚照所见的米价高出了整整二,三十倍。城中的粮仓府库从他到青州之后,不断的有粮车从当地粮商家中的库房运送粮食到官府的库房。 朱厚照也不是傻白甜,当即就知道了王向秉这一天都是在带着自己看他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包括府库中的粮食估计也是从粮商手里借的。 “山东省其他地界的情报传回来了吗?”朱厚照问牟斌。 “还没有,算算日子,他们也刚到不久。不过这次末将带来的都是好手,相信不用多久,消息就会送回来。” “看来山东省整个省的官员都不能用了,还有你看过这两份报告吗?” “还没看过,末将受到两份报告后,就来见殿下了。” “拿去看看。”朱厚照将两份报告甩给了牟斌。 等牟斌看完神色大变,当即跪倒在地“末将御下不严,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这事跟你没关系,山东省内的锦衣卫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但青州府的原来的锦衣卫是不能用了。你下去安排吧。”朱厚照淡淡的吩咐道。 “末将这就下去安排。” 朱厚照挥了挥手,示意牟斌下去吧。忙了一天,加上山东省的情况要比他来之前想的复杂的多,朱厚照感觉身心俱疲。不愿再多说什么。 第35章 宴请青州粮商 第二日,朱厚照也没出门,只是让人召集了城中的大小粮商来府中一见。 城中粮商见太子相召,也不敢耽误,齐聚太子行宫。 众粮商见朱厚照还没出来见他们,纷纷的议论起来。 “老王,你说太子召我们过来做什么?”一位粮商问身边的另一位粮商。 “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让我捐钱捐粮呗。” “那你准备捐多少?按咱们之前商量的来?” “那是自然,太子要是态度好点,就按咱们之前商量的来, 一家捐五百担粮草,要是态度不好,那就嘿嘿嘿。” 众粮商听到俩人的对话,也纷纷赞同。 朱厚照在后堂在做什么?他当然是在等着锦衣卫的调查结果。自从昨日锦衣卫送来的情报来看,他就知道这群奸商不可能老老实实的捐钱捐粮。要想拿捏这些人,就得有点干货。 锦衣卫不愧是明朝一朝朝廷鹰犬的代名词,不多时,就将来的这些粮商家里的底子调查个干净。 朱厚照接过报告一看,差点没拔刀把外面的这些粮商都砍了。 瞅瞅这些粮商都干了些什么事,趁着山东大灾的情况下,暴涨米价不说,平日里欺男霸女,官商勾结,私占粮田。更有甚者为了一处田地,硬生生的要了人家一家十一口性命。 朱厚照为了抓出这些粮商后面的大鱼,硬生生的忍住了胸中的怒火。努力的挤出了笑容,走了出去,会见这些粮商。 朱厚照走到正厅,这些粮商见朱厚照到来,纷纷跪下行礼。 “草民等人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 “平身吧,孤今日找你们来有事相商。” 众粮商当中走出一人,看似是这些粮商中领头的。“太子殿下,有事的话吩咐人前来说一声即可。” “你是何人??”朱厚照问道。 “小人名叫王野,是青州府城中最大的粮铺王家粮铺的掌柜。” “原来是王掌柜,孤这次叫你们来,就是在王巡抚那边听到你们都是我大明的善商,从外地调运粮草来青州赈灾。此番大义,孤深感敬佩。在此设宴款待尔等,本宫在这里替青州府百姓感谢你们所做的贡献。” 朱厚照说完,向这些人行了一礼。台下众粮商哪里敢受,纷纷起身,忙道不敢。做这些事都是看不得乡里乡亲受苦才做,哪里值得当朝太子一礼。 “今日本宫设宴,请大家尽兴。”朱厚照拍了拍手,外面的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持着菜肴。一一放在了众粮商面前。 等宴会过会,众粮商刚要起身告辞,朱厚照开口了:“诸位可曾吃好?” 众粮商连忙答道:“酒足饭饱。”将朱厚照今日招待他们的菜肴一顿夸,什么琼浆玉液的都出来了。 朱厚照听他们夸的都没边了,打断道:“我等今日在此大吃大喝,城外的灾民还饿着肚子,孤每每想到这里都寝食难安。不知道各位能否慷慨解囊,助这些灾民度过难关?” 众粮商在之前宴会上也没等到朱厚照说明今日宴请他们的来意,本就忐忑。如今终于等到朱厚照说出了他的目的,众粮商也是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还是那个王家粮铺的王掌柜站了出来说道:“殿下心忧百姓,是我大明之兴,是我等百姓之福。我等当然不能让殿下失望。我们每家愿意捐出粮食五百担来相助殿下。” “才五百担么?” “草民家中也没有太多的余粮,拿出五百担粮食捐给朝廷已经是我等极限,求太子殿下体谅下我等。” “体谅尔等,孤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孤体谅尔等,谁体谅那些因你们而死得百姓。”朱厚照猛然的一拍桌子。桌子在朱厚照的满含怒意的一掌下,竟然被拍碎了。 众粮商看被拍碎的桌案,吓的瑟瑟发抖。王掌柜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草民家中实在再无余粮,最多再拿出来100担粮食。还望太子殿下开恩,放我等一命。” “哼,孤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家,趁大灾之时,不思朝廷恩典,疯狂涨价,一日之间竟然涨了4次不说,竟还拿陈米充当当年下来的新米。 张家也是一样,但你家比王家罪责还大,欺男霸女的事你家没少干。 崔家,你家为了几处田地,手上沾了多少人命,自己算过没有? 孤就好奇,你们每日能睡的着吗?就不怕这些因你们而死的百姓的冤魂夜间去找你们?来人,将他们给孤统统拿下。” 众粮商慌忙跪地,请求朱厚照放过他们一马,他们愿意交出全部家产。 “愿意交出全部家产?那你们把家产都写出来吧,来人,给他们笔墨。”朱厚照见他们愿意交出来家产,制止了要上去拿他们的锦衣卫。 等众粮商将自己的家产写到了纸上交了上来,朱厚照见他们报上来的家产跟自己让锦衣卫调查的数目相差巨大。心中怒气更盛。 “孤看你们真的是要钱不要命,统统拿下去,全部夷三族。牟斌带人抄家。” 众粮商这时候才知道朱厚照早就将他们的底子查个一干二净,之前并不是诈他们。顿时慌了,纷纷叩头请求朱厚照饶他们一命。 “孤本来打算你们将全部家产交出后饶你们一命,同时给你们一条活路,让你们安置这些灾民,但孤没想到你们是真的要钱不要命。”朱厚照一甩衣袖,回了后堂。 众粮商见朱厚照要离开,想要去拉住朱厚照,但一旁早已等待多时的锦衣卫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上去将这些粮商一一擒拿。 不多时,龙骑营军营中涌出了大队士卒,走到青州府主街上分散成几队,在锦衣卫的带领下,向各个粮商家出发。 来到各家粮商家门口,龙骑营的士卒也不上前叫门,直接用根大圆木将大门撞开。各粮商家里豢养的家丁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龙骑营将士的对手,在几番砍杀下,这些家丁纷纷扔下武器,四散逃走。 这些粮商家中的家眷,也被龙骑营将士捆上,送往了龙骑营军营中早就为他们准备的营牢中。 牟斌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在多个粮商家来回奔波。三日后才查清各家粮商家账目。 第36章 斩杀青州官员 牟斌在清理从几家粮商家抄出来的物资时发现了这几家粮商和青州府官员相互勾结的证据。当地官员以旧粮换新粮的方式,将官库的存粮都卖给这些粮商。 这些粮商手里的粮食足够青州府一府百姓一日两餐,餐餐吃饱的情况下吃半年。朱厚照得知了这个消息,一边往京城送信,一边命令锦衣卫对城中的官员进行抄家。 青州知府王向秉早就得知城中的几个粮商被朱厚照抄家,在他的师爷找他商量怎么办的时候,他还大言不惭的讲道: “那几个不知死得粮商,小太子现在缺粮,就不知道将粮食交出去一部分么,听说他们一家只想捐500担,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主,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这天轮到他被抄家了。王向秉慌了,一个劲的要见朱厚照。 朱厚照也想从他口中得知山东省现在已经糜烂成什么样子了,就见了王向秉一面。 “听说你要见本宫,是有什么要对本宫说的吗?” “殿下,你不能杀我,我好歹是一府主官,你要是把我杀了,就没人替您办事了。” “就这?孤不缺你一个办事的,大明也不缺读书人,你们这群蛀虫不想活了,有的是人想要顶替你们的位置。” “殿下,你还太年轻,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王向秉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朱厚照。朱厚照听到这里笑了。 “呵,还有什么事是孤把握不住的,你说说看。说的好,孤没准还把你从轻发落。” 王向秉见朱厚照对他也不再喊打喊杀的,以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趾高气昂的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整个山东省都是这么做的,平日里将官库的粮食倒卖出去,换来一点体己钱,您总不能杀光山东省的所有官员吧。” 朱厚照听完王向秉的说法,气笑了。“你管这叫体己钱?是朝廷给你们的俸禄不够吗?你知不知道你们所谓的这些体己钱是用百姓的命换来的?孤看你这是嫌自己死得慢了。山东省一省得官员如果都像你说的,那孤杀尽山东省所有官员又如何?” 王向秉见这招对朱厚照不好用,祭出了最后的底牌。“殿下,就算你杀尽了山东所有的官员,但您敢杀衍圣公吗?看样子锦衣卫并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情。” “这件事又关衍圣公什么事情?”朱厚照见他又搬出了一个跟此事毫无关联的人出来,只是以为王向秉在拿衍圣公来压他,随口问了一句。朱厚照没想到就这随口一问,才问出了山东一省最大的蛀虫。 “殿下,难道锦衣卫调查的时候,没告诉您,整个山东省所有的粮商的背后都是有孔家人的背景?就拿青州府来说,城内最大的粮铺王家粮铺的王掌柜就是孔家人的家仆。” “你是说,山东省这次灾情如此严重,是因为孔家想要捞钱,操纵粮价所致?” “我们这些来山东做官的人,在上任时,都要第一时间拜访孔家,如果不按孔家说的做,那这个人就在山东做官做不长,不是死了就是在年底考核的时候成绩太差被贬官。” “原来如此。” “殿下,微臣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殿下,整个山东省的官员你动不得,动了就是得罪孔家,得罪孔家就是得罪全天下的读书人。”王向秉得意洋洋的说道。 “呵,孤倒要看看能不能动了你们。来人,传我太子令,青州府所有官员,夷三族,明日午时开刀问斩。孤要给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 朱厚照出了大牢,怒气冲冲的去找牟斌的麻烦。 “牟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孤。”朱厚照一把推开了牟斌的房门,冲着牟斌发火道。 “末将不敢。未曾有事瞒着殿下。”牟斌被朱厚照突如其来的问责问的一脸疑惑。 “这些粮商都有孔家背景之事为何不告诉孤?” “殿下,孔家动不得啊,未将这也是为了你好,咱们斩杀粮商,孔家还不会和您撕破脸皮,如果您要动了孔家,那就是和全天下的读书人不共戴天了。” 朱厚照也冷静下来了,“孤知道孔家动不得,但是就看着孔家这么做,孤要不斩了他们,孤这心里总感觉对不起百姓。” 牟斌听到朱厚照要动孔家,也不敢答话,只得在一边站着,等着朱厚照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朱厚照也一时拿孔家也无可奈何,他是可以纵兵杀进孔家,但是全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是他所承受不来的,哪怕就是他当上了皇帝,他也不能处置孔家。顶多是下旨训斥一番。朱厚照对孔家也只得暂时作罢。 京城,暖阁内 弘治看完朱厚照送来的信,也是大怒。他生气的是整个山东官场已经糜烂至此。当弘治将朱厚照送来的信交给刘健等人传阅完毕后,刘健站出来进言 “陛下,臣认为应该派一员阁臣趁殿下还在青州府等着朝廷派去接管的官员,将其拦下,山东官场可以清洗,但不能是现在。现在当务之急是救灾。现派过去的人哪里有已经在山东任职多年的官员了解当地。 李东阳站了出来,“陛下,现在已经拦不住殿下在青州大开杀戒了,还请陛下早日决定,将谁派去青州主事?” 弘治听完两人的建言,问道:“诸位爱卿,你们哪位愿意走这一遭?” 李东阳站出来领命,臣愿意走这一趟。 “好,李爱卿,你就跟着要送往山东的粮草一起去吧,看照儿信上所说,一路上也不会平静,粮草有大军押运,你跟着去也安全一点。” “臣遵旨。” 第二日,一辆辆囚车从大牢驶出,赶往刑场,每一辆囚车里面都塞满了罪官,和他们的家眷。 当囚车赶到刑场的时候,刑场周围等待的百姓早就准备好了石头,大便等物招待他们了。至于什么臭鸡蛋,烂菜叶什么的,这种珍贵的物资,这些百姓哪里舍得用。 每当一组犯官行刑完毕后,围观的百姓都传来一阵阵叫好的声音。从午时砍到了傍晚还没砍完,刽子手的刀都已经砍卷刃多把了。朱厚照见人手不足,又从龙骑营调了一千人过来一起砍,才在入夜时分砍完所有犯人。 第37章 莱阳无信 朱厚照斩杀了青州所有的官员,在朝廷没有下派官员之前,朱厚照只得留在青州,处理青州府政务。青州府大大小小的事务,给朱厚照忙得是头昏脑胀。 朱厚照安排这些灾民去修路,每日两餐。总算是把城下聚集的灾民中的青壮给安排出去了。省得他们吃饱了闹事。 剩下的一些老弱病残,留在龙骑营为他们搭建的营地中,平日里为给龙骑营和出去干活的百姓洗洗衣物之类的事情,实在是干不动的老人,朱厚照也没难为他们,只是让他们打扫一下营区的卫生,省得滋生瘟疫。 青州在朱厚照的种种安排下走上了正轨。朱厚照也终于找到了机会出去溜达溜达。还没等朱厚照走出府门,就遇到了前来汇报的牟斌。 “见过殿下,这是各地锦衣卫递上来的奏报。” 朱厚照不耐烦的道:“何事,要是不急的话,等孤回来再说。” “殿下,如果不是急事,末将也不能来打扰殿下。各地锦衣卫来报,山东各地官员听闻殿下您斩杀了青州府所有的官员后不久,各地官库纷纷起火。” “什么,你再说一遍?”朱厚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各地官库纷纷起火,导致民怨沸腾。”牟斌又重复了一遍。 “这帮狗东西就不怕百姓造他们的反?”朱厚照依旧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帮狗东西估计是真不怕灾民造反。通过往日的奏报来看,这些狗东西就没把百姓当人看,他们辖区的灾民稍有不满,就出兵镇压。已经搞过好几次血腥屠杀了。”牟斌也是愤愤地说道。 “对了,莱州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回来吗?”朱厚照突然想到之前山东各地除了莱州以外,都已经有锦衣卫的奏报回来,但独独就是莱州渺无音讯。 牟斌摇了摇头回答道:“末将又派了不少的好手去了莱州,但是依旧没有消息传回来。” “哼,孔家所在的曲阜都有消息回来,莱州这地方就算是什么龙潭虎穴,孤也要去闯一闯。我就不信了,这莱州封锁消息的能力能比曲阜都要强。” “据末将所知,莱州府的知府王丙辰,和总兵吴贵并不是什么手段高明的人物,会不会是莱州府已经...”牟斌没敢说出下面的话。 朱厚照沉思片刻,“有可能,但现在孤走不开,牟大人,你那边还是要多派锦衣卫进莱州府打探消息,孤不能做个聋子,瞎子。” “末将遵命。” 几天后,锦衣卫在莱州那边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派去的锦衣卫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朱厚照渐渐的坐不住了。在他即将按耐不住,想要起身前往莱州城的时候,李东阳随着朝廷押送过来的赈灾粮草到了。 朱厚照听到李东阳到了青州府,忙不迭的跑向了城门,去迎接李东阳。 朱厚照见到李东阳,恭恭敬敬的给李东阳行礼道:”“学生见过老师,可算是把老师等来了。”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李东阳官海沉浮多年,哪里会给自己的竞争对手把柄,也是恭恭敬敬的回了朱厚照一礼。 朱厚照牵着李东阳的手,“老师,你是不知道青州这些事务快把我脑袋上的头发都掉光了。” 李东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呵呵的道:“掌管一府之地的经验,对你登基之后处理政务有好处。别人想有这种机会都没有。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朱厚照拉着李东阳讲了一路自己在青州的所作所为,直到进入书房。朱厚照才屏退下人,悄声的跟李东阳说道:“老师,山东一地,由孔家牵头,整个山东官场都被串联起来。人人可杀。但是最令学生担忧的是莱州的情况。” “莱州有什么情况?”李东阳也是初来山东,还不了解山东的具体情况,所知道的都是朱厚照之前给京城写的信和刚才一路走来所说的事情。 “莱州那边锦衣卫好手去了很多,但是都没有传出任何的消息。学生担忧,是不是莱州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这么多的锦衣卫折在了里面。老师这次来,就可以整顿一下山东官场。学生也可以去莱州看看。” 朱厚照将自己的担忧缓缓道出,李东阳闻言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让太子亲犯险境的事是他万万不能同意的。 “殿下不可,莱州府到现在都没有情报传来,证明莱州府已经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您让张仑他们提兵前去即可。” “老师,如果孤不去的话,张仑他们无法及时的处置一些官员,救灾如救火,要是不能及时的处理的话,要是发生了民变,事情就更大了。老师这里有京营2000将士,孤带着龙骑营去,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龙骑营也足够挺到老师带人支援。” 李东阳见朱厚照说的有几分道理,也知道自己劝不住朱厚照,只好听从他的意见。 “殿下,千万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学生知道,学生下去安排,争取明日就可出发。青州府的一切,全交给老师了。老师休息的地方已经安排妥当,让人带您下去先休息。” “微臣告退。”朱厚照在李东阳下去休息之后,召见了张仑,朱麟等龙骑营一众将领。 “尔等下去准备,明日清晨,出发莱州城。孤到要见见,莱州知府到底在搞什么鬼?” “末将遵令。” 朱厚照等众人走后,又召见了牟斌。 “牟大人,我明日出发莱州城,你就留在青州,听从李大人的调遣,一应情报,你上奏父皇一份,给孤一份,给李大人一份。” “末将遵令,定不负殿下所托。” 此日晚间,张仑将明日出发莱州城的消息通知了龙骑营将士,龙骑营将士早就在青州呆够了。听到明日去莱州城又有可能有军功可以拿,直接就欢呼起来。张仑见龙骑营将士士气高昂,也就没多说什么激励人心的话。吩咐各营主将,安排好明日出征要带的东西就离开了。 第38章 锦衣喋血 “哥几个杀出去,不能让太子殿下一头扎进白莲教的陷阱中。”一个浑身是血的锦衣卫对着身后的几个弟兄们说道。 这些锦衣卫是牟斌派来调查莱州府情况的人员,他们来的时候是四十多人。分别散入了莱州府城池中。等到他们发现莱州城已经不是大明的官员说了算的时候,再想往外报信已经晚了。 此时的莱州府境内所有通往境外的道路都已经被白莲教主张寅下令封锁,许进不许出。带队的锦衣卫百户曾经派出了多骑向朱厚照报信,但是都被截杀在路上。 张寅也经过多次的截杀判断出了有锦衣卫在城内活动。组织了大量的人力来寻找这些锦衣卫。今日是这些锦衣卫最后的一个落脚点被白莲教发现。 这些锦衣卫不愧称之为精锐。竟然让他们活生生的从莱州府城中杀出。他们突破了白莲教的多道拦截,正向往青州方向离去的时候,遇到了白莲教一队巡逻士卒的拦截。 这群锦衣卫也是倒霉,白莲教教主张寅以为锦衣卫已经突围出去,现在再围剿他们是在做无用功。已经下令让所有在外围围剿锦衣卫的巡逻队返回大营,准备防御工作。 哪成想,这队巡逻士卒在返回的途中,遇到了筋疲力尽的锦衣卫们。 领头的白莲教小头目哪里能放过这些送上门来的军功,当即下令诛杀他们。当这队百人左右的巡逻士卒将剩余的锦衣卫团团围住的时候,这小头目觉得活着的锦衣卫更加值钱,决定劝降他们。 “投降不杀。”白莲教巡逻士卒们大喊道。 这群锦衣卫本可以投降,但是他们为了送出手中的情报,毅然决然的决定,杀出重围,哪怕是剩最后一人,也要将情报送到朱厚照的手中。就出现了本章开头的那一幕。 白莲教小头目见劝降无果,命令手下的士卒围攻这些锦衣卫,力求活捉。 白莲教小头目喊出了“活捉一人,赏银十两。”的口号,用来激励手下的士卒。 这些本就是由穷人组成的士卒,哪里见过十两白银,一个个嗷嗷叫的向着锦衣卫的方向冲了上去。 这些士卒都奔着十两赏银去,下手的地方就不再是人身体上的要害部位,加上这些士卒本就由灾民临时组成,根本没有经过系统化的训练,到处都是破绽,这就给了这群锦衣卫突出重围的机会。 “小四子,你一定要将情报告诉殿下。”战场中最后倒下的锦衣卫望着远去的同伴,喃喃的说道。 这群锦衣卫在白莲教士卒中不断的杀戮着,不惜用自己的生命给年龄最小的战友开出一条活命的道路。20余锦衣卫在与白莲教士卒的殊死搏杀中,除被保护在中间的小四子逃了出去,剩下的人全部战死。 “李大哥,白大哥,我会把情报带给殿下的,到时候,殿下会给你们报仇。”跑出去的小四子回头看到了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们,如今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擦去眼中的泪水,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随即便快马加鞭的赶往青州。 小四子一心想要将情报带给朱厚照,从莱州府到青州府的这一路上除了在锦衣卫设立的隐蔽点换马的时候喝点水以外就没有任何的休息。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时分,见到了龙骑营的大旗。 小四子从怀中掏出证明他锦衣卫身份的令牌靠了过去。 “锦衣卫小四子有要事要见太子殿下。” 守门的士卒见一浑身是血的男子骑马而来,刚做好战斗姿态准备拦截,听到是锦衣卫有要事。上前查验过小四子手中的令牌,抓紧给他放行,并带着小四子在众多营寨中找到了朱厚照的大帐。 “小的,锦衣卫第三千户第二百户所小四子见过太子殿下。整个莱州境内都已经被白莲叛军夺下。”小四子一进大帐就跪倒在地。 朱厚照和张仑此时正在营帐中商量明日的行军路程,被小四子突然闯进来吓了一跳。他俩见一人浑身是血的闯进了营帐还以为是刺客来袭,刚把刀拔出来,就听见小四子自报家门。 听完小四子的报告,朱厚照问道:“你是从莱州过来的?” “是的,小的和小的所在的百户所一起进入的莱州,我们调查到莱州府整个境内都被叛军攻陷。” “你们百户所其他的人呢?”朱厚照问完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不明显的么。 “其他人为了掩护我突围他们都死了,还请殿下为他们复仇。”小四子说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张仑上前探了探,发现小四子只是晕厥过去,令人带他下去好生照顾。 “殿下,现在莱州府已经被叛军占据,我们当如何?” “如何?当然是平判了。”朱厚照本来就是一个好战分子,听到有仗打,是相当的兴奋。 “传令下去,明日龙骑营开拔。军队行进时,放出大量侦骑。我们的对手看起来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我们不能被他阴一手。尧臣,你将此事派人送往李大人那边。让他那边也有一个心里准备。”朱厚照吩咐道。 第39章 进入莱州 朱厚照得知了莱州府境内已经被叛军占据后,龙骑营在第二日拔营前,洒出了大量侦骑。 白莲教在山东境内,已经暗中发展了多年,在山东各地都有自己的信徒,这些信徒组成了一个严密的情报网。朱厚照虽然派出了大量的侦骑遮蔽战场,但是在白莲教的眼中,朱厚照的行军路线全是透明的。 莱州府城中,张寅早就得到了朱厚照领兵往莱州府这边赶来的消息。本来之前打算在朱厚照没得到莱州府失陷的消息前,找地方埋伏一波。但手下的士卒作战不利,让锦衣卫将情报送了出去。 只好打消了埋伏朱厚照的计划。张寅也不愧为一方教主,也是一个有勇有谋之辈。他在莱州府境内设置了多重防线。 他没打算将朱厚照拦截在莱州府境外,他知道以朱厚照带领的龙骑营精锐,与山东省内的明军不一样,是他所带领的叛军不能正面抗衡的存在。 他只求不断的消耗朱厚照的实力,让他知难而退。能让他在朝廷平叛大军到来之前有些喘息之机。 以白莲教最早的打算是以山东莱州为基础,迅速消灭掉山东境内所有明军。但是经过之前攻打莱州府城一战,他发现麾下的士卒战力极为低下,在野战中,如果不是有心算无心,并不能在与明军对垒中取得胜利。 只好在莱州府内,悄悄的训练士卒,同时封锁莱州境内。之前莱州府官员们送出去的求救信,都被他的人在半道拦截。也就不担心朝廷那边会在白莲教势大之前得知莱州情况。 但谁曾想,山东赈灾一事竟然让朱厚照亲自操办,而莱州地界内无任何消息传出,让朱厚照起了疑心。在朱厚照的命令下一波又一波的锦衣缇骑来到了莱州境内。多次绞杀无果,让锦衣缇骑最终将情报送了出去。打乱了之前的所有部署。 张寅知道,朱厚照的提前到来,意味着此次起义最后将以失败告终。他给自己准备了多条后路,让最开始领导起义的刘三接管了指挥权后,张寅就消失不见。这些事情,朱厚照现在还不清楚。 因为现在摆在朱厚照面前的是白莲教所设下的第一道防线,胶州防线。白莲教试图占据城池的地理优势,消耗朱厚照的兵力。 但想要消耗龙骑营的兵力,自身也是要有一定实力的。起码以白莲教目前的水准,教内大多数人做不到。 负责驻守胶州城的白莲教护法,命令所有人都上城墙,这些叛军站满了城墙上的每一处角落。这个白莲教护法看着城墙上满满登登的自己人,不由得咧开嘴笑了。 “我看你朱厚照小儿,如何攻的上来。” 朱厚照在远处看到胶州城墙上塞满了人,也笑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一下岂不可惜。当即下令,由杨靖的带领的火器营炮轰胶州城。 这次龙骑营是在大明境内行动,不像之前在草原行动要求行军速度,这次可是带来了不少的大将军炮。 数十门大将军炮在胶州城下一字摆开,在杨靖的一声令下,开始不断的向城头投射自己的怒火。漫天飞舞的炮弹,划出了一道道代表死亡的弧线,落到了城头上的叛军中。 城头上的叛军,在人挤人人挨人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躲避远处射过来的炮弹,当炮弹落下时他们还沉浸在弥勒佛赐予他们刀枪不入的幻想当中,直到炮弹在人群中砸出了一道道血痕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刀枪不入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慌乱中人群发生了推搡,不断的有人被自己的同伴从城墙上推下。远处观战的朱厚照哪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手下的龙骑营闻令而动,将早就准备好的攻城梯架上了城头,城头上的守军还在混乱之中,哪里有空去管这些正在向城头攀爬的龙骑营将士。 倒是偶尔有被自己人推搡下去的人砸到了正在向城头攀爬的龙骑营将士头上,带下去了几个。但随着龙骑营将士不断的爬上了城头,终于有人在白莲教小头目的指挥下反应过来,但他们哪里是这些武装到了牙齿的战士的对手。 很快,城头上的叛军就在龙骑营将士们强有力的攻势下崩溃。龙骑营将士在不断的进攻的同时,也大声喊着:“太子殿下有令,投降不杀。” 向后逃跑的叛军听说投降不杀,转身看向身后,之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的同伴并没有遭到龙骑营的屠杀后,也渐渐的停下了脚步,跪倒在地。 没过多久,除了领头的白莲教护法等人跑了出去,剩余的人都已经投降。胶州城也回到了朝廷的手中。 第40章 李东阳调兵 青州城 李东阳收到了朱厚照传回来的信件。当他得知莱州府竟然被叛军悄无声息的攻占也是大吃一惊。 莱州府被攻占,周边的州府竟然没有人得到消息。让李东阳本来不想大肆清理山东官场的心动摇了。 为了支援朱厚照,李东阳召集山东各地卫所来青州集合。但是从各地卫所传来的消息让李东阳心凉了半截。 据锦衣卫来报,各地卫所战力十不存一。很多卫所里面哪怕是算上老弱病残,也不足百人。但李东阳总不能让朱厚照就带着5000人在前面孤军奋战,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他这个内阁辅臣做到头了不说,估计他全家老小的性命都要在弘治暴怒下,九族尽诛。 没几日,山东卫所陆陆续续的来到青州集结。李东阳带着粮草前去劳军。车队行至军营。各卫所的指挥使出门来迎接李东阳。 “诸位将军,本官带来些粮草,酒肉前来劳军。” “劳军一事哪里用的到李大人您亲自来。”一众指挥使将李东阳恭恭敬敬的请进了大营。 李东阳这一路走来,发现营中的士卒皆为老弱,至于士兵着甲率那就更不用说了,也就这些指挥使手下的亲兵家丁能有套纸甲。 再看士兵们手中的刀枪,也都锈迹斑斑,要到战场和敌人拼杀,李东阳都怕这些人手中的刀枪一碰就断。 今日大帐之中, “本官也就不和诸位废话了,此次召集你们来此,是因为莱州府已经被叛军攻陷。” 众指挥使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炸开了,他们之前根本没想到这件事。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让他们镇压乱民。根本没做好和叛军两军对垒的准备。 “肃静”李东阳见这些指挥使一个个的都不堪大用,也是无奈。只得在心中暗暗感慨。“山东呈平已久,军队都无战心。” “本官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目前太子已经统领麾下龙骑营进兵莱州,召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支援殿下,在座的诸位,你们也别用外面的那些老弱病残糊弄本官。你们手里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这些指挥使平时吃空饷,肆意欺压下面的兵卒,哪里还有什么可战之兵。硬要说能战的,只有平时用来欺压麾下士卒的家丁可堪一用。 但家丁又有多少,每个千户能有个3,50的家丁就算是富裕的,每个指挥使手下也就百名家丁。 李东阳看这些指挥使支支吾吾的,就知道这些指挥使手下没有多少人。 “你们尽管说,只要殿下无碍,这事本官不会上报陛下。” 下面的指挥使合计了一下,向李东阳报告了手中能战的人数。算来算去,也就不到4000人。 李东阳心想,有多少算多少吧,也不指望他们能在战场上立功,能在败退的时侯给朱厚照拖延下时间就行。 “本官给你们5000人的粮草军饷,尔等今日整理军备,明日一早开拔。粮草军备会在今日送到。如果尔等作战不利,让太子殿下有任何损失,小心尔等狗头。” 李东阳给这群指挥使一个甜枣之后,又给了一棒子。他是真怕这些人临阵脱逃,导致朱厚照出危险。 不过又转念一想,朱厚照手下的龙骑营往日的战果,又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能远征草原,砍杀鞑靼的兵,战力肯定不弱。 第41章 兵痞 等晚间李东阳答应这帮人的粮草军备都运到了大营。这些指挥使才眉开眼笑的将这些东西收入囊中。营中的士卒大部分都跟这些东西无缘。只有他们的亲兵家丁才能分润一点。 第二天一早,这些指挥使带着自己的亲信家丁出发了。4000多人的队伍拖拖拉拉的散出去了好几里地。 这些人的行军速度哪里能跟朱厚照重金打造的龙骑营相比,龙骑营两日就走到了莱州府境内,这些人磨磨蹭蹭的磨叽了5天。就这行军速度竟然还有不下1000人掉队。 他们一路沿着龙骑营所开辟的道路前进。进入莱州府境内后,见无人防守的县城,这些指挥使竟然下达了最先进城者,可掠饷的命令。 城中的百姓可遭了殃。本来之前这些县城中的大户就让叛军洗劫一番,但他们并没有掠夺平民家中的财富。 这些老兵痞哪管平民还是大户,他们是见门就砸,砸开就抢,要是家中有女眷长得好看,也逃不开他们的魔爪。这些人不论是指挥使还是士卒都抢的盆满钵满。 这种事情直到莱州城下才算结束。他们所过之处,可以说是鸡犬不留。给后方的战报是,在某某县,他们攻破了有叛军驻守的城池,斩杀叛军多少人。至于叛军的人头,全都是城中百姓的人头。 朱厚照这边领着龙骑营在打下胶州之后,就向莱州府城进发了。后面所攻占的城市也没留兵驻守。本来朱厚照以为李东阳会调兵驻守,但没想到还不如不派人了。 在朱厚照炮轰莱州城的第7天,这些人终于到了莱州城下,和朱厚照汇合到一起。这些天朱厚照也发动了几次进攻,但防守莱州城的白莲教护法刘三并不像之前在胶州城防守的护法一样白痴,在刘三的指挥下,打退了龙骑营的多次进攻。 刘三准备了大量的守城器械,在朱厚照没有准备好大量人命填进去之前,是没有任何办法破城。 朱厚照只好命令杨靖手下的几十门大将军炮间断的炮轰莱州城墙。最初的几天,白莲叛军还被大炮轰的找不到北,甚至有几支小股部队趁夜间的时候突袭炮兵阵地,但被早就埋伏好的龙骑营击退。 但过了几天之后,朱厚照发现这些白莲叛军好像是找到了躲避炮弹的方法。炮弹轰来的时候,他们就往城墙上一趴。 导致这几日的炮轰除了将莱州城墙轰的坑坑洼洼以外,对白莲叛军所造成的杀伤很小。朱厚照看到炮击并不能让白莲叛军弃城,只得下令让龙骑营打造攻城器械。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架炮轰击城门,一个是因为火炮的准度不够,在几百步之外,城门的大小并不能让火炮准确的击中。就算是偶尔有那么一两发炮弹击中了城门,城门后面也早早的让白莲叛军堵死。 在这些指挥使领兵进营的时候,张仑就在一边看着。这些指挥使的家丁们,一个个身上鼓鼓囊囊的,家学渊源的张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身上装的都是财物。李东阳这边也将他们这些天的战报让人送了朱厚照一份。 朱厚照和张仑拿到李东阳送来的战报都懵了,明明是他们攻破的城池,什么时候又塞满了叛军。要是几百人的叛军小股部队,躲过了朱厚照的行军路线,又绕到了他们的身后也就罢了,动辄几千斩首,自身伤亡还是个位数,就算是龙骑营中,也只有白虎铁骑能做到这样的战损比。 至于这些山东卫所指挥使麾下的军队,还是算了,他们不被叛军打散就不错了。或许能胜,但也绝对是惨胜。 张仑等朱厚照打发走这些指挥使后,将他所探得的请款告诉了朱厚照。 “殿下,这些人身上装的都是财物。” “尧臣,看来咱们之前的猜测没错,那就怪不得孤了。这些人必须死。” “殿下,现在咱们人手不够,你可千万别....” “尧臣,你想多了,他们将是攻城先锋。废物也是要利用一下的。等这些人都死完了,那就是这些指挥使的死期。去传我太子令,明日三更做饭,四更出战,这些指挥使麾下极为勇武,当为我军先登。明日必须攻破莱州城。” 第42章 借刀杀人 朱厚照并不打算让这些人能活下来,准备在明天的攻城战中让这些人充当炮灰。 第二天在出营之前,朱厚照按照往常的惯例给即将出征的将士鼓舞人心。但今日和往日不同,朱厚照给出了厚重的封赏。 “今日我军必破莱州城,先登者赏银百两,官升三级。尔等当奋勇杀敌,后退者斩。” 下面山东卫所指挥使带来的一众士卒听到这么重的赏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现在就能提刀上城墙。 朱厚照见目的已经达到,下令出兵攻城。 几十门大将军炮开始不断的轰鸣,为攻城部队提供掩护。山东卫所的士卒推着攻城车,云梯不断的向城头逼近。 城上的白莲叛军以为这次进攻和往日一样,明军只是做做样子,等到攻城器械到达一箭之地的时候,开始回撤。 但他们没想到这次进攻竟然是真的,在炮火的掩护下,攻城部队靠近了城墙,当云梯搭上了城墙的时候,这些白莲叛军才反应过来明军这次攻城是在玩真的。 白莲叛军开始慌乱的组织防御,这些指挥使家丁也是各个指挥使花钱打造出来的亲信,战力虽然赶不上朱厚照的龙骑营,但是也比这些普通的白莲教士卒高出那么一些。 白莲教在他们登上城墙之后,才开始组织防御已经晚了。明军不断的压缩着城墙上白莲叛军的落脚之地。 虽然城头上的战况是明军占优,但是城中叛军的人数占优,在最开始的慌乱过后,叛军也不断的反扑。很多被白莲教洗脑的教众抱着与明军同归于尽的想法,硬吃一刀也要抱着明军跳下城墙。 几个指挥使看着自己重金打造的家丁在城头上不断的伤亡,心疼坏了。请求朱厚照下令撤兵。 “殿下,伤亡太大了,咱们撤下来再轰一轮吧。” 朱厚照拔出了腰间悬挂的宝刀,一刀砍下了最先提出撤退的指挥使的头颅。 “言退者,斩。再派人上去,一定要将城墙夺下来。打完仗,孤为尔等庆功。” 一众指挥使见人头滚到了自己的脚边,吓的瑟瑟发抖。不敢再珍惜兵力,将他们带过来的人全部压了上去。 城头上的明军有了援军的支援,攻势更加凌厉。不多时,已经将叛军压下了城墙。 在城门处,双方开始了激烈的争夺。不断的有人倒下,眼看攻入城中的明军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莱州城门洞里所堆积的障碍终于被他们清理出来,打开城门,放城外的部队进城。 最先冲进来的是朱麟带领的白虎铁骑,铁骑所过,片甲不留。挡在他们马蹄面前的,不管是明军还是叛军,全部踏碎。 “太子有令,投降不杀。” 莱州城现在在朱厚照的面前,就像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任君采摘。在控制住了城门后,明军在不断的清剿城中残留的叛军。 “殿下,不少叛军从西门跑了。”张仑回来向朱厚照报告。 “孤知道了,先不管他们,继续清理城内的叛军。” 白莲教护法刘三撤退之前留下断后的都是被白莲教彻底洗脑的教众。这些教众在依托城内的地形,对明军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但碍于他们没有援兵,越打越少,在对明军造成了不少的伤亡之后,终于在一个小巷子中被明军堵住。 “地涌金莲,弥勒降世,兄弟们杀啊。”白莲教叛军在明军面前上演了悲壮的一幕。几十个人冲着明军列好的军阵就扑了过来。这悍不畏死的气势,竟然在气势上压倒了明军。 朱厚照就在不远处观战,看着这些白莲教徒心里不由得想着什么。 随着最后的几十个白莲叛军被明军斩杀,莱州城也正式宣告回到了朝廷的手中。 战后清点,这些指挥使带来的4000多人,活下的不到300人。龙骑营在与叛军巷战时也损失了几百人。 这些山东指挥使在战斗中被朱厚照派到了前线,在城门处拼杀的时候,也有四五个卫所指挥使死在那。有两三个承受不了这么大的伤亡,在撤退的路上,被赶来的朱厚照斩杀以正军法。 只有两三个卫所指挥使活到了最后,朱厚照见他们浑身是伤, 又碍于他们之前为夺城立下了大功。也不忍心再斩杀他们。 “尔等之奋勇,孤都看见了,你们先回青州养伤,等孤回京之时,带你们回京受赏。” “多谢殿下。” 战后,朱厚照叫来了张仑。 “尧臣,叛军逃往何地?侦骑那边有情报回来吗?” “暂时还没有任何报告回来。” “那就再等等吧,要是他们不懂事,孤再送他们上路。” “懂事??”张仑一脸疑惑,什么时候懂事也能和叛军划到一起了。 “殿下,你是又有什么计划吗?”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第43章 驱赶叛军 龙骑营经过一夜的休整,再次踏上了追击白莲叛军的路途。在追击的途中,朱厚照不断的命令孙虎率领轻骑出击,袭扰叛军,试图改变叛军的行军方向。 “殿下,经探马来报,叛军行进的前方就是曲阜了。我们这是...”张仑没敢把心中的猜测讲出,他知道,此事成真,那将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你猜的没错,这正是孤的意图。”朱厚照淡淡的说道。 “殿下,此事不可为啊,全天下的读书人会对您口诛笔伐的。” “口诛笔伐?那孤也要做,孔家的存在,对于山东的百姓来说,是祸非福。我大明朝是我老朱家的大明,但也是这些百姓的大明,但不是这些只知道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人的大明。” “殿下,您现在改变主意还来的及,我们还可以让孙虎逼迫叛军改道。”张仑依旧不放弃对朱厚照的劝谏。 “尧臣,孤意已决,你不必多劝。现在是叛军杀进了曲阜,将孔家上下全族诛尽,孤领天兵,未曾及时赶到,待天兵一至,这些叛军将悉数被歼灭,用来祭奠孔家。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些叛军不会改道。” “末将遵令。”张仑见不能改变朱厚照的心意,也只得按照朱厚照的安排去做。 叛军军中,一位打扮像是白莲教护法的人找到了这支叛军的首领刘三。 “刘护法,我军前方是孔老二的家乡曲阜。我们是继续前进还是?” “王护法,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小太子就是要把我们逼到曲阜,这些天,他的轻骑多次袭扰我们,不断的迫使我们大军变道。只有往曲阜方向前进,才不会受到袭扰。如果不是想要我们杀进曲阜,按照小太子那边至少一人一马的配置,早就追上我们了。” “那我们就甘愿成为小太子手中的刀?大不了我们跟他们拼了。”王护法不甘的问。 “不,跟他们拼了的话,我们大不了一死,但是山东的百姓怎么办?我们造反不就是为了百姓能有一口吃的吗?要不是山东这些狗官,让我们没有一点活路,谁会造反。” 刘三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王护法,你不是山东人,你不知道孔家在山东犯下的罪,我的老爹,是被孔家人打死的,我的老娘是因为孔家活活饿死的。我要不是教中收留,估计也会饿死。既然那个小太子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就当他手里的一把砍向孔家的刀又如何。” “刘护法,你.....”王护法不可置信的指着刘三。 “王护法,你要是不想做那小太子的刀,你带着那些不是山东的人离去,本护法绝不阻拦,这刀本护法做定了。” “好。”王护法见刘三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知趣的离开了。 刘三等着王护法走后,对着外面喊道:“传本护法命令,明日攻打曲阜,打下曲阜,杀尽孔家,财物粮草任大家选取。” 刘三的命令被传令兵传到了全军,叛军中的山东人听到有了杀光孔家,为自己报仇的机会,一个个开始擦拭手中的兵刃,激动的睡不着觉。就等着明日攻破曲阜。 曲阜城内,孔家 孔家的家主,当朝的衍圣公孔宏泰正在家中品茶,一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孔宏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怒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来人,给我拉下去直接打死。” 小厮忙跪下:“老爷饶命,小的有要事禀告,城外来了好多叛军。看样子明日就要攻打曲阜了。” 孔宏泰听到有叛军兵临城下,他也慌了。 “赶紧调集家中所有家丁,让他们上城墙上帮着官军防守。再派人向朝廷送信,请求援兵。” “我的老爷哎,现在的援兵最近的是太子殿下带领的龙骑营,咱们之前做的事已经恶了他了。”孔宏泰身边的管家说道。 “恶了他又如何,他就算是太子,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孔家被叛军骚扰。快点传信给他,让他速来救援。”孔宏泰自信的说道。 孔府管家令命下去安排人给朱厚照送求援信去了。 第44章 叛军为刀俎,孔家为鱼肉 孔家的求援信连夜就被送出了曲阜,直奔朱厚照的大营而去。但是朱厚照为了给白莲叛军留出足够的攻城时间,他所在的位置距离曲阜足足有两天的行程。 第二日一早,叛军对曲阜开启了声势浩大的攻城。叛军为了复仇,顶着城墙上射下来的箭雨,将数不清的攻城梯架到了城墙之上。 曲阜的守军本就没有多少,加上孔家的家丁平时欺压老实巴交的百姓还可以,但是身处战阵,这些人不尿裤子就算是一个好汉了。 在叛军接连不断的攻势下,曲阜的城防摇摇欲坠。终于在叛军的欢呼声中,曲阜的城门被叛军撞开。 源源不断的叛军如潮水一般涌入了曲阜城中,这些叛军入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奔孔府。 孔府在叛军攻城的时候,就知道城池守不住,早就开始收拾物资,准备跑路。 孔宏泰看着自己的小妾一个个磨磨蹭蹭的,看这个东西也想带走,那个东西也想带走的情况,跳脚直骂:“你们这些没眼见的,那些东西带着干什么。我们这是去逃命,抓紧收拾些金银细软就走。” 孔宏泰见这些女人还是在不断的磨蹭,本想自己一走了之,但还是放不下他的这些女人,想着曲阜的城池不可能那么快的被攻破,也就一直等着她们收拾东西。 但他没想到的是,曲阜并没有守住多久,很快的就被叛军给攻破了。 在物资不断的被运到车上时,一个家丁回来向孔宏泰报告。 “老爷,城门破了,我们快逃命吧。” 孔宏泰这才开始着急,抛下他的这些妻妾,自己跳上马车,让车夫抓紧带他逃命。还没等他跑出去多远,就被围堵而来的叛军堵在了街上。 这些叛军,见这是孔家的车,不等孔宏泰说话,一个汉子走上来,一刀将孔宏泰的头颅砍了下来。 等到刘三带人到了孔府,心中的仇恨让他不能冷静下来。直接带着人冲进了孔府,见人就杀。孔府一家千余口人,一天之内,全部死在了刘三的屠刀下面。 朱厚照这边正慢悠悠的往曲阜方向行军,派出去的探马带来了孔家给朱厚照写的求援信,虽然朱厚照并不想救援,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下令龙骑营全速行军。 一天的时间,就赶到了曲阜城下,但是这个时间曲阜城里面的孔家已经被刘三带人杀光了。 刘三见心中大仇已报,再加上朱厚照已经率军赶到。他已经不愿意再见到跟随自己的弟兄再有伤亡了。随即,打开城门,向朱厚照投降。 朱厚照见刘三投降了,和之前配合他的想法,攻陷曲阜,杀尽孔家。不得不对刘三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尧臣,将刘三带上来吧,孤有话想问问他。” 张仑领命,将刘三带了上来。 “刘三,你可知罪?” “不知。” “你造反杀官,抢夺城池,抗拒天军,屠戮孔家,这些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说你不知自己所犯何罪?”朱厚照一拍桌子,训斥道。 刘三一撇脑袋,说道:“你不用吓唬我,成王败寇而已,再说,屠戮孔家,本就是你我之间的默契。你不好动手,我替你解决了。要不是知道你算是个好人,来到青州就为青州百姓做主,今日我必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确实,孤着实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懂事的去把孔家解决了。算是孤欠你一个人情。你有什么要的,孤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到,包括放你离开。” “我没什么别的想要的,我做梦都想吃孔家的肉,喝孔家的血。这个愿望我现在已经达成,现在还希望你能放了我的那些弟兄,他们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不得不走上造反这条道路上来。” “好,孤答应你,孤还准备给你一个痛快,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落到那些读书人的手中,你会遭到什么样的罪。” “多谢殿下了。”刘三谢过朱厚照,就跟着张仑走出了大帐。 第45章 朝堂纷乱 孔家覆灭的消息没过多久,就随着朱厚照的战报送到了李东阳处。李东阳看完战报后,长叹一口气。 “孔家覆灭,山东活,但朝堂上要起风云了。” 随后,李东阳就将山东叛乱已定,曲阜被叛军攻破,孔家被屠戮一空的消息送往了京城。 随着战报抵京,孔家覆灭的消息也被一些消息灵通的官员得知。在官员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的天塌了。 战报抵京的第二日早晨,弘治刚刚坐到龙椅上,一位御史吴宽就站出来上奏:“启禀陛下,臣要弹劾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有三大罪状,其一,手握重兵,坐视曲阜被围,孔家被屠。其二,不珍惜士卒,攻打莱州的时候,不计伤亡,导致诸多指挥使战死沙场。其三,擅自屠杀官员,太子殿下到达青州,竟然将青州大小官员屠戮一空。” 众多官员在吴宽上奏之后站了出来。“臣等附议。” 这些朝中官员给朱厚照定的这三大罪状不可谓不大,任何一条罪状成立,要是朱厚照不是弘治唯一的继承人,都够将朱厚照的太子之位拿下了。 “青州官员被杀一事,朕早有所耳闻,这些人将府库中的粮草贱卖给粮商,粮商趁灾年抬高米价,让数万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难道不该杀吗?” 吴宽梗着脖子说道:“即使这样,也应该交由朝廷三司会审后,再行定罪,而不是直接诛了这些官员的三族。还望陛下严惩太子。” “怎么个严惩法?是要朕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吗?再找一藩王立为太子?” “臣不敢,求陛下收回太子殿下的兵权,禁足东宫,着良师教导。”吴宽回答道。 这些文官是被朱厚照杀怕了,自从永乐一朝过后,这些文官哪里还被杀过三族,本来他们和山东那边的官场就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们希望弘治将朱厚照抓紧召回。哪怕是单单给朱厚照召回京城,别让朱厚照在山东那边再调查下去也好。 再让朱厚照在山东查下去,以后再上朝的这些人估计要少了一半。毕竟遮掩山东情况的事情,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做到的,满朝文官,一半都收过山东送上来的贿赂。剩下的就算是没收过,但也和孔家人有过联系。 再说了,一个太子,不老老实实的在皇宫里当好他的吉祥物,满大明乱跑什么,天天要担心朱厚照会不会发现点什么事情,连累到他们的身上,新娶的小妾都没办法好好宠爱了。 太子领兵,重用勋贵,这让这群文官哪能接受的了,一看就没有明主之像。勋贵好不容易被他们这些文官借着土木堡之事压制的动弹不得,现在眼看这群臭丘八要抱上朱厚照的大腿哪里能行。 你们要抱太子大腿我们拦不住,但是我们可以让朱厚照没有大腿。我看你们抱啥,这群臭丘八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听我们的。 这些文官们的打算,弘治哪里不知,但是碍于孔家覆灭的时候,朱厚照确实没能及时救援,只好招朱厚照回京。 “传旨,召太子回京,顺道押解山东省大小官员回京受审,再命李东阳负责山东赈灾一事,吏部抓紧安排官员去山东上任。” 弘治皇帝下完旨意,一挥衣袖,离开了龙椅,转身离去。弘治身边的小太监紧忙喊道:“退朝。” 皇帝怒而离朝,这些文官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在离开之时,纷纷相约晚间聚一聚,喝酒庆祝。 弘治回到内廷,立刻吩咐人去监视这群官员,弘治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今日早朝上,这些大臣的不断退让,但是关于太子回来一事,是一步不退的情况,让弘治感觉有些许的不对。 晚间,不少官员聚集到了吴宽的家中,众人在吴宽府上饮酒作乐,席间有美女跳舞。吴宽端着杯子向众人说道:“本官今日达成所愿。诸君为庆祝此事,共饮一杯。” 众人纷纷附和。其中一人说道:“太子就不该领兵在外,太子如今年岁还小,正是应当有良师教导治国之道。我看吴大人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良师人选。” “是啊,是啊,以吴大人的学问,不去作太子之师,简直都浪费了。” 这些人说着说着,都已经忘记吴宽现在还不是太子太傅了。众人的夸赞,让吴宽整个人都漂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现在就是太子太傅。 “诸位同僚放心,本官一定好生教导太子,当于士大夫共天下的道理。而不是与那些臭丘八共天下。” 酒宴过半,户部侍郎王远斌突然问道:“你们说,李东阳会不会知道我们在山东那些事?”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拍了拍王远斌的肩膀,说道:“王大人,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你看我们这里面有负责刑部的人,也有负责吏部的人,到时候三司会审的时候,我们会让山东那些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吴宽也说道“放心,咱们跟着李东阳共了这么久的事,他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还不知道吗?拿下了咱们,谁还给朝廷办事?他就算是知道了,也会当不知道的。等明日上朝的时候,老夫再参他一本,让他停职自辩就行了。” “吴大人,妙计啊。我等也当跟着上奏弹劾。” 不多时,酒宴散去,一众官员回到自己的家中休息。弘治派去监视他们的锦衣卫将他们在酒宴中的所说所做一一告诉了弘治皇帝。 弘治听后,大怒,将暖阁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大骂道:这些狗东西,大明白养他们了。砸完了暖阁的东西,怒气冲冲的去了坤宁宫,现在只有张皇后能给他带来一些好心情了。 暖阁外面等候的小太监,见弘治已经离开了暖阁,抓紧进去收拾,要是等到明日还没收拾完的话,陷入愤怒中的弘治会把他们怎么样,用他们已经被割下来的东西想都能想到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第46章 太子归京,开恩科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吴宽按照他之前就定下的计划,向李东阳发难, “启禀陛下,臣弹劾内阁大臣李东阳,李东阳未得朝廷调令,抽调山东全省兵力,导致曲阜防守力量空虚,被叛军攻破。” 弘治坐在龙椅上,他现在就想把这个吴宽杀了,但是苦于手里没有能够给吴宽定罪的证据,只能和朝臣们打太极。 在弘治和以吴宽为首的文官斗智斗勇的时候,弘治昨晚安排的后手发挥了作用。 吏部尚书王恕(之前写的王恕是礼部尚书写错了,丘溶才是礼部尚书。)上奏道:“启禀陛下,朝中现有的官员储备不足以填补山东一省官员空缺,请陛下开恩科。” 弘治见自己的救星终于来了,再拖延一会他都不知道怎么拖延了。立刻准了王恕的奏报。 “传旨天下,朝廷将于今年开恩科,具体时间由礼部和钦天监定夺。退朝。” 恩科圣旨一下,天下的读书人也不在乎孔家覆灭一事了,都回家秉烛夜读,苦苦钻研八股文去了。就等着恩科开考,自己能在东华门外唱名了。至于孔家覆灭么,灭就灭了,哪有自己的前途重要。 孔家覆灭的风波也终于在读书人的圈子中告一段落。但朝堂上的风波还未平息。直到朱厚照回京。 朱厚照是在中午回京的,回京的时候,弘治已经退朝回到了暖阁开始和刘健等人办公。当得知朱厚照已经回宫,弘治也不等着朱厚照休息一下,直接就让人将朱厚照带到暖阁。 朱厚照刚回到东宫脱下身上的甲胄,太子常服还没换上呢,弘治派来的小太监就找上门来了。 “太子殿下,陛下让您去一趟暖阁。” “孤知道了,等孤换完衣服就跟你过去。” 等朱厚照来到暖阁的时候,看到牟斌早就在一边等着了。朱厚照就知道弘治大概找他什么事情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弘治见朱厚照来了,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朱厚照。 “朕不安,看你在山东干的事情,你杀性怎么就那么重,青州那些官员就不能关起来,送回来审吗?非要在当地直接夷了他们三族你才高兴?” “父皇,你是没见到青州的百姓在他们的治下,过得生活是多么的艰苦。儿臣可以说儿臣杀他们一点都不过分。” “你这是动用私刑你知不知道?” “儿臣知道,但是要是儿臣要不把他们在当地斩杀,青州百姓估计就要反了。” “好,这条就算你过了,那些指挥使怎么回事?怎么会阵亡那么多人,甚至听说你当场斩杀了一个指挥使?” “临阵脱逃,斩杀已正军法。这些指挥使纵兵掠夺百姓,儿臣让他们死在战阵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孔家覆灭一事呢?太子你知不知道孔家对于天下读书人的重要性?” 朱厚照转身看了暖阁内一圈。弘治知道朱厚照在想什么,说道:“不用看了,暖阁周围根本没人,外面的侍卫都是你龙骑营的人,有什么你就放心的说吧。” “孔家覆灭确实是儿臣的主意,是儿臣将叛军驱赶到曲阜,并且给了他们足够的攻城时间。” “你....你胆子是真大啊。”弘治虽然早就有猜测,毕竟他是知道朱厚照手下龙骑营的配置的。追杀基本是由步兵组成的叛军,根本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但是还是被朱厚照的做法吓了一跳。 “父皇,你没去山东你不知道。孔家在山东当地已经成为了山东的太上皇。朝廷派过去的官员,到了山东,必须要到孔家拜访。不然就在山东当地做不了多久的官,不是被杀,就是被贬。整个山东的官场以孔家为中心,全部被串联到了一起。 而且孔家掌握了山东大部分的田地,现在山东的土地,不是孔家的就是藩王家的。山东全省的粮商也都跟孔家息息相关。以青州府为例,青州府内最大的粮商王家粮铺,就是孔家的家仆开办的。 朝廷想要整治山东官场,必须要解决孔家,但是孔家的地位崇高,从明面上的手段根本无法彻底解决孔家。儿臣逼迫叛军改道的时候,被叛军首领刘三发现了儿臣的意图,他竟然甘心当儿臣手中刺向孔家的刀,可见孔家在山东百姓当中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弘治听完朱厚照的叙述后,也明白孔家在山东现在就是一个毒瘤,已经到了不得不铲除的时候了。也确实和朱厚照所说的一样,在明面上,皇家拿孔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朱厚照解决孔家的办法虽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是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弘治想明白这些,语气也温和下来了。“照儿你做的不错,但是你出去后不能乱说。这件事朕知道就行了。”弘治说完又将眼光放到了牟斌身上。 牟斌也明白弘治是什么意思,当即向弘治表忠心。“臣回家后,会传出臣在战场重伤的消息,两天后,臣会不治身亡。还望陛下照顾好我一家老小。” 弘治见牟斌这么懂事,伸手扶他起来。“牟爱卿,你不必如此,朕明白你对皇家的忠心,不乱说即可。” 牟斌见弘治这么说,也明白了弘治没有杀他的想法。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臣定然不会乱说。” 弘治挥挥手,示意牟斌和朱厚照下去,他想安静的想一下怎么保住李东阳。 朱厚照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父皇,儿臣还有一事没说,儿臣在清剿叛军的时候,发现叛军从孔家带出来的账册,上面有我朝官员和孔家相互勾结,以及和山东官员相互收受贿赂的证据。这是总册,剩余的账册都在我龙骑营的大营中看管。” 弘治见朱厚照拿出了这种决定性的证据,大喜过望。接过朱厚照手中的账册,看过之后,怒火中烧,将账册扔给了牟斌。 “按照这账册上面所写的,有关的人,一律抓起来,给朕扔到诏狱里面去,朕倒是要看看这满朝文武还能剩下多少人。” 第47章 审讯吴宽 大明官场在弘治的怒火下开始了大清洗。锦衣缇骑四出,不少官员在值班的时候,就被锦衣卫闯进了衙门,直接带走。 吴宽做为此事的主要人物,更是在家中书房正做着未来当上太子太傅,等太子登基之后,入阁的美梦。在他做梦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 吴宽刚要发怒,他的管家就连滚带爬的进了他的书房。“老爷,锦衣卫来了。” “锦衣卫来了能如何,老爷我行得正,做的端。”说罢,吴宽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管家说道:“走,跟老爷我前去看看。” 吴宽带着管家刚走出书房,就见一锦衣卫小旗领着几个人向他走来。 “尔等为何来我家中,可知我是谁?” 这群锦衣卫当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锦衣卫小卒对身边的人说道:“这人怕不是傻了吧,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两方相距不远,这名锦衣卫说的话,自然被吴宽听到。气的吴宽吹胡子瞪眼。“本官是当朝三品御史大夫,尔等竟直接闯入我家中,本官定当在陛下面前参尔等一本。” 这时,那名锦衣卫小旗站出来说道:“你就是吴宽?” “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吴宽。” “是你就对了,带走。” 几名锦衣卫听到命令后就要将吴宽抓住,吴宽见状,都要吓尿了,但还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本官乃是当朝御史大夫吴宽,诸位可是抓错人了?” 锦衣卫小旗看吴宽那状态百出的样子,冷哼一声。“锦衣卫办事,不会错的,抓的就是你。” 吴宽被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的架住,还想挣扎一番。“本官要见陛下,本官要见陛下。让我去见陛下。” “吴大人,等您进了北镇府司诏狱后,你再说见陛下吧,”锦衣卫小旗对着吴宽说道,又看向架住吴宽的两人,“你俩会不会办事,犯人这么吵闹你俩就听不到?” 那两个锦衣卫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其中一人,脱下鞋,将自己的裹脚布脱下,塞到了吴宽的嘴里。 塞完还一副可惜的样子。“陪伴老子三个月的裹脚布就让你糟蹋了。” 吴宽被口中这三个月没洗的裹脚布的味道一冲,本就要受不了了,等听完这名锦衣卫说完,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在押解吴宽去往诏狱的路上,那名锦衣卫身边的战友还在不断的调侃:“你小子的裹脚布果真威力巨大,让我们的吴大人都晕过去了。”“哈哈哈。”见身边的战友们笑成一片,这名脱下裹脚布的锦衣卫脸也红了。 等将吴宽押送到了诏狱之中,狱卒拿出吴宽口中塞的裹脚布,嫌弃的扔到了一边“果真是锦衣卫中出名的臭脚,这家伙,诏狱中的味道都盖不住。” 吐槽完,狱卒也没耽误手中的活,一盆冷水就从吴宽的头顶浇了下去。 吴宽被冷水一激,醒了过来。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诏狱里面里面。拽着正要离开牢房的狱卒。“本官要见陛下。本官要见陛下。你们不能把我扔在这里。” 狱卒不耐烦的打掉吴宽拽着自己的衣服的手,“喊什么喊,你知道这是哪吗?这里是诏狱,你给我安静一点,还是老老实实想想自己犯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交代的痛快一点还能少受一点罪。” 狱卒说完,也不管还在苦苦哀求想要见弘治的吴宽,转身离开了牢房。 牟斌这时已经在暖阁中向弘治汇报以吴宽为首,所有的涉案人员都被抓捕的事情。 朱厚照自从知道了吴宽的事情,也对他的不要脸产生了好奇心,此时知道吴宽已经被扔进了诏狱,自然是要去见一见这个在朝堂上给他定了三大罪的人。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又当又立的。 朱厚照等着牟斌出了暖阁后,追了上去。“老牟啊,本宫对你不薄吧。” “殿下自然对末将很好,殿下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末将去办吗?” “孤想去见见这个吴宽,孤对他很好奇。” “此事简单,殿下跟我来就好,不过诏狱里面的环境不好,殿下还需忍耐一下。” “无妨,无妨,牟大人给孤带路即可。” 朱厚照跟着牟斌来到北镇府司诏狱,牟斌招来狱卒,问清吴宽关在何处后,领着朱厚照去了吴宽所在牢房。 吴宽见到朱厚照哭喊道:“殿下,你是来看臣的吗?臣冤枉啊,快让他们将臣放出去。” “吴大人有冤情?说来听听。”朱厚照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不要脸的人,想要看看吴宽的底线到底在哪。 “臣身为御史,风闻凑事是微臣本职,不能因风闻奏事就将微臣关到诏狱啊。”吴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如果吴大人你真的是因为风闻凑事被关进来的,本宫自然为你做主。但是吴大人就没好好想想,本朝何时有过言官因风闻奏事被下诏狱的?” 朱厚照见吴宽沉默,接着说道:“吴大人,好大的野心啊,山东一事,你参与进去,隐瞒朝廷,结党营私,不但想将李东阳李大人拉下水,还想当孤的老师,你配吗?” “吴大人,你知不知道,孤在山东见到了什么?因为你的知情不报,和山东官员欺上瞒下,孤到了山东见到的都是饿到走不动道的灾民,这些灾民好歹还活着。孤走了一路,见到了一路的尸骸。 易子而食,孤本以为只是书中写的四个字,但是孤这次去山东,是真真的见到了百姓将孩子相互交换。如此算来,吴大人,你还真是孤的老师,让孤见到了书中描写的灾情,和实际上的灾情完全是两回事。让孤也明白了百姓活之不易。” 朱厚照说完,给吴宽鞠了一躬。直起身后,解释道:“孤这一礼,是因为你用千万百姓的生命给孤上了一课,让孤明白了为君之道。孤记得你从小也是从苦日子里爬出来的吧。” “臣从小确实吃了不少的苦,要不是从小的经历,让臣明白了钱的重要性,臣也不会和山东官员勾结了。”吴宽见太子将事情说的那么明白,知道太子手中已经有了足够给他定罪的证据,也就坦白了。 朱厚照点了点头,“孤虽然感谢你给孤上的一课,但是孤为了山东的万千百姓,孤不能饶你。孤只能答应你,如果你将所有参与者的名单和证据交出来,孤会放你家人一条活路。不会诛你三族。” 吴宽也低下了头,“臣自当领命。” 第48章 偶遇唐寅 根据吴宽的招供,又查出了不少大臣涉及此案。不光是京城的官员,曾经就任于山东的官员都被牵扯了出来。 这段时间可给牟斌和朱厚照忙坏了,牟斌负责抓人,朱厚照负责审讯,从每抓一人,后面牵扯出一大片人,到只有几人因路途遥远,派出的锦衣卫还没赶回以外,朝中的大臣和在外地就任的官员被抓起来的足足有上千人。 弘治之前以为在自己的治理下,国家不说政清吏明,怎么说也不至于到此等地步,竟然有上千人参与或曾参与了山东粮库的贪污。 在弘治的一声令下,以刘健为首的内阁大臣组织了全国范围的清查,又查出了几百人或多或少的有贪污的情况。 这下子礼部开始忙开了,本来准备的恩科规模太小,现在全国各地这么多官员缺口,不得不继续扩大恩科范围。 江南等地,得到恩科扩大的消息,考生们纷纷收拾行囊赶往京城。 “唐兄,这届恩科扩招,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机会啊” “徐兄,要不是当今太子殿下圣明,一己之力查出这么多贪官污吏,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机会,等来日我东华门外唱名之时,定当面见太子殿下,替天下百姓好生感谢一番。” 朱厚照好不容易将这些被抓的贪官处理完,出宫溜达溜达,感觉肚子饿的时候,随便找了一家酒楼,刚刚上菜,就听到了坐在对面桌子的两个书生之间的谈话。 听到这个姓唐的书生,非常自信自己可以中状元。朱厚照也来了兴趣。走到两人身旁说道:“小生朱厚,听见二位也是进京赶考的考生,想与二位结交一番,不知能否拼一桌?” 唐寅和徐经看朱厚照也是一副书生打扮,估摸着这也是一位前来赶考的考生,本着多一个朋友,万一以后同朝为官的时候,在饭馆相识也是一番佳话,欣然同意。 朱厚照坐了下来,问道:“还不知二位姓名?” 徐经指着唐寅说道:“这位是江苏连中三元的唐寅,字伯虎,我也是来自苏州的,我叫徐经。不知朱厚兄弟来自哪里?” “我本就是京城人,原来是唐解元当面,久闻大名。本来听说唐解元是个少年英才,我还不信,见面才知所言不虚。” 朱厚照听了徐经的介绍,也想起来这两位不就是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科考舞弊案的主角吗?记得当时虽然确定这两位没有抄袭,但是碍于朝廷的颜面,还是将其二人贬为小吏。 还记得唐伯虎做的那首桃花庵深得自己喜爱。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跟朱厚照当时所处的情况简直相似的不能再相似。 自己想要做什么,朝中的文臣不是用祖制将朱厚照顶回去,就是不能白龙鱼服,就当鞑靼入侵,全国上下就没一人能打的时候,自己御驾亲征,也要被这些文官说教一番。 都以为他朱厚照是一个荒淫无度的昏君,哪里有人知道他内心中的抱负。 朱厚照还是很欣赏唐伯虎的,想趁着唐伯虎还未去拜访程敏政之前,救他一下。 朱厚照还在冥思苦想怎么劝唐伯虎和徐经二人在考试之前不要去程敏政府上拜访之时。二人已经吃完了。 “朱兄,感谢你的招待,我二人准备一会去拜访同为苏州人的程敏政大人,但我二人未曾来过京城,不知朱兄是否知道程大人的府邸?” 朱厚照还没想出办法,但见二人已经要去程敏政的府上拜访,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就说:“我知道,我带二位兄台去吧,正好我一会也没事。家父和程大人有旧,我作为程大人的子侄之辈,上门拜访也不显得突兀。” 唐伯虎和徐经听后大喜过望,本来只是打算上门拜访一下,还在担心程敏政是否会接见他俩。这出来吃个饭就结识到和程大人有旧识的人,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一口答应下来,三人同去。 朱厚照哪里知道程敏政住在哪里,身边的扮做仆人的锦衣卫在前领路,好歹算是没露馅。 其中一人在朱厚照三人走出饭馆的时候,悄然退去,提前抄近路去程敏政家中报信,毕竟程敏政是见过朱厚照本人的。 在锦衣卫的一番安排下,朱厚照三人来到了程敏政的府上,各自递上名帖。不多时,中门打开,程敏政亲自出来迎接三人。 朱厚照不以为然,但是唐伯虎和徐经见程敏政如此大礼的迎接他们,深受感动。本来他们以为只是简单的拜访,能不能见到程敏政本人都不知道。但谁曾想会受到这种待遇。唐伯虎和徐经对朱厚照的身份也是产生了好奇。 三人在程敏政亲自带领下,来到了正厅,程敏政安排几人坐好,奉上茶水,向朱厚照问道:“不知殿...咳咳,贤侄来我府上有何要事?” “小侄在酒楼用餐时,结交了这两位仁兄,见这两位仁兄要来拜见您,但是不知道你府邸的位置,所以小侄给刚刚结交的两位仁兄带了次路。” 程敏政这时才转头看向两位正主,“想必这就是连中三元的唐解元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这位徐经小友年纪轻轻就能考上举人,也是前途无量。” 唐伯虎和徐经哪里敢受这样的夸赞,平时同窗之间,相互吹捧也就罢了,但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不敢自傲。连道侥幸。 “哪里是侥幸,科举一道都是自身勤学苦读而来。”程敏政说道。 三人在一番吹捧过后,程敏政考教了唐伯虎和徐经的学问,见俩人年纪轻轻,却学识渊博。心中对二人的才气甚是喜爱。想要给唐伯虎二人对此次考题进行一番推测。 在一边坐这朱厚照听到此处,忙打断道:“程叔,听我父亲说您将要成为本次科考的副考官,在此给两位仁兄押题甚为不妥。” 程敏政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听到朱厚照这么说,心中明白本次这个副考官八九不离十就是自己了,在此档口给人押题,确实不妥。被有心人知道,后患无穷。 为了避免唐伯虎和徐经二人的误会,程敏政开口给二人解释道:“老夫都忘记了本次考试的副考官是我,在此押题确实不妥,要压中了,对你二人的前途不利。” 唐伯虎和徐经二人也不是傻子,也明白确实不妥,也就告辞了。 第49章 恩科开始 众多考生期盼的恩科终于在弘治十一年十月初八开始了。此次恩科由刚从山东回来的李东阳为主考官,程敏政为副考官。 恩科开考当日。 唐伯虎在贡院外好像在寻找什么人的样子,同行的徐经问道:“唐兄,马上贡院就要开门了,你在找什么?” “我在看朱兄来没来?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朱兄,可别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时辰。” “应该不能吧。”徐经也看了一圈没看到朱厚照,不确定的说道。 一声锣响,贡院大门打开。里面出来的衙役在门外站定,高声喊道:“贡院已开,考生排队入场。” 早就在贡院外面等着的考生依次排队,经过衙役的检查后,进入考场。 考生所携带的物品都被贡院门口的衙役仔细检查,至于考生随身带的干粮,这些衙役恨不得将其剁成粉末。在此严格的检查下,有不少想要浑水摸鱼的考生被抓了出来,被扔进了大牢。 等待这些妄图作弊考生的是夺去功名,遣返归乡,这辈子再与功名利禄无望。 唐伯虎和徐经也经过了检查,进入了贡院。进入分配给自己的考舍中。唐伯虎见考舍中满是灰尘,去贡院正中的水缸处打了一些水回来。打扫了一下考舍。 明朝科考的时候,贡院在考生全部进入后,等待吉时开考,开考的时候,贡院落锁,衙役们也会将考舍的门锁起来,将考生关在考舍里面。考生要在考试的这九天当中,在考舍里吃喝拉撒。每日在固定的时辰会有衙役给各位考生送水。 在考试的这九天中,考生哪怕是死在考舍里面,巡逻的衙役也只是将考生的尸体挪到后院停放,在第九天贡院开锁后,才会将尸体运出。换句话说,哪怕是贡院里面着火了,考生死也的死在贡院,不到开锁时间,谁都不能打开贡院的门。 在唐伯虎刚刚打扫完考舍后,刚刚将书箱中准备好的笔墨砚台拿出,开考的锣声就响起来了。 “会试开始,贡院落锁。”在衙役的喊声中,贡院大门缓缓关闭。考舍这边也有衙役将考舍挨个上锁,并发下考题,交由考生做答。 唐伯虎接过衙役递过来的考题后,思考了一会,开始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而反观其他的考生还在冥思苦想当中。唐伯虎和其他考生的差距,一眼可见。 在开始考试后,李东阳和程敏政进到考官所休息的屋子里,他俩要在这间屋子里等待考生交卷,阅卷。屋子里朱厚照和几位其他的阅卷考官早早的等着了。 李东阳和程敏政进来之后,向朱厚照报告说:“殿下,本次恩科总共有3500多名考生参加。现在均已进入贡院。” “嗯,辛苦两位大人了。坐下休息一下吧,等着考生们将第一题的答卷交上来。程大人不愧是博学之士,这次出的题这些考生有的头疼了。” 程敏政笑眯眯说道:“为朝廷选拔人才嘛,这样才能见识到这些学子们的真实水平。” 几人在几番闲聊过后,渐渐无言。在用过晚饭后,考生们也陆陆续续的交卷了。在经过衙役们将考卷糊名之后,将考卷送到了朱厚照和各位考官的手中。朱厚照因为不是考官之一,将手中的卷子看过一遍后,交由身边已经阅完其他试卷的考官批改。 到了第三天,巡考的衙役将问策题发了下来,唐伯虎拿到考卷之后,发现考题是从一本古籍《退斋记》中摘录下来的问题。 问:学者于前贤之所造诣,非问之审、辩之明,则无所据已得师而归宿之地矣,试举其大者言之.......以当平日之所当究心者。 唐伯虎见自己以前读过这本书,顿时下笔如有神,飞快的作答起来。经过几天逐字逐句的琢磨,终于在第九天的时候,将草稿上已经写好的文章工工整整的誊写到试卷上。 唐伯虎敲了敲考舍的门,示意在门口把守的衙役,自己要交卷。在衙役将唐伯虎的试卷拿走后不久,停考的锣声就被敲响。 各个考舍外面的衙役将考舍的门锁打开,从还在奋笔疾书的考生手中将卷子夺走。 随着贡院大门上的锁被打开。所有的考生逐渐走出了贡院。 出了贡院的考生不少人的神情都是不自然的,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考好,觉得这次出题实在是太偏了。 徐经出了贡院,没有走远,在边上等着唐伯虎出来。不多时,徐经见到唐伯虎出了贡院,迎了上去。 “见伯虎兄,如此自信,一定是考的不错?“ “还好,幸好这篇文章曾经在家中读过,所以不觉得难。”唐伯虎自信的说道。 “那小弟就在此恭祝伯虎兄金榜题名了。” “多谢徐兄吉言了,不知徐兄考的如何?”唐伯虎反问道。 徐经对自己没有太大的自信,听到唐伯虎问他考的如何的时候,只好敷衍道:“还好,还好,但小弟没有太大的自信。听天由命吧,就算考不上,我也能回家继承家业。” 唐伯虎刚要劝慰徐经,但转念一想,徐经家中殷实,平时送的见面礼都为百两白银,回家继承家业也不为一个好事。随即不再言语。和徐经两人作伴回了驿馆,等着开榜之日。 第50章 恩科放榜 李东阳等考官在收卷之后开始了阅卷,从各位考官的角度出发,不断有自己看好的卷子交到李东阳和程敏政的手中。 李东阳和程敏政看到这些已经被挑选过一遍的考卷,直皱眉,阅了这么多份考卷,但是这次朝廷选才放宽了很多,即使这些考卷在之前的科考中并不出众,但也只好将其放到准备录取的考卷中。 这种情况直到一名考官发出了惊呼:‘此子大才,这文章写的,彩,彩,彩。’ 李东阳和程敏政听到能让这些博学之士发出如此的叫好声,不由得对这个考生产生了好奇。 纷纷围了过去,一观这个考试的考卷。首先映入众考官眼中的就是这位考生的字迹,字迹工整,书法悦目,就已经让众考官对这份试卷的重要性提了一层。 当仔细阅读考生的文章的时候,发现文章整体围绕着平日之所当究心者来作答。这恰恰是程敏政出题的重点,完美的契合了程敏政的意思。 程敏政看过了大多数考生的考卷,根本就没有能领会到他的出题意图的,现在终于见到一个能完美领会他的意图的人,甚为高兴。当场就和李东阳商量,要点此人为榜首。众人在阅过其他考生的考卷后,也觉得这个人当为榜首。 在成绩出来后,解开糊名,发现这个考生正是唐伯虎。·众人将本次科举中榜的人员名单写成了折子交到了弘治手中。等着弘治御笔批改。 弘治阅过考生的卷子,稍微调整了几人的名次,将奏折发回了内阁,让内阁开榜。 到了开榜的日子,唐伯虎和徐经正要出门去看榜,没想到报喜的人先来到了苏州驿馆。只见有不少人敲锣打鼓的奔着苏州驿馆过来了,一路边走边喊“恭喜唐寅高中榜首,为本次会元。” 苏州驿馆的掌柜拿出了赏钱,让小二交给来报喜的人,自己又取出了笔墨纸砚,让唐伯虎题字一副。 :恭喜唐会元,不知唐会元能否给小店题字一幅,让小店也沾沾唐会元的光。 唐伯虎对此要求,自无不可。拿起笔,想了一会,就挥笔泼墨起来。不多时,一幅字画就被唐伯虎做了出来。 唐伯虎不愧是被众人认为是字画双绝的人物,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一幅画,外加一首诗。 苏州驿馆的掌柜将唐伯虎的字画如视珍宝的收了起来,就等着找人裱起来,到时候好挂在大堂。 唐伯虎高中之事暂且不表,皇榜一放,有人喜,有人忧。有人嫉妒唐伯虎高中会元,就开始给唐伯虎的身上泼脏水,这人还是朝中一七品给事中华昶的侄子。 他自己没考上,就诬陷唐伯虎是因为考试之前去拜访本次考试的副主考官程敏政,正好程敏政还是这次考试的出题人,他觉得定是程敏政将这次考试的考题泄露给了唐伯虎,才能让唐伯虎高中。 他就将此事跟自己的舅舅华昶说了,华昶本来也只是在朝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官,见此能升官发财的机会,直接就将此事写成奏折递到了内阁。 这份折子正好还让李东阳遇到了,李东阳见事关此次考试,这次考试自己还是主考官,不敢私自处理,就将这份折子交给了弘治御审。 弘治一见此奏章,顿时大怒,本来就是为了填补贪官的空缺,现在考试中竟然出现了这等行为,弘治的怒火之盛,可想而知。 “李卿,此事交于你,严查。” “微臣遵旨。”李东阳领了圣旨,前去调查。将所有考生的考卷亲自又看了一遍,但是还是感觉不管是从什么角度看,都是唐伯虎所写的文章是最好的。毕竟是当初所有人一起通过的。 这下,程敏政说不清了,在早朝上,李东阳将调查的结果报给了弘治。弘治见结果没变,那就只有程敏政漏题一事了。 “程卿,你对此事有何话说?” 本来程敏政对这种事是说不清的,虽然是自己出的题,又没有泄露出去,但是没有证据啊,加上唐伯虎还在考试之前拜访过他一次,虽然当时没有给他押题,说出去也没人信。但是架不住当时唐伯虎拜访他的时候朱厚照在场。 “启禀陛下,臣对此事,问心无愧,臣并没有给唐寅考试题目方面的帮助。虽然当时唐寅此人和徐经一起来的臣府上,但臣只是考教了一番这两位的学问,并无其他。” 此次考试的同考官林廷玉和华昶是好友,华昶没有上朝的资格,见华昶所奏之人要翻盘,林廷玉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为了帮自己好友一把,站出来上奏道: “臣在此次考试放榜时,观程大人神情不是很自然,在李大学士阅卷之时,将程大人所阅的考生全部剔除,故臣以为,程大人所言之事不实。” 弘治听完林廷玉的上奏,更加的生气,将御案上的笔筒直接对着程敏政砸了下去。 “你对此还有何话说,人证物证俱在。是你点的唐伯虎为会元,如果不是之前漏题给唐寅,为何单单只有唐寅被选入榜中?为何在放榜的时候,神情又不自然。” “臣当时真未给二人漏题,不然为何徐经在本次考试中并未取上?” 林廷玉站出来反驳程敏政道:“定是你做贼心虚,不敢将这两人同时取中。” 程敏政真的是有口难言,知道自己和唐伯虎徐经二人的聊天过程只有家中的家仆,而家仆所说又不会被取信。 当程敏政抬头看了一眼弘治的时候,想起来当时唐寅和徐经二人拜访他的时候,朱厚照也全程在场。程敏政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说道:“太子殿下可以为臣作证。” 弘治气笑了,“太子怎会为你作证?” “当时唐寅,徐经二人拜访臣府邸的时候,太子殿下是跟他二人一起来的,臣考教其二人学问的时候,太子殿下全程在场。” “来人,将太子找来。让太子和你当庭对质。” 朱厚照在出了贡院后,就接到了张维的报告,说是火铳有新的进展,就去张维那边了,都是在那边吃住,和张维一起研究新式火器。朝中发生的事情他都没有关心,要不然早过来了。 等找到朱厚照的时候,朱厚照刚刚试射完新式火器,被火药蹦了一脸的灰。朱厚照听说唐伯虎出事了,也没顾得上洗把脸,跟着前来传旨的小太监就来到了早朝。 弘治见朱厚照这个样子,本来就在生气,现在更加生气。怒道;“你身为当朝太子,没有一点太子的样子,看你脸黑的。” “回父皇,张维那边已经拿出了新式火器的成果,儿臣这几日都在那边试射新式火器。所以现在会成这个样子。儿臣听闻科举作弊一事,心急如焚,来不及洗漱。望父皇恕罪。” “程卿说当时唐寅,徐经二人去拜访他的时候,你也在场。是真的假的?” “回父皇,是真的,儿臣一日外出,遇见了唐寅二人,儿臣无意听到了二人间的谈话,对二人的才学十分的欣赏,当听闻这二人要去拜访程大人就跟着一起去了。” 第51章 无题 “当日儿臣全程和唐寅,徐经二人一起,这二人与程大人的交谈之中,完全没有押题,漏题这类的话语。故儿臣觉得,唐寅能够取中会元,完全是靠他自己的才学,跟程大人是否漏题无关。” 林廷玉见朱厚照来给唐寅作证,还不死心,“那太子殿下又如何确定,程大人之后没有和唐寅有过联系?微臣觉得还是将唐寅二人押入大牢,严加拷问为好。” “那本宫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件事也好验证,让人去问问苏州驿馆的老板,是否有程大人家的下人或者程大人本人去过苏州驿馆即可。至于关押唐寅,孤不知林大人和唐寅有什么私仇吗?竟然在事实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要将人押入大牢,严加拷问。” “微臣一片公心,绝无半点私情。” “唐寅,徐经为一介书生,怎能抗的过大牢中的酷刑,孤看你就是想要对这二人屈打成招。” “太子殿下,您血口喷人,你...” “放肆,这是朝堂,岂容你二人在此喧哗,就让人按太子的意见,去问问苏州驿馆的掌柜,看是否有人联系过唐寅。”弘治一锤定音决定了之后的调查方向,制止了林廷玉和朱厚照的继续争吵。 众人也没下朝,就在朝堂上等着前去询问的人回来。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前去询问的人回来了。 还未等前去问询的人在朝堂上站定,喘口气,林廷玉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是否有跟程大人相关的人去过苏州驿馆,和唐寅,徐经有过联系?” “回大人,小的去问过苏州驿馆的掌柜,他说自从唐寅,徐经二人拜访过程大人之后,就再也没出过驿馆,虽然有人来找过唐寅求字画,但是唐寅以马上要考试为理由,统统拒绝了他们。” “那这么说来,唐寅在此次科考中就不曾参与作弊,林大人,此番你还有什么话说?父皇,根据儿臣的调查,最先开始说此次科考不公,程大人漏题与唐寅是由华昶的侄子开始传播的,华昶为了一己私利,随意污蔑朝中重臣,按照大明律法,诬告者反坐之,请父皇下旨降罪。” “准奏,交由内阁拟旨。将华昶罢官永不录用,家中子孙三代不的科考。”弘治这几天被华昶上的这个折子搅的不得安宁,本来是个好脾气的弘治此时对华昶也是恨急了。没直接诛杀了华昶都算他命大。 众人随着秉笔太监的一声退朝,陆陆续续从大殿中离开。 程敏政在下朝之后找到了朱厚照,对朱厚照拜谢道:“此番多亏殿下了,要不是殿下当日也在场,微臣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程大人,没事,您本来就没有漏题。朝廷就应该还你一个公道。快回家休息吧,这段时间您也是辛苦了,家中夫人还为您担忧呢吧。” “微臣告退,多谢殿下。” 唐寅和徐经在之前的时候,就被人找到,令这二人在宫门口等候传召。这二人在宫门外,见半天也没人找他俩进去,心中忐忑不安。 见程敏政出了宫门,唐伯虎见终于有自己认识的人了,拽了拽身边正走神的徐经,两人一起迎了上去。 “程大人,不知事情现在如何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俩现在回去安心准备殿试即可。” 徐经要比唐伯虎更精通一些人情世故,知道这件事是他俩连累了程敏政,开口说道:“这次是我二人连累程大人了,程大人不但不怨我等,还为我等奔波,真是我等之罪。” “此事与本官无关,你俩要感谢的话,还是感谢太子殿下去吧。” “太子殿下?这件事和太子殿下有关?” 程敏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你俩啊,知不知道上次和你二人一起去我府上拜访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唐伯虎和徐经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迷茫。“和我等同去拜访大人的那个年轻人不是朱厚朱兄吗?” “这样吧,老夫给你们介绍一下当朝太子,你俩就明白了,咱们的这个太子殿下,经常喜欢出宫。” 在唐伯虎和徐经二人的印象中,太子出宫,劳民伤财不说,至少仪仗,卫队等,这些是必不可少的配置。 程敏政见二人更加迷惑,随即解释道: “本朝太子和别人不一样,本朝太子喜欢白龙鱼服出行。身边只带几个侍卫,最初我们这些人都是不同意的。但后来想着太子出来走走,也能见到民间疾苦,和太子殿下本身功夫也不弱,加之又在京城,所以我们也渐渐的同意殿下平日出宫走走。” “呦,这不是程大人,伯虎兄,还有徐兄三位吗?程大人还没回家?小心回家太晚,夫人不让进房门。”朱厚照准备回武器作坊那边,当时来宫里的时候,新式火器还没成型,他想要回去盯着。 “殿下说笑了。这不是下朝的时候,遇到了这两位在宫门处候着消息,老臣上来告诉他二人之前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安心等待殿试。” “朱兄,你这是?”唐伯虎还没反应过来朱厚照的身份,但出身商人世家的徐经早就猜到程敏政的意思了,而且加上刚才程敏政的样子,更加确定了朱厚照的身份。 “草民徐经见过太子殿下。”徐经说罢,拉了拉身边唐伯虎的衣袖。唐伯虎这才反应过来,朱厚就是朱厚照,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草民唐寅,见过太子殿下。” “哎,两位不必如此多礼,当初本宫跟你二位是一见如故。何必现在如此生分。叫朱兄即可。” 唐伯虎和徐经现在知道了朱厚照的身份,哪里还敢称朱厚照为朱兄,连道不敢。 第52章 殿试 “好了,孤一会还有事情,等伯虎兄殿试之后,我们再行叙旧,至于徐兄,即使这次落榜,你这几天也不要离开京城,等一段时间孤忙完了,大概是殿试之后吧。孤找你有事情商议。” 朱厚照说罢,就离开了。 唐伯虎和徐经二人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在外面吃一顿饭就结识了当朝太子。而当朝太子还对自己如此欣赏。 唐伯虎还好,毕竟已经高中会元,哪怕就是殿试出现失误,也逃不开一个进士出身。 至于徐经,在得知这次科考结果后,又摊上了科举舞弊的事情,本来对为官一路已经失去了信心。但当听到朱厚照过几天要找他商议事情的时候,那一滩死水的心,又活奋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能让当朝太子关注的事情,哪里会是一件小事。 “伯虎在这里先恭祝徐兄事业有成,步步高升了。今夜在下做东,你我二人不醉不归。”唐伯虎明白朱厚照这是要用徐经,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当即决定今晚做东,为自己的好友庆功。 “哪里能让伯虎兄做东,这种喜事自然是小弟做东了。”徐经推辞道,两人在一路欢声笑语中回到了苏州驿馆,当晚喝的烂醉如泥。 很快就到了殿试的日子,唐伯虎早早就来到了东华门外等候,来此的学子见唐伯虎在此,纷纷上前打招呼。 “唐会元,近来可好。” “近来安好,不知王兄最近如何?” “我最近也不错,孔圣人说的好,温故而知新,最近复习的时候,又有了不少新的感悟。” “那就祝王兄这次殿试能够位列一甲了。” “唐会元,小弟在此预祝唐会元名列状元了。他日青云直上之时,别忘记提携小弟一把。” “借你吉言..........” 在一声声的恭维中,终于迎来了殿试的时间,众考生在太监的引领下,进入了皇宫。 在大殿中落座。这次殿试的考题是由弘治皇帝亲自出题,题目不是寻常的八股文,而是直接阐述自己对山东官场的看法。 这些考生哪里见过这等架势,本来以为殿试同样是出一些八股文,由他们作答,皇帝本人监考。没想到上来就放大招,直接让他们阐述自己对山东官场的看法。 这些考生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只有寥寥几人在看过考题后,开始奋笔疾书。弘治坐在案首,看着下面考生的表现,对照着手中考生的座次顺序,对这些考生大概是什么样子的人,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殿试本就没有留给这些考生太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收卷的时候,随着秉笔太监的一声:“时辰已到,考生停笔。” 旁边的侍卫下场将考生的试卷一一收上来,交由皇帝御览。 众考生在对自己成绩的不确定性中充满了忐忑,不知道自己所作的文章是否符合弘治的心意。一点点的从东华门出了皇宫,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弘治和内阁的一众大学士批阅着这些考生的试卷,从最初的饱含期望,到中间的失望,到看到精彩文章的欣喜,终于确定了人员名单。 不出意料,唐伯虎依旧是在一甲之中。,弘治看着内阁递上来的人选名单,对一甲这三人的排名犯起了难。 这三人当初在殿试的时候,弘治对他们的印象非常好,当所有考生都在敏思苦想的时候,只有他们下笔如有神,当其他考生,对山东官场的看法,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只有这三人阐述了真正的想法。而这三人从文笔,文章,书法上来看,不分伯仲。 “刘爱卿,你说这次朕取何人为头名为好,这三人朕都想将他们放到状元的位置上。”弘治一时拿捏不定主意,向刘健求助。 “回陛下,这三人的文采不分伯仲,让臣来判断,臣也不好做出判断。不过臣听闻,太子殿下倒是很看好唐寅这个人,要不陛下,您将唐寅选做头名,正好弥补一下之前的事情,将状元当做补偿?” 弘治眼前一亮,说道:“既然太子看好这个唐寅,那朕就让唐寅做头名吧。”至于算不算是补偿,弘治作为皇帝怎么能说出来,大家都是看透不说透的人。 于是,弘治将唐寅放在了一甲头名,剩下的顺序按照内阁排列的顺序,都没动。弘治改完名单,将名单给了内阁,让内阁按时间放榜。 放榜当日,唐伯虎还未从昨日的宿醉中醒来,就被外面的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刚要起身查看,从他的窗下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音。 随着报喜的人来到苏州驿馆正厅,大叫道:“恭喜唐会元,贺喜唐会元,今日高中一甲头名。” 唐伯虎听到外面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外面的声音太过嘈杂,只听到自己的名字,猜到自己是上榜了,但是中的几甲还不知道。待唐伯虎收拾好后,走出房门,不断的有人上前来恭喜他。 “恭喜唐会元,高中状元,以后我们要改口称状元公喽。” 这时,唐伯虎才知道自己中了状元。此等消息怎么能不同好友分享。刚要去徐经的房中叫醒徐经,没料到刚刚走到徐经的房门口,徐经就从里面走出来祝贺他了。 “恭喜伯虎兄高中状元,小弟为伯虎兄庆贺。” 没等两人交谈多久,宫中就派人来接唐伯虎进宫谢恩。 唐伯虎和今科探花,榜眼,三人从午门正门进入宫中,向弘治谢恩之后,又从午门正门走出。这是常人所没有的殊荣。 平时,午门的正门只有皇帝可以出入,哪怕是太子朱厚照也只能走侧门,但在今天,作为状元的唐伯虎和探花榜眼,也是可以从此门进出一次。 出了午门正门后,唐伯虎等三人,御赐游街,唐伯虎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着大红色的蟒袍,手捧弘治钦点状元的圣旨,足跨金鞍红鬃马,少年意气风发,前呼后拥,旗鼓开路,甚至朱厚照为显示自己看重唐伯虎,特意从自己的白虎铁骑中选了百骑精锐沿街护送。 唐伯虎所过之处欢声雷动,喜炮震天,热闹异常。不少人见唐伯虎少年得志,风流倜傥,悄悄的回报给了自己的家主,准备今晚琼林宴后,将其捉回家与自家小姐成亲。 第53章 琼林宴 唐伯虎跨马游街时,接到了不少小娘子扔过来的荷包,也有胆子大的,将自己的手帕里面包上重物,向正在跨马游街的三人扔去。 砸的三人是狼狈不堪。不断的躲闪着来袭的手帕。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些明枪暗箭,等到傍晚,来到朝廷为他们举办的琼林宴上。 弘治带着朱厚照亲自来到了琼林宴上作开场词。 “诸位才子,你们都是我大明未来的栋梁之才,还望诸君将来执政一方的时候,能够造福治下的百姓,为大明庆,满饮杯中酒。” 弘治喝下了手中的酒,就将场面交给了身为太子的朱厚照,他自己离开了琼林宴。 朱厚照也端起了酒杯,向下面的才子们敬酒:“刚才孤父皇所说的,也是孤要说的,孤将丑话说在前面,为官是为了造福百姓,不是为了发财。我皇家一向秉承着金杯供汝饮,白刃不相饶。 如果你们能够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将来执政一州,一省,甚至是入阁,孤都不吝重用。当然锦衣卫的眼睛也是盯着你们的,鱼肉百姓的,孤必不饶恕。你们都知道这次恩科是为了补充山东官场的空缺,山东官员的下场你们也知道了,他们的下场,就是你们将来鱼肉百姓的下场。” 朱厚照说完,环视了下面一圈,看着下面的进士现在眼中还是清澈的,心中也明白,他们这些人还没进入官场,还未被腐蚀,现在可用,但以后就不知道了。但毕竟今天是琼林宴,为他们高中三甲举办的庆祝宴会,自己说太多就不好了。 随即高喊:“为了大明百姓,诸君,共饮。”朱厚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下面的新中进士们也跟着朱厚照饮尽了杯中酒。之后的气氛就很轻松。只见朱厚照拍了拍手,从廊外走进许多舞女,在大厅中翩翩起舞。 在音乐声中,琼林宴渐渐达到了高潮。众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忘记了朱厚照之前所说的话,和身边的人吟诗作对,好生快活。 朱厚照本也是年轻人,在这欢快的氛围中,渐渐的沉醉在了其中。 月至三更,琼林宴结束,众进士缓缓离开。在琼林宴会场地的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家等着琼林宴会结束,将自家早就看好的进士拉到自己家,和自家小姐成亲。见这些新科进士已经出来了,纷纷的涌了上去。拽着自己看好的人选,就往自家的马车上拉。 早已经喝蒙的新科进士哪有反抗能力,被这些家丁仆人拽上马车。一夜春光,暂且不表。朱厚照和唐伯虎是一起出来的,见琼林宴场地外这等场景,刚要感叹这些新科进士艳福不浅,就见几十个人奔着他来了。 “快快快,这还有两个。” “快点,要是抢不回去一个,你们回去就等着挨板子吧。” “抢回去一个,赏银5两。” 众家丁在后面各家管家的激励下,一窝蜂的就奔着朱厚照和唐伯虎而来。 朱厚照本就喝的不少,但是被这些人的架势瞬间吓的醒酒了。在鞑靼千军万马的冲锋下,都没被吓跑的朱厚照,竟然被这些人吓的转头就跑。 跑的时候还不忘记拉唐伯虎一把。两人就在前面跑,那些准备抢亲的家丁就在后面追。看架势是不将他俩抓回去誓不罢休。 “快来人,护驾,护驾。”刘瑾过来接朱厚照,看到朱厚照后面追着一大帮人,还以为朱厚照遇到了刺客。赶紧招呼跟着禁军上前救驾。 朱厚照见到救星来了,拉着唐伯虎就往刘瑾所在的方向跑去 ,禁军将跟着朱厚照的追来的家丁拦在了外面,朱厚照和唐伯虎才喘了口气。 “殿下这些人是真疯狂啊。” “是啊,差点孤都要被他们捉去,孤一直听闻榜下捉婿的疯狂,今天是头一次见。长见识了长见识了。刘瑾,通知下去,别伤到他们,亮明孤的身份,让他们退下去就行。” “小爷,这些人让他们退走是不是有些便宜他们了。” “无妨,退走就行,他们只是把孤当成新科进士了。这么好的事情不要因为孤的原因变得不愉快。” 朱厚照打发刘瑾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和唐伯虎说道:“伯虎,孤是不是不应该拽着你跑?应该让你被他们拉走,是孤耽误你的好事了。” 刚要招呼刘瑾回来,让刘瑾将唐伯虎送给这些疯狂的家丁们,唐伯虎见状,忙拉住朱厚照。 “我的太子殿下啊。别拿微臣开玩笑了,微臣家中有妻在了,这要是回去再领回去一个,家里的那位还不知道怎么吵呢?” 朱厚照还是一脸的不怀好意:“这么说来,伯虎家中妻,堪比河东狮。堂堂男儿怎么能怕家中的妻子。” 唐伯虎一脸的尴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支支吾吾的说道:“微臣这不是怕,这是尊重家中的妻子。”这句话就像给唐伯虎洗脑了一般,唐伯虎随即对朱厚照坚定的说道:“对,微臣这不是怕,这是尊重家中的妻子。” “伯虎,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朱厚照见唐伯虎面皮如此之薄,也不再调笑。 “孤看,今夜你是回不去苏州驿馆了,跟孤走吧,孤带你回东宫住。” “殿下,微臣还是另找地方吧,东宫有太子妃在,微臣进去不太好。”唐伯虎知道朱厚照已经有了太子妃,自己这个外臣进去住,对外面的影响不好,拒绝道。 “怕什么,东宫那么大的地方,还没你能住的地方了。你要是不小心见到太子妃,孤就把你送去净身房不就好了。哈哈哈哈。” 唐伯虎感觉胯下一凉,更不敢去东宫过夜了。 朱厚照也不再坚持,安排几个侍卫带着唐伯虎去之前他藏银子的院子去住了。 朱厚照回到东宫,太子妃林月儿迎了上来。 “殿下,你今日喝了这么多酒,臣妾给你准备了醒酒汤,喝完再去休息。” “月儿,不急,孤给你讲讲今晚发生的事情,孤跟你说啊,今晚.....” 林月儿听完笑的是花枝乱颤,“还好夫君跑的快,要不然把你抓走的人家今晚是睡不着了。” 朱厚照见本就娇艳的林月儿,此时笑的样子更加的娇媚,加之之前喝了不少的酒,心中一阵火热。直接上前将林月儿横抱起来,吓的林月儿直呼:“夫君,你醒酒汤还没喝呢?” “孤今晚就喝你这碗醒酒汤。” 朱厚照抱着林月儿进了卧房,外面伺候的小太监默默地将身后的门给朱厚照关上。一夜春色,悄悄的过去。 第54章 盐政 琼林宴过后第二日,朱厚照快到中午的时候,才从卧房中捶着腰出来。和太子妃用过膳后。 朱厚照才想起来,唐伯虎之前被他安排在了之前藏银子的小院中休息。今天所有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该是找唐伯虎和徐经,安排他俩办事的时候了。 朱厚照出了东宫,来到小院,唐伯虎也是刚刚起来,还在院中吃饭。唐伯虎见朱厚照来了,放下筷子,站起身,向朱厚照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无需多礼,伯虎,你先吃饭,我让人把徐经带来,正好孤有事让你俩一起去办。” 徐经这几天在苏州驿馆待着,哪里都没敢去,就怕朱厚照来找他的时候,找不见他,他自己错过了大好机会。 徐经这日在苏州驿馆,百无聊赖,思忖着,这么久,太子殿下都没有来找自己,是不是已经将自己忘记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让伯虎兄帮自己在太子殿下那边问问。 正想着的时候,徐经听到楼下有人喊他的名字,徐经打开房门,从扶栏上向下望去,见正是苏州驿馆的掌柜在喊他,苏州驿馆掌柜的身边还有一个一身短打,好似是军中之人。 徐经走下了楼,那个好似军中之人上来问道:“来者可是徐经徐公子?” 徐经琢磨着自己也不认识军中之人,但来人是过来找自己的,只得上前答话:“在下正是徐经。不知阁下是?” “卑职是龙骑营中太子亲兵,卑职奉太子令,来带徐公子去见太子殿下。” “好,我跟你走,” 这名亲兵也不磨叽,带着徐经直接来到小院。 “徐公子,殿下正在院中等您,卑职就送您到这里,您自行进去就行。卑职告退。” 徐经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将头冠摆正。上下摸了摸,自我感觉良好后,推门进了院子。 徐经进了院子就看到朱厚照和唐伯虎就坐在院中石桌旁聊天。朱厚照坐的位置正好是面对着院门,在徐经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徐经。 “徐经,你来了,等你半天了。先坐。” “草民徐经见过太子殿下。多谢殿下赐座。” “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 朱厚照将徐经忘在苏州驿馆这么久也是不好意思,之前一直在忙着研制新式火器,要不是今天要来见唐伯虎,他都想不起来还有徐经这个人在苏州驿馆中等着他的召见。 “孤今日见你俩,就为了一件事。不知道你俩对朝廷的盐政了解多少?” 说到盐政,徐经就来精神了,他家就是盐商。徐经和唐伯虎对视一眼,见唐伯虎的意思也是让他说, 便开口道:“回殿下,我朝使用开中法,每年发放盐引,由商人将粮食送到九边来换取盐引、才可贩卖食盐。草民觉得此政是绝对的善政,朝廷即可不用出一点运费,就可以将粮食运至九边,大大的节省了户部的开支。” 朱厚照听着徐经所说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确实是善政,但善了哪些人就不知道了。你家是当地有名的盐商,说点孤不常听到的事情,别总说这些朝堂上那些腐儒常说的。” 唐伯虎看到朱厚照的脸色不对,提醒徐经道:“徐兄,你说的这些太子殿下都知道,你说点太子殿下平日里接触不到的。” 徐经也明白过来,朱厚照这是不想听那些歌功颂德的话。但是其他的事情要是说出来,可能就不是说说这么简单了。但转念一想,功名利禄就在眼前,如果在此恶了太子,以后科考之路全部断绝不说,自己家中估计也会受到打压。 徐经狠了狠心,当即就给朱厚照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剩下的话,草民说出来后,恐怕身家性命不保,还请殿下恕罪。” “不论如何,孤赦你无罪,你的全家孤保了。有什么说什么。” “那草民就说了,现在的盐政确实是好政策,但是盐商想要取得盐引的渠道已经不再是将粮食运往九边,从九边那边换取盐引,各家盐商现在都是依靠着各地藩王,或者朝中勋贵获取盐引,不光要给他们一大部分利润不说,还要打点上下的各级官员。这也是盐价居高不下的原因。 本来本朝所产出的盐是够吃的,但是经过这些达官显贵的一手,这些盐寻常的百姓更本吃不起。而且现在九边那边据草民所知,这些年全是靠着那些没有门路的小盐商送去的粮食,虽然还能换来盐引,但是这些小盐商手中的盐引根本就换不来食盐。送过一次后,也就不再送了。” “看来,孤之前所见,确实不假。九边卫所糜烂,士卒十不存一。不光是因为这些将官吃空饷的原因,也有九边现有的粮食根本就养不起那么多人的原因。你接着说,为什么这些小盐商拿着盐引换不到盐。” “因为这些小盐商没有门路,他们要拿盐的话,就必须在盐场排队,而现在朝廷所发出去的盐引所能换得的食盐数量已经远远的超过每年盐场所能产出的盐。这些盐供给那些达官显贵都不够,更何况那些小盐商呢。” “原来是这样,那盐税一事,从洪武初年的盐税390万两,到现在的盐税不足200万两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盐税之事就更加简单,很多达官显贵亲自出手卖盐,他们是不用交税的,剩下交税的盐商也都跟这些人有关系,能少交就少交,能不交就不交。” 朱厚照听完徐经的叙说,终于将他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他在上辈子的时候就纳闷,为什么天下人口不见少,而盐税是越来越少,原来事情的根源出自与这里。 朱厚照端起茶杯,慢慢抿着杯中的茶水,唐伯虎和徐经见朱厚照在思考也不再作声,在一边静静的等着。 等朱厚照想明白的时候,杯中的茶水已经被他抿没了。把手中茶杯往桌子上一顿。 下令道:“徐经,孤授权给你锦衣卫千户之职,孤会在锦衣卫中成立盐税部门,你就负责这个部门,一定要把哪些人手里有盐引,有多少盐引这件事给孤查明白。唐寅,你本应该进入翰林院,但孤会特调你来东宫,任东宫詹士府詹士一职,到时候你和徐经配合将这件事给孤查明白了。” 徐经见自己得了锦衣卫千户一职,大喜过望,“臣谢过殿下,必不负殿下重托。” 唐伯虎也表明自己的忠心“臣谢过殿下,必不负殿下重托。” 第55章 转轮火枪问世 自从朱厚照安排唐伯虎和徐经去清查盐引一事后,一时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再忙碌了。 恰逢弘治皇帝着急抱孙子,下旨让朱厚照不得在太子妃怀孕之前出宫。所以这段时间朱厚照和林月儿是夜夜笙歌。只为造个圣孙出来。 这天,朱厚照和往日一样,陪着太子妃享用午餐。刘瑾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大喜,大喜。小爷,大喜啊。” 朱厚照放下筷子,不悦的问道:“什么大喜。不知道我陪太子妃吃饭呢。你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小心你的狗腿。” “小爷,真的是大喜之事,张维那边传来消息,新式火器已经研究成功了。” 朱厚照拍案而起,“真的?” “小爷,奴才哪里来的狗胆敢欺骗您。” 朱厚照饭也不吃了,“月儿,孤要去火器作坊看看那新式火器,就不陪你吃饭了。” “夫君,你就去吧,不用担心臣妾。” 朱厚照拉着刘瑾就走,也等不及让人备车了。直接抢过亲卫的马,直奔火器作坊。 张维从外面把守的士卒口中得知朱厚照到了火器作坊,立马起身出门迎接朱厚照。 张维见到朱厚照也不行礼,拽着朱厚照就往里面走,朱厚照也不生气,任由张维拽着他,张维现在可是朱厚照的大宝贝。新式火器全靠张维才能研制出来。 “殿下,这就是刚刚做出来的新式火器,80步以内可以穿甲,120步可射杀无甲目标。” 张维将做好不久的新式火器递给了朱厚照。朱厚照接过之后,仔细看了看,和之前拿出的版本相差不大,好奇的问道:“这么高的射程,这个和之前的有什么区别么?” “殿下请看枪管里面。里面有秘密哦。”张维拿出一根新的枪管,递给了朱厚照。 朱厚照接过枪管,往枪管里面看去,就发现枪管里面不是光滑的,是有着一条一条的痕迹。 张维给朱厚照解释道:“这是一工匠偶然弄出来的,平日里我们每造出一支火铳都要进行测试,结果发现这种火铳的威力和射程要远远比其他火铳的威力射程大, 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这名工匠有什么绝招,但没想到问他的时候,这名工匠支支吾吾的说是自己偷懒,在打造枪管的时候留下了痕迹,后来,经过多次测试,发现这种痕迹能够让子弹射的更远, 所以我们采取了这种方式制作枪管,本来因为这种枪管制作太慢,一个工匠需要三日才能打磨出一根成品,都打算放弃这种方式了,但是这几天,那几个小子研究出了点新东西, 用脚就可以驱动转头来打磨枪管,这样我们的速度就打打加快了,一个人一天能打磨出来至少20根枪管。 有了这种可以量产的能力,我才让人给殿下传信,相信殿下一定会喜欢上这支火铳的。” “孤去试试。”朱厚照拎着新式火铳,来到了靶场,接过看守靶场的士卒手中的弹药,熟练的填装,瞄准百步距离的靶子,一枪命中。 朱厚照见人扛回来的靶子上面清晰可见的弹洞,明白手中的火铳可以改变现有的战争体系。转身对着张维行了一礼。 朱厚照这一礼给张维吓坏了,连忙跳开。“殿下这是做什么?” “孤这一礼,你可以受得,你造出来的这个火铳,将会改变现有的战争,我大明的士卒不用再用血肉去阻挡鞑靼的入侵。只要我大明军队装备上足够的火器,那达延汗,孤要给他押回京城,给孤献舞。” “殿下过誉了。新式火器还没有名字,请殿下赐名。” “这名字孤要赐了,估计孤就要挨揍了,等明日早朝的时候,你准备好新式火铳,跟孤上朝。” 第二日早朝,朱厚照早早的起来,来到宫门处接张维,如果朱厚照不来接张维的话,以张维的身份是没有上朝的资格的。而且张维手里还拿着火铳,就更加不可能让张维入宫了。 “张维,孤在这里,跟孤走。” 在宫外等待的百官,看着张维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加上朱厚照亲自来接他入宫,对此很是好奇。 “李大人,你觉得英国公家那小子手里拿的是什么?都没让守门卫士检查,太子殿下就直接带他进去了。” “不知道,这个时间入宫,估计是要上朝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张懋在宫外也纳闷,自家的孙子是有什么事情,能被太子殿下在没开宫门之前就带入宫中,不过看那东西的外形,好像是火铳。加上自家孙子张维也确实在给太子殿下研究火铳,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在秉笔太监刚刚喊完:“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之后,朱厚照就站来出来,上奏道:“启禀父皇,英国公之孙张维现已研制出新式火铳,此火铳可在雨中使用,并且要比老式火绳枪便捷,熟练的士卒可在20息内开出一枪,百步内,哪怕是敌人着甲,也不能挡。” 弘治听到朱厚照这么说也来了兴趣,“太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现在张维持新式火铳就在大殿外等候,不若父皇和各位臣工随孤到校场一观。” 张懋也对自家孙子研制的新式火器感兴趣,也站出来附议朱厚照的提议。 “那诸位爱卿,随朕到校场一观。” 弘治带着百官来到校场,朱厚照就要亲自下场实验,弘治赶忙让人拉住了他。 “照儿,不可鲁莽。”在弘治的印象中,火铳这东西一直都不稳定,极容易炸膛。 “父皇,新式火铳和火绳铳可不一样,这种枪管用的是新研制出来的的铁,轻易是不会炸的。” “那也不行,让别人去试就行,你是太子,不能总是亲自上阵。” 朱厚照无奈,只好安排自己的亲兵上去实验。随着太子亲兵的操演,震惊了包括弘治本人在内的全体文武百官。 张懋更是没忍住,冲到了校场上,抢过亲兵手中的火铳,自己就要试射。在亲兵的指导下,张懋打了个过瘾。 第56章 张维封伯 “父皇,你也看到了,新式火铳根本就没有之前火绳铳的那些缺点,从开始试射到现在已经发射了30多次,枪管部分依旧没有炸裂。” “照儿说的不错,这新式火器有名字了吗?” “本来可以叫做自发火铳的,但是儿臣觉得这火铳的名字还是父皇来取得好。” “朕看每发一铳,上面的转轮都要转一下,就叫转轮火铳吧。”(借用一下名字,自己实在是编不出来啥好听的名字了。) “儿臣多谢父皇赐名。以后此铳就叫转轮火铳了。” “照儿,这火铳能否大量产出?”弘治见转轮火铳如此优秀,起了将转轮火铳装备全军的心思。 “父皇,转轮火铳现在是可以大量产出,但是以目前明军的情况,刚刚把转轮火铳给他们装备上,各家勋贵的家丁估计没多久就会装备上了。以转轮火铳的能力,以后父皇出行时的安全根本无法保证。” 朱厚照之前也想过将转轮火铳装备全军,但是又想到现在明军内,各级军官吃空饷,倒卖军械的情况严重,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照儿是说是有人倒卖军械?” “父皇,现在我明军中各级军官不少人都在吃空饷,倒卖军械。儿臣已经有了打算,等回暖阁之后,儿臣去找父皇详谈。” “嗯。那就等回到暖阁之后再说吧。”弘治也明白在校场这个位置,人多嘴杂的,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也不再多想,去观看火绳铳和转轮火铳进行对比去了。 等所有测试结束,弘治领着百官回到朝堂上,朱厚照又站了出来。“启禀父皇,转轮火铳可使我军战力大增,此等大功,应当奖赏。” 弘治也明白转轮火铳对明军战力的提高是有多大,“太子说的对,此等大功不亚于一场大捷,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应该赏赐什么为好?” 这些文官见到他们表现的时候了,有人直接站了出来,要向大家展示他铁骨铮铮,一代铮臣的风范。 “启禀陛下,此物乃是奇技淫巧,太子殿下不应该沉浸在此道之中,今日因此物耽误我等处理国家大事,已是不该,更不该提封赏一事。” 这话一出,给朱厚照差点气笑了,还没等朱厚照开口反驳,又站出一人上奏道:“启禀殿下,微臣觉得,这事本就是工匠小道矣,能增加我军战力固然好,但也只是锦上添花,我大明天军战无不胜,有此物和没有的情况是一样的。虽然有功,但远远达不到殿下所说的大功。况且此物造价不菲,普及全军的话,朝廷的家底根本撑不住。” 朱厚照听到这就再也忍不住了,没等这人说完接下来的话,上去一脚就将他放倒,一顿拳打脚踢。 弘治也被这些腐儒气的不行,看到朱厚照上手,也没管,只是在龙椅上坐着吃瓜。 这些文臣就坐不住了,加上被打这人在朝中人缘还算是不错,有几名文官出来,将朱厚照和他拉开。 朱厚照被几人架着还在骂:“狗东西,你他娘的知道我大明将士为了一场胜利要付出多少吗?还锦上添花,老子就应该把你发到军营里去和鞑靼面对面的战斗。” 弘治见朱厚照被人架住,怕这老东西一时再忍不住给上去给朱厚照几下,连忙出来叫停。 “放肆,太子你当堂殴打朝廷命官,等今日散朝之后,在过年之前,在东宫禁足。至于你,就按照太子的意思办吧,拉下去,充军。让你也见见我大明将士是如何守卫朝廷的,省得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众大臣被弘治这顿连削带打直接给打懵了。本来在他们的眼中,不就是英国公的孙子张维进献了一个新式火器来讨好太子。怎么转变成自己的同僚被发配充军的剧情。 朱厚照在弘治发话后,挣开几人的束缚,“儿臣遵旨,但儿臣还有些话要说。” “准。” 朱厚照得到了弘治的允许后,对着朝中的百官说道: “孤知道,在你们这些人的眼中,转轮火铳无非就是一件物品,但在孤的眼中,这转轮火铳是我大明无数将士们的生命。我大明将士可以拿着这转轮火铳,杀敌于100步外,这个距离,哪怕是鞑靼的骑兵想要射出箭矢,也要再顶着转轮火铳再前进60步左右。这60步的距离,鞑靼如果不付出血的代价他们是过不来的。 而且在这60步内,我大明将士将是绝对安全的,他们不用再像原来一样,顶着鞑靼的箭雨,和鞑靼对射了。这等功劳,在孤看来,哪怕是封公都不足为过。” 张懋也站了出来说道:“你们这群人,哪里知道战阵上是多么的凶险,我大明每一次获得的大捷,都是我明军将士用血肉之躯换回来的。” 这些文官被朱厚照和张懋俩人怼的是哑口无言,弘治见无人再反对,说道:“英国公为大明培养出了两个好孙子啊,太子说张维之功足以封公,但朕觉得张维现在年岁太小,先封伯吧,朕看武功伯这个称号就不错。朕也累了,散朝。” 张维在刚才被朝堂中发生的事情吓的不知所措,直到朱厚照拉了他一把,张维才反应过来。“微臣叩谢圣恩。” 等到弘治离开后,朱厚照拍了拍张维的肩膀:“好好干,这次虽然只是个伯爵,等下次再有好东西出来的时候,孤再为你请功。” “殿下,我....” 张懋也走了过来,向朱厚照行了一礼,谢道:“这次多谢殿下了,要不是殿下仗义执言,我家这小孙子别说得个伯爵了,差点没让人直接拉出去砍头。” “英国公言过其实了,这些腐儒就会卖弄口舌。本事没多大,嫉贤妒能倒是好手。” 朱厚照将英国公爷孙送出宫,来到暖阁,他之前跟弘治所说的事还没说呢。 第57章 龙骑营扩编 弘治正在暖阁等着朱厚照,等朱厚照刚刚进入暖阁,还未等向弘治行礼,弘治就开口问道:“照儿,你之前所说的是真的吗?现在在大明的军队中真的有那么多蛀虫?” “儿臣所说,皆为事实,当初儿臣跟英国公出兵增援大同的时候,就发现九边卫所的人数不足,十四个卫所,满编的情况应该是在七万八千四百人,但实际上能拉出军营的兵力不足五万,更不要说这五万当中有多少可战之兵。 而且儿臣之前带着龙骑营出塞,在洗劫了察哈尔部的克什克腾部后,发现很多鞑靼人用的都是我大明制造的兵器。甚至克什克腾部的首领还穿着我大明的铠甲。 至于山东那边,卫所更加的糜烂,除了山东各卫所指挥使麾下的那几个亲兵家丁,其余的都是老弱病残。这也是当初白莲教为什么能那么快的占据山东莱州全境。据锦衣卫通报,当初莱州府总兵带着一万多人镇压叛乱,被叛军一冲既溃。 当初儿臣以为叛军是占据了胶州城,打开了胶州城的武库,已经武装起来。但儿臣亲自率龙骑营平叛的时候,与儿臣对战的都是一些拿着农具的灾民,根本没见到甲胄和武器。 儿臣当初还以为是叛军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将兵器甲胄都藏了起来,结果审问后得知,叛军当时打开武库的时候,只见到了写破铜烂铁,能拿出使用的武器都不够叛军中的高层自己使用。” 弘治长叹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朕都知道,只是朕不敢相信,也不能去相信,九边现在根本动弹不得。” “父皇,所以咱们要扩大自己的力量,京营什么情况,儿臣还不知道,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照儿,你的意思是不用京营中的神机营,而是要编练新军?” “是的,儿臣觉得要想转轮火枪能不外漏,只有编练新军,新军中什长以上位置都由龙骑营中人担任。只有这些人,儿臣是放心去用的。” “照儿,你准备组建多少人的新军?” “儿臣准备先行组建5万人左右的新军,其中火器营占2万人,轻骑营占1万人,步兵营占2万人,白虎铁骑编成儿臣的亲兵队,毕竟重骑兵实在是太花钱了。” 弘治听闻朱厚照想要组建这么多人的军队,第一时间被吓了一跳。然后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照儿,你可知这么多人的军队,不像你的龙骑营一样那么好组建的。首先朝中那些大臣就不能同意你组建这么多人的军队。还有,这么多人,你能养的起么?就按每人每月1两银子算,一年就要60万两银子,更别说打造装备的钱。” “养兵的钱,儿臣有办法,儿臣已经让唐伯虎和徐经去江南查盐税一事了。” “盐税?照儿,你鲁莽了,盐税一事动不得,一个弄不好,天下会皆反的。快传令让他俩回来。” “父皇,盐税一事,儿臣并没想大动干戈,只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从太祖时期的600万两盐税,到现在的400万两盐税,这些人暗中吞没了这么多的银两,查查他们不过分。动手的时候,儿臣一定做好万全准备。” “算了,你也长大了,其他事你都可以去做,但是盐税这事,你要动手的时候必须和朕商量一下。” “儿臣遵旨。” 弘治在短短的时间内,接受了这么多的消息,每件消息都不是一件小事,弄得他也是头疼,自己的这个儿子怎么能这么折腾。 虽然烦躁,但是看自己的儿子这么有出息,弘治还是很高兴的。 俩人又谈了一会别的事情,忘了时间。直到张皇后派人来请弘治和朱厚照去坤宁宫用膳,俩人这才发觉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分了。 第二日一早,朱厚照就将张仑,朱麟等人找进了东宫。 “尧臣,孤昨日已得圣旨,龙骑营扩编至五万人,具体的情况,在这份册子里面。你们看着安排。杨靖,这次转轮火铳优先配给你火器营,而且这次扩编,火器营将是重中之重,你一定要给孤练好。将来整个龙骑营的战法都会根据火器营进行调整。” 杨靖因为之前火器营的表现不尽如人意,加上之前讨论过火器营是否应该在龙骑营中取消的问题,这段时间,杨靖都带着火器营苦苦操练。 见朱厚照如此重用他,杨靖跪地谢恩。“必不负殿下厚望,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如果不能练出精兵,以报殿下,末将的这颗头颅,请殿下拿走当夜壶。” 朱厚照笑骂道:“滚蛋,孤要你人头有什么用,孤不缺这么大的夜壶。你好生练兵就是。” 张仑看完手中的册子,提出了他的顾虑,“殿下,要是朝堂那边不通过我们扩军的想法怎么办?按照殿下的想法,所需的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 “银子不是问题,如果朝廷不负担的话,刘瑾那边会准备足够的银两,而且孤已经令唐伯虎和徐经去了江南查盐税的事情,你们各家如果跟盐税沾边的话,尽快将这笔钱拿出来,孤到时候会给你们别的补偿。” 英国公家不沾这些东西,朱厚照是知道的,但是剩下的几家他拿不准,这次跟他们明说也是给他们一个提醒。 朱麟,孙虎等人相互看了看,当场表态,自己家的盐引到时候会拿出来,不会让朱厚照难做。 朱厚照见这些人这么懂事,“放心,孤不会亏待你们,等所有盐引收上来的时候,孤会组建一个管理的部门,每年收上来的盐税会给你们一份。当然到时候,还需要大家出一份力。具体措施,到时候再说,孤现在还没太想好。好了,都下去准备扩军的事情去吧,有你们忙得。” 张仑,朱麟等人拜别朱厚照后,各自安排去了。当然也不只是安排扩军的事情,自家盐引的事情,他们还是要回去和自己的老爹商量一下。 第58章 倭人 时间随着龙骑营的扩招,一点一点过去。人员好招,训练和装备难弄,经过几个月工匠的辛苦赶工,终于将龙骑营所需要的装备统统打造完毕。时间也来到了快过年的时候。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各国前来上贡的使臣也陆陆续续来到了京城。朱厚照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将已经在军营中待了三个月的张仑,孙虎等人拉了出来。美其名曰:“看他们平日里都在军营,现在孤给他们一个放松的机会。” 说白了就是朱厚照在宫中待的无聊,自己出来又没什么玩得,想拉几个人出来陪他出来大街。 几人走累了,正要找一个吃饭的地方,张仑见自己家的酒楼就在不远处,招呼朱厚照几人,来到他家开的酒楼用餐。 “小二,把咱家的那几个招牌菜上来,再拿几壶我爷爷放这的好酒,本世子今天要招待贵客。” 张仑进了酒楼,就招呼自家的小二上菜。等菜都上齐之后,朱厚照等人刚要开动,就听到隔壁传来了打砸东西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声。 朱厚照他们本以为是人家的家事,本没想多管闲事。但是听到隔壁传来来倭人的骂声和女子的求饶声 “八嘎,你个低贱的明朝人,你知不知道本人是倭国大名的嫡子,让你的妻子伺候我是你家的荣幸。你竟然还敢反抗,给本人砍了他。” 朱厚照等人听到这就坐不住了。 ....... 唐明中今天兴奋极了,前一阵子,自家上官因为涉及山东贪污一案,被锦衣卫捉拿下狱,他从四夷馆被提拔上来顶替之前上官的位置,礼部主客司主事一职。负责提督会同馆不说。今日还负责陪着倭国使团的正使松下要带体验下大明风景。 要知道这帮倭国使者出手大方,而且还有一种变态自大的心理,只要能够满足他们这种变态的心理,别的不说,能从倭国使者手中拿到的赏银要比其他的使团多的多。 唐明中带着松下要带在京城之中转了一圈,看到时间快到中午了,来到这家酒楼吃饭。在饭局中,松下要带看到了楼下有一家夫妻卖唱,女子唱曲,男子伴奏。 唐明中只好以上楼卖艺为名,将这对夫妻骗了上来,松下要带二话不说就要强上这家女子,那名男子见自己的妻子就要遭受侵犯,就上去给了松下要带一拳,松下要带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受了这男子的含怒一拳,根本就站不稳,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然后就发生了朱厚照在旁边所听到的声音。 朱厚照听到此,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直接走出了包厢,大步走到了隔壁包厢门口。张仑等人也赶忙起身跟上。 唐明中在倭人一旁刚想制止倭人动刀,但一想到这倭国使者松下要带所能给到的赏赐,心中一叹。 无非是一个贱民而已,死就死了。看在两国关系上,应天府那边也不会深究下去。 松下要带身后的武士刚拔出刀上前要将这个冒犯了他们主子的这名男子杀掉,就听见嘭的一声,自家所在的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踹门之人正是朱厚照,可是还不等朱厚照进入包厢,唐明中就站了出来,拦住了朱厚照等人。 “站住,你们知道你们踹了谁的门吗?” “这是倭国使团正使大人松下要带阁下,还不退下,难道是想要破坏我大明和倭国之间的两国关系吗?” 唐明中心想自己这一番义正严词的话语,加上自己这为官多年的练就的严厉的表情,尤其是像这种破坏两国友好关系的大帽子一扣,即使来的这几人有着深厚的背景,都要好好考虑一下,得罪这些倭人是否合适。 房中的那对夫妻当然也听到了唐明中的这一番话,脸色更是一暗,这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们一样,虽然身处人群,除了自己的枕边人,再无外援。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等着他们之后的命运。 松下要带也是用着倭语对着唐明中一顿噼里啪啦的输出,听到这话后的唐明中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不过他还是点头哈腰的等着松下要带将话说完,看着朱厚照等人,高声说道:“ 松下大人说了,你们踹门而入的行为令他很不爽,你们这些人都要对他下跪道歉,否则今天谁也走不出这家酒楼的门。 松下大人还说了,为了诚挚的向他表达大明的歉意,这个女人,和这个男人的人头要被送到会同馆,作为真心道歉的诚意。 松下要带就在一边等着唐明中给朱厚照他们翻译,但见唐明中说完半天后,朱厚照等人还是没有给他跪下,对着唐明中呼喝一声,唐明中惊慌的小跑到了他的身边,低声听起了松下要带的交代,不断的点着头,口中还不断发出哈依哈依的声音。 等松下要带交代完事情,唐明中转过身来,双目环望,看着还在门口站着的朱厚照等人,怒吼道: “你们当松下大人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让你们下跪都是便宜了你们,让本官看,就应该让你们进了应天府大牢里面才知道错。痛快的,趁着松下大人的火气还没那么大,早早的下跪求饶,此事就算是过去了。” 唐明中对朱厚照等人吼完后,看着朱厚照等人懵逼的表情,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想着自己这么优秀的表现,今天回去后,必然能得到松下大人丰厚的赏赐。 在唐明中正幻想着今天发财的事情,被一旁那对夫妻的啼哭声打断。唐明中眉头一皱,不爽的怒斥道:“哭什么哭,你的妻子被松下大人看上是你家的福气,松下大人在倭国也是类似于我朝的藩王一类的存在,本来你老老实实的,还能得到一笔赏银,没想到你个刁民,竟敢胆大包天的对松下大人动手。现在只好让你的人头来维护我大明和倭国之间的友谊了。 第59章 汉奸,不,是明奸 唐明中说完,看着还扑在自己丈夫怀中的女人,神情越发的不耐烦起来,转过身就喊酒楼的小二: “你们酒楼就是这么做生意的,贵人的包厢门就被这么踹开,你们酒楼要给本官一个说法。让你们的掌柜过来给本官赔礼道歉。” 看着酒楼小二并没有理他,唐明中更加的恼火,脸色越发的不悦起来,冷笑着说道:“不理本官是吧,给你家掌柜传个话,要是今夜之前不将赔罪银送到本官府邸,否则,哼哼.....” “否则怎么样?” 朱厚照实在是不想再看唐明中在这狐假虎威了,出声问道。 唐明中见竟然还有人敢出声反驳他,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受到了蔑视,恼羞成怒的他色厉内荏的喊道:“ 告诉你,本官是礼部主客司主事,提督会同馆,你现在给本官下跪认错,本官心情好还可以饶你一命。” 朱厚照听到唐明中的话语,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神色,拦下了就要动手的张仑等人,抄起了身边的凳子,朝着唐明中走去。张仑也叫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太子亲兵。 唐明中突然小腿有些颤抖,看着逐渐向他走来的朱厚照,心中想到自己不会这么倒霉的遇到个莽夫吧?唐明中想到这里就干脆厉声喊道: “你现在认错还来的及,你知道殴打朝廷命官是什么后果吗?” 那对夫妇听到唐明中的话语,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向那边望去,只见一个公子,正拎着一把凳子向着那个唐大人走去,后面还跟着一群人。这对夫妇原本绝望的内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松下要带看着朱厚照正步步逼近,更是对着唐明中用倭语神情森然的训斥着,松下要带身后的武士们则是一副看死人的样子看着朱厚照等人,跃跃欲试。 唐明中听着松下要带的训斥,不停的点着头,口说哈依哈依的应答着。 朱厚照这时候也来到了跪在地上的那对夫妇面前,将这两人扶起来之后,交给后面跟着的张仑等人后,朱厚照面色一冷,抡起手中的凳子,就朝着还在跪舔的唐明中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啊.... 唐明中结结实实的挨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板凳,好在没被打到脑袋的他,趁着躲闪的功夫转身看去,见到是刚才抄起凳子的少年袭击了他,恼羞成怒的唐明中吓得一边往松下要带的身后躲的同时,还在一边恐吓道: “大胆!本官乃是朝廷命官,竖子而敢?” 朱厚照也没理他的威胁,接着往唐明中的身上砸, “哎呦,殴打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孤打的就是你这个朝廷命官。” 朱厚照疯狂的殴打着唐明中,在他眼里不过是教训一个死人,不过这般举动还是震撼了松下要带等倭国使者。松下要带等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朱厚照,心中的震撼在博大精深的汉语中,竟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要知道在大明自古以来,都流传着,民不与官斗的传统,大明的官在百姓眼中,就是天,人怎么敢跟天斗。 要知道,他们之前遇到的这种事情,有类似于唐明中这种官员出面恐吓,那些苦主,都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松下要带他们虽然震惊,但也不能眼看着唐明中在朱厚照的手中挨打,毕竟唐明中对他们来说,还是一条比较听话的狗。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 朱厚照如此行为,岂不是不把他们倭国使者看在眼里。就要上前阻拦朱厚照,张仑等人见状,也围在了朱厚照的身边。 朱厚照这时也停下了对唐明中的殴打,对着趴在地上的唐明中,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看着在地上不断蠕动的唐明中,朱厚照也懒的再去看他,直接带着人朝着松下要带他们走去。 张仑等人一脸戒备的跟在朱厚照的两侧,生怕对面的倭人对朱厚照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松下要带身后的武士,向前斜跨了一步,将松下要带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一脸凶相的看着围上来的朱厚照等人,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 松下要带看着站在对面的朱厚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顿时感觉自己丢了面子,伸手将挡在自己身前的侍卫推到了一边,对着朱厚照开口说道:“我是倭国使团正使,你是谁?” 就松下要带这标准的大明话一出口,不仅让朱厚照楞了一下,就连正在悄悄往门口爬,准备出去找救兵的唐明中都楞了一下。 唐明中心中更是疑惑,为什么他从来没听到松下要带说大明话,即使有时候他俩之间沟通困难,松下要带也只是多重复了几遍,直到说清楚结束,至松下要带说大明话,他也是第一次见。 “你不配知道孤的名字。” 松下要带以为朱厚照是不敢将名字告诉自己,微微的笑了一下,恢复之前的高傲的态度,努力的后仰着头,半眯着眼睛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朱厚照,大声的说道: “你打你们的官员,本人可以不管,甚至可以帮你说话,让你免除牢狱之灾。” 唐明中此刻已经爬出了门口,没有听到这句话的他,正好看到牟斌带着一队锦衣卫刚刚从酒楼门口过去。立刻兴奋的推门冲了出去。而松下要带还在说着自己的要求。\/ “但是,我刚才的要求你们必须做到,这个女人必须要给我送到会同馆,还有这个男人的人头。”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朱厚照现在都怀疑倭国的国王是不是派了一个傻子来大明。开口说道:“是谁给你的勇气啊,是梁静茹吗?”说完朱厚照还在想,梁静茹是谁,孤怎么脱口而出这个人名。到时候让锦衣卫查查。 松下要带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精通大明话的他不明白朱厚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看着朱厚照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也知道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 第60章 阉了松下 松下要带那边在朱厚照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下,不断的向后退去。 朱厚照看着松下要带这像小丑一般的举动,森然一笑道:“在我大明的土地上,是谁给你的勇气,在这猖狂。” “孤真不知道你们国王是故意派你一个傻子来我大明朝拜,还是你这个愚蠢至极的智商在你们倭国已经算是聪明的人了。” “你一个藩属小邦,凭什么敢在我大明放肆。” “哦,估计是那个姓唐的那般的官员,给了你如此行事的勇气吧,我大明百姓怕的是他的那身官袍,跟尔等宵小有何干系?” “能装成这个样子,还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真他吗的自作多情,孤今天告诉你,我大明百姓,无论贫富贵贱,都要比你倭国人高贵,你伤我大明百姓一人,孤就要你倭人死十人。” 看着有些恼怒的松下要带,朱厚照向后退了几步,放下手中的凳子,接过张仑递上的刀,才将目光投向了松下要带身后的那些武士。 “各位,留下这个什么松下一条狗命,剩下的都杀了。” 朱厚照说罢,带头冲了上去。松下要带被朱厚照的架势吓的连连后退,那些倭国武士哪里是朱厚照身边这些身经百战的人的对手,一个照面就纷纷被砍倒在地。 在松下要带带来的侍卫都被砍倒在地后,松下要带看着朱厚照持着还在滴着血的战刀向他逼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朱厚照见到松下要带这丢人的表现,嘲讽起来:“哈哈哈,你刚才还不是很猖狂吗?怎么这会就不行了。” “孤看你有今日之祸,都是因为下面这个东西惹的祸,为了避免你以后再发生这样的惨剧,孤今日就帮你把这祸根断了。” 松下要带看着继续朝自己走来的朱厚照,心中焦急的他大声的喊叫起来: “一万两,你放过我,本人给你一万两白银。” 朱厚照听到这句话,一脸嘲讽的看向坐在地上的松下要带,轻声说道: “一万两好多啊。” 松下要带听到朱厚照这么说,心中暗乐 “这个傻蛋的大明人,等我回到了会同馆,看我如何收拾你,还想要白银,等你能保住你自己的狗命再说。” “今日的屈辱,我必千百倍的让你个低贱的大明人偿还回来。” 想到这里的松下要带,又努力的抬起头朝朱厚照等人看去,想要记住朱厚照等人的样子,等他回去后,一定会要求大明朝廷将这些人都给他交出来。 在松下要带的眼里,朱厚照就是一个没见过钱的贱民,听到朱厚照的话语,还以为是朱厚照同意他离开,就想站起身离开包厢。 朱厚照哪里能让他离开,上前一脚将刚刚起身,还没站稳的松下要带又踹倒在地。 “别急着走啊,那祸根还没断呢,孤今天是好心,放你一命,等以后你再犯事情的时候,有可能遇不到孤这样的好人了。” 朱厚照手持战刀,一刀插向了松下要带的两腿之间,随着松下的一声惨叫,松下的胯下流出了许多的鲜血。松下要带被胯下传来的剧痛疼晕了过去。 朱厚照将刀拔了出来,在松下要带的衣服上擦了擦,吩咐站在他身侧的刘瑾道: “刘瑾,上去看看,是不是让孤切干净了,不够干净的你再上去补一刀。” “小爷,你就瞧好吧,奴才保证让他干净的不能再干净。” 刘瑾上前用刀将松下要带的衣服划开,看着松下要带的下体有些不干净,又补了一刀。 本来正在昏迷的松下要带,受了这一刀,又疼醒了过来。疼醒过来的松下要带不断的哀嚎。 松下要带的哀嚎声吵到了朱厚照,朱厚照踹了一脚刘瑾,骂道:“狗东西,怎么干活的,抓紧让他把嘴闭上。” 刘瑾挨了朱厚照这一脚,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把怨气都发泄在松下要带的身上。刘瑾环顾了一圈,在地上发现了之前那对夫妻落下的擦汗的布。直接团吧团吧塞到了松下要带的嘴里。 等布塞进了松下要带的嘴里后,整个世界就安静下来了。 朱厚照的眉头皱了一下,看着刘瑾, “他自己身上那么多布,你非的用人家的,等出去后,你去买一块赔给人家。” 刘瑾一听,赶紧低头表示认错,在等朱厚照出门后,用脚又踹了几下松下要带的伤口。 感受到伤口的疼痛,松下要带的眼睛瞪了起来,想叫出来,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刘瑾看着凄惨的松下要带,心情终于舒服了很多。 处置完这些倭人,朱厚照方才想起,这些倭人也不够20之数,按他之前所说的伤一杀十之数还差不少。身为当朝太子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尧臣,点200亲兵,去会同馆。” “是,殿下,刚才那个唐姓官员不见了。” 朱厚照在张仑的提醒下,才发现刚才被暴打的礼部官员不见了。 “估计是找救兵去了吧,孤倒要看看是谁能当他的救兵。” ... 刚才跑出去的唐明中,出门后,一个飞扑,就扑到了牟斌的马前,以前所未有的凄惨声音,喊出了一声“救命啊!” 牟斌还没事,但他胯下的马被这个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等牟斌好不容易将马安抚下来,刚要大骂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一顿,但发现这人身上竟然穿的是官袍。 “来者何人,为何拦住本指挥使去路?” “指挥使大人救命啊,本官是礼部会同馆的主事啊,有人要杀倭使,本官是拼了命才跑出来。” 牟斌一听,事情涉及到了藩国,定然不是小事,大意不得,尤其来的还是礼部官员。开口问道:“倭使现在何处?对方有几人?可持兵刃?” 唐明中听到牟斌的问话,转过头,眼神狠厉的望向酒楼的方向,指着酒楼那紧闭的大门说道:“就在前方酒楼二楼。” 牟斌知道位置后,也不敢耽误,大手一挥,身边的锦衣卫拔出刀就冲向了酒楼。 第61章 谁知救兵叛变 几个锦衣卫刚刚冲进酒楼,就被人从酒楼里扔了出来。牟斌见酒楼内的贼人竟然还敢反抗锦衣卫。 拔出腰间佩戴的绣春刀就要亲自带人上阵。就见酒楼里面出来一人,牟斌定睛一看,这不是张仑么?之前牟斌和张仑在山东可是没少打配合。 “牟指挥使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殿下在里面,邀您进去一见。” 张仑出了酒楼,对着牟斌抱拳说道。 牟斌见张仑出来,也明白这件事是个乌龙,也收起了刀,对张仑回了一礼。跟着张仑进了酒楼。 “末将见过殿下。” “不知道牟大人怎么来此酒楼?”朱厚照也没给牟斌好脸色,自顾自的擦拭着手中的战刀。 牟斌一边心中暗骂唐明中这个兔崽子坑他,太子在这,竟然还敢找他来,胆子这么大的人他也是头一次见。等自己出去,一定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让那个唐明中知道什么叫做锦衣卫。 “回殿下,刚才末将正要去当值,突然唐大人从酒楼中跑出,对着末将大呼救命,说是倭使有难,末将这不是看在两国关系的份上,进来看看嘛?既然殿下在这,末将这就告退。” “哦,牟大人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了。这个人是不是倭使另说,他伤了我大明两个百姓,孤刚才说了,他倭人敢伤我大明一人,孤必要他十倍偿还,现在这里面才躺了8头,还剩12头,牟大人代孤去会同馆走一趟吧。” 朱厚照边说边踢了踢在脚下躺着倭人尸体。 牟斌本来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是碍于朱厚照现在已经下令了。就按照太子的那个性子,即使自己不去,太子就自己去了。 只好无奈的说道:“末将遵令。” 牟斌刚要转身出去,就听到朱厚照说:“牟大人代孤把这货带上,他说他是倭国使团的正使,你过去的时候正好验明一下他的身份。” 唐明中这时也晃晃悠悠的进来了。指着朱厚照几人说道:“牟大人,这就是那几个贼子,快将他们抓起来。” 朱厚照给了身边的朱麟一个眼神,朱麟瞬间秒懂。上前又给了唐明中几个嘴巴子。 牟斌见朱麟一直在打,生怕朱麟给这个唐明中打出个好歹。要真打出事来,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麻烦。赶忙上前阻拦。 “我的小公爷哎,停手吧,再打要出事啊。” 此刻被打蒙的唐明中,虽然被打的满脸血污,可是听到这话,心头原本已经消沉的怒火又窜了起来,现在他才知道, 原来这帮人这么嚣张的原因竟然是这些人当中有个小公爷。一个小公爷就敢将大明律弃之不顾,屠杀别国使臣,殴打自己这个朝廷命官。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做的。 唐明中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碰到了一个惹是生非的武勋子弟不说,居然见到了鼎鼎大名的锦衣卫指挥使牟斌这种名字说出去都能止小儿啼哭的人物对个武勋子弟点头哈腰。 唐明中的脑袋从刚才的眩晕中恢复了过来,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朝着里面看去,松下要带正被人用布把嘴堵住,还有那裤裆中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心道自己也没出去多久吧。 愤怒的唐明中感觉自己遇到了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摇了摇自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看着自己身边的朱麟,破口大骂道: “你们是想造反吗?牟大人,这些人可是伤害了倭使,你知道这会对我俩国友谊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本官一定要在陛下那边好好的参你一本。” 唐明中感觉自己今天这顿打挨的是真冤,说着说着竟然掉下了眼泪,指着朱厚照他们边哭边说: “你们不要以为有个公爵当靠山就可以无视我大明律法,本官告诉你们,就你们今天的行为,不仅你们完了,就连国公都要受到你们的连累。” “你们就等着吧,本官回去一定向陛下痛诉你们的罪过。” 牟斌也被这货的脑残弄的苦笑不得,看向朱厚照,他想知道朱厚照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唐明中。朱厚照打了一个手势。 牟斌看明白了,朱厚照这是示意他随便打,打死算他的。牟斌也就不再客气,虎视眈眈的看向唐明中。 在唐明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牟斌一个猛虎下山就扑了上去。 “我叫你去陛下那告本官。” “duang” “啊...” “我叫你连累国公。” “duang” “啊...” 一瞬间过后,我们的唐大人就开始在地上哀嚎着打起滚来,被打的唐大人心中更加的委屈加疑惑的要命。 唐明中想反抗,但他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怎么能比的上牟斌这种在刀山火海中杀出来的人的对手。唐明中越是反抗,牟斌越是兴奋。牟斌已经好久没见到敢在他手下反抗的人了。 牟斌越打越兴奋,不愧是锦衣卫的头子,牟斌所打的地方都是让人能感觉到疼痛难忍,但还不伤人性命的地方。 朱厚照见打的差不多,让人拦住了牟斌。 “牟大人,该去办正事了。孤在东宫等你的消息。” “是,殿下。末将这就去。” 而旁边还没昏厥过去的唐明中则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感觉他整个人的三观都毁了。 在他的观念中,太子殿下不应该是在深宫中读书,学习治国之道吗? 即使出来,也不会身边就带这么几个护卫啊。 唐明中感受到了绝望,对付国公他不怕,对付锦衣卫是文官的政治正确,可对付太子殿下,他可是听说朝中不少大员都被朱厚照当庭打过,也没见陛下怎么惩罚太子。 唐明中有些腿软起来,开始努力的回想自己最开始是怎么惹到太子殿下的。 朱厚照压根就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到松下要带的身边,松下要带忍不住的哆嗦起来,脸上尽量的露出谦卑的笑容,妄图讨好朱厚照。 朱厚照用脚踢了俩下,对着牟斌说道:“别忘了这个货。” 第62章 元旦大朝会 牟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身边的锦衣卫上前将松下要带拉走。又向朱厚照行了一礼,在朱厚照的示意下,转身带人出发去会同馆找倭使麻烦去了。 朱厚照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唐明中, “唐大人,你不是说要孤好看吗?孤给你个机会,去上奏,孤等着你。” 说罢,也没再管唐明中,带着张仑几人回到了之前的包厢开始吃饭。早就饿坏了,又遇到了这么些事情。至于唐明中什么的,都没有干饭重要。 会同馆。 牟斌带着锦衣卫来到了会同馆大门处,留守会同馆的官员见牟斌亲自前来,打开大门,迎了上去。 牟斌对着迎上来的官员说道“将倭国使臣带过来,本将有话要问。” 这些留守会同馆的官员也不敢多问,将还待在会同馆内的倭国使团副使大内义臣带了出来。 大内义臣见到了骑在马上的牟斌,心中虽有不悦,但还是谄媚的笑道:“不知道大人找我有何事情?” 牟斌斜着眼睛看着大内义臣问道:“你是何人?” “本人是倭国使团副使,正使松下要带已经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大人你和我说就行,本人也能做主。” “你能做主就好,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们的正使松下要带。” 牟斌挥了挥手,身后的锦衣卫就把跟死狗一样的松下要带拖了上来。大内义臣本来并没有在意牟斌马后被拖着的人。但经过牟斌这么一说。擦了擦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个跟死狗一样的男人正是他倭国使团正使松下要带。 “大人,你这是何意。是要破坏我国和大明之间两国的友好吗?”大内义臣也不摆出那副谄媚的样子了。冷冷的问道。 “哼,少给本将扣大帽子,此人,妄图刺杀太子,既然是你倭国使臣,那本官就没找错人。本将奉太子令,诛杀你倭国使团十二人为我大明百姓赔偿。” “什么?要斩杀我国使团十二人?大人,我国正使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要斩杀我国使团成员?”大内义臣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此人伤我大明百姓两人,太子有令,伤我大明百姓一人,杀十人赔偿。还不快快将你们的人叫出来受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倭国人绝对不会引颈待戮。我要见大明大皇帝,求陛下为我等做主。” “冥顽不灵,那你就等着大朝会使团进贡的时候再找陛下说吧,再不将人带出来,本官就见杀进去了。”牟斌拔出了刀,恐吓着大内义臣。 大内义臣见牟斌的态度坚定。知道这件事没办法缓和,只好从使团中挑出了12名仆人,交给了牟斌去交差。 而他自己暗暗等着元旦大朝会那天,再行发难。 余下的几天,都风平浪静。 时间来到了新年大朝会的当天。身为太子的朱厚照也要早早的起来去参加。 百官随着宫门打开,鱼贯而入,在太和殿前等着弘治的到来。 随着虎象齐鸣,弘治的全幅仪仗在百官的身后逐渐显出全貌。(具体仪仗我没找到详细描写的。姑且认为是有老虎和大象的吧。)在持静鞭太监的三声鞭响过后,新年大朝会拉开了序幕。 百官依照顺序依次进入太和殿,按照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给弘治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后,大明版年终终结会开始了。 以刘健为首的内阁大学士们,早早的就为了今天写了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大概总结了一下今年弘治十一年的成果,再给明年定下一个目标。从山东造反,到太子领军平叛,到哪又有事情出现,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好的。 众大臣一致认为今年是一个盛世,大明在弘治的治理下是越来越好了。吾皇圣明。 虽然有些忽悠人,但是毕竟今天是元旦大朝会,弘治半眯着眼睛听着刘健等人的夸赞。约莫过了小一个时辰,该夸的也夸完了,弘治的马屁也被众臣拍的很舒服。应该散朝了。 但是皇家为了显示对众臣的恩宠,御宴还是要赐的。在京三品以上的官员统统都要参加。三品以下的官员也有赏赐。 明朝谨身殿,三大殿之一。这是皇帝用来赐宴的地方。弘治也不例外,也在谨身殿设下了御宴。 元旦大朝会不但宴请的是文武百官,还有这次来京上贡的各国使臣。这些人齐聚谨身殿,使得平日冷冷清清的谨身殿变的热闹起来。 到了各国使臣进贡的环节,各国使臣纷纷将各国的贡品进献给了弘治皇帝。直到倭国使臣上贡的时候。 “倭国使臣大内义臣见过大明大皇帝。”大内义臣对着弘治跪下就不再起身,就连弘治让他平身也当没听见。 “倭国来使,为何长跪不起?”弘治好奇的问道。 “回大明大皇帝,小臣本不是倭国使团正使,只是因为我国正使在平日游玩闲逛的时候,遇到了太子殿下,不知为何惹恼了太子殿下。 被殿下剁下了男人的象征不说,还派人去会同馆斩杀我国12名使臣。求大明大皇帝为我国做主。” 弘治听完大内义臣的回答,一脸的不悦。狠狠地瞪向了一旁的朱厚照,心道:“这个混小子,又给老子惹麻烦,现在让人直接找上门了吧。” 朱厚照被弘治瞪的是一脸委屈。连忙出声为自己辩解:“父皇,还请听儿臣解释。” “准。”弘治恶狠狠地说了一声,又做出了一个只有朱厚照能看懂的手势,意思是,你小子今天要是不能给我解释过去,今晚回去,朕就抽死你。 朱厚照缩了缩脑袋,说道:“那日儿臣寻思张仑几人在军营中训练新兵太过辛苦,拉着他们进城游玩,放松一下,谁曾想到遇到了倭国使臣松下要带强抢我大明女子不说,还要将该女子的丈夫杀掉。所以当时儿臣没忍住,出手教训了一番。” 大内义臣见舆论要被朱厚照引导到他那边,连忙哭喊道:“陛下,松下要带一行人惹恼太子殿下,本该受到惩罚。但其余十二人何其无辜,他们只是在会同馆中老实呆着,谁曾想到太子殿下竟对他们下此等毒手。” 第63章 总有那么一两人欠揍 “下此毒手?你倭人在我大明犯下了如此罪行,就因为我大明女子被你倭国正使看上,就要杀人丈夫,占人妻子?孤杀你几个人怎么了?” “陛下,你听听,太子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 大内义臣被朱厚照这句不要脸的话,弄破防了。他又对朱厚照没有办法,只能祈求弘治皇帝为他做主。 殿中有几个腐儒听到朱厚照这么说,也觉得此事不对,站在了大内义臣这一边。 “殿下,此事就是你的不对了,毕竟是倭国正使,做出这种事情,稍微惩戒一番即可,哪里用的着赔命,况且听这位倭国使臣的叙述,那两位百姓也没什么事情。” “就是啊 ,殿下,你令人打上会同馆不说,还将倭国使团中无辜的12人残忍斩杀。殿下这番做法,让其他藩属国看到还以为是我大明欺负小国呢。” 几个腐儒七嘴八舌的谴责起了朱厚照。大内义臣看有人帮他说话,也是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他看向朱厚照,想知道朱厚照面对这种众人讨伐的情况,会怎么处理。 大内义臣现在已经在心中打好了腹稿,等一会朱厚照认输的时候,他准备从大明朝廷手里要来更多的赏赐。比如大明现在先进的技术,甚至于土地。最好的情况,是要大明的一个承诺。 他们倭国对朝鲜虎视眈眈很久了,但因为朝鲜一直是大明忠诚的小弟,倭国想要出兵朝鲜,必须要经过大明这一关。 要是大明不同意,他倭国就不敢打。虽然大内义臣对自家军队的战力有着自信,相信自家军队对付朝鲜绰绰有余。但是大明要是出兵,他们可没办法打的赢大明。 而且听说大明在去年刚刚将鞑靼人杀的大败,那可是当年横扫亚欧大陆的成吉思汗的子孙。 大内义臣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那白日梦。朱厚照开始回击了。 首先朱厚照的火力对准了最先站出来谴责他的老朽,说道:“听说孙大人,你家孙女订婚了是吧,就和你身边这位刘大人家中的嫡孙定的对吧?” 孙承远一脸蒙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说太子朱厚照喜好杀戮,为君不仁,破坏两国关系呢,怎么就扯到他孙女的身上了。但碍于朱厚照太子的身份,他也不得不回话道: “承蒙太子殿下关注,下官的孙女确实是与刘大人的孙公子定了亲,等到明年5月份就要出嫁了。” 朱厚照冷冷的笑了笑,盯着孙承远上下来回打量,孙承远被朱厚照看的头皮发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朱厚照说道: “孤听说孙大人家的孙女长的是国色天香,在京中颇有才名,孙大人的家中教育果然不凡。” 孙承远听到朱厚照夸自己的孙女,得意起来,自己的孙女正好是自己在孙辈中最喜欢的一人。可惜就是个女孩,要不然孙家以后就就交到他孙女的手里也未尝不可。 “多谢殿下,下官的孙女蒲柳之姿,当不得殿下如此夸赞。” 朱厚照缓步向孙承远走来,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厚照的身上,他们也被朱厚照的这一番操作弄的疑惑不解。 朱厚照对着孙承远和颜悦色的说道:“孙大人,你家孙女哪有你说的不堪,孤这番夸赞可都是孤的肺腑之言。明确的告诉你说吧,孤看上你家孙女了,今晚孙大人回府后,孤的人会去迎接你家孙女。” 孙承远这才明白朱厚照之前夸他孙女是什么意思,见身边同僚那不善的眼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慌忙给朱厚照解释道: “太子殿下,下官的孙女已经订婚了啊。要是没订婚一定将下官孙女送到东宫。” 刘明宏的孙子正是和孙承远孙女的未婚夫婿,刘明宏见太子殿下想要孙承远的孙女,出来解释道: “殿下,孙大人家的孙女和下官家的孙子订婚之事,满朝皆知,殿下不会做出这种夺人妻女之事吧。” 朱厚照冷笑一声,对刘明宏置之不理。双目直直的盯着孙承远。 “定亲不是问题,杀了就好了,那样,孙大人也不用有什么负担了,你总不能让自己的孙女守活寡吧。” 刘明宏被朱厚照这句话吓的瑟瑟发抖,孙承远也被朱厚照的这句话吓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还是刘明宏反应快,转身向弘治皇帝求助。 “陛下,太子殿下妄图夺人妻女,请陛下严惩。” 弘治也被朱厚照这一番骚操作,弄的怒火中烧,开口制止:“太子,你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就要夺人妻女,杀人全家,你何时如此残暴。” 朱厚照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转身对弘治行了一礼。 “回父皇,儿臣这只是想大家展示了一下,当天倭国使臣强抢民女一事。孤要抢刘大人家的孙子的未婚妻,刘大人可以求父皇给他做主。 那些百姓们呢?他们上哪去告?我大明官员不但不为他们做主,反而助纣为虐,帮着倭人欺辱我大明百姓。要不是孤在,那今天我们见到的就不是这个大内义臣来谨身殿喊冤,而是我大明百姓被倭人欺辱后,还被我大明官员灭了满门。” 朱厚照给弘治解释完,又转头看向了刘明宏和孙承远俩人, 问道“你二人现在还要说孤做的不对吗?你们是官员,面对如此情况可以找我父皇伸冤。那些百姓可见不到我父皇,只能找当地的父母官,但是这些人又碍于两国之间的关系,又不会处理那些倭人。 至于你们说的那些被孤斩杀的无辜倭人,在孤的眼中,我大明百姓的命要比他们高贵百倍,伤我大明百姓一人,孤杀他们十人。杀我大明百姓一人,孤杀他们百人。这是同等交换不是?” 孙承远和刘明宏被朱厚照之前的这一番作为吓的不再敢说话。 孙承远是怕自己的孙女被朱厚照抢回东宫,要是真的抢回去做侧妃还好,但是就自己今天如此得罪朱厚照,他孙女进了东宫还想做侧妃?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刘明宏是怕朱厚照悄悄派人杀了他全家,朱厚照的杀性他们早就明白,之前山东一省官员,全家老小,皆去了菜市口一游就可见朱厚照有着太祖之风。 第64章 既然想挨揍,那就别走了 朱厚照这话一出,大内义臣那边不干了,感觉朱厚照这种换算方式已经严重的侮辱了他倭国之人。 这些倭国人早就养成了自大的传统,如今被大明的太子如此贬低,不就是要杀你们一个大明贱民吗? 松下要带可是他们倭国大名的继承人,如今在大明被朱厚照阉掉,这事要是不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话,他们回了倭国,等着他们的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陛下,我倭国对大明是年年进贡,国中均以学习明话为荣,对大明的崇敬是无与伦比的,但我国大名的继承人在大明受到了如此待遇,还请陛下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然我们回国后没办法向大名交代。” 大内义臣这边说完,朱厚照也没等弘治反应,直接开口说道: “你个藩属小国还敢要什么交代,本宫就杀你们这么点人,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本宫还没给你算上侵扰我大明沿海的罪责呢。要是算上了这份罪,你们整个倭国使团全杀了都不够赔的。” 弘治这时出来打个圆场,“太子,你就给他们倭国使臣道个歉就算了,毕竟你也杀了他们20人。” 弘治并没有把这件事算个事,毕竟朱厚照这边还占着理呢。杀他倭国20人算是给他们面子。寻思让太子给他们道个歉,这件事就翻篇了。 今日这么好的日子,已经被这件事耽误了这么久,弘治也不想和这些倭国使臣继续纠缠下去。 大内义臣听到我这边死了20人,你大明皇帝非但不惩罚太子不说,还不准备给我们一点补偿,这人不就白死了吗? 要是朱厚照就道个歉这件事就算结束的话,那他大内义臣也不用回倭国了,直接自尽还好一点。 想到这里,大内义臣只好决定用之前他们商量好的对策,决斗。 他们这次来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倭国想通过和大明比武来展示自己的武力,来震慑大明,在他们未来出兵朝鲜的时候,多考虑一下是否帮助朝鲜来抵抗他们倭国的兵锋。 所以这次松下要带带来了他父亲麾下最勇猛的500名战士,之前想着在大朝会上先将弘治哄高兴了后,再提出比武这个要求。但是谁曾想到在大朝会之前出了这档子事情,松下要带被阉了不说,还被朱厚照强势打脸。 “陛下,太子殿下如此侮辱我等,我等无法忍受这种侮辱,请允许我用我们倭国的方式和太子殿下决斗。” 大内义臣在提出决斗之前也是做好了功课,他早就知道这些弘治这辈子就朱厚照这一个儿子,弘治和这些大明官员是不可能让这样一个唯一的帝国继承人亲自上阵的,在他们拒绝的时候,再提出让手下人比武。 大内义臣在心中为自己机智点了一个赞,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大明朝臣纷纷上言反对朱厚照亲身上阵和他决斗。 “陛下,不可答应倭国使臣的要求,我大明太子怎么可能亲自下场和他决斗,也不看看他那样子配我大明太子亲自下场吗?” 朱厚照刚要上前阐明自己的想法,按照朱厚照自己的想法,就这样的倭人,一起来十个他都不带怕的。但是还没等上前,就被张懋一把拽了回来。 朱厚照不解的看向英国公张懋,张懋只是对他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等朱厚照再想上前,弘治开口说话了。 “太子是不可能和你决斗的,你换一个要求吧。” 朱厚照见弘治说话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上场了,但是他不能上场,还有他的龙骑营啊。之前他就打算这次大朝会所有外国使臣都在的时候,向他们展示一下龙骑营的战力,震慑一下他们。 本来之前的打算是和京营两军对垒,打败京营之后还能顺势将京营整编一下。但现在亮肌肉的试验品可以换成这群倭人了。 如果要和京营对战的话,火器营将不会出战,毕竟都是大明的军队,不好闹出人命。但如果是倭人的话,那就生死不论。 朱厚照刚要上前提出自己的龙骑营可以下场代替他比武,但这时候的大内义臣已经说出他的主意。 “陛下,既然下臣不配和太子殿下决斗,但是太子殿下侮辱我倭国之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听闻太子殿下麾下有一支亲卫部队,名为龙骑。下臣这次来大明的时候带了侍卫,下臣愿意用侍卫和太子殿下的龙骑营比一场。” 弘治一听,不用朱厚照亲自上场,只是两边的侍卫之间的比斗,也同意了。 “朕准了,不知倭国使臣如何比试?” “下臣这次来大明的时候带了500侍卫,还请大明太子殿下从您麾下的龙骑营中挑出500人,两边在校场交战,生死不论。” 朱厚照见这倭国使臣和自己的主意不谋而合,也是痛快的答应下来。 “好,本宫就答应你的请求。本宫也不欺负你,本宫这边就出300人。你们岛国少马,本宫这边也不会出骑兵。” 弘治见朱厚照这么自大,刚想阻拦朱厚照,但是朱厚照这话已经放出去了。弘治想着也就300人,这点损失大明还是能承担的起的,让朱厚照吃个教训也好。省着以后吃更大的亏。 “既然大明太子殿下同意了,这次比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朱厚照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自信的说道:“那就今日吧,这种小事也不好耽误这几天各位大人过节休沐。” 大内义臣见朱厚照如此自大,提出了他们倭国这次来的目的:“太子殿下,既然这次是个比试,那么就应该有个彩头才对。” 朱厚照也没多想,直接就回答道:“好啊,有彩头是应该的。你们要拿出什么样的彩头?” 大内义臣装做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才回答朱厚照的问题:“彩头嘛,这样,如果是大明输了,就要答应我国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朱厚照也是被大内义臣勾起了好奇心。 第65章 彩头 大内义臣缓缓的道出了他的彩头是什么。 “要是大明输了,那就在我国进攻朝鲜的时候不要出兵阻拦我国。” 朝鲜使臣坐不住了,他在下面看着朱厚照和倭国互掐,怎么这个瓜就吃到自己的头上来。朝鲜使臣朴正恩此时的感觉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朴正恩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朝鲜目前多年没打过仗,国内的军队几乎无战斗力可言,面对来势汹汹的倭寇,估计局面是一边倒的形势。 朴正恩慌忙站起身来,快步的跑到朱厚照的身边。 “殿下,倭国狼子野心,你可不能答应啊。” 朴正恩指着大内义臣的鼻子,义愤填膺的说道:“你倭国是什么意思?要想入侵我朝鲜,你们倭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朱厚照也没正面回应朴正恩,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大内义臣也没理朴正恩,只是盯着朱厚照,想知道朱厚照的回答。 朱厚照回过头,对着大内义臣说道:“这个彩头我大明可以答应,但是我大明赢了呢?总不能我们输了,要付出朝鲜的代价,你们输了却一点事没有了吧。” 大内义臣的想法最初还真是这样,他就是想用话语之间的漏洞来坑朱厚照一波。要是朱厚照侥幸赢了他的话,自己这边也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在大内义臣眼中,懦弱的大明人,是不可能打的过他麾下的勇士的。 要不然大明的东南沿海一带,他们入侵掠夺的时候,怎么会出现几十名武士追着几千名明军打的场景。 大内义臣虽然知道大明在去年刚刚打败了来犯的蒙古鞑子,但是他没有见过大明边军的精锐,以为大明全国的军队都跟东南沿海一带的军队一样。蒙古鞑子之所以败在明军的手里,只是因为蒙古鞑子更加的废物。 大内义臣想了想,说道:“大明太子殿下,你们大明地大物博,我们倭国绰尔小国,跟大明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所以我们这边输的话,我们只能拿出万两白银。” 朱厚照撇了撇嘴,“就万两白银?你们那个正使松下要带,当时求孤饶他一次的时候,都能拿出万两白银。孤看你就是没有任何的诚意。 在这再耽误时间也没什么必要,晚上的时候还有灯会,孤不想再浪费时间,这样吧,孤给你们两条路选。 一、你们要割出石见山给我大明,我大明会派出军队驻扎在石见山上。 二、拿出至少一百万两白银。此战之中我大明将士一旦有了损伤,你们将要赔付相对应的人头,死一人,一百个你们倭人的人头,伤一人,十个你们倭人的人头。 这两条路你看着选吧。” 大内义臣皱着眉,这两个条件哪个他都不想答应,但是要是不答应的话,这场决斗就不能继续下去。也就意味着他们这次将会无功而返不说,还伤了松下要带。 大内义臣心里想着还是选第一条吧,就算是失败了,大不了赖账嘛,到时候给他们大明的文官送点礼,朝堂上就有人说话了。以大明的风度,他们是不会真的去接收石见山的。 大内义臣想通了这些,对着朱厚照说道:“大明太子殿下,我决定选第一条。” 朱厚照早就料到大内义臣会选择第一个彩头,至于第二个彩头,朱厚照完全是奔着不可能会有人答应而开的条件。 当然如果大内义臣答应了第二条,那些送过来的人,不杀白不杀嘛,而且还有一百万两白银打底呢。用这笔钱去造舰船,训练水师。等水师强大后,石见山不还是大明的。 第66章 比试(1) 朱厚照和大内义臣分别令人将自己的士卒带到大校场。而自己跟着弘治和朝中文武百官一起来到大校场。 会同馆毕竟要比龙骑营所在的驻地近,大内义臣的500侍卫比朱厚照的龙骑营来的要快。 500倭国武士在下面列阵,倭国武士那凶恶的表情,和手中倭刀的凛凛寒光,让看台上的大明文臣一阵唏嘘,心中不由得担忧,自己家的太子殿下能不能打赢这些凶恶的倭人。 大内义臣见大明百官一副惊恐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将大明将士的战力又看低了几分。大内义臣见自己带来的倭国勇士如此给自己长脸,不由得向下面的武士们挥手示意。 下面的倭国武士看到自己的首领跟自己打招呼,士气更加的旺盛,手中的刀剑挥舞的也更加卖力。大明百官见此状况,脸色不由得又白了几分。 朝鲜来的使臣看着倭国士卒如此勇武,也觉得大明这边打不过他们,脸色渐渐绝望起来。他认为要是1比1打的话,大明这边还有点胜利的可能,但是谁叫朱厚照在之前说了只出300人和倭国决斗呢。至于自己国家的军队,那就算了吧,十换一都不一定能换下来。 朝鲜使臣已经做好一会大明失败后,他如何哭求弘治皇帝不要放弃他们朝鲜。 弘治看到自己的手下如此不堪,心中也是万分失落,心中暗暗感慨这些官员不堪大用。不过对于接下来的对局,内心也是十分担忧。 “照儿,你之前自大了啊,你看这倭国的士气,你就出300人,能打赢吗?” 朱厚照平静的说道:“父皇,你看着吧,这些人在我龙骑营面前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 弘治听过朱厚照的回答,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太子现在还是年轻,还需要历练,朕还需要为他保驾护航一段时间。” 弘治这边还在寻思着等新年结束后安排谁来给太子上上课时,龙骑营在杨靖的带领下入场了。 龙骑营将士那威武雄壮的军姿给弘治和朝中的百官注射了一针强心剂,在他们还在感慨龙骑营士卒不愧为朱厚照麾下的精锐的时候,有一人看到来的龙骑营将士中只有百人左右的步卒,剩下都为火铳兵。立刻惊呼起来。 “快看,龙骑营这边来的大部分都是火铳兵,步兵少之又少啊。这怎么跟倭国使团打啊。” 众人在他的惊呼声中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刚刚提起来的心,又回到了低谷之中。 “太子殿下,这是当这件事是儿戏吗?” “怎么能让火铳兵为主力吗?这简直是在胡闹。” “本官一定在这场比试之后,弹劾太子。真真是不将藩属国的安危放在心上,这让其他藩属国家如何看待我大明。” 在这些人的心中,火铳依旧是战场上的辅助兵器,在正面对决中,火铳的作用仅仅只是在两军相交之前,开上那么一枪,然后就不的不撤回军阵后方。剩下的近身肉搏的事情,还是要交给常规兵种来干。 第67章 比试(2) 弘治皇帝刚想问一下朱厚照为何如此安排,但是这时候的朱厚照已经下去给龙骑营的将士们做战前动员了。 弘治只好找来所有人中最了解兵事的英国公张懋,以求张懋能解他心中疑惑。 “张爱卿,你看照儿怎么安排了这么多的火铳兵入场?这不是拿将士们的性命胡闹吗?” 张懋早就和他的孙子张仑在家曾多次讨论转轮火铳对大明现在军队战斗方式的影响。包括目前朱厚照的龙骑营中的训练方式也是张懋出的。 在龙骑营的日常训练中,张懋也曾参与其中,可以说满朝文武只有张懋明白朱厚照这么安排的用意。 张懋胸有成竹的回答弘治皇帝的问题。“陛下,您不用担心,这些人绝对可以解决这500倭人。” 弘治很意外张懋的回答,满脸写着张爱卿,你好像在当朕是傻子。 张懋看到弘治的脸色,就明白弘治现在并不知道火铳兵的战力已经远远不是原来的那种,虽然弘治亲身体实验过转轮火铳的威力,但是作为一个多年不出皇宫的皇帝,弘治还是无法想象一旦转轮火铳成了规模,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可以这么说,有了转轮火铳武装足够的军队,再加上其他兵种的配合,草原上凶猛的鞑靼人在明军的眼中,也只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了。 张懋接着给弘治解释道:“陛下,您曾亲自体会过转轮火铳,您觉得这火铳如何?” 弘治想了想,回答道:“朕觉得这转轮火铳是要比之前我明军使用的火绳铳好用,但是这也改变不了火铳目前在战场上的地位啊。” 张懋知道自己现在给弘治解释,弘治也不能理解,只好说道:“陛下,您看着吧,结果不会让您失望的。” “哦,张爱卿对太子这么有信心?” “老臣不是对太子有信心,而是对这转轮火铳有信心。转轮火铳的出现,会改变明军整个的作战方式。” “既然张爱卿这么说了,那朕就好好看看这转轮火铳是如何立功的。” 朱厚照这边也策马来到了杨靖等人的面前。 “尔等今日将会面对的敌人是倭人,他们觉得我大明将士不如他们所谓的武士,你们同意吗?” 杨靖和一众龙骑营的士卒大声的喊道:“不同意。” 这句不同意的声浪竟然传遍了全场,在看台上正在吃瓜果的各国使臣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甚至有的人吓得将手中的瓜果掉到了地上。 大内义臣见双方队伍都已经入场,对着弘治皇帝说道:“尊敬的大明大皇帝,双方队伍皆已入场,什么时候开始?” 弘治并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远方的队伍。大内义臣也不敢再行催促,直到朱厚照回到了看台。 “父皇,龙骑营已经准备完毕,请父皇下令开始。” “准,比试开始。” 朱厚照得到弘治的同意后,对着一边的鼓手下令道:“击鼓传令,准备开始。” 咚,咚,咚,咚..... 随着战鼓声起,两方的人马不断的向后退去,给中间留出了大约100步左右的距离。龙骑营这边在杨靖的指挥下200火铳手已经分成了三排,位列在前,剩余的百名步兵分列在两侧。而倭人那方也只是摆出了冲锋阵型。 朱厚照见双方都已经准备完毕,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旗手,随着旌旗飞舞,战鼓的鼓声从缓慢变成了急促。 咚咚咚..... 一声号角声从场边传出,倭人开始了他们的猪突冲锋。500名倭人武士挥舞着他们手中的倭刀,开始向龙骑营所在的位置发起了冲锋。 而龙骑营这边在杨靖的指挥下,第一排的士卒将手中的转轮火铳对着倭人武士的位置平端了起来。 随着杨靖的一声令下,第一排士卒手中的转轮火铳开出了第一枪。随着枪响过后,白雾消散,朝着龙骑营冲锋过来的倭人武士直接倒下了一排。 “换位。”杨靖没空去数倭人武士到底倒下了多少人,继续冷静的指挥着手下的士卒轮转位置,将第二排的士卒换到第一排,第一排已经放过枪的士卒换到最后一排填装弹药。 “放。” “换位。” “放。” “换位。” .... 随着火铳兵的不断换位,倭人武士也在不断的倒下,还活着的倭人已经被这不断开火的火铳吓破了胆子。想要后退,但是在看台上方的大内义臣不断威胁着这些人。 “你们这群人要敢后退,回国之后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要死,你们只有冲进去,冲进去之后那些大明人随你们屠杀。胜了回国有重赏。” 倭人武士在大内义臣的不断的威逼利诱下,不敢后退,只得捡起身边死去同伴的尸体挡在自己的面前,继续顶着枪林弹雨冲锋。 这500人好不容易到了龙骑营的阵前十步左右的距离,就剩下了几十人的队伍。侥幸活下来的倭人武士刚刚将手中同伴的尸体扔下,早就在两侧等着的龙骑营步兵如同利箭一般,射到了他们的阵营里。 面对龙骑营步卒身上的重甲,倭人武士手中的倭刀并不能破防,只能找一些甲胄的间隙去砍,但是身经百战的龙骑营步卒哪里会给他们这种机会。手中的战刀不断的砍杀着倭人武士。 剩下的几十个倭人武士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将士的对手,很快场上就没有能够站着的倭人了。 看到这一幕的各国使臣都沉默下来,包括大明的这些朝臣。没想到他们之前都不看好的火铳竟然能发挥出如此巨大的作用。 “怎么样?你们认输了吗?”朱厚照不屑的看了一眼已经崩溃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内义臣,冷冷的问道。 “认输,我倭国认输。”大内义臣喃喃的说道。 “你说什么?本宫没有听到?”朱厚照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已经崩溃的大内义臣脸色越发难看,咬着牙强忍着战败的屈辱,站起了身,大声的喊道:“倭国认输。” 朱厚照得意的一笑,拿起刘瑾送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后,说道 “好了,不用那么大声,本宫也不是聋子。以后,你们倭人在我大明的土地上老老实实的做狗,人呢,就不要做了。还有以后,东南沿海再传来你们倭寇犯境,别说本宫亲提大军,登上倭岛。” 第68章 比试结束 决斗结束后,一脸颓废的大内义臣失神落魄的走下了观战台,丝毫不理会场中那些侥幸还活着但是受了重伤的倭国武士们。 朱厚照看着大内义臣的样子,心中产生了一丝嘲讽的意图,提醒道:“那个大内义臣啊,你们那些还活着的人你不准备带回去救治一下?” 大内义臣只顾着往前走,对朱厚照所说的话充耳不闻。甚至不去看那些倭国武士们在痛苦中嚎叫。 在大内义臣的眼中,这些不能给倭国带来胜利的废物,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生存下去的理由了,救治他们还要浪费资源和钱财。就算是救回来,等到他们回国之后,也会死在倭国大名的刀下。他也懒得费心再去管 朱厚照见大内义臣这副作态,那他可就不客气了,之前与松下要带的第一次会面,他就确定下来,这些倭人他没有活下来的价值。现在也就是手里没有能够远航的水师。 朱厚照示意招了招手,刘瑾秒懂朱厚照的意思,附身过来听候朱厚照的吩咐。 “你下去告诉杨靖,既然大内义臣都不管这些倭人了,我们也不管,让他看着办,孤不想再在大明的土地上看见他们。” “是。” “等等,顺便告诉杨靖,别当着父皇的面前动手。等我们都走了之后再说。” 刘瑾躬身下去给杨靖传达朱厚照的命令去了。 弘治和朝中的文武百官见大明这方大胜倭国,也是欣喜万分。当即就要召见杨靖以及所有参与本次决斗的士卒。 杨靖收到了弘治的旨意,不敢怠慢,立刻下令整队。还在打扫战场的队伍迅速的集结了起来。整齐的开向了观战台下。 弘治望着远处整齐开来的队伍,不由得心中升起了自豪与骄傲。自豪是自己的儿子能够组建出这么一支精锐的队伍,不靠别人,全靠朱厚照自己撑起来的队伍。骄傲是自己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 随着参战队伍走到了观战台下,弘治看着眼前一个个站的笔挺的士卒,当即下旨封赏众将士。 所有参与此战的将士均官升一级,杨靖作为主帅,除了官升一级外,还有大量的金银赏赐。 等弘治赏赐完了,看向朱厚照。 “照儿,这是你的亲卫,你也上来说说吧。” “是,父皇。” 朱厚照从弘治身后走出,望向观战台下面的龙骑营将士们。 “将士们,收拾这点倭人,竟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杨靖,等回去继续训练。罚你们今晚不许吃饭。老实在营中等着孤过去训你们。” 朱厚照的这一番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弘治皇帝也是一脸的诧异。 今天杨靖的表现这么好,几乎无伤的解决了所有的倭国武士,这种表现在朱厚照的眼里都不算好,那什么才算是出色的表现。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照儿,这种表现还不好?你还要罚他们?小心失了军心啊。” “父皇,你就放心吧,这帮崽子一夸就上天。上次儿臣夸了他们训练努力,结果这帮玩意当晚就弄了个庆功会。 儿臣这时候要夸赞他们,等晚上儿臣到龙骑营的时候,估计宴会都开始了,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儿臣。” 弘治听了朱厚照的回答哭笑不得,笑骂道:“你个猴崽子,真有你的。” 朱厚照看着弘治心情大好,也是作死了一下:“父皇,儿臣是猴崽子,您是什么?” 朱厚照说完,就转身跑了。边跑还不忘着告诉弘治一声,今晚的御宴他就不参加了,他要带着东西为龙骑营庆功。 弘治刚想让人抓住朱厚照,但好像想到了什么,只是在后面笑了笑,就带人回了谨身殿。 第69章 庆功宴 话又说回杨靖这边。 杨靖等人在收拾完剩下的倭人后,朝着驻地的方向前进。在路上,一名新兵问身边的伍长,“伍长,我们这次做的不错,为什么太子殿下还要城防我们。” 那名伍长并没有回答新兵的问题,而是严厉的训斥道:“闭嘴,太子殿下的决定我们没有权利议论。哪怕太子殿下让我们当场自尽,我们也要用刀在自己脖子上砍上一刀。以后再有这种问题,自己去军法处领二十军棍。” 杨靖在回去的路上也是在想着朱厚照的意思。他也没明白朱厚照今天为什么不满意他们的表现。 这种疑惑直到他们回到驻地才得到解决。 等杨靖等人进入营门之后,才发现营地里已经乱了套。他们刚进营门就听到自家兄弟在高喊:“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杨靖等人还以为是有贼人闯进了营地,作为在营门处唯一的成建制队伍,杨靖急忙组织防御,战斗姿态摆好。杨靖等人紧握武器,警惕地扫视四周,准备与突然闯进营地的敌人展开激战。然而,他们的眼前却是一幕令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羊群乱糟糟地穿梭在猪群之间,一时间引发了一场混乱的驱赶和追逐。杨靖和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无奈。他们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营地。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景象出现在朱厚照身边的刘瑾身上。刘瑾竟然骑在一头猪的背上,被猪带着狂奔。这尴尬的场景使杨靖等人忍俊不禁,不禁大笑出声。 随着龙骑营中将士们的围追堵截,,混乱逐渐平息下来。羊群终于停止了骚动,猪群也渐渐被安抚住。而刘瑾则有些尴尬地从猪背上滑落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朱厚照从后面的人群中走出,将刘瑾扶了起来,拍了拍刘瑾的肩膀:“老刘啊,你可真行,孤都没敢上去骑下猪,你以后就是孤的骑猪大将军了。哈哈哈哈。” 刘瑾脸上的尴尬之色难以遮掩,只得悄声的为自己辩解道:“奴婢这不是看猪跑了吗,一着急就拦在它们前面了。然后就....” 朱厚照一边大笑一边还不忘记调侃刘瑾:“然后你就被猪给拱了。哈哈哈哈哈” 朱厚照笑的肚子都疼,等渐渐平复下来,对着身后的龙骑营将士们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杀猪宰羊啊,难道还让孤动手?” 众人听后也开始迅速行动起来。杀猪的杀猪,宰羊的宰羊。一时间,龙骑营驻地中好不热闹。 随着时间的推移,宰杀好的羊已经上了烤架,猪肉也被炖好上了桌。朱厚照举起手中的酒杯,望着大家,大声喊道:“今天,你们给本宫涨了脸面,在各国使臣之间展现了我大明的军威。诸君,本宫今日敬各位一杯酒。请满饮此杯。” 说完朱厚照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下方的众将士见朱厚照如此,也有样学样的端起来自己面前的酒杯,大喝一声:“满饮。”然后将杯中酒喝光。 “今夜,孤带来了足够的酒水,不醉不归。” 第70章 海禁(1) 当夜,朱厚照面对众人的敬酒是来者不惧。尽管朱厚照的酒量不错,但也顶不住众人的围攻,没过多久就喝得烂醉如泥。 刘瑾等人将朱厚照送回了东宫。整个晚上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朱厚照被林月儿从床上叫醒。由于昨晚的酒醉,他的脑袋还有点晕。林月儿告诉他:“夫君,该去坤宁宫给父皇和母后拜年了。” 朱厚照这才想起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两人收拾好后,一同前往坤宁宫。 一到坤宁宫,他们先给弘治和张皇后拜年,然后领了红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饭后,弘治把朱厚照叫到一旁,他对朱厚照昨晚的举止有些疑惑。 “照儿,你就这么确信,石见山下全是白银吗?” 朱厚照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父皇,儿臣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有多少白银,但是儿臣觉得这个消息不会是完全无中生有的。具体的数量还需要进行勘探才能确定。 既然倭国提供了这个机会,为什么我们不好好利用一下呢?毕竟,倭国是太祖当年划定的不征之地,要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石见山是不可能到我们大明的掌控之下的。” “而且,父皇您昨日也亲眼目睹了倭国的猖狂行径。竟然想要出兵朝鲜,这对我们大明的威望是个严重的挑战。” 弘治皇帝皱起眉头,看着朱厚照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笑着说道:“照儿,你有没有考虑到海禁的问题呢?” “海禁?我倒还没有考虑到。不过,父皇您这一提醒,海禁的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 “照儿,单单凭猜测石见山下面有白银,是说服不了朝廷的大臣的。就拿刘健这位首辅来说,他可不那么容易同意你出兵倭国。” 朱厚照听完弘治的话,陷入了沉思。弘治见朱厚照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答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照儿,先回坤宁宫陪陪母后吧。休沐的时间还长,没有那么急迫。” 朱厚照也松了口气,此时他确实还没有一个确切的主意,但此时恰逢新年,所有的官员都在放假,直到开年大朝会开始时,他才会面临压力和问题的。 大内义臣这新年这段时间里,也没闲着。他在忙着去各个官员的家中拜访。想要在开年大朝会上将之前的赌约取消。或者将石见山这一地方由大明重新赐还给他们。 大内义臣在这新年休沐期间可是没少给大明的各级官员送礼,光送出去的礼物就价值百万两白银了。这些钱都是大内义臣自己出的,送出这么多,着实让他肉疼。大内义臣如此下血本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承担不起割地的后果。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也来到了开年大朝会的时候,这也是大内义臣在弘治十二年中最后一次能见到弘治皇帝的时候。等下一次就要到弘治十三年的元旦大朝会了。 随着三声静鞭响起,大内义臣在殿外等候召见。每一秒钟他都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自己就能进入殿内。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终于到了各国使臣觐见的时候。 等轮到大内义臣的时候,他直接跪倒在地,对弘治哭诉道: “尊敬的大明大皇帝,我倭国人多地少,而且石见山一地,山峦遍地,并无可种植的地方,当地的百姓都是以打渔为生。如果让这些百姓离开他们的故土,他们将无法生活,求大明大皇帝开恩,赐予他们一片可供生存的土地。” 大内义臣一番声泪俱下的演讲,和之前真金白银的送的礼物,打动了不少朝中大臣们的心。纷纷议论着应该将石见山一带还给倭国,以彰显大明仁德。 朝中以英国公张懋为首的武将不干了。这土地是将士们浴血奋战才拿回来的,这还是开疆拓土之功,怎么能因为倭国使者的一番话,就不要这块土地了。 文武之间,你来我往,就差开始动手打人了。 弘治见下面吵的跟菜市场一样,大喊一声:“肃静,尔等是将朝堂当成了菜市场吗?” 下方的百官们这才安静下来。 刘大夏见朝堂已经安静下来了,出来上奏道:“启禀陛下,臣这几日在家中查阅了倭国的风土人情,石见山一带确实如同倭使所说,境内多为山峦,百姓以打渔为生,并不富裕。” 第71章 海禁(2) 弘治见刘大夏说的如此肯定,也明白倭使所言不虚。心中暗暗思索。 “如果石见山下没有银矿的话,大明要一个海外之地并无好处,还要每年都要维护水师,来往返倭国和大明。有些得不偿失。” 刘大夏见弘治一副思考的样子,以为弘治也觉得此地并没有划为大明领土的必要性。是时候给添把火了,也不枉之前大内义臣给自己送的那么多礼物。 接着上奏道:“陛下,臣觉得我大明在海外占有一地,并不妥当,我大明现在只有在山东和浙江等地的卫所还存在着少量水师。这些水师还要承担着海岸缉私,打击海寇一职,加上我大明水师基本都为近海船只,根本不能长期往来倭国和大明两地。” 随着刘大夏的君臣奏对结束,李东阳也站出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启奏陛下,按刘大人所说。我大明不可能从石见山一带得到税收,甚至可能会投入大量的资源去发展当地。 而且,我大明从太祖时期就定下了海禁一策,如果我大明在海外占地,当地也为我大明国土,我大明百姓想要过去,必然要出海,海禁一策将会成为虚无摆设。 所以,臣认为这石见山一带是我大明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若,赏赐给倭国,即显得我大明皇恩浩荡,又能不伤倭国百姓,岂不妙哉。” 李东阳说完,刘健等人思索片刻后,也纷纷站出来赞同。 弘治将目光投向了在一边坐着的朱厚照。看朱厚照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打心里就来气,朕在和百官斗智斗勇,你在这看热闹。之前所提醒你的都白提醒了,恨不得现在就掏出家法,收拾朱厚照一顿。 朱厚照看到弘治投来的那不善的目光,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家法挨在身上的感觉。 只见朱厚照缓缓的站起身来,向弘治行了一礼。“父皇,还请各国使臣先下去。儿臣有话要对各位大臣们说。” 弘治心想,你个小兔崽子终于站出来了。挥手示意各国使臣先下去休息。 等各国使臣都离开之后,朱厚照缓缓开口说道:“诸位大人,这年过的都富裕不少啊。” 大臣们听到朱厚照的话,心中不禁一颤。他们都是明白人,知道朱厚照这是知道了他们在过年期间收了大内义臣所送的礼物。 朱厚照冷冷的看着下面一群心虚的大臣,淡淡说道:“收就收了吧,本宫不管这件事。不过本宫这边也有一份礼物送给大家。” 说罢,朱厚照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朱厚照将信递给了身边的小太监,示意他将这封信交给各位大臣们传阅。 刘健等人接过信,打开之后,发现信里面写的都是日文,他们根本就看不懂。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厚照的身上。 朱厚照拿起了桌案上的一张纸,对着诸位大臣们说道:“这封信是本宫派人监视倭国使团时所得来,本宫拿到信后,找人翻译了一下。内容嘛,在这张纸上,本宫给你们念念啊。” 第72章 海禁(3) “我国石见山已发现大量银矿,你在大明偷偷收集银矿冶炼技术,最好是能够招募一些大明的工匠来到我日本本土,替我国冶炼银矿和打造挖矿工具。此事为机密,不得泄露。幕府大名足利义川书。” 朱厚照照着纸上的内容读完,看向下面的大臣,缓缓说道:“怎么样,现在你们这些人还想着把石见山还回去吗?” 朝中百官已经被这封信上的内容震惊的不轻。就倭国那小国发现了银矿?一个个也都不敢相信这消息是真的。 刘健站出来问道:“太子殿下,这消息现在倭国使团知道吗?” “他们应该是不知道。”朱厚照不确定的说道。朱厚照只能监控是否有人在会同馆联系这些倭人,做不到跟踪倭国使团中每一人的行踪。 弘治心里想着,这小兔崽子,还真是有办法,竟然仿造了一封信出来,让这些老顽固们相信石见山下面有银子,还大量银矿。 等回去还得跟他说说,让他准备一下登岛勘探之后,一旦没有发现大量银矿的事情。这牛皮吹得真是有点大。朕好期待看看到时候他准备怎么圆。 刘大夏再次站出来,上奏道:“陛下,纵使石见山有银矿,我大明也拿不回来,不若让倭国交一笔银两后,将石见山再赐还给他们。我们既不用派人远赴倭国,也不用触犯海禁,也能有一笔收入。” 朱厚照听到刘大夏到现在还在反对大明占据石见山,怒从心生。 “刘大夏,你到底是我大明的官员,还是那倭国的使臣。怎么句句话话都在想把本宫好不容易得来的石见山还回去。要是之前石见山像你所说的那样贫穷不要就不要了,但是现在石见山下面发现了银矿。你竟然还想要将石见山归还倭国,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太子殿下,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分了,臣当然是我大明这边的,石见山远在倭国,我大明想要挖掘当地的银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又要迁移工匠,又要征发徭役,还影响海禁。此乃祸国殃民之举。而且我大明的水师情况,殿下你了解吗?” 刘大夏一脸鄙夷看着朱厚照,在他眼里朱厚照不知道大明水师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就知道在这见钱眼开,一点都没考虑到现在的水师根本无力承担在倭国和大明之间往返运银的任务。 朱厚照被刘大夏这个态度激怒了,上辈子他得知倭国可能有银山的时候,就想要命令水师出海,但是一直被刘大夏等人拒绝,在自己当时坚持要出海的时候,刘大夏为了阻止自己,还烧了郑和下西洋所用的宝船的图纸。 当时还以为刘大夏是一个忠君爱国之臣,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朱厚照愤怒的喊道;“孤去过山东,也曾到登州卫巡视过,就登州卫那几条破船,出海都费劲。别以为孤什么都不知道。刘大夏你一直知道我大明水师现在不堪一用,还隐瞒不报,是何用意?” 刘大夏怎么敢背这种黑锅,顿时跪了下来,向弘治诉苦: “陛下,太子殿下冤枉臣啊,臣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些懈怠。我大明的财政一直不好,水师每年也分不到什么银两,哪里有钱去维护战船。” 兵部的几位侍郎也纷纷出列,附议刘大夏所说的事情。 弘治见朱厚照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加上朝堂现在有些失控。连忙在中间打个圆场。 “太子,冷静一些,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朱厚照受到弘治的提醒,也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受到上辈子的记忆的影响,最是见不得朝臣有这样的表情。每当他说要做什么的时候,朝中的大臣都是这样子来反驳他的。 随着朱厚照逐渐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之前淡淡的语气说道: “以前的事情,就过去吧,如今我大明水师舰船不行,那就重新造舰,想永乐朝事情,我大明水师是何等威武壮观,而如今,几条破舢板就敢称我大明水师,你们兵部的官员们,脸就真的不疼吗?” 户部尚书彭泽一听朱厚照要造舰,打造水师,这就有自己的事情了,想了想户部的库房中空的耗子都没一只,连忙打断朱厚照的话头。 “殿下,我户部的库房现在耗子进去都要哭着出来,实在拿不出银两来造船啊。” 这会轮到弘治恼火了,训斥道:“你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能让国库空成这个样子。” 户部尚书彭泽感觉自己非常的委屈,他也不想让户部分文没有啊,但是面对弘治的问责,又不能不解释。 只好支支吾吾的说道:“陛下,你忘了,去年山东大灾,户部出了600百万两白银去赈灾,这直接将秋税都掏空了。今年的夏税还没有收上来。” “那就用夏税来造舰。”朱厚照在此插了一句。 “殿下,不能挪用夏税啊,官员的俸禄,还有藩王的供给,九边的军饷都要从夏税里面出,剩下的钱还有预留着赈灾用。” 朱厚照听到彭泽的诉说感受到了绝望,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短视。打造水师一事刻不容缓,一旦水师打造成功,从石见山上挖回来的白银,就足以弥补打造水师的损失了。 对于彭泽来说,他说的这些事情也都是不容耽误的事情,夏税就那么多,一千多万两白银,给这些人分一分就没了。 朱厚照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扶着额头,静静的思考着。 弘治一脸心疼的看着朱厚照,刚想着动用自己的小金库来解决这件事情,但又转念一想朱厚照现在还不够成熟,也就狠了狠心,没有说话。 弘治准备用这件事来历练一下朱厚照,一个未来要当皇帝的,这些都是以后朱厚照要面对的。 虽然弘治不准备给朱厚照钱财上的支持,但是弘治准备给予朱厚照充分的时间去思考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朕今日累了,众爱卿就先散了,此事过几天再说。” 说罢,弘治起身离开了龙椅,向外面走去。 第73章 造舰成本 朱厚照垂头丧气的跟着弘治回到了暖阁,刘健等内阁大学士们也来到了暖阁办公。 朱厚照就坐在原本自己的位置上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刘健等人处理各地送上来的奏折。 刚开始刘健等人还能处理的下这些奏章,但是逐渐的被朱厚照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刘健四下里看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明白自己的这些同僚的意思是让自己出头,让朱厚照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们了。 刘健哭笑不得的问道:“太子殿下,你有话,你就说吧,别这么盯着臣等了。” 朱厚照也不答话,就继续盯着。刘健无奈的看向了弘治皇帝,想要向弘治求助。当刘健看到弘治仅仅是眼带笑意的看着手中的奏折,作为一个老狐狸,哪能不明白弘治的意思。 弘治这是表示这件事你们看着解决,朕是不管了。 刘健不得不接茬说道:“太子殿下,你是为了之前朝堂上所说的石见山一事吧?” “是啊,本宫就是在想这个刘大夏为何不同意我大明占据石见山,真要是一片贫穷之地就算了,那下面可是有着银矿啊!等银矿开采出来,造舰的钱不就有了吗?” 朱厚照双目无神的回答着刘健的问题。 “殿下,想没想过我造一艘宝船要多少银两?” “孤看过永乐朝的记录,当时建造一艘宝船需要白银两万两。” 刘健苦笑道:“殿下,你自己都说这是永乐朝的物价了。现在要造一艘宝船所耗费银两不下于十万两。这还仅仅是制造价格,还没算上材料呢。 据记载,宝船所用的木料和其他的千料,万料海船不同。每根巨木在如今都价值不菲。” “刘阁老,在孤的设想中,宝船不用太多,五到十艘足以,再配备十艘左右的五千料战船,和三十艘左右的两千料战船。其余的运输船均已千料战船作为主要舰船。这些价格算下来大约要五百万两白银。” 刘健也明白如今的太子是真的去考虑过如何打造一支水师了,但是想了想户部的家底,不由得摇了摇头。 “殿下,这还只是建造船只的银两,您还没算上水师士卒的军饷。以我大明水师的配置来算,一艘宝船可承载2000人,五千料战船需配置1000人,两千料战船需配置500人。 按殿下想要组建的这支水师的规模,需要5万人,以每人每月半两银子的军饷,每年就是30万两白银,加上战船的维护费用,朝廷每年至少要付出100万两白银。 而如今我大明现在的财政情况,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么多的白银去组建水师。这也是山东水师为何是现在这样了。” 朱厚照起身,向刘健行了一礼。“学生谢刘师教导。” 朱厚照行过礼后,转身要走,刘健连忙叫住他:“殿下,您要做什么去?” “孤要去搞钱。” 刘健急忙起身去拦住朱厚照。 “殿下,你先别着急,听臣把话说完。” 朱厚照一脸疑惑的看向刘健,心中暗暗想着”这不都把组建水师要的银两都算明白了吗,说白了你们反对组建水师不就是因为没钱吗?没钱孤去搞啊,还拦着孤干嘛?” “殿下,永乐一朝造船的工匠是从元朝留下来的,现在我朝都这么多年不造大舰了,估计这些人的手艺早就没了,您想要组建的水师面临最大的一个难题就是上哪找那些熟练的工匠。” “刘师,走一步看一步吧,学生虽然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但是学生相信,我大明这么大,总会找到有造舰本领的人的,哪怕真的如刘师所说,没有人还掌握着造舰的本事,那学生哪怕是亲自上阵,也要将战船造出来。” 朱厚照再次向着弘治,刘健等人拱手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暖阁。 刘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弘治将刘健剩下的话堵回了肚子里。 “刘爱卿,太子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年轻人就应该有如此闯劲,朕还能为他保驾护航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随他去吧。” 刘健,李东阳等人听到这话,立刻起身劝谏道:“陛下,您万寿无疆,万万不可再说一段时间这种话。” 弘治只是笑了笑,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朱厚照回到了东宫,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刘瑾,抓着身边的谷大用问道:“刘瑾那老货呢?” 谷大用想了想回答道:“刘瑾好像出宫去了。” “这老狗,找他的时候找不见人,不找他的时候跟个苍蝇一样,围在孤的身边,烦都烦死了。”朱厚照听到刘瑾不在宫中的消息后,喃喃自语道。 谷大用也不敢随便接话,但是他心中暗暗思忖着:“刘瑾这是要失宠啊,他失宠的话,我谷大用的机会不就来了。” “对了,等刘瑾那老狗回来,告诉他孤找他有事情。” “是,小爷。” 林月儿这时也得知朱厚照回了东宫,也迎了出来。 “夫君,你回来了。” “恩,孤回来了。” 冰雪聪明的林月儿见朱厚照一脸的愁容,好奇的问道:“夫君,可是朝堂之事不顺利。” “恩,你妇人家就不要过问朝堂上的事情了,给孤弄点吃的,孤早上起来就没吃东西,现在饿坏了。” “夫君,你稍等。臣妾刚刚学会了一道菜,做给你尝尝。” 不多时,饭菜就端了上来,林月儿挥了挥手,示意下人们都下去。饭桌附近只留下了自己陪着朱厚照。 朱厚照见只有林月儿一人,也不顾太子的架子,大口吃了起来。林月儿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朱厚照的身边静静的陪着,最多就是给朱厚照夹了点菜。 朱厚照狼吐虎咽的吃完,将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打了一个饱嗝。林月儿问道:“夫君,臣妾做的菜品感觉如何?” “不愧是月儿做的,这道菜做的甚是美味,至于那道黑乎乎的是谁做的,等刘瑾回来,孤非要打他的屁股,什么人都能放进东宫给孤做饭。” 林月儿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委屈巴巴的说道:“那道黑乎乎的是臣妾做的。” 朱厚照此时正在拿着手边的茶杯饮水漱口,一下就喷了林月儿一脸。 “娘子,孤说的不是那道菜,是另一道。” 林月儿幽幽的说道:“那一道菜也是臣妾做的。” 第74章 财神爷刘瑾 朱厚照看着林月儿一脸幽怨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哄女人的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够哄林月儿开心。 俩人就在这尴尬的场景中双目相对,身后的宫女在努力的憋着笑,脸都憋红了。这时刘瑾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小爷,小爷,听说您找奴婢。” 朱厚照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娘子,孤先出去一下哈,孤之前找刘瑾有点事情要办。” 朱厚照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房门,只留下了气鼓鼓的林月儿在房中。 “哼,我做的菜有那么难吃吗?” 林月儿不信邪的尝了一口桌上的饭菜,刚刚将菜送进了嘴里,马上就吐了出来。 “呸呸呸,真难吃。” 朱厚照这时候也见到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刘瑾,之前想要收拾刘瑾的想法,也因为刚刚刘瑾缓解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尴尬,从而抛之脑后。 “狗东西,你跑哪里去了?孤刚才找你都找不到你。” “回小爷,奴婢之前去清点银子了,这不是听说小爷因为银子的事情犯难吗?所以就去清点一下小爷手里还有多少钱。” “哦?你这狗东西,消息还挺灵通的,账上还有多少钱?”朱厚照满不在意的问着。在他的心中,之前组建龙骑营的花销,已经快掏空他的家底了。 “小爷,要不您猜猜咱们账上还有多少钱?”刘瑾在这也是卖了个关子。 “你这狗东西,还会跟孤卖上关子了,抓紧说。”朱厚照踢了一脚刘瑾的屁股,笑骂道。 “小爷,账上随时能拿出来1300万两白银。” “什么?你再说一遍?多少白银?”朱厚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着刘瑾的脖子问道。 “小爷...你轻点,奴婢.....奴婢..要被您掐死了。” 朱厚照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掐着刘瑾的双手。 “咳咳咳,小爷您刚才没有听错,就是1300万白银。”刘瑾清着自己的嗓子说道,刚才他可是让朱厚照掐的不轻。 “卧槽,你个狗东西,不,老刘,你可真是孤的财神爷,你是怎么做到的?孤记得之前孤带回来的钱没有这么多啊。” “小爷,你别急,听奴婢说啊,之前奴婢在街上遇到一个卖白糖的小哥,这个小哥的买卖被那两位侯爷看上了,这顿毒打啊。 不过这小哥是个硬气的人,死活就不告诉人家配方。奴婢看不过眼,趁着那俩位侯爷不注意的时候,将人偷了出来。 然后奴婢就借用小爷您的名义,开了一家店,专门卖白糖,和点心。这就挣了一大笔银子。” “你的意思是白糖就挣了这么多?还有你竟然敢从那两位手里抢人,你胆子也是够大的。孤没事都不敢惹他们。”朱厚照不信的问道。 “多谢小爷夸奖,至于白糖一事,虽然挣的多,但是也就挣了不到200万两。” “那剩下的钱你是怎么弄到的?” “剩下的钱,奴婢弄了一点盐引。”刘瑾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但是还是扛不住朱厚照那逼问的眼神,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盐引?你这狗东西还敢弄这个东西,抓紧给孤停了。” “是,小爷。奴婢这就去让人停止做盐引生意。” “等会,盐引生意这么挣钱?” “是的,小爷,盐引这东西确实来钱快,只需要将朝廷发的盐引拿出去,就能受到那些盐商们的哄抢。更何况还是用的小爷的名字。” “刘瑾,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连孤的名头你都敢随便用。”朱厚照说着就要伸手去打刘瑾。 刘瑾也不敢躲,他太了解朱厚照的性格了,这时候让他打几下,以后就没什么事情了。 朱厚照打了几下,见刘瑾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反抗,也没了教训刘瑾的兴趣。 “这次看你给孤赚了这么多银子的份上,饶你一次,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多谢小爷饶奴婢一条狗命。”刘瑾连连叩首谢恩。 “起来吧,别磕了,你抓紧去给孤将盐引这件事断了,以后不得再做,还有出去后,准备好银子,孤过几天要带着银子去应天。” 朱厚照没好气的对着刘瑾说道。 第75章 下江南(1) 在刘瑾筹集现银的这几天里,朱厚照在弘治以及一众阁老的支持下,否决了将石见山送还给倭国的提议。 大内义臣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来威胁一下朱厚照。 “大明太子殿下,你就这么自信,你们的水师能成功抵达我倭国本土?” 朱厚照面对大内义臣这种威胁,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是在威胁本宫吗?” “下臣当然不敢威胁太子殿下,只是太子殿下不知道-+海上风云莫测,还有海盗出没,风险可是很大的。到时候大明的水师出了点什么事情可不要降罪我倭国。” 大内义臣阴冷的声音,让朱厚照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朱厚照伸手指了指门口。“给你三个数,马上从本宫这离开,三个数后,就别走了。” 大内义臣看到朱厚照这气急败坏的神情,以为自己的威胁生效了,得意洋洋的说道:“下臣这就离开。还请太子殿下将来不要忘记下臣所给出的忠告。” 说完,在朱厚照那杀人一般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大内义臣自以为很潇洒的动作,在朱厚照的眼中就跟小丑一样。 在大内义臣走后,朱厚照转头,对着在一旁伺候的谷大用问道: “怎么样?刚才孤演的不错吧。” 谷大用谄媚的笑道:“小爷的演技自然不错,骗这种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朱厚照虽然得到了夸赞,但是他的内心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如今能让大内义臣上门来这么嘲讽,还不就是因为倭国看不起大明水师的实力吗? “等到我大明水师重新组建起来,有你们好看的。刘瑾这老货,弄点银子要那么久,孤真的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到了弘治十二年三月朱厚照也终于等来了刘瑾的消息。 这天刘瑾将朱厚照所需的银两全部准备妥当,刚刚回到宫中,发现朱厚照并没有在东宫之内。 刘瑾随手拉过一名正在打扫的小太监问道:“知不知道小爷在哪?” 小太监见有人拉着自己,耽误自己干活,刚想要甩脸子给他看,但转头发现竟然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刘瑾,立刻就将脸上不悦收了起来,换成一副讨好的表情回答道: “小爷,今日陪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在御花园赏花。” 刘瑾得知朱厚照所在的位置后,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了这名小太监。 “拿好了,咱家赏你的。” 小太监接过银子,点头哈腰恭送刘瑾。 “多谢刘爷,刘爷慢走。” 等刘瑾赶到御花园的时候,看到朱厚照正在一旁陪着张皇后和太子二人说笑,一时间也不敢上前打扰。 但是他不曾想到,他在一旁探头探脑的样子被张皇后身边的宫女发现了。 “谁在那边探头探脑,窥探天颜?” 这小宫女的高声喊叫,不仅吓了刘瑾一跳,还吓到了正在凉亭中休息的张皇后三人。 这个时候,刘瑾也不敢再躲在一旁了,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朱厚照的身边。 “娘娘饶命,奴婢刘瑾,奉小爷之命出宫办事,如今回宫后,来找小爷复命。未曾想到惊扰到了娘娘,还请娘娘饶了奴婢一次。” 朱厚照见来人是刘瑾,也向张皇后求情道:“母后,刘瑾是儿臣身边的人,之前儿臣让他出宫替儿臣办事,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要找儿臣复命,这才不小心冲撞了母后。还请母后饶他一条狗命。” 张皇后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了口茶压了压惊,这才开口说道:“既然是皇儿身边的人,就交由皇儿决定吧。” 朱厚照踢了刘瑾两脚,“你这老货,让你冲撞本宫母后,快起来跟本宫走,回去后你看着本宫怎么惩罚你。” 刘瑾连忙爬起身,跟着朱厚照离开了凉亭。 直到二人出了御花园后,朱厚照才停下脚步,转身问道:“银子准备妥当了?” “回小爷,500万两银子均已准备妥当。” “好,你先回东宫收拾东西,孤现在就去见父皇。”朱厚照抬脚就要离开,突然又转过了头对着刘瑾说道: “以后小心点,再有下次,孤都不好保你。” “奴婢多谢小爷开恩。” “好了,说这么多没用的,快回去收拾去吧。等孤回来,咱们就要出发了。到时候别让孤等你。” 第76章 下江南(2) “父皇,父皇,儿臣来了。” 朱厚照还没进暖阁,声音已经传进了暖阁。弘治和刘健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奈。 这段时间,朱厚照是没少往暖阁跑,但来的目的并不是学习如何治国,而是来要组建水师的银子。 弄得刘健等人看到朱厚照都向脚底抹油,实在是被朱厚照烦的不行。 刘健当即起身向弘治告退。 “陛下,老臣才想起家中还有些事情,需要老臣回家处理,还望陛下允假。” 李东阳等人也纷纷站起来,向弘治告假。 “陛下,臣家中幼子今日休沐,臣想到已经好久没见到家中幼子,想要回家团圆,还望陛下恩准。” “陛下,臣才想起来,家中还烧着水。” “陛下,臣的母亲近日身体有些不适,还请陛下恩准臣回家照顾母亲。” 弘治看着自己手下这一个个的都要跑路的内阁大学士们。将手中的奏折“啪”的往桌子上一摔,吼道:“朕不准。” 弘治指着李东阳问道:“你家幼子朕记得是在国子监吧,今日国子监不是休沐的日子啊。” 李东阳左手一拍额头,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估计是臣记错日子了吧,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都糊涂了,还请陛下恩准臣回家休息。” 弘治斜了一眼李东阳,冷笑道:“朕看李爱卿最近确实有些疲惫,那稍等一会,朕叫太医过来给你看看。等会再走哈。” 弘治这边说完李东阳又看向谢迁, “谢爱卿,你刚才是什么理由来着?家中还烧着水?难道谢爱卿家里连个下人都没有吗?这不是打朕的脸吗?堂堂内阁大学士家中竟然都养不起下人。这样,朕送你几个人回去,先在这等一会,等朕送你的人到了,你再回家。” 弘治又将目光放到了刘健身上,“刘爱卿,家中有什么事情啊?说出来,看看朕能不能帮你。” 刘健本就是找个借口躲避朱厚照,现在弘治让他现编一个借口,他哪里能编的出来。只好说道:“臣突然想来家中不是什么大事,不劳陛下费心。家中内子就可处理。臣还是不回去了。” 弘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哼,这帮老狐狸,还想扔下朕一个人,想要回去,门都没有。朕都给你们堵死了。” 这时,朱厚照也推门进了暖阁。 向弘治和一众内阁大学士们行礼道:“见过父皇,见过刘师,见过李师,见过谢师。” “照儿,你来有什么事啊,别再说水师的事情了,朕这里没有你要的银子。” 朱厚照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讪讪地笑道:“父皇,儿臣已经弄到了银子,现在可以让儿臣组建水师了吧。” 弘治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朱厚照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自己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看来牟斌这个人要敲打一下了。一天天都在干什么。 “照儿,你怎么弄到的这么多钱?还有朕什么时候同意你组建水师了?” 切,即想建水师还不想让大臣们说,就没见过你这么坑儿子的老爹。朱厚照心里暗戳戳的想着。但他却不敢将这些话说出来。 “父皇,你不是说没银子建水师吗?儿臣这不是弄来银子了吗!” “朕是说过没银子建水师这话,但不是你这么解释的啊。” “父皇,水师的军饷和一应战船不用朝廷出一分钱,全由儿臣出,这样总可以了吧。” 刘健此时站了起来,说道:“殿下,此话当真?” “刘师,孤说的话什么时候不当真了。” “殿下当年逃学的时候,说如厕后就回来继续读书,也没见你回来过。” 朱厚照被刘健揭穿了老底,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刘师,那都是孤年幼,不知轻重,现在孤已经改了。” “行了,既然你全都出了,那你就去组建吧,朕不管你了。” 朱厚照激动的说道:“多谢父皇。儿臣这就去。” 第77章 下江南(3) 朱厚照得到了弘治的允许,直接转身回了东宫,刘瑾这时早就将去江南所要带的物品准备齐全,就等着朱厚照回来呢。 朱厚照回到东宫,也不废话,跟林月儿做了告别之后,马不停蹄的去了英国公府。 朱厚照不等英国公府的下人通报,直接闯了进来,直奔着张仑的房间而去。英国公府的门子根本不敢阻拦朱厚照,只得快步跑去告知张懋,太子殿下来了。 张仑在房间中听到朱厚照喊他的名字,看到朱厚照这么火急火燎的来找他,以为是哪里有战事,立刻吩咐自己的随身小厮准备自己出征的用品。 “尧臣,尧臣,你在哪呢?快出来,孤找你有事情。” 张仑慌忙的脱下自己在家中穿的常服,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外套,往身上一裹,推门出去迎接朱厚照。 “末将不知道殿下前来,衣衫不整,还请殿下恕罪。” “恕什么罪,快点,到龙骑营,点三千火铳兵,两千轻骑和孤下江南。” 朱厚照边说边拉着张仑往外走,张仑被朱厚照弄的哭笑不得: “殿下,你总的让臣把衣服穿好吧。” 张仑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朱厚照这才注意到张仑现在身上的衣服根本没穿上,只是裹在了身上。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啥,是孤的不对了,刘瑾快服侍尧臣穿好衣服。” “殿下,不用这样,臣自己来就行了。” “你自己来要多久,刘瑾手脚麻利,快点刘瑾。”朱厚照死死的盯着刘瑾的动作,生怕刘瑾磨蹭一下。 张仑见朱厚照看着自己换衣服,也是一脸尴尬。“殿下,你不会是....” 朱厚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盯着人家换衣服也不太对劲,虽然都是男的,但难免让人误会。 “尧臣,你在想什么?孤怎么会喜欢一个男的,更何况是你。乌黑乌黑的,等以后你娶媳妇都难。” “我这么黑还不都是帮你训练龙骑营训的。天天在太阳下面晒着换成是你,你也黑。”张仑小声的吐槽着。 朱厚照见张仑嘴在动,但是声音太小,他没听到张仑说的什么。好奇的问道:“尧臣,你刚才说了什么?声音太小了,孤没听到。” 张仑连忙解释:“殿下定然是看错了,刚才臣什么都没说。” 伺候张仑穿衣的刘瑾努力的憋着笑,这俩位之间的事情,他可不敢插嘴。 朱厚照也不在意张仑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了,反正张仑都已经说过什么都没说了。就算是说了些什么,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真有事情,张仑也不会不跟他说。 在朱厚照的心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下江南,造战船,训水师。 朱厚照见张仑现在衣服穿的差不多了,拉着张仑就往外走。张仑一只手被朱厚照拉着,一只手在提着裤子。 “殿下,殿下,臣的腰带还没系上呢。” “边走边系。” 在张仑和朱厚照拉扯的这会功夫,英国公张懋也接到了守门的小厮来报,太子殿下已经进府了。张懋也出来迎接朱厚照。 张仑和朱厚照现在的样子正好被张懋看到。气的张懋大吼一声:“太子殿下,光天化日之下,你俩在做什么?” 朱厚照和张仑被张懋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见张懋气势汹汹的向他俩走来。俩人瞬间分离了开来。 这一动作在张懋的眼中,正是这俩人在搞事情,被人发现后的表现。 张懋虎躯一震,大步的走到朱厚照,张仑俩人面前。 “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朱厚照见张懋这么正式给自己行礼,也端了起来。 “老国公不必多礼。” “殿下,来老臣家中有什么事情?” “孤来找张仑。” “殿下已经有太子妃了,还来找家孙,而且家孙是个男儿,这不合适吧。” 张仑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刚才张懋那么气势汹汹的,刚要开口解释,就被张懋一句话给堵回去了。 “你个逆子,等太子殿下走了之后再收拾你,看看你,衣衫不整,是个什么样子,出去之后别人会说我英国公府没有家教。” 朱厚照也明白过来了,连忙给张懋解释,这不解释不行啊,这要传出去,他和张仑都不用做人了。 “老国公,孤只是着急。这次没等尧臣换好衣服就拉着他往外走。” 张懋眼睛一撇,不可置信道:“太子殿下这意思是已经等不及了?这老臣要是不在家中,实在是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情啊。家门不幸啊....” 朱厚照现在一头黑线,这怎么越解释越不清呢。但面对张懋又不得不解释。 “老国公,孤这次来,只是来找尧臣去江南。” “什么?太子殿下你要带着尧臣去江南?不可啊,你走了,大明没有继承人了,老臣这就把这逆子悄悄的送进宫去,殿下,万万不可去啊。” 朱厚照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越解释越黑,最后还是刘瑾站出来为朱厚照解围:“英国公,太子殿下只是来让小公爷带兵护送造船的银两去江南,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 朱厚照和张仑连连应是。 “孤就是这个原因才来找尧臣的。” “对,刘瑾说的对,殿下来找孙儿就是这件事。” 张懋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自家孙子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关系。不好意思的说道:“尧臣,那你就保护好殿下去江南吧,殿下少了一根头发,你就别回来了。” “孙儿遵命。” 朱厚照和张仑俩人在告别张懋后,在英国公府一点都没多留,快步的走出了英国公府,朱厚照才长舒了一口气。 朱厚照吐槽道:“英国公刚才是真吓人啊。” 刘瑾在一旁接话“老国公不愧是朝中悍将,身上的气势就是惊人,奴婢刚才差点被吓尿了。” 张仑在一旁讪讪的不敢答话。毕竟是自己爷爷误会俩人有事情。 “走吧,耽误的时间够久了。去龙骑营调兵出来,接银子去。” 第78章 龙江船厂 朱厚照等人到了龙骑营,当下点齐了兵马,接到了银子,快马加鞭直奔通州而去。 到了通州运河处,朱厚照带了三千火铳兵和银两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船只,从水路出发去扬州。 而张仑带着两千轻骑,一人双马从陆地上护卫着船只。 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朱厚照终于看到了扬州城的码头。随着朱厚照的坐舰缓缓靠岸,早就得到消息的扬州官员,齐齐的在码头上等着朱厚照驾临扬州。 扬州知府唐文举领着扬州的文武在码头上已经等了朱厚照一上午的时间,现在看到朱厚照所在的坐舰停靠到了岸边,但是并没有见到朱厚照从船上下来,只是下来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 下船的正是刘瑾,刘瑾缓步走到等待的扬州文武前方,大声喊道:“殿下有令,扬州官员不必迎接。自去即可。” 等了一上午的扬州官员哪能就这样离去,还没见到朱厚照一面,就这样的离去,这一上午的时间就白等了。 你推我,我推你的,最后还是唐文举被众人推至了刘瑾面前。 “不知公公如何称呼。在下扬州知府唐文举。”唐文举一脸讨好的问着刘瑾。并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后面的人,将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刘瑾不动声色的收下了银票,摸了摸厚度,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唐文举耳边轻声说道:“唐大人,奴婢姓刘,是殿下身边伺候的人,您还是让诸位大人都散去吧,太子殿下不在船上。” 唐文举惊讶的问道:“太子殿下不在船上?那在哪里?” 刘瑾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能够听到他和唐文举之间的对话,悄声说道: “按时间算,殿下现在已经到了龙江船厂,唐大人要有事情找太子殿下,就去龙江船厂就行。不过在太子殿下面前,不要说是咱家泄露了消息。” “多谢刘公公,下官自然省得。” 回到朱厚照这边。 朱厚照一日之前,见船队已经来到了扬州附近,一想到自己到了扬州就要和那些扬州当地的官员虚与委蛇就头疼。不如现在就下船,直接去龙江船厂。 想到就开始做,这风风火火的做法正是朱厚照的性格。直接提前下船,带着张仑和两千骑兵直接奔龙江船厂而去。 朱厚照等人经过了一天的跋涉,来到龙江船厂所在的地方附近。派出去的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龙江船厂到底在哪。 随着派出去的人不断的回报没有找到龙江船厂的位置,朱厚照也渐渐的急躁起来。想找个当地的村民问问,但是他这一行两千多骑兵浩浩荡荡的过来,附近的村民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朱厚照派出去的侦骑四下寻找,才找到一个刚刚出海打渔归来的爷孙。 那对爷孙被这侦骑带到了朱厚照的面前,这对爷孙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一个劲的给朱厚照叩头。 “官老爷,饶了小人孙子一命吧,小人孙子这也是活不下去了,小人这才狠心犯了海禁,下海打渔补贴家用,” 朱厚照好言安慰道:“老人家,还请起来。” 这对爷孙中的老人任凭朱厚照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只是一个劲的求朱厚照饶他孙儿一命。 朱厚照无奈的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孤是当今太子,现在孤饶恕你和你孙儿无罪,现在能起来说话了吧?” 老人听到朱厚照这么说,才肯站起身来。给朱厚照行了一礼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哦,读过书?”这老人的一番回答,让朱厚照吃惊不小,要知道当时大明平民百姓是不知道怎么达官贵人说话的。 “以前草民在龙江船厂做学徒的时候,郑和大人可怜我,教草民读了几本书。” 朱厚照听到这话,更加的吃惊,连忙问道:“老人家,您今年贵庚?” “草民今年已过古稀八年有余。” “霍,老人家这么大岁数,身体还这么硬朗。”张仑不由得发了一声感慨。 “老人家,你知道龙江船厂在哪吗?”朱厚照也顾不得发表一下内心的感慨,接着问道。 “当然知道,草民儿时就在船厂当学徒,只不过那地方已经好久没人用了,已经荒废喽,不知道贵人要去那做什么?” “孤要过去看看,那里还能不能为我大明造船。” “那贵人不必去那边,草民知道哪有可以造千料船的地方。” 朱厚照呵呵一笑,耐心的解释道:“老人家,孤要造的是大明宝船,不是千料以下的小船。” “朝廷要造宝船?”这时候轮到老者惊讶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朱厚照的脸色,期望着从朱厚照的脸上看出肯定的答案。 朱厚照微笑着点了点头,老人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朱厚照见老人哭的伤心,不由的问道:“老人家是有什么委屈吗?说出来孤给您做主。” 老人摇了摇头,说道:“殿下,草民这不是伤心,是激动的。这么多年了,我们这些船工一直在等着朝廷重新建造大船。 想当年,郑和大人,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宝船,从这里出发,那是何等的威武雄壮。一眼望不到头的舰队啊,塞满了这整个海湾。 随着朝廷不再造船,龙江船厂也逐渐荒废,草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如此场景了,心中难免有些遗憾。但现在又有了希望能再见一见当年的盛况,草民内心不由得激动起来。” “那老人家,您现在还会造船吗?” 老人自豪的说道:“那是祖传的手艺,怎么会丢。殿下,你放心,只要银子到位,宝船草民在三个月内给你下水一艘。” “三个月?这么快?”在朱厚照的心中,半年能下水一艘宝船,都算是快的了。但没想到这老人竟然能说出三个月就造出一艘的话。 “当然,三个月一艘,在之前时间长是因为要从远方运来木料,但现在木料都在龙江船厂的库房里面,我和我的那些老兄弟怕这些木头受潮不能用,隔段时间都要去巡视一番。” 第79章 召集工匠 “老人家,孤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曹民姓张,至于贱名一个,贵人不听也罢。他们都叫我张老头。” “张老大人,能带孤去龙江船厂吗?” “太子殿下,老夫可配不上老大人一称,实在不行,叫我老张也行。至于去船厂的路跟我走就行了。” 朱厚照等一行人在张老头的带领下来到了龙江船厂。 远处看去,此时的龙江船厂已经不复往日的辉煌。一艘还未建好的宝船在船坞中慢慢的腐烂。周围长满了杂草。 船厂周围的屋舍已经破败的不能住人。朱厚照问道:“老张,这前龙江船厂的工匠都去哪了?不是应该都在这船厂附近居住吗?为什么这破成这个样子?” “朝廷不再造船之后,我们这些工匠本来想守着船厂,但是有一天有个大官来将我们都撵走了。说这里是朝廷的地方,我们这些贱民不能住在这里。” “按您之前所说,你和你的老兄弟还经常来这边巡视?那你们应该住在这附近吧。”朱厚照接着打听道。 “从这边往东走10里,就是我们的村子,我们这些人都舍不得船厂,所以也没搬多远。殿下,库房就在这。” 老张指着唯一一间保存完好的巨大无比的屋舍说道。 朱厚照示意手下去将库房的大门打开。身后立刻就出来了两人,准备上前将库房的门锁砸落。老人见状,慌忙拦下了两人的动作。 “后生娃,别着急,我这有钥匙。这锁是我们自己配的。” 老张上前用钥匙打开了库房的大门,库房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造船所需的木料。 “老张,这库房的木材够造多少船的?”朱厚照见这库房的木料居然有这么多,好奇的问道。 “这些大概够建1艘宝船,剩下的材料应该能造出两艘5000料的战船。”老张心中估算了一下库房中的木料,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朱厚照心中思忖着,自己还需要派人去购买木料。之前来的时候,还以为那些木料足够建造一支水师的,到了之后才知道还差的远。 不过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现在就可以开工,等库房里面的木料用完的时候,新的材料应该也到了。 “刘瑾,孤要交给你一件事情。”朱厚照严肃的对着刘瑾说道。 “小爷请吩咐,奴婢愿为小爷肝脑涂地。” “肝脑涂地就用不到了,孤要你去岭南,云南采购足够的木料。孤分给你200人。你要保证孤这边不能缺木料。” “诺。奴婢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会耽误小爷的事情。” 刘瑾也是很庄重的承诺下来,朱厚照对刘瑾办事还是很放心的。 “其他人,下来打扫一下船厂,咱们就在船厂周围扎营了。”朱厚照安排完自己带来的人,转身走向张老头。 朱厚照走到老者近前,向张老头弯腰一礼。 “老人家,还麻烦您带着您认识的所有工匠回到龙江船厂,之前的事情是朝廷对不住你们 ,还请你们原谅朝廷。” 朱厚照这一番举动将老者弄的不知所措。老者赶忙上前扶起朱厚照。 “太子殿下,造出大船,好船是我们这些船匠的毕生心愿。能看到我们造出来的船载着我大明将士巡游四海,是我们的骄傲。何谈对不住。草民这就回去,召集大家伙赶来船厂。” “老人家深明大义,来人,备车,送老人家回村。” 老者的速度也是快,朱厚照等一行人刚刚扎营完毕,准备收拾一下船厂内部的环境时,张老头已经带着同村的人赶来了。 “太子殿下,人我都给你带来了,至于收拾船厂就不用麻烦您动手了,我们来就行,您看,收拾的工具我们都带来了。” 朱厚照望向跟着张老头来的那些村民,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拿着清扫的工具看着他。心中明白是自己的到来,又重新点燃了这些人心中的热火。 “那既然这样,孤就让他们帮你们先搭个住处,你们住的虽然不远,但是来回也不是很方便。不若就在船厂附近住下。” “那感情好,大家伙动起来啊,太子殿下要给咱们安置住处。”张老头招呼着跟着他过来的这些村民。 这些村民也不负所望的,手脚麻利的的收拾起了船厂。清理水道淤泥的清理淤泥,除草的除草。 朱厚照看着这些干的热火朝天的村民,感觉自己也要为他们做一些什么,不然对不起他们的付出。 朱厚照唤来自己的亲兵,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亲兵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也即将落山。 在扎营的地方,点起了一堆堆的篝火。朱厚照来到正在清理船厂的村民们面前。 大声喊道:“大家停一停。” 村民听到朱厚照的喊声,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他们早就在张老头的嘴里听说船厂来了当今的太子殿下。 如今太子殿下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朱厚照看到他们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顿了顿大声的喊道: “各位辛苦了,现在太阳落山了,孤在营地里给各位准备了烤羊,来吃吧。” 众人一听有烤羊吃,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工具,冲向了营地。 张老头看到这样哪能行,不断的大喊着,妄图让这些村民们停下。 朱厚照笑着走到张老头的身边,说道:“张老,就让他们去吧,反正也都是给他们准备的。不吃饱怎么干活。” “太子殿下,不用这样,能让我们吃饱就行,你看看他们这一个个听到肉,没了规矩的样子。真是丢人。” 朱厚照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张老,孤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只要能造出好船来就行。孤保证你们三天必有一顿肉吃。平日里也会让你们吃饱。” “多谢殿下。”张老头再次谢过朱厚照。 对于这些住在海边的人来说,一年内别说吃肉,就算是吃饱都是件难事。这些人没有地方耕种,碍于大明的海禁一策,也不能出海捕鱼。 现在能让他们吃饱,三天还能吃上一次肉,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生活。 第80章 欲要组建水师,先择良将 龙江船厂真是好久都没有用过了。船厂内的环境这么多人足足收拾了三天时间,才能开始在里面造船。 张老头因为造船经验丰富,被朱厚照委以重任。指挥着这些人建造宝船。朱厚照所带来的人也没闲着,分成了两队人马。 一队人马在朱厚照的亲身带领下,训练游泳,一队人马帮着那些造船的工匠运送木料。两队人以7天为一轮换。(毕竟上一世是落水而亡,这辈子有了机会,总要学会游泳。)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朱厚照眼见自己所带来的士卒都已经学会了游泳,但是他拿不出来下一步的训练计划。 他自己对水师的训练方法是一窍不通,而被朱厚照给予厚望的张仑也不懂如何训练水师。 “尧臣,你说你啊,平日里不学无术,现在不会了吧。” “殿下,你不能冤枉臣啊,谁知道你训练水师不先找好将领啊。” “你不是跟孤说的,你会练兵。” 张仑委屈说道:“臣是会练兵,但那说的是练骑兵,练步兵,什么时候说过会练水师了。” 朱厚照也知道这件事难为张仑了,但是他是太子,他不能道歉。就瞪着张仑,也不说话。 张仑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加上平时和朱厚照也玩的很熟,也不说话瞪着朱厚照。俩人就在营帐里面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认输。 俩人瞪了一会,朱厚照忍不住了,耽误水师的训练就是耽误他征服倭国的时间。刚要开口,张仑就说道:“殿下要不要问问陛下?谁可训练水师?” 朱厚照一拍大腿,“对啊,孤怎么没想到?你也给英国公写信问问。” 俩人说完就开始给在京中的弘治和张懋写信询问。不多时,俩人几乎同时写完了信件。 朱厚照招进来一名亲兵,将两封信递过去, “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不得有误。” 亲兵抱拳称是,转身出去送信。 张仑等亲兵出去后,才反应过来,朱厚照刚才要送的是八百里加急。 “殿下,不妥吧,这件事送八百里加急???” “怎么不妥了?”朱厚照斜眼看着张仑。 “八百里加急只有重要的事情才会启用啊,我的殿下。” “孤的事情不重要吗?”朱厚照将手放在了一旁的刀鞘上,那意思好像再说你要敢说不重要,咱俩就试试。孤不信你敢还手。 “重要。”张仑迫于朱厚照的威胁,不得不违心承认了此事的重要性。 “那孤发八百里加急不对吗?” “对对对,殿下做的都对。”张仑哭笑不得的说道。虽然张仑在嘴上承认这件事的正确性,但是内心中已经在想,等回京的时候,他俩要被弘治和张懋怎么收拾了。 七日后,弘治这边正在和朝臣上早朝的时候,听到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扬州八百里加急。” “扬州八百里加急。” 随着声音的由远及近,弘治及朝臣们终于听清了是扬州传来的八百里加急。 弘治的脸色迅速的由红转白,再一看,英国公的脸色也变了。弘治和张懋现在的内心都在担忧是不是朱厚照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扬州那边传来的八百里加急。 要知道,哪怕是倭寇犯境,最多最多也就是六百里加急。在扬州发生的事情,只有朱厚照意外身亡,才会出现八百里加急的情景。 弘治在情急之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亲自在殿门处等着送信的人。 随着送信的人晕倒在了弘治身边,弘治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示意身边的人将送信的人扶下去休息后,迫不及待的在查验过了竹筒上的火漆完整性后,打开了竹筒,取出了里面的信件。阅读了起来。 读完之后,弘治将心放在了肚子里。但还是攥紧了拳头。缓缓走回了龙椅上。 “将信件给英国公一阅。”弘治示意身边的太监将信件递给英国公。 张懋看完信件后,也没了担忧,但是接着而来的就是大怒。 “陛下,臣教孙不严,这种小事竟然用了八百里加急。请陛下降罪。” “英国公,你家小子性格稳重,干不出来这种事。此事如果朕估计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太子的主意,也只有他能干出来这件事。” 殿中的大臣还被蒙在鼓里,也都在好奇着信中写的是什么事情,是不是朱厚照已经挂了,要是挂了的话,他们就要准备讨好一下兴献王一家了。 弘治看着下面满脸写着我很好奇的众臣,只好解释道:“太子心念朕,所以传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家书,众爱卿放心,等太子回京,朕一定好好收拾他。” 张懋见众大臣一脸的不信,也在一旁帮腔道:“太子殿下还将我家孙儿的家书一起带了回来。” 众人这才勉强相信,继续讨论起了之前的事情。没过多久,事情讨论出了个结果,弘治也下旨散朝。 “散朝吧,英国公也来一下暖阁。” 随着弘治回到了暖阁,刘健等大学士和张懋也来到了暖阁。 刘健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情吗?” 弘治哭笑不得的拿出了朱厚照传回来的信,递给了刘健。 刘健看完跟弘治完全是一个表情,摇着头说道:“太子殿下这也太胡闹了。这种事就发八百里加急。” “刘爱卿,放心,朕等他回来必不会轻饶了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怎么看太子和张仑在信中说的事情。” 张懋站出来说道:“臣觉得戚景通此人不错。” “戚景通?”弘治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人名,发现没有什么印象。 谢迁已经想到了这人是谁。上前说道:“陛下,此人现任大宁路都指挥使,熟读兵书,是个不错的将才。” “既然两位爱卿都推荐此人,此人定当有一定本事,那就他了,内阁拟旨,命令戚景通立刻赶赴扬州,听侯太子调遣。” 弘治一锤定音,又让张懋赶紧回家给张仑回信,要不然以朱厚照的性格,弄不好又一封八百里加急发过来。到时候再想隐瞒下去,就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了。 第81章 戚景光到来 画面回到朱厚照这边。 在等待着回信的这几天里,这些士卒又不能不继续训练。在朱厚照的规划里,这些人将是组建水师的骨干。他们将担任水师中的中低层军官。 朱厚照和张仑为了训练他们,算是绞尽了脑汁,照着所有能找到的兵书,一点点的翻阅,一点点的照葫芦画瓢。 但是毕竟是不成体系的训练,训练的强度没少提高,但是训练的效果没见多少。尤其是现在还没船只能让他们上舰训练。只能用一些小渔船模仿水战。 朱厚照通过这几天的训练,发现这些士卒操纵船帆都操作不好,经常发生两船相撞的事件。要不是之前的几天让这些人都学会了游泳,就这几天训练的时候,都要淹死一大半人。 “尧臣,尧臣,这样训练不行,根本训不出来。”朱厚照一掀帘子进了张仑的大帐。 “殿下,现在不是没有会训练水师的人来吗?” “孤也知道,对了,尧臣,咱们之前送回去的信件有回复了吗?” 张仑摇了摇头,“殿下,你太着急了,这才多少天。你这边八百里加急7天就送回去了,陛下那边怎么可能也八百里加急给你发回来。” 朱厚照叹了一口气。“唉。希望父皇能快一点。” 当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大帐外,一名亲兵来报“殿下,京城那边回信了。” 朱厚照和张仑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出望外。也等不及亲兵进来,直接起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朱厚照一把将亲兵手中信件夺了过来,展开读了起来。 “孙儿,你怎么能和太子殿下一起胡闹。” 当朱厚照看到这的时候,明白过来这不是给自己的信,这是英国公给张懋的家书。随手将信递给了张仑。 “老国公给你的家书,白高兴一场。” 张仑听到是家书,心中期望也降低了不少。但是爷爷送来的家书,他不能不看。展信仔细读了起来。 等张仑读完后,激动的冲进了帐篷之中,吓了正在喝茶的朱厚照一跳。 “尧臣,你干嘛?给你说媳妇了?这么激动。” “殿下,这事比说媳妇要好,陛下将戚景通给咱们派过来了。” 朱厚照皱了皱眉,思索半天也没想到这个戚景通是谁,随口问道:“他是谁?能让你这么高兴的估计是陛下将他派过来训练水师的。本事怎么样?” 张仑也从兴奋中反应过来,戚景通是谁他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他也不知道。张仑面对朱厚照的提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朱厚照看到张仑这个表情心中就明白过来,张仑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不由产生了一丝担忧。这个戚景通能否将水师练好,这件事两人谁心里都没个低。有心思想让弘治给换一个人过来,但思来算去,两人都没有更好的人选。 两人之间的寂静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张仑开口说话。 “殿下,不如等他来的时候,再看看他本事怎么样?” 朱厚照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是骡子是马到时候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 当戚景通接到让他去扬州听从朱厚照的吩咐的圣旨时,他是欣喜若狂的。戚景通早就听说了太子朱厚照麾下的龙骑营战无不胜,一直心驰神往。 (这里解释一下龙骑营内的编制。龙骑营在明军序列中本就为一卫人马,最高军职为指挥使,一个卫所应该是5600人,最高为指挥使,下设几个千户,即使龙骑营人数严重超编,最高军官依旧为指挥使,张仑为指挥使,朱麟,孙虎等人均为千户。) 但是他一直好奇,自己过去会是一个什么职位,总不能是降职担任吧。戚景通想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我这是在想什么,那可是太子殿下的嫡系,朝中多少勋贵想进也进不去,自己能进去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想着降不降职。” 戚景通接完圣旨后,回到家中,自己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就准备出发。他的夫人见他好似是要出远门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夫君,这是要去何处?” “夫人,为夫接了圣旨,令我火速赶到杨州听从太子殿下的调遣。圣命难为,为夫就先走一步,你收拾一下,随后再去。我给你留下了十名亲兵,他们负责一路沿途护送你们。” 戚景通出了家门,也不珍惜马力,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赴扬州。 等他到了扬州,才发现,这哪里是降职调用,明明是升职重用啊。 “末将戚景通,前来报到。”戚景通来到朱厚照所在的大帐前,大声的报告。 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帐中传来声音。“进来答话。” “诺。” 戚景通进了大帐,见到了两个年轻的不像话的人坐在大帐之中。他深知当朝太子就是上首坐着的那个年轻人,也不敢仔细打量。单膝跪地行礼道:“末将戚景通前来报到。” 朱厚照和张仑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下意见。此人不错,从做派即可看出是一员悍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训练水师。 朱厚照缓缓开口道:“戚景通,你可知孤调你来为何?” 戚景通回忆了一下圣旨上的内容,并没有说明朱厚照要他过来做什么事情。只得摇了摇头答道:“末将不知,还请殿下示下。” “孤要你来是来训练水师的,你懂水师作战之法吗?” 戚景通这才明白朱厚照要自己来做什么,原来是训练水师一事。别的他不敢说,单说练兵这一方面,他就没服过谁。 当即自信的回道:“末将愿为太子殿下训练出一支精锐水师,甘愿立军令状。” 朱厚照听到戚景通甘愿立军令状,当时就相信戚景通是懂水师的,谁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好,孤相信你,你需要什么?孤全部满足你。” 戚景通想了想回答道:“末将不要什么,但是末将有一事疑惑?还望殿下解惑。” “什么事,孤知无不言。” 第82章 练兵 “末将从来的路上并没有见到战船,末将想问殿下,战船在哪?” 朱厚照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睛余光看到张仑在一旁偷笑。白了张仑一眼后,说道:“戚将军跟孤来。” 戚景通满脸疑惑的跟着朱厚照走出了大帐,朱厚照用手指了指龙江船厂的方向,说道:“戚将军,请看,战船就在那。” 戚景通的目光随着朱厚照的手指向远方看去,但目之所及内并没有所谓的战船。戚景通以为这几天一路奔波,没有休息好,导致自己眼睛花了看不到远处的战船。 随即戚景通又揉了揉眼睛,再次向那边看去。除了龙江船厂外什么也没看到。 不解的问道:“殿下,末将实在是没看到战船在哪?” 这时,突然有笑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戚景通向后看去,刚刚的笑声竟然是张仑所发出的。 原来是张仑看到朱厚照一本正经的忽悠戚景通,实在是憋不住。 朱厚照给了张仑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随即转身回来,尴尬的看向戚景通说道:“战船就在龙江船厂的船坞里面,现在还没造出来,大约再过两个月,可下水一艘宝船,和两艘两千料战舰。” 戚景通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答案,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看不到远处的战船。 戚景通一脸苦笑的说道:“殿下,这..” 朱厚照左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用眼神示意张仑上前替自己解围。 张仑对朱厚照眼神中的意思心领神会。上前解释道:“戚将军不必着急,殿下调了十艘渔船进行海上训练。” 张仑说完这话,脸也红了。急急忙忙的找人过来训练水师,现在人到了,船还没有。 戚景通也明白大明水师这些年渐渐落寞,大船可以说是一艘没有,千料以上的船不能说没有,但也基本开不出来。还不如选用渔船开始训练。 想着自己人都到了,没有战船就没有吧,反正这些人上了战船也是要训练操舵,操帆的。渔船虽小,但也五脏俱全。 第二日,戚景通没带领这些未来的水师班底上船训练,而是先将他们集合起来,教他们辨认旗语。 海上,两船相距间隔不短,无法用声音传播命令,领兵的将军只能通过旗舰上的旗语下达指令。 所以首先学习旗语是非常有必要的。之前发生的两船相撞就是因为海上的沟通不便导致的。 等这些人精通旗语之后,再训练他们操舟。这次可和之前不同,十艘渔船在戚景通的指挥下,进退有序。再也没有之前的撞船事件了。 士卒的日常操练,张仑陪着朱厚照都在一旁观看。见到了这一幕,朱厚照也终于将心放到了肚子。 当时就回到了营帐内,给弘治回信。信中大致的意思是感谢父皇给自己选了一员良将,现在只需要等待战船下水,这些水师士卒们,上船熟练几天就可形成战斗力。 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些水师士卒们的训练中逐渐的过去,朱厚照心心念念的宝船也将下水。 这日清晨,朱厚照刚刚醒来。就听自己的亲兵来报,张老早就在帐外等候。 “张老来的时候,你怎么也不知道叫孤起来。” 朱厚照也顾不得洗漱,紧忙将在外等待的张老请进了帐内休息。 “孤不知张老在外等候,一时贪睡,还请张老见谅。” (别问我朱厚照为什么对张老这么客气,一个原因是他岁数大,这种70多岁的老人,别说是朱厚照了,就是弘治亲自来都要客客气气的。第二个原因是张老懂的建造宝船。这种人才在整个大明来说都不多。) “不敢不敢,都是老朽贸然前来打扰殿下休息,真是罪该万死。” 朱厚照知道张老来找自己都是宝船的事情,也不想再多浪费时间,随即一脸正色的问道:“张老这么早来找孤,是宝船出了什么事情吗?” 张老站起身来,弯腰一礼,一脸严肃的答道:“老朽不负殿下所托,宝船今日完工,可以下水。” 朱厚照听闻宝船今日即可下水,激动的站起身来,握住张老的手。 “张老,你别骗孤。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那么大的宝船就造出来了?” 朱厚照的反应在张老的意料之中,也不负他带着所有人加班加点的建造宝船。就为了给朱厚照一个惊喜。 毕竟朱厚照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这些人心中也想报答朱厚照的恩情。每天都是三班倒。昼夜不停的建造宝船。终于在今日宝船建成,也算是他们给朱厚照交上了一份圆满的答卷。 “老朽不敢欺骗殿下,宝船在昨日四更时就已经完工,只不过当时没敢打扰殿下。” 朱厚照一脸后悔的神情, “张老,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不派人通知孤啊?走走走,现在孤就过去。” 说完,朱厚照就拉着张老往外走。 张老带着朱厚照来到了船厂之中。众人早就在船厂中等着朱厚照。就连张仑和戚景通也都在。 朱厚照看众人都在,明白过来就自己是刚刚知道。不由得心中懊悔。不过所有的悔意当朱厚照看到宝船的那一刻都忘在了脑后。 威风凛凛的宝船,就那么屹立在船坞之中。朱厚照从船底向上看去,感觉自己非常的渺小。 不过感慨归感慨,朱厚照还是没忘记为了建造宝船,三个月都没有休息的人们。 朱厚照走到了最前面,对着人群喊道:“辛苦大家了,大家是三个月以来夜以继日的建造宝船,孤都看在眼里。为了奖赏大家。每人赏银2两,张老和几位大匠赏银5两。今日大家一会回去好好休息,今晚孤为大家庆功。” 人群中顿时欢声四起。报恩归报恩,但实际上的奖赏下来,人人都是高兴的。 张老等人群渐渐平息下来,走出人群,说道: “还请殿下为此舰名命。” 第83章 水师扬帆 “那就叫扬威吧,孤期望此船能为我大明扬威海外,重现我大明旧日万国来朝的盛况。” 朱厚照话音刚落,张仑和戚景通领着众人齐齐跪下高喊:“我等必不负殿下所托,重现我大明盛况。” 朱厚照上前一步,将张仑,张老,戚景通三人亲手扶起。 “戚将军,我大明水师现在训练的怎么样?” 戚景通自信的回答:“上舰熟悉几日,即可出海作战。” “好,孤要的就是你这个自信,不过出海作战,还需等等。这几日你先领着士卒们熟悉一下扬威,等孤让刘瑾送来的几十门大将军炮送到安装完后,你在出海训练。” “诺。”戚景通抱拳行礼道。 朱厚照又转过头来对张老说道: “张老,还麻烦您带大伙回去先休息,今夜不醉不归。” 张老满脸笑意的答应下来。转身招呼大家回去休息去了。 “尧臣,还需要你去扬州城买些牲畜,酒水回来,今晚庆功用。” “是,属下遵令。” 朱厚照笑着锤了张仑胸口一拳,笑呵呵的说道“不用这么严肃,就去买点东西,好像孤下的是军令一样。” 张仑笑着解释道:“庆功的一事可比军令要重要的多。” 朱厚照笑骂道:“滚蛋,这话要让老国公听到可要打你板子。” 是夜,众人围着篝火,举杯欢庆。 庆功开始之时,朱厚照举杯遥敬了一下众人之后,就下令道:“今夜庆功,大家随意。不要拘束。酒水,食物管够。” 众人得到朱厚照的允诺后,也都放开了手脚,与自己的身边的好友纷纷拼起酒来。 朱厚照回到自己的座位,为自己刚刚喝空的杯子满上了整整一杯酒,向着身边的张老敬去。 “张老,这一杯酒,孤敬你,要不是你,宝船没有办法建这么迅速。” 张老连连推辞道。“殿下,宝船这件事老朽还要感谢您,要不是您,老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大明水师扬威海外的一天了。” “张老,我大明水师扬威海外的原因也是有你们这群匠人在背后辛苦劳作,造出能够承载我大明将士的大舰。要不然,让他们去游泳出海,又能游出去多远。” 朱厚照继续端着酒杯,示意张老接受这杯酒。张老见推脱不过,只好以茶代酒,接受了朱厚照的敬酒。 第二日,天刚刚放亮,朱厚照就被将士们高昂的士气从梦中惊醒。朱厚照穿戴完毕,走出大帐,就见远处,将士们正喊着整齐的号子,将扬威号从船坞中拖下水。 随着扬威号下水,将士们的欢呼声中,朱厚照带着张仑也来到了近前。 戚景通这时正要组织将士上船操练。朱厚照出声阻拦道: “戚将军,稍等,孤也要上去。” 戚景通担忧的说道:“殿下,这是扬威号的第一次下水,还有些许的不确定性,等属下明日出海训练的时候,再跟着吧。” 张仑也在一旁劝阻朱厚照。甚至祭出了弘治这个大杀器。扬言道:“要是太子殿下敢在今日上船,他张仑就敢一封信直接送到京城陛下的案前。” 张仑也是被张懋给打怕了,生怕朱厚照出了点什么事情,连累他被张懋胖揍。 气的朱厚照开口骂道:“你小子说你胆小,胆子和耗子一样,说你胆子大,竟然敢向孤父皇告的孤的状。” 张仑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这不也是被殿下你连累怕了吗?每次你闯祸我都要被祖父揍一顿。殿下,咱们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一天时间了。” 朱厚照见事不可为,也只好作罢。只是唤来亲兵,在亲兵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转身回帐了。 第二日,戚景通准备再次领兵出海训练。朱厚照这次说什么也要登船了。戚景通和张仑见阻拦不住,也只好随朱厚照去了。 等扬威号出了海,朱厚照就命令扬帆全速前进。等到了快天黑的时候,戚景通想要回转,朱厚照确不同意。要在海上过夜。 戚景通劝谏道:“殿下,船上的粮食不足以支撑到明日夜间。今夜要是在海上过夜的话,明日就要耽误一天训练了。” 朱厚照得意一笑。“戚将军多虑了,耽误不了明日的训练。” “还请殿下解惑?” “孤昨日在船只补充补给的时候,就派人加大了补给,现在这三艘船上的粮食足够全军航行一个月的时间。” 此言一出,戚景通感觉自己的三观都需要重建,张仑倒是对此情景见怪不怪。 在今日出海的时候,朱厚照的表现,他就明白这次出海太子殿下要没点幺蛾子,那就不是他了。 “好了,传孤的命令,抛锚,修整。明日一早,向东南方向出发。” 等命令传达出去之后,朱厚照叫住要去休息的戚景通和张仑。带着俩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原本是戚景通的,不过朱厚照上船之后就被霸占了。) 朱厚照从怀中掏出了一封锦衣卫送来的信件。递给二人。 “你们都看看吧,这是孤出京之前,拜托牟斌调查的倭寇据点。都在上面了。” 俩人大惊,仔细阅读了起来。 看完之后,戚景通一脸严肃的说道:“殿下,末将请求带兵清剿周围的倭寇。” 朱厚照咧嘴一笑,“恩,不错,我大明的将军就该有戚将军的风范,闻战则喜。孤准了。” “殿下,明日末将送你回到大营之后,就领兵出战。” 朱厚照意外的说道:“戚将军,你这是什么话?为何孤就去不得。” “殿下,千金之躯,不可犯险。” 朱厚照哈哈一笑,说道:“孤也曾亲临战阵,手刃几十名鞑子。随即脸色一冷。“戚将军这是小看孤?” “臣不敢。” “不敢就好,此次出兵足足有5000人马,均是孤亲自带出来的百战精锐,孤不信,这么多人,面对那区区几百名倭寇,都不能保护住孤的安全。” “戚景通听令。” “末将在。” “孤命你明日率队,清扫倭寇所占岛屿,还我大明百姓一个安定。” “末将遵令。” 第84章 倭寇不自量力,来找死,我就用来喂鱼 第二日一早,以扬威号为首,左右各两艘两千料战船的小舰队扬帆起航,直奔锦衣卫早已探明的倭寇据点。 朱厚照在宝船的最上方,望着四周的景色。仅仅是一艘宝船,和两艘两千料战船组成的舰队就如此壮观,可想而知当年郑和下西洋时所带领的舰队,光光是往人家家门口一摆,就足够吓人的。 想着自己将来也会拥有一支那样的无敌舰队。朱厚照不由得心潮澎湃。 当朱厚照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戚景通的话音打断了朱厚照的思绪。 “殿下,根据情报,那一股倭寇所占据的岛屿距我军已经很近了,但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发现舰队四周有岛屿的痕迹。” 朱厚照也是一脸茫然,使用了这么多次锦衣卫的情报,还是头一次见出自牟斌之手的情报出现过问题的。 “海图拿来。”朱厚照随即叫人拿过海图。他想看看海图是不是出现了错误。 一旁的亲兵将海图递了上去。 朱厚照接过海图一看,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戚景通见朱厚照只是盯着海图,眉头紧锁的样子,以为朱厚照也不明白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随即说道: “殿下,要不我们先回去,再让锦衣卫探明位置。” 朱厚照这边将自己所看过的海图和戚景通拿过来的海图在记忆中对比后,终于发现了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所见过的海图是锦衣卫常用的海图,和戚景通手上的海图不是同一人而作,上面所标记的位置,都相差甚远。 而锦衣卫上报的时候,用的是自家常用的海图所标记的位置。现在朱厚照等人所处的位置和所标记的位置相差至少半日的路程。 “继续向东行驶,锦衣卫手中的海图和戚将军你手里海图不是一人所做。等回去后,孤送你一份锦衣卫所用的海图。” “遵令。” 戚景通向身边的旗手下令道:“船队继续向东行驶。” 旗手接到命令后,挥舞了几下手中的令旗后,船队开始调转方向,继续行驶。 朱厚照刚出海时的兴奋,经过将近两日的行船,已经消耗殆尽,在朱厚照百无聊赖的时候。终于听到桅杆上方传来了望手的声音。 “远处有小岛。” 朱厚照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来了精神。 “戚将军,水师经过两个月的训练,现在检验你的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去下达命令吧。孤只有一点要求,绝对不能放过一人走脱。” 戚景通抱拳行礼道:“末将领命。” 随后,让身边的旗手打出全速前进的旗号。在看见扬威号两侧的战船打出了收到的旗号时,宝船下端,伸出了数百支船桨,开始划船。 在岛上的倭寇看见海上有这种明军大船前来,也不会坐以待毙。在他们的印象中,明朝的水师属于百战百败的类型。 虽然船只远远要比他们的船大,但是这些倭寇没有丝毫畏惧。在他们首领的带领下,纷纷登船,要与对面行驶过来的明军水师一决高下。 戚景通在看台上,观察到倭寇的船只已经驶离了小岛,正在向自己的方向驶来。即使现在看不到船上倭寇的脸色,都知道他们一定是万分嚣张,一点没将自己看在眼里。 “击鼓,展开阵型。” 扬威号两侧的战船,随着扬威号传来的作战命令,逐步从扬威号身边驶离,渐渐的逼了上去。 这两艘战船与扬威号形成了一个倒三角的阵型,将来袭的两艘倭寇战船夹在中间。 并逐步的压缩倭寇船只的回转空间,只为让后面的扬威号能够更精准的撞击倭寇的船只。 扬威号也不负众望的与倭寇的船只向撞,扬威号上面的撞角开始发威。 直接将倭寇的一艘船只从整体撞成了零件,上面的倭寇如同下饺子一般掉进海里。 倭寇的第二艘船算是躲过了一劫,和明军其中一艘两千料战舰近战到了一起。水师士卒们刚开始就给了倭寇一个惊喜。 两船向近的时候,往常都是用火箭相互射击,但明军这边竟然齐刷刷的响起了火铳的声音。 这一轮火铳直接将倭寇那方准备跳船近战的人全部打下了海。 如果火铳只射了一轮,船上的倭寇还可以接受,但是经不住来自明军战船上的火铳一直没停过火啊。 许多倭寇还未等出船舱就被穿墙而过的子弹击伤。而在船舱外面暴露的倭寇,基本被几轮火铳齐射,打的全军覆没。 经过8,9轮的射击,已经看不见还在站着的倭寇了。在这艘明军两千料战船上的将官当即下令,跳船作战。 随着绳钩挂在了倭寇的船边,拿着火铳和战刀的明军士卒跳到了倭寇的船上,开始搜寻还活着的倭寇。 他们不管地上躺着的倭寇现在还能不能喘气,都上前补了一刀。船舱中还有些侥幸没死的倭寇见明军已经跳到了他们的船上,举刀向冲出去和他们搏命。 但是还没等倭寇近身,就被几杆齐射的火铳打倒在地。 随着倭寇船只上的抵抗渐渐消失,明军士卒们,将已经死去倭寇扔到大海里喂鱼,并将倭寇的船只挂到了扬威号的船后。 准备到时候拖回去修理一下,先暂时装备着。 海上的战斗已经结束,戚景通下令道:“两艘护卫船,登岛搜索。” 朱厚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他见到戚景通身边的旗手已经将指令发出,也不再出声。 等旗手发完号令后,朱厚照对着戚景通说道:“戚将军,为何不于其同去。” 戚景通一本正经的说道:“回殿下,宝船船体较为庞大,末将怕到岛屿近前触礁。所以宝船就留在此地。 当然宝船上的火铳手,末将也会派筏子送他们上岛。” 朱厚照对戚景通的解释很是满意,他就没想到宝船吃水深的问题。至于派不派宝船上的兵力上岛这种事情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反正这次作战的指挥权已经全权交给了戚景通。 从刚才海战就可以看出戚景通的指挥可圈可点,水师也能放心的交给他。 第85章 烈女 不多时,船队已经行驶到距离小岛很近的位置,扬威号放下几艘小船,上面载着朱厚照、张仑还有他们所带的几十名亲兵。 朱厚照本想立刻登岛,上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倭寇,都准备手刃几个倭寇了,但是被张仑死死的拦住。只能等着另外两艘战船上下来的人先上岛后,朱厚照他们再行上岛。 朱厚照被张仑阻挠的只能照做,至于为什么乖乖的听话,因为张仑所带的亲兵和他所带的亲兵一样多,朱厚照指挥向前划水,张仑带着他的亲兵就向后方划。 小船在海上除了原地打转什么也干不了。不对,应该说还是向前了一段的距离,那是海水带着小船向前的。 朱厚照等了许久,终于登上了岛屿。在张仑和一众亲兵的保护下,朱厚照来到了倭寇的据点大厅中。 来的一路上畅通无阻,岛上残存的零星倭寇也都是些老弱病残,根本无力抵抗朱厚照手下的这些如狼似虎的将士。 这些将士们,面对这些老弱病残的时候,都懒得跟他们浪费弹药。直接掏刀子上了。 这些老弱病残在他们的手下基本都扛不住两刀就被砍翻在地,后续跟上来的明军将士顺势补上一刀。 朱厚照来到大厅之中,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见四周金碧辉煌。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张仑说道: ”尧臣,你别看这是个鸟不拉屎的小岛,这帮子倭寇生活还不错。” 张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也觉得朱厚照所说的不错。 在他们吗俩人还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个士卒来报:“殿下,弟兄们在后面的牢房中发现了不少衣不蔽体的女子,这些人该如何处理,还请殿下示下。” 朱厚照听到这个消息,愤怒的握了握拳头,骂道:“这帮该挨千刀的倭寇,带孤去看看。” 这些女子的来历,朱厚照都不用想都明白,肯定是这伙倭寇从沿海的村子里劫掠回来的大明女子。 朱厚照来到牢房门口,见这些女子身上都已经用布裹了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麾下的这些士卒的军纪还是可以的。要是他们对这些可怜的女子做了什么,就别怪他朱厚照拿他杀鸡儆猴了。 朱厚照走到这些女子近前,柔声问道:“你们都是哪里人,孤送你们回去。” 这一众女子皆是用失神的眼光看向朱厚照,并没有回答朱厚照的问题。只有其中看似领头的一名女子,站起身,给朱厚照行了一个万福礼。 “小女子是扬州人,家父去年上任开封知府,小女子与母亲本欲跟随父亲一道上任,但是由于母亲身体的原因,晚去了一些日子,结果在路上就遇到了倭寇劫掠,就被劫到这里了。” 此女边说边哭,朱厚照心中一痛,朝廷官员的子女安全尚不得保证,这些年朝廷对于沿海一带的卫所真是疏于管控了。 “这位小娘子你先别哭了,孤已经消灭了盘踞在此的倭寇,现在就送你们回家。” 这些女子竟然一致的摇了摇头。朱厚照对此行为很是疑惑。 “怎么,不想回家?” 还是刚才那位官员的女儿站出来回答道:“您应该是当朝太子殿下吧?” 朱厚照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是没明白,这些人对回家这件事怎么会不同意。 “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得到当朝太子殿下的救助,殿下,要是我们这些人刚被掳来的时候,你就将我等救下,说要送我等归家,我等必兴高采烈。但是现在我等的身子已经脏了,回家已经回不去了。” 张仑这时在朱厚照身边耳语道:“殿下,他们这些人已经回不去了,就算是您强行将他们送回去,他们回去之后,也会在父母宗族的逼迫下去死。” 朱厚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都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是啊,他朱厚照上辈子一直被大臣们圈养在了宫中,宫外这种民间家族内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至于皇家女子,出门有卫队保护不说,就连出了马车都要用布将马车周围围住,防着外男见到。 而且朱厚照也只有一个妹妹,现在才多大,皇宫都出不去,别说遇到这种事情了。 “这...”朱厚照也为难了,他总不能将这些人送回去后,再看她们被自己的父母宗族逼死吧。 要是带在身边,别说朝中的文武百官的吐沫就能给他淹了,就连一向宠爱他的弘治也不能同意。 若他执意要留在身边,估计牟斌就要动动身子了。她们还是活不下来。 “这可如何是好?”正当朱厚照还在发愁的时候,那名女子已经看出来朱厚照的窘迫。开声说道:“殿下,如果您怜惜我等,还请赐我等一把刀,我等自我了结即可。在我等死前,还有一事请殿下答应。” 朱厚照说道:“诸位不必死的啊,孤一定能想出办法。” 那名女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办法的,现在我等也不想活下去,如果我等活下去,这段时间的经历将是我等一生的噩梦。” 众女子跟着异口同声的说道:“还请殿下赐刀。” 朱厚照悲痛万分,将自己腰间佩戴的宝刀解下,递给了这名女子。 说道:“之前你说还有事情求孤,什么事情,孤无有不准。” 这女子再次行了一个万福,说道:“多谢殿下赐刀。小女子请求殿下杀尽倭寇,为我等报仇。” 朱厚照点了点头,“这件事孤应下了,你不说,孤也会做。” 这女子听完朱厚照的承诺后,挥刀自尽,其他女子也一一上前,纷纷自尽。 朱厚照看不下去此等场景,只得转身背对着她们。 等张仑将刀捡起,递给朱厚照的时候,朱厚照并没有接过刀,而是对着张仑说:“厚葬她们,此刀就插在她们的坟前,等孤将倭人的高官,和那什么狗屁天皇给抓来的时候,就用此刀砍了他们的狗头,来祭奠她们。” 第86章 调兵 朱厚照吩咐完后,独自回到了船上,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留下张仑等人在岛上忙碌。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已经是月上三更的时候。张仑和戚景通已经从岛上返回了船上。他们也不敢去打扰朱厚照。戚景通只是下令船只抛锚,今夜就在小岛附近驻扎后,就和张仑一起陪着朱厚照。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海面上露出的时候,朱厚照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宿。刚站起身来,抻抻因为久坐而发酸的腰,张仑和戚景通才敢上前说话。 “殿下,那些女子都已经安葬完毕。” 张仑上前躬身说道。 朱厚照点了点头,看向一直在一边等着自己的二人。他看到张仑和戚景通的双目已经充满了血丝。明白这两人一直在这里陪着自己。 有一丝歉意的说道:“孤知道,你俩先回去休息。” 戚景通和张仑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殿下,我等不累。” 朱厚照摇了摇头,指着一边的铜镜,说道:“去看看你俩的眼睛,都已经充血了,还说自己不累,” 朱厚照说完,见张仑和戚景通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只得继续下命令道:“传令下去,今天全员就在此海域休息。你们不累,孤还累呢。” 戚景通这时才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殿下,你没事了?” 朱厚照面向大海,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这些人给孤上了一课。不过孤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孤也要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等睡醒后再说。” 朱厚照说完,也不管张仑和戚景通的反应,转身走到了床边,脱了外套,一头倒了下去。 戚景通还要上前去问什么事情,但是张仑这时已经拉着他的衣服,拽着戚景通离开了房间。 朱厚照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张仑和戚景通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醒来,看朱厚照还没起来,两人就轮番在床边守候。 同时下令,船队回港。 朱厚照从躺下后,睡的也不安稳。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女子在苦苦哀求他赐刀的画面。 这是他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之前虽然死在朱厚照的手里人的不在少数,甚至死在他的命令下的人更多,但那些人都是应该死的人。 在岛上遇到的那些女子,他们本命不该绝,如果没有被倭寇劫掠到岛上,他们应该已经嫁人了。有可能孩子都满地跑了。但是在她们正值大好时光的时候,因为朝廷没有做好,导致他们被人掳掠。 只能在这小岛上了却自己的性命,甚至朱厚照都不敢将她们的尸体带回家,安葬在他们自己家族的墓地里。(这种女子是进不了自家的墓地的。) 朱厚照终于摆脱了一直纠缠着他的噩梦,一睁开眼睛,发现张仑就在自己的床边。 张仑见朱厚照醒来,递过来一杯水。 “殿下,先喝点水吧,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朱厚照晃了晃自己发昏的脑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让人给孤弄点吃的过来。” 朱厚照将水杯放到了桌子上,吩咐张仑道。 “是。”张仑转身出舱去安排给朱厚照的饭食去了。 直到张仑带饭回来的时候,朱厚照才从刚起床那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边吃边问道:“现在已经到哪了?” “殿下,现在船队已经快回到驻地了。” “孤知道了。回到驻地之后,给船只加满补给后,立刻出海。孤要荡平这一海域的倭寇。” 张仑抱拳称事,转身下去安排去了。 朱厚照吃完饭后,来到戚景通身边。戚景通见朱厚照过来了,抓紧转身行礼。 朱厚照摆了摆手,说道:“戚将军,一会淡水和补给补充完毕之后,孤带走两千人,剩下的三千人跟你出海,孤要你扫荡掉这几个倭寇据点。” 朱厚照指着海图上的几处倭寇据点,对戚景通一一讲解道:”此处被称之为鹿尾岛,是倭寇人数最多的一处,足足有上千人,此处为....” 说完,朱厚照转头看向戚景通。问道:“有信心拿下他们么?” 戚景通抱拳说道:“末将可立军令状。” 朱厚照摇了摇头,说道:“军令状就不必了,孤相信你。把那些倭寇的人头都给孤带回来。” “末将遵令。” 这时张仑也寻着朱厚照进来了。朱厚照一看正好,省得自己再去找张仑了。上前说道:“尧臣,等船队靠岸的时候,你和孤一起下船。 江南的这些军队,孤是时候好好整理一下了。” 张仑本想劝阻朱厚照军队不宜轻动。但是看到朱厚照那恶狠狠的眼神,此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暗暗的想着自己到时候多劝阻一下就好。 随着船队的前进,已经渐渐能看到海岸线了。船上的士卒们都欢呼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远离陆地。 船只靠岸,朱厚照带着张仑和一部分人下了宝船。回到了营地。 朱厚照和张仑刚刚进入大帐,朱厚照就对张仑开口道:“尧臣,命令杨靖和孙虎,各带一万火铳兵和一万轻骑过来。” 张仑明白,朱厚照这是要有大动作,但是贸然调兵不跟朝廷说一声,怎么都不对。但是眼看现在的朱厚照根本没想到那一步。 张仑只得叹息一声,唉,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背。自己真的操碎了心,上前说道:“殿下,要不要和朝廷那边说一下?好歹通知一下陛下啊。” 朱厚照点了点头,说道:“是应该告诉父皇一声。孤这就给父皇写信。” 朱厚照挥了挥手,示意张仑下去调兵,而自己则是回到案前,开始书写给弘治的书信。 书信中先书写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艘宝船已经下水,水师最开始的五千人以及训练完毕,已经下海经过实战,在倭寇盘踞的据点上所发生的事情。这些事情都被朱厚照一一写了进去。 然后向弘治说明了自己所要做的事情。说明自己为什么要整顿江南一带的兵备,而整顿兵备先要调集一部分龙骑营的将士们过来,时刻做好弹压的准备。 信写完后,朱厚照唤来自己的亲兵,将信递了出去。 第87章 围剿倭寇 戚景通带人靠岸补给之后,朱厚照也派人给他送来了新的海图。戚景通遥谢了一番后,带人回到船上。 随着补给的结束,宝船在戚景通的带领下,再次扬帆起航。船队前进的方向直指鹿尾岛。 在面对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少女自尽在自己的面前,戚景通也是一个热血男儿,心中怎么能不悲愤。百姓不能安居乐业,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这是对他们这些当兵的人的侮辱。 只不过当时戚景通是一军统帅,不能像朱厚照一样,什么都不管,他只能将悲愤深深的压在心底。 这次朱厚照给了他机会,他不但不能辜负朱厚照对他的厚望,他自己内心里的怒火也需要宣泄。 这次就拿鹿尾岛上的倭寇开刀。 随着航行的时间逐渐增长。扬威号也渐渐靠近了鹿尾岛。 岛上的倭寇,小原蠢二见此等大船开来,心里还是有数的,知道自己家的船只在海上根本拼不过如此的庞然大物 命令自己麾下的倭寇在岸上组织防御。 戚景通见这些倭寇并没有出海与自己海战,轻蔑地一笑,下令道: “登岸作战。” 扬威号船两侧的两千料护卫舰直接行驶到了岸边。数不清的将士从船上一跃而下。与在岸边的倭寇展开了近距离的搏杀。 先跳下船的将士与倭寇浴血奋战,但面对顽强抵抗的倭寇,只是稍微地将战线推进了几步,但这几步已经给了后续下来的火铳兵输出的空间。 随着步兵领队百户的一声卧倒。正在与倭寇拼杀的将士也不顾身前的敌人,直接扑倒在地。 随着前排将士的卧倒,身后的火铳兵也开始宣泄自己的怒火。一轮又一轮的火铳响起。 还在懵逼自己的敌人为何突然趴下的倭寇像稻草一般,一排一排地被收割。 直到清理出了大片的场地。火铳兵才停止开火。 宝船上所派下来的将士也随着小船的靠岸,登上了岛屿。水师将士们,以火铳兵为前排,步兵掩护两侧,继续向岛内推进。 岛上的倭寇在小原蠢二的指挥下,沿着山体逐步的阻挡着水师将士们的进攻。这些倭寇在山体的两侧埋伏。等水师将士们靠近的时候,就将早就准备好的石头等一系列重物扔下。 甚至在道路上也有早就安置好的陷阱。这些都给了水师将士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水师将士在进攻受阻的情况下,几个带队的百户商量了一番,命令全军暂停进攻。将此处的战况汇报给了戚景通。 戚景通接到战报之后,也坐不住了。亲自带了十几名亲兵登上了鹿尾岛。 同时带上岛一些大盾。这些大盾本来是用来护卫朱厚照的安全的,但是朱厚照下船之后,并没有将大盾带下船,这让戚景通找到了攻破倭寇据点的办法。 戚景通让步兵带着大盾在前方开路,身后跟着十几名火铳手,一看山头上有倭寇漏头,就是一阵排枪。 虽然精度不高,但是架不住打的人多,很多身体暴露在外比较大的倭寇,都被火铳打了下来。 这些倭寇被水师将士们手中的火铳压的不敢抬头。只得向后逐渐退去。 小原蠢二从来没见过装备如此精良,战力如此凶悍的明军。在他的设想中,这些明军都打不上海岸,所以也就只是在海岸处设置了不少的陷阱,过了岛上的小山口,后面是一片坦途。 小原蠢二见明军已经过了山口,只得不停的指挥自己的手下前去送死,而自己则是带了几个亲信,向岛后面跑去。 作为一个倭国大名的孩子,小原蠢二在小的时候,就接受教导,不论什么事情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所以他也养成了不管在哪里都给自己留后路的习惯,即便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明军会打到岛上来。但是这个习惯还是救了他一命。 小原蠢二登上在这里预留的船只就向外海逃命,也不管身后还在和明军搏命的手下。在他眼里,这些人为他战死,都是他们的荣誉。 在小原蠢二逃跑的时候,戚景通这边也带人攻进了倭寇的据点。在那些倭寇俘虏的口中得知了鹿尾岛的倭寇领袖已经跑路的消息。 戚景通不由得有些懊恼,在怒火中的他下令将所有的俘虏斩杀。 剩下的水师将士也在搜索倭寇的据点里面有什么东西。经过一番搜索下来。戚景通做梦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 现在倭寇据点的大厅内,已经堆满了搜出来的财物。 经过军中文书的清点,总计白银二十万两,黄金一万两,珠宝等物装了足足有两大箱子,还有粮食数千石。 这么多的财物震惊了戚景通,他也不敢再耽误下去,直接下令将所有的财物装船,先回去再说。 这天朱厚照正在帐内看各处锦衣卫传来的情报,就听到戚景通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末将戚景通求见殿下。” 朱厚照还在纳闷,戚景通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按照出海时间来算,他也就刚刚到鹿尾岛。但是现在人都回来了,总要见一见。 “进来吧。” 戚景通一进大帐,就说出了在鹿尾岛上所搜出的倭寇财物。 朱厚照这时也就明白,戚景通这是不敢将大量的财物放在船上,所以特意返回一次来送财物。 正好,前两天,在京城运来的火炮也到了。 朱厚照对着戚景通说道:“戚将军辛苦了,正好,京城运来的火炮已经到了,你让张老他们带人安船上去吧。” 戚景通一听火炮这等利器已经到了,来不及和朱厚照告退。直接撩开帘子,出去找人按火炮去了。 朱厚照见戚景通这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得笑骂道:“这个老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88章 深夜密谋 水师将士们趁着给战船安装火炮的这段时间趁机在岸上休息了一段时间。朱厚照和戚景通明白在海上的这段时间,这些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所以这段时间也没给他们安排训练。 不过这些将士也只是在船厂帮忙船工们安装火炮。这些人都是从龙骑营出来,他们深知火炮在战斗中的作用。 如果之前攻打鹿尾岛的时候,船上就有火炮的话,就不用那几十名袍泽血染沙场。 ..... 咚咚咚 在一日半夜,大门处传来了敲门声。 负责看门的下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吐槽:“这大半夜的,谁啊?” 下人打开大门,发现门外敲门的是他家老爷的朋友薛家大爷。 薛家大爷见大门已经开了,抬脚就往里面走去,顺口吩咐开门的下人说道:“去叫你家老爷起来,我有重要事情跟他说。我先去你家大厅等你家老爷。” 下人见事情紧急,也不敢阻拦,小跑去通知自家老爷去了。 薛家大爷自顾自的走进了客厅,唤过一小厮。 “你去给我弄点茶来,赶了这一天路,渴死我了。” 不多时,那名小厮就拿着刚泡好的茶送了过来。薛家大爷拿起茶来自顾自喝着。一盏茶还没喝完,王家老爷就已经穿好衣服来到大厅之中。 “薛家大爷,这是什么事,能让您大半夜的来到寒舍?” “王叔,我这次来确实有急事。” 王家老爷不紧不慢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端起了一旁放着的茶杯,缓缓说道:“不着急,先喝茶,慢慢说。” 薛家大爷见王老爷这不紧不慢的做派,着急的说道:王叔,出大事了啊,你还有心思喝茶。“ “什么大事?我怎么没有任何消息。” 薛家大爷一拍脑门,说道:“瞧我这记性。我都忘记了,你家现在的海船还没回来,所以没有消息回来。” 王老爷也被勾起了兴趣,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事情啊?” “鹿尾岛的那些倭寇被灭了。” 王老爷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都没拿稳,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什么?此话当真?” “我的王叔哎!这话当然是真的,我家的船回来的时候,路经鹿尾岛,本已经准备好了礼物,打点那些倭人,但是靠近鹿尾岛的时候,发现上面全是倭人的尸体。” 王老爷斜了一眼薛家大爷,“准备好礼物?打点一下?薛家大爷,您这又是看中哪了?” 薛家大爷讪笑道:“这不是看中松江府青浦那边的几块水田了吗。对了,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之前说的不还是鹿尾岛上的倭寇被灭了吗?” “那些倭寇是被谁灭的?你那边有消息吗?” 薛家大爷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的人上岛检查过,除了岸边死去的倭寇是被刀砍死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被弹丸打死的。而且所有倭寇的脑袋都被砍下去了。” “弹丸?那是火铳打出来的,也没听说沿海一带的哪家卫所能用的上这么多火铳啊?”王老爷疑惑的说道。 “就那些卫所,有哪个指挥使敢带兵去海外围剿倭寇,再说了,那么多火铳,这些指挥使不拿出来换钱就不错了。我可从来没听说最近有流出火铳的消息。” 薛家大爷不屑的说道。 王老爷赞同的点了点头,按他对那些卫所指挥使的了解,确实是这样。稍微有点好装备,他们都能拿出来换钱。这些好东西那些大头兵就别想着装备。他们只配拿着生锈的大刀片子。 “最近少跟那些倭寇联系吧,省得不知道哪的指挥使犯傻,再给咱们连累进去。” 薛家大爷点了点头,这种事他明白的很。 “对了,你薛家和刘家关系好,刘家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刘家那边只是在三个月前传出来,当朝太子来了扬州,说是要造海船。” 王老爷想拿起茶杯,喝点水,但是手中却摸了一空,发现刚才的茶杯已经被自己打碎。本想叫小厮进来给换一杯茶,但是想想现在自己聊的是掉脑袋的事情,就算了。先忍着吧。 王老爷沉思了一会,薛家大爷在一旁等的越来越不耐烦。现在这王老爷什么话也不说,是个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 不过好在王老爷沉默不久就开口道:“估计是这小太子干的。” 薛家大爷在一旁没事干,正想着今晚去哪家青楼,找哪位花魁开心开心去呢,王老爷所说的他完全没听清,但还是知道王老爷刚才说话了。 随即问道:“王老爷,刚才我走神了,您再说一边。” 王老爷看到薛家大爷的样子,就知道这货又想女人去了。没好气的说道:“老夫刚才说,估计鹿尾岛的上的倭寇,就是这小太子灭的。” 这时候轮到薛家大爷吃惊了。 “这小太子能有这本事?” “让你平时关注一点朝廷的大事,你都不放在心上。那小太子麾下龙骑营曾出关扫荡鞑靼,去年又平了山东的叛乱,是个有本事的。” 薛家大爷被王老爷训了一顿,也不生气,赔笑道:“我这脑子,王叔你也知道,我平时都是跟着你混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就完了。哪里还用知道那些事情。” 王老爷也没理薛家大爷的赔笑,只是皱着眉的说道:“这小太子看样子已经造出了海船,不能让他这样继续下去了,等他成了规模。我等以后海上的生意就难做了。” “那我们怎么做?向往常一样,打点一下?”薛家大爷好奇的问道。 王老爷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是猪脑子吗?给当今太子送礼?你咋想的?” “那怎么做嘛?”薛家大爷被骂的狗血淋头,委屈的问道。 王老爷叹了口气说道:“这种事对于你这种满脑子都想着女人的人来说确实有点难了,要不是我和你父亲是至交,我才不会管你。 你走之后,去这样那样.......” 薛家大爷边听边点头,等到王老爷说完,薛家大爷起身说道:“小侄明白了,我这就去做。” 王老爷有点不放心的说道:“你等明日城门开了之后,立刻去办,老夫一会让下人给你收拾一间屋子,你今夜就在老夫这里住。” 第89章 阴谋展开 “王叔,我这在您家住不方便吧...”薛家大爷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小子是想出去玩女人吧,你说你家里有那么多娇妻美妾,还不够你用的,还经常跑出去玩,你今晚就别出去了,正事要紧。” 王老爷知道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薛家大爷现在在想什么,直接断了他出去玩的念头,那件正事不能耽误。 “好吧,那我先下去休息了。” “嗯,去吧,阿福你去带薛家大爷下去休息。”王老爷吩咐自己的管家带人去休息。示意老管家在安置好薛家大爷后,再回来一趟。 阿福点了点头,先带着薛家大爷下去休息去了。 王老爷叫下人送了一盏茶和纸笔上来后,写了一封信后,就等着管家回来。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阿福回来了。 “老爷,已经给薛家大爷安排到了西边的小院里面。” 王老爷点了点头说道:“恩,我知道,你早上开城门的时候把薛家大爷叫起来,然后你带着这封信去一趟大河卫。” 阿福接过信,将信放在自己的怀中,说道:“老爷,小的明白了。” 王老爷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你一定要亲手将信交到大河卫王指挥使手中。信不能过别人的手,你记住了吗?” “小的记住了。会将信亲手交给王指挥使的。” “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王老爷打发管事下去后,自己没有离开大厅。而是靠在了椅子的后背上,双目失去了焦点。喃喃自语道:“老夫这件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过了一会,王老爷好像想到了什么。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发狠的说道:“谁也不能断我的财路,谁挡谁死。” ... 哦哦哦! 随着一声声的欢呼声,所有火炮终于全部安装到了战船上面。扬威号上面足足安装了五十多门大炮,本来朱厚照运来了一百二十门大炮是准备全部装到扬威号上的。 但是张老劝说朱厚照这么多的大炮全部装上去的话,扬威号会沉到海里的。宝船的结构承受不住五十门以上的大炮齐射。 朱厚照也只好作罢。让张老组织人手看看能不能造出新式战船来。在朱厚照的眼中,大炮这种东西越多越好,反正他现在是不缺钱。 就打了两处倭寇的据点就给他贡献了五十万两的白银,这些白银足够铸炮的花销了,更不要说现在刘瑾那边所挣回来的白银就足以支付水师的军饷了。 随着三艘战船全部装载了火炮。戚景通这边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海剿灭倭寇了。 前两次剿灭的倭寇所得来的钱财,朱厚照毫不吝啬的赏赐给水师将士们每人十两白银。戚景通这边更是足足得到了百两白银的赏赐。这种能够光明正大拿出来花销的银子,戚景通巴不得越多越好。 随着戚景通的请战,朱厚照也觉得时候出海试试火炮的威力了。当即下令,第二日一早,水师出海,继续扫灭倭寇。 随着夜幕的降临,即将出海的战士们内心激动的心情让他们睡不着觉。巡营的朱厚照和戚景通不得不一一安抚他们。 直到第二日的清晨时分,早就迫不及待出海的将士们,不等长官催促,就自动的去领过早饭,等待出海的那一刻。 当戚景通来到船边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将士们已经在船上等着了。戚景通到了自己的主将台上,望着士气高昂的将士们。 不由得想到之前他所遇到的士卒,那些士卒们何时有过如此高昂的士气。不得不赞叹一声太子殿下。 身边的副将提醒戚景通,“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出海?” 戚景通笑道:“既然军心可用,那我们还等什么?扬帆出海。” 副将听到出海的命令,高兴对外面大喊道:“将军有令,扬帆出海。” 随着战鼓隆隆的响起,扬威号和另外两艘战船,升起了船帆,渐渐的离开了海港。 朱厚照目送走了出海的将士们,也回到了营帐之中。继续处理他的事情。 .... 大河卫所。 王指挥使接见了来自王家的管家阿福。 “王老爷有什么事情来找本将?” 阿福从怀中掏出了信件,交给了王指挥使。王指挥使接过信件,展开一看,脸色大变。 “你可知信上所写的是什么?” 阿福摇了摇头,说道:“小的不认字。” 王指挥使说道:“你先回去吧,告诉你们老爷,这件事本官会亲自去和他谈。” “是,小人告退。” 王指挥使等着阿福走了之后,叫来自己的幕僚。将信递给了他。 “先生,你看看吧,这是王家给本指挥使送来的书信。” 幕僚接过书信,打开一看,脸色和刚才王指挥使的脸色变的一样。 “大人,这是抄家掉脑袋的事情。” 王指挥使抬头看着头上,无奈的说道:“这件事不得不做啊,当今太子你也知道,他在山东所做的事情。要是他知道了这些事情,本指挥使的下场比那些山东官僚也好不到哪去。”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王指挥使恶狠狠的向幕僚看去,“本指挥使能相信你吗?” 幕僚被王指挥使的目光吓了一跳,顿时跪地表示自己的忠心。 “小人愿为指挥使赴汤蹈火。” 王指挥使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那你收拾一下东西,跟本指挥使走一趟王家。本指挥使要看看这王家家主的胆子大到什么地步。” ... 王家 随着阿福回到了王家,见到了王老爷。 “老爷,小人已经将信送到了王指挥使的手中。” “是亲手送到的吗?” “是的,小的亲手交给王指挥使的。” “那好,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等阿福出去后,王老爷抿了一口茶。喃喃自语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阿福,一路走好,别怪老爷我,老爷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的。” 第90章 勾心斗角 王老爷在家没等几天,王指挥使和他的幕僚就已经登门拜访来了。 王老爷在信中所写的事情,让王指挥使不敢让别人前来,还是自己亲自到王老爷家和王老爷详谈为好。 王指挥使被下人恭恭敬敬的请进了王老爷待客用的大厅。王老爷从后堂走出了出来,让下人奉上茶后,屏退了所有下人。 “王大人,请用茶。” 王指挥使四周环顾了一眼,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幕僚,示意他去门外守着。 王老爷见到王指挥使的幕僚走出了大厅,并将大厅的门关上后,开口说道:“王大人可真是小心,不过你放心,我这府邸上的人都是信的过的人手。” 王指挥使抿了一口茶后说道:“王老爷,你信上所说的事情,让本指挥使不得不小心啊,稍有不注意,就是抄家灭门之祸。” “那现在王大人可放心了?” “放心谈不上,不过可以聊聊那件事了。” “那好,老夫就说了,王大人可知鹿尾岛上的倭寇都被灭了一事?” 王指挥使想想了最近往来的公文,并没有提到鹿尾岛上的倭寇被人灭掉一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王老爷接着说了下去。“据老夫所知,当朝太子在扬州的龙江船厂造船已经有了快4个月的时间了。” 王指挥使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四个月?王老爷你的意思是那鹿尾岛上的倭寇是当今太子灭的?” “正是,四个月的时间,足够那小太子建好几艘战船了。而且我的人也曾上岛看过,大部分的倭寇都是被火铳打死的。王大人,你想想,除了那小太子带的人以外,大明还有哪支部队能有这么多的火铳?” 王指挥使细想了一下,确实是如同王老爷所说的一样。能在海上用的必然是之前在元旦大朝会上大放异彩的转轮火铳,之前明军所装备的火绳铳根本在大海上用不了。 “王老爷,你说的这些,和本指挥使有什么关系吗?本指挥使是个粗人,听不懂王老爷话中的弯弯绕,还请王老爷明说。” 王老爷呵呵一笑,说道:“王大人难道不知道你每年收的那么多孝敬的钱是从哪来的吗?” 王老爷见王指挥使沉默不语,接着说道:“一旦让那小太子建成了水师,我们以后的生意都要受到影响。那以后,王大人可收不到那么多的孝敬银子了。” 王指挥使心里在权衡银子和暗杀太子这两件事的重要性,虽然他是一个贪财的人,但是面对要暗杀太子这件事来说,银子还是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本指挥使明白王老爷的意思了,这件事本指挥使不会参与进去的。” 王老爷心中早就料到,王指挥使是不会轻易趟这趟浑水的,但是他早就想好了办法,拉王指挥使下水。 “王指挥使,还记得山东那边的官员是怎么死的吗?你说,那小太子要是知道你的那些事情,会怎么样?” 王指挥使被王老爷这一番话说的大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被这下子拍的震出声响。 “王老爷你这是在威胁本指挥使?” “谈不上威胁,我们是一条绳子上蚂蚱,现在是悄无声息的除掉那小太子,咱们你好我好,大家好。要不然就是等着小太子的屠刀,挥到咱们的脖子上。 之前你和倭寇之间勾结的证据,不要说我这都有,就连倭寇那边应该也有一份。那小太子现在还没成气候,要是成了气候,那些倭寇能抵挡的住小太子的兵锋吗?一旦据点被破,万一搜出来点什么。 会有什么后果,老夫相信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王指挥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老狐狸,算你狠,说吧,这件事要本指挥使怎么配合?” 王老爷笑呵呵的说道:“王大人,这才对吗,早这样多好。” “老东西,别说没用的,本指挥使军务繁忙,没空在这和你磨嘴皮子。” “那老夫就说了,老夫联系到了小原蠢二,自从鹿尾岛被破之后,小原蠢二就一直联系各方的倭寇,现在整个扬州府附近的倭寇都已经汇集到了一起,足足有几千人。 这些人将会在小太子的水师出海后,偷袭龙江船厂。你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们一起攻打龙江船厂。 王指挥使皱了皱眉,分析了一下双方的战力,说道:“本指挥使麾下能战之兵也就不到两千人。就这么点人,加上那些倭寇,也不是小太子那龙骑营的对手。” 王老爷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这王指挥使就是一个酒囊饭袋,一个好好的卫所,能拿出来的人数竟然不到一半。看样子还要自己这边再出一把力了。但表面上还不得不安抚一下他,要不然他到关键时刻退缩了怎么办。 “王大人,还请放心,老夫家中也豢养了的好手,也有个一两千人,据老夫所知,那小太子这次来就带了五千人,这五千人中还有超过半数要出海的。 如果王大人你实在不放心的话,老夫这还有一计。到时候让倭寇先行进攻,你中途率人加入战斗,老夫那会也会以听闻倭寇来袭,组织乡勇前来救援为理由,加入战斗。 那小太子必然不会生疑,等到战斗结束的时候,你我的人都跟小太子的人混在一起,等到那时,再突然发动,老夫就不信,那小太子还不授首。” 王指挥使听了王老爷的计划,用他那经常不用的大脑想了想,感觉还不错。 “那就这么办吧,什么时候行动?” “什么时候行动还要看小太子的水师什么时候出海?老夫已经派人盯着了。到时候会让人传讯王大人你的。” “好,本指挥使回去后,就带人马以野外拉练的名义出营。到时候本指挥使会在老人山山脚下面扎营。我想王老爷你的人就在老人山上面吧。” 王指挥使阴冷的笑道。心中想到,要不拿出点真东西来,你个老狐狸还当我是软柿子。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老夫在这谈什么聊斋。”王老爷心中暗想,但嘴上却说道:“王大人,果然是有勇有谋。我那些人藏的那么隐蔽,你都能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的人就在老人山上面,行动的时候,会让人下山通知你的。” 第91章 相互勾结 话说道王指挥使回到了大河卫所,立刻就召集了手下的几个千户前来议事。 王指挥使见手下的几个千户都到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几位同僚,平日里王家送来的银子,你们不少拿吧?” 几个千户都点头称是,不断的称颂王家的大方。 王指挥使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当那些银子是白送给你们的,现在王家要我们给他们做事了。” 一个千户上前好奇的问道:“敢问大人,王家那边是让我们做什么事情?” 王指挥使看着这位上前询问的千户说道:“不错,还没被银子冲昏了脑袋,还知道问问是什么事情?本指挥使现在告诉你们,要咱们干的是掉脑袋的大事。你们敢不敢做。” 几个千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说话。 王指挥使四下环顾了一圈,嘲讽的说道:“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说话,哑巴了?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人家那边已经拿着所有的证据,只要咱们这边不干,王家那边就会将证据递上去,到时候,咱们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一家子人都要上刑场。” 还是刚才那个千户胆子比较大,上前答话道:“还请指挥使大人示下。” “王家那边让我们去杀人。” 听到杀人这件事情,下面的几个千户都笑了。 “大人你说的这么吓人,小的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就是杀人啊。人我们几个谁没杀过啊。” “就是就是,老程说的对,我们这些人谁手里没沾点血。” “大人,你就说吧,这次是让我们杀谁?” 王指挥使想看死人一样看着手底下的这帮人,冷笑道:“王家是让我们去杀当今太子。” 此消息一出,场面瞬间就冷却下来了。 王指挥使看着下面的几个千户没有说话,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 直到有人出来打破了平静。 “大人,你不会是在说笑吧,当今太子在皇宫之中,我们怎么杀啊,怕不是还没走到京城,就被围剿殆尽了。” 王指挥使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太子在皇宫之中老老实实的呆着,王家人是闲出屁了才会打当朝太子的主意。现在已经有准确的消息,太子现在在龙江船厂那边造船。 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王家的出海生意。所以他们才联系我们和倭寇将这块挡路石搬走。” 王指挥使说完,又扫视了一圈各位千户脸上的表情,发现看不出来什么后,接着说道: “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有谁不愿意跟着干的,站出来,咱们都是多年的老弟兄,出去之后,别多嘴就行。” 有两名千户站了出来,这两人都是去年才上任的千户。本来就没收到过多少王家人送来的好处。加上王指挥使刚才所说的,所以决定没必要跟着他们干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但他们没想到,这个决定一旦做出,王指挥使就没准备给他们留下出去的路。 “大人,我们二人就不参与了,不过您放心,我们兄弟人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好,你们就先走吧。” 等到俩人转身离开的时候,王指挥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他三位千户。这三位都是跟着王指挥使的老人,瞬间明白了王指挥使的意思。 这三人趁要走的两人不备,拔出了自己的佩刀,从这两人身后捅了进去。 这二人在死之前才明白过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这种事情,既然你知道了,还不参与,那等着你的就是死路一条。 王指挥使见两人已经死了。又说了一句:‘现在没有要退出的了吧。” 剩下的三位指挥使步调一致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退出。废话,有这两人的前车之鉴,只要脑子没点问题,都不敢说退出了。 “好,既然都要参与这件事了,你们回去就集结自己麾下的兵马,跟本指挥使去老人山山脚下扎营。” “遵令。” ... 小原蠢二这边, 一众倭寇的首领齐聚一堂。 小原蠢二站出来说道:“诸位首领,本人想大家最近都知道我鹿尾岛被明军剿灭了的消息吧。本人这次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消灭掉这支明军。” 其中一个倭寇首领站起来说道:“就一支明军而已,你小原蠢二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随便去一个不都解决了吗?” 另一个倭寇首领随声附和道:“就是,你小原蠢二不会是被明军吓破了胆子吧。哈哈哈哈。” 小原蠢二脸色变的阴沉起来,开口说道:“你们不要小看这群明军,他们和我们之前所遇到的所有明军都不同,他们的战船是当年郑和出海时候所用的宝船,那些人手中都拿着不用点火的火铳。 你们都应该知道国内的消息了吧,大内义臣大人麾下的勇士,就是被那些明军用火铳消灭的。当时那些明军的伤亡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些首领这才想到这件事情。当时他们还狠狠的嘲讽了一番大内义臣。 一个倭寇首领站出来问道:“你所说可当真?” “我以我小原家族族徽起誓,本人所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丝夸大。” 虽然小原蠢二已经用自己家族的族徽发誓,但还是有人不信,毕竟小原家族只是倭国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家族。 “有谁能给你作证吗?” 小原蠢二本就是自己带了几个亲卫跑出来的,根本没人能给他作证。正在他发愁找谁作证的时候,突然席间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说了一句。 “本人给他作证。” 刚才问谁能作证那名倭寇首领自认为被打脸了,没好气的问道:“你又是谁?小原蠢二,你怎么做事的,这里都是我倭国的精英,什么时候,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也能进来了。” 小原蠢二见黑袍人说话后,也不再言语,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名倭寇首领。 第92章 倭人野心 那名倭寇首领被小原蠢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吓的后退了一步。同时嘴里还不认输的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觉得不对的话,可以让大家评评理。” 那个黑袍人再次开口说话“你说的对,你们都是为我倭国的精英,本人算不上精英。” 那名倭寇首领听到黑袍人这话,更加的嚣张,伸手就要将黑袍人头上的兜帽拿掉。小原蠢二见这人竟然如此大胆,连忙训斥道:“放肆。你手是不想要了。” 黑袍人后退了一步,自己将自己头上的兜帽摘了下来。 “本人满足你的想法,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黑袍人站的位置正好是背对着太阳,那名倭寇首领在黑袍人的正面,看不清黑袍人的脸。倭寇首领说道:“你个无胆鼠辈,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是谁?” 倭寇首领向侧面挪了一步,等到他看清黑袍人的脸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义臣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不知道大人会驾临这里。” 大内义臣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放在心上。并开口对着在场的所有倭寇首领说道:“各位首领,现在本人站在这里为小原蠢二作证,明军现在确实有那种不用点火的火铳。你们还有什么不信的吗?” 一众倭寇首领都被大内义臣亲自驾到这件事震惊到了,要知道大内义臣可是幕府大名的绝对亲信。在他们倭国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对于他们这些因为在国内活不下去的人来说,大内义臣是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大内义臣见众人已经不再言语,接着开口说道:“本人知道你们都是在国内活不下去,才出海拼一条生路的苦命人。不管你们是被政敌打压的活不下去,还是因为贫穷活不下去。 都是因为我国的国土面积实在是太小了,实在是养不起那么多人。要是我国有明朝那么辽阔的土地面积何至于此。 你们也见识过了明朝的富庶。本人也知道你们对于明朝的军队是看不起的,但是你们不能小看这个明朝小太子麾下的军队。国内传出来的消息,你们也都知道了,不过你们知道的消息有那么一点不详细。 当时,我带去的500名勇士都没能冲到明军阵前十步的距离。那些勇士可都是大名麾下军队中所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大名这次派我过来,就是为了将这小太子弄死在京城外面。 那明朝小太子不死,我国的计划至少要推后几十年。我们已经等不起了。还望诸君,为了我国的繁荣昌盛,在此次作战中奋勇向前。 为了此次作战,本人特意请大名调了我国水师中20艘精锐战船前来助战。他们会负责拖住那小太子麾下的水师,让他们不能回去救援。” 一众倭寇首领见大内义臣已经将话说道如此地步,甚至水师都带过来了,明白他们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他们都走不出这个大厅,他们死了之后,他们麾下的那些人都会被大内义臣接收。 众倭寇首领相互看了一眼,一起向大内义臣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请大内义臣阁下放心,我等必奋勇向前,为我国扫除一切障碍。” 大内义臣环顾了一圈,见一众倭寇首领全部同意参与这次行动,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本人在这里祝诸君武运昌隆。” 第93章 步步杀机 这边戚景通率领水师刚刚离开港口,那边王老爷和倭寇安排的人就将消息送了回去。双方得到了消息,直接约定在老人山下面见面。 老人山大河卫营寨中,三方会面。 民间力量代表王老爷,军方力量王指挥使,倭寇一方大内义臣三人都聚在一起。 王老爷作为发起的一方,最先开口。 “现在时间紧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小太子的水师就会回港,老夫就不多废话了。咱们确定一下什么时候出兵吧。” 大内义臣笑道:“你们大明人就是太小心了,那小太子的水师是不会回来的了。我国水师已经在海上等着他们了。” 王指挥使插嘴道:“本指挥使带队出来已经好几天了,要是再不回去会被人发现异常的,本指挥使觉得兵贵神速,不如就今晚就出兵吧。” “好,那就今夜出兵,就按照王老爷之前所说的计划做,不过我们就一点要求,那小太子必须死。本人要亲眼见到朱厚照的人头。” 王指挥使和王老爷都答应下来了,本来他们的目的就是斩杀朱厚照,至于朱厚照的人头,这种烫手的山芋,他们才不要呢。 入夜,朱厚照忙乎了一天,也是累的够呛,回到自己的床上倒头就睡了过去,睡了一会后,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 朱厚照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发现是张仑在叫他。 “尧臣,这大晚上的什么事情?”朱厚照知道这大晚上的张仑要是没有事情,不会叫醒自己。所以也就没有起床气。 “殿下不好了,外面巡逻的侦骑回来报告,说有大批倭寇登陆了。人数大概有几千人。正在向咱们这边来。” 朱厚照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做过倭寇打上门的准备。 “殿下,我已经让下面做好了死守船厂的准备,同时派出了几路前去求援的人马。现在外面臣给您准备了百名骑兵,护送您回扬州城。” “尧臣,孤哪里都不去,现在哪里都没有这安全。”朱厚照这时候也恢复了冷静,淡淡的说道。 “殿下。扬州城有城墙的阻挡,倭寇轻易是攻不下来的。”张仑着急的说道。 朱厚照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船厂这边没有倭寇所要的财物,倭寇就算是劫掠也不会来这边。 更何况你什么时候见到这么多的倭寇一起登陆,这么多的倭寇肯定不是一个倭寇势力能拿的出来的。他们就是奔着孤来的。而且这些倭寇怎么知道孤在船厂这,扬州府必定有倭寇的内奸。所以孤现在在大营中是最安全的。” 张仑听后感觉朱厚照说的很有道理,但还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朱厚照打断了。 “尧臣,你先出去组织防御吧,那些船匠不能有一点事情。孤换上战甲就出去找你。” 张仑只好服从朱厚照的命令。“诺。” 等张仑走后,朱厚照一边在自己的亲兵服侍下穿戴甲胄,一边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看来是鹿尾岛给那些倭寇打痛了,这么迫不及待就来找孤这个源头来了。” “至于内奸是谁?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你们最好是别让孤找到你们的狐狸尾巴,找到了全给你们剁了。” 不多时,朱厚照穿戴好了战甲,带着自己的亲卫,找到了张仑。这时的张仑正在营门处组织防御呢。 “尧臣,怎么样了?” 张仑这时候也忙乎的差不多了,今晚的情况还好严格按照朱厚照之前制定的规矩所做,不论在何地驻扎,都要派出侦骑在营地周围二十里范围内巡视。这才有个充足的时间准备。 “殿下,现在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那些倭寇前来进攻了。” 张仑看着前面摆着的一溜火炮,信心似乎多了不少。在心中暗暗感慨,还好上次送来的大炮多,还剩下这几十门火炮。要不然今晚是真不好守。 第94章 夜间激战(1) “报,倭寇已经距离营门不到5里。” 在朱厚照和张仑这边正聊天的时候,倭寇已经逐步接近大营了。 “知道了,传令下去,收回所有探马,不要被倭寇发现。本将要给这群倭寇一个惊喜。”张仑对着侦骑下令道。 朱厚照这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着倭寇上钩。而倭寇这边还在王老爷派过来的向导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摸向朱厚照的大营。 “大人,我们前面不到5里路就是太子的大营了。” “吆西,你滴做的不错,回去后,大大的有赏。”大内义臣夸奖着这个带路人。 大内义臣这次亲自带队,一个是这群倭寇首领没有一个能压服众人的存在,他自己只能赶鸭子上架。要不然这群人本来互相之间就看不顺眼,到时候还没到朱厚照的大营,这群人就干起来可就闹笑话了。 二是因为他也记得当初在京城,在朱厚照手里受到的侮辱。大内义臣他要亲眼见到朱厚照死在他的面前。要不然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耻辱。 再就是为了怕朱厚照看出破绽来,倭寇这边只有他自己和小原蠢二知道这次的具体计划。剩下的人只知道自己是来进攻朱厚照的大营的,其他的一概都不知道。 大内义臣对身后的人小声的说道:“传下去,悄悄地前进,大声的不要。” 现在这群倭寇已经前进到朱厚照的大营不到2里处了,已经能够借着月光清楚的看到营门。 大内义臣见到营门处竟然没有士卒站岗,不由得嘲笑道:“这个明朝小太子,也就这样了。军营外面竟然连放哨的都没有。” 小原蠢二接话道:“大人,这小太子活该他今天要死。” “哈哈哈,儿郎们,给我杀。” 大内义臣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压机给给。”群魔乱舞的倭寇叫喊着冲了上去。 等到这群倭寇冲到距离营地不到百步的时候,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一支烟花从冲锋的倭寇队伍侧方射上了天。大内义臣转头看向烟花,心中暗道:“不好,还是小看了这明朝太子。” 龙骑大营中随着烟花上天的声音,也响起了战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火炮的轰鸣。 轰轰轰 随着几十门火炮齐射,瞬间就将冲锋的倭寇队伍扫出了几十道血路。 “换葡萄弹。” 张仑见倭寇队伍已经冲到了火炮阵地不足百步的距离中,直接下令道。 随着炮手熟练的更换子炮,将早就准备在一边的装着葡萄弹的子炮放进了炮尾中。点火发射。 再次收割了一排冲锋在前的倭寇。剩下的倭寇依旧不畏生死的冲了上来。 张仑不由得骂道:“这帮死矬子,还真是不怕死。” 朱厚照看着战场上的场景,冷冷的说道:“不怕死?尧臣,你忘了之前在京城和倭寇的那场对决了吗?这群小矮子,不怕死就是还没打疼他们。接着打。” “火铳队上前。两阵前出。” 随着张仑的话音落地,早已经列队完毕的火铳兵,按照之前所训练的那样,以百人为一排,分成三排,三百人为一阵,组成了四个火铳阵。依次踏步向前。 接连的不断的火铳放倒了不知道多少倭寇,冲锋在前的倭寇见身边的同伴不断的死在明军的火铳下,转身想向后跑去。但是被后面的人挤的动弹不得。只能继续向前冲锋。 “大内义臣阁下,是时候该让我们的铁炮队上了。” 一个倭寇首领看着前面冲锋的倭寇被明军一排排的火铳收割,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他的人也在冲锋的序列里面。 至于倭寇的铁炮队是哪里来的,大内义臣在倭寇出发前,就仿照朱厚照将火铳集中使用,将这些倭寇首领手中所有的火绳铳集中到了一起使用。(倭寇那边管火铳叫做铁炮。) 本来这次就是打算用前面冲锋的人充当炮灰。要是朱厚照毫无防备的话,那这些人冲进营地之后,就可以随便砍杀。 要是遇到现在这种情况,那就用这些人来消耗朱厚照的弹药。反正按照大内义臣的观察,朱厚照手里的火铳开过几枪后就需要等着枪管冷却,不然就会炸膛。 “现在还没到时候。我们这边的人还没冲完,等所有人冲出去后,再让铁炮队上。” 大内义臣看了看战场形式后说道。 这些倭寇也是相当悍勇,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血肉将火铳队内的火铳弄到枪管发热不说,有不少火铳上的转轮都需要重新更换。 张仑不的不将火铳队撤了下来。 转头对朱厚照说道:“殿下。” 朱厚照明白张仑的意思,对身后的亲兵说道:“全员上马。” 朱厚照这次来可没将朱麟那一千白虎铁骑全部带来,只带来了其中的一支百人队。 张仑的意思就是让朱厚照的亲兵带着营内为数不多的骑兵上前冲杀一波,杀出一块空间来,好让火铳队更换火铳和补充弹药。 至于剩下的几百名步卒,用到他们的时候,就是两军向交分生死的时候了。 第95章 夜间激战(2) “常百户,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带着他们出去冲杀一圈,保重。”朱厚照对着自己的亲兵队长说道。 “还请殿下放心,我等一定为火铳队的兄弟们拖延出足够的时间。”常百户将右手紧握成拳,放在自己的心口, 向朱厚照行了一个军礼说道。 朱厚照望着这些即将出营的将士们,开口说道:“将士们,孤在这等着你们活着回来。” 常百户立起马槊,大声喊道:“弟兄们,跟紧我。杀寇。” 随后策马直直的从营门冲了出去。 这队百人左右的骑兵不愧为精锐,在冲锋的路上进行整队。最后一人出了营门的时候,最先出去的一人已经前进出了四十步的距离。 从这侧营门到倭寇冲锋的阵型的距离只有不到三百步的距离。而就在这短短的距离中,这支骑兵队伍竟然从刚出营门的一字阵型转变成了箭矢阵。 以常百户为箭头,直接扎进了倭寇冲锋的队伍中。 倭寇这边根本就没带长兵器,只能依靠着简易的盾牌来阻挡骑兵的冲锋。就这破盾牌,别说阻挡重骑冲锋了。就是轻骑的冲锋这些倭寇都不一定能挡得住。 在远处观战的大内义臣本来见一支骑兵队伍从营地中杀了出来,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看到这支队伍人数并不多的时候,也就没放在心上。 像倭国那种骑驴冲锋的地方,怎么能理解朱厚照的这种用重金打造出来的重骑的威力。大内义臣为小看这支重骑部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常百户领着这百名骑兵在倭寇阵型里左突右杀。不对,只有突至于杀很少。这些倭寇的身高都太矮了。 这些重骑的将士们身高本就不矮,加上还骑在马上,这让他们手中的战刀并不能肆意的收割倭寇的首级。只能用手中的马槊偶尔扎死个倭寇。 倭寇那低矮的身高竟然在这个时候救了他们一命。虽然这些杀戮机器的杀戮速率降了下来,但是倭寇那弱小的身躯并不能承受战马的冲击。 重骑身上的铠甲,加上马身上的甲胄,让每名重骑兵都堪称战场上的一辆小坦克。 在重骑的横冲直撞下,许多倭寇都被撞碎了肋骨,倒在了地上,然后被后面跟着的骑兵的马蹄踩碎了身子。 在重骑冲锋的这段时间里,虽然也有一些不怕死的倭寇拿着手中的武器上来招呼,但是当看到自己手中的武器并不能给重骑造成什么伤害的时候,还不等这些倭寇惊讶,就被人用马槊挑到了天上。 大内义臣在远处观战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都变了。没想到他没看上的这支百人队骑兵竟然给倭寇的冲锋阵型造成了如此大的混乱。 不少在倭寇都已经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开始转身向后逃跑了。 “八嘎, 铁炮队出击。”大内义臣终于拿出了他的底牌。被他给予厚望的铁炮队,扛着沉重的碗口铳一路小跑的去到了这支重骑回营的必经之路上。 大内义臣也不是个白痴,他也看明白了,这支重骑的弱点就是在与这些人胯下的战马。战马并不能长时间的驮着这么大的重量奔跑。这些明军肯定是要回营换马的。于是他就将铁炮队调到了这里。 常百户等人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后,早就了解自己胯下的战马能接受多久的奔跑。在倭寇群里横冲直撞固然很爽,但是从胯下战马反馈给他们的现状来看,战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们必须要回营换马了。 常百户一转马头,向着他们出来的那个营门奔去。常百户身后的众将士也调转方向。在远处看来这是一支射出去的黑色利箭,竟然能在空中硬生生的拐了一个弯。 挡在常百户回营路上的倭寇见黑压压的骑兵奔自己而来,连忙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经过被这些人这么长时间的屠杀,已经没有倭寇敢于头铁挡在他们冲锋的路上。 常百户看到这些倭寇这么怕死后,心中也不由得暗道可惜。还想着回去的路上还能冲杀一波,现在没这个机会了。 常百户一马当先,手中的马槊挑飞了几个腿脚慢的倒霉蛋,率先冲出了倭寇的阵型。看到在自己回营的路上,竟然还有倭寇列阵,不由的心生喜意。 “这些倭寇,还是有不怕死的嘛!” 随即跃马挺枪的冲向了这群倭寇的阵型。身后的跟着的骑兵也有样学样,紧紧的跟随着常百户。 在将台上的朱厚照和张仑看到这场景,不由得大叫一声不好,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救援常百户等人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常百户冲向了倭寇的陷阱。 “放。” 随着倭寇首领的一声令下,倭寇铁炮队的碗口铳也展现了自己的实力。直接将冲锋而来的重骑扫掉了一批人。 常百户见身边的弟兄跟着自己在大队倭寇中厮杀半天都没有人掉落马下,但面对这支倭寇小队伍竟然出现了伤亡。不由得怒火中烧。 常百户狠狠的夹了夹马腹,想要再提升一下马速,但是胯下的战马经过那么久的奔袭,已经提不上来速度了。 常百户只能绝望的看着倭寇像他们之前看火铳队训练一样,变换了了阵型。 好在倭寇手中的碗口铳跟朱厚照手下装备的转轮火铳不一样,这些碗口铳跟大明之前的鸟铳一样,是需要用火绳点火的。 所以常百户他们有了一线的生机,趁着倭寇点火的时间,迅速的接近了倭寇的火铳阵。 “杀啊。” 常百户已经被弟兄们的死亡冲昏了理智。竟然想要追杀被冲散的倭寇的铁炮队的成员。好在张仑并不能让他犯这个错误。及时的鸣金。 鸣金的声音让冲昏了头的常百户想起了龙骑营的军规,还欲追杀倭寇为弟兄们报仇的他不得不放弃追杀,带着剩下的人回到营地。 回到营地,常百户回头看了下还跟着自己的弟兄们,自己所带出去的普通骑兵都已经死在了外面,自己的百人队现在剩下的也不到20人。 这么大的伤亡还是之前和朱厚照出关的时候和数倍与己的鞑靼察哈尔部血战的时候,但那时候面对是几万鞑靼的冲击,他们一千人的战损。 现在面对这么几百倭寇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常百户的心在滴血,这些都是和他同吃同住,一同训练的袍泽。 白虎铁骑自从成营开始,人数几乎就没变化过,这些人跟着常百户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们之间早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常百户恨不得给自己脖子上来一刀,下去陪自己的弟兄们。但赶来的朱厚照却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辛苦了,常东,先带着他们下去休息一会,说不得过一会你们这些人还要出去一次。” 第96章 夜间激战(3) 常东得知他一会还有出去为自己的弟兄们报仇的机会时,心中暗自说道:“兄弟们,你们在下面等我一会,等我再杀几个倭寇为你们报仇后就下去找你们。” 经过刚才常东带人出去一波冲杀,倭寇不得不退下重整旗鼓,之前被大内义臣给予厚望的铁炮队,虽然取得了不菲的战果,直接将朱厚照手中的王牌重骑留下了大半,但是依旧没能达到大内义臣内心中的期望。 那支铁炮队经过了重骑的冲阵,损失也比较惨重,甚至有部分的碗口铳被紧张的倭寇加多火药,已经不能接着发射了。 大内义臣手里可不像朱厚照手里有那么多备用的火铳。他手头上的碗口铳都已经放下去组成铁炮队了。 大内义臣看到损失惨重的铁炮队,和撤退回来的倭寇炮灰们,心里明白,今晚他们是没有任何可能攻破朱厚照的大营了。 “就只有两千人守卫在那小太子的身边,这都打不进去吗?这些废物就是不行,早知道我这次出来带一些大名的卫队出来好了。”大内不愿意接受这个战果,只能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 “大内义臣大人,我们还要进攻吗?”小原蠢二看着远处那些躺在地上的倭寇尸体,心疼的说道。 “小原君,不得不承认我们还是小看了明朝太子。今晚我们是攻不进去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吧。不过这种将命运交给别人的手中的感觉,是真不爽啊。” 大内义臣抬头望着天,回答着小原蠢二的问题。 “那大内义臣大人,我去安排他们休息去了。”小原蠢二试探性的问道。 “去吧。”大内义臣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此时他的心中在想着朱厚照手中的火铳这么厉害,等今年去朝贡的时候,他要试试能不能弄点回到倭国,要是倭国手里有这样的火铳,那朝鲜的地盘,他们唾手可得。 突然,大内义臣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正要下去安排倭寇休息的小原蠢二喊道:“小原君,你先回来。” 随着小原蠢二回到了大内义臣的身边,大内义臣在开口小声的说道:“安排一些受伤的人去后面,我们要给他们送点人头,要不然他们是不会得到朱厚照那厮的信任的。” 小原蠢二明白大内义臣的意思,点了点头,下去安排去了。 倭寇这边在等着王老爷和王指挥使的援军,朱厚照那边也在做着坚守的准备。对于朱厚照和张仑来说,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援兵什么时候到,甚至到来的是不是援兵都不知道。只能继续在原来的基础上紧急的增加防御。 ...... 画面来到戚景通这边率领的水师上来。 在戚景通出海航行了不久,就被早就等候的倭国水师发现了。戚景通这边也在了望员的提醒下看到了倭国的舰队。 不过戚景通在观察过远处前来的船队是倭国官方的战船后,也就没作多想。这次他出海的目的只是为了清剿倭寇,对于攻击倭国的船队,他还没有朱厚照的胆子,擅动边衅。 戚景通命令船队改变航行方向,他准备避过这支船队。但是当戚景通发现这支船队竟然跟着自己的船队转向,继续向自己这个方向驶来。 第97章 送你去喂鱼 当即,戚景通下令船队再次调转方向。眼看着对面的船队也跟着调转方向的时候,戚景通终于知道对面的船队是奔着自己来的了。 不过在这两次调转方向的时候,因为宝船体型巨大,转向时间较长,转向的这段时间就让那支船队追上来不少的距离。 “调整船帆,侧面迎敌。” 戚景通见对面来势汹汹,下令船队做好迎战准备。 早就摩拳擦掌的将士们飞快的跑到自己的岗位上。调整船帆的调整船帆,将火炮身上覆盖的油布掀开,装药。 这时候戚景通的命令又下来了,装填实心炮弹。在士卒们装药的这段时间里,倭国船队已经进入了射程。 戚景通看对面倭国船队的上安装的拍杆已经高高扬起,已经表现出了敌意,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 “开火。” 三艘战船上的一侧的火炮依次开火,将近四十发炮弹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倭国船只附近。 戚景通见第一轮炮击并未立功,再次下达了自由射击的指令。 火炮在这些熟练的炮手的操作下,很快再次打出了第二轮弹雨。 这次射击的运气不错,竟然有炮弹砸到了对面倭国船队其中一艘船的桅杆,当场就将桅杆砸断。速度也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戚景通大喜,大声的喊道:“好,这炮哪个炮位打的,回去本将要好好赏他。” 在刚刚出海的时候,戚景通让船队经历了几次齐射。通过这几次齐射,他已经知道了在海上开炮命中率低的离谱。现在第二轮发射就已经打出了战果。这相当于开门红。 炮舱的将士们得到戚景通要赏赐刚刚开炮命中桅杆的炮位的消息后,很多人都眼红了。都相互攀比起来。炮手手脚麻利的将子炮放到炮管里,一炮接着一炮的开火。发誓要击沉一艘敌舰,令自己的炮位也拿到奖赏。 随着接连不断的炮击,也陆陆续续击伤了不少的敌舰。在戚景通正坐在指挥台上高兴的观战的时候,看到己方炮火竟然出现了停顿。 “你快去下面看看,炮火怎么停了?”在戚景通的怒吼下,一名亲兵小跑着下去查看情况。很快他就回来报告说道: “启禀将军,下面的火炮过热,现在已经不能再发射了。” 戚景通一拍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船只转向,另一侧对敌。” 随着戚景通的一声令下,船队开始在行驶中转向。戚景通看着不断逼急的敌船,心中不由得怨恨自己,这种事怎么能忘记。 对面的倭国战船上面的指挥官看到令自己头疼不已的明军火炮终于停了下来,赶忙下令,趁明军舰船掉头的时候,抓紧逼近。 随着倭国战船和大明水师的战船越来越近,戚景通这边也终于完成掉头。在这个距离下,火炮的准度大大上升。不少炮弹都击穿了对面倭国船只的船板,从一侧射到了另一侧。 在不断的炮击下,终于倭国那边的船只有顶不住的了。只见最靠近扬威号的倭国战船在炮弹不断的洗礼下,千疮百孔,船舱内的不少倭国士兵都被来袭的炮弹直接打死。 第98章 海战胜 看着己方损失惨重,但还未对明军水师造成一点伤害的倭国水师首领山本十一气的在将台上四处挥砍指挥刀泄愤。 他周围的人员都不敢靠他太近,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他当成泄愤工具,直接给砍了。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在山本十一泄愤的这段时间里,扬威号上的炮手也不白忙乎。终于击沉了一艘靠的最近的倭国战船。 这艘战船被数颗炮弹击中了船首位置不说,其中一颗炮弹好巧不巧的击中了船舱中放置的火油。这些火油顿时燃烧起来。 存放火油的木桶由于被炮弹击碎,火油四下流淌,使得大火渐渐蔓延开来。加之船上的倭人在不断的躲避来袭的炮弹,陷入混乱。 等到有人发现着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火了。船上的倭人在“救命啊,着火了。”的喊声中,不断的跳入海中逃命。 随着第一艘倭国战船的沉没,给了明军水师各船上的炮手信心。他们开炮时越加的得心应手。命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倭国的船只本就是木制的船只,哪里能挡的住炮弹的攻击。在承受了多枚炮弹的洗礼后,不断的有战船退出了战斗。不是被击沉就是被击中桅杆失去了行动能力。 山本十一这时候也不头铁了,让身边的旗手打出了撤退的旗号。但是这时候已经晚了。倭国这次派出来的20艘战船,现在还能自由行动的已经不到一半了。还都是被炮弹砸的破破烂烂的那种。 戚景通一直在观察着战场的局势,看这些倭寇想要撤退。他怎么能让对面如愿。 “传令,让左右两船跟随旗舰行动。” 在对旗手下令后,戚景通又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去下面传我军令,不要再管那些不能动的船了。把火力集中到那些还能动的。” 随着扬威号再次调整方向,从侧面追赶着想要撤退的倭国战船。不断的炮击让山本十一心烦意乱。 但是渐渐的山本十一发现明军水师的炮击已经打不到自己的船只了。突然明白过来,明军水师自己也没研究明白,海上的火炮应该怎么打。看样子自己活着回去有望了。 戚景通这边也发现了,在两支船队高速行驶的时候,火炮的极难命中,而且自己的追击方式也有问题。现在自己船上的火炮能够到敌船的不足5门。 戚景通只能下令停止追击,掉头回去收拾那些被留在战场上的倭国战船了。 “大人,明军水师已经撤了。” “快快滴,我们迅速向国内转进。”山本十一现在已经没有最开始出来的时候的雄心壮志了。他已经被明军水师的战力吓破了胆子。现在只想活着回到本土。至于回去以后,会遇到什么后果,那已经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了。 “将军,那些倭国船只我们怎们办?”副将望着远处飘在海上随波逐流的倭国战船。上面还有着想要负隅顽抗的倭寇。好奇的向戚景通问道。 戚景通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你能看上他们的那些小破船?” 副将认真的回答道:“末将看不上。” “看不上你还问我干什么?还不让他们开炮送他们下海喂鱼。这么好的靶子,就当给他们训练了。告诉他们,哪个炮位打的好,晚上本将请他们喝酒。” “喝酒,这么好的事?那这帮小子还不的牟足劲了的打。”副将笑嘻嘻的说道。 戚景通看这副将嬉皮笑脸的样子,给了他一脚。故作严肃的说道:“还不快去传令。” 副将这才屁颠颠的下去传令。 不多时,扬威号上又响起了火炮的声音。随着倭国船只身边不断被炮弹激起的水柱,船上的倭寇也露出了一脸的绝望。 不多时,在海面上漂浮的倭国船只都被送到了海底,至于跳船求生的那些倭寇,戚景通也没杀他们,只是大摇大摆的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只留下他们在海中泡着。是生是死全凭他们的运气。 不过活下来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这么久的激战,死去的倭寇身上流出的血水已经吸引了不少的鲨鱼来到了这片海域。这些跳海的倭寇不光要与天斗,还要和鲨鱼做斗争。能活下来除非是他们的天照大神的私生子。 至于明军水师的船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没想到他们成军不久,就打出了这样的一份战绩。这份战绩足以让他们在朱厚照乃至朝廷面前交差了。 戚景通看着船上欢腾的场景,不由得面带笑意。他也不是没想过下去和士卒们一起狂欢,但是在刚刚的海战中所出现的问题还需要他去解决。 比如追击的时候,用何等阵型才能有效的杀伤敌船。总不能每次都是将敌人打跑,自己这边取得了胜利,却不能继续扩大战果吧。 “将军。这是这次战斗所用的物资。请您过目。” 在戚景通思考的时候,管理后勤的人员送上来一份册子,上面记载了在本次战斗中使用了多少的火药和炮弹。 戚景通本来没当回事的将册子接了过来,毕竟这种事情是常规工作。但是当他目光扫到了开头的时候,一声惊呼从他的嘴中传出。 “你不会是记错了,怎么会用了这么的火药和炮弹。” 戚景通拿着册子,激动的问着身边的军需官。因为册子上面所记载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他们这次出海所携带的火药,炮弹数量的八成还要多。 军需官面对戚景通的质问,一脸委屈的说道:“还不是您当初打的太上头了。这艘船给我打沉,那艘船给我来上两炮。后面面对那些不能动的战船的时候,你还让那些炮手放开了打。” 戚景通一听这话,沉默了。这些命令确实都是他发出去的。心里盘算着剩下的弹药已经不足了,如果再遇到之前的场景,他们已经不能够应对了。 “看来只好先回去了,等下次再出海清剿倭寇吧。” 戚景通打发走了军需官,叫来了自己的传令兵。 “传令下去,船队回港。” 第99章 论出海 画面回到龙江船厂这边。 倭寇又发动了几次试探性的攻击,但是都被打退了回去。 “火药的储备量还有多少?”朱厚照在攻击间歇中叫过来管理军需官。 “回殿下,请您放心。火药和弹丸的库存足够。”军需官自信的回答道。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火药和弹丸给了他足够的信心回答朱厚照的问题。 朱厚照了解到了火药和弹丸的存量足够使用的消息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情况,他身边大多数都是火铳兵,这些火铳兵要是没了火药和弹丸,基本也就丧失了作战能力。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只要火药足够,那些倭寇就打不进来。 张仑这边也放下了心,他和朱厚照一样,也在担忧弹药的消耗问题。之前他们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火铳兵遇到的敌人都是被几轮齐射就放倒的货,没曾遇到过像今夜这样的情况。 朱厚照对着张仑,笑呵呵的说道:“刘瑾那老货还算干的不错,要是没他送来这么多弹药,我们今晚可难熬喽。” “是啊,多亏了刘公公上次送来的那么多弹药。虽然现在我军没有能出去全歼来犯之敌的能力,但是守住营寨等待援兵还是能够做到的。” 说到援兵。朱厚照的表情又严肃起来,望着远方缓缓的说道:“先来的是不是援兵还不知道呢。” 朱厚照指着营门外的战场,“尧臣,你看,倭寇的攻势除了第一波意图偷袭外,剩下的几波攻势都没有用出全力。基本上火铳队那边放一轮枪,所有的倭寇都跑回去了。” 张仑之前也看出了点什么不对,但是毕竟张仑现在还年轻,政治思维还不像他爷爷张懋那样完善。 现在的张仑只是单纯的以为那些倭寇,是因为接受不了像最开始一波的伤亡,才导致后几次攻击都是一击即退。 “殿下,会不会是倭寇已经承受不住损失了。” 朱厚照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这些倭寇如果是承受不了损失的话,早就应该退去了。再拖下去,我大明在周围的驻军就该前来增援了。他们就不怕我们将他们在这里一网打尽? 他们这般做法,肯定是笃定我们没有援军,甚至最先到来的援军必定不是我们的人。” 张仑对朱厚照的说法不可置信的问道:“殿下,不能吧?那些倭寇怎会做到如此地步?” “尧臣,你还别不信,之前锦衣卫传来的情报之中,就有当地的海商和倭寇之间相互勾结,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孤才让戚将军率水师出海剿灭倭寇,想看看能不能从那些倭寇的老巢中找到证据。 至于当地的那些卫所,锦衣卫那边倒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但是要说他们没有和海商之间相互勾结,孤是不信的。那些卫所要是不给海商网开一面,他们是怎么做到出海经商的。 至于那些海商为什么要对付孤,原因很简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是为了钱财,就没有什么事情是那些海商做不出来的。 孤在这边建水师,如果成功,必然会挡了他们的财路。 而他们总不能像之前贿赂那些卫所指挥使一样来贿赂孤吧。” 说道这里,朱厚照还自嘲的笑了笑,有些气愤的说道:“孤其实挺希望他们来贿赂一下孤的。 只要给孤他们每次出海的两成利润,孤当做没看到又如何?甚至还会出动水师来为他们的海船保驾护航。毕竟孤建水师可是花了不少的银钱。” 张仑听到朱厚照想要收受贿赂的时候,只能当做自己的耳朵不存在。对于当朝太子想要收受贿赂的这件事,他就算是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朱厚照见张仑半天不说话, 又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以为倭寇再次进攻了。转身一看,远处的倭寇并没有发起进攻。好奇的问道:“尧臣,你怎么不说话?对孤的想法你怎么看?” 张仑现在内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我能怎么看,你一个当朝太子要收受贿赂,这消息要传出去,你看看有没有人信。 “殿下,末将不懂。” 朱厚照被张仑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弄笑了。 “尧臣,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那些文臣的圆滑了?” 张仑翻了一个白眼,还怎么学会的,还不是被自己家祖父揍出来的。跟在你身边,每次你闯祸挨揍的都是我。当朝太子要收受海商贿赂这件事要传出去,我还能活着吗? 别看祖父年纪大了,但是那练功场上的几百斤的石锁他还能舞的虎虎生风。我有时候都怀疑我要是在战场上和祖父交手,不出三回合我就得被祖父斩于马下。 朱厚照见张仑依旧沉默不语,开口给张仑解释:“尧臣,你真以为孤是要找那些海商要贿赂吗?哈哈哈,孤到时候会建立一个有司衙门,用来专门管理出海贸易,让那些海商每次出海都要给朝廷交税。” 张仑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想到了朱厚照想法中的漏洞。出言提醒道: “殿下,太祖皇帝有祖训,海禁一事。” 朱厚照点了点头, “太祖皇帝是有海禁的祖训,但是当他们看到海上贸易的利润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也就没了祖训。 有宋一朝,虽然当朝皇帝懦弱,军备不强,但是他们富裕啊,以南宋那么点小地盘,每年的赋税就比我大明最富裕时的年税高出几倍不止。 再说,当年的太祖爷也是因为倭寇骚扰沿海,出兵剿匪得不偿失的原因,才下出的海禁之策。等我们扫平了倭寇,海禁之事也就没了最开始的原因,孤倒要看看,那些朝中大臣还怎么反对孤的提议。” “殿下,援兵到了。”张仑跟朱厚照不一样,一直关注着远处倭寇的动向,见远处倭寇所在位置起了骚乱,提醒朱厚照向那边看一看。 第100章 援兵? 朱厚照顺着张仑手指的方向看去,倭寇的后方确实出现了不小的骚乱。现在的太阳已经升起,可以明显的看到倭寇后方的来人是打着明军的旗号。 “殿下,是大河卫的人。” 张仑欣喜的喊着。营中的士卒见己方的援军已至,各队百户也纷纷请战。尤其是常东。 常东向朱厚照请示:“殿下,援兵已至,属下愿领着剩余的骑兵再冲一波。” 朱厚照并没有答话,只是继续望着远处。想从两军的动向中分析出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但是当朱厚照看到倭寇现在的样子不似做假。 那边的倭寇已经乱哄哄的向海边撤退,在撤退的途中还不断的有明军追上落后的倭寇,将其砍翻在地。 朱厚照看到这样的情况,才下令让常东带着剩下的20多骑出动。剩余的部队,朱厚照本着小心行事的原则,按兵不动。 无法出营杀贼的将士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常东带着人出营追击。羡慕的神情已经溢于言表。 朱厚照唤来传令兵, “你去传我命令,大河卫杀贼后,不必过来,让他们离大营三里处扎营。指挥使在营中备。防备倭寇再一次来袭。” 传令兵转身离开后,朱厚照才对张仑说:“尧臣,命令其余人员继续戒备,如果大河卫进入我大营3里范围内,格杀勿论。” “殿下,这不好吧,毕竟人家是来救驾的。” “孤已经让传令兵告诉大河卫在三里处扎营了,进入大营三里处绝对是叛军。”朱厚照坚定的说着。 张仑见朱厚照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言。在他的内心深处是不相信大河卫一个卫所都敢干这种杀头的买卖的。 王指挥使这边也接到了朱厚照传来的命令,随后便找王老爷商议对策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那小太子不让我大军进入他营地三里范围内。” 王指挥使神情焦急的朝王老爷嚷嚷着。 王老爷若有所思的说:“老夫这还真小瞧了这个小太子。王大人先别急,等等看。” “等?等什么?如果我们现在不发兵,那大内义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他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了那么大的损失,而我们却什么都不干吗?” 王老爷反问王指挥使:“刚才小太子那边的火力你也见到了,你的人能顶上去吗?” 王指挥使沉默了,他的兵他知道,让他们打打顺风仗还行。或者能浑水摸鱼还能有赢的希望。至于派他们上去打硬仗,那些倭寇都没打赢,他们就更别提了。 王老爷接着说道:“王大人你自己都知道自己的兵咋回事,还是等后续我的人来吧。他们手里有火炮和火铳。据老夫估计,小太子那边应该不剩什么弹药了。” 王指挥使听到这里,眼眸中才又升起了了一丝希望。火器他也有,不过都让他给卖了。今日看到太子那边火器的作用,才知道自己是犯了多大的错误。 王指挥使在心中暗暗思忖,等这件事结束之后,自己也得找地方弄点火器回来了。他一个堂堂的大明卫所指挥使,现如今竟然要靠着民间力量来打仗。真是丢人。 在这俩人商量对策的时候,大内义臣也过来了。大内义臣见到这俩人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责。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我倭国已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你们就在这看热闹?” “大内义臣阁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老夫是在等我们的后续部队上来。现在那小太子并没有让我们靠近他的大营,我们之前的计划就用不上了。” 王老爷气定神闲的跟大内义臣解释。 大内义臣心里也明白,就他们这些人还不如自己的倭国武士勇武。现在要他们去强攻朱厚照的营地,犹如以卵击石。 想到这里,大内义臣的脸上不由得露出鄙视的神情。当然这神情,王老爷和王指挥使也看到了。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因为确实是不如人家。要是惹到了人家,到时候消灭了朱厚照,转手自己就被人家给灭了。 别说,大内义臣还真的做了这个打算,他可是知道王老爷的家底是有多厚,现在周围卫所都已经让王老爷给收买了。 虽然王老爷除了大河卫以外,调不来其他的卫所,但是其他的卫所也不会因此出兵来援救朱厚照。 等灭了朱厚照之后,他大内义臣顺手再把王指挥使和王老爷手里这点人吃掉,那王老爷的财产足够他回去弥补在元旦大朝会上所丢失的面子了。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大内义臣也逐渐的坐不住了。刚要起身再次询问,王老爷的亲信进来了。 “禀告老爷,现在我们的人都已经到了营地外面。” “王四,干的不错,你们从哪侧进来的?” “回老爷的话,按照老爷之前的吩咐,弟兄们都是从营地的另一侧进来的,不会被对面的人发现。” 王老爷点了点头,“那就好。” 大内义臣已经坐不住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朱厚照跪在他面前,求他放他一条生路的样子。出声说道: “王老爷,现在你的人都到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兵了。” 王老爷呵呵的笑着说道:“老夫正要建议出兵。不过这次出兵需要大内义臣阁下的协助。我们的人会和小太子的炮手对轰,会帮你们压制来自他们的火力。” “怎么,你们的人这么怕死?” 王老爷给了王指挥使一个眼色,王指挥使心领神会,上前给大内义臣解释。 “大内义臣阁下,本指挥使麾下的战力你相比心中也清楚,根本打不了这种硬仗,还是要仰仗阁下的力量。” 管一个倭人叫阁下,对王指挥使这种武人来说,也是够侮辱的了。但是奈何自己手下的兵将不争气啊。 大内义臣思索了一会,点头同意了王老爷这边提出的要求。 “好,本人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有一点,你王大人的兵将要和我们一起冲锋。要不然恕本人不再奉陪了。” “”好,阁下痛快。到时候王大人的人会和阁下的人一起上阵。”王老爷见大内义臣同意了,直接替王指挥使答应下来。 第101章 绝地 “殿下,大河卫那边出现异动了。” 已经回到营帐中休息的朱厚照被进来报信的亲兵叫起。 “走,随孤去看看。”朱厚照之前回到帐中,因对大河卫的来援心有疑惑,并未解甲休息,而是穿甲而卧,见亲兵说大河卫有异动,正好直接出帐一观。 张仑在将台上一直没有离开,见朱厚照的到来,张仑面带羞愧的就要上来道歉。 “殿下,末将判断失误,还请殿下...” 朱厚照快步上前扶起了张仑,打断了张仑之后的话语。 “尧臣,将士们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将士们一直没有回去休息,一直戒备着大河卫。” 朱厚照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张仑退到了朱厚照的一侧。给朱厚照留出空间来观察大河卫的动向。 大河卫在这时,已经将兵马全部摆在了朱厚照的大营前面。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姿态。 朱厚照和张仑还在好奇他们为何还不进攻的时候,只听见身边的亲兵高呼了一声。 “殿下,看那边。” 朱厚照和张仑顺着亲兵所指的方向看去,海面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小船。而这些小船上所承载的正是刚刚被打退的倭寇。 这些倭寇要比晚上的时候的倭寇人数更多,装备更加精良。随着小船逐渐靠岸,在岸边组成了一支支队伍。向朱厚照的大营缓缓前进。 张仑又看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 “殿下,大河卫那边推出了不少火炮。” 朱厚照也看到了大河卫那边推出了不少的火炮。脸色也变了。 “这下麻烦了。”朱厚照喃喃自语道。朱厚照他们在人数极其劣势的条件下,坚持了这么久,完全是因为倭寇那边没有太多的火器,而自己这边可以凭借着火器的优良来压制倭寇的冲锋。 现在倭寇那边也有火器了,这仗就不是那么好打了。 眼看着大河卫和倭寇兵合一处,双方并没有发生战斗,朱厚照和张仑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了。 朱厚照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河卫的火炮阵地不断的向前推进。逐步的压缩着自己的生存空间。 “殿下,让常东护着您走吧。”张仑看着朱厚照,想从朱厚照的嘴里听到撤退的字眼。 “命令炮手装弹。”朱厚照冷静的下着命令。 “殿下。”张仑现在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点哀求的味道。 “没听到孤的命令吗?命令炮手装弹。这是军令,立刻执行。”朱厚照冷冷的说道。语气中带上了肃杀的感觉。 “诺,传令下去,炮手装弹。” 龙骑营严苛的军纪让张仑想起了这还是在战场上,朱厚照就是他们的最高主官。他只有建议的权利,但是在朱厚照已经做出决定的时候,他只能服从。 “传令军需官,让他再送一些弹药上来,这次我们要和他们进行炮战了。” “诺。”朱厚照身边的亲兵下去传达朱厚照的命令去了。 朱厚照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双方的距离,终于,见大河卫的炮兵阵地已经进入了自己这边火炮的射程,当机立断的下令: “瞄准对面的火炮,自由开火。” 随着朱厚照命令的下达,炮手们也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当瞄准好的时候,直接开火。 这些久经训练的炮手们,没有辜负朱厚照的期望,上来就掀翻了大河卫这边数门火炮。 “给老子开火。” 王指挥使看着自己这边的火炮上来就被掀翻了几门,瞬间怒火中烧,下达了开炮的指令。 大河卫这边的炮手也开始手忙脚乱的往炮筒里填装弹药,但他们手中所拥有的火炮是老式的火炮,开火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朱厚照这边的火炮。 在他们填装炮弹的时候,朱厚照这边再度响起了炮声。王老爷见火炮阵地已经吃了亏,当即和大内义臣,王指挥使二人商量。 “两位手下的兵马该上了,不然一会火炮都被那边打没了。” 王指挥使和大内义臣也明白,自己这边不能指望着火炮建功。只能期望着在自己人冲锋的时候,能够吸引一些朱厚照那边火炮的注意力,让自己这边的火炮得出空子,能开炮还击一下。 朱厚照看到大河卫这边的人马开始了行动,再次下令道: “传令下去,步兵居中,火铳队分列两侧,迎敌。炮火接着给孤压制住对面的火炮。张仑?” “末将在。” “你带着剩下的亲兵和孤的亲兵,上前充当督战队,退后者斩。” “末将遵令。” 朱厚照已经打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现在将台之上,只剩下他自己一人孤零零的在上面坐着。 两军的先锋已经撞到了一起,朱厚照精心打造的重装步兵在战场上露出属于他们的锋芒。 四百名重装步兵像堤坝一样,在战场上巍然不动。任由倭寇和大河卫士兵的冲击。手中的战刀不断斩杀着前方的敌人。 但是毕竟人数远远的少于倭寇那边的人数,在已经劈砍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后,很多士兵已经穿不动身上的战甲了。被倭寇一方用绳索之类的软物件拖倒在地,乱刀砍死。 朱厚照在将台之上看着前方阵线的摇摇欲坠。拿起了拄在一旁的马槊。下了将台。和张仑等人回合到了一起。 “殿下,您来了!” 亲兵们见朱厚照过来,问候了一声。 朱厚照点了点头。问着他们: “跟着孤后悔吗?” 亲兵摇了摇头,用坚定的目光看着朱厚照。 “不后悔。” “哈哈哈,不后悔就好,尧臣你后悔吗?” “臣当然不后悔,要没有殿下,臣现在依旧浪迹在青楼酒舍之间,被人称为纨绔呢。” “那就好,随孤冲阵,大明之前没有被俘的太子,以后有没有孤不知道,但是现在不会有。” 第102章 弹尽粮绝 “随孤冲杀。” 朱厚照将手中的马槊向前一指,纵马冲了出去。众人紧紧的跟在朱厚照的两侧保护。朱厚照这一行人凭着战马的冲刺速度,在倭寇的阵营中冲杀了一圈,竟无一合之敌。 “那就是朱厚照,快围上去。” 在远处观战的大内义臣见明军的阵型中冲出了几十骑,领头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朱厚照。连忙大喊手下的人围杀朱厚照。 但这些倭寇全靠双脚,哪里能跟的上朱厚照的脚步。不断的在朱厚照的屁股后面吃灰。而朱厚照见有人前来围剿,特意带着他们在敌人的阵型中来回奔走。 倭寇这边的阵型竟然被朱厚照带着这么几个人给搅散了。这种情况就连朱厚照这个始作俑者开始的时候都没想到。 而朱厚照这边的士卒见自己的主帅如此的勇猛,视敌阵如无物。士气受到了不小的鼓舞。甚至将阵线向倭寇一方推进了一点。 战场上的态势给大内义臣气的直跳脚。但是一向自视甚高的他怎么能将过错怪罪于自己手底下的人呢。至于背锅的人,当然是王老爷和王指挥使所带来的人了。 “王大人,你的人要再出工不出力,拿我的人当炮灰,我就走人。” 大内义臣一脸严肃的指责王指挥使。 王指挥使也不是没看到朱厚照在自己这方的军阵里横冲直撞的样子,本来就面子上挂不住了,被大内义臣这么一指责,感觉自己的老脸都被手下的人丢尽了。这时王指挥使也顾不得保存实力了。叫来自己的骑兵千户。 “你带上你的人,把他们那几十个骑兵给我拦下来。拦不下来,你也别回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拿下那些人的项上人头。” 大河卫的骑兵千户领着手下的一百来名骑兵入阵围剿朱厚照等人。 “殿下,那边来了一队骑兵。” 朱厚照刚刚挑死一名倭寇,就听到了身边的亲兵的提醒。当朱厚照往亲兵所指的方向看去,差点没将他从马上笑下来。 那都是些什么玩意组成的骑兵,骑着骡子的就不说了,怎么还有骑驴的。不过好歹这些人的速度能威胁到自己这一行人。 朱厚照也不再和倭寇纠缠,而是带着人调转马头,回到了自己这边的军阵之中。下马带着张仑等人看哪里坚持不住,补上哪里。 倭寇这边没有朱厚照带人捣乱,进攻更加猛烈起来。火铳兵那边也打完了自己身上的弹药,手中的火铳也经过了多次发射,炸膛的炸膛,转轮不好用的不好用。也拿起了随身的佩刀,和倭寇近身肉搏了起来。 战场上唯一占据优势的就是火炮阵地这边了。因为朱厚照这边的火炮数量远远的超过王老爷的人带来的火炮,很快的就以火力优势将王老爷这边所带来的火炮全部送上了天。 不过,因为自己这边的人已经和倭寇短兵相交了,炮兵也就没了用武之地,一门炮留下了一人做好炸炮的准备,剩下的人都加入了正面战场之中。 正面战场上有了来自炮兵这一伙生力军,本来摇摇欲坠的战线又被稳定了下来。本就焦急的大内义臣看到战场上的形式,变的更加的急躁。 大内义臣本想着催一催王老爷他们,当他看到王老爷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后,一脸的不解。 “王老爷,你为什么还能坐的住,你难道就不怕迟则生变吗?” 王老爷并没有回答大内义臣的问题,而是从身边的食盒中端出了几盘瓜果,递给了大内义臣。 “大内义臣阁下,这里有些新鲜的瓜果,味道不差,尝尝?” 大内义臣并没有接受王老爷所递过来的瓜果,再次询问了之前的问题。只见王老爷缓缓的说着: “大内义臣阁下,你在怕什么?周围的卫所老夫都打点了一圈,他们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兵的,看那小太子已经快坚持不住了。老夫又何必着急?” “既然王老爷都看出来,朱厚照快坚持不住了,为什么不派人上去加一把火?” “要知道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可是会反扑的,老夫又何必为了一个死人搭进去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老底。” 王老爷的想法大内义臣根本就不赞同,但是他手里的人都已经压了上去,再想派人上去根本抽不出人手。大内义臣之好威胁着王老爷。 “王老爷,所言或许不错,但是本人不能苟同,还请王老爷派人加大攻势,不然我们一拍两散,本人回到倭国,那朱厚照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王老爷就不一样了,你能跑到哪去? 就算王老爷神通广大,能跑出大明,但您能舍得在大明境内那么多家产吗?” 大内义臣这段话是扎到了王老爷的心窝上了。本想保存实力的他不得不拿出了他最后的底牌。那就是他花大价钱从周围各个指挥使手中购买的火铳。 这支火铳队上来就对朱厚照造成了严重的威胁。几个一直在注意周围的情况的亲兵死命的挡在了朱厚照的前面。 “殿下,小心。” “你们在干什么?挡住孤杀敌了。”不知什么情况的朱厚照还在埋怨着这些亲兵。但是当他听到火铳的声音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了。 见这些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亲兵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朱厚照在失神落魄中被剩下的亲兵拖到了阵后。 “殿下保重。” 常东明白这些火铳手对朱厚照的生命是巨大的威胁,他作为朱厚照的亲兵队长义不容辞的跃马而上,带了所剩不多的朱厚照剩余的亲兵,冲了上去。他们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掉这支火铳队,这是他们能为朱厚照做的最后一件事。 朱厚照眼睁睁的看着常东几人跃马扬刀冲向了那支火铳队,喉咙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想喊却喊不出来。 幸好王老爷手中的这支火铳队装备的是鸟铳,点火换弹都颇为费劲。常东带着人就趁着这段的空档时期,冲进了火铳队的阵型里,大杀四方。 但是当这些人再次换完弹药的时候,常东等人身上的甲胄在这个距离上是挡不住四处袭来的弹丸的,常东等人被射成了筛子。在倒下前,常东还用不甘的眼神看向了朱厚照。 这边的情况,朱厚照都看在了眼里。常东临死前那最后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朱厚照的心。 “杀。”朱厚照挣脱开周围亲兵的手,挥舞着战刀扑到了最前线,不断的向常东死去的方向砍杀着。 第103章 援兵到来 “轰轰轰” 海面上传来了炮响,正在激动中的两方人马都停下了互砍的动作,齐齐的向海面上看去。 “扬威号,是扬威号啊,殿下。” 一名亲兵激动的叫喊着。 朱厚照擦了一下脸上被溅上的鲜血,向海面上望去。 “戚将军回来的正是时候。” 远处观战的王老爷一脸绝望的神情,喃喃自语的说着:“难道太子身上真的有天命吗?” 大内义臣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大明的船队怎么会回来,我国的水师呢?他们没遇到吗?” 王指挥使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手中的刀都已经放下了。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刀直接架到了大内义臣的脖子上面。 “你这个倭人不是说海中有你们的水师埋伏着吗?怎么会让朱厚照的船队回来?是不是你们倭人和朱厚照串通一气?” 大内义臣面对这种没脑子的人,气也是不打一处来,但是毕竟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不得不耐心的给王指挥使解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朱厚照的水师想从船上下来,还要有一段时间,朱厚照现在已经挺不住了,趁这段时间我们一举将朱厚照歼灭,我们再跑时间也来得及。” “对对对,大内义臣阁下说的对,王大人还不把刀放下来。” 王老爷这时也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赞成着大内义臣所说的话。 “好。” 三人统一了意见,将手下所有的人全都压上了战场。而朱厚照这边经过长时间搏杀的士卒们见到援军已到,疲倦的身体中又涌现了一股力量,和前面的敌人再度搏杀到了一起。 但是面对倭寇这边不要命的攻击,伤亡也渐渐大了起来。在戚景通领兵登岸的这段时间里,朱厚照等人一退再退。身边的人马从最开始的两千人,到现在剩下的全在朱厚照的身边围着。 朱厚照从来没想到会在大明的境内遭遇到这么大的损失。在朱厚照准备做最后一搏的时候,面前的敌人都被从身后来的刀枪砍翻在地。 “殿下,末将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朱厚照欣喜的上前扶起戚景通,“不迟,不迟。这个时间正好。戚将军,你接着带人追杀这伙人,孤要知道他们是谁。” “放心吧,殿下,末将来之前,就已经派兵去追了。” 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身边的所有人回营休息去了。这一晚上的激战,已经掏空了他们所有人的身体。 众将跟着朱厚照回到大帐,火头军端上来了饭菜,朱厚照肚子里的馋虫也被饭菜的香气勾了起来。招呼着众将一起用餐。 饭菜刚刚被端下去后不久,戚景通派去的人押着几个人就回来了。 “殿下,这次的罪魁祸首均已被抓。全在这了。” 朱厚照和众将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中间跪着的三个人身上。其中有一个倭人打扮的人朱厚照看着眼熟。但因为跪在地上还低着头,朱厚照一时看不太清。 “那个倭人抬起头来。”朱厚照冷喝着。 当他看到那个倭人的正脸的时候,朱厚照也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没好气的嘲讽着, “呦,这不是大内义臣阁下吗?怎么会在此?” “尊敬的大明太子殿下,我说我是路过的您信吗?”大内义臣一脸谄媚的讨好着朱厚照。 朱厚照被大内义臣逗笑了,“你说孤信不信?” “以大明太子殿下的英明神武,一定会相信小人的理由的。” “你当孤是傻子?在这时候相信你是路过的?”朱厚照挑了下眉,对这个在侮辱他智商的人他已经没什么话说了。不过他是对倭国宣战时不错的借口,还有留他一命。 朱厚照吩咐守在帐外的士兵进来先将大内义臣拉出去关起来后,又将目光放在了王指挥使身上。 “如果孤没看错,你应该是大河卫的指挥使吧?” “殿下慧眼如炬,在下正是大河卫指挥使?”王指挥使为了活命,将之前的嚣张全放在了脑后,连拍朱厚照的马屁。 “呵呵,你为什么会在这?你不是说是来勤王救驾的吗?怎么,你是怀疑孤的军营里的士卒欲对孤不利。” 正愁找不到借口的王指挥使当即承认,“对,对对,殿下,在下就是接到情报,说您营中的士卒会对您不利。” 这话给朱厚照和在坐的众将都给气笑了,张仑上前狠狠的扇了王指挥使一巴掌,口中骂着“一派胡言,殿下,要不直接拉出去砍了吧,臣看那位才是这次的事情的主谋。” “殿下,在下都是被此人蛊惑的啊。”王指挥使一听要把自己拉出去砍了,连连磕头求饶。 但朱厚照并没有理会王指挥使的求饶,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张仑指着的老头。 “敢问,怎么称呼啊?” “老夫乃是王家家主,现在已经落到你的手里,求一个痛快。” 王家?朱厚照想到了锦衣卫之前送来的情报上的王家,海商家族,家中财产不详。但家中曾有财物大量进出,疑似在老人山上养有私兵。 “王家,可是那个海商王家?”朱厚照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正是,老夫就是那个王家的家主。”王老爷在这次出手之前就将自家的孩子全部送出了海,现在大明境内就留下了自己和一些妾室,根本不怕连累到家里的人。 “王家主竟然如此硬气,这是家人都被转移了出去?”朱厚照好奇这王家主这么老实的交代了自己的来处,这是一点都不怕自己诛他九族。 第104章 战斗结束 “哼” 朱厚照见王家主只是将头歪到了一侧,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中的猜测更加的确定下来。 “王家主,你放心,你的家人孤一定给你找回来,让你们在下面团聚。不过孤很好奇,你的同伙还有谁?” 朱厚照的心中也是疑惑,就凭着一家海商就能带的搅的动这么大的风云吗?要真是这样,那他不得不重新估算一下整个大明海商的力量了。 王老爷并没有回答朱厚照的问题,他明白自己要是将自己的合作伙伴全部交代出来,自己的子孙在海外也躲不过他们的追杀。至于朱厚照的威胁,他要能将自己的子孙全找回来,自己也认了。 朱厚照见王老爷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呵呵一笑,对于王老爷是个硬骨头这件事很是意外,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要口供的事情上,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锦衣卫这些专业的人处理吧。 “送孤的口信去牟斌那边,让他给孤送来几个审讯的好手来。至于王家主,先麻烦您在我大营之中多待一段时间了。” 朱厚照唤来一个人让他去京城给牟斌送口信,顺便让他把王老爷关到自己的大营之中。至于送到扬州府,朱厚照也不是个傻子,这些海商竟然能够调动大明的卫所,难不成收买不了几个看大牢的。 到时候王老爷在牢中一死,自己还上哪找这些人去?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想到这里,朱厚照又头疼起来,自己手上的人手不够啊。 为了防止那些海商得到消息跑路,自己就要封闭扬州城的进出,就算是不封闭,也要严格监控出城的人。而自己手里这点人,能够追击的骑兵几乎全部折在之前的战斗中。 要是在各地设卡的话,人少怕是拦不住这些一心想跑的海商。人多的话,自己手头这不到三千人就算全散出去,也不够。 在朱厚照头疼的时候,有名传令兵进入了营帐之中,给朱厚照带来了好消息。 “启禀殿下,朱麟千户让小的给殿下送来封信。” “哦,给孤呈上来吧。” 朱厚照接过传令兵递过来的信件,展开一看,顿时喜笑颜开。 “哈哈哈,朱麟这小子来的真是时候。” “殿下,朱麟他们到了?”坐在下方的张仑听到朱厚照这么说,猜测朱麟领兵应该是快到了,出声问道。 朱厚照点了点头,将朱麟写的信递给了张仑。 “嗯,朱麟这小子和孙虎领着轻骑快到了,至于杨靖带的火铳兵还需要一些时日。” 张仑接过信后,看了一遍。高兴的说道:“这下再有人来攻我们也不怕了。” “还总有人来了?这好歹也是大明的境内。”朱厚照不满的说着,在大明境内,被人趁大营空虚偷了一次家,这件事在朱厚照心里总是感觉不是滋味。 “尧臣,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朱麟他们明日晚上才会赶到,你今夜组织一下人手给他们搭建一下住的地方。” 朱厚照想到明日朱麟他们就要到了,还没个住的地方,赶忙让张仑先帮着搭建。 “是。” “诸位也都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说。” 朱厚照打发走了众人,已经很是疲惫的他,也是倒头就睡,身上的被包扎好的伤口,被压的再次出血,睡梦中的朱厚照只是皱了皱眉,侧了侧身又接着睡去了。 第二日,经过了这么久的休息,朱厚照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起来,看到床上沾染上的血迹。朱厚照开口朝帐外喊着 “常东,常东。” 喊了几声后,见没人吭声,朱厚照才反应过来,自嘲的笑了笑,“孤真是的,常东他已经死了。” 随即朱厚照改口道:“来人。” 帐外守着的人早就听到了朱厚照帐内的动静,但是见朱厚照之前招呼的是常东的名字,就没进去。但已经做好了进去的准备。等朱厚照叫人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进了营帐,等着朱厚照的吩咐。 “你去叫随军医师过来。” “是。” 没过多久,随军的医师就过来了,医师进了营帐就看到在一边的行军床上的血迹。 “殿下,您要小心啊,伤口不能被压到。” 朱厚照不耐烦的一边点头同意一边说着:“孤知道了,快点给孤换药吧。” 随军医师手脚麻利的为朱厚照身上的伤口换了一遍药,并重新的包扎起来。给朱厚照又把了把脉,临走之前留下了两张方子,同时嘱咐着负责伺候朱厚照起居的人。 “这份药一份药,三碗水,熬到一碗的时候,就可以盛出来给殿下用了,这是补血的,那一份药方是补身子的,这份用五碗水,熬到一碗水再给殿下用。” 负责伺候朱厚照起居的这名亲兵频频点头,表明自己记下来了。等送走了随军医师就去给朱厚照熬药去了。 在朱厚照起身没多久,张仑也来到帐外。 “殿下,臣来了。” “尧臣来了,进来吧。”朱厚照将拿起的毛笔放到了案上,等着张仑进来。 张仑走进来,第一眼也看到了床上的血迹,关心的问着朱厚照: “殿下,你的伤口?” “孤没事,已经叫大夫重新包扎过了,尧臣,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朱厚照的问询,张仑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朱厚照。 “殿下,这是之前战斗的统计,还有我们要不要将这件事上报朝廷?” 朱厚照接过了报告,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张仑的想法。 “当然要上报,发八百里加急。多派几人,让他们一路给孤喊进京城。” 张仑再次被朱厚照的操作弄麻了。这太子殿下又要弄什么幺蛾子?这种事捂盖子都来不及,竟然还要一路喊进京城。 朱厚照早就注意到张仑的表情,看张仑一脸疑惑的表情朱厚照就知道张仑这是又没有明白自己的想法。心中想着张仑现在是一点都没有老国公的经验,要是老国公在这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但还是开口给张仑解释着:“尧臣,是不是不明白孤的意思。孤就是要这件事闹大,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些海商所做的事情。 这样,到时候孤收拾他们就没有那么多来自各方的压力。要不然,你觉得这些人在朝中没有人吗?他们能不跳出来阻止孤?” 张仑听了朱厚照的解释,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埋怨自己,又需要太子殿下亲自给自己解释。遇到这种事情就不能多想想。 “殿下英明,还请原谅臣愚钝。” 朱厚照并没有怪罪张仑的意思,“尧臣,你将来要继承英国公一职,不能只会带兵,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也要好好跟老国公学一学。 孤现在能给你解释,但是等到孤登基的时候,需要你跟孤打配合的时候,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将集中在你和孤的身上,那时孤可没办法给你解释。” 张仑羞愧的低下了头,小声的说着:“臣明白了。” “这件事也怪孤,自从拉你从英国公府上出来后,一直也没让你在老国公身边多待一段时间。你先下去安排这些事吧。” 张仑满脸通红的给朱厚照行了礼。退了出去。 第105章 开始算账 朱厚照也是将话给张仑说明白了,朱厚照对于张仑未来是有一定的期望的。看张仑出去时候的模样,朱厚照也只是感到好笑。 “尧臣现在还是太年轻了。” 朱厚照摇了摇头,打开张仑送来的报告,仔细的看了起来。 时间随着众人的忙碌,渐渐的来到了傍晚。营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是朱麟,孙虎他们到了。 “殿下,末将等人来了。”朱麟和孙虎率军进入了营地后,第一时间就来朱厚照的面前报道。 朱厚照对于这两人的到来也是十分的欣喜。 “两位,一路上辛苦了。” “殿下,我等不辛苦。接到殿下的调令臣等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不过臣等在营地外面看到了不少战斗的痕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朱麟和孙虎在快到营地的时候,发现了不少的血迹和受到炮击的痕迹,疑惑的问着朱厚照。他们实在是不能想到在大明的境内朱厚照会遇到大规模的袭击。 朱厚照苦笑的给这两人解释:“之前有海商家族联络倭寇和当地的大河卫共同袭击孤的驻地。” “那殿下没事吧?”朱麟焦急的问着朱厚照的情况,他身为朱厚照的亲兵队长,朱厚照遇到袭击,他不在身边是严重的失职。 “孤要是有事情的话,还会和你坐在这里说话吗?”朱厚照没好气的给了朱麟一个大白眼。 孙虎在一旁义愤填膺的说道:“殿下,是谁干的,末将这就去把他们的项上人头拿回来。” 朱厚照的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 “孙虎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5000轻骑,将杨州府境内的四个卫所的指挥使全部给孤带来。要是有人敢于反抗,杀无赦。” 现在属于自己的兵马已经来了,早就想收拾这帮卫所指挥使的朱厚照也不用再忍了。尤其是遭遇袭击的那天晚上,所有派出的去求援的士卒到现在都没回来。 哪怕就算是手里现在没有证据,朱厚照都不想再将这些人放在卫所指挥使这个位置上了。 孙虎领命之后,气势汹汹的点了5000骑兵出来。 “将士们,你们不是好奇在营外为什么有那么多战斗的痕迹吗?本将在这告诉你们,是因为在我们来之前不久,太子殿下的大营被人偷袭了。贼人现在还在逍遥法外,你们能允许吗?” “不允许,抓回来。” 龙骑营的士卒都将朱厚照视为自己的主将,现在主将遇袭,他们这些人当然要给自己的主将报仇。 “跟本将走,敢于抵抗的,格杀勿论。” 大帐之中。 “朱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戚景通戚将军。他掌管着水师。” “见过戚将军。”朱麟也是客客气气的给戚景通行了一礼。 戚景通知道朱麟是成国公家的小公爷,恭恭敬敬的给朱麟回了一礼。 “小公爷,在下有礼了。” 朱厚照看两人在这不断的客气来客气去,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友好交流。 “行了,先到此吧,还有很多事情呢。戚将军,你开始准备招收水师的士卒吧,孤这边的两千人基本都阵亡了,就剩你手里的三千人了。孤原本打算扩军五万,但现在基层的军官不够,先招三万人吧。” “末将遵令。” “朱麟,你也别闲着了,你将你麾下的人马分成两队,两队轮流去船厂帮忙,那边的人手一直不足。” 朱麟刚开始还以为朱厚照要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呢,结果是去船厂帮忙这件事情。瞬间脸就垮了下来。 “哈哈哈,这件事也是很重要的,等以后有战事的时候,孤让你当先锋还不行吗?” 朱厚照看着朱麟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拍了拍朱麟的肩膀,安慰着朱麟。 “殿下,你说的。到时候一定让我当先锋啊。” “恩,孤说的,到时候一定让你为先锋。”朱厚照被朱麟的样子逗的忍俊不禁。 “尧臣,你也别闲着,带1000轻骑,去扬州城先把王家给孤抄了。孤就不信了,那王家能将所有的财产全部转移出去。” “诺。” .... “远处有大队骑兵来袭。”守在扬州城上的守军看到远处传来的滚滚烟尘,有经验的老兵明白这是有大队的骑兵靠近。连忙发出了警报。 扬州城的城门因为入夜的原因,早早的已经关上。等张仑等人快到城下的时候停了下来,张仑派出一骑拿着太子的令牌,前去叫门。 “吾等是太子殿下亲兵,奉太子令入城。快快开门。” 守城的校尉看着城下人喊的事情不似做假,但他不敢做主,叫来了自己的上司。 上司见是太子殿下的人马,连忙下令打开城门。开城门的时候还不忘记教训守城的校尉。 “太子殿下的人你也敢拦,狗东西,你是一点眼色都没有啊。” 第106章 抄家 随着还未关上的城门缓缓打开,张仑等城门全部打开的时候,带着身后的一众骑兵鱼贯而入。 负责守城的千户前来讨好张仑。 “小的见过大人,我是负责守城的千户,不知道大人进城来办什么事情?” 张仑正好缺一个熟悉扬州城内地形的人,加上这名千户这时正好凑上前。张仑当即决定就是他了。 “你可知道王家的所在?” “不知道大人说的是哪个王家?扬州城内有三家王家,一家是书香门第,一家是附近的大地主,一家是做生意的。” “家主叫王金书的,你可知道这是哪个王家的?” “原来是找王金书家,这家是做生意的那家,不知王老爷犯了什么事情,他在扬州城可是个大善人啊。” 守门千户好奇的问着,他实在是想不通太子殿下能找王老爷有什么事情,这王老爷平时可没少乐善好施,整个扬州城都是他的好名声。 张仑没好气的说道:“不该你知道的,你就别问,不然是会掉脑袋的,既然你知道他家的位置,带路之事就交给你了。” “小的遵命。”守门千户见张仑警告自己,也只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在前面给张仑带路。 由于时间处于宵禁的时候,城中道路上没有了行人,张仑带着这一千骑兵很顺利的到了目的地。 “上前敲门。” 张仑示意身后的亲兵上前叫门。 负责开门的门子听到敲门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嘟囔着:”这大晚上的,是老爷回来了?” 待门子将大门打开一道缝,探头向外望去,见到外面密密麻麻站满了明火执仗的士卒,顿时吓的腿都软了。门也不关了,连滚带爬的找管家报告此事。 “管家,大事不好了。” 管家听到门子的动静,从床上起身,拿起床边搭着的衣服,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出来,还不忘记训斥门子。 “你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这也就是老爷不在家,要是在家听到你这里大呼小叫,肯定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不是,不是,管家,外面站满了兵丁。一个个都气势汹汹的。” 管家听闻这个消息,本来风轻云淡的脸色瞬间就没了,他心中想着:“坏了,这么晚,带着兵丁,看来来者不善啊。” 但身为管家的他,不管外面是谁都要硬着头皮前去迎接。万一不是祸事呢。 张仑这边已经带人进了院子,不过还在前院等着这座府邸的管家前来。(抄家有个规矩,不管以后这家的女眷是被发卖到教坊司还是被砍头,在抄家的时候,都不能让士兵惊扰到女眷。如果贸然惊扰到了女眷,就等着那些朝中的御史朝你喷唾沫吧。) 管家来到前院,上前给张仑行礼,问道:“不知是哪位大人在此,我家老爷现在不在家,有什么事情等老爷回来再说吧。” 张仑冷哼一声,向管家询问:“你家老爷可是王金书?” “正是我家老爷。” “看来本将并没来错,去通知你家女眷,都聚在一个屋中,本将奉太子令,前来抄家,别到时候惊了你家女眷。” “大人,你这....”管家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张仑见管家还在这里磨蹭,冷喝一声,“还不快去。” 管家见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去往后院,通知老爷家的女眷。 张仑没等多久,管家就回来说已经将家中的女眷全部聚集在一起了。张仑很满意管家的速度。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开始了他们的抄家大业。 随着一箱箱的白银被士卒们从银库中搬了出来,张仑都被惊呆了,他之前是设想过这个王老爷的家中会有万贯家财,但现在哪里还是万贯了,千万贯都有了。 “将军,这边还有一个藏银的地方。”一个在院子中挖掘的士卒高声喊着张仑。 张仑接过士卒手中的火把,跳了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这里面都是用银子铸成的银南瓜,每一个都有半人高。 跟随着张仑下来的士兵惊呼着:‘这得有多少银子啊。’ “拿绳子下来,把这些银南瓜都吊上去称称。”张仑也很好奇,这一个银南瓜能有多重。他们家也有银南瓜,但是他就没见过这么大的。 张仑顺着士卒们扔下来的绳子爬了上去,指挥着他们将下面的银南瓜一个个的吊上来,几十人拉着绳子,足足吊了半天,总共拉上来一百来个的银南瓜。 银南瓜重的几个人根本抱不起来。好不容易弄上了秤,竟然有足足两千斤重。这一个银南瓜可是两万两白银啊,两万两的白银装在箱子里,不惊人,但是铸成了银南瓜,就很惊人眼球了。 经过一宿的查抄,张仑这才想起来没带账房,又紧忙叫人从扬州城的各家大商铺中借来了账房。 扬州知府也得知了王家被查抄的消息,带人赶了过来。 扬州知府一进门就嚷嚷着:“你们是谁?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抄王家。” 张仑所带来的士兵没有理会扬州知府。扬州知府见没人理他,自顾自的走进来,拽过来一名正在忙碌的士兵,大声的问着:“你们领头的是谁?” “别拽我,我们将军在那边,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将军去。” 被拽住的那名士兵用手指了指张仑所在的方向后,挣脱开拽着自己的手,接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扬州知府也不再管那名士卒去干什么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去找张仑。见到张仑的时候,对着张仑大声的质问:“你是谁?” 张仑不屑的回答着扬州知府的问题。“本将是龙骑营指挥使,奉太子令,前来查抄王家。敢问知府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太子殿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命你们查抄王家,一定是你们这些臭丘八见王家家财颇丰,图谋不轨。本官要见太子殿下,在太子殿下面前,告你一状。” 扬州知府平时没少收到王家送来的孝敬,现在见王家有难,总要帮上一帮。 “哼,本将还不屑于说谎。正好现在抄家快结束了,等结束后,本将带你去见太子殿下。” 说完,张仑也不再理会扬州知府。而是在一边耐心的等着账房将王家的财产清点完毕。 第107章 抄家所得 没过多久,负责总记的账房前来向张仑汇报。 “大人,此间白银总计六百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珠宝字画小人给出了一个预估的价格大约三百万两白银,还有店铺等,总共是一千五百万两白银。” 账房恭恭敬敬的递上了账册。张仑接过账册对在一旁等着的扬州知府开口说道:“知府大人,你不是要见太子殿下吗?正好本将要回去和太子殿下汇报此事,你要不要一起来?” 此时的扬州知府已经被王家所抄出来的财富震惊了,当他听到张仑的问询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掩饰了一下自己震惊的神情,色厉内荏的回答着张仑的问话:“去,本官当然要去。” 张仑已经见到了扬州知府刚才的丑态,呵呵一笑, “好吧,请知府大人和本将一起走吧。” 说罢,张仑喊着外面的亲兵。 “来人,给知府大人备车。” 扬州知府并没有等着张仑给自己备车,则是抢过士卒手中牵着的马匹。在衙役的帮助下,上了马。坐在马上对着张仑说:“本官不用坐车,骑马就行。” 张仑并没有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只是用淡淡的语气说着:“那好,那知府大人可要小心,不要从马上掉下来啊。” “哼,本官自然会小心。” 张仑呵呵一笑,翻身上马,带着几十名亲兵,向大营的方向奔去。扬州知府也努力的跟在张仑等人的身后。 这一路上,幸亏张仑不时的停下等一等跟在身后的扬州知府,要不然他能不能找到朱厚照的大营都两说。 在回大营的路上,张仑指着之前战场上的痕迹给扬州知府介绍着:“知府大人,看到了吗?那些都是战斗过的痕迹。” 扬州知府顺着张仑所指的方向看去,地面上是满目疮痍,甚至还有还没有收回的炮弹。不再自信的他战战兢兢的问着张仑:“真的有倭寇来袭?” “本将还会骗你不成?” “那本官还是回去吧,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休息了。” 这时候的扬州知府已经有了打退堂鼓的心思,但是张仑哪能让这种送上门来的跑掉。从马上弯腰捞起扬州知府跨下战马的缰绳,跟扬州知府和颜悦色的聊着: “知府大人,眼看就要到大营了,怎么能不去见一见太子殿下呢。” “本官政务繁忙,突然想起来有一事需要本官回去处理,等下次再来拜见太子殿下。” “那就由不得大人了。驾!” 张仑双腿夹了一下胯下战马的马腹,带着扬州知府的战马狂奔起来。不多时就到了大营门口。 “走吧,太子殿下就在营中,还需要本将找人请您过去吗?知府大人。” 经过一路狂奔,在马上还惊魂未定的扬州知府连连回答:“不需要,不需要。”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刚才的场景了。他的魂差点没丢了。真是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殿下,臣回来了。扬州知府大人也和臣一起回来的。” 张仑拉着扬州知府在朱厚照的大帐外大声通报着。 “进来吧。” 张仑听到帐中传出朱厚照的声音,随即拽着扬州知府一起进了大帐。 “不知道扬州知府来找本宫什么事情?”等扬州知府一进大帐,朱厚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下官今日得知这位将军在查抄王家,王家在扬州本地有着不错的名声,要是想要查抄的话,需要有证据,不然下官没法对下面的百姓交代。” 扬州知府在之前看到战场痕迹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肯定是太子抓到了王家家主的把柄,但是现在已经见到了太子,只能硬着头皮说明自己的来意。 “尧臣,带他去见见那位王家主吧。” 朱厚照也不想和这位扬州知府废话,直接打发张仑带他去见见被关着的王家家主。 “是,这是查抄出来的王家财产的账册,请殿下过目。” “嗯,下去吧。” 朱厚照接过帐册,打发走了扬州知府和张仑一行人。仔细翻看了起来。看到账册上触目惊心的数字,淡定的朱厚照已经不见了,换来的是不淡定的朱厚照。 “这,这,出海的利润真的有这么大。一个商人家中就有这么多的白银。”朱厚照之前虽然知道出海贸易的富裕,但当真正的利润摆在了朱厚照的面前,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件事让他更加坚定了出海一事。不过还要给朝廷里那些腐儒一个交代。当即提笔给弘治写信。 “父皇,近来安好?儿臣最近遭遇了当地的海商和倭寇的联合偷袭,经三军将士用命,现已全歼来犯之敌。 事后,儿臣令张仑前去查抄海商的家中,从其中一家海商家中就查抄出了白银一千五百万两,固有可能是该家族几辈子的积累,但是出海贸易的利润可见一般。 儿臣再次恳求父皇恩准开海,将出海贸易的税收提上日程。此事一开,可为我大明每年的税收提供不低于500万两的收入。” 朱厚照写完之后,唤来在帐外等候的亲兵, “八百里加急,你带一个小旗的人去,不得有误。” “诺。” ..... 张仑这边也带着扬州知府来到了关押王家主的地方,张仑指着面前的帐篷对扬州知府说道: “里面就是关押你所谓名声极好的王家家主的地方了,你进去吧,本将还有事情,不过知府大人你不用担心,里面有士卒负责看押。等你出来的时候,本将的亲兵会送你回扬州城。” 说完,张仑转身离开,将扬州知府留在了原地。 扬州知府挑开帘子向里面看去,就看到了里面被多名士卒看押着的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仔细看去,正是他为之讨公道的王家主。 “王家主,您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啊?” “呵,老夫当是谁呢,原来是知府大人。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知府大人。” 第108章 胡萝卜加大棒 “王家主,你这又是何苦的呢?” 扬州知府为自己即将失去一个来钱的渠道而痛心疾首。 王老爷这个时候也看开了,叹息一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扬州知府虽然有心救他出来,但是有心而无力,只能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营帐。 “麻烦小哥带我去太子殿下那里。” 扬州知府出来之后也没了之前的趾高气昂,以平等的语气和守在帐外的张仑亲兵说着。 “好,大人请随我来。” 扬州知府紧跟着亲兵的身后,来到朱厚照的大帐前面。高声向里面喊道: “扬州知府求见太子殿下。” “进。” 朱厚照见扬州知府又回来找自己,好奇的开口问道: “知府大人,你怎么又回来了?” 扬州知府一脸愧疚的表明自己的来意。 “殿下,臣知错,想找刚才那位将军道个歉。” 有意思,文臣竟然想给武官道歉,这可是个稀奇的事情。朱厚照活了两辈子还没见过这种事情呢。示意自己的亲兵去找张仑。这种稀奇的场景他可要看看。在等张仑来的这段时间里,朱厚照开口问询。 “知府大人,你可知你是文官?怎么会想起来和武将道歉?” “臣虽是文官,并不能代表犯错也不承认啊。” 朱厚照最开始听到这扬州知府要给张仑道歉是因为张仑将来会继承英国公的爵位,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是英国公对文官这边的影响也并不大,至少已经影响不到扬州知府这种地位的文官了。 随即也就相信了扬州知府所说的理由,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妙人,还没有被朝堂之中的文官风气影响很深。 在这扬州知府第一次见朱厚照的时候,朱厚照就从厚厚的锦衣卫情报之中找到了这位扬州知府的情况。当看到这扬州知府没少收受来自王家的礼物的时候,本来朱厚照都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一起收拾了。 正好唐寅那边的调查也快结束了,扬州知府这个职位正适合安排一个自己人。毕竟自己也不能总在龙江船厂待着。 要换个外人来,弄不好还要影响龙江船厂造船的速度。但看现任的扬州知府这么识趣,也不是不能让他在这个位置上接着坐下去。 但还是要先敲打敲打的,朱厚照想到这里,将案桌上的一份册子递给了扬州知府。 “顾大人,你先看看这份折子。” 扬州知府心中还在纳闷,自己还未通命,太子殿下怎么就知道我的姓氏,不过知道姓氏也并不奇怪。没有多想,接过了朱厚照所递过来的册子。 当扬州知府看到册子上所记载的东西时,汗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朱厚照见扬州知府这个样子,知道是时候了。 “顾秋之,顾大人,对这上面记载的事情你可清楚?” 顾秋之正是扬州知府的名字,现在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知道自己的名字了,自己竟然都在太子这里挂上了号,自己今日要是没来的话,还不知道太子殿下会怎么处理自己呢。 “请太子殿下恕罪,请太子殿下饶命啊。” 顾秋之被朱厚照这一声喝问,顿时吓的腿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摊倒在了地上。 “哼,孤本来就想处置你,不过看在你身为百姓的父母官,扬州百姓在你的治理下还算过的不错,又没有受到朝堂之上那些腐儒的侵染,今天孤就饶你一次。 至于你之前所收受的贿赂,孤也就不让你将所收到的财物上缴了,你回去之后,好生的配合船厂的工作,和爱护治下的百姓。 要是做的好了,日后封侯拜相也并无不可,要是做的不好,你知道山东那些官员的下场。” 这种人先给一大棒,再给一胡萝卜,朱厚照就不信他以后不老老实实的干活。果然如朱厚照所料,顾秋之被这一顿大棒胡萝卜砸的晕头转向,连连的向自己表明忠心。 “殿下,臣一定对船厂的事情尽心尽力。至于鱼肉百姓,臣之前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当官之初就曾立誓,绝不鱼肉治下百姓。以前不会去做,以后更不会去做。” 朱厚照很满意现在的效果,之前严肃的表情已经看不见了,换成了乐呵呵的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跪着的扬州知府扶了起来。 “好了,你也不用再在孤这里表忠心了,孤要是不相信你的话,也不会留着你了。你就先回去吧,好好干。” “臣谢过殿下。” 朱厚照挥挥手,示意他下去。顾秋之也心领神会,再次行了一礼,退出了大帐。 等顾秋之出了大帐,再次见到外面的阳光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后背附近的衣服都已经被自己所出的冷汗打透了。 “大人,我等奉命在此等候大人,太子殿下担心大人在回城的途中受到宵小的打扰,特令我等护送大人回城。” 在顾秋之惊魂未定的时候,早就等在一边的士卒上前来搭话。刚开始吓的顾秋之还以为是太子殿下反悔,令人来抓他来着。等士卒说明自己的来意,顾秋之才放下心来。 在回城的途中,顾秋之回忆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在心中暗暗想着: “以后再也不做亏心事了,真吓人,要是再来几次,我这老命都没了。今天能回来真是祖宗保佑。” 顾秋之这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意外,顺利的回到了扬州城内,等进了府。顾秋之唤来自己的管家,吩咐着 “管家,你去买点祭祖所需要的东西回来,老爷我要给祖宗上香。” 管家不解的问道:“老爷,这还没到祭祖的时候啊?” 管家这一生都是跟着顾秋之,是一个老人了,顾秋之也愿意给他解释一下, “今天要不是祖宗保佑的话,你老爷我今天都回不来。快去吧,趁现在天还没黑,抓紧买回来。”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 第109章 追杀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在深夜中,一队锦衣卫保护着中间的两个人向扬州的方向狂奔。 “大人,前面就是扬州境内了。” 其中一名锦衣卫向被保护的两人报告说。 “继续前进,抓紧赶到太子所在的大营,我们就安全了。” “是。” 众人继续策马向前。但没跑多久,在前面开路的锦衣卫,好像是绊到了什么,摔下了马。 “绊马绳,有埋伏。”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看见前面的情况,连忙勒住胯下的战马,高声示警。 在他示警的时候,从道路两侧射出来一轮箭雨。在外围警戒的锦衣卫纷纷被射落马下。在箭雨过后,道路两侧跳出来不少手持兵器的黑衣人。 徐经在马上高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杀害朝廷钦差是什么罪名?” 被保护的两人正是被朱厚照派去江南调查盐税一事的徐经和唐寅两人。他俩在暗中调查盐税,盐引一事,手脚不够麻利,被人抓到了线索,所以就遇到了现在的事情。 领头那名黑衣人开口说话了。 “这位钦差大人,你觉得我们这些平日里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还会怕杀害钦差的罪名吗?好了,废话就到此为止了,这位大人还是乖乖的受死吧。杀光他们。” 一众黑衣人听到首领下了命令后,挥刀向锦衣卫杀了过去。负责保护的锦衣卫也拔刀迎战。双方砍杀在了一起。带队的锦衣卫百户将自己身前的黑衣人砍翻在地后,环顾了一下战场中的战况。 看到自己这方因为人数远远不如来袭的黑衣人一方,当即做出了决定。 “弟兄们,杀出去。” 锦衣卫得到了命令,开始了向扬州方向突围。冲锋在前的锦衣卫也放弃了对自身的防守,直接和黑衣人开始了以伤换命的买卖。 黑衣人一时被这些锦衣卫不要命的打法打的有些发懵。本来稳固的包围圈竟然被这些锦衣卫冲开了一道口子。 “大人,快走。我带人留下断后。”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见口子已经被撕开。连忙让人带着徐经,唐寅二人突围。而自己留下殿后,要不然以他们的速度,跑不了多久就要被这群黑衣人追上。 “荆百户,你保重。”徐经和唐寅在马上行了一礼,便在一同冲出来的几个锦衣卫的护送下,向扬州方向飞奔而去。 在唐寅,徐经等人向扬州的方向又走了一段时间,看到前面有大队的军马。不由得心生绝望。 “唐兄,没曾想到,这些盐商竟然有如此的能量,连扬州府内的卫所都能调动。看来,我们今日就要命送与此了。” 唐伯虎也是一脸的绝望,但是由于他的视力要比徐经好上不少。看见这队人马领头的将军较为眼熟。 “徐兄,看来我们不用死了,那是孙虎将军。” 唐伯虎高兴的大声喊了起来。 唐伯虎的声音传到了孙虎的耳中,孙虎想着在这边也没有自己的熟人啊,黑乎乎的也看不清那边是谁。 唐伯虎和徐经这队人马因为躲避追杀,没有点着火把。所以在孙虎的眼中,这边虽然能够看到有人在这,但是看不清是谁。 孙虎好奇的在自己的亲兵的保护下来,来到了唐伯虎徐经这队人的面前,这才认出是谁。 “这不是唐寅兄弟,和徐经兄弟吗?你们不是被殿下派去调查盐税,盐引一事了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孙虎看着眼前的唐伯虎和徐经一副狼狈的样子,惊讶的问道。 唐伯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回答着孙虎的问题。 “一言难尽啊。” 突然,唐伯虎想到了还在后面断后的荆百户等人,连忙向孙虎求援。 “孙兄,我们来的路上遭遇了贼人的埋伏,负责护卫我等二人的荆百户为了送我们突围,留在了后面为我等断后。还请孙兄发兵前去解救他们。” 孙虎一听,竟然有人胆敢截杀锦衣卫,对这些乱臣贼子他是一个都不准备放过。直接答应了下来。 “传我军令,立刻出发。” 唐伯虎和徐经等人也跟在孙虎这些人之中,等他们到了地方的时候,所有的黑衣人都已经不见了,能看到的只有已经战死的荆百户等人的尸体。 “都是我的错。”徐经懊恼的埋怨着自己。 他们被人追杀都是因为徐经有些贪功冒进,派人潜入盐商的家中才导致他们的行动被人发现。导致了后面这么多家盐商和官员联合起来追杀他们。 唐伯虎看到徐经这一副懊恼的样子,出言安慰道:“徐兄,也不都怪你。” 随即对孙虎说道:“孙兄,还要麻烦你派人将这些人厚葬,安葬他们的费用我出了。” 孙虎点了点头,安排自己的亲兵去安排了。 “唐兄,徐兄,看你们的样子是要去见殿下,我们就先回去吧。” 唐伯虎和徐经相互看了一眼,担忧的说道:“孙兄,不用麻烦了,你派一队人送我们过去就行,不用耽误你的事情。” “不耽误,太子殿下安排我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正要回去向太子殿下复命。我们正好一路同行。” “那再好不过了。” 唐伯虎和徐经就跟着孙虎的大军回到了朱厚照所在的营地,这一路上再也没遇到黑衣人的袭击了。 “臣等见过殿下。” 徐经,唐伯虎,和孙虎刚刚进营就被得知消息的朱厚照叫进了大帐之中。 “诸位辛苦了,孙虎,你的事情都办完了?” “回殿下,扬州府境内所有卫所的指挥使和千户都跟属下过来了。各个卫所属下也留下了人。” 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等孤有时间再见他们,你奔波多日,先下去休息吧。” 孙虎行了一礼。告退离开了营帐。 朱厚照将目光看向唐伯虎和徐经二人,看到两人身上的血迹,朱厚照的眉头皱了一下,关心的问道:“两位没受什么伤吧。” “多谢殿下关心,我和徐兄二人没事,只不过负责保护我二人的荆百户战死了。” “荆百户是个好汉子,来人,传孤的命令,荆百户的家人由孤奉养,荫其一子继承荆百户的职位。” 第110章 这事大发了 朱厚照对战死的荆百户进行了封赏后,向徐经和唐伯虎问道:“你们二人这是捅了什么篓子,竟然遇到了追杀。” 徐经苦笑道:“说来这件事情都怪我,要不是我太过于急功近利,着急令人进入一个盐商家调查,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发现。唐兄,那账本还在你的手中吧。” 唐伯虎听到徐经的话后,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递给了朱厚照。 “殿下,这就是我们带回来的账册,请过目。” 朱厚照也好奇这账册上到底记录了什么东西,能让人不惜冒着全家杀头的风险,派人追杀锦衣卫和朝廷的钦差。 当朱厚照翻开手中的账册,被上面所记载的东西震惊了。 “嘶,这些人竟如此大胆。” 账册上面的数据真是令朱厚照感觉到触目惊心。每年朝廷所收上来的盐税竟然不到这上面所记载的十分之一。 虽然这件事令朱厚照很是愤怒,但是他却对此无可奈何,因为要是根据这本账册上所写的抓人,那就相当于将整个大明朝所有的勋贵,六部之中大部分的文臣全部拿下。 这种事情的难度和改朝换代都没什么区别了,他们老朱家就是靠这些人治理的天下,哪怕是他朱厚照最信任的龙骑营,统兵的也都是那些勋贵子弟。甚至他自己组建水师的钱也有一部分是刘瑾通过盐引弄出来的钱。 朱厚照将账册合上,闭上了眼睛。纵使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过了半晌,朱厚照睁开眼睛看到唐伯虎和徐经还在帐中等着后续。 “你俩先下去洗洗吧,这件事孤还需要好好想想。不过你二人放心,那些参与追杀的人,孤必会让他们全家给荆百户陪葬。” 等唐伯虎二人离开了营帐,朱厚照看着案上的账册,这账册好似变成了一只猛虎,向他猛然扑来。 “这件事要是弄不好,那孤就不是太子了。”朱厚照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着。他之前虽然知道,盐税这件事牵扯甚大,但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竟然牵扯到整个大明朝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 上至内阁首辅刘健,英国公张懋,下至熬制食盐的盐丁。一个处理不好,他老朱家的统治都岌岌可危。 朱厚照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声向外面喊着:“来人,将张仑,朱麟给孤叫来。” 守在帐外的亲兵听到朱厚照的吩咐,连忙跑去找张仑和朱麟二人去了。 张仑和朱麟听到朱厚照有召,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就赶了过来。 “殿下,您找我俩?” 朱厚照点了点头,“孤要回京一趟,尧臣,这边的营地就交给你了,至于戚景通那边孤就不找他过来了,水师的事情全看他的安排,你到时候跟他说一声。朱麟,你再点两千轻骑带上。” 朱麟听到朱厚照让自己再点两千轻骑带上还以为是朱厚照不信任他麾下铁骑的战力。有些不满的嚷嚷着:“殿下,有我麾下的那些儿郎就够了,保证将殿下完好无损的护送到京城。” 张仑和朱麟的关系那是相当好,听到朱麟这么跟朱厚照说话,在朱厚照还未开口之前,连忙训斥朱麟:“你个混球,殿下让你带着你就带着。怎么的,让你多带点人,你还不愿意?” 朱麟在军中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受着张仑的照顾,早就将张仑视为自己的兄长,被自己的兄长这么训斥了一顿,也明白自己是做错了,顿时低头认错。 “殿下,末将不是那个意思。末将的意思是...是.。” 朱厚照之前的烦躁的心情被朱麟这个憨货这一处给弄没了,哭笑不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放在心上。并让朱麟先出去做准备。他还有些事情要交代张仑。 “殿下,怎么突然要回京?”张仑见朱厚照并没有怪罪朱麟,也就将自己之前的疑惑问了出来。 朱厚照这时也才想起来,徐经和唐伯虎来了的消息张仑他们还不知道。面对自己爱将的疑惑,朱厚照也不在乎解释一下。 “虎臣(孙虎的字)他在外面救下了被追杀的唐寅和徐经二人,他们带回来一本账册,就因为这东西孤需要回京一趟,让朱麟多带上两千轻骑也是因为孤猜测回京这一路上不会平静。” “那殿下,要不要再多带点人回去。”张仑实在是有点担忧朱厚照的安危。对之前倭寇和当地的海商勾结,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用了,这些人足够了,再多的话,行军的速度就跟不上来了。”朱厚照否决了张仑的提议。 “尧臣,营地和造船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了从王家抄出来的银两,孤就不准备从京城那边向这边运银了,至于工匠的规模不用扩大,宁可让士卒们去帮忙,也不要从外面招募工匠。孤怀疑那些海商现在还没死心。” 张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至于那些被虎臣带回来的各个卫所指挥使和千户这些人,孤会让锦衣卫将他们的情况送给你,要是没什么大错的,就放了,兵是不能让他们带了,不过孤还是决定放他们一条生路。” “殿下仁慈。” 朱厚照听到张仑的这句夸赞,笑骂着:“仁慈个屁,你当孤不知道那些大臣一个个骂孤有商纣之风。行了,朱麟也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孤该走了。” “臣送殿下。” 朱厚照看到了张仑的态度,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营帐。亲兵早就准备好了战马在帐外等着。朱厚照走上前,接过了亲兵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 朱厚照看着出来送行的张仑,说道:“少则一个半月,多则三个月,孤就回来。这段时间拜托了。” 张仑向朱厚照行了一礼,“必不负殿下。” 朱厚照点了点头,向身后等着的朱麟等一众骑兵大喝一声:“出发。” 随着隆隆的马蹄声,朱厚照踏上了回京城的路途。 第111章 傅孟 话说到朱厚照带着兵马准备回京,刚刚踏出营门,在营外监视的各家探子就已经行动起来了。 “快将此事报告给家主。” 一时之间,在营地的周围,起飞了不少的鸽子。坐在马上的朱厚照看见这个情况,眉头紧缩,预感有些不妙,但想到身边围绕着的大军,提上来的心也就放回到了肚子里。 ... 盐商商会会长,傅家。 “傅一。事情办的怎么样?东西拿回来了吗?” 傅家家主傅盂这时候正对着堂下站着的黑衣人问话。 “回家主,属下无能,东西没能拿回来。让他们跑了。” 回话的这人正是那日带人追杀徐经,唐伯虎二人的黑衣人首领。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当日的嚣张,恭恭敬敬的在回答傅家家主傅孟的问话。 傅一从小就是傅家培养出来的死士,这么多年,已经为了傅家做了不少的脏活,这是他头一次失手。傅孟也很意外。 “你带了那么多人出去,竟然失手了。”傅孟惊讶的问着。 “是,老爷,之前我们已经将他们围住了,但是小的无能,被他们突出去了,等小的处理完他们断后的人马,再想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遇到了朱厚照的大军。小的见已经没有机会,就带人撤回来了。” “他们运气还算不错。”傅孟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还没出口的话被送来的消息打断了。 “老爷,老爷。那边的探子的飞鸽传书。” 只见一下人,双手捧着信鸽,小跑着来到了大堂之中。 傅孟接过下人递过来的信鸽,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筒,没有着急打开信筒,而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信筒上的火漆,检查过后,没有人动过的痕迹,才将信筒打开。 当傅孟拿出信筒里面的信,展开读过之后,眉头紧锁,半天都没有舒展开来。过了半晌,才开口吩咐着: “来人,备车,老爷我要出趟门。” 傅孟换好了衣服,走出府门,登上了马车。车夫问道: “老爷,您要去哪?” “去王记茶楼 。” “好嘞,老爷,您坐好了。”车夫知道去哪之后,甩了一记响鞭,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向王记茶楼驶去。 到了茶楼,傅孟一个人进了茶楼,身边没带任何的小厮。茶楼的小二见到来了客人,打扮还是非富即贵,连忙上前招呼。 “客官,想要喝点什么?小店这里有上好的碧螺春,铁观音,雨前龙井。” “我怕我要的茶你们这里没有?” 小二的脸色微变,神情变的认真起来,“客官说笑了,小店这里什么茶都有。” “那我要二两大红袍,用黄河水泡了,再来一两银针白毫。(我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这个茶,就当他有吧。)” 小二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原本轻松的神情变的严肃起来,但嘴上还在说着。 “好嘞,这位老爷,楼上请。” 小二领着傅孟上了三楼,三楼上面只有一间房间,小二将房间的门打开。转身对着傅孟说道: “傅老爷,您先在这里耐心等一段时间,小的这就给您通报。” 傅孟点了点头,示意小二快去,而他自己则是进了房间。傅孟在房中等了没多久,就有下人送上来茶水点心等物品供他享用。 但是现在傅孟现在并没有心思去享用这些,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接下来要来这里的人身上。 傅孟等了许久,感觉有些口渴,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要喝下去解渴。这个时候,他所在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傅孟向门口看去,有些意外的叫道:“王公公,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小点声。”王公公一边示意傅孟声音小点,一边转身将房门关上。 傅孟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刚刚有些太大了。连忙压低了声音,上前谄媚的讨好道:“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随便让人前来就行。” 王公公冷哼一下,“傅家主亲自驾到,咱家怎么能不来。再说了,你们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要不是咱家不方便,咱家都要直接去找你了。” “都怪我之前不小心,下面的人办事也不利。王爷那边没说什么吧?”傅孟也不敢给自己做解释,小心翼翼的问着,同时在观察着王公公的脸色。 王公公没好气的说道:“王爷那边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你也太过放松了,竟然让人拿到了账册。” “......”傅孟面对王公公的质问,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 看傅孟这个样子,王公公更加的不满,但是想到自家王爷将来的大事还需要他来提供银子,只得安耐住自己心中的烦躁。 “账册现在怎么样了?你派出去的人拿回来了吗?” “小人正要报告这件事,傅一他们回来了,并没有将账册拿回来,而且在那边监视的探子传回来消息,朱厚照已经带人出了大营,去的方向是京城的方向。” 傅孟小心翼翼的从袖口中掏出了探子传回来的信件,递给了王公公。王公公接过来,扫了几眼。 “好了,这件事咱家知道了,你小心处理一下吧,那些办事不利的人就不要留着了。王爷那边最近需要一笔银子,你先回去准备这件事吧。” “不知道王爷需要多少银子,还请公公说个数字,小的回去好准备。” 王公公冷冷的看了一眼傅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傅孟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见王公公开口说道: “越多越好,抓紧回去准备吧,这银子要的急。” “是,是,小的这就回去准备。” 王公公就在房间内,看着傅孟走出了房间,等了一会,茶楼的小二在门外敲了敲门, “总管,那傅孟已经离开了。” 王公公这时才从房间内出来,示意小二下去安排。 “傅孟,你是真小看了锦衣卫,为了王爷的大计,等你把钱准备好后,还是安心的去死吧,咱家逢年过节会给你烧点纸的。” 第112章 傅家灭亡 傅孟离开了茶楼,在回家的马车上一路都在琢磨。 “越多越好是要多少银子啊,王公公也不给个具体数字,这让我怎么凑。” 虽然傅孟一直在心里埋怨着王公公,但是却不敢拖延,当他回到家中,就让管家将银库中的银钱全部拿了出来,只留下了一定的流动资金,剩下的银两全部装车,安排人给送到之前送银的老地方。 傅孟看到这么多的银子从自己的家中一车一车的被运了出去,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这些银子可是自己祖祖辈辈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不过当傅孟想到自己在离开的时候,偶然瞥见的王公公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身边的管家也在心疼自己的主家拿出去这么多银子。 “家主,这么多的银子就这么送出去了?” “不送的话,全家的命都保不住了啊!罢了,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傅孟无奈的回答着管家的问题,这么多银子他也舍不得,但是他深知道王爷的手段,这么多年他见过了不少违逆王爷的人全家老小被人杀光。衙门的人来了之后,因为没有证据也只得定义为仇杀。根本联想不到王爷的身上。 “管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老夫就不去了,看这么多银子老夫心疼。” 傅孟吩咐着自己的老管家,他对管家是相当的信任,之前给王爷送银钱的时候,也经常是这位管家去做。 “是,家主。” 傅孟将事情交代给自己的老管家之后,就回去休息去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还都是掉脑袋的事情,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管家一路押送着银两,来到之前送银的地方。等了一会后,看到有人来了,正是之前送银所见之人。 管家上前将清单交给了来人, “大人,银两已经送到,我等这就回去了。” “先等等,还没查验呢,着急回去干什么?” 来人接过账册,在火把的亮光下,快速的扫了一遍清单,又令自己带来的下属上前查看一下各车上的银两数量有没有错误。不多时,前去负责查验的人回来报告说银两数目准确无误。 “大人,既然银两数目无误,小的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面对管家的问题,来人阴冷的笑着。“你们可以走了。” 等管家带着押送银两的家丁刚想要离开,就听见背后传来了“动手”两个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刀尖从自己的胸膛中透了出来。 “你.....”管家艰难的回头,想看一下拿刀捅自己的人是谁。但是碍于角度的问题,他并没有成功。 负责接收银两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有功夫在身,还骑着马,这些傅家的家丁根本就跑不了。跑的最远的也就跑了一百来步,就被人从身后追上,一刀砍翻在地。 负责接银的领头人用管家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看着死不瞑目的管家,淡淡的说道:“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家老爷办事不利。” 说完,他吩咐自己带来的这些人。 “带上银子,我们走。” 其中一个下属上前问道:“大人,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领头之人见自己的属下竟然有如此蠢笨之人,训斥道:“怎么处理还用我教你?扔在这就行了,反正他们家的所有人都快下去陪他们了。怎么?你要给他们收尸?” “小的不敢。” 领头之人不耐烦的说着:“不愿意给他们收尸,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抓紧带上银子走。王爷还等着银子用呢。” ... 画面回到傅家之中。 傅孟回到房中就休息下了,但是睡的并不踏实。在梦中梦见自己被人追杀,在好不容易逃回家中,刚要喘口气的时候,发现家中所有的人都已经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追杀自己的人还在他的面前放声大笑,“你跑啊,你再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就在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的时候,傅孟从梦中惊醒过来,一下子就在床上坐了起来。 傅孟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是在自己的卧房,激动的心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安慰着自己。“原来是做梦,还好梦里的事情都是反着来的。” 当他正安慰自己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卧房外面传来了不小的骚乱声音。傅孟本就心情不好,现在听到这种声音更加的心烦意乱。大声喊着: “外面是谁?深夜大吵大叫,影响老爷我睡觉。” 说罢,傅孟从床上下来,穿着里衣推开门就走了出去,他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这个时候大吵大闹。 等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傅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连忙扇了自己一大嘴巴。 “嘶,好疼,这不是在做梦?” 傅孟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他现在眼前的场景和自己刚才梦中场景简直是一模一样。 “怎么,傅老爷还以为自己是做梦?” 在傅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这群黑衣人已经渐渐围了上来。领头的黑衣人不屑的嘲讽着傅孟。 傅孟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就瞪大了,这个声音正是他昨天见到的茶楼小二。 “是你。”傅孟不可置信的问道。 “呵呵,看来傅老爷这是听出来我的声音了,是我。” 傅孟明白了是谁想要他全家性命的时候,心中生起了一阵委屈,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必死无疑,但是他不甘心。 自己这么多年对于王爷的要求是有求必应,怎么就会遇到这个下场,他想过自己会被朝廷灭门,但是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王爷派来的人灭门。 “为什么会这样?是我傅孟有什么地方对不住王爷吗?让我运银我清空了家产,全部给了王爷。为什么这么对我?” 领头的黑衣人摇了摇头,缓缓的说着:“看样子傅老爷这是想在死之前做一个明白鬼,那我就给你好好说说为什么。 你太小看锦衣卫了,锦衣卫被截杀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锦衣卫会对这件事不查到底吗?在锦衣卫的调查下,傅老爷你这么多年所豢养的死士根本瞒不住多久。 很快,锦衣卫就能查到你的身上,而王爷做了这么多年的准备,是不可能因为你被查出来的,所以你必须死。 至于账册一事,就算是朝廷知道,他又能怎么样,朝廷是不可能将上面所有人铲除的,顶多是破财免灾而已。从这来说,你就有了取死之道。 至于你说的送银这件事,傅老爷你觉得你要是没将银子送出去,我现在还能给你解惑吗? 好了,话说的差不多了,让小的送傅老爷上路吧。” 话音刚落,黑衣人手中的刀就将傅孟的头颅一刀砍下。脑袋顺着台阶,滚了很远。 杀掉傅孟之后,黑衣人首领吩咐着手下, “留下两个人放把火,烧了这里,其他人跟我撤。” 第113章 傅家覆灭后续 傅家燃起的大火很快就引起了城中百姓的注意,为了避免火势蔓延到自己家,百姓们纷纷从家中拿出了水桶等一些盛水的物件前来救火。 不多时,城中的水龙局也前来支援,傅家的大火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终于被扑灭。 正当人们好奇傅家着火,怎么不见傅家的人出来救火。一个眼尖的百姓,看到看到傅家之中躺满了尸体。惊恐的叫道:“快看,全是死人。” 在他的提醒下,周围参与救火的百姓也看到了一地的尸体,乱糟糟的叫嚷起来。 幸好人群之中还有清醒的人在,纷纷出声阻止了乱跑乱嚷的人群,不然踩踏起来,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命丧当场。 “谁腿快,快去报官。” 有清醒的人出声提醒着。 听到这声提醒,人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这种事情,是要报告官府的。马上就有腿快的人前去衙门报信。 在熟睡的知县老爷被人从睡梦中叫醒。 “大人,大人,出大事了,傅家被人灭门了。” 还在迷迷糊糊的知县老爷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精神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人,傅家被人灭门了,还被人点了一把火,水龙局和住在傅家的那些百姓把火扑灭后,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傅家那么大的一个家族,家中豢养了那么多的家丁,竟然还能让人灭门。” 知县不可置信的说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师爷是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正当他在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一旁的师爷见自家老爷在这发呆,出声提醒着: “大人,现在当务之急是需要您出场,稳定百姓的情绪。” 知县受到师爷的提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 “对对对,快将本官的官袍拿来。” 知县急匆匆的在师爷的帮助下,穿好了官袍。带着几个在衙门值班的衙役就来到了傅家。 知县一行人走到傅家附近的时候停下了。轿子中的知县见停下了,还以为是到了傅家,出言问着外面的衙役。 “是到了傅家了吗?” “回大人,傅家外面被看热闹的百姓围住了,现在过不去,有几个弟兄过去开路了。” “嗯,本官知道了,让他们快点。” 几个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上前开路,一边不断的用手中的水火棍驱赶着看热闹的百姓,一边大声喊着:“知县驾到,你们快快让路。” 看热闹的百姓受到了驱赶,纷纷的让开了一条道路。等知县到了傅家,下了轿子之后,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他一介文官,何时看到过如此场景。 整个傅家上下百余口人,全部被人砍杀在了家中。加上一场大火,不少的尸首都被烧焦了,空气中弥漫的烧焦尸体的味道,差点就让这个平时养尊处优的知县大人当众出丑。 不过自己的治下出了这档子事情,知县又不能不管,只能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口鼻,硬着头皮走近了这些尸体。 衙门负责验尸的仵作早就开始在这里工作了,见到知县的到来,这些仵作的师傅上前报告说:“大人,傅家的这些人在大火起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被人杀死的,不是烧死的??” 当知县得知傅家这些人是被人灭门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他没办法处理了。能灭了傅家满门的人,哪里是他这种小小的知县能得罪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封锁了现场,将看热闹的百姓驱赶,然后上报朝廷。剩下的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了。 ..... 等傅家被灭门这件事过了几天之后,有锦衣卫的人来到了这里。 “大人,傅家被人灭门了。” 负责探查情报的锦衣卫向带着他们调查锦衣卫被截杀一事的千户报告。 “妈的,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算了,先回去复命吧。” 负责调查的千户明白这是截杀锦衣卫一事的幕后黑手将线索斩断了,但实在没办法,只能回去复命。 王家茶楼, “总管,锦衣卫的人今天去了傅家一趟,之后就离开了。” 王公公在三楼的房间听着手下的汇报,抿了一口茶,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总管,我们要不要?” 王公公的手下做出了一个割喉的手势。本来是打算在王公公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勇武。但是没想到这一举动遭到了王公公的训斥。 “你个没脑子的,咱家废了那么大力气,将傅家灭门是为了什么,你竟然还想去招惹那些锦衣卫。赶紧给我滚蛋。” 手下被训斥的也不敢说话,见王公公让他滚蛋,立刻伏下了身子,从房中滚了出去。 “这帮小王八蛋,就没一个让咱家省心的。” 王公公还感觉不解气,在房中叫骂着。骂了一会,王公公感觉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行,咱家还是要去提醒一下他们。” “王二,王二,给咱家滚进来。” 声音刚落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房间外传来了声音,正是茶楼的小二进来了。 “总管,您找我?” “去告诉那帮崽子们,这几天都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别出去给我惹事,要是有什么差错,他们全家都难逃一死。” “小的明白,这就去安排。” 第114章 太子归京 朱厚照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之前所预想的截杀之类的情况,而是顺顺利利的回到了京城。朱厚照回到京城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弘治皇帝。 这日,弘治和一众内阁大学士们正在暖阁办公,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守门太监的声音。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还请殿下在此等候,奴婢这就进去通报。” 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儿子的弘治,现在听到朱厚照回来了,哪里还等得了人通报,示意身边伺候的太监去接一下朱厚照。 没等多久,朱厚照大步的走了进来。弘治见到朱厚照身上穿着一副铠甲,还以为是朱厚照回京的路上出了什么岔子,用关心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朱厚照。 “照儿,怎么穿一身铠甲回来的,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吗?” “回父皇,并未出什么岔子,但是儿臣这次回京带回来个了不得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一路上都是着甲的。” 听到朱厚照的回答,弘治好奇起来, “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还有人敢截杀当朝太子?” 朱厚照笑了笑,弘治这个父皇哪里都好,就是没见过紫禁城外面的世界,对外的了解都是从朝中大臣的口中得知。当然不知道外面的凶险。 不过该向弘治诉苦的时候,还是要诉苦,要是朝中没有弘治的支持的话,朱厚照是举步维艰的。 “父皇啊,你都不知道,这次儿臣差点就回不来了。” 听到朱厚照的这番话,不光弘治坐不住了,刘健等内阁大学士们也坐不住了。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疑问,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对大明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动手。 弘治的脸色变的肃杀起来,用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着:“是谁敢对我的皇儿动手,朕要诛他全家。” 刘健等人也纷纷附和,虽然他们对于朱厚照没事领兵在外的作为很是不喜,但是还是认可朱厚照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的。 朱厚照见自己的父皇生了这么大的气,心中担忧弘治可别气坏了身子,连忙开口给弘治解释:“父皇,儿臣在龙江船厂造船一事,触动了当地海商的利益,联合了倭寇,当地卫所,向儿臣的大营发起了偷袭。 当时儿臣营中只有2000士卒,好在坚持了大概一昼夜左右的时间,戚景通将军率兵回援,将所有的来犯之敌全歼。这件事的主谋王金书,大内义臣,和大河卫的王指挥使都被儿臣抓到了。” 弘治听完,也是在心中埋怨自己着急了,朱厚照要是出了点事情,还能完好无损的站着这里和自己说话吗?不过这些乱臣贼子一定要严肃处理。 “那些贼子呢?他们在哪?” “回父皇,王指挥使已经让儿臣给砍了,大内义臣和王金书这次儿臣回来都带回来了。儿臣手里没有审讯的人才,正好交给牟斌去审一审。” 弘治对朱厚照的处理方式很是满意,看到朱厚照那一身的铠甲,寻思让朱厚照先下去休息,将甲胄脱下。等晚上一起用膳的时候再细聊。 不料,刘健开口说话了。“太子殿下,您不是说这次带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吗?不会就是这两个贼子吧。” 弘治这才想起来,朱厚照刚刚进来之时所说的了不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到现在还不知道呢。将自己所要说的话,先咽在了肚子里,在座位上等着朱厚照的回答。 只见朱厚照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账册,递给了弘治,“儿臣所说的了不得的东西,就是这本账册。” “账册?”弘治好奇的接过账册,翻了起来。刘健等人也抻个脖子,想要看账册里到底记录了什么,会让朱厚照这么形容。但是刘健等人看了半天,却看不到上面所写的东西,只能将目光放在朱厚照的身上,想听一下朱厚照是怎么解释的。 “太子殿下,可否告知,这账册上所记载的是什么东西?”性子最急的李东阳出声问道。 朱厚照呵呵一笑,缓缓的开口给各位大学士们解释着:‘这账册,可是徐经唐寅二人被人追杀千里,送到孤的手上的,甚至护送的锦衣卫都牺牲了不少。诸位老师,还是等着父皇的决定再说吧。’ 弘治的脸色随着翻阅账册越发变的难看起来。刘健等人看到弘治的脸色,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他们从弘治登基开始,就没见过弘治这个样子。 “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刘卿,你们拿去看看吧。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弘治翻看完账册,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将账册摔到了刘健的脚下。刘健等人被弘治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心中思考着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怀着内心的疑惑,刘健捡起了脚下的账册,和李东阳等人一起翻阅了起来。脸色也渐渐变的难看起来。等看到上面有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刘健率先跪倒在地。 “陛下,臣对此事完全不知啊,还望陛下明察。” “还明察什么,这账册上面记载的清清楚楚,白纸黑字的,你让朕如何再相信你?”弘治怒吼着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弘治对于盐税一事是有过心里准备的,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所倚重的一干重臣竟然都在参与了此事。 朱厚照见事情的发展已经从超出了预期,他之所以回京就是为了将这件事完美的解决,不得不上前打圆场。 “父皇,还请息怒。儿臣相信刘师他们是不知情的。您想,刘师他们平日里忙于朝事,哪有空管家中的事情。” 弘治见朱厚照给刘健等人说情,脸色也渐渐变的缓和起来。 “你们起来吧,把你们收的脏银送到国库去,这件事就算翻篇了。朕累了,你们先离开吧。” 弘治一脸颓废的瘫坐在了龙椅上,现在的弘治只想自己静一静。但朱厚照并不能让刘健等人这么快的离开。 “父皇,账册上面的人怎么处理?” “内阁拟一道旨意,让他们将脏银全部上缴国库,朕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弘治有气无力的说道。 第115章 盐税议题(1) 朱厚照见弘治现在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这道圣旨要是发了下去,会引发大乱的,刘瑾等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来说,他们也有参与,没办法出言劝谏,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朱厚照的身上。 朱厚照见刘健等人连连给自己使眼色,也回了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明白众人的意思。 “父皇,这道旨意不能下啊,这上面涉及到的人和钱实在是太多了,要是这道旨意一下,这些人不免会有铤而走险之辈。” 弘治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怒吼着:“那他们这些乱臣贼子还想要朕怎么样,朕都已经答应不再追究了,难不成还想要朕当做不知道?” “父皇,这账册上面所记载的银钱只是去年一年的盐税,这么多年,他们都已经不知道吃进肚中多少银两了。这要让他们全都拿出来,跟要他们的命有什么不同。 我们现在只能够出台新的盐税,避免这些人再在其中动手脚。至于这本账册,我们就留在手里,当成悬挂在他们头上的利剑,一旦他们再在盐税上动手脚的话,我们再行处理。” 弘治感觉朱厚照所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但是盐税这种大事,哪怕弘治和刘健等内阁大学士们也不好做决定。 “那就按太子说的办,明日召开早朝。照儿,明日你也一起上朝。” “儿臣遵旨。” “刘卿,你们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盐税要怎么改,明日早朝拿出一个章程来,照儿你辛苦一点,跟着一起学习一下。今天就到这里,散了吧。” 弘治在身边伺候太监的搀扶下,离开了暖阁。 朱厚照和刘健等人送别了弘治之后,朱厚照向刘健等人行了一个弟子礼,说道: “刘师,李师,你们决定接下来的盐税怎么改,孤就在一边学习。” “太子殿下多礼了,还要多谢殿下之前为我等说情。盐税的问题还要和您沟通一下。毕竟你才是最了解下面的情况的。” 朱厚照摇了摇头,“刘师您不必这样,孤所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而且最了解下面情况的人不是孤,而是徐经和唐寅二人。孤这就将这两个人召来一起参与此事。” 刘健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如此这样,甚好。” 朱厚照连忙让人去通传徐经,唐寅。还好在自己进宫的时候,就让这二人就等在宫外,没过多久,二人就被人领进了暖阁。 “孤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徐经,这位是唐寅。.....”朱厚照相互介绍了一番后,开始进入了正题。 “这次叫你们二人来的目的就是因为你们了解下面盐税的情况,父皇有旨,要变更盐税,所以叫你们来一同参谋一下接下来的盐税政策。” “我等明白。”徐经,唐寅见自己可以参与进朝廷税务的制定很是欣喜,毕竟这种机会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也不枉费他们这些时日中吃的这么多苦。 “你二人先说说你们所掌握的情况吧,只有知道了现在的盐税在什么地方出现了失误,才能更好的更改盐税。” 刘健率先发问。 徐经和唐寅互相看了一眼。决定从最底层的盐丁开始说,因为盐丁是徐经去调查的,就由徐经最先开口。 “我曾和盐丁同吃同住了一段时间,他们每日炼制的食盐,跟不上所需的产量不说,还要被当地督盐的官员欺压,很多时间都是吃不饱的。曾经有过老一辈的盐丁试过晒盐法,但是当他提交上去的时候,却被主管官员弃之不用。” “晒盐法?”刘健等人听到了这个新的名词都很好奇,不由得问道: “这晒盐法比现在的煮盐法所炼制出的食盐要多吗?” 徐经点了点头,回答着刘健的问题。 “晒盐法要比现在用的方法所炼制出的食盐要多的多,现在的煮盐方法,半天的时间,一个盐丁只能炼制出一锅食盐。 但晒盐法需要三天时间,就能弄出几亩地的食盐来。唯一需要人工的地方就是要开掘盐田,人工对盐田中所产出的食盐进行过滤。” “竟然能弄出这么多?”刘健等人被这个数字惊呆了,不过他们很好奇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主管盐丁的官员没有使用,而是继续沿用之前的办法。 徐经接着回答:“那些官员之所以不用这个办法就是晒盐法所产出的食盐太多了,盐价将会受到冲击,他们也没办法对那些盐商吃拿卡要了。” 刘健等人听了徐经的解释,点了点头,也是明白了为什么不用晒盐法这件事的原因。 “看来,这晒盐法要推广一下了,不能让那些官员再用之前的老办法了。”刘健看着一众的大学士们,李东阳,谢迁等人也纷纷点头同意。 “至于盐商那边,所上交朝廷的盐税都是他们从正规渠道弄到的盐引,这部分盐引用来掩饰他们手中通过其他渠道弄来的盐引。 虽然他们手中有一部分需要交税的盐引,但是大部分的盐引是他们通过朝中的勋贵,或者官员弄到的,这些盐引是不需要给朝廷交税的,他们只需要根据盐引的数目,分给勋贵或者官员一定的利润即可。” 说了这么多,徐经也是口渴,停顿下来,四处找水,朱厚照看他这个样子,亲自端过一杯茶递给了徐经,徐经看都没看是谁递的茶水,接过一饮而尽,接着叙说: “下臣所说的这部分盐商都是各地的大盐商,至于那些跟朝中勋贵官员等搭不上话的小盐商,他们只能从正规渠道获得盐引,朝廷所收上来的大部分盐税都是他们所贡献的,但是他们的生活可不好过。 他们首先要将粮食运送到边关,从那边获得盐引后,再去盐场提货,但是盐场每日所产出的食盐都是有固定数量的,优先供应的是那些背后有关系的大盐商,他们这些小盐商很少能拿到食盐。手中的盐引跟废纸几乎没什么两样。” 第116章 盐税议题(2) “这些小盐商不但没有盐可以出售,还需要为手中的盐引缴纳高额的赋税,很多小盐商原本有着富庶的家底,但是这么一折腾,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 刘健等人将徐经所阐述的事实一一记录下来,当徐经停下来的时候,刘健等人还在等着徐经的下文,见半天没有声音,刘健抬起头来,看向徐经,问道:“怎么不说了?” “回首辅,下官已经说完了。” 徐经恭敬的回答着刘健的问题。 “唐寅,你那边的调查结果呢?” “下官这边的调查结果其实不多,很多事情下官都被那些官员瞒着,实在是瞒不住的,他们会给下官一笔封口费,让下官不要多说,这些封口费下官已经交到了太子手里。” 朱厚照在一旁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伯虎交给孤足足有三十万两白银,这个数字足以说明情况。” 朱厚照见日头已经差不多到傍晚,宫门落锁的时间也快到了,提议道:“刘师,时间已经挺晚的了,不若我们寻一处地方边吃边聊?” 刘健等人也点头同意,只有唐寅,徐经二人不知厉害,在众人出宫的路上,偷偷的问向朱厚照:“殿下,我们为什么不在宫里吃,下官还想尝尝御膳是什么滋味?” “御膳是什么滋味啊,那可真一言难尽了。”回忆到光禄寺的饭菜,朱厚照实在是一言难尽,说实话,实在是太难吃了,哪怕是百姓之中,只要没遇到那种大灾之年,光禄寺的饭菜给他们,他们都不吃。 谢迁在后面听到了徐经和朱厚照俩人的谈话,不由得呵呵一笑。“徐经你啊,还是太年轻,等你什么时候可以上朝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徐经被这番话弄的有些迷糊,在他的认知里,御膳不应该是锦衣玉食,珍馐美味吗?怎么听太子和大学士们的意思,这御膳并不好吃呢。 朱厚照看徐经一脸纳闷的样子,心中不由得觉得好笑。“哈哈,你啊,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吃了第一口,不想吃第二口。” 说完,朱厚照便迈开步子,向宫外走去。只留下徐经一人在原地满脸疑惑。 “还愣着干什么,太子殿下他们都走了。”唐寅看到自己的好友愣在原地,不由得出言提醒一下。徐经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追了上去。 众人出了宫,朱厚照将人领到了之前他藏银的小院之中,现在这个院子已经不再用来储藏银两了,而是被刘瑾给朱厚照改成了平日里,出宫时休息的院落。 “诸位,这里是孤的院子,周围都有孤的龙骑营把守,可以在这里畅所欲言,不用担心消息被外界所知。” 朱厚照向众人介绍着自己的院落,并吩咐自己的亲兵去酒楼叫一桌酒席过来。刘健等人纷纷在大厅落座之后,又开始讨论起来。 不多时,亲兵送来了酒菜,朱厚照早已经饿的受不了了,连忙招呼正在讨论的众人用餐。在餐桌上,刘健等人坚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想法,并没在餐桌上讨论盐税的问题,但是内心还是担忧盐税的状况。 不由得加快了用餐的速度,一人只是吃了几口菜后,就向朱厚照请示了一下,到一边接着研究盐税的问题去了。 众人讨论到了半夜。终于拿出了一个章程。刘健等人正要向朱厚照汇报,但见到朱厚照现在已经瘫在椅子上睡着了,也就没打扰,叫来门外的亲兵,给朱厚照身上披上了一层毯子后,在亲兵的带领下,也去休息了。 睡眠中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朱厚照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被亲兵叫了起来。 “殿下,到了上朝的时辰了。” “恩?这么快就到了上朝的时辰?”朱厚照费劲的睁开了眼睛,睡眼朦胧的小声嘟囔着。虽然内心不愿起来,但还是在亲兵的服侍下,洗漱完毕。 “诸位,早啊,昨晚孤实在是太过疲惫,先睡过去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朱厚照见刘健等人在院中等着自己,又想起昨晚自己先睡过去了,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殿下千里奔波,本就辛苦,还没休息,就开始忙这件事请,熬不住也是应当的。”年老成精的刘健怎么能看不出来朱厚照的窘迫,上前打了一个圆场。 “诸位,走吧,门外已经备好了马车,不过孤这里的马车数量不多,还请各位大人委屈一下,挤一挤了。” 朱厚照招呼着众人去上朝,昨日来的时候,为了保密,并没有让刘健等人自己的马车前来,而是从宫中直接叫了一辆马车将所有人都送了过来。平日里,朱厚照都是骑马出行,所以院中并不备有马车。 “无妨。”众人纷纷表示理解,在亲兵的引领下,刘健等人上了马车,而徐经,唐伯虎,和朱厚照则是骑马跟随。 马车渐渐行驶到宫门外,在宫门外等待着的百官看着驶来的马车上带有明显的皇家印记,很是好奇,这是哪位皇室成员来了?再向马车后看去,竟然看到了朱厚照在后面骑马而行。心中不由得嘀咕: “这是谁这么大的架子,竟然让太子殿下在护卫?难不成是陛下?” 当众人在心中还在嘀咕的时候,马车缓缓停稳,朱厚照也从马上下来,亲自上前将马车的帘子给打开。 当众人看到车中下来的是刘健,李东阳等一众内阁大学士们的时候,心中更加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这些内阁大学士们怎么凑到了一块去了。就不怕陛下猜疑?” 宫外的百官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不少以喷人为荣的言官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早朝上好好的喷一喷刘健等人。罪名就是结党营私。 刘健等人并没有理会百官的议论,只是在一边安静的等待。直到有太监高呼:“时辰已到,百官觐见”的时候,刘健等人才按照上朝站位的顺序排好了队,等着宫门打开。 第117章 朝堂乱象 头一次上朝的徐经,唐寅二人并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还是李东阳提醒了一下,“你们二人站在队尾。”边说边用手指了指文官这侧的队伍后方。 而朱厚照也没从宫外上过朝,不过看到英国公张懋在武将之首,就凑了过去。一些好事的言官见到朱厚照跑到了武官阵营当中,在心中又给朱厚照记了一笔。准备一会弹劾。 这种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当然也有看不惯的礼部官员,出声提醒着朱厚照。 “太子殿下,您应该站在中央,而不是武将那一侧。” 朱厚照并未理会提醒,还是自顾自的和张懋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张仑的表现。 “老国公啊,好久不见,身体越发硬朗啊!” “承蒙陛下洪恩,不知太子殿下怎么突然回来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呢?”张懋见朱厚照回京,但张仑并没有随侍身侧,好奇的问着。 “尧臣他被孤留在了船厂那边主持造船,孤这边有些急事就先回来了,等事情解决了,孤还是要回去的。” 张懋还要说些什么,但是现在静鞭已经响起,宫门大开,只得先带着队伍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经过了日常的礼仪,弘治示意刘健可以说正事了,但刘健还没把腿迈出去的时候,有着急出名的言官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臣弹劾刘健,李东阳,谢迁等内阁大学士结党营私,他们今日上朝同坐一辆马车前来,这于理不合,于法不容。” 朱厚照本都做好了为了盐税一事舌战群臣的准备,但被这言官这样横叉了一杠子,差点没岔气。一手捂脸,无奈的笑着。 “刘爱卿,李爱卿,谢爱卿,你们有什么解释啊?”弘治虽然也不想理会这件事情,但是已经有人提了出来,还是要给群臣一个交代的。 “臣等昨日聚在一起,商讨议事,因为时间太晚,就在太子殿下的院落中住下了。”李东阳站出来解释。 但言官还是不依不饶的接着弹劾,“臣弹劾一众内阁大学士不守礼仪,竟敢夜宿皇宫。” 朱厚照看不下去了,出言解释着:“刘师等人并未夜宿皇宫,而是就寝于孤在宫外的院落。昨日孤也与各位内阁大学士在一起。并未有你所说的结党营私一事。” 弘治见这名言官还要出言上奏,连忙做了一个定论。 “好了,真相已经大白,太子也做出了解释,朕觉得很合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虽然弘治打了圆场,但那名言官接着上奏道:“启禀陛下,臣还要弹劾太子殿下。” 朱厚照一脸疑惑,怎么就弹劾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你要弹劾孤什么?” “臣弹劾太子三条罪过,其一,身为太子,本应在东宫就寝,但却夜宿宫外。 其二,身为太子之尊,竟放下身段,与武将为伍。 其三,结交大臣,有不轨之举。 其四,着甲上殿,并未更换太子礼服。是对陛下不敬。” 这番话一出,气的朱厚照撸胳膊挽袖子都想动手。妈的,老子昨日忙乎的都忘记脱甲了,这件事你不夸我就算了,还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件罪过,老子要不收拾你,老子都不姓朱,跟你姓。 还没等朱厚照动手,刘健就将朱厚照拦了下来,他哪能不知道朱厚照的性格,面对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莽上去的,但是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说呢,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情耽误。 刘健从队列中站了出来,先是瞪了一眼负责都察院的徐傅,徐傅心里这个委屈啊,这不是我让的啊,昨日我不是和你们一直在一起吗?这货连我都弹劾了,你瞪我干嘛。 “陛下,容臣解释,昨日臣等和太子殿下一直在一起讨论盐税的情况,太子殿下醉心于政务,累到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臣等见太子殿下辛苦,直到今日要上朝时分才将殿下叫起。还请陛下原谅太子殿下未成更换礼服之过。” “恩,这件事朕原谅了。刘爱卿,你接着说。” 刘健开始对着这个言官发威了,“昨日政务太多,根本处理不完,我们不去太子在宫外的小院处理,难道要留宿宫中吗?” 还没等那名言官回答,刘健后续的火力也跟上了。 “身为太子殿下,跟随我们这几个老师,学习如何处理政务有问题吗?英国公之孙一直跟着太子殿下,如今殿下回京,张仑并没随侍身侧,英国公问一问有错吗? 这种事情都能让你拿到朝堂上来说。耽误朝廷政事,你该当何罪?” 刘健不愧是当朝首辅,这一顿输出直接将这名言官怼的话都说不出来,但刘健并没有放过他,不然他以后该怎么在朝堂之上立足。 “陛下,此等哗众取宠之人,不能留在朝中,臣提议将其贬往岭南。” 那名言官一听这话,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祈求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几位好友,祈求他们能给自己求求情。 这名言官本来在朝中也有不少的好友,但是这货实在是太莽了,竟然将所有的内阁大学士全部给得罪了不说,还得罪了太子。 弘治对太子有多么宠爱,瞎子都砍的出来,这货竟然还不知死的给太子立了三大罪状,活该。自己没上前踩上一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就按照刘爱卿的办法办吧。” 弘治也是不耐烦了,这正事没说,屁事一堆,竟然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看朱厚照的样子,肯定是昨晚也没休息好,弘治也心疼,都怪自己这么着急的让他今日来参加早朝。 “陛下,饶命啊。”那名言官不住的磕头,他可不想去岭南那个地方,去了的人就没听说过有活着回来的。 “来人,拖下去,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弘治实在是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直接让门外的侍卫进来将他拖出了大殿。 第118章 变更盐税 随着这名言官被侍卫拖走,朝堂之上渐渐的安静下来,弘治已经不想再看朝臣们互相扯皮了,直接出言问向刘健。 “刘爱卿,你们昨日在一起讨论什么事情?” “回陛下,昨日臣等在一起讨论盐税改革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结果。” “说说看,正好让诸位爱卿一起参谋一下。” “是,陛下。”刘健说完,从袖口之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翻开册子,照着念了起来。 “成立专门管理盐税的盐税司,直属户部,由户部出人管理,盐税司的管理官员三年一换,并由每次恩科所选取的状元,探花,榜眼担任监督一职, 所录取的其他考生,下放到各地,担任巡查御史,巡查当地 盐税政策是否正常实施。废除开中一法,改为对正常的食盐出售收税。” 此话一出,朝中的其他人坐不住了,废除开中法,那就是将他们手中下蛋的金鸡给弄没了,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瞬间不少人都站出来指责刘健。 “刘大学士,你这不是胡闹呢吗?开中法一废除,边关的粮食怎么送,每年朝廷又要为此付出一大笔钱财。” 这是户部的官员站出来反对的内容。 “陛下,此乃祸国殃民之举,万万不可实施啊。”这是朝中的腐儒,不想改变现有的政策做出的反对。 吏部的官员则是揪着要任用每次科考时候所录取的考生的去向不放。 “刘阁老,那些考生这刚刚录取,还没有经过翰林院的锻炼,你是怎么就敢任用他们这么重要的事情?” 刘健面对众人的指责,则是一一回击了回去。 “诸位,你们说废除开中法,朝廷要给边关运送粮草,此事不错,但是现在的边关就不需要朝廷出钱来运送粮草了吗?这部分的钱财,朝廷也是没少花费吧。 至于你们所说的祸国殃民之举,更是可笑至极,我大明一朝,从太祖时期,往边关送粮不用出多少银子,到永乐一朝,盐税收入将近千万两,再看看现在,每年5百万两的盐税都收不上来。 是我大明现在的人口越来越少吗?还是这些消失了的盐税都被你们拿去中饱私囊了。至于新科进士,难道不是除了状元,探花,榜眼这三人以外,剩下的进士都被安排到了下面的县中担任县令一职吗? 他们经历了翰林院的历练吗?根本没有。至于说什么政务不通,不放心他们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呵呵,只有他们,刚刚进入朝廷,还没有被官员体系内的大染缸污染,本官才放心他们去做这件事情。” 朝中官员见说不过刘健,总不能胡搅蛮缠吧,又祭出了他们最后的大杀器。祖训。 “开中法是祖训,不能随意更改。” “开中一法是祖训不假,但是祖训不是让你们这么用的,对你们有利的,就是祖训,对你们没利的,就不是祖训。祖训上还说凡贪污受贿的官员,超过十两银子,一律剥皮充草,要不孤建议下父皇,将这件事重提一下?” 说到祖训,朱厚照这辈子和上辈子最烦的就是祖训,自己想做什么,这些大臣总是拿出祖训来教育他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现在看到这些人又拿出了祖训来阻止盐税的改革,更是气的不行。 但是祖训的这一条剥皮充草早就被这些官员找到了应对之策,永乐之后的所有皇帝都怕被人在史书上写上暴虐之名,百官就依仗着这个事情,也不再怕剥皮充草了。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等一直维护祖训,只有祖训才能让我大明稳如泰山,臣等怎么会将祖训断章取义呢?” 朱厚照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依照祖训办事是吧,孤给你们看看这个,看完这个再跟孤依照祖训办事。” 朱厚照甩给了这个出头鸟一本账册,这本账册当然是朱厚照所带回来的那本账册的抄写版,这也是他们昨晚商量好的,不能将原本的账册放出去,要不然这满朝文武都要动一动,这个后果是朱厚照所不能承担的。 “这账册上有你的名字吧,李大人。”朱厚照看着翻看着账册,脸色都变了的李大人,嘲讽的说着。 “陛下,这账册是假,臣冤枉啊。” 李大人当看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瞬间瘫软在地,不断的在地上喊冤,请求弘治能够饶他一命。 “李大人,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按照祖训治国吗?那孤遵照祖训给你治罪怎么样?” “殿下,臣是冤枉的。你不能这样啊!” “冤枉?这是锦衣卫用了几十条人命换回来的账册,你跟孤说这是冤枉?那好,你不是要证据吗?孤给你证据。” 朱厚照要杀鸡儆猴,这李大人就是那只鸡,他今天就要杀他,给朝中其他的官员看看,他老朱家不是提不动刀了。 “父皇,儿臣请旨,让牟斌带队查抄李大人的府中。” 朱厚照转身向弘治请旨抄家。但是朝中的官员怎么能让朱厚照这么做,他们谁家也不干净,这种事情一旦让皇帝尝到了甜头,那以后他们这个官可就不好做了。 “陛下,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让锦衣卫出动抄家啊?” “为什么不能,要是李大人府上并没有查抄出来非法所得银两,那孤亲自给李大人赔礼道歉,甚至将这账册上的银两赔偿给李大人。怎么样?赌不赌?” “这种事情岂能儿戏。” “好了。”弘治猛然的一拍桌子,将朝堂上的乱哄哄的声音压了下去。 “就按照太子说的办,要是没查出来,朕自会还李大人一个清白。牟斌去办事吧。” “臣遵旨。”牟斌从武将的阵营中站了出来,领过圣旨之后,出去带人抄家去了。 “众爱卿先移步谨身殿,朕让光禄寺做些饭食,边吃边等着牟斌的消息。” 牟斌也没让他们多等,大约过了一个半左右的时辰,牟斌便回宫复旨了。 “启禀陛下,臣从李大人的家中查抄出了白银6万两,黄金5000两,字画,田契,珠宝等贵重物品合计白银十万两。” 第119章 黄延清 这个结果一出来,朝中的风向立刻就变了,从原来的帮助李大人说话,变成了谴责。朝中各位大臣纷纷的开始谴责起了李大人。 “你对的起你的十年寒窗苦读吗?” “你当官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贪财吗?你对得起大明的百姓吗?” “本官还以为你是一个清廉的好官,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巨贪。” 朝中官员的如此行径,再一次刷新了朱厚照心中对他们的认知。“这些人是都不要脸的吗?是怎么做到的?”朱厚照在心中暗暗思忖着。 不过不能再让他们谴责下去了,要不然朝廷之中那么多的政务谁去处理。现在在朝堂之上的这群人可都是各个部门的头头。没有他们,那些低级官员谁敢私自做出决定。 “咳咳,还有哪位大人想要按照祖训来的?”朱厚照开口打断了一众大臣对李大人的落井下石。 朱厚照这话一出,一众大臣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借用祖训了。 坐在龙椅上的弘治看到群臣已经再无异议了,开口下了决断。“那就按照刘爱卿的办法实施吧。” “等等,陛下,老臣有异议。”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从群臣之中站了出来,朱厚照看到这人站出来反对,头皮都发麻,就这位,黄延清黄老,一个在都察院呆了30年的老人,平日里是油盐不进,没少弹劾朱厚照,哪怕是朱厚照登基之后,也没少被弹劾。 但是人家一辈子都是清清白白的,朱厚照想找人家的把柄都找不到,甚至在上辈子的时候,黄延清惹的朱厚照震怒,让钱宁前去抄家,把人家家里的墙都砸塌了,掘地了三尺,也没有抄出来超过十两白银。 最后朱厚照不得不赏了一个大院子给黄延清,还赐下了百两纹银。这件事才算是过去。 现在看到他站出来反对,朱厚照之前所做的所有准备对黄延清来说都是没有用的,人家压根就没参与进来,只是站在了他认为对的角度来说话,哪怕朱厚照是太子,就算他是天子,也不能不让说话。 “黄老,变更盐税对于大明来说,利国利民,您为何要反对呢?” “老臣只是为了维护大明祖训,别无他意。” 朱厚照也没办法了,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弘治。但是对于弘治来说,他拿这个黄延清也没任何办法。这个人就是这么顽固。 “此事明天再议,今天先这样吧。”弘治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耽搁下去,今天朝廷什么事也不用做了。先下令退朝,明天再说。 随着百官离去,朱厚照跟着弘治和刘健等人回到了暖阁。刚进了暖阁,朱厚照就发愁的说道:“父皇,黄老这一插嘴,盐税改革这件事又遥遥无期了。能不能直接下旨通过啊。” “胡闹,盐税改革这种大事,要是不能给群臣一个合理的交代,怎么可能推行的下去。” 弘治训斥着朱厚照,这是当他没想过这件事吗,虽然可以强制推行,但是没有下面那些官员的帮忙,这个政策都出不了京城。 朱厚照又将目光投向了刘健等人,但看到刘健等人也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做派,明白这件事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父皇,儿臣去找一下黄老吧,试试能不能说服他。” 朱厚照提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 “去吧。”弘治看实在是没什么招了,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朱厚照的身上。说完便拿出了奏折批阅起来。 ... “大用,你去府库之中拿些字画,一会跟孤出去一趟。”朱厚照回到东宫吩咐着谷大用。刘瑾被他安排去购买运送造船用的木料去了,只能用一用谷大用了。 “是,小爷。”谷大用亲自去了库房之中,挑选了几幅字画。 “走吧。”朱厚照率先迈开步子向宫外走去。谷大用捧着字画在后面一路小跑的跟着。 出了宫,朱厚照又让自己的亲兵买了一些礼品带上。 “小爷,这是谁值得您亲自上门送礼啊?” 谷大用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的小爷如此做派,好奇的打听着。 “还不是那个老顽固黄延清。” “太子殿下,您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毛病可不是人君所为。” 一个声音从朱厚照的背后响起。吓了朱厚照一跳。看到自己的亲兵并没有反应,疑惑的转过头看去, “呦,孤不知道黄老在此,正要去黄老家中拜访。” “臣一个老顽固,哪里用的着太子殿下拜访一说。” 朱厚照听到老顽固一词,也很是尴尬,谁能想到在这种地方就遇到了正主。但为了盐税改革,朱厚照还是厚着脸皮的说道: “黄老说笑了,黄老这一辈子为了大明兢兢业业的,怎么能是老顽固呢。” “老顽固这词不正是太子殿下所说吗?”黄延清是一点没给朱厚照留面子。 朱厚照尴尬的笑了笑,寻找着话题。当他看到黄延清手中的米袋时,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黄老这是自己出来买米?” “是啊,家中没米下锅了,老臣出来买点米回去吃。” “那这样,谷大用,你去给黄老买些米回来,孤到黄老家中等你。黄老,还请您带路,孤有些事情要和您商量。” 黄延清见朱厚照是有事找自己,也不再傲娇,在前面给朱厚照领路。 “太子殿下,这就是寒舍了,还请坐一会,臣去泡些茶来。” “黄老,您就不必麻烦了,这点小事让他们去做就行了。”朱厚照说着,让自己的亲兵去泡茶。 黄延清见朱厚照这般做派,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太子殿下,今日来寒舍有什么事情吗?” “害,还不是盐税改革的事情吗?不知道黄老为什么要反对这件事情。” 黄延清面对朱厚照的问题,很是严肃的回答:“这件事非同小可,朝中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和盐税有关,不能轻动啊,殿下。” 朱厚照点了点头,“黄老,所说的这些事情,孤都知道,黄老先看看这账册吧。” 黄延清接过了账册,仔细的翻看起来,朱厚照就在一边等着黄延清看完。 第120章 被上了一课 直到黄延清将账册合上之后,朱厚照才开口说话:“黄老,你现在还认为盐税不得更改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能够让百官推行新的盐政,您就打算让这个机会白白的浪费吗?” 黄延清闭上了眼睛,半天没有说话。朱厚照就静静的坐在一边等着黄延清的回答。黄延清不答应,就代表着朝堂上的百官有了领头人。而这个领头人还不是能用手段打掉的。后续的事情就很麻烦。 “臣还是不能同意,臣还是那句话,盐税所涉及的人太多了,已经严重影响了大明的安稳。” 朱厚照见黄延清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 “黄老,盐税一事要是不更改是让这些吸血鬼接着趴在大明的身上吸血。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您应该比孤明白。” “既然殿下这么说了,还请恕臣冒昧,太子殿下的手里有能镇压一切的力量吗?据老臣所知,哪怕是太子殿下的龙骑营,领兵人物也是从各家勋贵中选出来的吧。” 这句话说到了朱厚照的心坎之上,虽然知道这件事是事实,但是朱厚照并没有任何的办法去解决。 黄延清看向朱厚照接着说道:“殿下,如果老臣猜的不错的话,首辅等人也和盐税这件事有关吧。” 朱厚照惊讶了,这件事黄延清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他给黄延清的账册可是誊抄一遍将该去掉的名字去过后账册。 “殿下是不是好奇,老臣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朱厚照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黄延清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殿下,要不是首辅等人有把柄在您的手里,他们是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首先,殿下手里没有一支力量能够和朝中所有的官员抗衡,这件事情只能够妥协。难道殿下以为从永乐一朝开始那么多的人都没看到盐税的弊端吗?” 朱厚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殿下那真是太小看他们,这些人能够从白身之中脱颖而出,必定是不凡的,比如三杨,于谦,这些能够千古留名的人,他们不是看不出来,而是没有办法解决。” “那盐税这件事只能就这么算了?” “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能这么算了。” 经过黄延清这一番解释,朱厚照也明白自己实在是太过着急了。但是还是有些失落。黄延清看到朱厚照这个样子,不得不出言开导一番。 毕竟朱厚照做的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觉得朱厚照将来登基必定是一代雄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丧失了信心,在他看来,大明虽然强盛,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朝,许多事情都要改变了,不然大明将逐渐走向没落。而朱厚照在他看来,就是这个即将给大明带来改变的人。 “殿下,不用灰心,步子是一点点迈出去的。” “孤受教,步子迈太大容易扯到蛋,这个道理孤明白了。” 听到朱厚照这么说,黄延清又拿出了腐儒那一套、“殿下,您身为太子,说话不能这么粗鲁。” 一番说教将朱厚照说的头昏脑涨,好不容易趁着谷大用和亲兵送来米面粮油的时候,趁机从黄家跑了出来。 走到了大街上,朱厚照在门口等着谷大用他们出来,但没想到等来的黄延清。 “殿下,臣还没说完呢。哎,你别跑。...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要是出事情,你们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朱厚照撒腿就跑,黄延清实在是太能说了,他可不想再听一会。 “小爷,你慢点,等等奴婢。” 跑出一段距离后,看到谷大用等人在后面追,朱厚照停下了脚步,站着等着他们追上来。 “小爷,您跑的太快了,等等奴婢啊。” 朱厚照上下打量了一番正在呼哧带喘的谷大用,调侃着:“孤看你就是缺乏锻炼,等回去,让他们好好练练你。省得跑路都跟不上趟。走,回宫。” “殿下,你不能这样啊,奴婢实在是不行啊。” “哈哈。”被谷大用这么一打岔,朱厚照本来低落的心情变的舒畅起来。 .. 回到宫中,朱厚照先去了暖阁。当他进门后,就看到了弘治和刘健等人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朱厚照还以为自己身上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上下摸索了一圈后,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好奇的问着:“父皇,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儿臣?” “哈哈。刘爱卿,你给太子解释吧。” 刘健只好出言给朱厚照解释。“太子殿下,您身上并没有任何不适,我们刚才只是在猜你从黄大人那出来后的样子。” “怎么样?照儿,碰壁了吧。”弘治出言调侃着朱厚照。 “恩,儿臣确实在黄老那碰壁了。不对啊,父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弘治一边捂着肚子大笑,一边挥手示意刘健,让他给太子解释。这种坑儿子的快乐,作为皇帝的弘治可不能常体验。这偶尔体验一次,感觉还是不错的,弘治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年。 刘健也是忍着笑意,“殿下,您手上的那本册子,在您没回来之前臣等就知道了。” “什么?你们早知道了?”这下轮到朱厚照惊讶了。 “恩,我们早就知道了,您可别小看锦衣卫。” 朱厚照有点生气,你们早都知道了,怎么还装做不知道,这不是玩我吗? 看着朱厚照气鼓鼓的样子,弘治刚刚忍住的笑意又上来了。在一阵哈哈大笑过后,弘治开口了。 “照儿,你现在明白,朕为何知道这件事,却不处理了吧。” “明白是明白了,但是瞒着儿臣的这件事怎么说?” 朱厚照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被老爹给坑了。这股气要是顺不下去,他就不是朱厚照了。 “朕这是要用这件事来教育你,不得不说,你在兵事这方面做的不错,但是在政治上来说,还是太嫩了。这种事情,你固然能用手上的证据压服百官,但是他们在底下不给你干活,你能拿他们怎们办?” “那怎么办?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吧?” “这种事情要慢慢来,就像现在,已经可以提出所有的盐场全部改变制盐方法。对于改盐税一事,这种小事他们是不会不同意的。 这种事情和谈判是一样的,先给出一个不可能接受的条件,等他们拒绝之后,再给一个简单一点,他们就能接受了。” “儿臣受教。” “好了,你回来之后也没好好休息一下,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多陪陪太子妃,她今天都去找你的母妃告状去了。” “儿臣知道了,这就回去。” 朱厚照乖乖的答应了下来。 第121章 在御花园中打猎 朱厚照出了暖阁,在回东宫的路上,想了一路怎么报复一下的办法。但是直到进了东宫的大门也没想到。 “总不能将母后拐跑,让父皇独守空房一段时间吧。”这个想法一出来,朱厚照自己就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笑话,这事他要是敢干,弘治就能练个小号,理由是大号残疾了,不能继承大明。 “夫君,你在想什么?怎么表现的如此之怪?”得知朱厚照回了东宫的林月儿迎了出来,看到朱厚照在思考着什么,本来不打算问的,毕竟后宫不得干政。但是看到朱厚照一会笑,一会又摇头的。怕不是撞到什么了吧。 “月儿你来了,孤没想什么,就是被父皇摆了一道,心有所不甘而已。”朱厚照给林月儿解释了一下。 “那毕竟是父皇,你就算是不甘还能怎么样?”林月儿开解着朱厚照。 “是啊,确实不能拿父皇怎么样。”朱厚照无奈的叹了口气。 “夫君,先用膳吧,今天御膳房送来了不少的野味。尝尝鲜。” “野味?这是谁出去打猎了?”说到打猎,平日里朱厚照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打猎,但是自从龙骑营的组建开始,这件事就再也没碰过了。 “不知道,御膳房那边送来了野兔,野鸡,甚至还有一只熊掌。” “呦,还有熊掌,那可的好好尝尝,回想起来,好久都没吃过熊掌了。” “夫君,这么长时间在外面辛苦了,今天好好的补一补。”林月儿看着朱厚照,温柔的说着。 在朱厚照和林月儿正吃着的时候,朱厚照突然想到了什么,给林月儿的碗中夹了一块熊掌,开口问道:‘月儿,你在小的时候,参加过打猎吗?’ “没有啊,从小都是在母亲的教导下学习三从四德,女红这类的。夫君,打猎好玩吗?” 朱厚照坏坏的笑着说:“打猎可好玩了,明日孤带你去打猎可好?” 林月儿有些为难的说:“臣妾要出宫估计会很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有孤在,你怕什么?等明日就好,一会吃完饭,你去准备一下明日的衣服,可不能穿宫装。要不然跑起来不方便。” 朱厚照一脸不在乎的解释着。 林月儿一听到需要跑,从小接受女子三从四德的她从六岁开始就没跑过。害怕的问着朱厚照:“还要跑啊,会有危险吗?” “危险倒是不会有,但是被抓现行还是不太好。” 朱厚照塞了一嘴的饭菜,嘟嘟囔囔的说着。但突然感觉自己说漏嘴了,以林月儿的聪明会猜到明日他要干什么,到时候再不去就不好了。立刻就将后面的话吞下了肚子。不管林月儿怎么问,都说要保密。 不过林月儿现在的心思都在明日的打猎活动上了,根本就没去想朱厚照话语之中的奇怪之处。 ..... 第二日,朱厚照还在睡梦之中,一身猎装的林月儿就将朱厚照摇醒了。昨日疯狂的太晚的朱厚照迷迷糊糊的说着:“好月儿,让孤再睡一会。” “夫君,快起来,你不是说今日要带臣妾去打猎吗?” 朱厚照实在是拗不过一心想去打猎的林月儿,只好从床上爬了起来。着急出发的林月儿甚至都没让谷大用来服侍朱厚照,而是亲自伺候朱厚照的洗漱,更衣。 朱厚照让亲兵送来了一把火铳后,带着林月儿就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林月儿看这是通往御花园的路,好奇的问道:“夫君,咱们这是去御花园?” “恩,那地方在御花园后面。” “御花园后面?”林月儿很是好奇,御花园她陪着张皇后去过不少次,但是御花园的后面她还真没去过。 走了一段时间,朱厚照带着林月儿穿过了御花园,来到了一处园子。守园子的太监看到朱厚照的到来,连忙上前问好。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恩,去把园子的大门打开。孤今日要进去游玩一番。” “是。”守门的太监将园子的大门打开,林月儿进了里面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她是头一次知道这个地方。 朱厚照给林月儿介绍着这个园子。“这是父皇偷摸养动物的地方,里面养了不少的狮子,老虎,鹿之类的。” “那夫君,我们到这打猎?”林月儿一脸的不可置信。既然是偷摸养的,肯定是弘治心头上的肉,那自己的夫君到这来打猎,还不得被罚啊。想到这,林月儿连忙劝着朱厚照。 “夫君,我们还是在这里逛逛就走吧,不然父皇会罚你的。” 面对林月儿的担心,朱厚照只是安抚了一下林月儿。 “没事,父皇他抓不到咱们。月儿,你试试,打猎可好玩了。看到那个位置的那头鹿了吗?用这个打它。” 在这个时候,朱厚照带着林月儿已经到了养鹿的位置。将手中的火铳递给了林月儿,让林月儿试试火铳打猎。 林月儿现在心中的担忧已经被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火铳和对打猎的新奇吸引了。接过朱厚照递过来的火铳,摆弄着。 “夫君,这火铳怎么用啊?” “来,孤来教你,将这个弹药塞进去,然后在这倒上一点火药,然后这么瞄准,再之后扣一下这个位置,就可以了。” 啪, “怎么样,容易吧。”看着倒下的鹿,朱厚照向林月儿炫耀着。 “容易容易,夫君,臣妾要试试。”林月儿见自己在朱厚照的指导下,亲自打死了一头鹿,欢呼雀跃着。 “来,我们试试那边笼子里面的那头狮子。” 朱厚照牵着林月儿的手,往关着狮子的笼子走去。等他们到了关狮子的笼子附近的时候,负责看守的小太监听到火铳的声音,急急忙忙的跑来,正好看到朱厚照在指导太子妃,对弘治最喜爱的狮子下手。 连忙上去阻止,“太子殿下,娘娘呦,那可是陛下的心尖尖,可不能杀啊。” “去去去,别在这影响孤的心情。”朱厚照不耐烦的示意谷大用将人拦住。接着指导林月儿怎么使用火铳。 第122章 弘治的怒火 朱厚照的这一番操作弄的负责看守园子的太监是左右为难,太子他得罪不起,弘治他也得罪不起啊。 只好心中期望着太子殿下不要太过分,同时脚下也不闲着,跑着去向弘治报告太子殿下的行为。这会也只有弘治亲自过来才能阻止太子了 。 啪,啪,啪。 随着耳边传来火铳的声响,他明白弘治最喜欢的狮子是保不住了。这名太监脚下加快了脚步。 “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坤宁宫和张皇后闲聊的弘治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被打断兴致的弘治恼怒的喊着:“出去看看,是谁在大呼小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是,陛下。” 守在弘治身边的总管太监出了坤宁宫,冰冷的眼神望向一路小跑过来的人,厉声喝止:“你是哪个宫里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宫中不能大声喧哗吗?来人,拖下去,打死为止。” 赶来的太监正是给弘治看守园子的太监。见总管太监要处死自己,连忙求饶道:“公公,实在是出事了,小的才不顾规矩。” “出什么事情也不能在宫中大呼小叫,还不快点动手。”总管太监招呼着几个守卫快些动手, “公公,还请您去通报一下,太子殿下带着太子妃娘娘去了狮虎园打猎,再晚一会,狮虎园里面的动物都死了要。” 总管太监哪里能不知道狮虎园是弘治的心头肉,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得处罚这个不守规矩的太监,连忙进去禀告弘治。 弘治见人回来了,问道:“是谁那么不懂规矩?” “陛下,负责看守狮虎园的太监来报,太子殿下带着太子妃进了狮虎园打猎。” 弘治刚刚端起茶杯想要压一压心中的火气,但是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端起的茶杯被重重的顿在了桌子上。发出的声响甚至都吓了张皇后一跳。 “这个逆子,真是反了他了,备轿,朕要过去。”弘治气的手都哆嗦了。 ..... 狮虎园中, 朱厚照和林月儿玩的是不亦乐乎,林月儿已经将所有的规矩都抛在了脑后,整个园子中就没有她不敢打的动物。几个看守园子的小太监看着一个一个的动物死去,急的直转圈圈,想要上前阻拦吧,他们还没那胆子。 但是要不上去阻止吧,等弘治来了,他们也没个好结果。有个胆子大点的小太监实在是看不下去,再让朱厚照他们打下去,整个园子都除了人都没有一个活物了。 “殿下,请您收手吧,整个园子都快被打空了。” 朱厚照四下望了望,看到一地的动物尸体,确实是打了不少,甚至自己所带来的弹药都快用没了,加上算了算时间,父皇那边也快得到消息往这边赶了。是时候跑路了。 朱厚照叫住还要开铳的林月儿,“月儿,现在熟悉火铳怎么用了吧?” “熟悉了,打猎真好玩,过一段时间我们再来好不好?” 朱厚照的嘴角抽了抽,还来,再来一次怕弘治真是要重练小号了。但是自己的媳妇还是要哄着的。 “孤带你出去打会动的去,去不去?” “去,去,臣妾想去。”林月儿欢呼雀跃着。 “那好,我们抓紧走,晚一点走不了了。” 朱厚照抱着林月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战马,一路急行出了皇宫。 等弘治来到狮虎园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弘治进了园子,看了笼子中所养殖的动物,几乎被朱厚照霍霍一空,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这些都是他最喜爱的动物,朝中那些大臣不让他养,他自己弄了个园子偷偷的养,平时批阅奏章弄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喜欢来这个园子走一走,亲手喂一下。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心疼啊。 “那个逆子呢?”弘治咬着牙问着看守太监。 被问道的那名小太监胆战心惊的回答着弘治的问题:“太子殿下带着太子妃娘娘已经走了。” “那个逆子跑的到挺快。你,去东宫把太子给朕叫到坤宁宫。” 弘治吩咐着自己的随身太监。这件事他要不把朱厚照的屁股抽开花,他都跟朱厚照的姓。 .... “夫君,我们这是去哪啊?”林月儿看到已经出了京城,好奇的问着朱厚照。 “孤带你下江南玩去,京城一时半会是待不了了。” “下江南?”林月儿惊呼着,她本以为朱厚照就带她在京城的周边游玩一番,没想到竟然要走那么远。 “恩,先跟着孤去军营,把人带上。” “殿下,我们要去江南的话,需要跟父皇和母后说一下吧。”林月儿对朱厚照不辞而别的做法有些疑虑。 “没事,父皇他会快就知道。”朱厚照一脸不在乎的说着,但实际上他心中所想的却是:“还回去告辞呢,怕不是回去就出不来了,你还得床边照顾我。” ...... “那个逆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弘治见自己的随身太监去了一趟东宫,并没有将朱厚照带过来,生气的问责着。 弘治的随身太监一脸苦涩的表情,无奈的回答着:“陛下,东宫那边的人说太子殿下,今日要出发去扬州府。” “什么?嘶,好疼。”弘治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拍完之后感觉自己的手掌都麻了。 “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去了扬州府。”弘治的随身太监又说了一遍。看到弘治刚才出丑的样子,虽然好笑,但是他只能憋着。 “这个小兔崽子跑的是真快。给朕传旨,将他给朕叫回来。” 弘治气呼呼的回到了座位上,看着自己的随身太监一动不动。愤怒的吼着:“你为什么还不去传旨?” 随身太监也是无奈,苦笑着说道:“陛下,您还不了解太子殿下吗,是追不回来的。” 弘治回想了一下,也是这小兔崽子小的时候一犯错,就往他皇奶奶或者他母后那边跑,这两个人护着他,自己想动手也动不了。 “罢了,等他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他。” 弘治挥了挥手,找张皇后诉说自己的委屈去了。 第123章 弘治任性 话说自从朱厚照带着林月儿逃出了京城,一路上也没急着赶路,而是带着从来都没出过京城的林月儿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朱厚照带着太子妃出京城这件事情很快就被朝中的百官得知,当天就上了无数奏折弹劾朱厚照。但他们都没放弃对朱厚照逃跑的原因的追查。 当他们了解到弘治在皇宫之中豢养猛兽时,弹劾朱厚照的奏折一下子就转变成了劝谏弘治不要玩物丧志的折子。 弘治看到这些折子,不由得对已经跑路的朱厚照恨得牙根直痒痒。心中不由得暗骂着朱厚照。朕不就是瞒着你一次吗?你个小兔崽子给朕弄出这么大动静不说,还要朕给你擦屁股。 要是弘治的怨念能被人看到的话,整个皇宫上空都要被弘治的怨念覆盖了。 “皇后,你是不知道朱厚照那个臭小子惹出了多大的麻烦。” 弘治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些奏章,回到坤宁宫向张皇后诉苦。张皇后端来一杯参茶递给了弘治,用温柔的声音缓缓的安慰着弘治。 “陛下,照儿还小,不懂事。” “什么不懂事,这小兔崽子就是纯心气朕,最重要的是气完朕还跑了,竟然还带上来了太子妃。最近朕这边接到的折子都是弹劾那小兔崽子的。还有朕好不容易瞒着那些大臣们养的动物,这下子他们也都知道了。” 弘治是越想越气,就连张皇后送来的参茶也没心情喝。张皇后看着弘治气鼓鼓的样子,也感觉好笑,这么大个人了,还和朱厚照置气。 “陛下,照儿已经跑去扬州府了,您总不能放下手头的事情,去追他吧。怎么也要等到过年。” “等到过年,朕等不了那么久,这眼看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朕现在不出了这口气,心里不顺。不过,爱妃你说的对啊,他能去扬州府,为什么朕不能去?” 这下子轮到张皇后惊讶了,之前的弘治一直都是一个百官心中的圣君,百姓心中的明主。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叛经离道了。连忙劝解着弘治打消这个想法。 “陛下,您可别一气之下御驾降临扬州,您这一出行可是劳民伤财之举啊。” “朕想过了,朕之前也从来没出去过,这次出去也不带什么人走,就带上李东阳走,随行护卫就从龙骑营调人,也不用花国库之中的钱粮。” 弘治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如果从龙骑营调人的话,这一路上吃喝都是花朱厚照的,到时候到了扬州,再揍一顿这小子,加上自己还没出过京城,这一路上还能看看大明的景色,简直完美。 想到这里,弘治也不顾张皇后的劝阻,直接开口问道:“爱妃,你跟朕一起去吗?”弘治这时候心里想的是朱厚照那个臭小子都能带媳妇出去玩,朕身为天子,自己的媳妇怎么能不带着出去玩玩呢。 张皇后白了弘治一眼,“陛下,你心里都有决定了,还问臣妾干嘛?再说,陛下你都走了,臣妾独自留下也没意思。” “好,那就这么定了。”弘治当场拍板决定下来。当即让人去龙骑营调兵 。顺便和张皇后一起换上了便装,出宫去往李东阳的府上。 ..... “老爷,外面有个姓黄的人带着一位妇人说是你的好友。” “姓黄的人?”李东阳放下了手中的书册,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姓氏,他实在是不认识这个姓,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陛下?娘娘?”李东阳睁大了眼睛,他可从来没想过弘治能够来自己的府中。 “嘘,朕是微服来的,不要声张。” 弘治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李东阳秒懂,恭恭敬敬的将弘治和张皇后请了进去。 还没等李东阳开口,弘治便先说话了:“李爱卿,这次朕来呢,是准备和皇后一起去扬州去一趟。你随驾。” “啊?”李东阳的脑海中想过无数条理由,但唯独没想到是弘治要出京,还要带着自己一起去的这件事情。 “陛下,您怎么突然想出京了?”李东阳并没有直接阻止弘治出京,而是问着为什么要出京。 “朕当然是想出去走走,皇宫朕已经待了大半辈子,还没出过京城。趁还有几年活头,出去看看大明的大好河山。” 弘治早就在心中编好了理由,就等着这些人问呢。 “陛下万万不能说这种还有几年活头的这种话,您必定能长命百岁。” “爱卿,朕还以为你要说能活万岁的那种话,不过长命百岁朕也想啊。这次朕出去一是看看大明的河山,二是看看太子弄的水师怎么样了?毕竟是几百万两银子的投入,不能让这小子胡搞。” “那陛下您走了,国事怎么办?” “不的不说,照儿将鞑靼打残这件事做的好,达延汗最近这段时间不会扰边,兵事不用担心,至于其他事情,交由内阁即可。朕已经让人去刘健家中传旨了。” “啊,这...”李东阳心中一万只羊驼在奔腾,什么时候弘治也学会朱厚照那不告而别的一招了。 “好了,爱卿,你也不用收拾东西了,朕都带上了,你跟家里人说一声直接就走吧。” 李东阳还想着借收拾行李的理由来拖延一会时间,好让自己家下人去各位大学士家报信来者,但是弘治这一番话,他现在想拖延时间都做不到了。 “好吧,臣这就去跟家人说一下。” 李东阳只好无奈的同意了弘治的荒唐想法。 “爱卿可要快一点,别想着拖延时间啊。” 李东阳正想着怎么拖延时间,就被弘治一语道破了心思。 “臣就说一句话就走。” 见李东阳已经离去,早就有些憋不住笑的张皇后笑了起来。她可没见过李东阳这个样子。 “陛下,您是真坏。” “哈哈哈,朕就是不准备给他留时间,不然等所有人都过来的时候,朕是想出京也出不去了。” 第124章 刘健也被拉下了水 弘治就这样偷偷的跑出了京城,只留下刘健等人看着一道圣旨一脸懵逼。“我那么大一个陛下呢?怎么就偷偷摸摸的跑了。” “刘阁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啊。” 要说怎么办,刘健自己本人也不知道,他还在家中休息的时候,就被传旨的公公送上来一封圣旨,让他带头监国。 在追弘治的这一路上,刘健还在心里吐槽着弘治。 “一个皇帝,一个太子,这对父子就没一个正常的。最初以为只有太子不靠谱,没想到源头在这呢。” .... 弘治这边带着张皇后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快活,只有李东阳一个人苦哈哈的担忧着弘治离开京城会不会出乱子的事情。 “爱卿,你看那边的风景真的不错啊!” 李东阳苦笑着附和:‘陛下,确实不错。您就不担忧朝中的局势吗?’ “害,担心什么,要是有事情,刘健他们就该给朕传信了。” “陛下,陛下。” “来者何人?陛下御驾在此还不速速 退去。” 弘治有些疑惑的问着李东阳:“爱卿,你听没听到刘健的声音?” “臣好像是听到了。”李东阳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弘治这边是大队人马出行,哪里有刘健等人来的快。现在已经远远能看到弘治的车驾,但是刘健等人却被龙骑营的士卒拦在了远处。 这些士卒们哪里认得刘健这个内阁首辅,看着刘健带了这么多人呜呜泱泱的赶来,还以为是要刺王杀驾的。要不是有认识刘健身上的官袍的,估计刘健这帮人都被龙骑营的人斩杀了。 “本官是内阁首辅,有要事找陛下。” “你等在此等候,我去通报。” 带人阻拦的百户看着这一群穿着官袍的人气势汹汹的,也不敢就这么放他们过去。还是自己去通报一下吧。 “陛下,有人自称是内阁首辅,想见陛下。” “叫他过来吧。” 弘治也很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刘健追上了。 刘健气喘吁吁的在刚才那名百户的领路下跑了过来。 “陛下,您怎么能这么做?朝廷的事情全甩到臣的肩上了,臣扛不动啊。” 刘健上来就开始诉苦。说的弘治都不好意思了。但想了想出来之后玩的这个开心,也就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刘爱卿,你先喘口气,看你这个样子,朕都担心你直接昏过去。” 弘治亲自下去扶着刘健坐了下来。刘健刚刚坐稳,喘了几口气,又开始絮叨起来。 “陛下,你要巡视天下,您好歹跟我们这些当臣子的说一声,怎么就偷偷摸摸的就跑了?” “朕这不是下旨让你监国了吗?”弘治现在就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听着刘健的训话,不时的还反驳几句。 听到弘治的辩解,刘健有些哭笑不得,这么重要的事情,您就这么一道圣旨就给我们打发了?再说有太子在,监国这件事怎么也论不到我啊。 “陛下,监国之职,臣做不了。如果陛下非要巡游天下,还请下旨令太子殿下监国。” 弘治一拍大腿,感慨的说道:“太子要是在京城,朕也就不出来了,这不是小子跑了吗?朕这就去给他抓回来监国。” 懵逼的刘健现在更加的懵逼,这个世道怎么了,什么时候太子又跑了。这次他们着急追上弘治,也没人去找朱厚照。加上朱厚照平时没什么大事也不怎么上朝,所以太子不在京城这件事他们都不知道。 “陛下,太子殿下不在京城,您更不能离开京城了。”刘健现在的表情很是严肃。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朕不就是想去看看朱厚照那小子的水师弄的怎么样了吗?难道刘爱卿你就不想看看?几百万两银子堆成的水师,真是想想就让人心动。” 弘治又开始了他的忽悠大业,不过确实也说到了刘健的心坎之中,他也很好奇,太子花了这么多的钱,弄出来的水师是怎么样的?毕竟水师从宣帝时期就消失殆尽了,昔日的郑和下西洋的舰队他也没见过。 “要不,臣等就陪着陛下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 刘健就这么被弘治拉上了贼船,直到刘健领旨去安排这一路上的行程和奏折的运送渠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不是来劝陛下回京的吗?怎么就被陛下拉着一起去了。” 跟随刘健一起追来的众多官员看到刘健回来了,纷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陛下,什么时候回宫?” “刘阁老,什么情况啊?” “刘阁老,陛下是怎么安排的?” 刘健被众人吵的脑袋疼,大喊一声:“好了,都安静一下,听本官说。” 一众官员这才安静下来。刘健见众人已经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陛下这次要去扬州府巡视水师,本官和李阁老伴驾。内阁由谢迁谢阁老主持。小事内阁即可处理,每五天整理成册,送往扬州府,凡遇到重大事项,内阁先行处理,再八百里加急送与陛下。这是圣旨,各位带回去。” 刘健说罢,便将手中的圣旨交给一起来的诸位大臣带回京城。 处理完事情,刘健也回来复命。 “陛下,事情都安排完了。” “好,那就出发吧。” 弘治现在也不想着玩了,直接下令拔营出发,去往扬州府。 第125章 暗潮汹涌 “王爷,京城信使来报。弘治出京了。” “弘治出京了?他竟然不躲在他的那个龟壳里了。”在暗处的一个人影传出来惊讶的声音。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到下人离开的时候,在暗处的那个人才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冷笑着, “哥哥啊,弟弟我从来都没想到你会从京城那里出来。既然你都出来了,那你就别回去了。” “王总管?”兴献王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很快外面就传来了王总管的声音。要是傅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不就是与自己在茶楼见面的王公公吗。 “奴婢在,王爷有什么吩咐?” “去召集人手,本王那好哥哥出京了,这次就不要让他回去了。” “是,王爷。” 等王总管离开之后,兴献王突然激烈咳嗽了起来,他赶忙用手帕将嘴捂了起来。等这阵咳嗽结束后,他看了一眼手帕之中咳出来的鲜血,望着远处,喃喃自语道: “熜儿,你再等等,等弘治那个老狗死了,就是朱厚照了,如果我的安排没有出错的话,很快你就能当上皇帝了。” .... 南昌,宁王府 “王爷,暗三回来了。” 正坐在躺椅上悠闲自得的宁王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站了起来。 “暗三不是安排他在京城待着吗?怎么突然回来了。罢了,叫他进来。” 在等待暗三进来的这段时间里,宁王不由得琢磨了起来,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吗?暗三这种死棋竟然回来了。不过没等他想多久,暗三就已经进来了。 “暗三,见过王爷。”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让你在京城监视朝廷动向吗?” “属下回来是有要事相告,弘治皇帝出京了,身边只带了5000侍卫,正向南京的方向而来。” “呵,这可是件大事,你先下去领赏吧。” “谢王爷。” 虽然得到了暗三的消息,但生性多疑的宁王朱宸濠并没有完全相信,而是叫来暗一。 “暗一,你马上派人去京城到江南的陆路和水路之上探查一下,是否弘治皇帝真的离开了京城。” “是,王爷。” ..... 弘治出京牵动了各方人马的心弦,在弘治刚离开京城没多久,各方人马埋伏在京城的探子纷纷行动起来。 像宁王这样派人探查的大有人在,但是实际上真正动手的人确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山东叛乱之中逃出来的白莲教主李福达。 说来也巧,弘治想要看一看大明的河山,也就没走水路,是从河南布政使司走的,而李福达所藏身的位置正好事开封府下面的一个县城里面,这个县城名叫西华县。 在弘治途径开封府的时候,正巧遇到李福达去县城之中采买物资,李福达和一众百姓被前方开路的士卒驱赶到道路两侧。李福达看着行进的军队中所打着的旗号竟然是皇帝出行才能打出的龙旗。当即就明白,这是弘治皇帝出京巡视各地了。 这种好机会李福达怎么能错过,心中盘算了一下弘治身边带了大概多少侍卫,等回到住处就开始召集整个河南省内的教众。 三天的时间内,李福达就将整个开封府境内的教众全部聚集在了西华县,足足有上千人,李福达看着来了这么多人,对下属的传教工作很是满意。 但以现在的人手,还是抗衡不了弘治身边的侍卫,在山东叛乱的时候,李福达就见识过龙骑营的战力,他之前看到弘治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龙骑营的士卒。 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李福达,只能带着这些人一路远远的跟在弘治车队的后方。一路上不断的整合着各地到来的白莲教教众。 很快,还没等出开封府呢,李福达身边已经聚集了上万人。这一万多人每天消耗的粮草就让李福达很是头大。 不过这些教众在来的时候,都自带了一些干粮,减轻了一些粮草的问题。但是毕竟是杯水车薪,这日夜间,李福达带着教众刚刚扎营。他手下的一名护法就找上门来。 “教主,我们的粮草不够了啊,已经有弟兄开始饿肚子了。” “先让兄弟们,忍耐一下,明天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确实,李福达等人和弘治就差一天的路程了,不管明日是成功还是失败,李福达都不用担心这些人的粮草了。 成功,那他李福达可以顺势而起,占据开封府。整个开封府境内的卫所的战力他都已经打听明白了,没一个能打的。 要是失败了,那他更不用担心了,这些人能活下来的绝对不会太多。至于自己,他早就安排好了后路。 不过,李福达也不能让这些人饿着肚子上阵,第二天一早他安排了一些人去附近的项城采购些粮草回来。 就是这帮采购粮草的人暴露了李福达的行踪。这项城现在的县令正是大明圣人王阳明。这会的王阳明还没经历过龙场问道,还只是一个刚刚被授官不久的年轻人,充满了干劲。 平日里没事,他就喜欢去下面走一走,看一看他治下的百姓有什么难处,问题。他好及时的解决。 这日王阳明在巡视之中,发现了李福达派来采购粮食的这些人。本来以为是哪个村子的人进城来购买一些粮食回去,但细心的王阳明却发现了这些人竟然买的粮食远远超过了正常所需。 正常百姓家中都是在收获的时候,存下来一部分粮食,供日常所需,哪怕是不够吃,出来购买也不会购买很多。 王阳明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对这些人的行为产生了疑惑。命令衙役偷偷的跟了上去。 等这些人走了,王阳明也没回衙门,就在城门口等着衙役回来。这名衙役也没让王阳明等太久,也就是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大人,城南方向有不少的营帐在,那些买粮的人都进了那座大营之中。” “看清营中有多少人了吗?”王阳明着急的问道。他可是知道弘治的车架刚刚过去没到两天时间,这后面跟着这么多人,肯定是要对陛下不利的。 “小的没看清,营寨周围有人巡视,小的怕被发现,所以就先跑回来了。” “好了,本官知道了,你回去领赏钱去吧。把马先借本官用用。本官走之后,项城先关闭各处城门,戒严城内,直到本官回来。” 王阳明吩咐完手下,便跨上马匹,双腿一夹马腹,向弘治所去的方向奔去。 经过一天的奔波,到了夜间,王阳明终于赶到了弘治所在的营地。王阳明来到营地门口,对守门的士卒大喊道: “本官,项城知县,有要事求见陛下。” 守门的龙骑营士卒可没有大明其他地方士卒的毛病,必须要点好处才给通报。在给王阳明通报过后,得到允许后,直接带着王阳明来到弘治休息的大帐。 第126章 机会?考验 “你找朕什么事情?” 弘治原本以为王阳明是来攀龙附凤的,但刘健在一旁想起来自己曾经教导过王阳明一段时间,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开口提了一嘴,弘治这才让他进来。 王阳明进来先给弘治和刘健等人行了一礼,后说道: “陛下,臣今日巡查城内,发现有人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好奇之下,发现了大队人马跟在陛下的车驾后面大概一日的距离。臣担心这些人会对陛下不利,特来禀报一声。” 弘治听到这个消息,看了刘健一眼,以为是刘健担心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身边的侍卫不够,特意安排的禁军在后面跟随。 但发现刘健也是一脸疑惑。便出言问道: “不是刘爱卿安排的人?” “臣没安排人跟在后面。” 营帐之中的众人没有傻子,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后面跟着的人马并不是自己人。 “看样子,朕出京已经被人盯上了啊。召李显忠过来。” 这次正是李显忠带着人马护卫弘治,在等着李显忠来的这段时间里,弘治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王阳明。 “王爱卿,你父亲可是王恕?” 王阳明恭恭敬敬的回答着弘治的问题。 “家父正是王恕。” “不错,不错,王爱卿倒是为朝廷培养了一位干才,竟然能从人购买粮食的数目分析出有大军路过。” 弘治对王阳明的表现很是满意。刘健和李东阳也纷纷夸赞着。王阳明此时还很腼腆,被众人的夸赞弄出了一个大红脸。 弘治等人看到王阳明这个样子,更加的开心。他们平时打交道的都是一些老油条,什么时候见过有人会害羞。 “陛下,您叫臣?” 在王阳明尴尬的不知所措的时候,李显忠宛如一个救星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李将军,刚才这位王爱卿来报,说车驾后方一日的距离跟随着大量人马,你安排人监视一下。再派人联系下周边的卫所,让各卫所指挥使带人来支援。” “臣遵旨。” 等李显忠离开之后,王阳明出言请求着弘治。 “陛下,请给臣一支人马,臣在来的路上,发现一处树林比较适合埋伏。臣想带人在那里埋伏他们一下。” ”哦?“对于王阳明的请求,弘治很是好奇,不由的问道: ”你可是个文官,竟想着上阵杀敌?“ “家父曾教导微臣,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现如今有此机会,也不枉费臣熟读兵书。” 听到这里,弘治,刘健,李东阳这三人都惊呆了,一个文官,不读春秋,读上兵法了。弘治想了想,既然王阳明能说这话,给他些人马又如何。反正对面的人马也没到。不如看看这小子的成色。 当即拍板决定。“好,朕给你2000人。这些人都是太子麾下龙骑营中的好手。足以以一挡十。你带着去吧。” 没想到王阳明竟然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臣不要这么多人,陛下身边不能没有人手,既然是龙骑营,臣只要1000人就够了。” “放肆,不要任性。陛下是信任你,才给你两千人。你不要不识好歹。”刘健本就与王恕关系不错,哪里能看到他的子嗣去送死。出言训斥了王阳明一番。当刘健看到王阳明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弘治打断了。 “刘爱卿,年少哪有不轻狂的。既然你只要一千人,那朕就给你一千人。不过要遇到战事不利的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保证你的安全。”弘治满含笑意的说着。 在王阳明的身上他看到了朱厚照的影子,出兵鞑靼的时候,朱厚照也是如此的轻狂,朝中没有一人看好,但是朱厚照却打出了他们不敢相信的战绩。 “陛下不必如此,如果战事不利,臣愿意战死沙场。” “好了,不必多说,王爱卿家中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要是死在战场之上,朕该如何给王爱卿交代。都说兵贵神速。你快去吧,” 等王明阳离去之后,弘治又叫来随行的锦衣卫。吩咐他跟着王阳明一起去,顺便保护着王阳明。 “陛下,刚才的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刘健有些担忧弘治的安危,毕竟身边只带了五千人,这下子又给分出去一千人。 “刘爱卿不必担忧,你没发现他的样子很像照儿吗?没准就会给咱们一个惊喜。” 弘治笑呵呵的安慰着刘健。但刘健听到弘治说王阳明像朱厚照,立刻给王阳明求情。 “陛下,他王阳明何德何能,能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行了,朕没别的意思,朕也老了,总要给太子找一些能辅佐的人出来。是龙是虫,就看他这次的表现了。” 刘健和李东阳也明白了弘治的意思,这是要给朱厚照找帮手,但是对于弘治的如此行事还是心有余悸。 第127章 王阳明简在帝心 “教主,教众们已经用完了饭,干粮已经发下去了。” “很好。”李福达对此很是满意。他迈步走到了一众教徒前面。 “信徒们,我们的大业马上就要成功,今日我们不成功便成人。来人,上符水。” 李福达吩咐着手下将他早就准备好的符水分发了下去,同时对着这些信徒大声喊道: “信徒们,这是白莲圣母赐下的符水,能保佑你们刀枪不入。喝下符水。” 李福达带头喝下了符水。一众白莲教徒也跟着饮下。李福达见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大手一挥,将底下的教众分成了两队,一队去攻打项城,夺取项城之中的武库。一队前去围住弘治所在的行驾。 这些天他早就打听好了,项城的守军只有区区百人左右,但是项城的武库之中却储备了足够千人装备的兵器和甲胄。 加上他们白莲教本身所带来的甲胄和武器足够他武装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部队。现在下面所聚集的教众足足有万人。有千人前去攻打项城就足够了。剩下的人趁着夜色,围住弘治的行营,在夜间明军也 不敢出来野战。 项城的战斗很快就打响了。不得不说,白莲教之中还是有能人的,这些人利用抓钩,攀爬上了城墙,趁着城墙上的守军不备,杀掉了不少巡逻的士卒。 但李福达还是差了点运气,这些人上城的时候,正好是守军换防的时间,一时间,城墙上就响起了喊杀声。 本来项城的守军就在王阳明的提醒下有了戒备,现在听到了喊杀的声音,这些枕戈待旦的明军纷纷的涌上了城墙。 白莲教现在爬上城的人数不够多,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内应啊。趁着项城守军在城头上搏杀的时候,城中的内应已经杀败了城门的十几名明军,占领了城门。 随着城门的打开,城外的白莲教众杀进了城内。项城的守军在白莲教叛军的攻势之下,很快就守不住城墙,只得借助城内的地形逐渐败退,在王阳明留下的衙役的帮助下,退守知县衙门。 白莲叛军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攻下项城,并没有去管衙门内的项城守军,而是在城中内应的带领下,直奔武库而去。 守着武库的几个明军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光,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职责了,转身就跑。等白莲叛军到的时候,只剩下武库里面的东西,人他们是看不到一个。 领头的白莲教护法也不去管别的,直接下令让人将武库中的物资搬走,去追赶李福达所带领的大队人马去了。 ..... “大人,弟兄们在这里喂了半宿的蚊子了,那些人什么时候来啊?” 王阳明自己身上也被蚊子咬了不少的包,但是他坚定自己的看法,他深知要是叛军想要进攻弘治的行营,今夜夜间就是最好的时机。等明日弘治等人就要出了开封府,那些人是不可能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过境的。 再加上他从那些人所购买的粮食的数目上来判断,那些粮食也就够1万人吃两顿的。时间上根本不够他们再隐藏。所以很是坚定的回答着这名百户的问题: “再等等,他们今夜肯定会来。” 果然,李福达没让王阳明失望,在王阳明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派出去的侦查兵就已经回来报告说:“有大队人马正向这边靠近。” “准备战斗。”王阳明得知这个消息后,也不墨迹。直接下令。 窝在林子之中的这些士卒早就巴不得他们快点来,迅速的执行了王阳明的命令。王阳明看到这些士卒这些举动,不由的在心中赞叹一声,不愧是精锐之军。 随着火光逐渐的靠近,王阳明的内心渐渐的激动起来,这可是他头一次上战场,虽然他自从当上了项城知县之后,没少派人出城剿匪,但是这面对面的战场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而且之前都是以人数碾压,这次却是自己这边人少。 李福达在中军的位置,借着火光打量着四周的地形,他的第六感突然告诉他有危险,正是这个第六感让他多次逃脱了明军的追捕。 当他正要下令全军戒备的时候,王阳明这边已经下令进攻了。 四周黑乎乎的,李福达只能听到弩箭的破空声,随着眼前不少的教徒被射倒,他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埋伏。 李福达想要组织这些教徒抵抗,但是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白莲教徒,平日里只是农民,面对黑暗之中射出的弩箭,能保持镇定就怪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等血腥场景,杀猪的场景他们都很少见,更别说,之前和自己聊天打屁的同村好友,死在自己眼前的样子了。 随着一声声惊呼,李福达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教众四散开来,向来的方向逃命。但将近万人的行军阵型哪里是那么容易让人逃脱的,后方不知所以的白莲教众还在白莲护法的指挥下不断的阻止着向后奔逃的人。 这万人的行军队列一下子就被自己人给冲散了。李福达见状他已经无力回天,扔下了大军,而自己在几个亲卫的保护下先跑了。 王阳明作为熟读兵书的人,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当他看到叛军阵型以乱的时候,直接带头冲了出去。 身后的龙骑营士卒也紧随着王阳明开始了冲锋。这些人在王阳明的带领下,入猛虎下山一般杀入了混乱的白莲叛军之中。 这些平日以种地为生的白莲教众们,哪里能挡的住他们,在龙骑营将士们不断的挥砍下,很多人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镰刀,锄头等充当兵器的农具,跪在地上投降。 之前王阳明有下过投降者不杀的命令,这些士卒也不管这些已经跪地投降的人,接着向后方杀去。 后面正在阻挡着乱军的白莲教护法被王阳明当头一刀直接授首,王阳明以为这就是叛军的领头人,从地上捡起来这名护法的头颅,高声大喊。 “叛军首领已死,投降免死。” 剩下的一些白莲教徒见护法也死了,到处也找不见教主的身影,在不知所措中,被龙骑营的士卒们拿着刀逼着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麻烦您回报陛下,我军大胜,叛军已被击溃。” 王阳明对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锦衣卫说道。 “大人,还请放心,小的这就回去禀报陛下。” 这名锦衣卫得到了王阳明的命令后,打马向弘治的行营而去。没过多久,就到了弘治的面前。 “陛下,王大人已经率军大破叛军。现在正在清理战场。” “这么快!”在营帐之中等消息的弘治等人不可置信的说道。 他们在接到李显忠的报告时就知道,这些人足足有万人之多,王阳明只带着区区千人就大败了这些叛军。 “哈哈哈。”弘治的笑声率先打破了帐中这震惊的氛围。 “怎么样?朕没看错人吧。”弘治得意的向刘健和李东阳炫耀着。 “陛下英明。”刘健和李东阳互相看了一眼。怎么办?自己家的皇帝,自己哄着呗。 弘治得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后,好奇的问着前来报信的锦衣卫。 “这仗怎么打的,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个问题刘健和李东阳也很好奇。侧耳倾听着锦衣卫的回答。这名锦衣卫一五一十的将战斗的经过跟弘治等人说了一遍。 听完战斗的经过,刘健不住的夸着王阳明。 “此子能文能武,恭喜陛下为大明寻到一名文武双全之人。” 弘治也很是高兴,毕竟人才么,还是自己发现的。当即下旨。 “令王阳明伴驾,项城知县的任命就交于内阁决定。” 第128章 弘治是个老六 自从出了李福达这件事,弘治也不再沉迷于沿途的风景,而是改道运河,顺着水路一路南下。 刚刚上船的时候,弘治还对这些新奇的事情感兴趣,没事在甲板上钓钓鱼,和刘健,李东阳等人分享一下刚刚钓上来的河鲜,好不快活。 但这样的日子过的久了,弘治也渐渐的失去了乐趣。加上张皇后有些晕船,弘治就整日陪在张皇后的身边。偶尔批阅一下快马送来的折子。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扬州府境内都是这么度过的。当弘治再度踏上土地上的时候,不由得感慨一句:“终于不用在船上晃晃悠悠的了,这一路上这么辛苦,也不知道照儿是怎么忍受的。” 虽然弘治的内心之中还是有些心疼朱厚照,但是一想到这么多天自己受的苦,加上张皇后遭的罪,不禁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家法。 进了扬州,弘治为了避免朱厚照那个小兔崽子又撒腿跑了,只带上了刘健和王阳明(其实应该称呼是王守仁,但王守仁这个名字没有王阳明这个名字流传的广,各位看官老爷就允许我以后都以王阳明作为称呼吧。)还有百名左右的侍卫赶往朱厚照所在的大营。 弘治还没接近大营就被外面巡视的士卒拦了下来。但当弘治亮明身份的时候,这些士卒不敢再阻拦,而是护卫着弘治往大营的方向赶去。 这一路上,弘治为了预防这些巡逻的士卒回去报信,将这一路上所有遇到的士卒全部收编,几百号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到了大营的门口。 但自从上次倭寇袭击后,张仑就安排了暗哨,弘治这一行人的行动在张仑的眼中都是透明的,早就等在了大营门口做好了迎驾的准备。 弘治见到张仑的第一眼就问道:“朱厚照呢?” 张仑听到弘治上来就问太子殿下的去向,虽然想回答弘治的问题,但是他也不知道,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回陛下,臣不知,太子殿下还未回营。” 弘治对此深表怀疑,明明朱厚照要比他们早出发好几天的时间,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的出现,解答了弘治心中的疑惑。 “报,殿下信件。” 弘治抢在张仑伸手之前将信件夺了过来。展开一看,才知道朱厚照陪着太子妃一路游玩,现在才刚刚到达扬州府境内。 “这个小兔崽子,朕一路奔波,他倒好,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快活。张仑带朕进营。” 弘治看完信,恨的牙根直痒痒。吩咐着张仑带着自己去休息。这些天的奔波他实在是累坏了。 ... “月儿,明日我们就要到龙江船厂了,到时候孤有可能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了。”朱厚照温柔的看着怀中的美人,缓缓的说道。 “殿下,您忙您的,不用管臣妾的。能跟着殿下出宫玩了这么久,臣妾已经很知足了。” 朱厚照这一行人大概和弘治等人差了一天的时间,也让弘治有了一天时间准备。 第二日中午,朱厚照等一行人终于在弘治的期盼下,抵达了大营。朱厚照这边也是张仑出去迎接的。 “尧臣,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回殿下,水师组建顺利,现在又有了一艘宝船和两艘两千料战船下水。” 虽然张仑想要告诉朱厚照,陛下就在营帐之中等着您来呢。但是他想起自己出来迎接朱厚照的时候弘治的威胁。 “张仑啊,您家祖父最近手有些痒痒。别告诉太子朕在这里。不然等朕回京的时候,会跟张爱卿好好聊聊的。” 想到这里张仑就将想要提醒朱厚照的话吞到了肚子里,毕竟这种事情死道友不死贫道么。 朱厚照进了大营不断的给林月儿显摆自己麾下的军队,也没看张仑现在好像便秘一般的脸色。要不然他跟张仑这么久培养出来的默契,或许会察觉些许的不对。 也就不至于刚进自己的营帐就被几个锦衣卫按到了长凳之上。还沉浸在给自己心上人炫耀的心思上的朱厚照哪里会想到在自己最信任的龙骑营之中会遇到突然袭击。 毫无戒备的他在踏入营帐的瞬间就被人放倒了,还算反应快的朱厚照连忙对外面大喊着:“救驾。” 驾字刚出口,一股熟悉的感觉就落在了他的屁股上。痛的朱厚照大骂着张仑。自己的营帐进了贼人,张仑竟然还不知道。 朱厚照倔强的抬起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但是苦于双臂被人按在了长凳上,头只能抬起来一点,当他看到地面上的一双明黄色皂鞋的时候,懵逼的朱厚照更加的懵逼了。 “父皇,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儿臣一声呢?”朱厚照虽然屁股上挨了家法,但还是对弘治一脸的讨好。 弘治没好气的说道:“哼,朕还提前告诉你,朕要是提前告诉你个小兔崽子,还不知道你跑哪去了。朕告诉你,讨好朕没用,今天这顿打,你跑不了了。” “父皇,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别动手啊,嗷!”朱厚照连连求饶,但这顿打还是没跑了。 弘治打了一会,打累了,将藤条扔到了一边。 “起来吧,别装了,朕用了多大力朕自己心里还是知道的。再不起来朕让人接着打了。” 弘治拍了拍趴在长凳上装死猪的朱厚照,示意他别装了。 朱厚照挣脱了束缚着自己的锦衣卫,一脸苦笑的对着弘治说道:“父皇,这是在军营,好歹给儿臣留点面子吧。” 弘治白了朱厚照一眼,端起了一杯茶,用杯盖将上面漂浮的茶叶拨到了一边,抿了一口后才回答: “放心吧,朕早就让人将这营帐周围围起来了,你刚才的惨叫传不出去的。啧啧啧,跟杀猪一样,也不知道朕怎么生了一个你这么能演戏的。” “父皇,您是不知道那藤条抽身上是有多疼。” “疼么?”弘治让人捡起了藤条,用手试了一下。 “不疼啊。那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朱厚照现在也只能在心中吐槽着弘治,“父皇你到是用点力气啊,就这点力气,你打我,我也不疼。” 第129章 弘治火大 “行了,赶紧起来,朕有正事和你说。” 弘治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朱厚照听到正事也不在长凳上放赖了,一骨碌爬了起来。 “这次朕来,路上遇到了一些白莲余孽。” “哦。”朱厚照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这么点事情。 啪, 弘治看朱厚照这无所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这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朕挡了你登基的路呗?这次朕回去就传位给你。” 朱厚照看到弘治的样子好像是真的生气了,连忙解释着,“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今天不给朕说明白了,有你好看的。” “父皇,你这次带的是儿臣麾下的龙骑营来的吧?” “是又如何?你的兵朕不能动?”弘治怒气未消,这朱厚照又来气他。 “不是,不是,儿臣的意思是龙骑营的战力儿臣自己心里有谱,就以您身边的那些人的战力,哪怕白莲教有着十几万人也足够护着您冲出来了。更何况您都说了,只是一些白莲教余孽。” “那你也不能拿出你刚才那个态度对待朕。” 弘治现在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发脾气。朱厚照也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 “父皇,您还没说正事是什么呢?难道是那些白莲教余孽?儿臣这就让张仑带人剿灭他们。” 弘治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那些白莲教余孽几乎被王阳明杀散了,就算让你去找,你也找不到了。这次朕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王阳明。” “王阳明?”朱厚照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这不就是上辈子没等自己动手就把宁王收拾了的那个猛人么。没想到这辈子在这个时候,就入了父皇的法眼。 要是朱厚照是现代人,就知道这就是蝴蝶效应了。 “对,就是王阳明,他父亲是礼部尚书王华,还别说,这小子能文能武,当初就从粮食的购买数量上发现了白莲教余孽的端倪,甚至朕要给他两千士卒,他就要了一千。听朕派 过去的锦衣卫回报说,他一个文官,亲自上阵,亲手砍杀了白莲教的头目。” 弘治兴高采烈的给朱厚照介绍着王明阳。朱厚照就在一边兴致乏乏的听着弘治的夸赞。这老小子有多猛,朱厚照还是知道的。 王阳明不但当初平定了江西数十年的民祸,还在自己带兵平宁王叛乱之前就将宁王抓住了。可惜上辈子自己还没等用他呢,自己就死了。 弘治给朱厚照讲了半天,看朱厚照一副走神的样子,刚消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自己好心好意给你培养登基的班底,你就这个态度? “朱厚照!” 要知道,父母平时喊你的小名的时候,有可能是有事让你去做,但是一旦喊你的大名,那你就要小心点了。这点在朱厚照的身上也适用。 “啊,父皇。” “朕请人给你上课的时候,你走神就算了,朕知道你不愿意读四书五经,朕现在给你介绍人才,给你培养未来的班底,你还走神。看来朕还需要请家法。” 朱厚照一听到家法这两字就慌了,屁股刚才被打的位置还疼着呢,要是再挨一顿,自己明天还能下床吗? “父皇,你听儿臣狡辩,不是,听儿臣解释。” 刚要站起来的弘治,听到朱厚照这么说,再度坐了下来。他要听听朱厚照到底准备怎么解释。反正早打晚打都是打。不妨听完朱厚照的解释再打,不然打完朱厚照也不服。 朱厚照就将自己所知道的王阳明的事情就跟弘治讲了一遍,并解释自己刚才就是在回忆这些事情。 “如此人才,你怎么还能不重用,这等人才不入阁都算是委屈了他。”弘治听完了朱厚照的解释,火气更盛,不过这次气的是朱厚照面对如此人才还不知道善用,就那么扔在京城之外。 “父皇,不是儿臣不用,而是当时朝中的情况不允许儿臣用他。” “刘瑾是吧,朕这就令人先杀了他。” 朱厚照连忙阻拦弘治,刘瑾要是被杀,谁还给他拿钱,现在朱厚照这又养水师,又养龙骑营的,都是从刘瑾那边拿的钱。 “父皇,你等等,刘瑾不能杀啊,儿臣养军都是刘瑾弄来的钱。” 这件事弘治也知道,不过他更明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 “照儿,你要明白王阳明的重要性,他的重要性不是一个刘瑾能比的,刘瑾能给你搞钱,别人就不能了吗?” 朱厚照摇了摇头,并开口缓缓给弘治解释着:“父皇,当初虽然是因为刘瑾的原因将他贬到了贵州龙场。但是这些并不是问题,儿臣想用他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当时被发去龙场的王阳明在那边弄出了一门学问,叫做心学,这心学让朝中所有的官员都不喜,这才是问题。他当初平定江西民乱的时候,儿臣就要调他回京,但那会的朝中官员以杨廷和为首,全部反对王阳明入朝为官,这件事才这么耽搁了下来。” “杨廷和?” 弘治念道着这个人名,他虽然有印象,但是不多。现在的杨廷和在家丁忧,弘治八年的时候被任命为朱厚照的讲师,但朱厚照因为上辈子的印象,并没有听过几次他的讲课,弘治对他也就没什么印象。 “就是您为儿臣在弘治八年任命的讲师,只不过儿臣没上过几次课罢了。” “哦,他啊,没上几次课这件事也就你能拿出来光明正大的说了。” 弘治得到朱厚照的提醒,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不过还是很疑惑,自己所选的人必然是品德兼优之人,要不然也不能让他去教导朱厚照。 “心学是什么?为什么让所有人都反对。” “儿臣当时也很好奇,让人偷偷的找来,看了一遍。大致意思就是格物致知。不过具体的内容儿臣也不知道了。当时还没细读,就被杨廷和发现收走了。” 第130章 要说心学是什么,朱厚照也弄不明白,学问这东西没有人教导,靠自学的话,需要很长时间,更别说朱厚照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 父子俩因为心学这个问题都陷入了沉默,沉默了很久之后,弘治才将事情想明白。现在的王阳明也没有做出心学这门学问,也不耽误朱厚照用他。想这么多干什么。 朱厚照想想也对,反正现在也不耽误他用人,这么牛的一个人现在不用简直是浪费。俩人就在营帐之中敲定了王阳明的职位,现在王阳明只是一个七品县官,给他一个从五品的太子府詹士也不算亏待他。 再往上的职位,以王明阳现在的年纪和成绩来说,还不足以任命,不管他多牛逼,也是以后的事情。 “对了,父皇,还不知道您怎么出京了,不会就是为了来揍儿臣一顿吧。” 朱厚照在正事谈完后,才想起来弘治来的目的。向弘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朱厚照这句话正好是弘治来的目的,但是弘治身为皇帝,朱厚照的父皇,怎么能承认这次出京就是为了揍一顿朱厚照解解气呢。弘治在出京之前就编好了理由。 “朕这不是担心你的银子打水漂么,过来看看你的水师组建的怎么样了。而且你带着太子妃出来玩,也给了朕灵感,你母后自从嫁给朕,还没出过宫。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带你母妃走一走。” 朱厚照这才恍然大悟,也对,自从组建水师到现在,自己已经扔进去快百万两白银了,虽然这么多钱没用朝廷的钱,但也是不小的一笔数目。弘治关心的来看看也是正常。 况且,以自己的父皇对母后的宠爱,前几年还下旨在全国范围内建造千座寺庙为母后祈福,就别说,只是单纯的出宫游玩了。 “那儿臣下去看看水师现在在没在港,儿臣刚刚回来,还没过问军中之事,父皇你这一路上辛苦,早早的休息,养足精神。” 弘治点了点头,示意朱厚照下去吧。朱厚照给弘治告退后,就转身出了大帐。 等到出了大帐,朱厚照就吩咐自己的亲兵将张仑召来。但此时出了点意外,当亲兵问道:“殿下准备在何处接见张仑将军? 朱厚照突然想起来,自己原来的大帐被弘治占了,现在自己去哪住都是个问题。这个问题在脑海中想了一下,既然父皇能抢自己的大帐住,那孤去抢张仑的营帐住也没问题吧。 想到这里,朱厚照便让亲兵先下去,不用去找张仑了。 “月儿,孤带你去找尧臣。” 朱厚照说完,也不等着林月儿说话,就拉着她直奔张仑的营帐。 张仑这时候正在营帐之中等着朱厚照,跟了朱厚照这么久,他知道朱厚照肯定会在见完弘治后,就召见自己。也就在营帐之中等着朱厚照的传唤。 “尧臣,孤来了。” 张仑听到朱厚照的声音,立刻起身前来迎接朱厚照。 “臣见过殿下。”当张仑向朱厚照见礼的时候,看到了跟在朱厚照身后的林月儿。马上补了一句。“见过太子妃娘娘。” 朱厚照面对张仑的行礼,则是一把拉起了张仑,一只手拉着张仑,一只手拉着林月儿进了张仑的大帐。 张仑看到太子妃进了自己的营帐,急的他,连连阻止朱厚照。 “太子殿下,这这这,于理不合啊。” “什么于理不合,孤带着孤的太子妃进自己的大帐,怎么就不合了?” 张仑听到这话蒙了。这不是我的营帐吗?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父皇占用了孤的营帐,现在整个军营之中,你的营帐是除了那座营帐以外最好的了。孤不用你的用谁的?你总不会让孤和太子妃去住那些士卒的营帐吧?” 朱厚照继续诉说着他的歪理。听的张仑是一头黑线。哪有你这样的太子,竟然强抢臣子的营帐。 不过好在张仑早有准备。 “殿下,您的营帐早就给您搭好了。要是您实在是相中臣的营帐,那臣就过去住了。” 此话一出,朱厚照瞬间脸就红了。叉着腰,故作姿态的训斥着张仑。 “尧臣,你怎么不早说?” 张仑也是一脸的委屈,这些事自己早就告诉太子妃了啊。 林月儿也不在一边偷偷的笑了,挽上朱厚照的胳膊,柔声的说道:“殿下,张仑将军确实将此事告知过臣妾。” 朱厚照略微有些尴尬的问道:“你怎么不早告诉孤?” “殿下,你也没给臣妾说话的机会啊。” 朱厚照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回事。赶忙用出了转移话题大法。除了让人将林月儿送到营帐以外,和张仑谈起了水师的事情。 “尧臣,现在水师的位置在哪里?父皇想要检阅水师。” 听到朱厚照开始谈论正事,张仑刚才脸上的吃瓜表情也不见了,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水师在戚景通将军的带领下出海训练还没归来。港中只留下了一艘两千料战船供新兵训练。” “他们出去多久了?什么时候回来?之前不都是早晨出海,夜间归港吗?” 朱厚照着急的发出了连环三问,不光弘治想看看水师现在如何了,朱厚照自己也想看看。 “清晨出海,夜间归港都是老黄历的事情了,自从殿下回京半个月之后,戚将军觉得水师已经在近海训练的差不多了,就带船去了远海,每次出去都是带上了半个月左右的粮草,淡水。 加上在海上训练的间隙,捕鱼来补充食物,一般都是出去十天左右,才归港。现在戚将军他们已经出去8天,这两日就要回港了。” (解释一下,为什么带半个月的粮草,淡水,十天就回来了。因为海上天气不定,要带足备用粮草,避免困在海上回不来。) “近海的倭寇都清理完了?”朱厚照听到现在的水师已经开始远海训练了,有些疑惑的问道。 “殿下,那次倭寇袭击大营已经是扬州附近所有的倭寇势力聚合在一起弄出来的阵势了。” 第131章 水师受损 水师出去的这几天弘治也就在朱厚照的陪同下巡视了两圈军营后,就被从京城传过来的奏折埋起来了。 这些奏折都是劝谏弘治快些回京的折子。有些言语温和的奏折,弘治还能耐下性子去批一批,至于那些亡国之君都敢往上写的奏折,直接被弘治派人将这种折子扔到了大海里。 虽然弘治很生气,但又不能将火气发到这些上柬的人身上。毕竟明朝这时候已经有了言官无罪的风气。 弘治只能隔三差五的将朱厚照叫到身边,没事抽俩巴掌解解气了。朱厚照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事,惹弘治不高兴。结果最后才发现是因为这些奏折惹惹的弘治生气。 朱厚照也不是那种挨打不跑的孩子,找个由头就躲到了水师训练的战船上,美其名曰跟着水师一起训练。 但这样子还是躲不过弘治,你小子不是跑船上训练去了吗?那朕也上船,你躲朕,朕躲折子,没啥毛病。弘治将这些折子全部推给了刘健和李东阳。自己也跑船上监督着朱厚照。 这样的日子过了7,8天。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戚景通正常归港的日期。 尤其是这段时间里,朱厚照等人还经历了一场暴雨,这场暴雨的突然来袭,不光令水师新兵的训练暂缓,就连船厂的正常工作都受到了干扰。 这种天气让朱厚照等人对水师的安危更加担忧起来。 “殿下,水师回来了!” 这几天朱厚照都带着几十名亲兵在港口处等着水师的消息。 在休息的朱厚照立刻带人冲了出去。今天天气不错。远远的就能看到海面上的宝船正在向自己的方向驶来。 戚景通率领的水师终于回来了。朱厚照也放下了内心的担忧。 但是等到船队到了近处,朱厚照才发现,出海回来的几艘船只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伤痕。 宝船还看不出来什么,但跟随在宝船周围的几艘两千料的战船有一艘的桅杆甚至都消失了。 宝船刚刚靠岸,船上的士兵刚刚将板子放下来,心中忧心的朱厚照几个箭步就窜了上去。 抓到一个士卒便问“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为何如此狼狈?” 被朱厚照抓着的士卒战战兢兢的回答着朱厚照的问题。 “回殿下,我们在海上遇到了风浪,差点就回不来了。” 这名士卒现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心有余辜的感觉。 “孤问你,你们将军呢?” 士卒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将军还在那边忙着组织将伤员运下船的事情。” 接到船队归港,但是情况不太好的张仑也带着一些人赶了过来。寻思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正好让朱厚照看到了,在船上冲着张仑大喊。 “尧臣,船上有不少伤员,快去叫随军大夫过来。” 张仑听到有人受伤,回了朱厚照一声,告诉朱厚照自己知道了后,就赶忙让人回去叫大夫过来。 朱厚照来到船舱。找到了戚景通。戚景通这时正在组织人手运输伤员,并没有看到朱厚照的到来。 还是在手下士兵的提醒下,才得知朱厚照就站在自己身后。还是在手下士兵的提醒下,才得知朱厚照就站在自己身后。 “末将见过殿下。” 朱厚照看到满舱的伤员心疼的不行。也顾不上和戚景通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戚将军,这次有多少伤亡?” 说到伤亡,戚景通的心情也不太好,这又不是战斗减员,这是因为自己没掌握好海上的天气情况所导致的伤亡。 自己要负主要责任,但戚景通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伤亡的数字告诉了朱厚照。 “受伤人数多达千余人,失踪的大概有百人左右。此事都是因为末将的原因,请太子殿下降罪。” 朱厚照也没心情处理戚景通所犯的事情,便摆了摆手。 “这件事等会再说,先将这些伤员都送下船去。” 说完,朱厚照便亲自动手,招呼着自己的亲兵和自己一起抬着伤兵下船。 在担架上的士卒见到竟然是朱厚照亲自抬着自己,还想从担架上爬起来,但还是被朱厚照按了回去。 “殿下,小的自己走就行,哪里用的上殿下抬我下船。” “老实躺着。” 朱厚照见此人还挣扎着要起来,只能加重了些语气。 “给孤躺好,这是孤的军令。” “殿下。” 士卒的声音有些哽咽。 朱厚照也没管他,将他送到了船下,接着上船抬其他的伤员去了。 弘治得知了水师在海上遭遇风暴的消息后,也在刘健和李东阳的陪同下来到港口。 看到朱厚照亲自上阵运送伤兵。弘治不由的有些感慨。 “照儿长大了啊!” 刘健也在一旁附和着“有如此太子,也难怪那些士卒都对太子殿下死心踏地。” 这段时间,刘健也在军营里四处走访了一圈,发现所有的士卒对朱厚照都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也从士卒的嘴里得知,倭寇来袭的夜晚,整支军队竟然战至最后百人,期间竟无一人逃跑。 本来刘健还以为是朱厚照的督战队足够的严厉,但当他看到了现在的情景,就明白,当日无人逃跑的真正原因了。 有如此主将,哪位士兵还会在战场上不肯舍命相陪。 经历了不短的时间,终于将所有的伤员全部妥善的安置了。 “戚将军,跟孤来大帐之中议事。” 戚景通听到朱厚照的语气不善,也明白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了水师遭到了这么大的伤亡。 “太子殿下这是要处理我了!”戚景通垂头丧气的跟着朱厚照来到了大帐。 双膝跪地,双手捧着水师指挥使的大印,等候着朱厚照的发落。 “戚将军,你先将大印收起来吧。” 戚景通听到这句话,很是惊讶。 “太子殿下,因为末将的原因,导致水师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末将实在是无颜再领此职位了。” “孤也没说不罚你,不过这个位置还是需要你来担任。” 第132章 海难的处理 “谢殿下。” 朱厚照虚扶了一下戚景通,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孤这次就罚你照顾那些伤兵。至于这些将士们抚恤的事情也交给你去办理。你可认?” 戚景通再次跪下,双手抱拳。 “末将必不辱使命。” “行了,抓紧将这次的损失报上来。最近就不要出远海训练了。” 朱厚照打发走了戚景通,正想着怎么才能预防风暴的问题,总不能每次遇到风暴,水师都要有损失吧。 以前的水师都是在近海活动,哪怕是遇到风暴,靠个岸,找个避风港就行了,但是他手下的水师不行啊。 毕竟他们是要出远海的,在大海之上遇到风暴,船的速度也跑不过风暴的速度。 在朱厚照冥思苦想的时候,弘治带了一个老者,挑开了朱厚照的营帐的帐门,走了进来。 “照儿,看看朕给你带谁来了?” 朱厚照见弘治领来了一位他不认识的人,好奇的问道: “儿臣从未见过这位老者,还请父皇介绍。” 弘治得意的摸了摸胡子,给朱厚照介绍着:“这是当年和郑和一起出使西洋的副使王景弘之曾孙,王志。” 等弘治介绍了此人,王志也上前给朱厚照见礼。 “臣,见过太子殿下。这是曾祖所记载的海况。希望对太子殿下能起到作用。” 朱厚照接过王志献上来的文献。崇拜的看着弘治。 弘治此时非常的得意,他已经好久都没看到朱厚照的眼神之中透露出崇拜的意味了。哪个父亲不想自己的孩子崇拜自己呢。 “父皇?你这是从哪...” 还没等朱厚照将自己的问题说完,弘治便打断了朱厚照。 “朕早就猜到海上天气多变,你迟早要在这件事上吃亏,所以朕这次出京的时候,就让人去南京寻找王景弘的后人了。不过可惜的是,昨天,王老先生才到这里。” “不愧是父皇,果然高瞻远瞩。”朱厚照小小的拍了一下弘治的马屁。 弘治被朱厚照拍的非常舒服,坐在椅子上等着朱厚照的下文,但半天没等到。转头向朱厚照看去,朱厚照竟然现在就翻阅起了海况文献。 “咳咳,照儿,你没有什么跟朕说的了吗?” “哦,多谢父皇,有劳父皇费心了。” “哪里,哪里,毕竟你的水师也是大明的一员吗?朕为水师着想也是应该的。” 弘治用期待的眼神继续看着朱厚照,朱厚照被弘治的目光盯麻了。略带疑惑的问了一下弘治。 “父皇,儿臣身上可有什么不妥?” “额,没什么不妥,好了,你先看着吧,朕先走了。” “儿臣恭送父皇。” 弘治见到自己再在朱厚照的营帐之中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也就离开了营帐。 朱厚照便坐在了弘治刚才坐的位置上接着翻看王志带来的海况文献了。 时间飞速的流逝,晚饭的时候,林月儿带着饭菜进来看了一眼朱厚照,见朱厚照还在认真读着书,也没打扰朱厚照。将饭菜放在了一旁就离开了。 第二日 朱厚照瞪着通红的双眼从营帐之中走出,召来亲兵,将文献给了亲兵。并吩咐道: “将此书交给张仑,让他找人刊印去。务必做到水师每艘战船之上,至少有十人熟读此书。” 朱厚照将事情交代了下去就回去休息去了。弘治知道朱厚照昨夜熬了一宿,就将军中需要朱厚照处理的大小事务揽了过来。 等朱厚照睡醒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直在身边照顾的林月儿。 “夫君,你醒了?” “恩,孤醒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朱厚照从床上坐了起来,向帐外望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便向林月儿询问着时辰。生怕自己因为休息耽误了军中的事务。毕竟军中昨日出现了那么多的伤亡,需要他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夫君昨日辛苦了,不用担心军中事务,父皇拿过去处理了。” 都说夫妻同心,当朱厚照问出现在什么时辰的时候,林月儿就知道朱厚照在担心误事,便将他最关心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那孤去拜见一下父皇。” 朱厚照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担心弘治的想法和自己有出入。就在林月儿的伺候下,起了床。 “那夫君先去,臣妾给您准备些吃食,等你回来之后吃。” .. “儿臣见过父皇。” 朱厚照来到了弘治的大帐之中,先拜见了弘治。还没等他问出口,弘治就将一本册子递给了朱厚照。 “朕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是戚将军递上来的记录。你先看看吧。” 朱厚照接过了册子,翻看了起来。当看到上面所记载的失踪156人,轻伤1237人,重伤65人的数字时,心都在滴血。这些人都是他用银子砸出来的精锐。 弘治看到朱厚照的样子,心中明白,朱厚照这是心疼了。便开口安慰着朱厚照。 “你要闯前人从未闯过的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就是在路上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永乐一朝也是用人命填出来的这条海路。吸取这次的经验就好了,以后就能避免这种事情。” 朱厚照的眼眶有些湿润,重重的点了点头。 “儿臣明白。儿臣还有些事情去找张仑和戚景通商量,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 弘治看着朱厚照离去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照儿,朕本欲为你将前路的荆棘去掉,但你已经走出了朕为你开辟的道路,踏上了新的旅程。现在朕只能在一旁帮一帮你了,剩下的路程只能靠你自己了。” .... 张仑和戚景通凑在一起,商量着士卒的抚恤问题。见到朱厚照的到来,纷纷站起来,行礼道: “臣(末将)见过殿下。” 朱厚照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坐下。开门见山的问着这两人。 抚恤的事情孤没见到,是还没有结果吗?” “回殿下,我等正在商量。” 听到还在商量,朱厚照罕见的发了火。 “这都一天的时间了,你们竟然还在商量。” 戚景通和张仑也是被朱厚照这个样子吓到了,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张仑硬着头皮回答着朱厚照的问题。 “回殿下,失踪士卒的问题现在难以解决。” “哼,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在大海之上,人还能活着不成?失踪的士卒都按照在战阵之上所牺牲的标准算,重伤不能再登船的士卒,按照正常受伤的抚恤算,轻伤的士卒每人给5两银子。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尧臣,景通你俩明日将所需银两给孤报上来。孤来批。” 第133章 蹴鞠,马球 海难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朱厚照和张仑等人因为这件事情,足足忙乎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正好也是沿海台风肆虐的时候,以前对海况不了解的水师在见识了大海的威力后,也不敢在这个时间段内出海了。 每日都是在军营之中进行枯燥的训练。这些本事他们早就学会了,加上之前海难所遇到的伤亡,整个军营都变的死气沉沉的。朱厚照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但是暂时没什么办法,只能亲自下去巡营,振奋一下军中士气。 但是士卒们实在是受不了天天都是这样的生活。本来能参加水师的士卒天生就有冒险的精神。终于在有一日朱厚照巡营的时候,一名跟随了朱厚照很久的老兵鼓起了勇气,走上前拦住了朱厚照一行人的去路。 “小的见过太子殿下。” “刘大,你有事情找孤?”朱厚照能清楚的记得龙骑营最开始招募进来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刘大正是最开始进入龙骑营的老兵之一。 “殿下,我等在军营之中就练习那些老套路,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再上船啊!” 朱厚照对于刘大的问题只是呵呵一笑,“上次经历的风暴你不怕啊?” “小的不怕,但是让小的天天这么训练下去,真要枯燥死了。” “好了,这件事孤知道了,不过上船的话,最近这段日子里是不能让你们上去了,这段时间正是风暴最频繁的季节。” “好吧,殿下,小的先下去了。” 刘大没有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但是他又不能不顾自己同袍的性命,陪着自己去海上任性一次。只能放弃自己原来的想法,边往回走,边嘟囔着:“要是能有什么玩的就好了。” “玩?”刘大的声音并不小,朱厚照全听到了,这个玩字正好给了他灵感。要论到玩的话,谁还有他手下这帮人玩的花。 张仑,朱麟,还有他朱厚照可是当年京城的一霸,就没有他们没玩过的。朱厚照也放弃了剩下的巡营。 直接带着张仑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又遣人招来了朱麟。 “两位,孤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能在军中玩的东西。” 虽然朱厚照号称没有什么不能玩的,但是他平时接触的都是马球这类高端的贵族游戏,至于赌博什么的,他是没敢接触,也没人敢让他接触。谁要是觉得自己脖子硬,当我没说。 张仑和朱麟一时之间也是被朱厚照问懵了,尤其是朱麟,他刚开始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哪里又有仗可打,叫自己来,是要任命自己当先锋。 什么臣必不辱使命,砍下贼头以报殿下之类的话语,他都在肚子里准备好了,就等着朱厚照一声令下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找自己竟然是问自己有没有什么在军中能玩的事情。 “咳咳,殿下,您刚才说了什么,臣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朱麟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自己听错了。错过了立功的机会。 “孤说,有没有什么游戏能在军中玩的。这些将士在营中也是憋的太久了。该给他们改变一下生活了。” “蹴鞠。” 张仑开口说话了,本来这件事他也是准备这几天跟朱厚照汇报的。军中的气氛实在是太过于压抑。再这么下去,弄不好会炸营。 尤其是陛下,和太子殿下,这两个人都在营中,这要是炸营了,后果不堪设想。 “蹴鞠?蹴鞠好,就蹴鞠了。再加上个马球。咱们好好讨论一下怎么玩。” 说到蹴鞠和马球,朱厚照可来兴趣了。这些东西他已经好久都没碰过了,在京城的时候,那些老夫子看到他玩这些东西,各种不学无术,玩物丧志什么的脏水就泼过来了。 各种弹劾的折子就来到了弘治的案前,然后弘治手中的家法就来到了朱厚照的屁股上。 现在能有光明正大玩蹴鞠的机会,当然是敞开了玩了。朱厚照和张仑,朱麟这三人的脑袋瓜就凑到了一起,开始讨论起了怎么玩。 第二日,军中的传令兵全部接到了朱厚照的命令。来到了朱厚照的营帐前面。静静的等着朱厚照的命令。 只见朱厚照从帐中走出,气定神闲的往传令兵的前方一站。大声的喊道: “传孤的军令,全军以百人队为一组,成立蹴鞠队,各队找地方训练,半个月后,开始比赛。 获得第一名的百人队,赏银百两,第二名第三名赏银五十两。第四名到第十名赏银十两。 比赛期间,允许士卒下注,下注金额不得超过一两白银,违者斩。 另令轻骑,和白虎铁骑以百人队为一组,成立马球队,每队十人,赏银同上。” 朱厚照将这些说完,大手一挥,“去传令去吧。” 一众传令兵立刻四散开来。传令兵的身影所过之处,皆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场声势浩大的蹴鞠和马球比赛,也引来了弘治的关注。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如此吵闹?” 弘治将守在帐外的锦衣卫唤了进来,询问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回陛下,刚刚太子殿下下令要举办蹴鞠和马球比赛。....”这名锦衣卫一五一十的将他所听到的事情给弘治讲了一遍。 “哦!”弘治也来了兴趣,这段时间弘治也是很无聊。每天也就是在帐内批阅奏折。这和在皇宫内的生活有什么区别。听到这种新颖的事情,他身为皇帝怎么能不参与一次呢。 当下就让这名锦衣卫去朱厚照那传旨。 圣旨的大致意思是“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带上朕呢,朕也要参加。朕带来了500锦衣卫,正好就让他们凑5个队伍参加比赛。不管是马球还是蹴鞠都要参加。” 顺便弘治又将奖金翻了一倍。身为皇帝的他怎么能小气。不过这笔钱还是由朱厚照出。 朱厚照身为儿子又不能反驳弘治的圣旨,只能在背地里吐槽弘治是个坑儿子的。 第134章 蹴鞠比赛 随着圣旨和太子令的下达,本来死气沉沉的军营之中再次迸发出了活力。在奖金的激励之下,士卒们训练的激情也燃了起来。到处都是练习蹴鞠的身影。 就连朱麟也是亲自下场,围了几处空地,做为训练马球的场地使用。军营之中的欢声笑语传到了朱厚照的耳朵里面,见此情景,朱厚照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了下来。 随着将士们热火朝天的练习,时间也终于到了比赛的那天。朱厚照特意在军营门口,搭建了一个台子,用来观看比赛。 随着比赛的开始,刘健和李东阳也陪着弘治来到了观赛台上。 “照儿,你看看朕的队伍,一定能拿下今日头筹。” 弘治刚到观战台上就开始向朱厚照炫耀起了自己的队伍。毕竟这段日子里,这队锦衣卫是没日没夜的训练。就想要拿一个好成绩为弘治的脸上增光。甚至他们都用出了锦衣卫的传统技能,打探情报。 那些没有被选上的锦衣卫散进了参加比赛的各个队伍之中,获取情报。有了各个队伍的详细情报,弘治当然对自己家的队伍抱有信心。 “父皇,赛场之上可没有父子,别说儿臣不让着您。” 朱厚照当然也对自己人有信心,毕竟是从锦衣卫只有区区五百人,五支队伍,而自己这边足足是在五万人当中选出来的五百支队伍。就这种悬殊的人数比例,怎么看也不能是自己这边输嘛。 “呵呵 ,看下去就知道了。” 弘治自信满满的将目光投向了场下的参赛队伍。站起了身来,扫视了一圈。场下的队伍见到弘治的到来,也纷纷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精气神。 他们在上场的时候,就被自己的主官告知,这次比赛陛下也会观赛,谁要是给他丢脸,等回去之后,就等着挨收拾吧。 当然这种时候,谁不想在弘治面前露脸,虽然大家都差不多,但是真要出了什么丑态,露脸是真的露脸,甚至弘治都能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这种名声谁都不想要。 看到场下的队伍都已经准备好了,等候在一边的张仑走上来询问弘治。 “陛下,时辰到了,所有参赛队伍都已经准备完毕,什么时候开始?” “那现在就开始吧。” “诺。” 随着战鼓的隆隆声响起,场中聚集的队伍纷纷离场,只剩下需要比赛的几支队伍留在场中。比赛正式开始。 水师这边的参赛队伍,中规中矩的运着蹴鞠,并没有什么花活。但当锦衣卫的参赛队伍上场比赛的时候,眼花缭乱的操作就开始了。 什么转乾坤、燕归巢、斜插花、风摆荷、还有什么佛顶珠、旱地拾鱼、金佛推磨、双肩背月、拐子流星等。什么花招都给使用出来了。 跟锦衣卫对垒的水师士卒们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眼花缭乱的操作,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被锦衣卫这边进了好几个球,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场比赛的时间已经快走到了结束。翻盘无望。 弘治看到锦衣卫的表现,在看台之上连连拍手叫好。就连刘健和李东阳这样的人,也不住的为锦衣卫的表现欢呼。 “好活,来人,看赏。” 弘治大手一挥就将五十两白银赏了下去。锦衣卫刚刚赢的比赛的那支参赛队伍来到台下谢赏。 弘治指着他们,向朱厚照炫耀道:“照儿,您看这些人,技术精湛否?” 朱厚照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自己的父皇。可谓是脸上笑逐颜开,内心之中mmp。赢了我的人就算了,最主要的是还用我的钱打赏。 弘治生动形象的让朱厚照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朱厚照看着弘治得意洋洋的脸色实在是有些气不过。在夜间归营的时候,偷偷的将张仑叫了过来。 “尧臣,孤交给你一件事,你偷偷的去办,你今夜将军中所有踢蹴鞠最好的人手给孤组成一支队伍,专门负责和锦衣卫那帮人踢。” 张仑也是嘿嘿一笑,毕竟自己人输给自己人还可以接受,但是输给外人吗,那就丢人喽。 “是,殿下,臣这就去办。” 次日 比赛接着进行,由于朱厚照的暗中操作,锦衣卫的参赛队伍只留下了一支还没轮到上场的队伍,剩下的四支队伍全被淘汰掉了。 朱厚照看到这个结果,给了张仑一个肯定的眼神,但是朱厚照不曾想到这个表情被弘治看在了眼里。 从锦衣卫出现第一支被淘汰的队伍开始,弘治就感觉朱厚照在暗地里搞了小动作,但是他手上还没有证据。仅仅只是个猜测。但是当他看到了朱厚照和张仑的互动的时候,弘治心中肯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照儿,你弄什么小动作了?” 朱厚照还在心中暗喜,突然耳边传来弘治的声音,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好像作者小时候惹祸被发现一样。 朱厚照强装笑脸的回答着弘治的问题。“父皇,儿臣什么也没弄啊,这光明正大的比赛,儿臣没办法操作啊。” “是吗?那你个朕解释解释,你水师的那些人是怎么打败朕的锦衣卫的,你要知道,那些锦衣卫可都是踢蹴鞠的好手,接触蹴鞠的时间可要比你的那些人时间长的多。” “或许是儿臣手下的人天赋异禀吧。” “哦,有如此天赋之人,朕的好好看看,你去把他们都叫过来,等比赛结束后,让他们再踢一场。” 弘治在朱厚照那一哆嗦的时候,就看穿了朱厚照心中的小九九。这一步直接将朱厚照将死。 弘治说的不错,朱厚照手下的人要论打仗,完全碾压弘治身边的锦衣卫,但是要论到蹴鞠,哪里是这些子承父业的锦衣卫的对手。他们从小吃穿无忧,平日里不就是玩蹴鞠,架鹰斗犬这些玩意吗? “父皇,儿臣错了。” 朱厚照很光棍的向弘治认错。弘治对朱厚照的认错态度也很是满意。 “恩,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你的那队人就不要再和锦衣卫对上了。” 朱厚照要面子这件事也不算什么错事,弘治也就很大方的原谅了朱厚照背地里使小动作的手段。 第135章 马球 自从朱厚照耍的小聪明被弘治发现并制止后,水师中的其他队伍再无锦衣卫的一合之敌。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锦衣卫的队伍拿下了这次蹴鞠比赛的头筹。 在颁奖的时候,朱厚照一脸的不高兴将该发下去的赏银交给了弘治,由弘治亲手颁发给了获奖的队伍。 由于马球的比赛是在三天后,蹴鞠比赛结束后,朱厚照就将朱麟和孙虎叫到了身前。 “马球比赛,你们要是输给锦衣卫他们,那以后你们就每天加练两个时辰的骑术。”朱厚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朱麟和孙虎面面相觑。 孙虎憨憨的提出了一个问题,“我怎么感觉太子殿下心情有点不好。这是谁惹到太子殿下了?” 朱麟实在是没忍住,拍了孙虎的脑袋一下。 “废话,太子殿下刚刚输了比赛,你不觉得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输给锦衣卫那些从小就玩蹴鞠的人也不丢人啊。” 孙虎刚被打了一下还有点委屈,但是他还是没明白朱厚照为什么生气。朱麟无奈的捂着自己的额头。他对孙虎这憨货真是没什么办法。但这憨货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定要问个明白,你要不给他解释,他能一直烦着你。 “水师五万人中选出的队伍,都没赢的了锦衣卫区区五百人选出的队伍,你说丢不丢人,更何况殿下还用了点手段在里面,你可千万别问我是什么手段。” 朱麟没好气的给孙虎解释着。解释完朱麟就要离开。朱麟刚走出几步,看着孙虎还愣在原地,回头大喊一声。 “虎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抓紧去组织队伍练习马球。这几天加大训练量。” 孙虎这才明白自己要干什么,连忙回答着:“知道了,我这就去。” 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的马球队伍还没等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床铺上休息,就被赶来的孙虎和朱麟拦了下来。 “先别回去休息,接着训练。” 这道命令一下,马球比赛队伍里面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一个觉得自己关系和朱麟比较好的百户上前为他们自己求情。 “将军,小的们都训练了一天了,现在肚子都饿了,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来训练。” 朱麟只是冷冷的看了这名百户一眼,转头冲后面跟着的人挥了挥手。跟着朱麟的这些人手中都拿着饭盒。 “别说本将不通人情,光让你们训练,不让你们吃饱饭。这是本将令人从扬州的酒楼中打包出来的饭菜。” 听到这是酒楼中的饭菜,这些准备参加比赛的队伍欢呼了起来。他们虽然军饷不低,但都是平民出身,有点钱都不舍的下馆子。现在听到有馆子的饭菜可以吃,哪里能不高兴。 朱麟一只手抬了起来,手掌向下,压了压。场中欢呼的声音顿时就消失了。 “今日的蹴鞠结果你们都知道了吧?” “我等都知道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朱麟的笑容变的有些阴冷。 “都知道就好,太子手下的士卒输给了锦衣卫,要是三天后,我们再输了,太子殿下的脸就全丢了。这三日,本将给你们好吃好喝的。你们给本将好好训练。赢了那群狗日的。要是赢不了的话,别说本将不留情面。” “必胜。” “必胜。” “必胜。” 这些参赛队员都是军中之人,军中之人哪里有孬种。肯定都是带着必胜的信念。朱麟看到这些如狼似虎的参赛队员,对于三日后的比赛心中也更加有了信心。至于锦衣卫,就算他们从小玩这些东西,但是哪里能比的上这些战士的马术。 马球最主要的还是看骑术的好吧。至于进球,那不是有手就行。朱麟想到这里,大手一挥,身后带着食盒的一众士兵上前将饭菜发了下去。甚至从参赛队员的手中接过了照顾战马的任务。 不得不说,这些战士对这些和他们生死与共的战马是真的好,平日里普通百姓都不舍得吃的鸡蛋,大豆等,跟不要钱的一样喂给自己的战马。 不多时,朱麟所带来的饭菜就被这些人吃完了。这些参赛队员的激情都不用朱麟催促,自己就跨上了战马,开始了训练。 ... 时间到了比赛的那天,在赛场之上,这些士卒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场中来回奔腾。他们的骑术是一点一点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十个人列队冲锋的气势就将对面的锦衣卫吓的连连躲避。 弘治在看台之上,对锦衣卫的表现气的连连跳脚。 “你们怎么就不敢和他们正面对冲。” “冲啊,跟他们对冲啊。” “躲什么啊,有什么好怕的。” 以上话语都是出自怒火中的弘治。朱厚照在弘治身边笑而不语。对自己人的表现很是满意。偷偷叫过朱麟。 “麟儿,等比赛结束,孤给他们开庆功宴。” 不出意外,被吓住的锦衣卫哪里是朱厚照手下这些骑兵们的对手,头筹被白虎铁骑中的一支参赛队伍收入囊中。 朱厚照得意洋洋的将赏金发给了赢的头筹的队伍。现在变成弘治的脸色不好看了。不过朱厚照并没有多说什么。 幸亏朱厚照看到自己父皇的脸色不好看,没再气一气弘治,不然弘治都将家法给朱厚照准备好了。就等着朱厚照开口了。 刘健看弘治脸色不对,在一旁安慰着弘治。 “陛下,马球比的是马术,那些锦衣卫比不上太子殿下那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骑兵也是正常。” 弘治见刘健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带来的这些锦衣卫虽然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但是面对朱厚照那些在万军从中杀进杀出的骑兵,不是他们的对手也而正常。 弘治之所以生气的是朱厚照并没来安慰安慰他这个父皇,光顾着在一旁嘚瑟了。 “父皇,儿臣今夜准备给锦衣卫和儿臣的这些人弄一场宴会,还请父皇参加。” 朱厚照也是很从心的,自己如果要是单单给自己人举办宴会,不带上自己的父皇,这不是拿自己的屁股开玩笑嘛。 第136章 弘治登船 “好,今夜晚宴朕会出席。” 既然朱厚照都给弘治搭了台阶,弘治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朱厚照下不来台,索性就答应了朱厚照的请求。 再说了,虽然锦衣卫在马球比赛上表现的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是在拔得了蹴鞠的头筹也不至于让弘治在朱厚照的面前丢脸。 深通御下之道的弘治也不至于去苛责那些参加比赛的锦衣卫。毕竟他还是要靠着这些锦衣卫保护。 随着篝火在营中被点燃,军营之中的气氛渐渐达到了高潮。弘治在朱厚照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诸位将士,可曾吃好?” “好。” “今天晚上是你们的狂欢,这是对你们这些日辛苦训练的奖励。继续吧。” 弘治也没讲几句话,他可不像后世的领导一样,一句话能说完的意思,在上面能磨叽出十张以上的a4纸。 弘治讲完之后,在朱厚照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等进了大帐。弘治便转头向朱厚照问道: “照儿,水师还有多久能出海?” 朱厚照被弘治突然问的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发愣。不过很快朱厚照就反应了过来,思索了一下船厂维修的进度。回答道: “回父皇,大概三四天后,所有战船就能维修结束。 而且会有新的一批战船下水。” 弘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朱厚照好奇弘治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便向弘治询问。 “父皇,您怎么突然问到这件事了?” “朕已经和你母后出宫许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虽然朕已经见到了水师士卒的精气神,但是还没见到他们在船上的表现,现在回去有些心有不甘。” 朱厚照这才恍然大悟,毕竟他上辈子当皇帝的时候,经常跑出宫去,也没见出什么岔子,也就没将弘治出宫这么长的日子放在心上。 “父皇,既然您想回京的话,不若等水师修整完毕,过几天风暴出没的季节也过去了。回京的时候,走海路,至天津。这一路上让水师护送着您。这样的速度要比您在陆地上走的要快,还安全。” 弘治想了想。并没有当场同意朱厚照的说法。 “恩,你说的不错,等朕何刘阁老和李阁老商议一下。” 弘治也明白自己的出行对于大明来说是一件大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决定。虽然自己已经任性一次了,但是再任性一次的话,刘健等人那边也说不过去。尤其这次还是准备走海路回京。 ...... 随着比赛的结束,受损的战船已经被修缮完毕,新的一批战船下水,弘治回京的日子也到了,这次朱厚照准备带人跟着弘治一起回京。 毕竟水师这边已经步入正轨,就差船只的数量还不足了。剩下的这摊子事情交给戚景通去办就可以。朱厚照身为皇太子,也不能常年累月的在外地,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跟着弘治学习。 而且再有几个月,秋税就要交上来了。朱厚照要看看现在改变了制盐方法的结果如何。能否成功的增加朝廷的盐税收入。 .... 这日,朱厚照陪同着弘治来到了扬威号的下面。弘治是第一次从近距离看到如此大船。不由得心生感慨。 “有如此战船,何愁我大明海疆不平。照儿,你这次可算是立功了。” 朱厚照这时也是一脸正色。 “儿臣不敢居功,这都是造船工匠们和水师将士们的功劳,要是没有那些工匠,我大明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巨舰。要是没有那些水师将士们以命相搏,就算有如此巨舰,也是无用。儿臣这里斗胆,请父皇降旨,提高我大明工匠的地位和待遇。” 弘治并没有直接答应朱厚照的请求,而是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刘健和李东阳。 “两位爱卿怎么看待此事?” 李东阳上前行了一礼,回道: “回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工匠的待遇变动事关祖训,需要拿到朝堂之上由众臣讨论。我等不敢擅定。” “行,照儿,这件事等回京再说,你现在先带着朕登船吧。” “是,父皇。” 朱厚照也明白这件事不是弘治一言能定的事情,也没再过多的言语。而是领着弘治和张皇后登上了扬威号。 林月儿因为不太适合在水师的一众将士前露面,便直接进了朱厚照的房间,张皇后也不想再到处走动,便找了个要找太子妃说说话的借口也进了船舱。 至于弘治,则是由朱厚照和戚景通陪着,在扬威号上逛了起来。 “父皇,这是扬威号上的炮舱,里面总共装载了56门火炮,左右两侧各28门。这些火炮可是在战斗中立下了不少的功勋。” 弘治看着满舱的火炮,好奇其他的船上有没有装载火炮。 “照儿,其他的战船上也装载了这么多火炮么?” 朱厚照骄傲的点了点头, “父皇,其他船上也装载了火炮,不过两千料战船上的火炮要比扬威号上的火炮少了不少,但是剩下的两艘宝船,经过张老的改造,所搭载的火炮数量是扬威号的两倍。” “装了这么多?” 刘健惊讶的喊道。虽然弘治对这个数字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刘健和李东阳这两个人心里有数啊。 这个数量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京城城墙上的火炮数量。不对,应该是这一艘宝船上的火炮就超过了京城城墙上所有的火炮数量。 弘治好奇刘健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刘爱卿,怎么了?数目很多吗?” “陛下, 京城四个城墙上的火炮加起来也不超过百门。就连神机营中所拥有的火炮也不超过这个数目。” “恩?朕记得每年户部都要掏出一笔钱来铸造火炮啊。怎么才这么点。” 弘治有些疑惑,朕每年掏出那么一大笔银子让你们铸炮,结果数量才这么点,银子呢。 刘健接着回答弘治的问题。 “陛下,全国各处大城都要用到火炮,包括火炮的更换,每年所产出的火炮都分发出去了。留在京城的确实没多少。” 第137章 弘治归京 这个答案弘治也能接受。·也就不再纠结京城火炮的数量问题了。 刘健在弘治转过身的时候,偷偷用手帕擦了一下额头出来的冷汗,心中有些窃喜,这事弘治要是追究下去,不知道又有多少同僚的人头要落地。 现在的弘治已经不是最开始的弘治了,现在的弘治已经体会到了抄家的乐趣。可不会像原来一样,面对这些犯错的官员,松松手就网开一面了。 在弘治去慰问水师士卒的时候,朱厚照悄悄的走到了刘健的身边。在刘健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刘师,京城城墙上放置的火炮孤试过,没有几门是能打响的。甚至神机营之中的火炮,也没多少好用的。” 朱厚照的这番话在刘健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语气有些哀求的对朱厚照说着:“太子殿下,您可高抬贵手,朝中的官员可经不起再杀一波了。” 朱厚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这件事孤明白,加上参与这件事的官员有不少已经被杀,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刘师,还请您回京之后敲打一下他们。 不是孤不让他们捞钱,他们就算是捞钱也不能京城的防卫之事开玩笑。这笔钱让他们抓紧吐出来。吐出来的钱,您偷偷的交给孤,孤会令人铸造新炮,替换京城上的火炮。” 朱厚照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刘健不想答应也只能答应。 “喏,太子殿下,臣回京就找他们说这件事。” 这时候朱厚照已经看到弘治和水师将士的谈话结束,也就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继续陪着弘治往下逛了。 弘治这一行人逛了大半天,将扬威号上的几处重要舱室逛了一圈,感觉有些累了。 “照儿,朕有些乏了,带朕去休息吧。” “父皇,还请您挪步指挥台,水师开拔的命令还需要您下达。” “好,前面领路。” 弘治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一想到水师出海那浩浩荡荡的情景,不由的将疲惫忘之脑后。 来到指挥台,有着高度优势的弘治放眼望去,海港之中的景色全被收入眼中,虽然水师的规模还不能和永乐一朝的水师相提并论,但是已经能看到雏形了。 弘治虽然贵为皇帝,但他何时见过如此壮观的情景。心中不由得有些澎湃。也明白了朱厚照这小子为什么总要出宫往外面跑。 “扬帆起锚,出航。” 随着弘治一声令下,代表着起锚和升帆的号角声和战鼓声一起响起,扬威号两侧船身的火炮也随之响起。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弘治等人的耳边回荡。不住的夸赞朱厚照这次安排的好。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只有朱厚照皱了皱眉。 “这群兔崽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竟然把火炮当礼炮使。” 扬威号作为旗舰在中间位置,所以在等待出港的这段时间里,弘治在指挥台上亲眼目睹了水师出港的盛况。 由两千料战船为前锋,扬威号和另一艘宝船为中军,剩下的一艘宝船和两艘两千料战船作为后卫浩浩荡荡的行驶在了大海之上。 “父皇,按照海图记载,从扬州府出发,到天津总共要在海上行驶十二天的时间,如果父皇在舱内无聊的话,可以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到甲板上钓钓鱼,儿臣手上有个厨子,做这种海味可是一绝。” “照儿有心了,朕知道了。” 弘治这一路上天公作美,没有遇上恶劣的天气。加之宝船的体积比较大,在海面上行驶的也比较平稳,就连张皇后也没有感觉到晕船。弘治也就随心所欲起来。 因为在海上航行,奏折什么的也送不上来,弘治也乐得清闲,天天带着刘健和李东阳在甲板之上钓鱼为乐。 自从吃到了自己钓上来的海鱼,弘治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这项活动,平日里,海味这种东西,从海中捕获,再运到京城,总归不是很新鲜。加上运费昂贵,一向不舍得在吃食上面花钱的弘治哪里吃过这种新鲜的海鱼。 “父皇,船队已经快行驶到天津了。” 这日,朱厚照来到甲板之上找到了正在钓鱼喝茶的弘治,提醒了一下。 “啊,这么快就到了。” 弘治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这种日子他还没有过够。 弘治这段日子里过的是悠然自得, 突然听到要回到皇宫中的消息,突然还有些舍不得这样的日子。 每天不用处理那些烦人的奏折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最主要的是那些大臣纯纯属于没事闲扯蛋。 就连陛下,您吃了吗?不管您吃没吃,反正臣最近吃的不错。这种狗屁倒灶的奏折他们都能啰里啰嗦的给你写一大堆话。 你还不得不将这奏折看完,不看到最后,你还不知道他在奏折中写的是什么。弘治每次看到这样的奏折,恨不得让人把这个官员抓回来敲一顿板子以解心头之恨。 但这样的奏折占据了每天弘治所批阅的奏折的五分之四,要是真将这些人全抓回来打板子,那各地的政务就没人处理了。弘治也只能忍下心中的这口恶气。将这样的折子全部交给了内阁处理。 “父皇,您看前面就是天津了。” 朱厚照指着前面的一处港口说道。(郑和有一次就是从天津回的北京,具体修没修港口我也懒的查,就当修了吧。) 弘治向远方望去,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的港口轮廓了。 “好了,朕知道了。陪朕回船舱换衣服吧。” .... 弘治等一行人下了船,朱厚照就派人快马和京城联系。皇帝回京怎么也的有牌面啊。按照大明的规矩,皇帝回京,一众大臣是需要出城五十里迎接的。 随着快马至京,京城里的官员就开始了呼朋唤友,穿着官服出城迎接弘治御驾回京。 “父皇,百官已经在外迎接您回京了。” 这一路上,弘治和张皇后还有林月儿坐在马车里,只有朱厚照骑马在外护卫。朱厚照远远的就看到了出迎的百官。便出言提醒着车内的弘治。 第138章 朝会提议 弘治听到朱厚照的提醒,从马车中走了出来。百官这边是以谢迁为首,前来迎接。 “恭迎吾皇回京。” “众爱卿平身。” 弘治双手虚扶了一下后,没说几句话,就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京城。出城迎接的百官也渐渐的汇入了弘治的队伍之中。 弘治回到皇宫,百官进行了一次例行的朝拜见礼后,就散了。毕竟弘治一路上车马辛苦,总要休息的么。至于弘治这一路上一点都不辛苦那就不是这些官员所能得知的了。 朱厚照回到东宫不久,弘治身边的小太监就来传话。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朱厚照这时候刚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问道: “父皇找孤有事?” “陛下口谕。明日早朝请殿下参加。” “孤知道了,明日早朝孤会去的。” ..... 第二天,朱厚照早早的在林月儿的伺候下穿好了自己的太子礼服。朱厚照带着谷大用溜溜达达的到了太和宫的殿门处。 因为这是弘治出行归来的第一次早朝。礼部昨日就传来消息,今日早朝是按照大朝会的规格举办。 朱厚照在太和宫的门口等了一会,随着虎啸象吟的声音传入耳朵。朱厚照就知道弘治快到了。 等弘治进了大殿,百官按照礼制拜见完弘治和朱厚照后,秉笔太监就发话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毕竟是大朝会么,就算没事也的找点事说一说。本来三品以下的官员就不能参加日常的早朝,这种大朝会上再不让他们发言,那跟杀了他们没什么两样。 朱厚照也明白官场上的这种潜规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他们拿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出来发言。什么东边百姓丢了一头老母猪,西边百姓的婚丧嫁娶,南边百姓丢了一头牛之类的事情。 等这些人说完他们的事情后,太阳已经来到了头顶。弘治扫了一眼朱厚照所在位置,看着朱厚照昏昏欲睡的样子,不由得咳嗽了几声,提醒一下朱厚照。 但弘治是什么人,咳嗽这几下,就让下面的臣子们紧张够呛,什么陛下保重龙体这类关心的话语就上来了。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朝堂又乱哄哄起来。 “安静,朕无碍。太子,你之前不是跟朕说有件事需要在大朝会上议一下吗?还不出来说说是什么事情?” 朱厚照听到弘治叫自己的名字,猛然惊醒,抬头向弘治看去,看着弘治的表情,就知道刚才自己昏昏欲睡的样子让自己的父皇发现了。但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父皇刚才问了自己什么啊。 在朱厚照不知所措的时候,还是身后的谷大用小声的提醒了一下朱厚照。 “小爷,刚才皇爷问您之前和他说的要在大朝会上讨论的事情。” “哦,哦哦、本宫当什么事情呢。” “太子,废话别那么多,抓紧说。” 弘治见朱厚照还在这扯皮,有点生气,打断了朱厚照接下来的废话。 “儿臣启奏父皇。儿臣请求给工匠提高待遇。这些工匠为我大明造出了火铳,火炮,战船这等利国利民之器,不该过着现在这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 弘治听完朱厚照的阐述,并没有直接回答朱厚照的事情,而是点了工部尚书的名字。 “元爱卿,对于太子提出的事情你怎么看?” 元均是天顺元年的进士,这么多年的宦海沉浮,加上他确实也是一个认真干活的官员,早就对工匠的待遇不满了。 但是不满归不满,他身为文官阵营中的一员,也没办法冒天下之大不韪向弘治提出提高匠人待遇的要求,不然他这个工部尚书做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拿下。 “臣同意太子殿下所请。匠人过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现在很多家里都不愿意将女儿嫁给匠户。导致很多技术已经失传。臣扣请陛下同意,增加匠人的待遇。” 朱厚照和元均的这一番话可是动了其他人的蛋糕,要是匠人的待遇还像现在一样,那么他们给自己修个园子,那基本人工这方面的成本是可以不用考虑的,只需要出材料钱就可以了。要是弘治决定增加了匠人的待遇,那他们以后再想修园子,这部分银子可是省不下来。 所以当即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启禀陛下,臣认为不需要给匠人增加待遇。匠人凭借手艺养家糊口,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因为这等匠人学艺不精,没人请他们干活。如果贸然的增加匠人的待遇,那岂不是朝廷掏钱养这些闲人吗?” 这番话说完,就有一堆官员站出来同意这个人的说法。 “臣等附议。” 朱厚照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这个人的意见,他想看看元均会怎么做。元均这个人朱厚照以前虽然接触过,但是也只是从元均手中要一些提供给龙骑营的装备。甚至还被宰了一顿。今天元均能站出来说出这番话,是朱厚照所没能想到的。 “一派胡言,匠人的手艺好坏本官还不知道吗?本官觉得你们是怕以后再想修园子的话,要花出去的钱更多了吧。” 元均现在已经和其他人撕破了脸面。他已经将一切都赌在了朱厚照的身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认识到,只要是太子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只要是朱厚照用的人就没有受亏待的。 元均也想入阁,但是以他的资历,是跟本进不去的。明朝的官场上有个潜规则,入阁的官员必须有在翰林院理政的经验,他一个小小的二甲进士,现在能做到一部尚书就已经到头了 。想要入阁就看太子殿下这条大腿够不够粗了。 不得不说,元均的政治智商还是很高的,他这次赌对了,等朱厚照登基,刘健告老还家后,元均就被朱厚照破格提拔进了内阁。那时候的朱厚照已经将皇权全部收回,廷推对朱厚照来说就是一个形式而已。 至于让元均入阁,那不过就是朱厚照的一句话而已。 第139章 增加待遇 “元大人说的,本宫深以为然,那些匠人不能种地,平日里就靠做一些手艺活为生,甚至做出的手艺品还要被商人克扣。 至于匠人所服的徭役,不给钱就算了,还让他们自己带粮食。本宫问你们,这事要是换成你们,你们还能活下来么?” 朱厚照说完这一番话,就有人站出来反驳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历朝历代的徭役也没有说朝廷出粮草。徭役本来就是朝廷为了省钱才.....” 这话还没等这个人说完,这个人就认识到了不对,虽然徭役这件事是怎么回事,谁都明白。但是你把省钱这件事放到了明面上说,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圆回来。就有不少的卫道士开始对他展开攻势了。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这些人对着他是一顿输出。都没用朱厚照出面,就将此人解决。 “还有谁反对给工匠提高待遇的事情吗?” “回殿下,士农工商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而且太子殿下,明皇祖训上面已经规定了匠人的待遇,您这有违祖训啊。” 好嘛,祖训这件事又出来了,朱厚照最烦的事情就是这些文官别的本事没有,上来就拿祖训说话。 不过朱厚照从扬州府出发就开始思考自己在朝堂之上要是提出提高匠人待遇的时候,会遇到什么样的反对的时候,已经将祖训考虑了在内。 “孤没说要改变匠人的户籍,而且孤也没有要挑战士农工商这个等级划分。只是单纯的看着他们衣不蔽体的样子,本宫有些于心不忍,想提高一下他们的待遇罢了。 本宫这段时间亲眼见证了他们从无到有的打造出来了 各种新式火器,这些都是他们的功勋,本宫还知道一点,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我大明想要拥有更多的新式装备,那么工匠的待遇不得不提升。这件事还请父皇定夺。” 此时还有一些大臣想要出列反驳朱厚照的说法。但是当他们看到朱厚照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开始翻看起来,他们将刚刚要出口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弘治也看到了朱厚照的动作,但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管朱厚照的行为。弘治对着下面的一众大臣说道: “还有没有反对的了?没有此事就算通过了。” 弘治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人站出来反对,就将此事拍板决定了。 “那这件事就交给元爱卿来办,散朝后来一下暖阁。” 朱厚照这时候有些意外,刚才还有那么多人想要反对自己呢,怎么就一个个都同意了,自己这小册子不是白写了。不过,给匠人增加待遇的这个事情能通过就好。其他的事情自己也就无所谓了。 朱厚照还有些可惜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册子,看到朱厚照这个动作,刚才没站出来的大臣更加庆幸了。 等散了朝,这些人走在了一起,议论着朱厚照之前的动作。 “幸好老夫眼尖,看到太子殿下拿册子的动作就退了回来,刘大人还不谢谢老夫在那个时候拦住了你。” “多谢王老大人,要不是您下臣现在就有可能在诏狱待着呢。” “刘大人,老夫助你躲了这一劫,今夜是不是请老夫吃顿好的。” “那是当然,王老大人您不说,下臣今日也准备在醉仙楼给您摆一桌。” “甚好,甚好。那等老夫回府换个衣服就去赴宴。” 等这位王老大人走远之后,这位刘大人冲着王老大人的背影吐了一口痰。 “呸,老东西。本官不用你拦,也看到了。” 虽然呸是呸了,但是该请的客还是要请的,刘大人苦着脸掂量了一下自己囊中的银子,叹息一声。 “又要大出血了。” ............................分割线................................ 以下不是正文。都是作者本人的碎碎念。 因为番茄的章节需要千字才能发,我就借着这些字接着写下去了。说实话,这本书我从动笔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大纲。都是想到哪写到哪。 现在虽然心中有很多的想法,但是按照剧情的发展,我加不进去,就很烦。再加上我最开始写的时候,将朱厚照的定位成了一个刚刚死去的古人,并不是现代人穿越,也没有系统。 很多时候,明明一个系统就能搞定的事情,但是我需要想很久,才能想到解决办法。这真的属于自己挖的坑自己去填。 如果真的是从开头读到现在的读者,应该知道,我给朱厚照偷偷安排了一个金手指,就是刘瑾,他能给朱厚照搞钱,要是没有钱的话,朱厚照的这一系列动作真的没办法去做。 写的时候,我也将自己带入到了朱厚照的角色之中,想着这个问题如果没有现代人的思维该怎么解决。但有的事情,确实没有办法解决。比如当时的盐税,还有土地的问题。 这两个要是不解决的话,明朝就算是能续命,也续不了多久。 现在真是的,这本书越写越难,越写发现的问题越多,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作者都要将金手指安排下去了。不然是真的不好写。 尤其是朱厚照这个时间段,文官已经开始把持朝政,朱厚照想要将文官手中的权利夺回来是何等的艰难。 好了,关于作品的吐槽就到这里,剩下的篇幅说一说这本书的成绩吧。 当初写这本书的时候,看到第一个月的成绩时,还以为能吃个全勤,但是看到了7月份的数据,想吃全勤都不够,真的有些心灰意冷。 不过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我也想将我自己心中的朱厚照分享给大家,所以还是会写下去的。不过能写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最后希望各位读者看到这里,能给作者送点免费的礼物,或者不愿意看广告的,多多评论也行。不管是好评还是差评。我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这本书的评论,不想一个人单机。 第140章 乌龙 画面回到暖阁之中,弘治,刘健等内阁大学士,朱厚照还有元均一行人在暖阁之中坐下。开始讨论起了如何增加匠人的待遇。 “父皇,儿臣以为应当将匠人服徭役时需要自备粮食这件事情先取消掉。并严格制定匠人所生产的物品的价值。” 朱厚照这话一出来,就遭到了众人的反对。首先是刘健。 “太子殿下,服徭役的时候自备粮食是从古至今的做法,如果单纯的给匠人取消了这项制度,您让其他的百姓怎么看。而且以朝廷如今的收入来看,没有办法支撑这项开销。” 没等朱厚照想好怎么反驳刘健的观点的时候,元均接着说道: “太子殿下,匠人的手艺是不一样的,有的好有的坏,您总不能让百姓们花一样的钱,买品质不一样的东西吧。” 朱厚照听完元均所说的事情,仔细的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朱厚照挠了挠头,这件事情的发展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弘治这时候也开口了,不过弘治所说的事情和给匠人增加待遇的这件事不同。 “照儿,你手中的册子给朕。” 朱厚照疑惑的看向弘治,“父皇,您说的是什么册子?” “就是你今天上朝的时候拿出来的那本。朕之前不是教育过你,威胁人的手段用一次两次可以,用多了你会失去人心的。” 朱厚照被弘治说的一头雾水,自己这次在朝堂上也没威胁官员啊,他们难道不是被自己的话语感动了吗?再说自己在大朝会上拿出的册子上面所写的东西,是昨日他整理出来今日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加上如何回答。 弘治看朱厚照半天也没行动,有些不耐烦的接着说道: “就是你记载锦衣卫那边调查出来的官员情况的册子,朕看到你今天上朝的时候拿出来了,抓紧交给朕,这种大杀器不能放在你手里了。哪有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威胁群臣的。” 朱厚照这才明白过来,弘治说的就是他写问题的那本小册子。顿时感觉自己背了一口大黑锅,有些哭笑不得将怀中的册子交给了弘治。 弘治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问向朱厚照: “你今日上朝的时候看的就是这个?” 朱厚照此时的表情略显委屈,“儿臣今日早朝就是看的这个。” 弘治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和群臣这是弄了一个大乌龙出来。群臣以为朱厚照是准备拿他们的日常表现来威胁他们,所以他们不敢再反对。弘治也是以为朱厚照准备拿出这种大杀器来对付群臣。本来准备好好教育一下朱厚照,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弘治咳嗽了两下,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随即便开始了转移话题。 “那个,元爱卿啊,辛苦你将给匠人提高待遇的章程弄个折子上来。刘爱卿,此事就交给你们内阁处理了。朕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弘治看着准备要跟着自己一起离开的朱厚照,没好气的说道:“你别跑,这件事你全程参与一下。你提出的事情,你不跟着?” 朱厚照本来想着孤只负责提出问题,至于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交给刘健等人动脑子。这下可好,被弘治抓了壮丁。想跑都跑不了。 第141章 待遇问题 经过一天的讨论,对给工匠增加待遇的事情也没讨论出个结果。至于为什么没出结果的原因就是。 按照大明现在的物价,匠人如果想要养家糊口的话,按每家3口人算,每年需要的银两和七品小官的俸禄相差不多。 而且匠人主要是依靠他们的手艺吃饭,如果将他们的手艺价格定的太高的话,又会导致百姓很多人将会修不起房子,用不起农具。 综合了很多事情考虑,匠人增加待遇这件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率先增加在工部,兵仗局,火器局(朱厚照自己捅咕出来的),龙江船厂这四个地方的工匠的待遇。 不过又有问题出现了,火器局和龙江船厂的工匠都是在朱厚照的手底下干活,原本的待遇朱厚照就给的很高, 这下再一增加,大明七品官员的俸禄都不一定比他们高。 这就导致了刘健等人的反对,再怎么给匠人增加待遇也不能超过当官的吧,要不然让这些寒窗苦读数十载的人情何以堪。 话题从此开始,就转变了。从给匠人增加待遇变成了给官员增加俸禄。朱厚照也没觉得过分,当然最开始的时候是反对的。 “刘师,咱们怎么将给官员增加俸禄这件事扯上来了,咱们之前不是讨论的是给匠人增加待遇的问题吗?” “太子殿下,您觉得火器局和龙江船厂的工匠每年拿到手的俸禄比官员到手的俸禄都多,这种情况正常吗?” “怎么可能?工匠过的是什么日子,官员又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两者都没有可比性好吧。官员住的是三进的院子,那些工匠甚至都有片瓦不得遮体的情况。” 朱厚照对刘健的说法有些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官员一天天不说花天酒地吧,至少衣食无忧啊。 刘健耐心的给朱厚照解释:“太子殿下,官员的三进院子是朝廷给他们准备的,当他们不在当地做官的时候,朝廷是要将府邸回收的。当然不排除一些本就家境优厚的存在。再说了,能当官的,有几个家中贫寒的。” “既然家中富庶的,干什么要给他加俸禄。再说官员的俸禄是洪武爷那会传下来的,岂能轻易更改。” 刘健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祖训变成了皇家的武器,这不都是他们作为大臣来约束皇帝的么。 “太子殿下,您就别提祖训了,您什么时候遵守祖训。” 朱厚照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切,对你们有用的就是祖训,对你们不利的就不是祖训了。” 刘健面对祖训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还是谢迁脑子转的快。 “太子殿下,祖训中并没有说官员不得加俸之事。” 朱厚照翻了翻白眼,并没有答话,就直勾勾的看着刘健,刘健这时也不甘示弱,也瞪着眼睛看着朱厚照。两人就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场中气氛渐渐凝固。 最后还是李东阳出来打了一个圆场。 “太子殿下,臣等明白您的苦心,但是士农工商从古至今都未曾改变。您总不能让匠人的地位爬到官员的前面吧。 官员的待遇要是不增加,就算您强行通过了给匠人增加待遇的这件事情,您信不信,这条政令出了京城,就如同一张废纸。” 朱厚照听到李东阳的这番话,心中有些不悦。不过他已经不是上辈子刚刚登基时候的了,当时的他认为只要是他下的旨意,便无人不从。 但是经过了那最后的几天,自己想要换一个太医都没人听的事情之后,朱厚照深刻的明白,哪怕他是皇帝,说出的话也不一定有人听。 “户部的钱粮还够吗?” 朱厚照问出了一个问题,问的刘健等人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李东阳反应快。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孤的意思是如果户部有钱给官员涨俸禄,那就涨,如果没钱的话,此事就作罢。” 谢迁翻了翻户部的记录,上面所记载国库存银三百万两,心中大致算了一下,这笔钱不够。便如实的回答了朱厚照。 “帐上的银钱不足以增加官员的俸禄。” 朱厚照点了点头,并站起身来,对暖阁内的所有人说道: “孤知道,给匠人增加待遇这件事从古至今从未出现过,孤也能理解你们的难处,但孤想,刘师和李师,你二人应该见过匠人的作用,孤麾下的龙骑营和水师可以说是这些匠人一点一点的打造出来的。 如果匠人没有精湛的手艺,那么孤的龙骑营和水师也不会有如今的战力。说了这么多,孤觉得有两点是现在必须交代下去的。 其一,匠人再服徭役的时候,可以由朝廷供给粮草,不用自备。 其二,匠人给朝廷做出贡献或者打造出新式火器的时候,可以论功封官封爵。” 朱厚照说完,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众人都在沉思,也就再没出言打扰,而是坐下来喝茶等待他们的回复。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等待,刘健等人交换了一下意见,由刘健出面。 “回殿下,臣等觉得第一条可以现在就实行下去,但是第二条,封官封爵臣等认为大可不必,匠人有了突出贡献,赏银即可。” “那张维的事情你们是怎么同意的?”朱厚照也没反驳刘健的话语,只是淡淡的问出了张维的事情。 “张维之祖父是英国公张懋,之兄是张仑。以他二人的功勋,加之转轮火铳的功劳才得以让其封伯。” “那孤就再加一点,如果新式火器可以改变战场形式,则可封爵。至于封官么,可从工部的职位之中挑出五品以下官职封赏。当然了,封的只是散官,以彰其功。诸位觉得可行否?” 刘健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朱厚照这次提议可行。也就一个一个的都点头同意了。 “那就辛苦元大人了,还请元大人拟个折子,交上来等待父皇朱批。” 第142章 秋猎(1) 对于这种在朝议上已经确定的事情,弘治只是看了一遍,就做了批复。至于官员的俸禄问题,弘治则是用朱笔在上面写了“暂行”两字。 给匠人增加待遇这件事过去后,朱厚照手头也没什么事情,本来弘治准备将朱厚照带在身边好好的教导一下治国之道,但是朱厚照哪里是这种能坐的住的人。 每天坐在椅子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动来动去,拿现在的班主任的话来说,那椅子上有钉子? 弘治看不下去朱厚照的这副样子,加上朱厚照平日里没事就在宫中招猫逗狗的,弘治看着心烦,算算时间也快到年终校阅的时候了,弘治直接将之后朱厚照打发出宫忙乎这件事情去了。 年终校阅这件事本来是每年检阅三大营的士卒,但是经历了英宗一朝的土木堡之变后,三大营的战力,各家勋贵心中都有数,也就将年终校阅改成了考教每家勋贵的子弟。 但是这又面临了一个问题,到了弘治这一朝,各家的子弟也都被养成了纨绔,能上的了台面的很少,要不然当时朱厚照招人的时候,各家都将子弟送了上来,朱厚照就从中挑出了那么五个。 所以每年的年终校阅也成了一个笑话,但是勋贵这种爱面子的人,怎么能让文官看笑话,他们就将年终校阅的时间放到了秋猎的时间。 借着秋猎的时候,各家子弟都有家里早就准备好的猎物,每次回来也不算难看。但是弘治又是一个不喜欢打猎的皇帝,所以每年的秋猎也只是在开始的时候简简单单的露个面,等到结束的时候,出面封赏一下表现优异的勋贵子弟。其他时间都在营帐之中。 有的时候这些事情直接让英国公张懋代办,自己都不出面。所以这年终校阅更像是一个给勋贵子弟提供一个合理,由朝廷出钱的狩猎场。 负责秋猎加上年终校阅可一点都不轻松,加上朱厚照这次还带着弘治的密旨来的,之前他将弘治偷偷养的猛兽全弄死了,这次回去要给弘治补上。 朱厚照本来不想干这件事,但是在弘治手中的家法的威胁下不得不从。 这日,朱厚照带着自己的亲卫,和一万禁军卫士来到了秋猎场地之中,这一万禁军卫士负责将场中的猛兽清理一遍,只留下一只虎,两头熊,至于多出来的猛兽,全部抓起来送到皇宫之中。 朱厚照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中间,身边由朱麟和一名禁军将领陪着。但从朱厚照的表情上看去,朱厚照并没有什么兴致。 “殿下,末将怎么看您有些不开心?” 朱厚照看了一眼关心自己的朱麟,叹了一口气, “孤能开心么,本来孤以为只是打打猎,没想到父皇竟让孤将之前虎园中的猛兽补齐。孤现在一想到朝中那些老夫子孤就头疼。” 朱麟听完朱厚照的理由,有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当他看到朱厚照的冷冷的眼神的时候,连忙将剩下的笑意吞到了肚子里。 “殿下,末将....” “想笑就笑吧,看你憋的那个难受。” 朱厚照也开始摆烂了, “哈哈哈哈。” 朱麟得到了朱厚照的允许后,开怀大笑起来。当他笑完的时候,看到朱厚照铁青的表情,顿时吓的不敢吱声。 “笑完了?麟儿,你今天哪只脚先出的门?” 朱麟有些疑惑,殿下怎么突然关心我是哪只脚出的门,再说这种小事谁记得啊,就随便编了起来。 “殿下,末将今日早晨左脚出的家门。” “哦,你不知道今日不宜左脚先出门么,左脚今日先出门容易走厄运。孤这有个办法,负甲跑十里厄运就消失了。” “额,末将刚才记错了,是右脚出门的。” “右脚出门今日也是容易背字,取消的办法也是负甲跑十里。快去跑去吧。” 朱麟的表情有点抽搐,他就算再憨也看明白了,太子殿下这是在报复自己刚才笑的那么大声,不管今日怎么出门,这十里自己算是跑不掉了。哪怕就算今早自己是蹦出门的,太子殿下那边还指不定又弄出什么理由。 朱麟想到这里,就在亲兵的帮助下着了甲,跟在朱厚照的战马后面跑了起来。加上今天的天气比较热,没跑多久,朱麟就出了一身汗。 朱厚照看朱麟已经跑了一会,自己的气也消了, “行了,别跑了,先上马,喝点这个。” 朱厚照将挂在马背上的水壶递了过去。朱麟听到朱厚照的命令如临大赦,接过朱厚照的水壶就猛灌了几口。喝完才回味过来,刚想接着喝,手中的水壶就被朱厚照抢了回去。 “孤怕你中暑,这酸梅汤给你喝点就行了,还贪心,信不信孤再让你跑一会。” 朱厚照这酸梅汤可是特殊的方子,极为可口。而且朱厚照还是将这壶酸梅汤扔到冰窖里面冻上了,现在喝正是冰凉的时候。 朱麟傻笑了几声,就要招来亲兵卸甲,大热天的穿甲,是真的热。朱厚照赶忙拦下了他。 “现在卸甲,你也不怕得卸甲风,先上马,等到营地再卸。” “多谢殿下。” 朱厚照也拿这个憨子没办法,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麟儿,你可长点心吧。” ..... 朱厚照等人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猎场,负责看守猎场的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将营帐搭了起来。甚至在朱厚照进入后,还端上来了不少冰镇过的水果供朱厚照享用。 这大热天的行军,朱厚照哪怕没穿战甲,也热的够呛。加上时间也不是很着急,也没禁军现在就开始干活,在将禁军安顿好后,就找个地方乘凉去了。 第143章 秋猎(2)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天,第二天朱厚照在谷大用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后,就叫来了猎场负责人。 “小人见过殿下。” “猎场所有事宜都是你负责?” “正是小人。” “每年秋猎都是怎么做的,孤是头一次负责这件事,还不是很熟悉。” 本来猎场负责人看到朱厚照还有些不自然,但说到这件事,他的神情瞬间就变了,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殿下要问这件事可是问对人了,小人已经负责秋猎二十年了。” 朱厚照皱了皱眉,打断了猎场负责人的废话。 “别废话,说重点。” “每年秋猎都是由小人手下的老猎人带着大军分批进入林子,将林子中的猛兽清扫一遍,捉一头猛虎和两头熊回来。遇到野猪直接弄死。再从外地购买一些鹿,野兔,野鸡等动物放到林子里。” “野猪为什么要抓回来?” 抓虎,抓熊,朱厚照还能理解,但是杀野猪他就理解不了了。野猪这玩意留着秋猎的时候杀不就行吗? “回殿下,老猎人的口中都流传着一句话,一猪二虎三熊。受了伤的野猪要比老虎都要可怕。加上野猪这种玩意,天天在泥坑里面打滚,身上的泥已经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野猪只能用陷阱抓或者用弩箭击杀,如果放到秋猎的时候,贵人手中的弓箭根本射不进去。就算是偶尔有一两只箭碰巧射进去了,也不能将野猪当场射杀。容易伤到贵人。” 朱厚照听到野猪这玩意这么凶猛,顿时来了兴趣。 “野猪这东西多么?” “殿下,这林子里野猪可多,尤其它们一次能生下不少小崽,根本杀不完,加上这些野猪经常出来糟蹋粮食,秋猎的主要目的就是击杀它们。” “好,好,好。看你这么了解,平日里肯定也没少在这上面费心,下去领赏去吧。” “多谢殿下,这是小的本职,当然要上心一些。” “等一会用过了饭,你就让你手下的那些猎人带人进林子吧,今日就开始清理。” “喏。” 猎场负责人离开之后,谷大用也将朱厚照的饭食送了上来。朱厚照飞快的吃完,就让谷大用伺候自己着甲。 “小爷,清理林子的事情您不用亲自上。”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孤。大用,手脚麻利点,外面大军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一会你去找朱麟,告诉他孤在营门处等他。” 谷大用见劝解无用,也只好顺着朱厚照的意思来。在朱厚照走出营帐之后,去找了朱麟。 “朱将军,太子殿下口令,让您带人去营门处找殿下。” 朱麟得知这是朱厚照的命令后,也不敢耽误,当即就带人来到了营门处。朱厚照看着朱麟身后带着这么多人,皱着眉头的说道: “打个猎,带这么多人做什么,带几十人就行,剩下的人看家。” 随着朱麟将大队人马遣散,朱厚照的身边就剩四十多人。朱厚照也知道林中现在猛兽众多,在让亲兵除了带上弓箭以外,又带上了不少的转轮火铳。 第144章 秋猎(3) 朱厚照等人到了林子附近,将战马停在此处,并留下了几人看守后,就在老猎人的引导下进了林子。 林中的气味可不是很好闻,树叶腐败的味道充斥着朱厚照这一行人的鼻子。朱厚照不由得用手捂住了鼻子。但当他看到老猎人一副习惯的样子,又将捂住鼻子的手放了下来。 老猎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笑呵呵的说着:“贵人,林中这气味可不是很好闻,但是过一会就闻不到了。” 朱厚照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示意老猎人不用在乎这件事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打两头野猪回去了。 朱厚照一行人在林中穿梭了半天,途中除了见到了几只野鸡,被朱厚照射了下来后,也就没再见到其他的猎物。 朱厚照有些好奇,向老猎人询问: “林中的动物这么少吗?” 老猎人边走边给朱厚照解释着: “回殿下,我们现在还没到猎物出没的地方呢,这段路程还是离营地太近了,现在这林子中的动物能活下来的都精明的很,不会靠近这边的。” 老猎人说到这里,好像发现了什么,瞬间就蹲了下去,在地上查看着什么。朱厚照好奇的凑了过去,想看看老猎人在干什么。 等到朱厚照凑过去看到老猎人从地上捏起了一点东西,放到了嘴里,尝了尝。就见老猎人回头跟朱厚照说道: “殿下,我们已经找到野猪的痕迹了。” 朱厚照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和什么啊,就在地上捏起点什么,尝了尝就知道是什么了?不过朱厚照还是明白这种老猎人一般身上都有点本事,不会乱说话。他们说发现就是发现了。不过朱厚照还是很好奇,老猎人是怎么发现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就从这个上面看出来的?” “回殿下,小的就是从这上面看出来的,这是野猪的排泄物,里面还有些湿润。” 老猎人接着伸出手指向四周指去, “而且殿下您看,这周围都是。证明这是一群野猪从这里经过不久。” 朱厚照听到老猎人的辨别方法,顿时感觉有些恶心,不过好歹朱厚照经历过战阵,这种小事还是能忍住的。 “那我们该往哪边走?” 朱厚照赶紧将话题转移,好不容易压下了恶心的感觉,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忆起刚才的事情。 老猎人又四处看了看,仔细的分辨了一下地面上野猪群留下的脚印,和周围树上的伤痕,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殿下,野猪群向那边去了。” “好,追上它们。” 朱厚照大手一挥,带着人赶紧离开了这个差点让自己出丑的地方。 一行人刚离开这个位置不久,就到了一声虎啸,接着就是一些杂乱的声音。老猎人听到这个声音连忙对着朱厚照说道: “殿下,听声音,是野猪群和老虎碰到一起了。两方应该正在战斗。” 朱厚照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一亮。长了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这等场景呢。当即下令让众人戒备,顺便加快了脚步。 第145章 秋猎(4) 随着距离声音发出的地方越来越近,朱厚照这一行人也渐渐的放缓了脚步,悄悄的靠了过去。 朱厚照小心翼翼拨开挡在面前的树丛向一处空地看去,空地之上,正有一头猛虎正在和两头成年的野猪对峙。野猪身后还有几头小猪崽。 这时,老猎人在朱厚照的耳边悄声说道:“殿下,那老虎是个母的,这个时节肯定是生过小虎崽了。我们要不要等一会看看那老虎去哪?” 朱厚照点了点头,示意老猎人接着看下去。 这时候,两方也不再对峙了,只见那头老虎猛的扑了上去,一巴掌将来不及躲避的一头小野猪扇到了一边,那两头野猪应该是被扇飞的小野猪的父母。头一低就像老虎拱了过来。 一时间,空地之上尘土飞扬,那只老虎和两头野猪斗到了一起,只留下那几头小的野猪不知所措,在场地之间乱哄哄的四下跑开。 朱厚照见到这个场景,做了几个手势,示意自己的亲兵分出去几个人将那几头小野猪打回来。亲兵领命,很快就有几人猫着腰,动作灵敏的跑了出去。 老虎和野猪又争斗了一番, 有一头野猪被老虎抓伤了眼睛,估计是被抓瞎了,竟然向着朱厚照等人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 朱厚照见已经隐藏不下去了,连忙招呼着众人动手。在出发之前就听过野猪的厉害,朱厚照直接将背后的火铳抽了出来,跟着自己的亲兵对着野猪一起开了一铳。当场就将冲过来的这头野猪打死在了当场。 火铳的声音一响,空地之上的老虎和另一头野猪也不再争斗,而是将头转向了朱厚照这群人的方向。 当它们看到这边竟然有这么多的人,也不再争斗下去了,而是转身就跑。 “追。追那头老虎,孤要将它的虎皮扒下来献给父皇。” 由于老虎和野猪是分两个方向跑的,朱厚照还是觉得还是弄只老虎回去比较好,当即带着人追赶老虎。 在追逐的途中,朱厚照等人不断射出箭矢,以图阻挡老虎逃跑的脚步,本来这头老虎刚和野猪争斗后不久,体力没有恢复过来,一时间拉不开距离,又在逃跑的途中不知道被谁在腿上射了一箭。 老虎见已经逃不了了,只得回头发出吼声,威胁朱厚照等人,但是朱厚照哪里是被虎吼能威胁到的人。 见老虎这个样子,朱厚照的兴致起来了,当即让人拿出一根铁棍,准备上前将这头老虎活活敲死。但是朱厚照身边跟着的这些亲兵哪里敢让朱厚照亲身犯险。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朱厚照拦在了后面。 剩下的人手持铁棍将老虎围了起来。这头老虎在人群的包围圈里面左突右冲,但作为朱厚照的亲兵,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些本事,哪里会让这头老虎突出去。加之他们身上也有皮甲保护,这让他们信心大增。 但老虎不愧是山中之王,在这么多人的围剿之下,依旧用虎掌扇飞了几人,虽然被扇飞的这几个人他们都用铁棍挡了下来,但是还是有些轻微的伤势。 这些亲兵不断的压缩着老虎的生存空间,待到差不多的时候,老猎人从老虎的后方,趁老虎不注意,扔出了一张大网,将老虎扣在了网中。 老虎对网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在网中来回扑腾,但这群人哪里能让到手的鸭子飞走,几棒下去,网中的老虎渐渐消停下来。只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亲兵们看到老虎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也就将朱厚照放开。朱厚照瞪了几眼刚才束缚着自己的几人,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是想刀人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几名亲兵也只能在一边陪着笑。不过朱厚照还是知道,这些亲兵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也就没多说什么。 朱厚照转头向老猎人询问道:“这虎还能活下去么?” 老猎人在一旁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回答着朱厚照的问题。 “不好说,这虎伤的有些重。带回去好好养养没准还能养活。” 朱厚照见老猎人觉得这虎还能活,就吩咐自己的亲兵将这虎弄回去。 “能活就行,来人,将这虎弄回去。” 将这头老虎绑起来后,那些去追小野猪的人也回来了,一人手里拎着一头死去的小野猪。朱厚照见收货差不多了,刚准备打道回府,就被老猎人拦了下来。 “殿下,这虎小的刚才看过,还有奶水的存在,小虎崽必在这周围。要不殿下您等等再回去,把这窝小虎崽找到。” “真的有小虎崽?”朱厚照眼前一亮,一想到自己上辈子养在豹房的那几头老虎,那都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一想到那会的小老虎的手感,软软的,奶凶奶凶的。朱厚照现在就想找到虎窝,将那几头小虎崽抱起来撸一撸。 老猎人看到朱厚照的这副表情,就知道朱厚照动心了。众人又回到了刚才的空地,老猎人仔细的在地上寻找了起来。 朱厚照有些好奇老猎人的这一番动作。刚要开口,老猎人就喊了起来。 “殿下,找到了。” 听到找到了,朱厚照有些激动,小跑了过去,着急的问道:“哪呢,哪呢?” 老猎人笑呵呵的指着地上的虎爪印,“殿下,这就是那头老虎来的时候留下的爪印。” 朱厚照顿时有些丧气起来,他还以为是找到了虎崽,不过现在能找到老虎来时的爪印还怕寻不到老虎的老巢么。 这一行人就顺着老虎的脚印一路寻了过来。看到了一处洞穴,脚印正是从这处洞穴延伸出来。 “殿下,这应该就是虎穴了。” 老猎人在洞口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后,对着朱厚照说道。 朱厚照点了一下头,挥了下手,身后的一个比较瘦小的亲兵脱掉了身上的皮甲后,就钻了进去。 不多时,这名亲兵就抱着三头虎崽爬了出来。 朱厚照上前接过,看着怀中还没睁开眼睛的三头小虎崽,哈哈大笑起来。 “这次可真是不白来,走,我们回去。” 第146章 秋猎(5) 在回营的路上,朱厚照这一行人又遇到了一窝野兔,大兔子被射死,剩下的一窝子小兔子其中有两只雪白雪白的,看着极为可爱,朱厚照就将这两只兔子留了下来。准备回宫的时候送给林月儿和小容儿(朱厚照的妹妹,朱秀容。)。 朱厚照这一行人回到营地之后,天色已经擦黑,加上这一天的奔波,朱厚照吩咐火头军,将今天所有打回来的这些猎物处理后,端上了一众军士的餐桌。 朱厚照这一举动赢的了一众禁军将士的好感,要知道,这些人虽然是禁军将士,但是他们之中除了那些家底荫厚的,平时也是吃不到肉的,整个大明,现在每天能吃到肉的,只有朱厚照的龙骑营和水师。水师还是因为经常可以出海捕鱼,才能吃到肉。 等朱厚照用完膳,猎场管事手中拎了一些东西就来找朱厚照。 “太子殿下,这是今日的收获。已经处理干净了。” “这里都有什么?” 朱厚照有些好奇的看向猎场管事带过来的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 “回殿下,这里面有熊掌,虎鞭,还有一些今年攒下来的好皮子。” “哦!这么多好玩意?看样子你平时过的不错啊。”朱厚照对着猎场管事开着玩笑。但是猎场管事哪里经得起这种玩笑,当即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啊,小的平日里兢兢业业的,不敢有一丝做错。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朱厚照的本意真的是开个玩笑,看到猎场管事这个样子,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好了好了,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朱厚照打发走了猎场管事,上前检查起来猎场管事带来的这些东西。他以前虽然也吃过这些东西,但是从来没见过没处理过的。有些好奇的查看起来。 “霍,这玩意这么长。这得多补啊。” “呵,怪不得,这一巴掌下来不得死人。” 反正帐内无人,朱厚照索性也就放开了,在营帐之中大呼小叫。谁曾想到,这下可难为坏了外面的朱麟。 朱麟和守帐门的亲兵在帐外大眼瞪小眼,太子殿下这个样子,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啊,这要进去,太子殿下不得弄死我啊。这两人想了想还是算了,等明日再来找殿下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第二天早上,朱厚照被三只饿的嗷嗷叫的小老虎吵了起来,这营中之人都是大老粗,让他们打仗什么还行,哪里能照顾的来这些小玩意。所以朱厚照就将其带在了身边。 朱厚照唤来营帐外的亲兵,让他们去取一些牛奶来。等牛奶到的时候,朱厚照亲手喂给了这几只小玩意。这几只小老虎吃完就睡着了,其中有一只小老虎的两只前爪还做着踩奶的动作。 朱厚照看到这只小老虎的动作,笑骂道:“这个小吃货。睡着了也不消停。” 看着这三只小老虎还有两只小兔子,朱厚照有些犯愁,这些小玩意总不能自己一直带着吧,交给其他人自己还不放心。其他的事情倒是不重要,主要是这大早上的被吵醒总是不太美妙。 突然,朱厚照灵机一动,还是将这些小玩意送出去吧。省得在自己手里被养死,自己还要费心再去找。 想到就开始行动,朱厚照走出大帐,叫来自己的亲兵, “传孤的命令,让朱麟带五十人来孤这里。” “诺。” 不多时,朱麟就带着五十人来到了朱厚照的营帐外,朱厚照听到外面的声音就知道是朱麟到了。便起身出了营帐。 “朱麟,营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带来的这五十个人跟孤回趟京城。” 朱厚照将这三只小老虎抱在自己的怀里,又将装着兔子的笼子交给了身后的亲兵。便翻身上马,打马出营向京城而去。 朱厚照回去的时候因为人少,还都是骑马,所以一路上速度很快,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到了京城。 进了皇宫,朱厚照让人结果装着兔子的笼子跟在自己的身后,向东宫而去。朱厚照要先藏起来一只小老虎,要不然让弘治看到,都得给他拿走。 “月儿,月儿,孤回来了。”朱厚照回到东宫就大声喊着林月儿。 “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父皇让您去负责秋猎的事情么?” 林月儿见到朱厚照有些疑惑问着。 “孤弄到了点好东西, 就先送回来。你来看看。” 朱厚照跟献宝一样,将带回来的小兔子和小老虎交给林月儿。 “呀,小兔子。这小兔子好可爱啊。” 林月儿看都没看那小老虎一眼,从笼子中将小兔子拿出来,就抱在怀里不撒手。朱厚照有些受伤,这好不容易抓到的小老虎你都不看一眼的么。 “月儿,你不看看这个么?”朱厚照双手举着小老虎给林月儿显摆着。但他可不曾想到林月儿用手指戳了戳小老虎的肚皮后,呆萌的问着朱厚照。 “夫君,您从哪弄回来的这么丑的小猫。不会是别人不要的吧。” 朱厚照被自己的老婆弄的有些无语。这哪里是小猫,这是小老虎吧。 “月儿,这明明是小老虎,哪里是什么小猫。等它长大一定很威武。” “切,那也没有臣妾的小兔子可爱。” 朱厚照在心中感慨,这女人是什么脑回路,明明孤跟你说的是威武,你竟跟孤说可爱。 在俩人拌嘴的时候,弘治的口谕到了。 “逆子,你回宫也不知道来朕这里,快把你带回来的小玩意送朕这里来。” 朱厚照翻了一个白眼,对着林月儿说道:“孤先去一趟父皇那边。” “去吧,去吧。”林月儿只顾着逗弄怀中的小兔子,别说送一送朱厚照,就连头都没抬。见此情景朱厚照不由得有些后悔给林月儿带这小兔子回来了。自己这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即使这样,朱厚照也不能说些什么,毕竟自己作的死,自己承担么。出了东宫的大门,朱厚照向前来传旨的小太监问道: “父皇在哪等本宫呢?” “回殿下,陛下在坤宁宫等您。” 第147章 秋猎(6) “孤的皇妹在坤宁宫吗?” “回殿下,公主殿下也在坤宁宫。” “孤知道了,你去把那个笼子拿上,那笼子里装的兔子是孤给皇妹的礼物。” 就这样,小太监提着笼子,在前面给朱厚照引路。朱厚照一手托着一只小老虎就跟着小太监前往坤宁宫。 朱厚照刚刚迈进坤宁宫的正门,就见弘治和张皇后带着朱秀容在大厅之中等他。朱秀容看到朱厚照到了,蹦蹦跳跳的来到朱厚照的身边。奶声奶气的问着朱厚照。 “皇兄,皇兄,父皇说你给我带礼物了。哪呢?不会是这两只丑丑的小猫吧。” 朱秀容一眼就看到朱厚照手中托着的小老虎。心中虽然有些嫌弃,不过是他皇兄特意带来给她的,朱秀容心中还是很欣喜。她早就想养个小动物陪着自己玩耍了。 不过朱秀荣这一番话说的弘治和朱厚照一脸的黑线,怎么都管这小老虎叫小猫,明明很威武的好吧。朱厚照看了一眼手中的两只小老虎,好吧,现在是有点丑。 “不是哦,给你的礼物在后面。是那只小兔子。” 朱秀荣现在才看到笼子里面的小兔子。连忙欣喜的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笼子。小心翼翼的将小兔子从笼中抱出来。跑到一边逗弄着。 张皇后看到如此情景,笑呵呵的对朱厚照说道: “你父皇就够宠这丫头的了,你还这么宠她。这丫头非的让你父子俩宠的无法无天。你今天送来这只兔子,本宫打算让她读书的计划又泡汤了。” 面对自己母后的吐槽,朱厚照只能在一旁赔笑。 “母后,皇妹现在岁数还太小,正是爱玩的时候。等再长大一点再学也不迟。” 张皇后听到朱厚照在这里狡辩,伸出玉手,点了点朱厚照的额头。笑骂道: “你啊,从小你就不学无术,现在还不带你妹妹学好。” 面对自己母后的无情揭老底,朱厚照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弘治,求弘治解围了。 弘治这边受到朱厚照的求救,本来想在一边吃瓜的他,看到朱厚照手中的两只小虎崽,想想还是算了。 弘治咳嗽了两声。 “咳咳,照儿啊,把你手里的小老虎给朕看看。” “父皇,您这是哪里话,这两只小老虎就是儿臣特意带回来孝敬您的。” 朱厚照见弘治帮自己解了围,立刻上道的讨好着弘治。 弘治接过朱厚照递过来的小老虎,在手上把玩着,有些好奇朱厚照是从哪弄的这小老虎。 “照儿,你是怎么找到这两只小老虎的?” 既然弘治问到这里了,朱厚照怎们能实话实说。难不成让他说自己刚要上去和老虎搏斗,就被自己的亲兵拉到后面去了。 “父皇,你可不知道啊,当时儿臣为了抓这两只小老虎可废了多大的力气。儿臣当时带人进了林子,期间遇到了一群野猪。那野猪那个凶猛啊,把儿臣和所带的亲兵直接冲散了。” 朱厚照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弘治和张皇后都一脸担心的看着朱厚照,只有一旁还没心没肺的朱秀容还在不断的催促着朱厚照接着说下去。 “皇兄,你接着说啊?然后呢?” “然后儿臣就开始找亲兵们,经过一处乱石岗的时候,突然狂风骤起,一头吊睛白额猛虎就出现在了儿臣眼前。这头猛虎吼的一声就奔儿臣而来。” “吼”的时候,朱厚照还特意做了一个表情来吓唬朱秀容,朱秀容当即就被吓的扑到了张皇后的怀里。 张皇后给朱厚照一个脑瓜崩。“别吓唬你妹妹,接着往下讲。” 朱厚照挨了张皇后一个脑瓜崩之后,也不敢再吓唬朱秀容,老老实实的继续往下讲。 “儿臣当时就抽出了弓箭,给了这老虎一箭。然后大吼一声,“孽畜,受死。”接着儿臣翻身而上,骑在那头猛虎的身上,抡起了拳头就开始打。几拳下去就将那老虎打的趴在地上不敢再动。” 朱厚照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往下讲去。 “儿臣见这老虎已经臣服,就要带它回到营地,结果这老虎张口叼住儿臣的衣角,带着儿臣来到了一处虎穴。然后这老虎进了洞穴将这两只小老虎一一叼了出来,送给了儿臣。” 弘治刚开始听得还热血沸腾,越到后面越感觉,朱厚照说的这个场景他好像在哪看过。当他听到朱秀容夸赞朱厚照的话语。 “皇兄,你好勇猛啊,就跟那武松一样。” “对啊,这小兔崽子说的不就是武松打虎那段吗,还改了点。” 弘治想到这里,盯着朱厚照一直冷笑,张皇后则是没听出来朱厚照是在吹牛逼。还在一边上下来回打量着朱厚照有没有哪里受伤。 “梓潼。你不用管这小子,这小子说的是水浒里面武松打虎那段子。” 弘治看着张皇后在朱厚照的身边忙前忙后,吃瓜的心情已经没了,心疼自己老婆的弘治直接戳破了朱厚照的牛皮。 张皇后听到弘治所说的,害怕自己听错了,还看了一眼弘治,只到看到弘治点头证明刚才自己没听错的时候,才给了朱厚照一巴掌。 张皇后冷冷的对着朱厚照笑着说。 “看来为娘是好久都没有心疼照儿你了,现在都开始学会编谎话骗为娘了。” 张皇后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手一边向后摸索着什么,直到摸到了鸡毛掸子后,张皇后接着开口。 “今日,为娘就好好心疼一下照儿你。” 嘴上说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就招呼到了朱厚照的身上。 “母后。母后,儿臣错了。” 朱厚照看到张皇后向后退的时候,就感觉大事不妙。刚想跑就被弘治拽住了衣服,朱厚照用求饶的目光看向弘治,弘治只是摇了摇头。不但没放开朱厚照,还向张皇后喊着: “梓潼,快来,朕已经将这个小兔崽子给你抓住了。” “好嘞,陛下,臣妾这就来。” 第148章 秋猎(7) 坤宁宫里传出了阵阵哀嚎,期间还夹杂着男女兴奋的声音。 “陛下,臣妾终于知道您为什么这么喜欢做这件事了。” “知道了?没事多锻炼一下有利于身心健康。” 捂着屁股的朱厚照在一边看着弘治和张皇后秀恩爱,心中不断的吐槽,“孩子只是意外,你俩才是真爱啊。” “父皇,母后,你们的儿臣还在疼着,能不能不要再...” 朱厚照还没把话说完,就见两道冰冷的目光投了过来,朱厚照看到弘治和张皇后那要杀人的目光,连忙把嘴闭上。他可不想因为祸从口出再挨一顿打。 “行了,你先回去吧,回去之后好好筹备秋猎事项。” 最后还是弘治开口将朱厚照放出了坤宁宫。直接让人给朱厚照备了一辆马车,送回了秋猎场地。 “唉,回去送个礼还要挨顿打,孤真难啊。” 朱厚照这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气。 ...... “老爷,福建家中来信了。” 此时京城之中,一处巨大的府邸中传出的小厮和老爷的对话。 “拿来。” 小厮恭恭敬敬的将信件递给了自家的老爷。这家老爷看完信件,一拳捶到了桌子上。 “朱厚照这小儿,是在找死吗?竟敢断本官财路。你,去马大人家中将他叫到本官府上。” 打发走了小厮,这家老爷坐在自家府邸的书房之中,外面的阳光明媚,却照不亮这黑暗的书房。只留下地面上斑驳的亮斑。被家中下人擦的反光的地砖,反射的阳光照不明这名官员阴暗的脸色。 “本官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的妹妹么?桀桀桀。” 这名官员在家中坐了一会,便等到了来人。 “下官见过....” 还没等这位马大人对其见完礼,便被打断。 “哎,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多的虚礼。本官这次找你是有要紧的事情让你去做。” “不知大人准备让下臣去做什么事情?” 马大人对这件事也很好奇,能有什么事情让这位朝廷内的巨头之一将自己唤来。是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吗? “马大人可曾收到家中来信?” “收到了,不过这件事和大人找下臣来有什么关系吗?” “那太子朱厚照断我等财路,马大人就没点什么想法吗?”藏身与黑暗之中的这位官员在徐徐诱导着马大人。 “大人说笑了,太子殿下的身份何等的尊贵,下臣哪里敢对太子殿下动心思。” 马三标也不愧为官场老油条,哪里能这么容易的就上套。这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 “马大人,你我身为盐商,海商的掌舵人,本官有的话就明说了。朱厚照的这一番操作,可是令你我俩家的财产缩水不少啊。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心思?” 马三标苦笑的说着:“下官位卑言轻,大人您对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都没有什么能力阻止,何谈下官呢。” “马上不就有一个好机会吗?” “好机会?”马三标有些疑惑。 “下官不知道大人所说的好机会是什么?” “即将要进行的秋猎和年终大比。” 听到这里,马三标呵呵的笑了起来。 “大人这不是在说笑,下官就不说在秋猎和年终大比之中有多少禁军护卫了,就是太子殿下的亲兵队,大人有办法解决?” “本官当然知道,但是秋猎这种大事陛下必然前去参加,甚至还会带上皇后娘娘。至于小公主嘛,不是带在身边就是留在宫中。这样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 马三标则是摇了摇头。 “下官还是没明白大人是什么意思?难道大人能够起兵造反?” 对于马三标这种情况,这名藏身与黑暗之中的官员心中怒骂:“也不知道这种榆木脑袋是怎么混到如今的这个地位的。盐商看样子实在是没什么人才了。得想个办法能不能让家族在盐上插一手。” “起兵造反这件事本官当然做不了,但是让朱厚照小儿和弘治得一点教训,本官还是能做到的。” 说到这里,马三标来了兴趣。“哦。不知道大人准备怎么做?” 对于这名马三标来说,造反之事他是不敢做,但是要说到让弘治,朱厚照这俩人得到一点教训的话,他还是愿意参与的。毕竟谁家受到了这么大的损失,谁也不乐意。 “我等要做两手准备,一手是在宫中,一手是在猎场。不知道马大人在宫中有没有人手?” “还请大人明示?” 马三标虽然在脑海之中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想听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计划。 “宫内有一人得到了弘治和朱厚照两人的万般宠爱,本官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马大人您再跟本官不明白就不合适了。” “大人所说的是朱秀容小公主?” “正是,本官的计划正是暗杀朱秀容。只不过苦于宫中没有合适的人手,不知道马大人手中有没有?” “下官手中到是有在宫内的人手,但是并没有合适的手段,还请大人赐教。” “老狐狸。”俩人都在心中吐槽着对方。 “本官手上有两份来自海外的秘药,无色无味,银针是检测不出来的,而且发作时间较长,而且这药只对孩童有效,但凡年岁超过十岁以上,此药就无效了。所以你也不必担心,宫中的尝菜之人会将此药尝出。” “竟然有如此秘药,下官今天可是长见识了。” 这名藏身于暗处的官员从袖口之中将秘药取出一份,交于马三标。并嘱咐道: “你将此药交给你在宫中藏匿的人手,让他给小公主的饭食里面放入即可。事后,马大人可别忘了灭口。” “这些事,下官还是懂得的。那如果小公主跟随陛下去了猎场呢?” “至于猎场你就不用担心了,猎场之中有我的人手。反正此药可大规模下手,也不用担心误伤。你还担心什么?” “既然大人都有安排,下官就放心了。那下官就以茶代酒,祝我们马到成功。” “哈哈哈,好,祝我们马到成功。” 第149章 秋猎(8) 朱厚照到了秋猎营地后,就将朱麟叫了过来。 “麟儿啊,秋猎的事情孤就交给你了。没啥大事就不要来找孤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处理就行。” 然后就将一脸懵圈的朱麟打发走了,紧接着就让人将自己藏在东宫的小老虎送了过来。整日的在营帐之中逗弄着小老虎。并且给他起名为朱小虎。 日子就在朱厚照逗弄朱小虎的过程中一点一点过去。时间来到了秋猎的日子。这天,弘治亲自带着张皇后和朱秀容还有文武百官来到了猎场。 这种场合,哪怕朱厚照再不想出门,也要出门迎接弘治的御驾。朱厚照将弘治接进了营地,并且将诸位大臣安排妥当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按照惯例,在这个时候,弘治是要大摆宴席的,但由于朝中的老臣经过了一天的舟车劳顿,再加上朱秀容也有些晕马车,所以弘治就将今夜的晚宴取消了,各自回营休息。 “怎么办,老大,今日弘治皇帝并没有举行宴席,我们白准备了。” 在黑暗中,一名做管事打扮的人正在向一名黑衣人报告今天的情况。黑衣人听完他的汇报后,冷冷的说道: “无所谓,只不过浪费了一次机会而已。我先离开了,你再找机会吧。” 在黑衣人悄声的离开之后,这名做管事打扮的人也悄悄的离开了此地。 ....... 第二天一早, “母后,小白饿了,您让儿臣去后厨拿些吃的过来吧。” 朱秀容抱着张皇后的胳膊在撒娇。张皇后一脸宠溺的看着朱秀容。 “你这丫头。母后不是让你给小白准备吃食了吗?你又给忘记了?” “儿臣忘记了嘛!母后最好了。” 朱秀容的撒娇大法无往而不利,张皇后实在是受不了朱秀容的撒娇,便让朱秀容的女卫带着朱秀容去后厨。而她自己身为皇后,过一会还需要接见各家大臣勋贵家的夫人。 “红儿,你带着小容儿去趟后厨吧,本宫一会还有些事情,就不带她去了。” “是,娘娘,奴婢遵旨。” 红儿正是朱厚照给朱秀容准备的贴身女卫之一,由于训练成绩最好,就被朱厚照任命为朱秀容的贴身女卫。 红儿带着朱秀容,朱秀容怀中抱着小兔子,出了张皇后的营帐。一路打听着来到了后厨所在的营地附近。 “小的见过公主殿下。” 后厨的人见到了朱秀容纷纷行礼,朱秀容面对这么多人,也大大方方的挥动自己的小手。 “平身,平身,王叔,本宫的小白饿了,蔬菜在哪里?本宫去取一点。” 朱秀容养了小兔子这么多天,早就和后厨的总管认识了,王总管也很喜欢这个小娃娃,没少给朱秀容拿些新鲜的蔬菜。毕竟朱秀容身为公主,还这么平易近人,加之圆嘟嘟的脸庞又很可爱,试问谁能不喜欢呢。 “公主殿下,请您跟小的来。” 王总管领着朱秀容来到了一车青菜前面。 “公主殿下,这些都是昨天带过来的,今天的蔬菜还没送到,从这里面小的给你挑一些新鲜的吧。” “好呀,小白最喜欢吃菜叶子了,王叔,多挑一些。” “小的明白。” 王总管从这一车蔬菜中挑挑拣拣,找到了不少的菜叶,交给了朱秀容身后的红儿。朱秀容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向王总管告别。 “王叔,本宫走了啊。等小白再饿的时候,本宫还来找你。” “小的随时恭候公主殿下的大驾。” 在回营帐的路上,朱秀容就迫不及待的将菜叶喂给了小兔子。 “小白,快点吃哦,多吃才能长大。” 小白也不负朱秀容的期望,开始啃起了菜叶。还没等朱秀容回到营帐,小白就将朱秀容所拿到的菜叶统统吃完了。 等到朱秀容回到了营帐之中,就被张皇后拉去换衣服。作为公主的她一会也是要出席女眷的场合的。朱秀容就将小白交给了红儿后,乖乖的跟着张皇后去换礼服。 .... 画面来到弘治这边,弘治在观看台之上,对着各家勋贵子弟训话。朱厚照在一边陪着。 “诸位,你们都是我大明未来的希望,朕希望你们在这次比试之中,能够展现你们平生所学,本次比试,获得头筹的,朕不吝赏赐。......” 等到弘治训完话,就轮到了朱厚照的出场。朱厚照站到了前面,对着台下的一众勋贵子弟大声喊道: “本宫要说的,刚才本宫的父皇已经说完了,本次比赛头筹,本宫可以允一个水师千户一职。” 台下的这些勋贵子弟听到了朱厚照所拿出来的奖励,气氛顿时就热烈起来。 要知道弘治拿出来的奖励无非是一些财物之类的,这些勋贵子弟又不缺钱,加上弘治所赏赐的这些东西只能在家中的祠堂贡着,也不能拿出去花。最多是给自己的老子长长脸面罢了。 而朱厚照拿出来的奖励可是实打实的,朱厚照所组建的水师正是这些勋贵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地方。谁不知道朱厚照对水师的投入有多大,而且这些勋贵谁家和海商没有点联系,都明白海路的利润。 还没等比试开始,台下的这些勋贵子弟看着身边的人,已经是战意满满了。往日的好友之情,在面对如此大的利益之时也都抛在了脑后。 朱厚照很满意现在台下的情况,大喊一声,“年终校阅,现在开始。” 随着一声锣响,这些勋贵子弟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随从,飞速的扎到了林子之中。 第150章 秋猎风波(1) “照儿,你不跟着去吗?” 弘治看着一直在身边陪着自己的朱厚照好奇的问道。在弘治的印象里,这种活动是朱厚照最喜欢的活动,现在怎么乖乖的陪在自己的身边。 “儿臣不想去,林子中的猛兽已经被筛选了一遍,剩下的基本都是些小鹿,野鸡之类的小玩意了。也没什么意思。” 弘治看着一脸不在乎的朱厚照,笑骂道:“朕还以为你对打猎这项活动不感兴趣了,没想到你竟然是因为林中没有猛兽的原因。” 朱厚照摸着自己的脑袋,嘿嘿的傻笑着。弘治看到朱厚照这个样子,也没再说下去了,只是拿起了桌子上的果子,递给了朱厚照。 “那就在这陪朕等着他们回来吧。” 当然这种情况不可能只有弘治和朱厚照在场,台下也坐满了朝中的勋贵和文臣。随着自家子弟的出发,这些勋贵也开始互相吹起了牛皮。 “我家那小子肯定能拿到头筹。” “算了吧,就你家那孩子,上个马都费劲,怕不是早就在女人的肚皮上用光了力气吧,还是我家孩子能拿到头筹。” “切,你们俩家的孩子都比不上我家的,我早就在我家孩子扔到军营里训了半年。现在他手上那功夫都不是我吹,生擒一头熊回来不是问题。” 最后说话的这个人因为吹的有些过分,引起了众怒。被其他的勋贵灌下了不少的酒。时间还没过去一个时辰呢,就被众人灌趴下了。 弘治听着众人在台下的议论,也想加入进去,但身为皇帝,弘治并不能随心所欲,只能在台上悄悄的问向朱厚照。 “照儿。你看谁家子弟能夺得头筹?” 朱厚照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摇了摇头,回答着弘治的问题。 “儿臣平日里没关注过这些勋贵子弟,所以儿臣也不知道谁能在这次比试中夺得头名。” “既然你都没关注过他们,还准备将水师千户一职给他们?” 弘治听完朱厚照的回答有些诧异,他刚开始听到朱厚照拿出水师千户一职来奖励本次比试的头筹的时候,还以为朱厚照有自己看好的人选,结果到现在才知道,朱厚照并没有了解过他们。 “父皇,哪怕夺得头筹的人是一滩烂泥,儿臣也有信心将其训练出来。而且,儿臣觉得朝中现在能用的勋贵实在是有些青黄不接。寻思培养一下。” 说到朝中武将有些青黄不接这个问题,弘治沉默了。这么多年的执政,弘治也明白,这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自从自己登基以来,朝中大小事务都是依靠文官,加上边境虽然偶尔有鞑靼来袭,但也都有张懋作为统帅,也不用自己操心。之前自己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弘治想到这里,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向朱厚照。 “照儿长大了,这种问题都能考虑的到。现在朝中武将青黄不接都是朕的问题,真是难为皇儿了。” “父皇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父皇忙于朝政,偶尔有一些疏漏也是正常。儿臣身为太子,不就是应该为父皇查缺补漏吗?” 弘治听完朱厚照的这番话,也没再说什么,则是将目光又投向了场中。朱厚照看弘治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以后,也不再搭话,静静的坐在台上享受日光。 “皇兄,皇兄。” 在朱厚照闭眼养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台下传来了朱秀容的声音。睁开眼睛向下看去。那个正在探头探脑的朱秀荣正在小声的叫着自己。 “父皇,皇妹在那边叫儿臣,儿臣过去看看。” 朱厚照跟弘治打了一个招呼,得到弘治的点头同意后,就起身走到了朱秀容的身边。 “皇妹,怎么了?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母后那里吗?” 只见朱秀容眼泪汪汪的看向朱厚照,将怀中抱着的小兔子递了出去。着急的跟朱厚照讲着。 “皇兄,你看看小白。” 朱厚照接过朱秀容递过来的小兔子,刚接到手里,朱厚照就知道这小兔子已经没有气息。不由得有些好奇。 “皇妹,这小白已经死了。你是喂他吃了什么吗?” 朱厚照小的时候也养过这兔子,知道兔子很容易吃点什么不对的东西就会死。只是以为朱秀容喂了这只小兔子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没有啊,皇兄。小白吃的和平时一样,都是从王叔那里拿来的菜叶子。今天早上,红姐带着我亲自去取的。喂完小白之后,我就陪着母后去接见那些贵夫人了。期间我感觉有些无聊,就偷偷的跑出来找小白,结果就看到小白这样了。” 朱厚照听完朱秀容的话,将目光放到了红儿的身上。 “是这样的吗?” “回殿下,确实是这样,那些菜叶喂完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小白就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之后就这样了。” “口吐白沫?还抽搐了几下?” 朱厚照还从来没见过兔子有这种死法,之前他所养死的兔子最多是拉肚子拉到死的。朱厚照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但看到朱秀容还在着急的样子,先安慰道: “皇妹,你先回去陪着母后,什么东西都别吃。等皇兄再给你抓回来一只。” 朱秀容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那皇兄,你要快一点哦。” “好好好,皇兄会快的。” 安慰完朱秀容,朱厚照先吩咐红儿带着朱秀容先回去。不过语气有些冰冷。 “你先带着容儿回去,期间什么东西都不能让容儿碰。” 朱厚照这时候已经想起上辈子容儿就是在这个年纪被人毒死,但是实在是找不到是谁干的,只能对外称夭折。 今天遇到这个情况,将朱厚照心中的警惕再次提起。朱厚照将朱秀容送走之后,快步的走回到了弘治的身边。 “父皇,皇妹那边有些事情,儿臣要过去一趟。” “怎么?容儿出事了?” 弘治有些坐不住了,但是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只能催促着朱厚照。 “你快点去,照顾好容儿。” “父皇,你先别着急,皇妹暂时还没有事情。只是儿臣感觉有些不对,想去看看。” “行了,朕知道了,你快去吧。” 第151章 秋猎风波(2) 朱厚照走下台后,将张永和谷大用叫到了身边。 “大用,你去将随驾御医给孤找来,张永,你去点200禁军卫士去把后厨给孤围了。” “奴婢遵命。” 谷大用和张永看到朱厚照的脸色有些不善,也不敢磨叽,立刻就办事去了。朱厚照自己则是找到了朱麟。 “去将亲卫集结起来。” “殿下是有事要发生吗?”朱麟见朱厚照的表情有些不对,略微有些担心的问道。 “孤感觉有些不对,但愿是孤的错觉吧。” 朱厚照跟着朱麟一起去召集亲卫,还没等将亲卫召集完毕,就看到谷大用拉着两名御医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 两名御医跑到朱厚照的身前,也顾不得将气喘匀,直接拱手问道: “太子殿下,不知道您找我等何事?” “先在这等一会,孤再带尔等过去。” 朱厚照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催促着亲卫们抓紧集合。朱厚照那急切的神情,让亲卫们不由的加快了集合的脚步。 “走。” 朱厚照见亲卫们已经集结完毕,大手一挥,直接带着人马去往了后厨的方向。 等到朱厚照等人赶到后厨附近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了张永和王总管的争论。 “你还不快给我让开道路,要是耽搁了贵人用餐,你吃罪不起。” “咱家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围住后厨,不得放走一人,王总管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吧。” 王总管还要说些什么,突然发现朱厚照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连忙见礼。 “小的见过太子殿下。” “平身吧。” “太子殿下,这厮实在是太过无理。他竟然阻拦小的去给贵人们上菜。” “这件事是他在执行本宫的命令,怪不得他,本宫问你,今日早晨,容儿是不是来你这里取过菜叶。” 王总管听到这里有些一愣,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说道: “回殿下,今日早晨,公主殿下确实来过小的这里取过菜叶。” “从哪里取出来的,带本宫过去。” “是殿下。” 王总管看朱厚照一脸不善的表情,和身后的人马,心中也明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敢再扯其他的了,连忙在前面为朱厚照引路。 王总管带着朱厚照这一行人来到菜车前面。 “殿下,这就是今早公主殿下取菜的车。” 朱厚照点了一下头,转身对着跟来的御医说道: “还请麻烦二位,检查一下车上的青菜,是否有毒?” 王总管听到这里就着急了。 “殿下,小人这的菜品都是小人亲自尝过的,怎么可能有毒?” 朱厚照瞪了王总管一眼,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亲兵将王总管拉走,在这吵吵闹闹的,实在是影响心情。 两名御医也不敢耽误事情,上前对着车上的青菜仔细的检查起来。一名御医叫人端来了一盆水,将车上的青菜分别取出来一些,泡到水中,拿着银针一点一点的试。 另一名御医则是拿着棉布一点一点的擦拭着车上的青菜。朱厚照看这俩人忙碌半天,实在有些着急。 “去,给本宫牵几条狗和抓几只鸡过来。” 不一会,亲兵就带着几只鸡过来了,后厨这边就有鸡,狗需要到远处找一找。朱厚照伸手指了指车上的青菜, “给孤将车上的青菜,喂下去。” 亲卫拿起车上的青菜就开始了喂鸡大业。那俩名御医此时也将车上的青菜检查完毕。 “回殿下,车上的青菜并无毒素。” “孤知道了。”说完这句话,朱厚照继续指挥着亲卫将青菜给鸡喂下去。这两名御医其中的年老些的看不下去。 “太子殿下,您莫非看不上我等的医术?” “并不是,只是本宫觉得用动物再检测一边为好。” 朱厚照的这个理由天衣无缝,毕竟皇家无小事,这名御医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看着。 等亲卫将拿出来的青菜给鸡都喂了下去后,鸡还是在地上活蹦乱跳的,有一只还在地上找到了只虫子吃了下去。 见此情景,那名御医再次说话了。 “殿下,鸡没事情,已经可以证明此车上的青菜无毒。” 朱厚照看到这些鸡还在活蹦乱跳的找吃食,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过,朱厚照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谷大用。 “你去问问容儿的女卫红儿,小白吃过菜叶后多久死的。” 不多时,谷大用就回来了。 “回殿下,红儿姑娘说小白是在吃过菜叶后,大约半个时辰死的。” “那就等半个时辰。” 虽然那两名御医坚持自己的看法,这车上的青菜无毒,但是朱厚照执意要等半个时辰,也只能在一旁陪着。 果然,时间还没到半个时辰,那几只喂了青菜的鸡,渐渐的开始无精打采起来,甚至已经有两只鸡已经躺在了地上。都不用去检查,就能看出来,现在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朱厚照这时候的脸色已经变了,用冰冷的眼神看向了那两名御医。现在朱厚照的身上已经散发出了一股杀气,这股杀气令那两名御医两股站站,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们不是跟孤说,这车上的青菜没有毒吗?怎么这群鸡都死了?” 那两名御医面对朱厚照的责问,连连叩首, “殿下,我等学艺不精,还请殿下恕罪。” “两个庸医,给本宫滚蛋。” 朱厚照赶走两名御医之后,唤来谷大用。 “你带人快马回京,将太医院之中的御医都给孤叫来。” 安排完谷大用后,又吩咐朱麟。 “你安排人,从龙骑营中给孤调来一批粮草,让孙虎带兵亲自押运。” 接着朱厚照又继续安排着: “张永,立刻将此地的消息通知孤的母后。” 等这一切都安排完之后,朱厚照将目光投向在一边等候发落的后厨人员。现在朱厚照眼神中的杀意已经掩饰不住。 “叫牟斌过来,这些人给孤一个一个的审。” 朱厚照将此地的事情全部安排了下去,便带着几个人回到了弘治的身边。在弘治的耳边朱厚照悄声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下。 第152章 秋猎风波(3) 当弘治听完朱厚照的汇报后,心中怒火中烧,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起身去处理这件事情,只能嘱咐着朱厚照。 “照儿,事情交给你去办,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给朕查出来。” “儿臣遵旨。” 朱厚照向弘治行过礼后就回到了朱麟等人的身边。 “牟斌来了吗?” 朱厚照此时的面色有些不善, “回殿下,牟指挥使已经去审问那些人了。” “走,带孤过去看看。” 朱麟在前面给朱厚照引路,来到了一处由营帐改成的审讯室。朱厚照刚刚走到附近就听到里面的动静。 “啪。” “说不说?” “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啪” “还嘴硬是吧,来人,继续。” 朱厚照皱着眉头,将帘子挑开走了进去。 “牟大人,有没有人招供呢?” “回殿下,暂时还没人说,臣正在给他们上手段,臣就不信敲不开他们的嘴。” “尽快。孤就在这里等。” 朱厚照说完就在营帐内随便拽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观看牟斌是如何审讯的。既然朱厚照在现场观看,牟斌当然要拿出一些真本事出来。 “来人,上水刑。” 牟斌吩咐着锦衣卫去准备水刑所需要的道具,然后转过头来,向被审问的王总管介绍着水刑。 “你知道水刑是什么吗?本官跟你讲,本官担任锦衣卫指挥使这么多年,硬汉见多了,但本官还没见到能抗的住水刑的人。” 牟斌刚说到这里,出去准备刑具的锦衣卫已经回来了。 “大人,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么快,来来来,王总管,你看本官还没给你好好介绍一下水刑是什么,这群崽子们就将东西给你准备好了。本指挥使千言万语,都赶不上王总管你自己亲身上前体会一下。” 牟斌的脸色渐渐变的恐怖起来,“来人,上刑。” 牟斌身后的两名锦衣卫上前将王总管从架子上解了下来,并将塞在王总管嘴里的破布拽了出来。牟斌看到这里,故作意外的说道: “呀,你瞧本指挥使光顾着给王总管您介绍水刑了,都忘记将这布从你嘴里取出来了。我说的呢,都这样了,王总管你还不说话。本指挥使还以为你是一条硬汉呢。 怎么样?现在这些东西都摆在你面前了,一会上去之后,是生是死,本指挥使可做不了主。要不王总管,你现在就交代了吧。剩着受这种折磨。” 被锦衣卫束缚着的王总管连声求饶着:“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大人饶命啊,大人。” 牟斌叹了一口气,“何苦的呢?”随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可以开始了。 只见两个锦衣卫将王总管平按在了长凳之上,面部朝上。另外一名锦衣卫从旁边拿起了一张油纸。将这张纸覆盖在了王总管的脸上。并向上面不断的倒水。期间还有锦衣卫不断的向上加纸。 等加到第三张的时候,牟斌喊了一声。“停。” 听到牟斌的命令后,锦衣卫停止了动作,并将王总管脸上所覆盖的纸张取走。王总管如蒙大赦一般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这时,牟斌凑到了王总管的身边。“怎么样?这水刑的滋味不好受吧,还是快点交代了吧。” “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牟斌听到这个回答,甩了一下袖子。冷喝一声。“继续。” 就这样,往复了四五次之后,等锦衣卫再次停止之时,王总管已经不再像最初一样,大口的喘气。而是静静的躺在了长凳上。行刑的锦衣卫上前试了一下王总管的鼻息后,向牟斌汇报。 “回大人,此人已经断气了。” “他娘的。” 牟斌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爆了粗口,这线索还没审出来,最重要的嫌疑犯就死了。这不是给他在朱厚照的面前抹黑吗? “牟大人,既然此人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就继续,孤就不相信这些人之中就没有一个知情之人。” 还没等牟斌想好怎么给朱厚照一个交代的时候,朱厚照就开口了。牟斌见朱厚照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连忙招呼着他的手下继续审问其他的犯人。 在锦衣卫的不断审讯之下,这处营帐简直成了人间地狱。不断的有人被送进来,也不断的有尸体被抬出去。所有被押进来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在外等待审讯的人,不断的看着自己身边所熟悉的人被锦衣卫带走,审讯,然后抬走。终于有人承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了。向看守自己的锦衣卫喊道: “我招,我全都招了。” 负责看守的锦衣卫连忙去向牟斌报告。 “大人,外面有人招了?” “有人招了?快把他带进来。算了,本官亲自去。”牟斌抬腿就要往外走,这时,朱厚照拦住了牟斌。 “牟大人,本宫跟你一起过去。本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策划的这一切。” 朱厚照和牟斌都不曾想到,就这耽误的一会功夫,外面那个想要招供的人就死了。 “人呢?你们怎么看的?人就这么死在了你们的眼皮子底下?” 当牟斌和朱厚照来到此处的时候,见到人已经死了,牟斌大发雷霆。 “好了,这人是怎么死的?” 朱厚照拦住了正在发脾气的牟斌,向负责看守犯人的锦衣卫询问着这件事的原由。 “回殿下,那名死去的妇人,用头上簪子,趁小的们一时不察,将此人刺杀了。” 听到这里,朱厚照也不由怒骂一声。“废物。” “你们回去之后,自己去执法堂领家法。领完家法之后,滚蛋,本官不想再在锦衣卫里面看到你们。” 牟斌的语气很冰冷。 “多谢大人。” 朱厚照转头问向了牟斌,“此事怎么解决?知情的这个人死了。” 牟斌一时之间也没有了主意。这件事再想查下去,只能从这两个人的家人入手,或者再查查他们跟谁有关系。但要想做这两件事,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从那妇人刺杀的手法来看,幕后之人不可能不将首尾清理干净。 第153章 秋猎风波(4) “殿下,此事有些难办。” 牟斌思索了一会,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将实话说给朱厚照。 “好办要你锦衣卫做什么?孤再给你点时间,把这件事的幕后之人给孤查出来。” “是,殿下。臣必当尽力。” 朱厚照看向被关押的这么多人,心中一狠,再次对吩咐着牟斌。 “剩下的这些人,你再让人审审,看看还有没有人知道内情的。” 朱厚照说完这些就离开了这个地方。牟斌目送朱厚照离开之后,就招呼着在此地的锦衣卫。 “给本官拉出来一个。” 牟斌身后的锦衣卫进入人群,随便拉了一个出来。正要往审讯室拽,就听到了牟斌的声音。 “本官就在这审。” 负责押解的两名锦衣卫直接将这个倒霉蛋押到了牟斌的面前。 “本官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大人饶命啊,小的只负责做菜,其他事情一概不知道啊。” “砍了。” “大人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虽然这个倒霉蛋在不断的求饶,但是面对心狠手辣的锦衣卫指挥使,他的求饶怎么可能打动牟斌。随着这个倒霉蛋被越拽越远,声音渐渐消失。 牟斌继续让手下的锦衣卫随便抓一个出来。当牟斌问完问题后,得到的还是不知道。牟斌直接挥了挥手,手下的锦衣卫也明白牟斌的意思。直接拉到远处砍了。 这群负责后厨的人就这么被牟斌一个接一个的拉了出去,问一遍问题后,直接拉走砍头。等这群人全砍光后,牟斌还是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妈的,别让本官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去查,把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本官查出来。” 一时之间,大营之中的锦衣卫缇骑四出,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看看就行,别当真。不过这些人三族是没跑了。) ..... “照儿,你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弘治看到朱厚照回来,关心的问道。 “回父皇,牟斌那边还没有什么结果。” 朱厚照并没有将知情人被杀这件事告诉弘治,毕竟就算告诉了弘治,弘治也只能干着急,并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父皇,儿臣有些担心母后和皇妹,儿臣先过去一趟,至于今晚晚宴所需的食材儿臣已经让人再送一批过来了。” 弘治很满意朱厚照做的滴水不漏的行为,点了点头。 “去吧,好好照顾你母后和皇妹。” “儿臣知晓。” 朱厚照带着朱麟等一众亲兵来到张皇后所在之处的附近,他们也只能到这里了,毕竟张皇后身边现在都是各家勋贵,大臣家的女眷,这些人甚至包括朱厚照进去也不合适。 “张永,你进去将孤母后还有容儿身边的女卫各叫出来一个。” 朱厚照这边刚安排完张永,紧接着又派出了两名传令兵,去龙骑营把火头军调过来。朱厚照也是才想到了这个问题,厨子都没了,现在没人做饭,也不知道现在调人还来不来得及。 想到这里,朱厚照不由得将心一横,对着身后一众亲卫询问道: “那个,你们之中有谁会做饭不?” 朱厚照此时有些尴尬,他手下的这些亲兵让他们上战场上砍人还行,能不能做饭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们。 朱厚照身后的亲兵也一个个在大眼瞪小眼,什么玩意?让咱们这些大老粗就去做饭?这不是难为人吗? 朱麟向后扫视了一圈,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 “殿下,您要是让吾等上阵杀敌,我等皱一下眉头,就随您处置,但是您让我等去做饭,着实有些难为我等了。” 面对这种情况,朱厚照也只能摆了摆手,“算了,确实是难为你们了。” 这时张永带着张皇后身边的女卫桃红和朱秀容身边的女卫紫儿出来了。 “殿下,人已经带到。” 随着张永回到朱厚照的身边,朱厚照也将目光投到了这两个女卫身上。 “今早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看着两个女卫点了点头,朱厚照接着说道: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孤就不废话了,你们回去之后,本宫母后和皇妹所进口的任何菜肴都要先找鸡或者狗先试过毒,并且至少要等半个时辰以上的时间,才能吃。明白么?” “我等明白。请殿下放心。” “好了,你们回去吧。等会,你们女卫中会有做饭的么?” 桃红和紫儿被朱厚照的这个问题问的一楞,她们这种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做饭。便直接回答朱厚照的问题。 “殿下,我等女卫人人皆会做饭。” “那好,本宫母后和皇妹的饭食都由你们来做,对了,等会之后,本宫有可能从你们之中各抽调十人。桃红,你回去和母后说一声。” “是殿下。” 朱厚照目送着这两名女卫离开。心中暗想。“还好还好,幸亏这次有女卫在,要不然没人做饭可怎么弄。” “殿下,我等该做什么?” 朱麟见已经找到人做饭后,小心翼翼的问着朱厚照的安排。 “还能做什么,派出探马,出营巡查。剩下的人将此地保护起来。孤觉得这件事还不算完。”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到了晚宴时分。 孙虎已经将所有食材押送到了,但是火头军还在路上,朱厚照也只能按照之前备用的手段,从女卫之中调了20人做饭。 不过还好,晚宴之上,食用的是今日勋贵子弟所打来的猎物,这些女卫只需要看着火候,别让烤焦即可。 朱厚照看到这些女卫还能忙乎的过来,不由得在松了一口气。 宴会之上,觥筹交错,谁也没注意到此间少了两位大臣。 “大人,这时候您找下臣做什么?” “本官所准备的手段被人发现了,现在只能靠你的后手了。” 马三标听到这里,有了退缩的打算。但刚在脸上表现出来,瞬间就被发现了。 “马大人,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着退缩呢?本官告诉你,你是跑不了的。” 第154章 秋猎风波(5) “本官从知道这件事情开始就没想过退缩。这件事不用大人你操心了,下官这就去安排。” 马三标好不容易在这个人面前硬气了一波,但是当他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心中刚才的热血就被担忧的心情压制住了。 马三标一个人在这里来回踱步,不断的在脑海之中思考得失。此时,马大人的行为被一个出来小解的同僚看到了。 “呦,这不是马大人吗?怎么不进去喝酒,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这名官员还偷偷摸摸的摸到了马三标的身后,猛然的拍了一下马三标的肩膀。马三标脑海中全是这件事的得失,被这位同僚直接吓了一个激灵。 “我去,吓死本官了,本官在这里走一走,醒醒酒。你先回去吧,一会本官就回去找你喝酒。” 马三标打个哈哈,应付完这个官员后, 也有了决定,当即把心一横,按照之前和宫内之人约定好的方式,将动手的消息传递出去。 与马三标联系的这个人正是被马家从小开始培养的死士,等到马家将他们洗脑完毕后,就将他们送入宫中。这也是马家作为盐商之首的底蕴。 要是没有这些人从宫中给马家提供第一手的消息,马家根本做不到这个地位。更别说马三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甲进士,在短短几年内,就被提拔进京。 在一个宫女休息的营帐之中,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家主有令,刺杀小公主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姐妹了。” 传达完命令,这个人从怀中掏出了两颗药丸。 “这两个是毒药,你们刺杀之后,立刻服毒,放心,这药会让你们死的不是那么难受。如果不想死的话,你们想想锦衣卫的手段还有你们的家人。” 马家的死士首领,连吓带威胁的唬住了这对姐妹。 其中年龄较大的姐姐站了出来, “首领,小公主身边有女卫保护,我等怎么下手?” 马家死士首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件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小公主身边的女卫会有人帮你们引开的。” 说完,马家死士首领便转身离开了营帐,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安排下去。只留下了营帐中的这对姐妹。 “姐姐,我们非要去刺杀小公主吗?小公主平日里对我们那么好。” “妹妹,我们没有退路,咱们的父母还在他们的手里攥着。等我们完成了任务,父母的日子就能过的好一点。” 这对姐妹还是太天真,这件事情不管她们能不能成功,他们的父母,亲族都逃不开朱厚照的屠刀。 .... 随着晚宴的结束,马三标的计划也开始实施。这对姐妹本就是张皇后宫中的宫女,在马家的安排下,今夜负责陪护朱秀容。 在宫内的时候,朱秀容所在的寝宫是分成里外两间的,正常来说,这对姐妹应该是在外间伺候,负责满足朱秀容的要求。而女卫则是在内间贴身照顾。但是碍于现在是在营帐之内,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内间外间,都在一起了。 夜已深。 “走水了,走水了。” 在营帐之内休息的朱秀容被红儿摇醒。 “公主殿下,外面走水了。婢子带你离开此地。” 朱秀容还在睡眼朦胧的时候,就被红儿从床上抱了起来。带着刚才那对姐妹出了营帐。 刚走出营帐没有多远,就看到不少太监打扮的人持刀而来。 “朱秀容在那边,杀。” “列阵,迎敌。” 红儿镇定的指挥着身边的十几名女卫上前列阵,而她自己则是抱着朱秀容在阵后持刀而立。 朱秀容被这个场景有些吓到了,扑在红儿的怀里不敢向外面看。红儿不得不分心安慰着朱秀容。 “殿下,不用害怕,婢子会保护您的安全的。” 这些女卫虽然经过朱厚照的训练,但是架不住对面人数是己方的四五倍还多。更有甚者,对面竟然还有几个人身上穿了皮甲。 而女卫则是在宫内护卫,根本就没有能够破甲的武器。在这种劣势的情况下,十几名女卫组成的阵线岌岌可危。 眼看自己这边不占优势,一名阵中的女卫高喊出声。 “红姐,快带着殿下离开这里。我等还能扛一会。” 红儿看到现在这个局势,虽然心中不忍放弃这些陪伴自己多年的姐妹,但是为了小殿下的安危,她不得不转身离开此地。 跟在红儿身后的这对姐妹看到时机来了。快步走上前和红儿搭话。 “红姐,殿下给我抱着,你快去找救援。” “殿下是不可能给你的,你去找救援去。” 红儿这时候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直接拒绝了这对姐妹的提议。 这对姐妹在红儿拒绝的瞬间,交换了一下眼神,从袖口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一刀扎了上去。 红儿虽然心中有些防备,但都是对着外人的,她从来没想过和自己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对姐妹能对自己下手。腰间直接被这对姐妹捅了两刀。 “对不住了红姐,我们这也是身不由己。” “你早点把小殿下交给我们姐妹,去寻找救援,你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姐姐以恶狠狠的语气说着的道歉的话。 “殿下对....你们....姐妹,平日里不薄啊。” 红儿满嘴鲜血,步伐有些踉跄,嘴里一字一顿的说着。怀中仍然紧紧抱着朱秀容。 朱秀容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红儿受伤了。在红儿的怀中抬起头来,关心的问着:“红儿姐姐,你没事吧。” 红儿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回答朱秀容的问题了。只能转身将朱秀容放到地上,大声的喊着:“殿下,快跑。” 刚才那对姐妹趁着红儿转身的功夫,将匕首捅进了红儿的后心。红儿直直的倒了下去。朱秀容已经被吓的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对姐妹其中的姐姐,面色虽有些不忍,但还是用冰冷的语气冲着朱秀容说道: “对不住了。殿下,你就安心的去吧,婢子一会就下去找你,等到下面再为你做牛做马补偿你。” 朱秀容被吓的花容失色,站她是站不起来了,只能手脚并用的一点点向后蹭去。妄图能够和这对姐妹拉开距离。 第155章 秋猎风波(6) 在这对姐妹正要对朱秀容下手的时候,一支利箭从远方飞了过来。 “姐姐小心。” 妹妹上前一把推开了姐姐,而自己却被利箭射中胸口。 “妹妹。” 姐姐撕心裂肺的喊出了声。 “逆贼,休伤吾妹。” 朱厚照在远处喊了一声后,再次弯弓搭箭,身后的亲兵快步从朱厚照的两侧跑过。朱麟那个憨货举着战刀冲在了最前面。 一边冲一边喊着:“休伤殿下。” 朱秀容听到朱厚照的声音,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转身爬起来就往朱厚照这边跑。一边哭一边喊着:“皇兄,红姐死了。” 朱厚照虽然现在就想冲到朱秀容的身边,但是为了防止贼人想要鱼死网破,还是远远的用利箭指着。 虽然手上还搭着箭,但嘴里却喊着:“皇妹,快到兄长这边来。” 那对姐妹中的姐姐这个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杀意,手中举着的匕首也渐渐落了下去。弯腰抱住自己的妹妹。跪坐在地上哭喊着。 朱麟跑到朱秀容的身边,一手直接将朱秀容捞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向朱厚照的身后退去。朱厚照的一众亲兵留下了几个人将这对姐妹中的姐姐围了起来,剩下的人赶去平息之前的混乱。 朱厚照见朱秀容已经没有了危险,放下弓箭,从朱麟的怀里将朱秀容抱了过来。同时嘱咐了一声。 “刚才你抱容儿的事情,谁都没看到,如果有人问你的话,就说是孤将容儿抱了回来。” 朱厚照此时也是无奈,男女大防不得不防,虽然是朱麟救了容儿,但是让外臣得知,朱麟抱过容儿之后,哪怕朱秀容现在还是一个娃娃,也不会放过她的。 “末将明白。” “去将那个人给牟斌送过去,孤现在没工夫审她。” 对朱厚照来说,现在把自己怀里的这个小祖宗哄好,才是最主要的事情。朱秀容在朱厚照的怀里是嚎啕大哭。 也是,这么小个孩子,这一会不但经历了生离死别,还经历了生死危机。换谁身上,也承受不住啊。 朱厚照在亲兵的保护下,一边往张皇后的营帐去,一边哄着朱秀容。 “容儿,不哭了啊,皇兄在呢,再也没有贼人能伤害你了。” 虽然朱厚照已经拿出了浑身解数,但是朱秀容这个小祖宗就是哭个不停,在去往张皇后营帐的这么几步路上,朱厚照的肩膀处都已经被朱秀容的泪水打湿了。 “站住,什么人?” 朱厚照走到张皇后营寨处,被几个禁军卫士拦了下来。 “是本宫。本宫要见父皇和母后。” 那几个禁军卫士见是朱厚照,连忙给朱厚照让开了道路。 “小的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里面请。” 朱厚照一手抱着朱秀容,一手挑开了帐帘,走了进去。刚进入帐中,就看到弘治和张皇后焦急不安的在帐中踱步。 弘治最先看到朱厚照抱着朱秀容进来,急忙上前问道: “容儿这是怎么了?” “回父皇,容儿刚经历了刺杀,贴身女卫红儿也战死了。” 听完朱厚照的话,弘治十分震怒。 “什么?贼子,好胆,容儿他们也敢刺杀?有活口吗?” 朱厚照这个时候想把朱秀容交到焦急赶过来的张皇后手中,但是容儿抱住朱厚照的脖子,死活不下去。 朱厚照见容儿不下去,只能给张皇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回答着弘治的问题。 “回父皇,儿臣已经让朱麟将其送到牟斌那里去了。” “好,来人,传朕旨意,令牟斌严查此事。朝中有任何人阻拦他办案,以同谋论处。” 弘治这也是发了大火,谁说老实人不会生气的,你看看老实人生气之后那恐怖的样子。 “照儿,你也过去,跟牟斌一起审。” “是,父皇。” 朱厚照在答应后,和弘治一起又哄了一会朱秀容,朱秀容才从朱厚照的身上下来,下来之后又钻进了张皇后的怀抱。 朱厚照有些心疼的看着朱秀容。“皇妹这是被吓坏了。” “这交个朕了,你先去忙去吧。” 弘治看着朱秀容也很心疼,但是还不得不打发朱厚照前去审讯那个刺客。 朱厚照告退之后,来到牟斌设置的审讯室。这时候牟斌正在给犯人上刑。 “问出点什么了吗?” “回殿下,那名女子原名叫做李子。南直隶人士,是弘治七年的时候进宫的,因为手脚麻利被选入皇后娘娘宫中。剩下的事情,臣还没问出来。” “废物。” 朱厚照有些生气,人他都给牟斌带过来了,到现在还没审出来点什么有用的,现在所知道的都是放在纸面上的东西。 “牟斌,看看你身上穿得衣服,对的起你们锦衣亲军的名号吗?容儿遭到刺杀这件事,你们没能提前知晓本宫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刺客本宫都给你送来了,你们到现在就给孤这样的答案?” 朱厚照对牟斌发了好一顿的脾气。发过火之后,朱厚照也是渐渐的冷静下来了。缓步走到李子的身前。 “你为什么要刺杀本宫皇妹?” 李子现在眼中在锦衣卫的严刑拷打之下,已经没有了光泽,但是当她看到朱厚照的时候,双目直接有光芒。 “是你,就是你杀了我妹妹,还我妹妹命来。” 说完,还冲朱厚照吐了一口血水。 朱厚照被吐的向后退了几步,一脸嫌弃的看着染到自己身上的血污。面色不善的对牟斌说道: “孤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个人祖宗十八代都给孤查出来。” 朱厚照对牟斌下完命令之后,接着转过头,问向李子。 “锦衣卫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孤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交代出来,孤不诛你九族。” “呸。你还我妹妹命来,我就交代。” 朱厚照冷笑一声。“呵,行。牟斌,这个人交给你了。把她的嘴给本宫撬开。” “是殿下,再硬的骨头,臣都一定给他砸开。” 牟斌见有表忠心的机会,连忙向朱厚照表着忠心。他心中明白,自己如果再让朱厚照失望,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做到头了。 第156章 风波之后(1) 秋猎这件事也随着朱秀容遭遇刺杀而草草的结束,本来应该是三天的时间用来比试,这才一天,连结果都没有出来,更别说什么头筹了。那些勋贵回到家里都在心里暗骂那个没事找事的人,他这一刺杀可好,他们勋贵家中子弟的前途直接没了。 朱厚照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弄勋贵的事情,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找出刺杀朱秀容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谁。天天要不就在北镇府司衙门里,等牟斌的消息,要不就往东厂跑。 牟斌也是被朱厚照盯得一头的汗,那个女人的嘴实在是太硬了,牟斌这边什么办法都用上了,甚至都派人去南直隶找这名女子的父母,亲族去了,但还是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能从这个女子的嘴里掏出来。 这天,朱厚照在得知牟斌那边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开始大发雷霆。 “你说你,连个线索都问不出来,要你还有什么用。算了,你也别审了,把人交给东厂吧。” “殿下,请再给臣两天的时间,臣一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牟斌面对朱厚照的怒火,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心中还是有对这件事的不甘心。眼看这件事他都查了这么多天了,突然让他将这件事移交给东厂,牟斌实在是不愿意。 朱秀容遭遇刺杀这件事要是他锦衣卫能够成功的侦破,那他锦衣卫也就不用再在朝廷上依附于东厂了。如果真的要移交给东厂,那就代表着他之前在朱厚照面前所做的一切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孤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不要怪孤无情。萧秉,你别在外面看热闹了,进来吧。” 随着朱厚照的话音落地,门外走进来了一位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眼神之中透露着阴狠的人 “老奴见过殿下。” 朱厚照站起了身,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走到了萧秉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缓缓的说道: “让你的人接管诏狱,容儿遭遇刺杀这件事由锦衣卫移交给你们东厂了,孤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别让孤失望。” “老奴谢过殿下。” 朱厚照说完,就向外面走去,他实在是太累了,需要回去休息一下。这么多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本来是想从牟斌口中得到一个结果的,没想到,牟斌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查到。 萧秉目送着朱厚照离开。直到朱厚照的背影消失在眼中的时候,萧秉才转过头来看向牟斌。 “牟大人,带咱家去看看那个刺客吧。” 牟斌这个时候,也只好接受了现实。但还是有些不服气,语气并不是很好的跟萧秉说道: “萧督主,跟下官来吧。” 萧秉听到牟斌这个语气,用尖细的声音说:“呦,牟大人这是有些不服气啊。” 牟斌的心思被萧秉点破,只好尴尬的陪着笑。 “萧督主说笑了,下官哪里有不服气。只是下官对手下的那些废物有些不满意罢了。” “牟大人,你我都是给皇家做事,谁做不是一样的呢?” 萧秉语气之中虽然有些不屑,但是还不至于和牟斌撕破脸面。这些年朱厚照的一鸣惊人,使得锦衣卫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也渐渐提高。 本来锦衣卫被他们东厂打压的只能依附与他们,也渐渐有了反过来的趋势。 “没想到啊,本来以为再也没有能压制锦衣卫的时候了,现在竟然有这样一个机会给咱家送来。” 萧秉在得知锦衣卫办事不利的时候,心中就是这么想的。也果断的找到了机会和朱厚照请命,也就有了刚才发生的那个场景。 .... 朱厚照回到东宫,林月儿一脸诧异的迎了出来。这几日,朱厚照一直在外奔波,每日深夜才能归来,等到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又出去。 林月儿看着双眼充满血丝的朱厚照,一脸心疼。 “夫君,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容儿那件事有了结果了吗?” “没有,孤今日有些累了,先回来休息一下。” 朱厚照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便抬脚往寝殿走去,但是脚下的步伐略微有些不稳。林月儿上前扶住朱厚照的胳膊,一路搀扶着朱厚照回到寝殿。走到床边,朱厚照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林月儿看着朱厚照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拿过来一床被子,给朱厚照盖上,然后就静静的坐在一边做着女红。 朱厚照躺下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就来了一名小太监,带来了弘治的口谕。让朱厚照过去一趟。 林月儿心疼的看着从床上爬起来的朱厚照。 “夫君,要不臣妾先回了父皇那边,你再休息一会。” 朱厚照摆了摆手, “不用了,父皇找孤一定是有事情,孤还是过去一趟吧。” 朱厚照跟着小太监一路来到了坤宁宫。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照儿,朕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弘治看着一脸疲态的朱厚照,关心的问道。 “没有,儿臣没事。” “朕听说你启用东厂了?牟斌那边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朱厚照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顺手从桌上端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从北镇府司回来之后还没喝口水的朱厚照现在的喉咙已经渴冒烟了。 弘治看着朱厚照将茶水喝完,再次开口道: “牟斌此人能力不大,野心不小。照儿你有没有什么人选来接替他这个位置?” 弘治对牟斌的能力也不是很满意,这也是在弘治时期,为什么锦衣卫需要依靠东厂才能生存下去的原因。 朱厚照之前虽然不满意牟斌的能力,但是从来没想过换人的这个问题。弘治突然问了这个事情,还把朱厚照难为到了。 朱厚照考虑了一会,想到了上辈子刘瑾给他推荐过一个人,钱宁。 钱宁这个人能力虽然不错,但是有一点让朱厚照现在不敢放心的用他,那就是他曾经私通宁王。这件事情在朱厚照的心中一直是一个刺。 第157章 风波之后(2) 朱厚照想到这里,心中决定还是不用此人为好,便回答弘治刚才的问题。 “父皇,儿臣手里没有人能够接替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弘治面对这个问题也有些难办,牟斌这个人虽然很是忠心,但是能力就有些中庸,锦衣卫在他的手里,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发展,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之前弘治觉得既然牟斌让朱厚照用的不是很顺手,那就让朱厚照选一个用的顺手的人出来,但现在看来,朱厚照手里也没有一个人能担当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那就让牟斌在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上再坐下去吧,这么多年了,牟斌的忠心还是可以肯定的。” 朱厚照也承认牟斌对皇家是绝对忠心的,查案这种事情,牟斌不擅长就不擅长了,反正还有东厂,实在不行把西厂也弄出来。要是说能用的太监,朱厚照手里可有的是。 “你皇妹的女卫你准备怎么处理?” 自从朱秀容遇到了刺杀,朱秀容身边的女卫基本都战死在了当时。唯一活下来的两个人身上都有了残疾,已经不能担当女卫一职了。所以也就有了弘治的这一问。 “儿臣已经让张仑从龙骑营的家眷之中挑选合适的人手开始训练了。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这段时间,让皇妹和母后尽量待在一起吧。” 朱厚照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里需要朱厚照去办的事情太多了。朱厚照有些分身乏术。 “那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了,你这几天也够辛苦的,宫内的事情就交给朕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弘治这几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这几天让人好好的清理了一下宫内的人员,有不少宫中之人在睡梦中就被带走,再也没回来。 ..... 这些时日,马三标一个人在府中是坐立不安,从谋划刺杀一事开始,他就没得到一个好消息。今天更甚,家族在皇宫内的安排,他已经联系不上了。 “还好只有一个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马三标不断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老爷,小的回来了。” “快进来。” 马三标派出去联络的家丁这个时候来到了书房门口。等家丁进了门之后,马三标便迫不急的问道: “怎么样?宫内有消息传回来吗?” “回家主,小的在老地方等了好久,都没见有消息传来。小的也去其他家族的联络点问过,也都没有消息。” “完了,家族的百年规划,都毁在我的手里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那就是皇宫之内,马家所安排的人手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要不然不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马三标往后一屁股瘫在了椅子上,双目无神的望着房顶。口中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 深夜。 弘治身边没有带任何人,独身来到了一处宫殿。推开门走入其中。殿内一片黑暗,但弘治就像没感觉的一样,对着黑暗深处说话。 “汪爱卿,你西厂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随着弘治的话音落地,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恭恭敬敬的向弘治请安。 “老奴见过陛下。” “你我之间就不要说主仆之类的话语了,先帝不是给你封了爵位吗?以臣即可。” 黑暗之人摇了摇头,将话题叉开。 “回陛下,老奴这边确实有所发现。” 听说有所发现,弘治两个眼睛都发光了,上前一步,着急的问道: “是谁?” 黑暗之中的那个人还是用不急不缓的声音回答着:“盐商马家,是那晚刺杀的罪魁祸首。但是据老奴的调查,马家只负责宫内的刺杀,并没有参与下毒之事。” 弘治皱着眉头。“你是说,下毒之事另有其人?” “根据口供是这样的。” “汪爱卿,你是准备把这件事交给萧秉还是自己处理?” “老奴明天就安排下去,将这些人送到萧秉手里。” 听到这个回答,弘治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汪爱卿还是不想在外露面?” 黑暗中的这个人冷笑了一声。 “老奴已经是一个已死之人,还能用这残破之躯,为陛下所使,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在外面露面之事,老奴年轻的时候已经风光过。不再奢求了。” “朕给你换一个名字,回家安享晚年不好吗?非要在这皇宫大内之中,隐藏起来,朕实在是于心不忍。” “多谢陛下,陛下您觉得老臣要出了这皇宫大内,还能有个安生日子吗?” “谁能猜到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汪直现在还活着。” 心中之事落地,弘治也放松了心情,和汪直像个多年未见的好友聊了起来。也就只有汪直能让弘治说出心里的所有事情。至于张皇后,其他事情还能和他说说,但是朝堂上的事情,还是算了。 俩人就在这大殿之内拉着家常,从天南说到地北,从朝堂说到后宫。临走的时候,弘治再次提了一嘴。 “你真的不想出去?” 汪直并没有直接回答弘治的问题。 “老奴恭送陛下。” “行,既然你想在这待着,那就继续在这里吧,等哪天朕带着太子来这里看看你。” 弘治离开了这座大殿,脸色就变了。 “马家,马家,很好,既然你们敢对朕的子女动手,就别怪朕心狠了。” 弘治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坤宁宫,而是直接来到了暖阁,传人唤来萧秉。 “去,将马家的人全部给朕拿下。” 萧秉得到圣旨后,也没有多问,只是向弘治确定了一下是哪个马家后,就带了一队番子,半夜敲开了宫门,直扑过去。 虽然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但当萧秉等人还没到马家的时候,已经能看到马家所在的方向火光冲天。 萧秉也是一个多年查案的好手,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顿感不妙。 “快走。” 一行人在萧秉的命令下,加快了马速。等他们到马家的时候,马家已经被火海吞没了。 “该死,还是来晚了。” 萧秉在马上愤怒的挥了一下拳头。招呼着众人开始救火,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活口。萧秉等人在百姓的帮助下,忙乎到了天亮,才将火势熄灭。 这个时候,再开始寻找活人,哪里还找的到了。在一间被烧毁的屋子里面,找到了马家所有人的尸体,都已经被烧成焦炭,怎么死的都查不出来。 第158章 阴云笼罩 “什么?你跟朕说他们都死了?” 暖阁之中,弘治在怒吼着,而萧秉则是跪在地上胆战心惊。差事办砸了,他身为皇家的家奴,怎么处置他就是弘治一句话的事情。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接着调查这件事情。” 等到萧秉离开之后,弘治一个人默默的靠在椅子上,手指还不断的点着旁边的桌子。在心中思考着:“是谁?到底是谁?能做到如此的滴水不漏。” 弘治感觉有一些后怕,宫内有对方的人就不说了,到现在所有查出来的线索到马家就断了,对方甚至没有给马家留下一个活口,到底是谁能够做到如此的滴水不漏。 是朕的那个皇弟?想到这里,弘治自嘲的笑了笑,兴王是不可能有这个力量的,如果他有这个能耐,那这个皇位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弘治又想到了朱厚照所说的宁王,不过宁王只是弘治的念头一想,也就罢了,能有这种能耐的,宁王想要造反简直轻而易举,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被人平定。 弘治百思不得其解,又去找了汪直,本来以为汪直能够给自己分析一下这件事情,但是汪直面对这种手脚极为干净的做法,也是毫无办法。 如果刺杀的是朱厚照或者是弘治本人还能有迹可循,看谁是利益最大者,基本就大差不差了,但是刺杀朱秀容这么一个奶娃娃,实在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毕竟朱秀容首先是一个女孩,没有帝国的继承权,也没有和朝中任何一个人有着利益纠纷。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刺杀朱秀容,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如果说是弘治父子他们两人对盐政的改变,影响到了一些人的利益,那他刺杀朱秀容最多是为了警告一下他们父子两人,但是现在盐商最大的家族,马家,已经被人灭了满门,是谁还在背后藏着。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在京城这种地方,不到一夜的时间,就能够灭人满门。 弘治感觉有一张看不见的黑手,在幕后看着自己,也隐隐的威胁着他和他亲人的安全。皇宫内都不安全,全天下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呢。 不过还好,弘治对于朱厚照的安全问题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朱厚照出行都有亲兵保护,大明境内能够将朱厚照亲兵全灭的势力还不存在,加上朱厚照本身也有不俗的武艺。 唯一让弘治放不下心的是朱秀容和张皇后的安危,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敌人就潜伏在宫内,哪怕已经让汪直清理了一轮后,弘治也不放心,谁知道还有没有残余人员躲过了这一劫。 至于女卫,朱厚照的手中并没有备用的人手,还需要重新训练,朱秀容身边的女卫已经全员战死,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至于暗地里面,下毒这类的手段,弘治想都不敢想。他们已经能拿出让太医院检测不出来的毒药,谁知道还有没有能逃过试毒这一手段的毒药呢。 弘治想到这里,夜已经深了,弘治在迷迷糊糊之间也是睡了过去。 “陛下,陛下。” “恩?”弘治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张皇后就在自己的枕边轻声呼唤着自己。 “怎么了爱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弘治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轻声的问着。 “陛下,现在快到上朝的时间了,陛下你刚才是做噩梦了吗?一直在口中喊着容儿的名字。” 弘治回忆了一下,梦里的事情现在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张皇后的话他还是信的。 “或许是吧,朕已经想不起来了。扶朕起来洗漱吧。” “陛下,离上朝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看着弘治一脸疲惫的神态,张皇后关心的问道。 “不必了,等下了朝朕在回来休息吧。” 等弘治上了朝,张皇后来到朱秀容的寝殿,看着正在熟睡的朱秀容,轻声的自语着: “我可怜的皇儿,他们怎么就盯上了你呢。” ......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萧秉和汪直那边还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刚开始弘治还发一顿脾气,训斥萧秉一顿,等后来,弘治也习惯了这个结果。除了安排萧秉在暗中调查后,也不再过问这件事情。 至于女卫那边,张仑也训练出了一批合格的女卫。人数这次比上次多了不少,足足有五百人。 都是从龙骑营中的什长以上的军官家中所选出来的,身家清白,都极为可靠。之前朱秀容身边的还剩下的那两名女卫,其中一人,只是丢了一条胳膊,朱厚照将其留在宫中给朱秀荣当做贴身宫女。 借着马家一事,弘治父子二人开始对盐税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徐经和唐伯虎二人直接被封为巡盐御史主管盐税一事。 弘治给他俩的权利不是一般的大,任何人只要在盐税之中插手,他俩都有权调动当地的锦衣卫来调查。只需要一封书信,被弹劾的那个人就要来京自辩。 哪怕是各地盐运司的主官,只要是被徐经和唐伯虎盯上,那也逃不开来京自辩一途。但是这些人手里哪有干净的,被查出来有贪污的行为,直接免官罢职,这种下场还算是好的。 徐经,唐伯虎二人下去的时候,两淮盐运司的运转使刚开始还看不上这两个小年轻,以各种借口不配合二人的工作。直接被二人一道折子送到了弘治的案前。 弘治看都没看,直接朱笔御批,着锦衣卫前去捉拿,当场免职,抄家,押送京城。刚开始朝中还有不少大臣给这位两淮盐运司运转使求情,但这些人刚站出来,还没等说完的时候,就被弘治当庭除去官袍,赶出大殿。 有了这么一只鸡,剩下的那些猴也不敢再小瞧徐经,唐伯虎二人。一时之间,这两人可谓是风光无限。 不管他们两个人走到哪里,哪里的官员都以最高规格来接待他们二人。还好,这两人还没有被官场腐蚀,即使这些官员对他们是百般讨好,他们依旧查出来不少的事情,顺着这些人,直到查到了京城里面的勋贵,他们才开始碰壁。 第159章 张皇后的两个兄弟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就敢来这里放肆,谁给你们的豹子胆。” “本官是奉圣旨前来收缴盐引,你们这些恶奴,还不速速把路给本官让开。” “狗屁的圣旨,我们侯爷乃是当朝国舅,有圣旨出来,我们怎么不知道?还不速速离开,不然别怪我们动粗。” “圣旨在此,你们谁敢放肆。” 徐经从怀中掏出圣旨,试图恐吓渐渐围上来的这些家丁。但这些家丁平日里在寿宁侯的手下耀武扬威惯了,哪里会怕这种事情。 反正他们所惹出来的事情,小事没人敢惹寿宁侯,大事就算是捅到弘治的案头,无非就是他们家侯爷去张皇后那边哭一场的事情。 一时间,七八根棍子向徐经打来,徐经一个文人,身上虽然也有些武艺,但是面对这种情况,加上手中也没有什么家伙事,一时间被打的抱头鼠窜。 ..... 东宫。 朱厚照嘴角抽搐着看着在哭诉的徐经。徐经现在一头包不说,脸上还挂着彩。 “殿下,你可要为臣做主啊。臣就是去寿宁侯府收缴盐引,就被他们家的恶奴乱棍打出来了。” “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本宫为你做主便是。” 徐经这才收起了眼泪,对朱厚照甚是感激。 “多谢殿下。” 同时,坤宁宫这边也在上演一出哭戏。 “姐姐啊,我那外甥实在是欺人太甚,今天竟然派人上门来收咱们家的那几张盐引。弟弟我们每年就那么点俸禄,要不是靠这点盐引活着,早都吃不上饭了啊。 朱厚照那小子纯粹是不想让我们兄弟二人活下去了啊。姐姐,你可要为我们兄弟二人做主啊,不然这件事传出去,他们都以为我们家好欺负呢?” 寿宁侯张鹤龄在张皇后面前是鼻涕一把,泪一把,说的那是一个楚楚可怜,听着伤心,见者流泪。 张皇后也不知道宫外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的弟弟受到自己的大儿子的欺压。这哪能行,毕竟是朱厚照的舅舅,朱厚照做事怎么能不顾家人亲情呢。 当即就遣人将朱厚照叫过来。这边朱厚照刚打发走徐经,张皇后的人就来了。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让您去一趟坤宁宫。” 朱厚照心中有些猜测,怕不是自己的舅舅进宫告状来了吧。如果是,自己也正要找他们两个人呢。省得麻烦了。但朱厚照还是多问了一嘴。 “是本宫那两个舅舅进宫了吗?” 张皇后身边的侍女没敢开口回答朱厚照的问题,只是悄悄的点了一下头。 “本宫知道了,在前面带路吧。” 朱厚照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在去往坤宁宫的这一路上,构思着如何在母后面前诉苦。不然这关他是过不去了。 朱厚照刚进入坤宁宫,一个飞扑就扑到了张皇后的脚下,张皇后板着脸,还没等训斥朱厚照呢,就被朱厚照的这一番举动弄麻了。 “皇儿,你这是?” “母后啊,儿臣苦啊,父皇交给儿臣的事情,儿臣派人去办,结果事情没办回来,就被人家里的下人乱棍给打出来了。儿臣这脸啊,都没地方放了。这下子外面的朝臣都以为儿臣这个太子说话不好使。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儿臣这个太子都不如不当了,让父皇再找人生一个来继承皇位吧。” 朱厚照这一套无赖打法,将坤宁宫中的这几个人都震惊了,什么时候太子这个位置是想不要就不要的了,什么时候皇位这种东西都能往外让的了。 一时之间,张皇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之前想要训斥朱厚照的话也都忘在了脑后。朱厚照要是不继承皇位,首先张皇后自己的地位不保不说,就她那两个弟弟,不是自己家人,谁还能让他们两个人活下去啊。 “照儿,你在说什么胡话,皇位这种事情怎么能说让就让呢,还说让你父皇再找一个人生,且不说能不能生一个男丁下来,就算是能,你父皇找谁啊?” 张鹤龄和张延龄这俩兄弟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朱厚照在那表演,之前的事情都被他们忘在了脑后。 张延龄偷偷的捅咕了一下张鹤龄, “哥哥,你说咱们下次哭的时候,是不是也学一学这小子这个样子。” 还没等张鹤龄回答,结果这话就被张皇后听到了,之前她怒火中烧的时候,没在意他们俩人对朱厚照的称呼,现在朱厚照受了委屈,她这个当娘的也不能说偏心眼子。 “什么这个小子,那个小子的,这是当朝太子,你们要不称呼大侄子,要不就称呼太子殿下,称呼这小子你们的屁股是不是又痒痒了。” 都说长姐如母,虽然张皇后对这两个弟弟是无限宠爱,但是在家的时候也没少教训他们。面对张皇后的怒火,这俩兄弟也不敢再随意放肆。 等张皇后将目光从那两位兄弟身上收回来的时候,紧接着就语重心长的教训着朱厚照。 “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两个舅舅,你直接派人去收缴他们手中的盐引,这不是要他们的命根子吗?他们还怎么吃饭?怎么养得起那一大家子人。” 听到张皇后这个语气,朱厚照就明白,自己母后这是又想在中间搅混水了。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退步了,那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了。 想到这里,朱厚照从袖口中掏出块生姜,趁张皇后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在眼眶上抹了几下。这眼泪就像止不住一样,夺眶而出。 “母后啊,儿臣这太子之位做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说话没人听,下面的臣子都不给儿臣面子。把儿臣的面子当拖鞋垫子。” 朱厚照抱着张皇后的大腿就开始哭,就说自己的脸面都丢了,其他的事情是一概不提。压根不给张皇后借题发挥的机会。 “好了,别哭了,你两个舅舅还在这看着呢。” 张皇后面对朱厚照这种无赖的招数也是没有办法。 第160章 还是无赖才能对付无赖 面对朱厚照这种无赖招数,张皇后也不能把脸板下去训斥他。毕竟朱厚照说的也没有错误,他一个太子,总不能将面子丢了。不然以后,谁还会遵从他的命令。而且两边也都没有什么大错,张皇后决定两边各打二十大板将此事完结就这么算了。 对于张皇后这种双方都不得罪的做法,那两位兄弟不干了,要是张皇后都不给他们两人撑腰,那他们在京城就混不下去了。 朱厚照倒是无所谓,只要这件事不让张皇后搅黄就可以。其他事情还可以商量,但是对于盐税这件事情,朱厚照是准备寸步不让的。 朱厚照这个时候也不哭了,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张延龄,张鹤龄这俩兄弟在那表演。但实在是朱厚照低估了这两位的厚脸皮。 “舅舅,你们家中有多少财产,作为侄子就本不该说,但是你们这没事就来惊扰母后这件事,侄子就要跟你俩好好说道说道了。” “你胡说,我们家中穷的每天连碗粥都喝不起,你舅舅我每天只能吃一顿饭,连个馒头都舍不得吃,你还让人来舅舅家收盐引。这不就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张鹤龄是越说越伤心,越说感觉自己越委屈。 “舅舅这么多年勤俭持家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母后在宫内不受欺负,还不是为了你表哥,表弟能在以后过的好一点。” 俩人越说越激动,借着张皇后在这的由子,当场就要朱厚照表态,不收回他们俩家的盐引。不光这件事,他俩甚至还想从朱厚照的手中再得一些好处。 “大侄子啊,你看舅舅家里过的这么辛苦,你看看你是不是把你名下那个白糖份额给舅舅们分一点。” 张延龄早就盯上了朱厚照名下的白糖,这玩意在这个时候可是一个暴利行业。白糖的价格足足是红糖的十倍还要多。 本来朱厚照面对这两个不要脸的货,想甩袖而去的,但是碍于张皇后的脸面,他不能这么做,只能好言好语的解释着。 “舅舅,不是侄子不想给你们白糖的份额,实在是侄子自己用都不够使。” “这样,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我们用盐引跟你换还不行吗?” 张鹤龄虽然跋扈了一点,但也不是一个傻子,朝廷对盐税这么大的动作他是看在眼里的,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之前不交手中的盐引是想在张皇后这边哭哭穷,看看能不能再拿一点好处回去。现在反正盐引都保不住了,索性不如交换朱厚照手中的白糖份额。 张皇后从来就没接触过朝堂之上的事情,看到他的两个兄弟已经退步,感到很是高兴,便跟着一起劝说朱厚照。 “照儿,你的两个舅舅现在都已经让了一步了,你手中的白糖份额不如就分给他们一些。你自己够用就可以。要是实在是你东宫不够用的话,让你父皇补贴你一点。” 听到张皇后这样的话,朱厚照面露难色,“母后,不是儿臣小气,是这钱实在是动不得。” 张皇后听到朱厚照竟然敢为了钱反驳自己,火气顿时就上头了。 “不就是一点小钱吗?你就为了这一点小钱跟你母后顶嘴?还有大小尊卑吗?你说你一个太子,要钱有何用?这大明朝将来还不都是你的?就为了这么点小钱影响你和你两个舅舅的关系,值得吗?” 白糖之事事关朱厚照未来的大计,也事关朱厚照麾下士卒的军饷,朱厚照当然不可能将白糖份额交出来,但是自己的母后都发话了,自己也不好得罪。只得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张皇后讲述了一遍。 “母后,白糖这上面的钱都是儿臣养兵用的,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养兵,养兵,大明朝那么多兵都是由户部出钱,什么时候用的到你太子自掏腰包。不要再废话了,赶紧把份额给你舅舅一部分。” 朱厚照的火气也上来了,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 “母后,儿臣这钱是万万动不得的,儿臣麾下十万精兵每年的军饷都是从这里面出,儿臣根本没有闲钱能分给二位舅舅。” 张皇后哪里肯信朱厚照的这番话,用手指着朱厚照,气的嘴唇发抖。 “逆子,你个逆子,你是想气死你母后吗?” 朱厚照并没有回答张皇后的话,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张鹤龄,张延龄这俩兄弟的身上。朱厚照的一身杀气也第一次在他们俩人面前展现出来。这两个废物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气势。 “两位舅舅,如果你们两个人真的想要这份钱,那侄子就在龙骑营的大营之中恭候两位的光临。契约什么的本宫都放在了龙骑营大营之中。够胆你俩就来。” 张皇后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吼着。 “朱厚照,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你的两个舅舅,难道你还敢杀了他们不成?” 朱厚照恭恭敬敬的给张皇后行了一礼, “母后,儿臣没有要做什么。儿臣所说句句都是实话,店铺的契约确实是让儿臣放在了龙骑营的大营之中。” 朱厚照这光棍的模样,气的张皇后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一下子瘫坐了下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朱厚照。 “你这个逆子,逆子,,本宫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逆子。” 朱厚照看到张皇后这个样子,也不想再说些什么了,自己身为张皇后的儿子,他今日才明白自己在张皇后心中的地位是远远不及她的那两位弟弟的。 “儿臣言尽于此,还请母后注意身体。您的两位弟弟可不像他们所说的那么穷。儿臣言尽于此,还请母后注意身体。儿臣就先告退了。” 张皇后一把抓起身边的茶杯就朝朱厚照扔了出去,朱厚照也没躲,这茶杯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朱厚照的额头上。鲜血一瞬间就从朱厚照的头上冒了出来。 朱厚照用袖口摸了一下额头,低头看了一眼后,就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吃瓜的那两个兄弟。 “你们手中的盐引,本宫是一定要收回来的,既然本宫给你们的体面你们不要,还上本宫母后这来告状,那你们就回家等着锦衣卫上门吧。” 第161章 锦衣卫上门 “滚,你给本宫滚出坤宁宫。” 张皇后已经被气的顾不得皇后的威仪,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朱厚照在临走之前,再次瞪了一眼那两个兄弟。张鹤龄还好,张延龄被朱厚照这一眼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朱厚照离开之后,张皇后也不想再看见她这两个不争气的弟弟了。 “你俩也走吧。本宫现在不想看到你们两个人。” “姐姐,刚才那小子说的那话?” “那是太子,太子,不怪他不想理会你们二人,一口一个小子,你眼中还有没有一点上下尊卑了。” 张皇后好不容易将刚才的怒火压了下去,现在被张延龄这一问,瞬间又勾了上来。 “你俩也给本宫滚,至于锦衣卫上门是不可能的。太子难道还真不准备认我这个母后了?” 张延龄还想问点什么,但是张鹤龄不像他那么脑残,不识时务。连忙拉着自己的弟弟向张皇后告退。 这兄弟二人出了坤宁宫。 张延龄还有些不解自己兄长的行为。 “哥,刚才我还有一些话没问完呢,你怎么就拉我出来了?” 张鹤龄恨不得给自己这个傻弟弟一个大耳光, “姐姐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那正在气头上呢,你还在那问东问西,不怕挨收拾?” “那盐引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朱厚照那小儿威胁一下我们就交出去吧?” 张鹤龄被问得一头黑线,上辈子他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有了一个这么蠢的弟弟。实在是没忍住,一个大逼斗就过去了。扇的张延龄一个踉跄。 “哥,你打我干什么?” “你能不能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朱厚照都说那种话了,在姐姐面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咱们两个留,你觉得那盐引还能保得住吗?” 张延龄有些委屈的说道: “就这么将盐引交出去,我总感觉有些肉疼。” “我何尝不肉疼,毕竟这天下还是老朱家的。他们说的话我们还是要听的。” 张鹤龄这番话说的颇有些无可奈何,但是他说的确实没错,这天下确实是老朱家的,要是老朱家想要对他们张家做些什么,哪怕他们的姐姐是当今皇后,万千宠爱在一身,也救不了他们。 ..... 等弘治回到坤宁宫,张皇后哭哭啼啼的迎了上去。弘治连忙上前关心的问道: “爱妃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张皇后白了一眼弘治,小嘴一撅。气呼呼的说道:“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你是不知道今天他把妾身气成什么样子。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张皇后将今早发生的事情很弘治学了一遍后,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弘治来安慰自己。谁曾想到一想宠爱自己的弘治这次破天荒的没有来安慰自己,还大声的训斥着。 “你这不是在胡闹吗?照儿手中兵马的军饷都是由照儿出的,而且收缴各家勋贵手中的盐引也是朝廷的命令,你竟然还让那两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货从照儿的手中分走份额。” 张皇后顿时有些不乐意,你个老东西不帮着我说话就算了,还骂我。想到这里,张皇后委屈的哭了起来。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妾身不活了,受了儿子的气,等他老子回来还要被他老子骂,妾身活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弘治这次也没惯着张皇后,要不然往常早早就上前哄着了。不是送金银珠宝,就是给张家各种实惠。这次弘治只是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张皇后的表演。 张皇后哭了一会,看弘治还是没有上来安慰自己,感觉自己丢了面子。就要找绳上吊。 “好了,别胡闹了,这件事确实是你的不对,但是毕竟你是照儿的母妃,他也有错,等明日朕让他来给你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那臣妾的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呢?他们怎么办?本来他们家就过得艰难,这下子没有了盐引,他们的日子臣妾都不敢想。” “都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你那两个弟弟。朕到时候给他们一点其他的补偿可以了吧。别哭了,哭的朕闹心。” 张皇后见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哭声也瞬间停了下来。要是细看的话,张皇后刚才捂着眼睛的袖口连湿都没湿。要不说女人天生都是演员呢,就张皇后这个演技,放到现在,那奥斯卡影后的位置妥妥的就是她了。 弘治一时之间,也没有了和张皇后一起温存的心思。说了一声,“朕还有些奏折没批,今日就不在坤宁宫休息了。”便离开了坤宁宫。 第二日清晨,寿宁侯府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这大早上的,扰人清梦不知道吗?” 门子一脸不满的将大门打开,刚想探头去看看外面是哪个不知死的敢在这个时候上门。刚要探头出去,门外就传来了一股大力。直接将门子推了一个四脚朝天。 “哎呦,是哪个不要命的?” 门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骂娘。一把刀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这个门子瞬间就将剩下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锦衣卫办事,你那舌头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割下来。赶紧去将你们家老爷叫出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门子连滚带爬的找到了张鹤龄的房间。在房外大喊着:“老爷,锦衣卫上门了。” 里面的张鹤龄听到锦衣卫上门之后,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迎了出来。 “诸位,来我侯府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鹤龄在问的同时在心中想着。“他奶奶的,不会是朱厚照那个小兔崽子派的人吧。” 锦衣卫中出来一个领头的千户。冲张鹤龄弯了一下腰,就算行礼了。语气并没有多么恭敬的说道: “小的见过侯爷,侯爷还记得昨日在宫中太子殿下所说的事情吗?” “妈的,果然是朱厚照这个小王八蛋搞得鬼。” 当然这话张鹤龄不能说出口,只是在心中暗骂一番。 “来人啊,把咱们家的盐引取出来交给这位大人。大人要不带着兄弟们在我侯府喝杯茶?” 张鹤龄想和这位锦衣卫千户套套近乎,但是这名千户并没有给他面子。 “喝茶就免了,小的一会还要去建昌侯府上收盐引呢。” 第162章 盐税一事,尘埃落定 就这样,哪怕是勋贵之中最为嚣张的两个人都将家中的盐引交了出去,其他家勋贵也不敢和皇权对抗,还没等徐经挨个上门的时候,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将盐引交到了国库之中。 朱厚照看着收上来的盐引,十分的高兴。 “父皇,这些人将盐引全部交上来了,那盐税之事是不是可以开始更改了。” “确实可以。可以开始实行了。” “那儿臣明日就召集所有勋贵聚一下了。” 这日,各家勋贵都收到了朱厚照的邀请函。 “明日午时,本宫邀请各位来醉仙楼一聚。” 这些人受到了朱厚照的邀请,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自家的盐引已经全部交了上去,这朱厚照还要找我等干什么。不过没有人敢不参加这次聚会。到了时间,一个个收拾好了着装,带着几个家丁就去参加朱厚照所组织的聚会了。 各家勋贵到了醉仙楼,发现不但成国公在场,就连一向不怎么参与勋贵之间事情的英国公张懋也在。 这些人不由得好奇的聚在了张懋的身边, “老国公,不知道今日太子殿下找我等何事?” “什么事情本国公也不知道,你们再耐心的等一等,等到太子殿下来了不就都知道了吗?” 这个时候朱厚照也到了,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主位之上。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朱厚照伸出双手,虚扶了一下。 “各位平身吧。在此,本宫感谢各位给本宫这个面子,今日都来了。” 众人连忙谦虚起来。突然朱厚照画风一转。 “诸位,是不是都在心里埋怨本宫断了各家的财路?” 众人连道不敢。朱厚照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笑容。 “本宫就直说了,盐税这件事朝廷是肯定要改革的,当然也是断了各家的财路,不过,父皇仁慈,不忍心看到各位突然少了一大笔的收入。故让本宫牵头,带着大家挣钱。” “不知太子殿下准备如何带着我等挣钱呢?” 有胆子比较大的人站出来问道。 “各家手里都掌握着售盐的渠道吧?本宫准备将你们都统合起来,由朝廷分给你们固定的食盐,你们来出售,不过这些份额你们要按照正常的盐税来缴纳。 至于盐价的问题,现在盐场所产出的食盐已经足够全国百姓使用,所以朝廷为了让所有百姓都能吃上食盐,盐价要由朝廷决定,并派出专人监督盐价。当然朝廷所定的盐价会根据各地的情况来决定。 这样下来,你们虽然不如原来一样能那样的暴利,但是食盐的数量在那里摆着呢,你们总归是有的赚。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没了意见。本来都认为已经失去了这一条挣钱的渠道,没想到现在太子都亲自下场带他们挣钱,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 “臣等没有意见。” “那就好,本宫听说这醉仙楼的美食在京城之中是一绝,那各位都入席吧,本宫都饿了。来人,上菜。” 第163章 地龙翻身 盐税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朱厚照又开始了整日无所事事。每天弹劾朱厚照不学无术的奏折再一次堆满了弘治的案头。弘治只能将朱厚照按在自己身边,帮着自己处理国事。 弘治看着朱厚照娴熟的批阅奏折,有时候都想着要不自己将皇位禅让给朱厚照,自己带着张皇后找个地方游山玩水岂不快活。 每当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弘治都不得不提醒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能给自己儿子一个烂摊子。还是自己辛苦一点,将这大明帝国收拾好,再交到朱厚照的手里吧。 在这种日子里,时间也从弘治十二年来到了弘治十三年三月。朱厚照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 “照儿,竟然到现在了,还在下雪。” 弘治带着朱厚照在皇宫之内观雪,算着日子,弘治的话语中充满了忧愁。按照往年的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开始由寒转暖了,百姓也应该开始准备春耕了。 朱厚照明白弘治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这大雪会不会耽误春耕的日子。 “父皇,天气已经逐渐转暖了,这雪无非就是冬天最后的挣扎。至于春耕的日子,应该是不会耽误的。” “但愿如此吧。” 虽然朱厚照这么说,弘治心中还是感觉这雪下的不太对劲。果然,一封来自福建的八百里加急打破了皇城中的平静。 “报,福建八百里加急。” 这一声将弘治和朱厚照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只见一名官员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弘治二人跑来,一边口中大喊着:‘福建八百里加急。’ 等这名官员跑到弘治两人的身前时,已经气喘吁吁了,口中断断续续的说着: “陛下,陛下.....福建省......那边.....遭到。” 弘治见他话都已经说的不连贯了,刚要说别着急,慢慢说。朱厚照就耐不住性子,上前一把夺过这官员手中的加急信件,递给了弘治。 弘治先是检查了一下信件的完好性后,才将信件打开。弘治皱着眉头,仔细的看了一遍信件后,将信件交给了朱厚照。 “照儿,你看看吧,晋江,南安,惠安,等地遭到了百年不遇的地龙翻身。” 朱厚照接过信件,快速的读了一遍后, “还请父皇下旨,调拨钱粮前往灾区救灾。” “此事等等再议,先回暖阁,刘阁老他们应该也得知这个消息了,咱们去暖阁等着他们。” 说完,弘治便带着朱厚照回到了暖阁,不多时,刘健等人也陆陆续续的赶到了暖阁。刘健等人进了暖阁的第一句话就是 “还请陛下下旨救灾。” “下旨救灾这件事是一定,内阁抓紧拿一份章程出来。” “回陛下,今时不同往日,运河现在还没开化,粮草难以运输到福建。要是走陆路的话,时间又太过漫长,加上路上的损耗极为庞大。” “难道这灾就不救了吗?”听完刘健的汇报,弘治有些生气。朕找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提出问题的,是让你们来解决问题的。你现在在这里给朕罗里吧嗦的说这一堆没用的做什么。 “父皇,儿臣麾下的水师还在天津港附近,可以让水师携带粮草,从海路走。” 朱厚照想到之前接到戚景通的来信所说,水师现在已经开始训练。就证明了海面上现存的冰对海船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太子此计可行。” 刘健直接赞同了朱厚照的主意。这个时候,能从海路上走,即使是稍微绕远一点,那路上对粮草的消耗,时间的长短上来说,都要比从陆地上走要合适的多。 “那就按照太子的意思办,内阁抓紧筹备粮草,交于水师,由水师运往福建。” 既然已经有了运输办法,内阁也开始了从京城各地开始调集粮草,运往天津港。同时向福建周边的几个地方下达了内阁的指令,开仓放粮。 朱厚照好久都没有出京,也有些坐不住,但是弘治早就有准备,为了防止朱厚照偷偷的跑出去,在给水师运粮的这段日子里,弘治几乎每时每刻都将朱厚照带在了身边。让朱厚照想跑也跑不出去。 拿弘治的话来说,堂堂太子,没事总想往京城外面跑,成和体统。朱厚照又能怎么办呢,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京城里面了。 虽然朝廷这边在有条不紊的救灾,但是民间渐渐流传开了,地龙翻身是因为当朝皇帝失德,才导致上天降下惩罚。 刚开始这条流言还在小规模的传播,但是渐渐的整个京城都布满了这则流言。甚至在酒楼之中,人们在酒桌之上所谈论的都是弘治这些年的得失,是不是真的因为弘治失德所导致上天降下惩罚的。 牟斌,萧秉二人跪在暖阁之中,弘治在上面大发雷霆。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一个东厂一个锦衣卫,世面上出现这流言你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不说,这么多天了,流言的源头竟然还没查出来。” 萧秉后背已经出满了冷汗。硬着头皮解释着: “回陛下,这流言散布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那些人也都很谨慎,几乎都不在一个地方出现,等我们的人手赶到的时候,只能抓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这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弘治的怒火更盛。顺手拿起案上的毛笔就扔了下去。可怜的牟斌和萧秉被飞溅的墨水撒了一身不说,还要接受弘治的训斥。 “那不还是因为你们太过废物,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觉,要不是朕出宫寻找美食,呸,要不是朕出宫体验民情,你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呢!朕要你们何用?能干就干,不能干朕手里也不是没有能够顶替你们位置的人手。” “请陛下再给臣等一个机会,臣等一定查出这流言的源头。” “滚吧。” 第164章 王阳明任钦差 等到这两人离开暖阁之后,弘治感觉身心疲惫,他自问在皇帝这个位置上不能说兢兢业业,但是也不能算是昏君一流,为什么这么多人总想给自己使点绊子。 弘治感觉自己最近身体实在是熬不住了,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将皇位禅让给朱厚照的想法。 “父皇,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来人,去叫太医来。” 朱厚照这时正好有事情来找弘治,看到弘治一脸疲态的揉着脑袋,还以为弘治身体有些不适,连忙令人去叫太医。 “照儿,你来了,朕没事。不用叫太医过来了。” “那不行,父皇的身体可是事关社稷,有事没事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 虽然弘治说自己身体没事,但朱厚照还是坚持让太医来为弘治检查一下身体。不多时,叫太医的小太监领着太医回来了。 太医上前给弘治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 “回殿下,陛下的龙体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最近有些忧思过虑,臣给开具一副安神的药,伺候陛下吃下即可。” “多谢了。” 朱厚照拱手向太医致谢,太医回礼后,留下药方离开了大殿。 “照儿,你看,朕都说没事了吧,你还兴师动众的将太医叫来。” “父皇,最近莫非是谣言一事让您心思不宁?” 朱厚照想了一会,问向弘治,最近朝中除了赈灾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能让弘治这样的,估计也就是京城所流传的谣言所致。 弘治点了一下头,“这是诛心之言。” “父皇不必担忧,这种小事交给锦衣卫和东厂去查就行了,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赈灾一事。福建距离京城实在是太远了,没有自己人儿臣实在是放心不下,要不然让王阳明去一趟吧。他天天在京城闲着也不是那回事。” “行,那朕就给他个钦差当当。” “”多谢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你我父子,不必这样?什么事,你说吧。” “儿臣给王阳明请求一把尚方宝剑,可调动一省兵力,外加随意处置三品以下官员。” 弘治听完思索了一会。问道:“处置官员的权利朕可以给他,至于调用一省兵力,照儿你是担忧?” “儿臣确实对宁王有些担忧,京城这谣言起来的不明不白的,按照他们传播谣言的这种手法,京城没有一定人脉是做不到的。” “那行,朕就给他兵权。” “多谢父皇。” 朱厚照领了圣旨,回到东宫就差人唤王阳明前来。 “王阳明接旨。” 王阳明刚刚前来,气还没喘匀,朱厚照就将圣旨掏了出来。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任命王阳明为钦差大臣,前往福建,监督赈灾一事。赐尚方宝剑一柄,可调用一省兵力听用,可处置三品以下官员。即日启程。钦此。” “臣领旨谢恩。” 朱厚照走上前,将王阳明扶了起来。还有些不放心,接着叮嘱着。 “孤再把水师的兵权交给你,你走的时候,再从龙骑营中调一千人队随行。到了那边,要是有人将手伸到救灾物资里面,不可手软。” 王阳明被朱厚照这番操作弄的有点愣住了。他一个小年轻,何德何能能够掌握一省军权,还有着三品以下官员的处置权利。要知道他现在只是一个五品的太子府詹士。有可能处置的官员比他的职位都大。 “太子殿下,这....” 王阳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权利有多大,水师,龙骑营,朱厚照的心头宝。 “你刚才圣旨不都接了吗?孤就给你点人,你就在这扭扭捏捏的,还是汉子不?” “臣多谢殿下,臣愿意为殿下肝脑涂地。” “行了行了,孤要你那脑浆有何用处,还不如猴脑还能涮个锅子吃。给你一夜的时间,明早出发,到那边具体事务要是不清楚的话,回家和你的父亲多请教一下。” “是,殿下,臣这就回家收拾行李。” 王阳明离开东宫,在回家的路上,一路都在思索着自己是哪里能够让太子殿下和陛下如此看重。想了一路都没琢磨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也只能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长的太帅了吧。 朱厚照要知道王阳明是这么想的,估计一个大嘴巴子就过去了,什么玩意,你再帅能有本宫帅。 “阳明,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而且你在想什么?看到为父都不说话?平日里为父怎么教你的规矩。” 王阳明这才抬起头来,看到自己的父亲王华就在府门口正要进去。 “孩儿见过父亲。孩儿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但是没想明白。” “说来听听。” 王华还是很满意自己这个儿子的,年纪轻轻就考上了进士,还立下了救驾之功,进入了太子府,这是走完了多少人走了一辈子的路。王阳明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给王华讲述了一遍。 王华思索了一会, “为父也没想通,不过皇恩浩荡,既然给你了机会,你就要好好珍惜。按照朝廷的规则,你这趟出去,没有立功的情况下,回来会升职到从四品,要是立下了功劳,应该就能到四品。 你这般年纪就能做到这个位置,是许多人徒劳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以后不要好高骛远,脚踏实地的走完每一步。” 王华语重心长的教育着自己的儿子,有多少人,在年轻的时候走到高位,飘飘然起来,忘记了初衷,之后一落千丈。这些血的教训,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也是这个样子。 “孩儿受教。” “恩。”王华看到王阳明这个态度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这辈子他最满意的事情除了自己生出了这样一个争气的儿子以外,那就是他的这把胡子了。每天都让下人仔细保养。 “你什么时候出发?” “儿臣明日一早就出发。” “那还等什么。赶快让小厮给你收拾行李。” ........ ” 第165章 赈灾 第二天一早,王阳明跟着水师前往灾区。在经过一段漫长的海上路途,王阳明算是见到了书中所写的民不聊生的景象。 晋江一带,地震所造成的损失不大,但是地震所带来的后果,可谓是不小。大震之后必有大雨,如果晋江一带的防江大堤是地震前的情况还好。但是经历了这样一场地震,不少地方都出现了缺口。 而民众又是在救援着自己的家乡,当地官府根本抽不出来人力物力修整大堤,所以导致洪水轻而易举的突破了江堤的防线,进入了百姓的居住地中。 本来当地官府所储备的粮食足够当地的百姓食用到朝廷救灾粮赶到,但是经历这样一场洪水,粮仓中的粮草基本也都毁于一旦。 易子而食,千里无鸡鸣,这些书上所说的场景就这样活生生的呈现在了王阳明的眼前。王阳明这一行人从灾民群中走过,不少灾民看到他们这满车的粮食眼睛都放出了绿光,但碍于负责押送粮草士卒手中的刀剑,只敢在两边看着他们走过。 王阳明看着两侧的灾民,根本没有他之前预想到的老弱病残,有些疑惑的向当地官员询问。 “本钦差在人群之中,没见到一个老人或者孩童。他们都去哪里了?” 当地官员勉强露出一些笑容:“回钦差大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扛不住。大人你看那边。” 说完,当地官员就用手指了一个方向,示意王阳明向那个方向看去。王阳明顺着这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边竟然还有人生活在烤着什么东西吃。 “为何那群人还有食物可用?” “那哪里是什么食物,那些人中还有一些良心的,吃的是死去人的尸体,至于一些已经丧尽天良的人,吃的活生生的孩童。” 王阳明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人能够做到这个份上。语气中带有火气的责问当地的官员。 “这些人如此行为,你们为何不制止?” “下官如何制止?难道是让他们放弃生的希望吗?大人,你久居庙堂之高,看不见民生疾苦。人在饿的时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如果你们再晚几天来,没准下官也在那些人当中了。” 王阳明听到这位官员的回答后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再次开口说话。 “就在这,开始施粥。先让他们吃饱再说其他的事情。” 水师士卒听到了王阳明的命令,当即开始埋锅造饭,渐渐的,粥锅附近开始汇聚起了不少的灾民,一圈又一圈的将这里包围起来。 面对灾民那种眼神,当地官员有些扛不住了,小声的向王阳明求着情。 “钦差大人,要不我们先离开此地吧。” “为什么要离开,本官在这里就是为了宣扬朝廷的皇恩浩荡。” “大人,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那些人的眼神,好像马上就要冲过来的样子。” 王阳明瞥了一眼这名官员,看到这名官员的双腿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位大人,你要是觉得害怕,本官让人保护你先回去。” “大人说笑了,您都不怕我怕什么!” 这句话说的,这名官员心中都没有了底气,王阳明现在都能听到他的牙齿在打颤。一甩袖袍。 “来人,先送这位大人离开。” 话音落地,从王阳明身后走出来几名士卒,费力的将人群拨开,打通了一条道路,在周围护送这位官员离开了这里。 王阳明将当地官员送走后,站了出来,大声的向灾民宣布。 “对不起大家,本官来晚了,这几日本官在这里施粥,每人每天可领一碗,明日,本官将会从你们中间选出民夫,去修理大堤,期间管饭管住。” 王阳明虽然喊的已经很大声了,但是已经是饥肠辘辘的灾民哪有心思去听他讲话,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正在熬煮的粥锅上面。生怕自己手慢了,粥就没有了。 见此情景,王阳明不得不出言解释,安抚灾民。 “大家不用着急,没人都有。本官带来了足够多的粮食,足够大家吃的。请大家相信本官。” 但他这话语在灾民心中实在是没有公信力,还是不断的向粥锅附近涌来。负责维护秩序的水师士卒不得不将腰间的长刀拔了出来,并且后排的火铳手集体举枪朝天上来了一枪,才算暂时压住了即将发生的暴乱。 在水师士卒的驱赶下,灾民排成了几列队列,依次上前领着粥。很多人手里面连个碗都没有,直接用手或者用衣服上去接。 王阳明不忍看到这样的场景,只得令人去船上将士卒们吃饭用的碗先搬下来用。发了一天的粥,王阳明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惨状。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让我下来了。” 王阳明不愧是未来能够在儒家这一学派出推陈出新的选手,就是喜好琢磨。哪怕是朱厚照没有这个意思,他也能从中找到一点原因。 “大人,按照太子殿下的命令,我等明日就要去往杨州府调运粮草了。” 戚景通这时来到王阳明的面前汇报着他们水师接下的任务。 “本官知道了,你们将粮草全部卸载下来后,你们就忙你们的去吧。” “是。” 这次过来,戚景通也只是按照正常流程前来报备,经历过今天的场景,戚景通本来打算多给王阳明留下一些人手。但没想到王阳明对于留下人手帮忙这件事是只字不提。 “大人,不用给你多留下一些人手吗?” 王阳明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本官手中还有龙骑营的人马。足够本官用了。多谢戚将军的好意。” 第二日,王阳明看着锅中还剩下些米粥有些沉默。今日所煮的粥全部都是按照昨日来领粥的人数来做的,怎么今日剩下了这么多。 王阳明唤过来几个龙骑营中的夜不收,让他们散布在周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出现了瘟疫? 第166章 收买 几个夜不收绕着难民营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王阳明所担心出现瘟疫的事情也没有出现。 不能说当地官员在处理这件事上比较靠谱。是因为死去的人基本都被剩下的灾民吃掉了。根本就没有给瘟疫产生的条件。 但当地官员还是做了一点实事的,他至少保持了灾民营中的卫生,这一点,就足以让王阳明在朝廷上为他请功了。 几个夜不收回来报告王阳明。 “大人,我等并未发现有瘟疫的出现,不过灾民的人数还是少了百人左右。” “本官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听完夜不收的汇报,王阳明这敏锐的嗅觉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这些难民在有食物的条件下离开了此处,能去哪里?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招收难民。 但苦于手中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他的想法,王阳明只能命令他所带来的人在附近仔细寻找。百十号人的离开,必定会在附近留下不少的痕迹。 即使这样,王阳明所派出去的精锐夜不收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些人离去的方向正是江边,足迹蔓延到江边也就消失不见了。 “这必定是有人在江边架船接应。” 王阳明现在已经能够肯定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了。虽然现在已经发现是有人在偷偷的招收难民,王阳明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干这件事。但唯一现在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个招收难民的人一定对朝廷有着不满的情绪在。 “来人,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睡觉的时候都不能卸甲,夜不收分成两队,全天在营地周围巡视。一旦有可疑人员,一律给本官扣下审问。” 王阳明开始对这件事认真起来,毕竟私下招收难民可不是一点小事,这甚至涉及到了造反的准备工作。在临走的时候,自己父亲所说的话都被王阳明记在了心中。 就在王阳明的戒备之中,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但这些天里,一直都是平平静静的,再也没有灾民无缘无故消失的情况。 一筹莫展的王阳明只好写信给朱厚照,寻求锦衣卫的帮助。远在京城的锦衣卫收到王阳明的信件后,不但让牟斌安排当地的锦衣卫协助王阳明调查,并给王阳明回了两个字。 “宁王。” 王阳明看着朱厚照给自己的回信,脑海中的思绪万千,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宁王图谋不轨?那这些人他又是怎么带回南昌的。又是怎么在锦衣卫的监视下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还是说太子殿下对宁王不满,想要找到宁王的一些把柄来对付宁王。 .... “王爷,从福建那边的运来的人已经送到了地方,不过我们的行为好像是让王阳明察觉了。” “王阳明?” “是太子府的人。父亲是当朝礼部尚书王华。曾经从别人购买的粮草数量上发现有人对皇帝图谋不轨,才被弘治看重。” “哦,此人竟然有这么大本事,能不能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成为我们这边的人。” “回王爷,可以试试。此人如果真的能拉到我们这边,以他的才干能对我们将来要做的事情能有不小的帮助。” “好,那就派人去接触一下,钱,权,美人,随便他挑。” ...... “大人,外面有人想见您。” 王阳明在脑海中过了一下,是谁能来找自己。虽然没想到有谁能来,但还是决定让人进来。 “小的,见过王大人。” “你是何人,本官从未和你有过交情,为何来找本官?” 王阳明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来者的身边。 “还请大人屏退外人,小的有要事要和大人商谈。” 王阳明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等到大厅之内就剩下王阳明和这位来者后,这个人才表明自己的身份。 “小的是宁王府上的总管,小的贱名就不扰大人耳朵了。” “哦,王总管,你来此何意?” 王阳明听到是宁王府的人,来了兴趣,他正想看看宁王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这个人来此,正好看看能不能套出来点什么信息。 “那小的直接就开门见山了,不知道大人对当今朝廷怎么看?” “当今朝廷?你一个太监都开始关注上国家大事了?” 王阳明有些不屑的说道。 “小的虽然身体残疾,但是也看不得民间疾苦,那弘治父子,穷兵赎武,导致民不聊生,眼下天怒人怨,我家王爷愿意拨乱反正,不知大人是否愿意投效我家王爷?我家王爷事成之后,大人可就是从龙之功,高官厚禄,任大人自取。” 王阳明冷笑一声。“你就不怕本官现在就让人把你抓起来,送到朝廷?” 来者自信满满的说道: “王大人,您真当小人没有任何准备就敢来和您商讨这件事情吗?小的嘴里现在就有毒药,如果大人不同意此事,小的如果离不开此地,当场就会自尽。身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小人和宁王府有着任何的关系。到时候,朝廷拿王爷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倒是一个忠心的奴仆,这件事本官要思量一下。” “那小人就三天之后再来一趟,等着大人的好消息。” 来人离开之后,王阳明又坐回到了座位上,提笔将这件事写在了信上,写完后,拿着信,去往了龙骑营驻地。 将信交给了龙骑营中的一位传讯兵,并嘱咐道: “将这信,快马送到太子殿下手中。不得有误。” “遵令。” 在这名传讯兵不敢耽误,当即取了些干粮,将水袋灌满后,就出发了。前脚刚离开晋江不久,就在路上遇到了截杀。 负责截杀的人从死去的通讯兵身上搜出了信件。看完之后, “还好咱家留了一个心眼,看来此人心不在我们这边啊。” ... 三天后,王阳明依照约定在府中等着宁王府的来人,直到等到天黑,人也没来。王阳明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送信的事情应该是被人发现了。 第167章 刺杀 夜半时分,月黑风高。钦差行营。本应该是寂静的夜晚,却从中传出了喊杀的声音。 “保护大人。” “给本官让让,你们这么护着本官,本官还怎么杀贼。” “大人得罪了。太子殿下给我们的命令是保护您的安全,还请大人恕小的得罪了。” “你们。” 王阳明被身边的侍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在侍卫的层层保护下,看着就在眼前的厮杀,自己身边的侍卫在刺客以命换命的打法下不断的出现伤亡。 好在钦差行营中发出的喊杀声被夜间巡城的士卒发现,不断有人加入战团,来袭的刺客在侍卫和巡城士卒的夹击下,节节败退。 这批刺客的领头之人见久攻不下,只能下达撤退的命令。 “风紧,扯呼。” 剩下的这些刺客找准了一个薄弱点,硬生生的杀了出去。王阳明身边的侍卫也不敢追杀,生怕这群刺客跟他们用调虎离山之计。 当地的官员很快也得知了王阳明在钦差行营遭遇刺杀一事,哪怕现在的时间还是半夜,这些人也都穿好了衣服,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钦差行营。 他们赶到的时候,王阳明正组织人手清理园子中的尸首。 “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虽然王阳明心中清楚,这些人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他,估计身上不会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物品。但总要搜一下,万一其中有人马虎了呢。 “报告大人,这些刺客的身体上并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虽然王阳明心中早有准备,也大致能猜到是谁组织的这场刺杀,但还是有些许失望。 “王大人,下臣等人来晚了,听说王大人遭到了刺杀,没受伤吧。” 这些赶过来的当地官员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王阳明。生怕他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一旦出事,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朝廷一一清算。 “本官无碍,还请各位大人帮忙查一下这些人从何处而来?” “这是下官等人应该的。” 王阳明直接将这些刺客的尸体交给了当地官员,对于这些已经能猜到是谁派来的人,他没有任何的兴趣。之所以交给当地官员,还是为了做一做姿态。 不然总不能让人认为刺杀一个钦差大臣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的后续动作吧。那岂不是谁看朝廷派下来的钦差不顺眼,都能试试刺杀这一行为吗? 经历了这一场刺杀,王阳明也不敢再小瞧宁王的手段,将在城外驻扎的龙骑营调到了城。本来反对调兵进城的当地官员现在也不敢反对了。不然王阳明要是在这个地方出事,算他们谁的。 这一场刺杀过后,宁王那边也没了接下来的动作,至于灾情,随着水师不断的运来粮食,王阳明组织了浩浩荡荡的以工代赈。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受到地震波及的这几个地方几乎都重建完毕。王阳明也顺利的完成了赈灾任务。是时候返回京城了。 就在王阳明率队来到海边,准备乘搭水师的战船从海上返回京城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是夜, 黑暗笼罩了王阳明所在的军营,一群黑影从海上而来,淅淅索索的登岸,偷偷摸摸的将龙骑营在外放哨的守卫放倒。 正当他们要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一直执行着双哨龙骑营军营里响起了哨声。 “敌袭。” 虽然这群黑影很快的弥补了之前的错失,但是这一声敌袭还是使他们的行动暴露了出来。在熟睡之中的龙骑营士卒,拿着武器,走出了营帐,戒备起来。 随着火把的不断被点着,大营之中渐渐的亮如白昼。领头之人见事情已经败露。只好下令让手下冲锋。 “压机各个。” 这群黑影正是倭寇。之前的刺杀行动失败,让宁王府暗中藏匿的好手损失了不少,宁王为了将王阳明彻底的留在南方,不得已借用倭寇的力量来达成目的。承诺杀掉王阳明这件事成功之后,将奉上十万两白银。 这些倭寇被戚景通麾下的水师打击的几乎没有了生存条件,只能在海上当起了海寇。还要小心翼翼的避开戚景通的巡逻轨迹。 本来大明这边出海的人就少,出海的商船更是少之又少,其中这些商船还有很多一部分的主人和倭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倭寇这段日子过的是苦不堪言,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当初在大明沿海地带的辉煌。 本来就要过不下去的倭寇,看到这么多白银,眼睛就冒了绿光,直接跟宁王府一拍即合。 反正是能够给大明造成麻烦的事情他们乐意去干,算是为了这段日子所吃的苦的报复。更别说还有钱拿。这种好事,这些倭寇怎么会不答应。于是,倭寇就在宁王府的情报支持下,做出了刚才的行动。 由于受到了突然袭击,这些龙骑营士卒身上可没披甲,加上王阳明这次带出来的人手只有1000人,还都是普通步卒。只能和来袭的倭寇近战肉搏。 在这狭小的营地之中,双方的兵力都无法展开,什么战阵,什么配合,全都没有,只有个人的素质能够起到作用。 王阳明一开始对龙骑营士卒的战力还很有信心,但是很快,登上了高处的他,发现战场的局势竟然是对自己这边不利。 龙骑营士卒一向是以组成战阵杀敌,但是今晚这种情况,根本没有空间能够让他们组成战阵。全凭借个人勇武完全不是对面倭寇的对手。 这些倭寇身形矮小,龙骑营士卒按照往日的训练,一刀过去,竟然削了一个空。等再想改变方向,这些在海上天天过着刀口舔血的倭寇哪里会给他们这种机会。锋利的倭刀瞬间将龙骑营士卒的两条大腿砍断。 要说为什么不冲着这群砍,很简单,这些士卒往日训练的动作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虽然心中想的是砍倭寇,但是在仓促之中,人肯定是会按照往日所形成的肌肉记忆挥刀。 第168章 思考 一波交锋下来,倭寇那边损失的人数寥寥无几,王阳明这边损失就大了,最先跟倭寇接触的士卒几乎没有幸存下来的。 王阳明见此情景,不得不对着手下的几个百户下令。 “你带着两个百人队暂时抵挡倭寇,剩下的人从后面撤出大营。在大营后方结阵。” 这也是王阳明带的人数比较少,还能进行实时调整,再加上倭寇被水师打击的严重,损失较为惨重,这次来袭的人数都不超过300人。才能给王阳明这个机会。 随着大队人马开出大营,王阳明这边的动静也被倭寇首领发现。本来夜袭不中,他就应该撤退,但想到一旦将王阳明的人头拿下,他就能获得十万两的白银,上头的他不断催促着自己手下的倭寇向前进攻。 很快,留守的龙骑营士卒勉强建立起的防线就被倭寇贯穿,对于四散逃开的明军,倭寇这边并没有多做追杀,在倭寇首领的带领下,来到了军营的后门。 在倭寇和断后的士卒在营中厮杀的功夫,从营中所撤出来的龙骑营士卒凭借着长时间的训练,已经在营外列好了战阵。 哪怕是面对已经列阵完毕的龙骑营,倭寇首领还是指挥着手下一窝蜂的冲了上去。龙骑营士卒按照平日里的训练,对冲上来的倭寇开始了搏杀。 王阳明也很自信的骑在了马上,在阵后观看着战况。但是接下来的龙骑营的表现,震惊了王阳明。 在最前列的龙骑营士卒在倭寇冲上来的时候,挺起了长枪,向前突刺,但是面对刺过来的长枪,那些倭寇就地一滚,手中的倭刀向上一划,不少长枪的枪头都被砍了下来。 还没等被砍落枪头的士卒反应过来,锋利的倭刀已经取了他们的性命。没有甲胄保护的士卒在倭刀之下完全没有了还手能力。 随着最前排长枪阵列被倭寇突破,迎接倭寇的就是刀阵,但是龙骑营这边装备的战刀还是针对于鞑靼骑兵的战刀,在这种短距离肉搏之中根本不占便宜。 领兵的百户见自己手下的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怒吼一声。 “该死的倭寇,吃你爷爷一刀。” 一刀顺出,斩掉一名倭寇的头颅,紧接扑倒一名旁边的倭寇,口中大喊着身边的战友让他上来补刀。 就在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下,龙骑营士卒仗着人数优势才渐渐将劣势扳了回来。随着太阳的升起,倭寇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损失,渐渐的退去。 王阳明也不敢再让手下追击撤走的倭寇,两方就这样默契的一方撤走,一方收敛尸体。虽然王阳明对今日之战况,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战损数据报上来的时候,王阳明的心中还是咯噔一声。 此战,龙骑营士卒基本全员身上带伤,唯有在他身边保护的几十名没有参战的士卒身上还是完好的。战死人数竟然达到了400多人。之前在营地中留下阻敌的两个百人队,活下来的还不到十人。 而倭寇那边,只留下了区区百具尸体。虽然这种伤亡不算大,但是从龙骑营成立以来,从来都是以少胜多,在昨日的那种以多打少的情况下,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还是头一次。 虽然说是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成功的保护了王阳明的安全,但是对这些已经被胜利养刁了胃口的龙骑营将士们来说,这次战斗不是胜利,而是惨败。 王阳明没有心思去思考回京之后的问题,而是关注起了这些人的士气。这么低迷的士气如果一直保持下去,对士卒的身心是不利的。而且低迷的气氛是会传染的,要是他将这些人就这么带回去,让太子殿下的龙骑营中也弥漫着这种气氛,那他王阳明实在是愧对太子殿下对他的信任。 “将士们,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面对倭寇的夜袭,你们没像其他部队一样,一触即溃,此等成绩已经足够你们自豪了。” 王阳明这一番话一出,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还在处理伤口的将士们并没有给他一点点反馈,甚至还有一名被砍断胳膊的百户在身边战友的帮助下,艰难的站起身来,冲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人,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吗?” 说完,便晕倒了过去。 此时,年轻的王阳明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提高这群将士们的士气,直到水师的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气氛就是如此的压抑。 戚景通带领着水师如约前来,看到王阳明这一行人如此的狼狈不堪,又看到了战斗的痕迹。之前和王阳明同为朱厚照帐下,关系比较好,看到好友这个样子,满是关心的问道: “阳明,你们这是?” “唉,别提了,昨晚我们遇到了倭寇袭营,虽然是将倭寇打退,但是受到的伤亡比较大,这些将士们心里有些不得劲。” 戚景通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后,看王阳明并没有想要交谈的意思后,便将剩下的话咽到了肚子里,转身离开,去安排起航的事情了。 王阳明坐在船舱内,一直思考着如何提高这群人的士气,但是初出茅庐的他虽然熟读兵法,但是面对这种实际情况,哪本兵法里面也没写要怎么办才对。王阳明又不是那种将军世家,家中更不可能有着这种传承。 直到晚饭时分,戚景通亲自来给王阳明送饭的时候,王阳明依旧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阳明,你中午就没吃饭,要不吃点东西?战场厮杀,死伤难免,马革裹尸一直都是那些将士们的归宿,你不必这么伤感。” 戚景通现在还以为王阳明是头一次遇到战场厮杀的这种情况,死了这么多人被吓到了。好心的安慰着。 王阳明听到了戚景通的声音,才将头抬了起来,双目已经充满了血丝。抱拳一礼。 “我不是因为那些将士马革裹尸才伤感,而是不知道如何提升那些将士们的士气,我感觉他们现在的精气神跟之前他们完全不一样。” 戚景通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王阳明原来一直在担心这件事。 “害,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就这么点小事啊。” “小事?” 王阳明有些不解。 “像龙骑营这种百战精锐,士气对他们来说就是小事,他们现在如此低迷,无非是昨晚的伤亡比较大,哪怕最终结果是胜利,对与那些沐浴在战无不胜的辉煌下的人来说,昨夜就是一场惨败。 他们现在心中都憋着一口气,你信不信,哪怕是让他们现在这个状态上战场,他们会比之前还要勇猛。” 第169章 兵家传承 “怎么可能?” 王阳明大声的质疑着戚景通的话语。 “子曾经曰过,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这是圣人的话。不可能会错的。” 戚景通眨巴着眼睛看着王阳明,我跟你说兵法,你跟我提论语是吧。不过该反驳还是要反驳的。 “阳明,你不是读书读傻了吧,那是论语,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兵法,不是别的。孔子虽然是圣人,但是他领兵作战过吗?” 王阳明头一次遇到敢反驳论语的人,但是身为文官的他,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问住。 “《左传.庄公十年》上面也有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难道不是说士气是作战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吗?” “得得得,本将不跟你说了,你说的这些作品,有一个作者是真正上战场带过兵的吗?” 戚景通有些被王阳明气到了,自己好心好意的来安慰你,甚至还想教你一点带兵的技巧,你就上来这么反驳我。既然不信,我还教你做什么。 “景通,别生气啊,理不是越辩越明吗?” 王阳明看到戚景通有些不耐烦,想要离开,但是自己还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怎么能让戚景通就这么离开呢。连忙拉着戚景通的手接着说起来。 戚景通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同时王阳明那求知若渴的眼睛在戚景通看来跟女子含情脉脉没什么两样,有些恶寒的戚景通,一把将王阳明的手甩开。 “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戚景通向后退了一步,接着说道。 “要是光读书就能带兵的话,那还要将门世家做什么?有的人一本书没读过也能带兵打胜仗。” 此话一出,瞬间就击破了王阳明心中的信念。在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中,不读书者,跟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但是戚景通的这一番话,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如果是别的读书人听到戚景通的这番话会嗤之以鼻,但是王阳明不同,他已经在脑海中将他的所知过了一遍。 确实如同戚景通所说,有人没读过书也能带兵打仗。远的不说大明朝开国的几个大将,中山王徐达, 汤和。这都是和洪武大帝一个放牛娃一个村子里面出来的。从小哪里读过书。 戚景通看自己的话引起了王阳明的思考,接着说道: “带兵打仗不是根据书本上的东西死搬硬套的,你可别忘记了春秋战国时期的赵括。你能说他不知兵吗?” 王阳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谁也不是傻子,赵括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赵王也不可能让他领兵和白起对抗。 王阳明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抬起头来反驳道:“赵括的失败不是因为他的问题,而是因为赵国国内没有了后勤补给,所以才和秦军一战的。” 戚景通听完笑了起来。 “没有了粮草补给,就硬着头皮往上上?不会派人将秦军的粮道也断掉?小股部队骚扰,夜袭,疲军之策哪个用的好,不能将秦军的攻势暂缓?” “这不一样。” 王阳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冥思苦想之下,实在是想不出来还能说些什么,戚景通说的确实没有问题,哪怕是自己这边粮草不足,作为领兵大将,也要提前做好准备。既然自己这方没了粮草,那也不能让对面好过。 当时的秦国和赵国在这场战争中国力都差不多了,秦军的日子也不好过。但白起挺下来了。赵括却丧失了赵国大部分的有生力量。 “不对啊,我们说的是士气的问题,怎么谈论到这件事上了。” “哈哈哈哈。” 戚景通笑了起来。 “士气虽然很重要,但是要分哪种军队。如果是大明常规的军队,卫所,哪怕是京师的三大营,士气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但是龙骑营和我麾下的水师不同。” “不同?”王阳明越听越迷糊,同样都是军队,有什么不一样? “对,不同,太子殿下的龙骑营和水师乃是骄兵,从组建开始,这一路打的都是以少胜多的战斗,而且这样的军队,和武穆爷爷的岳家军一样,是有军魂在的。 这样有了军魂的军队,是不会因为战斗的失利而丧失战斗能力的,他们的士气低迷和常规军队士气低迷是两回事。 常规军队是被对面打怕了,心中恐惧,人一旦心中有了恐惧,那一身的本事能发挥出两三成就算不错了。而这种有了军魂的军队,在军魂没有倒塌之前,他们只会埋怨自己作战不利,当他们视作军魂之人,一声令下,他们将会爆发出比平时更强大的力量。 你要是还不信的话,我在回程的路上给你找找看,有没有倭寇的据点,你让他们登岸试试就知道了。” 由于王阳明和自己的关系不错,戚景通也不介意多费点口舌。再加上王阳明之前的战绩,已经证明了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才,虽然现在还很稚嫩,但是如果好好培养一番的话,未来大明的领军人物,必有王阳明的一席之地。 王阳明虽然对戚景通所说的话还有些不相信,但是他心中也明白,自己在领兵打仗上肯定是比不上戚景通的。 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这个道理,王阳明还是明白的,既然有这种实战的机会,不如看一看。 “好。那就劳烦将军找一处倭寇据点了。” “哎,咱们之间无需这么客气。那你觉得就早上袭击你们的那群倭寇怎么样?” “啊?” 王阳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什么啊,这附近的倭寇都被我扫的差不多了,现在还能聚集起百人以上的倭寇,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澎湖岛周围了。那边的岛屿太多,加上水师要承担运粮的重任,我也一直没有时间派兵上岛一一搜索。 现在已经有了时间,正好我们去将那岛屿上的倭寇一网打尽。省得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再上岸霍霍百姓。” 第170章 澎湖列岛 说干就干,从最开始王阳明登船的时候,戚景通已经想好怎么去找这些倭寇了。本来就想解决这些倭寇,现在既然都惹到头上来了,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经过了一天的航行,水师已经来到了澎湖列岛的附近。因为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戚景通也没有命令水师士卒登岛搜索。只是令所有战船上都点起火把,安排人手值夜。 这些倭寇现在都不傻,都会晚上偷袭了。他戚景通可不想因为晚上没安排人值守,被半夜摸上来的倭寇剁了脑袋。 虽然船现在还在海面上,距离岛屿还有一段的距离,但是就这么点距离,倭寇划船也就上来了。不过还好,这一夜过去,除了王阳明有事没事来和他讨论怎么带兵的问题,也就没人来烦他了。 最开始戚景通还是很高兴和王阳明一起聊天的,毕竟戚景通在船上的地位就决定了他在船上平时就没人说话,现在有个人能够陪自己说话,他还是很高兴的。 但是到了后来,随着王阳明的问题不断的增多,很多在自己看来是常识的事情在王阳明那边是一点不知道后,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当然,如果换个地方,戚景通还是很乐意教导一下王阳明的,但是放在现在,戚景通恨不得将王阳明扔到海里去喂鱼。 “好了,我求求你别问了,这都这么晚了,明天我还要指挥上岸寻找倭寇呢。你快回去睡觉吧。” 戚景通被王阳明烦的都快哭了,他怎么之前没发现王阳明的脑子这么轴呢,遇到点问题,要是不问明白就不罢休。关键是王阳明脑子还好用,一个问题他能举一反三,拿出更多的问题来。 要是能够一句话解答的问题也就算了,问题是王阳明所问出的问题,就连他都要思考好久,然后才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就这不到半宿的时间,王阳明已经快把他肚子里面的这点东西全部掏走了。不过还好,王阳明对其他的问题不是很关心,只是单纯的关注于士卒的心理问题。 但士卒的心理,戚景通也不是很懂啊,这个时候,除了王阳明这个奇葩,谁还关心这件事。不就是给士卒发军饷,然后带着他们往前冲吗?最多最多,在打了败仗之后,提升一下他们的士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王阳明却揪着他之前提出的军魂这件事不放,什么有军魂的军队为什么和常规军队不一样,不一样之处在哪?为什么军队会有军魂。现在的王阳明就跟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最后戚景通实在是拿王阳明没有办法,只能以明日还要作战的理由,将王阳明赶回了舱里,然后打定主意,明日一早他就换旗舰,把王阳明留在这船上。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将军,该起来了。” “什么,不要,不要。你别过来。” 戚景通在床上挥舞着双手,好像在拒绝什么人的靠近。看的戚景通的亲兵一脸担忧。自己家的将军不会犯什么病了吧,在确定自家将军没事之后,他们又担忧起来,将军会不会觉得丢人,将自己灭口。 “将军,将军。” “哦,已经天亮了吗?” 戚景通顶着一双熊猫眼,费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亲兵还从来没见过自家将军这副模样,不由得有心担心自家将军是不是得病了。 “将军,你身体没事吗?” “哦,没事。去传本将的命令,船队起航,今日登岛搜索倭寇。” 戚景通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打发亲兵出去,一向看重军容的他,实在是不想让自己的亲兵看到自己萎靡不振的样子。 戚景通自己从床上起来,找了些冷水,洗了一把脸,感觉自己清醒过来后,便走出了船舱。刚走出来,迎面就碰到了王阳明。 “戚将军,昨晚休息的可好?” 戚景通在心中暗骂:‘我昨晚休息的好不好,你还不知道,拉着我聊到那么晚,我能休息好吗?” 不过在嘴上,戚景通还是客气道:‘还行,还行,我出去看看那些儿郎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完,戚景通是一点都没停留,脚下加快了步伐,王阳明一转眼的功夫,戚景通的背影就消失在了眼前。 “跑哪么快干什么?” 王阳明对戚景通的行为还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他也没细想,能近距离观摩戚景通领兵作战的机会可不多,他可不能错过。 跟随着戚景通的脚步,王阳明也来到了将台之上。只见戚景通通过旗语指挥着各船做着上岛之前的准备。 不多时,战船就靠近了澎湖列岛。各艘战船上面放下了数艘小船,向岛屿划去。戚景通并没有将目标放到那些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小岛礁上面。那些大型岛屿才是他的目标。 戚景通来之前就找人打听过这些岛屿的地形,他分析过后,倭寇的藏身之地只有可能是在澎湖本岛、渔翁岛和白沙岛上面。 “大人,我等请战。” 一名龙骑营百户找到了王阳明,一脸严肃的向王阳明请示着。 “你们..” 王阳明心中对这些龙骑营将士还有些担忧,担心他们还没从之前的战败的阴影之中走出,虽然有昨天戚景通的背书,但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没有让他转变过来想法。 “让他们去吧,你要是不让他们去战斗,他们一辈子都走不过这个堪。” 在王阳明犹豫的时候,戚景通开口说话了。作为领兵多年的将领,他能看的出,这些龙骑营迫切复仇的心。如果这场战斗不让他们参加,对他们来说,这永远是一个阴影。 “好,本官和你们一起去。给本官准备一套战甲。” 王阳明也想验证一下戚景通的理论,王阳明就是这样一个人,任何事情他都验证一下,不验证一下在他这里是不会通过的。 “大人,你就别去了。” 王阳明瞪大了眼珠子, “放屁,我和你们一样也能上阵杀敌。你们那些兄弟是我带出来的,既然不能将他们带回去,我还不能给他们报仇吗?” 第171章 登岛 王阳明的这番话算是将军心收下了,在此之前,虽然龙骑营承担着保护王阳明的责任,但是那也是因为朱厚照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王阳明就是一个路人,并没有将其放在上官的位置上。 “既然大人也要上阵杀敌,那我等弟兄当然不会落后,愿为大人效死。” 随着小船上的侦查兵登上了各个岛屿,很快就看到了他们所发出的焰火。这就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信号,哪座岛上发现了倭寇,就由先头登岛的士卒发出焰火给大部队引路。 戚景通看到焰火之后,大手一挥,随着旗手的号旗挥舞,从各船上纷纷降下了装满士卒的小船。开始向发出焰火信号的澎湖本岛和渔翁岛登陆。 王阳明也带着剩下的龙骑营士卒登上了几条登陆的小船,向着渔翁岛进发。这次他们可是全副武装,跟遭遇夜袭的时候可不一样,这些龙骑营士卒全部身着重甲。 当然,这么大的焰火在天上,岛上的倭寇肯定也不能当做没看到,在倭寇首领的指挥下,各岛的倭寇齐出,清剿着已经登岛的侦察士卒。 这些侦察士卒在放完焰火后,直接向后退去,不与这些倭寇纠缠,气的那些追击的倭寇口中大骂。虽然这些士卒听不懂这些倭寇口中喊的是什么,但是也明白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其中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士卒就要上去跟这些倭寇搏命,但是直接被带队的伍长一巴掌拍了回去。 “你小子是不要命了吗?那么多人,抓紧撤,别让他们追上。等大部队登岛。” 看着后撤的手下,这伍长一边跑,一边吐槽着: “这帮小兔崽子,还是欠练,这种情况下还敢往上上。不过我就喜欢这种不怕死的。” 随着侦察士卒的后撤,岛上的倭寇也追到了海岸上。在扬威号上观察这边情况的戚景通,看到海岸上的倭寇,再次下令,战船开火。 随着战船上火炮发出怒吼,在海岸上的倭寇顿时被炸的人仰马翻。侥幸活下来的倭寇也不管什么明军登岛了,转身就向林子里跑去。 但是戚景通哪里能让他们就这么逃跑,战船上的炮火不断延伸着,倭寇的两条腿哪里能跑的过在天上飞翔的炮弹。 被这些倭寇寄予厚望的树林并没能带给这些倭寇安全感,甚至被炮弹砸到的树木对这些进来躲避的倭寇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在这一会功夫,王阳明所在的船只也靠了岸,王阳明一马当先的跳下了小船,向海岸冲去。现在的海岸已经成了人间地狱,那些死去的倭寇,就没有一个全尸。身上的零件散布在整个海滩之上。 那些先行登岛侦查的水师士卒也和王阳明等人汇合在了一起。 “大人,我等已经找到了倭寇的营地,请跟我等来。” “好,你们前面带路。” 王阳明也不矫情,直接让那些先行登岛的士卒给他们带路,有他们在,王阳明他们能少走不少弯路。 随着王阳明率领的队伍向前推进,已经渐渐能看到逃命的倭寇身影了。王阳明也没让麾下的士卒加快脚步。 他明白,自己这边人身上都着甲,要论速度肯定是比不上那些轻装上阵的倭寇,如果一味地追击,等到追上的时候,他们不一定还有力气能够和倭寇拼杀。 就这样远远的吊着这群倭寇,保持在能够看到倭寇的身影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随着这群倭寇跑出了一段距离,半天也没听到身后火炮的声音,有胆子大的倭寇回头看了一眼。 一下子就看到了王阳明这一群人,眼尖的他认出了追在最前面的王阳明。脚下紧忙跑了两步,追上了他们的首领。 “首领,身后追的是那天晚上咱们要杀的明朝官员。” 听到手下小弟的报告,那倭寇首领也向后看了一眼,大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两边的战力。王阳明这边只带上了身上没伤的将士,加上扬威号上面的小船是有数量的,也就登岛不到200人。 倭寇这边虽然经历了炮火的洗礼,但算上营地内的,也还有100多人。倭寇首领现在心中的贪念已经占据了上风。毕竟王阳明的人头价值十万两呢。 有这十万两,他就能回倭国过上好日子,能过好日子谁还愿意在这海外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虽然倭寇首领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拿下王阳明的人头,但他心中还有一点理智,知道明朝水师已经拿出了这么大的阵仗,不可能就这么点人登岛。 “继续跑,他们身上穿着甲呢,老子要累死他们。” 倭寇首领还是有点智商的,看到明军着甲,哪怕体力比他们这群人高,但跑不过他们。果断决定再消耗明军体力一会,不但能和明军大部队拉开距离,也能消耗身后那群明军的体力,还能距离自己准备逃跑的小船距离近一点。 到时候拿上王阳明的人头,他就将自己这些手下扔下断后,到时候他拿着人头去领赏。倭寇首领想到这里不由得不为自己的机智自豪。 “老子实在是太特么机智了。” 随着倭寇首领的命令下达,这些逃命的倭寇也开始放慢了步伐,他们都担心要是跑太快了,身后的明军跟不上了怎么办,那他们的十万两可就丢了。 倭寇首领是怎么打算的,王阳明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只是没领过兵,不代表他没读过兵书好吧,这种计策,老祖宗一千年前就不玩了。 “放慢脚步,他们要吊着咱们,咱们就陪他们演一演。” 王阳明乐不得这些倭寇再慢点,这样他们这边还能恢复一下刚才追赶时候消耗的体力。 跟着王阳明这些龙骑营士卒虽然感觉自己还可以,但是毕竟王阳明现在是他们的上官,他所下达的命令就是军令,军令他们哪怕是心有不甘,但该听还得听。 两边就这样默契的一边追,一边跑。跑的人还不时停下脚步等一等这些追的人,生怕他们跟不上。此处战场上的气氛莫名的诡异。 第172章 复仇 双方这么一追一赶的行为没能够持续多久,渔翁岛能够登船的位置就那些地方,倭寇很快就赶到了他们藏船的地方。 既然到了地方,他们也不再拖延时间了,这些距离已经够明军的援军跑一段时间了。倭寇首领在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时间,差不多够他们将王阳明带领的这一百多名明军消灭掉。 “儿郎们,回头砍杀。拿下那个当官的赏银万两。” 倭寇首领大喊了一声,在重赏之下,跟随着他跑路的那些倭寇气势汹汹的转身冲了回去。王阳明这边虽然追赶了这么久,但一直保持着充足的体力。 这次他们可不是一点火器都没带,为了给那些战死的将士们报仇,他们这次可是从船上弄下来两架神火飞鸦。 随着倭寇转身向他们冲来,早就做好准备的王阳明当即命令身后的士卒将神火飞鸦推了上来。 “点火。” 随着王阳明一声令下,神火飞鸦的引线被点燃。神火飞鸦的引线飞速的燃烧完毕,几百支火箭就从车架上飞射而出。 虽然这东西的精准度不咋地,有不少火箭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但是就倭寇和王阳明这个距离,剩下的火箭也够那些倭寇喝一壶了。 不少被重赏冲昏了头脑的倭寇身上被飞射的火箭扎成了刺猬。这一波打击下来,瞬间就倒下了一排倭寇。 见剩下的倭寇有退缩的趋势,倭寇首领连忙在后面喊道: “他们只能放一波,我们冲上去就赢了。” 还活着倭寇半信半疑的听着首领的命令,看到明军已经将那两个飞出火箭的车架推了回去,心中也相信了倭寇首领的话。 再次鼓起勇气,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倭寇首领也在后面不断的加着赏银,鼓舞着这些倭寇的士气。 倭寇首领开出了数额巨大的赏银,让刚才那些被神火飞鸦吓到的倭寇再次红了眼睛,一头撞到了早就准备迎接他们的龙骑营士卒阵列之上。 这些跟随着倭寇首领夜袭过王阳明营地的倭寇在第一次碰撞之后,就发现这些人和那天晚上的战力完全不一样。 为了应对倭寇,这次王阳明就没带着长枪兵出来,将手下这点人的装备全部换成了刀盾,在盾牌和甲胄的防护下,撞上来的倭寇根本拿这些被武装到牙齿的龙骑营士卒没有办法。 这些倭寇本来想根据自己矮小的身材,灵活的身手再次给这些龙骑营士卒一个教训,但当他们常用的翻滚战法被龙骑营士卒用盾牌挡住后,他们还来不及错愕,迎面而来的就是龙骑营将士们复仇的怒火。 这些龙骑营士卒已经将为同袍复仇的情绪,和对这些倭寇的怒火全部加持在了手中的战刀之上。也不管在战场上搏杀要留两分力的教导,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手臂之中。 不少倭寇还没起身,就被人劈开了脑袋。 “进。” 王阳明一直在关注着这场战斗情况,看到第一批倭寇已经被斩杀,接着下达了进军的指令。 龙骑营士卒在王阳明的口令之下,一步一刀的向前挺进。在他们前进路上的倭寇全部被他们碾成了粉末。 倭寇本来就是为了一口吃的,而出海寻找出路。面对这样的钢铁洪流,他们现在的想法只有跑。至于赏银,谁还想上谁上吧,反正他们是不想了。 这下子,这群倭寇也不想着吊着王阳明这群人了,恨不得自己的妈妈给他们多生两条腿逃命,连滚带爬的向他们藏船的地方跑去。但是等他们跑到地方的时候,发现明朝的水师早就有一艘战船在这等着了。 “开炮。” 这艘战船上的水师千户在看到这些逃命的倭寇果断下达了开炮的指令。随着炮弹的洗礼,剩下的这些倭寇已经绝望了。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自己藏船的地方被打偏的炮弹摧毁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最后逃命的希望已经没了。 本来他们想换个地方接着逃命的,但是王阳明哪里会让他们如愿,早就领兵到了他们身后。 倭寇首领看着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情况,绝望的对着天空大喊。 “天照大神,你就这么看着你的子民被屠戮吗?” 刚刚喊完,就被人一刀砍下了头颅。倭寇首领还残存的意识还听到了来自明朝士卒的嘲讽。 “这倭寇是放弃抵抗了?在这喊什么呢?” “应该是想求饶吧。” “哦,那我没听到,还是砍了吧。” 随着倭寇首领的授首,剩下的倭寇也渐渐没了抵抗能力,其中也不乏想要向明军投降的倭寇,但是被复仇火焰充斥脑海的龙骑营将士们当做没看到,直接砍杀。 渐渐的,这片海滩之上已经没有了能够站起来的倭寇。但是即使这样,这些龙骑营士卒也没放过这些倭寇的尸体。将他们的头颅全部砍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王阳明虽然胃里有些难受,但是一想到那天夜里和倭寇同归于尽的将士的面容,强忍着将恶心压了回去。 在王阳明带兵追杀倭寇首领的这段时间里,岛上的各处战斗都已经接近了尾声。甚至负责清剿倭寇老巢的部队不但将倭寇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财物找了出来,还都清点的差不多。 “报告将军,此战我军缴获白银一万两,其余财物合计四千两左右。” 军中的账务官整理了此战的收获,将数目报给了戚景通。 “就这么点?这伙倭寇是真穷。将白银直接分下去吧,剩下的字画什么的等到了京城换成钱,去买炮弹。” 戚景通剿灭了这么多的倭寇,实在是看不上这么点玩意,要不是字画什么的不好换钱,他都想将这些东西全部分下去。 别的不说,就为了这场战斗,他们打出的炮弹就快有五千两了。而且水师由于是朱厚照自己出钱组建的,军械什么的损耗都需要朱厚照自己掏钱找工部购买。 平日里,水师出战所获得的缴获朱厚照一般都是分赏过后,将剩下的钱来购买军械。 第173章 敲打东厂和锦衣卫 解决完这伙倭寇,戚景通和王阳明也不在这个地方耽误时间了,按照之前的计划,水师开始向天津港行驶。 在这次围剿倭寇的行动之中,王阳明认识到了自己在领兵之处的不足。在海上的这段日子里,没事就缠着戚景通问这问那。可把戚景通烦的不行。 在大海上航行可是一件无聊的事情,加上王阳明也不是一个怎么教都不会的笨蛋,戚景通也愿意将一些不涉及家学的知识教给他。 就这样,王阳明现在也不再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偶尔还能在戚景通的看顾之下,指挥水师与海上的海盗或者倭寇作战。 回到京城之后,戚景通和王阳明先去皇宫向弘治复命。这次虽然损失了不少龙骑营的将士,但是有关赈灾一事,王阳明还是做的不错的,官职从原来的从五品升到了正五品。 可不要小瞧这一等级,有多少人熬了一辈子,这一层就是上不去。不过对于王阳明这种简在帝心的人来说,这都是小意思了。 这两人领完赏之后,去了东宫,毕竟这两个人还是朱厚照的人,事情办完之后当然要到朱厚照那边露个脸。 朱厚照这边也在东宫接待了他们两个,王阳明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朱厚照讲了一遍。当说到宁王招揽他的时候,朱厚照用特别肯定的语气说道: “孤这边没有接到你送来的任何信件。” 虽然王阳明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三天之后人再也没来,加上这段时间遭遇的两次刺杀,都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自己,之前自己送出去的信件被宁王府的人给劫了。但还是要跟朱厚照说一声的。 “太子殿下,宁王现在已经有了反意,我们要不要....” 王阳明说到这里就没在往下说,只是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朝廷手里还没有宁王府不轨的任何证据,再加上宁王府是个特殊情况,不好轻动。” 朱厚照这边对宁王府的处理也很头疼,宁王府在他们这一脉的老祖宗成祖时期,帮助自己这一脉靖难,而且还是自己这一脉的做法对不起宁王府。 哪怕是现在有了确凿的证据,在宁王府没有正式举起反旗的时候,也是不能动宁王府的。要不然全天下的藩王会怎么看他们这一脉。 “你们先回去吧,孤已经知道了。你们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吧,孤给你们三天的假期,回去和家人好好聚一聚。” “多谢殿下。” 朱厚照现在也只能先打发走这两个人,至于宁王府,先放在一边吧。无论如何,现在都是动不了他们的。至于监视宁王府,那是锦衣卫和东厂的活。 朱厚照在送走了戚景通和王阳明之后,起身去找弘治商量。虽然他现在能调用很多力量,但他现在还是太子。总归要跟弘治说一声的。 “父皇,宁王府那边已经有了异动,锦衣卫和东厂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弘治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意外, “照儿,朕这边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你是从哪知道的?” 这会又轮到朱厚照意外了。 “儿臣是听王阳明说的,他不是来过父皇您这里吗?” “他说的?他来朕这里只是汇报了跟赈灾相关的事情,并没有提到宁王府。看来你是彻底将王阳明收入彀中了。” 弘治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喜闻乐见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嘛,哪怕朱厚照现在起兵造反,把自己的皇位夺了,也无所谓。更不要说只是一个王阳明而已。 朱厚照也没在乎这件事,接着向弘治说道。 “父皇,这么大的事情,南昌当地的锦衣卫和东厂都没有消息穿回来,儿臣有些担心,这些人是不是已经...” 虽然朱厚照的话没说完,但是弘治已经猜到了朱厚照接下来要说什么。按照正常情况,东厂和锦衣卫是不可能没发现宁王府的这一系列动作的。非常有可能跟朱厚照的猜测差不多。 “来人,给朕传牟斌,萧秉前来。” 既然有了猜测,那还是将锦衣卫和东厂的两个老大叫过来问问吧。不多时,萧秉就来到了弘治和朱厚照的面前,至于牟斌,因为路程要比萧秉远,现在应该还在赶往皇宫的路上。 “老奴见过陛下,太子殿下。” 萧秉一进大殿,身处皇宫多年的他就感觉到弘治和朱厚照的心情不太好,但又不敢多问。 “你先起来吧,等牟斌来了,朕一起问。” 萧秉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边,心中琢磨着最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犯到了牟斌的手上,让弘治知道了,才惹的弘治不悦。 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跟牟斌有关的话,也不至于牟斌到现在还没在。“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萧秉这样安慰着自己。 三人就在暖阁之中等了半个时辰左右,牟斌终于到了暖阁。刚要向弘治和朱厚照请安。就被弘治打断了。 “别弄那些虚的,朕问你们,你们锦衣卫和东厂有宁王府那边的消息吗?” “回陛下,东厂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宁王府如平时一样,没有其他的情况。” 牟斌在这时候才看到在阴影之处站着的萧秉,还没等他思考一下,弘治为什么突然关注宁王府的事情的时候,便看到弘治和朱厚照的目光已经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回陛下,锦衣卫这边也没得到宁王府有异动的消息。” 弘治冷呵一声, “都没得到?” 萧秉和牟斌互换了一下眼神,随后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这边都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宁王府的其他消息。 “那朕派出去的赈灾钦差怎么遇到了宁王府去招揽的人,还有遭遇到了来自宁王府的两次刺杀?” 弘治的语气变的严肃起来。这两个人连忙跪在地上。 “奴婢一时不查,还请陛下恕罪。” “末将御下无能,求陛下恕罪。” 弘治看这两个人这个样子,也发起了火。 “跪,跪,跪,就知道跪,你们两个人这么喜欢跪,今天就跪着吧。” 第174章 宁王 弘治发完火气,就将牟斌和萧秉两人赶到外面去跪着了。在暖阁之内,弘治和朱厚照开始商议起来。 “父皇,看样子南昌那边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已经被宁王收买了。” 弘治点了点头,面露杀气的说道: “看样子,确实是这样。照儿,你说之前容儿那件事是不是他做的?” 朱厚照考虑了一会, “父皇,容儿那件事应该和宁王没有关系,他如果选择刺杀的话,目标应该放在你我父子的身上,刺杀容儿对他来说太过于打草惊蛇了。” 弘治之前也考虑过这件事,得出的观点和朱厚照差不多。 “风雨欲来啊。” 弘治背着手走出了暖阁,望着远处已经阴沉下去的天空,缓缓的说道。 ......... “废物,都是废物。” 宁王府中,宁王朱宸濠愤怒的砸着书房内的摆设,在宁王府的书房之中,还有一个跪着的身影在瑟瑟发抖。 “王总管,你也是王府的老人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王以及历代先王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化为乌有。此事,本王该如何罚你?” “都是老奴的过错,还请王爷赐老奴一死。” 朱宸濠发泄了这么久,之前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冷静了一会。接着说道: “算了,没想到多番刺杀都让那个王阳明回去了。算他命大。府内东厂的人你都清理一下吧。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了。朝廷那边一定已经怀疑到这些人被我们买通了。” “是。老奴这就去做。” 等王总管出了书房,朱宸濠也放下了王爷的架子,双目失神的瘫在了椅子上。无神的双眸望着书房的房顶。口中喃喃自语道: “还望历代先王保佑,他朱棣一脉能做的皇位,本王这一脉凭什么做不得。” 朱宸濠之所以让王总管清理掉府内东厂安插进来的人手,主要是为了告诉弘治父子,你们东厂的人并没有被我们收买,而是直接被我们弄死。 虽然有不轨的意图,但是作为宁王一脉,他们在这种小事上还是有着一定的豁免权的,如果被发现宁王府内所安插的东厂人员被他收买,那他造反的心思基本就在弘治父子的眼里暴露无遗。 即使朱宸濠现在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清理掉东厂所安插进的人手,他还能狡辩说是自己不想被人监视着。虽然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说到朱宸濠就不得不说一下,这些年他干的事情。他是宁康王这一脉的庶长子,宁康王的正妃在他五岁的时候,才生下来一个嫡长子。 从小聪慧的他,在王总管的帮助下,果断弄死了这个嫡子。宁康王虽然有所察觉,但是以当时宁康王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他再生一个嫡子了。也只能将他作为自己的继承人开始培养,直到弘治十年的时候,宁康王撒手人寰,朱宸濠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宁王的位置。 宁王这一脉从第二代宁王开始,一直为了造反做准备。原因就是因为当时在朱棣靖难的时候,答应他们家要平分天下,最后别说平分了,把宁王这一脉直接迁到了南昌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到了朱宸濠这一代,经历了这么多年,从最开始的一无所有,到现在已经在暗中准备了三万人左右的军队。甚至连宁王府的侍卫队长都已经被收买。朱宸濠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现在就在等一个时机。 毕竟现在弘治已经当上皇帝十几年了,这些年不能说大明朝风调雨顺,但也没有什么大的灾难。加上弘治作为皇帝,也算是一个明君。不光在民间,还是士族之中都有着良好的口碑。现在造反,那就是和整个大明朝作对。 他朱宸濠还不是一个傻子,明白现在举旗造反,那等着他的就是整个大明朝的反扑。可以说毫无成功的可能。 果不其然,在他朱宸濠处理掉府内东厂所安插的人手后,没过多久,弘治的旨意就到了。先是将他训斥了一番,然后又往他府中安插了不少的人手。 已经将宁王府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的朱宸濠哪里能不知道弘治的小心思。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式,将安插进来的人员一一收买。有一些头铁的,直接安排人弄死。现在这时候,想弄死个把人的,还不是很容易? 哪怕弘治那边明白这些人是被他弄死的,但看在还有人在他王府之内,也不能多说什么,顶多再派些人过来。大不了就继续收买,他朱宸濠可不相信,弘治派过来的人还都能不怕死。 朱宸濠的这套打法给弘治气的也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但碍于他是宁王一脉,也不能在明面上做些什么,只能不断的向宁王府加派人手。现在搞得在东厂里面,那些番子都害怕哪天自己就被派到了宁王府里面做事。 ......... “哈哈哈哈,可笑死本王了。我的哥哥,你就和宁王斗去吧,本王就看着你们耍猴。” 兴王府中,兴王听完了手下的汇报,笑的是前仰后合。一阵大笑过后,兴王也开始问起了正事。 “本王安排你做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小的买通了太子妃身边的人,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恩,不错,下去领赏吧。” ......... “他怎么敢,怎么敢?竟然把朕安插过去的人手全给除掉了。” 弘治在暖阁对着萧秉大发脾气。 “你们东厂都是废物吗?每次派过去的人手都能被发现。” 说来,萧秉也很无奈,他东厂的人进去,必然会和外界联系,一和外界联系,就会被宁王府的人发现。 要想不被发现,只能不与外界联系,但是不与外界联系,那进去了还有什么用处。这是一个伪命题,怎么做都是错。 既然陛下你没办法给宁王一个教训,你让我手下的这群人能怎么做。 第175章 布局 弘治也知道这件事不怪下面人办事不利,就算是自己也拿宁王朱宸濠没什么办法。现在的萧秉只是自己的一个出气筒。 自己的怒火消了,挥挥手赶走了萧秉之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在龙椅上静静的思索起来。 在萧秉走后不久,一道圣旨就从弘治这边发到了内阁。还有一道暗旨送到了东宫朱厚照的手里。 发到内阁的明旨上面所写的事项是: “任命王阳明为钦差大臣,巡视江西一省。调张仑任南赣汀漳巡抚。” 送到朱厚照手里的暗旨则是: “调龙骑营一部交于王阳明作为护卫,调张仑任南赣汀漳巡抚,带兵上任。” 朱厚照看到这道暗旨,苦笑道: “父皇这是盯上孤手里的人了。” 说完,朱厚照叫人传唤王阳明。王阳明平日里就在太子府待着,传唤也方便,不多时就来到了朱厚照的面前。 朱厚照面色严肃的将暗旨交给了王阳明。 “看看吧。” 王阳明看到朱厚照表情严肃,再加上朱厚照手中拿的是圣旨,恭恭敬敬的将圣旨接过来,展开仔细的看了起来。 “殿下这....” 王阳明还有些不可置信,这是朝廷要对宁王动手的征兆啊。这种事情就这样交给自己这样的小官合适吗? “这道圣旨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让你去巡视江西一省的意思就是为了监视宁王。如果宁王有异动的话,你可以去汀漳求助张仑。” 王阳明这时候也不管这件事交给自己合不合适了,当下磕头谢恩。 “臣必不负陛下和殿下的厚望。”、 朱厚照走到王阳明的面前,将王阳明扶了起来,拍了拍王阳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讲道: “回去准备吧,你才从福建那边回来没多久,这下子又要去那边,辛苦你了。” “臣不辛苦,臣这就回去准备。” 王阳明说完就要离开,但被朱厚照叫住。 “走之前去龙骑营点一千步卒,再点一千火铳手。这次危险不同上次赈灾,有火铳手在你身边,孤也能放心一些。不过你从京城走的时候,只能带上步卒。至于火铳手,孤会让水师从海上给你运过去。” “臣明白殿下的意思。” 朱厚照点了下头,示意王阳明可以告退了。等王阳明走后,朱厚照又让人将张仑传了过来。 “末将见过殿下。” “尧臣,最近龙骑营那边怎么样?” 说到龙骑营,张仑自信的回答着朱厚照。 “那些小子一个个活力四射,精神着呢。” 听张仑这么说,朱厚照也放心下来。将之前给王阳明看过的密旨交给了张仑。 “你先看看,明旨很快就下来。” “这是调末将去南赣汀漳当巡抚?” 张仑现在还不知道宁王的动静,他现在只知道南赣汀漳是在弘治十年建立起来的特区,下辖八府一州。其间涵盖了江西,湖广,广东和福建四地。设立此处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剿匪。 虽然巡抚这个官职很高,但是对于他这种未来要继承英国公这种超品勋贵位置的人来说,这个官职可不重要。 对张仑来说,跟在朱厚照身边比什么都强,再说了,他在龙骑营的时候,作战面对的是鞑靼这种敌人。在南赣汀漳那边可就是没事钻林子,爬山剿匪。吃力不讨好的那种。 “上面不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么?怎么?需要找个先生重新教你认识一下字?” 朱厚照略带嘲讽的反问着张仑。他明白张仑心中所想,不就是看不上这个位置吗?也看不上剿匪那点功绩。 “那到是不用,不过殿下,末将还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行了,孤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这次你过去的时候把李显忠和曹定边一起带过去。等你将南赣汀漳打造成铁桶之后,你看看他两人谁行,将巡抚的位置给他们二人之一,另一个给一个守备都司同知的位置,你就可以回来了。龙骑营指挥使的位置孤一直都给你留着。” “末将知道了。末将这次过去要带多少人?” “带五千步卒,再带五千火铳手。你们过去之后好生训练当地的士卒,他们可是剿匪的主力。等你回来的时候,再把这些人给孤带回来。” 朱厚照可舍不得这一万已经训练出来的龙骑营将士,这次送他们过去一是让张仑他们在练兵的时候有人可用,再就是以防万一宁王狗急跳墙,一时间当地没兵可用。 “对了,这次你们还有一个任务。” “请殿下示下。” “如果王阳明需要增援的时候,记得带兵支援他。” “末将晓得。” 张仑虽然这段日子没和王阳明碰过头,但是他还是知道这里的事情的。毕竟王阳明之前去福建赈灾的时候,带了一千龙骑营的将士,结果回来的时候,这一千将士回来几乎人人带伤不说,还损失了不少。 “走吧,孤跟你一起去你家。” “?????” 张仑满头问号,怎么殿下又要去我家。不过他还是没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来到英国公府,张懋得到朱厚照来的消息,已经迎出了门外。 “老臣见过殿下。” “老国公不必如此多礼,孤这次来是找老国公有事相询。” “殿下,我们书房说。” 张懋在前面给朱厚照引路,领着朱厚照进了他的书房。 “殿下请坐。” 虽然张懋年岁已大,但这些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朱厚照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随着下人奉上茶水,朱厚照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不知道京师三大营如今战力如何?” “三大营现在可堪一战。” 张懋虽然不知道朱厚照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出了回答。朱厚照也看出了张懋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鞑靼经过这几年的修养,应该是休息的差不多了,孤这边已经得到锦衣卫的奏报,小王子那边已经将草原上不服从他的部族扫灭的差不多了。 尧臣这边又被父皇调到了南赣汀漳,孤这边想出草原扫荡,龙骑营没有主将也出不去。” 第176章 布局(2) 由于龙骑营是张仑一手带出来的,张懋领了这么多年的兵明白这样的情况。主将不在的话会非常影响军队的战力。 一时之间也犯了难。虽然说三大营确实能够阻止鞑靼深入,但是毕竟还是让边境的百姓遭到战火的侵扰。 既然现在大明已经有了能够打到草原的力量,那可以选择的事情就多了很多。由于龙骑营要是出战只能由张仑和朱厚照领兵。但张仑被弘治调到了南赣汀彰那边,朱厚照现在主要的目光也放在江西宁王身上。 张懋思考了一下朝中的这些老将谁能够领兵出战,但随后就将这个想法给驳回了,自己这群老将可对龙骑营这种新式战法不了解,贸然领龙骑营出战,龙骑营一身的战力能发挥多少还未可知。 而且张懋这些老将一辈子都打的是防守战,要是让他们领兵在长城之内打,那谁都不带怕的,但是一旦让他们出了长城,进了草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自从上次朱厚照在锦衣卫的带领下深入了草原,那些鞑靼人也学聪明了,自己部落的位置从来不让从大明来的商人走到附近。都直接开始在野外交易了。 即使草原上散出去的锦衣卫已经探明了一些小部落的位置,但现在达延汗已经召集了这些部落中的骑手,哪怕他们能够出长城,对这些已经探明位置的部落进行一番打击,也影响不到鞑靼的主力部队。 张懋试着对朱厚照说出自己的想法。 “殿下,要不然等到秋天的时候,老臣带着三大营驻守大同,宣府一带,震慑鞑靼。” 要说以前都是因为没有可战之兵发愁,现在却是因为没有良将发愁。你说这都什么事啊。张懋一副头疼的样子。 朱厚照之前一直想的都是出击,将鞑靼在草原上就歼灭,但是如果要是防守的话,那就无所谓了。本来这次来找张懋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接替他孙子的位置,领龙骑营出塞。但是看张懋的口风,好像是对出塞不怎么有信心的样子。 “防守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老国公亲自前去。等过段时间本宫让杨靖他们走一趟就行了。以他们的战力足够防备鞑靼犯边了。” 朱厚照也做出了决定,既然不能出塞,那还是让杨靖他们独自领兵吧,在长城之内,鞑靼想要歼灭后勤充足的龙骑营那是在痴人说梦。 虽然杨靖等人现在还很稚嫩,但如果只是在长城之内作战的话,朱厚照还是很放心的,毕竟随时都能有着支援。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决定防守,那老臣也就不费心了。” 这件事说完了,朱厚照还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正好在张懋这里,问问他的意见也是不错的。 “老国公,孤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老国公参谋一下。” 张懋本来以为朱厚照没什么事情了,都准备好端茶送客,手都伸出去了。听到朱厚照这么说,又将伸向茶杯的手缩了回来。 “太子殿下,有事尽管吩咐。” “不知道老国公对宁王一事可知?” 英国公紧锁着眉头,在脑海中仔细斟酌着语句。宁王的事情张仑回家是跟他说过的,他也明白宁王为什么要造反。 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为了照顾皇室的面子,总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尤其是英国公这个位置上的人,他们平日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有心人拿去解读成别的意思。然后一群人跟风,一旦说不好,那就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英国公缓缓点了点头, “老臣倒是知道宁王的事情,不知道太子殿下想问什么?” “宁王利用手中的钱财来养兵,朝廷每年还要给他拿钱,一想到这件事,孤就来气。而且既然宁王能这么做,那整个大明的藩王都能有样学样。孤觉得他们手中的钱财实在是太多了。” 张懋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朱厚照这一番言论吓的不清。 “太子殿下,你是要说削藩?” 削藩这件事可大可小,历朝历代的帝王在上位之后,都对藩王进行了一系列的削弱政策,但是影响也有大有小。 君不见,当初建文帝削藩把自己的皇位都削没了。哪怕这件事情被朱棣当时已经压了下去,他英国公作为靖难勋贵,还是知道当时的事情的。 现在朱厚照又想要削藩,搞不好就会天下大乱。尤其是现在朝廷这个情况,能不能拿出好的办法来暂且不说,现在宁王已经有了造反的动作,一旦现在朱厚照开始施行削藩的行为,宁王马上就会揭竿而起。 他张懋用屁股想都知道,宁王造反的口号一定是清君侧。想到这里,张懋连忙阻止朱厚照这么作死的行为。 “殿下,现在不能削藩啊。” “为何?” 朱厚照本来就是想先问问张懋的意见,见英国公不同意,当然要问问他的理由。 “宁王现在已经不老实了,之所以现在还没动静就是在等一个机会,殿下您现在要削藩不就是要把把柄送他的手上吗? 况且,现在其他藩王还没有动作,哪怕宁王造反也得不到别的藩王的支持,您这要是一削藩,其他藩王那边也会支持宁王的动作的。 哪怕您现在有龙骑营这个大杀器在,但同时面对整个大明所有藩王的反扑,龙骑营再强也是人。” 张懋将话说的很客气,虽然龙骑营现在的战绩全部都是胜利,但是在面对整个大明的藩王的时候,张懋还是不看好的。 毕竟龙骑营哪怕再强,也五万人,这点人数还要分出去一部分戍边,剩下的人扔到诺大的大明里面,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朱厚照听明白了张懋的意思,知道张懋以为自己现在就要开始削藩。朱厚照笑着给张懋解释道: “老国公,你不用担心,本宫没打算现在就开始削藩,本宫在等着什么时候镇压了宁王之后,再行削藩之策。” 第177章 布局(3) “借宁王造反这个大势应该可行。” 张懋也不确定在宁王造反之后推行这个削藩政策会不会遭到抵抗,但是总比现在就执行削藩政策要好的多。为了稳妥一点,张懋觉得还是劝一劝朱厚照。 “殿下,这种事情还是让内阁的诸位大学士和陛下一起商讨一下为好。” 朱厚照点点头, “这是自然。叨扰已久,本宫这就告辞了。尧臣那边还需要老国公多多看护。” “自家孙子,这是自然。” 张懋明白朱厚照的意思,无非就是要他动用些人脉,让张仑能够顺利的接管当地的军权。哪怕没有宁王的那些事情,他也会和那些老部下打招呼的。现在有了宁王这个定时炸弹,接管当地军权的事情,谁要是不给他面子,他虽然老了,但也不是提不动刀。 张懋想到这里,眼神之中已经露出了丝丝杀气。 朱厚照回到东宫本来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思考一下如何削藩。但是还没多久,就被弘治叫去了暖阁。 朱厚照到了暖阁,刚想问问弘治找他是什么事情,但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在一旁站着的徐经和唐伯虎两人。 “父皇,这是?” “哈哈哈,照儿,你来看看这个。” 弘治现在的心情是相当的愉快,在暖阁办公的各位阁老眼中也含着笑意看着朱厚照。李东阳起身,递给了朱厚照一本奏折。 “看看吧。他们俩人送来的。” 朱厚照疑惑着看着弘治等人的行为,动手翻开了奏折看了起来。 “切,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盐税。” 朱厚照看到徐经和唐伯虎的时候,还以为是他们俩有什么事情没办法解决,求助到弘治这边来了。当他看到奏折的开头写的是今年的盐税的事情,才将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 “这么多?” 朱厚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奏折上面写的今年第一季的盐税竟然能达到一千三百万两白银。 朱厚照不可置信的看向弘治等人,弘治笑咪咪的说道: “你没看错,这些盐税已经入了库。数目户部那边已经对过了。” 朱厚照虽然知道盐税在改变后,能够给大明带来不少的收入,但从来没想到能做到这个地步。这才是一个季度的钱,哪怕下面的百姓在这一个季度内购买了全年的食盐,那也远远比之前那一年可怜的三百万两盐税多出几倍。 “照儿,盐税能够涨这么多,你居功甚伟啊。” 弘治不要钱一般夸赞着朱厚照。如果这个时候徐经和唐伯虎这两人没在,朱厚照也不是不能将所有的夸赞收下。但他俩人现在还在,朱厚照明白弘治这是给自己机会,让自己给他们二人请功。弘治的苦心他不能辜负。 “父皇,儿臣不敢居功,儿臣只是提议了一下,具体事情都是由徐经,唐寅去做的。还请父皇给他们二人封赏。” “恩...” 弘治思索了一会,徐经和唐伯虎是朱厚照的人,他虽然是朱厚照的父皇,但也不好替朱厚照做出决定。既然决定要留给朱厚照用,那还是将这种施恩的事情交给朱厚照来吧。 “照儿,你有什么想法吗?” 朱厚照之前已经想好要给他们二人在做完盐税改革之后的职位了,但是现在他们二人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之前的决定也就不适合他们两个人了。 唐伯虎还好说,毕竟是进士出身,现在有了这么大的功绩,只要不是把六部尚书的位置给出去,朝廷之上的百官应该不会反对。 但是徐经就让朱厚照犯难了,只是一个举人,就算给他赐同进士出身,也不好让他担任朝廷中的高位。要不然那些老夫子们的口水就能把朱厚照淹了。 思索了一会,朱厚照决定还是将官位给他们要的大一点吧,反正刘健他们也在,漫天要价的事情他来,坐地还钱的事情交给刘健等人吧。 “儿臣觉得此功甚大,唐寅进士出身,可赐正五品户部江西清吏司郎中,徐经赐同进士出身,正五品刑部江西清吏司郎中。” 朱厚照已经叫出了价钱,剩下的就等着刘健几个人还价了。谁知道剧本没按照朱厚照写的来,刘健等人直接赞成了他的意见。 “臣等附议太子殿下所请。” 朱厚照眨巴着眼睛,看向刘健等人,有些不太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声音。这群老狐狸不应该反对一下吗?孤这可是一下子就给出了整个江西省的财政大权和执法权啊。 “那就这么定了,内阁拟旨吧。” 直到朱厚照被弘治请出暖阁,他还没明白刘健他们的意思,怎么就将这件事这么定下来了。 徐经,唐伯虎二人也跟随着朱厚照一道出了暖阁。朱厚照迷糊,他们可没迷糊。 “多谢太子殿下抬爱。” 他们这下子可一下子走到了他们同期之人的最前面,那些人还在翰林院担任七品翰林呢,想要外放还不知道要多久。他们这下子出去直接是当地财政,执法的最高长官。 “哦,哦,你们两人跟孤来,孤还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 朱厚照也是干脆,既然内阁没跟他讨价还价,那就算了,反正都是他的人。给了好处那就要呗。 朱厚照领着徐经和唐伯虎来到自己的书房,屏退了在里面的打扫的宫女和太监后,也没让人给他们上茶直接就开始说了起来。 “你们这次去江西要注意一下宁王。” 朱厚照直接将宁王意图不轨的事情给他们两个人讲了一遍,并分配了任务。主要是对徐经交代。徐经之前在锦衣卫的千户一职朱厚照也没给他拿下来,让他继续担任。 “江西一省的锦衣卫全部交给你调用,但是不要他们做相关宁王的事情,孤怀疑整个江西的锦衣卫已经烂到了根子,你这次过去将各地的锦衣卫清理一下,能用的用,不能用的直接。” 朱厚照做了一个手势,徐经秒懂。 “臣明白。臣会处理的。” 第178章 布局(4) 朱厚照接着说下去, “你们到了江西以后,宁王府那边必然对你们有所防备。之前孤还想着让你们试一试能不能打入宁王府的内部,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你们的人身安全比较重要。” 徐经,唐寅二人听后,十分感动,当下表示: “臣等愿为大明粉身碎骨。” 朱厚照摇摇头, “粉身碎骨就算了,你们能活着就是为了大明做贡献了,你们将来入朝担任重臣不是问题,唐寅,你身上的担子和徐经一样重。 他是负责给孤打探消息,而你则是将江西一省的矿税给孤看住了,宁王府那边想要造反必然需要在矿税上动手脚,一旦你发现有人在这上面伸手,不用留情,直接把他爪子给孤剁了。” 唐寅拱手一礼, “臣明白。” “当然孤也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父皇已经下旨,令王阳明担任钦差巡视江西,他手里有兵权,孤也给了他两千龙骑营将士作为护卫。而且张仑也去担任南赣汀彰的巡抚。 你们二人有事情需要支援的话,可以向他们二人求援。王阳明的钦差行营会和你们在一个地方设立。除非宁王已经举起反旗,要不然他对你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朱厚照实在是担心徐经,唐寅这两个人会在宁王的威逼利诱下投靠宁王,这两人在他的设想里面是很重要的一环。 王阳明和张仑掌握江西周围几个省的兵权,足以威慑宁王府,而徐经和唐伯虎则是掌控江西一省的情报和财政大权。 这四个人如果一直能够站在朝廷这一边,那宁王就算造反,也对大明造不成多大伤害。宁王府哪怕再有钱,也需要人力和物力。 人力之事好解决,哪怕宁王偷偷的养了不少的兵将,但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么几处。没事让张仑以剿匪的名义多去扫一扫就行了。 至于物力,那就是钱和装备了。至于钱的问题不好解决,毕竟都是宁王府这么多年的积累和正常收益,他朱厚照再怎么样,在宁王这一脉没有彻底举起造反大旗的时候,也不能说给人家断了就断了。 只能从装备上面想办法。不管宁王府里面有再多的能工巧匠,哪怕这些匠人手艺能够巧夺天工,但是只要他们不能隔空造物,那他们打造装备就离不开铁矿,至于其他的弓弩之类的装备,只要宁王府那边弄不到转轮火铳,朱厚照都无所谓。 至于其他的鸟铳之类的,朱厚照就不信他宁王朱宸濠敢睡在火药堆上面。除了宁王府里面,朱厚照还不相信能有锦衣卫查不到的地方。 “孤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先回去等着圣旨吧,等圣旨一到,你们即刻上任,江西那边的事务耽搁不得。” 朱厚照这边将该嘱咐的嘱咐完,就要送两人离开,江西那边的事情虽说不是火烧眉头,但是能早上任一天就能够早卡住宁王府的脖子一天。 “臣等告退。” 徐经和唐伯虎也是被这么多的信息砸晕头脑,正好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将来到了江西该如何办事。见朱厚照已经没有什么要吩咐的事项后,也告退离开。 朱厚照目送两人离开之后,叫来在外面等候的谷大用。 “给孤准备便衣,今夜不回宫了。” 朱厚照换过便衣,带着谷大用就离开了皇宫。在外面晃了几圈,等到了天黑,敲响了牟斌府的大门。 守门的小厮刚要呵斥,谷大用直接将朱厚照的身份令牌亮了出来。 “臣不知道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牟斌得到小厮的来报,急急忙忙的来到大门口处迎接朱厚照。 “本宫有要事要和牟大人说。还请找一间安静的房间。” 牟斌听说有要事,连忙将朱厚照请进了自己谈事的房间。 “殿下,此处房间怎么样?” 朱厚照四下看了一圈,甩给谷大用一个眼神。谷大用领会意图后,躬身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牟大人,孤这次来是找你借些好手的。” “太子殿下客气了,锦衣卫世代为皇家服务,太子殿下要用人的话,直接下令即可。” “这次不一样,孤知道你手上有不少不在锦衣卫编制中的好手,孤要用的是这批人。” 牟斌心中一惊,心想:“太子殿下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谁告诉他的?”朱厚照也看出了牟斌的窘迫,直接一语道破。 “不用好奇孤是怎么知道的,皇家暗卫的事情父皇已经跟孤说了。孤要调用的就是这一批人。” 听朱厚照这么说,牟斌也不装傻了,而是劝谏朱厚照道: “太子殿下,不是臣不给您这些人,只不过这些人不到大明颠覆的时候,不能动,这是太祖时期传下来的规矩。” “好,那孤就不动这些人,锦衣卫之中,据孤所知,是有一批精通暗杀,下毒的江湖人士对吧。” 牟斌皱了下眉, “臣手中是有这么一批人,太子殿下您不会是想要他们去刺杀宁王吧?” 呵,朱厚照冷笑一声。 “你把孤想的太简单了,这批人孤是要调用不假,不过不是去刺杀宁王,而是用去保护监视徐经和唐寅。” 这话说的牟斌更疑惑了。 “太子殿下,臣斗胆问一句,徐经和唐寅不是您的人吗?” 朱厚照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你这锦衣卫指挥使的消息是不是有些落后了,他们已经被孤派到江西去了,那个地方离宁王太近,孤有些不放心。还有锦衣卫在江西一省的根子现在烂没烂都不好说,你难道不准备收拾一下?” “殿下教训的是,臣这些日也正在准备人手清理江西一地的锦衣卫。” “人手是需要你准备,不过孤已经给你选了一个清理当地锦衣卫的最好的领头人。” 朱厚照卖了一个关子。牟斌为了迎合朱厚照,直接问了出来。 “还请殿下明示。” “徐经,这次你派过去的人手都需听从徐经调令。而且这些人不得以锦衣卫身份进入江西,从京城调拨的锦衣卫从海路去往江西,从外地调的人手各自进入江西一省。” 第179章 人心 牟斌已经被朱厚照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一会保护,一会监视的,一会还让他做当地锦衣卫的领头人。 “行了,你就别想其他的了,你那脑子也想不明白什么了。” 朱厚照看出了牟斌的疑惑,但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样子,锦衣卫么,只是他们皇家的一把刀,刀还是不要有思想的比较好。 ........ “唐兄,太子殿下就这么信任我等?” 徐经和唐寅回到府上,徐经便开口和唐伯虎交谈起来。唐伯虎对徐经这突然问出的问题有些不解。 “太子殿下看重我等还不好吗?” 徐经四下里打量了一番,站起身走到窗边,探头向外看清房间外面没有人后,将窗户关了起来。 “你我二人经历过了整顿盐税一事,已经得罪了整个大明朝的勋贵,藩王,以后想要在朝堂上立足太过艰难,太子殿下就没想过我等会接受宁王的招揽吗?” 唐伯虎闻言大惊,脸色都变了,压低了声音。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今天所说的话我全当没听到,以后不要再说了。” 徐经依旧还是刚才的那个样子,接着说道: “伯虎兄,你对政治是一点都不敏感,我等已经成了孤臣。” “孤臣怎么了,只要我等对太子殿下忠心,我相信太子殿下是不会放弃我等的。” 徐经听到唐伯虎这么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倒是不怕太子殿下卸磨杀驴,我就担心我等的前途渺茫啊。我等为大明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这次封赏却只给我们封了一个区区的五品官员。” “徐兄,你有些太过于贪心了。太子殿下给我们这个位置也是为了我们好,毕竟我们除了盐税还没经历过其他的政事,这次外放也是对我们的一种历练。” “或许吧。” 徐经的语气没有那么肯定,他现在的心中全都是对朱厚照的不满,之前他得罪勋贵得罪的那么狠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当一个孤臣他不怕,但是要他当孤臣可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身居高位,结果现在呢,外放出去不说,还是江西那种地方。还让他承担起清理锦衣卫的任务,这不是让他以后的路更难走吗? 徐经想到这里,眼神之中已经流露出来怨恨,但是房间昏暗,唐伯虎并没有注意到。而是接着在一旁安慰着他。 “徐兄,太子殿下也是为了历练我等,江西那个地方是太子殿下布局所在,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太子殿下对我等必有重用。” “恩,希望如此。我有些累了,先回房去休息了。” 徐经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唐伯虎,心中想的却是,等到他们到了江西之后,看看能不能和宁王接触一下,如果宁王造反成功,他身上也有着从龙之功。如果失败,他身上的职责也能让他在朝廷这边置身事外。 唐伯虎有些担忧的看着徐经的背影,心中有所感觉,感觉自己的这个好友渐渐的在离自己远去。 .唐伯虎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道: “徐兄,希望你能够不忘初心吧。” 随着朱厚照这边将几件事安排完,内阁那边也将这几道圣旨发到了几人的手中。在第二日几人将要出发赶去上任的时候,朱厚照拿着酒亲自到京城给他们送行。 朱厚照将带来的酒给这四人面前的酒杯倒满,自己也倒了一杯,端了起来。 “诸位,你们肩膀上的担子可是不轻,请诸君满饮。” “臣等谢过殿下。” 张仑,王阳明,唐伯虎,徐经这四个人在道谢过后,也纷纷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朱厚照在他们喝完之后,接着说道: “望诸君一路平安。好走不送。等事情完毕,孤在京城摆酒等你们回来。时间不早了,你们出发吧。” “诺。” 王阳明他们这一路人马可谓是浩浩荡荡,为了赶时间,徐经,唐伯虎二人并没有和张仑,王阳明一路同行。而是带着几个亲随先走一步。 离开之前,张仑特意将两人叫到了身边。 “你们先行一步,到了那边等着人手全部到齐,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徐经和唐伯虎也不是傻子,明白张仑这边不到,他们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证。就连他们身边的锦衣卫也需要时间调动,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身边可没人保护。当下就答应下来。 送走了唐伯虎二人,张仑和王阳明在一起商量。 “阳明,这次出来,太子殿下让我等小心徐经他们二人是何意思?我还有些搞不明白。” “太子殿下有太子殿下自己的考量,你我二人无需担心,既然太子殿下说要小心他们二人,你我便小心行事即可。” 王阳明一时之间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这么敷衍过去。张仑接着有些担心的说道: “那你可小心了,我这边还好,你那边可是要和他们两人经常在一起办公的。” 面对张仑的担心,王阳明则是坦然接受。 “哈哈,尧臣,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小心的。” ......... 宁王府。 “王爷,朝廷那边派来了两个人接手了刑部清吏司和户部清吏司。还有张仑和王阳明也被派了过来。” “哦?这次小太子是倾巢出动了?” “是,这次张仑带兵两万进驻南赣汀彰,王阳明身边也有一千护卫,担任钦差巡视江西一省。” 朱宸濠盘着手中的核桃,听着下面人的报告,一时之间思索起来。 “王阳明那边不用担心,他查不出什么来,至于张仑那边倒是个问题。” 宁王府的长史轻声的在朱宸濠耳边提醒道: “王爷,南赣汀彰那边一项都是负责剿匪的,之前我们买通了当地的巡抚,让他们不要来我们的地盘上剿匪,这次张仑来,我们是不是让我们的人小心一点?” 朱宸濠点点头, “小心一点是应该的,趁他们还没到,你去准备他们一年的粮食,分下去,让他们这一年都老老实实的在山上呆着,不要被张仑的人查到踪迹。” 第180章 刘瑾回归 宁王府这边为了提前躲避张仑等人到来,府内的宁王亲信这段时间忙的是鸡飞狗跳。而朱厚照这边也没得到消停。 倭国那边派遣使臣觐见来了。当朱厚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特意问了问前来通报的刘瑾。 是的,你们没看错,刘瑾回来了,之所以现在他能回来还是水师那边造船需要的最后一波木料已经被送到了龙江船厂。刘瑾这次也跟着水师回来。期间遇到了倭使的来访船只。 刚开始戚景通还以为是倭寇的船只,战船上的炮手都已经将火炮装填完毕,就等着戚景通的一声令下了。 结果还是刘瑾之前在朱厚照身边的时候,看到过倭国使臣的旗帜,才认出来那是倭国使臣的船只。要不然这些倭国使臣还没等到大明呢,就被戚景通送到海里去喂鱼了。 正好,刘瑾带着这些倭国使臣回到京城。刘瑾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先找朱厚照了。因为刘瑾久不回宫,东宫新来的这些小太监们都没认出来。 刘瑾来到东宫,抬脚就要往里面进,结果却被看门的小太监拦了下来,不过看门的小太监看刘瑾身上的服饰较为华贵,以为是哪个宫中的大总管前来找太子殿下。对刘瑾说话的语气还是比较客气的。 “这位公公,您稍等,不知道您是哪座宫里的总管前来找太子殿下,还请说说有什么事情,小的好给您通报。” 刘瑾瞪大了眼珠子,盯着这个敢拦着他的小太监,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你竟然敢拦着咱家?不知道咱家是谁?” 小太监面色有些不悦,我看守是东宫大门,虽然职位比较低吧,但是就算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前来,也要跟我说一声是什么事情,好让我去通报一下太子殿下。 即使这样,小太监还是和颜悦色的对着刘瑾说道: “这位公公您说笑了,宫中这么多人,小的哪能一个一个记得清楚。” “嘿,咱家就不信了,咱家进东宫什么时候需要通报了。” 刘瑾说完,闷着头就要往里闯,但是这些负责看门的小太监哪里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闯进去,惊动了东宫里面的贵人,他们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刘瑾虽然这段日子在外面奔波,但也练出了一身子的力气,这些小太监一时之间竟然拿他没有办法。 守门的小太监见一时之间拿不下刘瑾,连忙跑去叫人,正好遇到了朱厚照的亲兵百户在带队巡逻,直接叫了起来。 “大人,大人,有人要强闯宫门。” 亲兵百户听到有人要强行闯进来,这不是正好吗?他们这些弟兄天天在宫里待的骨头都生锈了,现在正好有了用武之地。亲兵百户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对着身后的将士大喊一声: “将士们,杀。” 这一群巡逻的亲兵乌央乌央的跟在百户的身后冲向了东宫宫门。到了宫门处,百户傻眼了,这些新来的小太监不认识刘瑾,他们还能不认识这个太子身边的财神爷吗? “快快快,松手松手,都是误会。” 亲兵百户带着几个手下紧忙上前去拉架,此时的刘瑾已经没有了刚来时候的从容,之前束好的头发不知道被谁给拽开了,甚至身上的衣袍也被人拽坏,属实是狼狈至极。要不是朱厚照经常让刘瑾代替他给龙骑营发军饷,让这群人印象深刻,都认不出现在这个样子的刘瑾。 在亲兵百户的招呼下,刘瑾终于从这群小太监的人群中脱身出来。亲兵百户训斥着这几个新来的小太监。 “这位是太子殿下的太监总管,平日里都为太子殿下在外面办事,你们竟然不认得。真是有眼无珠。” 这些小太监知道了刘瑾的身份后,当场就害怕起来,这可是把自己最上面的上司给揍了,等以后他们还能有好? 刘瑾这时候也气呼呼的盯着这几个小太监,目光不断的在这几个人身上来回扫视,在心中正寻思着等以后要把这几个人发配到哪里去呢,直到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咦?老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朱厚照的声音一直都在刘瑾的梦中响起,他忘了什么也不会忘记朱厚照的声音。刘瑾转身看到了朱厚照的身影,和站在朱厚照身后的谷大用,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飞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了朱厚照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小爷,奴婢终于看到您了,奴婢真是天天想您,每天都想着小爷你是不是没吃好,是不是国事繁忙,奴婢恨不得天天跟在您的身边为您分忧。” 朱厚照本来看到刘瑾还很开心,但是当他看到刘瑾把鼻涕都甩到了自己的裤子上时,瞬间变的一脸嫌弃。不过还是伸手将刘瑾扶了起来。 “好了,快起来吧。孤知道你的忠心。水师那边的材料都送过去了?” 刘瑾被朱厚照亲自伸手扶他的这个举动感动坏了,哭的更厉害的同时还不忘记回答朱厚照的问题。 “是,奴婢....都....已经...送过去了。” 朱厚照欣慰的拍了拍刘瑾的肩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帕,递给了刘瑾。 “擦擦吧,在这哭哭啼啼的算什么事,水师之事你有大功,孤今日在东宫为你摆宴为你洗尘。” 这时朱厚照才注意到刘瑾的狼狈,伸手拽拽刘瑾身上破袍子上的一缕布条。好奇的接着问道: “你这是怎么搞的,不至于搞成这个样子吧?这袍子都破成这样了?都舍不得换?” 说到这里,刘瑾更委屈了。断断续续的向朱厚照告状。 “小爷,都是门口的那些下人,死活不让奴婢进去,奴婢一时气不过,和他们打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老刘,你这次出去身手长进了不少啊。” 守门的小太监的身手朱厚照还是知道的,没事就和他的亲兵一起训练,虽然训练力度没有亲兵那么大,但按照刘瑾之前的样子,分分钟就被镇压了,看刘瑾和那些小太监的样子,好像刘瑾还没吃多大亏。 第181章 倭国使团 “奴婢在这一路上没少跟身边的侍卫学习身手。殿下,奴婢这次回京在海上遇到了倭国使臣的船只,他们已经进京了。” “哦,他们还敢来?” 朱厚照有些惊讶,之前的赌约自己碍于水师实力的不足还没过去拿,而且之前的倭国使臣大内义臣还在大牢里面待着呢,这些人竟然还敢来? 不过,那些倭国使臣现在还没到他的面前,朱厚照也不打算现在就去找他们的麻烦,还是让礼部那些人接待他们吧。刘瑾这个大功臣回来,朱厚照还是要好好的为他庆庆功。 “倭国使臣的事先不去管他们,谷大用去吩咐厨房,今晚做点好菜送过来,本宫要为刘大伴接风洗尘。” 听到朱厚照真的要为自己接风洗尘,刘瑾真的是很感动,不过尊卑有别还是在刘瑾的心中根深蒂固。 “殿下,奴婢已经很感动了,至于接风洗尘奴婢不敢当啊。” 朱厚照上前两步,搂住刘瑾的肩膀, “有什么不敢当的,没有你,孤连水师都建不起来。再说你不是一直都是以郑和为榜样吗?你如今的功绩虽然说暂时还比不上郑和,但是将来史书上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对于刘瑾,朱厚照还是很愧疚的,上辈子他登基之后,实权都在内阁的手里,刘瑾作为自己的贴身太监,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冲锋在自己与内阁争权夺利的最前线。 为自己而死不说,还被那些文官冠上造反的名头。虽然当时朱厚照明白不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内阁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才让自己不得已下令斩杀刘瑾。 刘瑾临死之前所说的话还依稀在自己的耳边回荡。 “陛下,老奴没用,已经不能再在陛下身边伺候了。” “殿下,殿下?” 刘瑾的声音将陷入回忆之中的朱厚照唤了回来, “殿下您没事吧。” 朱厚照看着还在关心着自己的刘瑾,摇摇头,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掩饰了一下: “孤没事,走,好好跟孤说说这段日子你的经历。” 这段对话暂且不说,画面转到来到京城的倭国使臣一行人身上。 “打听出来大内义臣被关在什么地方了吗?” 坐在上首位置的倭国主使足利义晴向比他们早来京城打听消息的属下询问着。他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将大内义臣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除掉,其次才是看看能不能将大内义臣之前和大明所下的赌注赖掉。 “大内义臣那个废物被关在锦衣卫诏狱之中,小的尝试过进去探望,但是那些大明人根本不给小的机会和大内义臣接触。” 自从上次大内义臣从国内调用的水师惨败归来之后,倭国国内的幕府内部就有了不同意见。有想按照之前和大明的约定办事的,也有想要偷袭大明水师的造船厂的。 但是这些意见最后汇总到一起,结论就是“大明水师已经恢复了永乐朝的辉煌,我国水师不宜在海面上与大明水师发生战争。” 至于在陆地上战斗,这些倭寇更没有信心能够挡住大明天军。要知道在倭国本土,几百人的混战就能称为一场战役,要是有几千人的混战那就更了不得了。 林林总总,将整个倭国的力量统合起来,或许能凑个几万人出来,但是从大明逃回来的倭寇所说,明军之中有先进的火铳,他们一群人冲锋都摸不到明军的衣角。 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这些倭寇为他们的贪生怕死找的理由,但是逐渐越来越多在大明沿海混不下去的倭寇回到了倭国本土,他们所带回来的消息大同小异,这就让倭国的高层不得不考虑这份情报的真实性。 加上最近越来越多来自大明的情报证明,大明水师已经成军,完全有能力登陆倭国本土后,倭国高层不得不考虑准备向大明低头。这才有了这支使团的组建。 “大人,四夷馆来人询问我等准备什么时候提交国书?” 守在房间外面的侍者来报,打断了足利义晴的思绪。 “八嘎,没见到大人正在想事情吗?” 还没等足利义晴说话,他的狗腿子就出声斥责那个没有眼力见的侍者。作为现在的足利幕府的将军,足利义晴还是很有心胸的。 挥手阻止了属下,给了侍者一个答案。 “告诉他们,我日本的国书将于明日提交,同时再询问一下他们,明朝陛下什么时候有时间召见我等。” “是,小的这就转告。” 足利义晴现在倭国幕府的当任将军,可以说是倭国的当权之人,之前所得到的情报中所描写的大明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这让本就多疑的足利义晴有些不敢相信。 趁着这次组建使团来访大明的时候,足利义晴决定由自己带队来看看这大明是不是真的和情报上所描写的一样。 当他在海上看到了明朝的水师的时候,之前所有不相信的念头都已经烟消云散,足利义晴在心中已经决定大明的威严不是他们倭国能够侵犯的。 从最初义正严词的谴责大明扣押他倭国使团大内义臣的目的,现在已经变成了暗杀掉这个废物。 第182章 软禁 “陛下,倭国使团递交国书。” 弘治坐在御案之前,头都没抬起来,只说了一声 “呈上来。放那边吧,朕有时间就看。” 礼部主管四夷馆的太常寺增卿将倭国国书递交了上去后,向弘治询问道: “陛下,什么时候召见他们?” “下次大朝会。” 弘治言简意赅的回答了太常寺增卿的问题,对于倭国的事情弘治不想管太多,如果可以的话,他都不想召见他们。 在太常寺增卿将要离开暖阁的时候,弘治叫住了他。 “爱卿,你去找太子,将这件事告诉他,一切听从太子的吩咐。” “臣遵旨。” ..... 东宫 太常寺增卿在刘瑾的引领之下来到了朱厚照的所在之处。太常寺增卿弯腰行礼。 “臣,太常寺增卿见过太子殿下。” 朱厚照将目光从书上移开,放到了来人的身上,疑惑的问道: “你不在你的四夷馆待着,来孤这里干什么?” “回殿下,是陛下让臣转告您,将在下个大朝会时召见倭国使臣,期间所有事情,下官都听从殿下吩咐。” 朱厚照的翻了一个白眼。这老头,是一个劲的往孤身上加担子,这倭国使臣的事情还能有啥事,不听安排就杀了呗。 “这件事孤知道了,除了不能让这些倭国使臣出门以外,孤这边没有别的安排了。记住,只要他们出门,就杀无赦。” “臣领命。” 朱厚照想到了之前大内义臣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可不想让大明子民在遇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还是将那些玩意关在四夷馆里面吧。 等到太常寺增卿离开之后,朱厚照叫来刘瑾,谷大用等人。 “刘瑾,你去北镇府司找牟斌,告诉他,让锦衣卫这段时间多盯着点倭国使团这些人,孤总感觉他们这时候来不太对劲。看看京城之中有没有人联系他们,都给孤拿下,仔细审问。 谷大用,你去五城兵马司,说是孤的命令,在大街上巡逻的时候,只要看到倭人,直接拿下送到北镇府司去。” 刘瑾和谷大用齐齐躬身行礼。 “奴婢遵令。” 等人都走了之后,朱厚照也没心思看书了,在脑海之中不断的思考着这些倭人到底要来干什么?难道是来赔罪的?不可能,那些倭人一个个都眼高于顶的,怎么可能来赔罪。 想了半天,直到林月儿前来叫他用膳,朱厚照才放弃了思考,反正就一个使团,要是他们想在京城弄出点幺蛾子,那就全部镇杀好了。 ...... 四夷馆。 “八嘎,我们是来朝贡的,不是来当犯人的。” 倭国使团的成员和四夷馆的官员吵吵了起来,他们想要出门,但是四夷馆的官员却拦住了他们。 “奉太子令,倭国使团不得踏出四夷馆一步,违者杀无赦。” 四夷馆的一个官员大声的宣读着朱厚照的命令。倭国使臣这边还想说些什么,足利义晴从房中缓步走出。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丢脸都丢到大明了。” “大人,他们把我们当犯人一样关在这里了。” “啪。” 足利义晴一个大耳光就抽了上来。 “八嘎,闭嘴。” 训斥完手下,足利义晴转身向大明的官员道歉。 “下属不懂事,还请上朝官员恕罪。” 四夷馆的官员什么时候见过倭国人这样的姿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能客套一下。 “无妨,无妨,还请倭国使团安心在四夷馆中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我们有专人出去采买。” “那就麻烦了。” 足利义晴挥挥手,身后的侍从抬上来一箱子白银,放到了四夷馆官员的面前。 “我国使团的日常消耗,还请各位多多费心。” 这些四夷馆的官员见到了这么多银两,双眼都放光了,上前伸手拿起一大块元宝,一边把玩,一边回答: “好说,好说,贵国使团平日里所吃所用一定是最好的。” 回到房间,足利义晴的脸色变的阴沉起来,合上手中的扇子,不断向刚才和四夷馆官员发生冲突的使团成员脸上扇去。 啪, 啪, 啪, 直到将这个使团成员扇的满口吐血,足利义晴才肯罢休, “八嘎,你个混蛋,不知道这里是大明的地盘吗?你还和那些明朝官员发生冲突。” 足利义晴心中实在是害怕大明借着这个理由将他们使团所有人都留下来,其他人他不管,但是自己要死在大明可怎么办。 已经被扇成猪头的使团成员还是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 “大人,我们又不是明人的囚犯,他们凭什么把我们关在驿馆里面。” 足利义晴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他现在严重怀疑当初选择使团成员的时候它的脑子是不是被驴屁给蹦了。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蠢货出来。足利义晴现在被气的已经不想跟这个人再废话了。 “滚出去,在回国之前不得出屋。次郎,你去看着他。” 足利义晴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使团成员杀掉,但由于现在是在大明的境内,尸体不好处理,现在只能将其关起来,不让他再出去惹祸。 “大人。” 足利义晴的亲信山本平次看出了足利义晴的心思,叫了一声。 “平次,你有什么想法吗?” 足利义晴平时还是很看重自己的这个亲信的,之前所做的一些事情都离不开山本平次的出谋划策。 “大人,不如将这个人的死赖在明国的头上。” 说到这里,足利义晴来了兴趣,伸手示意山本平次离自己近一点。 “仔细说说。” 山本平次在足利义晴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我们让这次跟随而来的忍者半夜杀掉他,然后第二天早上我们就这件事大声喧嚷,要求明国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样我们在将来的谈判中又有了一个砝码。而且我们趁着采买用品的理由上街和之前所派出的情报人员交流一下。” “好,好主意,就按照你说的办,这次跟来的忍者应该是服部他们家族的吧,你就交给他们去办吧。” “是,大人,臣一定将此事办好。” 第183章 召见使臣 半夜时分,领命的忍者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惹恼了足利义晴的使团成员房间,不愧是倭国专门训练出来的杀手,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一刀就解决了这个正在熟睡之中的使团成员。 第二天一早,四夷馆里面热闹了起来,倭国使团中的其他人和四夷馆的官员发生了冲突。 “你们四夷馆是怎么回事?我国使团的成员都死在了你们四夷馆,现在我们要上街给他办理后事,你们还不让我们出去。大明就是这么对待来访的使臣吗?” “不行,没有大人命令,你们不能出去。” “怎么回事?” 太常寺增卿今日一早来当值,就听到四夷馆内嘈杂的声音。急忙加快了脚步来询问是什么事情。 “大人,这些人说他们使团内有人在昨夜遭到了刺杀,现在他们要求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还有他们要上街给他办后事做一些准备。” 听到使团之中有人死了,太常寺增卿头都大了,两国邦交,在他眼里可不是一件小事,到不是倭国使团他得罪不起,而是朝廷中要是有人拿这件事说话, 他这个太常寺增卿的位置可不一定能坐的下去。 “这位大人,你来的正好,我们要出去采买一些东西,买完就回来。” “不行。” “大人,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们要是将使团成员在你们四夷馆遭到刺杀的事情告诉你们大明大皇帝,你觉得你的位置还能坐的稳吗?” 山本平次不断的在向太常寺增卿施加着心理压力,最后还是太常寺增卿没有抗的住压力松口了。 “行吧,你们派两个人去吧,两个时辰必须回来。” “感谢大人。” 山本平次得到了自己所要的结果,也不再咄咄逼人了,笑呵呵的感谢着太常寺增卿。太常寺增卿现在异常的怀疑面前的这个倭国人是不是从哪学的变脸。 山本平次将这次出发的两人叫到身边,仔细的吩咐着: “你们这次出去换上明人的衣服,小心行事。” 不得不说,山本平次还是很聪明的,从不让他们倭人从四夷馆中出来这一行为,就看出来了大明是一点都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属下遵命。” 这两个人来到街上,直接分开,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接头地点,另一个人则是去采买办后事所需要的东西。 倭国使团在这次联系之后,老老实实的待在四夷馆内。直到有人通知他们弘治将在明天的大朝会上召见他们。 “陛下,倭国使臣在殿外等候召见。” 在大朝会这一系列的汇报之后,太常寺增卿出列,提醒弘治今日还要召见倭国使团。 “宣。” 弘治的声音由禁军卫士一层一层的传递出去。 “宣,倭国使臣觐见。” 倭国使团主使足利义晴带着山本平次进入了大殿之中。 “倭国使臣参见大明大皇帝。” “平身。” 随着礼仪的结束,大明这边站出来了一个朝臣, “你们倭国竟然还敢派遣使者前来?要不是你们倭国是我朝太祖定下的不征之国,我大明天军早就征罚尔等。” 足利义晴装做很无辜的样子说道: “不知我国有何处得罪了天朝,竟惹得天朝发雷霆之怒。” “你还敢说不知道,我朝太子领兵在外,你们竟然勾结倭寇,海商意图刺杀我朝太子,此罪你是认还是不认。” 朱厚照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哪里有这么问人的,来的人又不是脑子有泡,谁会承认这种事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国从未有对天朝任何的不敬,还请大明大皇帝明察。” “好了,你们来此,是有何事?” 弘治也不想再看下去了,这个官员的名字已经记在了弘治的心里,离贬官不远了。 “臣等听闻我国叛逆大内义臣意图在天朝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特来禀告。” “呵,大内义臣已经被本宫拿下,用的着你们说?” 朱厚照冷笑一声,走到了足利义晴的身边,冷冷的看着他。 “哦,既然大内义臣已经被太子殿下拿下,还请太子殿下开恩,将其交于我国审判。” “你还是真不要脸啊。” 山本平次出言道: “太子殿下此言何意?大内义臣乃是我国逆贼之左膀右臂,必然知道很多情况,我国将其要来审讯一下,太子何必出言侮辱。” “哼,是与不是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朱厚照懒得和他们辩论这个问题,一甩袖子,转身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从刘瑾的手中拿过了之前和大内义臣所签订的赌约。 “既然大内义臣是你倭国逆贼的左膀右臂,那就说明这份赌约你们也不认了?” 山本平次自顾自的说着: “当然不认,大内义臣不是我们的人,我们为何要认。” 朱厚照再问: “好,那这份赌约,本宫可以不认,但是本宫要跟你们算一算,你们倭国已经有多久没来朝贡了,还有既然大内义臣不是你们的人,为何能够拿出你们倭国的国书。上面有你们倭国国王的印章。” 朱厚照没等山本平次反驳,接着问了下去。 “你们倭国国内具体是什么样子,大明并不关心,大明只认可我大明所册封的倭国国王,既然大内义臣能够拿出来你们国王的国书,那在大明眼中,他就是你们倭国的使臣。 大内义臣在我朝境内的所作所为,本宫都认为是你们倭国所做,有问题吗?” 足利义晴被朱厚照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点脑子转不过来,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山本平次。 “大明太子殿下,大内义臣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我国国王本意。还请太子殿下明察秋毫。” 朱厚照缓步走到足利义晴身边,蹲下来,和足利义晴保持水平一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正使呢,你们倭国就流行以下克上?要知道本宫问别人话的时候,没有人敢插嘴。如果你教育不明白你的狗,本宫不介意替你教训以下。” 说完,朱厚照对殿外喊了一声。 “来人,将此人给孤拖下去,重打20庭杖。” 第184章 大内义臣(1) 朱厚照这番不按套路出牌震惊了所有人,包括朝中的文武百官和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弘治。但是经过几番清理,朝堂之上至少没有了敢和朱厚照唱反调的官员,也就没人帮山本平次说话。 不过足利义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人拖出去打板子,这是在打他的脸。面色阴冷的足利义晴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山本平次是我倭国使团的副使,您这么做是在打我倭国的脸面。” “哈哈哈。” 听到脸面这个词,朱厚照嘲讽的笑了起来。 “你们倭国有脸面吗?正经八本的国书你们都不认了,在我大明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在?本宫今日就要让人打你们倭国副使的屁股,你能耐我何?” 此话一出,怼的足利义晴是哑口无言,在倭国的土地上,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情,别说一般人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要是有胆子大的,也早被拉出去砍掉了。 不得不说,倭国人还是比较没脸没皮的,足利义晴见说不过朱厚照,那就玩起了小孩告状的把戏。 “尊敬的大明大皇帝,太子殿下如此侮辱我国,我国位卑言轻,还请大明大皇帝为我等做主。” “啊,做主?做什么主?朕刚才有些疲惫,走神了,刚才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弘治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足利义晴被气的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刚想开口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外面已经传来了山本平次的惨叫声。 得了,足利义晴见已经开打,也没什么说的必要了。大内义臣的事情他也不管了,等着山本平次被打完板子后,就行礼告退了。 在足利义晴告退之后,朝堂上以朱厚照为首,整个大殿被笑声充满。 “你是没看到,刚才那个倭国正使的脸色,瞬间变了好几次。要不是本官出自四川,本官都觉得他去四川学过变脸。” “是啊,是啊。真是大快人心。” “刺杀我朝太子,我们还没找他们算账呢,这次还敢派人来。” 刚刚走出大殿不远的足利义晴听到了大殿里面传出的声音,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明,好的很,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足利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奉天殿,恶狠狠的说道。 “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能停留的地方。” 负责送他们离开的禁军侍卫催促着。也幸亏足利义晴刚才的话是用日语所说,这些侍卫根本听不懂。要不然,就能以大明不敬的理由将他们全部留在大明。 足利义晴扶着山本平次走出了宫门,在上马车之前,对着阴暗之处,做了几个隐蔽的手势后,才将山本平次扶到了马车之上。 ..... 深夜。诏狱大门。 看守大门的两名锦衣卫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其中一名锦衣卫突然发现远处渐渐有几点亮光向自己这边靠近。 “看那边。” 这名锦衣卫提醒着自己的同伴,另外一名锦衣卫在提醒下,也看到了远处渐行渐近的亮光,一只手已经拿起了身边的锣锤,随时做好敲下去的准备。 “来者何人?” 在这一系列动作过后,亮光已经来到了近处。锦衣卫大喊了一声。同时也是对负责里面看守的同伴示警。 “是本官。” 牟斌从黑暗之中露出了身影,这两名锦衣卫见到牟斌的正脸后,放下了警惕。 “小的见过大人。” “本官要陪贵人进入诏狱,快快放行。” “是。” 其中一名锦衣卫从腰间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诏狱的大门。同时朝里面喊了一声。 “日月同辉。” 这是锦衣卫之间商定的暗号,如果是自己人进去,就会在开门的时候喊上这么一声,如果不喊的话,等人进去之后,迎接他们的就是锦衣卫的弩箭了。 牟斌率先带头下去,身后还跟着一群人。等他们都下去之后,负责守门的锦衣卫中有一个人比较好奇。 “不知道大人这么晚来诏狱有什么事情?” 另外一名同伴警告他。 “好奇心害死猫不知道吗?少打听有的没的。” 画面来到牟斌这边,牟斌也不想这么晚来诏狱这种鬼地方,但碍于朱厚照实在要来,还必须是晚上。 “太子殿下,这就是关押大内义臣的牢房了。” 牟斌讨好似的让人将牢房门打开,走进去,往里面躺着的人身上踹了几脚。将人叫了起来。 这间牢房随着涌进了多人,也被这些人手中的火把照亮起来。这时候,朱厚照才发现这大内义臣现在的样子。 “呦,这不是大内义臣么?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大内义臣现在已经变的瘦骨嶙峋,脸上还有不少的伤疤,这要不是牟斌亲自带路,朱厚照都不敢相信这是之前那个在朝堂之上对他大放厥词的大内义臣。 不过大内义臣现在还保持着之前的风度。 “不知道明朝太子怎么在这个时候屈尊来到我这个牢房了?” 朱厚照一边打量着诏狱内部的环境,一边回答着大内义臣的问题。 “这几天有你们倭国的使团前来大明。孤寻思来看看你。” 大内义臣的脑子还没被打坏,听朱厚照这么说,直接猜到了朱厚照的意图。 “是那些人不承认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吧。” “哦?你这么聪明?” 朱厚照也不想和大内义臣拐弯抹角,直接承认了他来的本意。 “哈,这有什么的,对主公有用的,会被主公当成座上宾,像我这种已经没什么用处,甚至还对主公不利的,他们一定是会想方设法否认我的存在的,要不是我现在在这锦衣卫的大牢之中,估计我现在连命都没有了。” 这话说的,朱厚照都不相信是从大内义臣嘴里说出来的话。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出来。” 大内义臣诧异的说道:“我交代什么?” “你还不知道交代什么?” “你什么都没问我交代什么?” 朱厚照转头看向牟斌问道:“ 孤从来没问过吗?” 牟斌摇了摇头。看到牟斌这个动作,朱厚照脸都黑了。 第185章 大内义臣(2) “本宫真的什么都没问过吗?” “回殿下,没有。” 牟斌回答的异常肯定,自从大内义臣被拿下之后,就在锦衣卫的手中,朱厚照也从来没问过他什么事情。所以锦衣卫这边也只是按照正常流程给大内义臣上过一遍刑罚后,就扔在这牢房之中不闻不问了。 “好吧,没问就不问了。” 朱厚照一拍脑门,现在再问也来不及了,毕竟情报这种东西都是有时效性的,大内义臣已经被他扔到大牢里面足足有一年多了。 之前原本想着用大内义臣为饵,看看能不能从倭国再撕下来一块肉来,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倭国那边是不可能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了。 “别啊,太子殿下,小的还有事情没有交代。” “有要交代的事情你就和锦衣卫说吧,孤没工夫听你废话。” 朱厚照现在只想回到东宫的被窝里好好睡上一觉,对大内义臣现在能交代出来什么事情是一点都不关心。 还没等朱厚照踏出牢房,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杀。” “敌袭。” “啊。” 牟斌的反应很快,上前跨了一大步,将朱厚照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护驾。” 牟斌对诏狱的防守还是很自信的,这里面有百人左右的锦衣卫在此驻扎,镇府司衙门离这里也不远,很快就能够听到这边发出的警报,前来增援。 “不用管本宫,你们上去将想要劫狱的人解决一下。” 朱厚照也没将来人放在心上,在外面大风大浪的都过来了,现在身处京城,还能阴沟里翻船不成。朱厚照不慌不忙的给自己亲兵下达着命令。 朱厚照带来的这些亲兵拔出腰间的短管火铳,熟练的上弹,一手持火铳,一手持刀跑了出去。 没多久,朱厚照就听到了火铳的开火声音,随着火铳声音结束,外面的动乱也渐渐的平息下来。一名朱厚照亲兵跑下来报告。 “殿下,外面的贼人已经被打退,北镇府司那边派来的援军正在追击。” 朱厚照将挡在自己身前的牟斌巴拉到一边,抬脚向外面走去。边走边给牟斌下令。 “剩下的事情交给牟大人了,孤先回东宫了。” 朱厚照在亲兵的保护下,出了诏狱。来犯的贼人有不少人被击杀在了诏狱之外,借着火光,朱厚照看了一眼尸体。这些人都较为矮小。 第二天中午,朱厚照刚从床上起来,就听到刘瑾来报。 “小爷,牟大人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了。” 朱厚照从刘瑾的手上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 “不着急,待孤梳洗用膳完毕后再去见他。” 从昨夜的尸体上看,朱厚照已经猜到了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对于牟斌能否查到他们,朱厚照是一点也不看好。那些倭人是什么货色,他还能不知道?不过朱厚照还是加快了用膳的速度。他要听一听牟斌那边是否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用过膳后,朱厚照在刘瑾的陪伴下来到了大厅之中。 “牟大人,昨日那些人的来历可否查清?” 牟斌面对朱厚照的提问有些不好意思, “回殿下,昨夜的那些贼人锦衣卫已经全部剿灭,本来想留几个活口,但是那些人嘴中都含着毒药。被抓后,全都服毒自杀了。” “意思就是什么都没查到呗?” 朱厚照的语气很平淡,但是牟斌的内心就不是那么平淡了。自己这件差事又办砸了,连忙给自己辩解。 “不过这些人臣查了一下,都是在最近这一年内进入京城的,而且身材都极为矮小,长相也不似我大明之人,臣怀疑是倭寇。” “这件事告诉父皇那边了吗?” 朱厚照从桌上的果盘中,挑出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臣不敢欺瞒陛下,已经告诉陛下了。” 牟斌这边看朱厚照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越发的忐忑。在脑海中苦思冥想着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汇报的时候,朱厚照再次开口说话了。 “这次你查不出来,无罪。你先下去吧。” “臣告退。” 牟斌从东宫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朱厚照现在的威严他是越来越扛不住了。哪怕朱厚照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牟斌还是感觉到一阵后怕。 朱厚照啃完手中的果子,对刘瑾说了一声。 “走,去一趟暖阁。” 刘瑾很狗腿的说道: “奴婢为小爷领路。” .......... 暖阁之中,弘治正在和内阁的各位大学士们讨论昨夜诏狱遇袭的事情,朱厚照这个时侯进来打断了弘治和刘健等人的谈话。 “儿臣见过父皇,各位先生。” “免礼,平身。” “不知道父皇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事情?” 刘健出来回答道: “臣等正和陛下讨论昨夜诏狱遇袭的事情。” 朱厚照摸了摸自己那刚长出来的胡须。 “昨夜孤也在场,那些人应该是倭人。” “倭人?太子殿下可有证据?” 刘健有些疑惑,这些倭人没事袭击诏狱做什么。 “证据孤没有,但是孤见到了那些尸体,身材短小,长相和倭人差不多,不是倭人还有谁?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内义臣被关在了诏狱。如果孤所料没错的话,他们是奔着大内义臣来的。” “要是大内义臣也在诏狱的话,那就说的通了。大内义臣在我们的手上能做出不少文章。” 李东阳插一句话出来得到了众人的纷纷赞同。 至少大内义臣在手,大明出兵倭国的理由就有了。倭国要是承认大内义臣是他们的人,那就简单了,能直接避开大明祖训。如果他们不承认的话,那也是倭国之人犯了刺杀大明太子的罪过,大明出兵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甚至可以以倭国国内战乱不断,民不聊生为借口,大明出兵帮助倭国平定内乱,至于平乱之后,大明的军队走不走那就不是倭国说了算的了。 这种借口下来,不但可以拿到倭国的土地,还能让大明的其他属国没什么别的话好说。 第186章 大内义臣(3) “父皇,儿臣觉得这些倭人视我大明如无物,屡次犯我大明威严,我朝应出兵教训一下他们。” 朱厚照可不想陪着这些老头子们玩阴谋。之前倭国输给他的石见山一带还没派人过去接收呢。加上朱厚照本来对这些倭人就没什么好感,早就想收拾他们一下了。 刘健起身劝阻着朱厚照。 “太子殿下,倭国乃是太祖定下来的不征之国,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对倭国直接出兵,这样会引起大明周围属国的不满的。而且大明现在也是多事之秋,实在是不宜多处开战。” 刘健说的话,朱厚照哪里能不明白,但是朱厚照有他自己的考量,攻打倭国只需要水师就够了。水师从组建以来,一直都是和海上的倭寇以及一些海盗小打小闹,没有正式的和其他国家的水师大规模作战过。 朱厚照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和倭国的水师碰一碰。而且大明现在需要防备的除了宁王那边就是北边的鞑靼了。 宁王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异动,水师也不需要从海上运粮过去。至于鞑靼,就算他们今年要来犯边,也总不至于将水师调到岸上来吧。所以总的来说,水师还是可以动一动的。 “照儿,兵者,家国重器不可轻动。” 弘治也觉得这个时候对倭国用兵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随即否定了朱厚照出兵的想法。 “那父皇,总不能让这些倭人还在我大明的土地上肆意妄为吧。” 朱厚照有些气急败坏,被人打了不还手可不是朱厚照的习惯。 “当然不能,传旨,明日早朝让倭国使臣在殿外侯宣。” 弘治当然也不能看着倭人在京城这么嚣张,当下决定明日早朝向倭国问罪。 ...... 第二天早朝。 弘治没有按照正常的流程来操办,直接将倭国使团宣了进来。这次足利义晴没有来,来的是山本平次。这种情况下,正使不来,那些朝中的卫道士当然看不过去。当下开始谴责起倭国使团。 随即出现了下面的场景。 “放肆,我朝陛下召见,你们使团正使竟然不来,莫非是视我大明兵甲不利乎?” 面对这些朝臣的咄咄逼人,山本平次异常卑微的答着话。 “下国不敢,我国正使只是身体有些不适。还请大明大皇帝恕罪。” “既然倭国正使没来,你作为副使来也一样,前日我朝诏狱遇到袭击,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们倭人,你们是否认罪?” 弘治可不想管足利义晴到底是不是真的生病,反正都是要问罪的,谁来都一样。 面对弘治的责问,山本平次一脸的无辜。 “还请大明大皇帝明察,我等本可能做出这种惹恼上国的事情。” “证据确凿,岂容你在这里红口白牙的胡说。” 弘治大手一挥,殿外的侍卫将前日袭击诏狱的刺客尸体抬上了大殿。 “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倭人。” 这具倭人的尸体被牟斌用冰保存了起来,就为了今天好向倭国使团问罪的。山本平次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尸体。 “此人确实是我国人,但是却不是我们人手。” “不是你们的人手,难不成是朕的人手吗?” 山本平次自嘲的笑了一下, “当然不可能是陛下的人手,这肯定是我国内部的不安分势力所派出的人马,就为了将大内义臣解救出来。” 朱厚照都被山本平次的无耻气笑了,之前一直都是弘治在和山本平次对话,现在该他站出来了,总不能一直让弘治这个当皇帝的在前面冲锋陷阵吧。 “你既然说是你们倭国内部的势力派出的,大内义臣在诏狱之中已经关押了一年多的时间,为何这一年的时间内不见他们前来劫狱。” 山本平次皱了下那几乎没有的眉毛, “他们肯定是为了嫁祸于我们身上,好让天朝问罪于我等,还请太子殿下不要中了这些小人的离间之计。” “那好,既然是你们国内内部势力干的,你说说是谁?” 山本平次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 “定然是织田家, 他们家一直不服从我等管束,都怪我等实力不够,让这些小人在大明境内放肆。” 朱厚照继续逼问。 “既然你们实力不够,孤准备直接出兵你们倭国,帮助国主将这些不安分的势力清除。你看如何?” 山本平次听到朱厚照说要出兵,本来云淡风轻的他顿时有些慌乱。来之前他想过大明有可能问责于他们,甚至发下来的问罪圣旨他都想好了。 没想到朱厚照不按照套路出牌,这样的打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山本平次就想好了对策。 “太子殿下说笑了,那些土鸡瓦狗哪里能劳烦大明天军出手,听闻大明火铳,火炮等火器天下无双,要是能够提供给我们一些,那些宵小将不堪一击。” 山本平次给朱厚照画着大饼,不但不认罪还妄想着从朱厚照的手头里抠出来点好玩意。正当山本平次羡慕自己怎么这么机智的时候,朱厚照一口唾沫就吐过来了。 “呸,你真是长得丑,想的美。还想从孤这里弄点火铳什么的过去,你怎么不想想孤再把会打造火铳的工匠给你送过去呢。” 朱厚照这话中满满的嘲讽,山本平次听出来,但是他装做没有学好大明官话,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工匠我们就不奢求了,只要给我们一些火铳就行。” 面对这种无耻的人,朱厚照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一个大嘴巴子送上去结束这一场闹剧。 挨了一个大嘴巴子的山本平次还装作很无辜的样子看着朱厚照。 “臣刚才说错什么了吗?惹的太子殿下动怒。如果臣有什么得罪太子殿下的地方,不劳太子殿下动手。” 山本平次说着就左右开弓,往自己的脸上扇了起来。不多时,山本平次的脸颊就被自己扇肿了。 坐在龙椅上的弘治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场闹剧,为这件事定下了基调。 “此事到此为止,倭国使团即日启程回国。” 第187章 出兵倭国(1) “去,告诉戚景通明天本宫请他外出游猎。” 被山本平次惹的气鼓鼓的朱厚照回到东宫后,就让刘瑾去找戚景通。既然满朝文武都不让他出兵,那他偷偷的出兵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朱厚照恨不得给自己几下子。反正出兵所需要的兵权,粮草,军备都在自己的手里,至于会不会被人发现,水师一出海,孤就不信谁还能在没有船只的情况下,将情况汇报到内阁那边。 可是孤也很想去啊。 朱厚照有些沮丧的拄着脑袋,之前水师出海的场景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现在的船队规模更大了,不知道会有多壮观。 朱厚照想找个人商量一下,但是身边的人都不可能让他出海,这可真是想找个人商量都没有人。 “没人可用啊,孤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皇帝身边都有几个奸臣了。” 朱厚照无奈的发出哀嚎。 第二天一早,戚景通身着一身劲装早早的就在东宫门口等着朱厚照了。 “景通,你来这么早?” “太子殿下相邀,末将不敢来迟。” “那就走吧,孤在城外有一个庄子,最近下面的人来报,附近有不少的野猪来霍霍庄稼。” 戚景通的眼神听到野猪,人都懵了。虽然自己不怎么喜欢打猎吧,但是这时候,野猪上哪找庄稼啊。 “太子殿下说什么是什么吧。” 戚景通就这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众人出了城,一路急行到了朱厚照所说的庄子附近。 朱厚照和戚景通所带的亲兵向四周四散开去。 “走,进林子里面找一找。” 朱厚照说完就要一马当先进入林子,但被戚景通拦了下来。 “殿下,打猎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吧,您今日召臣前来,是有事情要跟臣说吧。” “被你看出来了?” 朱厚照觉得自己找的借口还是不错的啊,怎么就被人看出来了。 “殿下是想要出兵倭国?” 戚景通没有直接回答朱厚照的问题,而是说出了今日朱厚照找他来的原因。朱厚照听完之后,一改之前的形象,变的严肃起来。 “是,本宫要你水师远征倭国。粮草,军备本宫都会给你备齐。你有信心吗?” 戚景通当即屈膝就要跪下,但还等跪下来的时候,就被朱厚照一把拉住了。 “先别着急答应,想好了再说。这次出兵你将不能和之前一样随时补给,而且你也知道,整个大明能够远航到倭国本土的船队只有你们,这就意味着,你将没有任何的兵员补充。” “末将早就做好了准备,随战船一起打造出来的运粮船的承载能力足够让水师到达倭国。不瞒殿下,训练期间末将已经率领船队去过一次倭国了。” “去过一次了?” 朱厚照对这个消息有些惊讶,什么时候戚景通瞒着自己偷偷跑到倭国去了。 这也幸亏是戚景通领兵,要换个人,拥有这等武力,估计能在海外某个地方称王道祖了吧。 “是。末将在清剿倭寇的时候,遇到过一次倭寇的船队,由于海流,风速等影响,臣追击了他们半个多月,才将他们剿灭。在追击的时候,遇到过倭国出海打渔的渔民。据其所说,那块海域是倭国的近海。” 朱厚照虽然在心中还对此事有些顾虑,但是戚景通毕竟是自己给水师选择的将领,从水师交到戚景通手里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现在的情况了。还好之前自己已经将戚景通的家人都接到京城之中。 还在朱厚照思考要不要给水师再加上一层枷锁的时候,戚景通也不是一个政治小白,看出来朱厚照这是对自己有些不放心了。 “殿下,末将恳求殿下给水师指派一名监军。” 戚景通不想被人束之高阁,虽然有些舍不得手中的权利,但在面对被高高捧起,再也不能接触军权来说,戚景通还是选择给自己的权利上面加上一层锁。这样不但朱厚照能够放心用自己,自己也能继续领兵在外。 戚景通如此识趣,朱厚照也不想把这么好的将领放弃不用,也不能让戚景通心中生出隔阂。 “戚将军,监军一事孤自有打算,不过你放心,水师依旧是由你统领。让别人来,孤不放心。” “多谢殿下信任。” 在结束这一话题后,两人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朱厚照在考虑监军的人选,而戚景通则是在考虑自己在倭国的作战计划。 朱厚照想了半天,还是没有适合的人选。虽然直接想派个太监上去,但是之前王振的教训,朱厚照又不得不重视起来。要是从现在开始培养,时间又不是很充足。 戚景通这边也不知道朱厚照是怎么想的,是准备将整个倭国全部打下来划成一个大明的布政司还是小打小闹单纯的对倭国进行一个警告。 最终两人之间这尴尬的气氛还是被戚景通所打破。 “殿下, 不知道您对倭国作何打算?” 朱厚照摇了摇头。 “孤现在并没有想好,这次远征孤和你一起去。你不是要给水师弄一个监军吗?孤给你当监军。作战期间,孤不会插手你的任何决策。” “太子殿下。” 戚景通吃了一惊,虽然他怕朱厚照对自己起疑心,但是也没让朱厚照自己上船出征啊。大海之上,天气多变,危机四伏。 元朝时期,对倭国的两次征讨,全折在了海面上,哪怕他之前去过倭国,但也没有信心再次能够到达倭国的领域。 “太子殿下,这件事不行,您身系整个大明的未来,怎么可以亲身犯险。” 戚景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厚照打断了。 “孤这次必须去。” “太子殿下,您..” “你先别说话,听孤说完理由。其一,孤不知道倭国水师船只数量如何?我大明水师在消灭掉倭国水师后,还剩下多少炮弹,火药。 其二,孤不知道倭国军队的战力如何,无法下达作战目的。 既然这两个事关水师存亡的事情孤都不知道,孤如何能在京城安坐。” 第188章 出兵倭国(2) 朱厚照接着说道: “而且这次出兵,说白了就是孤是看不下去倭国使臣太过嚣张,所以才想出兵对倭国进行教训。其中的力度也不宜太过。中间的这个度,孤自己不亲自去掌握不住。” “殿下,您那也不需要亲身犯险,您说打到哪里末将就打到哪里。” “我们回去吧。” 朱厚照不想和戚景通在这个问题上一直纠结下去,看到散出去的亲兵已经拎着猎物回来了,便转移了话题。 戚景通也明白自己劝服不了朱厚照,叹了一口气,跟在朱厚照的身后。 在回京的路上,朱厚照吩咐刘瑾。 “你不用回宫了,去准备水师远征所需要的军备,粮草。” “奴婢遵令。不过殿下,这次出海,还请您带上奴婢。” 朱厚照面对刘瑾的请求,点头同意了。 回到京城,朱厚照直奔坤宁宫,自己亲自出征倭国的事情还是需要告诉弘治一声的。 “照儿,你怎么来了?” 张皇后有些惊讶的看着朱厚照。 “母后,儿臣来给您请安。” 张皇后笑着说:“哪有这下午请安的。你是有事情找你父皇吧。” 朱厚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母后,儿臣这不是好久没和你好好说说话了吗?” 张皇后撇了撇嘴,她一眼就看出了朱厚照的小心思。 “行了,别在这和本宫贫了。就你那点小心思本宫还不了解?既然你的事情不方便在暖阁说,那就在这陪本宫说说话,等你父皇过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弘治那边也处理完政务,回到了坤宁宫。张皇后看到弘治回来的身影。对朱厚照说道: “照儿,你父皇回来了,本宫先离开,你和你父皇好好商量一下吧。” 说罢,张皇后便转身回到了后堂。将前厅的位置留给了朱厚照父子。 “照儿,你有什么事情吗?” 弘治很疑惑,朱厚照有什么事情不能在暖阁说,偏要来到坤宁宫说。 “父皇,儿臣要跟随水师远征倭国。” “什么!” 弘治激动的站了起来。 “朕不同意。” “父皇,倭国那么嚣张,儿臣实在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水师的兵权在你手里,朕管不到,你可以让戚景通出兵倭国,但你不能去。” “儿臣必须去。” “你个犟种,朕就你一个儿子,你要在海上出点什么事情大明可怎么办?你要去可以,回去给朕生出个皇孙,朕就让你去。” 朱厚照听到皇孙这两个字,脸变的有些抽搐,鬼知道自己为什么生不出来孩子,这段时间也没少耕耘,林月儿的肚子就不见大。 “父皇,你这不是在难为儿臣嘛?皇孙是说说就能够有的吗?” “你自己想办法去,反正皇孙没出来之前,你别想出京城。” 面对弘治耍无赖,朱厚照也想耍,但是想想弘治的手段,还是放弃了刷无赖的念头。 “父皇,你听儿臣说说理由,水师现在的战力放在大明之外,足够碾压任何一个国家,水师上面必须有一个监军,儿臣这次出去就是为了给监军这个位置培养一个合适的人选。” 弘治听完思考了一会, “监军的位置派个太监去就行了,哪里用的到你以太子之躯亲自培养。” 朱厚照摇摇头,反驳道: “父皇,监军这个位置儿臣不想随便派个不知兵事的太监过去,就宫内的那些太监,哪怕是看过兵法,也只是纸上谈兵。水师造价昂贵,不可能放上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 “监军又不是负责指挥作战的。” “父皇,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尤其是水师之间的战斗,本就指挥不便,需要一人帮忙。” “说这么多,都没用。朕还是那句话,你要出去可以,给朕生一个皇孙,你随便去浪。” 朱厚照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直接就被弘治打断了。 “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没有别的事情就滚蛋吧。朕不想听你再说这件事了。” 朱厚照有些无奈,但也只好微微躬身,拱手行礼道: “儿臣告退。” 朱厚照前脚刚回到东宫,弘治这边的口谕就被一个小太监送了过来。 “圣上口谕,近日小容儿思念她皇兄,你这几天好好陪陪你皇妹吧。” “儿臣遵旨。” 送走了传达口谕的小太监,朱厚照在心中吐槽着: “这老头子是要用容儿把孤困住啊。真亏他能想出这种办法。” 弘治在朱厚照走后,就一直在琢磨着怎么防备朱厚照偷跑,毕竟朱厚照是有前科的人。还是张皇后给弘治出了一个主意。 “陛下,照儿平时最疼容儿,反正照儿最近也没什么事情,让容儿跟在他身边,臣妾就不信,照儿能让容儿受那奔波之苦。” 弘治一拍大腿,连连夸赞道: “好主意,真是一个好主意。梓潼,你可真是朕的贤内助。” 随后就发生了上面发生的事情。 在刘瑾筹备水师出征的军备粮草的这段日子里,弘治这边喜逐颜开,而朱厚照这边就受罪了。 容儿好不容易让朱厚照陪着自己玩耍,天天就在朱厚照的身边缠着。朱厚照想要交代刘瑾点什么事情都要找容儿睡觉的时候,或者让太子妃带着容儿玩耍,才能和刘瑾说上那么一会。 不然,容儿这小告密精,直接就将事情捅到弘治那边,有一次就是朱厚照没有背着容儿和刘瑾讨论到时候怎么偷跑的事情就被朱秀容听到了。 之后的事情就是弘治送了一堆话本过来,让朱厚照给朱秀容一本一本的读。期间还有弘治身边的太监在一旁监督。 这可是乐坏了朱秀容,苦了朱厚照。平日里朱秀容想找个人给他读话本,都被张皇后训斥。 要是单说读话本,朱厚照还可以接受,主要是朱秀容那小嘴巴巴的,没事总问些上面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话本上面情情爱爱的事情,朱厚照还不想让朱秀容这么早接触。每次还要编故事给朱秀容,这段日子,朱厚照感觉自己的脑子都空了。 第189章 出兵倭国(3) “小爷,出兵所需的军备和粮草已经准备完毕,现在正在往天津港运送。” 这天刘瑾进来向朱厚照汇报进度。 “走走,快走。趁小祖宗没在,孤要抓紧走。” 朱厚照拉着刘瑾就往外面跑。还没等跑出殿门,朱秀容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了。 “皇兄,我又找你来啦。” 虽然朱秀荣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在朱厚照的耳朵里犹如催命一般。 “快快,你先去拦着那小祖宗。孤在天津港等你。” 还没等朱厚照说完,朱秀容自己就推门进来,看着朱厚照一身戎装,好奇的问道: “皇兄,你这身打扮是要出宫玩吗?” 朱厚照看着朱秀容圆嘟嘟的小脸,没忍住的上前揉了揉, “是啊,皇兄要出宫一趟,容儿你要去吗?” “皇兄,容儿也要去。” 朱厚照宠溺的看着容儿,摸了摸容儿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去找你皇嫂,让你皇嫂带你换衣服,皇兄带你们出去玩。” 趁着朱秀容去后面换衣服的这会功夫,刘瑾上前悄悄的问道: “殿下,我们还去天津吗?” “晚点去吧,你去通知一下戚景通那边,告诉他们,出航时间等我到了再说。” 朱厚照实在是忍不下心欺骗朱秀容,索性任性一会,反正水师那边也等着接收粮草,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出发。 出了皇宫,朱秀容由于从来没出过皇宫,一路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对这个也好奇,那个也好奇。 不光好奇,还什么都想要。朱厚照也是宠溺自己的这个妹妹,想要什么都给买,身后跟着的侍卫手中提的都是东西,甚至朱厚照也是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个糖人。 朱秀容骑在朱厚照的肩膀上,一会说“皇兄,我要吃糖葫芦。”朱厚照这边就把糖葫芦递了上去。 这些还好,朱秀容看到林月儿进了脂粉铺子,也吵吵着要跟着进去,朱厚照只好将朱秀容交给了林月儿带进去。 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朱秀容打扮的和个年画娃娃一样。朱厚照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太子妃。 “夫君,容儿非要尝试一下。” “行吧,瞅着也怪可爱的。” 朱厚照这一行人就这么逛到了日落时分,朱秀容也累的睡在了朱厚照的怀中,朱厚照小心的将朱秀容交到了林月儿的怀里。 “孤要去办事情,你先带着容儿回去吧。” 林月儿知道自己的夫君要去做什么,接过朱秀容后,只是说了一句。 “望君平安。臣妾在京城等您。” 朱厚照点点头,接过亲兵递过来的缰绳,飞身上马。后头对着亲兵说了一句。 “你们送太子妃和公主回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人马向城外飞奔。 等朱厚照的背影都看不到的时候,朱秀容从林月儿的怀中醒来。 “皇嫂,皇兄是走了吗?” 林月儿有些吃惊,好奇的问道: “容儿怎么醒了?” “容儿没睡着,容儿知道皇兄不想在京城待着,容儿也知道父皇只是想让容儿将皇兄困在宫中,但皇兄是龙,是不会被困在京城的。虽然容儿很想让皇兄陪我玩,但这么多天容儿已经知足了。” 林月儿有些惊讶,朱秀容这小娃娃竟然能够知道这么多,同时也有些心疼容儿的懂事。 “容儿,皇嫂带你回宫玩。” “好哒。” ...... 第二天深夜,朱厚照顶着一身的风尘见到了早就在扬威号上面等着的戚景通。自从新式宝船造出来后,扬威号由于火力的不足,成为了戚景通旗舰。(之前没介绍过水师的旗舰,现在还是将旗舰定下来吧。) “殿下,您怎么这个时候到了?怎么不在天津休息一晚。” 戚景通看朱厚照一脸的尘土,就知道朱厚照从京城出来这一路上就没休息过。 朱厚照摆了摆手。 “等现在休息也一样,现在粮草,军备都运上船了吗?” 朱厚照已经等不及想要率师遨游于大海之上。直接开口问着最重要的问题。 “回殿下,粮草军备都已经搬到了船上。水师随时可以出发。” “明日一早,誓师出征。” “诺。” 第190章 出兵倭国(4) 虽然这几天赶路很辛苦,但是朱厚照还是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在刘瑾的伺候下,穿上了一身戎装。 随着朱厚照走到了扬威号的将台之上站定,戚景通这边手中的令旗挥舞起来。代表着朱厚照的龙旗从扬威号上缓缓升起。 随之而来的是各船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鼓点声音从缓慢到急促,各船的水师将士在鼓声之中在各艘战船的甲板之上整齐列队。 这些将士在这个时候都穿上了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军装。早晨从东方升起的初阳成了明军将士们的背景板,将士们身上大红的军装将整个天津港染红, 水师的战船在天津港外一字排开,等待着检阅。朱厚照所在的扬威号宝船从左边开始,缓慢的在一众战船之前行驶。 “明军威武。” 随着朱厚照大喊出声,扬威号上所有的将士复述着朱厚照的话语。 “明军威武。” 即使扬威号和其他受阅战船的距离再远,也挡不住水师将士们的声音。其他战船上的水师将士能够很清楚的听到扬威号上传来的声音。 在各船千户的带领下大声的给予朱厚照回应。 “殿下威武。” 随着扬威号检阅了一遍水师,再次缓缓行驶到队列的前面,戚景通大喝一声。 “祭龙王。” 扬威号上的士卒将早就准备好的猪羊牛抬到了甲板上,一刀将它们的头砍了下来。将砍下来的头用盘子装好,摆上了供桌。 以戚景通和朱厚照为首,焚香祭拜供奉的龙王牌位。 祭祀过后,扬威号缓缓的调转船头,船上的旗手打出了出征的信号。各船之上再次响起了出兵的号角。 低沉的号角声,将整片海域渲染出严肃的气氛。各艘战船在扬威号的旗语的指挥下,不断调整着队形,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整队,大明水师开始了他们第一次的远征。 整个大明水师以二号宝船为箭头,以箭矢阵的阵型在大海之上乘风破浪向着倭国的方向航行。 (此处介绍一下大明水师的配置。 大明宝船四十五艘,,宝船上战兵为二百人,火炮九十门,炮手为五百人。其余人手为水手,厨师等后勤人员。总计一千二百人左右。 两千料战船九十艘,战兵为百人,火炮四十门,炮手为三百人,其余人手为水手,厨师等后勤人员,总计人数六百人。 每艘宝船配备三艘运粮船,其中船上所需的粮草,军备都由这三艘运粮船负责供给。两艘两千料战船则是配备三艘运粮船,同上。 为了打造这庞大的舰队,朱厚照基本把所有的家底全部掏空了,前前后后砸进去两千万两白银造船。) 这浩浩荡荡的船队开出了天津港,当然惊动了不少人的神经。其中以弘治为首的朝廷一派。 “胡闹,真是胡闹,这混蛋又偷跑。” 弘治在暖阁大发雷霆,暖阁中的摆件再一次需要换新。 刘健等内阁大学士不断的劝着弘治息怒。弘治这边发火的原因一个是真的生气了,再就是发火给刘健等人看,不然这些文臣的弹劾朱厚照的奏折又得给弘治淹没了。当然不能随便刘健等人劝说几句就熄火。 “来人,给那个逆子传旨,让他抓紧给朕滚回来。” 刘健苦笑道: “陛下,水师已经出发,现在我们的手上并没有船只能够追上水师。” 弘治也是在找台阶,既然刘健给了台阶,顺着就下来了。弘治一脸颓废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行吧,等着混蛋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他。” 第191章 出兵倭国(5) 由于这个时期的战船不敢离海岸太远,戚景通与朱厚照商议后,从天津港出发,沿着倭国使团的航行方向前进。 倭国使团是从倭国的福冈出发,向朝鲜方向行驶,再沿着海岸线一路行驶到大明的境内。 这天,朱厚照百无聊赖的在船上逗海鸟,几块掰成碎片的干粮扔出,一群海鸟围着这几块饼子四处争夺。 “殿下,按照海图所示,我们已经到了高丽的海域之上。” “哦,孤知道了。” 朱厚照 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在海面上行驶都快大半个月了,现在才到高丽的境内,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到倭国呢。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战鼓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朱厚照一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向将台的位置跑去。 “戚将军,什么情况?” 朱厚照来到将台,向戚景通询问着情况。 “我们前面有一只船队迎面而来。现在孙元辰指挥的船队已经迎了上去。” “孙元辰?” 朱厚照从脑海中思索了一下,从来没想起过这个人。但现在随时面临着战斗,朱厚照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等着战斗结束再向戚景通询问。 两人就在将台上等着结果,很快,就收到了孙元辰所在的战船上传回来的旗语。戚景通用千里眼仔细看了一会,之前严肃的表情从脸上消失不见,转头向朱厚照说道: “殿下,是高丽那边的船队,他们是来迎接我们的。我们是否要对他们进行回应。” “去看看吧,孤还从来没到过高丽,之前我们的打算不也是从高丽做最后一波补给吗?” “是。” 戚景通给身边的旗手下了一道命令后,朱厚照开口向戚景通询问道: “景通,孙元辰是谁?孤怎么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 戚景通疑惑的看向朱厚照。 “殿下,末将给你写的奏折上面有啊。你还批阅了下来呢。” “你什么时候给孤的奏折?” 朱厚照面对戚景通的说法也很疑惑,他都准备好将戚景通直接拿下,自己接手水师了,结果人家说之前上过书,自己还批复过。 “就是年前那段时间啊。末将当初在训练的时候发现船队规模太大,末将一个人实在是指挥不方便,远处的战船想要接受命令需要中间多艘战船上面的旗手传达才能接收到命令。 所以臣上了一道折子,将水师划成了五个分舰队,其中一支分舰队由末将亲自指挥,剩下的分舰队分别由孙元辰,丁云,徐克敌,汤庆指挥。 其中汤庆还是末将这边实在找不到领兵的将领,由殿下推荐过来的,末将考察过,确实是一员猛将,所以直接给他一支分舰队指挥。” (除了汤庆都是原创人物。汤庆,防守长江的江防总兵官,儿子是抗倭名将汤克宽。) 朱厚照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当时确实看到了戚景通上的奏折,不过自己没细看,以为是汇报水师的日常情况,直接扔到了暖阁。估计是父皇当初看到了给定的人手吧。不过这话可不能跟戚景通实话实说。 朱厚照一拍脑门,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孤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唉,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脑子都不好用了。” 说完,装做看不见戚景通一脸的幽怨的样子,指着向扬威号行驶过来的小船说道: “景通,你看,孤猜测是高丽的使臣来了。” 戚景通的关注点也从朱厚照的身上转移到了驶来的小船上面。 不多时,小船上面的人登上了扬威号,在水师士卒的带领下来到了朱厚照和戚景通的面前。 “下臣朴金善拜见大明太子殿下。” 朱厚照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自己一身戎装,有些好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孤的身份的?” “此船上面挂着大明皇家的旗帜,加上这些的人都以您为首,加上您现在的年龄,下臣就猜到您是太子殿下了。” 还没等朱厚照再问些什么,朴金善就问了起来。 “太子殿下,您是来帮助我国臣民的吗?” 朱厚照皱了下眉头,心中思索着,这货是哪来的,什么就帮助你国臣民,孤是来打倭寇的,你国臣民过得好不好跟孤有个屁的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毕竟高丽是大明的属国,高丽有难,朱厚照也不能一点都不问。 朱厚照这边刚说完,朴金善就哭了起来。 “太子殿下,你有不知,我高丽臣民过的苦啊。” 朴金善的哭声弄的朱厚照心烦,朱厚照给戚景通使了一个眼神,戚景通明白过来开口训斥道: “你好好说话,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大明把你如何了。” 朱厚照见朴金善还是哭个没完,转身向舱内走去。走之前吩咐着戚景通。 “等你什么时候哭完,什么时候把他带来见本宫。” “太子殿下,别,下臣哭完了。” 朴金善一见朱厚照要离开,也不哭了。连忙叫住要离开的朱厚照。 “哭完就好好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朱厚照没好气的说道。 “这两年,就在这片海域上,我国水师和倭国水师在这发生了多次战斗,输多赢少,沿岸的我国子民没少被那些倭人烧杀抢掠。下臣想请太子殿下给高丽做主,惩罚倭国。” 听完朴金善所说,朱厚照和戚景通也明白了高丽为什么会派出使者在这里迎接他们,原来是他们的行踪早就被高丽所探知。 (解释一下,高丽为了防备倭国水师,在这片海域附近布下了不少的人手,大明水师这么浩浩荡荡的来,又是沿着海岸线走,高丽要是再不知道,那高丽负责防守的将领还不如直接抹脖子来的干脆。) 朱厚照装做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孤这次带水师巡游,只是为了扬我大明国威,至于惩罚倭国本宫还需要回京和父皇还有文武百官们商议一下。 要不这样,你们高丽派出使者,带上你们国王所出的国书,拜见本宫父皇,将这些事情都跟本宫父皇说一下,本宫相信大明会给你们一个答案。” 第192章 出兵倭国(6) 听闻朱厚照并不想管他们高丽的事情,朴金善又忍不住的抽泣起来,哽咽的说道: “太子殿下,这件事我们已经不知道向大明求过多少次了,但从来没有得到回应。还请太子殿下看在我国一直都是大明忠诚的属国份上,帮帮我们吧。” 朱厚照装做沉思的样子,有一阵子没有说话,朴金善也不敢打扰朱厚照,只能在一旁默默等待。 朱厚照见时间差不多了,装做有些难以下决定的样子,开口道: “这样吧,本宫去见见你们国主。本宫有些事情要和你们国主商议。” 听到事情有所转机,朴金善喜出望外的说道: “那下臣先走一步,先回国都准备迎接太子殿下的驾临,大明的船队自有我们的船只引领进港。” “进港就不必了,船队中需要补给,你们高丽将补给送到港口就行。本宫这边会派人接手的。” 朴金善一脸谄媚的笑道: “对对对,大明天军远道而来,为我国做主,为大明天军准备粮草,军备是我国应该做的事情。” 朱厚照听出了朴金善话语之中的小陷阱,一言点破。 “别在本宫面前耍小聪明,至于给不给你们高丽做主,本宫还需要见到你们国主再说。” 朴金善听出了朱厚照言语有些不善,连忙认错。 “下臣该死,下臣该死。” “滚吧。” 朱厚照不想再和朴金善虚与委蛇,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他做安排,可没有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上。 朴金善离开之后,朱厚照跟戚景通商量起来, “戚将军,你觉得孤应该怎么做?帮助高丽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对倭国用兵?” 戚景通一时之间也犯了难,这种事情他作为武将从来都不思考,现在突然让他面对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敷衍道: “殿下,这种事情还需要您做主,末将不敢妄言。” “没关系,这件事孤一时之间也不好下决定,孤想听听你的意见。” 朱厚照说完,就等着戚景通的回答,但看戚景通还是一言不发的样子。只好接着问道: “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说,孤问你,你需要多少兵力才能够击败倭国水师?” 戚景通在心中评估了一下之前所遭遇到的倭国水师的战力,自信的回答着朱厚照的问题: “回殿下,如果倭国水师正面迎战的话,末将只需要一只分舰队即可击败,两只分舰队即可全歼倭国水师。” “倭国水师这么不堪一击吗?” 朱厚照有些不相信戚景通所说的话语。在他的印象之中,倭国水师可要比大明水师强大不少,这次出征,他原本的打算也只是和倭国水师在海面上进行一次作战。 让倭国人明白,大明不是不能揍他,只是不想揍他而已。让他们的使臣在大明境内不要那么放肆。 “殿下,我朝水师的战船上面架设的火炮可不是吃素的。之前敌众我寡的时候,末将依旧能击破倭国水师,以两支分舰队的火力,足够将所有逼近我朝水师阵列的敌船击沉。 倭国水师现在的战船上面只有弩箭能够在远处对我朝战船造成伤害。这种伤害或许对于小船来说是致命的,但是对于我们来说,那弩箭能不能射破我们的战船都是个问题。” 朱厚照眼珠子转了转,缓步向船舱中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示意戚景通跟上。这两人进了朱厚照所在的房间,墙面上挂着一副当初倭国朝拜之时所递交上来的地图。 朱厚照指着现如今的东京湾的所在之地说道: “孤要你率军进入这里,逼迫倭国承认之前的赌约,由于这边高丽的事情,孤只能给你三支分舰队。 运粮船孤这边背靠高丽,随时能够补给,可以全部交给你。如果倭国水师势大,可以放弃这次的命令,保存水师实力是第一要务。” 朱厚照还是觉得小心一点为好,没有给戚景通下死命令,而是将所有的决定权交给戚景通。 即使这次没能达成目的,再等几年,按照大明的造船速度,将倭国水师按在海面上摩擦是迟早的事情。没必要因为意气之争将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水师交代进去。 “殿下。” 戚景通出声喊道。 “那么大声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孤没聋。” 朱厚照被戚景通这一喊,吓了一大跳。戚景通开口问道: “殿下是想要留在高丽?” 朱厚照点点头。 “是啊。这不是明摆着的意思吗?要不然孤为什么要问你需要多少兵力。” 戚景通正色道: “臣这边只需要两支分舰队即可,殿下留在这异国他乡,身边肯定是需要人手的,而且帮助高丽抗击倭寇也需要人手,末将实在是担心殿下身边人手不够用,还是殿下这边带三支分舰队吧。” “嘿。” 朱厚照有些不乐意, “戚将军这是看不起本宫啊,既然你面对的是倭国水师的主力,都只需要两只分舰队,本宫这边只是打打倭寇那些小杂鱼。还用的上三支分舰队吗?” 戚景通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自己这张嘴,天天惹殿下生气。但还不得不解释一下自己的本意。 “殿下,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末将的意思是高丽不可信,殿下的安危重于一切。” “行了,孤明白你的意思。辽东有我大明近十万大军,他高丽还不敢对本宫动手,再说,对本宫动手,对他们高丽有何好处?” 朱厚照是一点都不相信高丽会对自己动手,对自己动手,要么是高丽国王不想活了,要么就是高丽的朝臣都疯了。 “要不殿下还是留下三十艘运粮船吧,末将还是有些担心高丽那边的粮草供应不及,导致水师作战失败。再者,每艘运粮船上还有十名战兵。水战之中也不需要他们出手,有这三百名战兵的保护,末将也能放心一点。” 戚景通虽然有些担心朱厚照的安危,但是他对手下人的战力还是了解的,有这三百人在,哪怕是朱厚照有危险,也能护送朱厚照到船上。 第193章 高丽局势(1) “行吧。” 朱厚照见戚景通一再坚持,也只好同意下来。反正在戚景通将来面对的战斗中,三百人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殿下,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高丽都城?” “再过两天吧,本宫要看看高丽的国王舍不舍的他的面子,亲自来迎接本宫了。” 朱厚照背过身,望着远处的港口说道。 ..... 高丽王宫。 “大王,朴金善回来了。” “宣。” 坐在王位之上的高丽王听到自己派出去的使臣已经回来了,连忙让人将他宣了进来。高丽王迫切的想知道大明的态度。 “臣,朴金善拜见大王。” “朴爱卿免礼,海上的那支大明舰队是大明对我国的支援吗?” 高丽王有些急切的问道。 “回大王,海上的那支大明舰队是由大明太子所率领,本意为巡游四海,扬大明国威。本来不想参与我国的事情,但是在臣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大明太子想见一见王上,再做决定。” 朴金善虽然说的和之前发生的大差不差,但还是夸大了自己的功绩。高丽王没管这些,只是高兴的说道: “好,朴爱卿,你干的不错,这次关于大明的事情你也留下来听一听吧。” “多谢王上。” 朴金善原本只是高丽朝堂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官员,本来都没有在朝听政的资格,但这次由于在高丽王的心中留下了一个能干的印象,加上他也是为数不多和朱厚照打过交道的人,所以这次能够留在朝堂之上听政。 朴金善这边得到了这个机会,也很是高兴。在心中暗暗琢磨着:“只要这次差事办妥,那以后自己必将在王上的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王上,既然是上朝太子亲自前来,臣恳请王上亲自前去迎接。” 一名官员站出来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但紧接着就有人反驳。 “真是笑话,金大人,如果是大明皇帝前来,王上亲自出去迎接还可以,但是这次来的只是明朝的太子,王上的身份何等尊贵,他朱厚照何德何能能让王上亲身前去迎接。” 高丽的朝堂之上已经分成了三派,以高丽王李隆为首一派,以高丽丞相李善(编造)为一派,以谏台大夫金文为一派。 现在这三派又因为朱厚照前来高丽的事情分成了两个派别,一派是亲明派,一派认为高丽有能力解决外来入侵的问题,不需要大明的插手。 现在高丽的朝堂之上已经因为谁去迎接朱厚照已经乱作了一团,要不是这些人一向将君子动口不动手奉做人生哲理的话,现在高丽的朝堂之上应该已经打成一团了。 “这帮蠢货,等大明太子来给本王撑腰以后,本王一定要将你们这些废物统统赶出朝堂。” 坐在王位之上的高丽王李隆看着下面所呈现出来的闹剧,并没有制止他们,而是在心中暗自思考,怎么才能获得朱厚照的支持,将这些自己的政敌全部赶出朝堂。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这时候的高丽局势,由于高丽朝堂之上,王权,相权,台谏权相互制衡,李隆很多政令都发布不出去,想要办些事情总有人给他使绊子。 李隆也是一个狠人,模仿商朝纣王,推出了不少的刑法来对付这些自己的政敌,但是由于手段太过残酷,最近他发现,有很多人在私底下相互串联。 他本想将这些人以雷霆之势镇压,但当他将所有能查到线索捋顺起来后,发现,这些人已经联合了整个高丽的世家,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能将这些人连根拔除。 他只能不断的派出使臣,以倭寇犯境为由,请求来自大明的力量来镇压这些人,但是又因为其他势力也在防着他这一手,不断从中作梗,导致大明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份来自高丽的国书。 这次朱厚照的到访,让本来已经绝望的李隆再次看到了希望,所以他现在急迫的想要见到朱厚照。 “还请大王做一个决断。” 在李隆在王位上吃瓜看热闹正高兴的时候,台下突然一片安静,这些群臣将决定权交给了李隆。 李隆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你们不是吵的正热闹吗?怎么突然就将决定权交给本王了。 “那好,既然你们想让本王做决定,那本王决定亲自去港口迎接天朝太子。” 这么大的一个馅饼砸到了自己的头上,李隆也不是傻子,还能把握不住?王位之下还有人出言劝谏,但是被李隆一句话顶了回去。 “既然你们都交给本王做决定了,难道还要反悔不成?” 看到没有人再站出来反对自己后,李隆下达了他的王令。 “明日打出所有仪仗,百官随本王前去港口迎接大明太子。” 群臣俯首,行礼。 “谨遵王令。” 第二天一大早,高丽王宫这边就摆出了国王出行的仪仗,仪仗后面跟随着的是高丽的文武百官,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码头出发。 到了码头之上,李隆叫来朴金善。吩咐道: “朴爱卿,跟大明太子殿下联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臣一定不负王上所托。” 朴金善的坐船在行驶到扬威号身边的时候,在朱厚照的亲兵引领下,见到了朱厚照。 “殿下,我国王上正在岸边等着您的驾临。” “好,靠岸。” 朱厚照也不浪费时间,既然高丽国王都给他面子,朱厚照也不能再端着。直接下令让自己所属的一支分舰队靠岸。 等朱厚照登上了岸,还没等站稳的时候,李隆笑意盈盈的走了上来。 “臣见过大明太子殿下。” “高丽王免礼。本宫不请自来,多有打扰。” “太子殿下这话说得,高丽是大明的属国,太子殿下来高丽就像来自己家一样,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那我们边走边说?” 朱厚照可不想和李隆在外面浪费时间,直接将话题转移。 “太子殿下,请。” 李隆也不啰嗦,直接将朱厚照请上了他所坐的马车。 第194章 高丽局势(2) 李隆将朱厚照请上马车后,亲自坐在车夫的位置给朱厚照驾车。当然他的这些行为全都被朱厚照看在了眼中。 坐在马车中的朱厚照的脑海中快速思考着一件事情。 “到底是因为何事能够让一国国君给自己驾车?” 他朱厚照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哪怕是他父皇亲自前来,也不应该有这种待遇。但是碍于朱厚照手中的情报实在是太少,没有办法判断。朱厚照思索了一会也只能放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朱厚照在心中暗暗的想着,随后便挑开帘子,向外面看去。既然想不明白,还是看看高丽的风景吧。 虽然朱厚照所在的车架周围有不少骑手在一旁保护,但是朱厚照还是能从间隙之中看到高丽国都的景象。 虽然高丽的都城是仿照大明京城所建,但从小没事就出宫玩耍的朱厚照还是能从一些地方看出来和京城的区别。 首先就是高丽都城的城墙规模远远不如京城的城墙规模,甚至连有些的地方的州府城墙都赶不上。 至于高丽的国民,由于是高丽王驾出行,朱厚照在大街上没看到一个平民。不过从高丽都城内的房屋来看,基本都是土墙建起来的房屋,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殿下,我们到了。” 车外传来高丽王李隆的声音,朱厚照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地方。 当他下车一看,面前的宫殿倒是修建的不错,虽然有些小,但是该有的地方还是有的,随着朱厚照在李隆的带领下,走进了宫殿之内,里面的内饰还是让朱厚照眼前一亮。 虽然之前在外面看着不是很奢华,但是进了里面,宫殿内的装饰甚至比大明的皇宫还要奢华。 “高丽王好雅兴。” 朱厚照摆弄着一个摆件,对李隆说道。 “殿下要是喜欢,这里的东西可以随便拿。” 李隆一脸谄媚的看着朱厚照,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宝物献上去一样。 “只是看着新奇,本宫并没有要的意思。” 朱厚照则是毫不在乎的将摆件放回了原位。李隆见朱厚照丝毫没有要拿走的意思,也就不在此事上再纠结了。而是带着朱厚照继续在王宫之中转了起来。 朱厚照这边也无所谓,既然高丽这边都不着急,他要是着急问情况的话,还以为是他求着高丽让他灭寇呢。 虽然高丽的王宫不大,但那是对比紫禁城来说,李隆陪着朱厚照走了这一圈,朱厚照没感觉怎么样,但是缺乏锻炼的李隆不行了。 “殿下,小王实在是有些疲惫,要不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您住的地方小王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让下人领您过去?” “行。让人领本宫过去吧。” 朱厚照看着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李隆,打趣道: “高丽王还需要保重身体啊,这才走了几步路,就这样了?” “太子殿下说笑了,这边请。” 朱厚照到了休息的地方后,四处打量了一圈,虽然是王宫之中的一所偏殿,但是环境还是一等一的好,所占面积仅次于李隆和高丽王后所住的地方。 “殿下,还请您稍作休息,今夜,王上特意为您准备了接风宴。” 朱厚照挥了挥手,说道: “本宫知道了,本宫先休息一下,换件衣服,等到宴会开始的时候再来叫本宫。” “诺。” 王宫大殿之中,百官早就在这里等着李隆回来。这次不管是哪一派的人都对李隆很不满意。你好歹是一国之主,你对朱厚照那么卑躬屈膝干什么。 “臣等拜见王上。” 李隆本来打算也回去休息一下,但是被这些臣子们所派来的人叫到了大殿之中。 “众爱卿平身吧,叫本王回来是有要事?” 李善作为高丽的丞相,面对李隆的问话,当仁不让的站出来回道: “王上,您今日为何要亲自给明朝太子驾车?这不是打我高丽的脸面吗?” “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李隆的眼神变的冰冷起来,扫视着下面的一众大臣。见这些人全部都是仰着头看着他,他心中明白,这些人心中都是这么认为的。 “呵呵,本王做事自有本王的道理,你们现在如此质问本王,是本王提不动刀了吗?” 李隆之所以给朱厚照驾车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并没有想给这些做大臣的人一个解释。 “大王,既然您一意孤行,臣欲告老还乡。” 这群大臣之中有脾气暴躁的,一名姓李的官员直接站出来向李隆请辞。 “既然李老大人要告老还乡,本王要是不准的话,也太不近人情了。李老大人辞官一事,本王准了,念在李老大人历经两朝,为国办事尽心尽力,赏黄金百两,丝绸十匹。” 李隆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既然你要用辞官来逼迫本王,那本王直接准了你的请求。还给你赏赐,你想要说本王不听臣子劝告,本王偏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李隆的这一番操作,气的那个刚刚以辞官相逼的老头破口大骂。 “昏君 昏君, 李隆,你不听谏言,高丽迟早要败在你的手里。” 李隆看向这位李大人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并没有因为李大人的叫骂而发怒。则是用异常平淡的语气对着下边的众臣说道: “你们看,李大人听到本王准许他告老还乡这个消息都高兴成什么样子,都开始口不择言了。快让人送他下去吧。” 门外的侍卫听到下去这两个字后,将还在朝堂之上撒泼的李大人拖了下去。李大人刚被拖出殿门之外,那两名侍卫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一刀砍在了李大人的脖子上。 由于侍卫手中的刀基本上用于仪仗的比较多,对于斩首来说,还不能够做到一刀授首,所以这一刀并没有将李大人的头颅砍下。 在众人还没从刚才的情况反应过来之时,第二刀紧接着就砍了下来。一名侍卫捡起了滚落在地上的人头,拿着走进了大殿复命。 “末将前来复命。” 第195章 高丽局势(3) “谁给你的胆子斩杀李大人的,来人,给我将这个逆贼抓进大牢。” 李善语气不善的训斥道。 侍卫面对这无端的指责有些委屈,给自己解释着: “小的是听从王上的命令,王上不是让我等送李大人下去么?” “本王是让你将李大人拖下去,不是让你斩杀他。” 李隆也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是谁把这种憨货招进宫内的。真是什么人都能入宫当侍卫了。 “算了算了,来人,将这两人给本王关到大牢里面去。” 虽然李隆对此事乐见其成,但是总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办这件事。李隆原本想的是在这个人回家的路上安排人将其杀掉。 现在也只能将这两个憨货送入大牢,至于捞不捞他们出来,李隆觉得自己还没有多余的心思管这点事情。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你们刑部负责。接下来,你们准备一下今晚招待大明太子的晚宴。” 李隆下达了王令之后,也不管下面一众大臣的反应,转身从后面离开了大殿。 ....... “殿下,您醒着呢吗?” 朱厚照所在的殿外,李隆在小声的喊着。 本来在这陌生的地方,朱厚照也没能安心睡觉,一点动静就将朱厚照惊动起身。 “本宫醒了。高丽王进来吧。” “殿下,晚宴已经准备完毕,本王来请殿下过去。” “高丽王无需如此客气。” 朱厚照实在有些承受不住李隆对他如此的态度。但是李隆的如此行为让朱厚照心中升起了一丝警觉。 “这高丽王应该不会因为倭寇犯边的事情就做如此姿态。他到底要求孤什么事情?” 朱厚照百思不得其解。 在朱厚照思考的这段时间里,走到了举办晚宴的大殿之内。李隆指着和自己平齐的座位对朱厚照说道: “殿下,请您入座。” “高丽王您请。” 朱厚照向李隆拱了拱手,客套了一番。 等众人都入座之后,李隆开始给朱厚照介绍起了自己麾下的文武。被介绍到的臣子站起身给朱厚照行了一礼后就再次落座。 等李隆将所有参加宴会的官员给朱厚照介绍了一遍之后,拍了拍手。 随着掌声的响起,鼓乐之声渐渐奏响。一众高丽舞女跟着音乐的声音一边小跑进入了大殿中央。开始舞起了勾人心魄的舞蹈。 朱厚照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舞蹈。这些高丽舞女身上只身着寸缕,随着身体的摆动,这些舞女身上隐秘的地方若隐若现。无一处不是将男人心中的欲火勾引起来。 朱厚照现在的年纪也是血气方刚,哪里能忍受的了这样的诱惑。以前朱厚照是为了诞下子嗣,除了林月儿以外,对其他女人都守身如玉,但是现在面对这种诱惑,朱厚照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朱厚照尽量着自己的不自然,但是这哪里能逃得过李隆这种老油条的法眼。李隆一脸得意的看着朱厚照现在的样子。 “殿下,您觉得这舞蹈怎么样?” “啊。哦,不错,这舞蹈不错。本宫在大明从没见过,高丽王有心了。” “殿下既然喜欢,那本王就将这些舞女送与殿下。” 朱厚照面对李隆的热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道: “既然能在这种宴会上出来表演,必然是高丽王的心头肉,本宫不想夺人所好。” “太子殿下既然喜欢,本王自当双手奉上。” 朱厚照虽然拒绝,但李隆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将这些舞女送到朱厚照的身边。 “呵呵,美人,权利,试问这全天下的男人哪个不想要得到。太子殿下的身份尊贵,未来也将登上权利顶峰,权利也就到头了,但是美人这种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 “本宫的父皇和母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本宫深以为然,本宫欲效仿本宫的父皇,所以这些舞女还是高丽王自己留下吧。” 李隆见朱厚照死活不接受,甚至都将弘治搬了出来,叹了一口气后,向朱厚照敬了一杯酒,说道: “既然殿下不喜欢这些人,本王也就提这件事了。来殿下,喝一杯。” 朱厚照也向李隆举杯致意。 第196章 高丽局势(4) 酒过三巡,宴会也渐渐的接近了尾声。朱厚照在李隆的不断劝酒下,也喝得差不多。 “高丽王,本宫有些不善酒力,就先回去了。” 朱厚照感觉自己的脑袋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向李隆请辞。 “好,本王派人送您回去。” “多谢高丽王。” 李隆派的侍者在大殿的门口等着朱厚照。 “殿下,王上命小人送您回驿馆。” 朱厚照点了点头,迷迷糊糊的跟着这名侍者离开了此处。 “殿下,您怎么了?” 朱厚照的亲兵一直都在王宫的门口等候,见朱厚照晃晃悠悠的走出王宫,以为朱厚照出了什么事情,气势汹汹的就将送朱厚照离开王宫的这个侍者围了起来。 “孤没事,只是有些喝多了。” 朱厚照开口给自己的亲兵解释道。 众人见朱厚照无碍,连忙上前搀扶着朱厚照上了马车。 第二天一早,还在熟睡之中的朱厚照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殿下,高丽王在大厅之中等您。” 朱厚照从床上坐起身,晃了晃还有些发昏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对外面喊道: “告诉高丽王,孤一会去见他。” 洗漱过后,朱厚照来到前厅,只见李隆正坐在位子上等着他。 “高丽王,怎么今日这么早就来了。” “哈哈哈。太子殿下说笑了,现在都已经是中午了。” “都是中午了吗?看样子孤昨晚确实是喝多了,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朱厚照和李隆两个人又客套了一会,突然,朱厚照的话锋一转。 “不知道高丽王找本宫到底有什么事情?本宫觉得如果是倭寇犯边这种小事不需要高丽王您如此招待本宫吧。” “太子殿下此话从何而来?” 李隆故作惊讶。 “你身为高丽王,亲自为本宫驾车这件事用尊敬大明这一借口能糊弄过别人可糊弄不过本宫。” 朱厚照见李隆还在装傻,直接将话头挑明,但令他没有想到却是李隆接下来的动作。直接李隆当场就给朱厚照跪下来哭诉。 “太子殿下,您不知道小王过的苦啊。” 朱厚照皱着眉,将李隆从地上扶了起来。 “有话好好说,毕竟你好歹也是一国之主。” 李隆被扶起来之后,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边哭边说。 “小王这哪里是王啊,朝堂之上的官员都以丞相李善和谏台大夫金文为首,没有几个人是听从本王的命令的。甚至这次迎接太子殿下您的驾临,都是小王以命相逼,才让他们同意。 结果因为这次的事件,让他们觉得小王已经开始不受他们的约束,现在已经开始密谋将小王从王位上换下去。 这些人一向自视甚高,觉得高丽在各个方面都可以碾压大明,一旦王位让他们把持,大明就会少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属国。还请太子殿下,看在小王对大明忠心不二的份上,拉小王一把。” 虽然李隆的这番话因为哭泣说的断断续续的,但朱厚照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197章 高丽局势(5) 朱厚照面对李隆所说的话,相信了一半,他相信的是李隆这屁股下的位置是快坐不稳了,至于高丽对大明的忠心,朱厚照相信,给高丽这些人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大明有丝毫的进犯。 “这是你们高丽的内政,本宫不便参与。” 就算是帮着李隆坐稳王位,对大明又没有什么好处。这种浑水朱厚照可不想参与进去。 对于李隆来说,朱厚照是他最后的希望,如果朱厚照都不帮他的话,那他这个高丽王的位置可真就要坐不下去了。 “太子殿下,如果您愿意帮助小王的话,小王愿意为大明奉上高丽每年税收的两成。以后任何事情都以大明马首是瞻。” “你愿意奉上你们高丽以后每年税收的两成?” 朱厚照疑惑的问道。 “是的。” 李隆用肯定的语气回答着朱厚照的问题。两成税收对李隆来说算的了什么,要是他不再是高丽的王了,不说这笔钱跟他再也没有关系,就连李隆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的住都是一个问题。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本宫需要思考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本宫保你王位不失。” 朱厚照面对这两成税收有些心动,但是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这件事牵扯甚大,甚至朱厚照都想快马回京和弘治好好商议一下这个事情了。 李隆这边虽然没有得到最想要的东西,但他在朱厚照所在高丽的这段时间里的安全被保证,也很高兴。 等到李隆走后,朱厚照将刚才和李隆之间的谈话,写成了一封信,让人送回了京城。 李隆这边有他自己的打算,高丽的朝臣之中也有别的打算。 就在李隆来找朱厚照的这段时间里,李善和金文两方也同时得到了李隆出了王宫去找朱厚照的消息。 由于朱厚照这边代表着大明的态度,这两个在朝堂之上的政敌也不得不面临着联手的趋势。 李善府邸。 “呦,这不是金大人么,怎么有时间来本相这区区寒舍了?” “哼,本官就不信,李丞相就没有收到下面人传回来的消息。” 李善见金文将话题挑明,也不再装傻。直言说道: “本相是收到了下面人传回来的消息,但哪又如何?哪怕明朝太子站在大王的那一边,他还能一直在高丽不走了不成?” 金文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本官真不知道丞相大人这个脑子里每天都想着什么?你就不考虑一下,要是明朝太子同意借兵给大王呢?” 李善面对金文有些担忧的语气。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本相不是没考虑过这件事,首先不说这件事是我高丽的内政,明朝太子想不想介入进来。哪怕就算是明朝太子想要介入,将手下的兵马借给了大王,大王将我们都消灭之后,谁还来给他治理国家? 其次,难道就他朱厚照和大王手里有兵马么,本相不信,你金大人手上一点人马都没有。” 说到人马两个字的时候,金文面露愁色, “人马本官到是有,但是大多都不在都城附近。在都城之中,本官也只能够调用守卫在西门的一支兵马。” “既然人马不在都城,那就调到都城。各地兵马调动这点小事还需要本相教你吗?” 李善有些看不起金文这优柔寡断的样子,心中暗自嘲讽着, “早就知道金文是这种货色,要不然我也不会留着他在朝堂之上和我为敌这么多年。” “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没有别的事情本相就要送客了。” 李善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和金文在府中谈论太长的时间,毕竟高丽的朝堂之上,三权分立还是很稳定的,一旦他和金文被人传出在府上相谈甚欢的事情,高丽王室的宗亲就要参与进来了。 那些老不死的东西,李善虽然说不怕他们,但是要让他们参与进来一脚,想要处理掉还是很麻烦的。 “本官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和李相商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也不想让那些宗室的老东西参与朝堂的事情吧。” 李善见金文还不紧不慢在这里咬文嚼字,心中就有些焦急。 “李相放心,本官今日来此,不会有人知道的。” 金文也在防着宗室那些人,来此之前也特意做了一番准备,避免被那些宗亲发现。 “本官想要和李相联手应对此次事情。” 李善不敢相信,联手这两个字是从金文的嘴里说出来的,要知道他们两个人这么多年在朝堂上斗智斗勇,不知道在暗地里面给对方下了多少的黑手。 而且要知道,他们手中的势力早就在多年的争斗中打出了真火,要是真的两方势力联手,那高丽的宗室势力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高丽王手中的权利夺走。 “你可知道这两字的意义?” 李善不可置信的问着金文。 “本官当然明白。” “你难道就没想过宗室那边的势力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你我二人联手吗?” 虽然这话李善并不想挑明,但是为了避免金文是脑子一抽做出的这个决定,还是觉得将所有话都明说比较好。 “之前本官已经拜访过那些老不死的,他们不会管这件事的。” “什么?” 这下子,李善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之色,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金文的面前,低下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金文。 “李相,你怎么这么激动?只要高丽王的王位还是他们的人坐在上面,他们才不会管我们之间的厮杀。 而且这次李隆面对明朝太子卑躬屈膝一事,他们也很是不满,要不是他们不好出手,早就将李隆从王位上拽下来了。” 听了金文这么说,李善才算是想通了这件事情。 “你的意思就是不管我们怎么做,只要是王位上还是李家的人,他们就不会插手?” 金文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只需要防备李隆那小子出招即可,明朝太子那边也需要人手去监视一下。” “好,联手这件事本相同意了。本相就以茶代酒,祝我们马到成功。” 金文也端起了手边的茶杯, “马到成功。” 第198章 高丽局势(6) 随着金文和李善两大势力的联手,站在李隆这边的臣子可算是倒了大霉。以前的时候,金文和李善两方之间互相牵制,作为最弱小的一方,还能在这两方的夹缝之中生存。但现在,不断的有李隆这一方的臣子或被打压,或被贬官。 要不是李隆现在还占据着高丽王的位置,一直在拉偏架,不然在面对这两大势力的碾压下,李隆的人手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李隆面对金文和李善两人的合作,也不是没想过找宗室势力帮忙,但是高丽的宗亲势力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一方想要将自己的人推上高丽王的王座,剩下的人想要帮助李隆但却有心无力。 而李隆的最后希望,朱厚照则是放弃了在高丽都城内部的驿馆居住,回到了战船之上。毕竟现在的高丽内部跟一个火药桶没什么关系,朱厚照可没有把握能在两方杀红眼的时候还能保证自己的自身安全。 面对着李隆不断的向朱厚照求援,朱厚照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朱厚照是一点不敢参与进去,只能在港口将李隆,李善,金文这三个人叫到一起,从中调解。 但这一行为,更加坚定了李善和金文的想法。那就是大明根本没有想要参与高丽内政的意思。所以,这两人在朱厚照做出调解之后,再度加大了对李隆一派的打击力度。 双方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甚至已经开始派出各家的死士充当刺客,来暗杀自己的政敌。每日高丽早朝的时候,李隆都能发现下面的大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好在,双方只是在行暗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没有到双方摆明车马,正面开战的时候。 不过双方也在为此正在做准备。负责带兵驻守高丽都城的将军朴留度,双方都在不断的邀请。朴留度也是一个墙头草,不断的在两方之间摇摆。 一天赶去赴李善为其准备的宴席,一天在李隆的面前效忠。虽然双方都对此事不满,但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派人将其做掉。 “真是气死本王了,朴留度那个狗东西,仗着手里有兵权就敢无视本王。” 李隆这日派过去拉拢朴留度的人比金文派去的人晚了一步,等他到朴留度的府上的时候,朴留度已经赶赴金文之请了。 李隆得到这个消息后,内心之中在害怕,但是为了不让手底下的人看出来,只能不断的发火,摔东西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大王,朴留度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当墙头草。” “就是,就是,不知道等事情平息下来之后,墙头草是最先倒霉的么?” 李隆手下仅剩下的几个大臣纷纷上前劝解李隆。不断的有人在贬低朴留度。 “一届莽夫而已,大王不用担忧。” 有人想拍李隆的马屁,但没想到却拍在了马腿上。 “莽夫?本王现在恨不得你们都是你们口中的莽夫, 这样,本王就没必要在这里发火了。” 刚才说朴留度是莽夫的人连忙认错,李隆本想让人将他插出去,但是想想本来自己手下就没有多少人,还是算了。 金府。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鼓乐缤纷。等宴席结束之后,金文屏退了所有下人,房间内只剩下了朴留度和金文两个人。 “朴将军,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本官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您准备在这次事情中站在哪边?” 朴留度装作醉酒的样子,大着舌头说道: “金大人的话,本将听不明白。” “朴将军何必装糊涂?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识时务者为俊杰,朴大人还不准备站队吗?” 金文长久在朝中占据高位,无形之中给他增添了一股气势。朴留度虽然是军中武将,但由于高丽一直都是重文轻武,他朴留度一个从来没上过战场的莽夫哪里能够承受金文的这种气势。 朴留度自己又没想好站在哪边,只好按照家中夫人所说,用装醉躲避金文的询问。金文看到朴留度现在还跟自己玩装醉这一把戏,只能在心中暗骂,明面上对朴留度却无可奈何。 “来人,朴将军醉了。送他回府。” 送走了朴留度后,金文回到内堂。李善正在此处等他。看到金文进来,李善开口说道: “怎么样?” 金文皱着眉,面色发黑,似乎有一股怨气聚集在脸部。 “还能怎么样,那朴留度就是一个软硬不吃的硬木头。本官都这样礼贤下士了,他都不为所动。” 听到金文的答案,李善也有些发愁。现在整个高丽都城的军队他们也掌握了一些,但是大头还是在朴留度的手中。 在他们眼中朴留度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谁掌握了这枚棋子,谁就掌握了胜利。但现在朴留度油盐不进,让所有人都无从下手。 “实在不行,将此人处理掉吧。” 李善琢磨半响,说出了一个意见。 “处理掉?” 金文有些意动,但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现在对朴留度动手,军方那边怎么交代?” “怎么交代不是我们的事情,本相刚才才想通,又不是你我二人登上王位,如何安抚军方的事情还是交给当上高丽王的那位处理吧。” “那就这么定,你我俩家谁出人?” 金文仔细想了一下,狠了狠心,做出了决定。出于习惯,还是防备了李善一手。李善也明白金文的意思。 “俩家共同出人,就在今夜。将朴留度弄死在他自己家中。” 俩人说干就干,这边下了决定后,立刻开始安排夜间对朴留度刺杀的事情。 朴留度回到家中,他的夫人上来迎接,问到宴会上的事情。朴留度将所有事情一一跟自己的夫人说了一遍。 朴留度能娶到这位是他这辈子的幸运,他的夫人出身于官宦人家,但因为她的家中得罪了当时的高丽王,所以家道中落,要不然朴留度一介武夫也不能娶到这位夫人。 由于之前的经历,导致他的夫人对政治上的事情异常的敏感,朴留度对自己的夫人也很是信任。只要是涉及政治上的事情都按照自己夫人所说的做。所以才能活到现在并有了如今的地位。 第199章 高丽局势(7)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虽然今日的天气还算是明朗,但金文,李善为朴留度所准备的死士可是不管天气的好坏,完成任务对他们来说才是一等一的事情。 几道行动敏捷的黑影快速的跑到朴府的围墙边,前面几个人搭成了人梯,后续的人马借着人梯的高度,顺势翻过了围墙。 不多时,在里面没有传出一点动静的情况下,朴府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大门处一名黑衣人冲着远处的黑暗挥了挥手,瞬间黑暗之中冒出了不少身影。飞快的涌了进去。 这大批人马的动静可不小,朴府里面已经传出了朴府之人临死之前的惨叫,甚至声音大的已经惊动了周边的街坊。 这些人被这种声音从梦中惊醒,谁也没敢开门出去看看,都将自己家的门窗紧紧的关上,又拿出了自己所能找到的武器,生怕那些人在杀完朴府的人后,将他们这些见证者一并杀掉。 这些人整夜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直到第二天的太阳重新升起,在好久都没有听到朴府之中发出动静后,这些人才敢打开大门去朴府上看一看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多百姓聚集在了朴府大门处,有机灵的向衙门汇报了昨夜的事情,也有几个胆大的百姓,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这些人就被吓坏了,满地的鲜血,其中一人脚下一滑,摔倒在了地上,等他伸手想要按在地上助力起身的时候,发现手感不对,软乎乎的,等他看向手边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按在一个人头之上。 吓的他也不起身了,手脚并用的向门外爬去。爬到外面后,其他好奇的围观群众向他问到里面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的只知道说。 “人头,全是人头。” 在剩下的这些围观百姓还在纠结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官府派来的人手到了,他们也没进朴府,只是按照上头的吩咐将整个朴府围了起来。 很快,朴留度被人灭门的消息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每个人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表情都不一样。 “哈哈哈,李相,你手下的那帮人做的真干净。” “哪里,哪里,金大人你手下的那些人也不错啊。” 金文和李善收到朴留度身死的消息后,互相吹捧起来。 而再看李隆这边。 “什么,朴留度被人灭了满门?” 李隆一脸的不可置信,紧接着追问了下去。 “是谁做的?” 前来报信之人哪里会知道是李善和金文所做,只能实话实说。 “回大王,微臣不知。” “行了,你下去吧。” 李隆一挥手打发走了这个人后,坐在自己的王位上沉思起来。 “城中的势力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只有本王和金文,李善他们,本王自己没做,难不成是金文他们拉拢不成,起了杀心?” 这种事情很简单就被李隆猜了出来,毕竟面对墙头草谁都想弄死他,之前只是害怕朴留度手中的兵权,双方才没有动手。 想到这里,李隆突然醒悟。 “金文,李善这两个逆贼,难不成是找到了什么外援?既然都敢对朴留度动手了。不行,本王要抓紧离开皇宫,去找明朝太子寻求保护。” 李隆也是担心金文等人对自己动手,连忙召集驻守王宫的侍卫。等了一会,侍卫聚集完毕,李隆就在这些侍卫的保护下前往了朱厚照所在的驻扎地附近。 在朴留度死的前几日,朱厚照就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回信。 弘治和内阁由于不知道高丽的具体情况,加上双方的通信距离实在是太过于遥远,随时都有着失联的可能,所以将高丽的事情全权交于朱厚照决定。 收到回信之后的朱厚照也跟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当他得知朴留度被人灭了满门之后,立刻召集水师里面的战兵去高丽的王宫接李隆。 由于李隆这边召集侍卫的声势太大,金文等人的内线也得到了消息,很快就通过一些途径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金文和李善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不约而同的找到对方商量起来。 “金大人,你怎么看?” 李善手持着刚刚得到的情报,询问金文的看法。 “本官还能怎么看,当然是坐着看了。” 金文得知李隆放弃王宫而逃的消息后,心情一直很愉悦,难得的开起了玩笑。这段时间,他们劳心劳力的筹备很多,就在等着一举将李隆推下王座。 结果现在只是动了朴留度后,李隆就不战而逃。之前他们都准备好兵变逼宫了。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能避免了损失名声。 “金大人别开玩笑了,李隆那小儿走脱始终个祸害。” “李相的意思是我们还需要对李隆动手?” 李善一时之间也没有做好决定,但还是有一定的想法。 “本相的意思是国不可一日无主,既然李隆感觉自己德不配位,我们就先推举一人上位后,再做其他打算。” 李善觉得还是将李隆身上的王位剥夺下来后,再对李隆动手。到时候,李隆失去了大义,面对他们的攻势,将毫无反抗之力。 “果然是李相,就是有见地。” 金文也同意了李善的做法,毕竟现在想要对付李隆,他们自己也要有不少的损伤。两人简单的商议了人选后,就出发拜访李氏宗亲将人选确定下来。 ..... 李隆这边被朱厚照接到了大明水师的驻地。在得知李善和金文去拜访宗亲的消息后,急的在朱厚照的面前一直踱步。 “你可别转了,看的本宫眼晕。” 朱厚照走到哪,李隆就跟到哪,如果是跟在身后,朱厚照还不能说什么,只会以为李隆现在只是为了寻找安全感。 但是李隆确一直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不得已,朱厚照才出言提醒。 “殿下啊,小王着急啊。李善,金文那两个逆臣一定是去宗亲那边商议下一位高丽王的人选了。” 李隆这边很焦急,但朱厚照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急什么,他们选出的高丽王只要本宫不承认,就算不得数。” 这就是大明给予朱厚照的底气,高丽一个属国,有人想要称王,必须得到大明的同意。 第200章 高丽局势(8) 朱厚照所说的话李隆不敢反驳,只能在一旁附和着,但李隆的内心依旧焦急。 话分两边, 高丽宗亲这边在得知李隆放弃王宫,跑到朱厚照船上的消息后,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选则下一任高丽王的人选。 在金文和李善两个人赶到的时候,下一任高丽王的人选已经尘埃落定。 高丽宗室的大宗正指着俩人面前的李怿介绍道: “李怿,李隆之弟,想必二位都应该认识。李隆留下来的高丽王位就由他继承。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李怿在高丽的百官之中素有贤名,金文和李善之前商量出来的人选也是他。这两人见大宗正这边推举出来的也是这位李怿,果断答应了下来。 很快,在李善的操作下,高丽朝廷内的礼部官员开始为李怿的登基做准备。由于准备的动静不小,很快消息就被在船上苟命的李隆得知。 李隆在得知消息后,急冲冲的来找朱厚照。 “殿下,那些逆贼要将小王的弟弟推上高丽王座了。” 朱厚照看着李隆着急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还是宽慰道: “别着急。再等等。” “殿下,再等下去,小王这王位可真就没了。” 李隆见朱厚照还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声泪俱下的哭诉道。 “你说你着什么急,本宫一言九鼎,说保住你的王位就会为你保住王位。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本宫自有考虑。” 李隆现在就和一个赌徒一样,哪怕得到的只是朱厚照敷衍的回答,但甘之若饴。 随着登基大典的筹备渐渐接近了尾声,朱厚照留在高丽都城中的钉子也将这个消息传了回来。 “殿下,后天就是高丽举办登基仪式的时间。” 朱厚照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眯着眼睛问道: “高丽那边可有邀请函送来?” “并无。” 朱厚照放下手中的茶盏,冷声说道: “高丽明知道本宫在此,在新王登基之时,竟然不邀请本宫观礼,可见,高丽新王并没有将大明放在眼中。 来人,传本宫之令,后日三更做饭,四更出兵高丽都城。本宫要要看看到底是谁给的这位高丽新王的胆子,敢不将大明放在眼中。” 朱厚照的亲兵领命传令。 朱厚照所等的时机终于到了,之前还碍于属国关系不方便对高丽动手,但是现在高丽已经将借口给了朱厚照。那就不要怪朱厚照抓住这个机会借机发难了。 当水师将士们得知,高丽没有将大明放在眼中的时候,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当他们得知这种行为是打的太子殿下脸的时候,这些人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活计,开始为后天出征做起了准备。 .... 第二天深夜,水师营寨之中,很早的就喧哗起来。附近的高丽百姓都被传出来的声音吵醒。有不少好奇心比较重的人推开房门,想看看这些大明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这大晚上的不睡觉。 这些人借着月光看到了营寨的大门被缓缓打开,还在好奇为什么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不少的火炮被明军推了出来。 等到火炮被推出来后,又有数不清的明军士卒列队出了营门。 第201章 高丽局势(9) 围观的高丽百姓都被明军的架势吓到了。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啊。” 人群之中早就有李善等人安排好的人手,看到明军出营后,有回去报信的,也有在人群之中散布谣言的。 “这些明军想要攻占我们的都城,将我等都变成他们明人的奴隶。” 哪怕这些人不断的在高丽百姓所组成的人群之中煽动,也没有什么人相信他们。毕竟明朝是他们高丽的上国,而且这些百姓从小接受的也是儒家的思想礼仪。 这些人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在人群之中上蹿下跳,实在是让人看不过去眼。人群之中有比较亲明的人提议道: “不如将这些人抓起来,送到明军手里。” 其他人纷纷附和。一群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就将李善的人手抓了起来。由他们选出的代表前去和明军交谈。 “我等是高丽百姓,抓到一些污蔑大明的人,特意送来。”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朱厚照的耳朵,朱厚照带着李隆亲自去接见高丽百姓的代表。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高丽百姓代表见到朱厚照亲自迎出,当下就跪地行大礼。 “免礼。你说的污蔑大明之人在哪里?” “草民害怕引起误会,特意独身一人前来,那些人已经被看管了起来。就等殿下派人去接收。” 听到此处,朱厚照点了一标人马,跟着这名高丽百姓代表前去押解李善所派的人手。这队人马出发的时候,朱厚照还特意嘱咐道: “你们押着那些人跟上大队人马。” “诺。” 李隆有些不理解朱厚照的做法,好奇的问向朱厚照。 “殿下,那些人胆敢污蔑大明,挑拨两国关系,砍了就是,您要那些人跟上大军,有何用处。” “本宫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人应该是你的那些乱臣贼子派出来监视本宫的。要是本宫老老实实的待在大营之中,这些人就是监视本宫的动向,要是本宫出兵帮你,那些人就会在人群之中散布谣言,妄图用百姓阻挡大军的行进。 本宫正好觉得借口还差点,真是本宫想睡觉他们递枕头。有了这些人,本宫到是要看看他们面对铁证如何狡辩。” 朱厚照给李隆解释了一下,朱厚照觉得要是不给李隆一个解释的话,他还以为自己有什么折磨人的爱好。 “殿下英明。” ...... 朱厚照出兵的事情很快就被李善等人知晓。一时之间,高丽都城内开始不断的有各家传信之人在城中穿梭。 不断的有信使来到驻守在都城附近的军营。想要调动这些人防备朱厚照的大军。但是,由于朴留度被金文,李善等人所杀。 现在的高丽军营之中,一时之间,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根本聚集不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金文在屋内急的一直转圈。 “都怪你,非得要杀掉朴留度。现在好了吧,没人帮咱们守城了。” 金文直接将朴留度被杀的责任全部推到了李善的身上,李善也不可能让金文这样给自己泼脏水。 “你现在把责任都推到老夫身上了,朴留度的那件事情你不也同意了吗?要不是你非要在军中安插人手,至于到现在军队这边还群龙无首吗?” 第202章 高丽局势(10) “本官现在不想跟你废话,你就说说现在怎么办吧?” 金文见甩锅不成,有些恼羞成怒。 “你我手中不是还有一部分兵马?让他们上城墙上防守吧。” “你疯了?那可是你我两个家族最后的底蕴。不可能,本官是不可能拿着家族底蕴去跟你疯的。” 金文实在是心疼自己家族这么多代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私军,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他们家族几代人费劲心血所打造出来的。 李善一只手掌重重扇在了金文的脸上。怒斥道: “你当老夫就想将这些人送上城墙吗?我告诉你,现在明朝太子手中的兵力还不多,我们和那些人联合一下,还有可能守的住城防。 只要等仪式顺利进行,新王就可以昭告天下,让各地起兵勤王。要是让李隆重新登上王位,你觉得你的家族和你还能活下去吗?” “不可能,李隆哪怕是复位,也不可能将我等家族赶尽杀绝。不然谁来替他治理这天下。” 金文还是不肯将自己家族中所豢养的私兵拿出来。满脑子想的都是李隆复位之后,还能恭恭敬敬的将他请回去做官。金文的这幅态度将李善气的是七窍生烟,破口大骂: “你的脑子是猪脑子吗?你见过哪朝哪代的臣子造反失败之后,还能活命?本相再问你一遍,你家族的私兵你是用还是不用?” “不用。” 金文给了李善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好,好。” 李善连说了三声“好”字。怒极反笑。 “既然金大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相对你不客气。” “李善,你要做什么?” 金文惊恐的看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李善,不断的向后退去。直到退到了墙边,无路可退的时候。李善才将怀中的匕首掏了出来。 “你不想活命,本相还想活命。现在只能借你人头一用。” “李相,饶命啊,下官这就回去调动人马。” 金文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期望李善能够放过他一命。 “现在求饶,晚了。本相觉得你还是死了之后比较好用。” 说罢,李善用力的将手中的匕首捅进了金文的胸口,捅进去之后,生怕金文死的慢,还用力的搅动了几下。 李善拔出匕首,随手捞起金文的衣摆擦拭了一下上面的血迹后,将匕首放回了刀鞘之中。又从金文身上摸出了金家的家主令牌。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李善叫来自家的老管家,吩咐道: “你拿着这个令牌,去金家调兵守城。然后你再去王室宗亲大宗正的府上,将这封信交给他。” 等管家走后,李善开始召集自己家族的人手。在人马聚集的这段时间里,李善从家中翻出了祖上传下来的盔甲,艰难的将自己塞了进去。 等李善好不容易穿戴完毕,走出了房门,他们李氏一族的私兵首领早已经在门口等候。 “走,去校场。” 李善说了一句话后,带头向外走去。私兵首领默默地跟在李善身后。 李善等一行人到了校场,李善在私兵首领的引领下登上了将台。将台之下,站满了李氏私兵。 李善看着这些士卒们精神抖擞的样子,对抵抗朱厚照的进攻多了一份信心。 “大人。” 私兵首领见李善半天不说话,提醒道。李善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醒了过来。 “咳咳。把银子发下去吧。” 李善为官多年,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道理,尤其是面对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粗汉,看得见摸得到的银子比他空口白牙说半天要强的多。 随着一箱一箱的白银被倒在空地上,这些士卒的眼睛都绿了。李善这才开始讲话。 “将士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李家培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现在到了用你们的时候。看到你们面前的那些银子了吗?” “看到了。” “那些银子都是给你们的,只要你们今日在城头上奋勇杀敌。本相在此做出承诺,杀一人得银十两,杀三人,赐地一亩,杀十人,赐地一倾。 现在奖励都已经给你们摆在这里了,以后你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就看你们今天的战绩如何。” 李善将这大饼画的是又大又圆,但是将台下的李氏私兵却完完整整的将这大饼全部吃了下去。李善所给出的奖励,将是他们这辈子唯一有可能翻身的机会。为了未来,也不得不疯狂一次。 第203章 高丽局势(11) 李善站在将台上扫视着下面的士卒,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排着队上前领军饷。领过之后,李氏私兵的士气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已经被银子喂饱了的李氏私兵现在士气高涨,只要李善现在在他们的面前说出敌人的名字,这些私兵恨不得将敌人的祖坟都能刨开。 李善见士气可用,猛地将腰间的佩剑拔出,向天一指。 “出发。” 说罢,李善一马当先的出了校场,身后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李氏私兵。李善带着这些私兵从高丽都城之中穿城而过。 本来街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百姓开始日常的生活,但当这些百姓看到有军队行进的过来的时候,纷纷的找地方躲避起来。 百姓之中有人认出了队列之中骑着战马的是当朝宰相李善,看到李善身后的人马后,有些脑子清醒的人明白这是要发生大事了。纷纷带着家人躲回了家中。 在一个岔路口,李善所率领的队伍和金家所派出来的私兵队伍汇合到了一处。金家这次所派来带领私兵的是金文的儿子,金喜。 “金喜见过世叔。” 金喜看到了李善所带的队伍后,自己带着两名亲随迎了上去。上前给李善见礼。 “贤侄不必多礼,都怪老夫年老体弱,要不是金大人舍命相救,你今日都见不到老夫了。” 虽然李善很眼馋金喜所带来的私兵,但是现在面对来势汹汹的朱厚照,李善还是要和金喜假惺惺的客套一番的。 金喜听完李善的话语后,也想起了自己父亲现在已经死去了的事情,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之中夺眶而出。 金喜恶狠狠的说道: “世叔不必自责,都是我父亲自己的选择,金喜不敢责怪世叔。不过世叔您知不知道到底是谁派人杀了我父亲,如果世叔知道的话,还请告诉小侄,不然小侄想找人报仇也找不到目标。” 李善闭着眼睛,抬起了头,假装不让眼泪流下来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李隆。我和你父亲是他复辟之路上最大的敌人,要是知道李隆还有这等手段,老夫也不至于让你父亲和之前的很多同僚被杀。” “多谢世叔告知。此次作战,金家私兵全听候世叔调遣。” 金喜从李善口中得知杀父仇人之后,明白靠金家的力量根本没有复仇的可能,加上自己也没有指挥作战的才能。直接很光棍的将自己麾下的所有士卒交给了李善率领。 “好,大战在即,正是需要各方力量的时候,老夫再推辞就有些做作了。等打退了李隆的进攻,你的这些人老夫还给你还回去。” 金喜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小侄去一趟宗室那边,说服宗室也出兵抵抗。” “去吧,去吧。” 李善一直目送着金喜离开,等再也看不到金喜的背影之后,李善的嘴角咧了起来。 “这就是之前金文一直给本相所吹的儿子?今日一见,还是太年轻啊。这兵权既然到了本相手中,还天真的以为能回去?” 李善一边指挥着士卒登城防守,一边在心中默默地嘲讽着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