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惦记我亿万家产我反手挖他家》 第1章 重生前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延续和期盼 安漠雪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一头扎进沙发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有了念叨也没有了亲人,寂静的耳畔嗡嗡响,不知过了多久,只剩一室均匀的呼吸声显得平静美好而寂寥…… 温暖的太阳斜射进室内照进安漠雪身上暖哄哄的,贪恋的不愿睁开眼睛。 这是自母亲去世以来最好的一次入睡,她梦见了妈妈,姥姥,姥爷,他们告诉她:他们团聚在一起了,过的很好,叫她不要伤心,要好好活着,快乐的过好每一天。 起身回到卧室拉上窗帘,坐到床边心里想着进去,就进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两进的四合院,青砖黛瓦,古色古香。 出了院子,外面大概有20亩左右的土地被分成了果园、药园、菜园。 果园大约有五亩地大小,种着安漠雪爱吃的各种水果:葡萄,苹果,桔子,梨,柿子,樱桃,李子,杏子……品种繁多,每一种最多三棵,树上硕果累累,果香扑鼻。 树下还长着草莓,细看看就会发现有十多个品种,丰香草草莓,奶油草莓,红颜草莓,白宝石草莓,美玉草莓…… 药园大概也是五亩,种着各种名贵药材,比如人参,灵芝,冬虫夏草,何首乌,雪莲,藏红花…… 药园和果园中间有一个两亩大的海水塘,里面各种海鱼、虾、蟹等。 还有一个3亩左右的淡水塘,里面有鲢鱼,鲤鱼,草鱼……水面上荷花开的正艳,红的白的粉的。 淡水塘紧挨着稻田,也有三亩左右,里面的稻子已经成熟,马上就可以收割了。 剩下的两亩地种着小麦并一些蔬菜,只有一分地左右,种着豆角、茄子、西红柿、黄瓜、辣椒……种类很多但每一种只有四五棵。 安漠雪看着空间里的欣欣向荣,不禁感叹,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啊,可惜不敢和人分享,只能苟着,偷偷笑。 回转身进到院子里。 一进院,院中一口井,井水甘甜,常饮可强身健体。 一个石桌四个石凳,两侧厢房回廊前各一排红玫瑰,花开妖艳红的似血。 正房两间,分别是书房、客厅。 书房置顶书架,一排排书架,仿佛一个小图书馆。 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杂谈怪志,无一不有,每个书架前都有一个书籍目录。 靠窗的位置一个三米长的半扇形乳白色纯木书桌,一个旋转懒人靠椅,要是看书累了打开窗瘫在椅子上看着院子里的玫瑰得是多么的惬意舒适。 东侧厢房是厨房餐厅,里面一应现代化厨卫一应俱全,满满的科技与狠活。 西侧厢房是储藏室。 地上是各种冷兵器并一些枪支,其中还有激光枪,这些都是安漠雪花了大价钱在国外买的,就是不能在国内用,看看也高兴。 延伸地下室,地下室有永恒保鲜功能,物品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整个地下室高十米宽五十米长一百米,整齐的摆放着两米宽的置顶置物架。 置物架上放着满满的物资,衣物,棉花,布匹,大米,面粉,食用油,干鲜,*调料,水果,蔬菜,常备药品急救包,俨然一个小的仓储基地,囊括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回到院中,顺着回廊去向二进院,院子里小桥流水秋千荡漾。 过去到正房里分别是衣帽间、卧室,卫生间,一应设施齐全,有管家机器人打理着。 东侧厢房是工作室,椭圆形的操作台宽三米长五米,上面随意放置着手稿布料。 电脑,打印机,缝纫机,锁边机,电脑刺绣机,裁剪机,成半圆形摆放在操作台周围。另一侧摆放着十多个男女人体衣服模型。 两侧墙上放着各种布料:丝绸,棉麻,纯棉,化纤。放眼看去,眼花缭乱。 西彻厢房是制药室,是安漠雪闲时专门用来研究古籍药方的。尤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比如放屁散,打嗝散等。 安漠雪巡视完自己的空间,少了一丝茫然,多了一份平静。 好好活着,爱自己就是对去世的长辈最好的回报。 这个空间是安漠雪姥姥家传下来的,家族里一直有个传说:据说在很久以前家族是修仙世家,是有修仙功法的,但是在时间的更迭中慢慢断了传承,只剩下了一个手镯,还得是灵根契合的有她们家的血脉才能契约这个手镯,家族已经七代人无一人能契约。 随着战乱的到来家族人更是死的死伤的伤,到安漠雪姥姥那一代人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这个传说也只以为是传说,不是真的了,但是在孩童满五周岁的时候还是会滴血验证,万一是真的呢! 她姥姥、妈妈都没能契约,到她五岁时也只是例循祖训滴了一滴血,没想到镯子就被她契约了并且是灵魂绑定,灵魂不灭这个空间就一直跟着她了。 这个空间只有她能进去,绑定后就隐形了其它人看不到。 但是由于现在的世界已经没有灵气无法修炼了,这个空间只能做为普通储物种植了。里面的好些修仙功法等于没用了。再就是祖上收藏的一些金银在里面了。 一开始空间里也不是现在这样子的,是安漠雪在她的家人合力下一点点填充,一点点改造成了现在这样的。 出了空间,坐在卧室的床上,安漠雪想着家里现在就剩自己了,有必要整理一下现在家里的物品和资产。 来到妈妈的卧室,收拾了妈妈生前喜欢的衣服、鞋子、包包、被子,准备头七的时候全烧给妈妈。 妈妈喜欢的首饰全都收到首饰盒子里,放到空间储藏室。 姥姥姥爷的房间他们去世后已经收拾过了,不用再收拾了。 最后来到书房,空间有的书还留在书房,没有的全都分类整理到空间书房。 最后是保险柜了,家里明面上的资产全在这儿了。十万现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三百万,三张房产证(一张住宅,两个门面房),服装工作室和服装厂的股份书,二十根大黄鱼和一些姥姥妈妈生前喜欢的贵重首饰,再无其他了,大黄鱼和首饰收到空间里。 第2章 遇老祖 安漠雪想从此以后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回到家再也没有热乎可口的饭菜等着自己了,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唠叨了。 以前烦的不行,现在失去了才知道多珍贵。 世事无常,人生难料。 一个人了,有必要立个遗嘱,万一呢。 要是便宜了那几个平时不来往,有事也不帮忙,有便宜使劲占的表亲,自己不得呕死。想就做,给相熟的律师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约好第二天见。 次日,和律师约在了安漠雪服装工作室,起草了遗嘱。 包括安漠雪如果意外身亡,其名下两辆轿车,一住宅房两门面房,一个服装工作室,一个服装工厂,银行存款全都捐给妇女慈善基金会。 这几天安漠雪没有工作,直到她妈妈头七这天站在妈妈的墓碑前,想起去年说好的一家人要去旅游的,可是相继姥姥姥爷生病去世,妈妈急火攻心病倒也去世,半年时间只剩下自己了。 走!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祭拜完妈妈,给服装厂和工作室分别打电话交代了一下工作的事。 出发—— 第一站--新疆 安漠雪下飞机时已是下午五点多了,天光依然大亮,没有一丝傍晚的迹象,据当地导游阿雅说白昼最长可达18小时。 如果在这里等着天黑再睡觉可有的等了。 这一次出游安漠雪准备在新疆十天左右。上飞机前网上找了当地的导游阿雅做了攻略。 已经拟定初步方案,些许再微小调整。 阿雅接到安漠雪后就把她送到了预定的酒店,就离开了。 安漠雪选择这个时候来新疆也不是乱选一处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时候新疆正是瓜果成熟的季节。 这里的哈密瓜和葡萄是其它地方比不了的。 她想买一些新疆特有的水果和种子,果苗以备丰富空间。 但水果不准备多买每样五百斤就行。这些阿雅都联系好了,全都在吐鲁番买。 这些年她只要去往外地就会买一些当地特产,量小不起眼但时间长了数量就很可观了。 她的空间储藏室就是这么一点点填充的。 期间在乌鲁木齐买了维吾尔族特色地毯,具有民族特色的布匹,色彩斑斓,很强的视觉冲击,看了总叫人眼前一亮。 去看了天山天池,透蓝的天池水仿佛把人们心灵都净化,感觉有一丝丝邪念都是对穆斯林的亵渎。 喀纳什多变的天气就像传说中的水怪说翻脸就翻脸。 伊犁的花海让人觉得这世界只剩美好,美的让人不想离开。 吐鲁番的葡萄沟我来了! 香甜的哈密瓜、粒大饱满的葡萄,好想把你们都带回家! 坎儿井,火焰山,叫人来了就不想离开。 最后一站是库尔勒塔克拉玛干沙漠,这一天是个晴好的日子。 安漠雪穿着长衣长裤带着长丝巾墨镜站在沙漠边缘的时候才真正明白什么是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 心有豪情万丈无处述,突然,扶摇直上的龙卷风直直向安漠雪席卷而来,又向远处去。不知所踪。 安漠雪觉得走了好长的路,就是没有尽头,可是明明感觉那光点就在近前了。 好奇怪,怎么就走不出这迷雾呢?听声音很近的,想细听时又怎么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好像发生了争执,两个人还是三个人。 她就顺着声音走几步,停一停,听一听;再顺着声音走几步,停一停,再听一听。 如此反复,多次后,迷雾逐渐散开,声音也越来越大。 突然,声音停了,安漠雪也走出了迷雾。 眼前高矮错落的花丛,红的,粉的,紫的,黄的,绿的,白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像是精心种植,又像是野蛮生长。 只有一条由奶白色的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铺的小径蜿蜒向不远处的房子。安漠雪抬脚而上,一边走一边遇到感兴趣的花就停下,摸一摸,低下头闻一闻,仔细看一看。 房子前站定,这是一个原木的房子,一根根圆滚滚的木头盖的房子,连房顶都是原木的。 感觉就是森林里精灵住的小屋,房子周围都是花花草草,而且还是喝花露的精灵。 “到门前了,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吧。”一个男声传来,像是中年大叔。 “前辈是在说我吗?”安漠雪不确定的问。 “你看见外面还有其它人吗?” “啊-好像没有”安漠雪短路的回。 “磨磨几几的干什么,快点进来。” “哦,好的。” 拾阶而上,推门而入,房间内目之所及都是木头的,而且还是原木:木头的家具,木榻,上面放着木桌子,木桌子上面放着木头的壶和杯子,桌子四周散落着几个蒲草团。 有三个人围着桌子坐蒲草团上,全都看向她。一男两女,衣着是她没有看到过的,男人俊郎大气,蓝色广袖长袍,这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了;两个女人都看不出年龄,但都是上挑的狐狸眼,和安漠雪的一模一样,其中一个人身上是动物皮做的衣服,腰间一圈铃铛,各色彩条围满了一圈,手边是一个手鼓,看上去很古老,另一个人和她差不多的装扮,只是衣服像是树皮做的。 走至榻前,弯腰行礼:“三位前辈好。” 其中一个女人开口:“不必拘礼,来,坐。” 安漠雪依言坐在一个蒲团上:“前辈,这是哪里啊?我就是旅个游,就被一股龙卷风卷走了,然后到这里了。” “你呢,现在应该算是死了。”她回。 “不是,前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就死了!” “你所在的世界,你就是死了,身体被龙卷风卷跑了还能好。哼!”这是男人的声音。 “你现在呢,确切的说应该是灵魂体状态,相当于你那里的鬼,你原来的世界是回不去了。我这么说你听懂没?”女人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丝安抚。 “那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会来这里呢?”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了。我们三个人都是你的祖辈了,是因为你的血脉返祖,又属于嫡系血脉,当血脉即将死亡或者死亡时,我们就会知道。又由于你在的世界你是咱们家最后一个人,算出你在另一个世界还有一线生机,我们不忍心你就这么死去就把你召唤来了。现在就问一下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也没的选,难道待在这里等着消散吗。” “糟老头子坏的很,人美心不善”安漠雪看向男人,眼珠子转了转。 男人瞪了她一眼,“别以为心里嘀咕我坏话我不知道。” 安漠雪表情特别认真的回“老祖,怎么会呢,您一看就人美心善。那我去的世界什么样的啊?” “你去的世界也是咱们家嫡系血脉,但是她的死志坚定,又因为阳寿未尽,你才可以去。你去了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那三位老祖,有什么保命的东西给我没,没东西傍身我害怕。” 男人伸手递出一块玉佩,“安魂的,等你到了那个世界,滴血认主就行,随身带着,不可摘下来,戴到满三年就可以。” 一直没说话的女人递给她一张木牌,繁复的花纹,淡淡的清香,只一句“以后就知道用处了。” 说话柔柔的女人道:“既然决定了,那就跟我来吧,一会儿你只需要闭上眼睛,静心凝神,放空心态就好。把东西收起来,要不就带不走了。” 安漠雪有些忐忑,还是依言收起了东西随三人出木屋到了屋后。 一个碧绿的池子,边上几篮花朵。按吩咐到池子里平躺好闭上眼睛,人浮在上面身上也没有湿。 花瓣撒落下来,鼓声响起,铃铛响起,两个女人围着池子打着手鼓,跳着舞,嘴里念念有词,像是一种古老的吟唱。 安漠雪眼皮越来越重…… 第3章 重生 安漠雪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都疼,抬抬手都费劲,脑袋炸裂开来,睁不开眼睛,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女孩的记忆。 女孩也叫安漠雪,今年十七岁,再有不久就高中毕业了。 一个星期前部队来通知,说她的爸爸妈妈在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昨天上午,父母的身后事在单位的协助下,女孩强撑着办完了。 回到家里一头栽进床上,再也没有醒来。 安漠雪是怎么进了这具身体并醒来她也不知道,感觉好神奇,感谢老祖宗,既来之则安之。 当前是得弄点吃的,再吃点药。 安漠雪怀疑女孩是伤心过度导致的发烧把女孩烧没了,身体现在还是滚烫的,嗓子火辣辣的。 她就怕这破身体扛不住,自己又一命呜呼了,要是那样还有没有命就两说了。 有空间就穿越这是铁定律吗? 安漠雪表示不服,我人死了我的钱还没花完呢! 啊!蓝瘦!香菇! 心里默念进去,就进去了。 噢,不幸中的万幸,空间跟来了。 找到退烧药又拿了一份小米粥,一个馒头,一个鸡蛋,半杯水。 就着水先把退烧药吃了。 然后把鸡蛋扒了,一口鸡蛋一口粥,一口馒头一口粥,几分钟全都吃了。 饿呀!这孩子从听到父母牺牲的消息每天就只吃一顿饭,清汤寡水的也只吃几口,这两天更是点滴未进。 觉也很少睡。能好了才怪了。 把老祖送的玉佩滴血认主后握在手里。 半小时后安漠雪感觉体温下降了,冒了一身汗,又拿了消炎药吃了然后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西沉,安漠雪拿起枕头边的手表看了一眼,五点多了。 体温已经正常,不烧了。 睡了一觉,恢复了一些体力,身上粘呼呼的,衣服都被汗湿了,头发一绺绺的。 心里想着‘进去’,进到空间去到浴室里面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坐到空间卧室的梳妆台前,这才细细打量起这具身体,齐腰长发;上眺的狐狸眼,又欲又邪;鼻子又挺又直;紧抿着嘴唇饱满润泽,像上了一层淡粉色的口脂。一脸疲惫,透着沧桑。 脖子上戴着一条漆黑的小狐狸,两只眼睛红润透亮,说不好什么材质,绳子半透明的。 妈妈说只知道绳子是鹿筋制成,狐狸是萨满大祭司做法祈福过的,叫她一直戴着不能摘下来,不能让除家人以外的人知道,感觉神秘而圣灵。 是不是两位老祖就是萨满大祭司。早知道当时多问一些啊! 和原来的自己有八分像,又比自己的五官更精致。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瘦了,都皮包骨头了。 随手拿了套睡衣穿上,去到工作室,站到电子秤前,41千克。 走到操作台,拿起皮尺量一下身高168cm,这个子和自己一样。 慢慢养吧,也没其它办法了。 原主的内衣安漠雪是不准备穿了,自己原来的也大了没办法穿,只好去到储藏室,拿了一份大米粥加小咸菜,找了几套这具身体能穿的,留一套,剩下的全放在空间卧室里,然后出了空间。把床上的玉佩戴到脖子上。 回到卧室安漠雪换上内衣又找一套原主的衣服换上,拿起粥和咸菜来到客厅坐在餐桌上一边吃一边想以后怎么办。 从原主记忆里知道,原主的亲人只有父母,父母牺牲了,连个远房亲戚都没有,真正的孤家寡人,成了一个孤儿了。 这恐怕也是原主失去生存意志的一个原因。 安漠雪心里默默地对原主说,你去和你的父母团聚吧! 愿你们一家三口以后快乐团圆,我会代替你连同我的一起好好活下去。 说完就感觉全身一下轻松了,这可能就是原主留下的最后意识了。 到这了,安漠雪就有一种感觉,这具身体已经被她彻底融合,她以后就是原主,原主就是她了。 虽然钱没花完人就没了,又莫名的到了这个贫穷又哪哪都受限制的年代,但是年轻了十岁,就当花钱买年轻了。 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啊,回不去了啊。 吃完饭把碗筷连同卧室的碗筷全都收到空间厨房。 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个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50平米左右。 当下应该是很好的住房条件了,从记忆中得知这还是因为原主的父母参军时间长,军职位高才分到的,好多一大家子七八口人挤在十几平的屋子,想想就像撞饺子。 但是由于原主父母牺牲了这套房子她也不能一直住下去了,得搬家了,军区家属院只有现役军人及家属才能住。 搬去哪里,先看看原主父母都留下了什么再说。 进门的位置一个双开门衣柜,再进去是一张双人床,再里面,靠窗一个书桌,几本书。 书桌下面是两个抽屉,一个里面放着两支钢笔,几个本子,翻开都是父母日常学习用的,放回。 打开另一个抽屉,分成两个小格子:外面是妈妈的面霜,一把梳子;里面是副食本,一些零钱一些票据,零钱和票据用夹子夹着,再无其他。 安漠雪把副食本、钱、票据都拿出来,抽屉关上。 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把父母的衣服一件件整理了一遍,分别包好。 衣柜底下轻轻一按,一个木头盒子露了出来,一把小锁头锁着。 安漠雪想了想,蹲下在衣柜的一个柜腿里摸了摸,又扣了扣,扣出一把钥匙。 拿着钥匙捧着木盒子坐到床上,打开里面有一沓子钱,拿出来数了数,五百元整,全是十元一张的。 一串钥匙,两张结婚证。 刚要拿出下面的东西,敲门声响起,安漠雪出去,把房门关上。边走边说,“等一下,马上来开门。”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妈妈医院的几位同事,手里都拎着东西,忙把人请进屋子。 葬礼上看到安漠雪短短几天瘦了好多不放心,下了班相约一起来看她。 忙把人请进屋子,泡了几碗红糖水,几个人都轻声安慰安漠雪要坚强,不能不吃东西,告诉她有事了去医院找她们,安漠雪都一一点头答应。 第4章 重生成孤儿 安漠雪送走几位来看望她的阿姨,重新回到父母房间,拿出盒子下面的东西,是两封信,写着:安漠雪-吾儿亲启。 想着父母曾经说的,如果哪天哪个人牺牲了,就打开父母分别留给她的信。 安漠雪打开第一封信,里面写到:宝贝女儿,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就说明爸爸已经不在了,做为军人随时准备着为国牺牲,马革裹尸,这是爸爸的归宿,不要难过。吾儿小辈,不可懈怠,当自强,期来日,山河无恙!亲人至,满盏三杯酒,倾歌尽诉。畅快!!畅快!!!遥似当年,秉烛书榻前,彻夜长谈。看窗外槐花落,夕阳残,半是春雨半是泥。盼来日,入梦去,百姓安康,百废俱兴。无憾今生,归去。归去。——这是槐花胡同书房里西书柜上的三块板吗?要尽快吗?“归去”,不行就撤退吗? 看完第一封信,打开第二封,这封信是妈妈写的,:乖女儿,妈妈很遗憾,没能看到你成家立业生子,以后的路不能陪你走了。如果想妈妈睡不着觉,妈妈允许你想着你小时候妈妈给你讲的睡前故事睡觉,但不要太久了,妈妈会不放心的。天冷了多加衣,每个月的那几天,如果肚子疼,就泡益母草茶喝,放在厨房的柜子里面了,最好是开水煮几分钟再泡几分钟的然后再喝。别仗着自己年轻不当回事,平时不要喝生水,一定要烧开了。棉袄棉裤穿着不暖和了,不会做也别省着,找个人帮忙做就好,学不会的东西别为难自己。二十岁前不要结婚,年龄太小,妈妈怕你被有心人蒙骗,糖衣炮弹都是好言好语组成的,看一个人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要看他做了什么,不要听她说了什么。找一个你喜欢的,又喜欢你的,再结婚生子,好好生活。一定要坚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好爱自己,妈妈相信你。 安漠雪看完信,回忆了一下,没再发现什么。疑问却是多了一堆。 来到床边爬进床底,在床头和床连接的地方找到一个暗格,按照爸爸教的方法打开暗格,取出来一个小的木盒子。 拿回床上,又回想一下,慢慢在盒子上按了几下,哒的一声,盒子开了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个户口本,一张地契(房产证),一个存折,打开一看,嚯嚯嚯,两万三千块,写的原主的名字。 这下不担心自己成穷人了。 把东西都放进大盒子里面收进空间卧室的床头柜里,刚准备收拾一下床,就传来了敲门声。 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隔壁张叔叔,他是爸爸所在独立团的政委。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张叔叔说:“漠雪,吃饭了没有?身体好点没?没吃来叔叔家吃,你婶婶带你的份了,已经做好了。” 这几天张叔叔只要有时间就会叫漠雪去家里吃饭,但每次都被漠雪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她一次也没去。 “谢谢张叔叔,我刚吃完了,就不去你家了,睡了大半天,已经好多了。” “找你呢,主要有两件事情。一是搬家的事儿,组织决定给你租个房子,现在这间只能住到月末,就不能住了。一是抚恤金的事,明天早上你拿上户口本我和你一起去。”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张叔叔。” “好,那明天早上见。” 安漠雪关上门,回到卧室就开始整理原主的房间。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历表一九六八年六月二十二号。那今天就应该是六月二十三号了。 打开衣柜,好嘛! 光夏天的裙子就七条,白衬衫三件,碎花衬衣三件,军绿裤子两条黑裤子三条,灰裤子还有一条,半袖衬衫两件,半身裙两条,军装三套,列宁装一套,毛衣三件,红色圆领、白色高领、黑色鸡心领,毛裤二条,棉袄棉裤两套,军大衣一件,军帽一顶,棉军帽一顶,红毛线帽子、围脖、手套一套,大棉手套一双。 下面一个包袱皮包的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沓布料:红格子毛呢,军绿色卡其布,纯棉小碎花,白的确良,绿的确良,纯棉白布。 下面是一条羊毛毯子,柜门里面挂着一个军挎包,再没有其它东西了。 拿包袱皮把衣服全都包起来再放到柜里。 旁边五斗柜里第一层放着大白兔奶糖,桔子味硬糖,两包奶粉,两罐麦乳精,鸡蛋糕,京八件。 第二层锁着,拿出钥匙打开里面,一堆小盒子,第一个打开:格拉苏蒂女表--黑皮链白屏,低调有内涵,这是爸妈送的十岁生日礼物;第二个打开:欧米茄女表--咖皮链深海蓝钻石,尊贵奢华,这个考上初中爸妈送的礼物;第三个打开:英娜格女表--宝石花,全表金色,五颗红宝石镶嵌在表盘上,张扬又富贵,这块是爸妈出任务前送的,高中毕业礼物,怕赶不上她高中毕业提前送的;第四个打开,南京紫金山女表,这个是上初中戴的;第五个打开是个盒子,里面只有一张购票凭证,是一块梅花女表的,这个应该是床头那块表的了;第六个盒子打开:一串钥匙,这应该是槐花胡同家里的钥匙。一摞钱,全是十块的,每十张用牛皮纸条绑的,连朝面都一样一共十五摞,一共一千五百块钱。 这个抽屉里面的东西全都收到空间卧室里。 五斗柜的三、四、五层都是原主从小到大的书了。 床上就是简单的一套被褥,再无其它,但也是很厚实的,而且被子床单枕头都是成套的绿色小碎花的。 床下一个木箱子里面放的鞋子,三层,皮鞋,布鞋,凉鞋,八双鞋子。 书桌上放着高二的书本,打开左边抽屉里面放着铅笔、橡皮、尺子、三角板、圆规、钢笔。合上再打开右边的抽屉,一瓶面霜,一把梳子,一个小镜子,可以立在桌子上那种,一把皮筋,一个钱包,取出钱包打开,数了数,二十二块五角九分,一把票,多是粮票和肉票。 第5章 搬家前 24号早七点,安漠雪起床,洗漱完毕泡了一杯麦乳精,从空间拿了两个包子两个鸡蛋一粒消炎药。 刚刚吃完就响起了敲门声,起来开门“张叔叔,等一下我去拿包马上出来。” 进到卧室拿出军绿包,把户口本、钱包、两串钥匙放到里面,拿出锁头把门锁上,就和张叔叔一起离开了。 路上安漠雪和张叔叔说了搬家的事情,就不麻烦组织租房子了,家里有一套房子在槐花胡同,会搬去那里住,。 张叔叔也和漠雪说了办抚恤金的事情,由于安漠雪爸爸妈妈同时牺牲而且她还未成年,她的抚养费政府会发到她十八周岁而且是双份,一份是十八块五加一些票据。 她父母都是团籍,而且父亲有一个国家军委荣誉称号,加35%抚恤金;三个一等功,加25%抚恤金;五个二等功,加20%抚恤金;五个三等功加15%抚恤金,加十个月工资。 母亲有一个二等功加20%抚恤金,两个三等功加15%抚恤金。 又因为这次任务关系重大,她父母做出重要贡献,每人加五百抚恤金。 到地方安漠雪拿出户口本办理了抚恤金领取,烈士子女证,烈士子女抚养凭证。 粮油关系转到了槐花胡同。 办完后安漠雪就收到了父抚恤金:(工资+军龄+立功补助)三千七百八十五块九毛六分钱,母抚恤金两千七百三十二块八毛五分钱,一共是六千五百一十八块三毛一分钱。 张叔叔告诉安漠雪这是部队发的,还要去户口所在地,还有一份当地政府发的每个人三个月工资,其它没有了。 离开政治部,张叔叔开车载着安漠雪去往京市政府留档了相关信息,领取了父母共六个月工资的抚恤金七百六十二元。 又载着她去了槐花胡同居委会,落实了粮油关系,烈士子女抚养,以后的票证和抚养费就都在这里领了,每个月的一号到三号领取,不用跑军区那么麻烦了。 这一天共领了七千二百八十块三毛一分钱。户口本变成一个人了,粮本也变成一个人了。 全都办完书包鼓鼓的,张叔叔又载着安漠雪去了附近的银行开户存了七千块钱。 完事后又载着安漠雪去往槐花胡同家里。 去的路上怕孩子小不经事,还告诉她要是有人问,认识的人就说六个月工资,不认识的就说三百块钱。 千万记住了,往少了说,别往多说,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尽量别说具体钱数,十几块钱养一大家子的也有啊。 安漠雪乖乖点头答应,心想我傻呀人家问啥我说啥。 很快就到了槐花胡同,这个胡同以前住的人非富即贵,所以路也宽,车可以直接开到门口。 下车开门,以前安漠雪和父母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打扫一下卫生,给屋子通通风,是可以拎包入住的。 现在要搬家只简单的打扫一下卫生就行。 张叔叔挨着看了一遍,没发现需要修补的就放了心,锁上门载着安漠雪回了军区家属院。 到家后问了安漠雪什么时候搬家,安漠雪说等学校毕业,领完毕业证正好月末,再搬家,要是现在搬了现在上学就远了。 这一个星期,安漠雪把家收拾了一遍,能放空间的全放空间,在外面众所周知的就一个也没动。按时吃饭吃药上学,身体也好了很多,最起码的看上去不再是憔悴颓丧的了,精神了很多。 一个星期转瞬即逝,今天是安漠雪领毕业证的日子。 教室里闹哄哄一片,安漠雪同桌是一个话唠女生,“漠雪,你找到工作了吗?这毕业了没有工作的就得下乡,据说咱班就俩工作有着落了。要不就得赶紧找一个对象把自己嫁了。我是一个也没有啊。可怎么办哪。唉……” 安静不过五秒,同桌的声音又来了“漠雪,你家就你一个孩子不下乡也可以,我为什么要有兄弟姐妹……”这个同桌,这一个星期漠雪是服气了,你都不用回话,她自己就能在那说个不停,半天都不带重复停顿的。 领完了毕业证出教室,就被一个男生拦住了 “漠雪,听说你这个月末就必须搬出军区家属院了,你有地方住吗?我不嫌弃你父母都死了,就你一个人。你要是答应和我处对象,我就让你住到我家里。和我三个妹妹一个房间,房间上下铺能住的下,就先让我妹妹委屈一下,等咱俩结婚了,再和我住。但是说好了,你家里的东西得搬到我家,我爸妈说了算,你爸妈的抚恤金作为嫁妆得给我,我收着,我是男人,得我当家。” 男生一米七的个子,鹰钩鼻子,嘴上说着不嫌弃,眼里却满是施舍。 “王富贵,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回家。你这样的,赶紧回家洗洗睡吧,做梦比较快。滚!” 顺手把他扒拉到一边去,走了出去。 王富贵可能没想到安漠雪会这么对他,就被她轻松推到一边去了。 怔愣在原地,等安漠雪走出了七八步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追上去。 “安漠雪,你怎么说话呢?我都是为了你好。怕你自卑,一个小孤女,有人要就不错了,你应该感激我知道不。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见识,咱俩商量一下明天帮你搬家。” 一天的好心情被这狗东西破坏了。 长得不美,想的还挺美。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听不懂人话。 上去一脚踹翻他,又接连踢了两脚,趁他没反应过来赶忙跑开了。 一路小跑进家属院才慢下来。 原主在学校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王富贵没想到她会这样对他。谁能想到呢!芯子都换了。 原主妈妈信中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可见的一大笔家财,要是有人知道光是钱就有三万多,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尤其是吃绝户。 管中窥豹,看来得好好想想以后何去何从了。 自己就是一块明晃晃的肥肉叫人惦记啊。 第6章 搬家 今天已经是六月三十号了,是安漠雪搬家的日子。 安漠雪早早起来把一些现用的东西打包,她床上的被褥,厨房的锅碗瓢盆。 收拾完,吃了两个包子一杯麦乳精就已经七点半了。 由于两张床两张书桌一张饭桌安漠雪屋里的衣柜都是后勤租的,一会只要后勤过来检查确认完好无破损签一个字就可以了。 所以搬走的家具只有一个衣柜,一个五斗柜六个凳子。 接近八点,迎来了敲门声,张叔叔带领四个叔叔,进来开始搬东西,十几分钟就全都搬完了,安漠雪每个人拿了一大把水果糖表示感谢,好说歹说才送出去。 后勤也来检查了房屋及家具,确认完好,签字交接。 下楼,坐上搬家的车离开部队家属院。 路上,张叔叔问:“漠雪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吗?” 漠雪:“张叔叔,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刚开始接到父母牺牲的消息时太震惊了,一时无法接受,这些日子我想通了。只有我过得好了,我爸爸妈妈才会安心高兴。我已经高中毕业了,我想先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张叔叔:“行,有困难就来找我,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欺负你了,就来部队。我也会给你留意工作的事情。你这些日子瘦的太多了,先把身体养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个好身体,什么都白搭。” 安漠雪:“嗯,我会的。” …… 时间就在闲聊中过去转眼就到了槐花胡同漠雪家。漠雪下车打开门开始往里搬东西。 期间有几个老人过来和漠雪打招呼,还有几个小孩子围着车转圈跑。 问漠雪:“漠雪丫头啊,你这是搬家啊?什么情况啊?你爸妈呢?” 漠雪回:“我搬回来住了,以后就住这了。他们都牺牲了。” 众邻居七嘴八舌“顶好的人咋说没就没了呢!”“这剩下这丫头一个人可怎么过活哟!”“命硬的丫头呀!”“咋不能过了,这么大的房子美着呢!你们净瞎操心。”“你咋说话呢!”…… 安漠雪搬着东西,出来的工夫有人问了偶尔答上一两句。 张叔叔出来时和围着的邻居说“拜托左邻右舍多照顾点漠雪,组织不会不管她,组织对于烈属子女是有定期回访的。” 最后一趟东西搬完,安漠雪小跑着回转屋里拿出两盒烟递给张叔叔,张叔叔怎么也不肯要。 漠雪就说“张叔叔这烟是小辈儿孝敬您的,您不收,以后有事我都不好意思找您了。我爸妈没有了,以后麻烦您的事儿多着呢。” “行,我大侄女孝顺我的必须得收,有事一定来找我,别委屈自己了。我走了。”张叔叔道。 “好嘞,您走起。”漠雪面带笑意道。 张叔叔摇着头面带微笑回转身走出院子——“兄弟啊,咱这丫头能好好过日子了。不用再担心了。咱军人的后代就该这样。” 张叔叔离开,安漠雪把大门关上插上门栓就开始收拾东西。 上次回来,只匆匆看了大概,长期居住就得仔细检查一下好归整东西了: 这是个标准的四合院,正房三间,左右各一个耳房;东西厢房连着回廊各三间;倒座房四间,大门开在东南方;庭院中靠东厢房一侧一颗石榴树,花落已经结果,挨着正房廊下一口井;庭院中靠西厢房一侧一颗柿子树,树上结满了小果子;树下一个石桌,四个石凳子,整个院子青石板铺面。 拉回来的家具都放在了倒座房里,正房家具齐全,中间是客厅,东边是父母的卧室,东耳房是书房,西边是安漠雪的卧室。 东厢房是厨房餐厅洗澡间厕所在倒座房挨着西厢房。米、面、油,锅、碗、瓢、盆,煤油炉子收到厨房。 蜂窝煤,木柴,引火柴都在倒座房。 把父母的东西收到他们房间的柜子里面。 就开始收拾客厅和卧室。 先客厅再卧室,拿出脸盆打了半桶水开始打扫卫生。两个房间一个小时归整完,休息一下再收拾厨房又用了半小时。 最后是书房。书房里没有几本书,到是书架上好几个子弹壳拼装的坦克,大炮,军舰,冲锋枪,书桌的抽屉里面找到了父母的勋章,安漠雪之前还纳闷怎么一个勋章也没看到,原来在这里了,她把勋章一个个小心的擦一遍,又放到盒子里,把子弹壳拼的所有玩具也都擦了一遍,收到了她空间的书房里。 安漠雪想到父母信里提到的约定,站起,把门关上,窗帘拉上,来到西侧书柜前撤掉了三块板子按了几下仅供一个人的地道入口便出来了。 在书桌正下方,漠雪有等了几分钟,从空间拿了一盒火柴划着,放在入口,直到火柴全烧了了。 安漠雪又从空间拿出一个探照灯戴,一个口罩戴上慢慢下到地道里,走了三十六个台阶来到了一个地下室,面前出现一个石门,石门上一个奇门遁甲。 安漠雪按照记忆中生门、伤门、死门、出门、休门的顺序按下去,石门慢慢打开,一个完整的地下室呈现在安漠雪眼前: 一摞摞箱子做工精细最上面落了一层灰尘,最显眼的是一精巧的小盒子上面很干净,安漠雪拿下来打开里面只有一封信;一张羊皮卷,像是地图,只有羊皮卷一角有个小狐狸图案和她脖子上项链一模一样;一册名录。名录应该是这些箱子里的物品的。信是爸爸留的,大意是 漠雪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是就说明爸爸妈妈已经遇害了,爸爸妈妈在这次出任务之前就已有察觉,这次任务本没有我,后来临出发前又加了你妈妈,事情处处透着蹊跷。这就是一种直觉,没有实质证据。但你要相信,直觉有时是出于生物本能。当年盯上咱家的是几个不要脸的外国佬,曾经在租界权利很大,年代久远也无从查证了。什么时候财帛都动人心。告诉你这些,是想你更好的应对。咱们家祖上和你外公外婆祖上都是显赫世家,咱家祖上最高官拜大学士,你外婆家祖上还出过一位大萨满。后来世道乱了,几辈子人捐财捐物抗击外敌,不断改头换面,知道根底的也没有了,就都以为咱们只是一般家庭了。没能力时护好自己,有能力了反扑回去也做得。如果你也察觉异样,就退回你妈妈家祖地,以观日后,千万别硬碰硬。 第7章 暖房 安漠雪把信放到盒子里,挥挥手把箱子全收到空间一进院子里,回到卧室再细看。 出去,石门归位。上到地面,关上入口,书架还原。收起探照灯,打开窗帘出去。 回到卧室,拉上窗帘进入空间。 进到一进院,从小盒子里拿出册子,共一百箱,一到三十号是书籍,全是孤本名着;三十一到四十全是字画,有安漠雪知道的还有安漠雪不知道的,全是樟木箱子装的,每件又用油纸包着,她只看了目录,没打开油纸;四十一到五十是原石,全是极品,红宝石,蓝宝石,鸡血石,翡翠,白玉,和田玉;五十一到六十是瓷器,碗、碟、杯、盏、壶,瓶;剩下三十箱大黄鱼,七箱小黄鱼,一箱金瓜子,一箱玉石首饰,一箱黄金首饰。 我的天呐!闪瞎了安漠雪的眼。 本觉得钱没花完人就没了,遗憾的不行。在这儿找补上了。 不行,冷静。冷静。 把箱子全盖上收进地下室,拿出安漠雪爸妈留给她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思量了又思量,出空间回到卧室。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细节一定要注意了。每天只要在家就要开火,米面粮油一定要按以前的量消耗,不吃也要收空间里。 用空间更要谨慎了,高中毕业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不排除以这个借口接近自己。 还得去空间找一找老祖宗留没留下什么可以防身的技能,这个必须得学,原主父母那么厉害都遇害了,何况自己这只小菜鸟。原主父亲虽然教了原主一些东西,但自己只有记忆没有技能啊。 明天身体的基本锻炼得提上日程。 还有就是得出去转转,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个世界好多地名和领导人的名字都和以前的不一样,是不是平行世界呢?当初老祖宗也不说清楚就把自己送来了。 再者得把房子彻底的检查一遍,别外人来过了自己还不知道。 得准备一些有效又不突出的防身武器。 空间有辣椒水,电笔,电棍,枪,但电棍只能在人少偏僻的地方用,枪还不能用。 偏僻的地方尽量不要去。 原主爸爸信中提到的有事退回到妈妈家祖地,那不是农村吗!而且还是在北地。 这一上午过的太惊心动魄了,和平年代长大的孩子表示有点接受困难啊! 肚子咕咕响起,一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做饭。 注意细节,从现在开始。做饭。 搬家第一顿得暖个房。 做什么吃呢?拿出面袋子舀出两碗面,从油坛里舀出一块肉。 不得不承认这时期的人生活都充满智慧,就说这肉正常夏天隔一天都容易坏,但就是在炸油时把肉也一起炸了放油坛里一起保存能挺到来年夏天之前不变味,但前提条件是你得有一定的油把肉没过去才行,这一坛荤油得有十多斤,里面还有不少肉。 做一个油饼,豆角炖肉,炝拌土豆丝,紫菜鸡蛋汤,齐活。 把饭菜端到餐桌,得加一杯饮料,从空间拿出一杯橙汁倒在茶缸子了。 举杯喝一口,爽!家属院住的这段时间是小心谨慎,就怕被人发现,一个是自己和原主性格有不同,一个是这时候的人们思想觉悟普遍都高,有一丝丝不同都会怀疑你有没有可能是特务,所以千万别小看人民群众的力量。 病虽然好了,可由于原主前些天的不吃不喝,忧思成疾,身体还是很虚弱。 吃饱喝足,收拾完碗筷,回到床上睡一觉。 …… 安漠雪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两点半,起来喝点蜂蜜水,去一趟厕所,出来开始干活。 从大门开始,门栓是老式黄铜的,以前偶尔回来住只记得只栓门,记忆里好像还有门顶棍儿,仔细检查了一遍,门两侧墙上各有一个凹槽,各一根木棍拿出来顶在门上刚刚好,拿在手上垫一垫,应该是楸木的。 后罩房里装着杂物,煤炭,烧火柴,几个房间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到院子里摘了一些树叶,每个门窗都夹上两片叶子。东、西厢房亦然。 回到客厅,坐在凳子上细细的回忆着原主的记忆,尤其是关于这个房子的。 房子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但不是祖宅。 两间卧室都有暗室,是局势紧张后爸爸改的,原来北面墙都是有窗户的。 窗户封了,修了暗室和火墙,火炕连着火墙。 火炕、火墙就能很好的把暗室掩藏了。西耳房还有一个地窖,是一直以来就有的,是用来存放粮食冬菜的。 不是自己的记忆,用了还得拿来翻一翻。 去到父母的房间又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其它的。 打开暗室,一排一排的小箱子,都是榆木的。全都拿出来打开,全都用油纸包着,一一打开全是书,先收到空间。 窗户检查一遍夹上树叶。 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暗室和父母房间暗室的一样的箱子全部收进空间。 去到西耳房,屋里随意摆放着几件破旧家具,挪开其中一个就露出了地窖口--木板的,打开露出下面的木头梯子。 顺着梯子下去,一个六七平米大小的地窖,四面墙是石头的,地面是细沙子的,可以看出是经过精细筛选的,这沙子是可以埋萝卜、辣椒、茄子的。 其中两面墙摆着架子,架子上放着东西,分别是大米二百斤,白面二百斤,小米五十斤,玉米面三百斤,高粱米五十斤,红枣十斤,红糖十斤,咸鹅蛋、鸭蛋、鸡蛋一坛子,两坛子荤油有四、五十斤,腊野鸡三只,腊兔子五只,咸鱼六条,萝卜干二、三斤,地瓜干十多斤。 安漠雪只把一坛荤油,高粱米,萝卜干,地瓜干留下,其它的全收到空间储藏室里。 她还发现现在的米面和她空间的不一样,现在的米面更糙,米里面还有稻梗、稻粒、小沙子,面粉是奶黄色的,没那么白,玉米面也很粗糙不细腻,高粱米粒也小,是红色的。 前几天都没怎么做饭尽是从空间拿着吃了,就只烧点热水,也就没有注意到了。 回到地面地窖口恢复原来的样子,把西耳房窗门也加上树叶。 再沿着房子四周的院墙看了一遍,陷阱和捕兽夹不用动,觉得有必要在一些地方按上倒刺。 家里没有材料,等出去寻摸寻摸再定。目前就只能这样了。 第8章 熟悉京都 早晨醒来,一阵恍惚,这就又挪个地方睡觉了。阳光透过窗帘进到房间,斜斜照满床,直叫人觉得岁月静好。 安漠雪的这间屋子南榻北炕,夏睡榻来冬睡炕,挨着西面墙一排柜子,炕上一个小方桌。 穿上衣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阳光直接照进来,微风吹过,分外温柔。 家里有井还通了自来水,用水就分外方便,但自来水是有时间供应的,想用就得在供水时间接。 安漠雪洗漱完关上门窗推着家里唯一的二八杠自行车出了家门,记忆里,她是会骑车的。 锁上门,骑上车子,左扭右扭,左拐右拐,骑出好一段路才不扭扭了,但她仍不敢快骑,怕摔。 来到离家最近的国营饭店,点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花了九分钱,吃的饱饱的。就是豆浆没有糖,下次再喝得带糖。 决定了,以后早饭天天饭店吃,好吃实惠又方便,重要是吃的起。 只有一部分人在饭店吃的,还有一些是买了拿回家吃的,极少数,大多数都是在家吃的。 吃饱喝足,骑着车慢慢的逛起了城市,人们穿着简朴,大多是黑、灰、蓝。 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三三两走着路,有的挎着篮子,里面装着布袋子,面容清瘦却饱满。 骑到粮店发现好多人,过去一问才知道月初了发粮倒油的日子。 安漠雪回转家中拿上粮本和烈士子女抚养证,又去厨房拿了几个布口袋,一个小板凳,骑上车子又出去了。 先去街道居委会了。好家伙!这里也是好多人,等安漠雪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想着领了粮食再回家吃饭,可是等到领了粮食出来已经是五点多了,饿的是前胸贴后背,抢一样的。 幸亏看有人拿小板凳多问了一句,真不白拿。 原主家以前都是去后勤领的,即使排队也没有这么久过。 有人还因为插队打起来,有一个孩子还着急拿错了袋子,结果等装粮食时才发现拿的是一条白衬裤,真是哭笑不得。 据说早上三四点就开始排队了。好多人家已经没粮下锅了,就等着这粮食呢。 一个人一个月就二两油,听姥姥说那时候都是拿一小块布沾点油往锅里抹一抹,好点的拿汤瓷舀一点,要是这二两油可真不夸张。 原主家这种生活水平的应该属于顶好的那一类了,父母工资高,人口还少。 回到家中,泡了一杯麦乳精吃了几个鸡蛋糕洗漱完就睡了。这一天没干什么,就是累。 次日,安漠雪早早起来,一看才五点多,决定的锻炼呢,从今天早上起。 洗漱完拿了钥匙出了门跑了半小时就跑不动了,回到家中,歇了一会儿,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出发国营饭店吃早饭,今天点了两个包子一碗豆腐脑,花了一毛五。 逛了百货大楼,买了两斤槽子糕。去了废品站,挑了一摞报纸。最后去了书店,买了近现代史,简史,领袖传,几本小人书就回了家中。 一连几天,安漠雪每天除了早上跑步,去国营饭店吃早餐再没出过门。 每天窝在家里看买的报纸、书和爸爸妈妈留的一些书,也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刻立体的认知。 几天没买菜了。这天早上安漠雪买完菜提着菜篮子走到胡同口,就被几个大妈婶子拦下了。 “漠雪啊,你一个人住害怕不啊?要不要我家丽丽陪你住,她胆子大。” “不用,陈婶,我爸我妈以前出任务我就一个人住,都习惯了,不怕。” “那不一样嘛,那是家属院,这是独院子啊,晚上要是有个人爬墙头你怕不怕,年轻女孩子名声要不要了,活不活了。” “没事儿,谁要是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这些年我爸爸也不是白教我的,就怕不敢来。” 陈婶讪讪地笑着,嘴里说着“女孩子可不能这样,嫁不出去的哟!” “没事儿,我爸爸妈妈早有遗言,说了要是他们没等我结婚就牺牲了,叫我二十五岁之前不许结婚,而且还得是倒插门。” 陈婶再没有吱声,另一个大娘道“漠雪啊,是不是快高中毕业了,现在生活不容易,工作有着落了没?” “王大娘,我已经毕业了,工作正找着呢!各位大娘婶子谁有招工的消息告诉我一声,只要报了名,不会白了你们的,一定有谢礼。咱聊到这儿,下次接着聊,我先回了。”说罢,安漠雪转身离开。 看来这附近的野狗闻着自己这块肉味很快就会追来了。 第二天,安漠雪早早出门,傍晚才回家,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走遍了京都大小工厂,都没有找到一个招工指标,即使有招工也是内部招工,也就是得是本厂员工的子女才可以。唯一的收获是找到了适合做暗桩的竹子,已经说好了明天下午去取。 这晚上,安漠雪进空间把爸爸藏的书整理出来,找了找空间里原来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有一本拳谱,叫归一拳,分为内家心法和外家招式,共九十九式,得配合着草药药浴,舒展筋骨,才能练习,有一些空间有,有一些没有,看来明天得去药店看看,能买齐不,最好能买些种子种上。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了一些模糊的规划。 安漠雪怕药材不好买,早早出门,药店一开门就进去了,走了几个药店把想要得药材和种子买齐了,就回到家里进到空间开始种药材。又把空间里的成熟的粮食、水果、蔬菜收了,再种上种子。 下午三点多出门,五点多时自行车载着一大捆两头削得尖尖的竹子回来。 这时正是下班时间,有人忍不住好奇的问:“漠雪,你弄这尖尖的竹子做什么啊。” 漠雪就回“埋墙根,防小偷。”这几年这附近的邻居好几家被下放,新搬来得人很多,人员比较杂,早就有人眼红安漠雪家的房子了。无奈人家以前职位高,贡献大。现在只剩漠雪了就不好说了,牛鬼蛇神就容易都出来了。 第9章 下乡 回到家中,安漠雪就去倒座房拿出锯子把竹子从中间锯开,再把竹子尖朝上挨个埋到内院墙根下面,只要敢跳墙包准扎竹尖上。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这期间漠雪每天练武两小时,明显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最明显的饭量也加大了,原本一碗饭就饱了,现在得三碗了。习武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了。 多余时间全都被安漠雪拿来看书了,看的还全是中医方面的,记草药,背汤头歌,记简单的病症治疗,越看越觉得中医博大精深,尤其是针灸术,好神奇。安漠雪整个处在一个亢奋的学习状态中,时间排的满满的。 但最近几天就有点莫名奇妙,只要安漠雪出去,总能碰见几个年轻小伙子,有附近认识的邻居,有不认识的,而且还有两个长的还挺好看,一个一米七多带着眼镜,衣服的上衣都别着钢笔,斯斯文文的;一个一米八多,典型壮汉,国字脸。都是现在人们最喜欢的国民好女婿人选。 开始的时候安漠雪也没多想,但禁不住只要出门就能遇到,有的甚至主动打招呼,让不认识的人看了就觉得很熟的样子,而且愈演愈烈,都有那热心的老邻居问漠雪是不处对象了。 这年月相亲成功,见一两面结婚的大有人在。只处对象不结婚要是被人告了那是要判流氓罪,严重要吃枪子儿的。就是夫妻走在一起也要保持一定距离,牵手都不行的。 安漠雪再遇见就没好脸色,严词拒绝都不管用,死了心的要赖上安漠雪。 只要继续住在这里,自己不结婚,这事儿就杜绝不了,换个地方呢!这想法一出就像疯狂的野草在安漠雪心里肆意生长。 自己这情况不是工作调动,只能下乡,而且心里有一种感觉,自己不走会很危险。 心动不如行动,去街道居委会问了一下,说是她这种自己主动下乡的是可以自己选择地方的,但是也是得是仅限组织提供的地方,问了问如果下乡自己的抚养费怎么办,说是可以转到当地县里,到时候去邮局领就行,又问了问下乡具体都有哪些地方,一看就是这么巧,刚好就有一处是漠雪妈妈家祖地。 漠雪又怕自己想的不周全,又去了部队一趟,找了张叔叔说明了情况,张叔叔很是生气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提出在京都其它地方给她租一个房子,但是一个女孩子独居时间长了还是会出现这些问题。最后安漠雪决定还是下乡,张叔叔就提出房子不能空着,现在住房这么难,你那明晃晃一套大房子空着不是招人惦记嘛。 安漠雪就说不想招杂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住户也不知道都是什么秉性,把房子糟蹋不像样怎么办。万一回来了人家不退房子怎么办,就说没住的地方了硬赖着不走怎么办,处理起来也麻烦,老赖什么时候都不缺。 张叔叔就给京都打了几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说安漠雪她家附近的一个食品厂刚好要建一个招待所,可以联系他们看看。 张叔叔找到食品厂厂长的电话就打了过去,和那边说了安漠雪的情况和房子的信息,当即决定第二天看房。 第二天房子看的很满意,当时就签了租房子的合同,租金一年五百元,以后每年租金邮寄过去,留出东耳房装家具。一星期后交房。 房子的事办妥了,安漠雪就拿着户口本去报名下乡,地点选了妈妈家祖地。 一日夜里,安漠雪被一声刺耳尖叫惊醒,不敢再睡,从空间拿出辣椒水,一根三棱军刺。 小心地把窗户打开了一点小缝侧耳倾听,好久也没听到其它声音。 不敢再睡,直到天大亮,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四点半了。 握着军刺出房门巡视了一下院子没发现异常,又沿着院墙巡查着,到西南墙角时发现了倒地的竹子,竹尖上还有血迹,旁边的陷阱也露出一小块,但捕兽夹完好。 安漠雪赶忙骑上自行车去公安局报案。 值班公安作了记录后和她来到家里查看了现场。 送公安出门时有邻居看到,问安漠雪公安来她家干什么,她把情况说了一下,着重说了竹尖上的血迹,邻居们表情各异。 这几天把手里的票全花出去买了物资,只留了军用的粮票和肉票,又把要带走的衣物打包能邮的准备全邮走了,只留了一套被子一套衣服在家临时用。 出发前一天,安漠雪雇佣了一辆倒三轮,把打包好的行李包括自行车到车站办理了随车托运,她到行李就到,费用相对高一些,所以人们尽量都随身带着,很少托运。 家具全收到东耳房,这一晚她睡在了卧室的炕上。 早上早早起来打包行李,一个行李包,一个书包,一个网兜准备装一些吃的。 把院墙下周围的捕兽夹收到空间。 去到国营饭店买了三十个肉包子,十个菜包子,十个馒头。 其中五个菜包子五个馒头装进了网兜里,又从空间拿了几个窝窝头,几个熟鸡蛋,一罐黄瓜咸菜放进网兜,其它的在没有人的地方放进了空间里。大门钥匙放在了食品厂门卫。 安漠雪到车站时刚好开始检票,到知青办事员那里领了车票就开始检票。 站台上有激情四射的青年喊着口号的,有依依惜别抱头痛哭的,这些都和安漠雪没有关系,她随着人流上了火车。 等找到座位坐下,才发现鞋子被踩的面目全非了,要是穿的皮鞋她怀疑会不会被踩瘪了。 安漠雪的位置是二人座靠窗的位置,窗户虽然开着,但七月的天加上车厢里挤满了人,个个都是满头大汗,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呜呜……火车鸣笛声响起。 哐当哐当……火车出了站台,车速越来越快,带起了风,顺着窗户吹进车厢,吹去了身上的燥热,也吹起了年轻人对新生活的无限向往。 这节车厢都是下乡的知识青年,不知是哪个人起的头,人们开始了自我介绍,有人还大述建设祖国的雄心,到安漠雪这里她也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但是她的漂亮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应该很好。 她身旁是一个看上去可爱的圆脸妹子,一说话笑咪咪的。对面两个女生蜡黄瘦瘦的,衣服上还有补丁,看人时怯怯的,介绍完自己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此时安漠雪正和圆脸妹子小声地说着话,只听圆脸妹子说:“安漠雪同志,你长得真好看!” 安漠雪接:“你也很可爱的。” 圆脸妹子说:“漠雪,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安漠雪:“可以,那我叫你袁圆。” 袁圆挨着她更小声:“漠雪,我听说北地很冷,说是冬天要是在外面上完厕所马上就冻成一坨了,屁股都冻的麻了,是不是真的啊?” 安漠雪回:“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啊,听说是很冷。” 袁圆:“那怎么办啊?” 安漠雪:“到时候多问问当地的百姓。他们都能活我们也能。” …… 第10章 初遇 两个人就这么闲聊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安漠雪并没有着急拿出自己的吃的。 待看到有人拿了白面包子,有人拿了饺子,有人拿了苞米面窝窝头,对面的两个女生拿的杂粮饼子,才拿出自己的馒头,把馒头掰开夹着咸黄瓜进去就着吃,菜包子中午已经吃完了。 就这样,每次吃饭时她都会先观察一下其它人吃了什么,她就随大流,不寒酸也不出挑。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两夜,火车很快就要到站了。 安漠雪正在车厢洗漱台前洗漱,突然一个男人飞跑而过,撞了她一下,她扶着洗漱台才没有倒下。 还没等她站稳,又跑过来一个人,一遍跑一边喊:“站住,不许跑。” 她又被撞了一下,男人慌忙侧身扶了一下她,回头道:“对不起啊同志。”不待她回答又赶忙追了上去。 安漠雪只觉惊艳了时光,刹那定格,那男人眼眸中像装满了星辰大海,五官立体俊雅,扶她时她只觉得这人好高。 殊不知,别人惊艳了她,她也在别人心湖泛起了涟漪。 但此时两个人都不知道这只是他们人生中交集的开始而已。 洗漱完了回到座位把东西收拾好就准备下车了。 呜呜……鸣笛响起,火车开始减速,乘客们纷纷背上背包,拿起行李。 哐当一声,火车停了,人流动了起来,有人说别挤别挤,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哎呦哎呦。安漠雪随着人流被动的下了车,出了站台,拿出出发前准备好的眼镜戴上,立刻变成了文静的小姑娘,和之前判若两人。 车站广场上有人喊着:“知青到这里报道,知青到这里报道……”青年人扛着行李,大包小包,好不热闹。 安漠雪过去签到报名,然后找到了她所在村的报到处,一个看起来五十左右的大叔,皮肤黝黑,眼神发亮,身材健硕。 安漠雪走到大叔面前:“叔,您好,我是知青安漠雪,是到咱们大队下乡的。” 大叔回:“你好,我是安乐村村长,我叫郭喜旺,欢迎你来咱们安乐村。” 安漠雪又问:“郭叔,咱一会怎么回去,我还有行李没取呢。我的行李有点多。”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村长回:“不是啥大事,取去吧,你尽量快点就行,咱一会儿赶骡子车回去。你是第一个到的,还有四个呢。” “好嘞!谢谢叔您,我马上去,这包行李麻烦您帮我看一下了”说着从包里抓出一大把桔子糖不由分说塞到了村长手里“这糖您甜甜嘴”。转身跑开了。 今天接知青,火车站的人就特别多。 安漠雪左找右寻摸终于在火车站边上找到了取托运行李的地方,刚要转进去就被一对穿着整齐的中年男、女拦住了。 就听女人道:“姑娘,你怎么乱跑着,一会儿走丢了,这里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叫娘上哪里找你去啊。” 一边说着,两个人还一左一右把她包围了,女人的手正伸过来要拽住她的胳膊。 安漠雪心念一动,辣椒水到手里,她使劲的朝男人喷去,辣的男人“啊”的一声,手捂住眼睛。 这时女人的手已经抓住了她胳膊,她反手又给女人喷了一下子,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顺着女人的胳膊把女人轮进了取货的房间,同时大喊:“同志,快,摁住这两个人,他们是人贩子。” 由于连着两声尖叫,屋里屋外的人,全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安漠雪声音刚落下就有几个人奔过来擒住了两个人。随后安漠雪向众人出示了户口本,下乡证明,表示自己只是过来取托运的行李的,形单影只就被盯上了,女人还喊她姑娘,她又拿出了烈士子女证,证明自己和这两个人不认识。几分钟时间按死了人贩子。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纷纷夸她厉害。 公安来了后又给她做了笔录,直夸小同志有勇有谋。 安漠雪取完行李回来时,其它四个人已经到了,两男两女,其中两女正是火车上对面两个女孩子,男生一个一米七的身高,看着挺和气,一个比他矮一点,眼珠子滴溜溜转。 她推着自行车,车后座两边两个大行李包。村长帮她把地上的行李放到车后座上。 她们五人就随着村长去往停骡子车的地方。行李放好,安漠雪本想骑车跟着村长走,不想村长却说“安漠雪同志,车子绑骡车上,你坐车,等出了这县里,骡子车走得快你骑车怕是跟不上,咱们还得走上两个来小时呢。” 安漠雪从善如流,绑好自行车坐上骡子车。 “驾!”骡子车载着他们远去。 车上—— “安漠雪同志,你下乡还带着自行车,你家条件很好啊。”这是那个眼珠滴溜溜转的男知青叫李卫国。 “确实,还没听说谁下乡带自行车的。”这个是那个看着和善的男知青,叫胡东。 “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爸妈前不久全都牺牲了。这辆自行车承载着太多我们一家人的回忆了,我不想把它丢下。”安漠雪说着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两个男生,“不好意思啊安漠雪同志。” 安漠雪还是低着头,没出声。 两个女孩子看过来,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出声。 村长说:“漠雪丫头别难过,来了咱们安乐村就好好过,你爸妈了不起,你也不能孬了不是。” “郭叔,您说的对,我一定不给我爸妈丢脸。来了咱安乐村,这里就是我的第二个家。” 出了县里,路两边都是庄稼,绿油油一片,远处叠峦的山岳,尽是开阔广茂。道路蜿蜒,直向远处的山去。 胡东说:“郭叔,咱们这山真大!”几个人附和“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山!”“我也是。” 村长回:“山大地多,只要肯吃苦,都能吃饱穿暖。” 声音远去,骡子车也远去,消失在青山绿水之间。 第11章 到达传说中的祖地 骡车载着他们过了一道山岗又一道山岗,终于在把几个人晒得蔫哒哒,晕乎乎时,村长的声音传过来“好了,要到地方了,都精神精神。” 只见前方不远处良田阡陌,房屋交错,群山环绕,美不胜收。直叫看见的人神清气爽。 最终,骡子车在刚进村子的一排黄泥稻草房子前停下“好了,下车吧。这就到了,你们就住这里。徐知青,出来一下,新知青到了,你安排一下。” “郭叔,回来了。”来人二十三四岁,中等个子。 “大家好,我是知青点负责人徐国庆,欢迎你们的到来。咱们先把行李卸下来,你们先休整一下,点上其它人都在午休,晚上咱们再互相介绍一下,认识彼此。” 几个人纷纷下车打着招呼“你好,我叫胡东”。 “你好,我叫李卫国。 “你好,我是安漠雪。 “你好,我叫齐荷花,这是我妹妹桃花。” 行李卸完,村长告诉大家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上工,几个人有空了去大队部办手续,几个人点头应和后村长赶车离开。 徐国庆领着几个人进了屋子,一张木桌子,几条长板凳,再往里屋子最里面东西各一个大灶台,边上放着一口大缸。 徐国庆指着西边墙上的门对安漠雪三人说:“女同志住西屋。知道你们大约中午到,应该没锁门,推开进去就行。”又看了一眼两个男的说:“男同志住东屋。”然后打开了东边的门进去了,另外两个人紧随其后。 安漠雪轻推了一下门,门就开了,抬脚进去。 屋子很长,北面一铺很大的炕,炕上躺着四个人都在睡午觉,炕上还有很大的空间,安漠雪选了挨着柜子的一个铺位,这是一个炕稍的位置,地上几个柜子都锁着,窗户下四张椅子,椅背上挂着毛巾,脸盆放在椅子下面的隔层里,用时拿出来放椅子上就行,不用时脸盆放下面就可以坐人,看这高度把椅子挪到炕沿边,坐在椅子上就可以伏在炕上写东西,很精巧的设计。 这炕住满看着最少能睡十个人,甚至更多一点,屋地也有三米宽。 安漠雪用手轻抚了一下炕面,很干净。把行李放下,又转身出去,把另外两个行李提进来,看着屋地有空余又把自行车推进来靠边停放锁好。 这时炕上的几个人也醒了,其中一个人嘴里嘟囔着“大中午也不让人省心,不知道轻点或者等我们起来了再收拾嘛,感情你们下午不用上工了。” 另一个忙打圆场“这不是赶巧了,别嘟囔了,都互相理解包容下。” 然后对着安漠雪三人道:“我叫张秀,你们别放在心上,她是王招娣,人不坏,就是心直口快。那个留学生头的是刘杰,那个长辫子的是马丽。”王招娣撇嘴没吱声,刘杰和马丽点头致意。 三人回“我叫安漠雪。”“我叫齐荷花,这是我妹妹齐桃花。” 就此,三个新人收拾东西,四个老知青也起来了。 安漠雪边收拾东西边和几个人闲聊,齐荷花姐妹俩很少主动问话,都是其它人问了才回。 其实也没有什么收拾的,就是被褥拿出来铺上,脸盆毛巾洗漱用品收拾出来,暖水壶拿出来,其它没动。 安漠雪想洗个澡换身衣服,就问了张秀“张秀同志,我想洗个澡,咱们这有地方吗?应该怎么办?” “有,在咱们这边有一个棚子挨着杂物间,是用来洗澡的,但是也只是天暖的时候洗,天冷了就得去镇上的浴池了。你把水烧好,用桶提到那里,拿洗脸盆洗就行了,,你来,我告诉你怎么弄。” “太谢谢张秀同志了。” “以后就生活在一起了,别同志同志的叫,叫我张秀就行。” “好的,张秀姐。” 来到厨房,张秀告诉安漠雪水和柴先用着,过后补上就行,安漠雪偷偷塞给了她三颗桔子糖,冲她眨眨眼,她教完安漠雪点火就离开了。 安漠雪先烧了一壶开水把暖水壶灌满,再把锅里的水加满,烧热能洗澡就行。 等安漠雪洗完澡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天没洗澡,浑身哪哪都不得劲儿,感觉搓掉了二两泥。 回到房间时老知青已经上工去了,就剩她们几个新知青。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都觉得洗漱完再吃点东西,然后去大队部办手续。 姐妹俩已经吃完了,现在去洗漱。安漠雪泡了一杯麦乳精,就着鸡蛋糕。 大半小时后几个人拿着文件资料一同去往大队部,大队部就在知青院北面,转个弯就到了。 再北面是小学学校操场,教室就在操场的北面。 大队部里村长郭喜旺和会计陈德发正在聊着知青的事。 “这次有一个烈属,父母全牺牲了,是个小姑娘,看着不错,不知道能不能干得了咱这庄稼地里的活。”这是村长。 “你说这年年往咱这农村送这么多半大孩子,啥时候是个头,有的干活还赶不上咱农村小娃娃,屁事还贼多。”这个是会计。 “政策就是……”铛铛铛,敲门声起,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进!”几个人鱼贯而入“来办手续的,去,那是会计陈德发,他给你们填资料办手续。” 几个人办完手续,就正式落户了,村长又讲了一些事项:现在不是春秋农忙时,上工时间是早七点,下午两点;下工是上午十一点,下午六点。农忙时上工会早上早一小时,就是早上六点,下午下工会晚一小时,就是晚七点。农忙时不许请假,平时请假扣工分。想要吃饱吃好就得挣工分。平时别惹事多干活。他们第一年下乡每个人每月有二十八斤粮食补助,在村里就能领,价格和粮店一样,没钱交粮食钱,年底扣工分也可以。新知青这些粮食不够吃还可以和大队买,最多十斤每个月,不要粮票,但只头一年,下一年必须用工分换粮食。上下工会有广播喇叭通知。 安漠雪、胡东、李卫国交钱领了粮食又买了十斤粮食,齐荷花姐妹只领了粮食记得工分。二十八斤粮食有大米五斤,玉米碴子十斤,五斤高粱米,八斤地瓜。另外十斤最多可以买五斤大米,没有面粉,这边不种麦子。 想要买家具的大队部交钱开票,凭票去木匠家定家具。齐荷花姐妹俩买了一口箱子,一把椅子,花了二十五;胡东,李卫国各买了一个箱子一把椅子,也都花了二十五;安漠雪买了一个双开门的衣柜,一把椅子,花了五十。 另外村里有个代销点,酱油,醋,咸盐,针头线脑,这些基础物资代销点都有。 全都办完,安漠雪问了去县里怎么去,每五天有一辆骡子车早上六点在村头出发,一次一毛钱。 明天没车,要是着急去单独出车就是一块钱一趟。 第12章 熟悉村子 几个人一起把粮食送回了知青点,又一起去了木匠家。 木匠家在村子中心,走上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大路旁有几棵老榆树,树下有几个光滑的大石头,可以看出经常有人坐的。旁边就是木匠家,木匠姓杨。 几个人走到门前停住,冲里喊到:“杨师傅在家吗?” 有一个憨憨的声音回:“有,进来吧。” 几个人推门而入,厢房出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刨子“新来的知青吧,选家具嘛?” 几人回“是的,叔。” “把单子给我看看。”几人依次递出手里的单子。 “刚好全都有,进来选吧。” 正是男人刚出来的厢房,安漠雪要求柜子加上两层隔板。 等了一会,等其它几个人把木箱子椅子送回去,胡东还独轮车时木匠将将安好隔板,又帮安漠雪推了独轮车拉家具。 安漠雪把东西归整完锁上柜子。安漠雪还车,和其它人一起大致逛了逛村子,多是黄泥巴稻草的房子,偶有几间半石头半稻草的房子,几间半石头泥瓦的房子,青砖泥瓦的房子只有几家。每栋房子都有很大的菜园,小木棒或者是树枝子夹成的篱笆,房子和房子都有一定距离。 顺道还去了一趟代销点,也在村子中心,靠路边的房子,光线昏暗,进去几秒后才能看清里面的摆设,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坐在柜台的凳子上,手里正织着东西,感觉有人进来抬了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事情,没有言语。几个人看了看没有什么要买的又出来了。 安漠雪问几个人明天去县里不,都表示不去,缺的东西镇上可以买,走路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全说没必要花钱特意去县里。 安漠雪不再言语,几个人回了知青点休息。 傍晚,老知青下工回来。 徐国庆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今天有新知青到了,让我们大家一起欢迎组织新成员。” 啪啪啪…… “下面各自做下自我介绍,由男同志开始。我叫徐国庆,今年二十四岁,下乡六年,目前是咱们知青点点长。” “我叫王富国,今年二十四,下乡五年。” “我叫李斌,今年二十岁,下乡两年。” “我叫曲兵,今年十八,下乡一年。” “我叫葛家国,今年十九,下乡一年。” “我叫胡东,今年十七。” “我叫李卫国,今年十八。” “我叫张秀,今年二十,下乡两年。” “我叫王招娣,今年二十二,下乡四年。” “我叫刘杰,今年二十一,下乡三年。” “我叫马丽,今年二十,下乡两年。” “我叫安漠雪,今年十七。” “我叫齐荷花,这是我妹齐桃花,今年十五。” “好,下来我讲一下咱们点的一些事情,吃饭呢是你这顿吃什么吃多少,你就装你的饭盒里多少,到时候咱们统一上锅蒸,一般都是这顿吃完了把饭盒洗干净装上下顿粮食,用水泡一下,节省下顿煮饭时间。大伙都知道,这里主要吃苞米碴子和高粱米,都不愿意熟,得多煮一会的。菜是煮好了按人头分。其中油、盐、酱油什么的一个月一算,月末算账,并交下一个月的,多退少补,水男知青负责挑,洗澡洗衣服的水除外,菜园男知青负责,做饭女知青负责,烧火柴都是秋收后、春耕前上山割的,男女都得去,不去就交钱。你们新来这段时间的烧火柴是选择交钱还是选择秋收后补上都行。这段时间上山捡也行,捡只能捡枯枝死树。这时候捡并不好捡,不是季节。稍后张秀会把这个月的火食费算出来,你们交她就行。好,就这些,谁有补充的可以说一下。” “徐知青,咱们大队总共就咱们这些知青吗?” “有几个回城了,有几个嫁出去了,有几个娶了当地的姑娘搬出去了。” 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就解散,做饭吃饭了。 晚上安漠雪吃了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第一顿大锅饭,享受了这个时代食物第一次对她的毒打。清汤寡水煮青菜,就只吃出了咸。 第二日安漠雪还是早早起来围着村子跑一大半圈,看中了西边半山腰一块地方在那里练起了拳。 山村早上的空气都是青青的草木香,宜人爽神。天然的氧吧,感觉全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晨练结束,找村长开了介绍信,说明情况要雇骡子车去县里,交了一块钱,村长告诉她回知青点等着,走时叫老马头(专门赶车的)叫她。 等她坐上骡子车离开后,知青点关于她的话题也炸开了锅。这一切她都不知道,知道了也无所谓,谁人背后不说人呢! 现在她正悠闲的坐在骡子车上和老马头闲聊呢“丫头,你是好样的,不眼皮长在门框上边,瞧不起咱们农村人,叔愿意和你处,以后有啥事找叔,叔能帮的决不推脱。” “叔,瞧你说的,谁家老祖宗还不是农村人。我见到了你就格外亲,等我办完事了中午咱上国营饭店,我请你吃饭。咱这一道你就给我讲一讲关于咱村的事,和咱山上的事就好,我好熟悉熟悉,尽快融入咱们村。” “丫头,不是叔吹,叔天天赶车,要说村里的事一般还真瞒不住我,谁家人好,谁家蔫坏,谁家孩子背着父、母处对象,谁家婆婆虐待儿媳妇,嘿嘿,谁家养汉偷汉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安平县邮局门口“叔,您老可真人不露相啊,厉害了,这要是在抗战时期妥妥的情报员啊。您在这等我,我办完事就回来,用不了多久。”安漠雪背着书包下车进了邮局,到办事窗口拿出文件袋交给办事员,说明情况,很快手续办好,并告诉她以后每个月三号以后来邮局领取就可以,要是农忙,晚上一个月也可以。又给部队张叔叔写了一封信告诉已平安到达了,医院的阿姨们写了一封信,报平安。 第13章 再遇 安漠雪从邮局出来,坐上车约上老马头向国营饭店出发。 车子刚要路过一个路口,前面就是国营饭店了,斜对面窜出两个人跳上了骡子车,其中一个人一手抓着安漠雪的后衣领,一手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了安漠雪的脖子上,另一个人一把匕首抵在了老马头后腰处,老马头吓得紧紧攥紧手里的缰绳,不再往前赶。 “不许停!快赶!不然连你一块收拾!”匕首往前抵到了老马头后腰上。 “别-别-别,我-我-我-我-我-” “听不懂人话吗?快赶车!” 老马头一个劲儿的结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就是不赶骡子让车动,看上去就像是吓的懵了还在“我-”中,这时路口的追兵赶到,见到此情景迅速呈包围状态围笼了骡子车,安漠雪刚要动的手又收了回去,把手里的防狼电笔默默攥紧了。 两个逃犯见失去了最佳逃跑时间,恼羞成怒,挟持安漠雪的匕首深了几分,瞬间就划破她的脖子,血流了下来。 两个逃犯要求赶车离开,奈何不会赶车,老马头还在“我-我-我-”就像吓懵了跟本停不下来,场面一度僵持下来。 突然,突兀的自行车铃声从路口传来,急迫又刺耳,转移了车上逃犯的注意力,安漠雪抓住时机,防狼电笔隐秘的对着她的逃犯就是一下子,趁着逃犯麻木的一瞬,身体顺着匕首抵着她的身体的另一边倒去,同时出脚向绑匪踹去,绑匪倒在车上的同时,老马头也像吓傻了,大头往车下栽去,这时自行车也到了骡子车跟前,骑车人踩着自行车一跃而起,摁住了绑安漠雪的人,老马头也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离开牵制,围堵的人一涌而上把另一个人抓到。 一瞬即逝,安漠雪和老马头脱离危险,绊匪被抓。 老马头拍拍身上的灰尘,来到安漠雪身边“丫头,没事吧?脖子上还留着血呢,有东西不,摁一下。” 安漠都忘记了脖子的事了,太亢奋了。老马头这一说才想起来,借着书包的遮挡,从空间拿出一条红格子棉手绢,轻轻压在了脖子上的刀口上。 这时,抓住抓安漠雪逃犯的人来到了安漠雪近前“二位同志,受惊了,有没有吓到?” 安漠雪抬头,呦呵,这不是火车上撞他的高个男嘛。 第一次在火车上时匆匆擦肩,只觉得他长得高,眼里似有星辰。 刚刚抓绑匪时只见他动作行云流水,飒爽潇潇如松下。 此刻站在她面前,只见他长身如玉,闲雅温润,爽朗清举。 男人说的是二位,眼睛却是望向了安漠雪。 老马头乐呵呵的回“我没事,就是漠雪丫头受伤了。” 男人丢下一句“麻烦二位,请等一下,”就转身过去和其它几个人说了什么。 回转身,扶起自行车,对着老马头说“这位大叔,请你赶车和我的同事一起去一下公安局做一个笔录,我带这位女同志去医院包扎一下。” “马叔,你等我一下,回来咱吃饭去。” “去吧,用我陪你去不?” “不用,有这位同志呢。”转头对着伍思程问道:“同志,我这算工伤不,给报医药费不。我这可是在你们抓捕犯罪分子时被挟持受伤的。” 伍思程回:“可以算工伤,报医药费。我叫伍思程,你可以叫我伍同志。同志你怎么称呼?” “我叫安漠雪。” “好,安漠雪同志,我送你医院包扎一下。”两个人骑车离开。 “行,我这算协助军人叔叔抓获犯罪分子不,有奖励没?不要别的一个奖状就行。” “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下,一会包扎完还得去做个笔录。” “行,没问题。” …… 医院里,安漠雪前衣领红了一片,看上去有点吓人,但医生检查完伤口说不深不用缝合,消毒上药包扎就行。伍思程硬是让医生又开了一些伤药,一管去疤痕药膏,告诉回家后怎么用。 安漠雪挑挑眉,没吱声。 包扎好伤口,取完药,载着安漠雪去了公安局做完了笔录,安漠雪刚准备离开,就被伍思程拦下来 “上次火车上撞了你,十分过意不去,当时有没有撞伤,当时任务中抓坏人没有顾及到你,今天我请吃饭算赔罪。” “小事,不用。” “不光感谢你,还有那位赶车大叔呢!” “行,走吧。” 这次安漠雪坐的骡子车,伍思程顺着也坐了骡子车。 三个人到饭店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饭店里吃饭的人不多。问了还有什么菜,服务员说还有最后一份锅包肉,点上,又点了一个豆角炖土豆,一个鲫鱼豆腐汤,三大碗米饭。 饭菜上桌,安漠雪先夹了一块锅包肉,酸甜酥脆,特别开胃。喝了一口鲫鱼豆腐汤,鲜香。一边吃还一边招呼老马头多吃,直呼菜做的好吃。不知道的,得以为她请客,实际上是伍思程付的饭钱。 三个人把一桌饭菜吃的干干净净,有伍思程在,安漠雪今天出来又没拿饭盒,吃完饭没办法打包,幽怨的小眼神不免往伍思程身上瞟,弄的伍思程莫名其妙,不敢多言。离开时只告诉安漠雪奖状下来时会下发到村里,叫她等着就行。 吃饱喝足往回赶路,一路上安漠雪夸着老马头厉害,老马头就细讲着前些年打小鬼子的经历,直佩服老马头足智多谋,原来这还是一位老军人,以前当过侦查兵,军功赫赫的。老马头夸安漠雪有乃父风范,安漠雪不要脸的全接下。 这一老一少这一天成了忘年交。 回到知青点,纷纷追问怎么受伤了,只简单说了协助军人抓捕罪犯过程中划伤的。王招娣阴阳怪气,也有几个人神色各异,但都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安漠雪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 第一晚是因为坐太久火车,太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太早了,才八点。可是这时候的人们因为体力劳动大,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都是早早就睡了,九点睡都是晚的了。 睡不着,尤其脖子还有点疼,就更睡不着了。 今天遇到逃犯是意外,那昨天遇到人贩子呢,那人贩子是不是意外呢?而且穿的还是干净整洁的人贩子。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14章 开启农村生活-上工 安漠雪两辈子头一回上工干农活,有点小激动,早晨四点就起来了。 没办法?有办法啊,练拳啊。 这几天安漠雪每次练完拳都感觉全身暖暖的,尤其小腹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还觉得皮肤更紧致光滑了,体重也在慢慢增加中。 山村早晨景色宜人。 可当安漠雪回到知青点坐在桌子上吃早饭时,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饭还行,菜难咽啊,苦哈哈的几条小咸菜。 起身回房间借着柜子遮挡实际是去空间拿了一瓶蘑菇肉酱。 回到桌前坐下,拿勺子挖了一大块出来放在瓶子盖上,推到桌子中间,示意这是给大家的,给自己挖了一小勺,把瓶子放在自己手边。李卫国拿筷子夹了一大块,随后王招娣又夹走一大块,其他人都夹了一点,但谁都没有他俩的多,瓶盖上也就不剩下什么了,全都说好吃。 李卫国吃完一个劲儿的说好吃就是没吃够,安漠雪看了他一眼,拿勺子又挖了一大块放在了瓶子盖上。 他的筷子落下又夹走一块,王招娣一边夹还一边说“安漠雪,大家都爱吃,你把瓶子放中间大伙自己夹就行,你这一勺一勺子的挖多费事啊。” 有几个人没吱声,有几个人不好意思的表示不用,这么多油和肉,尝尝味道就不错了,怎么好意思一个劲儿的吃。 安漠雪放下筷子:“王招娣,我给你吃我的蘑菇肉酱是我念着咱们同是知青的情份,谁规定的有好吃的就得拿出来大伙一起吃,到头来我拿东西的还没有你吃的多,就你脸皮厚,一夹就那么多,你要吃还打着为大伙儿好的名义,你咋不把你的好东西拿出来大伙一起吃。我愿意拿出来你才有的吃,不给你也得干看着。现在肉多珍贵,油多珍贵。我是你爹还是你妈,惯的你了。以后凡是我的东西你都离远点儿,没你份。少占便宜没够。”这一顿早饭大伙吃的不欢而散。 上工的喇叭响起,知青们穿戴整齐去上工。 安漠雪不知道要干什么活,准备却挺齐全的,长衣、长裤、草帽、纱巾、手套,水壶。 跟众人到了晾晒场才知道,每天上工要先分配活计,不同的活会领不同的工具,晚上下工后再把工具还回去,工分是根据干活多少好坏的情况计工分的。 这时候已是八月末了,再一个月就开始秋收了,事实是活最少的时候。 从这点看安漠雪他们几个一同下乡的人运气还算不错,有个熟悉的过程。 要是赶上春种或者是秋收的时候,真的会累的掉一层皮的。 现在活就是打草料,放骡子、马、牛;修路,修河渠,修农具,这是为秋收准备的;开荒,只有开荒这一个活长年干。 村里这时候上工的多是男人,女人较少。 因为这时候女人多是在家拆洗棉衣棉被,洗好还得做好,做棉衣做棉鞋。 只要保证每家两个劳力有一个上工就行,北地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不准备好会冻死人的。 知青是一直要上工的,没农活就开荒。 他们和村民不一样,分粮食时虽然是人七劳三,但知青有基础工分,只有完成基础工分才分给你基础粮,村民是不用的。 现在知青干的就是开荒的活。这个村里的知青们村里单独给开了一队,干活从来都是分一起的,想要勾搭村里的大姑娘小伙子帮忙,那是不可能的。村里不让,知青也不允许,和村里人结婚的除外。 这几日开的就是河边的柳树滩,一丛丛柳树,一人多高,要把柳树连树带根挖出来,树根的泥土敲打掉,树周围的茅草带根挖出来。柳树和茅草堆到一边,晒干了可以当柴火烧的。这一片都是准备开垦成稻田地的,所以柳树、茅草清理出来后还得把土深挖一边,把土打散,然后拿耙子把土里的树根、草根清理在一起,堆成肥发酵。 最后把一定面积的归拢成一块田,码出田埂,才算完成。 挖树根都是男同志,安漠雪今天的活就是除了挖树根挖茅草所有的活都要干。 男同志一天三分地的任务,女同志一天是两分地的任务,听着不多,但是完成很难。 河滩边的柳树根系特别发达,很难挖。 完成了男同志八工分,女同志六工分。 分组是一男一女组合,但是如果不几个人合伙,协同一起挖出一丛树,一个人完成难度就加倍好多,所以实际行动起来就是男人挖树挖草,女人干其它的所有活。 安漠雪正在拿着镐头举起、敲下,敲打树根泥土。 刚开始干,很容易就上手了,玩的不亦乐乎。 干了一段时间后就手麻,胳膊酸痛,手心还磨出了泡。敲一下就弯一下腰,干一会儿就会腰酸背疼。 干了一天的活,这几个新知青都坚持下来了,很难得。 回到知青点是一动也不想动了,想想还要吃那么难吃的饭菜,想哭。 第二个早上起来,五个新知青全像木头人一样,四肢僵硬、肿胀、酸痛,直不起腰,活动变缓。老知青们说这都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安漠雪的下乡生活也一天比一天适应的良好,除了有几只烦人的小跳蚤。 她现在已经能在每天按时上下工的情况下早晨还起来练拳,下工后去附近的山上转一圈,练习找能吃的山野菜和药材,药材都是挖了偷偷放空间里的。 就是还是没有找到祖坟的位置,根据记忆里妈妈的讲述,应该是在北山脚下上山,再步行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可能是深入的还不够。 北地这莽莽大山里面有多少传说故事,又埋葬了多少豪杰英灵。 妈妈说她们那一个族的人啊,全在和入侵外敌的战争中牺牲了,最后只剩下年幼的她,如今,她也牺牲了。 小时候经常听妈妈说想回来祭拜他们,总未完成,这可能也是妈妈的遗憾吧! 第15章 表彰 这天午休刚醒,安漠雪拿镜子照了一下脖子上的伤,都已经结痂,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奖状还是没有消息。 正当寻思明天再没有消息,后天去县里问一下时。 广播喇叭响起来美妙的声音:“安漠雪同志,安漠雪同志请听到广播后到大队部一趟。”“马国强同志,马国强同志请听到广播后到大队部一趟。”一连播报了三次。 安漠雪和知青点长说了一声,说有可能晚一点上工,要是去晚了就和计分员说一下,就去了大队部。 大队部里,村长正在和下来的同志聊着安漠雪:“安漠雪同志,别看年纪小,来的时间不长,干活从来是勤勤恳恳,不偷懒。” “是,那天抓罪犯也是,有勇有谋。是个好同志。要是换成一般人早吓哭了,哪还能脱险踢倒犯罪分子。” 大队部办公室的门开着,安漠雪走到门口没有进,而是在门口叫了一声:“村长叔。” 屋里几个人都抬头向门口看去“进来吧,漠雪丫头。这位是部队的同志,这位是镇上的王干事,是来给你和老马头送表彰的。” “两位同志好,辛苦了,跑这么远的路。”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军人同志站到安漠雪一米前的位置,双手捧着奖状,认真严肃地说道:“安漠雪同志,在军部抓捕逃犯的过程中,安漠雪同志不畏歹徒,智斗逃犯,予以奖励。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安漠雪双手接过奖状,小心翼翼的摸了又摸。这时候的人相当有集体荣誉感,村长都喜上眉梢的,有这个荣誉在,大队评先进就更容易些。 她的高兴可和村长的高兴不一样。 她高兴自己在这小村子里多了一个护身符,谁想打她的坏主意都得思量一下。 接了奖状安漠雪刚想离开,大队长的声音传过来:“漠雪丫头,先别离开,等一下,我和你说点事情。” 等老马头领了奖状,两个办事员离开,就只有村长,老马头和安漠雪三人了。村长才开口到:“漠雪丫头,咱领了奖状,这光荣的事情,得起个带头的作用,所以叔想让你去说几句。” “郭叔,不用了吧,不算啥大事。” “咋不用呢,好的模范能起好的作用,引导人民群众更积极向上。你马叔老革命了,应该的。你不一样,年轻人的表率,你想想应该怎么说更能带动大家。咱们下工后在晒场开一个表彰会。” 老马叔也在一旁附和:“好好准备。” “那我知道了,郭叔,马叔我先上工去了。” 安漠雪当初主动要奖状不是为了出风头,是想尽量多的弄一个护身符给自己,没想到有这出,看来还要更用心的融入这里才行,格格不入要不得。 安漠雪回了一趟知青院,本想把奖状放柜子里面,但想到万一有人捣鬼奖状丢了呢,又收到空间,用时借柜子再拿出来呗。 然后出去河滩边继续开荒,他们秋收前应该一直是这个活了,这一片河滩得有个百十来亩地了,只多不少的。 有人眼见了安漠雪回来,凑上前去“漠雪,村长找你干嘛呀?” “领奖状。” “漠雪那天你真帮着抓坏人了?”马丽不确定的问。 安漠雪就回“你以为我说着玩呢,奖状是随便能乱发的。我这脖子上的伤是假的。” “没有,我这不是就问问,你这运气可真好。” 安漠雪气笑了“你要给你,罪犯拿刀抵脖子上你试试。” 大家生活了几天,对彼此都有了进一步了解,知道安漠雪每天早上最少得练两个小时拳,是有工夫的,不咋敢招惹她,但是酸话还是会有点。 张秀马上过来打圆场“马丽你下次说话注意点,别没把门的。” 又转过身对安漠雪说“漠雪你别生气,她这人就是不会说话。” 大家忙扯开其它话题,一边干活一边闲聊着。 傍晚下工了,一大半的人都回到了村子里,广播喇叭的声音响起“村民们注意了,晚上六点半,大队晒场开会,每家最少出一个代表。”过了一会儿又播了一边,六点半前又播了一边。 晚六点半,大队晒场上,村长站在演讲台上,抬抬手,示意村民们安静: “今天晚上开这个会呢,是为了表彰马国强同志和安漠雪同志。他们两个人前几天在县里协助军人同志抓住了正在逃跑的两个罪犯,今天送来了表彰。大家鼓掌,表示祝贺。”掌声响起来。 稍后,村长接着说道:“这是好人好事,村里决定每个人奖励二十个工分。马国强同志大家都知道,老革命了,值得我们敬佩。咱今天就说安漠雪同志,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胆识觉悟,同样值得我们学习。现在请安漠雪同志上来讲几句,让我们和她一同学习进步。” 安漠雪站到台上羞涩的笑了笑,开口道:“各位安乐村的父老乡亲,知青同志们,大家好。我是知青安漠雪,我觉得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从小我父母就教育我,要做对国家有用的人,要做对国家有用的事,他们也一直是这样做的。直到不久前他们牺牲,我爸爸还在留给我的遗书中写到,为国捐躯那是他的归宿,我做为她的女儿不可懈怠,当自强。受到爸爸的指引,我才来了咱们飞龙省安平县安口镇安乐村下乡,我要把我这有限的人生奉献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当中去。”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安漠雪也被这掌声感染,心情彭湃。 安漠雪弯腰致谢下了台,村长接着道:“安漠雪同志说的很好,我们要做对国家有用的人,谁要是阻止我们进步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大家要互相监督,对不对?” “对!”声音异常响亮整齐。 “好了,散会。” 村民一边散去,一边议论纷纷“这安知青真不错。”“人家爸妈也厉害。”“我早上还看到她在半山腰打拳呢。”“还会工夫啊!” …… 知青也议论着,虽然下午已经说一圈了,挡不住接着说。 安漠雪却在想:谁说这时候的人穷,吃穿不好是真的。她还是来了村子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村民,穿的是真破,衣服上一个补丁挨一个补丁的不少,没补丁的少。但他们都精神饱满,对生活充满了热情,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都是可爱的人。 这一晚,安漠雪怀着极大的热情入睡。 第16章 安漠雪想搬出知青院 今天正好到了领补助的日子,赶上老马叔赶骡子车去县里的日子,所以头一天她就和村长开了介绍信,请了假,并和老马叔说好坐他的骡子车上县里去。 停骡子车的位置正好站在知青点的院子里就可以看到。每次老马头到了村头,都会甩几下马鞭,马鞭清脆的声音会传出很远。 安漠雪听到声音背着挎包就出来了,今天学聪明了拿了一个网兜,里面装了两个饭盒。 老马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还没等安漠雪走到他近前,就问:“丫头,吃早饭了没?” “没吃,县里吃。” 趁着现在就他们俩安漠雪赶忙问老马头:“马叔,你不知道,知青点的火食一言难尽,你要吃点好吃的大伙都眼巴巴看着。你不分吧,自己心里不得劲儿,分吧本来就没多少,轮到你自己了也没剩多少了,有那脸大的还光吃没够的,吃的比你还多,吃完还不感恩。吃不好不说还吃不饱,我本来每天打拳就吃的比一般的人多。你说这时间长了可怎么办啊!” 老马头看她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哈哈笑:“这还不简单。搬出去自己住,自己做饭吃,不就得了。” 安漠雪一副乖宝宝不懂就问的样子:“马叔,我要这样算不算脱离人民群众?再说也没有人搬出去,我要搬了会不会不太好?” “屁的脱离人民群众,照你这么说结婚搬出去的算不算。你这知青院里一定有对现状不满意的,时间长了,有的人家里条件好的补贴的多的,就容易吃亏。条件不好的一定不愿意条件好的搬出去,他们还想着粘光呢,像你这样的搬出去了,他们占谁的便宜去。你要想搬,最好是秋收前这一段时间搬,不当误秋收,要是秋收吃不饱可真不行,身体都垮了。你知道为啥你们知青自成一队不?一开始也是和其它村一样都分到各个小队,磨洋工,经常请假,勾搭村子里的大姑娘小伙子帮他们干活,偷拿家里的好吃的,时间长了,矛盾就大了。没办法才单分一队,定了基础工分,干活分开了,这众目睽睽之下谁还敢帮干活了,谁要做了那就是全村公敌了,才好多了,要不说村长聪明呢!” “马叔,咱村有空房子不?适合我的。” 老马头想了想:“还真有,都在村子边缘了,比较偏僻的地方,而且还是很破了。都得修了才能住。” 安漠雪就说:“等回来了马叔你陪我去看看,哪处房子合适再去找村长。上次说请叔你吃饭都没有吃成,今天中午补上。” “上次不是吃了。” “那个不是我付的钱不算,叔你别担心,我有钱,我爸我妈俩的补助呢,双份,三十多块钱呢!” “你这傻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这是能说给别人听的吗?再不许说了。” “马叔,我这不是把你当亲人嘛,我信你才说的,你这小老头!真是的。” “说谁小老头呢!” “没,没,没说你还不成嘛。” 俩个人斗嘴斗的不亦乐乎,村子里走过来几个人,都是有事提前一天说过了的,这样晚到也会等一下,要是不说晚了就没车了。 其中有一个人没等到车前,就说“老马,几点了?” 老马头看了一眼手表:“差几分钟,再等一会,昨天打招呼的都到了,到时间没有人来了咱们就走。” 几个人走近骡子车,安漠雪坐在旁边车沿上,笑眯眯的和老马头说:“马叔,这几位长辈怎么称呼,帮忙介绍一下。” 其中有一个中年妇女,大圆脸盘子,一开口就是乐呵呵的:“哪用他介绍,安知青,你叫我梅花婶子就行,这个是我儿子,在县木材加工厂上班。”一边说一边指着她身边的男人“你叫他大柱哥就行。”然后又指了指另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媳妇道“这个是桂香,是王大娃家的,你可以叫她大娃嫂子,也可以叫桂香姐。这个老头子是我家的,姓米,你叫米大叔就行。” 梅花婶子说完,安漠雪挨个打了一圈招呼,几个人坐上车,梅花婶子还热心的把安漠雪拉到了自己旁边“安知青,你来咱俩坐在这儿。” 面对这么热情又友善的梅花婶子安漠雪还能做什么,只能坐到她旁边。 “安知青,你去县里干什么啊?” “梅花婶子,我去寄封信,顺便买点东西。” “安知青,你家是哪里的?你爸妈咋把你生的那么漂亮呢!” “呵呵,梅花婶子,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叫我漠雪就行,我家是京都的。婶子去县里干什么啊?” “我家老头子腰疼,今天去复查,看了一段时间了,过段时间要收地了,不能耽误事啊,得赶紧治。” “婶子你们一家人这觉悟就是高。”一边说还一边竖起大母指。逗得梅花婶子哈哈直笑,搞得几个人全看她这里,也没耽误她笑不停。 两个人热火朝天的聊着,等了一会儿再没有人来,老马头马鞭一甩,出发了。 骡子车走出很远了,离了老远还能听到哈哈的笑声,梅花婶子的,老马头的,其它人的,就是没有安漠雪的,隐约还能听到她恼怒的声音“梅花婶子,老马叔,不带这样的,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嘛,至于笑成这样嘛!” 原来是骡子拉屎了,老马叔等骡子拉完了把屎铲了收到了车下挂着的一个小筐子里。 安漠雪不懂就问惹来的笑话。 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这时的百姓生活的精细真叫人叹指,不浪费一丝一毫。 玩笑归玩笑,也不耽误安漠雪打探她想知道的“梅花婶子,据说咱们这山里有野猪,还有狼,是不真的?” “当然是真的,再往里面还有熊瞎子和老虎呢。” “那还有人进深山吗?” “应该有,但这几年很少了。早些年有跑山的,都是组队进去,多少都会些功夫才能去。” “照你这么说,要是早些年把坟地埋深山里了,不就不敢去祭拜了吗?咱这山可真大,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山。” “就是去也慎重了,人家要是人口少真就是想去不敢去了。不大咋养咱这山里人。等你呆的时间长了,到时候就知道了山里好东西多着呢。马上蘑菇就要出了,再放雾就能采蘑菇了,到时候你找我,我带你去采。” “梅花婶子到时候我一定找你去。” 第17章 在京都的怀疑进一步证实 众人一路聊着家常,晃晃悠悠就到了县城。 安漠雪先去了国营饭店,去的晚了点,就剩五根油条,她全包了又买了一碗豆浆,从包里面拿出白糖,放了好大一勺,幸亏这时候吃饭没什么人,要不她准得被骂败家子。 五根油条全吃了,服务员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惊奇,看着瘦瘦的女孩子是怎么吃下的这几根大油条,反正不管别人是怎么看的,她是吃的心满意足。 出了国营饭店,晃悠晃悠去了邮局,取了这个月的补助。 又晃悠晃悠去了书店,这时候的书店都是红书,安漠雪买了一沓子报纸,留着慢慢看,搬家还可以糊墙。 失望的离开了书店,又去了废品站。看能不能有什么能用的家具,要是房子找妥了,家具也得有啊。 到了废品站,看门的是一个少了一个胳膊的大爷,手里捧着一本书正悠闲的看着。 安漠雪到了跟前,大爷也没抬一眼。安漠雪乐呵呵的对着大爷说“大爷,我想找点能用的家伙事儿,行不?” “进去吧,出来秤称就行,二分钱一斤。别弄乱了就行。” 说着手里拿出五颗桔子糖放在了大爷面前的桌子上“谢谢大爷。” 进了院子各种物品分门别类放在一起,安漠雪挨个看了看。 走到木料堆看了看,就烧火能用。 又走回纸张的分类区在报纸和书的分类找了找,想看的没有,果断放弃。 不如问问大爷,走回门口大爷身边站定,问:“大爷,哪能弄些便宜的家具?能用就行。” 大爷回:“你也不像买不起家具的人,买新的就完了呗,旧的破破烂烂的。” “这不是寻思着省点钱嘛,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嘛。我是知青,全是新的太打眼了,能用就好。” “你想要啥?” “一个炕上的饭桌,一个小板凳,一个地上的板凳,没有长条凳也行,一个炕上的柜子,没有箱子也行,一个厨房的碗架柜。” “还不少,着急不。” “不着急,有今天也不拿走,没有就等着。” “行,你跟我来。” 好嘛,分好坏层次的,外面那些显然是不能用了,只得回炉了,幸亏多问了一嘴。 最后安漠雪挑了一个凳子,一个箱子,抬到外面称重,这样的五分钱一斤,花了两块钱,其中保管一毛,一个月内来取就行。 安漠雪交了钱还给她开了票,家具搬到另一个屋子。 想留点钱让大爷给她留意家具,大爷没收,只说有了给她留着,她要就行,不用先交钱,安漠雪转手又拿了五块糖放在桌子上,大爷挑挑眉毛,看了她一眼,她回了一句“麻烦大爷了。”转身出了废品站。 整个安平县主街就几条,真没什么好逛的。 安漠雪摸完地形,去了安平县供销社,挨个柜台看了一遍,感觉没什么好买的,又不甘心拿出今天领的票看了一遍,最后把糕点票拿出一斤,买了一斤炉果,花了四毛五分钱,这个安漠雪表示没吃过。 快到中午了找到了老马头,他正悠闲地躺在车上,骡子正在吃草料,这一块是专门停骡子车的地方,就在火车站不远处。 老马头把骡子和车都托付给了旁边一个赶车的大叔,就和安漠雪去了国营饭店。 安漠雪今天中午到的早,菜品全,问了老马头,最后点了一个酥白肉,一个北地扣肉,一个麻辣豆腐。她又打包一份酥白肉,一个麻辣豆腐 ,主食大米饭。一共花了一斤半肉票,五元三角钱。 吃完饭的安漠雪感觉自己又活回来了,回去又能坚持蹦达几天了。 可是好心情就到这里就止住了,出了饭店,安漠雪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了,就想和老马头一起去停车的地方呆着,走到火车站前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她前方不远的拐角处,男人拐弯时安漠雪正好看清了他的侧脸,正是京都那个一米八多的国字脸男人。 安漠雪不禁想,这是巧合还是人为,如果没有今天遇到——想想就不能懈怠,什么时候都是打铁还需自身硬。 等我强大了,比那些无耻的臭虫厉害了,就是反杀开始的时候了。 安漠雪和老马头说前面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要过去看看。 等她追过去时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身影,找了一圈没找着,只能放弃。 安漠雪只得去到停骡子车的地方,大娃嫂子已经在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和大娃嫂子挨着坐在一起,两个人小声说着什么。 老马头看到安漠雪回来,把她叫了过去,给她介绍了在场几个人认识,都是岁数比较大的下不了地的老头,其中一个还是和他们是一个镇的,和他们有一段路一样,但比他们近一点。 几个人聊着最近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好多都和知青有关,安漠雪没出声,默默听着,,越听越咂摸出点什么来,这不就是整个县的消息集散中心嘛! 而且有时你仔细想想还特别有意思,比如这个老马头管叫瘦猴子的老头说的事“俺村最近有一户人家,家里来个亲戚,一住就是三个月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就在村子里闲逛,东家打听西家问的,尽问些过去大户人家的事,现在人在哪里啊,祖坟哪里啊,有时候还去其它村子里。自从他来了后这家的火食明显好了,你说得啥家庭几个月不干活不上班还总吃好吃的。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以前也没有听说他家有这样的亲戚啊。草棵里就能蹦出来啊,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报告政府了吗?” “报了,怀疑是挖墓的,让监视着,不能轻举妄动,怀疑还有团伙,都当咱这山里面的人傻子呢。” “这事回去得和村长说,提高警惕。” “有必要。”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还有啥可疑的人没?” “每个村都有几个上串下跳的,尤其陌生人,也可能混进知青里。” 她咋感觉这几个老头都不简单呢。 第18章 房子敲定 从下午两点从县城出发,到回到村子里,已经是四点多了,安漠雪把买的吃的送回知青点,又马上出来去牲口棚子找老马头,等老马头给骡子喂了水填了草料,才一起往空房子走去。 一户在村子东边靠河近,三间泥巴房子,院子方方正正的;一户在西边也是三间,离知青院很近,房子西边是一大片旱田地,距离山林还有一段距离,老马头倾向选这间,这间换个屋顶修一下炕就能住,因为只有这间是没有住人时间最短的,有一年多一点;最后一间是在后山脚下,距离树林子就二三十米,是个两间的石头房子就剩个框架子了,三面都是围了院墙的,院墙外面全是刺梅,长得很茂密,现在果子都红了,院墙全都东倒西歪了,但后园子里有一个地窖,前院有口井,现在还能打水喝,都不用淘井,老马叔说这个离林子太近了,虽然这石头墙是最结实的,但是离最近的人家都有几百米,这块就稀稀松松几户人家,离的都比较远,万一有什么事叫人都难。 安漠雪想了想还是觉得这间更适合自己的。她觉得以她现在的状态最大的危险不是山林动物,而是人。 树林子里遮挡物多,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逃生的可能最大,进了林子不定谁杀谁呢,况且她有手表,不会耽误上工。 于是定下了这间房子,问了老马叔怎么修,老马说她要是去村长那办完手续,他就帮她找人修,人多一些两天就能修好,炕烧两天就干了,三天差不多就能搬进去,就能住人了。 房子有了着落,安漠雪喜滋滋的回了知青点,今天轮到她做饭,她把所有人的饭盒数了数,都放在锅里蒸上,又做了一个拍黄瓜,一个酱豆角。 饭做好了,知青们也下工回来了。 饭桌上,安漠雪把菜平均分给每个人后又拿出自己的麻辣豆腐每个人分了一些“这是我今天买的,大伙分一些,”唯独没有分给王招娣。 王招娣看大伙都分了就没自己的,生气道:“安漠雪,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搞分裂。” 安漠雪:“王招娣,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早就说过,我的东西你一分一毫都不能碰,少想占我便宜没够,什么都算。” 安漠雪拿自己的饭盒进去了女知青的屋子,把饭菜摆在了炕沿边又拿出了酥白肉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越吃越好吃,现在的肉可真香,别看酥白肉是肥肉做的,但是真好吃,剩下一半留明天早上吃。 晚上七点,家家户户都应该吃完晚饭了,安漠雪从空间找出两包下乡前买的香烟揣裤兜里出了知青点去了村长家。 走到门口:“郭叔,在家没?” 安漠雪听到一个女人说:“进来吧!在。”感觉自己拿的东西不太妥帖,又从空间里面拿了半斤红糖揣另一个兜里,进了屋。 “郭叔,婶子都在家啊,叔,有点事想请你帮一下忙。”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到了炕上。 村长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啥事?” “我想找一个房子搬出知青点自己住。” “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搬出去干啥?知青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郭叔,我说了你别笑话我。我这不是每天练武又上工的,吃得就多一些,在知青点吃得太多了不好意思,就吃不饱,所以就想找一个房子搬出去自己吃住。” “你想租房子还是买,房子有几个就是都得修还偏僻。” “郭叔,你认为怎么合适。” “都行,不管租还是买都得你自己花钱修。有西边一户离知青院不太远,东边一户离河近,北山脚下一户,目前就这三户空房子是独户的。” “叔,我想北山脚下那个房子,那个离知青点远。不是,郭叔,我不是,那个——”安漠雪急切地说着,却是越说越错,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知如何是好,脸也涨的红了起来。 “郭叔,我和知青院的人处的还行。”最后,落下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然后又急转了话题“郭叔,北山脚下那个房子卖得多少钱啊?” “那个房子太偏了,离山太近。” “郭叔,你放心好了,我很小我爸妈出任务,我就自己一个人住,后来他们牺牲了我还是一个人住,我会功夫,一般人奈何不了我的。”郭婶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这孩子真不容易啊。 “你知道那个房子是哪个不? “郭叔,我知道,石头房子院里有井。” “哎呦,看来你已经寻摸好了才来找我的。” “嗯,郭叔,我下午看了一下。” “那个房子因为是石头做的就贵一些,还有井,但因为偏僻才能留到现在,可是要住人得大修,差不多也得五十块钱,但我不能一个人定了,明天村里几个干部合计完给你准信,你明天早上上工前,去村大队部交钱就行了。” “谢谢郭叔,那我回去了,婶子我走了。”安漠雪起身往出走。 “把东西拿回去。”郭婶子拿着东西追,安漠雪已经出了屋子小跑着离开了。 安漠雪跑出去一段路,看人没追着,转身又去了老马头家,老两口正在院子里面纳凉呢。 “马叔,马婶,我来啦!” 老马头嫌弃道:“听见了,喊什么喊,进来得了。” 安漠雪拿了一个小板凳子转到马婶子身边坐下还不忘和她告状:“婶子,马叔凶我。” 马婶子眉眼带笑:“你别搭理他,一个糟老头子。” “马叔,我刚去了村长家说了房子的事,,村长说明天早上定了具体的卖房子钱数让我去交上过户就行。” “村长说了大概多少钱没?” “说了五十。” “不多,你打算咋修?” “我就想院墙修个两米五高,上面再铺一层玻璃碴子。屋里的炕大一些冬天多烧点火就暖和了,再修一个厕所,一个洗澡的就行。” “行,地窖再修一下就可以用了,冬天存菜吃着方便,你还得买两口缸装水和腌酸菜用,要是想腌咸菜还得买小坛子。屋顶你想咋修,瓦片的还是稻草的。稻草的我家这些差不多就够,瓦片就得买了。” “马叔你能买到瓦片,用搭人情不,这个我出。玻璃碴子我看县里的废品站有,咱们镇上的废品站有没有?” “不用搭人情,咱们这种小青瓦好弄。不像那种大红瓦就得去砖瓦厂还得有批条才能买了。玻璃碴子我后天跑镇上给你买点就行。干活的人呢我给找六个,两天活全都能干完,工钱一天四毛,管饭。” “马叔,那我不管饭一天几毛合适?一天两顿还是三顿。” “两顿,三毛就可以。” “马叔,四毛吧,只要尽心干活不差这一毛,您看可以不。” “行。需要的土砖,黄泥,沙子什么的我都帮你准备,你拿钱就可以了。” “马叔,你咋那么好呢。” “滚一边去,忘了刚才告我状的事儿了!你明天得请一天假,看着点,后天就不用了,下工的时候看一下就行了。” “你是在这呆着和你婶子唠嗑还是回去,我去找人去。这样明早就能开始干了。” 安漠雪摆摆手“你走,我不走,再呆会儿。” …… 第19章 搬新家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去大队部交了买房子的钱,请了一天的假,开始了修房子的一天。 安漠雪拎了一暖水壶热水,里面加了白糖,又拿了一个搪瓷缸子留下给干活的人,口渴了喝水用。 老马叔忙着组织材料,进进出出,几个人干活。安漠雪不懂帮不上忙,就自顾自的前后看看,心里做着规划,看完了开始锄院子里的草。 一上午屋子除了铺瓦片全修好了,这干活麻利的,下午和老马叔去了隔壁村子买瓦片。 去了才知道,瓦片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关系好的急用去了就能拉回家了,没关系的就得排队等上几天。 等安漠雪和老马叔买完瓦片回来时,地窖清理完了,正在往上面铺土,倒塌的院墙清理出来了也砌了一节。 众人一起把瓦片卸车,又去和泥上瓦片,直到天黑瓦片才上完,安漠雪锁门拎着暖水壶离开。 等安漠雪回到知青点吃完饭了,张秀问她请了一天假,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她说她买房修房子呢,大家才知道她要搬出去了,连房子都买好了。 胡东还惊奇的问到:“咱们可以搬出去吗?不是都得住在知青院吗?” 安漠雪就问他:“你从哪听说的,哪里规定的?” 胡东说:“要不怎么没听说有知青搬家的,只有结婚了才搬的。” 安漠雪都无语了:“不搬有可能村里没有空房子,有可能人胆小不敢自己一个人住,有可能搬家花费太大不合算,还有可能有其他原因。” 第二天一早,安漠雪又提了一沓子报纸,一壶白糖水去到新家,把炕烧热才去上工。 等她中午下工了回到新家,厕所洗澡间都修好了,院墙也修了一大半,都说能早早完工。 她又赶去老马叔家打了一盆浆糊,让他们帮忙把屋子糊上报纸,几个人很爽快的答应了。 安漠雪傍晚下工回到新家时厨房多了两口大缸,两个小坛子,一个水桶,屋里炕上铺着新席子,墙上糊好了报纸。 外面的院墙上几个人正在铺玻璃碴子,还有一点就要完工了。就连前后园子都帮她松了土,垄都打好了,废弃的东西都清理了出去,屋子里、院子里整整齐齐的。 看到这一切,安漠雪心里暖呼呼的,几个人看小姑娘乖巧懂事勤快,都不禁提醒,一定要多准备过冬的柴火,一个人住一定要锁紧门户。 活干完了,安漠雪付了工钱,还告诉他们搬家时请他们来暖房吃饭,一定要来。 安漠雪房子修的急,沙子,黄泥,稻草,土砖都是买的,尤其是土砖凑了好几家的,都没付钱呢。 现在安漠雪就在和老马叔算这个每家多少钱,老马叔好给人家送过去。 安漠雪又说了搬家请客的事情,时间就定在了下一次老马头去县里的那一天,那天安漠雪去县里购置一些搬家的东西和一些请客的食材,下午回来搬家正好,晚上吃饭。 这次安漠雪在县里废品站集齐了箱子、炕桌、碗架柜、凳子,买了碗、盘子、筷子、盆。还买到了两斤猪肉,一个猪肺子,一斤当地特产高粱白,两个山楂罐头,油,盐,酱油,醋。还从空间拿出来一个菜板子,一把菜刀,一个铁锅混在一起。 骡子车回到村里先回了知青院装上安漠雪的东西,然后回到安漠雪的家里,卸完车把东西大致整理了一下,安漠雪就开始做饭了。 先把锅安上,煮了一锅大米粥。马叔、马婶来时安漠雪就已经开始洗肉切肉,把碗筷都洗干净了。马叔手里一篮子三和面馒头,这是安漠雪拜托马婶子蒸的,马婶手里一篮子青菜。 菜做好了,也下工了,人员都陆续到了,知青除了王招娣安漠雪全请了,干活的六个人,村长,会计,计分员,老马叔和马婶子,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拿一点东西过来的。 人员就位,桌子放在外面,知青一桌,其它人一桌,桌子上放着辣椒炒肺片,豆角炖肉,芹菜炒肉,肉沫茄子,酸辣土豆丝,一盘山楂罐头。 来的村里人看到这些菜纷纷夸安漠雪待人实在,值得交。 安漠雪站在桌子前面感慨的说道:“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暖房宴,感谢村里领导的支持,感谢几位修房子的叔叔,感谢我马叔,让我又有了家,安乐村就是我第二个家乡。大家都吃好,最好都吃光,别剩东西。” 说完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和旁边的马婶子小声说着话。不时的给喝酒的几个人倒点酒,给你拿个馒头,给他盛一碗粥。 这顿饭宾主尽欢,安漠雪也和村里人拉进了关系。 众人散去,安漠雪借着月光,围着院子转了一圈,站在后园子里,望向后山,久久没有动。 这天夜里是安漠雪下乡后睡的最踏实的一觉。知青院里一点隐私都没有,太让她难受了,回去晚一点,都会有人问东问西,你要是语焉不详,或着回答的迟疑了,都不知道惹出多少是非。 安漠雪搬了家,上工也要早走一会儿了,从村子最北面,走到村子最南面,每天往返,渐渐地和村子里的人们也熟识起来,从打个招呼到结伴同行。 她觉得这样也很好,平淡而温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连上工时和王招娣,马丽的不对付,她都能当做生活的调剂。 早起练功夫,白天上工,中午会一点点回忆原主的记忆把她爸爸妈妈教的东西反复思量,能实操的全去做,直到变成自己的技能,不再是纸片记忆。下午下工进山,认药材,采药材,砍柴。记山势地形,一点点向深山推进。 天黑之前回家,把一些白天挖出来的药材有选择的适当的种到空间果树林里,看书记药材,背药方,制药,再学一些其它的东西,比如挖陷阱,比如学俄语,蒙语,就是太难学,进度不怎么样。一天安排的满满的。 土豆成熟了,老知青很开心,说快秋收了,今年不会再开荒了,终于可以松快几天,干点轻快点的活了,大柳树根实在是太难挖了。 最开始是挖土豆,再是挖地瓜。干了才知道,比开荒轻松很多,但还是农活,逃不了出力的本质,但知青们依旧很知足了。 第20章 找到祖坟 这天下工,村长过来通知知青这几天休息,上工等通知。 知青们个个脸上都是笑模样,还有几个把工具扔一边去,你追我赶的。 安漠雪也高兴,她想明天去一趟镇上,来到这里这么久都是去县里了,镇上一次也没有去过呢。 今天安漠雪不准备上山了,家里种的小菜已经长出来了,给它们拔拔草,浇点水。 然后进空间给自己做了一个清蒸鲈鱼,水煮大虾,配了一杯干白葡萄酒。一边吃一边想这才是生活。 吃饱喝足空间逛了一圈,又泡了一个玫瑰花瓣澡,做了一个补水面膜,一边泡澡一边吃草莓。 出来后给自己画了一个美美的妆,换上空间里的衣服拿着手机不停的自拍,又觉得不过瘾。 出了空间,换上一套绿军装,戴上军帽,把头发梳了两个松松的麻花辫,在屋子里、在厨房又拍了好多照片,拿着手机反复的看着刚拍的照片,不满意的删了,满意的看了又看。 有些后悔在京都时应该淘个这时的照相机了,这是安漠雪来到这里后的最放松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六点,安漠雪就骑上自行车出发了。 路上上坡时使劲蹬,下坡时,把好车把,一个惯性,冲出去老远,像一支离弦的箭。 一个多小时的就这么使劲蹬,往下冲的,终于到了安口镇。 安漠雪骑着自行车在镇上溜一了圈,一个镇就一条主街,政府,公安局,医院,供销社,国营饭店,粮店,副食店,全在这条街上了。真小——这是安漠雪最直观的感受。 去了国营饭店,店里人很少,吃了一种叫红豆包的早餐,馅是红豆的,每一个都是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安漠雪很喜欢吃,吃完又买了十个打包。 出来,去了副食店排队,轮到安漠雪时,她买了两个猪蹄,一个猪肝,几块大骨头,三斤猪肉要的瘦的,五毛八一斤,一共花了二块四毛九分钱,加三斤肉票。 出来,去了供销社买了一斤红糖,这个留着送礼用,空间的和这个不太一样,一块五尺的蓝棉布,又买了一斤江米条一斤炉果。 去了粮店看了看,没什么可买的。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行至一处山林时隐约听到一声枪响,再听时什么也没听到,疑虑在心头,只得加快了速度离开。她离开不久就有几个人前后追击着经过了她刚刚听到声音的地方,其中一个人正是伍思程。 回到村里,骑到杨木匠家门口时,十几个人正在树下闲聊,有带小孩子的,有手拿针线的,看到安漠雪骑车回来,还大包小包的,全都围了上来,问东问西的。 其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小媳妇最积极“安知青,去镇上了?买什么好吃的啦?快给我家家宝点,孩子可喜欢你这个小姨了。” 一边说一边手伸过来要拿安漠雪车把上挂着的东西,被安漠雪一巴掌拍开了,“啪”地一声,众人一瞬间安静。 安漠雪严肃着脸没有了往日的笑模样:“这位同志我都不认识你,你就不问自取的上来就要拿我的东西,这是明晃晃的明抢行为,是要被批判的,报了公安要坐牢的。你这是明晃晃的给咱们村抹黑,是不对的,尤其还抱着孩子,当着孩子的面就这么做,你这是给孩子树立一个坏榜样,孩子看着会学坏的,你这是在残害祖国幼苗。念你第一次犯,我原谅你了,再有下次我就报公安,村长来了都不好使。” 安漠雪一顿输出,众人都懵了,她趁机骑车离开这里,太吓人了,以后买东西回来一定尽量避开村里人。 围着的妇女们也是不可思议的,这安知青平时见人三分笑,惹了她就有点狠啊,不好惹啊,都上纲上线了。 有的却觉得,这安知青有钱啊,就房子和这自行车就可以了啊。 安漠雪回到家里放下东西,拿上那块蓝布和一斤炉果去了老马头家里。 马婶子正一个人在家纳鞋底,安漠雪放下东西对马婶子说道:“婶子,这是给你和我马叔买的,谢谢你和马叔这些日子的帮助。” “你这丫头,帮你是觉得你这个人可以帮,又不是图你啥。拿回去,你一个女孩子的多不容易。” “婶子,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以后少不了麻烦你和我马叔的。” “就这一次啊,不许有下一次了啊。” “行,婶子我先回去了,下午准备去捡点柴,想早点上山。” “别往深山里去,危险。” “我知道了,婶子,会注意点的。” 安漠雪回家吃了午饭拿了一把柴刀一根棍子就出发了,从后山进去按照妈妈的描述一直沿着一条弯曲的小路走了一个多小时,路就没有了,前面是一片黑松林。 穿过黑松林是一个巨大的三面环绕的山谷,山谷中间有个大约几十亩地的湖,湖面波光粼粼,绿水掩映着青山,湖岸边一片片黄色的野花,四周不时有鸟叫声,清脆悦耳。 沿着湖一直向西北方向走。 安漠雪一边拿着棍子在前面敲打着一边走,小心的警惕着四周,不时的拿柴刀砍一下前面的野草茂树枝,行进不是很快。 又走了好久,终于看见一片开阔地,进去后更加开阔,只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都是坟包,安漠雪急切地走到一个有墓碑的坟墓前看着墓志铭,一看正是和妈妈一个姓,她把所有墓志铭看了一遍,确定这就是妈妈家祖坟,最早的坟都有墓碑,最近的两百多个坟一个墓碑都没有,安漠雪想可能当时战乱已没有时间立碑了,只草草埋葬了。 这一个家族啊,两个时空只剩她自己,据姥姥、姥爷回忆说那个时空的她们的家族也都是因为抗击外敌牺牲了,也是很大的很有名望的家族。 难道这就是宿命嘛。 安漠雪回到墓群最前面整理出一小片空地,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各位祖宗,小辈不知今天能顺利找到你们,没带祭品,下次小辈来一定全补上,望各位祖宗莫怪,今天只能先给你们简单的修一下房子了。” 然后她就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铁锹,从最早的坟开始上土,完好的就填三锹土,有洞的就把洞填上。填完一个站定弯腰行一礼。等她把所有墓填完土,也数清了有多少墓了,四百八十七个。其中两百九十一个最近的墓没有墓碑,这些可能都是战死的。 第21章 捡了两只小狼崽儿 安漠雪拜完祖宗,一看手表,马上就七点了,走出了墓地,今晚不准备回家了。 这么大一个湖,里面一定有很多鱼,这么大的水源地能少了动物吗。今天挖陷阱,明天捕鱼,一个都不能少了。 现在傍晚,正是动物的喝水时间。 她加快速度挖了三个陷阱,里面都放上捕兽夹,做好伪装,迅速撤离现场。 安默雪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进了空间。 放松下来,才发现肚子在叫嚣,身体也在叫嚣,然后迅速的吃了一个晚饭。 两辈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进这么大的森林,而且进的这么深入,还是独自一个人,原始的森林不知道暗藏着多少危险。 安默雪第一次进来不敢放松一丝警惕,就怕被那不知名的威胁,葬送了小命,人在大自然面前总是显得那么的渺小。 休息了半个小时整个人精神放松下来,吃饱了,身体也好了很多,恢复了体力。手里拿上连弩,转身出了空间。 这一次她小心的仔细的观察着湖周围的环境,哪里有动物的脚印,哪里有动物的粪便,哪里可能出现动物喝水。 她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动物,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等着他。 她努力的搜寻着记忆里关于野外生存狩猎的记忆,然后和现在一一比对,尽最大的努力熟悉这片林子。 她想在这湖周围好好的观察观察,好好看一看在这里能收获些什么,沿着湖慢慢的走,从湖这边,走到湖那边。 尽量避开凶猛的野兽,她真的看见了,有野猪在喝水,有羚羊在喝水,还看见了一群梅花鹿。但是她都没有动它们,她谨慎的性格迫使她看见这些动物也不能下手,万一有更大的危险等待着他,就得不偿失了,安漠雪压抑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回到了空间。 安漠雪睡的正香甜,突然被空间外的野猪尖叫声,野狼的长啸声惊醒。她转身出了空间,爬到一棵高大的树上。 这时天空已经鱼肚白了,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拿出夜视望远镜,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十几头野猪,有大有小被一群狼包围着,突然一只小野猪被一只狼扑倒在地,被狼咬断了脖子。野猪群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野狼群涌而上,和野猪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有狼受伤了,有猪倒下了,只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只剩一只完好的狼和两只伤痕累累的大野猪,其他全都毙了命。 安漠雪看的热血澎湃,心里是掩饰不了的激动。 可惜当她拿下望远镜,抬起头望向湖面时,看见的是却像是一幅人间仙境:巨大的湖面上烟雾缭绕,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四周山林郁郁葱葱,湖岸边的野花争奇斗艳,无一不昭示着这森林的美好。可是在这平静的美好之下,却隐藏着那无尽的杀戮,此时安默雪心中只想到了四个字,居安思危。 安默雪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拿起望远镜向四周观察了一遍,收起望远镜,迅速的向野狼和野猪厮杀的地方飞奔而去。 要到近前时,安漠雪迅速的爬上一棵树,寻找有利的位置观察着野猪和野狼的动静。 野猪没有发现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仅剩的唯一的一只狼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面前众多的野猪和野狼诱使她放下了心中的那一点点害怕,她又迅速的窜下来,向着狼群和野猪厮杀的地方冲了过去,随手收起已经死掉了的野猪、野狼。 眨眼功夫就只剩下那只狼和那两只野猪以及它们周围的狼和猪的尸体,没有收入空间了。她小心的观察着,她、两只野猪和一头狼形成了僵持的局面,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进攻,好像都在等待一个时机,将对方一击而中,置于死地。 安漠雪最先动了,她抬手从空间拿出来连弩,不带一丝停顿的射向了野猪, 嗖嗖嗖的几箭联发,野猪被打中了,那只狼也向着野猪冲了过去。 安漠雪的箭用完了,她又从空间里拿出砍柴刀,也向着一只野猪冲了过去,片刻功夫,两只野猪毙命在狼和安默雪手下。 狼没有动,安漠雪也没有动,她手里紧紧握着柴刀,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狼。她没有动,那只狼最先做出了动作,向后退了又退,退了又退。 安默雪有些差异,感觉那只狼眼睛里带着哀求,不知是不是又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只狼有事要求她,可是她也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呢? 狼又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看到它这样安漠雪趁机收起了两只野猪。 安漠雪从空间拿出来一把消音枪上膛,这只狼是战斗到最后的,实力绝对不能忽视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狼一会侧躺下来,一会儿又站起来,反复了好一会儿,最后侧躺下来后再没有起来,只一会儿,它生下了一个狼崽子,又一会儿又生了一个狼崽子,过了一会儿再没狼崽子出来了。 它用舌头舔干净了小狼崽子的毛,望着安漠雪目露祈求,仿佛在说求你了带它们走吧,这好像用尽了它的全部力气,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再没有动弹一下。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试着小心的走过去,一看,这只狼已经死了。 狼尸收了,小狼崽子却犯了难,杀狼不会迟疑,但幼崽,她下不去手啊!没办法先找一个小篮子把它们装在一起,先收了等想好了怎么办再说,然后快速离开这里,怕血腥气引过来其它大型动物。 她找了一个能够看见整个湖周围尤其是她周边环境,并且平坦开阔的地方落脚休息。 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动物大战。她想应该先放松一下。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摄影机快速的给这美丽的森林找着不同角度拍摄着,她在心里默默的想,哦,我这拍出来的都是大片,超级大片,可惜就能自己欣赏。 这个早晨,安漠雪没有看见一只大型动物到湖边喝水,可能动物都有着本能的趋吉避凶,趋利避害吧。 第22章 悠闲的假期 安漠雪从空间中拿出一个野餐布,铺在地面上。 青青的草地,周围不知名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芳草香、绿树香。 她又从空间中拿出一袋牛奶,倒在一个小盆子里,然后把两只小狼崽儿从篮子拿出来,放在盆子旁边,没想到两只小狼崽闻到牛奶的味儿,自己就过来了,晃晃悠悠,低下头喝起了盆子里的牛奶,只三两分钟,一小盆牛奶就被两只小狼崽儿喝的干干净净。 安慕雪又把小狼崽儿,放回到篮子里。从空间拿出鸡蛋、牛奶、苹果、三明治一边坐着吃早餐一边欣赏着湖光山色。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金色的太阳透过缕缕薄雾穿透而下,整个湖面看上去更不似人间应该拥有,仿佛仙境落凡尘。 安漠雪吃完早餐,拿出柴刀砍了一些小木棍,然后进到空间在果园里给两只小狼崽儿围了一个小栅栏,把它们放进里面。 然后她就从空间储藏室找到一只皮划艇充满气,然后来到湖边,找到一个位置相对平缓,而且坚固的地方把皮划艇放到水面,自己坐着上去,划了出去。 越往中间划水面越深,看不到底,碧绿的湖水,仿佛深不可测。 安漠雪本来想拿出渔网打鱼,可是看看自己的皮划艇,又把这个方法否决了万一来条大鱼不就把自己拖进了湖里了嘛! 她想了又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玉米面,又从空间里打出一些井水把玉米面和成一个个小面团子,然后找了一个她认为相对满意的地方,就把玉米面团子撒出一小把,再把手伸进水里观察着水面、水下的动静。 等感觉水里有东西向玉米面团游过来时,她就把游过来的鱼挑大的收进空间,都是四五斤的,最大的三十多斤。 等安慕雪发现玉米面团用了了,她看了看空间的空地上多出来的鱼,忽然发现有那么多条,得有千八百条了,她意犹未尽的收了手,划着皮划艇向岸边划去。 上岸后收了皮划艇进到空间,到储藏室里拿出储物箱把鱼分类,按不同种类,不同大小分装了好几个箱子,然后把他们送到空间储藏室去。 她想下一次如果有机会,应该弄条船在空间里了就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出了空间,安漠雪去到昨天挖陷阱的地方看了看,三个陷阱,其中一个陷阱里见到了一只傻狍子,另外两个陷阱是空空的,她把陷阱里的捕兽夹收了起来,收了傻狍子。 然后又回到了吃早餐的地方,拿出一只大铁锅搭了一个简易的灶。想了想,又去到树林里捡了一些干松枝,捡了一些干松枝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只野猪,她挑了一只小的,又拿出了几条鱼。 她把野猪扒了皮,鱼在湖岸边刮麟取内脏。在水里洗干净把野猪分解,然后把大锅架上火,锅里放上调料包,把一整只小野猪全放锅里煮。鱼全都腌上,放空间烤箱里做烤鱼。 等烀好猪肉,鱼也烤好了,铺上野餐布,拿出便携桌子,盛出一块猪肉,一条烤鱼,一杯橙汁,一把匕首,就开吃,大口吃鱼,大口吃肉,安漠雪顿时就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侠士,现在正纵情山水间,惬意而自得。 吃饱喝足,已经是下午时分,安漠雪收拾好所有东西返回。 回去的途中,安漠雪不再那么急迫,她一边赶路一边寻找着枯木枯枝。 大的枯木就用锯子锯下来放进空间里小的就直接放进去,一路走一路收着柴火。 等回到山脚下时已是傍晚时分,望着袅袅的小山村,她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仿若那个山谷中的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梦醒了,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夹起尾巴小心做人。 回到家中,安漠雪把两只小狼崽儿,从空间放了出来,找了一些干草,给它俩做了一个小窝放在了厨房柴火堆旁边。 煮了一锅大碴子粥,加几个土豆茄子,一碗蒸辣椒酱,几样小青菜蘸酱,加一盘子野猪肉,就是地道的北地农家饭,有荤有素有粗还有细,营养美味。 吃完饭安漠雪把空间里的柴拿出一部分,整理出来,一捆捆码在一起,也能烧些日子了。 晚上,进到空间书房,找了一些专门野外生存的资料看了起来,这次深山老林一行,她充分认识了自己的不足,按历史进程还得在这里呆好多年,必须把深山变成自己的后花园,才能更好的保障自己的安全。 安漠雪像海绵一样吸收着知识,怎么都觉得不够。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正在院子里练拳,梅花婶子明媚的声音响起来:“漠雪,你这么早就起来练拳啊,我还以为我会来的有点早呢!” “梅花婶子快进来,我天天四点多起来练拳,习惯了。来找我有事儿吗?” “有啊,你今天有空不,咱们采蘑菇去,山上起雾了,差不多应该出蘑菇了,上次不是说好了采蘑菇叫你么。” “梅花婶子,你可太好了,我去,什么时候走,咱俩哪集合?” “就你家后面那片树林,捡小灰灰蘑菇和苕帚蘑菇,现在只有这两种蘑菇出了,其它的还得等一段时间,一会儿我来叫你,咱就走,你有篮子不,没有我给你从家里拿一个。” “婶子,我有,不用。” 梅花婶子离开后,安漠雪麻溜的吃了早饭,喂了两个小狼崽儿。 和梅花婶子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婶子,都是一人一个大篮子,梅花婶子一一给她们做了介绍。 出门时,看见安漠雪的篮子还闲小,让她换一个,安漠雪无奈换了个大篮子才锁了门一起出发。 路上,梅花婶子挨着安漠雪走,边走边聊,梅花婶子告诉安漠雪:“只有这种落叶松的林子里才长着灰灰蘑菇和苕帚蘑菇。一会进来林子你和我一起走,找到了我教你认蘑菇。这两样蘑菇现吃或者用水焯了用盐腌起来慢慢吃都行,就是别晒干,晒干了少还不好吃。” 进到林子没有多少远,就出现了蘑菇,安漠雪按照梅花婶子教的很快就捡到了很多蘑菇,都是一片一片的,捡的时候特别过瘾。没到两个小时全都捡了满篮子蘑菇。 众人约好送家去再来,这一上午安漠雪跟着梅花婶子一众人捡了满满两篮子蘑菇,知道了这两种蘑菇的做法,回家后和她们一起去了代销点买了一些粗盐,回家腌蘑菇。 以后的几天休息时间全用来和梅花婶子一行人来捡蘑菇腌蘑菇了,安漠雪还把捡来的蘑菇给马婶子送去一些,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已经有两年没有上山采蘑菇了,看见安漠雪送的蘑菇很是高兴。 第23章 半夜进贼 安漠雪努力适应着乡村生活,认识了很多以前不认识的动植物 ,见识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生活小技巧。 按时上工下工,抽空再去山上捡点山货,忙的不亦乐乎。 知青们看着她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人也胖了很多,不再是细竹竿一样瘦了,眼里的妒忌之火藏都藏不住,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你可以过的没我好,但你过的比我好就是不行。凭什么! 这几天上工,活是割黄豆,就得每天五点上工,十点下工,晚一点太阳升起,豆夹容易炸裂,下午就是晒豆子,扒豆子。整个豆秧都是毛毛刺的,人碰到哪里哪里刺挠,知青们都不愿干这个活。 人一但心情不好就容易发脾气犯蠢,这不,王招娣一个上午就盯着安漠雪,安漠雪只要一个直腰她就说她干活不积极,马丽也在一旁附和。 她俩说安漠雪,安漠雪就闷头干活,一下子第一个完成了任务,找到计分员记完工分头也不回的离开。你要不说,她就准备随大流的干,不早也不晚。人家都干完了你还没干完,谁干活不积极这还用嘴说吗? 再是羡慕嫉妒,人家早上按时上工,下工了就走,不和你多接触,就连住都一个村头一个村尾。 王招娣气不过,下了工就去找了村里一个混子,也不说别的,就说她们知青院里的知青多么艰难,安漠雪过的怎么样好,这谁听了不会有想法。 想法,有吗?有啊,敢吗?不敢。 为啥,村长早有交待,谁敢打安漠雪的主意试试,人家可是父母都为国牺牲了,你知道了还打人家主意是不是人了。 王招娣没办法给了混子一些甜头,只要他把安漠雪的消息传给外村的混子们知道就行,吃了甜头的混子头脑一热答应了。 一天半夜,两小只“嗷呜,嗷呜”,叫个不停,把安漠雪从睡梦中惊醒。 这时农村的窗户、门上还都是糊的窗户纸,很少有玻璃的。就大大加大了一个人独居的危险。 安漠雪听到声音摸黑穿上衣服,趴在窗户边上仔细听,没听到什么声音,就穿鞋下地,从空间拿出了电棍,悄悄地来到厨房门口,就听见拿刀撬门的声音。 安漠雪不确定有几个人,把电棍开开,门刚开,一电棍下去,倒了一个,又一电棍下去,又倒了一个,最后一个人有点蒙,怎么噗通两声人没动静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又是噗通一声,安漠雪感觉没了人。 点亮了煤油灯,查看了一下,再没别的什么人,把人捆起来堵上嘴,关上门对这三个人就是一顿毒打,这是她练武以来第一次打人,没什么经验的,把人打的鼻青脸肿,三个人肋骨全打折了。 三个被电晕的人硬是被打醒了,又疼晕了过去,可想而知得多疼。 三个人再次醒来是安漠雪打够了,把他们拖出厨房,扔在院子里打了三桶水,一个人一桶浇下去,全醒了。 仿佛恶魔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听好了,我问你们问题老实回答,不许叫不许喊,明天早上要是我的邻居说我这有什么声音的,你们知道后果的。”三个人齐齐点头。 安漠雪摘了他们嘴里的布“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到我家里来?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就是小混混,听说你是知青,条件好,想来混点钱花花,没有别的意思。” “听说,听谁说的?” “你们村一个混混。” “叫什么?” “李来有,我们都叫他李赖头。” 行,我现在有两个方案,你们看看你们选哪个。一个是我把你们送公安局,一个是你们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我就不报公安了。想好了再选。” 其中一个人问“选赔钱我们得赔多少钱,多了也没有啊。” “一个人一百。你们选哪一个?” “赔钱,能少点不?” “一百五。” 别,姑奶奶,一百一百。”另外两个人也点头同意。 “好像有点勉强啊!” “不勉强,不勉强。”三个人忙不停地回答,那叫一个利索。 安漠雪转身进屋子里拿了纸笔出来:“同意就写吧,把你们来我家里偷东西的前因后果写了,再把名字住址写了按上手印。三天内把钱给我送过来。” “姑奶奶,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钱我们给你,这个可以不写不,我们不会啊。” “那就不写,送公安局。两个选一个。你们也不想一想,为什么李赖头自己不来却把消息放出去。” 三个人在安漠雪强大威压下,费了好一会儿,终于写出了一份认罪书,字是七扭八歪,大概意思是对了,按了手印,安漠雪放人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嘱咐“三天后可以不来的。” 敢不来送钱试试,这是一个狠人啊。 等三个人相互掺扶着离开,安漠雪拿着手电筒把家巡视了一遍没找到什么问题才回到屋里继续睡觉。 这几天早起收黄豆,安漠雪练拳都改成了晚上下工后。找李赖头也只能中午或晚上了。安漠雪找老马头说了家里进贼的事问清楚李赖头的情况,决定逮人。 那三个人钱都送来了,安漠雪还没逮到人,决定不逮了,这不现成的逮人工具嘛!不用白不用。 安漠雪给他们三个人下了任务就不管了,到时间逮到人就行。要不怎么说专业的事还得是专业的来干呢! 第二天晚上其中一个人就来告诉安漠雪人约好了,在东边河边的小树林,再半小时就是约好的时间,安漠雪拿上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棒就和他出去了。 这个人一看安漠雪这架势就有些发虚,想起了挨打的可怕经历,到现在身上还青紫着,肋骨还断着呢,不去叫怕这个人又发狠,正在家养伤呢。 到了地方等看见李赖头了,三个人麻溜的撤了,找李赖头报仇不急,怕再挨一顿打。 李赖头还莫名奇妙呢,怎么约了他看到他了转头就走了? 第24章 忙碌的安蜜蜂 安漠雪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任由他们三个人离开,李赖头转身就往回走,就碰上了似笑非笑的安漠雪,把他吓了一跳,还往后退了两步。 冷不丁蹦出来一个人站在你面前,而且天已经黑了,虽然还能看到大概的影子,但这样更吓人啊。 安漠雪说道:“你就是李赖头,我是安漠雪。” 李赖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好了,赶忙说道:“安知青,好巧,我有事先走了。” 安漠雪回道:“不巧,我就是等你。” “安知青,你真会说笑,这大晚上的,咱们孤男寡女的,我还是先回家了,要不对你名声不好。” “噢,是吗?那你还去外村宣传我有钱,刚那三个人你没看见,要不我找来咱们对对。” “呵呵,不用了,安知青,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闲聊的时候说起那个各个村子里的知青的事情,有哪些有条件好的,就说到了你。我也没寻思他们能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去找你麻烦呢。那都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小心谨言慎行,再不说你的事儿了,安知青这一次你就放过我吧。行吗?” “难道你不是故意的吗?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没,没有,我们就是闲聊的时候说起,你看,我也没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呢,安知青,我下次说话一定注意,这次你就饶了我吧。” “到底说不说谁让你这么干的?要不你看看我手里的棍子听不听话。” 安漠雪说完也不管他那头儿回不回答,抡起手上的棍子就朝着他身上打去。 一开始林赖头还跑几步,后来安漠雪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上,他在地上疼的直打滚儿,却怎么也躲不开安漠雪打在他身上的棍子。 安漠雪觉得打的差不多了,停了手:“这回到底说不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你要不说我还接着打。” “别别别,安知青你别打了,我说我说,是王招娣说的,可是我从来没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就是让我在闲说话的时候和外村儿的那几个混混儿说上几句就行,我也没多想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安知青,求求你了,饶了我吧,你别打我了。” 安漠雪一听,好啊!这里头还有王招娣儿的事儿。王招娣,你给我等着,我不会饶了你的。 “行,让我饶了你也可以,不过你得替我办一件事儿。 “安知青,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一定帮你办。”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她不是让你找混混儿上我家来祸害我吗?你就用同样的办法对付她就行,等我看到了结果我就饶了你,要不然你就等着瞧,我三天两头找你。找你一回打你一顿,我看你受不受得了。” “安知青,我求求你了,我一定照着你说的办,你可别打我了,我求求你了。”“ ”行,滚吧!” 李赖头一听这话,赶忙连滚带爬的跑了。 李赖头离开,安漠雪也回了家里。 几个混混受伤养伤,不再出来活动了,有混混去找他们,看到他们的身上的伤,然后慢慢的,安漠雪的威名也就在这帮混混儿里传了开来。 再以后,这附近的小混混一听是安漠雪都小心的应对着,不敢找她的麻烦,就怕又被都打成像这几个人的样子,太惨了,肋骨一个人都断了几根。 他们平时就是不爱上个工,偷鸡摸狗而已,可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伤,没几个抗揍的呀! 收完黄豆收高粱,收完高粱上山采榛子。这农忙就是没完没了的。 采完榛子都放假了,再上工就是扒玉米了,安漠雪还没有听到李赖头的消息,有些不耐烦了,想着是不是应该找李赖头说道说道。去代销点买醋的时候听到了李赖头要结婚的消息,对象还是王招娣,这下可以放心了。 搬到村子里这么长时间,安漠雪倒也处了几个不错的人,比如郭村长家的郭婶子,比如梅花婶子,老马叔家的马婶子,都是爽利大气的人。 这不,又放了几天假。拿着瓶子买醋的功夫看见村长家的郭婶子,就约着明天一起去山上采榛子、采蘑菇,反正山上能采的,能吃的往家摘就对了。 约好了明天出发的时间,安漠雪就回到了家中。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这莽莽的大山充满了无数的危险,但是也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们。 山里的物产丰富,只要你不是个懒人,你勤快一些,你就能采到很多东西,足以让一家人吃饱。 山上的蘑菇,榛子,核桃,松子,野葡萄,山野菜,野果子,野鸡,野兔子。一年四季总有一些食物是能果腹的。 这一整个秋天安漠雪都在忙碌着,今天采榛子,明天打松塔,后天和哪个婶子相约着又去采野葡萄,据说是回家酿酒。 只要是山里有的,她听说了,都会跟着去采一些。 这一个秋天她不得闲,忙的不亦乐乎,搞了好多东西,根本不是她一个人能吃得了的,可她就是不停的采,不停的摘,不停的往家搬。 也让安乐村的村民看到了不一样的知青,以往没有哪一个知青像她这样,这么勤快的,而且还那么平易近人,从来没有说看不起农民,那些知青总是高高在上,不经意间就流露出对他们的鄙视。 你瞧不起我们老农民,我们还不愿意搭理你呢!哼!所以可想而知,这一个秋天安漠雪在这安乐村的村民中好感度是一刷再刷,深受广大村民的喜爱和欢迎。 随之而来的还有安漠雪的烦恼,大爷大娘们喜欢你了,最愿意做的事儿是什么呢? 你到了年纪了,是不是应该说婆家了,找个人结婚了呀。今天这个大娘来说他家有一个儿子不错,明天那个婶子说他家有个侄儿也不错,年纪正相当。 一开始安漠雪还委婉的拒绝,说自己年纪小,不着急,再等几年后再说。 实在是人太多了,没有办法了,他只能说她父母亲临终有给她留书,给她遗书中曾写道,要求她必须满25周岁以后才可以结婚,而且男方必须是入赘,必须得是高中以上文凭,这才打消了一众人对她的热情,但仍有不死心的。 第25章 救伍思程 安默雪闲暇时间看着屋里、屋外、空间里这一秋天她收获的东西,心里满足极了,其实这些东西她是可有可无的,她也不缺,她就是闲不下来,她总觉得她要是闲下来,她就会很慌,总得找点事情做,心里才能有个依靠。 再说现在的东西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再过个几十年,想吃也吃不到了,多搞一些存在空间里,什么时候想吃了,拿出来都是新鲜的,这些东西在后世可都是高价呀,花钱都难买到的。 来到这个世界,自从知道了还有那么大一个隐患在那里没有解决,而且还不知道这个敌人到底是一群人还是一个人。 这人在哪里?是谁?通通都不知道,现在的形势又让她没法儿去查,去消灭敌人。敌人在暗,她在明。在那个世界的安漠雪和这个世界的安漠雪所经历的完全不同,她到现在还是有一丝忐忑。 所以安漠雪每天不停的吸取知识,学习着,好好练拳,修行内功心法,就想让自己更强大一点,更强大一点,等到敌人真的来到面前时,她有能力去应对,不至于束手无策像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想要拿到她手里的钱财,这辈子,下辈子也别想了,做梦去吧! 村里的庄稼主要是水稻和玉米,村里的广播已经播了,让各个村民做好准备,明天开始正式收割水稻。 谁也不许请假,连老人、小孩都不行,老人晒稻子,小孩儿在稻田里捡稻穗。 这才是秋收的大头的,之前的全都是开胃小菜,即使你是生病了就是病的不是很严重,都不许请假,带病也要坚持一下。 安漠雪听到广播后就没有再出门她进到空间里收拾了一只野猪、一只野狍子,十多条鱼,把他们分别放在空间的厨房里做上。 然后又出了空间,把大碴子,高粱米放在锅里煮上,煮好后全都放在空间储藏室,之后收稻子累的时候拿出来就能吃了,不用现做饭了。又和了一盆三和面,看上去黑乎乎的,其实是白面多,准备中午带饭用的, 秋收热火朝天的开始了。人们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但是你要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些人,一个个的晒得越来越黑,越来越瘦,有的人干了一天活儿,下了工往家走,走路都是打晃的。 一天夜里安默雪睡得正是香甜的时候,院子里就咚的一声响,然后两只小狼就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 安漠雪心想,难道是想趁着秋收的时候人都特别累,人睡的实,过来偷东西吗?这些不死心的小贼真讨厌。 这时安漠雪穿好衣服,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电棍走到了门边,听听没有听到声音,她推开门向院子里望去,也没有声音难道错了? 然后放出两只小狼,小狼直奔院子的一角冲过去,她也跟随而去,哦,一看,是一个人顺着院墙掉到了院子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安漠雪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哇!好高大的一个男人,拿着手电筒向他脸上照去,一看自己认识的人——伍思程。 安默雪赶忙蹲下身去扒了扒了他的手没动,拍了拍他的脸,喊了一声伍思程他也没有反应。 她拿手电筒一照,哦,发现的肚子有一个很明显的伤口,血正顺着伤口往下流,这明显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安漠雪没有办法,只好使出浑身吃奶的力气,才把人抬到了屋子里,安漠雪回到屋子点上煤油灯,又点上两个蜡烛,查看着伍思程的受伤情况,其他地方只是有一些擦伤,只有肚子上的伤最严重,看着是刀伤,而且是贯穿伤,幸亏是在一侧,这可怎么办呢!安漠雪没有办法,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不敢乱动,只能从空间里找出外伤药给他清洗伤口,敷上了药,包扎好,从空间里拿出原主父亲的被褥给他用。 但伍思程始终是没有醒来,仍然昏迷着,直到第二天早上安漠雪上工前人还是昏迷着,没有办法,她只好给他留了字条在身旁,留下了一粒退烧药,一碗水在旁边,锅里温着小米红枣粥。把空间的吃的拿出来一些放在厨房里。 一上午的时间,安漠雪都担心不已,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请了假,保证不会耽误上工,记分员才放人,还让她快去快回。 安漠雪匆匆忙忙赶到家时伍思程已经醒了,只是因为发烧人昏昏沉沉的躺着,他躺在炕上没有动,放在他身旁的药吃了,水也喝没了,又看了看锅里的粥,粥没有动,还是温的,她把粥拿了出来把伍思程叫醒,问了一下他的情况。 他说他是在出任务的时候遭到了伏击,受了伤,安漠雪问他用不用帮他去县里,他说不能去,去了就暴露目标了,问她能不能在她这养几天,伤好点能动弹了,他就离开,他说他这次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不能让别人知道,安漠雪想了想,就答应了他。又假装从柜子里拿出了药,有消炎的,有退烧的,喂给了他吃。 急忙的又把热水瓶烧了一壶热水,给他倒了一碗,放在他身旁,拿出了奶粉和麦乳精放在他身旁,告诉他自己冲着喝,能好的快一些,她下午还要去上工,匆匆忙忙吃了一口饭就又离开了。 下午下工的时候,安漠雪又匆匆忙忙的往家赶。 等回到家时看见两只小狼正在嬉闹着,伍思程躺在炕上,已经完全清醒了,也不发烧了,安漠雪这下彻底放下了心。 家里多了一个人只能一板一眼,按部就班的做着饭,再也不能从空间里拿吃的,安漠雪还在心里懊恼的想,这讨厌的伍思程来的真不是时候,害得我这农忙时候这么累,还得做饭真讨厌。 此时的伍思程可不知道他喜欢的姑娘正在心里吐槽他给她带来了负担,心里正庆幸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个院子进去了,还是他喜欢的姑娘的房子,这是不是就是天赐良机。 第26章 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 伍思程想着怎么趁这几天和安漠雪培养感情,能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 安漠雪想着应该做点有营养的,让伍思程快点好起来,快点滚蛋,到时候什么住宿费,医药费,饭费都是要算钱的,少一个大子儿都不行,多给点没关系。 安漠雪是想起来就做,拿着钱就出去了。 再回到家时已经左手提着一只大公鸡,右手拎着一篮子鸡蛋进到厨房里。 进到厨房里把鸡蛋放下,锅里烧上热水开始给公鸡拔毛,长这么大安漠雪还是第一次给公鸡拔毛,不是很熟练,虽然她买的时候问了婶子这个公鸡回家应该怎么处理,但是在实际操作的过程中还是不熟练,鸡皮都给烫下去了,有的地方鸡毛还是拔不下来,到最后整个鸡那鸡皮全都拔下去了。然后她给鸡豁开肚子去内脏,去鸡屁股,只留了鸡肝,其它的全都扔了。她也不知道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就觉得自己能吃的才留下。安漠雪觉得杀鸡比杀猪难多了,野猪皮厚直接扒皮可省事了,哪像杀鸡还得烧水,决定了下次吃鸡雇人杀。 这顿晚饭安漠雪做的有点久,两个多小时才好,主要是杀鸡弄了一个多小时,太耽误她休息了,晚饭是小鸡炖蘑菇,醋拌土豆丝,鸡蛋羹,大米饭。 当安漠雪把晚饭一样一样的端上桌子时伍思程感动坏了,他以为安漠雪是为了他才做了这么丰盛的晚餐,觉得安漠雪待人真是太真诚了,是个好姑娘。 安漠雪看着他的样子,也以为他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以为他是吃到饭菜激动的,她想她这顿饭也算是值了,但是不能忘了收钱,这只鸡花了三块钱呢! 安默雪看着伍思程只是看着饭菜不动筷子,以为他不好意思。 赶忙说道:“吃啊!就这些了,多吃点儿啊,快点儿好。”其实安漠雪的潜意识是你快多吃点儿,赶紧好了,滚蛋吧! 但是伍思程却理解成了安漠雪这是关心他,希望我多吃点儿好吃的,好早点儿好,多善良的姑娘啊。两个人南辕北辙的心思,竟然不约而同契合了。 安漠雪看伍思程还是不动筷子,以为他不好意思,自己赶紧拿起筷子给伍思程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他碗里,告诉他:“快吃,别客气,就咱们俩,今天晚上把这些饭菜都吃了。明天早上我再做新的,你多吃点儿,快点儿好,别耽误了你的正事儿。” 伍思程感动的只能说:“安漠雪同志,谢谢你,你放心,等我回去了就给你寄钱票来,实在是任务中身上没带钱,不好意思啊。我一定不会白吃白喝的。” 安漠雪真是又累又饿,不想多说,对着伍思程说:“好啊。” 于是也不再搭理他只一门心思的吃着饭,干了一天活,太累了! 割稻子,扎人! 虽然戴着帽子,系着纱巾,戴着手套,但是那稻芒碰到身上实在是太痒了。 还得不停的弯腰,割一把弯一下,割一把弯一下,这个腰酸的呀实在有些受不了。农民伯伯太辛苦了。 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就这么被两个人吃光了,伍思程看着桌子上这空空的碗盘后知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不好意思啊,好几天没吃到热乎饭了,还这么好吃,一不小心吃的有点多了。” “没事,能吃恢复的就快。你的伤没关系吗?昨晚上你昏迷不醒的,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怕影响你做任务,没敢送你去医院。现在你醒了,有相熟的信任的医生没有?我帮你找去。” “不用,没伤到要害,只是跟踪的时间长了,体力消耗大。然后又因为失血过多才昏过去的,我现在醒过来了,问题就不大了,慢慢养几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安漠雪收拾完碗筷儿然后又烧了壶热水进到洗澡间洗个澡出来,才想起来伍思程是不是也需要洗洗呢? “嗯,伍思程,水壶还剩些热水,需不需要洗一洗?你现在能洗吗?” “能,擦一擦没问题。 ”那行,我有我爸爸的衣物,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找给你先换上,可以不可以?” “不嫌弃。” “行,那你等一下。” 于是安漠雪打开箱子从箱子里拿出了他爸爸生前的遗物,从里面找出了一套衣服,一条毛巾递伍思程,说:“行不。” 他说:“行,谢谢,已经很好了。” 伍思程拿上毛巾,衣物,拿上热水壶出去洗澡了。 安漠雪找出一块布料,拿出几个钉子在棚上“钉钉钉,”钉了几下,然后把布料挂上,她的一个密闭空间就出现了,这是她准备这几天她睡的,另外的一边准备让伍思程睡。 等伍思程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用帘子围起来的密闭的空间。他真的有点惊讶,他还以为今天晚上得睡厨房呢。没想到安漠雪会这么做。 “那个,安漠雪同志,不好意思啊,要不我去厨房睡吧!不能因为我,给你添太多麻烦了。” “没事,就这几天,你还受着伤呢!将就将就吧。就咱俩,等你走了就好了。我明早还得起早上工呢,都困了。还是早点睡吧。” 于是安漠雪下地把门插上,回到屋里钻进帘子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是伍思程就怎么也睡不着。旁边睡着一个喜欢的姑娘,这让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怎么能睡得着呢?虽然隔着帘子,一个在炕的这头在,一个在炕的那头。 越是睡不着越是胡思乱想,越是胡思乱想越是睡不着,越是能听清安漠雪的呼吸。直到后半夜伍思程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当伍思程醒来的时候,安漠雪早就上工去了。 帘子也被她撤了下来,炕上放着桌子,桌子上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她中午不回来吃饭,饭热在锅里了,让他自己吃。家里有的吃的东西随便吃,桌子上是给他吃的消炎药,叫他别忘了吃,外伤药和纱布、剪刀在柜子上了,自己别忘了换。然后告诉他小心一点,她厨房里那两只小狗怕生人,别被咬到了,叫他没事儿别出去,被外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第27章 她在他眼中是最美 安漠雪这边知青队伍里,稻子割的还不如第一天了,尤其她们这几个新知青。 第一天众人的激情就像金色的稻浪一浪又一浪,第二天就像提线的木偶,全身关节都疼,发木又发胀,弯个腰都很费事,所以动作都很缓慢。 知青队长徐国庆过来看看,说要加油啊;记分员过来看了看说不行,要扣工分;村长过来看了看,说不行你们就晚点儿回去,多干一两个小时,必须得把任务完成了。 没有完成任务的,接着干,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什么时候下工,尤其是新知青是真不会干这个活儿呀,安漠雪卡着时间完成了新知青的女知青四公工分的最低要求,找记分员说合格了麻溜就撤人,就怕慢了被谁拖住走不了了。 回去时看见有小孩子拿一个小铁钩子在稻田埂上的小洞里钩东西,一钩就钩出一条泥鳅,而且还是大泥鳅,好多小孩子一边捡稻穗一边找泥鳅的洞,然后钩泥鳅。 还有的手里拎着两、三只青蛙的,每只青蛙都很肥,一问这青蛙也是可以吃,可惜她都不会做——想吃! 安漠雪一想到回去还得做饭心情就不美丽,本来可以完美的上工划水,下工回去吃饭也划个小水,可恶的伍思程,不会掉别人家嘛,真是的。 怨念丛生的安漠雪回到家时,伍思程正在摘豆角,看见安漠雪回来了,赶忙说道:“安漠雪同志,你看看这些米饭够不够咱们两个吃?要是够的话就要点火了,在做个豆角炖肉。我看那油坛子里有好多肉就拿出了两块炖豆角,这个可以吗?” “可以啊,那个坛子里还有咸鹅蛋煮几个,再做个拍黄瓜就可以了。你可以吗?不行我做饭。” “可以,你去洗澡。要不是你没回来我不能点火,现在饭都好了。” “行。”安漠雪也没客气。 安漠雪本来回家了不能吃大餐了心情很不美丽,但现在有现成的吃也勉强吧。 吃饭时安漠雪问伍思程:“你会收拾青蛙和泥鳅不?” “怎么了?你想吃?” “今天看到有小孩子拿钩子钩泥鳅,青蛙也是稻田地里抓的。你要是会收拾,我明天想办法弄点回来吃。” “你弄回来我做给你吃。” “秋收是不是很累?你受的了吗?” “还行,能坚持下去。” “知青不是应该住在知青点吗?你怎么单独住了?还住的这样偏僻。” “知青点人多是非多,我就搬出来了。这里人少,清静,是非也少。” “但是你一个女孩子住还是太危险了!” “没事儿,我不怕,当时我是特意挑的这里。那几个知青想找我麻烦,占我便宜,还得想一想值不值得来呢,离的这么远,省事。对了,你今天怎么样?” “还行,比昨天好多了。” “确实。” “安漠雪同志。” “嗯?” “我以后可以叫你漠雪吗?” “可以。” 吃完饭,伍思程主动收拾桌子。 安漠雪正在挂布帘子,伍思程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漠雪,你养的那两只哪里来的?” “捡的。” “捡到的啊!你可真有爱心,两小只,长大了光粮食就会吃不少,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养着也挺好的,大一些就能看家护院,训练好了,还能保护你。” “这个倒是没想那么多,当时也是看它们可怜,刚刚出生妈妈就死了。我要是不带回来它们也活不成了,一时心软,就养到现在。” “你知道它们是狼吗?” 安漠雪看他问话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说道:“知道啊,我捡的我当然知道啊。” “你知道是狼还养了,不会害怕吗?” “不会啊,这有什么关系,还有养老虎,养蛇的,我养两只狼算什么。” “你胆子可真大,狼要是训练好了,你以后去山里可安全多了。就是再大一些了要注意安全。” “这个我也知道,不和你说了,睡觉,我累了也困了。”安漠雪躺被窝里面没有两分钟就传出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这是秒睡。 伍思程躺炕上睡不着想着任务的事情,想着想着就想不下去了,女孩均匀的呼吸声直入耳,然后被扩大,无奈苦笑,这女孩是信任自己,还是心大啊,怎么一点都不对自己设防呢! 睡不着,想任务又想不下去了,就侧着身面向女孩,满心满眼都是对面的女孩,她应该是条件很好,吃的、穿的、用的,应该特意低调了。 第一次见没戴眼镜,而且还是那么大一个眼镜,遮挡了半张脸,应该是为了挡住整张脸,不然不会回到家就摘下来的。 做菜放那么多油,昨天那鸡蛋羹上飘着一层油,鸡肉也是一层油。 往外拿吃的可是大方的很,谁家油坛子里放那么多肉,那么大的油坛子可是不少油。 …… 一大早,安漠雪开箱子拿了一大把桔子味的水果糖揣兜里带走了。 等到晚上回家时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左手上是一串稻草串着的泥鳅,一条比一条大,得有二三十条,青蛙也有十多只,右手是饭盒。 进到院子里面就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压低声音的喊:“伍思程,我们今天吃这两样,你收拾一下,我做。我先去洗个澡,我洗完出来你能收拾好不?” 伍思程站在厨房的阴影处:“能把泥鳅收拾完,等你做好泥鳅,青蛙也能收拾好。” “那就行。” 等安漠雪洗澡出来,泥鳅已经收拾干净可以下锅了,伍思程正在给青蛙扒皮,只见他拿着匕首在青蛙身上轻轻几下,然后扯了几下,一个皮扒完了,又快又好。 安漠雪看的一眨不眨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厉害。”伍思程被她的表情愉悦了,低低的笑出声。 “快点儿,等着下锅呢!”安漠雪恼羞成怒,边说边拿菜勺子挖了半勺子油下锅,葱姜下锅,大酱下锅,泥鳅下锅,刺啦一声,伍思程只觉得此时岁月静好,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安漠雪闻着这味更饿了,不知不觉加快进度了,放盐,糖,醋,酱油,加汤,盖好盖子。 进屋,一分钟捧着一搪瓷缸子的麦乳精出来了。拿着小板凳坐在灶口前,明灭的烟火映的人面桃花,伍思程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咚——咚——咚……再没有比眼前的这个人更美的了。 有些人,在不经意间,相遇;有些事,在不经意间,开始;有些爱,在不经意间,刻骨。 当你还在我身边,我就开始思念,因为我知道我即将离去!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让我看到你笑,会轻扬嘴角,看到你皱眉,欲以身待。 这一天,伍思程心里埋下了一颗爱安漠雪的种子,只待安漠雪给他机会生根发芽。 第28章 伍思程表白遭拒 安漠雪吃到了心心念念两天的酱泥鳅,炖青蛙,这两天的怨念消失的无影无踪。 “漠雪,你们早上几点上工啊?” “五点。” “中午休息呢?怎么都不回来吃饭?” “中午就一小时,村民都是家里人送饭,像我们知青只能中午带饭了,回来时间不够用。” “所以你回来时才又是背着水壶又拿着饭盒的,中午饭菜不都凉了吗?” “没办法,我中午都是馒头鸡蛋再加一些凉了吃也可以吃的菜,问题不大。” “晚上都是那么晚下工吗?” “晚上七点下,指标任务没完成就得干到完成才能下,我一般都是到点就完成了,所以可以按时下工,有几个新知青都加班了。” “那你早晨几点起来的,” “四点。” “你早晨吃的什么,和锅里留给我的一样吗?明天早上我起来帮你做,你好多睡一会儿。” “不用,你是病号,多休息才行,早饭不费什么事。” 次日早晨安漠雪起来,伍思程也起来了,安漠雪一个锅里煮着红枣枸杞小米粥,粥里几个鸡蛋,上面热着馒头,做土豆丝时被伍思程接过去了,放油时刚想挖油坛子里的猪油,被安漠雪制止了,转身她从碗架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瓶子“用这个油,多放点。”好嘛,伍思程算是长见识了。 他炒菜,安漠雪就和了一大盆面,和完用另一个盆扣上了“一会儿我去园子里摘些白菜,我下工前你剁成馅,那个篮子里面有腊肉多剁点,剁好就行,我回来再调馅儿。咱们晚上包包子吃。” 等她临走之前,看着她装了三个鸡蛋,四个馒头,一盒土豆丝,一个装了半瓶子的肉酱,一壶奶粉,还不忘嘱咐他也冲着喝。 这几天算是看明白了,穿的不出挑(只是你觉得),吃的是真的好啊,发的面看着黑乎乎的,其实就一点高粱面,剩下的都是白面,柜子里的衣服都是一摞摞的,晚上睡觉还有专门穿的衣服,厨房水桶里还有两条大鱼呢,加起来得有十多斤。 伍思程这次受伤得到了及时救治,这几天吃的还好,恢复的就特别快,现在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跑跳还不行。 安漠雪这边上工却是越来越好,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手忙脚乱了,担心镰刀割到身上了。 这不中午休息时间,安漠雪刚坐下吃饭,有那不长记性的又来找存在感了“安漠雪,你那肉酱能不能和我换点,我这清水白菜的实在是吃不下去啊。”李卫国一脸诚恳的说道,但你得忽略他的眼睛。 “行啊。”听安漠雪这么说李卫国马上伸过来饭盒。 “你拿什么换啊?”似乎是没想到安漠雪会这么说,脸孔有了一瞬的扭曲。安漠雪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东西呢? 李卫国拿着饭盒的手僵了僵,只好说:“下工了回去给你。” 安漠雪还是笑眯眯的:“那你倒是说拿什么东西换啊,我这可是肉酱。” “我给你钱,行了吧。” 安漠雪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缺钱,现在是光有钱也买不到肉。再说了我这肉酱油也多啊。现在光有钱也买不到油啊。你这不是明摆着来占我便宜的嘛。” “安漠雪,你换就换,不换就拉倒。”“你光说换,也不说拿什么换,你一张嘴我东西拿出去了,你这不是明摆着占便宜是干什么,干都干了还不让别人说了。什么人啊!” 李卫国气的转身去一边去了。 张秀侧脸过来,小声说:“你搬出去了不知道,这李卫国像个女人似的就爱占便宜,然后还说的冠冕堂皇的,谁的便宜都想占。”刘杰在一边也点头。 安漠雪一人给了一小勺肉酱,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收下了,直说下次带东西过来给安漠雪,安漠雪不甚在意的样子。 下午下工时安漠雪依旧提着一串泥鳅一串青蛙回家了。 到家时,菜馅已经弄好了。安漠雪让伍思程把泥鳅,青蛙,和一条鱼都收拾出来,今晚上锅里下面炖鱼,上面蒸包子,一锅出。明早上好做泥鳅和青蛙,中午好带饭。 晚饭是蒸包子,炖大鲤鱼。伍思程默默地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有喜欢的人,有好吃的。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安漠雪是干一天活了只想吃饭,伍思程是想着要离开,怎么和安漠雪说。 饭后,安漠雪准备睡觉了,伍思程看他再不说,安漠雪要睡了,不得不说。 “那个,漠雪,谢谢你这次救了我,我现在能自由行走了,也得离开了。我明天早上天亮了就走。” “现在就走你没问题吗?还没好利索呢。” “问题不大,任务要紧,就是你放心,这几天的吃、住、药都算钱,等我回去一定寄给你,就是不能有具体时间,希望你能谅解。” “行,我不着急。用帮你准备些吃的不,伤药你带一些,这药效果挺好的。” “吃的不用,这药我需要就不客气了,谢谢你,漠雪。” “明天早上你是吃完再走,还是起来就走。” “起来就走,现在秋收起的早,得早点走。” “行,那我把药给你装出来,明早你别忘了拿,纱布再给你拿点。” “行。” “漠雪。” “嗯?” “你有对象没?” “没有啊。” “那你有打算吗?如果有,能考虑一下我不?” “?” 伍思程突然起身走到安漠雪面前站定,安漠雪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怎么了?” “漠雪,我喜欢你,从第一次遇见就喜欢上你,但咱俩每次见面都是匆匆忙忙的,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我也不知道我这次离开等下次咱俩见面是什么时候,所以,我想让你知道,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安漠雪没想到他会突然告白,虽然上次就发现他有不良动机,但是也没太在意。 她想了想,然后看着伍思程认真的回答:“我承认我不讨厌你或者是好感,但是你知道我的年纪吗?” “知道,十七。” “行,准确来说应该是十六周岁。而且我父,母都牺牲了,在我母亲的遗书中有交待,我二十周岁之前不可以谈恋爱结婚。并且我也认同这一点。这点你能接受吗?” 伍思程属实是没想到安漠雪的母亲会有这样的遗言,被惊讶到了,所以安漠雪说完他也没有说话,实在是没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太少见了,现在女孩十六七岁结婚的多普遍啊。 安漠雪觉得他这个人还比较好,不能直接拒绝,还是委婉一点比较好,于是对他说:“所以很报歉。如果我二十周岁时,你还单身,咱们俩仍有联系,并且互有好感,到那时候你还想我做你女朋友,我会考虑的。现在不行,我还太小了,谢谢你的喜欢。”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眼里是无比的郑重:“那,我等你长大。” 安漠雪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我拭目以待。” “那我能给你写信行吗?” “如果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可以。” “那我给你写信,你会回吗?” “会。” “那漠雪你有什么困难了就找我,我帮你解决。” “好啊。” “我把我的地址给你,还有一个电话号码,紧急事情打电话给我。” “好啊。” 伍思程人生第一次告白滑铁卢,但他还是不想放弃,他不确定安漠雪以后会不会喜欢她,也不确定安漠雪以后是不是想被他喜欢。 但偏偏是这个秋天,伍思程遇到了安漠雪,他所有对爱人、对婚姻、对家庭、对未来的所有的预设幻想,里面的女主人全是安漠雪。 幸福,从没有捷径,也没有完美无瑕,只有经营,只有真心。 伍思程期待打动安漠雪的那一天。 第29章 不宜上山 伍思程离开了,走的时候连自己喜欢的女孩都没看到,因为安漠雪还在睡觉。 天知道两个人多别扭,一个人生活她不香吗? 白天上工划划水——卡着公分线完成任务,还不能让人看出来她在偷懒。 晚上回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可以回空间美美的泡个澡。 对于新知青来说,这繁重的秋收就像是没有尽头,怎么就干不完呢! 稻子终于收完了,大队的广播喇叭响起,通知先放几天假,好好休息,过几天就要收玉米了。 安漠雪趁着这个空档在家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感觉终于把流失的精气神都找了回来,满血复活。 清晨停摆的打拳走起。收稻子起太早导致打拳停了,今天早晨好好打了一遍,打完拳感觉全身都通畅了。 吃完早饭安漠雪拿上柴刀和绳子向着山林进发——砍柴。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现在进山砍柴的人也多了,这几天好不容易不用上工,家家户户都准备砍柴,上山的人三五成群特别多,安漠雪挑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就进去了 。 上山砍柴是不允许砍活树的,只能砍死树或者树枝。如果想要冬天炕烧的热的持久,最好是选那种大木头,烧的时间长,热的也就持久些。 安漠雪刚开始下乡的时候不懂,遇到干树枝就捡,现在时间长了,慢慢也知道了一些东西。 她上山捡柴就尽量挑一些粗的树枝或者是大的木头,安乐村里的村民很少往深山里进,基本都在外围,所以深山里的木柴就特别的多,但是相对的危险也多。 安漠雪就有一点非常的懊恼,来了这么长时间,挖了那么多陷阱,只在湖边套到了东西,家里后山附近挖了几个陷阱到现在一个野物也没有套到。 砍了一上午的柴,安漠雪有些饿了,她就近找了一棵倒下的大树坐在上面,从空间拿出包子吃了起来。 但是怎么感觉像有什么声音似,滴——滴——达-滴滴答答,听着像是水声又像是某种机器的声音,安漠雪也不太确定,又仔细侧听了听,怀疑更像是机器的声音。 树林里怎么会有机器声呢?她顺着声音的来源往前面走了两棵树,在这儿听听,再前进两棵树,再听听,再走两棵树。 如此反复,声音越来越清晰,终于她在一棵非常高大的树后面发现了一个人。声音就是他前面的机器发出的。好像传说中的电台,她不太确定,也不敢动。只能在这儿自己小心的观察着,也不敢前进半分,怕那个男人发现她。 等了好一会儿不再听见滴哒的声音,安漠雪赶紧背过身不敢再看。 树后面听着像是挖土的声音,又像是过了一会儿又像是埋土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好像是撒树叶的声音,安慕雪感觉好像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踩在树枝上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安漠雪还是没有动。 她等了好一会儿拿出望远镜,四周仔细的观察,再没有发现人,走进了那棵大树发现里面有新挖的泥土,上面附着新树叶,不仔细看不会发现,难道说下面埋的就是传说中的电台吗? 她觉得她发现了了不起的事儿,不能再在山里待着了,得赶紧回去。 安漠雪拔起腿就往山下跑去,到了山下她也没有声张,直奔到老马头找去,等到她找到老马头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 老马头还打趣的说她:“你这丫头干什么呢?呼哧呼哧的,你不是上山砍柴去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的,砍够了?” 安漠雪缓了缓了,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她说:“马叔,你过来,我和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这么神秘?” “你快来,大事儿。” “怎么了?”他说。 “我在山里好像发现电台了。” “怎么回事儿?” “我今天去山上砍柴,我看见上山的人太多了,我就往深山里走了走,我想深山里人少柴不就多么,好砍。然后我走着走着,我也就不知道走到多远了,走到哪里去了。中午累了,饿了,我正坐下歇着吃东西呢,我就听见声音了,我感觉不对劲儿,我就顺着声音的来源找着去,然后就发现一个男人靠坐在一棵大树后面,然后他面前有一台机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有一会儿他又把那台机器收起来,埋在土里离开了。等他走了之后,我就马上回来找你了。” “嗯,丫头,你做的对,快,咱俩套上骡子车上县里去。”然后两个人去找到村长开了介绍信赶着骡子车向县里飞奔而去。 平时两个多小时的骡子车,硬是让老马叔赶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县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后安默雪详细的说了她在山里遇到的情况,然后她还说明了她怕那个地方找不着她在那个树的附近做的记号。 等到公安局的办案人员问她具体的哪座山她却说不上来了,但是可以带路。公安人员不敢耽误,立刻就派了两名公安和安漠雪和老马头回到安乐村去了山里。 等安漠雪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家里的小狼崽儿饿的“嗷呜,嗷呜”一直叫。 第二天,安漠雪避开人带着两小只进山了,今天换了个地方,昨天的地方暂时不去了。这边的山没有昨天去的山树木茂密,但这座山比那座山好走,唯一不好的就是这边好多坟地。 两小只进了山就像小孩子进了游乐园,撒欢儿了,一会儿就不见了。 安漠雪起初看到有坟头被挖开的痕迹还以为是挪坟起墓,但往里走还发现了散落在尸骨,四散的棺材板,都是新挖掘的痕迹,而且被挖的都是有墓碑的。 她发现不对也不砍柴了,又扩大范围查看了一下,果然有蹊跷,吹起口哨,两小只不一会儿飞奔回来。安漠雪像模像样的扛了一捆柴下山,把两小只送回家,又去找老马叔了。 这小老头一看这个时间安漠雪来找他,眉头一皱,感觉要糟,果然,还没走近就听她说:“马叔,你说我这两天是不是不适合上山,我又发现情况了,但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 第30章 村长、婶子的偏爱 “我昨天那个发现,我不就寻思那个方向的山头不能去了,今天换个方向,我也不知道那是哪里,就是比昨天的山好走,走着走着就看见好多坟头,一片又一片,然后就发现好多新挖开的痕迹,有的尸骨还在外头,我觉得不太对,也不知道重要不重要,就来找你了,我记得有一次你们不是说到盗墓吗?这个算不算?马叔,感觉上回你介绍给我认识的人都不简单,都好厉害的样子。都是什么人啊?” “你说的这个事有用,没昨天那个急,一会儿我还得去趟县里,今天不用你去了,你说的地方我知道是哪里。要是公安来了你再详细说一下情况就行。那几个老头都和我一样,你以后有事找他们不用客气,绝对好使。” “哇,马叔,你们都是隐藏的大佬啊!叔,你以后可得多给我讲讲,让我多学点本事。昨天那个男的我怕他发现我,我都没敢看清他的样子。老遗憾了,感觉愧对父母,愧对祖国,都没把坏人当场抓住。” “你再进深山,试试,看我不削你。惯的你了,全是理论知识,花架子,能对付得了谁。这几天老实在附近砍柴,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就在我家后山,哪也不想去了,太危险了。” “赶紧走吧!我还得去县里一趟。” 安漠雪回家后,想着不去深山,就老老实实在自家后山砍柴吧。 于是一连几天安漠雪就白天砍柴,下午早早回家,夹带着空间的木柴堆起了一个大堆,枝柴一堆,木柴一堆。 她也不知道够不够用,吃完晚饭又去找老马头,还没进院子就开喊:“马叔,你在家没?” “咋了?进来说。” “我想让你去帮我看看我的那些柴够用了不。” “走,现在去。”于是两个人向安漠雪家走去,边走边说“马叔,我前几天后来提供的线索有用没?” “有用,现在各个村子民兵都抽调了人手在有大坟墓的山头潜伏。你别往外说。” “马叔,你说他们是单纯的挖墓还是有其它的的目地。” “这个不好说,咱们这大山想要干点什么坏事,太简单了。” 到了安漠雪家,马叔一看,好嘛!怪不得往深山跑呢,全是粗大的干木头多。 “你这是跑了多远,去了多少回,大概差不多了。以后上山顺手就捡点就差不多了。再弄些松树塔或者是松树针留着引火就行了,那个得拿麻袋装。你这都是干透了的,去大队部要点稻草压在上面省着下雨浇湿了。不错弄的挺像样子的,明年早点把菜种上,这一园子菜吃不了的吃。” “叔咱们扒完苞米还有活没?” “你又想干什么?” “第一年没啥经验,就单纯问一问。” “零散活还是有的,不多。行了,我回去了。” “马叔,你慢点走。”老马头摆摆手离开了。 老马头刚走,村长家的郭婶子就来了“漠雪,在家不?” “婶子,快进来。” “我约了几个人明天去挖点婆婆丁和小根蒜,回来腌点咸菜留着扒苞米的时候吃,你去不?” “婶子,这不是春天才能吃的野菜吗?秋天也能吃啊?” “能啊,秋天的婆婆丁叶子肥嫩回来焯水后拌上,小根蒜用咸盐腌出辣味再拌着吃,这小咸菜可以吃一冬天。” “婶子,那咱明天早上几点走,哪里集合?” “你吃完早饭去我家就行,带个篮子再拿一个袋子,再拿一个镐头或是铁锹都行。咱这里冬天漫长,得尽量多的准备过冬的食物。有时候大雪封山封路了,就好久都出不去了,有钱都买不到吃的。你一个人尽量多准备些,有备无患。别大手大脚的,尤其是有些知青找你借的时候别傻乎乎的啥都借。” “婶子,你放心吧。我不会的。以前是不是有知青犯过什么蠢事啊?” “咋没有呢,刚开始大规模下乡的第一年,咱们村才分来知青,一开始也是和村里人一起上下工的,后来闹出不少事,吊着村里姑娘小子帮干活拿吃的。有一个男知青来了没多少时间就和村里姑娘好上了,吃人家喝人家的,都闹出人命了,结果人家家里给弄回城了,小伙子拍拍屁股走了,女孩子还在傻傻的等,家里人发现怀孕时人家都走了一个多月了,显怀了被家里人发现的。后来女孩打了孩子嫁去其它村了,嫁的挺远的,结婚后一次都没回来过,她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这件事情之后才把知青单独分出来的,分出来了确实少了很多纠纷。你说工分挣的少刚下乡不会干,干不好正常,但秋天砍柴少这就是懒了,你一次弄的不多不会多去几次啊。我看今年的知青院里也没有多少柴,要是再不弄啊冬天还是要挨冻的。” “婶子你快给我说说咱们这冬天还要注意啥?这些我完全不懂啊。” “棉衣棉裤棉鞋都要厚一点,下雪了你得及时的把屋顶上的雪扫一下,要不下大了容易压塌房子,你们那知青院就是被压了后盖的。准备一个长一点的棍子就行,拿着棍子轻轻一捅雪就下来了,不费事的。多晒干菜,豆角、茄子、土豆、辣椒的只要是菜就能晒,这都是冬天的菜了,要不冬天就大白菜、土豆、萝卜的,天天吃谁不腻啊。” “婶子,你不知道,这里和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以前也好,但这里可太有意思了,尤其是上山采山货,太上瘾了。梅花婶子没少带我采蘑菇,我腌了咸的还晒了干的,她采蘑菇可老厉害了,回回都一块去的,就是谁都采不过她。” “你梅花婶子年轻时候就能干,一般人干活比不了她,村子里数一数二的,不但干的快还齐整。” 晚上郭婶子躺在炕上还和郭村长说“你不知道,那老大的一垛柴火全是大木头多,厨房好大两坛子咸蘑菇,屋子里还挂着好多干蘑菇,外面还晒着没干的,可没少划拉东西啊,园子里全种着菜,虽然今年种晚了,但她没闲置着啊。还问我冬天要怎么过,现在还要准备啥。说咱这有意思。” 村长接话“这丫头会来事,勤快,老马那多挑的人,你看对她多好,修房子都是他管的。你看她闲时候瞎逛荡过没。老马说她有空就进山,还往深山里跑,说都说不听,气的和我念叨,说是让我有空说说她呢。你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着点,我一个大男人的好多时候照顾不到。” 夜,渐渐深,人们,也进了梦乡。 第31章 庆幸众知青 郭婶子几个人领着安漠雪挖野菜的地方是一片稻田地,几个人到了地方分散开来。 安漠雪茫然的看着前方没有动,郭婶子走出几步发现安漠雪没跟上,转回身叫她“漠雪,过来,我教你怎么挖,哪有菜。” 安漠雪忙答应“唉,来了。”安漠雪这才知道都长在稻田埂上了,婆婆丁只要嫩叶子,小根蒜就像韭菜一样,一片片的挑根茎粗的挖就行,很多,割稻子的时候不认识就以为是杂草,没听老知青说弄着吃。 挖了没多大一会儿众人拿的篮子、袋子就都装满了。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往河边走去。 其中有一个婶子是李赖头家邻居就说“你们听说了吗?李赖头家的王知青怀孕了,这个作呦!”几双眼睛就都亮晶晶的看着她,仿佛在说,你快说你快说。 这极大的满足了这个婶子的倾述欲“你们不知道吧!这个王知青好像没结婚就和李赖头勾搭在一起了,也是因为有什么把柄握在李赖头手里才答应和李赖头结婚的。这是我听李赖头他妈和王知青吵架的时候听到的。现在怀孕了就抖起来了,要每天吃两个鸡蛋,还要吃细粮,你说这啥家庭的,还说不上工了,怕累了,伤到孩子,这两天天天说难受呢。他们家可有意思了,像是唱大戏。” 有人捧场的问“那赖头他娘就没吱声,不像她啊!” “这你可问对了,咋没吱声,要不我说像唱戏呢!赖头他妈更绝,就坐在她们家院子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诉,我这个命苦啊,好不容易熬到儿子娶了一个媳妇,没等来媳妇孝敬,这媳妇还不把婆婆当人啊。家里是啥活也不干,还好吃懒做,天天指使着我要鸡蛋,要细粮,我可哪里弄去啊,这不要了我老命了嘛,活不起了,活不起了。还一边拍大腿。这几天天天都闹一场。等着吧,生了儿子还好,要是生了女儿王知青有得受了。” 到了河边,几个人各找了一个地方一边洗野菜一边闲聊。有一个消息灵通的就说了一件事“你们听说没?旮旯村死了一个女知青,据说是和会计搞在一起了,被家里的媳妇发现了,把女知青活活打死了。” 另一个则说:“咱们俩听到的咋不一样呢。我听说是会计看上人女知青,女知青不同意,正好被媳妇撞了一个正着,撕扯间误杀了女知青。” “不是吧!我听到的是女知青抵死不从自杀了。”这是另一个人的话。 郭婶子说:“这么多说法,反正就是那个会计不是好人。”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安漠雪没想到在河边议论的事到家没多久,张秀、刘杰、马丽和齐荷花,齐桃花几个女知青齐齐来了她家里,说的也是这个事情。 安漠雪把几个人请进了屋里,几个人坐下后,张秀最先开口:“漠雪,你听说旮旯村女知青遇害的事情吗?” “刚听说了一点儿,具体的不太清楚,怎么了?” “我们几个今天上你这儿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儿,那你听的是什么个情况?”张秀说:“我听到是会计媳妇发现了奸情杀了她。” 马丽说:“我听到的是会计和会计媳妇争吵中误杀了她。” 安漠雪说:“我听到了三个说法,除了你们两个这个,还听说是她被迫不同意的情况下,她自杀了。总之会计不无辜,女知青死了。这就是我听到的。你们在哪里听说的?” “这个事现在都传开了,但是具体怎么回事咱们也不知道,大家听了都不得劲,就是想先聚一块,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才好。”张秀说。 “咱们必须得团结,人多力量大。”马丽激昂愤慨地说道。 刘杰看了看几个人,语气平和的说道“咱们村长和会计人还是不错的。”齐荷花,齐桃花姐妹也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没有这么恶心人的破事。但咱们该争取的还得争取。”马丽听了没刚才那么激动了,语气也好了点。 安漠雪说“咱们也就聚在一起说一说,还能干嘛?对了,你们知道这个女知青的名字吗?下乡多久了?” 几个人一致摇头“我们听说了没多久就都跑你这儿来了。”张秀说。 刘杰问安漠雪:“漠雪,这几天也没看见你,干什么呢?” 安漠雪回答:“我砍柴火了,就今天上午没去,和几个婶子挖野菜去了。” “这时候还有野菜吗?”齐荷花问。 “有啊,你们和我来。”安漠雪把几个人领到井边,蹲下身指着篮子里的婆婆丁和袋子里的小根蒜“呐,就这两样,你们老知青不知道吗?” 张秀,刘杰和马丽都表示不知道。 于是安漠雪把去哪挖,怎么清洗,怎么做全说了个遍,几个人说要回去挖去,当即离开了安漠雪家。 又隔了一天,安漠雪从知青院知道了死去女知青的信息:袁圆,新知青,京都人。旮旯村会计企图对袁圆预谋不轨时被老婆发现两个人争吵时误杀了她。 火车上一起的圆脸女孩,一说话就笑眯眯的。安漠雪就和齐荷花、齐桃花姐妹俩说起火车上情景,两个人也很意外,几个人几个月前短暂相遇,几个月后阴阳两隔,说完都唏嘘不已。 知青院的人商议了很久还是决定写两封信,一封给县里的知青办希望重视知青在乡下的处境,一封给阁委会要求严办这会计二人。 听说有的村子里的知青因为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又正好发生这件事反应很是激烈,理论,冲突,上访,写举报信,一段时间内是人心惶惶。 也报出了不少腌臜事,比如有一个村子的一个赖皮看上了一个女知青,女知青不同意,设计让赖皮和她两个人衣衫不整的让众人发现,女孩不得不嫁。比如明明干了八工分的活就只给五六工分。比如有的村女知青干的活当地的壮年男子干着都吃力,但必须得干,工分给的也低。 像安乐村这样的确实少有,众知青都庆幸不已,好多好多,但是相对的知青的遭遇确实好了不少。 第32章 秋收结束 这个秋天似乎格外眷顾老农民,一直都是大晴天。天好,苞米成熟的快,也好扒。 一大早晨,广播喇叭就在播,今天是最后一天扒苞米,完成了,秋收就正式结束了。 上工的人们个个热情洋溢,似乎劳作一点也不辛苦了,只剩下满足。 老农民一年到头就图个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安漠雪下工回家的路上想着明天应该去一趟县里,这个月马上就结束了,她的补贴还没有领呢。 想着就转身去了老马头家里,知道有明天去县里的骡子车,预约了一下,出去找村长开介绍信去了,意外收到了一封伍思程的信,感觉还挺厚。 这一晚安漠雪进空间泡了一个澡,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变的越来越接近自己以前的身材,前凸后翘,满意极了,女为悦己者容。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更好的。 安漠雪坐在空间的书房里拿出伍思程寄给她的信,一边撕一边想着,要是钱少了下次一定找他补回来。 打开,倒出来里面的东西,全是军用票据的,行,能接着处。 打开他的信,上面写到—— 安漠雪同志: 展信佳。 我身体已经康复,无需挂念。 信中附钱六十元,票据有粮票二十斤,肉票五斤,布票十二尺,油票三斤,奶粉票两袋,香皂票两张,望核实,恐丢失。 平时上工不要拼命干,工分过的去就行,保重自己,盼回信。 伍思程 字 看来信是回到单位了才寄的。 第二天早上,骡子车坐了满满一车的人。知青占了一多半,走的都慢了一点,将近三个小时才到县城。 到了县城,安漠雪和众人分开,先去了邮局取了补助金,寄出了第一封给伍思程的信。 邮局出来,安漠雪先去了书店买了两个本子,出来想去粮店,却不想看到曲兵和那个京都一米八的国字脸男人并排走在一起,看上去似乎不像是刚认识。 安漠雪远远地跟着,直到进到一处很平常的房子里。 大概半个多小时曲兵先出来,而后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个国字脸离开,安漠雪又待了一会儿也没什么人出来就只好先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不到五分钟房子里出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那天在森林里面遇到的那个发电报的人。 安漠雪看看手表,找了一个无人到巷子进了空间给自己画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妆,穿上原主妈妈的衣服拿出自行车在县里逛了一个遍,没有看到黑市,也没有看到像黑市的房子,连像去黑市的人都没看到。 她只好骑上自行车去粮站买了三斤油、十斤大米、十斤面粉。又去副食店买了六斤猪肉,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换了装出来。去供销社看了看没什么想买的,就直奔国营饭店。 饭店里,人声嘈杂,没有看到空位置,基本都是知青,安漠雪到的比较晚,只点到了一份卤肉面,四个肉包子,肉菜一个也没有了。知青院的人坐在一个桌子上,挪了挪,给安漠雪腾出来一个人的位置。 安漠雪端着面和包子坐在了刘杰身边,另外一边是齐桃花,安漠雪坐下后,靠近她,小声说道:“漠雪,你不知道,我听到其它村的知青说住宿条件才知道咱们村都算是最好的了,好些房子都漏雨,有的都是住老乡家,交了伙食费,吃不饱不说,还克扣他们的,还得帮那家人干活,有的吃食无故丢了,还有丢钱票的。”说完还一脸庆幸。 安漠雪笑了笑:“你们来这么早啊!” “逛完了,没有地方去就来这里了。漠雪你事都办完了吗?”刘杰问到。 “完事了。” “那咱们慢点吃,听听其它村的知青都说些什么。”安漠雪看了一眼她碗里见了底的饭,又看看其它几个人的,都一样,她不再出声,低下头专心干饭。 她面条吃完了,也没有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包起剩下的两个包子问几个人:“你们走不?我要去停车的地方。”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一同出了国营饭店。 晚上安漠雪总觉得不甘心,给自己画了一个妆,避开人进了后山,沿着山一直出了村子一段距离后下山骑车赶去了县里,一路上车把上绑了一个手电筒,骑车四小时才到县里。 到了白天那所房子附近,收起自行车,手电筒四周照了照,没什么人,安静极了。 安漠雪收起手电筒翻墙跳进院子,弯腰在房檐下侧耳听了听没听见声音,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从里面锁了。 从空间里拿出了迷香,给自己戴上口罩,点燃迷香后,顺着窗户的缝隙伸进去,每个房间一支。 然后开始小心谨慎的检查院子,没发现什么异常。 半小时后,拿出匕首开始撬门锁,一下动一点,几下就把门开了。 进去是厨房,西边屋子是杂物间,东屋里睡着一个男人,安漠雪推开门,正好男人的背对着她侧身睡着,安漠雪小心的推了推男人,没有动,第一次用这个迷药,看来效果不错。 仔细的打量着屋子,然后开始小心翻找着,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只一些钱票还有酒,通通收进空间,拿手电筒照着看了看男人的长相,很大众,进了人堆都找不出来。出卧室把厨房、储物间的粮食全收进空间,然后离开了这里。 安漠雪骑着自行车在能有黑市的地方都转了转,最后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发现有人,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收空间。 巷子口有两个人把守,一靠近就问是买还是卖,买一毛,卖两毛,听见哨声就赶紧离开。 安漠雪交了一毛钱提着空篮子进去。 一个卖东西的前面都是一盏煤油灯,旁边放着卖的东西。 安漠雪走到头了就买了两只鸡,再也没发现有什么想买的,失望的问着这边两个把守“兄弟,我想买些猪肉排骨什么的,有办法没?还想买些细粮,有没?要是有牛肉就更好了。” 其中一个人就问:“你想要多少?” 安漠雪就问:“我要的有点多,细粮二三十斤,肉是越多越好,不要肥的,要瘦的。其它吃食要是好的也行,但得是好吃的。” 他和另一个看守的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对着她说:“你跟我来。” 第33章 初去黑市 安漠雪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记着路线。 一边攀谈着:“兄弟,怎么称呼。” 男人回答“大姐叫我小三子就行。” “小三子兄弟,得多远啊?”小三子带着安漠雪左拐右拐。 “快了,就在前面。” 又走了几分钟,在一个木门前停下,敲了三短两长,又过了一分钟又敲了三长两短才有人来开门。 进去后小三子在开门的耳朵边说了什么,然后对安漠雪说:“大姐和他去就行。” 安漠雪对小三子说:“谢谢你了,小三子兄弟。” 开门的人把她领了进去一个房间“大姐你等一下,我去拿东西。” 不一会儿,出去的人又回来了,拿了好几个袋子,一杆称。 “大姐,看一下,然后我就给你称重。” 安漠雪看了看,问“都什么价?”“大米五毛五,面粉六毛,你要的猪肉都是瘦的就便宜点,一块五一斤,排骨是五毛,你今晚运气好有牛肉,这个是可遇不可求的,三块五一斤。都要多少。” “大米、白面各十斤,猪肉、牛肉你还有多少,能一样来个几十斤不。” “这样,大姐,咱一样一样来,行不?”安漠雪点了一下头。 男人开始称东西“大米十斤五块五,白面十斤六块,猪肉二十二斤三十三,牛肉三十斤一百零五块,排骨小半扇三斤八两一块九毛钱,一共是一百六十一块四。”男人帮她把肉放麻袋下面,米面放上面。 安漠雪交了钱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男人,“兄弟,怎么称呼?我以后要是还想买东西,怎么找你?你这收东西不?” 男人回答“大姐,你叫我二狗子就行,你要是再想买东西就去黑市里找小三子,让他带你来,要不你就上这儿来,找我敲门就行,你要是有什么卖的东西上这儿来找我也行,敲门七下停一下再敲五下。” “行,下次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还来找你。那我先走了啊,兄弟,咱们回见。” 他说:“行,大姐,你慢走,下回再来。” 安漠雪拎着东西走出一段距离后,四下查看没有人,放出了自行车,然后又四处看了看,把东西收进空间。 她骑着车又去了她先前去查看的房子那里,收起自行车,翻墙进去,开门进屋,男人还睡着没醒来。 安漠雪转身迅速的离开了房子,找了一个既能观察房子的动向而又轻易不被人看见的地方进入了空间。 天亮,男人醒来后,发现屋里丢了东西,既没有吵骂声,也没有去报警,很奇怪他就正常的把屋里屋外挨个检查了一遍,然后去上了班。 安漠雪发现她出门后,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出了空间,然后远远的跟着男人,只要能看见他往哪儿走就可以,不敢跟的太近,怕被发现。 但是安漠雪就觉得这身影很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最后男人进了电影厂安默雪才转身去了国营饭店,吃了早饭,打包了十个包子离开。 安漠雪没在县城停留,骑上自行车直接回村。 快到村子时安漠雪把自行车收进到空间后她也进空间卸了妆。 出了空间,在林子里转悠,她一手拿着篮子,一手拿着砍柴刀。 看见蘑菇就捡起来,看见干枯的树枝就砍了,慢悠悠往家赶去,等到了家时已经满满一篮子蘑菇一大捆柴了。 两小只放出空间,给它们加了一些吃的放到碗里,安漠雪进空间洗了澡出来躺在炕上倒头就睡。 这一觉她睡得天昏地暗。 等再次醒来时拿了手表看了一眼,已经4点多了,起来活动活动,就应该做晚饭了,可是等她推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她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这一觉睡得好久。 打了一套拳,通体舒畅,练完拳进屋准备做饭时,发现两只小狼把放柴的墙角的地方挖了好大一个洞。 她本来蹲下是想把洞填回去的,但是蹲下时洞底下露出一个发黄的东西,于是她用手扒了扒,露出金色的一角,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这里有隐藏的金子吗? 然后她拿出一个兵工铲挖了起来,一根金条、两根金条、三根、四根、五根……二十根,在一个墙角里埋了20根金条。 安漠雪顿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人在家中坐,就飞来横财吗? 想了想,进到空间的储藏室里找到了金属探测仪,拿出来在房间里,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探了探,在卧室的一个墙角下金属探测仪发出了嘀嘀的声音。 安漠雪顺着金属探测仪的声音往下挖去,挖了有将近一米多深的时候,下面露出一个木箱子。 阿默雪看见木箱子接着挖,一直挖,最后把整个木箱子挖出来,探测仪再探了探,没有声音了才放弃,然后把箱子打开,哇,一箱码的整齐的金条。 她数了数总共有五十根加上厨房的二十根,这就是七十根金条,瞬间觉得自己人品大爆发,真是太美了!小手一挥收起来! 买个房子送这么多金条,这是谁埋的呢?高兴的不得了,拿着探测仪进到院子里,每一寸土地都挨个儿用探测仪扫过,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她依然非常满足,这么多金条,七十根呢! 安漠雪心情非常好,庆祝一下,进到空间摘了草莓,香蕉,苹果,橙子,葡萄做一个水果沙拉,早餐就吃水果沙拉+烤鱼。 心情好,安漠雪就决定今天什么也不干,吃完饭锁好门窗就溜溜达达去村子里面闲逛。 去马叔家找马婶子唠会儿嗑,没待多大一会儿两个人相约着去了代销点门口,门前男人一堆,女人一堆,说着东家长西家短。 安漠雪和马婶子到时正好说到李赖头他妈和他媳妇王招娣,这一家真是不禁说,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李赖头他妈就来了,有人老远就喊:“赖头他娘,来,唠一会儿,这两天你那怀孕的儿媳妇咋样了?好点没。” 李赖头他娘:“别提她,晦气,娇气玩意儿,揣个崽就当自己是祖宗了,美的她,当她自己是谁呢!一天天活不干,还说不舒服,整天净想着吃细粮,谁家趁啥啊。日子不过了,天天要鸡蛋吃,尽想美事呢!做梦还快点。” 有人就说:“人家是知青,多少能有点钱,你哄着点。” 李赖头他娘就说:“有个屁,就一床不知道盖了多久的破被,棉花都硬了,啥也没有。” 有人劝她“赖头他娘,肚子里的崽儿要紧。” 李赖头他娘就说:“生出来的才是崽儿,在肚子里就是块肉。” 得,这是火遇上水了,不相容啊。 第34章 看电影 代销点门口男人女人都聊的热火朝天的,突然广播喇叭响起来了:“全体村民注意了,晚上八点在大队晒场上放电影。全体村民注意了,晚上八点在大队晒场放电影。全体村民注意了,晚上八点在晒场看电影。” 广播喇叭一结束,摁了暂停键的男女老少像开了闸的洪水,顿时沸腾起来了。小孩边跑边欢呼“要放电影了!要放电影了!”大人们也热烈的讨论着,各个脸上喜气洋洋。 只一会儿功夫,人群就散的不剩几个了,有忙着回家奔走相告的,有忙着回家准备吃食好早点占地方的,安漠雪也随着人群散了去。 回家路上,安漠雪不理解为什么放个电影还那么高兴,便问了马婶子:“婶子,他们怎么都那么高兴啊?” 马婶子笑呵呵地说:“咱农村啊,这一个村子一两年才能有一次看电影的机会,而且还是按大队评比先进好坏看,大队差的就后头去了,春种秋收时也不能放,这一算下来,搞不好还没的放了。你们城里有电影院,花两毛钱就能看,这农村可没有。即使是两毛钱也得是去县里看,还得坐车,还得吃饭,这一算下来得多少钱看一场电影的,所以啊,农村人基本就没有去电影院看的了。” “确实是,好几毛钱得攒多少鸡蛋啊?一个才三分钱,一个鸡蛋平时都不舍得吃的。” 走到路口,和马婶子分开,回了家。安漠雪也好奇着呢,露天电影,只在传说中听过,今天终于要见识了。 今年天气好,蚊子还活着呢,又是大秋天的晚上,被叮的不要太狠了,那么多人看,还要占地方抢座位,搞得慢了就犄角旮旯一个站的地方,听说还会有其它的村里的人过来看的,想想就不能太美好了。 安漠雪觉得可以去看一下传说中的露天电影是什么样子的,至于看完就算了,在京都时电影院都没有去,何况现在,就是好奇而已了。 下午,安漠雪正在家里看书,齐荷花两姐妹来找安漠雪,“漠雪姐,队长让我们来告诉你一声咱们知青已经在晒场放了凳子占了位置,已经有人在那看着了,你晚上去看电影的时候,直接去找我们就行了,在比较靠前的位置。拿着的是吃饭的长凳子占的位置,你早点儿去,别到时候不好找,人太多了,找不到就不好了。” 墨雪点头答应:“好,那到时候我准备点儿瓜子儿大家伙儿一起嗑。” “行,那先谢谢你,漠雪姐,我们先回去了。”然后两个人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本来想混水摸鱼,走个过场的,没办法,安漠雪拿出了马婶子送她的瓜子炒了起来,壳子就有点火大了,瓜子仁是熟了没糊,卖相不咋好。 傍晚,安漠雪吃完饭了正准备往晒场去,老马头儿来了:“漠雪丫头,要走啦?” “嗯,叔有事儿啊?” “没事儿,你先别走。就是今天人比较多,外村的也有,年年这个时候都得注意点儿。尤其是你这里头这么偏僻,大伙都知道你是知青有钱。你走的时候把门窗关好,柜子里的东西收拾收拾锁好,贵重东西收拾收拾放着点儿。” “行,叔,那我先进去收拾收拾,完事儿了再走。” “行,那我走了,晚上要是有啥事儿,别忘了喊人。” “好,叔,我知道了。”然后安漠雪转身又回了屋里,把卧室,厨房的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只留了几样在明面上看的过去的,一点儿多余的东西都没留,全都收进了空间。 想了想又把空间里的两只小狼放了出来,给他们在盆子里加了一些吃食,告诉他们好好看家,要是有坏人来了,别忘了咬他们,小狼们也不知是听懂了她的话,还是没听懂她的话,跟着嗷嗷叫了两声,像是应喝着。安漠雪这才转身出了屋子锁上门向晒场走去。 安漠雪到晒场时,晒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有本村的,也有外村的,三五成群,十个,八个一堆,嬉闹的,说笑的,尤其是年轻的大姑娘、小伙子们,一个个都明显的精心打扮过了。 安漠雪向着晒场的前头看去,只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没办法只能往前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了知青们坐在一起。 但是走过去还是花费了一点时间,人太多,太挤了,得一点点的挪过去,想要再出来就费事了。 张秀看到她过来,抬起手挥舞着“漠雪,这里。”安漠雪看见了也抬起手来挥了挥。 等安漠雪到了知青在的地方时,她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脚了,好像被谁不小心踩了好几下。都在抢着占地方,谁都不想让,还有人正在往这里赶。 安漠雪赶紧在张秀旁边找凳子坐下,然后长呼了一口气,众人看她这样都纷纷的好奇的问她“怎么了?这个样子?” 安漠雪回到:“别提了,走过来太难了,看见你们就在这儿没几步路,可是就挤不进来,我好不容易一点点挪进来的,还不知道被谁踩了好几脚,现在脚还是麻的呢。这怎么这么多人呢?快,我带了瓜子,大家伙儿全都分点儿,就是炒的不好,第一次炒,皮儿有点儿糊了,但是瓜子仁还是好的,大家别嫌弃,分着吃了吧。” 然后张秀就拿起安默雪拿过来的瓜子,给大家伙一人分了点,分完后还剩了一半,递给了安漠雪。 安姐看看:“说大家都分了吧,这是我特意给大家炒的。给我留一点点就行。” 然后安漠雪就抓了两把揣兜里,剩下的递给张秀:“秀姐,把这些都分了,我留这些就够了。”张秀笑了笑,接过瓜子又重新把剩下的全都分了。 人们说说笑笑着,等待的时间过的磨人又快速,时间终于到了八点,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幕布上出现了字幕,然后出现了声音,人们的声音也小了下去,两三分钟后只剩下窃窃私语。 播放的是电影《侦查兵》,讲述的是一个侦察连小队在一场战役中,由李敏带领的侦查连小队突破敌人重重围堵,深入敌后,经过多方侦查,获取到重要军事情报,使人民军在这场战役中取得了重大胜利的故事。 第35章 阴谋起 露天席地看电影,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安漠雪本来是抱着猎奇心理想来看一看这露天电影到底是什么样的,本打算看一会儿,没什么意思就回家,不过看下来也蛮有意思的。 氛围不一样,感受也不一样,人们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吃着自己带来的小吃,然后小声交谈着电影情节。 就这样安漠雪就一直看了下来,没有离开。 这场电影马上就要结束了,据说还有一场电影,两场电影得放到12点多才能结束,下一场电影的名字叫《女歌手》,据说电影讲述的是抗战时期一名叫阿雅的女歌手为了国仇家恨最后牺牲的故事。 第一场电影结束,倒带时安默雪隐约看见电影幕布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光线太暗,她看了几眼都没看太清也没太在意。 电影播放没有多久,就有人传话找安漠雪说是老马头找她,让她回家一趟。 安漠雪没有多想,以为是今天晚上趁着放电影的功夫,哪个村的小混混进了她家里里偷东西,被发现了。 安漠雪和众人打了声招呼,猫着腰离开了晒场,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多,坚持不住了的村民,都回家睡觉了,剩下的也都在晒场看着电影。 安漠雪走在回家的路上,静悄悄的。 自从来了乡下她还没有这么晚在村子里的路上走过,心里不自觉的就提高了警惕一手拿出了电棍,一手拿着三菱军刺往家走去。 等走到回家的路口时,马上就到家门口了,安漠雪也没感觉到有人在她家的家门口,也没感觉到有人在她家,太静了。 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老马叔叫她回家,那不应该是有人吗?怎么大门口没有人呢? 她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继续往前走去,突然斜对面里冲出来两个人伸手向她抓去,安漠雪抬手就递出手里的电棍,一人应声倒地上了无力再起,失去战斗力,另一个人没想她手里还拿着武器,并一招就干倒一个,警惕心这么强,紧急避让开,才没有被安漠雪的电棍碰到。 一边躲避着安漠雪的电棍,一边攻击着她, 顿时两个人缠斗在一起,两个人越打,安漠雪越应对自如,这是她修习归一功以来第一次和人正面交手。两个人打的越久对面的人越力不从心,没想到她功夫这么好,看来是情报有误啊。 对面的人自知自己无法擒拿得了安漠雪,吹响了脖子上的哨子。 安漠雪听到哨声顿觉不妙,这一个人自己还能应对,再来一个就难了,撤。 她不再恋战,一个虚晃甩腿,转身向后山跑去,男人见她要跑,赶忙追去,两个人就你追我逃进了后山,安漠雪专门往树木高大的树林里跑,两个人也慢慢拉开了距离。 敌人见安漠雪马上就要失去踪影就又吹响了哨子,安漠雪听到哨声,使出了全身力气奔跑着,终于消失在男人的视线里。 跑出一段距离安漠雪找了一个隐蔽的大树爬了上去,隐藏起来,拿出微光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 她稳定了气息,从空间里拿出巧克力补充体力,一边吃巧克力,一边拿夜视镜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的夜视镜里,她屏气凝神继续观察着,又过了一会儿出现了两个人,三个人聚头又分开。 两个人分别去往别的地方,只一个人在这里寻找,直到另外两个人在夜视镜里观察不到。 安漠雪收起夜视镜爬下树,向着这一个人的地方小心的前进着,等到他身前时她拿出电棍迅速的那个人打去,那人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安默雪立刻从空间里拿出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又拿出铁棍对着他的胳膊、腿就是邦邦几下子,胳膊断了,腿也断了,想逃也逃不了。 安漠雪怕他喊出声音又拿出银针扎在他的上星穴,后顶穴,让他昏的更彻底一些。然后迅速的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树隐藏起来,拿出夜视镜继续观察。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一个人折返回来,只见他小心的观察着,没有发现他的同伴,也没有发现安漠雪。 他越发的警惕,安漠雪没有下树,从空间拿出连弩对着那个人就射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一声闷哼,男人中箭。 安漠雪迅速收起手中的连弩,跳到树下拿出铁棍如法炮制,打折了这个男人的胳膊和腿,也用银针刺穴使他昏迷的更彻底,然后堵了住嘴,收回箭头。 然后又爬回大树上继续观察着。 又过了有十分钟,最后一个男人折返回来,当它距离大树很近时,安漠雪又拿出连弩向他射去。 这个人明显的功夫要比前两个人好,安漠雪连射了三箭,只一件撞在了他的胳膊上,另外两箭都射空了。 安漠雪收起连弩,拿出三棱军刺,跳下树来直向男人刺去,两个人你踢我一脚,我打你一拳,慢慢的安漠雪身上也有了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越打安漠雪心里的疑惑也越大。 男人由于胳膊中了一箭,还是影响了他的发挥,最后安漠雪跟他缠斗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他打倒在地。 然后安漠雪趁他倒地迅速的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腿上,手中的三棱军刺刺向他的前胸,他侧身躲避,刺刀扎在了他受伤的胳膊上,于是他就胳膊上伤上加伤,小腿骨也被踩折了。 他想起身逃跑,安漠雪趁机又踹了他几脚,又把他踹翻在地上,安漠雪又用力的踹在了他那只受伤的腿上,腿骨咔嚓一声,彻底的折了。 男人一只好腿拖着一只骨折的腿彻底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疼的嗷嗷叫。安漠雪拿着三棱军刺慢慢悠悠的走向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用三菱军刺抵着男人的脖子问他:“说,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抓我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不吱声,安漠雪就拿三棱军刺刺向他那只好的腿,然后旋转,疼的男人哇哇直叫:“我说,我说,我们就是奉命行事,就是抓到你就行。” “说,你们是奉谁的命令?你叫什么名字?另外两个人叫什么名字?还有一个人叫什么名字?都有谁?都有哪些人参与了你们的行动?别说假话。”说完三棱军刺又慢慢转了一圈。 “我叫汪海,他们两个叫李冬,于回,另一个叫蒋石。我们都是蒋石传的命令,蒋石说上级部门要秘密抓捕你,你涉及一项科研有叛国嫌疑,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上级部门是哪里?” “部队给我们下的命令,你说是哪里。” “部队?你们是当兵的?有抓捕令吗?” “是,我们都是县武装部的,我和蒋石是部队退役的,他俩不是。没有逮捕令。” “哪支部队?” “省里的。” 安漠雪没想起来还能问什么,把他的胳膊和腿全打骨折了,银针刺晕他,找到两支箭,收回,飞跑着下山去了。 第36章 一群被利用的傻帽 安漠雪上山时只顾着逃命,躲避敌人,没有注意到这是哪里,等到她下山时就注意观察着山势地形,怕她再来时找不到上山的路。 又用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门前,那个被她电倒的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安漠雪不敢耽误,赶忙去了老马头家,扒开栅栏跳了进去,然后到卧室的窗前敲窗喊着:“嗯,马叔,马叔开门,有急事,马叔,马叔,快点儿开门我是漠雪,我是漠雪。” “漠雪,别着急,我马上来。”只听见稀稀疏疏的声音,屋子里亮了。 老马头拎着煤油灯出来:“出了什么事了?你怎么这时候来的。” “马叔,你快和我一起去村长家,我有事儿和你说,咱们俩一边走一边再说。” “好,我和你婶说一声儿。” 然后老马头转身进屋,又出来,路上安漠雪就和他说了她的遭遇,老马头气愤不已:“漠雪丫头,你没事吧!” “没事儿,马叔。都是皮肉伤。关键是现在咱们得找人,赶紧把那几个人抓起来还有一个人逃跑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他们的同伙,我也不知道谁要抓我,咱们俩赶紧找村长去。” 到了村长家,进了屋子,老马头和村长才看清了安漠雪此时的模样,衣衫破烂,手上全是划伤,嘴角青紫,脸也肿了,头发凌乱,很是狼狈,两个人看的心疼不已。 安漠雪又和村长说明了大概情况,村长赶忙去找了民兵队长,集结了村子里的民兵,然后分成两拨人,一拨人进山去抓人,一拨人在村子里排查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 老马头和村长安排人在村里排查,重点是一个叫蒋石的男人和带话的大山,安漠雪领着民兵队的人进山去抓坏人。 安默雪领着民兵队的人进山找到三人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亮了,民兵们看到三个人的模样都对安漠雪有了敬畏,之前有想娶安漠雪的也都庆幸,幸亏没有强迫她,不然不好的不一定是谁呢! 等到他们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们直接把人抬去了村部。 村长和老马头这边也把村子里的陌生人排查了一遍,挨家挨户的查,一个都没有放过,就连能躲人的柴火垛,牲口棚都没放过,在村子里彻底的排查了一遍,把可疑人员,全都聚集在村部,民兵看守着一个也不许离开。 村大队部里,村长,会计,老马叔,正分析着都有哪些人参与了。目前为止传话的人是被利用了,没找到一个叫蒋石的,跑了。 安漠雪等人进来时,正好说到放电影的是不是有嫌疑,安漠雪一下就想到了那天那个跟踪最后进电影厂那个男人。 把人抬进屋里,村长几个看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有点惨啊,只有老马叔一脸欣慰,最先开口“漠雪,这几个人什么情况?” “马叔,我怕他们跑了,打折了腿,扎晕了,再扎一下就能醒了。” 老马头说:“漠雪,你来,咱们汇总一下信息,再审问。村里陌生人都在队部了,民兵看守着。” 安漠雪走过去找了一个凳子坐下,几个人围着桌子开始讨论,村长说:“漠雪,你那头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安漠雪回:“郭叔,我只问出了这几个人的名字,说是县武装部的,奉了省里部队的命令秘密抓我,说我涉及一起叛国事件,事儿全是那个叫蒋石的告诉他们三个人的,没有逮捕令,那个蒋石你们抓到了没?当时我一下子把他打不能动了,就在我家附近,另一个人追我进了山,后来又来了俩。就是这三个了。” 村长就说:“大山说是漠雪家附近的二狗家里的孩子给他传的话,孩子到了就说了当时的情况:第一场电影结束后回家路上,他正好看见那个让自己带话的人,自己不认识他,但是他指了指漠雪门口,就看见一个人,这个让他带话的就说门口站的是老马头,老马头找漠雪有事,让他帮忙找一下,天黑,离的也有段距离,他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看不清长相,农村帮忙带个话很正常,孩子小没多想,就答应了,然后半路看见大山就叫了大山。” 安漠雪去那屋看了看,也没有看到叫蒋石的。就村长几个人:“叔,你们认识这仨人不?” 马叔开口:“有一个我知道,确实是县武装部,另外两个没印象了。” 村长和会计摇头“不认识。” “漠雪,把这仨人弄醒,问问话看看。” 安漠雪拿出一根银针在三个人的百会穴扎了一下,不一会儿,三个人悠悠转醒,看到现在的情况都是懵的,然后脸就像调色板一样,红了白,白了红,扭曲着,嘴里都是隐忍的细碎声。 又等了一会儿,村长悠悠的开了口:“我是安乐村的村长,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她。”他指了指安漠雪。 其中一个人激动的说:“村长,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另一个人也抢着说:“快抓她。” 只有安漠雪问话的那个人发现了不寻常,安漠雪几个人坐着,屋里还有几个背着武器的男人围着他们三个人。 两个人一直叫嚣着抓了安漠雪,屋子里的人都对他俩的话仿若未闻。 村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问你们话呢。干什么的? 叫什么?为什么要抓安漠雪?好好回我的话,不许胡乱叫嚷。” 两个人的叫嚣声被村长的话打断,没有再出声,但是一脸愤愤的盯着安漠雪。 那个叫汪海的人回答村长“你好,我们是县武装部的,接到上级命令,要秘密抓捕安漠雪。” 村长又问:“谁给你们下达的命令?你们看见逮捕令了吗?有明确的指示吗?” 汪海回答:“命令都是蒋石传达给我们的,他是我们的小队长,说是省部队下达给他的命令,这是秘密命令,所以没有逮捕令。” 村长就问:“那这就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是蒋石一个人说的,然后你们听他讲的,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王海回到。 “你们俩呢?也是这样吗?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在抓坏人吗?怎么我们反被审问了? 村长瞪圆了眼睛,问到:“我再问你们两个一遍,你们知道的情况和汪海知道的情况是一样的吗?也是蒋石给你们下达的命令吗?你们有看到逮捕令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儿,回答。” 其中一个人讲:“蒋石下达给我们的所有的命令都是蒋石告诉我们的,我们只是听从命令。”另一个人也点头回答说“是的。” 然后村长又说:“你们知道你们要抓捕的这位安漠雪同志,她的身份吗?” 几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村长就说:“这位安漠雪同志她的父母刚在几个月前牺牲了。她是刚到我们村不久的知青。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虽然刚来不久,也立了好几个功劳,抓坏人,抓敌特。你们说她犯了错,有证据吗?你们凭什么抓她?你们有逮捕令吗?胡乱抓人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呢,一群傻逼。” 三个人一听这话全都傻眼了。 第37章 公安局报案受阻 村大队部隔壁房间被控制起来的陌生人,经核实做了记录没有问题,就全都放了。 初步调查事情已经明了,安漠雪赶忙回家洗脸梳头,换了一身绿军装,想了想,又戴上军帽,背上军绿书包,换了一双黑色小皮鞋,拿着伤药和老马头、村长还有民兵连的几个人押着三人赶了两辆骡子车去往县公安局。 赶往县里的骡子车上,安漠雪一边拿着药膏擦在脸上和胳膊上的伤处。一边问赶车的老马头:“马叔你说我这个事儿,我是不是应该给我父母部队打个电话?” 老马头儿回答:“是得打个电话说说情况,看看那头怎么说。” 村长也说:“丫头别怕,邪不胜正。” “叔,我觉得咱们村儿里应该有内奸,要不我在村儿里的这些基本情况,他们怎么会知道的呢?而且知道的那么详细,昨晚上应该一直有人监视我了。趁着看电影混几个生人一点不稀奇。电影厂上咱们这农村放电影是怎么个方法,早就计划好的,还是临时通知的。” 村长说:“上咱们村儿放电影,今年正常应该是秋收以后闲下来这一段时间,但是具体时间还得看他们放映员具体到哪个村儿,时间也不一定,但都应该是再过段时间。昨天这场电影就挺突然的,前天电影厂有人来问咱们村儿放不放?我说苞米收完事儿了,放也行,然后就这么回事儿,就答应了。” “那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一直是有人儿注意着咱们村儿,找准时机才放的电影,那这个放电影是不是也不是偶然,也是他们预计好的?” “放电影儿不有两个放映员吗?我今天早上怎么没看见啊?” “他们赶着下一场,着急走。咱们村排查完事儿,我就把他们放走了,所以你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他们。” “哦!原来是这样。也不知道到了县里能不能抓住那个叫蒋石的人。” 还有一个蒋石漏网之鱼,老马头骡子车赶的飞起,只将将两个小时就到了县里。 车上的三个坏人可就惨了,本来四肢就全断了,还有伤口呢,这一路颠簸,一开始是惨叫连连,后来就是昏一会儿醒一会儿哼哼一会儿,最后就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等到了县公安局,只安漠雪和村长进去了屋子里面,有一个小公安坐在桌子前。 安漠雪 走上前:“公安同志你好,我要报警。”小公安抬头看了看安漠雪:“好,同志,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报警的吗?发生了什么事?” 安漠雪就说他昨天晚上遭到了四个人的伏击,想要抓她,现在已经有三个人被抓住了,送来了公安局。 然后小公安陪同安漠雪和村长转身出了屋子,来到外面骡子车前,安漠雪指了指骡子车上瘫着的三个人,说:“同志,昨天就是他们说要抓我,其中还有一人逃跑了。” 小公安看到车上的三人目露震惊,这样子实在是太惨了,胳膊腿全断了身上还有伤,还流着血,半昏迷了。 他又上前每个人查看了一番,然后对安漠雪说:“同志,你是不是犯错误了,他们才抓你,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这几个人我认识,他们是武装部的,都是正式工。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胡乱抓人的。” “我会干什么违法的事,我要是干了我还敢来报案?”安漠雪说着从随身的绿军包里拿出了知青证、烈士子女证,递到了小公安面前:“同志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重视这件事情。” 小公安看了看安漠雪下的证件,还是劝她:“同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能就是发生了点儿误会,要不你们私了吧。” “同志他都要抓我了,还出动了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是退役军人,还是武装部的,难道这事儿不重要吗?” “同志,这可能就是个误会,可能是他们抓错人了吧!” “没有。我问了,他们说抓的就是我。” 小公安还是在这儿一个劲儿的劝着说着:“同志,可能这就是个误会,他们应该是抓错人了,要不就算了吧,你看他们受伤也不轻了,也不要你支付他们的医药费了,你看这样行不?” 安漠雪气笑了:“我还支付他们的医药费?我还要他们赔偿我的损失呢!我还支付他们的医药费?好!很好!行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找你们局长去,你们局长在哪儿?” 小公安伸手去拦,安漠雪一脚把他踹开,小公安没想到一脚被踹了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同志,你这是袭警,你这是袭警,你这是犯法的!” “滚一巴拉去吧!我和你说不着!”老马头儿赶忙从骡子车上下来,带着安漠雪直奔局长办公室。 小公安一看事情没解决,还要惊动局长,顿时觉得不好了,一般人见了公安不都是怕怕的,这个女孩怎么一点不怕,还那么猖獗。 赶忙去拦,可是他也没有拦住,村长伸手抓住了他。安漠雪和老马头已经进了公安局找到了局长。 办公室里,局长一看是老马头来了,立马起身:“马叔,您老怎么来了?” 老马头:“来报案,不过刚才在外面有一个小年轻不让进,起了点冲突。呐,这位是报案人,安漠雪同志,我们村的下乡知青,烈士子女,父母都牺牲了。”老马头伸手指安漠雪说道。 局长转头看向安漠雪,衣服整齐,一身军装英姿勃勃,脸上手上明显的伤痕也无损她半分气度,一看就知道不会是普通人家能培养的出来的。 没等他开口说话,安漠雪开口道:“局长,你好,我是安漠雪,我要报案。有人企图用部队的名义抓我,被我反制,抓了三人,逃跑一人,四个人系县武装部在职人员,其中两个还是退伍人员,这三个人身份刚刚经外面一个小公安证实确实是县武装部的了,刚刚那个小公安企图劝说我不报案,私了,我怀疑他有私心或者就是知情者或者是同伙,请求调查此人。” 局长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也重视了起来,询问了详细经过。 事情经过说完之后安漠雪希望能给部队打个电话,局长应允。 第38章 电联张叔叔告状 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只有安漠雪一个人,她正拿着电话机打电话“喂,你好,请转雄狮独立团张靖政委办公室。——嗯,好的。” “你好,这里是雄狮独立团,我是政委张靖。” “你好,张叔叔,我是安漠雪,我遭遇了危险,需要组织的帮助。”一听到张靖的声音安漠雪就哭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哭。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传来“漠雪,你别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一下。”张靖一听安漠雪哭了,一想到她平时的性格,一定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安漠雪稳了稳情绪,带着哭腔说:“张叔叔我们村昨天晚上组织放电影,放完第一个电影的时候有人来叫我说村里的一个老人找我有事,那时已经十点多了,我和这老人的关系非常好,他是一名老革命,然后我就回去了,快到家的时候遭遇了两个人的伏击,然后其中一人被我打的失去战斗能力,另一人紧追不放,然后我逃到山林中,我住的地方后面就是山林,然后我逃他就追,最后是三个人追到我,然后我反击抓到这三个人。这四人身份是我所在安口县武装部在职人员,其中两个人是退役人员,我逐个击破,把他们全都抓获了。然后最开始那个被我打的失去战斗力的那个人逃跑了,据说他是他们的小队长,命令是他下达的,下达的命令是秘密抓捕我,给他们下达命令的说法是我涉嫌一项国家科研事件涉及叛国,他们说命令是飞龙省这边的省部队给他们下达的,目前他一人在逃。我就是很困惑,我父母最后一个任务好像就是和科研有关。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这个?说的是不是一个事?不是很高的机密吗?他们为什么要来抓我?所以我今天才给你打这个电话。我是在安口县公安局给你打的电话,目前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张叔叔,发生这件事,我不知道还有一件事情是预谋还是巧合了,我下乡到这里当天,我在火车站去货物托运处取行李时,遇到了两个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人贩子冒充我父母来拉我,要把我带走,后来被我识破抓住了。” “好,漠雪,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这件事。你在那边下乡一切要照顾好自己,有事情了,别怕麻烦,及时给叔叔打电话,知道吗?” “嗯,知道了,张叔叔。” “在那头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这村子里的人挺好相处的,村长、会计他们人也好,他们都对我挺照顾的,张叔叔你就放心吧!” “嗯,好,那就行,你把公安局局长叫进来,我有话跟他说。” “好,张叔叔,你稍等,我出去叫他。”然后安漠雪转身出了房门,把公安局局长李局长叫了进来后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李局长出来,这件案子也改由他亲自督导。 出去后,他又叫了两个公安一起出去接收犯人,当公安同志看到几个犯人的惨状时都惊呆了,一个女孩子是怎么办到的,同时间心中都想这个女孩子不可以得罪啊,下手真狠。 李局长手握成拳放到嘴边轻轻咳了几下,以掩饰几人的失态,开口说道:“安漠雪同志,目前他们的伤势较为严重,已经昏迷,而且四肢都已经骨折,我们没法正常审讯,只能先进行医治,等他们清醒后再进行审理。你同意吗?” “李局长,可以,没问题的。” “那好,那我先派人把他们送进医院,他们在医院期间也会有人看守的,你放心,不会让他们逃逸的。” “好,我相信你,李局长。刚才接待我的那个小公安您是不是应该处理一下?” “行。小霍,你过来一下。”李局长招手叫了小公安,“刚才是怎么回事?你说一下。” 那个小公安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说出一句:“局长,我就觉得他们都是武装部的正式员工,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去抓人,所以就劝了劝,没有别的意思。”小公安说道。 “李局长不是这样的,他要是劝一劝还好,他还说让我拿医药费呢,我作为受害人,我为什么要拿医药费?我这不是正当防卫吗?我还想找他们讨要那个补偿呢。这个可以吧,不过分吧。你还阻拦我报案,口头威胁我,想私了,这就不正常了吧。”安漠雪气愤的说道。 “你还想要赔偿,还可以这样吗?我以前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那这个等他们醒了之后咱们再合计这个事儿,行吧?现在也说不了啊,都还昏迷着呢。”李局长说。 “行,那李局长你说这个小公安你怎么处理?我的想法是你应该彻查他,我觉得他有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他之前或者是知情者,或者是参与者,最起码他有私心,他拦着我,不让我报案,不让我进去找你,这就不是一个公安应该有的态度。” “行,他我会调查,严肃处理的,你放心。” “好,我相信李局长你是一个公正无私的人。” “那既然这样咱们案件已经清晰了,这个就差审查了,我这边就等有了确切消息,我再通知你好吧。” “行,麻烦你了,李局长。我也会随时配合的,部队那边到时会跟您联系的。” “好,这件事我会高度重视的,你放心,而且是由我负责,这件事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混淆视听的。” “那麻烦你了,李局长。那我们就先走了。”随行的民兵麻利的把三个犯人抬下了骡子车,然后安漠雪和老马头、村长等人坐上了骡子车,离开了公安局。 她们上车后还能听到安漠雪说:“同志们,咱们赶车去国营饭店,大家伙为了我的事儿都辛苦了,咱们得吃一顿好的。然后一会儿走的时候再打包一些饭菜,给没来的几个民兵连的同志们带一些,谢谢大家。”骡子车远去…… 望着骡子车走远,李局长直感叹后生可畏,转身收拾起这烂摊子。 第39章 住院 安漠雪这边,领着两骡子车的人进了国营饭店,点了一大桌子菜,还买了二斤当地有名的高粱酒,只让众人好吃好喝,还点了一些打包的饭菜拿回去。 她匆忙的就只吃了一碗饭,然后下桌,让大家伙儿慢慢吃,别着急,她就出了饭店去了县医院。 到了医院后挂号看病,并且还和大夫说“大夫,我这是被四个男人殴打的,麻烦你帮我仔细看看,我怀疑我是不是有了内伤,你看,我身上疼,我胳膊也疼,我肚子也疼,我觉得我哪儿哪儿都不好了,然后帮我开个病例证明,我好找他们要赔偿,你看我是不是最好再住两天院,我实在是头有些晕呐,感觉还想要吐。我刚报案了,从公安局出来就来医院了。” 医生听她这么一说,赶忙找来护士帮她检查全身上下,脱了衣服,护士眼睛都红了,只见青紫红肿遍布胳膊,腿儿,身上,哪哪都是,尤其是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青紫很是吓人,虽然她穿的整齐,可是脱了衣服之后实在是太吓人。 安漠雪一边让护士检查她身上的伤痕,一边和护士说:“护士姐姐,你不知道,他们四个大男人,殴打我,要不是我会些拳脚功夫,机灵跑开了,我就被他们打死了。你可得让大夫好好帮我看一看,帮我好好开个病例证明,到时候我好要赔偿。” 护士心疼的啊——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被打成这个样了啊!太惨了!顿时同情心泛滥。 出去之后又和医生说了好多,医生知道身上青紫伤痕,也不敢说她身上没有内伤了,就建议她先住院观察两天,脑袋有没有受伤,也不知道,恶心呕吐,就怀疑有轻微的脑震荡,只能住院观察。 安漠雪忙点头答应。然后她把钱给了护士,护士就热心的帮她办理了住院手续。 等到老马头儿他们吃完饭,到医院接她时都没想到她已经在住院部病床上躺着,手上正挂着点滴,打着针看上去狼狈又虚弱。 老马头儿心疼坏了:“丫头你不是说就是有点儿皮外伤吗?这怎么还住上医院了呢?” 安默雪做戏做全套,骗老马头说:“我不知道啊,我来了之后我就肚子疼的厉害,我还头疼,恶心,想吐,大夫怀疑我是内伤,有脑震荡,建议我住院。叔,我得搁这儿住几天医院了,你回去让村长给我开个介绍信,我把我们家钥匙给你,你别忘了去我们家,去喂我们家里面两小只。” “嗯,行,不带忘了的。” “那你可得注意,别被它们两个咬了。明天来的时候帮我带脸盆,毛巾,牙刷,饭盒,再上柜里帮我拿套换洗衣服就行,其他也没什么了。” “我看着给你拿,你自己搁这儿行不行,要不我陪着你吧。” “不用,叔,这还有护士呢,护士姐姐可好了,刚才办住院都是护士姐姐帮我办的都没用我。”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叔,你回去我婶儿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没有大事儿,别让她担心。” “嗯,放心。挺小个人一天担心的事儿还挺多,把你自己照顾好就得了,我们不用你管。”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安漠雪一夜半天奔逃,早已疲惫乏力了,老马头走后,她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就连护士来换针,拔针,都不知道,同病房好几个患者和患者家属都没有影响她睡觉。 安漠雪醒来时,只觉得膀胱着急,赶忙往厕所赶去。 出来时,几个小护士正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我和你们说,三个人,可惨了,胳膊、腿全骨折了,没一条好的,有的一条还不止骨折一处,有的是粉碎性骨折,胳膊、腿上还有箭伤,刀伤,来时全是半昏迷的状态,这刚手术完进了病房,单独的房间,公安就在外面看着呢!呐,就是那间,门口站着的就是公安。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说话间用手指了指房间。 安漠雪顺着她指的房间看去,距离她的房间只隔了一间房间。 安漠雪慢慢往回挪着小步子,动一下牵扯着全身的伤处,无一处不疼,刚醒时只想着尿尿,忽略了疼痛,现在哪哪都不好了,而且还饿,只觉得前胸贴后背,抬手看一眼手表,已经六点了,怪不得觉得天黑了。 好不容易挪到了自己病房门口,一看门隔壁房间门口守着的公安正是上次上山的人之一,安漠雪挪到他跟前“王叔,今天就你自己看守吗?” 老王看了看她,又全身打量了一遍,才开口:“你这是咋了?弄这么惨,你要是不说话,我都没认出来你。” “呐,拜你看的这屋里的人所赐,我就成这样子了。”安漠雪瞥了一眼他看守的病房,拱了拱嘴。 “不是吧!原来女英雄是你啊!你不知道吧?你现在可是在我们局挂号了,老厉害了。”老王说完还竖了竖大母指。 “王叔,你这话我咋听着这么别扭呢。你还没说今晚就你自己看着吗?” “不是,屋里了。咋了?” “我不放心,怕被灭口,你们提审了吗?蒋石抓到了吗?等你们有人回局里了,帮我给你们局长说一下,我要在这住几天院了。就那间。”她抬手指着自己的病房说到。 “抓没抓到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医院了。这三个刚做完手术还没醒就没审问呢。” “王叔,这医院有食堂没?” “有,这点了还能有吃的,你赶紧去。出去拐个弯把头的屋子就是。” “王叔,你呢?没吃我给你带一份。” “你去吧,我已经吃过了。” “行,王叔,我先吃饭去了。” 医院食堂里,安漠雪看着有小米粥馒头想打一份,人家不卖,一问才知道,得有住院证明或者是医生开的需要补营养证明。 安漠雪这回算是开了眼界了,还可以这样,从兜里拿出住院证明才买了一份据说是营养餐的小米粥、鸡蛋、馒头加一份咸菜。 第40章 大娘们威武一 医院病房里,安漠雪一早起来,脸上看起来更紫了,肿胀倒是消了一些,但是看着更严重吓人了。伤处虽然还疼,但好了很多最起码的走路不用挪着走了。 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看着蔫蔫儿的,人没什么精神。 昨晚上病房里打呼噜的,磨牙的,放屁的,说梦话的,占全了,安漠雪都服气了,这是什么人间折磨法,兵不血刃啊。 患者家属也是,住个院你说你四点多起来,这是为哪般!起来就起来,还叮叮当当的,自带音效的,把一屋子人全干醒了,这也是人才,号召力杠杠的。 安漠雪被吵醒就睡不着了,躺在床上不想动,闭目凝神,享受着病房里的嘈杂的生活气息,她就觉得这些人虽然穷还生病了,但这努力向上的生活态度令她向往——努力,坚韧,乐观。 直到医生来查房,她今天依然是头晕,恶心,胸疼,肚子疼,反正不舒服就对了。医生照旧嘱咐一番。 医生查完房,安漠雪出了病房想去吃饭,本想和昨天值班的王公安打个招呼,但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公安,只好转身去食堂吃了病号饭——小米粥,馒头,鸡蛋,小咸菜。 等吃完饭回来走到病房门口时,发现老马头,马婶子和郭婶子已经在安漠雪的床上坐着呢。 马婶子和郭婶子两个人小声说着话,旁边放着给安漠雪带的衣物用品。 看到她们,安漠雪眼眶不争气的红了,她使劲揉了揉眼睛,不让人看出异常,才进去。 安漠雪一进去就被三个人看见了,老马头还好,两位婶子立马起身迎着安漠雪过来,眼里止不住的心疼,嘴里还念念有词“咋这么严重呢!遭瘟的坏人。”“不得好的坏人!” 两个人一个人拉着安漠雪一只手小心的打量着,生怕弄疼了她,“漠雪呀,这得遭多少罪啊。” 看三个人来这么早也不知道吃没吃饭,就要去买吃的,被马婶子和郭婶子拦住了,说是吃完了,安漠雪问老马头:“马叔,吃没吃啊?” “吃了,你今天怎么样了?好点没?”老马头说完,看两个婶子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等着她回答呢。 安漠雪顶着三个人热切的目光回答:“好多了,已经消肿很多了,也没有昨天那么疼了。两位婶子怎么来了?” 郭婶子抢先回了话:“听说你住了院,不来看看我们不放心,你叔她们都是大男人,粗心大意的。” “两位婶子,你们放心吧,我住几天院就没事了,不用担心,就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没多大事。”说话间几个人到了安漠雪病床前。 安漠雪把两个人按坐在病床上,两个人看安漠雪这伤也不敢反驳,只得坐下,还拉着安漠雪坐在了两个人中间,硬是把老马头挤的站了起来,惹的安漠雪咯咯地笑着。 让老马头对着她翻白眼还不敢反驳,只振振有词道:“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可惹不起。你们都是老大。” 安漠雪只好安抚“马叔,你别生气,中午我请你们下馆子。” 老马头回怼她:“得了吧!你那俩钱还是留着交医药费吧!你们娘仨个儿在这呆着,我去局里看看进展。” “马叔,那三个人在隔壁的一个隔着的房间住着呢。你去跟局长提一下我的损失赔偿的事,我怕拖着,他们家属赖账说没钱,先把钱要出来再说,不要谁也不会说我好,就医药费,误工损失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费,四个人一个人二百要,最少不能低于每个人一百。要不我写一个条你带给李局长,你等一下,我去找护士借纸笔去。”说着安漠雪出了病房门。 屋子里的其它人从老马头三个人进了屋子就不发声或者是小声说话,一个个的都竖着耳朵等着听安漠雪的八卦呢。 这不安漠雪人刚出去,病房里就炸锅了,一个大娘最先开口:“两位妹子,你家这姑娘不是被家暴了啊?昨天我们都以为被家里人打的,愣是没人敢问,怕她伤心。” 郭婶子回答到:“大姐啊,我和你说,这遭瘟的坏人啊,这孩子是个知青,父母都牺牲了,又被坏人盯上了,这不,会些拳脚功夫,才逃脱的,那三个人现在正在咱医院呢,被公安看管着呢,还逃了一个。就不该给他们治。” “哟!这样啊,怪不得。”“十几岁的娃都不放过。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个我知道,就和咱隔了一个病房。”“就该哪么揍他们。”“打的好。”……病房里众人七嘴八舌,安漠雪回来时,屋子里好像几十只只鸭子,嘎嘎热闹。 大家看到她有一瞬的安静,看向她的眼神怜惜而慈爱,然后就更热烈的讨论。 有人出了屋子,继续找人八卦,安漠雪把写的短信交给了老马头,老马头拿着她的信离开了医院。 医院里,安漠雪正在躺在病床上打针,突然就几个人进来看了看她,安慰着:“丫头,别怕,你父母虽然牺牲了,但咱们老百姓不能让军人流血又流泪,你等着,大娘们帮你讨公道去。” 然后几个人蜂涌离开,只走廊里一声招唤:“同志们,听我说,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公安局,一路找院长,咱们别闹事,讲事实摆道理,好不好?” “好。”声音整齐而响亮。 郭婶子和马婶子两个人也进屋里和安漠雪说了一下,马婶子和一众人去找院长,郭婶子和另一众人去往公安局。 安漠雪都迷糊了,这什么情况,这是要干什么去? 可惜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只听一阵离开的脚步声,然后归于平常。 安漠雪接着打针迷糊着。 医院院长办公室里,几个大娘很有礼貌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许再给公安看押的三个人治疗,立即停止用药,并声明这是广大人民群众的呼声,院长如果不信,可以现在,去外面访一访,。 院长迫于压力,不得不去,结果不但是百姓,医院的一部分医生护士也表示这种人不配得到好的治疗,院长应广大人民群众的要求停了药,顿时一阵欢呼雀跃声。 第41章 大娘们威武二 公安局办公室里,李局长正和老马头述说着案件的进展,三个人已经审问过了,事情的矛头都指向蒋石,但现在蒋石还没找到。 省部队和京都的部队都取得了联系,都表示了高度重视,并会派人来协助这个案件,省部队表示从未下过抓捕安漠雪的任务。 电影厂也派人去了解情况了,目前情况还没有汇总出来。 昨天的那个小霍现在已经停职,正在调查中。 说完案情,老马头递给李局长一封信,并说明这是安漠雪给他的。 李局长展开信,上面写道: 李局长 您好! 我昨日离开后不久就肚子疼的厉害,头晕,恶心,想吐,现在仍有这些症状,但经过治疗病情已有好转。 但不能因为他们将会判刑,而不用给我赔偿,这是不对的,也是不公平的,医药费,误工费,尤其是误工,我们知青是有基础工分要完成的,完不成连粮食都没有,难道要我饿死吗? 可惜我父母为国为民牺牲了,她的女儿非但遭遇迫害,连最基本的吃喝都没法保证,这何其不公!所以我强烈要求蒋石,汪海,李冬,于回等四个人对我做出赔偿。 赔偿如下: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及精神补偿费共计每人二百元整。 别说没钱,他们都是有工作的人,家人耍赖也不行,我等着钱交医药费呢。望您能和本人或本人家属沟通。 不赔也没事,我出院后会去部队、知青办、阁委会、街道、他们的工作单位等地方自己沟通的,这点你可以告诉他们,我行的正坐的端,不怕他们来找。 急!望尽快处理 安漠雪 李局长看完信,问老马头:“马叔,你知道这信写了什么吗?” 老马头回答:“不知道具体写了什么,但她和我说想要赔偿好交医药费。” 李局长满脸笑意的说:“马叔,这信写的可有意思了,你看看。”然后把信交给了老马头。 老马头刚看完信外面就有公安来敲门,说是有几个大娘有重要的事情要反映,事关烈士子女,希望局长能见一见。 大娘都这么说了,能不见吗?老马头把信递给李局长,和他一起出去了。 老李头出去后本想离开,可看见郭婶子,就又停下了,难道这也和漠雪丫头有关。 大娘们见了公安局的人非常礼貌,见李局长下来,发言也是一个人先说,你不说我补充,我说完她补充,不抢话,不急躁:“李局长你好,我们是在医院听了安漠雪同志的事情,我们都一致觉得安漠雪同志的父母都是为了国家牺牲的,咱们军人同志流汗又流血, 不能让他们再流泪了,咱们不能让他们的孩子受委屈。必须讨回公道。”“对,希望立即关押医院的三个犯人,他们不配治疗。尽快处理案件。” “还有就是得赔钱,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哪里弄钱交医药费。” “对,还有营养费,你不知道,昨天她一个人住院我们还以为是被家里人打的呢,我们都没敢问,今早上她们村里的人来看她我们才知道怎么回事。” “可不,昨天都不敢走路了,一小步一小步的挪,给她检查的护士都偷偷哭了,说全身上下都没块好肉了,还有内伤,还脑震荡。” “对,不能放过坏人,必须严惩。” “不能放过坏人,必须严惩。” “严惩坏人。” 李局长抬了抬手,场面安静了下来,“同志们提的意见,我会认真对待。这就安排人去医院,其它的也会办,请大家放心,这件事情已经被部队知道了,他们也非常重视,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大娘们对局长的态度很满意,并表示会关注着后续工作,如果结果不满意,她们还会接着来反映群众心声的。 李局长再次表示会尽快处理,然后大娘们道谢后纷纷离开,一边走一边说笑着,终于完成了一大事,个个走路带风,神情激昂。 剩下了郭婶子和老马头最后离开,老马头就问怎么回事,其实也简单,就是热心肠的大娘们知道了安漠雪的遭遇,帮她打了个抱不平,仅此而已。 医院里,马婶正在和安漠雪讲找院长的事,马叔和郭婶子回来时还没有讲完,同时讲述的又多了一个郭婶子。 两个人讲完后,安漠雪听的意犹未尽,感动不已。 她当即拿出五块钱让两位婶子去买高粱馅糖(这是一种当地的糖,不要糖票,一分钱两块糖),分给今天出力的人,尤其是那些大娘们,两个小老太太乐颠颠的去买糖分糖去了。 两个人出去后,老马头和她讲了案件进展,尤其担心逃跑的蒋石,叫安漠雪平时注意安全,少往人少的地方去。 安漠雪也提了她下乡来到这里当天遇到穿的整整齐齐冒充她父母的人贩子的事,趁机向老马头提出要求,想回到村里后让老马头交她一些保命的东西,老马头欣然答应。 等两位婶子分完糖回来时老马头和安漠雪又恢复了我嫌弃你,你拿话怼我的状态了。 只听安漠雪说:“马叔,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能不能让让我,我现在可是病号。” 老马头气哼哼的:“病号多个溜,我还是老人呢,你得尊老敬老才对。” 马婶子进来了她还向马婶子告状,马婶子就数落老马头:“挺大岁数的人了,没个正溜,和小女孩一般见识。能耐了。” 老马头一听更生气了,这老婆子,自从漠雪来了他们这里,他是越来越没地位了,说数落就数落,也不知道和谁更亲,哼了一声独自生闷气去了。 安漠雪看看老马头又看看马婶子,靠近马婶子小声嘀咕着:“婶子,我马叔不会真生气了吧?” 马婶子不甚在意的说道“没事,她不敢。” 安漠雪在心里得意地想着“糟老头子,看你能斗过我。” 临近中午时分,安漠雪打完针,硬是拽着两个婶子,后面跟着悠哉悠哉的老马头去了国营饭店,吃了一顿据郭婶子说是最开心得意的饭菜。 两个人今天回村里后有得炫耀了,吃了那么好的饭菜,帮安漠雪出力,找了院长又找了公安局长,而且提的意见还得到了重视,三个犯人已经离开医院,被抓了起来。 第42章 薪火相传 吃完饭回到医院后,安漠雪算是对北地人的热情有了又一个层次的认知。 本以为热情的大娘们自发组织找医院,找公安就已足够好了,可安漠雪没想到的是她刚回病房不久,一波一波的人就没断过,大都过来谢谢她送的糖,并带上她们的回礼,有拿个鸡蛋的,有拿个水果的,有拿一把糖的,拿罐头的,还有拿钱的,你不收都不行,不允许拒绝。 一下午到晚上就没断过,你以为吃晚饭就结束了,不,这是又一个开始,送饭的络绎不绝,真真是让她体会了甜蜜的烦恼。 她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她们也没有给她留名字,好像这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值一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嘛。 安漠雪就有一种被暖阳包围的感觉,也是在此时,她心里萌生了一个雏形,将来局势好了,想为这些人,这块土地做些什么,传承这份真诚,就像她的祖辈,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哪怕是付出生命。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次日,安漠雪卡着供销社开门的时间买了一大堆吃的,酥饼、炉果、麻花,拎着回医院留着回礼,这年头吃食太珍贵了,不能心安理得。 今天已是住院的第四天了,到了饭点还是有人送吃的,安漠雪努力记住她们的样子,再送上回礼。 你不要我的,我也不要你的,送东西的人无奈,只得拿着安漠雪送的东西离开。 上午,安漠雪正在打针,和对床的家属闲聊,一抬头,正好看见李局长和一名军人走了进来,军人手里还拎着东西。 她赶忙站起来,和二人打招呼“李局长好,张叔叔,你怎么来?” “漠雪丫头,赶紧坐下来,小心回血。”张靖看她站了起来,忙说道。 李局长也说:“不用起来,快坐下。”二人边说边走到安漠雪的床边。 张靖一手放东西,一手按下安漠雪“坐下,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电话里轻描淡写的,我还真就信了你的话了。”然后坐在了安漠雪身旁,招呼着李局长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张叔叔,已经好很多了,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咱军人子女就该这样。我和首长汇报了你的情况,首长很担心,就派我来了,协助这件案子。” “张叔叔,你回去时一定要帮我转达给首长伯伯,我挺好的,不用挂心。这里的人也好,她们都给予了我很多帮助。” “你这还有多久打完,咱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就剩瓶子里的了,几分钟就好了。” “那就先说说到这里以后的事。” “张叔,到这里以后那可太多有意思的事情了,我给你慢慢说,到了这里后我才知道山原来还可以那么大,山上原来有那么多丰富的物产,我还采了好多山货,有一些还晒着呢,准备过些日子干了邮给你,现在你来了走的时候你拿走吧,我省点邮费,回去了你帮我分给大家。我还体会了种地的不容易,我还发现了敌特和电台。”说到这里时安漠雪声音压低了好多,用手挡住了嘴巴,身体微微向张靖靠去。“张叔叔,你说我厉害吧!我爸爸、妈妈知道了一定会以我为荣的。你说是不是?” “是。”张靖回答的异常坚定。 安漠雪看了看药瓶,和对床的家属说了一声,让她帮忙叫护士拔针,护士来的很快,拔了针,安漠雪收起张靖带来的东西,三个人一起走出了医院,三个人一起去了县招待所里。 县招待所客房里,李局长说了案进展,“目前汪海,李冬,于回三个人全都一致说是蒋石给他们下达到命令,其它不知,并且调查中没有发现三个人有什么异常,现在蒋石没抓到,但是已经有线索了,你说的赔偿三个人的已经交了,每个人二百,考虑到数额较大,等你出院了去局里领。蒋石的家属不承认,这个只能等到抓住蒋石再说了。目前为止没抓到蒋石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了。电影厂没发现明显异常,有可能是被言语误导了。” “漠雪你说了火车站人贩子的事后我查了一下,目前这两个人不见了,去了北大荒边垦农场之后不见的,农场说是人开荒的时候遇到了野狼,被狼群分尸了,但那边挨着原始山林,过去就出了国界,这个还得进一步调查。可以肯定这两个人一定不简单了,你以后一定要多加防范了。” “你有什么补充的吗?”张靖说。 “有,张叔叔,在京都时有两个人我觉得有问题。那时候我不是说我被六七个小年轻盯上了嘛,其中有两个最可疑,一个是带着眼镜的别着钢笔的斯斯文文的高中毕业生的男人,一个是一米八多国字脸的壮硕男人,感觉就是现在最受欢迎的女婿类型,就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似的,那段时间出门必定会各种相遇,而且我都没主动和他们说过话,看见了人我都赶紧避开,可附近的邻居却会觉得我和他们很熟,甚至邻居还有问我是不是处对象了,我没办法才下乡的。我下乡后不久就在县里看见了那个一米八的,前段时间在县城里我又看见他,并且他还和我们村的一个知青叫曲兵的,一起去了一个在电影厂工作的男人家里,没几天我们村就看电影,我就被抓了。我问过我们村的村长了,村长说往常都是村子里去找几次才会下乡来放电影,而且时间比这要晚一点,这次还是电影厂主动去村里问的,这就是最大的疑点。我最大的疑惑就是他们抓我想干嘛。在京都时我就以为这些人都是为了我家的房子,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但是我父母从来不会回家说工作的事情,我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确实,不知道原因才最难办,目前你只能自己多加小心。”张靖开口。 “李局长你有什么思路吗?”安漠雪问。 “汪海和蒋石都是退役人员,这就有可能牵扯在职军人。但没抓到他现在也没有其它线索。电影厂这个线索我会重新调查。” 第43章 小钱钱可以治愈不开心 安漠雪想着钱已经相当于到手六百了,医院不住也可以了,医院吃不好,住不好,药也没有自己的好。 明天出院就可以回家了,就想着去黑市看看,出几只狼几头野猪,想着就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进空间化了一个上次的大姐妆,换了衣服就直奔二狗子的黑市去了。 到了门前,敲了七下停一下又敲了五下,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二狗子开了门一看是前些日子的大客户,忙说道:“大姐,快请进。你咋这时候来了?” 安漠雪回答:“咱进去说。” 进了屋里头,安漠雪说:“有货要不要?狼和野猪。” “要,大姐有多少?”二狗子问。 “四只野猪,六只狼,都是整只的。关键是你这里什么价?” “大姐,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这样,野猪给你五毛一斤,狼的话一块行不?” “行,野猪大概是一千斤,狼是二百多斤,我全要钱。咱晚上一点,东郊外的小树林,记得带称。” 谈完了事情安漠雪离开,下午没什么事情,就想着随便溜达溜达,随意的走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荒凉废弃之地,这处可以看出以前应该是一片青砖房,应该是战争炸毁了,才成了这个鬼样子。 安漠雪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着四处看看,看着这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酸,也不知是为什么。 她慢慢地走在这片残垣断壁之间,一会摸摸这块砖,一会儿看看那块墙皮,仿佛还能看见曾经的喧嚣热闹,还有那炮火连天。 突然,一块破损的石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小心的拿起那块石头,上面的图案和她的小狐狸很像,她又小心的拿了一块手绢重新擦了擦,图案更清晰了,就是小狐狸的图案,只是一部分。 她在这片废墟上更小心仔细的查看,一下午的时间都消磨在这里了,不放过一丝一毫可能,但再也没有什么收获,宛若错觉一般。 她只好把那块石头收进空间。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断墙处地方坐了下来,也不管什么灰不灰的,土不土的,用手绢擦了擦手,四处看了看,从空间拿出那张羊皮卷,用手摩挲着小狐狸,一下又一下。 到了北地这里,她才看懂了羊皮卷上的线条,那是山的走势,但是是哪里的山还是看不懂。 看着羊皮卷发了会儿呆,再把它收起来。从空间里拿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吃完了,判断着哪里是客厅,哪里是卧室,哪里是厨房,哪里是马圈,一间一间,一处一处。 天渐渐黑了下来,直到全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安漠雪从空间拿出了金属探测仪一块地方一块地方的检查起来,始终一点声音都没有,眼看着快十二点了,还没有检查完一半的地方,她只能放弃,交易完了再回来接着查。 等安漠雪骑车到了东郊小树林时还有二十多分钟一点,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野猪和狼放出来,又扯了一些杂草盖在上面。做好这一切,又回到树林边上隐藏起来。 还没到一点就听到了赶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下为止,就听到二狗子压低的喊声“大姐,大姐!” 安漠雪从隐藏处出来,走到二狗子近前,“跟我来。” 然后一个人守着车,两个人跟着安漠雪和二狗子。 到了藏野猪的地方,扒开杂草几个人看到猪和狼,都狠狠吸了一口气,这是打群架打死的吗? 二狗子问安漠雪:“大姐,这不会是打群架打死的吧?” 安漠雪面无表情的回:“就是,正好遇上了,捡了一个漏。” “这好运气呢!” “给你你要不?” “不敢不敢,小命要紧,咱赶紧称重吧!” 几个人开始搬搬抬抬,几下工夫便称完了,一共是野猪一千零七斤,狼二百二十三斤,一共七百二十六块五毛钱。 收好钱,安漠雪几个跳跃就消失在小树林里,二狗子几个人也装车快速离开。 第一次交易,安漠雪整个肾上腺素都在彪升,就怕来个黑吃黑,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离开一段距离后,安漠雪拿出自行车,挂上煤油灯往废弃的房屋赶去。 后半夜,夜深人静,这次安漠雪点着煤油灯开始检查,有了光亮,速度就快了很多。 直到天蒙蒙亮了,也全都检查了一遍,就在安漠雪以为会白忙活一夜时,金属探测仪有了反映。 她怕前半夜的检查有漏洞,记住这里,又去那边快速的检查了一遍,完事后收起探测仪找了一个隐蔽处卸了装扮离开了这里。 然后去国营饭店吃了早饭回到医院。 病房里,有人看见安漠雪回来了就打招呼问:“安知青,昨晚上咋没回来呢?” “有点案子的事情耽误了,太晚了就没回来,大姐我看你好多了,是不是快出院了?” “嗯哪,明天差不多了,你看上去也好很多了。” “我寻思一会大夫来查房问一问,差不多就不住了,一天天的在这里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可不是咋滴,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一场病啥都没了,搞不好还不够。咱老百姓啊就怕生病。” 病房里的另一个说道:“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 病房里的几个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 一上午护士查房,医生检查,挂水,打完针办完出院手续已经是中午了。 看着手里的出院单,没想到五天只花了三块七毛二,想想五分钱的挂号费,再想想有的工人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二十,一双尼龙线的袜子要两块。 这操蛋的年代,便宜的是真便宜,贵的是真贵,不管便宜还是贵想买到都难,贵贱都没货,还得有票。 安漠雪拎着东西出了医院直接去了公安局。 一进公安局,立马有公安过来热情地把安漠雪带到了负责她这个案子的人身边,安漠雪一看,熟人,赶忙打招呼,“王叔,我来想说一声,我出院了,再有关于案子的事找我,去村里找,尤其是张靖指导员,你告诉他,要是回京都前必须告诉我,我有东西要他带回去。还有我今天想把赔偿领了。” “行,我会告诉局长和张领导的,你和我来,我带你去财务那领。”说这起身领着安漠雪往房间里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你这丫头不简单啊,真把钱要来了,本来这几家可不想给,还是省里的军人同志和张领导来了之后给他们的家人施了压才要出来的。” “是吗?那得谢谢他,你要是不和我说,我还不知道呢。蒋石有消息了吗?” “有了,都去蹲他去了,但电影厂还是证据不足。” 到了财务那边,管财务的也啧啧称奇,关键以前没人这样玩过啊,都想着抓着犯罪分子就完事了,压根没想过这一茬。 安漠雪看着厚厚的一沓子钱开心极了,够花好久了。 第44章 回村后各方反应 安漠雪回到阔别几天的家里,觉得格外亲切,两小只围着她转来转去的,几天不见又长大了一圈,给他们添了一些吃食,欢快的吃了起来。 家里几天没住人了,落了一层灰,打了一盆水好好的擦洗一遍。 进空间好好泡了一个玫瑰精油澡,吃了一顿大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出空间倒在炕上就睡着了。 她还不知道因为她的事情这几天村子里面都炸开了锅了。有人看到她回来了,村里面又一次热闹了起来。 民兵连的人都对她又敬又怕;女人们则是两个极端,喜欢的就说她了不起,反正满心满眼都是小星星;讨厌的就说什么的都有,说搞不好失去清白的,死了算了,别活了,说这么彪悍嫁不出去的,为这个梅花婶子和郭婶子两个人还和那些长舌妇人干了起来。 这些安漠雪都不知道,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做着美梦在酒吧里喝着美酒欣赏帅哥呢。 看的正起劲呢,就有人一个劲喊她“漠雪!漠雪!漠雪!”喊不来她誓不罢休。 安漠雪悠悠转醒,感觉好像门外有人喊,趴在窗户一看,好家伙,一群人。 赶忙打开窗户喊了一声“等一下,马上来。” 然后她穿上鞋把两小只收进空间,出去开门把大家伙都请进屋里。 “几位婶子们、嫂子们快进来,睡太实了,没听见,没让你们久等吧。” 梅花婶子回:“没有,刚到,这不有人看见你回来了,我们就来看看你。” “你们先坐,我给你们拿点瓜子磕,咱们边磕边唠嗑。” “漠雪啊,你别忙活了,来看看你就行,吃的留着你自己吃。”郭婶子说。 “婶子,你们来看我,这点瓜子还是有的。”安漠雪一边说一边把小盆子伸到箱子里(其实是空间里)装了满满的,端到炕上又每个人手里放上一大把。 “大家别客气,吃啊!” “漠雪,你这咋样了,咋不在医院多住两天,着急回来干啥啊?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的。”郭婶子关切的说道。 “可不是咋的,可不能仗着自己年轻不当回事,老了都找回来了。”胖婶边说边拉过安漠雪的手,手心手背翻看着“这可遭老罪了,你郭婶子回来说全身都是青紫伤痕,护士看了都哭了,那得多严重啊!这手咋还没好呢,一定要好好养养。”这胖婶子是个手控,自从第一次见了安漠雪的手就喜欢的不得了,因为她的手喜欢她。 香秀嫂子也跟着说:“得好好养,多休息,别往山上跑了。身体重要。” 安漠雪笑呵呵的回:“我听大家的,医生叫我出院回家了十天八天的别干活。郭婶子,你回家后给我跟我郭叔请个七天假。” “行,我回去就和她说。”郭婶子说。 大洪嫂子好奇的问:“漠雪,当时你一个人害怕没?你咋那么厉害!那么能打呢!” “嫂子,当时没顾的上害怕,一开始就两个人,一个我出其不意的把他打的失去战斗力,第二天看打不过我就吹了哨子叫人,我顾及不到其它,只拼命跑了到林子里把人甩开就跑出老远了,那三个也是我一个个的制服的,要是一起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被抓了。我很小就开始习武了,这么多年下来还是有些成果的,要是普通人打几个是没问题的。” “咱这以前也有练武的可辛苦了,一年四季不停地,是不是啊?”这个是胖婶家的红杏,小姑娘什么事都好奇。 “当然了,我每天早上四点半就开始练了,久了就习惯了,也不觉得辛苦了。婶子咱们这扒完苞米了还干什么活呢?” “搓苞米,捆苞米杆子,往地里运肥,堆肥,修河道,清河道,修道,活多着呢,就是零零散散的,不着急了。盐酸菜,腌咸菜。漠雪,你院子里的菜得收了,要不下一场霜就全蔫了,吃不了了。”郭婶说起来如数家珍。 “我明天就收。” “收了放地窖里,能多放些日子的。” 几个人说的正起劲呢,外面又来了喊声“漠雪!在家没?”安漠雪招呼几个人吃瓜子赶忙又出去“在,进来吧,门没锁。”说着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知青们男男女女全来了,一个不少。 屋里的婶子嫂子往外一看,好多知青,得,郭婶子说“咱们也来了一会儿,这屋小装不下咱们和知青,人也看了,回去吧。” 大伙附和“行。”一群人就呼啦啦出了屋子,在院子里和知青们碰了面,就走了,安漠雪又转身送婶子嫂子,还不忘和知青们说:“你们先进屋,我送送婶子嫂子们。” 安漠雪送走了婶子嫂子们,回了屋里又拿了一些瓜子出来,放在炕上,大家伙你一把我一把的抓了,磕着瓜子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漠雪,你没事了吧!”张秀最先开了口,剩下的人都眼巴巴望着安漠雪。 安漠雪看着大家噗嗤一声就笑了,“你们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我挺好的,除了一些皮外伤。” 然后就是都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安漠雪看着这几个人如临大敌的样子很不解,就问齐荷花,齐桃花姐妹她们两个“你们怎么这个样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姐妹两个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安漠雪更好奇了,王杰小心的问“漠雪,刚才走的婶子嫂子们没说什么吗?” “她们就是来看看我,没说什么啊。怎么了?” 男知青好像没有女知青那么多顾虑,实心眼胡东问“安漠雪,刚才郭婶子和梅花婶子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啊?你们倒是说啊?我不知道啊。” 胡东回答:“村里有长舌妇说你坏话,被两位婶子知道了,和人家打了一仗。” “两位婶子没吃亏吧?” “那倒没有。我们就是怕你听了那话想不开伤心难过,所以就不知道说还是不说。” 大家看她说了这事也没有什么不高兴,就说话放开了许多,问起她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就挑挑捡捡说了一些,说了出院了还的养一段时间才能上工,在这里呆了半小时就离开了。 知青们刚走,又有人来了“漠雪妹子,在家没?” “在,进来吧,嫂子。” 二狗子媳妇领着家里的孩子小虎子来了,一进来就对安漠雪说:“漠雪妹子,真是对不起啊,要不是我家小虎子不懂事没看清楚人就跟你捎信,兴许你就好好的,不会出事了,来,给你漠雪姑姑行个礼道个歉。” 小虎子规规矩矩走到安漠雪面前弯腰行了一礼“漠雪姑姑,对不起,我下次捎信一定看清了人,请你原谅我吧!” 行完礼后站起身,眼里满是期待,仿佛在说“你就原谅我吧!” 安漠雪看着小虎子,认真的回:“小虎子,姑姑不怪你,你没有错。小虎子能帮人捎信说明小虎子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是要表扬的。” 然后安漠雪又看向二狗子媳妇,“嫂子,你没打小虎子吧,要是打了我可就成罪人了,多好的孩子啊。” “没打,就是说了两句。”然后伸出手,递给安漠雪两个鸡蛋“妹子,你拿着,补补身子,你别嫌少,就是个心意。” “嫂子,这个真不能要。再说我也不缺,你拿回去留给你家小虎子吃。” “姑姑,给你。”小虎子从他妈妈手里拿过鸡蛋就往安漠雪手里塞。 娘俩的热情劲安漠雪招架不住,只好收了鸡蛋,进屋里拿了一把糖揣进虎子兜里“嫂子,我收了你的鸡蛋,我给虎子糖你可别不要,不然我生气了。” 二狗子媳妇满脸带笑,说了一个“好。”不负来时的满脸忐忑。 第45章 村里思想搞起来 回到家,安漠雪吃的好,睡得好,药也用的好,身体明显好的更快了。 不用上工,老马头有时间就教她怎么跟踪,怎么找线索,怎么抹除痕迹,对敌时单人作战和单人对群体怎么最有优势,怎么利用地形地势作战,山林怎么搭无烟灶,怎么捕猎,手语,摩斯电码,还叫她好利索了去山里找野猪、狼实战,教的全是实用的,恨不得一下子他会的所有东西全塞她脑子里。 安漠雪忙的恨不得一天四十八小时,没时间搭理那些看不得她好的人。 就这样,谣言都能传出来,郭婶子听了气的不行,都是一群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倒霉,就她一个人好,这种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好得了。 郭婶子气呼呼回了家,拿眼睛一个劲的剜郭村长,郭村长想忽视都不行。 “媳妇儿,咋的了?这是谁不长眼睛敢惹你。” “你说谁?你管的人惹的我,你问我,管这么两个人都管不明白,我看还是别管了。” “你说说到底咋了,说了我好想办法,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啊。” “就那个王招娣,还有那个胡香香,都只会占别人便宜。尤其那个胡香香,抱着孩子逮着谁都要跟谁要吃的,尽拿孩子当借口,给了还好,不给就各种埋汰人,我看她父,母真是取错了名叫香香,应该是叫胡臭臭的,真是一点好处占不到就说人家小话,长了一张臭嘴。漠雪这几天回来了没上工,就说人家自己觉得没脸了,不敢见人,那话说的可难听了,一群羡慕嫉妒恨的家伙,真是嫉妒使人丑陋的可怕。” “哎呦,媳妇儿你真会说,说的这么有道理。” “我都气死了,你还打趣我,你说怎么办啊?” “媳妇儿,我和你说,这事不能出去说,知道不,漠雪这个案子省部队和京都部队都来人了,而且还是都是团级干部,那是多大的官你知道不,是县长那样的,而且漠雪说要赔偿,人家部队就给要了,还是一个人二百块钱,都拿到手了,你说这说明啥。说明虽然漠雪爸妈没了,人家生前一定非常了不起的,死了子女都被部队这么重视。一群无知蠢妇,尽给自己找死。行了,这个事儿我会和其它干部商量一下看怎么办。” “不是,我的老天爷呀,那么厉害啊。不得了啊!”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人家有抚养金能领到十八周岁呢,来的时候那是好几个大包全是火车托运的,手里就拿了一个小包,买房子,修房子,这回请客,这不都得钱,你看她穿的衣服有带补丁的没,这就是一个不差钱的,咱村好几个困难孤寡户都和我反映说漠雪给她们送吃的,还叫她们不要说,这好孩子有爱心还有眼界,这时局不对,到时候了,局势好了,咱这小山村留不住人,人就是在咱这避难的,落难的凤凰, 懂不。” “妈呀,老头子,你咋这么厉害啊!” 郭婶子不光嘴上说,更是满脸崇拜“,一副你咋这么厉害”的样子。 郭村长瞧她这样,原本驼背的腰板挺得倍儿直,眼里是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笑意,嘴上谦虚着“这算啥,”脸上却是得意洋洋的继续说“漠雪这次回来了以后,就和老马学本事呢,才没空搭理她们呢。一群傻逼玩意儿,啥也不是,就会添乱。正好上面下来了指标,没办法弄呢,给她们得了。你等着看好吧!”然后转身出了屋子。 郭婶子看郭村长出去了立马收敛了表情,嘴里嘟囔着“小样儿吧,我还治不了你了,还不是麻溜儿的给我办事去了!” 第二天早上 ,村里广播喇叭通知全体村民开大会,并且大人小孩都得参加,少一个人扣一个工分。 早上7点,大队的晾晒场上,各个小队的队长正组织每个队的队员站在一起。 小队的计分员统计着来开会的人数,在计分本上面认真的记着。 没来的按人口一个人扣1工分,有人看到真的扣了工分,麻溜儿的回家去找人,就这样,陆陆续续的没来的都被家里人叫来的了。 除了生病的,太小的孩子,坐月子都没来,全都来了,人数前所未有的齐。 大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开会以前一家来一个代表就行了,也没有来这么多人过。 7:30整,记分员已经统计完人数,大会也正式开始了。 村长郭喜旺在演讲台上抬抬手,示意台下的村民安静,片刻后,台下没有嘈杂的声音。村长郭喜旺干咳了两声,将村民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他身上后才开口说道:广大村民们,大家好!我们村委会今天召集这个会的主要目的是肃清咱们民众当中的不良思想,铲除一切歪风邪气,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咱们村从不搞形式主义,可是有些人就当做是我们这些村干部好欺负,不把国家的话,不把上级领导的话当话,不把国家的政策当回事儿,在那胡说八道,说谁好就好,说谁坏就坏,没有一句有依据的胡乱说一通,张口就来。这是不行的,咱们村民还是要加强思想教育工作的。以后每一个星期都要开一次像现在思想教育会,然后各个小队要组织人每天学习思想教育,学习伟人思想,学习伟人语录,到时候我会派人去抽查,如果学不会,背不出来扣公分,大家伙记住了没有?不识字的可以找识字的教。你不会写,不会念没关系,但是你得会读,会背,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们就是一天在家待的太闲了,你看看外面现在都是什么样的了,给你们弄的一个个的不知道北了,就在咱们这村子这一小片儿旮旯地儿把你能起来了,今天咱们主要讲的就是这个思想问题。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要有根有据,没影的事,不许胡乱说,以后谁一经发现咱们就惩罚,扣工分儿,做免费劳动,开会自我检讨批评,写书面检讨书交村委会。任何不良思想,咱们都要及时纠正,及时修正,大家互相学习,互相监督,互相举报。不信谣言不传谣言,争做五讲四美好公民,咱们也评优秀村民,优秀家庭,并且给予物资奖励,表现不好的,反面的,罚劳动,扣工分。 第46章 学习 郭村长接着说道:“大家认真听了,下面我宣读的是经咱们村民举报,发表不实言论,造谣生事,恶意诽谤他人的名单:王招娣、胡香香、李大嘴、张寡妇。以上四人发表不实言论,恶意中伤知青安漠雪同志,罚四人打扫猪圈一个月,每个星期上大会主席台上自我检讨一次,并且四人今年的优秀村民及优秀家庭评选,没有他们和他们的家庭。如果劳动不能按时完成,惩罚翻倍。” 安默雪站在台下有点懵圈了,原来这里还有她的事。她都不知道,等一会儿得去问问郭婶子,这是怎么回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喜旺宣读完惩罚名单及惩罚事宜,四个人都傻眼了,这合着开了个会,就是为了说她们呗,当即就在台下闹腾起来,李大嘴就喊了“凭啥呀?我就唠两句闲嗑,怎么了?” 几个人也附和着,郭村长就说:“你不服吗?不服就叫民兵队把你抓起来送到镇上去,去镇上处理,你看看,就你这种情况,镇上应该怎么处理。到了镇上最起码是游街,搞不好还得去农场。惩罚在咱们村儿都算是轻的了,你还不知悔改。你们四个到底服不服?听不听从安排?如果不听也可以,我把你们四个的名单提交到镇上去,任由镇上处理了。” 四个人立马都蔫儿了,不敢吱声了,大伙儿都知道,如果这个情况到了镇上游街跑不了,搞不好还会有劳改。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其实他们心里也知道,只不过是村里安静惯了,他们觉得没什么事儿,就动动嘴,快活快活而已。 郭村长见四人蔫头耷脑,不再说话,便说道:“好了,今天大会的主要事情就完事儿了,你们四个开完会之后,马上去猪圈劳动,不许偷懒,我会派人监督的,大家伙儿也都是的啊,互相监督着他们,不让他们偷懒耍滑才好啊,今天的大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大会结束,村民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安漠雪找到郭婶子:“婶子,这咋回事儿啊?这事儿咋我听着还和我有关呢?我叔他们咋那么给力呢!” “没啥,就是他们总在村儿里说你坏话。这两天说的可难听了,你叔说正好上面下来的指标,没有典型的人选,正愁呢,她们几个就撞枪口上了,就把他们抓典型的。以后只要是这样式儿的,就全都这么处理,指标不完成不行,所以以后大家伙儿都得抓紧着尾巴做人,谁要不老实就这下场,情节严重的就送镇上去,让他们去游街,去劳改让他们一天胡说八道。” 你咋这么好啊!婶儿,谢谢你啊!你也回去偷偷帮我,谢谢我叔啊!” “哎呀,没事儿,这不是应该的吗!铲除不良风气是咱们村民义不容辞的责任。” 安漠雪大拇指竖起,“婶儿,你思想境界真高。” “那是。”郭婶子头扬的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漠雪,咱俩一块回去,我再说说我会的,你听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行。” “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我们应当永远记住这个道理。对不?”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对的,婶子。” …… 两个人一路紧跟村委步伐,说的全是伟人语录,让走在她俩附近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愣是止住了想和她俩闲聊的旁人的靠近。 拐了个弯,到了没人的地方,两个人哈哈大笑,笑完又像做贼一样四处张望,望完又互相对视,然后相携着放轻了脚步快速跑开了。 村里大会过后,村民明显谨言慎行了,见了面都变成了“你今天背会了吗?”“你背会了几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干嘛去?”“唉,不咋会,找人教一教。” 就连闲聊的地方都变成了背语录的地方,争吵打架都少了,有那积极的,上工都在背语录。 村民们各个盼着争优秀做先进,以拿奖为目标,纠纷少了,家庭和睦了,村委的工作都变轻松了。 村干部看到了好处,执行起来更是不打折扣了,一时间村里空前和谐。 县里下来突击检查时,走到学校门口时正好学生们课间休息,就连玩耍的童谣都是语录“主席的书呀我最爱读,千遍那个万遍呀下工夫,深刻的道理我细心领会,只觉得心眼里头热乎乎。哎,好像那旱地里下了一场及时雨呀,小苗儿挂满了露水珠呀。主席的雨露滋润了我呀,我干起了革命劲头儿足……” 工作人员大为惊喜,进到村子里,有没上工的大娘几个人聚在一起,手里做着针线活,嘴里念叨的都是语录,小娃娃更是有话学话,和村民们搭话开头一句一定是语录。 走了大半村子,没有吵没有闹,只有一派欣欣向荣。 这是走了那么多村子最满意的一个村子,必须是先进,可以立典型。 村民还不知道因为他们的努力改变,正有一个巨大的惊喜等着他们。 等到执勤的民兵找到村长,村长找到县突击检查队时,他们已经走了大半村子,越走是越满意。 等到工作人员问村长是怎么管理村子时,村长的回答更是让领导满意——“紧跟国家方针政策,领导让做啥就做啥。” 领导当即拍板,今年的先进村就定了安乐村,并把安乐村树立成典型时,郭村长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欢愉,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村长安排人赶忙杀鸡炖肉留饭,把突击检查队招待的再满意不过了。 把检查队送走,村长在广播喇叭里说了评选的事,要大家再接再厉,一时间村民大受鼓舞,信心暴涨。 集体荣誉感在每个人心中都很重要,安漠雪大受震撼。 和寡言的人在一起,你会变的沉默;和阳光的人在一起,你会变的开朗;和积极的人在一起,你会变的勤奋。 安漠雪觉得和村民在一起,也变的有集体荣誉感了,她感觉自己成长了,在这些村民身上学到了勤奋,刻苦,向上,乐观。 贫穷也阻挡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奋勇向前,不惧风霜雨雪。 第47章 案件不了了之 村里的学习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休息了几天,安漠雪好的基本差不多了,就剩一些浅浅的淤青没有散去,这天她收到了县公安局捎来的口信,叫她去一趟。 安漠雪开了介绍信,收拾了满满一 大麻袋子的榛子,松子,蘑菇,干菜,写了一封信给部队的首长,坐着老马头的骡子车晃晃悠悠的去了县城。下车时告诉老马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明天再回。 安漠雪就这样扛着一麻袋的东西进了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里,安漠雪,李局长,张靖政委,还有省部队下派来的一位刘姓领导四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此时李局长正在和她讲述了这段时间案件的进展,他说蒋石找到了。 找到时,人已经全身重伤、昏迷不醒,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了。 没有从他身上得到只言片语的口供,所以这件事情暂时就进入了一个僵局,再查下去也找不到其他突破口,只能先放下。 安漠雪对此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如果能够轻松就找到,她父母也不会送命了。 省部队的刘领导也表示这件案子虽然目前没有什么进展,没有了什么有效的线索,但是他们不会放弃,还会继续调查,并嘱咐安漠雪平时一定要注意,谨防身边的人,少去偏僻的地方。 然后李局长说了汪海,李冬,于回将送往垦荒农场开荒,期限十年。 安漠雪表示接受,把一封信和一麻袋的东西交给了张靖,并告诉他:“张叔,里面最上面的一大袋子是给你的,到了部队别忘了先拿出来。剩下的交给首长,让他转送给其他人就行,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 张靖看着这一大袋子东西是真的惊讶了,没想到 东西会这么多,就想着拒绝:“漠雪,这不会是你这一秋天采的所有的东西吧?这一大袋子给我都拿走了,你吃什么?要不这样,我少拿一些意思意思,回去分一分就行,剩下的你拿回去留着自己吃。” 安漠雪眉眼间都是得意:“张叔,你小瞧我了不是,我自己的留了,够我吃,明年还有呢,明年再采,等到时候了,我还给你们邮。” 张静想了想,这孩子从小处事就大气:“行,那我就收着,我先替部队的伯伯,叔叔们谢谢你,回去了,我可不能让他们白要你的东西。你等着,到时候我给你寄票,我让他们凑一些票儿给你,你这里是不缺钱的,票还是多些用的好,多弄些你生活好方便。” 安漠雪知道拒绝不了,欣然答应:“行,张叔叔,那我等着。” 张靖就喜欢安漠雪这落落大方的样子:“漠雪,叔要坐晚上的火车回京都了,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行啊,张叔叔。这样吧,中午我请李局长、刘同志和你咱们一起吃个饭吧。表达我这些天对你们的感谢,你们为了我的事情劳心劳力的,我就尽绵薄之力略表心意,你们千万不要推辞。” 几个人都知道她不差钱儿,所以都欣然的答应了,以后其它地方找回来就是了,没必要拂了晚辈的心意。 一顿饭下来,让李局长和刘领导更加了解了安漠雪这个晚辈,有学识,有涵养,有谋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张靖看出了李局长和刘领导对安漠雪的赏识,眉眼间止不住的笑意,一副与有荣焉的得意模样。 饭后刘领导还留了联系地址和电话,表示有事可以找她,安漠雪感谢并接受。 安漠雪和三个人分开后,去了那片废墟所在的附近,找了一些当地的老人,问了一些关于那边废墟的情况。 这才了解到那片废墟当年是住着一个很大的家族,复姓纳兰,后来战争到来,那边废墟的人陆陆续续全都参加了战斗,后来全都牺牲了,也没有人回来,那片废墟也是在几次战役后不断的被破坏,最后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这么多年还有关于那片废墟是绝地的传说,谁也不敢在那里干啥子,都怕家里成了绝户。 所以那片废墟也就闲置了下来无人问及,平时去都没有人去,怕沾染不好的东西,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所以妈妈以前只告诉了她祖地所在地,祖坟在哪,没说祖宅是有这层顾虑在里面,怕她害怕吗? 一圈子走访下来,天已经渐渐暗了。安漠雪回到废墟,找了一个离金属探测仪有反应的近的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 意识进到空间,找出煤油灯,矿灯,洛阳铲,工兵铲,短柄锄,鹤嘴锄,旋风铲,铁锹,金属探测仪,一沓子麻袋放在了一起。又拿了一盒三素一荤的盒饭,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晚上八点,天已经黑透了,这个点很少有人出来走动了,安漠雪点着了煤油灯,在金属探测仪有反应的地方周围走动检测着。 圈定了大概范围,在这范围内找着金属探测仪信号最强的最好挖掘的地点,确定地点在一个旧墙边上,这里的土看着又最好挖。 安漠雪把煤油灯放在她旁边不远处,先是戴上手套,拿出铁锹挖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圆一直往下挖,挖到一米多深的时候,不好再往上翻土。 她跳上地面找了一个坚硬的地方把牵引钉钉在地面上,找出绳梯拴在牵引钉上,顺着洞口把绳梯放下去。 她收起煤油灯,戴上矿灯,跳下去,四周不再适合用铁锹,她收起铁锹拿出旋风铲,工兵铲和麻袋,先是旋风铲把土旋出来,用工兵铲把土装到麻袋里。 如此反复,又挖了一米深,出现了黄泥,黏工具又难挖了,收起旋风铲,拿出短柄锄挖了几下,不衬手,收了起来,拿出鹤嘴锄,挖了几下,这个可以,挖几锄头,用工兵铲把土铲到麻袋里。 等到了差不多三米多时,拿出金属探测仪测了测,检查了一下四周,从空间里找出一些钢管用绳子绑定支在坑洞四周防范塌方,然后继续挖,挖到距离地面差不多四米左右时挖不动了。 把工具全都收起来,把钢管重新固定,拿出安全绳索和绳梯绑在一起,把地面清理的一点能挖动的泥土都没有。 从空间拿出了手提切割机沿着洞底的周围开始小心的一点点的切割,一半时,停了一下,然后从中间切开,“卡”一声脆响,洞底的一半掉下去了,她拿出强光手电筒向下照去,一个地下室出现在了安漠雪的下方。 第48章 找到祖宅里的宝藏 几分钟后安漠雪拿出一根蜡烛点燃,放在洞口处,过了一会儿依然完好的燃烧着,她把蜡烛熄灭收起来,然后放开安全绳索一点点下到半空中停了下来。 再次观察了一圈,从空间拿出一些木柴板子向四周的墙上扔去,扔一块停一会儿再观察一下,如此反复扔了一圈,确定没问题才顺着绳索下到了地面。 不大的密室摞了半下子箱子,安漠雪把箱子全收进空间,四周检查了一下,发现有一面墙是空的,她拿出金属探测仪四周探了探,没有任何反应。 收起金属探测仪,在周围仔细的查看着,墙上棚顶都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地面,有一层灰,封闭的密室不应该有灰。 她又看了看刚刚收进空间的箱子,上面也没有灰,那这灰就有问题,她把地面打扫干净,灰都堆在一起拿着强光手电筒在地面仔细查找,最后在空墙的左下角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像小狐狸。 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教的童谣“小狐狸,摇啊摇,左三圈右四圈,摆摆头来点点尾,回家家,吃饭饭,一口吃成个小胖子。小胖子,要新衣,红衣服,绿衣服,白衣服,黄衣服,还想要那变色的紫衣服。” 她拿出脖子上戴的小狐狸,放在上面刚好严丝合缝,按照童谣里的左三圈右四圈,然后小狐狸被弹了出来,狐狸尾巴里面漏出来一个小点点,她捡起小狐狸重新戴在脖子上,按下小点点,面前的墙出现了闷闷的声音,紧接着出现了可一个人进去的石门,安漠雪进去后不大的一个小密室,又是一个个箱子,装满了屋子,但这回的箱子都不大,而且全是油布密封的,她也没看,全收进空间,检查后再没有其它东西才离开密室。 她把石门关上,密室的地面上把灰重新铺上,安漠雪拉着安全绳索上到了洞底,然后找东西把那一半用空间里的大木头全都堵死,然后拉着绳梯上到地面上。 收起绳梯、钢管,把空间里装土的袋子按照从后往前的顺序依次把土倒回到坑洞里,剩最后一袋时,她上去踩了又踩,然后把最后一袋土倒下去,微微有些高,她又拿铁锹拍了拍,把和地面高出的土地旁边的一面墙推倒,完美的压盖住了这个坑洞。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骑着自行车极速骑出祖宅一段距离后,车速减慢,整个人放松下来了,就觉得又累又饿又渴。 慢慢的骑着,精神还是亢奋到不行,直到出了县城,在回村的路上找个一个偏僻的地方收起自行车,进到空间拿出了一块水果糖放进嘴里快速的冲了一个澡。 出了浴室一边慢慢地抹护肤品一边休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去到果园摘了满满一篮子橙子,拿回了厨房,榨了一大壶橙子汁,又从储藏室拿了一条烤鱼,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的一口橙子汁一口烤鱼的吃了起来,一会工夫,一条三四斤重的烤鱼吃了了,橙子汁也见了底,她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回到卧室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定了个四点的闹钟,准备四点起来再往回赶。 哦,想想几个小时的路程,安漠雪就头大,当初存了那么多物资,为什么就没想到存辆车呢!汽油,柴油都存了不少,唯独没想到车,找到机会一定要弄辆车,再也不想两条腿儿了或者是两个轮子轱辘了,累!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就头大赶紧睡觉。 “起床啦,起床啦,主人,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主人起床啦!”安漠雪闭着眼睛抬手扒拉着闹钟,认命的起身,穿衣服,收拾东西,往回村子里赶。 一边骑车一边心里怨念丛生,啊!这么远的路自己上次是怎么办到的? 再一次又把自己骂了一遍,蠢死得了,为什么当初不在空间里放辆车呢? 又把老祖在心里思念一遍,当初给自己托个梦也好啊,一点都不靠谱的祖宗。 在另一个时空的老祖们无缘无故打着喷嚏。 安漠雪心里怨念,也不耽误她两条腿儿蹬着车往往村子里行去,没办法,只能认命的骑回到村子里。 回到村子时已经是上午8点多了,今天是她请假的最后一天。 回到家里,把两小只从空间里放出来,然后满心激动的锁门,关门,进空间,一气呵成。 她觉得她太过激动了,有些不好,于是把昨天晚上用到的工具,全都挨个整理了一遍,收起来。 然后才开始打开第一间密室的箱子,这些箱子都是老榆木的,安漠雪从第一个箱子开始打开:金条,金条,金条……一直打到第69个箱子,全是金条。 她的心里不停的呐喊”啊,发财啦,发财啦,发财啦!祖宗们太可爱了,祖宗们太可爱了!” 他还以为最后一个箱子里也是金条,打开之后有了一丝惊讶:传说中的狗头金呐!而且还不是一块儿,是三块儿。 妈妈,七十箱子的黄金,一个箱子里是100根大黄鱼,她觉得太激动不好,有点少见多怪了,“空间里的东西还少了吗?这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一边劝说着自己,一边把这些东西规整到储藏室里。 回到空间院子里她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大头在这里呢,大头在这里呢,是什么呢?她小心翼翼的,一个一个箱子的拆掉外面的油纸包,一个箱子,两个箱子,三个箱子……足足80个箱子,全是紫檀木的,统一规格,做工精细,而且每个箱子上都是刻着精美的花纹,虽然箱子不大,但是多呀。 她想箱子里的东西一定很贵重,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深呼一口气,再呼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要开始揭秘了。 第一个箱子打开,哇! 第二个箱子打开,呀! 第三个箱子打开,啊! 第四个箱子打开,哦! …… 第50个箱子打开,哦。 …… 直到所有箱子打开,她的嘴就没合上过,眼睛瞪得圆圆的,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是家里有矿吗? 而且是很多矿,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宝石,而是全都是经过了初步打磨的原石。 一个个拿出来,无一不是精品,甚至是极品:钻石,祖母绿,玉髓石,黄水晶,蓝宝石,变石,绿柱石,恰拉石,玛瑙,绿松石,红宝石,电气石,翠榴石。 终于知道妈妈教的童谣里“回家吃饭,吃成小胖子是什么意思了,红衣服,绿衣服,黄衣服,紫衣服原来都是宝石啊,会变颜色的紫衣服,那说的不就是变石嘛。 太高兴了!有没有?谁家的祖宗?都这么厉害呢?怎么那么可爱呢!多来几沓吧!安漠雪心里默默祈祷着。她可怜的祖宗们呐,不停的打着喷嚏,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第49章 张靖带回的礼物 两天后张靖政委顺利回到了部队,拿出安漠雪给他的东西,然后把信和剩余的东西送往了首长那里。 一路上大伙看见他扛着一个大大的大袋子往首长那里去都很惊讶,问他干什么,他遇人就说是漠雪丫头给他们捎回来的礼物。 他送到首长那里去,还要首长分发的。 家里有孩子下乡的都惊讶极了,没听说有孩子下乡了往家里寄东西的,都是写信,打电话,拍电报要东西的。 这往回寄东西的还是头一份,挺稀奇的,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己家的,咋就不能给自己寄点儿东西呢?不能要,扔了得了。 张靖政委扛着一大麻袋东西招摇过市的去了到了首长办公室。 “当当当”,“请进。” “首长,我回来了,特来向您汇报。”张靖说道。 关首长问:“回来就回来,这怎么还扛着一大麻袋呢?” “首长,这是漠雪丫头让我带回来给大家的,让你给大家伙发一发。还有漠雪丫头给你带的一封信。 “事情怎么样?找到罪魁祸首了吗?” “首长,事情比远比咱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漠雪当时在电话里好多事都没有讲,我去了之后她才说,她说她好像在京都时就被人盯上了,她预感不好才下的乡。下乡后,然后还有这边的可疑人员去到那里去监督她,虽然不在一个地方,她觉得去下乡的目的也是和她有关,然后就有了这次的事情。这次的事情也是为了抓她,但是最后的相关的关键涉案人员找到时昏迷不醒,没抢救过来死了,线索就中断了。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线索,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抓她。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了,我就回来了。她在下乡当天到当地火车站的时候,曾遇到人贩子,但是那人贩子我查了,现在农场说是失踪状态,爆的是被野狼咬死了。种种事情都透露着蹊跷,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让她平时多注意安全,就这些。” “她人现在那 边怎么样?还适应当地的生活吗?有没有被其它人欺负?” “首长,她现在比他父母牺牲时胖了一些,状态看上去很好,而且跟当地的村干部,村民相处的都挺融洽的。而且你绝对想不到,其中抓到的三个人,被他把胳膊腿全都打断了。四个人围堵她的,反被她制服了,就跑了一个,其中有两个是退役军人,有一个武力是相当高的。这丫头平时不显,没想到她谋略武力不缺呀,很有乃父风范。不吃亏呀,而且你看看我拿回来这一大袋的东西就知道了,我让她拿回去,她说这是给咱们的,她自己的留了,一点儿亏也不吃,被抓的这三个人,还一人要了200块钱赔偿了而且当地的局长和他们省军区这次的代表都非常欣赏她,还给她留了联系方式。” 关首长打开安漠雪的信,上面写到: 关伯伯 您好! 展信佳,勿念! 伯伯,自从来了这里,我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大山,连绵起伏;我见识了从未见识过的风情;学会了开荒、种地、种菜、收土豆、收地瓜、收稻子、收玉米;知道了现在农村可以有那么多山野菜可以吃,认识了婆婆丁、小根蒜、水芹菜;认识了各种各样的蘑菇;采了榛子,打了松塔,敲了核桃,这里的生活每天都有意思极了。每一天都是新鲜感,这里有善良朴实的人们,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虽然偶尔也会有些小摩擦,但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还抓获了人贩子,抓了歹徒,发现坏人,发现了电台敌特。我要像我的爸爸妈妈一样,做一个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无论我在哪里,都要发光发热。 此致 安漠雪 首长一边看着信,一边说“好!好!好!”用手摩挲着信纸又看了一遍“这字也好,有风骨。” “首长,您不用担心,这丫头有成算着呢。现在正在跟一个退役的老侦察兵学本领,差不了。要不咱俩先打开这袋子看看她给咱们的东西,她说有榛子,有松子,有核桃,还有干菜,你看看怎么分?” “这样,和他爸爸生前处的好的战友,还有你们团的那几个下属,大家伙儿都叫来,一人分点儿,不能辜负了孩子的一片心意。” “行首长,那我先去叫人。” “嗯,去吧。” 等众人都到了,首长桌子上面放了一把松子正嗑着呢。 首长和他们说了情况,是安漠雪托张靖给他们捎回来的,大家伙儿都感叹,这孩子是真有心呐。 然后就轮番拿着她写的信看了看,完了又问了张靖安漠雪在乡下的情况,张静就详细说了一下。 大伙儿都感叹,这纯纯是别人家的孩子,为什么人家孩子这么优秀,自己家的孩子那个德行呢! 张靖说:“这可是这孩子一秋天采的所有山货,她只留了一点点,都给咱们拿来了,咱可不能白吃这孩子的了啊!挺大个老爷们儿,当长辈的,吃晚辈的咱心里也不得劲儿啊,大家伙都凑凑票,看看有啥给孩子凑一凑,到时候我给他寄过去。孩子的心意咱们收下,咱们也得给孩子表达表达咱们的心意不是。” “对,是,是,”大家伙儿都应声附和。 看了信,听了消息,众人都感触很深,有的打包了自家孩子下乡去,有的打包了自家孩当兵去,有的一家省票交给了张靖,也有一个半个吃着安漠雪的东西说着安漠雪的风凉话,说什么父母都没了,一个小孤女一天天的蹦的欢,还不是为了巴结他们这些当兵的,当官的,安漠雪就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说,真不用,最起码不会来巴结你。 于是,安漠雪在张靖回京后的一个月后陆陆续续的接到了来自祖国的四面八方的雄狮独立团的十余个小伙伴们的信件,无一不是对她的控诉,她这才知道自己成了家长眼中别人家的孩子,也开启了她和他们友谊的帆船,此后半生越来越好。 此后很多年,她去邮局买信封、信纸、邮票都是一沓沓的买,寄信、收信也是一沓沓的,邮局的工作人员都因为这事认识了她。 第50章 自己收赔偿 同时,两天后一封装了厚厚一沓子军票并附上一张写满了北地通讯信息的信从京都的雄狮独立团发往了飞龙省安平县安口镇安乐村。 但此时远在飞龙省的安漠雪还不知道,她正在安乐村的土地上挥洒着汗水给土地施有机肥。 其他知青都不理解,这安漠雪这两天是怎么回事?十多天没上工了,来上工了就扬这臭臭的农家肥还干的兴致高昂,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上了。嗯,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安漠雪才不理他们的嘀咕,她朝着他们看不见的方向,默默的翻了两个白眼,让你们在那小声嘀咕去吧。 只要有那么多的宝石,每天看看,心情都好的不得了,不过你们谁能知道?我只能偷偷的乐。 安漠雪 的伤势好了,脸上也看不见青紫瘀痕了,北地的天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冷了,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秋风萧瑟,预示冬天马上就要来了。 人们上工之余,都忙着屯秋菜,准备过冬的衣物,准备木柴修整房子,就怕一样准备不充足,就容易冻死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 这里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没过膝盖的大雪,零下几十度的温度,滴水成冰。 安漠雪把自己忙成个小陀螺,下了工找郭婶子教她腌酸菜,腌萝卜辣椒的咸菜,吃不吃的,得叫别人知道你准备了吃的,有吃的才行,老百姓们这时候没什么娱乐活动,尽是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谁家有点啥,搞不好外人都比自家人清楚。 安漠雪现在是把自己的防范意识升级到满格。 身体好利索了她就准备在院墙内四周挖上壕沟,在壕沟里埋上锯马桩。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地都要冻上了,现在不挖,过几天想挖壕沟也挖不了了,锯马桩也埋不上了。 所以这两天她下工回到家里都尽量的去山上找木头,然后把木头的一头削的尖尖的。 房子前后四周,需要不少的锯马桩,准备起来很是费力气,要找差不多的木头,然后再把削尖的木头尖朝上埋在壕沟里。 安漠雪每天挖一点壕沟,隔天再准备一点木头,就这样一点点的,准备了十天才把壕沟全挖好,锯马桩全都钉在了壕沟里。 再有人翻墙也不害怕了,掉到壕沟里,扎在锯马桩上,那画面安漠雪想想就安全感爆棚。 两小只也一天天长大,她只要上山就会带上它们,有一年半载的再来个什么人,两小只就能对付一阵子了。 伤好全了,院子的防御做完了,也该去找蒋石的家人去算算账了,人死债消在她这可不存在,你蒋石和你的家人享受了吃我安漠雪的人血馒头的红利,那我找你算账就天经地义。 下午下工后,安漠雪麻利的吃完晚饭沿着山路就往县城赶去。 出去村子很远以后,她进空间化了妆,然后出来点上煤油灯,骑上自行车就一路飞驰,等她赶到县城蒋石家的院子外面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她四周看看,收起自行车,麻利的翻进了院子,然后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一个窗户下,耳朵贴过去,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声音,她又走到另一个窗户下,侧耳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声音。 她从空间拿出迷香,给自己戴上口罩,点燃,然后一个房间一支。 过了二十分钟,安漠雪拿出匕首,几下就把门栓撬开了,她小心的进到厨房里拿出煤油灯,西屋半大孩子没发现什么,去到东屋一个女人,应该是蒋石的老婆,她小心的检查着,炕席下,门框上,柜子里,连耗子洞都没放过,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想了想拿出柜子里的三百块钱,其余的放回去,亏,她不吃,做人的底线也不能破。 离开蒋石家,她想着暂时弄不来四个轱辘,弄四个蹄子也行,哪个都比两条腿强,去二狗子那里看看。 快到二狗子那里时安漠雪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拿出了一只野猪放在车后面,到地方二狗子开门一看,看到她带了一头野猪来,高兴啊,刚好有大客户要,大姐真是急他所急,送他所需啊! 二狗子一边开门一边热情的对安漠雪说:“大姐,快进来。你这来的太是时候了!” 安漠雪问:“咋了?” “大姐,你这可是解了我燃眉之急了,我这刚好有个大客户想要半头猪,你直接给我送来一头。” “哦,那你是不是也该帮我解决解决我的麻烦。” “大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别客气。” “也没啥大事儿,我就是想要一匹马或者是一匹骡子。最好是壮年的,实在没有,小马或者小骡子啥的也行。” “大姐这个还真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问问,寻么寻么,就得过段儿时间了。这样,半个月以后你来,行不行?” “行,那这个得啥价儿呀?” “嗯,这个大牲口是真不好弄啊你要是成年的马或者是骡子我估计怎么也得200多块钱儿,这个挺贵呀,姐。” “没事儿,有就行,姐不差钱儿。要是小崽子呢?” “嗯,那个就能便宜点了,我估计五七八十的也得。” “行,你给我上点儿心,多花点儿钱也无所谓。嗯还得给我来一套马缰绳、马鞍、马鞭,要好的。” “姐,我明白了,这个好整。”说话间已经进到了屋子里,二狗子拿出称给安漠雪的猪称了重,称240斤重,120块钱到手。 一匹马或者是一头骡子,也不过是两头野猪的价格就够了,空间里还有的是。 “二狗子兄弟,最近还有啥好东西没有?” “那倒没有啥,姐,你想要啥?” “牛肉有没有,其它的倒是不缺,要是有啥新奇的,看看也行。” “姐,你喜欢首饰啥的不?我这有点儿,不过这玩意儿现在不值钱。还不让戴。” 安漠雪说:“行啊,看看,要是看得上眼儿,买两个回去,留着玩儿也行,不好的我可不要啊!” “哎呀,姐知道。不能给你拿差的,咱都老熟人了,咱俩谁跟谁呀!你放心吧,坑谁也不能坑你啊。” “行,那你给我拿来我看看。” 不一会儿二狗子拿了一个盒子来,打开里面,戒指,手镯,耳环,项链儿,步摇,钗,簪子什么都有,最后安漠雪只挑中了一金步摇,上面镶嵌着红宝石和一只白玉的手镯子。 二狗子一看,她挑的东西就知道她非精品不要,眼光高着呢。 “姐,你这行啊,眼力劲儿挺好的呀,你这是差一点儿的你都看不上眼儿了。” “没办法,打小看习惯了,以后有这两样质量的,你也可以给我留着,我都要。比这个差的就算了,不要。也不单首饰,其他的东西也行,但价格不能贵了,贵了我也不要,这玩意儿现在也不值钱,就是买着玩儿,买多了也浪费钱。” “行,姐,我以后有好的指定给你留着。” “行。那这两个,你看看多少钱?” “大姐,你看这两个,你一共给90块钱,行不,我是真没挣你钱呢,这个步摇你就知道,你看这得多少克黄金,这玩意儿现在再不行,他金子的克数在这呢,它有重量啊。” “行,就这样。”安漠雪刚得到的钱转过来又回了二狗子手里,二狗子都没想到安漠雪会这样爽快,还有点发愣。 安漠雪没管发愣的二狗子,付了钱,揣着东西离开了他这里。 第51章 和梅花婶子闲话家常 安默雪忙碌了一夜,终于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到了家。 虽然拿到了三百块钱,出了一口气,但是心里一点也不高兴,感觉这两条腿儿,尤其是两只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太遭罪了。 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搞一辆四个轱辘的车,国内搞不来,不行我就去国外去,办法总比困难多。 今天实在是没有力气去上工了,找到计分员,请了一天的假。 回到家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然后洗漱完倒头就睡着了。 安墨雪睡得正是香甜,两只小狼的嚎叫声把她从睡梦中追到了现实——啪的一下就醒了。 小狼还是不停的叫唤着,安漠雪的眼睛向窗外看去,“嗯,大门口有人啊,”安莫雪喊了一声,“别叫啦,听见啦!”两只小狼停止了叫声。 安漠雪穿上鞋,把两只小狼关进笼子里。 走到大门口,一看,原来是梅花婶子:“婶子,快进来,我今天有点儿不舒服,在家睡着了,来多久了?”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刚到,你家这 两小只怪灵性的,我刚站在门口儿,它们就开始叫呀。” “它们要是不叫我,我还不知道你来了呢。我是被它们两个叫醒了的。我都没听见您的喊声。” “哟这睡的估计还怪实在的,没事儿吧?” “没啥事儿,婶子是不是有啥好玩的事儿了,婶子就来跟我念叨了,快说说。” “你这丫头,就不行,你婶子儿想你了来看看你?” “那是,婶儿,你要是不想我,你也不能来看我呀。”两个人边说安漠雪边拿盘子装了满满一盘子瓜子和松子放在炕上,还顺手递了一把给梅花婶子。 梅花婶子接过,边嗑边说“这不是咱俩关系好,是别人,我还不稀得去呢!” “是,是,是。婶子你说的都对,” 梅花婶子不在意的白了她一眼“漠雪,我和你说,你今天没上工,没看到,就和你一起下乡的那个那知青叫李卫国的,太不是东西了。” “咋了?” “就徐老二家的姑娘徐莹,你知道是哪个不?”安漠雪摇了摇头,“就是离村长家不远,他家有个儿子一着急说话就结巴那个。” “这个我知道,大家都叫他大结巴。” “对,就是大结巴的妹妹。这徐老二要给徐莹相对象,媒人都说好了相看日子了,徐莹死活不同意,听说那小伙子可能干了,全家都看中了,这不徐老二就要应下这门亲事,徐莹没办法才说出来在和李卫国处对象,今天徐老二下了工找到了李卫国,你猜怎么的?” “咋了?” “哎呦喂,这个李卫国竟然说他和徐莹只是革命同志间的互帮互助。然后徐老二就问互帮互助你吃我们家徐莹那么多吃的?” “他怎么回的?” “这才是不要脸的回答呢,你可没看到。去,倒碗水,我再接着讲。” 安漠雪下炕倒了一杯糖水回来递给梅花婶子,自己坐在炕上接着嗑瓜子。 梅花婶子接过碗喝了一大口,咕咚咕咚,“你这败家孩子给我倒什么糖水啊!这个甜啊,得放多少糖啊!还怪好喝的。” “婶子,给你你就喝,从咱俩认识到现在,你教我多少东西,还不值得你来我家一碗糖水了。又不是谁来我都给的,这不是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嘛!快,接着讲。” “他竟然说徐莹帮助他是给他吃的,他帮助徐莹是开导徐莹,使徐莹的思想进步,思想得到升华。他们俩这是互帮互助,那里来的处对象了。当时徐莹刚好过来听到他这么说,都傻了。” “徐老二就由着他这么说?” “徐老二觉得他说的不对,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会说你不处你要什么东西,气的一个劲要揍他,被徐莹拦着不让。徐莹还一个劲的说,我知道自己农村人配不上你,可我就还想对你好。她不这么说还好点,她一说完,气的徐老二浑身抖动,都说不出话了。徐老二生了这么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姑娘,有的心操了。” “就这样就完了?” “哪能啊!后来徐二媳妇来了就问他,当真没处对象吗?他就说是,徐二媳妇问自家姑娘,姑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啥情况。这李卫国就问徐莹,你向我表白了?徐莹摇头。李卫国又问,我向你表白了?徐莹还是摇头。李卫国还问,我碰过你吗?她还是摇头。徐卫国接着问,我牵过你的手没?徐莹还是摇头。这还有啥不明白的,被人哄着骗吃骗喝了呗。” “徐二媳妇就这么放过他了?” “哪能啊!徐二媳妇说既然不是处对象,也可以,把吃了的粮食还回来就行。不还也没事,找村里去。李卫国只好答应了。” “婶子,你看着吧,他一定会还,但是就是不知道能还多少了。 “咋的,有啥说法?” “他这人惯会占便宜,还会有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多人都吃了亏,知青们烦的不行。你看着吧,还会有戏看的。” “我看他就不像好人,眼珠子看人滴溜溜的转。” “婶子你可太厉害了。” “我厉害啥啊?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话,仰头的女,低头的汉,贼眉鼠眼,滴溜溜的转。滴溜溜的转说的不就是他这样的人,转一个眼珠子就一个心眼子,八百个心眼子给他都不够。我和你说,我看见的可不止这个,他还拿话哄着其它的姑娘呢。你说也不知道这些姑娘咋想的,我也没看出来这个李卫国哪里好啊,长的吧就那样,干活呢就就一般,人品吧啧啧啧不敢恭维,家世吧应该也不咋地。你说这啥也不是的一个玩意儿,小姑娘看上他啥了。这甜言蜜语说的天花乱坠,哄死了人不偿命啊。” “可能是青春懵懂无知,对爱情的美好向往,也可能是不想努力,就想嫁个城里人过上好生活,却不知道好多城里人过的还不如农村人呢。她们是对别人给她们勾画的美好蓝图给迷花了眼了。” “你这说的可太好听了,太对了,还得是文化人,说的话就是不一样。你说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这要是穿衣吃饭的都得自己挣,嫁男人图啥,图他懒,图他穷,还是图他埋汰不洗澡。”说完还摇一摇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然后拿起碗把半碗糖水一口闷了,完事了还砸吧砸吧嘴,意尤未尽。 她这样把安漠雪都逗笑了,一碗糖水,愣是让安漠雪觉得她喝的不是水,是酒,而且还是佳酿。 第52章 心有阳光,温暖自来 安漠雪清早起来,推开房门满目皆是一片淡淡的白,像青涩的少女披上了素纱,纯白而纯粹。 这是安漠雪下乡以来的第一场雪,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冰寒,不觉得冷,只觉得清爽怡人,直叫人分外的精神醒脑,这一天的好心情从早起看到雪开始。 天一天比一天冷了,活也越来越少,村里上工的基本都是男人,只有知青里的几个女人和为数不多的村里女人在上着工,没办法,不上工,吃什么喝什么。 安漠雪不差钱,今天就准备请假,以后的活不准备干了,春天开春再干,这一冬天她要好好的学习,努力让自己更强。 打拳做饭喂小狼,一早晨忙的不亦乐乎。 吃完饭,安漠雪悠哉悠哉的往村子里去,找记分员请假。 刚请完假,村子里的广播就响起:安漠雪同志,安漠雪同志请听到广播后到村大队部领取信件,这里有你的信件。一连播了三遍。 安漠雪听到广播又转身去到村大队部领取了她的信件,意外的还有一个包裹。 回到家中,安漠雪先拆开了信件,信是张靖指导员寄来的。 厚厚的一封挂号信,安漠雪把信打开,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票据。 她把票据放到一边,拿出了信读起来,张靖政委告诉她这些票据都是是部队里的叔叔们给她凑的,还附上了一张清单,另外还有一张人际关系单,上面清楚的写着这个人的姓名、工作单位、职位,后面备注的是谁的人际关系。 告诉她,如果有事情发生了,别怕麻烦人,可以找这张清单上的人帮忙解决问题。 安漠雪看看这些票据,再看看这两张清单,却感觉重如泰山。清单上的人有十多个,应该是每一个叔叔挑选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最好的关系附在了清单上,上面的职位也有大小,有小到镇里的,大到省里的。却是承载着满满的对安漠雪的关心和爱护。 安漠雪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对她嫉妒的人有,对她窥视的人有,对她觊觎的人有,但更多的是,对她释放善意的人,伸出援助之手的人,这个世界让她感受到了满满的真诚的情谊,让她拒绝不了,又欲罢不能。 好一会儿, 她拿起票据和票据清单核对着票据和清单上的数目。 核对完毕,她又重新拿起票据清单,看着上面的内容想着每家的情况,有两家孩子众多,负担也大,拿的票据却不少,都是他们从自己的衣食里省出来的,下次寄东西叫张叔叔多分一些东西给他们,不能因为自己再给他们的家庭增加负担了。 放下清单,拿了剪刀出来,一点点拆开包裹,露出里面的东西,全是皮毛:兔皮,羊皮,牛皮,狼皮,鹿皮。 还有一封信,信中写到—— 漠雪 这个包裹是给你的谢礼,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正在外出中,在这边淘换了一些皮毛,你留着做衣服、鞋子。 飞龙省的冬天是非常冷的,千万别舍不得,也别大方的送出去了,天冷了,遭罪的该是自己了。 你没在这边待过,不知其中厉害,是京都没法比的。 切记。 还有下次写信可不可以多写几个字,咱俩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是不是信中可以有一些正常的日常交流。 盼来信,寄部队,我归队后就能看到了。 此致 伍思程 安漠雪看完信,摇头轻笑,要求还挺多啊。 自己上辈子做服装生意,做的可都是北欧的出口多,能不知道冷不冷啊! 自从穿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开过剪呢,这些皮子可得好好设计一下,想想手有点痒,想动——拿着东西进了空间工作室。 兔皮做帽子和手套,羊皮做大衣,牛皮做手套和鞋,鹿皮做雪地靴子,狼皮做护膝。 安漠雪在空间的工作室里忙的不亦乐乎,时间也在偷偷溜走,等她觉得腰酸脖子酸,拿手锤背捏脖子,无意间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惊觉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会忘我的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的。 出去给两小只添上吃食,再把炕烧了。回到空间做了一份椒盐牛排,一份玉米浓汤加一杯波尔多红酒,换上一件纯青翠色吊带,微卷的及腰长发,坐在餐桌边一边吃牛排一边品红酒,感觉又回到了原来,就要做一个精致的美人。 安漠雪这边忙里偷闲的在空间臭美享受,伍思程那边却在经历生死时速。 前面的歹徒疯狂逃命,后面的伍思程几个人穷追不舍,歹徒眼看着自己要陷入绝境,被逮捕,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双方各有受伤,逃窜中几个歹徒分散开来,伍思程几个人也被迫分散来追。 前面两个歹徒一路逃,伍思程一路追,和其它人渐行渐远,慢慢偏离了其它人。 前面两个人见跑了这么远怎么都甩不掉伍思程,发了狠,回转身,两个人两面夹击。 三个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手里的枪早没了子弹,拼的就是真功夫,你一拳,我一脚,拳拳到肉,都能听到啪啪啪的声音。 打斗间谁都不留手,歹徒是想着弄死他,他是想着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又加上在山林里追逐已久,体力全都不如从前,动作也都越打越慢,可是谁也不放松,就怕一松懈小命就没了。 两个打一个,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伍思程一个躲闪不及时,肩胛被刺一刀,血霎时间流了下来,歹徒信心大增,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伍思程没时间处理伤口,两个歹徒也不给他处理伤口的时间,三个人你追我逃,我逃你堵,都不相让,一直到后半夜,歹徒眼看天要冒亮,亮了之后就更难逃了。 两个人本来一开始是想弄死他,可没想到他这么难缠,怎么都弄不死。现在只想快点逃了,不想多做纠缠,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将他打倒在地,然后两个人不做迟疑,飞窜向两个方向跑去。 伍思程眼看着两个人逃了,只能起身向着其中一个歹徒追去,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伍思程眼睁睁的看着歹徒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越走越远,直至看不到,渐渐失去了踪迹,他也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第53章 这该死的缘分 一杯红酒一夜好眠,安漠雪觉得这个身体和以前的比,酒量差多了,以前是一两瓶红酒喝完才会像现在这样。 吃完早饭,领着两小只向山林进发。 两小只围着她转两圈,就跑出去一段,再跑回来,然后再跑出去,再跑回来,如此反复。 一人两狼任谁见了都会知道有多欢快。 越往里面走,进山的人越少,安漠雪也不再拘着两小只,到了深山,渐渐的就失去了它们的踪迹。 安漠雪干自己的,两小只玩自己的,反正又不会丢。 安漠雪这边遇到一片槐树林,采蘑菇采的那个开心。 深山里没人来,遇见就是一片片的,而且这个蘑菇只有扒完苞米以后才有,不怕冻,下雪天找到都能吃,异常鲜美,安漠雪很喜欢吃,她也不着急,拿个小板凳一边采一边挑,一会儿就是一小筐,装满了就收进空间接着捡。 她这边捡的正起劲,准备这一天都在这里捡蘑菇了。两小只风风火火跑了回来,对着她就是一顿嚎叫,仿佛在说“快和我走。” 安漠雪和它们俩在一起久了,就大概知道了它们要表达的意思,收了筐和板凳,追着它们俩向林子更深处跑去。 两小只跑一段停一会儿,等看见了安漠雪再叫两声,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慢啊?你倒是快点啊!”然后又快速的向更深处跑去。 几次后,两小只突然急切地叫起来,好像在说“快点儿,就在前面了!” 安漠雪加快步伐,同两小只一起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两小只还叫唤了几声,邀功似的“我厉害不?” “真厉害!”安漠雪无奈说道。 看着眼前的男人,安漠雪只想到,这是什么狗血的缘分,两个人每次见面,伍思程不是在抓逃犯,就是在抓逃犯的路上受伤着。 她心里吐槽归吐槽,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一边查看伍思程身上的伤势,一边小声的叫着他“伍思程,你醒醒,伍思程,你醒醒。” 伍思程仿佛听到安漠雪在叫他,可他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安漠雪检查完发现他只有肩胛的位置受了伤 ,应该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赶忙帮他消炎包扎伤口。 包扎完等了一会儿,见伍思程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能无奈的拿起柴刀砍起了树枝。 一小时后,一个简易的拖架做好,安漠雪又拍了拍伍思程的脸,叫了几声,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安漠雪只好认命的把他抬到拖架上,吹了几声口哨,一步一屈的拽着绳子拖着他往山下走去。 走一段停一段,歇一会儿,查看一下伍思程,饿了再吃点东西。 一路上只要是休息,她就得查看一下再接着走,走走歇歇。 进山时轻快无比,下山的时候就艰难万分。 好不容易到了山脚下,安漠雪小心的查看着周围的情况,见没有什么人,又吹了几声口哨,等了一会儿,两小只欢快的跑了回来,小狼嘴里还叼着一只野鸡。 安漠雪拿下野鸡,一边夸赞小狼“小狼干的漂亮,以后接着干,你们俩都慢慢长大了,要自己学着找口粮了知道吗?”一边拖着伍思程往家里去。 到了家里,安漠雪把大门锁起来,然后拖着伍思程进了屋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上炕。 她坐在炕沿边上,拿着手绢擦着脸上的汗嘀咕“没事长那么大个做什么?沉死了!” 歇了一会儿,拿了一个茶缸子冲了满满一大茶缸的麦乳精,刚想喝,又出去拿了一个碗一个汤匙又冲了一碗。 她拿起自己的茶缸子喝完了一茶缸子的麦乳精,感觉全身舒畅了,端起碗拿着汤匙来到伍思程面前一汤匙一汤匙的小心的慢慢的喂了下去,直到碗见了底,安漠雪也放心了不少。 安漠雪端着碗拿着茶缸子去了厨房,点火,烧水,洗碗,水开后收拾野鸡。 这次的野鸡收拾的比上次好,安漠雪满意极了,觉得自己也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收拾好后,拿出党参,当归,桂圆,红枣,做了一个补血益气的鸡汤,上面热馒头,齐活。 鸡汤煮开了,原本回来就老实在窝里的两小只就躁动起来了,围着她转来转去的,全身都叫嚣这“我想吃,我想吃。”安漠雪不为所动,冷漠的不顾狼情。 晚饭后,安漠雪查看了一下伍思程的脉搏,比之前有力多了,身体也回暖了,想了想,拿出一根银针,就抬起伍思程一侧的手对着他的中冲穴扎去,扎完这只扎那只,刚刚扎完,伍思程就悠悠转醒了。 还没等安漠雪反应过来,伍思程的双手已经向安漠雪袭来,把她牢牢压在身下,安漠雪一脸懵逼。 伍思程完全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安漠雪,手忙脚乱的松开安漠雪,坐到了一边嘴里忙不迭的看着安漠需说道:“漠雪,对不起啊,刚醒来,身体本能反应,不知道是你,弄疼你没有?” 安漠雪这时也起身坐了起来,“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就是肩膀有点疼。” 安漠雪向他的肩膀看去,好嘛,白包扎了,出血了,刚才应该是抻着了伤口了。 “伤口开了,来,我再重给你包扎一下吧。”安漠雪说着,去到箱子里面拿出了消毒水,伤药,伍思程也坐到了炕边上。 安漠雪给伍思程拆纱布,消毒,撒伤药,动作流畅快速。 安漠雪站在地上给他换药,伍思程坐在炕上,刚好看到安漠雪的脖颈,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伍思程看着安漠雪优美的天鹅颈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么好看的脖子,幸亏恢复的不错,要是留下疤痕得多遗憾啊。” 安漠雪本来就是正常换个药,也没觉得什么,可是她换完药一抬头正好对上伍思程的脸,脸对脸,四目相对,差一点贴上了,她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了。 伍思程也察觉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气氛莫名的就尴尬了起来。 第54章 森林里的精灵 安漠雪给伍思程换好了药,正在处理换下来的纱布,他对安漠雪说,“漠雪,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说道:“这次可不止是我了。” 伍思程就问:“还有别人吗?可我迷糊间就感觉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像极了你。可是我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后来就不知道了。” “当然了,还有我的两只小狼,是它们发现了你,把我叫过去的。要不是它们俩,我还不一定发现你,咱们俩离挺远的地方呢。你上次几天还是不白喂的,它们都记住你的气息了。要不然才不会喊我过去。”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它们。” “行啊!小狼,小小狼,快进来,你们的伍哥哥要谢谢你们呢。” 两小只听到安漠雪叫它们,欢快的跑了进来,围着两个人转,伍思程看见两小只惊讶的说道:“长的好快,这么大了。” 两小只好像知道在说它们,用头轻松的蹭着伍思程的腿脚,伍思程也很给力,对着两小只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等我伤好了以后,给你们做好吃的。” 两小只好像听懂了,更欢快了。 “它们有名字了吗?小狼,小小狼?” 安漠雪满脸骄傲“怎么样?好听不好听?” “好听。”别管女人多大岁数,你夸她和她的东西,她一准高兴,伍思程看着安漠雪说道,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恰似满天星辰。 “你是先洗手吃饭,还是先洗澡再吃饭?”大有一种你要好好选的架势。 伍思程保命本领很强“先洗澡再吃饭吧。” 他就是想吃饭也不敢啊,上次和安漠雪呆了几天,已经深刻的认识了一点,那就是你想让她看得上你,最起码的你得卫生达标,而且还是她的标,不是大众标,否则她会无情的踢你出局,甚至压根不会让你进局。 安漠雪麻利的给他拿出了他上次用的物品递给他“你去厨房洗吧,水壶里有热水,”丝毫不顾及他是否刚昏迷好久,失了好多血。 对于安漠雪来说,他已经醒了,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了他身上的脏乱。 伍思程边洗澡边想着任务的事,不知道这一伙罪犯抓住了几个,会不会还有同志受伤,越想越着急,不行,一会吃完饭就得离开。 伍思程洗完了进到屋里,安漠雪看着儒雅俊帅的伍思程顺眼多了。 “漠雪,我吃完饭就得离开,还有同伴在山里不知道怎么样了呢!我不放心。” 安漠雪知道任务重要,也不留他,下了炕,麻利的去厨房盛鸡汤,拿馒头,“快过来吃,这野鸡还是两小只抓到的,还是第一次呢,你的运气不错啊。多吃点,里面我放了药材的,补气养血的。吃完你是还准备进山吗?” “嗯,我这次追丢了两个人,这伙子人都有功夫在身的,已经有同伴受伤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和我说这些没关系吗?” “没事,这次任务是公开的。再说你也不会说出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你现在身体太虚了,我不放心。” “不行!太危险了!” “我是从深山老林里把你救出来的,你认为我的武力会怎么样?咱们把两小只带上,再拿些伤药,你先吃吧,不许偷着走,你要是走了我就自己追,按理说我现在就不应该让你离开,可任务重要咱们就中和一下,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任务的事的。我去找老马叔说一声,省得他来了找不着我着急,我去去就回,你把鸡汤鸡肉都吃完了,我回来咱们俩就走。” 安漠雪转身出了屋子,伍思程无奈只好快速吃起饭来。 等安漠雪回来时伍思程已经吃完了饭就连碗都刷完了。 安漠雪来到箱子前,从里面拿一瓶补气养血丸,转身递给了伍思程,“一天两次,每次一粒,补气养血的。现在可以吃一粒。” 回头又接着拿东西,三棱军刺,连弩,伤药,纱布,消毒水,几粒退烧药,一包饼干,手电筒,三节电池,一盒火柴,一包调料,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几天前刚做好的卡其布做的双肩包,把东西全装里面。 她平时上山都是橡胶鞋,今天拿了一双军用马丁靴换上,去厨房拿了几个馒头又装包里了,冲了麦乳精把两个人的军用水壶装满了。 伍思程看着她拿东西装东西是啥也说不出来了,这准备的这么齐全,是铁了心的要跟去啊。 他只得无奈开口:“漠雪,去可以,但是咱们俩得说好了,要是有危险你就跑,不要管我,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行不?” “行。”先去了再说,到时候见机行事就好了。 准备妥当,两人两狼向山林进发。 山林中,安漠雪问伍思程:“你有什么计划吗?咱们俩往哪走?” 他对安漠雪说:“漠雪,咱们俩去你救我的地方,看能有什么发现不?然后再做打算。” “行,我在前面带路,你跟紧我,天都暗了,很快就会黑了,咱们俩争取天彻底黑下来前赶到地方,你能行不?不行就得吱声,别挺着。” “行,你前面带路吧。” 安漠雪没有再说话,不再是走路了,奔跑跳跃,几个闪身间就出去好远,两小只在她和伍思程之间来回乱窜。 伍思程虽然受伤昏迷,到底是年轻,身体恢复的快,追赶安漠雪还是可以的。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看他追的不费力,就又加快了一些速度,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全力赶路,同时不忘警戒,这个时间段也是野兽出来喝水觅食的时候,不敢大意。 这一路行来,安漠雪是真真的把伍思程惊讶到了,走了这么久,她没有喊累,也没有减速。 在树林间穿梭的安漠雪仿佛是森林里的精灵,天生就应该属于这里,整个人轻盈闲适,不像是在赶路,倒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怡然自得极了。 伍思程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着了,这怎么可能呢?可就是林间穿梭的安漠雪更让他着迷了,他努力甩掉这些个天马行空的想法,追向森林里的安漠雪。 第55章 牵手 出了外围树林,进到内围森林以后,伍思程隔段时间就会吹几声口哨,学几下鸟叫,但是一直没有回应。 两人两狼全力向前行进着,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伍思程昏迷的地方,他寻着昏迷前的记忆查找着那个逃犯逃跑的方向。 他昏迷前雪还在下,虽然浅浅的一层也一定程度的掩盖了脚印。 密林里,厚厚的一层树叶,小草很少,脚踩在上面,离开后,树叶又会弹跳起来了,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查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而且一个白天过去了,两个人只得放弃这条线索。 天已经黑了,这次换伍思程在前,安漠雪在后,幸亏这时不是月初,不是漆黑一片的,月色朦胧中只是斑驳稀疏的光线照射进森林里来,前进还是不成问题的。 天黑后,四下里寂静无声,奔跑弹跳间身体带出的偶尔略过草尖的风,在林中割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若有若无,显得森林更加幽静。 偶尔踩断树枝的声音都特别明显,像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让人心头不安。 偶尔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呜呜呜呜……像小孩的哭声,像女人的哭声,绵长而凄厉,更像是厉鬼索命。 安漠雪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幸亏身旁还有两小只,偶尔一声嗷呜使她不那么害怕。 …… 前面的伍思程停了下来,回头叫她:“漠雪,手电筒。” 安漠雪走过去,把手电筒递给他,“这里是我们三个人打斗分开的地方,当时一个人逃向了咱们俩追来的方向,另一个人逃向了这个方向,咱们俩顺着这个方向找一找看看。”安漠雪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只看得见一片朦胧漆黑。 两个人小心查找着,这边树木相对稀疏很多,树下的草木就多一些,高一些,顺着草木灌丛折断倾倒的方向,终于有了一丝线索。 这是安漠雪实际上的第一次追踪,和以往爸爸和老马头讲的一样,但实际感觉又不一样,以前好比在纸上——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是安漠雪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伍思程见她跟他跟得紧紧的,以为她怕黑,试探的牵着她的手,见她没吱声,也没反对,脸上绷的紧紧的,心里不由得小雀跃,牵着的手又抓紧了几分。 安漠雪却是一心学着怎么追踪,没有在意这点。 第一个人没有什么线索,这个可算有了,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资深人士,实际授课,机不可失。 她早晨有多喜欢这场雪,晚上就有多讨厌它,一场雪掩盖了罪犯的痕迹,就相当于帮助了罪犯逃脱。 伍思程一只手牵着安漠雪的手,另一只拿着手电筒,安抚道:“漠雪,别怕,森林里危险也不可怕,只要你掌握了规律就会规避掉大部分的风险。比如晚上,绝大部分生物都回了洞穴,只有少部分出来觅食,比如猫头鹰,比如蝙蝠。在北地,这个时候森林里已经没有蛇了,都在洞里冬眠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感觉挺新鲜的,还有点刺激,就是刚才那个猫头鹰的叫声太瘆人了。” “我倒是习惯了,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啊,漠雪。下次你要是害怕了,我还没有发现,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我胆子还是很大的,害怕的东西很少。” “是,一般人也不会养两只狼。”两小只像是知道说它们一样,附和着嗷呜两声,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是很强的,天黑之后不用安漠雪说它们俩就没离开过,紧紧跟随在安漠雪左右。 “而且我感觉这两只怎么比一般的狼要聪明的多,你看,只要说的是它们俩的,就会有回应。”安漠雪顺着伍思程的话看向两小只,两小只也像是回应般围着他们两个转了一圈。 安漠雪得意的说道:“当然了,这可是白狼王的孩子,和一般的狼崽子能一样吗?” “什么?”这回伍思程是真真惊讶的不得了了,“你怎么得到的这两只狼?” “就是偶然间上次山,偶然间遇到了狼猪大战,最后两败俱伤,白狼王产子后身亡,受到了它临终托孤而已。” “不是在森林外围吧。应该是深处。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太危险了。”伍思程问的是疑问,语气里却是满满的肯定。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我那么多年的武也不是白练的。”安漠雪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可惜他的视线全在查找线索上,没发现,这白眼算是翻给了黑夜了。 两个人一边寻找线索,一边小声的交谈着,最后踪迹消失在一片落叶松树林子里。林子里厚厚的一层松针,踩上去软软的,树木大的三四个人合抱那么粗。 夜已经深了,安漠雪不放心伍思程的身体,试探的问道:“没线索了,还这么晚了,咱们俩接下来怎么办?” 伍思程拿手电照了一下手表,马上十二点了“不找了,休息,明天再继续。咱俩找一个地方休息。”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可算松了一口气,就怕他不要命接着找,他现在身体状况很不好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要求跟着来了,万一再晕了,麻烦的还是她。 安漠雪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她,他一定会继续找下去,他现在已经是强撑着了,只是想着不能让喜欢的女孩再担心了。 安漠雪指了指高大的树木,“咱俩上树吗?” 伍思程这回是被她逗笑了“你还会爬树啊!” 语气里满满的调侃安漠雪都听出来了,但是她假装听不懂“我都会武,会爬树有什么奇怪的,你真是少见多怪。” 伍思程听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只觉得他遇到的这个女孩真是可爱,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宝藏女孩,胸腔里满满的愉悦都要溢出来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少见多怪了。我在这里向安漠雪同志陪不是了。你说的睡树上夏天行,现在已经算入冬了,停下来夜里会非常冷的,所以现在不能睡树上,咱们俩得找一个避风的小山坳挖一个地穴,地穴外面点上火就行了,这回你跟我走就是了。”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伍思程把手电筒向远处照去,寻找着有利地形,照了半圈,牵着安漠雪的手向前走去。 第56章 继续林中搜寻 安漠雪不知道伍思程是怎么在黑夜找地穴位置的,她被他牵着手,她手里拿着手电筒,伍思程一边走,还要一边捡些干枝树叶,七拐八拐的就到了一个小山坳。 山坳不大,但很深,伍思程拿过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没发现什么危险生物,就找了一个最避风陡峭的地方,松开了安漠雪的手,把手电筒递给了她,拿出了兵工铲,开始挖了起来。 他一边挖还一边讲解:“漠雪挑过夜的地穴,一定要离大型危险动物远的地方,要避风避雨避雪的位置,挖前一定要查看附近有没有危险隐患,挖的地方不用太大,人能坐在里面,不顶头就行,挖好了找一些干草铺在地面上就可以了,然后地穴前清理出一块隔断带,用来放柴火烧火,烧火不但可以御寒,还可以驱逐动物,但隔断带一定要做好,引火烧山就糟了,第二天离开时一定要扑灭火源,并用土填埋,以防止火星复燃。” “嗯嗯,记住了。还有其它需要注意的吗?”安漠雪心里默默的想着,要是我自己根本用不到,不过这个还挺有讲究的。 “大雨天最好不要挖地穴,雨天容易坍塌,冬天最适合。这两小只还挺有意思的啊,都老实的趴在一旁。” “还行,在家里平时外面来个人就叫唤了,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叫个不停,不把你叫醒不罢休。这深山里怎么感觉比家里温度低一些呢?” “确实低了点,得有两三度的温差吧。” “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找不着这两个逃犯了,就找其他同伴和其他的逃犯,不过,明天早上咱们两个天一亮就出发,不知道受伤的同伴怎么样了?” “放心吧,会平安无事的。” “但愿如此。” 两个人聊着天,时间就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伍思程的地穴也挖好了。 安漠雪把树叶放下面,干柴放上面,点燃了篝火。 伍思程又在山坳里找了一些干草放在火堆旁边烘干上面的潮气,然后铺在地穴的地面上。 安漠雪和伍思程坐在地穴里烤着馒头,两小只蹲坐在两侧。 安漠雪把烤好的馒头递给伍思程,侧头时火光映照下,才看清了他此时苍白的脸色,像一位病娇的温雅美人儿,安漠雪抓起他的手,探了探脉博,只是有些虚弱,但是手很凉了,这是失血过多引起来的。 伍思程接过馒头,看向安漠雪笑了笑:“漠雪,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 “嗯,把我给你的药吃一粒,要坚持吃,直到把一瓶都吃了,你这负伤两次都是失血过多,不好好调理很容易留下易疲劳的后遗症的,这对这个职业来说可太危险了,一定要当回事。你的任务出的也太勤了,跟本没有恢复好就又出任务了,你身体受得了吗?长期这样身体很多地方都会留下暗伤的,年轻时还好,岁数大了就都找上来了,老了容易受罪。” 伍思程一边拿药一边回:“嗯,我会好好吃的。” 两个人静静地吃着馒头,喝着麦乳精。偶尔还会丢给两小只一块儿馒头。 伍思程自十五岁上军校到十九岁大学毕业正式入伍,到今年二十二岁七年间,少小离家,长年奔波在各种任务间,这种平淡温馨的时刻却极少,即使现在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也觉得弥足珍贵。 一夜平静,安漠雪最先醒来,她终归是不太适应这种野外生存,以前出去也都是有帐篷的露营。 她轻轻起身,离的地穴有一些距离了,找一处打起拳来。 她打的虎虎生风,全然不知伍思程已经醒来了,正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她,意外中带着惊喜,没想到她的拳打的这么好。 安漠雪落势收拳,回身看到了静立而站的伍思程,两个人相视一笑。 伍思程最先开口:“漠雪,你的拳打的真好。” “还行,家传的,练习惯了。”安漠雪向他走去。 “来,探个脉。”安漠雪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比昨天好多了,继续吃药,别停。” “火我已经处理好了,咱们现在离开吧,遇到猎物再解决肚子问题,可以吗?” “行,小狼,小小狼,走了,跟上。” 两人两狼踏上森林寻踪的第二天,伍思程隔一段时间就会吹几声口哨,学几声鸟叫,做一个记号。 八点多时,两小只一前一后叼回来两只野鸡,放在安漠雪面前,然后围着她转圈,就一个意思——饿了,想吃。 安漠雪只好叫停了伍思程,让他杀鸡拔毛,自己去捡柴生火。 两小只围着两个人跑来跑去,安漠雪这边生好了火,伍思程那边野鸡也处理好了。 安漠雪把调料包交给了伍思程,说道,“你烤鸡,我在那边发现了一棵野葡萄树,上面有好多葡萄,我去摘一些。” 伍思程向着她手指的方向发现一个很小的斜坡,葡萄就长在那里。 “你可以多摘一点,霜打雪冻的葡萄现在是最好吃的。我烤好了叫你。” “好啊。”安漠雪爽快的回答他,转身向斜坡走去。 这是一棵多年生的老树,安漠雪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葡萄格外酸甜,口齿生津。 尤其这时候还是最佳采摘期,安漠雪背对着伍思程拿出园艺剪刀,咔咔咔剪起来,不一会儿就把这棵树剪的干净,装的满满一背包,其余的都放进空间里。 葡萄树下一片玉竹,根茎粗壮,可惜没地方装,安漠雪只得拿兵工铲挖了一些较大的留着一会儿烤着吃。 她拿着一大把玉竹放到了伍思程面前,问他:“看看,认识吗?”伍思程摇了摇头。 安漠雪接着说:“这是玉竹,可以生津止渴,止咳润肺的,对脾、胃、心脏都有好处,最重要的可以生吃,放火里烤也行,甘甜的,很好吃的,主要是它一年四季三个季节都能吃,就是冬天大雪封山了,找不到了才不行,而且是一片一片的,在北地树林坡地很常见,叶绿开白花。你看叶子是这样的,你们出任务时可以吃了止渴止饿的。” 说着递了一棵全株给伍思程,伍思程接过,仔细的观察起来,还扒开皮放进了嘴里吃了起来,他试验着咀嚼,果然一股甘甜味道。 安漠雪看着他问:“能接受这个味吗?” “挺好吃的,有一股淡淡的香甜。” “就是脾胃虚寒的人不能吃,其他的人没问题。” 伍思程转动着手里的烧鸡,问安漠雪,:“漠雪,你好像很懂医术?” 安漠雪把玉竹的茎全去掉,根埋在火堆里,处理完,对着伍思程说:“感兴趣而已,我更喜欢制药。” 第57章 找到一个受伤的同伴 野鸡还在烤着,漠雪把背包拿到两个人中间,对伍思程说:“这葡萄又酸又甜,你尝一尝,鸡递给我,我烤。” 伍思程淡淡一笑:“不用,快好了。你等着吃就行。漠雪,你是不是不喜吃鸡皮啊?” “为什么这么问?”安漠雪奇怪的问他。 “就是我第一次受伤被你救那次,我看过了,一整只鸡也没有皮啊,当时没好意思问。” “哦,那是因为我第一次杀活鸡,拔鸡毛,问了婶子怎么做了,但是回家还是烫鸡毛弄失败了,有些地方皮都烫掉了,有些地方毛还不拔掉,最后就是皮都没了。我觉得这个有点难哎,实操和理论不是一回事。”安漠雪遗憾的说道,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伍思程觉得她太有意思了,和其他的女孩一点都不一样,要是其它女孩,早害羞不知道怎么说了,或者干脆换一个理由了。 “确实难,我也是练多了才会这样熟练的。” “是吧,我也觉得,以前我从来没做过啊。第一次做那样我还挺满意的。” 伍思程这一次是被安漠雪直接逗笑了,这女孩怎么能这么有意思呢!低低的笑出了声“漠雪,我太幸运了,吃到了你人生中的第一次杀的鸡。” “当然了,你要珍惜才是。” “嗯,是。” 伍思程的鸡烤好了,埋在火堆里的玉竹也好了,香喷喷的惹的跑了一圈刚回来的两小只嗷呜嗷呜的叫,安漠雪手里拿着一只烤鸡就是不给它们俩,急得两小只围着她转圈圈。 逗了两圈,溜够了狼,把烤鸡分给它们俩,安漠雪拿着鸡腿发散的想,这要是在原来那个世界得判个五六年的,这可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吃饱喝足,两人两狼继续森林寻找,走出没多久就发现了同伴留下的记号,这之后再上路,就要明显小心谨慎的多了。 伍思程沿着同伴的记号一直找,直到下午两点多,正在行进中的两个人听到了不远处两小只的嚎叫声。 两个人沿着两小只的嚎叫声行到近前才看到,它们在两棵大树间的夹缝下找到了一个受伤的人,这个人正是伍思程的同伴赵刚。 赵刚看到两只狼崽子儿,都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了,可是他没看到它们攻击他,只见到它们在他不远处站着,充满了防御,只不停地嚎叫。 他警惕着,以为狼崽子儿在呼叫更多的狼,随时出击。 没有想到没等来更多的狼,却等来了意外的惊喜——伍思程和一个姑娘。 两小只看到安漠雪过来就停止嚎叫,安漠雪夸赞的说道“干的漂亮!去玩吧,不许走远了。”两小只听到她这么说,嗷呜的叫了一声,好像在说“那是”,转身跑开了。 伍思程看到赵刚,赶紧上前,一边询问“赵刚,你怎么样了?” 一边查看他的伤势,查看完发现是左腿中了一刀,右胳膊中了一颗子弹,已经有些发炎了,但幸运的是子弹只伤到了皮肉,没有留在里面,没伤到骨头,由于长久的奔袭,劳累和受伤才导致的这么虚弱的,人没有大碍。 赵刚声音里都没有什么力气,轻轻地“连长,没有大伤,只腿和胳膊。” “那就好。”转头看向安漠雪,“漠雪,伤药。” 安漠雪卸下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了消毒水,纱布,伤药,又对伍思程说:“你看他发烧不,我还拿了退烧药。” 伍思程伸手摸了摸赵刚的额头回她道:“有点烧,拿一份退烧药吧。” 安漠雪又从书包里面拿出来一份退烧药递给了伍思程,伍思程接过退烧药拿起水壶递到了他嘴边,他就着水壶把药吃了,入口的麦香使他不自觉得加大了吞咽,咕咚咕咚几口下肚,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滋润。 安漠雪看到他这样,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两块大白兔奶糖递给了伍思程:“呐,给他吃了吧。你也吃一个。”自己也扒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伍思程接过奶糖和赵刚一个人一块放进嘴里,开始处理他的伤口。 赵刚这边刚喝了麦乳精,现在又有奶糖,就像沙漠行走的人遇到了食物和水,而且还是大餐。 安漠雪无事,在一边找了一个枯树桩坐下,拿着一串葡萄悠闲的吃了起来。 等伍思程处理完赵刚的伤口,他对着安漠雪说道:“漠雪,你是不是已经饿了,我去找些吃的,你在这里休息,顺便帮我看一下赵刚。” 回头对赵刚说:“这是我朋友,安漠雪,你叫她安同志就行。”然后转身离开。 赵刚虚弱且礼貌的对安漠雪说:“安同志 ,你好。谢谢你的药和吃的。” 安排漠雪回:“不用客气,赵刚同志,好好休息。”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赵刚闭目养神,安漠雪吃着葡萄。 安漠雪这一路过来,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只是着急赶路找人,都没有什么时间采摘,全都匆匆错过了,这件事情完了,自己要好好在这山上呆一段时间。 伍思程回来时,扛着一只傻狍子,连两小只也和他一起回来了,围着他转来转去的就是不离开。 安漠雪也已经捡好了柴火,连地方都收拾出来了,看到伍思程扛着一只狍子回来,赶忙去接下来,问道:“没抻着伤口吧?” 伍思程淡淡的笑着,回她说:“没有,别担心。” 安漠雪点火架柴,伍思程收拾狍子,可能是山林呆的时间长了,收拾起来,动作是行云流水,简直太快了。 安漠雪把头和蹄子全都埋在火堆留着一会儿给两小只吃,伍思程先割了一些生肉扔给了它们,它们欢快的吃了起来。 安漠雪想制止,伍思程对着安漠雪说:“漠雪,它们是狼,必须得吃生肉的,这么大已经可以了,你可以锻炼它们,让它们自己捕猎了。一直吃熟食是会消磨狼性的,攻击力就会小很多的,部队的猎犬都是吃的生肉。你看它们是不是吃的很好。” 安漠雪回他:“我没养过动物,不知道啊。全凭感觉养。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伍思程把不要的边脚料扔一块给两小只,然后回答她说:“别放出院子,你再养的熟,也只是你自己,它们对其它人仍然有攻击性,再大些,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了!” 然后两个人一个切肉一个串肉,不一会全弄好了,火也旺了起来,用来烤肉刚刚好。 第58章 林中搜寻续 赵刚是被一阵肉香味道熏醒的,这是他这几天来的第一次放松睡觉,睡醒后,整个人都好多了,看上去就精神了很多。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一边烤肉一边吃。 都是习武之人,饭量都大,三个人都默默的吃肉,谁也没说话,一边烤一边吃,吃饱了肉也都烤熟了,除去骨头皮毛和吃掉的剩下的就没多少,烤成肉干就更没有多少了,三个人分分,也就没什么分量了。 伍思程和赵刚说任务的事,刚开了一个头,立马就被安漠雪打断了。 “伍思程,我在周围转转,你们说完了再叫我。”说完也不等他回她,转身踏步离开了。 赵刚就贴着伍思程问:“连长,这安漠雪同志太有分寸了,长得又好看,哪儿认识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确实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烈士子女,父母牺牲后下乡,下乡了还做了好多事,抓人犯子,有一次还帮咱们抓了罪犯,抓敌特,可没少干事。所以我才说任务没避她,有本事呢,救我两次了。我这次受伤又是她救的。” 赵刚问伍思程:“连长,你伤哪里了?那么严重?” “肩胛中一刀,内伤,由于失血过多容易晕,所以她才跟来的。你用的药就是她配的,药效挺好的,你用完就知道了。咱们俩现在交流一下信息,看下一步怎么办。” …… 安漠雪离开后,就在周围转了转,有治外伤消炎的药材挖一些备用,然后找了一个枯木悠闲的坐着处理药材。 伍思程找过来时安漠雪正在处理三七,“漠雪,你这弄的是什么?” “三七,治外伤的,咱们也不知道会在这树林里呆多久,多找些药材备着,有备无患的。” “漠雪,谢谢你。” “不必放在心上,随手为之。” “你是随手,对我们来说可是救命的事儿。我今年这一年负的伤,比以前加起来的,都没这么多。最重的两次还都被你救了。” “这里是边境省,本来冲突就多,再加上今年好像冲突更密集,恶劣事件自然就多,负伤在所难免的。” “的确如此,今年到现在为止我们部队都牺牲好几个同伴了。什么时候才能和平呢?” “会的,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漠雪,赵刚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我和赵刚商量今天就储备点食物,留着以后几天全力前进找寻,这伙人穷凶极恶,早点找到,同伴就安全多一分,然后今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马上要天黑了,咱们现在就出发,一边找地方一边找食物,找到过夜的地方就停下来。” “行,走吧,刚好三七处理完了。” 三人两小狼再次前行,由于赵刚的腿受伤,这次行进就没有安漠雪和伍思程两个人的时候快。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三个人又爬过了一个山头,在半山腰处找到一处天然的石头屏障,几块巨大的石头倚靠在一起下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休息四五个人没问题。 三个人钻进去后发现里面很干净,他们把东西放下,伍思程细心的把下午打的狍子皮铺给了安漠雪“漠雪,这狍子皮子下午烘干了,将就用吧,比干草好些。” 安漠雪说了声:“谢谢。” 伍思程淡淡笑笑没说话,转身忙着处理猎物,赵刚点火,用不上安漠雪,她就坐在狍子皮上休息,捏捏胳膊,捶捶腿。 这么大强度的森林中奔波,安漠雪还是第一次,还是很累的。 三个围着火堆倚三角,安漠雪两边还是两小只,可能是这两天跑累了,只要天黑停下来,它们就老实的趴着。 伍思程今晚上距离安漠雪和赵刚一样,并没有刻意接近,有其它人在就一直保持着正常的社交安全距离。 细节处却透着关心,烤好的野鸡会第一个给安漠雪,并不多言多语,比两个人独处时话少了很多。 只嘱咐安漠雪好好休息,守夜有他和赵刚,不必担心。 就连换药都是找的赵刚,安漠雪乐见其成,吃饱了依偎着两小只很快就睡着了,有这两个小暖炉,睡觉一点也不担心会冷。 赵刚也闭上眼睛睡着了,伍思程透过火光眯着眼偷偷的打量着安漠雪。 女孩依偎在两只小狼中间,头微微歪着,闭着眼睛,少了白日的灵动狡黠,依旧是张扬的美,却多了一份少女独有的恬淡甜美,怎么看都是一幅美人倚睡图。 他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看着,像一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直到火光熄灭,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还是第一个醒来,一看手表刚刚好四点半,她小心的走出石洞,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开始打拳,她现在已经能够内功心法和外家拳法一同练习,越来越好了,而且最近她感觉到了瓶颈,隐隐觉得是又要升一级了。 伍思程和赵刚在安漠雪起身后就醒来了,野外生存警惕是最基本的东西。 两个伤患看上去都比昨天好多了,赵刚问伍思程:“连长,安同志起这么早。” 伍思程回他:“历来都是这样的,你看一下她在干什么你就知道了。” 赵刚向外看去,安漠雪正在打拳,一招一式都带着劲风,外行人看了都得赞一句好,何况赵刚和伍思程。 伍思程隐隐自豪的问:“怎么样?厉害不?” 赵刚由衷的赞叹着:“这是有真功夫啊!了不得啊!” “祖传的,从小就练,你不一定打得过她。” “嗯,很强,好像都练出了内劲。下乡了没事就往山里跑,这两只小狼就是她说捡的,我觉得事实要比她说的危险的多,还是白狼王的后代,可想而知了。” “这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吧!咱们今天怎么行动?” “分开搜查,距离不要太远,我和安漠雪一起,虽然说她有功夫,但毕竟是女孩子,还不是咱们的人,有功夫没实战的,单独行动危险还是太高了。” “行,一切听从连长安排。” 第59章 第一次 安漠雪打完一套拳回来,伍思程和赵刚也刚好谈完了事情。 三个人快速的吃完东西,安漠雪口哨招回两小只,然后离开。 伍思程和安漠雪一组,赵刚一组分开行进,只在中午时分伍思程和赵刚交流了一下各自发现,调整前进路线。 正巧碰到的食物就会收起一些,中间不再停留,全速进行中。 晚上十点左右才停下来休息,这一天没发现战友和犯罪分子的踪迹,只看到几处战友留下的暗号。 次日一早四点再次出发,上午十点多,赵刚那头传来了几声急促的鸟叫声。 伍思程听到声音,对安漠雪说:“漠雪,发现目标,正在战斗中,这次的敌人都有枪,你隐蔽好自己。跟我来,一定要注意四周,防范敌人偷袭。跟上我。” 还没等安漠雪回他一个好字,伍思程已经跳跃到三米外了,她赶忙跟上,几个跳跃间两个人都消失在这片密林中。 快到交战地时伍思程向安漠雪打了一个手势,安漠雪就地找了一棵隐蔽的大树爬了上去。 她隐藏好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观察了起来,先是四周巡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然后再把望远镜对准了战场,战场上我方队友三个人被敌方六个人包围。 双方都互有受伤,但明显我方势弱,伍思程的到来,直接打破了我方被包围趋势,缓解了同伴很大的压力。 只见他飞奔过去,右脚一个竖踢,直奔敌人后背,敌人不防,向前一个踉跄,他趁其不备,又一个扫堂腿,敌人俯趴在地,他抡起手中的木棍向敌人后背砸去,敌人顿时一个侧滚,木棍砸在他肩膀上。 伍思程左侧一个敌人见此,右脚后退,左脚一个回旋踢,踢向伍思程,同时一个擒拿手抓向伍思程的左肩,他左脚后退,一个后仰,躲开了这个敌人的袭击。 同时第一个敌人已经趁这个时机站了起来,肩膀明显塌了下来。 二人同时向他袭来,形成了夹击之势,瞬间三个人缠斗在一起。 战场上的打斗,没有任何的花架子,招招冲要害,一不小心就会受伤,光是这么远距离的看着,就觉得受益匪浅。 安漠雪看的热血沸腾的,拿出连弩,安装弩箭,搭箭,瞄准目标,射击,一气呵成,直射向敌人后心处,然后迅速下树,奔跑向另一个方向,朝着树上爬去。 啪一声,倒地,再不起,在场众人无不惊讶。 尤其是敌方一个人,极速做出反应回转身向安漠雪藏身的第一棵大树跑去。 伍思程和赵刚想回援,均被缠住,只能缓慢转移,其它队友不明所以,未能支援。 倒地一人,转移一人,这边局势瞬间势均力敌。 安漠雪爬上树后,找到最佳位置,调整呼吸,赶忙观察战场,只见此时的战场上已是一对一,一个人倒地,一个人消失。 她锁向战场和她所在第一棵大树之间,只见一个人已经马上就到了那棵大树下,安漠雪暗叹,好敏锐的反应能力。 她赶忙提弩瞄准,不敢大意,连射三箭,然后下树,奔向紧挨着的另一棵大树。 前两箭全被他躲过,第三箭射在了右臂上,他连忙躲向最近的树后,扒掉箭矢,再不敢大意去追,可他却不知道,等一会儿他的手臂就会渐渐失去知觉。 安漠雪这次上树后连忙补装箭矢,调理气息,再没有射箭,全力防备刚刚的敌人。 伍思程这边,一个敌人被击杀,形势瞬转,他顺势退出战场,向安漠雪曾待过的第一棵大树奔去。 安漠雪看到伍思程转移支援,立马做好准备,树后的敌人看到伍思程追过来,再不敢躲着,飞身逃窜,安漠雪趁机补箭,虽没有中,却造成了困扰,阻断了他逃跑的速度,给伍思程争取了有力的时间。 这边两个人出了她的弩箭的攻击范围,安漠雪转过去再次装满箭矢,全部一气呵成射向另外一边战场,一人腰侧中箭。 安漠雪射完箭收起弩,拿起三棱军刺,向着伍思程的地方奔去。 战场上瞬息万变,伍思程这边,敌人身上的麻药已蔓延少半边身体,伍思程应对起来轻松自如,最后一锁喉拧劲,敌人瞬间毙命,压根没有安漠雪发挥的余地。 敌人毙命,伍思程转回战场继续战斗,形势一边倒,很快所有敌人被消灭,战友们打扫战场。 安漠雪收回所有的箭矢,坐在一棵大树下小心的用手绢擦拭着。 如果忽视她微微颤抖着的双手,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冷静的合格的猎人。 伍思程过来,没有说话,蹲在她面前,抓过她的双手,轻轻揉搓起来,直到她的双手不再颤抖,不再冰冷。 他松开她的手,坐到她旁边一臂距离的地方,自顾自的讲述着自己第一次杀敌的事情—— “漠雪,你可能想不到,我第一次杀敌比你还小一岁,那次是近身搏斗,我险些被敌人杀掉,最后在关键时刻反杀了他,却弄了我一身一脸的血,敌人死了,我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最后还是同伴过来拽了我一把,我回过神,哇的一下吐的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还在吐,整个人吐到虚脱。好长时间睡觉做恶梦,梦里全是恐怖的场景,好几年见了血都极度不舒服,这两三年才慢慢好起来,但就是现在我也不喜欢见血,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 漠雪你已经表现的很好了,慢慢放松下来,一点一点就会好起来的。这种事情第一次谁都不会适应,都得有一个过程的。相信你自己,你表现的已经很好很好了。” 伍思程不再说话,只静静的陪着她坐着,直到传来队友的喊声,伍思程轻轻地问了一声:“漠雪?” 她淡淡的回了一句:“嗯。” 伍思程见她有了回应,轻舒了一口气:“我过去看看,你先在这边坐着,有事叫我,好吗?” “嗯。”又是清清淡淡的一个字。 第60章 历练 安漠雪坐在树下,安慰自己要冷静。 前路那不知底细的窥视着自己家的财产的豺狼,只比这些人更凶恶可恶,如果现在这些都做不到,那还是注定了死亡的结局,何谈反杀翻局。 做不到,就换一个方法冷静,她站起身找了一个平坦开阔的地方起式,练起了归一拳。一边练拳,一边默念心法。 心念通达,一瞬间,豁然开朗,拳头里夹杂着劲风向旁边的一棵碗口粗一些的松树砸去,咔嚓一声,松树应声而断。 她并没有停止,一直练,练到全身都是汗,只觉得通体舒畅,心法拳法全都突破了一层。 收式,这一场拳让她想通了一些事情,放下了心里的包袱,抬起头时才发现伍思程和他的伙伴们都围在她不远处,看着她,眼睛里有担心,有崇拜,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看向他,询问一般的,仿佛在问怎么了? 伍思程看到她这样对着其它人说:“散了吧。原地休整。” 然后向安漠雪走来问道:“漠雪,你还好吗?” “嗯,没事了。” “那就好。” “大家刚才怎么都围着我?” “你刚才练拳太投入了,一拳出去,呐,松树应声而断,把大家吸引过来的。”说着眼睛瞄向了被她打断的松树。 “我刚才压根,没注意到。” “你刚才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谁都进不去,大家都有些担心,所以才围在这里了。” “哦,刚才应该是拳法处于参悟的状态,现在已经进阶了。”安漠雪微笑着说道,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这么高兴啊?” “当然了,这套拳法练容易,但进阶很难的,我才练到第三层,早着呢。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做什么吗?” “还有几个伙伴没找到,几个敌人失踪,必须得尽快出发才行。你现在可以吗?” “可以,随时都可以。” “那好,咱们再休整一下就出发。” 半小时后,队伍出发,这次分成了三个个小组,安漠雪还是和伍思程一组。 原始森林里行进威胁并不单单只是人,更多的很可能来自大自然,幸好现在天气已入冬,植物、动物的威胁都减少了很多,但危险仍然处处存在,大型动物黑熊,狼,野猪,野狗,豺,哪一样都是能要人命的。 行进中如果遇到了,是一定要绕开的,尤其是狼和野狗,它们都是群居动物,且嗅觉灵敏,一旦盯上了,就是不死不休。 安漠雪她们进山几天没遇到什么大型的动物,有发现了避开的原因,但也有一小部分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但是好运气似乎就是到这天,傍晚时分几个人围在一起,交换最新发现,和赵刚一组的王莽发现了最新的衣物碎片,而且还是和追踪的敌人的高度相似,衣物碎片带有明显的血迹,根据碎片的大小多少,几个人都判断这个人可能被啃咬分尸了,就在几个人商量是不是应该尽快离开这里时,两小只传来了急促的嗷呜声,五个人立刻提高警惕,呈防御进攻状。 少时,一群野狗包围了他们,足有十余条,身上的汗毛根根竖着,露出尖利的雪白的牙齿,发出急促且尖锐的叫声,像是呼唤又像是炫耀,眼睛里是势在必得和轻蔑,仿佛在说“一群自不量力的人类,等着死吧。” 大战一触即发,伍思程说道:“大家注意,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尽量一击毙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尽量不要让野狗咬到或是抓到。” 野狗们蓄势待发,只待头领的一声命令便发起总攻。 安漠雪这边五个人也箭在弦上,一促即发。 野狗头领发出了一声高亢兴奋的叫声,声落,野狗们猛扑而上,安漠雪她们五个人分庭抵抗。 柿子专捡软的捏,可能野狗也觉得安漠雪好欺负,其中三只野狗向她猛扑而来,一只正面进攻,两只侧面夹击,她直接迎上正面的那只,拳头照着它的正脸就是一拳,野狗促不及防,似没想到会有人正面对它,结实的挨了一拳,面门都塌下来了,发出愤怒的嚎叫。 紧接着又是一个侧脚回旋踢,把另一个野狗踢飞出去,前倾躲过了第三只野狗。 回身之际第三只又扑了过来,她下蹲后仰,手中匕首划过野狗的肚子,划过一条血线,,随着它的砸落在地,露出了一地的血和肠子,再没有野狗敢近她半分,安漠雪趁机给它和第一只补刀,两只野狗没了生息。 其他人也不呈多让,虽没有一击必杀,但也没让野狗占了便宜,其中属伍思程最让人意外,猛狗扑食,他一个侧身回旋抓,就抓到一只野狗的后腿,抓起后腿就抡大锤似得抡起了野狗,一下一下,直到毙命。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小时,全部野狗击杀,伍思程打了个手势,说了一声“撤”,几个人迅速摆出极速前进队形离开了这里。 几个人一直急行军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休息十分钟,处理伤口,然后继续前行,这次速度减慢了很多。 直到夜里将近十点,找到了一处山洞,一队人才停下休息。 山洞里众人围着篝火,烤着食物,伍思程坐在安漠雪的旁边,问安漠雪:“漠雪,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还行,头一次这么刺激的,现在停下来了,一放松感觉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特别累,其它的都好。”她一边云淡风轻的说一边默默地把手伸进衣服兜里。 “这很正常的,等你经历了几次之后就习以为常了,第一次都是的,有的停下来了还亢奋的不行,都有一个缓冲时间的。” “这次陪你出来,学到了很多东西,危险刺激也值得。” “报歉啊,你本来现在应该在家里休息了,没事还能找朋友玩玩,聊聊天什么的。” “没事的啊,我反尔更喜欢这样新鲜有挑战的日子,不会无聊,我不喜欢一眼见到头的生活,那样得过且过的日子让人提不起兴趣。无聊极了。” “我以前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可能是奔波劳累的日子过久了,倒是格外向往平淡安稳。” “也许就是经历不同,向往不同。” 这一天,安漠雪过的前所未有的刺激。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或血或泪,或艰辛或汗水。 第61章 送病患下山 这个清晨,安漠雪没有起来练拳,虽然她昨天已经想通了,昨晚上没有做噩梦,但是睡的并不是很安稳。 她不知道的是伍思程一夜都没怎么睡,一直看护着她,怕她睡不着,做噩梦。 手背虽然抹了药膏不肿了,但依然青紫着,还是隐隐的感觉到疼。 直到所有人都醒来,她才起来简单的活动了关节,带着两小只在附近转了转。 等她回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搜寻方向和方法,众人快速吃完早饭,仍然分组前进。 还没到中午,就发生一件让所有人都痛心的事,又找到了一个同伴,但是他现在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腿部发炎,严重高烧,还有些其它外伤,安漠雪给他处理了伤口,退烧药已经吃不下去,磨成粉,用水冲了,分几次才吃下去,银针刺穴都没能扎醒他。 危及生命,伍思程拿出地图,发现走最近路线下山到达村子,只需要一天半夜,这个村子正是和老马头很好的瘦猴子老头的村子,老爷岭村,现在叫红旗村了。 他们最后决定做一个担架,由王莽和董坤两个人抬着走最近的路出山,他们俩的伤不严重,能够全速前进,能争取到最短时间,伍思程和赵刚胳膊和腿都有伤,不能争分夺秒。 其它人都去砍木头做担架,伍思程在和安漠雪做交代,上级的联系方式,和要给上级转达的案件进展。 最后,伍思程说:“漠雪,请你一定要尽你最大的努力在到医院前能让他活着,拜托了。”然后,郑重的向她敬了一个军礼。 安漠雪也很认真的回答:“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还有,到了村子可以让王莽和董坤返回,村子里有一位老革命现在做着赶车的活,我认识他,我可以去找他,你完全可以放心。” “行,到了村子以后就麻烦你了,等我回去了再来答谢你的救命之恩了。现在只能欠着了。还有,我给你邮了东西应该到了,回去别忘了查收。” “你是说那一包皮毛吗?” “嗯,是啊。” “救你的前一天收到了。” “路上也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要按时吃药,放心,他会没事的。” 三个人做好担架,伍思程交待王莽和董坤他们俩一些事情,把患者黄忠搬上担架,三个人极速离开。 半天一夜只补给过两次,其余时间都在赶路,幸亏运气不错,没有遇到大型生物,也没有走弯路,日夜兼程,中途安漠雪给黄忠吃了空间里的消炎药,喝了空间井水,暂时稳住病情,终于在早上四点多时到了红旗村。 安漠雪小跑着去了山脚下的一户人家,敲响了大门,出来的是一位小伙子,看到安漠雪没等他说话,安漠雪率先开口:“同志,你好,麻烦你一下,现在带我去找李光寿老爷子,就是你们村的那个赶车的老头,我找他有急事。”然后指了指王莽三个人,小伙子一看是军人,很爽快的答应了。 他在安漠雪的一再催促下,一路跑步找到了李光寿老爷子家里,老爷子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练拳。 安漠雪老远看到人,谢过了带路的小伙子,开始喊:“李叔,李叔,快,帮忙赶车送县里去,着急。” 老李头一看认出是安漠雪,马上回答:“等着,就来。” 李老头转身回屋里拿了衣服和马鞭就出了屋子,说道:“跟我来。什么情况?” 安漠雪回答:“感染合并发烧了,有生命危险了,得快。”几个人快速跟随着老马头前行。 马车套好了,安漠雪和老李头赶着车离开,王莽和董坤看着马车离开,转身向着山林跑去。 马车上,安漠雪问老李头:“李叔,咱县里医院治他这病行不行啊?” “不好说啊。” “行,我知道了,先送去看看再联系部队看怎么办最好。” “丫头,你这是忙啥呢?怎么还和他们一起来找我了。” “李叔,就这么巧,我在山里救了他们头,他可严重了,还非得回山里,我不放心没办法就跟了几天,今天找到的车上这位。就跟下来了。” “你这挺忙的啊!听老马说你前段时间出事了,查明白了吗?” “别提了,不了了之了。” “那以后可得小心了!” “李叔,您老啥时候有时间指导我一下呗,我就想把小命保住,太难了,下次来的一定不是这次这水平了,叔,你说这抓我干什么?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为啥。” “这以后农闲了,随时都可以,看你方便。一群小杂碎,早晚要玩的玩意儿,你可得坚持住。” “李叔,可太谢谢你了。我以后给你买酒喝。” “你说的啊,不带酒不乐意啊!” “我说的,咱革命儿女说话算话。” 马车跑的飞快,一会儿便消失在弯道处,也没耽误两个人聊的开心。 一路上,安漠雪隔一段时间就查看一下病情,就怕严重了。 刚到医院门口没等停车,安漠雪飞身下车,进去找了医生就来抬人,送去手术室后,赶忙去交钱,护士姐姐们看到她来,纷纷来问候,后来得知是送一位受伤的军人才罢休,转身就夸她人美心善,搞得她莫名有点小羞涩的。 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安漠雪赶忙上前:“大夫,病人怎么样了?” “不好说,怕合并症啊,要是能退烧,还有希望。” “就是说您没有把握,是不。” “也可以这么说吧。” “好,麻烦你们了,帮忙送去病房,帮我看一下,我去给部队打电话。”说完安漠雪转身离开了医院。 公安局李局长办公室外,“当、当、当”,安漠雪站在门外敲着门。 “请进。”李局长的声音响起来。 安漠雪进屋子里就叫人:“李叔。” “漠雪,咋了,有什么事?” “李叔,我想打一个电话到部队,我救了一个军人,在医院呢,想联系一下他的上级。” “用我出去不?”李局长问。 安漠雪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羞涩的说:“用。” 第62章 终于吃到了可口的饭菜 安漠雪打完电话出来估摸着在桌子上放了三块钱,走出了办公室,和李局长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医院,李局长回到办公室看到桌子上的钱却是欣慰的笑了笑,有原则有底线的年轻人谁不喜欢呢? 医院病房里,安漠雪坐在黄忠的病床前脑袋一点一点的睡着了,一天一夜奔袭,再是铁打的身体也罩不住啊。 部队的领导和医生到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部队领导走到安漠雪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条件反射的抓起他的手就要狠狠一摔,被他制止了,两个人出现了对峙的姿势,安漠雪瞬间清醒。 然后她很自然的松开了对方,对方也顺势松开了她。 “安漠雪同志?”部队的领导问。 安漠雪回答:“是。” “方便聊聊吗?” “方便啊,伍思程还有话让我转达给领导。” “那咱俩去车里说吧。” 安漠雪回答,“行。” 领导转身交待随行的医生和战士办好手续了了回车里就出发,然后两个人一同出了病房。 吉普车里,两个人坐在车后座里。领导首先说话:“安漠雪同志,我代表部队向你表示感谢,谢谢你对我们同志的帮助。” “领导,军人为百姓服务,百姓看到军人有难帮一把也是应该的。伍思程让我转告你这次情报有误,敌人不是五个人,而是十个人,并且有两个人会古武,他说他追捕两个人都不是对手,现在敌人被击毙六个人,一个人怀疑被野狗分尸了,其中三个人在我下山前未搜寻到。在逃的就有两个古武的,也是他们重伤了伍思程。咱们战士目前黄忠重伤,昨天搜寻到的,王莽和董坤都是皮外伤,不碍事,赵刚是手臂子弹擦伤,轻微感染,腿中了一刀,伍思程肩胛中了一刀,他的伤最重,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他就挂了,上次重伤没养好,这次又是失血过多,很危险的,如果不好好调理会影响从军生涯的,希望领导这次任务结束后,短期之内不要再给他任务了,他需要好好调理一下。其它人没找到。他从敌人的路线怀疑他们很可能想要越境。就这些了。” “你的意思是你连着救这小子两次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两次都在哪里救的?” “第一次是秋收时他半夜掉到我院子里,昏迷不醒的,被我捡尸回去的,第二次是四天前,在森林里,他还是昏迷不醒,被我捡尸了回去。他醒了要找队友,没办法,我不放心他,就和他一起进山了。” “你俩还挺有缘的。” “他受伤的缘吗?不要也罢。” 领导听他这么一说,从胸腔里跳出来愉悦的笑声,蔓延到整个车厢,“你这小同志说话还蛮有意思的。” “谢谢领导,我就当您这是在夸我了。” 面对领导一点也不拘谨,说话轻松自如,也是不多见,领导都被她感染了。 “安漠雪同志做什么的,不像农村人啊。” “我,知青,父,母都是军人,牺牲了,我就下乡了。” “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处。你还有时间上山,看来在乡下过的挺好的啊。” “还行,村里人都挺好的,对我照顾颇多,农村也挺有意思的。” “你救了我们的战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能帮的一定帮你解决了。” “这个啊,还真有。我找马车送他花了一块钱,给部队打电话花了三块钱,医院交了一百块钱,这些麻烦算一下就行。还有我今天晚上回不去了,能帮我开一间房不,我来的急没介绍信,开不了。” “这些都是应该的,没其它要求了。” “没了,领导,从山上下来不停地赶路走了一天一夜,我现在就想吃点东西再睡个好觉就行。” “行,一会儿咱们一块去给你开个招待所。你再吃一个好饭就能睡好觉了。” “领导,这个时候了国营饭店都关门了,算了,有一个地方睡觉就行。” “这个不用你操心,听我安排就行。”说着从兜里拿出来一把钱,数了数交给了安漠雪一百零四块。 领导既然这样说了,安漠雪就不再说什么,接过钱,放进了背包里面。 领导对安漠雪的好感却是不断上升,小同志落落大方,不扭捏。 这时小战士背着黄忠,医生跟随到了车前,两个人下车,把黄忠安置在车上,几个人上车,离开。 招待所里,领导给安漠雪开了房间,并拜托服务员做一份饭菜交给安漠雪,临走时还交待安漠雪有困难可以给部队打电话,让她把号码留着,别丢了,安漠雪欣然答应,和领导再见。 服务员送来饭菜后安漠雪吃完锁门就进了空间,先是美美的泡了一个澡,她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山上这几天不能洗澡不能换衣服,太折磨人了,洗完又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出空间拿出自己的被褥换上,倒下秒睡。 一觉醒来,安漠雪觉得通体舒畅,出房间,把饭盒还给服务员,问了一下时间,才知道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退了房,奔国营饭店去。 国营饭店里,安漠雪一边吃饭一边感叹,生活不容易,且行且珍惜,好几天了,终于吃到一顿可口的饭菜了。 这个鲤鱼做的挺好吃的,一会儿再打包一份,锅包肉是回回吃回回爱吃,也打包一份。 四两米饭,二斤多的一条鱼,一盘锅包肉让她全吃了。安漠雪摸摸饱了的肚子,心满意足。 起身又把菜叫了一份,看没有什么人,就站在柜台前和服务员闲聊,服务员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大姐,圆圆的脸,福气满满的样子,看上去很好说话。 “大姐,咱这饭店能不能自己拿材料让大厨帮加工?” “能啊,但是你得拿东西换工费,还得大厨不忙时候。同志,你是知青吧?” “大姐,好眼力啊。”说着还伸了伸大母指。 “哎呦,这算啥啊,看的多了就练出来了。”说完大姐自己就笑了。 “那大姐,啥时候算大厨不忙的时候啊?” “呐,现在啊。”说着她就用眼神瞄过大厅,示意安漠雪看。 “明白了,没客人的时候呗。大姐,大厨擅长做什么菜啊?” “这个呀,他做的菜都好吃,只要你有材料。” “确实是。吃了这么长时间就没吃到不好吃的菜。” 这时后厨传来了喊端菜的声音,大姐答应一声,进去了,安漠雪拿出饭盒,大姐正好端菜出来,安漠雪装好菜和大姐道了别,离开了饭店。 第63章 好鞍有了 马也不远了 安漠雪从饭店出来,看时间还早,供销社还没关门,就去了供销社。 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糕点柜台,买了一斤香草饼干,一袋桔子饼干,又买了二斤大白兔奶糖,一斤高粱馅糖,又转了一圈,实在是没什么好买的,才出了供销社,总感觉兜里那么多票,不花了难受,买了又没什么看的上的。 都快把这几条街逛完了,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消磨时间真无聊,去二狗子那还有点早,想了想,找了一个没人偏僻的地方进了空间了化一个大姐妆,拿出自行车去了那个电影放映员家周围逛了一大圈。 最后找了一个能看到他家进出又不是显眼的地方蹲着,拿出一块小饼干消磨时间。这一蹲就是半下午,没发现什么信息,可安漠雪就是觉得他不简单。 直到晚上八点多,她才不死心的离开。 二狗子房门前,他一打开房门一看是安漠雪,立马笑呵呵的把人请进屋子里。 “大姐,马鞍什么的配好了,就是马和骡子现在都没有,你看这?”二狗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安漠雪回他:“没事,你接着帮我找,这大牲口不像牛羊,但是咱可说好了,偷的我可不要。马鞍什么的给我,我拿走。” “行,大姐爽快人,咱这要是有,多半也是小的报病死,或者偷偷养的,老少了,不好找啊。极个别的是山上套的野的。” 安漠雪来了兴致,问他:“咱这山上还有野马啊?” “有啊,早些年,猎人上山猎着的不少啊。这几年不让个人上山打猎了,听说的也少了。” “那你听说哪个山上有吗?” “这个还真知道,就呼拉尔,哈里那一片再往里都有,那可是深山了,原始老林子里面危险着呢。没有狩猎队,人少了谁都不敢进啊。而且野马也烈,抓活的少啊,得会套马、训马才行。” “谢谢你啊,兄弟,把马鞍拿出来给我看看,行,我就拿走了。” “大姐,你指定能看中,老手艺人做的了,可遇不可求的,前天才做好了拿过来的,我马上去拿。” 当安漠雪看到这套马鞍时喜欢的不得了,牛皮包木头,缰绳也是纯牛皮的,牛皮也是上等,做工精细,牛皮上还有精美的吉祥暗纹,一看就知老手艺了,一个字——好。 二狗子一看安漠雪这神情就松了一口气,就怕不喜欢,一会嫌贵了,喜欢就好说话了,谁让自己当时嘴欠说了句大姐识货,不差钱呢。 “大姐,咋样?”二狗子都没发现自己的小心翼翼,就怕不要了砸手里了。 安漠雪漫不经心的问:“这套马鞍不便宜吧。”虽然说的是问句,话语里的肯定却是不容质疑的。 “是有点小贵,不是寻思着大姐你非精品不要嘛,所以也没给弄那个一般货,这个手艺人非精品不出,以前都是给有钱人做的,老百姓的活都不接,就是有点贵。”二狗子笑呵呵的回。 “多少钱?” “一百。”二狗子弱弱的竖起来一根手指。 “是有点贵了啊,一年才挣多少钱啊,一个马鞍就这价,还没镶金镶银镶宝石的。” “大姐,行家啊!那这价行不行啊。” “行,贵了点,但多谢你费心了,贵的当是谢你的了。” “大姐啊,这玩意儿我真没挣你钱,那老头黑呀。”二狗子苦卡卡的回,要是真挣了也行,关键没挣着啊。 安漠雪也不逗他了,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爽快的递给他,说道:“行了,没挣着,下回我来给你带点别的当谢礼。不会亏了你的。” 二狗子苦瓜脸秒变弥勒佛脸,笑的见牙不见眼。 安漠雪拿了东西离开,二狗子却是松了一口气,她要是真不要了自己也是不敢把她怎么样,上次就见识了,这大姐树林子边上几个跳跃间就消失不见了,是有真功夫的。不敢得罪呀。 安漠雪出来了却很高兴,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弄一套镶宝石的好鞍,马也有着落了,不行自己进山里抓马去。 县里的事情完了,安漠雪就骑上自行车往家赶,二路车,主旨一个费腿也费脚。 到了家,安漠雪那个恨啊,当初自己怎么就没在空间里屯任何交通工具呢?费材一枚,活该费腿费脚的。 后半夜到家,房前房后,屋里屋外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进屋锁门进空间,一气呵成。 一觉醒来,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坐在床上愣愣的发呆,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看着手上打野狗留下的青紫,方知再也回不去了。 收拾好情绪,在空间逛了一圈,把成熟的粮食收了,又种上新的。 看着空间里的一切,东西那么多,只能自己吃,不敢往出拿,品质太好,和外面的差距太大,拿出去是闲自己命长吗? 还是好好苟着吧!小命重要,要是再没有了,老祖也救不了了,不就没了。 老祖们:不孝子孙,整天尽想着让我们捞你,你以为白捞呢?要不是就这一根独苗了,惜的管你。 空间里收拾完,出空间把炕烧了,又把屋子收拾一遍,溜溜达达的拿着一小篮子葡萄去老马叔家。 大门开着,安漠雪直接进去,还没到屋里就开喊:“马叔,婶子,看我给你们带什么了。” “漠雪啊,快进来,我自己在家,你叔没在。” “唉,婶子。”说着话呢,安漠雪就进了屋里。 她把篮子递给马婶子,“婶子,你尝尝好不好吃,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又甜又够酸的。” 马婶子拿了一串葡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够味。你这几天去山里了?” “嗯,婶子,这几天有啥事没有?” “没啥事,女人们不上工了,全在家忙着缝缝补补呢,天冷了现做可不行,得挨冻了。你叔说好像有你的信,还不止一封呢,你有空去大队部看看。” “嗯,有空我就去,不着急,着急就发电报了。” “山里冷不冷,咋样?” “比家里温度低一些,不过好东西真多。不过,婶子,我碰到野狗了,你看,”说着把手递过去了,“我一拳把野狗面门打塌了。” 第64章 收到小伙伴的信 “呦,厉害了!有长进。”马叔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她们两个的对话,便接着说道。 安漠雪站起来,看向门口,“马叔,你回来了。” “怎么样?这几天,有收获吗?” “有,打死了好几只野狗。还是得实战,侦查也是。过几天我还想去山里。” “行,走之前告诉我一声就行,省的有事找不着你,大队部有你的信。” “嗯,婶子和我说了。叔,李光寿是不是有功夫啊,感觉很厉害的。” “怎么想起来问他了?” “我昨天救了一个军人,下山找的他帮忙送医院了,正好看到他在院子里练武。” “他年轻的时候拜过师傅,我们这几个老哥几个就数他武力最强,我是侦察。咋?想学?” “嗯,老爷子已经答应我了,有空去就行,我想问问你,去了需要注意什么吗?” “呦!还行,慧眼识珠啊,你要是能有他一层的武力值就有了自保之力了,好好学。他就是爱喝酒,他喝酒和一般的人还不一样,他是各种好酒都喜欢,不像好多喝酒的人就喜欢几种或一种。他家里也简单,和我们家一样就老两口子,孩子都工作了。我们这几个人都是这样的情况,全是孩子结婚就分出去了,当年还是诸葛提议的,可惜他人已经不在了。”说到去世的老友老马头情绪有些低落。 “诸葛,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聪明的人。” “那是,他是我们的军师,点子最多,人最通透,武力最滥。当年他就说孩子大了,结婚了,有自己的小家了,儿子可以,媳妇不一定可以,就是咱当父母的也不一定能一碗水端平,十个指头还不一样长呢。后来,孩子们大了,一个一个结婚了,我们看到分家的好处就一个一个的都分了,村长家就是看了我家分了清静也跟着分的。” “这么分的少,好多老人都扒着不放,受宠的不愿意分,不受宠的受累还受气,时间一长矛盾就多了。家庭就难和谐。” 马婶子说:“就是这个理,可有几个人能看明白呢。” 老马头说:“有的是看明白的,就是抓着那点好处不愿意放,在那显大家风范呢!屁,什么也不是。” “马叔,咱这大山里面有野马吗?” “有啊,都是成群的多,都在深山老林里面呢,外围没有。” “ 叔,听说有的林子就挨着边境,是不是真的啊?那有人从林子里越境不是也没人知道。” “一天天的想什么呢?边境有巡逻的,就是没巡逻的也是深山老林,不是一般的人能过的,迷路,野兽,不是玩笑的。” “我这不是长这么大,来了这里才看见这么大的山嘛。不了解不得多问一句。叔,你还记得那个电影放映员不,我总觉得有点眼熟,而且就觉得他不简单,可是就是没什么有用的线索,蛛丝马迹都没有。我跟他几次,去他家里两次,对,太干净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他的家也好,人际关系也好,就是太干净了,干净的不真实,就是这种感觉。叔,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不?” “看来他有可能真有问题,下次我去县里,去一趟公安局里说一下,让他们多注意一下这个人。有时候直觉比看到的还准,看到的有时候有可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知青那边呢,男知青都老实?” “目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好好生活不好吗?总搞一些事情,烦死人了。婶子,你这是做什么呢?怪好看的。” “给我孙女做的,小老虎,可以当玩具,也可以当枕头。现在做好了,过年回来就有的玩了,都两年没回来了。” “今年能回来吗?” “信里说差不多。” “真好。阖家团圆比什么都开心。马叔,现在大队部有人在吗?” “有。” “行,马叔,婶子,我去取信去,也不知道谁给我来的。”安漠雪说着站起走了出去。 “去吧,好几封呢。” 安漠雪走后,马婶子说:“那丫头可能想爸妈了,情绪有点不对。” 马叔认同的点点头:“嗯,才几个月,有的缓呢,听京都来的张同志说,她父母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很了不起。看她就知道她父母多优秀了,可惜了,天妒英才啊。” “死了都被惦记,还会波及子女可想是怎样的人物,她也不简单啊,注定了不平凡。” …… 安漠雪走在去往大队部的路上,想不出来谁会给她来信,一路上悠哉悠哉。 看到一个嫂子说两句,看到一个大娘聊两句,还有小孩子过来约她明天去抓蛤蟆,红肚子,黄肚子的,据说是今年最后一批了,再吃就得等明年了,安漠雪没吃过,也没抓过,欣然答应,这都是秋收时收获的革命情义,拿糖换出来的。 二十分钟的路程楞是让她走了一个多小时。 大队部里,村长和会计都在,安漠雪敲门进去,“郭叔,陈叔,都在哪,我来取信。” “漠雪,来,坐一会儿,这几天去山上怎么样?有收获没?” “郭叔,有,这个时候要是遇到看电影那天的人我当场就能抓住了,也不用跑深山了。过几天我还想进去锻炼锻炼,咱村里最近有啥事吗?需要我不,要是有,我就先不去了。” 郭村长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摞信递给安漠雪,“没啥事情,你上山说一声,得让我们知道你去哪了。” 安漠雪接过信,对郭村长说:“郭叔,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乱跑。” 陈会计说:“厉害啊,你这可能咱们村里的最厉害的民兵都不是你的对手了,进步真快啊。” 安漠雪接着回:“嗯,山林里锻炼人,时刻要警惕着,我还遇见野狗了,杀了好几只呢!” “漠雪丫头,狗呢?”陈会计眼巴巴的看着她问。 “当时只顾着逃命了,哪顾的上这个啊,一连跑了半天,黑天了才停下来,野狗太难缠了。” 陈会计一个劲儿的“可惜了,可惜了。” 郭村长在那说:“漠雪,不用搭理他,他就爱吃狗肉。” “啊,这样啊。陈叔,你放心,下次要是有机会一定给你弄只狗。” 第65章 成了公敌 安漠雪坐在家里的炕上,看着这几封信,有点摸不着头脑,都是大院的小伙伴,安漠雪看着信上的地址,都五湖四海了,西北,南方,京都,北地。 第一封是李爱党的,寄信地址是在京都附近,打开信,一看,呦呵,乐了。 通篇信件都是说因为张叔叔回去带回了自己的消息和礼物,她受到父,母双重暴击,被打包送下乡的事,然后全是对乡下的吐槽,衣食住行是样样不行,然后要求安漠雪物资补偿。 安漠雪回忆了一下,原主和大院里好多同龄人关系都很好,尤其这位是个吃货,两个人可没少互换好吃的。 安漠雪收起这封拿起另一封,这封是赵冬梅的,北地哈伊省寄来的,意思差不多,但是比上一封多了一些关心的语言,一看就是文静细腻的女孩子。 第三封是文韬,地址是西北军营,这家伙当兵去了,自认比安漠雪大,是哥哥,信里全是对安漠雪的叮嘱,最后不忘吐槽父母几句,也是有一个意思,因为她,他被送去当的兵。 第四封是艾国的,下乡在南方一个小岛,最惨的是晕水,全篇诉苦,但是这文字组合像是说快板,看了就觉得可乐。 最后是国志佳,下乡到了南方一个小山寨子,说是长见识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就是交通不方便,陋习严重,尤其是女人更是有的被买卖。 五个人全表达了一个意思,因为自己被打包送走的,而且大院里还因为自己被送走了一批人,安漠雪感觉自己要完,成全大院小伙伴们的公敌了,都引起民愤了。 想了想,给几个人各回了一封信,开篇全是诚恳道歉,又根据他们的情况提了一些建议和注意事项,又给张靖写了一封信,隐晦的表达了长辈们给她竖的敌,希望长辈能收敛一点。 想了想,又每个人寄了点东西表示歉意和关心,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搞不好还有讨伐信在路上呢!替自己忧伤三秒钟。 第二天早晨天刚刚亮,还看不清人影,安漠雪家门口就响起了几个人参差不齐的叫喊声“漠雪姐姐,漠雪姐姐。” 安漠雪已经起来了,收拾好了,答应了一声,拿着一个大袋子就出了门。这几个孩子最小的七八岁,最大的十一二岁,男女都有。 几个人叽叽喳喳催促着快点走,安漠雪不懂,那么着急做什么,就劝说:“别着急,慢慢走啊,天刚亮,咱们有的是时间。”然后顺便一个人一颗高粱馅糖,小孩子收到糖都很开心。 杏花把糖放嘴里一边吃一边说:“哎呀,漠雪姐姐,你不懂,太阳出来了,天暖和了,蛤蟆就不好找了,全跑了,现在早晨温度低,去了捡就可以了。”说完牵起安漠雪的手就一路小跑,同时还催促其他小伙伴们,安漠雪无奈,只得跟上。 几个人就这样一路小跑着前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是一个三面是山,中间有一条小水渠,水是山泉水的地方,山沟里一片草甸子,几个人分散开进了草甸子里。 进去后低头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的都是蛤蟆,(这个也叫林蛙,对水质和自然环境要求比较高,比青蛙小一些,肚皮颜色有红的有黄的)拿出袋子蹲在地上捡就是了,安漠雪一边捡一边往空间里偷渡,等小伙伴们捡满了袋子,安漠雪的也捡满了,太阳升起来了,蛤蟆也不好抓了,全都蹦蹦跳跳的了。 捡到了吃的,回去的路上,都很开心,小伙伴们一边走一边和安漠雪分享着自家的做法,吃不了还可以晒干了留着冬天吃,还有哪里有,什么样的地方有等等。 回到家里,安漠雪又收拾了一些东西,写了一封问候信,是邮给妈妈医院里的人的,连同给小伙伴们的一起,骑上自行车赶去镇上。 镇上邮局的工作人员一下子就记住安漠雪了,无它,虽然戴了一个大眼镜,仍然没有完全遮盖住她的样貌气质,依然很出众,只是不那么张扬了。 还有邮包多,第一次有人邮这么多东西,邮给那么多人,邮完买了一沓子的信封,信纸和邮票。 工作人员检查东西没有问题,依旧不放心,又查问起安漠雪和这些人的关系,邮寄理由,搞的安漠雪也很无奈,不但回答了他的问题,而且还拿出知青证和烈士子女证才打消了他的疑虑,顺利寄出。 邮局出来,安漠雪直奔国营饭店。 饭店里,她却见到了同村知青曲兵和那个一米八的高个男在一起吃饭,两个人聊的很热络,看到安漠雪进来,还很自然的起身和安漠雪打招呼。 安漠雪立马顺坡下驴的和他们攀谈起来,谈话过程中得知他是曲兵的表哥,叫范子建,在镇里面的林场上班,直到安漠雪的饭菜好了,才和他们俩结束交谈,去了另外一个桌子吃饭。 曲兵两个人先吃完饭离开了,安漠雪看到两个人,就想起了县里的电影放映员,三个人联系在一起,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忽略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先放在那里,时间总会给出答案的。 吃完饭安漠雪也不再纠结这个现在弄不出结果的问题,骑着自行车往村子里回。 回到村子里,却是发现人们三三两两的往一个地方赶,问了一个着急看热闹到嫂子才知道,全是去李赖头家看热闹的。 农闲时候,村里的婶子嫂子们一听说谁家有个三长两短的,立马像闻到了腥味的猫似得,一窝蜂的蜂拥而至。 全聚李赖头家院子外面了,在外围只听见她们说话聊天的声音,嗡嗡的,根本听不清里面具体怎么回事,只听到王招娣尖锐的叫喊,李赖头他妈有节奏韵律的哭诉,想像一下就知道围了多少人了看热闹了。 安漠雪把自行车停在了一处院墙边锁上,然后左挤右挪的挤进了内围。 第66章 王招娣差点作死自己 李赖头家院子里,只见李赖头她妈坐在地上右手抚着胸口,左手有节奏的拍着左大腿,一边哭一边诉说着王招娣的不是: “王招娣这个烂心烂肺的懒婆娘啊,不让我们老李家人活啊,自从嫁来了我们老李家啊,就不去上工了啊,别人揣娃还能挣工分啊,她揣娃要挣我们老李家的血泪啊,要吃好要喝好啊,啥也不干还不让说啊,这不是娶媳妇这是娶祖宗啊,为了她肚子里那块肉啊我也忍了啊,没成想啊,我扒心扒肺供出了祖宗不说还供出了贼啊,还是老家贼啊,一大家子的贼啊,偷了我们要命的粮啊,要命的钱啊,全寄给她的家贼了啊,这不是娶了一个媳妇啊,这是娶了一窝子的贼啊,我不活了啊,我活不起了啊,我可怎么活啊?” 安漠雪听着,这是人才啊,太压韵了。 李赖头的妈坐在院子里面唱念做打,王招娣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边喊着肚子疼,一边振振有词:“我拿点钱怎么了?我拿点粮食怎么了?我爸妈养我不容易,结婚你们连点彩礼钱都没有,我怀的可是你们老李家的娃,你们至于吗?我都没让你们去借粮食呢。再说了,亲家家里有难处了,你不得帮一把,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你们可不能这么没有人情味。做人可不能这样子的。哎呦,我的肚子又疼了,谁去帮我叫一下村里的大夫,哎呦,哎呦,快点帮帮忙啊。”她说着说着弯下了腰,整个人团成一团,脑袋埋在了臂弯里,让人看不清状况。 李赖头他娘就接着说:“你们谁也别管,她每天都要来上这么一两回,就是装的啊。娘家的弟弟结婚,需要我们老李家出粮又出钱,这是给我们老李家养的弟弟啊,他没爹没娘啊。没天理啊,还城里人啊,赶不上我们农村好寡妇啊,丧了良心的糟心玩意儿啊。” 她这边诉说着苦楚,那边王招娣咚的一声侧倒在地上,嘴里低喃着什么。 起初大家伙都以为她装的,可是不一会就从她的身下渗透出了红色的液体,有看见的尖叫一声:“赖头娘,快,出血了,别哭了,快看看。” 现场一下子鸦雀无声,赖头娘也傻眼了“赖头,赖头不在家啊,怎么办啊?” 有热心的就说:“先把人弄进屋子里,再去一个人找村医。” 几个李赖头家附近的邻居帮忙把王招娣抬进了屋里。 旁边另一个热心的大娘叫了自家的一个孩子,跑腿去叫村医去了。 周围一下子又沸腾了起来—— “这王招娣呦作的呦,看这个样孩子八成保不住了。” “咋吵的这么凶没看见赖头呢?” “这就是狼来了,王招娣早晚把自己作死。” “她有点好东西攒着就寄回娘家去。这回是干脆偷了家里所有的钱粮。” “老李家家门不幸哦,摊上这么个拎不清的媳妇,以后难好喽。” “你还说以后呢!现在都不好了,还说什么以后。” …… 村民们毫不避讳的在李赖头家外面谈论着,还越说越起劲,压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都等着看结果呢,这个孩子还能不能保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哪儿不是待呢! 安漠雪听着村民的闲聊,仔细听听,好好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的,咱就说老百姓是懂生活智慧的。 这边人还热闹着,安漠雪正听的津津有味,知青们有听到消息的赶了来,这不马丽这个欠欠滴拽着刘杰就往里面钻,来到了安漠雪身边,还要拽上安漠雪,一起进屋里去看王招娣,被安漠雪把她的手拿了下来,严词拒绝了。 笑话,在这看看热闹还行,她可不想成为笑话里的一个,刘杰无奈的冲安漠雪笑了笑,被马丽拽着进了屋子。 梅花婶子姗姗来迟,挤到安漠雪身边,“漠雪,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梅花婶子,我昨天回来的,今早上和杏花她们抓蛤蟆去了,本来想着等会儿给你送过去呢!一会你和我拿去吧。” “你抓的多不?多我就去拿点,少就算了,留着给你自己吃吧。” “挺多的,放心吧!够分了。” “行,一会和你一块去,婶子就不和你客气了,等婶子家里有好吃的也给你送。这赖头家啥情况啊?” “这回严重了,王招娣昏过去了,还流血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说,等大夫呢。” “让让,让让,大夫来了。” 众人让开了一条道路,大夫进去了,不一会工夫,又出来了,离他近的大娘忙过去问:“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大夫说:“人晕过去了,还出那么多血,我也没把握,不敢治啊,去镇上吧!”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这是有危险了,流产出血多了是会死人的,大夫摇头离开了。 安漠雪听到这,也骑着自行车载着梅花婶子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几分钟,马丽和刘杰出来了,直奔她站着了的地方找她,想让她骑车去送王招娣去镇上。 李赖头她妈咬死了家里没有钱,没办法送王招娣去镇上,就爱咋咋地,直接放无赖,不是不给治,是没有钱没办法治。 两个人看安漠雪走了,没有办法只好回了知青点,点里每个人凑了一点钱找了老马头送去了镇医院,还去了几个人忙前忙后。 直到第二天知青们回来才带回来消息,孩子没保住,又送的太迟了,大出血,子宫损伤很大,身体怕是没有以前好了,再怀孕也难了,得住几天院才能回来。 知青们忙前忙后,没得到李赖头她妈的感激不说,还赖上了,直说家里没钱,王招娣的医药费找王招娣要去,并且也不去医院看看,就说自己年级大了,昨天又被惊吓到了,身体不舒服,不能去,等王招娣回来了再说。 李赖头也是几天不见踪影,知青点的女知青无奈,只能两两一天轮流着照顾她。 等到后来安漠雪听知青点的知青说起王招娣的事情时,只淡淡的笑了笑,只说不凑巧,错过了。 第67章 不套到马儿不回还 安漠雪载着梅花婶子回了家,给梅花婶子拿了蛤蟆,送走了乐呵呵的她,又拿了一些出来装了两份,骑上自行车一份送去了老马头家,一份送去了村长家。 村长家里,郭婶子正忙着做棉鞋,安漠雪在门外喊着:“郭婶子你在家吗?” “在,进来吧!”郭婶子回答。 安漠雪推门进了去,郭婶子抬头看向门口,“漠雪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婶子我今天早上抓的蛤蟆,给你拿了些。”说着把袋子放在了地上。 “抓了留着自己吃吧,这个东西吃了很补的。” “婶子你放心吧!我抓的多。我刚才没在李赖头家外面看到你,你没去看热闹啊?” “咋了?不知道啊!” “王招娣把李赖头家的钱和粮食全偷了邮回娘家了,赖头娘发现和她吵起来了,后来王招娣晕过去了,还出了很多血了,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村医说他治不了,让去镇医院呢。” “那这孩子就够呛能保住了。这王招娣你来的晚可能不知道,她看见谁有好东西都眼馋,都想扒拉几下,怪就怪在她把能攒的全攒着邮家里去。自己却什么都不留。听她名字就知道她家里重男轻女严重,而且前面几个都是女孩。啧啧,她爸妈真会教。看看,教出多顾娘家的姑娘。” “婶子,你说这人都怎么想的啊?你要是好也行,关键是也不咋地啊。” “父,母教育的呗,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好的,被扒皮还觉得应该。” “确实是。婶子你没看到,李赖头她妈可太有意思了,一边拍腿一边哭诉,还特别压韵。” “她娘家妈就这样的,从小学的呗。” “那她们家邻居可不寂寞了。一天天的得多有意思啊!” “你咋不说烦呢,日子久了都不得清静。你这几天咋样?累不?没碰到什么危险吧?” “婶子你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跟你聊天呢嘛。挺好的,收获很大。” “没危险就行,本事学到手了就是自己的,到啥时候都是不能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你现在年轻多学点东西总归还是好的。咱有了能力咱就不虚,到什么时候腰杆子都能挺的直直的。遇到事情了就不慌,能轻松很多了。” “是,婶子你说的太对了,安逸的状态让人颓废,我现在就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谁要是嫌多能分我点就好了。” “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会很累的。” “我知道了,婶子,不和你说了先回去了。等我有时间再找你聊天。” “有事就来找你叔,别怕麻烦。” “知道了,婶子。” 安漠雪起身离开了村长家,她骑着自行车到代销点时被胖婶拦下了,“漠雪,这几天忙啥呢?咋没看见你呢?这骑着自行车干什么去了?”不等安漠雪回应,就抓过了安漠的一只手,小心的摸来摸去,她拽都没拽出来。 “胖婶子,我没忙什么啊,就是做过冬准备呢,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和你说了,有空咱们再聊啊。”安漠雪趁她不注意,赶忙收回手,蹬着自行车加速离开。 胖婶还在望着安漠雪的背影恋恋不舍,双手摩挲着彼此,嘴里还自言自语“怎么每天都那么忙,次次见面都急匆匆的。” 安漠雪算是怕了这位胖婶子了,就独爱手,偏偏安漠雪还是一个有洁癖的人,虽然说胖婶子还算有分寸,但是她不讨厌这个人也喜欢不起来,太没有边界感了,刚开始不知道,后来是能躲就躲,能快走就快走。 想想一个人拿着你的手不停地摩挲着,不像是在看手,更像是看一件喜欢的物件,安漠雪就浑身激灵,想想都头皮发麻,不得劲。 不能想,不能想,安漠雪又加快了速度,赶忙往家里回。 回到家里,两小只不在,感觉少了好多东西似的,没办法,当时情况紧急,没法把它们带下山,只能留下。 安漠雪却不知两小只在山上都要玩疯了,伍思程爱屋及乌,对它们不是一般的用心,调教都是全心全意的,还等着它们能给他在安漠雪面前加分呢。 况且它们也不是一无是处,还可以搜寻、危险预警的,现在伍思程是把它们当猎狗用的。 虽然它们俩不待见其它的队员,但是也只是不搭理他们,没有攻击过,队员们还是能接受的,说实话,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养狼的人,还是女人,震惊和意外更多一些。 安漠雪难得闲下来,进到空间,系上围裙,把蛤蟆都做成麻辣的口味,拿狍子肉,牛肉,猪肉做了一大锅卤煮,这个比较耗时,停火后还得焖上几个小时才好吃,又拿出来一些鱼做了红烧鲤鱼,草鱼做了水煮鱼片,清蒸时鱼,酱炖花鲢鱼,酥脆大虾,每种都做了一大锅,全做好了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全都装在密封箱里贴上标签,收到储藏室。 今天难得厨兴大起,晚饭做了香煎大马哈,又做了一个水果拼盘,配上一杯原汁红葡萄酒,一手拿叉子吃鱼,一手拿高脚杯喝酒,想着生活一直这样是多么美好啊。 可是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必须努力的活着。 可惜生活不是童话,又想要激情,又想要安逸,怎么可能呢?她也只是这样安慰自己而已。 想想白天见到的曲兵和范子建,还有那个电影放映员,再想到不了了之的截杀案,安漠雪就恨,总觉得这几个人没那么简单。 不行,明天收拾收拾还得去山里,不能懈怠,马还没有呢,套马去,套不到马不下山了。 面对困难与阻力,要么放弃,要么努力迎上去,可是敌人不给她选择的权力,她只有迎上去,要么被抓严刑拷打折磨死,要么变强反击回去灭了他们。 安漠雪不想死,她要好好的活着,比好多人都要活的好,要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不得好死。 第68章 想要 安漠雪一早起来在空间寻找着这次上山可用的东西,打包了一个医药箱,以外伤药为主。 查找了做套马杆需要的东西,如何套马,怎么训马,养马,包括马吃的草料等,以前骑马全是在马场,和这种野生野长的马是没有可比性的。 找了一个指南针,一个军用指北针,拿出一份粗糙的山势地图,这份地图还是她来到安乐村后在县里的书店,废品站查找资料自己不断完善的。 上次深山一行,她看到了自己很多不足,理论丰富,缺少实战,耐力不行,速度不够快。 去到工作室找了一块卡其布,裁剪好做了一对负重沙袋,一会装上沙子,进山前绑在腿上,准备以后日常也绑着,时间长了总会看到成果的。 双肩背包里面放上少量的伤药,纱布,火柴,手电筒,匕首,调料包,一套衣服。 在空间里练完拳,吃了早饭,找沙子装好沙袋,看时间老马头应该起来了,去和他说了一声上山的事,老马头叮嘱一番后安漠雪回到家,换上衣服鞋子,绑上沙袋,背上背包,窗户和门都做上记号,从后山进到山林里面。 这一次安漠雪进山的目标就是找马和找大型动物练习身手,所以进山后看到一些山货也没有采,除非是遇到稀有的药材,像紫灵芝,黑灵芝,人参这种她才会停下来。 一走就是一天,傍晚的时候,安漠雪停下来休息,拿出一块牛肉一个苹果吃了起来,吃完拿出指南针和指北针,在本子上做着数据记录,万一一不小心走的远了,迷失方向了,好凭着这些往回找。 腿上绑的沙袋初时还不觉得怎么样,午后开始就一点点的觉得越来越有分量了,现在有一点点沉重了。 休息好,继续前进,直到天黑透,安漠雪找了一棵高大的树木爬上去,隐蔽好进到空间里。 进到空间,解下沙袋,腿有些涨,其它还好,泡了一个热水澡,出来了全身都舒服多了,去到书房里找了一些关于北地的山川地貌的书籍读起来,好多都称的上是古籍了,仔细阅读,慢慢推敲,做对比记录。 等到觉得困了,锤锤有些僵硬的脖颈,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凌晨了,热了一杯牛奶,然后去休息。 安漠雪套马心切,一路上尽量避开大型动物,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缩短时间最快到达呼拉尔。 安漠雪就这样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看书籍查资料,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到达了目的地呼拉尔,怎么确定到了呢? 因为呼拉尔山上有一个湖,叫呼拉尔湖,这个湖在呼拉尔山的山顶,是火山喷发形成的,湖水常年保持在三两度之间,异常清澈,湖里没有任何生物。 但是呼拉尔湖却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传说在创世神创世之初,人族混乱,部落和部落之间冲突不断,创世神大萨满就派了一些小萨满来到人世间,帮助他们减少部落冲突,帮他们祈福,祷告,占卜,治病,慢慢的,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越来越好,人类也得到了很好的发展,但是在哈拉里山脉,狼族却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对人类发起了进攻,创世神看到自己的部下精心治理的领地几乎毁灭,异常愤怒,吐了一口火把狼族灭的七七八八的,因为异常愤怒一团火就在山林中燃烧了起来,可由于她的愤怒受了内伤,不能施法灭了这团火,于是派了一个小萨满呼拉尔来灭火,呼拉尔来到这里后确实灭了火,但由于她太年轻法力有限,灭了火,自己也死了,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这位萨满便把这座山叫呼拉尔山,这个湖叫呼拉尔湖了。 她绕着湖慢慢的走着,想着关于这个湖的传说,一边走一边观察,突然就想起了原主妈妈教的歌谣,都是关于大萨满,小萨满的,一首睡前歌谣暗含家族密室密码,其它的是否也有玄机,只待日后遇到才知道了,疑惑没解开却又添新疑惑了。 在湖边就感觉温度低了很多,原始森林里两三个人合抱着的大树随处可见,安漠雪深深地感觉到人类的渺小,对大自然多了解一分,就多了一丝对它的敬畏。 这个傍晚,她放慢节奏,在湖边找了一个空旷开阔的地方支起来烧烤架,架子上烤着大虾,鸡翅,牛肉,玉米,香蕉,蘑菇,青椒,一边烤一边吃,一边欣赏着湖光山色。 日头西沉,东西也吃完了,收拾完回到了空间,早早睡去。 第二天醒来,吃完早饭,出空间打完拳,开始在山林里面找了起来,直到下午在一条河流边发现了马粪,确定了这附近有马。 确定了马的踪迹,安漠雪就在空间里收拾出一块地方钉上拴马桩,然后出了空间,沿着河流就这样查看起来,看其它地方是否还有马出没的痕迹。 一直走出很远,不但发现了马的踪迹,还有羚羊,鹿,野猪,狼的脚印,她又慎重了很多,决定今天先看看,好好观察一下,视情况再决定今天套不套马。 观察完,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砍柴刀,到河滩边找了一棵挺直适中的柳树砍下来,修理掉枝丫,留了大约五米左右的长度,从空间找了一条两米左右的尼龙绳分别在木棍上面的细的那头用绳子系上鲁班扣,套马锁就做好了。 她拿在手里试了试,还算衬手,这个不但可以套马,鹿,羊,狼什么的都能套。 只要能把马套住收进空间,空间里自己一个意念,它们就动不了了,以后驯马就好办多了。 傍晚时分,河流边渐渐地动物多了起来。 马,羚羊,狍子,野猪,鹿,分散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在河岸边饮水,全是成群成群的多。 马群就发现了两个,一个二十多匹,一个五十多匹,这两个马群里的成年马都很健硕,安漠雪看着马匹眼热不已,其中一匹遍体雪白的马和一匹深棕色的马,安漠雪最喜欢,看着就充满了力量的美,线条流畅,皮毛光滑,想要。 第69章 目标达成 安漠雪首先盯上的,是离她比较近的那一群二十多匹的马群,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马群里的那一匹白马。 她小心翼翼的飞掠过去,尽量不惊扰附近的动物,马群丝毫没有发现危险的来临,正悠闲的站在河边甩着马尾,喝着水。 她距离这头白马,还有十多米的时候,突然从空间拿出套马杆儿,急速的向前飞掠而去,套马杆儿直甩向那匹白马,白马被套中还在蒙圈中,忽然之间就转变了场景,安漠雪就直接把它带进空间中,然后给她 套上缰绳,拴在在拴马桩上。 她出了空间,发现马群受到惊扰,此时已四散开来。 附近的动物也受到马群的影响,逃跑了一些。 她向另一个50多匹的马群看去,那群马已经喝完水正在离开。 安漠雪悄悄的跟上,马群离开,向一处山坡奔去,她一路跟着马群进了树林里,最终去到一处山谷里,山谷里非常大而且还很幽静,还发现了狍子,鹿,羊,兔子。 她并没有着急套马,这明显是一处食草动物的聚集地,可能还有其他食草动物,她暂时只是没有发现。 她绕着山谷转了一圈,还发现了好几种野鸡,有的颜色异常的漂亮,只是他们都躲在树丛里。 还发现了刺猬,大大小小的刺猬几家子,成年的刺猬毛是非常坚硬,团成一团,灰褐色,让人无从下手,小刺猬的尖刺是软软的,异常可爱,像圆圆的小秀球。 最让她惊喜的是这山谷里还发现有獾子,可以做成獾子油,对冻伤有很好的效果,安漠雪当即决定多抓几只,留着做獾子油。 她进到空间,找到以前配置的迷药和解药,拿了一大包出空间,挑着动物群体就一顿猛撒迷药,等它们都晕了,又迅速的把一大部分成年的动物收进空间,留下一小部分成年的和小的,撒了解药,再去下一处,就这样她空间里迅速的堆了一堆羊,狍子,鹿,獾子。 她进到空间,看到那么大一堆动物自己也惊讶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想到在出森林前还会猎到其它的,就去到储藏室里拿了一个储物袋滴血认主,然后把昏过去的这些动物全都一刀毙命收进储物袋里,鹿血就收了一大桶。这些处理完又把储藏室里的狼和野猪也装进了储物袋里,贴了一个标签收进了储藏室,没办法储物袋太多,怕记不住里面都有什么,只好做了一个标记。 在储藏室找了一些粗细适合做缰绳的绳子,照着白马头上的缰绳做了一个简易的缰绳,留着抓到棕色的马用。 一顿操作下来,天色渐黑,山谷里的动物们也都安静栖息下来。 安漠雪一路紧紧跟着那只棕色的马,等到马群都休息了,她快速的跑过去拿出套马杆套住马的脖子进到空间,趁它懵圈时给它戴上了缰绳拴在了另一个拴马桩上。 两只马见了面,嘶嘶的叫了起来,声音高而且拖长,她才不管它们为什么叫呢,抓到了心心念念的马,而且还是这么健硕的两匹雄马,不知道多高兴呢,等把它们驯服了,夜里出去再也不担心走远路了,自行车骑够了,太费腿脚了。 而且以前她就想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骏马,可是她一直忙着各地跑,只偶然去马场过过瘾,始终没能找到一匹合眼缘的,事情也就耽误了下来,最后也没能如愿,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机缘巧合却实现了,缘份这东西真是难以预料的。 这一夜,她睡觉都是嘴角带笑的,可想而知对现在的交通多不满意,对这两匹马多喜欢,对愚蠢的自己多么痛恨。 第二天醒来,打拳吃饭绑沙袋出空间,她手里拿着弩,今天目标明确,就是想抓一些野鸡和野兔。 等她觉得差不多够了时,野鸡、野兔,已经猎了几十只,从一开始的逃走一只,到偶尔的逃走一只,到最后的一箭必中,中间也只是隔了几十只抓到的而已。 等她走出这个山谷,除了马以外的其它谷中动物都锐减,可见她到底猎了多少动物。 出了山谷,她走走停停,不再避开动物,遇见什么杀什么,手上的弩也换成了陌刀,只是一直也没再遇到攻击性强的动物。 就这样一直到第三天,她找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很适合驯马,就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是原始森林的深处了,幸亏是初冬,蛇虫鼠蚁的不用担心。 她回到空间,找到驯马的视频教程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给白马套上马鞍骑着它着出了空间。 这几天她都有和两匹马交流感情,触摸它们的脖子和脸,喂它们一些吃的,在空间里试着骑上去,感觉比前一天是有进步的。 马儿出了空间看到外面的世界异常激动,嘶鸣奔跑,她坐在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肚子,身子前倾,紧紧抓住缰绳就是不松手。 白马一个尥蹶子企图甩下她,没有得逞,便加快速度四处胡乱奔跑,她始终坚持没被甩下来,过了好久,阳光都西沉了,她觉得整一个双腿都麻了,手虽然戴着手套,长时间的抓紧也勒肿了,马儿终于慢了下来,这一场拉力赛算是她赢了,以后再驯上一驯就可以了,其它的就得等人和马慢慢的磨合了。 一连几天安漠雪就在这里驯马,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匹马都被她驯服了,也是时候离开这里去往别的地方了。 森林里一呆就是半个月,她有时骑着马前行,有时徒步前行,遇到落单的狼就冲上去,遇到成群的狼就赶紧跑,遇到野猪就冲上去,每天都狼狈不堪,身上也有了擦伤,从一开始的拿着陌刀冲,到后来的赤手空拳的冲,进步却是明显的,身上也隐隐出现了锐气。 出来太久该回去了,这几天气温下降,昨天晚上还下了一场小雪,安漠雪规划着回去的路线。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斗猪杀狼,抓羚羊。离家还有两天的路程时,她再没有把马放出来,一个人慢慢前行着。 第70章 又闻盗墓消息 安漠雪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她以为好长时间没有听到关于盗墓的案子,这案子已经完结了,压根不是啊。 这些人真是肆无忌惮,以为在深山不会有什么人,就一点也不避讳的大声说出来,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那群愚蠢的村民,给他们一点蝇头小利,就把知道的全说了,就是找了这么久,怎么找到的都不是啊。这附近的大墓群都倒了一个遍了,真的有吗?” “既然说消息准确,就应该有,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还能漏掉什么,咱们现在不就是和地毯式的排查,有什么区别?这附近的民兵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巡逻的可勤了,就是找到了东西也不好往外运。” “可不是咋的,这段时间发现的都是三瓜俩枣的,够干什么的,我都不想干了。” “听说要来一个寻龙点穴的高手,这高手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你说他们到底要找什么,这么重视,咱们在这土生土长的,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显赫世家或者是大官的墓地啊,而且还是墓葬群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们说到这里,安漠雪就想到了自家祖坟,也是一片大墓地,也不知道被他们光顾过没有,一直到他们离开,再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安漠雪不再迟疑,拿出地图,进行比对,然后确定路线,进空间牵出白龙马(白马名字)骑了上去,直奔祖坟方向奔驰而去。 日夜兼程,两匹骏马轮流着赶路,终于在第五天上午赶到了墓地,围着墓地查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人迹,安漠雪心中却有了疑惑,按理说这么大的墓地,距离村子也不是特别远,那些盗墓的贼不可能不碰,可是为什么又完好无损呢? 安漠雪不死心围着墓地又转悠了一遍,还是没有头绪。 最后她索性拜祖宗,读起了他们的墓志铭,墓志铭全读完,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所有祖先墓志铭上全是几时生死,夫妻恩爱的事情,更像是争先着比谁才是恩爱夫妻一般,像言情小说简介,都把她逗笑了,什么家族光辉,官至几品,贡献几何,一点也无,就连墓碑都是最普通的,这处处普通透露着处处不普通,她来了一趟墓地,疑惑又加大了一分。 大祭司葬在哪里?其它的祭司呢? 你家老祖幸亏没听到你的心声,不然都得被你气死了,她们好好活着呢!活的好好的,不孝子孙! 这是什么情况,爸爸家墓地,爸爸压根没告诉她,从没听他提起过,妈妈家墓地又处处疑惑,简直了都。 不死心,拿出金属探测仪把墓地扫描了一遍,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老祖早有预测,对后世有布局不成。 安漠雪真是不能死心,把记忆里妈妈给她讲的故事,又挨着个的想了一遍,仍然是毫无头绪。 最后无奈放下,以后有什么线索了再说吧!现在不这样也没办法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却没有一个点实质性的进展,有些没有心情,从空间拿出海杆在湖边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拿出小凳子开始钓鱼,一边钓鱼一边想,不知道能不能钓到大鱼,来头野猪发泄一下也行,全然忘记了第一次来的时候的小心翼翼的样子。 不知不觉时间就悄然离去,鱼杆动了一下,她提起鱼杆就想往上甩,没甩起来。 只好拿着鱼杆慢慢的开始溜鱼,最后钓上来了一条十多斤的大鲤鱼,只是看着就能让人心情好起来。 那些现在没影的事儿,不想了,过好当下最重要的,一条鱼把她治愈了。 一大海碗酸汤鲤鱼,配点糯米酒,坐在野餐垫子上,一边吃鱼,一边品酒,一边欣赏着湖光山色。 这里的夏天是生机勃勃的,冬天又是萧杀冷酷的,安漠雪每次来感受都不一样,却次次都异常放松,有一种被安抚到的感觉,在这里待着舒服极了。 吃饱喝足,打道回府。 她回到家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点火,烧水,烧炕,打扫卫生。 大门外响起了叫喊声,安漠雪仔细听听又朝外面看了看,好像小虎子,天色半黑,看不太清了。 她走出去,一边走一边问:“是小虎子吗?” “是我,漠雪姑姑,你刚回来吗?”小虎子脆脆的声音传来。 “嗯,怎么了?” “马爷爷这几天都有来你家看看,今天刚走,没有多大一会儿。我在外面玩,看到你家烟囱冒烟了,就猜你可能回来了。” “谢谢小虎子告诉姑姑,呐,这是奖励你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了小虎子。 小虎子接过糖嘴巴都合不拢了,道谢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安漠雪看着他蹦跳离开的背影,自顾着摇了摇头,小孩子的开心真简单,一块糖就能高兴成这样子。 转身回了屋子,接着打扫卫生,直到灶坑里的火烧的差不多了,她从空间里拿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装在一个篮子里,上面盖了一块布,拎着往老马头家走去。 安漠雪推开门进到屋里来了,老马头一看,眼里的赞赏一点都不掩饰:“哟,不错,年轻人就得有点锋芒。” 安漠雪把篮子放下,说“那当然了,不得看看是谁!” 马婶子在一遍摇头浅笑,对着安漠雪说:“过来坐,这是刚回来?” “嗯,婶子,刚回来不久。篮子里给你们带得野鸡和兔子。” “猎了就留着自己吃,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吃不吃无所谓,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得多吃点好吃的补一补,身体就更好了。”马婶子关切的说道。 “婶子,你放心吧!我不缺吃的。” 老马头说:“你这一趟出去的时间可不短了,在林子里面呆着怎么样啊?有意思不?” 安漠雪嬉皮笑脸的说:“谢马叔关心,好着呢!没受伤,挺有意思的,就是时间长了没个人说话,好担心自己不会说了。这不回来就赶忙上您这儿来了嘛。”说着还站起来向老马头行了一个古礼。 “尽搁我这儿皮呢!没个正行。”爷俩说笑着,把马婶子逗的是哭笑不得。 “叔,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盗墓贼。” 第71章 天地归一 说到盗墓贼,老马头正色起来:“说说,怎么一个情况?” “五天前,我在大概是野猪岭那边遇到了几个盗墓贼,他们就以为在深山老林子里面说话也没个顾忌,说话就正常声音,所以我听的特别清,说是咱们这一大片的全都在村里面打听了一个遍,老百姓像傻子一样,给点好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他们把咱这一片大点的墓全摸了一个遍了,现在为止还没找到太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在找一个墓葬群,具体要找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目前没找到,不过说马上要来一个寻龙点穴的高手,接着找。就这些了。” “这帮挖坟掘墓的缺德鬼,不会有好下场的。”马婶子气愤的说,自古以来人们都重视生前死后的事,任谁听了都会不高兴。 马叔说:“我明天去县里反映一下这个情况。你这些日子别走了,最近都在学思想,还成立了学习小组,你们知青是一组,别忘了去看看,然后写报告,把落下的报告都补上。马上要评比先进村了,村长可重视这事情了,你别马马虎虎的。还有,有你的几封信在大队部呢。” 安漠雪一听有几封信就头大,搞不好都是来讨伐她的。 “嗯,知道了。叔你知道咱这有什么大家族,大墓的吗?他们找什么啊?找了那么久还在找。”安漠雪好奇的问。 “没听说过有啊,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就冲着他们找的时间和花费的人力,就不简单,也许就是老百姓不知道的呢。以前那有钱有势的都重视这个事,还真不好说。” “上面什么情况,让他们蹦哒这么久,不行就抓了得了,一群老鼠,恶心人还膈应人。” “这个就不是咱们能关心的了,反应了等上面处置就行了。说说你这一趟都去哪里了,我本以为你也就去个几天,你可倒好,一去那么多天,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玩失踪呢!你呀,也就是摊上了郭喜旺这个村长了,要是别的村,可不好说了。” “马叔,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郭叔人好,咱们村里的人多半也都是好的,我分到这里,一定会惜福的,不会忘了郭叔的好的。我这次去的地方有点多了,先是去了呼拉尔然后从呼拉尔去了哈里,从哈里绕到了野猪岭,最后绕到卧龙山才回来的,要是不遇到那几个盗墓贼,我就早几天回来了。可惜这几天没什么收货,白跑了。” “好家伙,你这是跑了多远出去了,都到呼拉尔了。深山老林子里面没迷路吧?” “没有啊,我拿了指南针,每天都做记录了。叔,我和你说,我这次可是有很大进步了,一开始野鸡、野兔打不准跑了一些,后来就和落单的野猪,狼,拿着刀拼,到后来我就赤手空拳的打过去,我现在单手杀猪没问题了。狼群还是没较量过的,怕自己力有不逮。” “挺好的,看清自己的实力,量力而行就好,慢慢来,你这已经进步很大了,这段时间有空了,可以去瘦猴子那里去请教请教,让他指点指点你,最好早上去,避着点人,省的麻烦。” “知道了,叔,您还有啥事没有?” “没有了。” “那叔,婶子我回去了啊。”说着安漠雪起身就要离开,被马婶子拦住了。 “等一下,我前几天刚摊的煎饼,高粱米面和苞米面的给你拿点回去吃。” 马婶子说着,已经穿上鞋出了屋子,不一会儿拿了一个精细的小篮子,篮子里面装着满满的煎饼。 安漠雪也不客气接过篮子,还对老马头说:“马叔,你有空帮我编几个好看的篮子呗。我留着在屋子里装东西用,不用太大,小巧精致,好看就行。瞅瞅这小篮子让你编的多好看啊!” “行啊,你自己去割条子,割回来了就能编了。” “我有空就去。”说着提着篮子离开了老马头家。 次日一早,安漠雪醒来,感觉屋子里明显冷了很多,拉开窗帘,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天上,地下,仿佛秋天的萧条景象都是错觉一般。 安漠雪福至心灵,快速的穿好衣服,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面,就开始打拳,她一边打出拳式,一边运行内功心法,看着眼前的雪景,对心法中的“混沌不开,去势不收。天地一片,万法归一。”有了进一步的理解,心法也得到了升华。 她不曾收拳,就这样一直打下去,直到雪小了,停了,收拳,结束,还在意犹未尽,拳打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游刃有余。 回到屋里拿手表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快九点了,没想到感觉只是打了一会儿,竟然过去这么久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想做的事,全身心投入时间就会过的好快啊! 去到空间吃了早饭,把炕烧了,拿上伟人语录和笔记本装在军绿书包里出了家门。 下了雪,村路上没什么闲聊的人,多是小孩子疯玩着,跑来跑去。 先去了大队部,郭村长看到安漠雪回来高兴不已,玩笑的说到:“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准备上报了。下次可不能这么久了,太让人担心了。” 安漠雪连忙表态:“郭叔,你放心吧,我这次是遇到盗墓贼了,所以晚回来了几天,下次一定不会了。” “他们发现你没有?” “没有。” “那就好,和老马说了吗?” “说了,昨天晚上回来我就去说了,马叔说今天去县里汇报。” “行,咱们现在正在学伟人语录,加强思想道德教育,你也要好好学,别忘了交报告。” “叔,你放心吧,我书包里装着呢,一会儿就去知青点。我会把落下的也补上的。” “行。来,有你几封信,拿回去。”郭村长说着打开抽屉拿出一沓子信,全交给了安漠雪,还说:“这些都是你走之后陆陆续续到的。” 安漠雪接过信,大致看了一下寄件人,深深的为自己默哀三秒钟——要完,这都是讨伐大军。 第72章 愁,又扩大了敌对势力 安漠雪到知青点时,男女知青都聚集在厨房的桌子前,背语录,学思想。 甭管他们是真学还是假学,这激情高昂劲儿安漠雪就佩服,最起码让她装这样的很难。 知青们看到安漠雪来,赶忙叫过去一起去学习。 安漠雪这才知道,他们每天都要学两个小时,每周交一次报告,她落下三周,要补交三篇报告,加上这周的一共四篇,每篇不少于二百字。 并且知青们还每晚出一个人给村子里的想学字的村民们上课,每节课一个半小时,地点在大队部的大礼堂,那个屋子大,还有火炕,一点也不冷,学习的村民真就不少,每晚都把大礼堂挤得满满的,学会了多少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至此,安漠雪开始了上午去知青点学习,晚上偶尔去大队部上课,回到家里还要进空间学习的猫冬日子。 学习完,再和女知青八卦一下子,这不今天学习完了,马丽就迫不及待的凑到她跟前问她:“漠雪,王昭娣出事那天,你咋早走了呢?我和刘杰出来找你都没看见你人,后来还是村民告诉我们你离开了,本来还想着让你骑车送她去镇上的医院的,后来没办法,找了老马头,还花了一毛钱。” “哦,梅花婶子找我有事,我们俩就一起离开了。没耽误救人吧?现在怎么样了?”安漠雪淡淡的回。 马丽就说:“到医院大夫说大出血了,孩子没保住,人也差点没救回来,大夫说去晚了啊。” 刘杰听她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忙接过话头:“那也不能怪漠雪,谁让李赖头她妈不管,最后不还是咱们凑的钱,又在医院照顾的。” “王招娣现在怎么样了?还你们钱了吗?”安漠雪问。 张秀接着说:“你没看到,王招娣现在人都瘦的脱相了,像纸片人似得,脸白的吓人,一点血色也没有。李赖头她妈咬死了没钱,王招娣就更没有了,只能先欠着了。有什么办法呢!” 安漠雪就说:“我在我也不敢载她啊,她那是流产,坐在自行车后座更颠簸,更危险了,她那样就只能躺在车上还好些了。”几个人都赞同的点点头。 张秀就说:“你说的也是,你说这好好的日子不过,把孩子折腾没了,自己折腾个半死,以后身体都不好了,图啥啊?” 马丽抢着说:“为了在李赖头家当家做主呗,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啊。你们看着吧,就李赖头那个娘,有孩子还好,这孩子都没有了,就够她喝一壶的了。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她家里联系她每次都是要钱要粮,偏她就节衣缩食的也要往家里寄。从她下乡到现在你们有谁看到过她家里人给她寄东西,什么都没有。偏她自己看见谁有点好东西就跟蜜蜂似的扑上去。” 齐桃花本着不懂就问:“那马丽姐,你救她咋还那么积极呢?” “你这不是问的费废话吗?咱们知青有事儿了自己人都不帮一把,不更得被当地的村民欺负。指望着无亲无故的村民吗?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就算有些想帮的,他们自己都穷哈哈的,还不知道等着谁帮呢!” 马丽的话瞬间让大家都安静了,气氛异常的低迷,尤其是齐荷花和齐桃花两个姐妹,比她们都小,才十五岁,不管家再破,再穷,那也是家啊。 有家的地方才安心,她们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什么时候能回去,当地的村民防着他们,下乡的时间长了,家里的补贴也越来越少了,他们就像无根的浮萍,没有着落,也没有依靠。 安漠雪见不得这种场面,忙转移了话题。问到:“咱们什么时候能分粮啊?” 张秀就问:“咋了?你粮食不够吃了吗?” 齐荷花、齐桃花两姐妹一听关于粮食的问题立马来了精神,四只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一副求解的表情。 张秀被三双眼睛死死盯着,多少有些不自然,她轻咳一声,说“快了,交完公粮,就能分了。你们第一年还可以买补助粮食的,不用担心,一定够吃的。” 两姐妹一听她这么说,顿时又蔫了,是有补助粮,但是也得有钱买啊。 安漠雪觉得她这话题转的不咋地啊,小姐俩咋又蔫了呢? 马丽这个永远也看不懂眉眼高低的人又凑到安漠雪跟前,“漠雪,这么多天,你干什么去了?咋咱们一起学习也没来?去找你,大门也锁着。” 安漠雪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和大队长请假,上山砍柴去了,早出晚归的,你们自然找不到我了。你们呢?柴火准备的够多吗?天冷很费柴的。” 她一说柴火大伙又都不说话了,得,这一定是你推我,我推你,都怕干多了吃亏,以后还容易被压榨欺负,最后不了了之了,看外面的柴草棚子就知道了。 她觉得有点没意思了,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安漠雪回到家里,坐在炕上,拿出了书包里面的信,有点无奈,这是招了多大的仇恨啊! 拿出信件开始一封封看起来,这几封信看完了,总结就一个意思,因为她,他们家长全逼着下乡,不下乡就当兵,反正没有在家躲清闲的了。 没办法,只好认命的回信。心里祈祷着可别再有这样的信来了,压力大啊,可能是小伙伴们听到了她的祈祷,再没有类似的信件收到。 这一场雪下来,天气明显冷了好多,安漠雪晚上烧炕多加了两根木头,睡觉都把炕头留出来睡炕梢,好散热。 一个人住想睡空间就睡空间,想睡火炕就睡火炕,不要太自在,再想想知青点为了一点柴火使小心眼子的,最后冻的还是自己,也不知道哪儿多哪儿少的,值得不值得,何必呢。 天气渐冷,这些日子安漠雪忙着在山林里套马,锻炼身手,空间工作室还堆着一堆裁好的皮毛待缝制。 吃完晚饭,安漠雪闪身进了空间工作室,开始了缝制,由于时代的局限,好多款式都是基础款,她一边缝制一边遗憾,不能做漂亮的衣服穿,但还是在一些细节上做了处理,这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直到衣服全缝好,熨烫好,才惊觉已经是深夜了。 第73章 被算计的齐桃花 晚上,天彻底黑了下来,两小只不在家,在森林里习惯了时刻警惕着,精神高度集中,回到家,她一个人一时间有些无聊,正准备锁了门进空间,刘杰慌慌张张跑到她家里来和她诉说着事情大概时,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没想到,就是晚上教村民学认字,也能出事。 “漠雪,怎么办啊?”刘杰急的团团转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们几个女知青一合计,就派了刘杰来找她,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办法。 两个人不敢耽误,安漠雪锁了门,两个人一路小跑着出了门。 大队部里,围满了人,安漠雪进屋看到的就是,妹妹齐桃花哭红了眼,姐姐也小声哭泣着,姐妹两个依偎在一起站着,弱小又无助,其它几个女知青也围在旁边,一个妇女在那口若悬河的说着,女知青说不过她,气愤不已却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安漠雪并没有在意她在说什么,径直走到姐妹俩面前,“别怕,说说怎么回事,漠雪姐姐帮你们想办法,事情总会解决的。” 那妇女看到安漠雪进来没有搭理她,接着安漠雪的话说到:“有什么好说的,吃了我们家那么多东西,不是对我儿子有意思是什么,不答应我们家的亲事难不成是想耍流氓不成。” 齐桃花姐妹俩小声争辩的声音淹没在她的大嗓门里。 安漠雪听她这么一说都气笑了,回头面对着她,说道:“可算学了几天语录了,连耍流氓都用上了,进步挺大啊!据我所知,事情发生到现在,一直是你在说,人家桃花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她刚一张口,就被你给怼回去了,再一张口,又被你给怼回去了,怎么的,看人家岁数小,不经事,想凭你一张嘴把事情定了。耍流氓,我再郑重的问你一遍,你确定是耍流氓吗?”围观的群众听安漠雪这一说,确实是,齐桃花没说过什么话,每次刚要说,就被她怼回去了。 她眼神闪躲,出口的话却是很肯定“确定。” 其实她心里也有点怵,这个杀神谁不怕啊,本以为她来没多久就搬出了知青院,离的又远,不会管其它知青的闲事,姐妹俩都好说话,尤其是妹妹更是话少好拿捏,这都观察了一秋天了,小姑娘面皮薄好办事,一定能成。 “今天晚上这么多人在,也别你一个人说,让桃花也说说是怎么回事,大家伙说是不是?” 安漠雪话落就有人应和,“可不是咋地,什么事也不能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更有和妇女家离的近的,知道她的为人处世的,看不惯她的,说到“她平时就那样,总是大嗓门子,咋咋呼呼的,就觉得她声大她有理了,谁遇到她都倒霉。” 安漠雪看群众也不是都听信她一面之词的,就开口说道:“既然大家伙都知道你说的是怎么回事了,不妨让齐桃花说说她知道的事情是什么样子的,也让大伙知道知道事情的全貌,帮忙做个公正的判断。大家伙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围观群众就有起哄的说“好,听安知青的。” 妇女还在说:“她有什么可说的,做都做了,不承认不行。” 安漠雪就说:“你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我也没说你们谁对谁错,只是想让她说一遍事情的经过,你就这反应,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算计吧。” 安漠雪话刚说完,村长就到了,她是安漠雪安排刘杰去叫的。 大家伙看村长来了,就自动让出一条路,让村长进去了。 村长说:“齐桃花同志,你好好把事情说一遍。你们谁有理我支持谁。要是哪个不长脑子的胡乱造谣,咱们就扣工分,罚她干最累最脏的活。不管是村民还是知青。” 郭村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气炸了,马上就要评出优秀村子了,要是真的在这个时候爆出来点什么事情,先进村子泡汤了,他能扒了那个人的皮,先进村子不光是荣誉,还关系到各种补助的。 妇女还想说什么,被郭村长一个瞪眼吓的不敢说话了。 齐桃花小声说到:“今天晚上大队部轮到我来给村民们上识字课,上到一半这位婶子就进来打断了我的上课,并宣称我吃了她儿子给我的好多他们家的吃的,我刚一开口她就拿话打断我,不让我说。村长,我以主席的名义起誓,从我来了咱们村子我没收过任何村民的东西,她这是造谣,污蔑,这是不想让我活了,”说着说着再也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张大嘴,你有什么说的,她说的可跟你说的一点都不一样。”郭村长问张大嘴。 “村长,她撒谎,我说的才是真的。”张大嘴大声说着。 “你说你儿子给桃花送的东西,是吗?”安漠雪问张大嘴。 “对啊。”张大嘴回答。 “那送了什么,什么时候送的?也一定记的了?”安漠雪又问。 “那还能忘了。”张大嘴顺口就来。 安漠雪走到郭村长身边和小声的郭村长说:“村长叔,这事简单,先把她儿子找来,两个人分开对质一下,真相就明白了。” 村长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要是送东西了,那口供就会一致,不一样就是撒谎了,然后他招招手叫来三个人在他们耳边叮嘱一番,三个人就离开了。 然后,村长抬抬手,示意群众安静,就说:“现在正在选优秀村子的关键时刻,今天现在,我不知道你们谁对谁错,但是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事要是闹大了影响会很恶劣的,你们别以为这是小事,如果因为这个事情,被有些村子做文章,影响的可是咱们村的先进的。先进没了,荣誉没了,奖励也就没了,你们觉得这还是小事吗?” 村民们没想到闲下来吃个瓜还关系到自家利益,全都认真起来。 村长看到群众的态度很满意,又接着说:“最后查明真相,错误的一方要扣一百个工分,五十归村里,五十归受害的一方,并且错误的一方还要去牲口棚铲一个月粪,大家觉得这么处理行不行?” 村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行,”声音特别响亮。 第74章 物伤其类,其鸣也悲 等了一会儿,找人的带回了张大嘴的儿子,在村长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村长就让他们把他看好,离这个屋子最远的一个屋子里,别让其它人接触,等着叫就行。 村长就对着张大嘴说:“你说说,你儿子都送齐桃花什么了?从头说,什么时候送的,在哪里送的,送的时候都有谁看见了?” 张大嘴张口就来:“两个小年轻处对象,偷偷摸摸的,哪里能让人看见。至于送的东西那就多了,家里的鸡蛋,饼子,炖肉的菜,从秋收前就开始送了,哪里能记得那么清。” “好,多的记不清是吧!你家条件真好,那第一次和最近一次你别说你不记得了。”村长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大嘴好像没有察觉出来村长话语里的态度,依旧顾我的说着:“记得,第一次送了三个鸡蛋,最后一次送的炖蛤蟆。” 村长问周围的群众:“大家都记住她刚才说得话了吗?” 这一次村民又是声音一致“记住了。” “好,记住了就行,张大嘴你先回避一下,来两个人把她拉一边去,看住她,别让她出声串供。”村长说完,立马有几个平时和她不对付的婶子,拉着不愿离开的张大嘴去了隔壁屋子,能看住张大嘴,还能听到这边的情况。 村长看张大嘴离开,立马叫来张大嘴的儿子,村长问了同样的问题,张大嘴儿子支支吾吾,就是说出来的,也没有一样和张大嘴说的对的上的。 大家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张大嘴嘴一歪,齐桃花差点就没了活路。 齐桃花抱着姐姐放声大哭,张大嘴的儿子脸色涨红,不知所措。 村长叫人把张大嘴叫回来,宣布调查结果,“这件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就是张大嘴造谣生事,诬陷齐桃花知青。”张大嘴还是大嘴巴一张,信口就来:“我儿子嘴笨,这么多人紧张的不敢说话了。” 有村民看不下去了,就说:“你可拉倒吧,别丢人现眼了,谁都不是傻子,咋得,就显你聪明的呗。” 张大嘴还要还嘴被村长制止,村长说道:“张大嘴我告诉你,不是你声大你就有理,事实不是你不承认就不存在的。记住了明天开始去牲口棚报到,晚去少做都不行,明天我会通知会计划你家的工分。你要是不服气欢迎你去镇里告去。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张大嘴不死心还要说些什么,被安漠雪发现,安漠雪立马问她“大嘴婶子,不行咱们就报公安吧!公安一定整得明明白白的。”说完还挑了挑眉毛,一脸笃定的望着张大嘴。 张大嘴傻眼了,听说别的村也有这么做的都娶到知青媳妇了,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呢? 还告去镇里,她敢吗?更别提报公安了,她也不敢啊。 恨恨的瞪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傻儿子,然后拽着他离开了这里,嘴里还振振有词:“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呢!像你那个窝囊的爹一样一样的,真是气死我了,你笨死得了。”她儿子只木头似的跟在她身边,不曾言语过。 齐桃花姐妹俩过来和村长道谢,安漠雪和她们一起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里,齐桃花向每个伸出援手的人都郑重道了谢,尤其是安漠雪,“漠雪姐姐,今晚上谢谢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安漠雪安慰着桃花:“别放心上,一点小事,过去就好了。以后不能再这么老实了,容易被人欺负,还是应该适当的露出自己的尖牙,叫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忌惮一些。” 齐桃花两眼放光看着安漠雪,心里满是感激。 安漠雪看她比刚才好多了就离开了知青点。 不管什么时候,软弱都能成为被欺负的对象,只要对手比你强大,比你更胡搅蛮缠,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恒远不变。 安漠雪想,如果自己够强大,也不必退走乡野了。 晚上回到家,怎么也无法安睡,睡不着,就去空间里拿出鹿血做鹿血酒,她取了十斤鹿血,兑上一百斤纯粮食酒,密封一天后鹿血酒就能好了。 又去果园把果子收了,收完还是不能平静,最后把空间里能收的全收了一个遍,心里还是郁气难消。 安漠雪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自己有事都没这么郁闷,难道是物伤其类,其鸣也悲吗? 最后,她出了空间在院子里练起了武,一练就是大半夜,到最后,满身大汗,筋疲力尽,才回到空间冲了一下凉,沉沉睡去。 伍思程那里好不容易找到了其它同伴,几个人终于追踪到两个敌人,都没能将这两个敌人击毙,一直追到边境线,眼睁睁的看着敌人过了边境,气的众人捶胸顿足,大家伙没有办法,只能返回。 这次任务也标示着失败,这是伍思程从军以来的第一次任务目标没有完成,到这里他才终于对古武有了清晰的认知,知道它的强大,以前安漠雪说她学的古武还没觉得有多厉害,直到这些日子追踪这两个古武者才知道以一敌百不是传说。 他们这些人单拿出来每一个都是很抗打的,可是和这两人一遇到就弱鸡的不行了,而且还是各个带伤,到现在还不知道黄忠是生是死。 也是此时他萌生了学习古武的想法,但这哪里是那么好学的呢?去哪里找人,人家肯不肯教,什么样的古武适合他,他都不知道。 此时的森林里气温下降很多了,伍思程他们这次在森林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几个人没有了敌人可追,等到出去差不多就得有将近两个月了。 伍思程抚摸着身边的这两只小狼,想着等安漠雪见到它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它们不但长大了很多,猎取猎物也是突飞猛进的,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安漠雪嫌弃它们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两小只现在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了肯定猛翻白眼了,瞧不起谁呢? 第75章 高手 大清早,安漠雪提着一瓶鹿血酒,一袋香草饼干,一袋红糖,一块熟猪肉闪身出了林子,出来后一路小跑直奔李光寿家。 李家院子里,李老头正在院子里练武,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 安漠雪站在院子外面看的眼热不已,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般厉害啊? 李老头早发现了她,见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了也没进来,也不搭理她,直到练完了才喊她:“进来吧,站了半天了,怎么没进来?” 安漠雪麻利的拿着礼物进了院子,站在他面前,回话道:“李叔,早上好。看您练的太好了,怕打扰您。呐,答应来了送您的礼物,酒可是特意给您的。”说着把东西递给了李老头。 李老头接过东西一看,乐了:“哟,不简单啊,哪弄的鹿血酒啊?” 安漠雪憨憨的笑了笑,说:“这次山上捕的,刚醒发好才敢到您老这里来。” “等着我把东西送屋里去,回来再看一下你的功底怎么样了?”李老头转身进屋。 不大一会就出来了,还跟来了一位老太太,慈眉善目,安漠雪见到人赶忙弯腰行礼:“李婶好!” 李婶微笑着说:“第一次来,礼物就收下了,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安漠雪从善如流的回答:“好,都听李婶的。” 李婶眼里带着欢喜:“我去做饭,你们爷俩先忙,一会儿做好了在家里吃饭。” 安漠雪赶忙拒绝道:“李婶,我吃完了来的。” 李婶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儿,年轻人消化的很快的,那就再吃点儿。” 安漠雪无奈的看向李老头,李老头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安漠雪气鼓的瞪着他,这一幕正好被李婶看到了“行了,他说了不算,得听我的。”说完,然后转身进了屋子。 李老头说:“把你的功夫练一遍,我先看看。” 安漠雪走到院子中间,练起了归一拳,一招一式,婉转自如,最后收拳,脸上都是红噗噗的。 李老头看着她打完拳,说道:“你这套拳法应该是属于内家拳,拳法注重的应该是以柔克刚,刚柔并济,以气代力。所以你平时一定要注重内功心法的修炼。” 安漠雪不懂就问:“李叔,我练这套拳是姿势动作熟练了以后才开始练心法的,这样对吗?” “内家拳在有内功心法的前提下必须是要内外同修,并且内功气息要与拳法一致,两者为一体,以达到以气养势,修出了气再养神。你做的也不能算错,只是不是最佳,以后注意修内功就行,我观你现在已经修炼出了气,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李叔,我看你练功一招一式都刚猛有力,怎么才能做到呢?” “这个你就错了,我的是外家功夫,讲究的就是快,狠,准,刚猛有力,练的是筋、骨、皮,要像你的那样刚柔并济就练错了,你的练的是气。两种不同的功夫,完全不一样,修练自然有不同的。” “那对敌呢?” “对敌我的是硬碰硬,你的是柔克刚,但万变不离其宗,最后都是最快伤敌为上的。但是都离不开不停地练习就是了。” …… 两个人一个问题多多,一个教的上瘾,老李头话一出口,安漠雪立马就懂,还能举一反三,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直到李婶来叫他们两个吃饭,都觉得意犹未尽。 吃完饭,老李头对安漠雪说:“咱们俩武功路数不同,这点上只能是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我给你解疑,其余的帮助都不大。以后你每三五天来一次,我给你喂招,在对打中进步就快了。” 安漠雪高兴极了,忙起身向李老头行礼致谢,然后离开了李家。 回去还是走的山路,寂静的山林小路,只看到一个残影,安漠雪一边跑一边想,学东西还是要有行家指点才行,要不好多一知半解的地方容易走进误区。 突然,一个拐弯处,一阵有点熟悉的说话声音使她放慢了脚步,她悄悄跟上去,是上次在野猪岭遇到的其中两个盗墓贼。 “兄弟,我说这人就是闲的,咱们这都在山上呆多久了,好不容易刚下山,又上山。” “我也这么觉得,这都跑了多少地方了了?找个锤子啊,这一片咱们都找过了。” “再跟两天看看,光说分宝贝,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分着啥值钱的,再不给辛苦费我就不干了。” “兄弟,你说他们不会是忽悠咱们做白工吧。” “听说不是咱们整个县的范围找吗!好像还扩大到咱们县周边其它的地方。这么大阵仗,不会骗人吧!” “你说咱们这土生土长的都找不到,那个据说会寻龙点穴的就能找到,我咋不信呢?” “有没有本事,一会儿见到人就知道了。就当长见识了呗。” “按说,要是有什么大墓咱们不知道,也该有什么传说才是,咱也没听说有什么传说啊。” 安漠雪一听这是传说中的高手到了,本来听点消息就准备离开了,这下得跟着看看了。 这一跟就是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山路叉路口会合,安漠雪意外地在这群人中见到了一个人——李斌。 会合的是三个人,其中两个人一个中年,一个年少,走在山路上如履平地。 安漠雪离的更远,跟踪的更加小心,很明显这两个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如果被发现了,能不能打的过不好说。 这一跟就跟了一整天,把两个当地人和李斌累成了狗,蔫哒哒的,走路都是有气无力的。 那个年长的每到一处地方就会拿出罗盘对着山势地形测一下,拿出手指掐一掐。 到下山安漠雪也没弄明白这中年人到底有没有本事,反正这些地方看完了好像都不满意,几个人又是在会合的路口分开。 安漠雪跟着李斌三个人一路走过来,一直到安乐村的西边山林子边上才停下来,看着他们进了知青院子,等了一会儿三个人没有出来,她才快速离开,去了老马头家里。 第76章 她怀疑自己的危险又升级了 郭村长家里,郭村长一看安漠雪和老马头一起来找她,一定是有事情发生。 郭村长忙问:“老马,你和漠雪丫头一块儿来,这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老马头坐在炕沿边上,对着郭村长说:“这事儿是漠雪发现的,你让她跟你细说。” 安漠雪就说:“我今天早晨去红旗村,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山路。半路上看见了前几天在野猪岭看到的其中的两个挖墓贼, 他们一边往山里走一边说,来了一个寻龙点穴的高手。今天就是陪着那个高手去山上看地形找墓地的。然后我一路跟踪他们两个,在咱们村和红旗村山道交叉路口看到了三个人,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让我意外的是第三个人是咱们村的知青李斌,五个人会合了。后 来一路进山,两个盗墓贼领着他们另外三个人,一路上在山上走走停停。那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罗盘,走到一处山上就停一下,拿着罗盘左测测,右测测,手指掐了又掐。然后就这样,我就跟了一天,后来几人分开,我跟着中年男人和李斌一路,看着他们三人回到了咱们村,从西边山上下来回到知青院子里,我观察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他们再出来,我才来找马叔和你的,那个中年男人和年轻人他们都有功夫,我不敢离他们太近,怕被发现,所以这一天里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听见。” 郭村长听完她的叙述,说:“这两个人,李斌今天早上找了我,说了一下,还给我看了这两个人的介绍信。介绍信上面是没有问题的,他和我说的是这两个人是他家的世交好友,来找他们的故去的亲人的坟墓的。说是早些年抗战期间,被敌人打死了,后来匆忙间,就埋在这边的山上。他们经过多番找寻,找到了咱们村,想找到先人的坟墓好起墓,安葬回故乡。李斌也和我请了几天假,说这几天要陪他们去山上找坟墓。” 老马头缓缓开口:“这个李斌多半是有问题了。这伙盗墓的都多长时间了,还在这山上忙活着,所图一定不会小了的,这段时间,好几个村子都丢了东西,镇上县里都缺人手,咱们村也得加强民兵的巡逻了。明天我还得去一趟县里,回来再去趟镇上,这个寻龙点穴的应该是一个关键人物。” 安漠雪和郭村长也点头表示认同。 安漠雪说:“听那两个盗墓的话里的意思是咱们县以及这周围好像都被他们地毯式的翻了一个遍,没找到太值钱的东西,并且他们的头头也没明确说找什么东西,他们都有点迷惑了。” 老马头说:“要么找的东西就是很珍贵,不适合这些小虾米知道,要么找的东西很神秘,他们自己也不清楚找的具体是什么。” 郭村长接着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太多了,谁知道在哪里就断了,后人有了蛛丝马迹又来找寻的。咱们这样,我这边加强对李斌三个人的监视,晚上派民兵监视他们三个人,早上漠雪你和他们再交接,然后漠雪你明天接着跟他们三个人进山,看能不能有什么新进展。一定要注意个人安全。咱们明天再汇总,你们看怎么样?” 老马头说:“行,就这么办。” 安漠雪说:“我听两位叔的。” 第二天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谈完正事,老马头和安漠雪回家的路上,老马头问她:“丫头,去瘦猴子家,咋样?” 老马头一问起她这事,安漠雪就高兴,话语里都带着轻快:“马叔,李叔说我们俩练的不是一个路数的武功,但是他指导了我好多不懂的地方,让我茅塞顿开,受益非浅。以后三五天去一次,他陪我对打,帮我喂招,说是这样进步快,有不懂的也可以随时问。” 老马头欣慰的点点头,说:“好好学,这样就很好。瘦猴子当年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绩,厉害着呢!” 安漠雪虚心听教“嗯,我会好好学的。这么厉害!” “那一场战役,我们失去了很多战友,也全歼了敌人,险胜,瘦猴子也是在那场战役上留下的暗伤。到最后弹尽粮绝,拼的就是毅力和武力,没有他,我们不一定能胜。” 老马头说完这个之后,再没言语,直到两个人分开,她还能感受到老马头身上散发出来的追忆怀念,整个人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包裹着,和周围形成了两个世界。 安漠雪回到家里,一边烧火做饭一边想,总感觉这事情和自己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但又没有实质的证据,总觉得可能会和自家祖坟有着密切关系。 尤其在跟踪那个术士一天以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总感觉他们要找的不单单是金银财宝,也有可能是某种秘术,甚至是修炼长生的方法。 即使找到又怎么样了呢!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灵气,即使有也非常稀薄,已经达不到可以修炼的要求了。 如果是这样,她觉得自己的危险指数又提高了,这不单单是窥视觊觎她的家财这么简单了,有可能还是冲着秘术来的,希望还没有查到她头上。 她总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回到空间, 把空间里头所有能够修炼的功法、法术、武功全都找出来。 一本一本的仔细看,慢慢研究,终于找到几本关于风水和阵法的书,书的大概就是讲风水宝地和洞天福地,利用阵法构建或是隐藏它们的本来面貌,让看不懂的人看到这个地方只觉得很普通,可是在这个地方驻足的人又觉得很舒服。 她觉得这就是说的是她家祖坟啊,呆在那里没有由来的就很放松,她去了两次都觉得很惬意。 没心思细看,只挑挑拣拣看了一个大概,这几本书越看越觉得自己危险。 她从书房出来,去到储藏室里,把里面收藏的所有书籍找出来,然后搬到书房,来不及分类整理,在书房的地上一本本的挑选出她目前需要的书,放在一边,顾不上是古籍还是孤本。 这一忙就忙到了闹钟响,抬头一看才惊觉已经到了凌晨两点,放下手里的书本,回到卧室定了一个闹钟,洗漱睡觉。 第77章 抓捕 安漠雪早晨闹钟一响,立马起床,只吃了早饭,就赶去了监视知青点的西山小树林里,和两个监视的民兵交流了信息,知道他们一直没有离开过,接手了监视工作,两个民兵离开。 安漠雪决定今天的监视距离要更远一些,保证自身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从空间拿了一个高倍望远镜,调好焦距,试了一下,这么远,知青点院子里看一清二楚的——天刚蒙蒙亮,知青点的烟囱就冒起了炊烟,看来他们是准备早走了。 她就这样,一边在树林里面的隐蔽位置,一边练拳,一边观察着知青点。 没有多长时间,李斌三个人就一起出了知青点,五个人又在昨天会合的地方会合,然后一起向山里行进,今天的路线又向北偏移了一点。 安漠雪昨晚上恶补了很多山水地貌的知识书籍,还是没有白看的,虽然她还是不懂这些具体要怎么看,可是有实际的地貌做对比,她还是能从术士一行人停留的时间长短加上自己的理解大致判断出他们是否找到了风水宝地。 而且这一天的观察,她还发现了这个术士不是一般的会武功,应该是个高手,最起码她不是这个术士的对手,至于那个年轻的就不知道了。 好几次她想再近一点观察一下时,她隐隐就觉得会暴露在术士眼中,最后都止住了脚步,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 直到术士三个人进了知青点,一天的跟踪结束,安漠雪直接去了郭村长家。 郭村长家里,老马头和郭村长正在闲聊,见安漠雪回来了,几个人就进入了正题。 安漠雪说了一下这一天的跟踪结果:“根据我的观察,这个中年术士找的不仅仅是大墓群,应该也包括那些藏风纳气的风水宝地,里面是否埋着不为人知的墓穴,今天好几处杂埋的墓地和乱葬岗他停都没有停,只看了一眼就走了,好几处只寥寥几座的坟地却是看了又看,风景都是不错的。这个我也不懂,只能凭直觉了,是这样感觉的。而且好像还没有找到。这个术士是高手,起码我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很敏锐,好几次我想再近一点观察时都差点被他发现。”她没说的是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两三天就会找到她家祖坟,她觉得事情迫在眉睫了。 老马头说了县里和镇上的信息:“县里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拖的时间太长了,既然术士已经出现了,他们不准备再拖了,已经请求部队支援,准备后天所有参与人员一律抓捕,现在已经开始部署作战计划了,让咱们这两天把人监视好了,到时候也许会需要民兵配合抓捕。漠雪你到时候也跟进一下,当做锻炼了。我已经向上级请示过了,领导已经同意了。” 安漠雪回:“好的,马叔,我会配合的。但是,马叔,那个术士一般人怕不是对手,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强。” “你说的这点我会向上反映的。” 郭村长也对安漠雪说:“漠雪,这两天白天还得辛苦你了,晚上还是民兵监视,你们早晨交接。” “不辛苦的,郭叔,我倒觉得还挺锻炼自己的,挺好的。”安漠雪乐呵呵的回答。 老马头向她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一跟一天挺累的,回去早点休息吧!” 安漠雪看向村长郭喜旺:“郭叔,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郭村长也摆了摆手,说:“没有,回去吧!” 安漠雪站起身对着两个人说道:“马叔,郭叔,我回去了。” 两个人点了点头,安漠雪出了屋子。 安漠雪回了家灶坑里点着火填上大木头,就进了空间洗澡、吃饭,然后进书房看书,她现在对一句话——书到用时方恨少,理解的更深刻了。 安漠雪就这样白天监视术士三个人,晚上在空间里看书学堪舆知识,又过了一天两夜。 凌晨四点,天还没有亮,有人敲响了安漠雪家里大门,安漠雪本来就没睡多久,喊门的人还一个劲儿的喊,搞得她火大想打人。 缓了几分钟,才开了门,向着门外喊道:“起来了,等一下。”她话落,门外停了声音。 等她穿戴好拿着弩出了门,看到来人,是民兵连的一个民兵,她说是村长叫她去他家商量抓捕行动的,昨晚上公安和军人到的有点晚,所以就没叫她。 村长家里,几方人员会合,最后商量等术士三个人离开知青点进到树林子里面前再行动,实施抓捕,知青点内抓捕知青容易成为人质。 抓捕目标是四个军人抓术士,两个公安抓术士带着的小年轻和李斌,安漠雪和民兵连协助围堵,防止他们进村或是进山。 最后又商讨了在哪里埋伏,军人和公安在知青点外面找隐蔽,安漠雪和一部分民兵在西边树林,一部分民兵在大队部。 全都围绕着知青点,不远又易于隐蔽,要是全都隐蔽在知青点外,近是近了,但是凭着那个术士的敏锐很容易发现异常,退回知青点拿知青当人质就糟糕了。 商讨完毕,一群人鱼贯而出,各自分散,去向了埋伏地。 天色放亮,知青点的炊烟已经灭了,埋伏的人也时刻警惕着,知青院子里陆续有人出来,有几个陆陆续续上厕所的,有两个抱柴火进屋里的。 突然,术士二人和李斌一起出了知青点大门,各方势力一同出动,向三个人奔去。 一名公安最先抓住了李斌,一个饿虎扑食立马把他摁倒在地,然后拿出手烤把他反手扣住了,跑的最快的民兵来到他身边,接手了看押李斌的工作。 安漠雪和一群民兵赶到时,军人已经和术士缠斗在一起,四个人也奈何不了他,隐隐还有占上风的趋势,她立马加人了他们的战斗中,五个人打一个人才勉强打了一个平手。 赶到的民兵迅速把两个人围了一个圈里,两个公安对付那个小年轻的也是刚刚应对,一众人都惊讶两个人的武力,真是太强了。 知青点的知青听到打斗声出来查看,被民兵们警告了,回去后关紧了门窗。 第78章 抓住 安漠雪这边五个人打术士一个人,刚开始还是平手,后来越打几个人越吃力。 民兵们见状,一拥而上,加入了战斗,乱拳打死老师傅,这话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术士已有了败迹。 民兵一看公安和小年轻也是打的难分难舍,他们也果断加入战斗,这边小年轻很快就被抓住了。 安漠雪这边她是越打越兴奋,这个术士好强,虽然已经多处受了伤,但收获也是巨大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古武者正面交锋,还是一个强者。 术士知道自己想要打败他们再逃出去已是不易,一个虚晃,又一个侧身,再来了一波连环翻就翻出了包围圈,然后向着山上树林里面跑去,大家连忙追去,安漠雪一边追一边拿出弩,对准术士就是连环射,连射五箭只一箭射在了他的胳膊上,这下她不追了捡起了弩箭。 后追来的民兵诧异,问她:“安知青,你怎么不追了?” 安漠雪信心十足的回他:“他一会就得慢下来了,不需要我了。” 然后举了举手上的箭“看到没,他中了一箭,上面有麻药的。” 民兵了然,也不追了,没有多大一会儿,两个公安押着术士回来了,看向安漠雪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安漠雪冲他笑了笑,眼里都是不屑,她心里想着你搞不好惦记的就是我家祖坟呢。 还想让我放过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是你没睡醒呢,还是我自己没睡醒呢? 一个军人下来,手里拿了一支弩箭递给她,问道:“你这箭头抹了什么?” 安漠雪得意的回他:“麻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们最好把他的四肢打断,不然麻药劲儿过了他逃跑的可能是很大的,而且这药效也没多长时间。” 他们一边往大队部走,军人一边说:“这可能不行,我们有规定,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 安漠雪回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小跑着进了知青院子里面,挑了一根手臂粗的小腿长的木头棍子,追上了术士。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迅速的对着术士的双腿就是两棒子,只听“咔、咔”两声脆响,接着是一声冲破天际的“啊!!!”,术士的双腿应声而折了。 看到的听到的人无不感觉自己的腿疼,心也跟着颤了颤,太干脆果断了。 待所有人反应过来看向她,她还大言不惭的说:“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已。要不然一会儿麻药过了,他要是趁咱们不注意逃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伙儿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这会儿术士的双眼像是涂了毒似的看向她,她仍然不甚在意的望向他,心里想着,小样儿吧,姑奶奶本来想把你四肢打断的,现在大家伙都看着我,我多少得顾及点自己在民众中的形象,便宜了你的两只胳膊了!让你惦记我家的东西,活该! 术士不知道她的想法,知道了会不会说,我去你大爷的吧!我还得感谢你了呗! 术士被打断了双腿,只好找了两个民兵架着他的胳膊往回走。 大队部里,知道安漠雪以往战绩的民兵见怪不怪,倒是军人和一个镇上的公安有点惊诧,村长见到了,眼角、嘴角都抽了抽,老马头看到了满脸赞赏,不愧是能玩到一起的两个人,不是没有原因的,想法都是高度一致的。 军人、公安、村长、老马头、会计和民兵连长聚在大队部里,最后商议决定,村里派了三辆骡子车,由村长、老马头和民兵连长三个人驾车,再加上一些民兵,护送军人和公安押解这三个疑犯去县里。 知青院里,两个公安翻检完李斌等三个人物品后,留下一些东西,拿走了一些东西,然后知青们解除了禁令,可以自由活动了。 知青们看着李斌三个人被抓走,一下子就沸腾了,众人七嘴八舌:“他们犯了什么罪啊?”“我看到公安了。”“我看到军人了。”“我好像看到漠雪了。”“这一定是大事,不然不会又是公安又是军人的。”“你说的对。咱们不会受到牵连吧?”“不会吧?”“你们说漠雪这几天没来是不是和这事有关,漠雪刚才好像还和那个中年人打起来了。”“等她来了问一下。”“这到底犯了什么事。 …… 去往县里的骡子车上,老马头赶着车,安漠雪和那个术士做在一辆骡子车上,车上还有两个军人、两个民兵。 安漠雪闲来无事,一会儿蹦出一句来,全都是问那个中年术士的,她每问完一句话,眼睛就死死盯着术士。 “你叫王大锤,这名字是真的吗?和你干的事气质不符啊。”术士没给她一个眼色。 “要是我,即使是假名也得取一个高深的啊,让人一听就知道我有本事。比如像王大仙,王半仙,王道长,秋山道人什么的。哦,我忘了,现在国家破除封建迷信,不让搞了,你原来应该叫一个什么牛逼哄哄的什么道长吧。”他还是不说话,眼神却是飘忽了一下,安漠雪要不是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也会忽略过去。 “你们把我们这一整个地区的坟墓都掘了一个遍,尸骨都随意的丢在荒野。” 突然,她停了下来,凑近他的耳朵边故意小声说到:“还想要找到东西,做梦呢吧!那些亡魂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会不得好死,下地狱的。” 然后她就笑眯眯的看着他,术士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她心里有了一点底,相信鬼神就好。 “道法自然,贵生恶死,你还是修道之人呢,你看你都做了什么,或者说你们这一群人都做了什么,还想得善终,还想修长寿,做梦呢吧,梦里都不会有,全是恶梦。那些被你害死或间接的被你害死的,都不会放过你的,你这种了一大堆恶因,结的必然也是恶果。你以后只要不死,会终日被梦魇住的。不信,走着瞧啊,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 安漠雪说的兴起,有点收不住,老马头使劲“吭、吭”两声,她就不在说了,就那么一顺不顺的盯着他,似笑非笑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你想干的事情我都知道,事实上,她确实知道啊,只是没办法和别人说。 第79章 又定了一套马鞍 临近快到县城了,安漠雪状似无意的开口:“马叔,你说守住秘密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啊?” “你这丫头啊,还是小,没经历过什么事情,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杀人灭口啊。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一副你没见识的样子。 “啊!这样啊?这不是犯法的吗?” “干都干了,能不知道犯法,也许人家权力大,无所谓啊。” 老马头这话一说完,她就感觉到那术士面色严肃了几分。 安漠雪不再搭理他,转身和老马头聊起了其它。 到了县公安局,安漠雪见人就打招呼,几个军人都惊奇不已,这什么人物,到公安局就跟到自己家一样,你瞅瞅现在,干什么呢? 拿了待客的水杯自己洗了洗,倒了一杯水,来到做笔录的公安面前,熟练的打招呼:“王叔,今天怎么你做笔录了,没跑外勤。” 瞧瞧人家怎么回答的:“哎呦,别提了,你王叔我今天命苦啊,抓阄抓到我了。没办法啊。”看看,这得多熟,才会这么说话,“丫头,你咋又来了?”听听,还是公安局的老客。 “这不,协助抓捕盗墓贼,来做个笔录。王叔,你先帮我做呗,完了我有点事要办。” 这名王公安爽快的答应了,两个人一个叙述,一个记录,偶尔记录的还会问上一句,叙述的也爽快的回答,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唠家常呢。 安漠雪做完笔录,去了局长办公室,她敲门进去,办公室里只有李局长一个人,李局长正在看文件,看到她来,抬起头,看着她问道:“丫头,干什么来了?” “李叔,我这不是协助你们抓盗墓贼,完了来做个笔录,”然后她从背包里面拿出一瓶酒放在了桌子上面,“这可是鹿血酒,一天只能一小口,不能多啊。” “你这哪里弄的?”李局长问。 她神秘兮兮的小声说到:“我前些日子进了老林子,待了些日子,林子里抓的鹿放的血。”说完还看了看门口。 把李局长都逗笑了,然后配合的把酒收了起来。安漠雪看他收了酒,说道:“李叔,我先走了,还有点其它的事情要办,等我下次来陪你聊天啊。” 李局长冲他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安漠雪出了局长办公室找到老马头,和他说道:“马叔,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办点事情,等我回来了咱们再走。” 老马头回她:“去吧,不着急,你慢慢的办。” 安漠雪先去邮局领了补助,然后找了一个偏僻的没有人的地方,化了一个大姐妆,拿出自行车去了二狗子那里。 二狗子看到安漠雪还时间来还有些诧异,忙问道:“大姐,你咋这时候来了?” 安漠雪也不磨叽,直接说明来意:“我联系了一伙人,过段时间会有猎物,你要不要,估计不会少了,还会有大的。” 二狗子一听,就乐了,“大姐,有多少要多少。” “行,你准备好钱就行了,钱要不够物也行。还有再给我定一套马鞍,不能比上次的次了,马给我找到没?” 二狗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姐,不好意思啊,还没找到。” 安漠雪就回他:“行了,没找到不用找了,我有其它门路了,不用你了。”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面,“给,这是买马鞍的钱。” 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瓶鹿血酒,放在了桌子上面,说道:“谢礼,这鹿血酒劲儿可大了,一天只能一小口,几天喝一口,不能贪多,否则身体受不了的。” 二狗子这回真是感动了,这玩意儿不好寻啊,绝对是贵重礼品了。 “大姐,这弄的我这都不好意思了。” 安漠雪不在意的说:“没事,不是什么大事,别放在心上,过几天有信了来找你,我先走了。” 说着离开了二狗子这里。 …… 等安漠雪一行人回到村里时,关于今天早上,知青点前面抓捕的事情,随着民兵回家,村里的消息也扩散开来。 一下子,整个村子都在讨论着这个事情,同时扩散开的还有安漠雪打断疑犯的腿的事情。 这件事情传开后,敢得罪她的村民几乎没有了,可不想断胳膊断腿的,想想都疼的不得了。 回到村里,郭村长组织村民开了一个会,讲了盗墓贼的事情,着重强调了对外来人口的警惕性,即使是远房亲戚,久不联系的亲友也不行,到时候连累了自己谁都救不了。 郭村长这样的政治觉悟和对村民的教育也间接的给安漠雪以后的日子减少了很多麻烦,给整个村子里安定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外来人想打听点村里的人和事就很难。 安漠雪回到家里,拿了柴刀上山砍了一些细柳条,一些细油条,又拿了两瓶鹿血酒揣在衣服兜里,去了老马头家里。 没等进门就喊:“马叔,你出来,看看我砍的条子够不够?” 老马头一边往屋子外面走一边回她的话:“等着,我出来看看的。” 老马头出来一看:“行了,够了,用不了。不是刚到家嘛,你又进山了?” “没有,山边上砍的。”得,这位擎着进了山里才叫山,山的边边角角都不算。 安漠雪又把两瓶鹿血酒递给老马头,老马头接过酒,高兴的问:“上次进山采的鹿血吗? 她回答说:“是啊,喝喝看,要是喜欢喝,等我什么时候进山了,再抓到鹿再给你做。” “行啊,我先喝喝看。” “马叔,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一直都没休息好。” 安漠雪转身出了老马头家里,并没有回家,而是又拿出了一瓶鹿血酒,去了郭村长家里。 村长家里,村长并没有在家,只有郭婶子自己在家,安漠雪还没等进屋子就喊:“婶子,你在家没?” 郭婶子一听是安漠雪的声音,爽快的回答:“在家里呢,进来吧。” 安漠雪进屋就掏出了鹿血酒,“婶子,给我叔的酒,据说这个酒女人也能喝,但是要少喝,你可以和我叔一块儿喝。” “这可是好东西啊。” 安漠雪送了东西就想走,马婶子赶忙叫住她:“你等一下,我做的粘豆包,给你拿几个,回去热了吃。” 说着麻利的下地拿东西去了,不一会儿,拿了一个小篮子递给安漠雪,说到:“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安漠雪接过篮子离开了村长家。 第80章 看不惯我还得找我 安漠雪拎着郭婶子送的一篮子粘豆包回了家,好几天早出晚归,没能好好打扫卫生,她看这满屋子都是嫌弃。 锅里添上水,水热了舀出一大盆,又在锅里架上一个帘子把马婶子送的粘豆包热上几个,她一边打扫厨房,一边烧火。 等最后几块木头进了灶坑,她又端着半盆水,进了屋子,擦炕,擦桌子,擦柜子,反正就是全擦了一遍,看着屋子里的整洁一新,总算是舒服了。 把盆用清水洗一下,放起来,又戴了手套出了屋子,拿起放在屋檐下的大扫帚就开始扫,从屋檐下一直到大门外很远的地方。 她正扫的起劲儿,忽然前方有喊她的名字“漠雪!漠雪!”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到在她家的岔路口上,知青点的几个女知青一个不少正向她走来,她向她们招了招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等到几个人走到安漠雪跟前,她也刚刚好扫完了。 张秀笑眯眯的问她:“漠雪,你不是刚到家吗?怎么不休息一下就收拾起来了?” 安漠雪淡笑着回答:“太脏了,没法待,看着难受。我刚回来,你们就来了,消息挺灵通啊。” 来的这么急,莫不是怕调查,连累她们吧! “刚好正在院子里,看到你坐着马车回来。”张秀赶忙说道。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向屋子里走,安漠雪停在厨房,对着几个人说:“你们先进屋里坐,我洗把脸。” 几个人进到屋子里,刘杰还听到马丽小声嘀咕,“这屋子收拾这么整齐干什么?每次来了都别扭,生怕弄乱了哪里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刘杰伸手捅了捅马丽的腰,小声说道:“别说了,被漠雪听到了了不好,多尴尬啊。” 其实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每次来都小心翼翼的,但这是人家,咱说了也不算,再说爱干净总比邋遢强。 几个人都听到她的话,但都没吱声,只有桃花看不过翻了一个白眼,还没人看到。 安漠雪一边拿毛巾擦手一边进了屋里,明知故问道:“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一块上我这儿来了?” 张秀说:“这不是这几天你没去学习嘛,大伙儿一起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也好搭把手。” 安漠雪听她这么说就觉得张秀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爱当好人,说好话,遇事喜欢两边和稀泥,但是吧你说有时候明明是她要找你帮忙,非得说是来帮你忙的,这是把人当傻子,还是觉得全世界就她是聪明人。 听听,这话说的多漂亮啊。 安漠雪顺着她的话说:“没什么事,这几天有点事,就没时间去,我和村长请假了的。” “漠雪姐姐,今天早上知青点门前你是不是也在啊?”桃花好奇的问。 “在啊,我和民兵一起的。怎么了?” “有人看到好像是你,但不确定,我就好奇问一句。” “没什么,就是和民兵一起堵人,别让人跑了。”安漠雪不在意的说。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李斌是怎么回事啊?”马丽急切的问。 “那两个在知青点借住的人都是盗墓的无疑了,李斌的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那,会不会影响到知青点啊?!”马丽问完,几双眼睛都巴巴的看着他。 “没有参与就不用担心。”安漠雪给了她们一个官方回答。 “漠雪姐姐,那你也够厉害的了,还能帮着抓人。”桃花真心觉得安漠雪厉害,反正她们姐妹两个没参与,不害怕。 “你们姐妹两个年纪小,记得以后遇到陌生人一定要多留心一些,小心被骗,就像这两个人伪装的多厉害啊,寻找抗战牺牲的亲人尸骨,这搁谁听了都会生出敬佩和同情,都想帮忙,你们觉得呢?是不是防不胜防,骗子手段太高了。”姐妹两个跟着点头。 安漠雪真心觉得这姐妹两个不错,人勤快,话还少,不参与事非,唯一的缺点是遇事没主意,这也和家庭条件差,年纪小,不敢惹事儿,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的,底气不足的人遇到什么事情了,往往都会露怯。 安漠雪就当小妹妹,提点几句,希望她们遇事时能有些主见,不被欺负了。 刘杰有些好奇,就说:“你们说,这李斌到底 是被骗了还是参与了。” 马丽这个嘴快的,说话从来不过脑:“都抓走了,还能无辜到哪里去?” 荷花有些迟疑地问:“那万一要是被那两个人骗了,得多冤啊。” 张秀看向安漠雪:“漠雪,你真不知道啊?” 安漠雪目露无奈的说道:“我是帮忙抓人,不是参与了案子的调查,什么都知道,案件没查清楚前,案件细节是保密的。就是查清楚了,咱们也不一定都知道啊。” 张秀听她这么说,忙道歉的说:“对不起啊,漠雪,我这不是想着你今天在现场,总比我们知道的多。主要是李斌毕竟和咱们处了这么久,平时人也挺好的,真是不敢相信他会做犯法的事情。” “没事儿,我也是真不知道,知道就告诉你们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 “这些人也太大胆了,明知道犯法还做。”荷花觉得不可思异。 马丽用像看知障的眼神看着她,说出的话也不好听:“你是真傻还是装不懂,这当然是为了利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点小风险算什么,那有可能是一个人穷其一生也挣不来的财富,谁知道了不动心,除非他家里的钱财很多,比这都多,才有可能。” 桃花有些不服气:“那也不是犯法干坏事的理由。” 道理确实这个道理,可是在巨大的利益诱哄下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这两个人伪装的这么好,你们说公安是怎么发现的?”刘杰问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荷花脱口而出:“当然是公安发现的。” 马丽回了大家一个“看吧,我就说她不是傻子就是智障没错吧”的眼神。 安漠雪心想,当然是我碰巧发现的,可是我不会告诉你们。 几个人也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81章 好玩的农活 这场抓人风波在安乐村掀起一阵八卦潮,知青院里男知青们比女知青们要抓狂的多。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犯事了的两个男人借住的是男知青的屋子里头 ,和男知青接触的要密切的多,这样也更容易使他们摊上嫌疑。 尤其是这几天公安又来了一回,详细调查了术士在知青院居住期间的三个人的一言一行,使男知青更加焦躁。 经过几天的思量,知青院里的知青们做出了一个新的规定,以后知青院里但凡出了知青以外的人不许在自己院里住,谁的家里人或者是朋友要来看望,一律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居住问题。 同时,知青院的一些人也把安漠雪埋怨上了,怪她知道了却不告诉他们一下。 安漠雪要是知道了,也只会呵呵他们两句。 脸呢? 你脸咋长那么大呢!还要告诉你,告诉你还抓不抓犯人了? 村民们好多都是从抗战时期走过来的老人了,他们更在意的是不能放松警惕,给敌人可乘之机,于是对家里的小辈来了一场战争时期他们是怎么和敌人斗智斗勇,现在应该怎么防范不法分子的教育当中去,就怕孩子们一时不察心软帮助坏人做了坏事情。 安漠雪这几天走在村里听到的都是类似这样的对话—— “村子里来了陌生人,他要是问你什么事情,你怎么回答?” “爷爷,我还小,我当然说不知道啊。” “对,不知道,然后怎么办呢?” “找村子里的大人,告诉他咱们村来陌生人了。” “对,就这么办,一定要记住了。” 好嘛!全村都是侦查员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安漠雪也懒得出去,非必要不出门,练武都改在了空间里,平时不来人,她都是窝在空间里,看书,习武,整理空间,灶台下也就是按时烧点火。 天冷了,地面的水都结了冰,土也冻了一层,串门的也少了,即使去也是都愿意去暖和的人家,就更方便她在空间里待着了。 这天,她在知青院学习完往回走,看到晒 场上一群人在忙着什么,她走过去好奇地问陈会计:“陈叔,这是干什么呢?” 陈会计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呵呵的问她:“没看见过?第一次见?” 她诚实的点了点头,回答:“是啊。” “这是压晒场呢,得一连弄个几天,过几天一天比一天冷了,晒场冻结实了,好给粮食脱粒啊。” 安漠雪看向场上,只见好几匹大牲口每个都拉着一个石头磙子在场上来回走来走去,后面还跟着人时不时的填填土,找找平衡。 “陈叔,那为什么不秋天收完地了,就马上上晒场脱粒呢?非得等到现在。天都冷了,干活儿也不方便啊!” 陈叔给了她一个你不懂的眼神,然后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那时候也能做,但是那时候水稻和苞米都是不好脱粒儿的,脱粒儿了,碎的也多。现在天冷了,晾干了很多,也冻的实成了一些。你看看现在这地面,不单单要压平,每天早晨还要往上泼水,然后再用磙子再压一压,反复几天,天天早晨泼水,让它上面结上一层冰,等天再冷了赛场上冻了一层冰了,不再化了,在上面再给粮食脱粒,粮食上就不会有泥土和沙粒了,比较干净。咱们要是说秋天扒完玉米水稻之后马上脱离,那就多多少少粮食里都会掺上沙土,就不干净了啊。” 安漠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真是长见识了。那这得几天能完成啊?” “大概也就是五天到七天吧。要是天冷的快的话,咱们马上就要脱粒儿了。要是天冷的慢的话,也许就得多等个几天。” “陈叔,那咱们这么多粮食得干多长时间呢?” “干不了几天儿,十天八天的。咱们粮食多,但是人也多呀,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没几天就完事儿了。这活儿大人小孩儿都能干,到时候人多,干的就快,也就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长见识了,以为秋收完就完事了呢。 “那为什么不更晚几天,地面不是冻的更结实吗?” “一个是交公粮是有时间要求的,二个是天太冷,干活不得干啊。这时候就刚刚好。”农民的智慧展现在生活中的各个方面,不可小觑。 “这还挺有意思的,咱们这干活处处都是智慧,我要好好学一学才行。” 安漠雪一边和陈会计聊天一边看大家伙压晒场,就觉得还蛮有意思的,看得还津津有味,陈会计也是被她逗笑了。 这还是他听到的第一个知青说干农活有意思的,要不怎么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就能看到什么样的事物。 看看,人家安知青觉悟不一样,看到的就不一样,她看到了农民的智慧辛苦。 再看看其他知青,一听说过几天要干活了,就歪鼻子瞪眼睛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没眼看,没眼看! 她看了一会儿,问陈会计:“陈叔,我去弄弄行不,就几下,我感受一下。”她就就觉得挺好玩的。 陈会计爽快的答应了:“行,去吧。” 然后招了招手冲场上的大葵子喊到:“大葵子,你下来休息一会儿,让安知青上去做做,她想学一学。” 大葵子憨憨的声音响起:“唉,好了。”边说边向安漠雪走来。 陈会计对安漠雪说:“去吧。” 安漠雪接过大葵子手里的铁锹,学着大葵子的样子跟在牲口磙子后面,时不时的挖几下,填一下。 陈会计和大葵子在一边看着,大葵子对陈会计说:“这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不一样,这压一个磙子还让她压出新鲜感了。你看看,咱们是在干活,她当好玩的了,玩的还挺高兴,这也是一个怪人。这农活咱都干够够的了,有什么好的,累死累活的。” 陈会计笑了笑,没说话,心想,也就是安知青,换个人都不带这样子的,这不是分人嘛! 第82章 两小只回来了 安漠雪自从上次抓完盗墓贼又去了李老头那里两次,和盗墓贼的打斗,李老头的喂招,也让她明白了,实战才是最快速提升武力的最好办法。这天她隐隐觉得她就需要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到第四层了,可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心里有点烦躁,索性今天不在空间里看书了,穿戴整齐,拿上柴刀进山去,好几天都没有进山了。 有点想念两小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刚刚进后山没多远,就隐隐感觉有两个动物向自己扑来,她顺势就是向旁边一躲,然后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两小只扑了一个空,安漠雪兴奋的尖叫,“小狼,小小狼,你们回来了!” 她蹲下身来,左右各一只,在她身边蹭来蹭去,这么久不见,两小只长大了好多,对两小只说教:“你们长大了哦,不可以扑我了,会把我扑倒的,记住了没?” 两小只像是回应一样“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你们的伍哥哥呢?”两小只听懂了她的话,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安漠雪顺着它们的方向看去,伍思程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她这里,风尘仆仆中夹杂着温和。 她看着眼前的伍思程,突然就想起来一句诗词——白衣仙客闲游处,萧瑟秋风吹乱发。 安漠雪闲庭信步,伍思程也抬起脚步,而且越走越快。 他最先来到安漠雪面前:“漠雪,许久不见,你好像变了很多,进步很大。” “还好吧,怎么样?任务顺利吗?” “没有,失败了,两个古武者逃出了边境,我们只能止步了。” “着急吗?吹顿饭再走?”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想来-就-算-了-噢!宝贝们!咱们回家了。”两小只听到安漠雪叫它们,兴奋的跑到她身边,围着她转来转去。 “去!太想念可口的饭菜了。”伍思程就怕慢了半分安漠雪反悔。 “你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说完不等安漠雪回应,转身消失在了她面前。 不一会,他扛着一只傻狍子,手上拎着几只野鸡回来了,安漠雪一记口哨,两小只向着家的方向跑去,她也感觉到了它们对家的急切,离开这么久她还担心它们不记得家了呢,看来是她的想法多余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伍思程,这两小只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它们在追查上还帮了忙呢。现在,它们自己就能猎食了,你记得别全给它们熟食,一定要有一部分生肉,以保持它们的野性。以后你见识了它们的捕猎本事就知道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后来有再受伤吗?一会儿到家了,我再给你切个脉看看。” “都是些小伤,不碍事的。黄忠怎么样了。” “当天上午到县医院,医生给他做了手术,但是没有什么把握。我就给部队打了电话,当天天黑了以后,一名领导和一名医生和一名警卫员赶到把他接走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伍思程有些低沉的说“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 “我觉得应该可以,你不必太担心,你的其它战友都好吗?” “全都有伤。漠雪,你说古武真的那么厉害吗?” “当然了,只要接触了,就会知道,是普通习武的人没办法比的。就是很辛苦,也是常人没有办法想像的。你怎么会问这个,你们不是习的军体拳,也很好的。” “就是这次追捕敌人发现的,我们这些人在一般人面前很厉害,但是在古武者面前就显的很弱,我们这么多人愣是让两个修习古武的敌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跑了。显得很无能。我也想修古武,不知道行不行?” “这个应该是可以的,但是好像没有从小时候开始的容易。你有认识修习古武很厉害的人吗?” “没有,但是我想学,找一找总能找到的。” “我认识一个,还是一个退下来的老兵,等我去问问他,他可是相当厉害的,你要是去九八五师问一下,也许还能听到他的传说。” “这么有名,叫什么?” “叫李光寿,外号瘦猴子,还是马叔给他起的,他们原来都是一个部队的。” “那麻烦你帮忙问一下,有消息了给我打电话,我回去后最近都不会出任务了。” “没问题。”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很快到了树林子边上,两个人观察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人,安漠雪一声口哨召回了两小只,两个人两只狼几个跳越奔跑到了安漠雪家门外,她打开门,进去后又把门锁上,防止来人不知被两小只咬伤。 安漠雪打开屋门,麻利的填柴点火,锅里加上水,拿个小板凳一边烧水,一边看伍思程在一边给狍子扒皮削骨分肉。 很快一只狍子肉就被他分解好,锅里的水也开了,安漠雪拿了一个大木盆,舀了大半盆开水,伍思程把几只野鸡全放在盆里,滚了滚,然后开始杀鸡拔毛。 安漠雪很有眼力的递上小板凳,问他:“有什么想吃的吗?” 伍思程头也不抬的回答:“家常菜饭就行,现在就想吃口热乎的,实在是山上呆久了,整天吃烧的烤的,吃的有点腻了。” 两小只回到家里在外面疯跑了一圈,就回到屋里,此刻正在它们的小窝里安静的趴着。 安漠雪把狍子肉洗洗,一整只的肉和骨头全都放进锅里,放上葱姜和其它料包,卤煮。 另一个锅里下面煮的大米饭,上面架上一个帘子,热了几个豆包和几个馒头。 盖好锅盖子,又去一边的坛子里拿了一些小根蒜装在盘子里,半颗辣白菜切了装一盘子,又拿了一些咸辣椒,豆角,萝卜放在水里面冲洗了几遍,切成细细的丝,放上少许香油,辣椒油拌一下,看着就不禁流口水。 厨房里里蒸气萦绕,伍思程有种错觉,他是久归的丈夫,仿佛他和安漠雪是一对平常夫妻,在做着一餐再平常不过的饭菜。 可是他知道不是,一切只是他的意想罢了,今天能在这吃顿饭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龌龊,她待他以诚,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他只要见到安漠雪就会想起她说的二十岁的约定,希望那时她能给他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第83章 多面 伍思程想,每次见到安漠雪,都是不同的,这次见到像一柄出鞘的宝剑,锐利,锋芒,叫人不敢忽视,自从上次离开后,她都经历了什么? 安漠雪一边拌着咸菜一边看着灶坑里的火。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已经拌好了咸菜,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锅里的饭烧开了锅,他这边的几只野鸡也收拾干净。 他麻利的收拾好了鸡毛内脏,对着安漠雪说:“这鸡毛一会儿我走的时候就拿走了,先放外面”,说着拎着一小袋子鸡毛出了屋子,放在外面墙角处。 看到他进来,她问:“这野鸡想怎么吃?” 他回:“留着你自己慢慢吃吧。” 安漠雪笑着说:“用不着,我想吃了带上两小只,上山就抓了,方便的很,再说这不好几只嘛。咱俩炖两只。你洗漱一下不?你上次放在这里的衣服我已经给你洗干净补好了,毛巾牙刷都在柜子里放着,自己去拿。” 伍思程进屋里拿了脸盆,牙杯接了水又进了屋里。 安漠雪在厨房手起刀落,“嗙,嗙。嗙”地剁野鸡,伍思程在屋子里头一边洗头一边轻笑,他怎么就觉得安漠雪这剁鸡的声音透着一股好听的韵律呢! 事实是安漠雪灵机一动,一边剁鸡一边运转内功心法,不自觉的就用到了刀上,也让她打开了修炼的又一个大门,剁鸡可以,走路可以吧,跑步可以吧,干农活的时候应该也可以吧? 伍思程洗漱完端着盆出来时安漠雪的小鸡已经下锅,她坐在铁皮炉子旁,双手托腮杵在双腿上,眼神涣散的盯着炉子里的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伍思程叫了她一声:“漠雪。” 她回过神来,看到他,问了一句“嗯,有什么事?” “有肥皂吗?我想把衣服洗了。” 安漠雪刚想说不用,到嘴的话就咽了下去,站起来,进到屋里,拿了一块香皂出来,递给了他。 伍思程接过手里,一看,是块香皂,忙又递给她,她没接,疑惑的看向伍思程,伍思程无奈的问道:“没有肥皂吗?这是香皂,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安漠雪俏皮的说:“没事,这个洗完香,主要还是我的肥皂用完了。” 事实是她压根没肥皂,那洗完衣服惺惺的味道,只有在知青点时没办法,她才用了一段时间,搬出来以后再也没用过,上次伍思程在这时用的,就是她那时候用剩下的。 伍思程早就知道这个姑娘大手大脚习惯了,饶是如此,他还是对她的大方不习惯,实在是和一般的女孩子没办法比,完全不一样,就没见她小气过,难以想像是什么样的父,母教养出了这样的她,只叫人自愧不如。 伍思程拿着香皂蹲在一边洗起了衣服,安漠雪看着干净利落的他顺眼多了,问:“你没回部队,直接来我家这里,可以吗?不会耽误你交接任务吗?” 伍思程一边洗衣服一边回:“不会,我也就晚回半天,不耽误事。漠雪,我感觉这次看到你,这变化挺大的,你武功是不是进步很多?” “有这么明显吗?”安漠雪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有。”他很肯定的回答。 “哦,可能是因为我有李叔指导的原因吧。而且最近我隐隐感觉自己要突破了。” 伍思程见她不愿细说,便也不再追问,就问起了另一个问题:“漠雪,你说我想要学古武已经过了最佳年纪,这个还有办法弥补吗?” 安漠雪想了想,回答:“这个我也不是太懂,好像年龄小更好打基础,成年了筋骨都长成了,可能要付出的代价更大,更难。” “没事,多努力就是了。只要能学就行。” “嗯,我也这么觉得,只要有恒心,努力了总是会有回报的。” “你这个时间上山,没有工要上吗?” “杂活还是有一些的,我不爱上,请假了,这个时候上工的基本都是男的,女的可少了,过两天脱粒了要上的。我现在就是每天上午要去知青点学思想,其它时间都是自由的。” “我以为每天都要上工呢。” “不是啊,但听说有的地方一年到头很少休息是有的,有的地方对知青不友好也是真的,我们村还行,你看我就知道了。村里面的干部是关键。” “你来这里下乡习惯吗?农村比城市好多东西都没办法比得。” “还好吧。就是去一趟县里要几个小时太浪费时间了,镇上又太小,其它都好。” “干活呢?不累吗?” “累啊,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还可以,大环境就这样,对于我来说,城市和农村区别不大,无所谓啊。” “你呢?那么小就当兵,吃了很多苦吧。” “我啊,家里都是军人,从小就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后来考了军校,进了部队,不知不觉得这些年也就过来了,直到现在。” “那天南地北的,是不是都很少见面?” “嗯,一年见不到几次,有的几年才见一面。” “也行,还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伍思程以为她是想起了牺牲的父母,实际上她是想起了前世今生,亲人都死了,就剩她一个人了。 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一时间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伍思程洗完衣服,倒水换水。 安漠雪这边也停止了烧火,她起身,进到屋子里,伍思程晾衣服回来进到屋里,她对他说:“把手拿过来,我给你切脉看看。” 他走过去,坐到桌子另外一边,把手放在桌子上,她把手放在他到手腕内侧,轻松探了探,抬起来又放下,过了一会儿,松开手:“好了,脉像上好多了,你最好还是找一个老中医好好看看,我的号脉一般,怕留下什么隐疾以后就有的吃苦了。我再给你拿一些补气养血的药先吃着,这营养药吃了还是有些好处的。” “漠雪,谢谢你。”伍思程真诚的道谢。 “朋友之间无需那么客气的。” 他只淡淡笑了笑,回了一个“好”字。 第84章 好的饭搭子 伍思程没出口的是,物资那么紧缺,谁会拿出那么多东西给朋友,就是亲人也很少,尤其是药物,也就是她,财大气粗,有本事上山弄到好东西,换其它人试一试。 两个人坐在屋子里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厨房饭菜香味越来越浓,安漠雪觉得差不多要好了,起身去厨房拿了碗筷,伍思程也出去和她一起端菜。 安漠雪盛完锅里的饭,想要揭开另一个狍子肉的锅盖,伍思程抬手连忙阻止:“你把饭端桌子上就行,这个烫,我来,你想吃哪个地方的肉?” 她一边端着饭盆往屋里进一边回:“骨头,其它你随意。” 伍思程舀了一些骨头,夹了几块肉,放到案板上连骨头带肉切了满满一小盆,他端着肉进屋里,把骨头那面放在安漠雪那边,安漠雪又端着一盘子豆包馒头进来了。 他说:“你坐着,我去盛鸡肉,还有其它东西要拿的吗?” “没有了,用那个大海碗盛。”说完,把盘子在桌子上,坐到桌子一边,拿起筷子,碗,骨碟,一个人一套。 伍思程端着一大碗鸡肉进来,看到桌子上面有荤有素,有红有绿,闻着往鼻孔里直钻的香味,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 安漠雪看到他坐到桌子另一边,说道:“不知道你是想吃饭还是面食,就没给你盛,你自己来,别客气。” 伍思程也没客气,拿了一个馒头放在碗里,两个人就开吃了。 他看那盘红红的辣白菜嘴里就不自觉的有口水分泌,夹了一块子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还很脆,异常开胃,不自觉的又夹了一块子配上一口馒头一口肉,肉的软滑香腻和辣白菜一和,真是太好吃了,解腻又爽口,简直停不下来。 他想,这么多年,最近吃的好吃的可口的饭菜都是在漠雪这里吃的,真是吃这次想下次。 安漠雪看他吃的食欲大动,感觉自己的胃口也好了,不自知的吃饭的速度都变快了,吃的也多了,等她吃的差不多时,才觉得吃饭还是得有一个食欲爆的饭搭子,吃饭才香,吃的也多,心情也好。 两个人闷头干饭,不知不觉间,把一桌子的饭菜吃的所剩无几。 两个人同时吃完,又同时抬头看了看彼此,然后又看了看桌子,安漠雪就从抿嘴笑变成了开怀笑,那笑容异常灿烂,感染的伍思程也微微翘起嘴角。 “好久没吃的这么开心了!吃饭还是有人陪着吃的香。”她说这话时脸上尽是满足。 伍思程听她么说,心微微刺痛着,这是孤独的多久了,一个人吃饭,一个睡觉,一个人长大,一个人哭,一个人笑,只一顿便饭有一个人陪着,就这样开心满足。 这是自安漠雪从亲人生病,到去世,再到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以来,她吃的最开心的一次。 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便说道:“漠雪,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久没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上次还是在你这里吃的,部队里面的大锅饭,你也知道,就是那么回事,吃饱就行,吃好是没可能了。”伍思程的表情颇为无奈。 “小事,你以后想吃了,有时间了就过来,我做给你吃。”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话已出口,不能收回,只期待他不要答应。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伍思程只当没看到她那懊恼的小表情,爽快的答应:“好啊,你放心,我自备食材。”怕她嫌烦又补充说道:“不过可能也没有多少机会,一是部队离这里有一段路程,二是我这几年一直都是在忙任务,很少能有时间,要是过年过节能有个时间,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实在是高兴的事,就怕没时间。”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悄悄松了一口气,不常来就好,又没有饭店,还得自己做,太麻烦了,她自己都是心血来潮做上一些放在空间里,加上空间的存粮,够吃好久了,天天顿顿做饭,会疯的好吧! 伍思程见饭吃完了主动捡了桌子,安漠雪心安理得的坐在炕上泡了一壶大麦茶,他收拾完回来,她也给他倒了一杯:“喝点,消食健胃的。”说着递到了他那边桌子上。 “漠雪,我喝完这杯茶就得离开,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给你装点肉拿着吧。” 伍思程想到他那些吃起东西来如狼似虎的战友,还不如给漠雪留着吃呢,果断的摇了摇头:“不用,我这还有其它事情,不方便。” 安漠雪也不勉强,把手边的药瓶子递给他:“和上次一样的量,一定要按时吃,中药最忌讳吃吃停停了。” “知道了,不会忘的。”他接过药瓶子,揣在了衣服兜里,喝完了安漠雪给他倒的茶水,站起来,“漠雪,我走了。” 安漠雪下地穿鞋,和伍思程一起出了屋子,两小只看到安漠雪和伍思程一起出了屋子,也跟着出来了,她对着它们说:“小宝贝儿们,你们的伍哥哥要离开了,和他再见。” 两小只听懂了她的话,围着伍思程转圈圈,还“嗷呜,嗷呜”的叫着,直到到了大门口,安漠雪叫住它们,“回来,不能出大门了。”两小只才站在安漠雪身边,没在往前走。 伍思程玩笑的说:“这么长时间的陪伴还是不如漠雪你啊!这两小只完好地交到你手里,我的任务完成了,好了,就到这里,你关上门回去吧。” 安漠雪和他挥手道别,关了院子门,带着两小只回了屋子。 伍思程进了林子,手揣在兜里,手指反复摩挲着安漠雪送他的药瓶子,回身望向她的房子,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他轻轻摇了摇头,问自己,奢望什么呢?她还是一个没开窍的小女孩,转身消失在树林子里面。 安漠雪回到屋里,吃饱喝足就想睡一觉,她关了屋门,铺上被子,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面,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85章 脱粒 这几天,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安漠雪每天上午从知青点学习回家,路过晒场,都会去看一眼,若大的晒场被磙子压了一遍又一遍,结实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冰,每天泼一点水,冰就厚一点,一天比一天厚一点,现在已经是可以亮的发光,走在上面不小心都会打滑,村长说照这样明天就可以开始给粮食脱离了。 果然,傍晚时分,村里的喇叭响起来了:各位村民请注意了,各位村民请注意了明天上午七点,请大家准时到晒场集合,咱们要开始给粮食脱粒了。请大家不要迟到,请大家不要迟到。 第二天早晨,安漠雪早早的吃完了饭,穿戴整齐,拿着手套去到晒场。 她到晒场的时候好多人都到了, 记分员正在熟练的给人们分小组。 这一次安漠雪他们知青并没有在一个小组,而是被分散开来分配到不同的小组,安漠雪就分到了和郭婶子一组。 只见晒场周围围满了人,还有一些老把式是牵着牲口拉着磙子,站在一边等待着,一些青壮年正在抱着高粱头有序的围成了一个个大圈,然后整个晒场就被分成四个大圈,每一个大圈都有一匹马或者是骡子或者是牛拉着磙子在圈上,转圈的走来走去,一圈又一圈把高粱头压扁,压结实,上面的高粱粒就脱落安下来。 安漠雪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觉得稀奇无比,她问旁边的郭婶子:“婶子这就把高粱粒儿脱下来了吗?接下来要做什么?” 郭婶子说:“压一会儿,还要用叉子翻一翻,把高粱头翻一个遍,再用磙子压几遍,你看着,一会儿就知道了。马上就轮到咱们干活了。” 确实如郭婶子说的,过了不一会儿,只见晒场上的高粱被压扁了好多,压结实了,压碎了。 然后每一个圈里都有两三个村村民,拿着叉子翻动着高粱头,磙子一边压着,村民们一边翻动着。 翻动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有一些妇女上去把高粱头抖一抖,抖落掉高粱头上的高粱粒,把高粱头搬到一边的空地上,有统一的妇女、老人、小孩儿,用一个铁锹头把高粱头上没有刮干净的高粱粒刮下来,安漠雪干的就是刮高粱粒的活。 郭婶子对安漠雪说:“漠雪,你看着我怎么做的,照着我做的样子学就行,很容易的,你下午再来,拿一个小板凳坐着干,就省力气多了。” 晒场上的高粱再用木锨顺着风向轻轻扬起,不停地翻动,轻轻的扬起,多余的高粱叶、高粱杆就会随着风飘落一边,最后就剩下干净整洁的高粱粒,就有人装麻袋里,然后由壮年男人扛到仓库里。 这一下,整个晒场的人,全都动了起来,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人们一边干活一边还会偶尔说笑几句,大队的广播喇叭里轮流播放着红歌,整个晒场到处都洋溢着热闹欢乐的气氛。 就连中午休息都是轮班休的,中午休息时安漠雪回家,匆匆吃了饭,拿了小板凳又去了晒场,果然坐在小板凳上干活,确实轻松很多,腿也不再酸了,不再麻了。 这一忙,压完了高粱,又压稻子,刮稻穗时,稻芒扎在手上微微刺痛,有时还会有小刺扎进手里,即使戴着手套也不行。 最后轮到的是剥玉米粒,把玉米棒子装在一个个麻袋里,袋子里只装上半袋玉米棒子,然后用绳子把袋口扎紧放在晒场上,老把式牵着牲口,拉着磙子压过去。 压一遍,把麻袋翻一下,如此反复几遍,一部分的玉米粒就从玉米棒子上脱落下来,没有掉落的捡出来,再由其他的人用手一粒粒戳下来,戳的时间长了,整个手都是肿胀酸痛的,最后把玉米装麻袋。 整个粮食脱粒的过程,看似简单,其实一点也不轻松,在没有机器的情况下,从播种到收获,全是人工,繁杂而冗长,“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从来不是夸大,只是据实以叙而已。 这一天中午,村长站在晒场中间大声的宣布:“广大村民们,再有不到半天,咱们的脱粒工作就要完成了,大家加把劲儿,争取早点干完,别贪黑。等去镇上交完了工粮,咱们就能分粮食了!” 村长话刚说完,晒场上就响起了一片“啪啪啪”的掌声,接着是“啊啊啊”欢 呼声。 这一干,就干了将近半个月,老人小孩齐上阵,下午早早地,把所有的粮食脱粒完,高兴的心情传遍了整个村子。 这些天,安漠雪也被村民的热情洋溢感染着,每一天都是积极的参加劳动。 每一天下工回到家里,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烧一壶空间井水,里面加上一份七白粉,等水温变得微烫时把双手伸进去泡上二十分钟左右再拿出来,就能达到消炎美白的双重作用,但这些天双手的持续高强度工作,还是使她的双手手背有少许划痕,手心也粗糙了一些,要养几天才会恢复细腻光滑。 泡完手,切了一个水果拼盘端进浴室,进浴缸泡个玫瑰精油的澡,上面再撒了一些花瓣,安漠雪一边泡澡一边吃水果,泡完澡出来,也吃了一个水果饱了,感觉全身毛孔都打开了,舒服极了。 进书房继续学习,这些日子她的主要学习方向就是中医和五行八卦,风水堪舆,越学越觉得有意思,而且这几样还有相通之处,她隐隐有种越学越亢奋的感觉,根本停不下来,每天上工回来还得学到晚上十一二点钟。 明天不用上工了,她今天晚上准备好好休息,到九点就睡觉,明天早晨去李叔那里去,自从上工给粮食脱粒开始,她都有十多天没有去找老李头练招了,第四层始终没有突破。 第二天早上四点,安漠雪就起来洗脸、刷牙、吃饭、练拳,然后带上两小只向后山出发,向着红旗村的方向跑去。 直到快下山时,安漠雪蹲下身,对着两小只说道:“两个小宝贝儿,你们在山上好好呆着,我去村里学武,等我回来咱们再回家,看到人就赶紧躲开,别被发现了,听到没?” 两小只对着她就是“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然后转身进了林子里面。 第86章 多大的人都爱听好话 安漠雪一路小跑着进了老李头家里,老李头正在练功,甜甜喊了一声“李叔,”又进屋里和李婶打了一个招呼。 出来后,就在李老头旁边打起了拳,直到老李头打完拳,又和她对招,一边对招一边帮她拆解招式,教她怎么破招。 每次来这里,安漠雪都受益匪浅,回去都要琢磨学习几天,等把这次的招式全明白熟练了,再来下一次。 他们俩的对招,直到李婶子来叫吃饭才结束。 两个人一边往屋里走,安漠雪一边问:“李叔,有个人想学功夫,你能收不,对方是个军人,在一次任务中认识到了古武的厉害,萌生了学武的想法,男的,二十二岁。” “二十二,年纪大了,要学就会多吃好多苦,他能行吗?再说,他有时间吗?” “他刚结束一个任务,还受了内伤,他说能请到一段时间假。” “要是真想学,也不是不可以,你让人过来,我看看适不适合学我们这门武学,咱们先说好了,要是不适合,我可不教,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行,没问题,您老说了算,给他一个机会就行。您这要不行,让他自己再找别的呗。主要是我一说你,他就知道是谁,佩服的不得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 “他是九三四师的,我一说您以前是九八五师的,他就说您老传奇了,可厉害了。” 老李头听她这么一说,就信了,还哈哈大笑,开怀的不得了。 人不管老少,你只要说他的好,他的厉害,没有不高兴的。 李婶子听到两个人这么高兴,就问,“你们爷俩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 安漠雪赶忙抢着回答:“婶子,说我李叔当年的丰功伟绩,现在在部队里面还有流传呢!老厉害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都老黄历了,我倒是可以说说那一身伤,一变天就疼的睡不着。”李婶嗔怪的看着他。 “这算啥,我这不还好好活着呢嘛。”一句话,道出了多少心酸怀念。 “行,行,不说了,吃饭。” “婶子,我吃完了来的,我不吃了,先走了啊。李叔,等人来了, 我再带给你看。”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出了屋子。 李婶埋怨道:“这怎么一说吃饭就走了呢?这孩子,转个身没影了。” “不用管她,这孩子不装假的,应该是吃了饭来的,咱俩吃饭去。” 安漠雪出了老李头的屋子,又是一路小跑着进了树林子里面。 行进去一段路程,吹了几声口哨,不一会儿两小只出现在她视线里,她对它们喊道:“宝贝儿们,你们抓到猎物了吗?咱们要回家了。” 两小只听她这么一说,又消失在林子里面,她没有管它们,继续向家的方向跑去。 只一会儿,两小只就一只叼着一只兔子回来了,安漠雪看见了夸了一句“干的漂亮!” 两小只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她向家的方向继续奔去。 回到家里,安漠雪进空间冲了一下澡,换了衣服骑上自行车就向着镇上的方向骑去。 她每次骑车去镇上都有一种过山车的感觉,一个上坡接着一个下坡的,跌宕起伏的,可刺激啦。 一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到了邮局,安漠雪打通了伍思程部队的电话,转了几转,才终于转到了安漠雪的手里。 电话那头:“漠雪,是你吗?” 电话这头:“嗯,是我,我这边李光寿老爷子答应了,他说得看看人再说,看适不适合练他们这门的武学,我可和他说了,你一听是他,就老崇拜了,你得找人打听打听这个老爷子的事迹。还有啊老爷子爱喝好酒,不拘什么酒,必须得好酒啊。他家里就他和老伴两个人生活,礼品呢,你看着办。” 电话那头:“漠雪,谢谢你,到时候我先去找你,也就这两三天吧。” “行,那就挂了,再见。” “再见。” 就几分钟,花了安漠雪两块四毛钱,这电话费是真不便宜啊! 安漠雪想起家里的信纸、邮票没有多少了,要 又买了一本信纸,两联邮票,邮政人员还好心的提醒她“姑娘,这么多用得了吗?要不少买一点。” 这时候的人都提倡节简,口号都是“浪费可耻”,不是光说说的,是践行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的。 安漠雪礼貌的说道:“谢谢,我每次都得写十多封信,这些都不够用多长时间的。能麻烦帮我看看有没有我的信或者是包裹吗?我叫安漠雪,安乐村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了知青证给他。 他接过,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交还给她,说到:“你等一下,还真有你的包裹,好几个呢。”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封信和几个包裹递给了安漠雪,说:“你检查一下,没问题,签一个字就可以拿走了。” 安漠雪一一检查没什么问题,签了字,信是妈妈的医院寄来的,还是挂号信,今早刚到,包裹是几个小伙伴的,都不大,都是离她比较近的。 她出了邮局,看着一眼能看到尽头的镇主街,想了想空间里的物资,对逛镇子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骑上自行车往回赶。出了镇子没有人了,把包裹留一个在车上,其它的全收空间里。 回到村里,今天在外面的人好像有点多,安漠雪有些好奇,这是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她把自行车送到家里,就去了郭婶子家,看大门没有关,就进了去,走道门口,问道:“婶子,在家没有?” “在,进来吧。”郭婶子一听就是安漠雪的声音,只有他们知青进屋前先问一声有没有人,这村里的人都是见大门不关,开门就进的,家家都是如此。 安漠雪进到屋里看到郭婶子正在洗衣服,天冷了,洗衣服都得烧热水了,要不然洗不干净还冻手。 她坐在炕沿边上,问郭婶子:“婶子,咱们村这是有什么事吗?我看到外面路上好多人,都忙忙碌碌的,还很高兴的样子。” 第87章 向着目标迈进 郭婶子抬起头疑惑的问:“漠雪你没听到广播吗?” “婶子,什么广播?我从镇上刚回来,不知道啊。”安漠雪不知道缘由。 “怪不得呢!咱们村被评为县里的先进村,而且还被列为典型了,刚收到的通知,马上要有领导视察和各个村子的干部过来学习,再然后还要去县里开会,领表彰呢!这不大家伙都高兴,村里还通知各家再收拾收拾卫生,街道也要打扫收拾一下,给人家一个好印象啊。” “这好事啊!” “可不是咋的!老高兴了!你叔还派人找你呢,没找到。” “我没遇到啊,我早早去镇上了,可能是岔开了。他在哪里呢?我去找他。” “多半在大队部呢,要是不在,就可能在晒场的仓库那边了,这不后天镇上就开始收任务粮了吗?你叔说咱们村今年要争取第一个完成。” “婶子,你说这好事是不是都要赶一起,凑堆了,那我不陪你聊天了,我去找我郭叔,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办。” “嗯,去吧。有空就过来坐坐,陪我聊聊天。” “好的,婶子,我会的。”安漠雪说着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她走在村子里面,好多村民一边收拾自家范围内的卫生,一边还会和路过的村民聊两句,“你家收拾完了没有?”“我家外面院子收拾完了,还得收拾收拾屋子呢!”“我们还得有一会儿才能收拾完。”“收拾这样也不知道领导能不能满意?”诸如此类的话,都在为视察学习做准备。 安漠雪到大队部并没有找到人,又去了晒场,在仓库门口看到大队的干部都在这里,他们正在商量交任务粮的事情。 她没有出声,安静的站在一边听着,只点头和大家打了一个招呼。 今年的任务是多少斤,得拉多少粮食去镇上,少一斤都不算完成任务,多了太多也不行,村里的粮食本来也不多,交多了村民就没得吃了,每年都是多交个百十来斤就完事了。 所以在交前都会抽十几二十袋粮食,称一下重量,做一个评估,大概要拉多少粮食去镇上就有数了,基本一天交不完。 通知这几天交玉米,就是交玉米,过几天交水稻就是交水稻,交晚了有时候还会要求的特别严格,粮食等级卡的低一些,等级低,就意味着还得多交一些粮食,村里面的存留就少,就意味着村民分的粮食变少了。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农民能吃饱的都少,何况是吃好了了,她父,母的其中一个人的工资有时候都比农村一家子一年除了粮食外的所有收入都多,而且他们家就三个人,没有长辈需要赡养,可见她们家条件就是在京都是属于顶尖的了。 安漠雪也是到了这里才体会更深,以前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没什么直观感觉,现在是真正体会到了农民的不容易,干的是最苦最累的,吃的用的也是最差的。还会被一些城里人瞧不起,被叫土老帽。 但是他们仍然在交公粮的时候把最好的粮食交给了国家,自己留下次一些的,也没听到他们抱怨,依旧是那么积极的交粮食,这是一群值得敬佩又可爱的人。 安漠雪就在一边等着,始终没有出声,直到这一群人散去,郭村长才看向安漠雪,对她说:“漠雪,叫你久等了。” “没事,郭叔,我本来也没什么事情。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嗯,是想让你送粮的时候和民兵队一起护送这些粮食和人。” “还需要护送?有抢的吗?” “不是,是因为运的粮食多,村里的车不够用,就得有人力送,这样时间就久,队伍拉的长,走的就早。天不亮就出发了,所以沿路就得隔一段距离,安排几个民兵跟着巡逻,防止野兽袭击,以前就遇到过。” “行,没问题。” “还有啊,县里通知咱们村评先进的同时还说把你也立了典型,评为优秀知青了,过几天领导下来你一块跟着学习学习,那天穿精神点,把你那套绿军装,军帽穿戴整齐了,再配上一双小皮鞋,得精神地,听到没?” “郭叔,这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这不年底了,年年都有,事迹报上去了,也得上级领导评估不是,主要你这来了小半年的,事儿可没少办,我全报了,可不就得有你一个,咱们村能这么快被评选上,我琢磨着和你的事情也得有点关系,往年可没这么早,今年足足早了半个月就出结果了。” “啊!!叔,你这也太给人惊喜了!”安漠雪喜笑颜开。 “咋了?高兴疯了!”郭村长满是褶子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喜悦,像一朵干巴的老菊花。 “嗯、嗯。”安漠雪点头如小鸡。 “过几天县里开表彰大会,你也得去,县里通知时点名了要你发言的,没事儿写一个发言稿。” “啊?!还有发言啊!” “嗯,对,都点名了,你是必须得说了。” “叔,这发言我也没什么经验啊!都说些什么好啊?” 你平时思想不是学的挺好的嘛!照那个来就行,要积极正面的。” “这个我会。” “那就行,也不用紧张,但得重视。” “知道了,郭叔,还有事儿吗?” “把你家收拾干净些,我想领导会想去看看的。” “这个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就这些事,没别的了,玩去吧。” “郭叔,再见。” 安漠雪告别了郭喜旺,一路兴奋着,回到了家中,她突然就明确了目标:不论在哪里,都要争取站在人群的最高处,做最闪亮的那一个,即使不能消灭隐藏的敌人,也要他们短时间内投鼠忌器,让他们不敢轻易抓自己,再想办法攻破。 以前只是有些想法,但都不完善,也不清晰。 现在有了目标,只要一步步向目标迈进,并不断强大自己,她相信,总有一天,那些可恶的阴沟里的老鼠终将无处遁形,自食恶果。 第88章 拆邮包就像拆盲盒 晚上安漠雪吃完饭,想到空间里头还有几个邮件没有拆,她先是打开每一个邮包,邮包里都是一些吃的,还有一些当地的小特产,东西不多,但全都是小伙伴的心意。 然后安漠雪开始一封封拆开信,大概都是讲了一些他们下乡后的事情,其中哈伊省的楚冬梅在信里讲的一件事最有意思。 她说她以为这样的事情就只是听说而已,没想到真真实实的发生在她的身边。 听到和看到的还是不一样,她有点被震撼到了。 那是在她给我写这封信之前的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她说一个村里的姑娘看上了一个男知青,男知青长得比较清秀白净,这个姑娘对这个男知青穷追猛打,大献殷勤,可是男知青就是不予理会,没有同意。 姑娘放言一定要追到男知青,闹的村子里沸沸扬扬,男知青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只能尽量躲着这个姑娘。 安漠雪看到这里,心想“狗皮膏药粘上了,是那么好摘的吗!” 然后村里的这个姑娘就在这个男知青单独路过的一条小河里落水了,男知青四下喊人都没有人回应。 当时他救人心切没有想到那么多,可是等他跳下水把人刚救上来,呼啦啦就围了一群人,对着他说,救了人,把人姑娘污了清白,要是不娶这个姑娘,姑娘就没法活了。 姑娘的娘也哭爹喊娘的要知青娶她姑娘,几十个村民围着他,就是要他娶,连村里的干部也说,你虽然救了人是好事,但是也抱了姑娘,污了人家的清白,你要是不娶她,她就没法活了,就只能寻死一条路了。 当时男知青没有办法了,只能说,回去考虑考虑,可是那个女孩儿的妈妈不给男知青考虑的时间,把事情闹得很大,整个村子都知道了,甚至还传到了外村去,女孩儿的几个哥哥更是扬言威胁他说“你要是不娶她,我们就上革委会去告你,告你耍流氓”。 知青无奈,第二天也去了知青办反映了情况,知青办的同志说你救人是好事,我们都理解了,可是当地的习俗,就是这样子的,我们也没有办法,要不你就娶了那个姑娘吧!人家要是真告了你,不一定能讨到好处,男知青回来后一下子就颓废了。 楚冬梅跟她说,本来好好的一个青春阳光的小伙子,一下子,感觉整个人精气神都没有了,都被抽走了,像是行尸走肉一样,主要是让人看了很心疼。 最后在给她写这封信当天,男女双方已经商量了结婚的事宜,女方家还狮子大开口要一百块钱彩礼钱, 男知青这回很硬气,要嫁就一分彩礼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不行就拉倒,你们要去告我耍流氓,我也认了。 村里的领导也来劝,实在不行,不要一百块钱,意思意思给点儿彩礼也行,给个三十、二十的也行,男知青就是咬定了要结婚,就是一分钱也没有,不结就拉倒。 告他耍流氓他也认,女方家不甘心,扬言就要去告他耍流氓,然后女方家的两个哥哥就大张旗鼓的出了村子,以为能够威胁到男知青,可是男知青不为所动,爱咋咋地。 后来女孩子家里见男知青是铁了心的,你爱咋咋地,全都你说了算的样子,你就是告我耍流氓,我也认得态度,女方家里无奈,女孩儿还一定要嫁,最后没办法女方家也就同意了这门婚事,什么都没有。 楚冬梅说,漠雪, 我太不理解了! 以后咱们还能救人吗? 还敢救人吗? 那男孩儿看着是挺清秀的,但也不是多出众,在咱们城里也就是一般,也就是在农村像他这样长得白净的少之又少。 女孩儿怎么就偏偏就死心眼儿看上了这个男知青了,他干活不出众,长相在我看来也不出众,家里也不见得条件多好,虽然一定比农村的要好。 那女孩怎么就还不依不饶不嫁他不罢休,最后到了这种地步,即使嫁了,她能幸福吗?! 男知青也是好好的一个阳光小伙儿,就被女孩一家生生的毁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好了。 漠雪,结婚不是为了结两姓之好吗? 不是为了爱情,为了幸福吗? 可是这样的结合有幸福可言吗? 哪儿来的爱情?! 还有这样的农村太可怕了! 我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这里的村民打交道了。 咱们从小父母就教咱们要做正直的人,遇到人有困难要帮助,遇到坏人要上前,要敢于搏斗。 可是这样的村民有帮助的价值吗? 我现在在这个村子里,都觉得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在哪个隐秘的角落里,还有没有人这样想方设法的想算计着我,在这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漠雪,我要怎么办?! 看完了信,安漠雪也惊讶于双方的选择,这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就是不知道女孩和女孩的家人有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有没有后悔。 本来是图人又图财,现在是人财两空,还赔了一个姑娘。 男知青结了婚怎么对待那个姑娘已经可以预见了。 还得给楚冬梅写封信好好安慰一下,感觉她有点草木皆兵了,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 放下这封信,拿起医院的信,这封信一打开,一沓子票证露了出来,她把票证拿出来放到一边,抽出里面的信,这封信有点不一样,,这信不是一个人写的,是一个人一句话或几句话,好多关心她的人一起给她写的,每个人都表达了对她的关心和祝福。 安漠雪认识细致的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每个人的关心和祝福都记在心里,然后拿起票证看了一遍,都是挑的她最需要的票证:粮票、糖票、布票、肉票、香皂票、工业票。 放下票证,拿起纸笔,开始给每个人回信,怕落下了谁,拿起一封信再看一遍,再写一封回信,写完装进信封,写上地址,贴上邮票,再写下一封。 直到写完最后一封信,她才停下来休息。 第89章 心心念念的第二套马鞍到手 安漠雪写完信看了一下时间,去县里还有点早,在空间里逛了一圈,觉得这里的粮食质量和外面的差距太大,不能拿出来,现在又只能自己吃,没必要再种小麦,空间里以前种的小麦都够自己吃好多年了,等这茬收了就全种上药材,种一些多少周期都能用的稀有药材,这样还好打理。 去到果园摘了一些水果,又拿了几个空的透明玻璃桶去到蜂箱旁边,好久没取蜂蜜了,取了满满几桶蜂蜜,送到储藏室,拿了一小罐蜂蜜,一篮子水果,来到厨房,把菠萝、柠檬、橙子、草莓、葡萄,百香果洗干净。 菠萝去皮切块,柠檬切片,橙子去皮切片,草莓切块,葡萄去皮,百香果取肉,把所有水果装在一个大的桶里面,加入蜂蜜,冰块,一些空间井水,搅拌一下就做好了。 她拿了一个大号的高脚玻璃碗,盛了满满一杯水果茶,插上吸管、长柄勺,把桶盖盖好,送到储藏室。回到厨房拿上这杯加大号的水果茶进了书房,一边看书一边喝水果茶。 直到闹钟响起,她换了衣服,化了一个大姐妆转身出了空间,还对两小只说:“好好看家,我出去一下。”两小只嗷呜一声以示回应。 安漠雪出了屋子锁上门直奔村子外面去,骑着自行车出了一段距离后,收起车子,牵出白龙马。 白龙马还有点迷茫,她安抚地拍了拍马头,把马灯挂在马身上,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一手把着马鞍的把手,一手攥紧缰绳拽了几下,一声“驾”,白马奔驰而去。 道路上奔跑比林间要快的多,越跑越快,奔跑的风都充满了自由的味道,夹杂着丝丝凉意,让人无比的清醒,安漠雪感受着夜间飞驰的快感,心里舒畅无比,再也不担心夜间出门了。 到达县城,也是用了坐马车一半的时间,骑自行车可是要三个多小时的,安漠雪满意极了,主要是不累腿脚,舒服! 进县城前,收了白龙马,拿出自行车,把马灯挂在车把上,向着黑市二狗子的地盘骑去。 到了二狗子门前,敲了门,二狗子过来开门,看到是安漠雪时,那是喜笑颜开,把安漠雪请进屋里,奉了茶,忙问道:“大姐,有货了吗?” 安漠雪点了点头,说道:“两千块左右的货,有狼,羊,野猪,最多的就是野猪,吃的下不?” 二狗子连忙点头,说道:“吃的下,大姐是要钱还是一些物件加钱,要票不?”迟一秒都对不起这些日子的期待,更何况自己都约好了好几个大客户了,收拾完一分就只剩下小头了,这年头肉还有愁卖的。 “物件加现金吧,物件要好一点的,不好的不要,最少得一半钱。” “行,咱们还是老规矩,老地方,老时间呗。” “可以,我的马鞍做好没?” “做好了,大姐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这个你一定也满意。” 不一会儿二狗子就带回了一套完整的马鞍,这套和上套差不多,但细节上完全不一样,图案都是瑞鸟祥云,安漠雪看了很喜欢,夸二狗子:“兄弟,这事办的漂亮,谢谢。” “大姐满意就好,下次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二狗子知道安漠雪不是小气的人,很乐意帮她办事情。 安漠雪也不矫情,从包里拿出来一块二斤左右的鹿肉递给他,二狗子接过一看,高兴的不得了,嘴里的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大姐,你也太讲就了,搞的小弟羞愧难当,太不好意思了。” 安漠雪感觉他要打开话匣子了,涛涛不绝,忙阻止道:“行了,不用说了,我还得去准备去,先走了。” 二狗子挠了挠头,说道:“主要是大姐敞亮人啊!” 安漠雪离开二狗子这里,看时间还有宽裕,骑上自行车去了电影放映员家周围,逛了一圈,看到他家还亮着灯,蹑手蹑脚的走到窗下,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不一会儿就关了灯。 安漠雪直到差不多要到时间了,才出了这里,还是没有什么发现,但她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不简单,可是就是苦苦没有证据。 她拿出自行车离开了这里向着城外的小树林骑去。 到了树林边上,安漠雪看二狗子还没有来,找好了地方,把猎物拿了出来,估量了一下大概差不多有两千块钱了才停手,找了一些干草盖在上面,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拿出小凳子坐下来。 没过多久,二狗子就到了,听到他过来,安漠雪收了凳子,走过去,喊了一声“二狗子?” 二狗子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回了一声“大姐。” 安漠雪就说:“跟我来。” 二狗子手上提个袋子,身后跟着两个人拿着称跟着安漠雪到了放猎物的地方,看到实实在在的一大堆猎物,几个人还是有些震惊的。 称完猎物,交了钱和物件,约定下次有猎物还来找他,安漠雪率先离开。 等到看不到二狗子他们了,牵出白龙马,挂上马灯,骑上它向着家的方向奔驰而去。 到家里已经是后半夜了,这天睡前她关了闹钟,睡到自然醒。 一睁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起来打了一套拳,洗个澡,吃了一份午饭才出空间。 两小只已经饿的嗷嗷的叫,安漠雪赶忙给它们准备了午饭,等吃到嘴里才消停下来。 下午,安漠雪刚想出门,张秀和刘杰来找她,她把两小只关进笼子里,上面盖上了一个草帘子,警告两小只不许出声,才出去开门把张秀和刘杰请进来。 三个人一边走,张秀一边好奇的问:“漠雪,你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才来开门。” 安漠雪笑着回:“今天不用上工,起的晚了一点。你们没睡一个懒觉啊?睡醒了可太自在了!” 两个都说睡到快十点就起了,安漠雪就说:“我比你们晚,刚收拾完。快进来做。” 三个人坐在炕沿边上聊起天来了。 第90章 闲话冻疮的严重程度 张秀问安漠雪:“漠雪,我们明天想去县里,你去吗?和我们一块儿去呗!”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不行啊,我明天不能去,有事儿。” 刘杰问:“咱们明天不用上工,你还有什么事儿吗?可以换一换,后天再做不行吗?” 安漠雪说:“不行啊,明天去镇上送公粮,我要去护送,已经答应村长了啊。” “这样,那好吧,本来还寻思咱们这几个人约着上县里买点儿东西,顺便儿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张秀有点遗憾的说道。 “我这回看来是不行了,你们这个我实在是去不了,下次有空咱们再一块儿去吧。”安漠雪回答。 “行,那也只能下次了。”张秀无奈的说,“对了,漠雪,你这跟着去送公粮,算公分儿吗?” “应该算吧,我不知道啊,没问呢。” “那不是很早就得起来?”刘杰问。 “是啊,凌晨就得起来了。三点就出发了。”安漠雪回。 “那么早吗?”刘杰好奇的问她。 “嗯,三点出发,两点半必须起来。” “那么早,漠雪你可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现在外面冷着呢!尤其是早晨。”刘杰提醒说。 “谢谢你,刘杰,我会的。”安漠雪道谢说。 刘杰腼腆的笑了笑,问她:“漠雪,你冬天的衣服准备了吗?这里冬天很冷的。” “准备了,就差鞋子了,到时候看看村里的婶子、嫂子的,谁做鞋做的好,叫帮忙做一下就行,这个不着急,我本来也有棉鞋。只是穿了一年了,怕不暖和,再说京都也没有这里冷,鞋就不是很厚,问题不大。” “有打算就好,鞋不暖和,冬天很容易冻到脚的,第一年得了冻疮,下年还容易得,这个老遭罪了,热一点,脚就痒的难受,晚上睡的好好的就痒醒了,肿的不像样子,春天暖和了,就掉了一层皮又一层皮才会好,可吓人了。”刘杰感慨的说道。 安漠雪看着她,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你问一下,咱们来得早的知青,没有什么经验,谁没冻过脚,还冻手呢!有的还冻耳朵呢!那滋味,抓心挠肝的。”张秀说。 “没弄点药吗?”安漠雪问。 “等发现冻了,天已经很冷了,出门都费劲,有的第一年,根本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保暖的衣服,想出门都没的可能,都是一套棉衣棉裤的,借都借不到,怎么出去,等到发现冻的很严重了,也只能找一些老百姓说的土办法治一治,什么茄子秧煮水泡脚,胡萝卜在灶坑里烧熟了趁热在脚上反复抹,烧熟的山楂趁热敷冻处,冻的轻点的还管点用,冻的重的也没什么用,只能硬挺着。”张秀着话,还能听出许多心酸,刘杰也在一边点头应和。 安漠雪没受过冻,但听她们说,那滋味,想一想,都酸爽。 想着晚上得去空间找几副好的冻伤的方子,獾子油也得熬起来了,总是有备无患的好。 安漠雪好心的提醒:“那你们得柴火可得多准备一些啊,多烧点火总是会暖和很多的。” 张秀说:“我们准备明天去县城回来,就准备上山砍柴去了。” “你们明天怎么去县里,明天的车可是都去送粮了,可没有车去县里。”安漠雪好心的提醒。 听安漠雪这么一提醒,她们俩才想起来这个茬,两个人对视一眼,刘杰说:“完了,就记得明天是有车进县里的日子,忘了送公粮了,这一码子事情了,县城明天去不成了。” 张秀就对刘杰说:“去不了了,一会儿回去,咱们商量一下,明天上山砍柴吧。” 刘杰就说:“我看行。” 搞了一个小乌龙,安漠雪好奇的问:“你们以前都没注意这交公粮的时候村里的车都得去吗?” 问完看了一眼张秀又看了一眼刘杰,两个人都摇了摇头,刘杰说道:“没注意啊,主要这事也不用我们啊。” 下乡这么长时间,安漠雪对这些知青对村子的的一些事情的不了解也有了一些认知了,也是服气,都下乡了,还端着一些城里人的清高,就问你们,给谁看? 是能叫你回城,还是能叫你过得更好?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想要过得好,要先学会融入到他们的群体中去,还要了解这个地方的风俗禁忌,人情世故。 他们倒好,来了之后一些知青把村子弄的乌烟瘴气的,把他们分出来后,还不反思,想着怎么和村民处好一些,也是服气。 吃了多少暗亏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是真聪明还是真傻? 幸亏这个村子里的干部人都比较公正,要是换一个村子,有他们的苦吃了,尤其是女孩子,求救都无门,只能默默咽下去。 两个人想着还是回去看看商量怎么上山砍柴的事情,就没有多呆,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她们俩离开后,安漠雪也没再出门,关了门,进了空间,找到专门记录药方的医书查找起来,一边查找一边做笔记。 直到闹钟响起来,她才放下左手的书,右手的笔,查找了才发现,原来治冻疮还有这么多方法,症状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有效全愈的时间也不一样。 尤其是久冻的人不能马上接触过热的环境,搞不好会加重冻疮,用雪搓洗也不可以,最好是放在和人体温度一致的水里慢慢缓解,用热水也不行,或者用棉被包起来,在一个相对温暖的环境里也可以。 生活里好多常识一直习惯的沿着做,没想到还是不正确的。 安漠雪站起身,反复伸了伸因为久坐而有点酸胀的身体,又踢了踢脚,甩了甩胳膊,这下感觉舒服多了。 出了空间,灶坑里填上木头,点着了火,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在灶台前,逗弄着两小只。 大门口传来了敲门喊话的声音,安漠雪出去一看,原来是民兵连的吴三,看到安漠雪出来,对着她说:“安知青,我是来通知你的,咱们民兵连的明天凌晨两点半,到晒场集合,领取火把,然后去探路,告诉你一声,省的你不知道,迟到了。自行车可以骑上。” 安漠雪回答说:“谢谢吴三哥,我明天会按时到的,麻烦你了,还特意过来通知我。” 吴三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两步路,几句话的事,我走了。” 还不等安漠雪回话,说完转身离开,安漠雪冲他的背影笑笑,又转身回了屋里。 第91章 交公粮(一) 凌晨两点半,安漠雪骑着自行车到晒场时,晒场的粮仓周围点着十多个火把,记分员在门口做着记录。 粮仓门口停着村子里的仅有的六辆大车,有两辆已经装满了粮食,车已经向路边赶去,剩下的全是人力独轮车,队伍排的老长,火把闪烁,看不到尽头。 民兵连连长看到安漠雪到来,走到她身边,对她说:“安知青你有自行车,想让你做第一梯队,和这几辆大车一起走,不知道行不行。” “行,”安漠雪爽快的答应。 “那好,你只要跟着这几辆车一直到粮库,等他们回来了,一起回来就行,直到看到咱们民兵连的人,就不用再往回走了,等到大车再往镇上去你再跟上就行了。明白没?” “嗯,明白了。” 民兵连长交待完安漠雪转身去安排其它人的工作去了。 只一会儿工夫,六辆大车全装完,赶车的全部是壮劳力,只第一辆车上坐着陈会计,手上还拿着一个本子,想来应该是做记录的,其余车上也有一个跟车的。 陈会计看到安漠雪,向她招招手,安漠雪骑着自行车到他跟前,陈会计对她说:“漠雪丫头,不用紧张,很少碰到意外的,你就骑车跟着就行。”然后转身喊了一嗓子“出发!” 打头的骡子车就动了起来,慢慢的六辆车全动了,每辆车上都挂着一个马灯照明,车上载着粮食,行进的并不快,安漠雪就跟在第六辆车的旁边,慢慢悠悠的骑着。 起初,她回头还能看到后面推着独轮车的人,慢慢的越走越远,再回头只看到一条沿着山路长长的火龙,越拉越长。 漆黑的夜里,她莫名就想起了原主爸爸妈妈给她讲的急行军的事,她甩了甩脑袋,把那发散的思维找回来,继续前行。 她平时去镇上只要一个多小时就到镇上,今天却是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镇上,到粮库门口时,还不到五点。 粮库门口空空的,除了陈会计坐的第一辆车,其它五辆车纷纷往下卸车,只几分钟就卸完了一车粮食,整整齐齐码在了粮库门口。 安漠雪把自行车放到骡子车上,五辆车调转车头往回赶去,这次却是快了很多。 等他们遇到推粮食的队伍时,赶忙把车赶过去开始装粮食,装满了就往镇上赶去,这次车上多了郭村长。 等安漠雪他们第二次到粮库门口时,粮库门口前已经又排了三个村子了。 所有车辆全是排在道路的右侧,粮食堆在车后面,左侧一半空了出来。 郭村长熟练的和他们打着招呼,“老刘,来的挺早啊。” 只听那个人回:“没你们村早,排第一个。” 郭村长言不由心的回答:“侥幸,侥幸。”到下一个村子的粮食车时还是一样的打招呼,还是这套说辞,直到最后一个都是。 黑灯瞎火的,安漠雪看不到他的表情,都听出了他这话里的得意,心里不由的想,这小老头也爱来这一套,我要是那几个村的都想套麻袋揍他。 安漠雪他们到了大门口,大门已经打开,属于安乐村的粮食堆前,只有一个看粮食的村民,其余人全都进去运粮食了,粮食堆也小了一大堆,几个人加快了卸粮食的速度,直到这时安漠雪才知道,粮库五点就开门开始收粮了。 卸了粮食赶紧往回赶,其它的村子也是差不多的样子,直到第三次送粮食到粮库,天光才大亮。 安漠雪也看清了热闹的送粮队伍,浩浩荡荡,真是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最后还有用担子挑的,全是一水的壮劳力,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震撼壮观的场景。 直到下午一点多,村子里的任务水稻交够了,还拉回村子三袋粮食,等过几天接到通知再交玉米和杂粮。 安漠雪没有和村长他们一起回村,而是去了国营饭店。 今天的国营饭店格外热闹,安漠雪买了一份酸菜水饺,一份锅包肉,不大的饭店今天挤满了人。 好容易一个人吃完了,离开了座位,安漠雪赶紧端着饺子和锅包肉,就坐了过去,由于交粮的缘故,饭店里吃饭的除了安漠雪全是壮年男人。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唠嗑,安漠雪还看见有几个碗旁边放着酒。 附近有几个人的话就这样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听说没,最近马家坳有点邪性。” 这个人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听说好几个去的,全重伤回来了,多是昏迷不醒的,可能要够呛了。” 另一个接着说:“我也听说了,你说这是咋回事,往常年也没有啊!” 一个声音压的很低,安漠雪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是得-罪了那里-的黄大仙。”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人命的,”几个人都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着。 这人可能是喝了点酒,不服气的说道:“我可没乱说,这么传的可不少。” 他旁边的人慌忙的堵他的嘴,还四处做贼一样的看了看,然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几个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三两口把桌子上面的东西吃完了,拽着那个男人离开了饭店,出去时那男人还想说什么,被他的同伴捂住了嘴巴,愣是没说出话来。 安漠雪觉得这几个人说的事有点怪,而且觉得这几个人也挺有意思的。 这几个人离开后,她再听到的就是全是关于粮食的事情。 她吃完饭,骑着自行车就回去村子里面。 村子里面,送粮的热情还没有褪去,路上遇到的人,说的话题都是关于交公粮的。 人们对于粮食总是报着极大的兴趣,关于粮食的话题也是如此。 村长回来说,村子今年第一个交完了水稻,粮食评级还很不错,大家伙听到这个消息都很开心,这年头,没有什么比得到组织的肯定更高兴的事情。 安漠雪看到大家好像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说实话,她是不理解的,虽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可能一直也理解不了,但不代表她要反对,不出声,包容就好,没必要标新立异。 但是,看到他们这么热情的生活态度,她是羡慕的,她觉得,她没有,她更多的还是理性的看待问题,而且还是多方面的,就会对生活失去很多热情。 第92章 多救几个也可以 这是安漠雪给伍思程打完电话的第三天,也是说好他来的日子,没有约定具体时间,安漠雪只好待在家里,一边看书一边等人。 下午两点,安漠雪家的大门被敲响,两小听到声音嗷呜叫了几声,直到安漠雪回应它们,它们才停止叫唤。她出去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伍思程,他背着一个大大的包,两个手上还分别拎着两个大袋子。 她开门,把他放进来,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大包小包的。” 两个人一边往屋子里走,伍思程一边说:“我这次请了两个月假,要是李光寿老爷子答应了教我武功,我就得住下了,所以拿的有点多。” “这个点到,吃饭了吗?”安漠雪问。 “没有,我怕给你增加麻烦,就走的山路。” 进了厨房,两小只看到是伍思程,嗷呜嗷呜叫着,安漠雪没办法只好把它们从笼子里面放出来。 两小只出来后围着两个人转不停,伍思程看到装两小只的笼子有些小了,就说:“等我安顿好了帮你重做一个笼子吧,这个有点小了。” “好啊,那先谢谢你。” 说着两个人进了屋里,伍思程把其它一个手上的袋子递给安漠雪,安漠雪没有接,疑惑的看向他,他说:“这是一起执行任务的战友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谢谢你的药,尤其是赵刚和黄忠,他们俩的东西最多,他们俩都说要是没有你,小命怎么样还不好说呢!让我转告你一定要收下,这仅仅是表达一份谢意。” 安漠雪问:“黄忠怎么样了?” “这小子现在已经恢复训练了,只是一时半会的不能出任务了,还得休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 “你先休息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到,做饭就带了你的份。我去给你热一下,等一会儿就好了。” 安漠雪厨房热饭,伍思程就往外拿东西。 等安漠雪热好饭,伍思程的东西也收拾好了,给安漠雪的摆了一个大堆在炕上。 安漠雪进到屋里,伍思程就说:“漠雪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的,赶紧收起来。” 安漠雪惊讶道:“怎么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装的?” 炕上堆着一块军绿色的卡其布,一袋白面一袋大米,五块香皂,两袋奶粉,两瓶麦乳精,一袋大白兔奶糖,一袋桔子味奶糖,十几个苹果,一双翻毛皮的女士大头鞋。 伍思程说:“这是你上次救我的谢礼,别嫌少啊,一点心意。米,面,布是装背包里的,剩下的是装这个袋子里面的。” 安漠雪看着这一堆东西,心想要是每次都救你这样的,多救几个也可以。 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事情了,不用放在心上,这次东西我就收下了。” 一边说着一边收拢东西,放进了柜子里面,最后剩下那双鞋子,伍思程看向那双鞋子,对安漠雪说:“试一下,看看大小,最好能大一点,冬天可以穿双毛袜子在里面,这鞋是最暖和的了,保证你冬天不会冻到脚。”心里却在想,我可是按照你的鞋码,大一码买的,穿着一定正好,冬天还可以套厚袜子的。 安漠雪也有一双,但是是旧的。 她拿起新鞋子,脱掉脚上的鞋子换上,脚上立马感觉软软的,暖暖的,大小合适,穿着很舒服,就是鞋子有些沉。 两个人看着她脚上的鞋子都很满意。 安漠雪脱鞋子对着伍思程说道:“谢谢,我很喜欢,我也有一双,但感觉没这双厚呢?” 伍思程见安漠雪喜欢他送的礼物,自己也高兴,说道:“这边冷,冬天的衣服鞋啥的都是最厚最保暖的,京都比这边冬天要暖一些,可能就薄一些。” 她收了鞋子,给伍思程捡碗端饭。 伍思程坐在桌子边一边吃饭一边和安漠雪说话:“漠雪,咱们俩什么时候去李光寿老爷子家里?” “等你吃完饭,咱们俩就去。走山路,山路近。” 等伍思程吃完饭拿着行礼和礼物,安漠雪带着两小只从后山出发,去往李老爷子家里,一路上伍思程还发现安漠雪的步履更加轻盈快速。 直到下山了,安漠雪的呼吸还是一样的均匀平缓,面上也没有赶山路的潮热,他在心里也有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练古武会进步这么快吗? 李老头家,院门开着,安漠雪领着伍思程进了李老头家里,进了院子就喊:“李叔,李婶,在家里没?” 只听到屋里传来李婶的声音:“在,进来吧。” 两个人进了屋子,安漠雪先开口:“李婶,就您一个在家啊。” 李婶没回她的问话,看向两个人,反而说道:“快请客人进来,外面没看见你李叔?” 安漠雪回答:“没呀,院门开着,我们俩就进来了,婶,这就是我前几天和我李叔说的朋友。” 伍思程弯腰向李婶行了一个晚辈礼,李婶温和柔的说道:“无需多礼,快请坐。”给两个人一个人倒了一碗水,等两个人都坐下,李婶才说:“漠雪,你陪客人坐一下,我去找找,一会儿就回来,水不够喝自己倒。” 李婶转身出去。 等李婶出去了,安漠雪小声的对伍思程说:“这老头有点严肃还有点凶,你再看李婶人多温柔啊,我告诉你,可家里还是李婶说了算,李婶说什么就是什么,李叔从来不反驳。” 伍思程点头,说道:“感觉这位李婶整个人都好温柔,不自觉的在她面前就想放轻声音。一看就很有教养。” “那是。”安漠雪做不来李婶的温柔似水,却很喜欢李婶的性格,像极了她姥姥,有时她总能从李婶身上看到她姥姥的影子,不是长的像,而是性格很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温温柔柔,不急不燥的,很能安抚人心。 “我跟你说啊,如果一会儿李叔那里要是不顺利,咱们就改为攻略李婶,只要李婶肯说话,就问题不大。”安漠雪信心满满的对伍思程说。 伍思程虽然不知道安漠雪说的“攻略”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理解安漠雪话里的意思,就是要是李叔要是不愿意教的话就找李婶帮忙说情呗。 第93章 学习进步中 安漠雪和伍思程正在说给两小只做新笼子的事情,老李头就和李婶进了院子,伍思程听到声音,立马站了起来,整理衣装,完了还问了安漠雪一句:“整齐吗?” 安漠雪笑着点了点头,他看到安漠雪肯定的回答,立正站到了门边上,表情认真,安漠雪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 老李头两个人走到门口,安漠雪也站了起来,老李头没看她,直直看向了伍思程,老李头一边往里进一边打量,伍思程看到老李头,立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不难听出情绪里的激动。 老李头没回他,还在打量他,伍思程觉得他像是被人剥了皮的鸡蛋,光溜溜的,无处遁形,这老头和他们部队传的有很大差距,但有一点却很吻合,就是精神矍铄,不容小觑,毕竟很多年,人都老了的,外形多少会变一些的。 老李头心想,这安丫头人不简单,认识的人也都不是池中物啊,这小子骨骼惊奇,很适合练我们门派的功夫,就是不知道能学到什么程度。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来,上外面比划几下子,看看情况再说。” 几个人又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 老李头站定,对着伍思程说:“别留后手,尽全力攻击我。” 伍思程只一句:“首长,得罪了。”便迅速出拳,向老李头攻去,拳拳是要害,招招不留手,老李头却是应对有余,轻松化解了他的攻击,二十招,老李头喊停,他自己是面色红润,伍思程则是呼吸有些急切。 安漠雪直呼“过瘾!” 伍思程希翼的看向老李头,老李头问他:“军体拳也很好,为什么想到学古武?而且你现在学已经过了最佳时期了。” 伍思程想了想回答:“我不想再看到敌人在我眼皮底下明晃晃的逃走,而我却无能为力,更不想看到因为自己的无能,战友受伤,甚至是差点丢了性命,连自己的部下都保护不了。”他眼里满是坚决。 老李头对他说:“你跟我来。”然后对安漠雪和李婶说:“这里没你娘俩什么事儿,该干嘛干嘛去吧!” 安漠雪和李婶两个人相携着进了屋,进屋后,安漠雪小声的问李婶:“婶子,我李叔这是看上了,还是没看上啊?” 李婶微笑,“放心吧!他要是没看上进屋后就不会打量半天,也不会出去切磋。八九不离十。” 安漠雪高兴的问:“真哒?” 李婶也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她说:“真哒!不骗你,等着就知道了。” 三五分钟,两个人进了屋子,伍思程身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伍思程高兴的对安漠雪说:“漠雪,首长已经答应教我了,这两个月我都会在这里。” 安漠雪真心为伍思程感到高兴,对他说:“恭喜你。好好学,咱俩以后可以切磋。” 伍思程说:“共同进步。” 其实所有人中最高兴的应该是老李头,他的几个孩子都是从小学武,也都学的不错,但是都不是最佳的学习苗子,一生都达不到他期望的高度,说不失望是假的。 这个伍思程真是可惜了,虽然过了最佳年龄,但他的跟骨好,只要够努力,也能补上年龄的伤,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安漠雪见双方都很满意,就说:“李叔,李婶,人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再来找李叔指教。” 两个人看天色已经不早,就没有挽留,伍思程说:“漠雪,我送你出去。” 安漠雪以为伍思程有事和她说,就同意了。 出了院门,伍思程对安漠雪说:“漠雪,谢谢你。” 安漠雪对他说:“好好学,我看好你。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小跑着离开了老李头家里,伍思程望着安漠雪离开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回了屋子。 安漠雪到了山里,叫上两小只在深山里一直呆到天黑才下山。 在她家后山脚下,却看到了王招娣,瘦的都有点脱了像,再加上天已经黑了,她显些没有认出她来。 回到家里,安漠雪给两小只准备了一些食物,把炕烧热就进去了空间。 她现在每天固定的两小时习武时间,剩余的空余时间都在学习,每晚都是闹钟响了,她才意犹未尽的停止学习,越学越觉得自己无知,越觉得老祖宗留下来的书籍里充满智慧。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刚练完武,广播喇叭就响了起来:“广大社员请注意了,请大家吃完饭,不用上工的社员把家里家外好好打扫一遍,明天县里的领导和各个村的代表就要到咱们村来了,请大家一定要重视。如果检查发现谁家邋里邋遢的,就扣他们家的工分,等县里的检查完事了,咱们村的优秀个人和优秀家庭也要评比了,在这次领导检查中表现不好的,直接取消资格。” 安漠雪听着广播,想着,这个村的领导班子是懂得拿捏村民的,好的奖,坏的罚。 一下子,还没有消去热情的村民又来一波高潮,安漠雪正在扫院子,小虎子的娘就来喊安漠雪:“漠雪妹子,你来一下子!” “什么事啊,嫂子?”安漠雪放下扫把,走了出去,关上院门。 “我这不是看你把院子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想让你上我家帮我看看,我怎么收拾能像你家一样,万一领导来了咱也别丢人啊。” 安漠雪和她一起去了她家里看了一遍,其实收拾的很干净整洁了,她就是不自信。 两个人刚出了屋子,附近的其它几家的婶子、嫂子的全都听到虎子娘的声音,都来了。 于是安漠雪提议:“各位婶子、嫂子,咱们挨家看看,大家伙互相提提建议,然后好的建议咱们就采纳,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附近总共五户人家,全齐了。 于是虎子娘又带着大伙儿又参观了一遍她们家,接下来由近及远挨家走了一遍。 真就有人提出了建议,大家伙卫生做的都可以,但是看完安知青家里的柴火垛,都觉得自家的没有安知青家的整齐,也没有安知青家整洁,几家人一合计,这样不行,尤其是院子里的鸡随便溜达,拉鸡屎的,扫完了也不行,谁知什么时候又拉了,钉个笼子,先装起来,于是,几家人又风风火火的钉鸡笼子,整理柴火垛。 等村干部一行人检查到这几家时,都在做鸡笼子,他们一听,觉得有道理,又全村倡议,于是几家联合的卫生监督小组就这么成立了,互相监督,互相指正。 第94章 笑僵脸的一天 第二天上午,安漠雪把家收拾干净,把两小只装进笼子收进空间,穿上一身绿军装背上军绿色书包去了大队部。 大队部里,村长,会计,民兵连长,小队长,全都到齐了。 安漠雪一进屋里,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她一下子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村长忙出声解围:“这身衣服穿的不错,精神!” 安漠雪问:“郭叔,领导什么时候能到啊?” “说是八点多。也应该快了。” 安漠雪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七点半了。 郭村长看向大家,说:“大家别紧张,咱们平时什么样,一会儿什么样就行,领导问话如实回答就可以。” 安漠雪看大家都把最好的衣服穿上了,还都是整整齐齐的,可见对领导的到来多么的重视,就连头发都看出来是新洗过的。 集体荣誉在他们这里高于一切,人们虽然穷,但都对生活充满了希望,这是安漠雪所没有的,也是她向往的。 八点半,村口执勤的民兵来报,说是发现远处有车驶来。 等到安漠雪和村长一行人急匆匆到村口时,正看到远处几辆马车,骡子车向村里驶来。 为首的一辆车上坐的正是县里的领导,安漠雪被郭村长叫到了第一辆车前,和几位领导打着招呼。 车辆都被赶到了晒场,领导和一些村代表一群四五十人哗啦啦进了村子。 大家走在安乐村的地面上,听着村长做着介绍,安漠雪是第一次知道村长是这么能说,而且说的还是头头是道。 村里组织的学习小组也能被他说的那么伟、光、正,充满了向上的积极性,关键是人家领导一脸认同,其它村子的还一副虚心学习的模样。 一上午看了村容村貌,还去了几户人家,都是领导随机抽查的,村里真是不知道,还好村民虽然回答领导的问话紧张的有些结结巴巴的,但是总体还挺好的。 最后领导还提出了要去看看安漠雪住的地方,安漠雪这一上午偶尔会回几句领导的问话,但是其它村代表逮着安漠雪就问个不停,他们也想要这么优秀的知青同志。 不光在领导面前有面子,关键是人家省心啊,郭村长没听到他们的心里话,要不然绝对一巴掌呼过去,这麻烦是没看到啊,想当时他头发都愁白了,就怕这棵苗在自己村里出事啊! 立功是真不含糊,惹麻烦也是一流的! 安漠雪看向村长,村长点点头,她就一边走一边说:“各位领导,请跟我来。我因为习武的原因,吃的比较多,早上起的也早,在知青院住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和他们在一起吃住,都会给其它知青带去麻烦,所以村长叔就同意我自己一个人住,于是我就搬来了这里。修房子都是村里叔伯哥哥们帮的忙,我才能顺利住进来。自从我来这里后,村里好多人都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虽然没有了父,母亲人,但村里的人却给了我亲人般的温暖。这里就是我的第二故乡,我一定要好好建设这里,保护这里。” 她的话得到了在场领导的赞许,大家鼓起热烈的掌声,一个劲夸安漠雪不愧是军人的后代,又夸村民善良热心,村长为首的一众村干部乐的嘴角都咧到耳根子。 一行人到安漠雪家参观了一圈,就一个感觉,真是干净整洁,看着是该死的舒服。 从安漠雪家出来,已经是中午了,村里安排了他们在大队部吃饭,直到这时,安漠雪才知道,领导下乡,四菜一汤,就连吃饭都得按人头交粮票和菜钱。 吃完饭,领导们又去了两家孤寡老人的家里,从老人家嘴里知道村里都比较照顾他们,还知道了安知青也会送一些粮食给他们,还不让他们说,这事村里人都不知道。 让这一行人对安漠雪更是好感大增,做好事,不为名,不愧是烈士子女。 安漠雪心里则有些羞愧,她只是把她不吃的粗粮分一些给这几个老人,他们都不坏,也不刻薄,又没有什么亲人了,他们却时时刻刻放在心上。 她总觉得一个人,如果有了一定的能力和实力之后,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随心而为就好。 要是孤寡刻薄的她可不会管,村里就有一个老太太她就没给,看有年轻姑娘穿的好点,长得好点,就说人家不正经,狐狸精,看谁家有好的就眼红,整个一红眼病,尤其看安漠雪这样的不顺眼,就这样的,喂山上的小动物也不给她! 安漠雪被夸的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了,尴尬的能扣出一栋大别墅,只能任你说,我就笑笑,一行人终于挪地方了,最后一站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的知青翘首以盼,就等着领导来了,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机会,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等领导来了知青点,又拎出安漠雪让她做介绍,安漠雪赶忙推出知青点长徐国庆,躲到一边,才感觉一众火辣辣的视线消减一些。 等到在村口送走了领导,她的脸都笑僵了。 再看看村里其它的干部,一个个都是跟打了鸡血似的,她很想问一句‘不累吗?’,但是没敢,总觉得要是问出了会有不好的预感。 想一想过几天还要去县里开表彰大会,不会比今天还累吧! 她使劲揉了揉笑僵了的脸,有气无力的往家里走去,这一天,比在深山老林里奔袭还累。 走到她家附近,又看到王招娣一个人向她家后山走去,看上去脚步有些匆忙,她没有在意,回了家里。 这一天里,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保持微笑,还要回答一些村代表的各种刁钻问题,就怕被钻空子,丢了脸,实在是心累身也累,现在的人都这么精明吗? 谁在说他们老实憨厚,你出来,我绝不会打死他的。听听—— ‘安知青,你是怎么在下乡的这段时间遇到这么多敌人的?’这是我想遇到的吗?!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安知青,你真幸运,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成为了知青楷模。’你要给你,光看到别人的好,看不到别人的付出与贡献。 第95章 优秀知青惹人妒 次日一早,安漠雪一早起来,在院子里练武,又看到李赖头上了后山,这夫妻俩搞什么?这后山有什么吸引他们的?这李赖头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安漠雪练完武吃完饭,领着两小只就进了后山,顺着李赖头上山的方向一路追过去,走了好长一段路,没看见李赖头,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又带着两小只回了家。 回到家里,拿起纸本往知青院去。 路过杨木匠家门前,一群婶子,嫂子们把安漠雪给拦了下来,“来来来,安知青。” 安漠雪乐呵呵的走过去,跟着众人打招呼:“各位婶子,嫂子都闲着呢!” 有人回:“嗯,安知青你这是要干嘛去呀?” “我去知青点儿学习去啊。” 一位婶子问安漠雪:“听说你被评为优秀知青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婶子消息挺灵通啊!” “哎呦喂,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安知青,你可真厉害!抓坏人都不害怕。” “没有、没有,都是碰巧而已,遇到了哪有不管的道理。” “看看人家安知青,说话就是谦虚。” 安漠雪看这些人说起来要没完没了,赶紧说:“婶子,嫂子们,我还要去学习呢,马上要迟到了,不和你们说了啊,等我有空了再陪你们闲聊啊!” 大家伙不在意,对她说:“去吧,去吧,赶紧去吧,年轻人就要努力上进。” 安漠雪没有走多远,又被几位婶子拦住了,“安知青你过来一下,过来问你点儿事儿?” “几位婶子有什么事儿啊?” “听说你被评为优秀知青了,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哎呦喂,这可真厉害呀!” “可不咋地,真了不起啊!” 安漠雪没有接话,抬起手看了看表,对着几位婶子说:“几位婶子,我要去学习啦,马上要迟到了,不和你们说了啊,拜拜。” 不等几位婶子反应过来,安漠雪就溜了。一路上看见了好几波人,全都和她问起这个优秀知青的事儿,好不容易到了知青院,众位知青又围着她一顿问:“漠雪,你被评为优秀知青了,是真的吗?” 几个人七嘴八舌,问的都是这个事情,安漠雪无奈的回答:“是的。” 齐桃花不懂就问:“漠雪姐,以前也没听说有优秀知青的评选啊?这优秀知青是怎么评选的啊?” 其实老知青都知道有这么个事情的,但是能评上的,一个县里就三两个人,属实是凤毛麟角,很稀奇,这么多年了,也没评出几个,所以很多人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情了,再说评选也是村子里的往上报个人事迹,根据情况评定,有的一年也没有一个,又不是固定年年都是几个名额,一定有的东西,所以就被很多人忽略了,新知青不知道也正常。 安漠雪笑笑,说:“年底村里上报知青个人事迹,有突出表现,根据贡献的大小多少评选。我这主要是抓了几次坏人才评上的。” 安漠雪这么一说,原本有几个心里愤愤不平的老知青也不好说什么了,本来想着凭什么自己比她下乡早,比她农活干的好,凭什么她评了没自己的份,听她这么一说,都想到了,像自己的一抓一大把,像她这样的却没有,自己还是歇歇吧。 歇了找村长的心思,但是酸味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冒,这不,听听这位说的—— “安知青,下回有这好事的时候,你得想着叫上我们,咱们大家一起进步,做人呢要有集体荣誉感,不能只顾自己的,这样太自私。” “李卫国,滚一边去,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得了,那几个盗墓贼和你们在一起住的时候,你怎么没发现他们的异常?在知青院门口抓捕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一块抓捕?这时候显你能耐了,有能耐那时候你在哪里呢?去抓去呀?你跟这块道德绑架谁呢?显得你高尚啊!就你那自私自利的本来面目,谁看不出来似的,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李卫国恼羞成怒:“安漠雪,你少在那胡说八道,做人不该有集体荣誉感吗?” “哟,这是混淆视听呢,做人当然要有集体荣誉感,前提是这个集体的人在遇事的时候得敢往上冲,有能力冲。你冲了吗?你有那个能力吗?” 她这话一说完,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安漠雪从昨天就看出他们不太高兴,觉得是她挡了他们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今天又传开了优秀知青的事,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能力,有多大的碗装多少饭,多了也不怕撑到,惯的你们了,又不是你爹又不是你妈的。 “安漠雪,你!-你!——”李卫国气的脸红脖子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安漠雪刚要张口,就被徐国庆打断了,“李卫国,安知青立功了,被评为优秀知青凭的是她个人的本事,我们应该佩服,而不是诋毁,你有些过份了。” 李卫国狠狠瞪了徐国庆一眼,仿佛在说,‘好像你不嫉妒一样,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徐国庆就当没看见李卫国的眼神,对安漠雪说:“安知青,消消气,大家都是知青,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言论自由的,没必要太生气。” 这明显偏帮的态度安漠雪能理解却不接受,她说:“大家都是知青,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想踩着我上位的人大可以试一试,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能耐。徐知青,这几天我有事情,就不来知青点学习了,我会在家学习的,然后学习报告会交给村长,我先走了。” 然后不等众知青反应过来,她已经出了知青院子。 其实安 漠雪早就不想来知青院一起学习了,纯纯是浪费时间,每天有这两个小时,自己在家里看看书不香吗? 只要按时写报告交给村里不就完事儿了吗? 只是以前一直苦于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和理由不来,今天李卫国给了她这一个梯子,她就顺着梯子往下爬,给自己找一个完美的借口,以后不来知情院学习了,多好! 安慕雪美滋滋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都好了很多。 知情院里却因为安漠雪的离开热闹了起来,女知青这边跟安漠雪接触的比较多,除了玛丽这个没脑的,其他的几个人还是比较公正的,都觉得安漠雪没有错。 男知青这边就有几个觉得安漠雪有点小题大做,不值当的一点事儿,闹得大家撕破了脸,多难看,根本没必要。 也有两个男知青,虽然没有发表意见,却是不赞同的,觉得安漠雪没有错,做的对。 第96章 疯狂七人组 王招娣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知道安漠雪和知青院里的李卫国吵了起来,吵的还很凶,安漠雪在知青院里和众人不欢而散,连学习思想都不去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好久没来知青院的王招娣来了知青院,说了一些不酸不软的话,惹得李卫国更加愤愤不平,心里想着一定要报复安漠雪。 这天桃花来找来找安 墨雪:“漠雪姐,明天我们几个要去县里,大家让我来找你一起去,你有时间吗?” 安漠雪想了想:“行,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 桃花好奇的问:“漠雪姐,你不去知青院和我们一起学习,你每天在家都干什么呀?” 安漠雪说:“我呀,在家里学习呀!我忙着呢。” “哦,那你一个人多寂寞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安漠雪心想,我这么大的人了,我要什么说话的人,我一个人多好啊! “不会呀,我把时间排的满满的,还有点不够用呢。你们呢?除了学习思想那两个小时,其他的时间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呀。不用上工,无聊了就打发时间,睡觉啊,闲聊啊。有的时候上村子里逛一逛啊。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你这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有意思的事情啊?” “漠雪姐,我跟你说这不是马上就要分粮了吗?好多人家都在相亲呢。说是相对眼了,过年前要准备结婚。” “这就是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吗?!”安漠雪忍不住笑的自嗨道。 “我也不懂这个,可能是吧。”说完,她也笑了起来。 笑完又耷拉下来脸色,忧伤的说道:“漠雪姐,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过年啊?” “不是说下乡满两年,就可以回家探亲了嘛。那时候你就回去呗!” “可是还有一年半,还得有路费啊!路费啊,好贵的。”桃花有点丧气的说。 “你好好上工,总能攒够回家的钱。实在不行,到时候缺多少我借给你,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再还给我。” 桃花听了安漠雪的话,心情好了一些,问安漠雪:“漠雪姐,你说王招娣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呢!” “怎么了?” “你不知道,她自从结婚后就没回过知青院,前几天不知道发什么疯,去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言语里全是对你的诋毁,嫉妒真的使人丑陋。你可注意点,别着了她的道,我总觉得她有点阴森森的,有点吓人。去了也不提欠我们的钱的事情,像谁欠她似的。” “你不喜欢她呀?” “不喜欢,我觉得知青院的人没有人会喜欢她,一副我很可怜,你们都得让着我的样子,谁会喜欢?而且瘦的吓人。” 她这么一说,安漠雪就想起了这几天王招娣上后山的事情,总觉得要有事发生。 只是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晚上,安漠雪正在空间里学习俄语,外面院门外传来了‘棒、棒、棒’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好像是不把门敲开不罢休。 安漠雪出了空间,两小只‘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听着敲门声音就不对劲,忙把它们俩收进空间,又把一些吃食东西收起来,才穿上衣服出了门。 外面一边敲门一边喊着:“安漠雪,快出来,接受检查。安漠雪,快出来,听到没有!?” 安漠雪一边往外走一边听到他们的话:“这么长时间不出来,不会是怕了,不敢出来吧。不行咱们撞门吧,别让她跑了。” 安漠雪左手提着煤油灯,右手拿着一根老榆木的棒子,就这么慢悠悠的出现在了大门口。 门口一共七个人,看到安漠雪出来,理直气壮的质问:“你是安漠雪?这么长时间了,干什么了,才出来?快点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搜查。” 安漠雪没回他的话,也没开门,问:“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来我家搜查,谁给你们的权力。有搜查令吗?” 这些红小兵都习惯了,到了哪里,都是毕恭毕敬的,冷不丁的遇到一个刺头,不听他们的,还了得,立马火冒三丈,“快开门,哪里那么多废话,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私养危险动物,特来搜查,开门,再不开,我们就闯进去了。” “你们说举报就举报,举报信呢?拿来我看看。即使有举报,不也得调查吗?你们调查了吗?而且还是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来,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识趣的赶紧哪儿来回哪儿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边吵吵嚷嚷,把附近几家的邻居全惊醒了,听这声音,像是阁委会的,没人敢上前,有两家的邻居看事情不妙,提着煤油灯去找村长去了,可是也没有一家人敢睡觉了,都躲在隐蔽的地方听着声音,全都提心吊胆的。 这几个人一听安漠雪不开门,还这么嚣张,领头的不干了,“砸——把-门-给-我-砸-开!见了我们还敢这么张狂,砸开好好的给她点教训。” 旁边的人附和:“对,好好的教训教训,让她长长记性。要不然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安漠雪站在院子里,心里想着,一群狗东西,看一会儿我怎么收拾你们,完了再把你们送农场去,闹出过人命的,一定请你们吃花生米,让你们偿命。 院子外面七人组疯狂砸门,院子里面安漠雪悠闲的看着,好像砸的不是她的门。 周围几户邻居听的是胆战心惊,这都是什么人间人物啊! 村-长-快-来-救-命-啊! 尽管邻居在心里疯狂呐喊,也没有喊来村长,更不能阻止红小兵砸门的举动,在他们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大门‘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七个人蜂蛹而上,朝安漠雪跑去,可是都在安漠雪不远处停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个人就是安漠雪,不能吧?! 只见女孩一身绿军装,披散着头发,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的正看着他们,一手煤油灯,一手木棒子,无端的叫人觉得胆寒,止不住的打激灵。 第97章 瓷器和瓦片 两方人马就这么对峙着,安漠雪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似笑非笑,她今晚没有戴眼镜,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红小兵几个人都在想,这是什么人物,该死的举报者,这是坑我们啊,这笔账得找他算回来才行。 几个人和安漠雪对立着站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为首的红小兵大喊一声:“同志们,安漠雪拒不配合,上,抓人。” 随着头头的话落,几个人一起冲了上来,安漠雪脚步连动都没动一下,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拿着榆木棍子就舞了起来,一个横扫千军,一下就倒了三个人,他们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哇哇大叫,其余四人把安漠雪围了起来。 安漠雪睨着他们,“哟,就这点本事,都是怎么混到现在的,不容易啊!” 几个人更加气愤,四个人一冲而上,安漠雪各个击破,一棍子过去,再踹一脚,一脚一个,七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安漠雪看他们倒在地上起不来,把手里的煤油灯轻轻地,放在了身旁的地上,然后拿着木棍划过地面,一点一点的走到她们身边,说了一句:“放心,我会很有分寸的。” 然后就抡起了棍子一顿狂揍,直打的几个人鬼哭狼嚎,躲闪不及,一边躲一边骂。 后来就成了一边躲一边求饶,“求-你——放-了——我们-吧”话语断断续续,安漠雪只当听不到,一个劲的打,打到最后连求饶的声音都没有了。 附近几家邻居起初还担心安漠雪的安全,可是也没胆子出来阻止,后来听着声音怎么就不对劲呢! 可是也没有人有胆量出来看看,只听声音好像是那几个红小兵不怎么好。 ‘不会打死人吧!’偷听的邻居担心着,‘可千万别,不值得,这几个烂人。’ 村长带着民兵连姗姗来迟,一路小跑,已半百的年纪,累得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等村长和民兵连一众人到了安漠雪家院子里,看到的就是,安漠雪站在院子里,地上躺着几个半死不活,认不出是谁的人,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村长托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到安漠雪跟前,“漠雪-丫头,你-没事-吧?” “郭叔,我没事,您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老父亲般的心终于可以回身体里去了,其它的,管他去死。 安漠雪看郭村长这大喘气的样子实在不放心,对着他说:“郭叔,进屋里坐会儿缓缓吧!” “不用。”一边说一边摆手,一只手扶在腰上,心里想着‘大半夜的,一个半百的老头子进一个独居小姑娘的屋子里,好说不好听的,虽然还有其他人,可也不能做这没脸没皮的事。’ 安漠雪见郭村长不进屋,只能自己进屋里拿了一个凳子出来,让他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热糖水,让他趁热喝。 郭村长拿着水杯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又连着喝了好几口,安漠雪看他气息均匀了一些,才放下心来。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郭村长问安漠雪:“漠雪丫头,这怎么回事啊?” 安漠雪说:“郭叔,我也没弄明白呢!我在屋里看书呢,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那门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砸门呢!你看,那门现在都烂了,正趴地上呢。” “这帮不是人的玩意儿绝对没安好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跟他们要搜查令,他们没有,我跟他们要举报信,他们也没有,就一门心思往里闯,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你现在想怎么办?有什么章程没有?” “有,一会儿你配合我就行,然后咱们明天把他们送公安局去。叫这伙人以后轻易不敢来咱们村,这次要是服软了,他们就会以为咱们村都是好欺负的,走惯了以后可就没完没了了。这帮人要是镇上的,我就送县里去,要是县里的,我就送市里去。非把他们全废了不可,我一定要查的清楚明白,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去。以后叫他们一听是咱们村就想绕路走。” “行。”一帮自找死路的蠢货。 过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这些人不会死吧?” “不会,您放心吧,郭叔,我有分寸。就是一些皮肉之苦,看着严重,不碍事。” 郭喜旺坐在凳子上,心里则是妈卖批,有数个锤子哟,每次都提心吊胆的,这帮小崽子是好搞的?! 嘴里却是:“可得留着命,他们命贱,你的可珍贵着呢!咱这瓷器可不能和那几片烂瓦相比,知道不?” “您老放一百个心吧,骨折都没有,一会儿就缓过来了,一群狐假虎威的弱鸡。” 又过了一会儿,民兵连的人就看见,刚刚来时还倒在地上出气都费劲的人,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有能站起来说话的了。 “你们是村里的民兵?快,抓住这个不服命令的知青。” 民兵们围着他们站成了一个圈,没人回应他说的话。 小兵们一个个慢悠悠的站起来,龇牙咧嘴,互相搀扶着,他们觉得他们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一个小小的村子,也敢和他们这些人炸毛,少教训。 他指着其中一个民兵说:“喂,问你呢,你们这些人谁说了算?找一个能回话的来。”仍然没人搭理他。 这时安漠雪出声了:“村长,就是这些人,三更半夜冒充革委会的,砸碎了大门,闯进我家来就要抢劫。我怀疑他们是在恶意破坏军烈属。” 几个红小兵一听安漠雪是军烈属,心里顿时有点慌,但出口的话却是“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正常检查,你拒不检查,已经是犯法了。” 安漠雪说:“你们检查半夜三更,你们检查不找村委,你们检查硬闯民宅,我可是烈士遗孤,还是优秀知青,抓敌特,抓罪犯,我是一点也不含糊。你们说你们是革委会的,你们怎么证明,你一开口就说要检查,我看可不像检查更像是来抄家抢劫的。就算是有人举报,你们调查了吗?,领导人都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村长,我现在以烈士遗孤的身份请求你,抓捕他们,明天报公安。” 为首的小头头说:“我们是镇上革委会的。你们不能抓我们,你们应该抓的人是安漠雪。” 这时一直当隐形人的郭村长对着民兵连的人说:“全抓起来,关村委空房子里,明天送公安。” 红小兵叫嚣着抓错了人,可没人理他们。 第98章 傻了眼的七人组 次日一早,安漠雪和郭村长两个人,来到村委,听昨天晚上守夜的民兵连的人说,他们这些人昨天晚上喊了半夜,后来见实在是没有人搭理,才消停。 看到郭村长又叫嚣起来,安漠雪听他们叫唤的厉害,找了一块破麻袋撕成几块,塞进去他们每个人嘴里一块,一个个看着安漠雪恨不得撕了她的眼神,安漠雪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安漠雪和郭村长押着捆起来的红小兵七个人,赶着一辆骡子车,去往县里的公安局。 出了村子,七个人眼睁睁的看着去往镇上的道路和他们失之交臂,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常报案不是应该去镇上吗?怎么反而去县里,不按常理出牌啊! 到了县公安局,安漠雪拽着七个人进了公安局的办公室,郭村长跟在后面。 进了办公室,七个人更是傻眼了,你见过哪个知青去县公安局跟回自己家似的吗? 哦,他们今天见到了—— “王叔,你今天值内勤吗?”安漠雪问。 “嗯,干嘛来了?还一串儿。” “王叔,我来报案,麻烦你帮我立个案,做个记录。” “哟!这是哪路人物不长脑子的敢惹你。过来这边,自己找凳子坐吧。” 红小兵七个人听到这里,更是傻了眼,这点子得多硬啊,他们同时都担心自己这回还能不能好好的回去了。 安漠雪坐下后,说道:“我不知道这伙人和上次的有没有关系,还得需要你们审一下了,他们昨天晚上很晚了,去的我家,把门都砸烂了,想要硬闯,说是收到举报来搜查的,可是什么证明都没有,更像是抄家打劫硬绑人的。后来被我制服了。” 王公安听到这里,也严肃了起来,她的案子涉及的不单是军烈属还有国家机密,那可不是一般的案子,他一边做记录一边问:“局长在办公室,你是不是需要到他那里说明一下情况。” “王叔,麻烦你了,你做记录,我去局长办公室找一下局长。” 王公安不在意的摆摆手,说:“你去吧。” 安漠雪看向郭村长,郭村长说:“你去,我在这补充一下案件过程。” 安漠雪看向七个人,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挑眉笑了笑,转身向着局长办公室走去。 安漠雪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口,门开着,李局长正在埋头写着什么。 她轻轻地敲了一下门,李局长抬头看了一眼,说:“漠雪啊,进来,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这么早来找我?” 安漠雪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李叔,我是来报案的。刚在外面做完笔录,王叔让我把这件事和你说一下。”说完坐在了最近的一张椅子上。 李局长她这么说,放下了手里的笔,看向她,说:“你详细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好多人家都睡觉了,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正在看书,突然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确切的说应该是砸门声,一边砸,一边叫嚣着让我开门,说是搜查,可是我问他们要证明他们却是什么都没有,然后他们就把门砸碎了,闯进了院子,后来被我制服,然后被村里的民兵连抓住,今早送到了你们这里了,我说了我的身份,他们依旧很张狂,一副不抓到我不罢休的架势。” “来,你和我去看看,我叫几个人分别审问,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着起身和安漠雪来到办公大厅,安漠雪走到一边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李局长则安排人把七个人分别关押,审问去了。 安漠雪和郭村长坐在椅子上等消息。 一个多小时后,审讯完,李局长过来,和安漠雪说:“目前审的消息是有人写了举报信,而且还是好几封,他们接到举报信没有调查就去找你了。他们这帮人现在好多都是只要有举报信,就去抓人,才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抓了人就抄家,我们现在也管不过来这种事,有时还会被阁委会的人调查,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你这件既然报案了,我们就会好好查一下,举报信也得查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把这几个人的不法的行为查个彻底,给他们阁委会一个教训,希望能让他们收敛一点。可能阁委会的人还会去找你,你一定要挺住,有事了及时来找我。现在回家好好收拾一下家里,剩下的等消息,别害怕。” 安漠雪一听,就知道李局长怕她家里有违禁的或者是被放了违禁的,让她回去处理一下,别给阁委会的人留把柄。 “李叔,那我回去了。如果实在为难也别勉强,保重咱们自己最重要的。” “放心吧,我会量力而行的。” 说完,安漠雪和郭村长离开了县公安局,赶着骡子车往村子里面回。 安乐村里,早饭后,安漠雪的事情也在村子里面传了开来,一时间,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人们人人自危。 安漠雪被红小兵抓走的消息传遍整个村子,任一小部分知道具体情况的人怎么说都没用,还没有听说,哪个被红小兵盯上的,还能好好的人呢! 消息越传越邪乎,等安漠雪和郭村长赶着骡子车回到村里时,看见的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弄得不知情况的安漠雪和村长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等到了郭村长家里,郭婶子和郭村长说了情况,两个人都哭笑不得。 安漠雪没有在郭村长家停留太久,出了门就去了杨木匠家里,找他定了一个新大门,杨木匠表示木板有现成的,去量一下尺寸,天黑前就做好按上。 安漠雪和杨木匠从他家里出来,被一群村里的男女老少围住,追问着具体情况,安漠雪只说那几个人属于非法搜查,已经被她送到了县公安局,等县公安局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人们围起来,没完没了的问,她只好说着急回家量门的尺寸,大门都被砸烂了,才被盘问了一番后放的行,让她回了家。 第99章 发现重大线索 安漠雪摆脱了众位围观群众,回到家里。 杨木匠量了大门的尺寸就离开了,说天黑前就能安上新大门。 杨木匠离开后,安漠雪围着房屋,仔细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有可疑的迹象。 又去院墙外面,围着房子周围,查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 最后才回到屋里,把屋里仔细的检查一遍,才放下心来。 这次的事情有好几封举报信,是安漠雪没有想到的,这些小兵这么猖獗也是她意料不到的。 安漠雪心想,不能所有的事情全指望着公安局,自己也得想想办法。 她避开人群,找到了李赖头。 这几天,李赖头正因为王招娣的事儿,没有出去,所以安漠雪一到他家里,就找到了他。 此时李赖头家里,只有李赖头一个人在家,他看到安漠雪到来还有些惊讶。 这煞星不会是找自己算账的吧?王招娣到底干什么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安漠雪:“安知青,上我们家来有什么事吗?” 安漠雪说:“有点事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咱们俩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哦,安知青你放心,在这儿就行。我妈和王招娣全都出去了,现在就我自己在家。” “也行,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忙,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你知道吗?” “听说了一些。” “哦,行,知道就好,我想让你帮我找几个人帮我查查这几个人的来路,他们都住在什么地方,以前都干过什么缺德事儿,越详细越好,要是有证据就更好了。当然了,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知道不是王招娣惹了她,李赖头心里的石头放下去一半。 安漠雪说着,递给李赖头十块钱,“这个先给你,算是经费。” 李赖头没有接,摆手拒绝:“不用,帮你干点儿小事儿,这不算啥。” 煞星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嘛? 安漠雪说:“别,你拿着帮我好好查,我满意了就不止这一点儿小钱儿了,但是我着急,越快越好啊,越详细越好。” “行,安知青,你放心吧,没问题,我明天早上就能给你答案。安知青,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安漠雪看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嗯?说吧,什么事儿?” “就是王招娣,这些日子,我总觉得她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有好几次我都看见她在往你家后面的山上去,但是我跟了两回都没查到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我总有一种直觉,她的事儿可能和你有关,但是我没有证据,你多注意一点儿。” 安漠雪没想到,李赖头会跟她说王招娣的事情,她把事情记在了心里。 两个人说完了事情,安漠雪离开了李赖头家,随后,李赖头也离开了家里。 她回到家里,等杨木匠安好了大门,锁上门,沿着山路就出了村子,走出一段路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进空间化了一个老年妇女的妆,然后出空间骑上自行车直奔安口镇而去。 到了镇上,正好是傍晚时分,就提个小篮子,各个街头巷尾乱串,逮着个人就随意的说找亲戚,忘了具体怎么走,迷路了。 好心的都会帮上一把,指个路,偶尔还会闲聊两句,不知不觉间,安漠雪就把整个镇子的地理位置摸的熟熟的,镇上阁委会的位置和基本人员也有了一些了解。 天黑后,安漠雪决定去阁委会蹲守看看,看能不能有其它的收获。 阁委会里,一众人已经知道了七人小组去抓安漠雪没抓成,反被送到县公安局的事情,三个年龄大些的应该是他们的头,加十几个十多岁的红小兵,一个个义愤填膺,商量着怎么报复安漠雪,怎么找县公安局放人。 安漠雪躲在暗处看着,明显是这三个人煽动着这十几个年轻人的情绪,让他们去闹,看来今天没有白来,这三个应该就是这镇上阁委会的头头了。 直到夜深人静大家伙都散了,安漠雪跟着一个年龄最大的,他们都叫主任的人进了一个院子。 屋子里亮了灯,这个主任进去后有话传了出来:“怎么样?顺利吗?”是一个有点熟悉的年轻男人的声音,安漠雪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别提了,踢到铁板了,昨天晚上去了七个人,没抓回来人,全被送到县公安局去了,真是一群蠢货,现成的理由,都抓不来一个人,蠢死得了。”这是那个主任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早说了,她狡猾的很,不好抓,你得找几个会功夫的混在小兵里,才能抓到人,你还不服气,还说什么一听是你们这阁委会,没有不乖乖听话的。她是什么人,父,母又是什么人,会怕你这群虾兵蟹将的。咱们抓她必须有正当理由才行,要不然引起军方的关注,就麻烦了,上次幸亏我出手快,解决了蒋石,否则麻烦大了去了。” “你说现在怎么办,上面还着急,咱们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有什么线索,证明她知道那些事情,会不会她压跟就不知道那些事情!” “这也不好说,但上面的意思是她父,母宁死都没说出来,她不管知不知道都不放过。” “你说这小小年纪怎么就不被男色所动呢?你不行,那玉面小郎君也不行,她们现在不都流行喜欢那种书生气的吗?她就是一怪胎,玉面小郎君还是第一次失手呢。” “谁知道怎么回事?不光我纳闷,郎玉都怀疑自己的魅力了。也许是年级小不开窍。” “子健,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不是都找好替罪羊了嘛,让他们查去,反正和咱们又没什么关系。这次算废了,下次再找理由就是了。还有啊,下次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别来找我,咱们就是不认识,知道不?还是老地方留信息就行。” “你说弄这么麻烦干嘛?直接绑了多省事。” “上次绑了,不也没绑着,还搭了一个蒋石。” “是啊,咱这名号叫出去就没有不害怕的,到她那里还是碰壁。感觉她比她父,母难对付。” “防备心重,不相信人,只信自己。我倒觉得,她就是不知道咱们要调查的事情,也怀疑了她父母的死因了。要不然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不至于这样的,而且她平时没事时,基本不和大队的知青在一起,谁都不知道她干什么了。” “那这事就由着县公安局的查了?” “查去呗,反正查不到你我头上,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行,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 随后,再没有说话声,安漠雪赶忙躲到了墙角。 两个人出了屋子,前一个是那个主任,后一个却是曲兵的表哥,那个叫范子健的。 第100章 来自村里面婶子们的关心 等那个主任和范子健分开后,安漠雪又回到了阁委会,蹲守了一夜,天亮后才离开。 再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安漠雪直接去镇上的国营饭店吃了早饭,又打包了几份,才骑着自行车回了家里。 上午八点多,安漠雪正在炕上补觉,传来了‘当、当、当’的敲门声。 安漠雪穿鞋下地,出去一看,是李赖头。 李赖头看到安漠雪出来,忙说道:“安知青,这七个人打探清楚了,其中有五个人是镇上的,两个人是农村的,全都是打、砸、抢的事情没少干,但是人命是没有的,最长的干了一年多了有两年了,最短的才干了四个月,给,这是这几个人的姓名和家庭地址。”说着递给安漠雪一张纸。 安漠雪接过纸张,低头一看,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七个人名和地址。 然后等安漠雪看完后又接着说道:“安知青,我就查到这些,还有没有其它的就不知道了。还需要再查一查吗?” “暂时不用,麻烦你回去后多注意一下王招娣,我怀疑这次举报就有她的事,提醒你一点,好好想想,有什么把柄在王招娣手里没有,小心她哪天拿来威胁你。” “那安知青,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尽管吩咐。” “好。” …… 安漠雪被红小兵调查的事情没有因为安漠雪的回村而消停,反而有种越演越烈的趋势,流言就是这样,不会因为当事人的回归而消停,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至于事实,有时候重要吗? 哪有八卦臆想有意思! 流言传着传着就传到了红旗村,就传到了李老头耳朵里,李老头知道了,就回家说给了李婶子和伍思程。 几个人都很担心,尤其是伍思程听完,立马就坐不住了,和李老头老两口说一声,就一路急行军的赶往安漠雪家里。 …… 安漠雪拿着纸条正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又传来了敲门声,出去一看,是老马头和马婶子。 “马叔,婶子,您二老怎么一块来了?” 两位老人打量的看着她,看到她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三个人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 “这不是听说你被红小兵搜查的事情了嘛,不放心,昨天就来一次了,但你没在家。”马婶说。 安漠雪看向老马头,用眼神问他,‘你没和马婶说我不会有事吗?’ 老马头用眼神回她‘说了有什么用?不看到你不放心,还得拉着我来。’ 她安抚的对马婶说:“婶子,我有多少本事,别人不知道,我马叔可知道啊。你信我马叔的准没错,下次再有这种事儿不用担心。” 马婶子牵着她的手,一听她这么说,就用另一只手拍打她的胳膊,嘴里还念叨着:“哎哟喂,这说的什么晦气话!快!呸!呸!呸!把晦气全去掉。”说完还看向安漠雪。 安漠雪无奈,只能跟着做“呸!呸!呸!” 完了还问马婶子,“婶子,行不?” 马婶子做贼一样的“行。” 把安漠雪都给逗笑了,“婶子,你知道是迷信你还叫我做!” “小点声,我的小祖宗,咱自家人知道就行了呗!” 马叔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娘俩,自己和自己表演,不吱声。 进了屋里,马叔才说话:“查的怎么样了?” 看看,这老头一针见血,知道昨天她没在家准是去查事情了。 “马叔,这次事情大致清楚了,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京都的那个一米八的大个,现在在镇上木材厂的那个,他叫范子健,全是他设计的,上次死了的那个蒋石就是他杀的,这是我昨天晚上跟踪听到的。镇里的阁委会的主任和他是一伙的,两个人明面上是没有联系不认识的。表面是举报信,背地里全是他们设计的,包括上次放电影抓我的事。” “这群人看来是贼心不死啊。” “是这样子了,没错。” “你以后还得小心了。” 三个人正说着,又传来了敲门声,安漠雪出去一看,有梅花婶子,还有附近的几户婶子全来了,安漠雪边往外走边说:“各位婶子怎么都来了?快进来。” 一边说一边把几位婶子请进了屋里,马叔一看来这么多人,便走了出去,和安漠雪说:“有空了去家里再说,我先走了。”然后老马头和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安漠雪招呼着几个人进屋里坐下,一起闲聊。 “漠雪你这回来了,是不是就没事儿了吧?”梅花婶子关心的问。 安漠雪乐呵呵的回:“各位婶子,放心吧!没事了,那几个人收到举报信不调查,直接就来我家,是不对的,现在在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呢。” 几位婶子全都输了一口气的模样。 其中的大桂婶子说:“你不知道,咱小老百姓,哪见过几回这阵仗啊!真有点害怕,还是我家你大桂叔和你大华叔去找的村长呢。” “这可真的好好谢谢两位叔叔和你们家的人了,要不是村长及时到,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两位婶子连连表示,都是邻里邻居的,不必放在心上,都是互相照顾的。 然后,几位附近的婶子就开始了精彩的描述—— “你们可不知道,我们家都睡着了,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砸门声给叫醒了。” “可不咋地,我们家也是,一听那喊话声就不对劲‘安漠雪,快开门’跟叫魂似的,撤着个嗓子喊。愣是把我家的小孙子都喊醒了。” “尤其那个砸门声,听的那个叫人心肝颤哟!” “你们说,这群红小兵,比那当年的土匪都有的一拼了,这谁家的孩子啊,缺的大德了,当家长的咋也不管一管呢?” “管什么管,搞不好那家长也是那个德行的呢!” “可不是,就旮旯村就有一个,现在搞的村里人都不敢怎么和他家说话了,就怕一不小心,去抄家的,太吓人了。” “这个我知道,他们家现在仗着儿子是红小兵,在村里面可猖狂了。” “要说明智还得是咱们村长呢!要不是及时制止了几个胡闹的小子,咱们村现在搞不好,也得有那么三两个红小兵,不得把咱们村也弄的乌烟瘴气的。” “要数村干部,还得咱们村,都是好样的,没别个村的那些个干部的花花肠子。” …… 第101章 迷团重重 伍思程到安漠雪家时,她刚又送走了一波村里的嫂子们,这些人太热情太八卦,她险些有点招架不住。 其实他到了有一会儿,只是在她家后院的外墙边上,隐约听到好几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才没有进去,等人都走了,他才敲响了安漠雪家的大门。 安漠雪出来一看,是伍思程,把门打开,微微一笑,对着伍思程说:“请进。” “漠雪,你还好吗?”伍思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安漠雪,见她面色如常,没有憔悴焦虑,紧着心才放下来。 安漠雪往里走,伍思程却没动,只站在了墙根下,从外面看不到他,“漠雪,在这说几句话就行,我怕你这一会儿又来人,说完我就走。” 安漠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站在他不远处,反问:“你怎么来了?” “我是听说了你昨天被红小兵搜查的事情,想着来看看你的。昨天没事吧?” “没事,都被我送县公安局了。” “这帮人哪里的,镇上的还是县里的?” “镇上的。”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事情我查的八九不离十了,就差举报信是谁写的不知道了,公安局不知道有结果了没?” “昨晚上是不是很凶,大门都换了!” “还好吧!一群乱吠的狗。你这几天学的怎么样了?” “李师父说我有潜力,就是需要好好下一番苦功,我倒是觉得进步很大,学到很多,打破了我以往的认知,得好好学。” “这老头要求高着呢!看来你确实不错。” “怎么会有人举报呢?举报的什么?” “嫉妒吧。举报我养了两只狼,生活奢靡。”安漠雪淡淡一笑,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伍思程心里默默的想着,条件那么好,不被嫉妒是不可能的,什么时候都不缺红眼病的人。 伍思程没看到两小只,问:“两小只呢?被发现了吗?” “没有,让我送山里了。” “要不我带走,养些日子,过了风头再给你送回来。” “不用。” “下次有事告诉我一声,我这次要不是听说了,你是不是不准备告诉我?” “没有,小事而已,我能解决,没必要麻烦你,真有事不会客气的。” “行,要不我晚上来陪你,怕他们再杀回马枪。” “不用,不会了。你不用担心,我能应对。” “好吧!那我走了,有事叫我。”说完转身出了院门,消失在后山树林里。 安漠雪等伍思程离开后,收拾了一下骑着自行车找村长开了一封介绍信,就骑车去了县里。 等安漠雪到县公司局的时候,伍思程也在县公安局,两个人就在局长办公室这么不期而遇。 安漠雪看着坐在局长办公室的伍思程,伍思程也看到了她。 李局长看着安漠雪站在门口没进来,只看着伍思程,率先开口:“漠雪啊,原来你和思程都认识啊,这兜兜转转的都是老熟人,快进来。我正和思程说你的案子呢!” 安漠雪边往里走边问:“李叔,你这边有什么进展吗?” 然后自顾自的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坐下后冲伍思程的方向看了一眼,挑了一下眉毛,很快,可还是被时刻关注他的伍思程发现了,他冲她淡淡的笑了笑。 李局长看她坐好,才接着说:“目前呢,县公安局里,拿到了举报漠雪的三封信,全都是匿名投递,没有经过邮局,直接放在了阁委会的举报箱,但是这三封信有两封都是字体歪七扭八,一看就是左手写字或者是不会写字的人誊抄的,但是有一点可疑,信纸都是一样的,撕痕都一样,说明是一个本子下来的。 信里写她养了两只狼,而且生活奢靡,脱离人民群众,这一看就是嫉妒她生活好的人写的,但是奇怪就在于这些红小兵抓人可不是乱抓的,他们欺软怕硬的本事可厉害了,正来说要是稍微调查一下,也会知道漠雪不好动,他们又是为什么会又动了呢?” 安漠雪开口:“李叔,我昨天晚上去了镇里的阁委会,碰巧查到了一些东西。上次案件死的蒋石就是被那个范子健杀的,就是那个在京都跟到这里的那个一米八多的那个,这两次都是他设计的,他和那个镇上的阁委会主任表面不认识,实际是一伙的,这几个红小兵都是他们煽动的。他还说你们尽管查,替死鬼都找好了。就说明整个案件他在背后推动着,他们在查什么?而且他还只是下属,他的上级是谁?” 李局长和伍思程听完安漠雪的话,都知道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举报案,而是一起蓄谋已久的抓捕案,还是要抓安漠雪。 此时的安漠雪都疑惑了,难道不单单是家族财产被觊觎吗? 还关系到其它,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吗? 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李局长只觉得一张巨网在前面却看不到张网的人。 伍思程直到刚刚见到了李局长,才知道安漠雪,短短下乡的半年时间,经历了那么多。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他无法想像,他对自己草率的表白唾弃。 喜欢一个人,都不知道她的过往和现在,自己真的很无知。 此时站在她面前,自己有种自惭形秽,无地自容的感觉。 安漠雪昨晚偷听两个人说话,只是确定了父,母是被害死的,那他们在执行任务中都经历了什么? 听意思最后是因为誓死不招,被折磨死的,想让他们招什么呢? 如果是家族财产,不该折磨死啊,人死了还怎么找财宝了,不通啊?! 如果是比财宝更重要的呢! 什么比财宝更重要,在父、母那里宁可放弃生命也不能说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安漠雪左思右想,都没有一丝头绪,找不到父母留下的一丝线索,那能不能是在任务过程中发现的,好像也不通。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误见了某个重要场景,自己却不知道,而敌人恰巧丢了某个重要的东西或信息,以为他们俩知道了,机缘巧合下,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以为自己也有可能知道。 听范子健昨晚上的语气,他上级是宁错杀也不放过自己。 安漠雪越想越乱,理不出个头绪。 第102章 回村调查举报信 李局长见两个人都陷入沉思,也捋了捋目前的案情,这个举报信应该是村子里的人写的了,还是得去村子里面调查一下才行,抓不到大头,小头不能放过。 “李叔” “漠雪” 两个人同时开口。 安漠雪说:“李叔,你先说。” 李局长说:“漠雪,目前这个范子健咱们是动还是不动?咱们得再研究,但是我觉得写举报信的人,咱们还是应该找出来,看还能不能找到其它线索。” 伍思程说:“我也同意李叔的说法。” “那这样,咱们就先去村子里做个调查。”李局长看着安漠雪说。 “行,李叔,嗯,我想先给京都打个电话,然后再回去,你看行吗?”安漠雪问李局长。 “可以,你打完电话,我派两个人拿着举报信跟你去村子里。” “行。” 然后李局长和伍思程就出了办公室。 安雪打通了京都的电话,电话那头张靖接到电话,还很意外,知道安漠雪没有事情,不会给他打电话,打电话就是一定有事情发生。 直接开口问:“漠雪吗?” 安漠雪就回:“张叔叔,是我。” 张靖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叔叔,我这边的案件有了一点进展,前天晚上我被阁委会的人要求搜查,但是他们拿不出搜查令也拿不出举报信,很张狂的就要强制的把我带走,被我打倒送进了县公安局。然后顺藤摸瓜查到了上次案件杀蒋石的人就是那个叫范子健的。而且我昨天晚上还偷听到他和镇上阁委会主任的谈话,谈话里说到了我的父母是被他们同伙迫害死的,他们想从我父母口中知道什么,但是我父母宁死不屈,没有招,所以才找上了我。他们上级的意思是不管我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我。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关乎重要的,但是我翻遍了所有和父母生前有关的事情,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这事情还得你们去查,我觉得依照我父母的性格,和这些人的重视程度,这应该是一件重大的事情,要不然不能这样。”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给首长的。至于那个范子健我觉得暂时最好还是不要抓捕,我这边会派人监视调查他的。放长线钓大鱼,看看能不能有其他收获。” “行,那我就听张叔叔的。” “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联系。要是再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解决不了的,不是给了你一张联系人嘛!照着上面去找人去,别怕欠人情,知道吗?” “好的,张叔叔,我知道了,下次一定照做。” “好,再见,照顾好自己。” “张叔叔,再见。” 安漠雪这边打完电话,那边李局长也安排好了人,几个人正在办公大厅等着她,看到她过来,李局长把三封举报信递给安漠雪:“漠雪,你看一下,有什么线索没。” 安漠雪接过举报信,挨个的仔细看了一遍,没有看出什么线索,把信递给了李局长,说:“没有。” 李局长把信递给了王公安,说:“这次让老王和小张和你一起,去安乐村调查举报信的事。” 安漠雪说:“行,麻烦两位了,李叔,咱们俩去一边说点事情。” 两个人走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李叔,范子健的事情京都那边说会派人跟踪调查。” “好,我知道了。” 然后几个人就出了公安局。 两个公安一个人一辆自行车,安漠雪刚要骑上自行车,伍思程走到她面前,说:“漠雪,我载你啊,我没车。” “行吧。”安漠雪有点不情愿的坐在了自行车后坐上。 伍思程一边骑车一边问安漠雪:“漠雪,你怎么没说要来县城啊?要不咱俩就一起了。” 安漠雪说:“你也没说要来县城啊!” “我这不是担心你的事情嘛!就想着来看看能不能帮点忙什么的。” “看你和李局长好像很熟啊!” “他和我三叔是战友。我来了这边和他才有了联系。漠雪,看你和李局也很熟的。” “我?来的多了,就混熟了。” 伍思程听着安漠雪的话,只觉得辛酸,这得是什么频率出入公安局啊,把公安局长都混成熟人了。 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生活的重担,还要面对暗处的追杀。 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默默地蹬着脚下的车子。 女人骑车的速度果然不能和男人相比,她自己平时得骑三个多小时,今天他们三个骑车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到了安乐村。 几个人一起去了村委。 村委办公室里,村长和会计、计分员正在核算今年的工分,商量着过几天交玉米和其它杂粮的事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几个人进了屋里,做了简单的介绍,也说明了来意,查举报信的来源,陈会计和记分员都拿起了举报信看了看,都没有什么线索。 郭村长问他们想怎么查,王公安说:“简单,把群众全聚集到一起,就说举报信的事已经查明了,就说想找写信的人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好定案。举报的人按捺不住,即使不承认,也会露出马脚,况且咱们已经圈定了几个嫌疑人,到时也会重点排查的。” 郭村长一听,有解决方案就行,让他查,也就是这么办,再就是互相举报,没什么好办法。 说完,他去了广播室,播出了一条广播:“广大群众注意了,请听到广播后于下午三点半到晒场集合,不论男女老少。”村长连续播了三遍。 三点半没到,晒场上陆陆续续的就到了很多村民,这时候上工的只有一部分男的,大部分都在家闲着,或者是在家干一些杂活,所以听到广播来的比较快也比较多。 到三点半时,人基本就到齐了,两个公安和郭村长站在台上,郭村长抬抬手,说:“大家安静,听我说,县里的公安同志对安漠雪知青的举报信已经查清楚了,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知道是谁写的举报信,想进一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好落实案件。” 郭村长话刚说完,晒场上一下子就像炸开了锅一样。 第103章 查明 晾晒场上议论纷纷,安漠雪和伍思程在隐蔽的地方观察着群众的反应。 安漠雪主要看的是王招娣和李卫国,只见两个人都是两眼冒光。 还有几个平时没什么交集,见了面就对她阴阳怪气的人,神情也是有点激动。 伍思程一眼过去就是一小片,把可疑的全记心里。 公安老王和小张站在前面观察着下面的群众的表情神态,觉得这次不会无功而返。 人群里叽叽喳喳—— “真举报成功了?” “不就是吃穿好点嘛!人家父,母两条命换的。” “这谁啊?这么能!咋不上天呢!好好的村子搅得鸡犬不宁,这要是开了头,还有消停日子过吗?” “举报的人是不是有功,应该有奖励吧?” “就该这样,凭什么让她吃好喝好还穿好,都是人民群众,就应该一样才对。” “对,都是娘生父、母养的,就该一样,她凭什么有新衣服有好吃的,不公平。” …… 王公安看群众情绪发酵的差不多了,向前走一步,抬了抬手,示意下面的群众安静,然后说:“同志们,大家安静,听我说,我们这次就是核实举报信,一会请有情况要反映的同志上前来,尤其是写举报信的人,请你说说详细事情。欢迎大家踊跃发言。好了,没情况反映的退后,有事情要反映的上前。” 一下子,人群呼啦啦退后一大半,有一小部分站在原地,踌躇不前,几个人已经站到前面,满身都是亢奋。 安漠雪躲在一边,冷眼旁观,把这些人深深记在心里,她没想到有几个平时没什么交集的人会站出来,都没有什么印象,会对自己意见这么大。 王招娣第一个站出来,“同志,你的意思是不是要处置安漠雪。” 老王公安态度和蔼的说:“同志,领导人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只要调查属实,一定依照章程办理。” “那举报的人有没有奖励?” “只要属实,按情节轻重给予举报者嘉奖。” “同志,我举报,安漠雪私养了两只狼,这么危险的动物,她这是要危害人民,而且她还生活奢靡,享乐主义!” 王招娣的话刚说完,李卫国神情激昂的说:“同志,我举报,安漠雪不团结同志,搞个人独立,专享主义,是人民的叛徒!” “同-志,我-我-举报,安漠雪不团结贫下中农,是人民的敌人!”一个村里的姑娘,叫三花,平时安漠雪和她没有说过话,脸色潮红,激动的说着,还有些结结巴巴,说完,还一脸自豪,像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同志……” 一连八个人举报,老王公安还是乐呵呵的听着,态度极好。 小张公安愤愤不平,老王公安瞧见了,伸手轻轻牵了一下他的衣摆,他才收敛些神情,换成了一张严肃的脸。 还有几个人犹豫不决,老王公安开了口:“还有没有?” 几个人最终都退了一步,没再出声。 “好,那现在有没有人就举报信是谁写的,说一说,咱们好论功行赏。” 前面的八个人一听‘论功行赏’,双眼冒光。 老王话一说完,就有四个人上前,说是自己写的举报信。 人群里有个一身补丁的妇女突然冲了出来,拽住一个姑娘就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傻丫蛋子,说什么胡话呢!走,赶紧和我回家去。” 还不忘回头和村长和公安说:“村长,同志,她说的话不做数,你们就当一个屁放了就行。” 三花气愤的说:“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娘你赶紧放开我。” 母女两个就拉扯开来,一个不走,一个要拽着走。 村长生气的说:“都放手,正调查呢!都像什么话?” 母女两个听村长这么一说,都有点不情愿的松开了手。 老王公安还是一副好态度的模样,笑着说:“几位同志,既然你们都说举报信是自己写的,但这现在是四个人,信呢!却对不上数。这样,给你们每个人一张纸和一根笔,把举报信再写一遍,谁写的和举报信一样的,对的上了,就是谁了。” 他说完,村长就说:“你们几个跟我们去一下大队部,其它人等一会儿。” 说完,几个人都跟着村长和王公安去了大队部办公室。 晒场上,小张公安严肃着一张脸,说:“还有人有情况要反映吗?” 人群窃窃私语。 伍思程问安漠雪:“漠雪,这几个人你有怀疑过吗?” “除了这个王招娣,其它三个人都不熟,刚才那个被妈妈拽的女孩,我都没和她说过话。” “以后这几个人你一定要防备些,还有,那个,那边那个,那几个聚在一起的,你也要多防备。”伍思程说着,一一指给了安漠雪, “她们虽然没举报,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充满了羡慕嫉妒。” 安漠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都是眼神不善的,而且还都是女的。 就连刚才去大队部的四个人都有三个是女的。 她无端的就想起了一句话‘女人的爱恨都不是理智可以主导的,因为爱和恨都是由她们的喜好决定的,尤其是嫉妒,是最没有道理可言。’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老王公安一行人重新出现在了晒场上,他拿着举报信,说道:“同志们,现在请你们,到我跟前来,看一下,这几封信有没有印象,咱们做最后的判断。” 人群全都排着队上前查看,有几个人还说:“这字真丑,还没我写的好看呢!”看完还不忘撇撇嘴。 到李赖头时,他拿起信纸好个端详,,这不是和王招娣藏在炕席下面的本子一模一样。 心里我了个大槽点,王招娣害我啊! 他眼珠子转了又转,最后还是决定和村长交代清楚,可不能被王招娣连累。 他走到村长面前,小声的说:“村长叔,我事先声明一下,我不知道王招娣干的这缺德事,就刚看了这几张信纸才知道的,你可不能把我和她归为一伙的。我和她可不是一路人。这几张纸和她藏在我家炕席下的本子一样,我估计是上面撕下来的。” 李赖头像放炮似的一骨脑的把话说完,不给人说话的机会,说完了还一脸希翼的看着郭村长。 郭村长只好说:“你是你,王招娣是王招娣,放心,冤枉不了你。你现在回家把那个本子拿回来。” 李赖头听郭村长这么说,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晒场。 第104章 招了的王招娣 李赖头很快回来,把本子递给了郭村长,小张公安接过本子一一比对,完全对的上,然后对几个人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查明,就差最后一步了,这三封信是全是王招娣写的,还是其它两封信另有其人? 老王公安来到王招娣跟前,严肃着脸问:“王招娣同志,我最后问你一遍,这三封信都是你写的吗?” 王招娣肯定的说:“当然。”满脸的骄傲自豪。 “好。” “小张,你过来一下。”小张听到老王的话,看到他递过来的眼神,默默站到了一个随时可以抓住王招娣的位置。 老王走到郭村长面前,说:“郭村长,你看是你说还是我说。” 郭村长一脸痛心的说:“你说吧!你们公安说出来比我说要有公信度。” “行,那就我说。” 老王站到台上,看向群众,说:“同志们,请大家静一下,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请听我说几句。结果就是举报信是王招娣写的,也是她递到阁委会的。但是,同志们,你们还记得安漠雪同志的身份吗?她是烈士遗孤,父,母都牺牲了,她有国家发的生活补助,她还不满十八岁。举报她生活奢靡,她吃什么穿什么了,就奢靡了,她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她生活好点不正常吗?她自从来到咱们安平县,抓人贩子,协助军方抓坏人,发现敌特,抓盗墓贼,一桩桩一件件,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该做的吗?她都做了。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污蔑,无中生有,举报。嫉妒使人丑陋,说的一点也没错。呵呵,还想要奖励,我看不是我疯了,就是你们疯了!” 说着也不管台下群众的反应,径直和小张押着王招娣往大队部走去。 郭村长走上讲台,说:“同志们,咱们要跟紧政府的步伐,不造谣,不生事,我不反对举报,但要实事求是,像王招娣这样的,咱们要坚决反对,对不对。安漠雪是一个好同志,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你们这几个人回去好好想想吧!一听说有好处就头脑发热。这也就在村里,去外面试一试。至于这几个胡乱举报的等村里干部商量一下再做处罚。现在,散会。” 大队部里,老王和小张,两个人正在审问王招娣。 “王招娣,老实交代,还有谁和你一起组织了这次举报事件。” 王招娣一口咬定:“就是我自己,而且我举报的都是事实。” 现在举报都是合法正常的,就是举报不实,也对她没有办法,顶多批评教育一顿,她不在乎! 顶多大家伙知道了以后不待见自己而已。 老王接着说:“王招娣同志,你可能不知道,就你所说的两只狼,其是不是狼,是两只狼狗,是救过军人的,立过功的。所以我才让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被什么人蒙骗了,当了枪使了。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而且安漠雪同志虽说生活条件好点,但在城里好一点的家庭,很正常,并不出挑,更谈不上什么生活奢靡。” 王招娣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泄气,举报了一流十三招,这不就告诉她,白举报了嘛! 她心里有些不甘,凭什么? 同是女人,她过的那么好,我过的这么惨! 她越想心里越恨,脸色都扭曲了。 两个人看着她那扭曲的脸面,都失去了耐心,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感化不了她,还是吓一吓,也许有用。 “王招娣,你不要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举报,因为安漠雪同志特殊的身份,涉及到很多不方便和你说的事情,你如果认定了这件事情是你自己做的,我们也无所谓。但你,就不可能好好走出这间屋子了,至于去哪里,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边境垦荒农场。” 王招娣听他这么一说,人都傻了,不就是举报了一个知青吗? 何至于这样的?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同志,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现在的招供你只能去垦荒农场。好好想想吧。” “我说,我说,我是前些日子自己在家里时,突然,院子里咚的一声。我出去后,就看到一个小土块被纸包裹着,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安漠雪养了两只狼,不信可去她家周围观察一下,说如果属实让我写举报信,成功了就给我二十块钱。后来我就接连去了安漠雪家后山几天,终于让我看到了那两只狼。再后来那个人又给我院子丢了一次纸条,还有十块钱,还说只要有红小兵来了就给我剩下的十块钱。后来我又收到了十块钱,但一直没见到人。” “纸条你还留着吗?” “留着了,但被我藏起来了。我想着反正也是一个证据,就没丢。” “在哪里了?” “让我缝在睡觉的枕头里了。” “还有其它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同志,我都交代了,还需要去垦荒农场吗?” “等我们核实了信息,如果情况属实,会通知你的。” 老王和小张出了大队部,把王招娣自己关在了屋里。 屋外,站着安漠雪、伍思程、郭队长和民兵连的连长大壮。 郭村长对大壮说:“大壮,你陪着公安同志去一下李赖头家。” 小张和大壮一起离开。 老王对郭村长说:“等情况核实回来,要是属实,郭村长适当的教育一下这个王招娣,省的她以后再出幺蛾子。” 然后转过身对安漠雪说:“漠雪丫头,事情基本查清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安漠雪浅浅一笑,说:“没有,我服从组织安排。” “行,等会儿小张回来,我们就回去了。” “王叔,吃了饭再走呗。我现在就回去做去。” “不了,天马上就黑了,还是早点走吧!” “那,好吧,下次我去县里再请你和小张吃饭,只能先记着。” “不用,你一个人也不容易的。等我什么时候再来了,你再请我去你家做客,今天晚了,就不去了。” 不一会儿,小张和大壮回来,经查证,王招娣,说的属实,老王和小张进大队教育了一番王招娣就离开了安乐村。 第105章 想撸 这一场突然又不突然的举报信调查,搞得安乐村祥和的状态丢失,几家欢喜几家愁。 举报的人原本以为可以立个小功,长个脸,没想到没立功,还没脸,反遭到四邻八舍的不待见。 这些人是彻底把安漠雪给恨上了,有人举报,你乖乖接受搜查不就完了,总搞幺蛾子,就显得你厉害了! 伍思程载着安漠雪回家。 回到家里,伍思程说:“漠雪,今天晚上你要小心些,我怕今天白天的举报的人有激进分子,趁晚上来找你麻烦。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不用。” “给王招娣传纸条的人你有怀疑人选吗?” “有,但不确定。” “什么人?” “知青点的一个男知青,叫曲兵,有一次我在镇上的国营饭店遇到他和那个范子健在吃饭,当时他介绍说两个人是表兄弟。自从知道了他们两个的关系,我就怀疑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而且还不止这一个人,但是范围太大了很难找出来,即使找出来了,也避免不了其它的人被收买再监视。” “确实,搞不好一个小孩子几块糖都有可能,只要你平时自己注意隐私,他们也就只能知道一些无关紧要的。” “目前只能这样。一天没吃饭,饿的不想动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伍思程看向她,只觉得她精神有些萎靡,说话都带着有气无力。 安漠雪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搪瓷杯子给两个人一个人冲了一杯子麦乳精,又拿出一包饼干。 香甜的暖暖的麦乳精下肚,安漠雪才觉得好了些。 “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做。” “你有什么拿手的菜吗?看我有材料没?咱们做。” “我做打卤面还行,你想吃吗?一般的菜我都会做一些,好吃还是做烧烤最在行。” “野外练出来的吗?” “是啊,一开始有时会烤糊了,后来慢慢的熟练了,就不糊了,能烤熟了,到后来吃腻了,就想办法怎么把味道做的更好,一点点就练出来了。想好吃什么了吗?” “那就打卤面,再做几个小菜。你做面,我做菜,这样快些。” 伍思程几口把麦乳精喝了,洗完手,就去厨房拿了一个盆舀面,舀完面一边和面一边问安漠雪:“你歇着,我做。漠雪,你想吃什么卤,吃宽面还是细面。” “宽面,有嚼劲的那种,卤你看着做,柜子里的有熟肉还有蜡肉,需要辣椒不?地窖里还有点青椒。” 安漠雪一手麦乳精,一手饼干,眉目舒朗地倚在门框上看伍思程和面,男人臂膀有力,面里加点水,反复揉搓,直到面盆上一点面没有,揉出的面不粘手,还光光的,才停下来。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顺眼,揉个面也能让他揉出力量感。 伍思程和好面,找了一个帘子盖上,问:“地窖在哪里?除了拿辣椒还拿其它的不?” “在屋后面了,屋檐下有一个梯子,用那个下去,得拿个篮子和手电。” 安漠雪转身进屋拿了手电又在厨房拿了一个小篮子,刚想和伍思程一起出去,就被他阻止,“你在屋里待着,喝你的麦乳精,我去。” 安漠雪想了想,也没跟上,抻着脖子喊了一句:“辣椒在沙子里埋着呢!再挖几根胡萝卜。” “知道了。”伍思程的回话传来,她就进了屋里,一口饼干,一口麦乳精的吃着。 等伍思程挖了辣椒和胡萝卜回来时,安漠雪已经冲了一杯牛奶在喝。 看到伍思程,问:“我再给你泡杯牛奶?”说完还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不用,帮我倒杯水,一会儿喝。” 安漠雪没管他,自顾自的给他冲了一杯牛奶,放在灶台上,伍思程看到,无奈的笑了笑。 安漠雪点燃了灶台,拿个小凳子坐在灶台边,双手捧着牛奶杯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伍思程在案板前手起刀落切着腊肉,葱,姜,蒜,胡萝卜丝,白菜丝,一边切一边对安漠雪说:“漠雪,烧点水,一会儿把胡萝卜用水焯一下,拌着吃。” “好,坛子里面还有咸菜,你看一下,想吃哪个,自己拿。” 伍思程也不客气,拿了半颗辣白菜切了。 安漠雪就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忙碌,偶尔填一两根柴。 她想,现在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她应该会在空间里冲个澡,然后喝一大杯奶茶,喝完会去床上躺尸。 伍思程一边切菜,一边注意着安漠雪,就发现她人在这里,心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他总觉得她有些难以捉摸,也看不透她,但还阻止不了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他不喜欢这样神思不属的她,觉得这样的她和自己不在一个世界,看着这样的她,他心里没由来的有些慌乱,想把她拉回有自己的世界。 遂开口:“漠雪,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安漠雪被他这么一叫,回了魂,有点茫然的转头看向他,问:“什么?你说什么?” 伍思程看她这样,就想起了小时候,奶奶曾经养过的一只波斯猫,一双大眼睛总是湿漉漉的看着你,无辜卖萌还不自知,想撸。 他连忙赶走心里可笑的想法,说:“我问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这些就够了。” 水开了,伍思程给胡萝卜丝焯水,焯完水,刷锅换水,然后拌菜。 安漠雪就这么静静地的看着他做菜,擀面,打卤,煮面。 “漠雪,好了,准备吃饭了。”伍思程的话唤回了她飘荡的思绪。 她才惊觉,一餐饭已经做好了。 可能是一个人在这陌生的世界前行太累,也可能是真饿了,当她坐在桌前开始吃伍思程做的手擀面时,竟觉得异常美味,也许就是他单纯手艺好,做的好吃。 不管怎么样,这顿饭安漠雪吃的异常满足,好吃的食物终于拉回了她飘忽的神思,还是没有拉回她的疲惫。 吃完饭,伍思程捡碗、洗碗回来,安漠雪就这么侧卧着睡着了。 他看出她的状态不好,没忍心打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睡。 直到她睡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才轻轻地叫她,叫了几下,才把人叫醒。 安漠雪睁开朦胧的睡眼,说:“不好意思啊,睡着了。” “你还好吗?看上去有些疲惫。” “还行,睡一觉就会好了。” “天黑了,漠雪,我要回去了,你没问题吗?不行,我就不走了,今晚上留下来陪你。” “不用,你走吧!” “那我走了,记得锁门。” 第106章 切磋 伍思程不放心安漠雪,第二天早上早早就来到了安漠雪家。 可是等到了六点多也不见得有人起来,烟囱也没有冒烟,他可是五点就到了。 实在是不放心,跳大门进去了院子,大门是在里面反锁的。 走到房檐下,屋门也是反锁的,他到卧室窗户下,敲着窗户,轻轻的喊着:“漠雪!漠雪!” 喊的他都准备破门而入了,屋子里传来了懒洋洋的回话声:“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踢踏的脚步声伴随开门声传来,伍思程看到开门的安漠雪睡眼惺忪,脸色红润,才放下心来。 安漠雪开门就问伍思程:“怎么来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安漠雪回到厨房点火,伍思程就站在门口 ,回答:“没有,昨天走时看你状态不是很好,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见烟囱冒烟,也不见你起来,才跳进来的。” “谢谢,睡一觉好多了,可能是前一天没睡好,白天又饿了一天的原因。” 伍思程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多问,说:“漠雪,今天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要不要等吃完饭了切磋一下。” “行啊,去山里?” “可以。” “你烧点水。” 安漠雪疑惑的看向他。 “我拿了一只野鸡过来,我也没吃早饭呢。” 他这话虽然是陈述,怎么就听出可怜兮兮的感觉,安漠雪觉得她可能是想多了。 “想怎么吃?配饭还是饼子?” 伍思程刚想说话,她就来了一句—— “还是配大米饭好。” 伍思程心里窃喜,你这是问我呢? 还是问你自己呢? 幸亏慢了一点点,他还以为她在问他呢! 他去到大门边拎着野鸡进了厨房。 安漠雪问伍思程:“这鸡今天早上抓的,还是下的套子。” “早上过来看见,顺手就抓的。” “我为什么没一次顺便看见过,更别提抓了,真是同人不同命。” “我也是第一次抓到,应该是你比较有口头福才对,可能这就是借我的手送到你这里。”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很是高兴,反问:“是吗?还有这种说法。以后可别说了,被人听见了,你这不成了军人带头搞封建迷信了嘛!”如果忽略她翘起来的嘴角,就更有说服力了。 水开了,伍思程麻利的给鸡拔毛、开膛、破肚。 安漠雪心里感慨,自己怎么就弄不来这褪鸡毛的活呢? 要是生活上有伍思程这么个助手就好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 可惜,只能想想,伍思程要知道了她的想法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早饭就在两个人的配合下做好,吃完了。 伍思程看着现在这个活力满满的安漠雪,都怀疑昨天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担忧的心也默默收了回去。 吃完饭,两个人决定在山上呆一天,一边讨论,一边切磋,走时还拿了一个小锅,一些调味料。 上山的路上,伍思程还问安漠雪:“漠雪,两小只被你放在哪里了?要不咱俩去找它们吧!” “不找,趁这几天看看它们能不能适应自己在山林里面的生存。” 伍思程见她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没有走多远,找了一个地势开阔平坦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稍作休息,各自练着自己功法舒展一下筋骨。 结束后,安漠雪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伍思程,我很早以前就感觉马上要突破了,可到现在还卡在瓶颈期,迟迟没有进步,你有什么办法吗?” 伍思程想了想,说:“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些急躁了,不是有一句话叫水到渠成吗?或者差一个契机。你先别想进阶的事情,只专心练习,看会不会好一点。” 安漠雪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先这样,难道真是自己急躁了。 “你呢,跟李叔学的怎么样?” 伍思程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来,咱们俩切磋切磋,你不就知道了。” 安漠雪回了他一个字:“好。” 俩人摆开架势,安漠雪率先出招,嘴里还说着:“我出招了,可不许弄假把式糊弄我。” 说着,两个人对打起来,只听“啪啪啪”的拳脚相击声,两个人你来我往间,伍思程也歇了一开始相让她的心思。 两个人越打越兴奋,有一种棋逢对手,旗鼓相当的感觉,战况异常激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敌人呢,互不相让,你来我往间,都觉得进步了,学到了很多东西。 伍思程是实战经验丰富,安漠雪是内息运转更得心应手,两个人取长补短,打的是难舍难分。 等到两个停手时,都是大汗淋漓的。 安漠雪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一开始习武是自己摸索着,后来有了李光寿老爷子的指点,进步更是飞快,可老爷子也只是指点招式,点到即止。 这还是她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和人对招,过瘾! 安漠雪感慨地说:“还是有人对招学的东西多,以前我都是一个人练习,遇到瓶颈了,就只能进山找野猪或是狼厮杀,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你的功夫是这么练出来的?那一定没少在山里呆,不害怕吗?”伍思程说完好奇的看着她。 “一开始有点怕,我都是找落单的野猪或者野狼,看见狼群就绕着跑,后来追野猪群跑,到最后要是几只狼也能一战,还蛮好玩的。” “你这样一定进深山了。村长没意见。” “有一次我出来时间有点久,本来都准备回去了,中间又发现了盗墓贼,跟他们又跟了一个星期,回去村长脸色不怎么好,听说我发现了盗墓贼,也就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以后不能进山那么久。” “这村长人挺好。” “这村子里面的干部都还行,村里人也淳朴的多,哪个村里面没几个惹事的刺头呢!” “你的运气还不错,分到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好的地方。” “我也觉得是。歇够了,咱俩打猎去吧。我想吃烤鸡,还想吃烤兔子,不知道能不能抓到啊?” “能,一定能,你跟我走,保证你能吃到烤鸡烤兔子的。” 第107章 安漠雪的无理要求 下午,伍思程和安漠雪在红旗村和安乐村的分岔路口分开。 安漠雪拎着半只烤兔子走到她家后山时,看到她家大门口站着几个人,隔的有点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人,她把兔子收进空间,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到大门口才看清,是镇上阁委会的一个头目领着几个小兵,还有一个是民兵连的吴三哥。 吴三看到安漠雪回来,先开口说话:“安知青,你回来了。这几位是镇上的阁委会的同志,他们说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安漠雪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说:“麻烦你了,吴三哥。” 又对着几个人说:“几位我有什么事情吗?” 其中那个头目说:“安漠雪同志,你好,我是镇上阁委会的副主任,今天来主要是找你调查一下前几天举报信的事情。” 安漠雪一改对吴三的温和态度,严肃的问到:“怎么,几位是就此事来向我道歉的吗?” 除了吴三这个人以外的其它几个阁委会的人都面面相觑,都是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安漠雪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接着疑惑的问:“怎么?难道不是吗?那是来干什么的?难道你们平时都是那样,看谁不顺眼,就一副抄家打劫的架势。打、砸、抢,才是你们的常规操作,还不许没错的同志申辩!我的天呐!你们——” 安漠雪还要往下说下去,可那个副主任越听越不对劲,赶忙打断了安漠雪的话,“安知青,我想你可能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误会。” 他心里想,即使我们是这样的,也不能让你这么说啊,这以后还怎么打、砸、抢,啊,呸!不对,是怎么开展工作。 “误会,什么误会,难道不是你们的人不经调查,就以莫须有的借口来我家要抓我。来来来,你们都进来。”安漠雪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大门。 “你们都进来看看,这破碎的大门还在这里呢!难道你们还想否认不成?”领着副主任一行人进了大门里侧,指着倒在地上的碎的修补不了的大门说道。 他们看到地上的大门,心里想的却是‘一副破门,坏了就坏了呗。’要不是来之前主任有交代,要好好说话,谁愿意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安漠雪看了看几个人,接着气愤的说:“这大门可是老榆木的,榆木的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多结实,这大门我才用了几个月,半年都不到,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把门砸成这样!” 副主任尴尬的一个劲说:“安知青,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一群小年轻,难免冲动了些,但是,都是为了工作,还请你多多包容。” “副主任,是吧?”安漠雪邪性一问。 “是,安知青,我们这不是也知道工作失误,所以今天才来调查的嘛。请你理解。”他面上好脾气,心里直骂娘,这女人真能说。 “理解,当然理解,反正你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败类,专挑我这种死了爹娘的有点资产的欺负,反正欺负完了,财产你们拿去享乐了,欺负死了也没人管。” “安知青,这怎么可能,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绝对不存在你说的事情。” “是吗?”安漠雪很是怀疑的问。 “当然了。”副主任回答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那你们冤枉了百姓,恶意毁坏了人民的财物怎么算?不会是百姓只能自认倒霉,自己掏腰包吧!” “那不能,必须负责。”他说完这句话,心里就后悔了,不会给他下什么套吧? “那就好,副主任不亏是人民的好公仆,和那些打下手的小兵就是不一样。承认就好。那这大门,你看——” “赔,照价赔偿。” 安漠雪朝他伸出右手,手心朝上,意思很明显了,你不是说赔吗? 钱啊,拿来啊! 副主任尴尬的笑笑,“安知青,这来的匆忙,没有带钱,下次,下次一定补上。”他心里想着,你就等着去吧。 “这不会是和着好听的话糊弄我吧!”安漠雪不放心的说。 “不会,不会。” “那就好。”说完这句话,只见她小跑着进了屋子,拿出了纸和笔还有一盒印泥。 来到副主任面前,说:“没钱也没事,打个条子给我也行,哪天等我得空了自己去镇上找你们要。”然后把纸笔递给了副主任。 副主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写了欠条,摁了手印在上面,钱不多,就是憋屈,谁见过阁委会给人赔钱的。 安漠雪看了一眼欠条,够大门的钱,也不在乎上面的赔偿金额,满意的收了欠条。 她接下来的话可把副主任一行人炸的晕头了。 “副主任,这大门说完了,咱们再说点别的,那天晚上因为你们红小兵的到来,我还丢了一千块钱。这钱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们的人昧下了,你说这笔钱我找谁算去啊?这可是我全部的身家,可是我父,母的抚恤金!不会是事先商量好了,特意挑的夜黑风高时,来我家做的计策,事后钱拿了,再来一个死不承认吧!不会都被某些人分了,销赃了吧!” 吴三在一旁听的是惊叹连连,现在则是目瞪口呆,这安知青,也太敢了! 这一下是彻底炸开了阁委会一行人的锅,再不见好模样。 一个个怒目圆睁,对着安漠雪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讹钱讹到老子头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有几斤几两。” “兄弟们,这娘们就是欠教训。” “今天就是给她脸了,娘的,削她。” …… 安漠雪就这么冷然的站在那里,任由他们骂着,玩味的看着副主任,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带来的一群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副主任自己也是气的不行,但是他还是有些见识的,不是这群冲动,热血上头的人能比的,他忍着心里的怒火,对着他带来的人喊到:“都闭嘴,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激化矛盾的。” 第108章 庙小 这一群红小兵可没有因为副主任的叫喊而停止谩骂,一群冲动的魔鬼,情绪上来了,管你是谁,都打习惯了,哪管什么天王老子,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样子,先干了再说。 安漠雪偏站了半天不说话,这时候开了口:“哟!怎么的!不服啊!来啊!谁不上谁是龟儿子养的!” 一群人轰然炸开,一拥而上,只听‘砰砰砰’几声响,几个人应声倒地。 吴三看到这情况拔腿就往村里跑。 安漠雪漫不经心地说了两个字:“怂包!”眼里尽是蔑视和鄙夷。 几个人一骨碌爬起来,又向安漠雪冲个过去。 这一次,安漠雪又是一脚一个,全都趴了下来,副主任在一旁简直没眼看。 安漠雪下脚并不重,所以这被打出火气的几个人是越挫越勇,一骨碌再次爬起来,接着朝安漠雪冲过去。 安漠雪像逗弄小狗一样的逗弄着这几个红小兵。 慢慢的,他们也品出味来了,这是真没把他们当回事,放在眼里啊! 偏偏这样,才是最气人的。 周围的邻居早在红小兵叫骂的时候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但大白天的更是没有人敢出来了,这群人可是无法无天的。 安知青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胆子可真大! 几家人同时把安漠雪的不可惹等级又升级了,连红小兵都使劲打,随便揍,不敢惹!不敢惹! 本来有几家人,昨天回家后怨声载道,想着怎么找安漠雪的麻烦,可知道这事情后也都歇了心思。 这是刹神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 大队部里,郭村长听到吴三的话久久回不过神,伸手捂住胸口,感觉照着这样下去,自己这个年能不能过去,实在是不好说。 这镇上这群阁委会的人多难缠,大家伙谁不知道,看到他们都恨不得绕道走。 偏她,不绕,还踢过去,踢了一回还不行,这又踢一回,人家不要面子的,这怎么善了啊! 安漠雪可不知道村长的忧心,正打的欢呢! 副主任本来想着让这几个人给她点教训,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谈了,没想到,事情不按自己的意愿走,他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好声的劝说:“安知青,手下留情,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安漠雪一边揍人,一边回话:“副主任,他们多大啊,应该都比我大吧,我才十六。你这话我可不认同。再说了,可是他们先打的我。” 副主任本以为走这一趟是轻松的事儿,到现在是一脑门子汗了,就怕这安知青打红了眼,连自己也揍。 忙在一边喊话:“还不求饶,等着找死吗?” 安漠雪才不管他对他们说什么,依旧是不急不徐的伸腿,抬脚,一边踢还一边念叨:“一群软脚虾,狗屁不是的玩意。” 终于,安漠雪逗弄够了,一个人一脚,‘砰砰砰’把他们全踢出了大门外,溅起一阵尘土。 郭村长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看到这情景,太阳穴不由得突突直跳。 万幸有了前车之鉴,郭村长今天虽然心里急的要死,却没有赶那么急了,主要是急也没用,还急什么急了,爱咋咋地吧! 郭村长看到副主任,立马热情起来:“主任,你看看,这怎么还动武了呢,安知青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你大人大量,一定不会和这毛孩子一样计较,这父,母牺牲了,没人约束,就放飞自我了,真不像话。” 安漠雪听着郭村长的话,相信他是懂为官之道的,看看这高帽戴的,她以前咋没发现呢?反话正说,溜! 安漠雪看见郭村长来了,立马换上一副面孔,再没了刚才的嚣张,像个小可怜一样哭诉起来:“村长啊,你可算来了,再不来就见不到我了。这群人偷了我的全部家财,不认账了,还要打我,我不得已才还手的。我要找组织,我要找部队,我要他们给我做主。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没有我说理的地方了,那可是一千块钱,是我父,母的抚恤金。这群人就死不承认,丧良心的玩意儿啊。” 安漠雪这一出把郭村长弄懵了,什么情况,怎么又跑出来一千块钱? 他不明白怎么回事,也就问了出来:“安知青啊,这什么情况,怎么又出来一千块钱了?” 安漠雪一副受了打击,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郭村长,这位副主任刚来时态度还挺好的,我还以为是真来解决问题的,呐,你看。” 说着把副主任刚签的欠条递给了郭村长,郭村长接过去一看,稀奇了,还能看到阁委会的人写欠条。 看完,又交还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欠条,收了起来,说:“前天晚上,那群人走了后,我也没在意,谁成想,丢了一千块钱。我和他们说,他们就是不承认,我以为他们今天是来还钱给我的呢!还是我太天真了,他们是来赖账的。我这钱可一直那么放着,不曾丢过,咱们村可都是善良的老百姓。怎么就他们抹黑来了之后就丢了呢?!” 说完,还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副主任现在是彻底明白自己这一群人着了安漠雪的道了,但心里还是有怀疑,难道他们真是做套,偷了安漠雪的钱,这些人都是没有底线的,还真不好说。 他都是这样将信将疑的态度,何况要是闹大了,其它人有几个会信他们的,他顿时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郭村长很上道,问:“那安知青,准备怎么办?” “我要报案!我要找政府!我要找知青办,我要找阁委会!我要找部队!我要讨公道!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还是他们做主了不成,难道不是人民做主了吗?” 郭村长一听她这么说,好,不用自己管就行,自己这庙小,可容不下这阁委会这尊大佛,赶紧请走,爱哪里解决就哪里解决。 副主任听她这么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要是闹大了,真不一定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啊! 第109章 窜上天 副主任刚想上前和安漠雪说几句话缓和一下,安漠雪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转身回了屋里,郭村长看他这样想笑还不敢笑,憋的老脸涨红。 等她再出来时换了一身装扮,军帽、军装、绿军包、大头皮鞋,推着自行车出了房子,锁上门,招呼着村长:“村长,上车,开封介绍信。我好出门。” 郭村长假意的劝了两句:“安知青,这不好吧!还是和主任好好说说,有什么事都能说开的。” “村长,你还是快点上来吧!这事我是一定要讨公道,弄明白的,这到底还是不是咱人民当家做主了?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郭村长对着副主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脸无奈的说道:“主任啊,这,我这是谁也得罪不起啊。这安知青前些日子省里的首长和京都的首长还嘱咐我,让我多照顾她,这可如何是好啊?你说你们俩这——” 还没等郭村长说完话,安漠雪一把薅起郭村长,把他提放在后座上,蹬起脚蹬板,飞了出去,吓到郭村长直叫:“慢点,慢点。” 等拐过弯,看不见那一群人了,安漠雪车速才慢了下来,对着郭村长说:“郭叔,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半条命都让你吓没了!你说有事没事?” 安漠雪一边蹬车一边嘿嘿笑:“郭叔,等我的葡萄酒酿好了,给你压惊。” “多少?” “二斤?”安漠雪试探地问。 “不行。” “三斤?”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五斤。不能再多了,我总共才十多斤,还得送其它人呢!”安漠雪咬牙说道。 “成。”郭村长白得了五斤葡萄酒,心情美美哒。 他问安漠雪:“你真的要去告他们啊?” “当然真的了,难不成还假的不成。郭叔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安漠雪心里想,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行我就不在国内呆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还能让人欺负了去,这窝囊气我不受了。 离开京都了,都不得安宁,这以后我再也不隐藏了,自己怎么痛快怎么来。 你们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们。 看咱们最后鹿死谁手! 郭村长给安漠雪开了介绍信,又慢悠悠的往村子里走,看到了副主任,还假意的说:“副主任啊,我是真没拦住啊!那安知青脾气倔的很,你快看看怎么办才好吧。” 等到副主任一行人回到镇上,安漠雪已经在镇上的公安局,镇政府里哭诉了一个遍,就一个宗旨,阁委会欺负孤寡遗孤,要吃绝户,请求主持公道,尤其是丢了一千块钱,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钱是被阁委会的人偷的,要不然为什么钱早不丢晚不丢,偏偏这时候丢了,更绝的是这一千块钱里面有多少十元的到有多少几分的,都说的清清楚楚。 镇上各方领导当时在场的都觉得这女孩看着乖巧懂事的,怎么一说话就感觉有点难搞呢! 尤其最后拿出的那几张纸不是县里发的就是部队发的,看看,都是奖状,平常人一张都难搞,她这是好几张,还都是下乡以后的,才几个月,难怪会被评为优秀知青,是有真本事的人,会搞事情也是真的。 镇里领导头大的商量着怎么解决这个事情,一个人牵扯进来几方势力,搞不好倒霉的就不光是阁委会那帮不是人的东西了,而是自己。 安漠雪在镇上一顿输出,没有给各方反应的机会,骑着自行车出了镇。 出了镇子,安漠雪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就进空间化了妆,然后牵出无痕,踏马飞奔向县城。 郭村长送走了副主任,不复之前的悠闲模样,火急火燎的找到了老马头,说明了事情经过,老马头都佩服这丫头惹事的本事。 老马头想了想,说:“不过这事情照她这架势要闹的可不小,咱们得时刻关注着,不行得找帮手,别让她吃亏了才行。而且这事要是办好了,咱们村就再也不用怕阁委会那群小崽子了,只要一听她的名号就滚了。” 郭村长一听,想了想,觉得老马说的有道理,就说:“昨天有一个军官和她一起回来的,也没和县里的公安一起离开,还偷偷告诉我,说要是漠雪丫头有什么事情,马上联系他,他说他现在红旗村李光寿家里学武呢。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长得是一表人才,不像普通家庭出身的样子,通身的气派。看上去和漠雪丫头应该关系不错。”说着递给老马一支香烟。 老马接过香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看了看,说“不错啊,牡丹的,哪儿弄的?” “昨天那个军官给的,不收都不行。” “会来事儿,在瘦猴子家?” 老马头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安漠雪刚到这里下乡时,在县里遇到劫匪那次,那个请吃饭的军官,也是一看就是有底蕴的家庭培养出来的,也是一表人才,气质斐然。 “嗯,他是这么说的。” “让民兵连的大贵去送信,他家有亲戚在红旗村,离瘦猴子家不远,他知道地方,找的快。” “行,那我去找大贵送信去。” …… 副主任回到阁委会,战战兢兢的向阁委会主任汇报着去安乐村见到安漠雪的经过。 这主任听完,再看看面前这一群被打的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的手下,气的鼻子都歪了,一个小小的知青,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想搞哪样! 真当自己是猴子了,老虎不在家,山中称大王,反了天了不成! 安漠雪能不能反不好说,但大贵送去下午安漠雪的消息时,伍思程是觉得这安口镇的阁委会要上天,烈士遗孤都敢再一再二的这么对待,真当他们阁委会是老大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欠收拾。 当伍思程说想要去帮忙时,李老头说:“你先去,解决的不满意了,回来找我,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怕他们,还能让他们窜上天了!” 第110章 保她安然无忧 安漠雪骑在马背上,想着她的处境,像一团迷雾。 接下来的事情,没个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脑袋里思绪纷飞,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既如此,自己只管往前冲,最后的结果交给各方就好。 伍思程赶到县城时,已经是下班时间。 他以为安漠雪会去公安局,可到了之后一问才知道,人压根没来过。 想了下,没来这,最可能去的就是知青办或者是武装部。 找过去,也是没有,还能去哪里? 县阁委会? 伍思程找遍了安漠雪可能去的地方,还是没有找到她,能去哪里呢? 天都黑了,吃和住?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找到国营饭店时,饭店里人不多,安漠雪正背对着她。 伍思程迈步向安漠雪走过去,她察觉到有人靠近,一抬头,看到的是伍思程。 此时的她刚夹了一块小酥肉放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嚼,一抬头,伍思程正好看到她鼓鼓的脸颊,油汪汪的嘴唇,无辜的双眼,像一只正在吃东西的松鼠,说不出的可爱。 这一副悠闲吃饭的模样,神奇的安抚了伍思程高悬了半天的心。 安漠雪眼神看向伍思程,伍思程温温一笑,坐到她对面,说:“追你来的,找了一大圈。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知道下午阁委会的会去,我就应该陪你回家。” 安漠雪咽下嘴里的菜,说:“谁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你吃什么,我帮你点。” 伍思程说:“你好好吃饭,我自己去,还有想吃的吗?” “没有,这些都吃不了。” 过了一会儿,伍思程端着他的那一份饭回来,把菜放到了离安漠雪更近的位置。 “漠雪,这是道地道的本地菜,酸菜血肠汆白肉,看你爱不爱吃?” 安漠雪夹了一筷子酸菜,放进嘴里:“很开胃。我也找村里的婶子帮我腌了酸菜,过些日子就能吃了。” 两个人吃饭时都很少说话,基本没什么交流,只偶尔伍思程会把酸菜里面的瘦肉夹给安漠雪,她全程只管吃。 安漠雪最先吃完,伍思程看她吃完了,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安漠雪看他吃饭明显快了很多,不赞成的说道:“伍思程,我觉得你应该慢点吃,长期快速进食,对胃是很不好的。” “习惯了,你不是吃完了吗?我快点吃完,咱俩找个地方,你好好说说事情的经过,咱俩商量一下看这事情怎么应对。” “行吧!你还是慢点吃,不差这一会儿。” 之后,伍思程就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两个人吃完饭,伍思程载着安漠雪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房间里,安漠雪坐在床上,伍思程坐在椅子上。 “今天下午你回家后怎么回事?”伍思程看着安漠雪问道。 “我到后山脚时,那些人就在我家大门口了。说是来调查前几天举报信的事,来了大大小小七个人,谁正常调查带七个人,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后来被我话赶话的承认赔我大门的钱,但不给钱,被我挤兑的没办法了,才写了一个欠条,给。”安漠雪说着掏出了军包里的欠条递给了伍思程。 伍思程拿过欠条,看了看,说:“有了这张欠条,就相当于他们承认了第一次去你家的不合法性,证明他们是理亏的一方,这张条签的好!” 说完把欠条还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把欠条收起来,笑着说:“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然后我又说那个红小兵去的晚上,我丢了一千块钱,我有理由怀疑钱被他们拿了,他们就怒了,动起了手,后来被我收拾了。我还去镇上找了领导哭诉一下自己的可怜遭遇,顺便报了一个警。完了就来县里了。” “来县里,去哪儿了?” “饭店啊!到这一看时间,都下班了,也不能去哪儿了。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秘密。” “哦,不说算了。” “有什么打算吗?” “没想好。” “那一千块钱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么回事啊!哎呦,那可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抚恤金。是我全部身家了。”她说这话时,没有难过,还眉飞色舞,眼里都是笑意。 伍思程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鬼丫头,主意怎么那么多呢! 人人闻风丧胆的单位在她眼里竟一点害怕都没有,还一脸调侃。 “真准备要那一千块钱啊?”伍思程笑意满脸的问她。 “当然啊!我的钱丢了,我有充分理由怀疑是他们干的,他们不赔谁赔。”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当然,赔,必须得赔。”他不知道,就因为这句话,拉近了他在安漠雪心里的地位。 “有什么具体计划吗?” “有啊!你过来。”伍思程好奇的走过去,坐床边。 安漠雪说话的功夫,脱了鞋子坐在床上,拿过旁边的军包。 掏出一沓证件,知青证,烈士子女证,几张奖状,一一铺在床上,问伍思程:“这些够分量不?” 伍思程把奖状一一拿起来看,他看一张,她解释一张。 伍思程拿着一张看向安漠雪,安漠雪看着奖状说:“这张是那次咱们一块抓绑匪,你帮我申请那张。” 伍思程又翻了一张,安漠雪说:“这张是我发现敌特,公安局秘密发给我的,没公开。” 伍思程接着拿起下一张,看着安漠雪,“这张是救了你们,后来部队给我寄来的。” 伍思程翻到最后一张,安漠雪说:“这张是我发现盗墓团伙并帮助公安抓人,奖励我的。怎么样?厉害吗?” 说这话时,伍思程觉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愉悦的光芒。 “厉害。”伍思程是真心觉得她厉害。 “妄图迫害烈士遗孤,吃绝户,你觉得怎么样?”她笑盈盈的说着事情的解决办法,好像说的是陌生人的事情。 伍思程听着她这话心里却是难受极了,但凡她父,母其中有一个人还活着,她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些磨难? 这一刻,他迫切的想变强,强大到可以帮她抵挡外面的一切风雨,保她安然无忧! 第111章 控告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早早醒来,进空间给两匹马的马槽子里添满草料,加满水,又去给两小只加了食物,练完一套拳,出了空间。 在洗漱台前见到伍思程,他已经洗漱完,正准备走。 “漠雪,早。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还行。” 伍思程看她精神奕奕,应该睡的很好,说:“洗漱完来找我,咱们俩一起去吃早饭,吃完去公安局。” “好啊。” …… 县公安局,李局长一进来就看到坐在大厅椅子上的安漠雪和伍思程,问:“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有什么新情况?” 两个人看到进来的李局长立马起身,安漠雪回话:“李叔,昨天下午镇上阁委会的来家里找我了。” “走,咱们进我办公室再说。” 局长办公室里,三个人落座。 李局长最先开口:“说说,怎么回事?” 安漠雪说:“李叔,昨天下午镇上阁委会的一个自称是副主任的领着六个人去了我家,说是调查。我看可不像,就调查我一个人的事情,来七个人的,这不明显有鬼嘛!交流中副主任承认赔我大门的钱,拿不出来,被迫签了一张欠条。然后我又说那天晚上我还丢了一千块钱,他们就怒了不承认,动手想打我,我自保就还手了。” “你受伤没有?怎么还丢了一千块钱?” “没有,一群软脚虾。我怀疑这是有人看上了我的钱,这里就有人将计就计,这是他们的连环计,就是为了浑水摸鱼,偷我的钱,全村都知道我有钱,他们盯上我了,能不知道我有钱。李叔,那纸条有线索了吗?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伍思程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里想着,小骗子,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李局长沉思片刻,说:“有这个可能,纸条还在查,这群红小兵基本可以判定是被利用,当枪使了。” “李叔,我找人查了一下这几个人,除了没查出人命,缺德的事情可没少干,至于有没有闹出人命,还真不好说。我可不想放过他们,我可以告他们迫害军属遗孤,不经调查,强制绑架,妄图私吞我的财产,不接受赔偿,不和解。” “行,丢钱和这点,我给你补在案件记录里。” “谢谢李叔。”安漠雪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的和李局长道谢。 聪明人,不用多说,懂的都懂。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李局长问。 “李叔,我昨天下午已经去镇上找领导了,并且报了警。他们都知道我会来县里。我一会儿去找县领导去,静等事情发展。” “不去知青办,不去阁委会啊?” “不去,上回下边乡下死了一个女知青的事情我就对知青办他们没好感了,那个女知青是和我坐一排座位来的,是一个圆脸开朗单纯的姑娘,如果不是后来知青们闹的太凶,他们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不符合我的做事风格,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她说这话时很平常,伍思程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难平。 “行,我看我这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你到了领导那里如果不能及时解决,也别急躁,回来叔再帮你想办法。”李局长说完这话看向伍思程。 伍思程接收到他的信号,说:“李叔,你放心,我陪着她去,吃不了亏。” 李局长对他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说完,三个人起身出了办公室。 …… 县政府大门门卫处,伍思程和安漠雪拿出证件,进行了登记,拿回证件。 安漠雪刚想问看门的老大爷怎么找书记办公室,伍思程就说话了:“漠雪,跟我走。” 安漠雪一听就知道他这是来过这里,便不再说话,安静的跟在他身旁往里走。 安漠雪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伍思程和煦的笑着,对她说:“跟我走就是了,不是要找书记吗?” 安漠雪没说话,用眼神表示:“好吧!姑且信你一回。” 安漠雪跟在伍思程一路前行,停在一处办公室前,门开着,屋里的人低头正在看着什么,察觉到有人停在门口,抬起头向门口看来,正好和伍思程敲门的声音相撞在一起。 只听屋里的人说:“思程,进来,怎么还客气起来了!敲什么门啊?”语气里全是熟识,并无责怪之意。 伍思程带着安漠雪进了办公室,介绍道:“漠雪,这位是咱们安口县的县委书记,李敖同志。” 安漠雪弯腰致意,说:“李书记,你好,我是咱们县辖下的一名知青,名字叫安漠雪。” “安口镇的安漠雪?” “是的。”安漠雪笑了笑回答。 “快请坐。”李书记说着,给两个人一个人倒了一杯水放到两个人身旁的桌子上。 两个人坐下,李书记也回到座位上,说:“安知青,真是少年出英才,本以为会在几天后的年度表彰大会上见到你,不想却是提前了。”李书记言语里满是赞赏。 “李书记谬赞了,我也只是秉承父、母遗志,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应该的。”安漠雪谦逊有礼,落落大方。 听完她说话,李书记问伍思程:“思程,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李书记,今天我是陪安漠雪同志一起来的,当然了,也代表部队。” 李书记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是有事情,应该也比较严重,要不然不会说代表部队了。 “安知青,你有什么事情吗?” 安漠雪说:“李书记,我今天是来控告安口镇的阁委会的。”安漠雪停了一下,给李书记留下思考空间。 然后又接着说道:“几天前,黑夜里,农村人都睡着了,我家大门外来了一群人,啪啪的拍门,扬言是安口镇阁委会的红小兵,大半夜,黑灯瞎火的,还没有村里人的陪同,我一个人独居,就没敢给他们开门。可他们仍然是敲个不停,并喊话说不开门就砸门。我问他们为什么大半夜的检查,我要求看举报信或者是搜查令,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连能证明他们是红小兵的东西都没有,他们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叫嚣着砸门绑我抄家。大门被砸碎,我被迫自卫,后来村长带着民兵赶到才救下我,把人送到了县公安局报了案。” 第112章 控告二 “县公安局报案?为什么没去镇里公安局报案?” 安漠雪回:“这涉及又一个案子,当时就是县公安局办的,我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怕这些人和那个案子有关联,所以就在县公安局报的案子。” “你接着说。” “县里受理了这个案子,后查实,他们确实是红小兵,也有举报信,但他们跟本没调查,就去了我家里,公安局也查实了举报信是捏造事实,污蔑我的。但昨天我家又去了一行七个人,说是镇阁委会的,还有一个自称是副主任的,说是来调查,我就不明白了,公安局都调查清楚了,他们还查什么,查我一个小女子还需要七个人。后来我问起那天晚上我丢了一千块钱的事,他们就不承认了,动起了手群殴我,被我打回去了。后来我去了镇里报了警,今天就到您这里来了。” 说完眼圈已经红红的,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站起来,对着李书记郑重的说道:“李书记,我就想问问,阁委会就这样肆意迫害烈士遗孤,妄图霸占我的财产,县里面管不管?这还是不是人民当家做主的?那一千块钱可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抚恤金啊!” 说着,又把昨天晚上给伍思程看的证件、奖状拿出来摆到了李书记的桌子上,然后坐回座位上,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模样。 李书记拿起证件、奖状挨个看了起来。 看完,对着安漠雪说:“安漠雪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认真调查,严肃处理。” 安漠雪站起来,对着李书记说道:“李书记,谢谢您,我不怕调查,领导人都说,没有调查就没发言权。我就想问问,什么时候调查,什么时候能出结果,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了,一去最少就是七八个壮男人,我是会一点功夫,才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绑架掠夺,但凡我弱势一点,或者是不会功夫,是不是现在就被弃尸荒野,无人问津,死了还得背着骂名。我死了都没脸去见我的父,母,祖辈。” 说完,已泣不成声,蹲在了地上,伍思程连忙起身,扶着安漠雪坐在椅子上,她仍低着头,哭泣不已。 伍思程轻轻声安抚着,对安漠雪道:“安漠雪同志,你放心,今天早上在来之前,我已经给部队的首长打了电话,首长说,国家还是人民的国家,一定有说理的地方,请你放心,部队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李书记本来还想说,这件事情会安排下去好好查,现在看来,还是必须得马上办理了。 他拿起电话,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出去,挂了电话,问安漠雪:“安漠雪同志,你放心,上午调查,下午相关的人员都会到这里来,下午一点你再来,咱们再一起来解决这件事情怎么样?” 安漠雪擦了擦眼泪,眼眶红红的,一脸感激的说道:“李书记,我相信你,你真是一个为民的好官。” 伍思程也说:“李书记,我代表部队谢谢你,对我们烈士遗孤的重视,希望下午能有一个圆满的解决办法,首长还命令我晚上七点半之前要给他打个电话报告的。下午我们俩再来,现在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安漠雪也向李书记弯腰行了一礼,拿起桌子上的她的证件,收进了书包里,然后两个人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只剩下李书记一个人,这件事情下午怎么解决,他只觉得头要秃。 走出县政府,安漠雪对伍思程说,快点走,找个地方弄点清水。 伍思程一头雾水,骑着自行车载着安漠雪飞快的驶向最近的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门前,伍思程的车子还没有停,安漠雪已经跳下了车子,飞快的进了大厅。 等伍思程停好自行车,就看到安漠雪手里拿着一杯水,飞快地跑到一个角落,清洗眼睛。 等伍思程到她面前时,她说:“快去,再帮我接一杯水。” 伍思程只得转身进屋给她又接了一杯水。 等两杯水全都用完,安漠雪拿手绢擦了擦脸,问:“我眼睛是不是肿了,红不红。”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又红又肿的眼睛,没法违心的说不肿,只能点点头,说了一句:“有点。” “我感觉有点不舒服,这第一次用,没什么经验,太辣了。故事里全是骗人的。” “漠雪,你-眼-睛?”伍思程迟疑的开口。 “怎么样?可以吧!就是废眼睛。”她有点小得意的说,丝毫不在意眼睛的不适,只剩小狡黠。 他无奈的笑笑,凑近她,问:“你用了什么?” 她小声的说道“姜汁,昨天出家前准备的,就是没想到会这么辣,效果还不错。” “漠雪,其实,可以不用的。”他有些心疼的说。 她不甚在意的说:“适当的引起他人的同情,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的。一些小手段,就是上不得台面。谁让我弱小呢!”她说这话时满是调皮。 只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伍思程就认识了一个鲜活的,狡黠的,豁达的安漠雪,只觉得和她多相处一段时间就越会被她吸引。 “现在离下午一点还早,有什么打算吗?”伍思程问。 “没有,没想到会这么快从书记那里出来。” “去供销社看看,看有什么想买的吗?” “不去,我现在丢了身家财产,是穷人,没钱。” “我有。” “那也不去,没有想买的,咱俩去看电影吧!” 这下伍思程是彻底无话可说了,本来是怕她担心下午的事情,这位倒好,丝毫没有受影响,白担心了。 “行。” 一个心大的领着一个胸有成竹的就这样去了电影院。 坐在电影院的座位上,伍思程看着手里的汽水,花生和瓜子,还有些不可思议,这倒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一边看电影,一边吃小食,悠闲自在,仿佛今天就是来娱乐的。 安漠雪还是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电影院里简陋得叫她觉得不可思议,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很新鲜。 第113章 激烈争执 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李书记放下电话,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如释重负,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下好了,有上级领导放话,自己只管按章程办事,阁委会那帮人有能耐找上级去。 ‘当当当’,敲门声打断了李书记,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说到:“请进。” 公安局的李局长和阁委会的刘主任进了李书记办公室。 …… 中午,两个人吃完饭,伍思程载着安漠雪进了招待所。 等安漠雪进了招待所房间里,他转身又出了招待所,直到快到十二点半才回了招待所。 …… 中午十二点半,招待所里,伍思程对安漠雪说:“漠雪,别担心。这件事情没什么难的,一定会还你公道的。” 安漠雪只以为他在安慰她,说:“我有心理准备的,咱们俩走吧。” 然后,两个人出了招待所,伍思程载着安漠雪往县政府骑去。 两个人到县委书记办公室门口时,门开着,里面坐着李书记,李局长,和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三个人正说着安漠雪的事情,安漠雪只听清一个人说:“这是我的不是,安口镇阁委会在工作中有如此大的失误,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三个人听到脚步声,停止了说话,一齐看向门口。 安漠雪抬起手刚要敲门,李书记说:“思程,安知青,快进来,就差你们俩了。正说着安知青这件事呢!” 安漠雪和伍思程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李书记给两个人和几个人做了介绍,安漠雪才知道,刚才听到的说话的人,是县阁委会的主任。 几个以李书记的办公室为中心,围了一个圈,坐了下来。 刚才安漠雪在外面听到的说话声,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可安漠雪看着这个人,他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太真诚的话语,可能是他过分谦逊的态度,她总觉得真的不真实。 此时 李书记,刚做完介绍,刚要说什么,刘主任就直接站了起来,对着安漠雪态度亲和的说:“安漠雪同志,你好,首先我代表阁委会真诚的向你道歉,我对于我们安口镇革委会,在工作中的失误,给你带去的麻烦和困扰道歉。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一定会在以后的工作中,不再犯此类错误。并安口镇的阁委会一切涉事人员,按规定处理,绝不徇私。” 说完,向安漠雪郑重的弯腰行了一个礼。 安漠雪听着他说的话,心里只剩呵呵! 他还工作失误! 都想要了我的命了! 就一句简单的工作失误,就想揭过去开什么玩笑?! 安莫也慌忙的站了起来,不知所措的说:“ 难道一句简单的工作失误,就能抹杀破坏烈士遗孤的事实吗? 难道一句 简单的工作失误,就能抹杀他们扬言说要好好调教我,好好教训我的事实吗? 怎么调教? 怎么教训? 他们言语里满是恶意,您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难道一句简单的工作失误,就能抹杀掉他们妄图霸占我财产的事实吗? 难道一句简单的工作失误,我那丢失了的一千块钱,就要不了了之了吗? 那可是我父,母的抚恤金啊!” 说到到这里,安漠雪已经泣不成声。 她缓了缓情绪,接着说:“ 如果我没有反抗能力,现在有可能是一具尸体了! 更甚至有可能被奸杀弃尸荒野,死后还要背负骂名。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 你一句工作失误就想把事情掩盖,是不是说的太轻松了。 恕我愚钝,我没有看到你的真诚的道歉。 我只听到你在避重就轻,回避这个问题,我不接受你所谓的道歉。”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侧过身去,面向李书记,说道:“李书记,我想问一句,今天能否把事情正面的解决?如果不行,我会向上申诉,并且要求开公审大会。请广大人民群众,一起来评判评判这件事情的对错。如果我错了,我接受组织的任何惩罚,如果我没错,请组织还我公道。” 声音铿锵有力,不容拒绝。 说完安漠雪向李书记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书记赶忙站了起来,双手轻轻地扶着安漠雪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说:“安知青,不必如此,请不要激动。今天这件事情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至于公审大会,就不必了。” 刘主任在一旁严肃着一张脸,不复之前的谦逊和善。 伍思程也在这时开口,说:“李书记,刘主任,咱们都是人民的好公仆,做事说话一定要以事实为依据,讲道理,遵法纪。安漠雪同志的事情,我们的首长非常重视。如果你们觉得这件事情可以轻拿轻放,或者说由我代表部队,不足以表达部队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我可以请领导换人,或者是电话联系一下安漠雪父、母生前所在的部队,重新和你们协商这件事情。” 此时的伍思程不见平时的儒雅俊帅,只让人觉得气势逼人,不容忽视。 一直安静的李局长也开了口,他说:“我认为这件事情很好解决。咱们就应该秉持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前提,处理这件事情。什么工作不当,或者是失误,或者是言语过激或者是请求原谅,这都不妥,就应该钉是钉,卯是卯,不能够避重就轻。否则这不是解决问题,这是在制造问题。甚至更大的问题。我不同意刘主任的做法。” 李书记说:“李主任,这件事情我已经请示过上级领导,根据调查的结果显示,安漠雪同志所述情况基本属实,阁委会在工作过程中不调查事实,行为过激,有侮辱烈士行为,窃取她财产。阁委会在这件事情中是过错方。现经上级领导批准,现要求安口镇阁委会向安漠雪同志道歉,并依法判处相关涉案人员,赔偿安漠雪同志丢失的一千块钱。三日内赔偿金到位,相关人员公布判处结果。刘主任,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意见吗?” 第114章 想想就想笑 过了一会儿,刘主任说:“没有。” 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书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书记温言细语的说:“安漠雪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严格执行,决不拖沓延后,三日后你来取钱,并听审判结果就行。” 安漠雪感激的看着李书记,说:“李书记,谢谢你,咱们安平县有你这样的好官是老百姓的福气,三日后我再来,现在事情有定论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说着,率先出了屋子。 伍思程说:“李书记,谢谢你今天秉公办理。咱们以后再会。”说着也走出了屋子。 李局长看事情已解决,说:“李书记,我先回公安局了,有事情你叫我。”说完也出了办公室。 一下子,办公室的人走的干净,只剩下李书记一个人,他走到办公室窗户前,向外看去,正看到,伍思程骑上自行车,安漠雪跳上去坐在后座上,李局长一路小跑追着跑了出去。 他想—— 这位安知青,到底什么来路? 以后,一定不能得罪? 阁委会面前都敢硬刚,厉害! 伍思程载着安漠雪离开了县政府,一路上安漠雪心情很好。 突然,她说:“伍思程,谢谢你!如果今天我自己来,事情一定不会这么快解决,更有甚者会给我来个罪加一等。” “没有,漠雪,有理的人到哪里都硬气。” “行了,你不用骗我,我不需要安慰。现实的残酷,我太了解了。真的,真心谢谢你。”安漠雪感慨的说。 “你说,人这一辈子怎么这么难呢?穷人想要过上富裕生活,有钱人有了钱还想要权,有权的人有了权还想要钱。有了这样想要那样,欲望是没有尽头的,贪婪也是。有了多的想要更多,什么时候是个头?” “无欲无刚那是什么?是雕像,不但人有贪欲,动物也是。要不怎么会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呢?” “是呢!是我着相了。管他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是了。最主要的还是让自己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到那时谁都欺负不了我了。伍思程,咱们俩回村吧。” “不去和李局长说一声。” “不去了,万一有人盯着,不是给他添麻烦嘛!” “行,坐稳了。” “你慢一点,又不着急,快了坐在后面很不舒服的。” “好!你说了算。” “伍思程,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帅?” “是吗?”他心里有点小窃喜。 “当然了。我交朋友规格很高的,不是什么啊猫啊狗都行的。” “看出来了,很荣幸能做你的朋友。做你的朋友有什么好处没有?” “有啊!” “什么?” “晚上允许你点一道菜。” “什么菜都可以?” “当然不行,得有材料才行。” “那一会儿到你家了,我得好好看看,都有什么食材,不然有点亏。” “行啊,随便看,随便点。” 两个人就这样东拉西扯一路回了安乐村。 …… 村子里,安漠雪走后,一时间安漠雪的事情,霸占了安乐村八卦榜的榜首位置。 人们出门和人口嗨嗨,不说点安漠雪的新鲜事,都觉得被安乐村淘汰了,跟不上安乐村八卦大军的步伐。 “哎呦,你听说了吗?安知青会飞檐走壁,那功夫老厉害了。你说我找安知青学两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安知青教我,也不能教你啊!我学一定比你快。” “你可拉倒吧!咱村老娘们就数你最胖。可别去安知青面前丢现眼了。” “那也比你强,瞅你瘦的,跟那竹竿子似的,燕子落上都得压折了,可省省你那点儿力气吧!” 伍思程没到村口就下了车,上山从山路走去安漠雪家。 安漠雪骑车回家,路过代销点时,就看到这一幕。胖槐婶和秀婶口嗨嗨的,旁边站着一群男人女人看热闹。 有一个眼尖的,看到安漠雪骑车过来。高喊了一声,“安知青回来了!” 呼啦一下子,原本围着胖槐婶和秀婶的人,一下子窜到了安漠雪周围,把她围的严严实实,想动一下都难。 “安知青,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安知青,你是不是会飞檐走壁,胖槐婶想学,你教不教啊?” “秀姐也想学!” 有人打趣,有人应和,热闹的不得了。 “安知青,你还好吗?” “大家静一静,这么多问话,我也记不清楚了,不知道先回答谁来了。” 安漠雪话刚说完,有人来了一嗓子:“安知青,胖槐和秀姐想和你学飞檐走壁,你教不教啊?” “啊!什么飞檐走壁啊?” “不是会飞檐走壁嘛!老厉害了!” “谁说的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会这个?” “安知青,你开什么玩笑,都有人看见了,你就别谦虚了。” “是啊,有人看见了,你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真不会,我没开玩笑。会几下拳脚倒是真的,可这飞檐走壁,我真不想会啊!你们知道有谁会的吗?我也想学。” 安漠雪冤的不行,谁啊?这么造我的谣。 就,离谱。 安漠雪看和众人说不清楚,也不再解释,任他们猜去。 趁大家不注意,一溜烟似的骑着自行车消失在众人面前。 太可怕了,照这么传,过两天搞不好不得传出自己长尾巴了! 安漠雪发散着思维,这么想着。 谁啊,还说自己会飞檐走壁咋不说自己会飞天遁地呢! 安漠骑着自行车到家门口时,伍思程已经在大门口。 伍思程问:“漠雪,怎么你后到家了?” 安漠雪把自行车递给伍思程,从书包里面掏出钥匙开门,说:“别提了,这几天不知道谁传的,都说我会飞檐走壁了,过几天不得上天啊!我在村中间被一群人,拦了下来,问东问西,好不容易趁他们不注意,跑了出来的。” “这么可怕?” “不可怕,就是太热情了,有点受不了了!哈哈哈!你是没看到,那场面,我等凡人有点消受不起!哈哈哈,想想就想笑,哈哈哈!” 第115章 不易之财献爱心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安漠雪拿着新鲜到手的一千块钱,想着刚才看到的判决结果,那些动手的红小兵,都被判了几个月到几年不等的边境农场垦荒,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可是她清楚,这其中,伍思程是出了大力的,包括他所在的军区,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事情一定不会这么顺利的。 虽然他没说,但是她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不是她。 她敢这么硬刚这些阁委会的,也是她父母所在的军区,给了她足够的底气。 所以这一千块钱她不准备要,她准备两个军区各五百块钱,捐给那些烈士遗孤,她爱财,但这种不义之财,她不会要,也不会用,以前她就是这样做的,以后也准备接着做下去,不会改变。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拿着一千块钱高兴的样子,问:“漠雪,一千块钱不是小数目,还是存起来吧!你觉得呢?” 安漠雪逗他:“我觉得,嗯——不怎么样。我觉得还是我的办法好,走,咱俩去邮局。”说着,领着伍思程出了县政府。 伍思程不知道他的想法,一头雾水,但也没多问,跟着安漠雪去了邮局。 到了邮局,邮递员看到安漠雪,熟稔的说道:“安知青,来了。这回是什么事情?” 安漠雪笑了笑,回答:“于姐,我这回汇两笔钱,每笔五百块钱,拍两份电报,再写一封挂号信。” “行,你过来填单子吧!把钱给我就行。” 安漠雪从书包里拿出一千块钱,原本鼓鼓的书包立刻瘪瘪的了,这时最大面额的纸币才是十元的,可想这一千元摆在柜台时还是很震撼的。 邮递员在柜台里面数着钱,伍思程靠近安漠雪小声的询问:“漠雪,这一千块钱都捐了?” “嗯!不然呢?”安漠雪心情好,回答的都是带着上翘的尾音,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轻松愉悦。 “自己不留点,不心疼啊?不后悔?你可想好了?” “当然了,要这钱时我就准备这么做了。你放心吧!这点小钱啦!” 最后几个字凑到了伍思程的耳朵边小声的说着。 伍思程只觉得耳朵酥酥麻麻,像有电流流过,最后经全身,又回到耳朵里。 他感觉到身体的燥热,忙拉开和安漠雪的距离,掩饰的问:“捐完了就没了,真决定了?” “当然。”声音坚定。 “那就捐你父母的军区就行,怎么还捐了我们军区?” “当然是为了感谢啊。” 听她这么说,伍思程就觉得瞬间烟花在心尖绽放,本来帮个忙也没准备告诉她,可聪明如她,好多事不用明说,她就会猜到,并付诸行动表达感谢,而且这诚意还这么重,叫被出力的他怎么不心生欢喜! 这一下子,高兴的人换成了伍思程了。 安漠雪看到他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好,问:“钱也没给你,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就是高兴。” 安漠雪不再理他,只专心写给张靖的信,信里说了钱的捐献和事情的由来。 等安漠雪把钱交完,拿着单子出了邮局,又蔫哒哒的了! 伍思程奇怪的问:“漠雪,你怎么了?” 安漠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说:“唉!曾经有一千块钱在我面前经过,可是我没能把握住它,让它失去了我,我心疼,我头疼,我全身疼!” 伍思程被她的古灵精怪打败了,问:“那请问心情欠佳的安知青,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心情好起来,哪儿也不痛了呢?” 她顺间来了兴致:“唯美食和美貌不可辜负。” “来吧,美貌你自己就有,回家慢慢照镜子就行了。现在带你去吃美食吧!” “好哒!”人一但心情好,语气里不自觉的都是轻快。 伍思程载着安漠雪,在县城的街道上左拐右拐,最后在一处偏僻不起眼的小院子面前停了下来。 “当当当……”一阵有节奏的声音,安漠雪一听就是开门暗号。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开门的人有些出乎安漠雪的意料,来人四十多岁,像是从民国时候走出来的大家闺秀,一颦一步皆是淡雅婉约。 “是思程啊,快进,难得有空来啊。还带了朋友,快请,和思程一样叫我清姨就行。” 女人一张嘴就和她的气质不搭,热情的不得了,说着拉起了安漠雪的手,径直往里走 伍思程无奈道:“清姨!” 女人摆了摆手,伍思程只好跟上。 进了屋里,简单的一炕一桌,和寻常的百姓家没什么区别。 清姨对着安漠雪说:“别客气,坐。” 安漠雪坐在桌子的一侧,伍思程坐在桌子的另一侧。 清姨拿起桌子上面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分别放在两个人旁边,说:“姑娘怎么称呼?吃东西有什么忌口的吗?” ”清姨,叫我漠雪就行。没什么忌口的。” “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正解否?” 安漠雪潋滟一笑,说:“是的。” “好名字!舒朗大气!”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小朋友对我口味,以后没事时来找我玩啊。保管你吃的满意。” “好啊,一定来。” 伍思程不甘在一边做个木头人,开口道:“清姨,我们是来吃饭的。” 清姨瞪了他一眼,回身对着安漠雪又是热情似火的样子,“漠雪,你等着,清姨去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出了屋子。 屋子里只剩下安漠雪和伍思程,他对安漠雪说:“漠雪,你别介意。清姨对和她脾气的人就热情的不行,尤其是长得和她眼缘的。” “没有啊,清姨挺可爱的。我挺喜欢她的。” 伍思程在心里默默吐槽,‘确实,我和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你们两个热络。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却不敢这么说,“清姨人挺好的,你闲时可以来这里解解馋,她们家祖上曾经出过御厨,最善满族菜。你可以试一试。” 安漠雪一听是正宗的满族菜,来了兴趣,“有什么擅长的吗?” “满族八大碗,火锅,萨其玛,驴打滚,杀猪菜,我最爱吃家常炖鲤鱼。” “咱俩不点菜吗?” “这里不点菜,菜品厨师说了算,她做什么你吃什么。” 第116章 人性丑陋的一面 美人未到语先出,“思程,开门。” 清姨端着一托盘进来,两菜一汤一甜品:“漠雪丫头,欢迎你来我这里,这道甜品是专门为你做的,一会儿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谢清姨,一看就合适。” 清姨一听安漠雪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眉眼弯弯,“爱吃下次来,单做。” 伍思程一听清姨这么说,点菜的待遇可屈指可数,就知道她是真喜欢安漠雪。 清姨放下菜品,转身出去。 安漠雪夹起一块放进嘴里,馅是红豆沙和红糖,香甜绵软,甜而不腻,意外的合她的胃。 “什么名字?”安漠雪夹起又一块甜品,问伍思程。 “雪棉豆沙,补气养血,宫廷宴席菜品。喜欢?” “嗯,挺好吃的。” “再来尝一下家常炖鲤鱼和猪肉血肠炖酸菜。看做的合不合你的胃口。” 安漠雪一一尝了一下,都那么好吃,伍思程看着安漠雪吃的食欲大开,停不下来,就连看似最寻常的白菜汤都那么好吃,心里异常的满足,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一人一餐一片瓦。 他现在就差一人,告诉自己要努力,努力成为她喜欢的样子。 饭后,安漠雪看着伍思程交了饭钱,在心里咋舌,这一餐看似简单,却花了伍思程二十二块钱,差不多有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压根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的起的。 可是要是在安漠雪原来的世界想要吃到真正的宫廷御厨传人做的菜系,不光得有会员卡,开卡级别还得很高,否则就算你拿着菜钱也吃不到,财力和地位缺一不可,这么一算又很便宜。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餐饭对于安漠雪来说除了好吃,没有别的,消费的起。 伍思程看安漠雪看到他付饭钱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就知道这种消费在她看来是平常事情。 再次刷新了安漠雪在伍思程心中的消费层次,很好,消费观一致。 出了清姨的院子,伍思程骑着自行车载着安漠雪,安漠雪问他:“下次自己一个人来的话,清姨会不会接待?” 伍思程说:“他这里只接待熟人,你记住我敲门的节奏了?” 安漠雪想了想,说:“记住了。” “你下次来那个节奏敲门就行,就是不能点菜,给你上什么吃什么。不过清姨很喜欢你,都说下次单做了,你点餐的机会很大。就我知道的可以在她这里点餐的就五个人,你就是其一。” “我看你和她很熟悉了,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那可以点餐有什么理由?” “全是俊男美女,而且还都非常会说漂亮话。清姨说我说话无趣。” “就是不会说漂亮话讨她开心呗!” “对,没办法啊!谁让我不会糖衣炮弹一样的甜言蜜语呢!漠雪,你还有事情吗?咱俩回家?” “没了,回家。伍思程,你说我这得了一千块钱的事情多久能传到村里,甚至是镇上。” 伍思程看了看手表,说:“镇上应该已经开传了,村里你回村差不多也该能知道了。你回村要小心了!” “不怕,我有汇款证明。” 伍思程突然了然了安漠雪捐款的又一用意,把可能存在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他突然就想知道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陪她一起来,县里给的结果又不满意了,她会怎么办? 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漠雪,要是我没陪你来,结果又不是这样的,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我在李书记办公室里说过了,向上申述,申请开公审大会,直到得到公正的对待为止。” “不怕他们找人报复你?” “怕什么?只要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他。武力值这块我还是有信心的。” “看来你早有打算?” “当然了,不打无准备的仗。一切行为都要有理有据,不给敌人留把柄。” “对,这话我赞同。”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越走越远,离家也越来越近。 安口镇阁委会里,因为安漠雪的事情,一下子损失了十多个红小兵,主任和两个副主任都气难消,他们聚在一起,正在商量着,怎么给安漠雪使绊子。 不能明面找麻烦,暗地里谁管得着,谁管得了。 由于阁委会的偷偷传播,安漠雪有一千块钱的事情,在安口镇偷偷扩散开来,并蔓延四下村落,尤其是安乐村,更是飞快传播开来。 等安漠雪到村口时,就被知青点的知青们看见了,远远的喊着安漠雪。 “安漠雪,等一下。有点事情问你。” 安漠雪停下后,一大群人从知院里出来,有知青,还有几个村子里的年轻男女。 走近后,一向存在感极低的男知青王富国最先开了口:“安知青,听说你有一千块钱,是不是真的?” 安漠雪不想和他们磨叽,破坏自己的好心情,爽快的回答:“是真的,怎么?你有事?” “没有,就是这么多钱,你准备怎么花?” “怎么地?你想帮我花?” “没,没,就是问一下。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借点钱,好买点布料,棉花什么的好过冬,咱们都是知青,你不会不帮吧!” “只有钱,也买不来棉花布料啊?不想借点其它的?” “可以吗?可以的话太好了。安知青你真是个好人。” “漠雪,我也”,“漠雪”,张秀和刘杰同时开口,发现对方开口后也同时闭了嘴。 安漠雪一看这些人,就知道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不想惹麻烦,也看到了这些人贪婪的嘴脸,说:“抱歉啊,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钱了,不能帮到你们了。”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么自私,你那么多钱,借给我们点怎么了?” “就是。” “就是。” “还优秀知青呢!也不看看人品!” …… 应和声此起彼伏,安漠雪不再搭理他们,骑起自行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群年轻人和一声声谩骂声,一句难听过一句。 第117章 一千巨款惹风波 安漠雪有一千块钱的事情像一股旋风一样刮遍了安乐村,不多时也传出了她回来的消息。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有小心思的人太多,平时看着还行,这时也想随大流的蹭点好处的人少不了,毕竟即使得不到什么,也不会损失什么,不是吗? 安漠雪管不了这些人的小心思,但是她可以从源头上掐断这些人贪她小便宜的妄想。 她不怕麻烦,但她讨厌麻烦。 她骑着自行车,甩开村口的知青后,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大队部。 过几天马上就要交玉米和杂粮的任务粮了,所以村大队部里,村里的干部这几天特别齐,全聚在这里核实数据,等交完了粮就能分粮食。 尤其是后天县里开表彰大会,今年安乐村被评为模范先进村,安漠雪被评优秀知青,这每一件事情都牵扯着村干部的心。 大家知道她今天上县里去听审判结果,更是等在村大队部不离开,毕竟谁不想第一时间听取第一手八卦呢! 安漠雪人没进屋里,声先到,“叮铃铃铃”的铃声吸引住了大队部里的干部的注意,大家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个点,多半是安知青回来了,有那一两个急脾气的人,已经开门出去了。 屋里的人只听出去的人说:“安知青,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安漠雪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说:“已经宣判了,咱们先进屋,我一起讲给你们听吧。” “行啊!” 而后,屋里的人就看到出去的两个人和安漠雪一起进了大队部屋里。 安漠雪进屋就喊人“各位叔伯兄弟,今天出结果了。” 众人就看到安漠雪眉眼带笑,说话声都能听出来高兴劲儿。 看她的表情,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郭村长问:“怎么判的?” 大家伙都想知道,在村里面能当上小干部的,就没有蠢人,这可是关系着整个村子,不单单是安知青一个人的事情。 “涉事的人被判了几个月到几年不等,但是他们去的不是普通农场,被判去了边境垦荒农场。” “好家伙,厉害了!” “判的好!” “就该这么判!” “有点轻了,咋没有判几个死刑的,多判几年也好啊!一群不干人事的东西!” “这就不错了!” “宣判正式下了,安知青的优秀知青也稳了。” 在场的干部七嘴八舌一顿抒发,郭村长看准时机,说:“行了,别说了,都不想知道知道具体的过程了?” 众人顿时哑火了,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安漠雪,她看看众人渴望的眼神,心里默默地想着,谁说八卦是女人的事,男人也一样。 不信? 来来来,看看这群村干部。 安漠雪看看众人,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这件案子就在公安局的大院子里宣判的,我到的时候,他们都站在院子里了,一个个被反手绑着,耷拉个脑袋,没精打采的样子,当宣判的结果宣布完,都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有的立刻蔫儿了,有的立马跳脚,不服管教的样子,最后都被县武装部的镇压了,可惜了旁边听宣判的人都是一些家属,没有人民群众,这个是阁委会要求的,咱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细枝末节也不能太计较那么多,有点遗憾!”说完安漠雪还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众干部又是一顿输出。 “阁委会从来这个德行!” “一群土匪。” “没办法,没办法,谁让咱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呢!” “这就行了,逼急了咱再吃点别的亏就不值得了。” “家属没闹?” “咋可能没闹!闹了,被警告闹事等同家属同样的罪,立刻老实了。当时我被十多个家属围着,全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就问了县委书记一句话。” 安漠雪刚想往下说,二队的小队长抢着问:“啥话?” 立刻被旁边的一队小队长顶了一句:“能不能好好听话,你咋那么欠呢!关键时刻被你打断了。” “我这是捧哏,听故事不也得有个气氛不是,你啥也不懂!” “你懂!可不想听你说,我们想听安知青说,你可闭上你的贵嘴吧你!”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安漠雪接着讲:“我就问了一句话是,李书记,有人要是攻击我,我这属于自卫吧,打伤打残不用负责吧?李书记回了一句,当众攻击殴打烈属遗孤,罪加一等。他们只能恨恨的瞪我。有人还想骂两句,公安局的李局长说,当众辱骂烈士遗孤,同样够判刑了,他们就没了声息。” 郭村长听完,有感而发,说:“到什么时候,咱老百姓还是得遵纪守法,做一个好公民,要不然不定什么时候,国家就找到你,让你偿还,这些红小兵以前多猖獗,把谁放眼里过,你们就看吧,他们进了农场,他们的家人也好不了,以前被他们欺负过的人都得想方设法的找补回来,以后的日子苦着呢!” 陈会计也附和:“鼓破乱人锤,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么回事,做人啊到什么时候都得本份些。” 众人听完事情的经过,满足了八卦的心,接着去做自己的事情,至于就这样完事了,怎么可能! 在安乐村,安漠雪的事情一直挂在八卦榜的榜首,居高不下,他们这群吃瓜第一线的人怎么能放弃,那都是回家后和邻居伙伴们吹嘘的本钱,当前还是工作要紧。 安漠雪看没人问一千块钱的事情,这怎么行? 没人问,不会自己说嘛! 她走到村长近前,问:“郭叔,知青院的知青怎么知道了我这赔偿的一千块钱的事情?刚才我回来,到村口,就被知青和村里的几个年轻人拦住了,全都问我一千块钱的事,还都要借钱,一副我不借我就是罪人的架势,我说我没有钱了,他们一副吃人的模样,站在那里说的特难听。” 郭村长从这话里听出了阴谋的味道,说:“这件事情不对劲,你刚回来,正常村子里面的人就算知道宣判结果也不会这么快。他们问你红小兵判刑的事情了吗?” “没有,只问钱,说借钱了,其它的没说。” “阴谋,有人要利用群众来找你麻烦。” 第118章 钱没了! 安漠雪听着郭村长的分析,心想,不愧是当村长的人,就是敏锐。 她不慌不忙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两张汇款单,递给了郭村长,说:“郭叔,你看,我想让你帮我澄清一下,我是真没钱了,不是不借。” 郭村长接过汇款单,拿出来好一顿端详,最后哑着嗓子问安漠雪:“漠雪丫头,你这就全捐了,没给自己留点儿,这可是一千块钱啊!” 郭村长话一出,屋子里的人全都停了手头的工作,竖起了耳朵,围拢过来,争先抢后的过来看汇款单。 这可是一千块钱,什么概念? 城里学徒工资才十二到十九之间,正式工才二十多三十块钱,农村更是,一大家子一年到头除了粮食外的钱,搞不好还不到一百块钱,这一千块钱上午刚领,上午就捐了,是不是说领到钱都没犹豫就捐了。 实实在在的一千块钱比打了红小兵还要震撼,打红小兵有几个人看见? 可是这钱,还是一千块钱,他们有概念啊,那得老大一沓子了! 这冲击太大了,震的众人久久不能回神,拿着那汇款单看了又看。 此时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想法:“不愧是烈士父母培养出来的子女,这思想觉悟就是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比的,优秀知青给她,不服都不行,就冲这做派几个人能比得了。就一个字——服!” “安知青,你这思想觉悟,我佩服!” “佩服!” “是真行,我就是有这些钱,我也不舍得捐。还是得安知青你啊。” 屋子里的人一致对她,全是赞美的话,安漠雪听的尴尬癌都犯了,还不知道怎么反驳。 最后,还是村长制止了这些人的吹捧,说:“行了,抓紧手里的活,今天还想不想干完了。” 郭村长的威信不是吹的,大家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了继续工作。 说完众人,郭村长转过来对安漠雪说:“漠雪丫头,这个简单,我给你开个表彰大会,什么问题都没了。” 大冷天的,安漠雪嫌麻烦,她主要就是想澄清一下,减少自己的麻烦事,出风头就算了。 “郭叔,太麻烦了,大冷天的,不想折腾大家伙,要不你在广播里说一下就行,行不?” 郭村长无奈的笑了笑,说:“行吧!反正你自己的事情,你没意见就行,怎么办你说了算,但这是好事,我在广播里怎么说,你就不许管了,这也是给咱们村百姓上思想政治课的好机会。” 不愧是你,这村长当的是尽职尽责,安漠雪都佩服。 安漠雪见没自己什么事情了,拿起汇款单就想撤退,郭村长忙问到:“后天就是县里的表彰大会了,你的发言稿准备好了吗?” 安漠雪麻溜的回他:“郭叔,你放心吧!没问题。”安漠雪心里想,就这么又红又专的说,准没有错就是了。 “行,准备妥了就行,明天拿来给我看看。” 安漠雪心里直夭寿! 我的老天爷,我哪有什么草稿! 得,回去赶稿子去吧! 安漠雪转身离开了大队部,她离开后,村长也拿着钥匙去了广播室。 安漠雪没等到家,就听到了郭村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广大村民们,请注意了,我们村的知安漠雪同志,自从下乡到咱们安乐村,思想积极,劳动不偷懒,抓敌特,抓坏人,一又一次,这次更是捐了阁委会赔偿的一千块钱,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大无私,不被金钱而动摇,甘于奉献的精神,我们要好好向她学习。……” 郭村长一直在广播里播了三遍。 村民们听的这个广播,以为是播错了,结果第二次还是如此,一直播到县里的表彰大会回来,又加了一条优秀知青的头衔。 安漠雪在村子里面一时风头无两,无人能及,喜欢她的走到哪里,都得夸上一遍安漠雪。 尤其是和她处得好的婶子团们,出门都是抬头挺胸的,倍有排面。 讨厌她的一时也夹起了尾巴做人,不敢和她对决,就怕被喷。 没得到便宜的人一时捶胸顿足,骂安漠雪是傻子,是疯子,一说起谁会信,毕竟不是小数目。 镇上阁委会的人正庆幸安漠雪得了一千块钱的事已经传遍了全镇,就听到了安漠雪把钱全捐了的事情,听到的人都觉得假的吧! 最后一打听,竟然是真的! 这个消息把所有人都炸了! 怎么可能?! 都觉得她疯了。 疯没疯安漠雪不知道,那些听了消息准备干一票的小混混,是觉得这是什么人间大冤种,一千块钱说捐就捐,假的吧! 安漠雪的事迹因为这一千块钱,也传散开来,一开始是安口镇,慢慢蔓延到县里,随着县里表彰大会的完毕,安漠雪的事迹传遍了整个安平县,她捐钱的事情也被县里的领导知道,正准备向省里申请模范标兵,想对她动手的阁委会恨的牙痒痒,却无计可施,一时间憋屈的不行。 安漠雪正庆幸解决了一千块钱的后顾之忧,新的烦恼又来了,谁能告诉她,这村里的伯娘婶子们串门都这么早吗? 她刚起来,准备练武,这热情的婶子就在门外喊个不停,你当听不见都不行,因为旁边的邻居婶子也加入了喊话大军。 安漠雪只能无奈的的开开门,站在门口和她们俩在一起闲聊,聊的话题都是围着安漠雪的。 “安知青,你真是厉害,一千块钱说捐就捐了,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 安漠雪实在不愿意和她在这闲扯皮,主要这个人是谁她都没什么印象,她便接话道:“我也是我父母牺牲后才见到的,这是我父母牺牲的抚恤金。阁委会那群不是人的东西设计连这个钱也偷,真是缺了大德了。” “哎哟,那可真是不太好。” “婶子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早!” “没事啊!就找你闲聊一下。” “那婶子真幸福,不像我,不动手就得挨饿,一天的时间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有什么空闲时间,婶子既然没事,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还得回去练武,这是家训,时刻不敢忘”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第119章 出名要趁早 大清早,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话痨一样的陌生婶子。 安漠雪都佩服这婶子她是怎么办到的呢? 天刚亮就出来串门找人唠嗑。 昨天晚上,郭村长可再三嘱咐要早点走,八点之前必须到县政府,开表彰大会还不积极,那不是等着被说吗? 大清早,安漠雪练了一遍拳法,然后进空间储藏室里,拿了一份收藏的早餐,吃完,换上了标配的一身绿,打扮的整整齐齐向着村长家出发。 到村长家时,陈会计已经在村长家的屋子里和郭村长、郭婶子在闲聊。 郭村长看到安漠雪进来,很少见的唠叨了一句:“哎呦,叫你早点,叫你早点,你这可不早了啊,快走,咱们现在就出发。”说着他和陈会计两个人已经起身向屋外走去。 安漠雪只得草草的跟郭婶子打了声招呼:“婶子,我走了啊!回来了再找你唠嗑。” “走吧,正事要紧。今天这身衣服穿的精神!”郭婶子赞赏的说道。 女人什么时候都不忘穿衣打扮,光线这么暗,安漠雪就进屋里打了一个转就出来了,郭婶子也是注意到了她的行头。 她转身就跟着郭村长,陈会计三个人出了屋子,骡子车都已经套好了,在郭村长家的门口。 三个人快速的坐上骡子车,郭村长赶着骡子飞快的驶出了村子。 这时候天光才大亮,出了村子,安漠雪才发现,今天郭村长和陈会计打扮的异常整齐。 郭村长脚上穿的是郭婶子给他做的黑绒面的新棉鞋,身上穿的也不是平时那么随意,是一套板板正正的黑色中山装。 陈会计也是一身蓝色的干部服,也是一双新鞋,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上衣的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安漠雪怎么看着怎么觉得陈会计就像一个老学究。 坐在车上,陈会计还说:“漠雪丫头你今天有点晚啊,这么重大的日子不得早早的。” 安漠雪也很无奈呀,大清早的就被陌生的婶子绊住了脚,她无奈的笑了笑,说:“陈叔,你不知道,我这已经两天了,大清早的就被陌生婶子喊, 一整天找我的人就不间断,有一些我干脆都不认识,问有什么事就说没事,来闲聊。关键是你有时间闲聊,我没有啊!你和我郭叔都知道,我每天都是早早就起来练武,然后开始学习,一天的时间排的满满的。你说他们这一搞,我什么都干不了了,今早上也是因为被一个婶子绊住了脚,才来晚了。” 陈会计看着安漠雪一脸无奈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郭村长在前面赶着骡子车也不禁嘴角上扬。 陈会计安慰她,说:“有可能和以前的流传下来习俗有关,现在不让封建迷信了,就都偷偷的来。” 安漠雪好奇的问:“陈叔,什么习俗啊?” “就是以前老人传下来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的,要是谁家有喜事儿或者是有好事儿,大家伙儿都会争先恐后的去看看,和这人说说话,唠唠嗑,有的甚至还会摸摸他,就是想从他身上沾沾喜气,希望自己或者是自己家人也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啊!怪不得呢,这两天这么多陌生人找我,问有什么事儿,就说没事儿闲聊,然后还都动手动脚的,搞得我都有点莫名其妙。” “没事儿,今天开完表彰大会之后搞不好人会更多。”陈会计有点幸灾乐祸的说。 郭村长说:“你躲着点儿他们,过了这个热度期了,也就没事儿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看来表彰大会开完,我还得上山上待几天。” 郭村长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还待几天,天都冷了,山上气温更低,你能待得了才算,马上就要下大雪了。 三个人一路边聊边赶路,快到县城时,遇到了好几个村子的赶着车参加县里的表彰大会,各个干净利落,可以看出对表彰大会都是多么重视,毕竟一年才一次,只有被评先进了才有高光时刻,其它的都是陪跑。 就这样,一路到了县政府大院,后院已经停了一些车子,安漠雪看到车子,心里暗想,怪不得村长着急呢,这人来的是真早啊! 停好车,安漠雪跟着村长、会计一路进了县府大院的礼堂,看着两个人和人熟识的打着招呼,偶尔还会说到安漠雪,这时她就点头微笑行个礼,三个人找到位置坐下。 礼堂虽破旧却很大,桌椅也是整整齐齐,人们交流都是小声的。 八点,一位戴着眼镜的斯文年轻男人上台,宣布表彰大会开始,首先是领导讲话。 下面坐着的人一个个安静认真,可是就是一个意思,讲了好久,下面的人听的像打了鸡血,安漠雪莫名就想到了传说中传销组织的头目给下面的员工上课洗脑的画面,灌心灵鸡汤,她想,可能古来有之。 接下来是宣读先进单位,安漠雪对这些不了解,只听到一个个的厂名和村名,轮到念安乐村时郭村长和陈会计像讨到糖吃的孩子,那高兴劲儿,不足言表,只要见到他们的人都能感觉的到他们的兴高采烈。 轮到上台领奖,郭村长这五十多岁的小老头,都有些同手同脚了,安漠雪看着他这样愣是憋着没敢笑。 领完奖回到座位上,两个人小心的摸着奖状,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最后是劳动模范和先进个人,念到安漠雪时,她也有了一丝小小的激动。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武思程也来了,在大礼堂的最后面的角落里,专门来看安漠雪领奖的。 领奖时她没觉得有什么,可当她讲完话面对下面雷鸣般的掌声时,就觉得既然老祖把我送到了这里,不做些什么,好像对不起这群热情淳朴的人们。 人的名,树的影,总要努力让后人记住才不枉此生。 台下的伍思程则是被震撼了,他喜欢的女孩在不到十八岁的年纪里,就做了那么多事,取得了现在的成就,她站在台上,从容淡定,应对自如,闪闪发光。 这一刻,他深深的铭记于心,又一次坚定了他向上的决心,挣做一个配得上她的他。 第120章 错失良机 下午,安漠雪回到家,伍思程已经坐在安漠雪家的院墙根下,身旁是一个大袋子,安漠雪开门进去,伍思程站起来,喊了一声:“漠雪。” 她没想到院墙下有人,冷不丁的听到喊她,没有防备,还吓了一跳。 “哎哟,你吓我一跳。”安漠雪拍了拍胸口,说。 伍思程抱歉的笑了笑,说:“对不起啊!漠雪,本来是想拿点吃的和你庆祝的,没想吓了你一下。” 安漠雪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事儿,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不是你没回来,站在外面又显眼,我就跳进来了。” “看来这大门这块还是不安全,你有什么办法吗?” 伍思程看了看,说:“可以做那种能移动的拴马桩,晚上挪过来,白天挪开。” “这个办法行,有空就做。” “等我帮你做。” 安漠雪锁上院门,伍思程拎起袋子两个人一起进了屋里。 伍思程停在了厨房,说“漠雪,今天你是大功臣,今天的饭我做,你就等着吃就行。” “行啊!”安漠雪进到屋里放下书包,换了一双拖鞋。 出来时,看到伍思程已经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盆里了,一块里脊肉,两只猪蹄,一条海鱼,另外一个盆里放着包子和馒头。 屋思程看着安漠雪问:“有什么想吃的做法吗?” 安漠雪想了想,说:“没有,你随意。” “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伍思熟练的添柴点火,安漠雪拿着小板凳坐到灶前,说:“我烧火。” 伍思程笑笑,开始处理食材。 一个烧火,一个做菜,一边聊天。 “漠雪,高兴吗?” “还行,不赖。没想到下乡后生活会过得这么精彩,我以为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比想象中要好。” “要是不下乡在城里呢?你更喜欢哪个生活?” “不知道,不下乡就得找一个工作上班,可是我不喜欢一板一眼的生活,一眼看到头的工作,我会受不了的,我喜欢有挑战性的,自由的工作,最重要的要有新鲜感。现在这样的工作不好找。所以目前下乡还是很不错的。” 她在心里默默的补一句,主要收了那么多财宝,还有一张图没有线索,这张可是最重要的,可能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就想想都开心。 “刺啦”一声,猪蹄下锅,打断了安漠雪的思想,她看着伍思程,心里想,好看的人做饭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伍思程可不知道,做顿饭,就能加大安漠雪对他的好感,要是知道了,这段时间保证一日三餐给安漠雪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他错失了刷好感的机会,安漠雪错失了免费保姆。 伍思程一边把菜下锅,一边和安漠雪说着话,“其实不管在哪里生活,我觉得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好,其它的都是次要的。” “是的,所以我虽然不能接受那些知青为了回城不择手段的,但也能理解。” “你呢?想回城吗?或者说找一份城里工作?”伍思程试探的问,其实他想给她找一个城里的轻松一点的工作,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目前不想,在这里待着挺好的。” “你也是特别,都想往城里钻,你倒好,还有点乐不思蜀。” “没办法,人嘛!志向不同。” 伍思程把鱼炖锅里,包子馒头热在上面,问:“里脊做香酥里脊可以吗?” “可以啊!要酸甜口的。” “没问题。” 安漠雪往灶里添了两根柴,说:“里脊用炉子做吧!我点火。” 说着把炉子点着。 伍思程一边炸里脊,一边问:“还有辣白菜吗?” “有啊,在坛子里面。” “那一会儿,我切一盘子。” “可以,你喜欢就多切一点。” “这辣白菜你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料放的足,自然好吃。想学啊?” “教吗?” “可以啊!等我写一个配料表,你照着步骤操作就可以,味道应该差不多吧。很简单,就是看到配料一般人会不舍得放。” “都有什么,会不舍得?” “苹果,梨,蜂蜜,白糖,鱼露,怎么样?” “确实。” “还要单子吗?” “要啊!” 一顿饭就在两个人说说笑笑中做好了。 饭后,安漠雪摸着鼓起的肚子,问伍思程:“我怎么觉得你的厨艺变好了。” 伍思程笑笑,说:“爱吃以后有时间再给你做。”心里想,看来,这招还是有用的。 清姨还是有点用处的,哎呀,要不要告诉她闻叔的下落呢? 可是告诉她了,怎么向闻叔交待。 饭后,安漠雪在炕上看书,伍思程捡碗筷,洗刷。 安漠雪只迟疑了一秒,想到伍思程受伤还是自己又是救治又是照顾,就当还了好了,想到这,她是越发心安理得起来,没了负担。 ……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早早起来,锁上门就进了后山,找了一个可到以看到她家的位置,练起武来。 虽着天光大亮,她也看到了在她家院子外面徘徊的乡亲,她心里庆幸,幸亏走的早,要不然又被堵住了。 练完武,她一边坐在一块石头上吃东西,一边看着她家门前来来往往的人,当即决定,不天黑不回家。 吃完东西,安漠雪又向林子里走了一段距离,找个一个隐蔽的地方,放出了两小只。 两小只被圈养了几天,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围着安漠雪一个劲儿的转圈圈。 安漠雪不知道的是,这一天,她的院门前就没停过人,有单独来的,有组团来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村长家都没有她家的人口来去的数量多。 最后,人们找不到她,才转去了郭村长家和陈会计家。 一连几天,安漠雪都早出晚归,天不黑透不回家,连伍思程都没找到她,更何况是其他人。 直到这天早上,安漠雪起来,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地上下了厚厚的一层雪,天上仍然在下,而且还是大片大片的雪花,接天连地。 这还是安漠雪两世以来看到的最大的一场雪。 她迫切的全副武装,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出了屋子,和两小只在院子里疯跑着。 第121章 风雪无阻 洋洋洒洒的大雪,从天黑下到天明,从天明下到中午,还是没有停歇的迹象。 房顶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地面上的雪也也已经没过了小腿。 安默雪还记得雪要是下大了,需要扫房顶上的雪,她拿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用来冬天扫屋顶上积雪的长木棍,就像切豆腐一样在房顶上轻轻一压,然后轻轻一滑,雪就顺着房檐滑了下来,一开始没有经验,弄的脖子、脸上都是雪。 冰冰凉凉的雪落在脸上,舒服极了。 安漠雪玩的不亦乐乎,两小子也在她旁边跑来跑去,追逐着掉落的雪片。 伍思程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人两小狼一边清理房檐上的雪,一边玩闹着。 女孩穿着绿色的军大衣,一条红红的围巾,在一片冰雪世界里,入目皆是你。 两小只听到踩雪的声音,向伍思程奔跑而来,安漠雪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就看到伍思程已经站在院子中间,静静的看着她。 安慕雪看着这样的他,莫名就想到了一句话,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伍思程看到阿漠雪转过身,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向她走去。 “漠雪啊,这几天你都干嘛去了?我来了两次,一次也没有找到你。” “哦,村里的人太热情了,我有点儿招架不住,躲到山里去了。” 伍思程接过他手里的棍子,几下子,就把房顶上的雪扫下来了,然后棍子立在了一边屋檐下。 “我拿来的笼子和拴马桩看到了吗?用着还行吗?”两个人一边说向屋里走去。 “看到了。谢谢你!挺好用的,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笼子做的那么精致。” “没什么,就是闲来无事,打磨的精细一些,这个笼子就一直能用到它们成年了。就不用再换了。” 两个人进了屋里,拍打着身上的雪,安漠雪脱下身上的衣帽。 “嗯,下这么大雪,你怎么还来了?” “来了两次,没有看到你,不放心。我想,今天下这么大雪,你总不至于还出去吧!” “还好吧,今天上午没来人。要是来的多,搞不好我下午又得出去。” “她们做什么了,让你对她们敬而远之。” “别提了,要是闲聊还好,主要有些人我压根不认识,还动手动脚,摸摸索索的,这个我实在忍不了了。” “确实。”伍思程附和,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 ...... 下午,大雪依旧下,安漠又出去扫了一次房顶的雪,正在扫院子到大门口,远处来了一群人,离很远就开始喊:“漠雪,漠雪,哎哟,你今天终于在家了。” 安漠雪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去,郭婶子,梅花婶子,还有其他几个婶子,都是比较熟悉的婶子。 安漠雪抬起手,摆了摆,说:“婶子们来了,等一下啊!” 说完把扫帚立在墙边上,小跑着进了院子,把两小只关进笼子里,并对它们说:“你们乖乖的,不许叫,等人走了,我再把你们放出来。” 不等它们回应又出了屋子。 等她走到大门口,几位婶子也刚好走到大门前。 “漠雪丫头,扫雪呢!” “快扫完了,婶子们快进去。”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进了屋里。 “漠雪丫头,这几天忙什么呢?来了也没找到你。” 安漠雪笑了笑,一边摘掉帽子和手套,拍了拍上面的雪,一边说:“这不是听说这几天就要下大雪,就想着上山多砍点柴,有备无患的,我这第一年在咱们这过冬,什么都是摸索着来,就怕少了不够用。没想到今天就下了这么大的雪。” 几个婶子坐在炕沿边上,安漠雪说:“婶子们,脱鞋,上炕,暖和暖和,谁想喝水,我给你们倒。” 都是老熟人了,没那么多客气,几个婶子摸了摸炕,确实很热乎,全都脱了鞋,围了一个圈,坐在一起。 “漠雪,你也来。不用,现在不喝,一会儿渴了再倒。”郭婶冲她摆摆手,说。 安漠雪拿过暖壶,和一个水杯,说:“那我拿过来,谁想喝了自己来。” 说完又去装了一小盆瓜子和榛子,放在几个人中间,说:“自己抓着吃,别客气。” 梅花婶子说:“这挺长时间没见你了,想你了,大家伙就约着一起来看看你。” 安漠雪坐在炕边上,侧着身子,对着几个人,说:“是有段时间没见着几位婶子了,主要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想到,下雪了,几位婶子还会来。” 大桂婶子说:“下雪天,能干什么?就是猫在屋子里唠嗑的好日子。”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一边说话一边纳鞋底,其它几个人也都拿出了东西,有的是鞋底,有的是衣袜,没一个空手的。 安漠雪看着几个人忙碌的样子,说:“婶子们,今天下雪了,光线暗,要不好天再做!” “哎呀,没事,你这屋里糊的纸,亮堂着,没事,咱一边干活一边唠,不耽误事,挺好的。” “好吧!要不我把油灯点上,婶子真是持家有道。” “费那份钱干嘛,没必要,这算个啥,漠雪,你这些日子过得可老精彩了,给俺们讲讲呗!”大桂婶子一脸求知欲。 小老姐妹们冒着风雪,来听她的八卦,必须满足啊! “婶子,你想知道什么,你问。” “那红小兵当时真是一脚一个?” “是。” 几个婶子眼里都冒着光,全都齐齐看向她。 突然,葛婶子蹦出一句:“女英雄豪杰啊!这要是古时候,是不是就跟那个孙二娘似的。” 大桂婶反驳说:“不对,应该是那个花木兰。你们觉得呢!?” 完了还看向除了安漠雪和葛婶子两个人以外的其它几个人,一脸求认同。 安漠雪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婶子,我就教训了几个红小兵,怎么能和这两个人比。” “哎呀,能的。”几个人也一致认同的点点头。 梅花婶子问:“捐了一千块钱,心疼没?” 安漠雪耍怪道:“婶子们,你们不知道,老心疼了,那老大一摞的钱,现在想想我都睡不着觉啊!” 说完,还配合着捶胸顿足,一副痛心棘手的模样,逗得几个人前仰后合,合不拢嘴。 郭婶子缓了缓笑僵的脸,问:“领奖的时候,你郭叔说你发言可厉害了,特有风范,那时候你紧张没?” 安漠雪配合着,看了看几个人一眼,说:“婶子,你可不知道,上台的时候只想着要把话好好地讲完,没觉得有什么,下台了才知道害怕,腿都软了,不过我没让人看出来,幸亏台上没出丑。” 说完还长出了一口气。 ...... 第122章 清雪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也把村里的路封了。 下午,天都黑了,村里的喇叭也响起来了,安漠雪站在房门口仔细听了一下,是通知村民明天早上扫雪的,还特别强调了知青全都得参加,并带上扫雪工具。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收拾好,穿戴整齐,扛着扫把向村子里面走去,村里面的路都是默认了谁家门前的谁家扫,就连主路都有勤快的人扫了,今天她们扫的是去往镇上和县里的路,得黑天才能回来,所以都带了干粮。 这也是这么多天,安漠雪第一次出现在村民群众面前。 “安知青,扫雪去啊?” “是的,婶子,你也去啊?” “是啊。” “安知青,扫雪啊!” “是的。” “安知青一块走啊!” ...... 一路走来,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安漠雪笑的脸都僵了,直到走到晒场边的路上,人都停了下来。 各个小队长正在抓阄分路段。 知青这一队分到了村子外面很远的地方,一个个知青有拿着扫把的,有拿着铁锹的,一步一个雪窝子的向着村外走去。 昨天下雪又刮风,路上积雪深的地方到了小腿以上,浅的地方只一层薄薄的铺在路面上。 行进很慢,这是众知青堵安漠雪借钱后第一次见面,安漠雪坦然面对,不主动说话也不感觉尴尬,就那自若从容的走在路上。 那天没堵安漠雪的还好,可是那几个堵她的,尤其是说难听话的就尴尬了,一个个的不知所措,无所适从的模样。 安漠雪看着那几个人,心里觉得好笑,怎么地,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想让我大度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可能! 想屁吃呢! 齐荷花和齐桃花两姐妹,看看知青院的知青,又看看安漠雪,一副想上前,又怕惹她不高兴的模样,逗笑了她。 于是,她一边向前走,一边冲她俩招了招手。 两姐妹看到,小跑几步到了安漠雪跟前,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漠雪姐。” 安漠雪冲她们两个笑笑,问:“怎么了?一副受气小媳妇样儿。我记得我好像没欺负你俩吧!” 齐桃花试探的问:“漠雪姐,你不生气啊?” 安漠雪反问:“你们俩也有那样的心思?” 她们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就得了,那和你们俩又有什么关系。” “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姐妹俩齐声回答,都有些羞涩腼腆。 “那有人说这么做不对的吗?或者是反对的?” “有。”桃花回答。 “都有谁?”安漠雪心里有些猜测,不知道准不准。 “徐队长,葛家国,胡东。” “这不就得了,做好自己就行,管不了别人,你纠结有什么用。行了,快点走。” 三个人不再说话,一路向前走去,主要是一张口就有冷风往嘴里灌,很不舒服。 直到走到知青队分的路段,才停下来。 知青队长徐国庆把这一段路又按照知青人数分成几段,每段一个人。 安漠雪看着这长长的一段路,感慨万千,怪不得要带干粮呢! 这要是干慢了,黑天都不一定干完。 安漠雪只好低头就是干,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 回头看看自己的战绩,继续干,但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安漠雪看着这漫山遍野的风雪,再看看一个个距离很远,却没有偷懒的人们,感叹时代的伟大。 直到中午休息,紧挨着她的张秀凑了过来,一脸的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走到安漠雪面前,说:“漠雪,对不起啊!那天是我不对,我向你倒歉。” 话一旦开了一个头,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出口了。 “你能原谅我吗?那时也不知道你已经把钱捐了。” 安漠雪打断她说的话:“无所谓原不原谅的,本来咱们也不是多熟,认识也没多长时间。我能理解,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不来往,没什么的。我都能接受。” 安漠雪这话一出,张秀愣在原地,她是万万没想到安漠雪会这么说。 她以为,她顶了天了,说几句难听的话,碍于面子,也会说原谅她的。 她这话一出,叫她怎么接。 安漠雪才不管她怎么办,她准备凉拌。 张秀看着安漠雪走出一段距离停下来,无奈的回了自己的路段,心里叹息,恐怕以后安漠雪的便宜占不到了,这次真是因小失大了。 其是安漠雪早就看透了她的本质,叫她说,她宁愿和马丽斗嘴相处,也不原意和她相处。 马丽是一根肠子到头,她是包着和善的伪好人,和这种人相处最累。 她本来就麻烦不断,才没有那闲工夫搭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全都滚远点就对了。 齐荷花姐妹俩远远的看着安漠雪和张秀聚在一起又分开。 那天两个人也没有去村口,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张秀回到知青院对安漠雪的报怨她俩还是听到了的。 直觉这两个人不欢而散,齐荷花对妹妹桃花说:“以后一定要防着点张秀,别看她平时挺好说话的,但都是不损害她利益的前提。漠雪姐平时不多言,有事求到她,她能做的,都帮了,比这张秀平时惯会说好话的人强多了,有事了她还愿意和稀泥,好人让她做了,损害的也不是她的利益,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还是喜欢漠雪姐。姐,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行了,别做梦了。咱们俩哪有人家那几下子。赶紧扫雪吧!要不黑天扫不完,看你怎么哭!” “姐,你说这现在就下这么大的雪,这么冷,这冬天可怎么办啊?今年坚持一冬天,明年咱们俩使劲干,明年秋天以后咱俩也搬出去吧!我在这知青院住的够够的了。你看漠雪姐搬出去多好。到时候咱们俩可以多捡些柴,冬天一定不会冷的。” “搬出去住不得要钱啊!咱们俩也没什么钱,拿什么搬啊?” “可是,我怕......” “行了,闭嘴,别说了。忘了出门时姆妈的交代了。” 第123章 赶去马家坳 厚厚的积雪知青们快天黑才清理完,其实安漠雪可以早早地完成任务,但是她不想,早完成了,帮不帮其它知青,枪打出头鸟,多劳别人不一定感激你,还可能会把你当怨大头,何必呢! 回去的路上,人们兴致勃勃,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红歌。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满天飞!”知青们排成两排,男一排,女一排,这份青春热烈也感染了安漠雪,她也跟着队伍一起哼唱着。 她想,他们正是青春年华,如果是在她原来那个时空,正是在校院里肆意挥洒激情的年纪,而他们却在离家背井,面朝黄土,背朝天,与己争,与命争。 干了一天的活,脚下就算穿的再厚的鞋子,脚底也是冰凉的,每个人都脚步飞快。 早晨的尴尬好似都不存在,一个个热情洋溢,但只有当事人知道,不一样了,只是在维持表面和谐。 进了村里,安漠雪快速的和众知青分开。 回到家里,只匆匆把锅里填上水,灶台添上木柴点着火,就进了空间。 中午幸亏大家都离的远,只匆匆背着人从空间拿了些吃的喝的,但待在外面一天,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进浴室,放水,泡澡,再加上一杯超大的芋泥山药奶茶,安漠雪觉得自己终于又有人气了,要不然都感觉自己是不是要变成冰雕。 终于在自己喝完大半杯奶茶,泡完澡出来之后,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出来又往灶台里添了一些木柴,给两小只加一下晚饭,再次回到空间,把空间的粮食、水果收一收,进空间书房继续学习。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想着好多天没去李老头家里了,吃完早饭,带上两小只,脚下穿上用伍思程送的鹿皮做的靴子,向着后山出发。 进了山林,安漠雪运转轻身功法,脚尖着地,轻点雪面,再借助树木枝丫,几个跳跃间就出去了十几米远,像林间精灵。 随着功法的进阶,安漠雪总觉得自己在山林里面更加的得心应手。 快到李老头家山下时,还是老规矩,两小只进了山林里面,她下了山。 到山下那家给她带过路的人家时,正好听到那个带路的年轻人和另外一个人说着什么。 安漠雪经过,正好听到他问:“你真的要去?那马家坳都几个人去了,回来不是昏迷不醒就是半死不活的。你可想好了,反正我是不建议你去,太危险了!” “可是他们给的报酬高啊!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不去拼一把怎么办!”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安漠雪也加快了脚步像李老头家去。 安漠雪到时,李老头正伍思程在院子里练功。 安漠雪进去打了声招呼,“李叔,伍思程,早啊!” “早。” 然后也加入了队伍。 几个人收功后,李老头说:“你们两个对打一下,我看看最近都有什么进步。” 两个相互行了一个古礼,然后毫不保留的互相进攻起来,只听到‘啪啪啪’互相击打的声音,听着都觉得疼。 两个人一边对打,李老头一边指导,“思程啊,进功,别保留。出拳要快,要果决。” “啊,对,就这样。” “漠雪,记得下出腿要再高一点,也可以专攻膝盖,反复攻击一处时,要快,更快,不给敌人反应的时机。” “唉,对,记住了,别犹豫,一旦犹豫就可能失了先机。” 两个人一边打老李头一边指出他们的不足,可谓进步神速,两个都觉得没几天时间,他(她)的进步怎么那么大呢! 殊不知,都不是普通人,都是练武奇才,还都够勤奋,进步能不大吗? 一顿切磋下来,安漠雪隐隐觉得找到了突破的门槛,但还是差点什么。 两个人都是意犹未尽,李老头对他们也非常满意,但可不会说出来,还督促他们:“好好练,不可懈怠,勤能补拙。” 两个修习古武的小菜鸟,不知其中深浅,被个老狐狸忽悠的,只以为自己不够好,不断的努力发奋。 老李头只一个人偷偷得意,不告诉别人。 对打完,安漠雪和两个人说了来时听到关于马家坳的事,也说了前些日子在镇上有一次也是无意间听到过关于马家坳的事。 三个人都觉得这件事情没没那么简单。 老李头就和他们俩讲了一下马家坳的具体位置。 也讲了关于马家坳的传说——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位黄皮仙家,住在马家坳,仙家很是灵验,只要不是做坏事,基本有求必应,可是随着外来敌人的入侵,敌人打上了黄皮仙家的主意,有一次,一下子一千多敌人全在马家坳丧命失踪,附近的人去了再也没有人见到过黄皮仙家,也会无故发生很多怪事。 但都好多年没听说马家坳出事了,今年怎么又有了? 等几个人吃完了早饭,安漠雪和伍思程决定去马家坳查看一下,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一路沿着老李头说的路线前进,终于在下午三点左右到了马家坳。 这里已经属于山林深处,值得注意的是这是一处险地,易守难攻,是做为基地的不二之地,而且附近还有一处湖泊。 安漠雪听说有黄仙曾在这里修炼居住时,以为这应该是一处福地,最次也该是风景绝佳之地。 可安漠雪到了这里,没看到洞天福地,却感觉到满是煞气,凶恶怨煞之气。 从地势山貌看,按照她学的那些风水堪舆也属绝地之一,山源绝境,走投无路,有去无回。 安漠雪很是排斥这里,感觉去了便不会有什么好事,就建议说:“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咱俩先在附近转一转,看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吗?” 伍思程本来想直接进到深处查看一番,可安漠雪已经先提出了建议,他也就没反对,晚去而已,反正今天是回不去了,明天自己再去细查也是一样的,她不愿意去,自己去就好了,何必提出反对。 殊不知,就是这个决定,又救了他一次。 第124章 马家坳发现危险标识 由于刚下完雪,大雪覆盖了整个山林,两个人围着马家坳转了一大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天也黑了下来,两个人拿着沿路捡的木柴,两小只叼着猎来的野鸡,两个人两小只找到了一个小山洞。 勉强够他们过夜,正好是背风口,安漠雪架木柴点火,伍思程处理野鸡。 两小只围在伍思程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安漠雪点着火,看到两小只这副模样,不忍直视,问伍思程:“这两只野鸡够吃吗?” 伍思程看看两小只,说:“不一定。” 安漠雪对两小只说:“宝贝儿们,这野鸡怕是不够吃,你们两个再去猎两只回来?要不恐怕你们两个今天晚上要饿肚子。” 安漠雪用最温柔的话说着最残酷的威胁,两小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安漠雪明明有吃的,却不拿出来,却听懂了它们要饿肚子的事情,那怎么可以! 两小只对着彼此‘嗷呜’两声,然后看了一眼伍思程,好像在说:“别吃了了,给我们留点儿。” 转身跑出了山洞,不见影踪。 等两小只出了山洞,安漠雪问伍思程:“你说它们能猎到猎物吗?” “别担心了,狼本来就会夜间活动,你说它们能不能猎到食物?” “好吧!是我白担心了。这马家坳咱们俩也围着转了一圈,你有什么发现没?” “没什么明显发现,但是好几个人来这里都出了事,就更说明有问题。明天一定好好查一查。” “你相信直觉吗?”安漠雪看着伍思程,小心的问。 他的回话决定了接下来她的话,该说还是不说,说,得怎么说。 “相信,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而且还是不定时出现,不是你想要就有的,就很玄幻。” “你相信就好,我今天到了这里就有一种感觉,不是很好,围着马家坳转了一圈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就觉得要是这么贸然的进去会很危险。反正就很奇怪。你能明白吗?” “嗯,别担心,明天小心查探就好。” 他没说的是,明天我自己去,你在外围等着就好。 伍思程把鸡毛和内脏一起拿到洞外埋在了雪里,又用雪清洗了手和野鸡。 回到洞里,用木棍把野鸡串在上面,放在火上烤。 他一边转动野鸡一边问:“漠雪,你会不会冷?饿了没?” 安漠雪挨着他坐在烤干的木柴上面,明明灭灭的火光照的人有些不真实,她回答“还行,就是第一次这么冷的天气,第一次在外面有些不适应。” “我有些后悔了,不该带你一起来,我自己来好了。山林里面比家里还要低两三度,晚上更冷。可别冻生病才好。” “不会的,这不是有军大衣吗?晚上火一直烧着就好了,反正咱俩捡了这么多柴火,就是晚上得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在野外都习惯了,有时候大冬天比这还冷的时候都有,你晚上挨着我,把两小只搂在怀里,会好很多的。”说完这句话,他的耳朵不由得红了,只是安漠雪没有注意到,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小只是在两个人吃完一只野鸡的时候回来的,伍思程看到它们回来,任劳任怨的给它们烤鸡。 给它们烤,毛和脏就不用处理的那么细致,很快两只烤鸡就烤好了,吃了烤鸡,两小只围在安漠雪旁边。 不知不觉安漠雪头搭在伍思程肩膀上就睡着了,伍思程试探的伸出右手,轻轻地把安漠雪搂向自己怀里,又把她的头重新搭在自己肩膀上,做完这一切,伍思程心如擂鼓,这次是脸上都是红的了。 他就这样一个姿势一整晚,只偶尔往火堆里加一些柴,加完柴,再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醒来时,伍思程早已把手收起来,只剩安漠雪的头轻轻的靠在伍思程的肩头。 安漠雪对于他昨天晚上的所做所为一无所知,这也侧面证明了他在潜移默化中得到了安漠雪的信任,对他也在一定程度上的不设防。 两个人吃完昨天晚上留下的一只烤鸡,扑灭火源,离开了山洞。 两个人在外围探测了一番,走到中间位置时,伍思程停了下来,对安漠雪说:“漠雪,你就到这里,我自己往里进,你在这里接应我,好吗?”虽然说的是商量,但语气里却是不容质疑。 安漠雪看他这样,知道说不动他,说:“有危险或是未知的东西,别贸然前进,行吗?” “嗯,我答应你。” “我总觉得危险在那两座山坳的中间,到那里了,你要格外小心。” “根据地形分析,我也觉得那里可能性比较大。好好在这里待着等我,如果没什么发现,我很快就能回来。” 安漠雪待在原地,伍思程向着中心地带靠近。 就在要走到山坳中间时,伍思程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已经昏迷不醒,伍思程仔细检查一边,发现他还有呼吸。 男人就是沿着山坳爬出来的,他进来时却没发现什么痕迹,很可能他是在下雪前来的。 伍思程走到山坳边仔细查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标志,正是这个斑驳的标志引起了他的重视。 他没有沿着山坳往山洞里进,而是找了几个手掌大的石头往里扔,扔完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出来后,他背上昏迷不醒的那个人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向着安漠雪走去。 安漠雪在原地越等越着急,隐隐有些后悔,不该答应伍思程留在这里。 终于,在她耐心要耗尽的时候,伍思程扛着一个人一步一曲的走了过来。 安漠雪刚要上前,伍思程厉声喝止:“漠雪,站住,不要靠近。” 安漠雪心里咯噔一下,停止了脚步,看向伍思程。 伍思程说:“我在洞外发现了他,还有一个危险标识,我现在也不确定,但不能排除可能,只有专业的人士到了之后,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所以,在没有准确的检查前,你一定要离我远远的。好吗?” 安漠雪点了点头。 第125章 真相 伍思程背着人,安漠雪和他隔开一段距离,就连两小只,伍思程都警告它们不许靠近他。 安漠雪从后世而来,太清楚细菌病毒的危害和厉害。 两个人一刻也不敢耽误,迅速向山下跑去,大冷的天,愣是跑出了一身汗。 安漠雪在前头,最先回到李老头家,和他说明了情况,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去大队和安漠雪两个人,一个人赶了一辆骡子车接上伍思程后,由伍思程赶一辆载着昏迷的人,安漠雪和李老头一辆,向县城出发。 到达县城后,县医院跟本不具备接收患者的条件,只能暂时腾出一间单独病房放置患者,同时伍思程给部队上级打电话如实汇报情况,上级要求伍思程原地待命,并会马上派出专家和队伍和他接洽。 上面的人到的很快,迅速分了三部分,一部分检查伍思程和那个昏迷的人,把他们拉走隔离开,一部分和县里的武装部联合,去到下面的乡镇调查还有多少去过马家坳的人,然后抓住进行检查隔离。 最后一队人由安漠雪带队再次进入了马家坳,这支伍不但有军人还有细菌病毒方面的专家。 一场轰轰烈烈的调查至此在安平县安口镇展开,尤其是有人去过马家坳的村子,回来又有昏迷不醒的人的,一时搞得村民之间人人自危。 安乐村的村民知道安漠雪参与了调查马家坳的事情,一时间,她的门前没了几天前的热闹,再没有人来找她。 就连交公粮,村长都没敢找她。 一时间,人人都在说马家坳的事情,但说起谁家有人去过马家坳,或者去看望过从马家坳回来的,都脸色大变,避之不及。 这几天,安漠雪乐的清闲,过得很是惬意,每天练练武,到点吃饭,吃完进空间看书学东西。 直到十天后,伍思程的到来,“漠雪,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挺好的,都知道我去过马家坳,这段日子都没人来找我,过得相当的安逸舒适。” 安漠雪是真觉得挺好。 趋利避害,人之本能。 而且她还能趁机躲个清闲,不要太好了。 至于外人怎么看,安漠雪既改变不了他们,也决定不了他们的想法,爱咋咋地呗! “你呢?出来了是不是就是解除危险了?” “嗯,没事了。” “那些昏迷的人呢?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专家说是神经毒素。尤其是这是一处废弃的实验室。不知是什么原因,病毒在地下室泄露了,说这段时间下去过得人都感染了,而且还不是一种病毒,所以才有人昏迷,有人上来血淋淋,像重伤重病,总共十多人。幸亏咱们的人去的时候都戴了防毒面具。” “那什么人让他们去的?目的是什么?” “最近边境几个国家都时有挑衅行为,判断是潜伏的特务想要拿到地下室的病毒,想伺机制造动乱和恐慌。” “查明了吗?有没有病毒流出。” “只知道有一管试剂被拿走了,什么样的试剂没人清楚,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到具体去处,我这次来就是和你告别的,我申请了了这次任务,马上要回去报到。时局不稳,你自己平时要更加小心了。” “嗯,我会的,你也要保重。” “再见,好好照顾好自己,等我任务回来回来找你切磋。” “好啊,没问题。” 随着部队的深入调查,关于马家坳的很多事情都浮出了水面。 据说当年敌人的那一千多人根本没有失踪也没有死,只是为了这座地下实验室打的掩护,让当地的百姓不再敢轻易去那里。 据说当附近村装都无故失踪了很多人,和这个实验室存在的时间对的上,怀疑人是被抓去做实验了。 据说这个实验室清理完后会销毁爆破,再不会有危险品流出。 据说在实验室发现了一个尸骨坑目前清理出的尸骨已达几百,最小的判断只有一岁,而且还是女孩多,可能是谁家生了女孩,丢弃的或者是卖的,最后被弄去实验。 安漠雪听到这些,心情异常沉重,不论是一个人,一个家,一个族,甚至是一个国,弱小就是原罪,尤其要是这个时候还怀有碧玉,那更是明晃晃遭罪的根源,所以,不想挨欺负,不想受气,就得变强,强到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小看你,不敢打你的主意才行。 时间长了,马家坳的热度也过去了,安漠雪着实是过了一段无人问津的隐居生活。 她都要以前这一个冬天都是这样过去的时候,村里的广播喇叭响起来了,安漠雪一听,这是要分粮食了,真快,来这里有半年了。 一大早,安漠雪家的大门被敲响。 她出去一看,是郭婶子。 “婶子,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快进来。”安漠雪边说边打开了大门。 “别了,我不进去了,来是告诉你分粮食,得多准备几个袋子,别到时候没东西装,轮到你们知青分粮食得下午才行,所以不用着急。我和你郭叔都怕你不知道,就来告诉你一声,这些日子在家里干什么了?待的这么老实,也没见你出来溜达溜达。” “婶子,没干什么啊!就在家里了。” “行了,话说到了,我先回去了还得收拾袋子呢!” 说完不等安漠雪回话,就风风火火的离开。 安漠雪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关上了自家大门。 下午,安漠雪拿了好几个袋子,骑着自行车,去了大队部。 领粮食要先在大队部核算工分,然后大队会根据工分,核算粮食,工钱,再拿着大队开的条子领钱,领粮食就行了。 安漠雪这小半年下来能领到工钱四块三毛三,粮食总共是一百九十斤。 她很意外,没想到还有钱领,粮食也这么多,不过一想到这是原粮,还要去壳,去了壳,一天也就将将一斤的粮食,也不多了,缺油少肉的年代,一斤粮食一天根本吃不饱。 安漠雪一边推粮食回家,一边感叹吃不饱。 想想刚才在粮仓时,那些知青的高兴劲儿,心里感叹真是不容易,吃不饱还那么乐呵,这时候的人们要求是真低! 第126章 机会 安漠雪过惯了激情四射的日子,突然过几天安逸日子觉得挺好。 可是时间一长,这大冬天的,冰天雪地,一天比一天冷,安逸日子过久了她就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懈怠。 这可不行,阁委会虎视眈眈,镇上的范子健那一伙人到现在只知道这范子健这一个小兵卒,自己怎么能松懈呢? 虽说张叔叔说,京都那边会派人专门调查范子健,但他现在是自己知道自己父母牺牲的唯一线索,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她总是不放心。 她不由得反思,那不是在找死吗?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应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只有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放心。 这要是让其它人知道她每天还在练武,一整天都在空间看书学习知识,让其他人情何以堪。 这样她还觉得懈怠,是最近没碰上什么事吗? 她觉得这样不行,当即进了空间书房,查找起制作冰车和雪爬犁的视频教程,结合自己的理解,在空间里设计了一款适合自己的能自己滑行也能动物拉行的雪爬犁。 安漠雪在空间里叮叮当当,一弄就是一天,期间修修改改,最后还弄了一张羊皮做了一个垫子。 看着自己一天的劳动成果,安漠雪当即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天晚上都去镇上,监视范子健和那个阁委会主任。 这一冬天就不信一点线索都没有。 安漠雪这一盯就是好多天,除了知道了阁委会的各种骚操作,不做人,关于她的信息是一点没有,她是真佩服这些人的耐心,那要是用在正途,国家都能前进一大步。 俗话说得好,东边不亮西边亮,安漠雪在镇上的监视一无所获,这天却收到了县公安局的消息,让她去一趟。 她不知道县公安局给她消息是干什么,直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和她有关的事情,不然她想不出找她干什么。 到县公安局时,打开局长办公室,她意外的见到了一个人。 “张叔叔,你怎么来了?是你让公安局给我捎的信吗?” “嗯,快进来。我刚好到这边有一个任务,收到了你的信,首长也知道了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首长就让我来问问你,你愿不愿意。” “什么机会?” “国安那边正在招收新队员,这批要求父,母必须都是根正苗红的军人才能进行培训,如果培训结束,考试合格了,就会编入国安,但是这批多半会执行一些国家的秘密任务,危险也很高。我和首长都觉得你可以试一试,一是你现在的处境本身就危险,而且危险始终没解除,再一个要加入了国安,你的档案也会入保密局,也变相的有多一重身份保护你,就能自然而然的剔除一部分危险。你如果去的话,知青的身份不会变,会做为一个掩护保留下来,不训练时还是在农村,训练时再找理由掩藏就行。” “什么时候集训?” “年后,不会那么快,名单递交上去以后,会审核,这批只招一百人,最后只留下四十人,不论男女。训练很苦的,而且不单是体能课,还有其它课程。就是出任务万一死在外面了,都不会有人知道,你好好想想。我们现在查你父母的事情,有了一些眉目,但是涉及一些人和事也很复杂,现在没查清楚,没法和你细说,暂时只想到了这一个办法保护你。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只能你自己拿主意了。” 安漠雪想,如果自己一直做知青没什么改变的话,估计想要短时间内查出一些事情几乎不可能,身份太受限制了,不管什么年代,权和钱,都很重要,尤其是权,不管是军权还是政权,有了权力查一些东西就会很容易,不然就难如登天,那些人又宁错杀不放过,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为什么不换一个更大的舞台呢? “训练多久?” “三年,如果淘汰了,会编入正规军,就不归国安了。” “你告诉关伯伯,帮我报名吧!” “好好想一下,不着急,还有时间。” “不必了,我想清楚了,与其这样被动挨打,不如积蓄力量,到时候主动出击。但是首先得活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危险与机遇并存。” “行,我回去就报给首长,你如果后悔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期间要是改变主意了,就往部队打电话。” “不会,我想好了,不会改的。” 张靖看着这样的安漠雪,就想到了他的爸爸,和她爸爸一样果敢。 他爸爸看到这样的她不知是心疼多一些还是欣慰多一些?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给她的人脉名单都没有用,可想这孩子是多么的坚强,实在让人心疼,也让人刮目相看。 “行,最近有什么困难吗?趁着这个机会给你解决一下。” “没有,张叔叔,你们派来查范子健的人查到他的有用的信息了吗?” “这个暂时没有,这个人很谨慎,倒是那个镇上的阁委会的主任查到一些东西,但是都和你的案件没有太大关系。正在进一步梳理他们的人脉关系,希望能有收获。如果不是你警醒,他们现在还隐藏的很好。” “我这些日子没什么事情,也跟了他几天,也是没什么收获。我怀疑他是不是还有其它任务,我只是他任务之一。” “这是你查出来的,还是其它?”张靖来了兴致。 “没有确切证据。我就是根据这些天观察感觉到的。您说他能不能是多面间谍,因为他在京都对我的态度和到了这里后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你说他要是全是奔着我来的,为什么不去村里,反而去了镇上。我总觉得我可能是他众多任务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这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吸引着他不得不来,我只是顺带那一个。” “你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宝藏,实验室或者其它他什么,太多了?这里的大山那么大,神秘的东西可不少。” 第127章 猫冬 安漠雪好久没逛县城,告别张靖,在县供销社大包小包买了一堆东西。 村里面分了粮食,老百姓盼了一年,就盼着这个时候,欠债的还钱,适龄的年轻男女开始相看的相看,要结婚的麻利的定日子,这时间是媒婆最忙的时候,村里面一派热闹景象。 安漠雪刚到家,就听到门外有喊声:“安知青!安知青!” 安漠雪走到门外,“大桂婶子,快进来。” 她摆了摆手,说:“安知青啊,屋就不进了,找你就是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行不行?”平时很爽快的一个人,今天扭扭捏捏的,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好意思。 “什么事情啊?” “安知青啊,这不我家的姑娘要结婚了,想跟你借件衣服,不知道行不行?”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着安漠雪。 安漠雪‘噗呲’一下就笑了,“婶子,瞧你,借件衣服,直说就是了,不至于这样的。” “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我这很少跟别人借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张这个嘴,可为了姑娘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至于的,定下日子了,可够快的。” “定了,你到时候可要去啊!还有一个星期。” “去,借哪件衣服。我去给你拿去。” “现在不用,结婚头一天我再来拿就行。想借你那套绿军装,你放心,一定小心着穿,结完婚就还你。” “行,到时候你来拿吧!” 大桂婶子借到心心念念的衣服,心满意足的走了,脚步都透着轻快。 安漠雪回了屋里,以前只听姥姥讲过这个时代结婚借衣服借鞋,没想到还被自己给遇到了,这是历史照进现实了吗? 安漠雪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她提着一坛子酒去了郭村长家。 走到大门口,看到屋里有灯亮着,她进了院子,小声的喊着,“郭叔,婶子,你们在家吗?” 屋里传来郭婶子的声音:“漠雪啊,在,进来吧。” 她侧耳倾听,没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边走边问:“婶子,就你自己在家?” “没有,你叔也在。”安漠雪拎着酒坛子就进了屋里。 安漠雪看到炕上的被子都铺上了,不好意思的说:“郭叔,婶子,我是不是来的晚了,你们这是要休息了?” “睡什么睡,冬天冷,早点把被铺上,好暖和着。离睡觉还早着呢?” 安漠雪把酒坛子放在地上墙边,说“婶子,这是我酿的葡萄酒,第一次酿,也不知道好坏,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可以喝了,就拿来一坛,你和我叔将就着喝,看看行不行?” 郭喜旺在一旁抽着老汉烟,没吱声,心里直骂娘,‘小滑头,明明是答应给我的酒,到了了还拿来哄我老伴,就你鬼!’ “这么一坛子,得好几斤,你还有没了?辛辛苦苦采的葡萄酿的酒,可不能都送人了,你自己还留没有?”郭婶子关心的问。 “婶子,你就放心吧!我留了的。” “这些日子待的是不是有点上火了,村里的人都没坏心思,就是见识不够。慢慢就好了,你别放在心上。”郭村长语重心长的说。 “没事,郭叔,我没放心上。再说了,你们还能不知道我,我一天忙着呢!人少点更好。要是像开表彰大会前后那样,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郭村长想起她躲山里的情景,不由得失笑:“人家都恨不得出了名了,天天有人问津,你倒好,躲出去了。” “主要人太多,耽误时间,一天尽应付她们,什么都干不了。” “也没几个人像你这样的,小小年纪,整天的把自己弄这么忙,偶尔也和同龄的小姑娘玩一玩。”郭婶子实在不理解,劝解道。 “婶子,我觉得还好,就想趁年轻有精力多学点东西,要不闲下来也没意思。”安漠雪笑笑。 “你别管漠雪丫头,年轻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你这老头子,我不是不让她学,我是让她偶尔也放松放松,人不能一直崩太紧了,那样会很累的。” 安漠雪一看这老两口因为自己要吵起来,还了得,赶紧开口道:“郭叔,你说这马家坳的实验室,按理说离咱们这也不算远,当年就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吗?” “那个时候啊,总打仗,咱们这隔个几年就换一个政府管着,而且赋税特别重,总是抓民工,出徭役,失踪和死亡那是常有的事。而且马家坳还有那样的传闻,有几个会去那里的,说不好听的,就是去了,发现异常了,搞不好都被敌人给突突了,或者是抓进实验室了,哪还会有什么传闻的。” “也是。” “别想那么多了,都过去的事了。” “嗯,叔,婶子,我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就来婶子家坐坐,别总一个人闷在家里。” “知道了,婶子,我回去了。” 安漠雪说完,离开了郭村长家。 安漠雪打着手电筒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突然,斜对面的小路上窜出来一个人,还差点撞在安漠雪身上,她侧身躲过了,天太黑,太突然,也没有在意,就接着往家走。 第二天,虎子妈领着虎子来安漠雪家。 “漠雪,你知道吗?”安漠雪一听,这就是有事要讲啊。 “怎么了?嫂子。” “咱们村里出事了?”虎子妈神秘兮兮的说。 “占葵家昨天晚上出事了?” “怎么了?” “好像是被人给钻进屋里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天黑以后。” “怎么发现的?” “他们一家昨天都回娘家了,天黑了才回来,进了屋才发现屋子被翻了,东西到没丢,怀疑是他们刚好回来,正巧把小偷冲跑了,还没来得及找到钱物。我估摸着指不定是熟人呢!要不咱村刚发钱发粮,小偷咋知道的?又是咋知道他们一家不在家的?” 安漠雪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撞了自己的人,明显的慌慌张张,匆匆忙忙,可惜没看清楚是谁,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偷进占葵家的人? 第128章 盗墓团伙 占葵家进贼的事情安漠雪听虎子妈说完,也没有放在心上。 晚上,半夜里听到两小只的叫唤声,穿起衣服到外面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回去安抚了两小只,回到屋里接着睡觉。 第二天,安漠雪起来,在院子里巡查了一遍,又去院墙外面查看了一遍,在外墙西北角有人攀爬砸落的痕迹,墙下的赤梅都被砸倒一小块,树周围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看脚印应该是一个人。 安漠雪吃完饭,去了村大队,找到民兵连长反映了情况,去了才知道,昨晚上好几家都有进贼的,但只有一家没有丢东西,剩下的人家都多多少少的丢了一些粮食。 接下来,村里接二连三的有人家丢了东西,民兵连不得不加强夜间巡查,还是有人家遭了贼。 村里无奈,只好去镇上公安局报了警。 这些日子,镇上公安局接到好多起入室偷盗的案子,涉及几个村子,但始终一个人也没有抓到,在整个镇子引起了恶劣的反响。 五个小公安的局子,一下子这么多偷盗案,一时间分身乏术,只好联合各个村子里的民兵。 一时间,一到黑天,家家户户都很警醒,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出去看一看。 安漠雪分析,这些人有可能是团伙作案,白天躲在某个角落,晚上再出来,很可能是流窜作案。 整个镇子轰轰烈烈的抓贼,贼却没了声息,过了十多天,镇上公安局再没有传来有人家进贼的消息,这件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安漠雪直觉这件事情不简单,可是又没有什么证据,你不能因为一个直觉就判定这件事情有猫腻,却说不出猫腻在哪里! 她实在烦闷,就带着两小只进了山。 一人两狼在山林里玩的不亦乐乎。 看到灵芝,采! 看到冻青,采! 看到树上冻的晶莹剔透的山葡萄,采! 看到野鸡,抓! 看到野兔,抓! 安漠雪越走越远,渐渐进入了森林,看到什么好东西,都不放过,采了抓了放空间里就是了。 两小只不知不觉的就跑远了,安漠雪坐在一棵高高的树枝上休息。 突然,它们两个跑了回来,声音里满是警告。 安漠雪跟着它们的带领一路小心的飞奔过去,却看到很多人聚集在一起,。 她警告两小只藏好,自己则借着大树的遮挡慢慢靠近人群,拿出望远镜,三个熟悉的人跃入眼帘,一个曲兵,一个范子健,还有一个是那个县里电影院的放映员,其它人都不认识,一共十二个人。 安漠雪觉得这些人都不简单。 安漠雪通过望远镜只看到一座古老的铁锁桥,连着铁锁的石墩上面有精美的图案,看上去就充满了古老沧桑的气息。 这一片山脉中出现这个桥,看上去很突兀。 直到天黑,这些人一直围着这里转悠。 她越看越觉得这些人像是盗墓的。 趁着天黑,她慢慢靠近了这些人。 此时,这些人正围在一起休息,听不太清楚说了什么。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耳挂式扩音器,戴在耳朵上,这回隐约听到这些人说:“还是三哥聪明,用一群流窜的小偷转移了公安的注意力,让咱们能顺利来到这里。” “那是,这么多年了,三哥什么时候出过错,凭的就是他的谨小慎微。” “行了,老六,这这里看完了,你有多大把握?” 那个放映员原来他们叫他三哥,看来还是这些人的头头儿。 “这里一定有大穴,但是在哪里,还得找找,你们看这桥,就是最好的证据,就是一时找不到主墓,但一定在这附近,不会太远。” “六哥,你说能有咱们要找的东西不?” “这个谁知道!谁也没见过,都是传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你说的清楚?反正我是没见过。” “咱们见的奇怪事还少吗?还不让封建迷信,到是解释一下怎么回事?我觉得应该是真的。你们觉得呢?” “三哥,你在这边时间最久,你说。” “这几年是收集了不少传说,按传说里说的一定有,但是好像都是传承下来的,一代一代的,咱们都不是萨满教的,即使找到了,不一有这个能力,而且他们还供奉自然仙家,没有仙家指路,找到了也不一定有用,咱们就想想墓里的金银财宝,其它的我劝你们都不要想。” 安漠雪这个位置正好能看清范子健的表情,他眼神明明灭灭,叫人琢磨不透。 找的东西真的和萨满有关,但是是否和安漠雪的老祖宗有无关系,她还是不敢肯定。 但现在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些人不知道她是纳兰家族唯一活着的人,也不知道她的外祖家祖上出过萨满。 不然的话这些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抓她,以套取情报。 “那这个范围就大了,周围二三十里地都有可能。” “差不多。” “那咱们得在这山上待多久,这现在可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趁现在还没有冰冻三尺,咱们明天找一个适合的地方,挖几个地穴,晚上就住那里,先找找看,实在不行,就只能明年春天再来。” “只能这样了。” “大家吃完东西,好好休息。明天早点开工。” 到这里,再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知道他们短时间不会离开这里,安漠雪就没着急夜间赶路。 安漠雪小心的退出了这里,走出一段距离后,收了两小只,进了空间。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安漠雪就带着两小只,牵出白龙马,骑上它,往回赶。 在快到了森林外围时,收了白龙马,一路徒步往家里赶。 她没有回家,而是找到郭村长开了一封介绍信,找了老马头,赶了骡子车往县里的公安局赶去。 一路上,安漠雪才和老马头详细说了发现盗墓团伙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想到,原以为上回抓到的人已经是大头了,没想到搞不好就是马前卒,这回的才是大头,也许他们的上面还有人也不一定。 第129章 县公安局报案 到县城公安局时,已是晚上六点多了,公安局里只剩下值班的人员。 张公安看到安漠雪这个时间来,心都是颤巍巍的,实在是这半年以来的大案,不是安漠雪发现的,就是关于她的,她光荣的承包了县公安局案件重要人物名单榜首,持稳居不下之势。 “张哥,今天晚上你值班啊?” “安同志,你这个点来,是有什么案情?” “有,还有人值班吗?” “怎么了?” “得麻烦你们去一个人找一下李局长,这个案子很重要。” 小张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案件不简单,都是老熟人了,也没多问。 “行,我和吴哥说一声,然后去找局长,麻烦你和马叔等一下。” “好,边说边坐到旁边的长椅上。” ...... 李局长回到公安局时,安漠雪坐在长椅上正睡的香甜。 李局长看向老马头,老马头笑呵呵的说:“应该是昨天加今天忙着赶路,这一停下来就睡着了。” 安漠雪坐在公安局的椅子上,不敢睡的太实,老马头一说话,她迷迷糊糊听到声音,然后睁开眼睛,站起来,说:“李叔,这回我可发现重大案情了。” “走,进我办公室说。” 进到办公室里面,安漠雪没有废话,把她在森林里面看到听到的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李局长思索片刻,说:“没想到这个电影院的放映员隐藏的这么深。我们这边警力不足,还得请求一下部队方面支援,要不那么多人不好抓。” “我看他们这一群人都应该是老手,彼此说话也很是熟稔,应该是以前经常合作的群体,怕是也很有默契。”安漠雪回忆着看到的情况分析。 “老倒斗都多多少少的会一些功夫在身,丛林经验都很丰富,无形中增加了抓捕难度,咱们一定要有严密的计划,并且人数也不能少。”马叔建议道。 “这样,漠雪,我先派两个跟踪潜伏的好手和你一起先进山里,主要负责跟踪,等后续人员到达再一举实施抓捕。你们先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人。”李局长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安漠雪和老马头,安漠雪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马叔,你说,这个放映员我去过他家里好多次,一点线索都没发现,咱们公安局也一直有监视他,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长时间不暴露的?” “也许在你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就暴露了,你想过这种可能吗?” 安漠雪愣住,想想也是,当时自己就凭着一腔热血和傻大胆,没什么经验,如果对方是一个潜伏的老手,那自己在他面前无异于小孩和成年人,尤其是还拿了他家里的东西后,正常人应该报警才对,可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连表情都没有起伏,这就是最大的破绽,也许自己还被对方反利用了也不一定。 “想到破绽了?”老马头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 “想到了,马叔,我觉得都是高手啊,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需要锻炼学习。” “不怕犯错误,就怕犯了错误之后连自己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不改正。你这只是小错误,下次注意就行,进步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的时候,再次努力才有的结果。好好努力!” “嗯。马叔,你说他们费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到底找什么?” “谁知道呢!总有些人自以为是,投财投力投人,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好多东西也讲究缘分的,不是你想要就有的。” 安漠雪怎么觉得马叔知道些什么,话里有话,但是不愿意说的样子。 她凑到马叔旁边坐下,向门外看了看。 老马头一看她这鬼祟样子就知道又有事要问。 抢先开口:“干嘛呢?鬼鬼祟祟的。小心隔墙有耳。” 得,安漠雪本来想问一下他关于北地流传甚广的萨满教,他知道多少,现在看来是别想问一下了,谨慎的老头,不亏是侦查兵出身! “不是,马叔,你误会了,我就是饿了,不好意思,想问你这么晚了,哪里还能弄到吃的。我这都一天了,还是早晨天刚亮时吃的东西。” 说完,立马一副饿的虚弱无力的样子。 强行挽尊是真的,饿也是真的。 老马头看她这样子,明知道她一开始想问的绝对不会是这个事,看样子饿也是真的,有点于心不忍,说:“你下去问一下他们值班的,他们多半时候都会备些吃的,你去碰碰运气。” “算了,我还是饿着吧!”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两块大白兔奶糖,一块递给了老马头,一块扒开放进自己嘴里。 老马头接过奶糖,也放进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小鬼头。” 安漠雪没听清楚,问:“马叔,你说什么?” 老马头没好气道:“我说你可以倒杯水喝!” 安漠雪顺杆爬,“马叔,你喝不?” “喝。” ...... 李局长回来的很快,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进来后对安漠雪说:“漠雪,还得麻烦你回去后,带他们俩连夜进山了,带到后就可以下山了。” 安漠雪看这两个人身上还背着长枪,眼热不已,试探的开口:“李叔,我武力值也很高,到山上能不能留下来?协助你们抓捕。” 李局长相想了想,说:“得服从组织安排,不能私自行动。” “行,绝对没问题。那能不能也给我配把枪,我保证,任务完成后我立马上交。” “我看你是眼热这枪吧!”老马头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小心思。 李局长想到上次张靖来时和他说的话,他迟疑的说:“给你配枪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你会开吗?” 安漠雪顺嘴就来:“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哪有不会开枪的,李叔,你放心,我枪法还行。” “给你配枪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尽量不开枪,即使开枪了也不能要人命,能做到吗?” “能。”回答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第130章 没等她上就结束了 李局长交代完事情,安漠雪领到心心念念的枪,心里高兴不已。 几个人不再耽搁,老马头赶着骡子车乘着夜色向安乐村驶去。 回到村里,安漠雪先回家吃了一顿饭,灶台里象征性的添了几根木头,包了一包饼干装进书包,等了一会儿,灶坑里的火烧的差不多了,才穿戴整齐背上枪,拿上连弩,锁上房门,消失在夜色里。 夜里行进,加上大雪,三个人走的并不快,随着进入到森林深处,还要提防大型猛兽。 三个人一走就是大半夜,偶尔停下三五分钟歇歇脚,匀口水,继续前行。 终于在天亮时分,几个人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安漠雪停了下来,交代道:“再走一段就快到了,他们锁定到范围是以铁索桥为中心的方圆二三十里的范围内,所以接下来要小心了,咱们要一边前进一边消除痕迹了。” 两个人点头应下,都是因伤退下来后分到的局里,都是有真本事的。 接下来三个更加小心的前行,三个人在路上也商量好了对策,接头暗号,分开行动,分人监视,晚上再聚一起汇总。 等发现第一个目标后三个人就分开行动,安漠雪跟踪的目标一整天围着铁索桥走走停停,拿着东西丈量着什么,然后又做着记录。 安漠雪分析他们是在找古墓的位置,但怎么就凭这一个铁索桥就判断出这里有古墓了,难道桥上有什么线索吗? ...... 李局长在安漠雪走后调动了县公安局所有警力,连夜研抓捕方案,并给省里的部队去了电话,请求支援。 这个电话结束,又给京都张靖去了电话,说了一下情况,张靖当即决定派遣在安口镇调查的同志参加这次行动,并请求一并抓捕安口镇的阁委会主任,以防他逃跑。 这次行动截止到第二天下午四点,人员集合完毕,共二十三个人参加,采取紧急行军,正式向山林出发。 ...... 夜晚,盗墓团伙聚集在一起,拢着火堆,交流着一天的所得。 三哥问:“老六,你们今天有收获吗?” “没什么大收获,看看明天的吧。” 三哥又看向他对面的人,说:“把头,你们呢?” 一个年龄五六十的男人,思索片刻,说:“不好找,搞不好会很深,现在根本发掘不了,只能等天暖和了再动,而且我估计咱这几个人有点少。” 他又看向众人,问:“你们呢?有什么发现没有?” 都摇了摇头。 有一个年龄偏小,一脸的桀骜不驯,说:“这他妈的到底在哪里了,咱们都走了多少地方了?哪块去了看着都像,哪块都没有发现。什么时候是个头,大冷的天,我真是够够的了,回家躺热炕头上它不香吗?这块再没有,这一个冬天谁也别再叫老子,我哪也不去了。”说完还恶狠狠的往嘴里倒了一口。 旁边的人无奈的说:“就不能让你喝这马尿,每次喝完都这德行,真是够了。” 说完抢过他手里的鹿皮酒囊,自己也往嘴里倒了一大口。 他刚喝完,又被那青年男子抢了回去。 “有应该是有的,但到底在哪里了?咱们还是没找对。也许是有什么疏漏也不一定。找不到,财宝咱们不也没少找,就当找这个了呗!” “对,这么想也行,就是始终有些不甘心罢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再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吃完东西大家就散了。 看来明天这些人还会接着勘察。 安漠雪三个人等那些人都散开了休息去息,才聚到一起,交流了今天的跟踪成果,然后又散去。 安漠雪走出很远,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进了空间,知道那些盗墓贼不会离开,她放心的在空间吃喝洗漱,早早的睡觉去。 都是出来干事情的人,天又冷,盗墓团伙一行人都早早的起来。 安漠雪这一觉睡的是格外香甜,等她出来,开始一天的监视时,她发现这些人都吃完了东西开始各忙各的。 心里感叹,干什么都不容易啊!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人过来找她,说是大部队已经到了,商量决定,等晚上他们休息后再抓捕,人员比较集中,防备也低。 安漠雪点头知晓,开始了一天的跟踪。 因为对盗墓倒斗特别感兴趣,这两天跟踪都特别认真,他们每每有了一个行动,她都会分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最终目的是什么。 夜色慢慢加深,盗墓团伙也都去休息了,他们还是每天晚上都留有人值夜看守的。 而他们并不知道,有一对人马正在向他们靠近,希望用最小的代价将他们一网打尽。 晚上十点,行动正式开始。 随着队伍的靠近,还是被值守的盗墓人员发现了,他吹响了预警的哨子。 军人和公安不再蹑手蹑脚,全速冲向了他们休息的地穴。 有的人几下子就被抓住了,有的人却和公安缠斗在一起。 半个多小时,全部人员被抓住,安漠雪本以为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恶战,没想到压根没用上她出手,战斗就结束了,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枪白拿了,压根没用上。 主要还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李局长重视,部队出动的都是武力比较高的,他不想再有上次的事情,万一有一个会古武的都是难缠的角色。 二十多人,每两个人抓一个人,还是在熟睡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出奇不易,抓捕的就比较容易。 被抓的人都是一脸懵,这是怎么被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一点征兆都没有,太突然,没有人会告诉他们。 军人和公安同志正在给他们戴手铐,收拾东西,准备连夜下山。 安漠雪乘这个空隙,走到曲兵三个人面前,快速的给三个人嘴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不等他们反应,又在几个人后背拍了两下,还一脸懵时,东西已经进了他们三个人的肚子里。 安漠雪看着三个人的神态,满意极了,终于弥补了今天晚上没能开枪的遗憾,算是不错的成果。 第131章 痒痒粉显威风 安漠雪打开手电筒,向三个人照去,刺激的三个人本能的眯起眼睛。 安漠雪就这样扬着下巴看着他们,等三个人适应了光线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安漠雪,曲兵是震惊的,范子健则是有些意外,而那个他们叫三哥的电影放映员则是很平静,表现的就像不认识安漠雪一样。 安漠雪开口问:“怎么样?看到我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啊!看来都认识我,甚至是了解我的。是吧!三哥。”说完,眼睛直接盯着三哥。 安漠雪这话一出,这个三哥仍然是一副风淡云轻,但他目光快速的闪烁了一下,还是被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安漠雪发现。 “怎么样?没什么想说的吗?”安漠雪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三个。 见谁都不说话,她说:“没话说吗?曲兵,盯着我,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或者说给你许了什么愿。” 曲兵强自镇定,说:“安知青,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懂吗?放电影难道不是你通风报信,还是王招娣家院子里的纸条不是你扔的。还是举报信没你的份。没关系,反正你们最多能活三个月了。” 三个人听到他的话,俱是瞳孔一缩。 “你刚才给我们吃了什么?”曲兵气急败坏的质问。 另外两个人也怒目圆睁。 “哦!一点独家秘药而已,放心,现在死不了的。别怕。”安漠雪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着,不错过他们的任何一个表情。 安漠雪越是不甚在意,他们越是担心,尤其是范子健,他是三个人中知道安漠雪的事情最多的,知道以前的大家族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不外传之秘,尤其是秘药,说白了就是毒药。 安漠雪也不算骗他们,只不过这个药不会让人三个月死亡,会慢慢破坏人体的器脏,然后让人越来越虚弱,直至死亡,而且外面她还包一层痒痒粉,药效大概会有十天。 这个世界能不能查出来,有没有解药,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她原来的世界只有她们家族有解药,是家族秘药没错。 “你怎么可以滥用私刑,这是犯法的。赶紧给我们解药,不然就控告你。”范子健急切的说道。 “谁看到了,有能耐去查啊。怕你!怕不是做什么大梦呢吧!醒醒吧!”说完,安漠雪还拿着手电筒四周照了照。 三个人这才发现,他们四个人,离其它人有些距离,如果不是有人特意注意到这里,不会被发现这里的一举一动,更不会有人发现安漠雪给他们下药的事情。 “你想怎么样?”范子健问。 “把你们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说出来,一字不落的。说完了,解药自然就有了。” 三个人沉默着,谁都没开口,安漠雪也不急。 过了一会儿,曲兵最先开口,说:“我就是按表哥的要求看着点你的动静,必要时给他提供了一下帮助,其它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帮助是指什么?” “就你刚才说的那些,其它的没有了。” “真的,我没骗你,解药什么时候能给我?”曲兵急切的问。 “着什么急,会有的。” “您二位呢?不说也没事,三天后当你们发现身体的变化了再找我也不迟。前提是你们能挺过三天。” 说着,安漠雪一颗药丸拿了出来,对着曲兵说:“张嘴。”这只是痒痒粉的解药。 曲兵迟疑着张开了嘴,把药丸咽了下去。 安漠雪转身欲离开,那个三哥叫住了她,问:“不想知道了?” “不着急,等你们知道了这毒药的厉害,再找我不迟。不过,时间长了,即使吃了解药,多少也会对身体有些影响的。希望到时候你们别后悔就行。” 曲兵看着她走了的背影,喊到:“安知青,我的毒这就解了?” “当然。”安漠雪头也没回的答到。 三个人都有些意外,安漠雪则是觉得即使现在说了也不一定是真的,没必要浪费时间,再有一会儿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安漠雪走到带头的领队面前,说:“行了,咱们可以走了,他们俩的药一会儿就会发作了,等他们受不了了再问就好问多了。” “安同志,你给他们吃了什么,别不真是什么毒药吧?” “同志你可太抬举我了,我给他们吃的是痒痒粉,马上药效就要开始了。会越来越痒的。等他们受不了了,不就好审讯了嘛!就是没解药,过个十天八天的,药效自己就没了。不用担心。” 这边队伍准备连夜下山。 那边曲兵三个人,也被其它公安压着跟在了大部队里。 范子健和三哥不多时便觉得身上不舒服,一开始还能忍受,慢慢的就越来越痒,忍不住的挠一挠,蹭一蹭,慢慢的皮肤就红了,慢慢的又肿了,慢慢的又红又肿又破皮。 压解他俩的公安不知道真像,一路上又是黑乎乎的,只听到摩擦的声音,以为他们俩要逃跑,喝斥道:“老实点,好好赶路,别企图逃跑。” 曲兵走在两个人旁边,不解的问:“表哥,三哥,你俩怎么了?” “痒,特别痒,忍不住想挠。”范子健说,仔细听还能听出声音里的一丝隐忍。 三哥的声音传来:“我也是。”他声音的则是多了一丝低哑暗陈。 ...... 安漠雪约摸着痒痒粉的药效应该差不多了,走到了领队的旁边,问:“同志,咱们队里有擅长审讯的吗?那两个人药效差不多了。去看看,看能不能审出点有用的东西。” 领队的说:“有,你等着。” 就听到他喊了一嗓子:“所有人听令,原地休息。老万,喜鹊,你们俩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人,“队长,什么事?” “你们俩和我来,咱们和安知青一起审讯两个人。” 当安漠雪几个人来到范子健三个人面前时,范子健和三哥两个人像两只扭曲虫子,尤其是两个人的脸上,在火把的照耀下,明灭的火光照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红一块肿一块,因为痒痒的原因,犹如黑夜里的恶鬼,扭曲,狰狞,恐怖。 第132章 嘴硬 几个人把曲兵三个人单独带到一处,火把绑在了四周的树上。 静寂的森林里,漆黑一片,莫名的叫人恐慌。 尤其安漠雪站得位置,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叫三个人看了就觉得像是美艳的勾魂使者,惊心又动魄。 其中一公安开口,声音不急不徐,带着引导:“有什么想说的吗?是不是现在很痒,想挠,别怕,现在还不是最痒的时候。这个药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强的,一开始是不是有一点点痒,现在是不是忍不住了,想抓,想挠,还想尖叫,抓心挠肝。别怕,一会儿就更有意思了!嗯嗯,让咱们想一想好痒啊!实在是忍不住了,挠啊!抓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还是忍不住,还得抓,慢慢的,露出了骨头......” 突然,范子健尖叫:“别说了,别说了,我招,我说。” “说。” “我们就是听说这山上有可能有古墓,就是来看看,没想干什么,刚到,你们就来了。” “其它呢?谁组织的?谁牵的头?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如实招来。” “我说,三哥组织的,我一时好奇,就跟来了,同志,真的,我们什么也没做。” “没来得及做,不是什么也没做。” “安知青的事是怎么回事?” “这个纯属巧合,在京都时,第一次看到她就喜欢上了他,后来他没给我机会,下乡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安漠雪听到他满嘴谎话,冷笑道:“难道不是你和三哥策划的绑架我,绑架不成又联合镇上阁委会的举报搜查我,我刚来时火车站遇到的人犯子不是你们安排的?在京都时你不是企图用美男计吊我上套?人长得够丑的,是谁给你的勇气和自信,我能看上你这么个丑八怪玩意,我就是八十岁了都看不上你这么个东西。你们的上线也是就是用美人计也找个拿的出手的,找你,歪瓜裂枣一个,磕碜死个人了。怎么,当我不知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的上线是谁?有哪些人?” 范子健没想到安漠雪知道这么多事情,并且自认受到大众喜欢的长相,在安漠雪这里连普通都算不上,还称之是丑。 这给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相貌在她这里竟是一文不值。 安漠雪看到他深受打击的样子,再接再厉,走近他,摘掉了脸上的眼镜,说:“看到没,怎么也得照着我这个标准,才可能有用,你们是真不知道我父母长什么样子啊?看不起谁呢?一群蠢货。说,你的上线是谁?” “说了又怎么样,人家位高权重,不是你能怎么样的!不过是自寻烦恼。” 安漠雪看着他那因为痒痒粉而扭曲的脸。 “那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关长春。”安漠雪一听就知道他不老实,虽然她不知道这关长春是谁,但他能这么毫无顾忌的态度就是最大的问题。 众人谁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又拿出一颗药丸时,这颗药丸已经进了范子健的嘴里,安漠雪又拍了他后背两下,药就进肚子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他愤怒道。 “自然是你不老实,叫你欲仙欲死的东西!” 药效还得等一下,安漠雪不在说话。 两个审讯的公安问三哥和曲兵,三哥只说找古墓,其它的一概不认。 曲兵反复就那几句话。 只一刻钟,范子健就疼的在地上打滚。嘴里是细细碎碎的呻吟声。 这一下子,不光曲兵和三哥震惊了,就连审讯的公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安知青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药,还那么霸道? 公安心里想着,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曲兵却彻底破防了。 安漠雪走到曲兵面前,说:“把你知道的都详细说说,不然就给你来个叠加。” “我交代,我交代!我和范子健根本不是什么表亲,是我下乡后,他找到我让我监视你的,然后把你的事情全告诉他。三哥也是他们为了找内应我才认识的,其它的我真的都不知道。那些陷害你的事情也都是他策划的。” “三哥还有什么事情和身份你知道吗?” 此时三哥阴森着看向他,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 安漠雪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三哥不简单。 安漠雪走到范子健面前,蹲下,温和的说:“范子健,想好了吗?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谁是主谋?” “不知道,我不-知道,上面-只-说一定要-抓到-你,宁-抓错-不放-过。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主谋呢?” 范子健却是咬紧了牙关再不说话,只伴细碎的呻吟声在雪地上滚个不停。 “安知青,据我的经验,这几个人剩下的就得再费些时间才能招了。”喜鹊说。 “行,给他一粒药,咱们接着赶路吧!” 说着,安漠雪掏出一粒药塞到了范子健嘴里,说道:“不吃可就一直疼了,随便你,可以吐的,疼死可别怪我。” 然后抓了一把旁边的雪搓了搓手,然后站起来,离开了这里。 范子健最终还是把药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不再那么疼了,他站了起来,却已是全身都是血汗了,不像个人样子。 一旁的其他人光听着这几个人声嘶力竭的叫喊就感觉不好,但也无可奈和。 几个人都心有余悸,尤其是公安局的公安们,以前就知道她对敌人从来不留手,却不知她还有这些药,对她更是敬畏有加。 没问到主头目,安漠雪一点也不气馁,她觉得没那么容易知道,那么容易就知道了,她父母也不会死了。 众人休整完毕,拿上火把接着赶路,其实在原始森林里面,大半夜的赶路,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老虎,豹子,狼群,野猪,黑熊,碰上一样就够喝一壶的了。 但是,这群盗墓贼太重要了,他们用几年的时间找一座古墓,本身就透着诡异,大家都不敢大意,就怕还有什么人接应他们,把他们劫走,那就白做工了,只能夜行。 第133章 审问,失踪 天亮时分,队伍走出了大山深处,众人的心也放下了一小半。 大家伙也看清了范子健和三哥的狼狈模样,此时两个人被公安拖拽着前行,身上的痒痒消耗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体力,两个人就像脱了水的老黄瓜,干瘪还无完好,和前一天判若两人。 不论谁看了都头皮发紧,尤其是这伙盗墓贼,过惯了东奔西跑,也见惯了刀口舔血,可这种慢性折磨,太消耗人的精气神,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承受的住。 安漠雪看着这些人精彩纷呈的神态,想着也许能帮到这次的审案,也许可以以这个为契机和公安局交换一下,让自己观摩一下他们是怎么审案的,自己好学一手,学不到精华,学个皮毛也是好的。 本打算天亮和他们分开的安漠雪立马改变了主意,决定先不回家了,和队伍一起去县公安局。 到达山脚下,众人坐上接应的车回了县里。 此时范子健和三哥早没了精力,像死狗一样瘫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只偶尔身上痒意难忍,动一下,幅度也很小。 安漠雪和他们两个坐在一辆马车上,看着自己改良成功的痒痒粉,心里满意极了,以前的配方,扬身上就行,现在这个改良版的内服外用都可以了,而且药效貌似加强了,时间应该更久了,看看这两个人现在没一处完好就是最好的证明。 临近中午,一行人回到了公安局,记录,审理,众人各忙各的,只匆匆在食堂吃了一口饭就各忙各的。 安漠雪逮着空档,找到了李局长,说:“李叔,我想看看是怎么审犯人的,行不?我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案情。而且只要让我参与和我有关的那三个人的审讯就行。” 李局长却没有回她,反而问了一个问题:“漠雪啊,他们和我说有两个犯人你给吃了一些药,那药,你哪来的?” “我闲来没事在山里采的药,试着做出来的。” “你做的?解药也是?” “是啊。怎么了?” “以前和人学过?” “没有啊!就是下乡前喜欢,自己瞎琢磨的,下乡后山上有草药,自己就试着做了一些药。今天看效果还行。” 李局长看了她一眼,你看我信不信。 安漠雪才不搭理他呢! 假装看不见,问:“李叔,行不行啊?” 李局长还是没回她,问:“你那药还有吗?” “您问的是哪一个?痒的还是疼的?” “都有。” “有啊,但不多,我就是试验着做的。” “具体药效怎么样?” “痒痒粉大概是十天左右的药效,但五六天后药效会慢慢减弱,直到消失。疼痛丸药效是两天,期间疼痛不会减轻,直到两天后才会消失。” “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些,但得保密,别和其它人说。不白要你的。也不会要太多,少量就行。” “那我旁听的事儿?” “行,但只能旁观。” “现在能提供多少药。” “现在我手上就十几粒。” “行,都给我吧!” ...... 审讯室里,喜鹊坐在椅子上,严竖着一张脸,安漠雪坐在一旁,前面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是记录本,手里拿着笔,充当着记录员。 面前的椅子上绑着曲兵。 “姓名,年龄,籍贯,住址,职业,都做了哪些事情,老实交代。” 进到了公安局,曲兵更是吓破了胆,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我叫曲兵,今年十八岁,下乡一年,家是河西省西凤县的,下乡在安口镇安乐村。今年九月份认识的范子健,安知青下乡后,他许诺我一些好处,让我监视安知青,后来也是他让我引诱王招娣举报安知青的,这一切都是范子健是主谋,我只是听他的提供了一些信息而已。” “你都提供了哪些信息给他?” “村里秋收完的事情是我说的,但我真不知道他们会利用这个抓安知青,平时安知青自己住,她不上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的行踪啊!上工了就在村里也没什么好泄露的。所以安知青的事情除了放电影那次就是王招娣那事儿了,我反誓。同志,你问什么,我一定老实交代,我是被欺骗和蛊惑了,能不能轻判我一些啊?” 说完,低下头,‘呜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喜鹊没管他的哭泣,问:“我问你,你是怎么认识范子健和孔祥富的?” 范子健是有一次我去镇上的时候,被他骑自行车碰了一下,当时他态度很好,又主动是带我去医院包扎,然后又请我去国营饭店吃饭,我们俩相谈甚欢,就这么认识的。”喜鹊和安漠雪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原来如此’。 “孔祥富是范子健介绍的,我没和他单独见过面,仅有的几次都是和范子健在一起时。” ...... 安漠雪在县公安局里一待就是三天,期间给郭村长捎了一个口信回去,尽职地充当着记录员的角色。 也学到了一些东西,比如审问是要根据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态度和手段。 比如,把一个人关在一个单独的小屋子里,让他一直自己待着,期间不闻不问,什么时候他要奔溃了,再去问,就更容易招供。 再比如,就一直审问他,不同的问题打乱了反复的快速的问,从他的回答中就能找出一些答案。 再比如,一个人怎么都不招,就拿着灯去照他的眼睛,不让他睡更不让他闭眼休息,挺不了几天就会崩溃招的。 期间范子健招了他干过的很多事情,却怎么都不提那个指使他,迫害安漠雪的人是谁。 孔祥富只招他们是在找一个古墓,说是找的是他家祖坟,其它一概不认。 其它的人都说是孔祥富找来的帮他找古墓,其他一概不知。 审讯陷入了僵局,急需一个人打开一个缺口。 可,就是在这天夜里,有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进了公安局关押室,用迷烟迷倒了所有人,然后所有人的嘴里都塞进去一颗药丸,然后背起了一个人,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第134章 疑云密布 后半夜,有人发现关押室起火,但是,火势太大,等到大火被熄灭,已经是天亮时分,房子烧的只剩架子,从里面清理出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安漠雪早晨起来,听到招待所有人说着火,凑过去听一耳朵,不想却是听到公安局着火的事情,直觉不妙,来不及多想,撒开腿使劲的向公安局跑去。 她到公安局时,公安局和武装部的人正在清理现场,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抬出了火灾现场,没有人搭理她,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安漠雪也加入其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几十个人一直忙到下午时分,才彻底清理完毕,共烧死犯人十六个人,根据清理出来的位置判断,此次盗墓的犯罪团伙全都毙命了,只有另一个屋子里关押的犯人少了一个。 但大家分析,有好几点说不通,这个人只是普通的盗窃罪,为什么所有关押的犯人都死在了里面,独他逃跑了,他要逃跑没必要烧死所有人,再说,他都是惯犯了,关完了,去劳改,没几个月就出来了,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逃,即使逃也没有必要点火,而且值班的公安还抬了出来,明显被下了迷药。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场纵火烧尸疑点重重。 公安局大厅里,坐着所有的公安同志,大家都面露疲惫,身上衣服上也是一块块黑点,多少都有些脏。 李局长坐在中间位置,看了看大家,说:“针对这场大火,大家都有什么想法?说一说。” “值班的晕了,明显是被吓药了。而且还是外来人员下的。” “少了一个罪犯,而且都不能辨认谁是谁了,这逃跑的到底是谁。” “这个放火的能躲过咱们的工作人员,一是要了解公安局的布局,二是要有一些功夫和侦查能力,不然躲不过咱们的人并成功下药。” “他的目地是救人还是杀人?” “哪些人是他的主要目标?” ...... 安漠雪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分析。 她想,这个人是谁,能在公安局做案,是公安局的人还是外面的人? 这场火是不是不光是杀人灭口,也有可能这里隐藏着一个大boss,救他也是其一,有没有可能? 如果是,那这个人是谁呢? 这场大火真正隐藏了什么秘密? 自己的事? 盗墓的事? 或者其它的事? 众人讨论热烈,却没有什么实质的进展。 最后只能决定,就现有的资料对尸体进一步对比,看看能不能找出失踪的究竟是谁。 出了这样的事情,李局长焦头烂额,安漠雪也没有继续在这里的必要。 安漠雪告别李局长,答应回去给公安局做一些药丸,做好会送来。 安漠雪雇了一辆马车,回了安乐村。 回到阔别几日的家里,屋子里冷的像冰窖,水缸里的水都冻的成了冰,幸亏水不多,只剩一个缸底。 安漠雪把灶台,炉子全都添上木柴,点着火,水热后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把两小只从空间里放出来,看到回到熟悉的家里,它们两个围着安漠雪转来转去。 做好饭,吃完,天已经黑了,安漠雪去了村长家里。 ...... “这么说,前些日子的盗贼也是他们安排的,那这些人哪去了?会不会祸害其它地方去了?这些人真是的,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了,老百姓一年到头多不容易啊!”郭村长气愤的说。 “这几天我听说,隔壁县抓了一大批流窜的小偷,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 “公安局都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要更加小心谨慎了。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对了,大队部有你的信,明天别忘了去拿。这几天村里准备上山狩猎,狩猎回来就准备杀猪了,狩猎你去不?” 安漠雪想了想,说:“郭叔,我还是不去了,公安局那边,还有些事情,最近还得去一趟,我也怕那边有什么进展是关于我的,怕错过。咱们这还上山狩猎,年年都去吗?” “年年都去,打的猎物一半要上交,一半留村里分。” “去几天啊?” “五天左右,年年如此。” “安全吗?” “有时会有人会受伤,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这时郭婶子说:“漠雪,你不去是对的,年年都有人受伤,或轻或重的,我记得早些年,有一年还死了人了,那一年最重,还有一个受重伤的,这个受重伤的后来留下了暗伤,没几年也去了。再说这狩猎也不适合咱们女的,都是一群糙老爷们。” “婶子,你放心吧!我不去。叔,婶子,我回去了,这些日子就没休息好,想回去早点休息。”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知道了,婶子。”说完站起来出了屋子。 安漠雪走了,郭叔和郭婶子却唠的火热。 “老郭,你说这放火的能不能就是为了漠雪的事情?” “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人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啊!十多条人命,真是胆大包天。好多年没听到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可不咋的,真替漠雪丫头担心。” “咱们呐,担心也没用,这也不是咱们能管的了的事情啊!就希望她运气好些,躲过这些坏人。” “这时候还是觉得她平时多学些东西是对的,关键时刻能保命啊!你明天和老马说说,多交些她保命的本事,活着最重要,其它都是小事。这么看咱们老百姓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平平淡淡的也平平安安的。” “人哪,生来就不同,享受不同,承担的也就不一样。这不是自己能选折的。” “老头子,你说这话还怪深奥的,满有道理的。不能来人了吧?你去把大门锁上,咱们俩睡觉吧!” “行,听你的,这个时候也没谁能来了。灶坑里再加点木头不?” “加两根,里面我埋了地瓜,差不多熟了,你给我掏出来,再帮我倒杯水。” “行啊!你这没人的时候指使我是一条条的。” “哎呀,你这个老头子,顺手的事,你还有意见不是?” “没,哪敢啊!我去锁门,回来给你扒地瓜,再倒水,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郭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出了屋子。 第135章 冬猎 不管其它地方有什么事情发生,人们最关心的还是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冬猎关系着每家每户,尤其是家里有壮劳力或者是家庭条件不好的。 一时间,冬猎的事情在村子里面闹的沸沸扬扬。 安漠雪已经从郭婶子口中得知,狩猎队伍今天早上会在晒场集合。 安漠雪到晒场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村里人不管老的、少的、男的、还是女的,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全是人。 有殷殷嘱托平安最重要的,有不顾死活训诫一定要多打猎的,因为上山的人按打到的猎物多少可以单独分一份猎物。 有满脸期待的,有满怀担心的,小孩子不知愁滋味,只知道打猎回来意味着有肉吃,都是兴奋的很,在场子里跑来跑去,欢呼雀跃。 这一场打猎,又不是单纯的打猎,深山里的猛兽哪个会乖乖等你去猎它,太多的危险不可预知。 安漠雪在人群里四处走窜,找寻着熟悉的人。 郭婶子离很远看到她,就开始喊:“漠雪丫头,这里!漠雪丫头,这里!”她翘着脚,招着手。 安漠雪听到有人在人群中喊她,回过头去,看到是郭婶子,也抬起手招了招,挤进拥堵的人群,穿梭而去。 安漠雪来到郭婶子旁边,贴近她,问:“婶子,怎么这么多人?真热闹。” 人太多,又都在交谈,杂音很大,不贴近或是大点声,根本听不清旁边的人在说什么。 “哎呦,年年都这样,没什么的,等你待上三两年,习惯了,就好了。” “婶子,这狩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安漠雪好奇的问。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有了。早些年,还有些仪式的,但是这些年不是这运动,就是那革新的,那些就都慢慢的取消了。要不然啊,更热闹了!” 郭婶子只是一笔带过,但安漠雪想一定是祷告祈福之类的,她记得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说过家乡冬猎的事情,那是很重要的。 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都是要占卜出黄道吉日的。 山神守护了这一方水土百姓,百姓上山狩猎也要祭祀山神,祈求平平安安,给山神献上感恩供奉。 “我第一次见。婶子,是家家都得去吗?” “不是,自愿的,但会打猎的,和有壮劳力的都会参加。每年都得有一百多人。” “这么多人!” “嗯,早些年,有时比这人还多呢!那时候还有猎人和赶山人。现在不让个人打猎了,赶山的也不让了,人就少了很多了。” “怎么会年年都打猎的?” “好像是一开始是野猪和狼群下山祸害庄稼地,进了村子里面伤了人,年年都有,后来人们就组织起狩猎活动,一直就延续下去了直到现在。不过春天是不允许上山打猎的。” “为什么,打猎还分季节?” “春天是动物繁殖的季节,打的不是怀孕的就是小崽子,有伤天和。” 安漠雪想,在大山脚下的百姓们是懂环境保护的,捡柴只能砍枯木,不许砍活树,春天不许狩猎,这些都是对大自然的爱护。 狩猎的队伍集合的差不多了,村长在讲台上抬了抬手,说:“广大村民们,大家安静,安静。”过了片刻,人群安静下来,村长接着说:“狩猎的队伍马上要出发了。今年咱们村总共集结了一百二十三个人,分成了四个小队,各个队员都要听从队长的安排,不要擅自行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如果不服从领导,私自行动,一切行为后果自己负责。狩猎小队的成员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声音整齐洪亮。 “好!记住,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出发!” 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狩猎的队伍走在其中。 这时候,安漠雪才看清他们拿的工具,弓箭、砍刀、镰刀、斧头、麻绳,还有一些安漠雪说不上名字的东西,真是五花八门。 安漠雪还在队伍里看到了几个男知青,这单细的样子不知是怎么样的信心让他们敢去参加狩猎。 队伍一直向西走去,在西山脚下进入了山林,等到看不到狩猎队的影子了,人们才散去。 安漠雪也跟着郭婶子一起走到西山脚下,才停下来,等看不到人了,才转身下了山。 两个人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说。 “婶子,这队伍去这么多人,吃饭怎么办啊?” “你没看他们有背着锅的嘛!那就是负责煮饭的,他们拿了粮食和盐的。” “这么多人,万一有人受伤了怎么办?” “没事,都拿了伤药的,轻伤包扎一下就行,要是重伤就得抬下山了。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准备的还真全。” “那是,年头多了,都总结出经验了。” “我看还有几个男知青参加了,这能行吗?他们干农活都勉勉强强的,可别给咱们狩猎队拖后腿才好。” “只要他们有自知之名,听从队长安排,干一些打杂的活,问题应该不大,就怕逞能碍事,就不好说了。” “我看有点悬。” “婶子,咱们这狩猎回来分猎物了,那过年前还杀猪吗?” “不杀了,这次他们回来了,把村里的任务猪和猎物一块交完了,村里就杀猪了,分肉了。天冷了,肉分完也能冻住了。” “一家能分多少肉啊?” “这个有人头肉也有公分肉,一个人也有二三斤呢!不少了。” “一年就这些肉啊!” “是啊!不过有人家不是杀年猪吗?再匀点就是了,过年总能吃一顿带肉的饺子的,已经很好了。现在有安稳日子过,不用东躲西藏,不用担心敌人来了,烧杀抢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嗯,确实,比起以前,现在这安稳日子是很好了。” “咱老百姓所求不多,家人平安健康。偶尔有点余钱吃点好的能改善一下伙食就很开心。其它的,也不是咱老百姓能管的。” “嗯,知足常乐,国泰民安。” 第136章 失火后续 距离县公安局被放火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安漠雪也做好了李局长要的药。 今天正好轮到老马头赶骡子车去县里,一大早,安漠雪收拾完,穿戴整齐,坐上了去县里的骡子车,因为上山狩猎的缘故,去县里的人都少了很多。 车上,还坐着张秀和马丽,张秀几次欲言又止,安漠雪干脆转过身去。 天气太冷,即使车上垫着厚厚的干草,坐在车上的人还是尽量缩成一个团,尽量挨在一起,如果张口说话,就会有冷风灌进嘴里。 一路上,呼呼的北风,除非必要,闲聊的人都没有。 到了县里,安漠雪下了车,直奔县公安局。 几天过去,公安局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李局长现在怎么样了,案件是否有了一些进展。 安漠雪一进公安局里,就感觉到气氛的凝重,每个认识她的人看到她,都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没有往日的随意和轻快,每个人脸上都有一丝凝重。 本来抓获了盗墓的主要团伙,能受到表扬和嘉奖的,但现在别提这些了,搞不好还会有处罚,尤其是李局长,盯着他想要上位的人怎么可能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安漠雪看着这样的情景,心里也是不好受,她的线索也断了,以后那一伙人再出现,不知道会以什么身份,什么方式,自己在明,他们在暗,自己要更加小心了。 安漠雪走到李局长办公室,轻轻的敲了敲门,屋里传来李局长的声音,“请进。”有些沙哑。 安漠雪进去,李局长抬起头看向她,不复往常的干爽利落,头发有些油,眼里满是红血丝,嘴唇都有些干裂。 “李叔。”安漠雪轻叫一声。 “漠雪,坐。” “李叔,你要的东西我做好了。”说着安漠雪从包里掏出几个瓶子放在了李局长面前的桌子上。 李局长拿起瓶子挨个看了看,说:“你这动作够快的,这就做好了。” 安漠雪淡淡的笑了一下,说:“主要就是药材有现成的,做起来就快。” 安漠雪犹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李叔,你还好吗?上面没什么不好的事情说吧?” 李局长难得看到安漠雪小心翼翼的样子,露出了这几天唯一一次笑模样,说:“要是有事呢?” “上面给您下处罚了?还是要调您的职?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您想想办法。”安漠雪只能想到这了。 李局会心一笑,说:“调职倒是没有,处罚是有的,得在这个位置多待些年了。” “那就还好。还有机会。下次再立个大功,将功补过呗。我还以为要降职换岗呢!您别担心,就凭我这半年的业绩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您带来一个大案子,业绩就有了。” 李局长听她这么一说,哭笑不得,不过一想想她这半年的经历,还真有可能,尤其是最近边境不怎么安稳,使得潜伏在国内的特务们一个个的也活跃了起来。 这么一想,还要加强局里人员的管理,不能大意了。 “你这丫头,这话也能乱说,下次说话注意些。” “这不是就咱俩,没外人嘛!李叔,案件进展怎么样了?” “不乐观,但是初步判断少了的那个人不是那个单独关押的小偷,被移花接木,混淆视听了。这个人应该是关键。” “你们有怀疑的人吗?” “有几个。但不敢保证。” “我也有一个人,我觉得他的可能性很大。” “谁?” “那个电影放映员,我现在怀疑他的资料都是假的。” “有依据吗?” “一开始是一种直觉,觉得他太完美了。后来是这几天在山上的观察,总觉得即使现在,咱们看到的,也只是他的一角。尤其是被抓后的表现,更是印证了我心里的猜测,这个人深不可测。” “我们的怀疑名单里也有他,但是不能肯定,主要还是尸体实在是无法辨认,只能凭现有的资料一一比对排除,这也是有误差的。” “我觉得这也更说明这个人很重要。” “嗯,这点我也认同。你以后要小心了。” “没事,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局长就欣赏她这份大气豁达。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办理一下这个药物的交接。先坐着,渴了自己倒水喝。” 李局长说着,出了办公室。 安漠雪坐在办公室里,无聊的想着,这看是平和的表面下,到底暗藏着多少危机。 这份平和是多少人为之付出终生,甚至是生命的。 李局长回来的很快,把钱票一把递给了安漠雪,说:“票据我就挑你能用上的拿了一些,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安漠雪看了看手里的钱和票,说:“李叔,要是咱们局里经费不宽裕,少给我点意思意思就行。这给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不多,你这帮了我们多少忙了,就全当是奖励了。”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有什么能帮到您和局里的,尽管吩咐。” “不会和你客气的。” 安漠雪站起身,说:“李叔,那我走了,白白。” “好。” 说完,安漠雪出了办公室,离开了公安局。 ...... 邮局里,安漠雪对着邮递员小于说:“于姐,来一沓信纸、信封、邮票。” 小于笑着调侃她:“安知青,你这补助的钱是不是都买了信纸邮票了。你这一年的得寄出多少封信和东西啊!” “还真不少,关键是小伙伴给我寄了,我也不能不回啊。” 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写好的信,拿过旁边的浆糊开始贴邮票。 一边贴一边说:“于姐,你先帮我算一下等我贴完了,再给你。” 于姐在柜台里面数着信纸,问:“一百张够不够?” “够了,再给我来四十个信封,两沓邮票。” 安漠雪贴完邮票把信全交给于姐,接过她手里的信纸邮票,装在书包里,付了钱,转身出了邮局。 走出邮局,她还在想,看看这封信去了后,看看楚冬梅怎么回信,不信自己就得请假去她那里一趟,请假也不知道郭叔会不会给。 第137章 狩猎归来 上午,安漠雪正在院子雪堆里埋水果,一个雪堆一种水果。 苹果,梨,柿子,草莓,大大的雪堆,挖个坑,一层水果一层雪。 冻上一两天,就能冻实心,尤其是梨和柿子冻的时间越久越好吃。 突然,后山脚下传来喧闹的声音,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 队伍越来越近,最前面的是几个人抬着担架,一路小跑着经过了安漠雪家。 安漠雪只听到一个人说:“栓子,快点,先去找村医准备好药,俺们马上就到。” 安漠雪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最前面一个人一路小跑着,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等到安漠雪回到屋里穿戴好出来,就看到队伍已经过去一半,有的人身上挂着猎物,有的排车上堆着猎物,在安漠雪面前就经过几个排车,上面都是大型猎物,野猪、野鹿、狍子、野山羊。 狩猎队刚到村里,有人受重伤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一样刮过了村里。 听到消息的村民一股脑的向着村卫生室走去,有的甚至一路小跑。 安漠雪到卫生室时,不大的卫生室已经挤满了人,卫生室外也站满了人。 村医那大夫正在大声喊着:“出去!出去!除了家属全都出去。都挤在这里,想干嘛?添乱吗?出去!出去!耽误了救治找你们。” 原来还无动于衷的众围观群众,一听这话,呼啦啦出来了一群人。 出来的和站在院子里的人汇集在一起,大家七嘴八舌。 “怎么样了?” “听说出了老多血,是不是真的?” “不是说都昏迷不醒了吗?还有的治吗?” “确实是人事不知的。” “哎呀妈呀!你们是没看见,那老鼻子血,脸像金纸一样的,怪吓人的。” “可不是咋地,那么厚的衣服都染红染黑染湿了,不知道能不能好了!” “躺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怪不得劲的。去时好好的,谁能想到回来是被抬着回来的。” 突然,屋里传来一阵哭嚎:“当家的,你可不能就这么去了,你要是不行了,丢下我们娘几个,孤儿寡母的可怎么生活啊!”还伴随着小孩子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大家伙听到声音,纷纷扒向窗前,一时间讨论的声音都没有了,全都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只听到女人小孩的哭泣,夹杂着那大夫的训斥:“哭什么哭,还没死呢!都闭嘴,耽误我救治。靠边上去,别趴在床边上,几个孩子的娘了,能不能做点榜样,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帮倒忙!靠后,靠后,都靠后。” 之后只听到女人孩子小声低泣。 房间门开了,那大夫对着门外的众人喊到:“进来四个男人,帮我摁着点人,好缝合上药包扎。” 他话刚说完,就有人走了出来。 那大夫看到人多了,说:“前四个就行,其它人免进。” 说完,也不管后面的人反应,等到四个男人进了屋子,‘砰’得一声,就把门关上了,搞得紧挨着后面的那个人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站到了一旁。 这时村长到了,他问旁边的人:“屋里面怎么样了?” “不知道,刚叫了几个人进去帮忙摁着,说要缝针包扎,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好。”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先是几个帮忙的人出来了。 村长上前,问:“包扎完了?” 第一个出来的人回答:“完事儿了。” 等几个人都出来了,村长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只听村长问:“那兄,二梁子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野猪的獠牙扎穿的他的肚子,幸亏没伤到重要的内脏,只要这前几天不发烧或者即使烧了能快速退下去,命就能保住。” “得昏多久?” “不好说,也许十个八个小时,也许一两天也有可能。” “那,这现在能回家了吗?” “不行,得等他什么时候醒了,不烧了,才能让他回家。要不然护理不当或者是发烧了不能及时发现,都很危险。如果烧的厉害就得考虑送医院了。” “行,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你这边处理完了,还有几个皮外伤的,你再处理一下。” “行,让他们来吧!” “二梁子媳妇,二梁子的医药费,你不用担心,村里负责。等二梁子醒了,多分你些猎物,留着给二梁子补身子。这一冬天呢!一定能把身体养好的。” “谢谢你,村长。”二梁子媳妇沙哑的声音传来。 这一会儿功夫,二梁子媳妇的嗓子都哑了,可见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如果倒下,对家里的伤害会有多大。 一个男人撑起一个家,不是说说的,这不单单是劳力的问题,还关系到你家弱小了,不安好心的人拉踩你全家的事情。 安漠雪听到这里,虽然没有看到人,但也知道,这么重的伤,竟然都不去医院。 对于现在的农村人来说,也许上医院就意味着很重的病,甚至是生死大病,还有那对于他们来说巨额的医药费,足以把一个家庭压垮。 站在外面的人听到屋里的对话,也没有散去,而是聚集在一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这伤这样有的养了哦!” “可不是咋滴,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干重活了!” “他们家就二梁子一个壮劳力,几个孩子还都小,如果恢复的不好,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不能吧!村长不说了,多分他家点猎物好好补补应该没问题吧!” “留那老多血呢!够呛!” “可不是,二梁子媳妇还不顶事,这要是不好啊,这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谁让她有那么个婆婆呢!” “不是都分家了?” “分家怎么了?她那个婆婆该管还是管。” “也是,这东山人啊能干是能干,就是太刻薄,尤其是对儿媳妇。” “可不是,还重男轻女。” “像她们不是女人似的!” “你说儿媳妇要是外人,她也是当人儿媳妇的,按她的说法,她不也是外人。” “东山人好多都这想法,理解不了,反正我和这人是处不来。见了面就是个面子情。” “谁不是呢!就像谁能和她处的来一样。” “这好多东山的外来户,要说能干是真能干,要说这想法,咱们这些坐地户真是理解不了。” “不是一路人,注定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第138章 大锅菜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还没有收拾完,小虎子就在外面喊:“漠雪姑姑!漠雪姑姑!” 安漠雪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什么事情啊?小虎子。” “漠雪姑姑,今天晒场上分猎物,你去不去啊?” “去啊?你想干什么啊?” “我妈妈让我来问问你,要是去的话,她想和你一块去,一会儿走的时候你去我家喊一声就行。” “行,回去告诉你妈妈,一会儿我去喊她一起走。” “好嘞!漠雪姑姑一会儿见!”小虎子说完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安漠雪收拾完屋子,穿戴整齐就去了小虎子家。 她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喊:“嫂子,小虎子,好了吗?咱们走啊!” 屋子里传来小虎子妈妈的声音:“等一下,马上出来了!” 不一会儿,,二狗子媳妇领着小虎子走了出来。 “漠雪妹子,咱们得早点去,不然去晚了就看不到大堆的猎物了,也不容易分到好肉。那么多肉看着也高兴,咱们快点走。” 说着松开了牵着小虎子的手,挽上了安漠雪的胳膊。 两个人一路说着打猎的事情,安漠雪问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 到晒场时,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她问二狗子媳妇:“嫂子,怎么这么多人。” 二狗子媳妇笑笑,说:“你是不知道,今天分完猎物,下去还会组织一次集体烩饭。当然了,能来的人都来了,怕是全村来的人最多的时候。” “集体大锅饭吗?” “对。” “都有什么菜啊?” “酸菜炖猪杂碎,里面放的是分剩下的一些东西,猪肉,猪骨,猪血肠,还有一些内脏什么的,那味道可好了。咱们在自己家里可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小虎子早跑的不见踪影,安漠雪被二狗子媳妇拽着手臂往里面挤,终于在她觉得自己要被挤扁的时候,被二狗子媳妇带到了最前。 好家伙,长见识了,好多猎物,旁边还支着几口超大的锅。 安漠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锅,好奇的问二狗子媳妇:“嫂子,这么多这么大的锅,哪里来的?这得煮多少人的吃食啊?” 二狗子媳妇与有荣焉,说:“没见过吧!这锅可有年头了,年年狩猎回来都是用这几口锅,收拾猎物,煮吃的。大集体时还用它们做饭呢!贡献大着呢!” “我的天啊!用这锅做饭的人真厉害,没有一把子力气使不了吧!” “那是,没点臂力也拿不动那饭铲子,菜勺子的。” 这时,村里的干部们都称好了猎物的重量,把要交到镇上的堆到一旁,一会儿将由村长带着村里民兵连的人送到镇上的收购站去,会计留下来主持分肉。 现在,就有人赶着车过来装分出来的猎物了。 这边几口大锅底下熊熊的烈火已经把锅里的水烧热了,温热的蒸汽遇到冷空气使晒场看上去烟雾缭绕。 人多而不乱,有负责烧水的,有负责褪毛的,有负责开膛的,有负责清理内脏的,还有专门弄猪血的。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小孩子穿梭其中,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 好像都忘记了因为这场冬猎有人受伤,有人差一点丢掉了性命。 有的也只是马上吃到肉还有分到肉的喜悦。 几个小时后,所有的肉都清理出来了,分肉才是今天的大头。 在每个小队长旁边都站着一个记分员,旁边是一位切肉分肉的屠夫。 最先分肉的就是参加冬猎的队员,再然后是以家为单位的分肉,最后才轮到知青。 安漠雪也分到了一块猪肉,有半斤重,全是瘦肉,还有一小块野鸡肉。 知青分到的都是瘦肉,这年头人们没有油水,大肥肉才是好肉。 就连骨头上的肉都剃的干干净净的,可没有排骨一说,说是骨头就纯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的。 就算是这样,那骨头也都是好东西,炖汤炖菜也好啊! 就连吃剩的骨头都是敲碎碎的成了粉末喂鸡喂猪的,就没有浪费的东西,就连猪毛都洗干净送到回收站去卖钱的。 人们分完了肉,晒场的人也少很多,全都拿着肉回家去了。 郭婶子、梅花婶子还有几位和安漠雪很熟的婶子,全都向她招手,叫她过去。 “几位婶子们,叫我什么事啊?” 郭婶子一边切着手里的肉一边说:“分完肉了?赶紧回家去,暖和暖和,一会儿拿一个大碗来盛菜。” “婶子,你们这什么时候能好啊?” “用不了多久,一个小时左右吧!早点来,还得排队呢!” “婶子,你们这得切的够快的,刀功真好!”安漠雪由衷的夸赞。 大桂婶子自豪的说:“当年集体时咱们可都是灶上的,天天三顿都是这么做的。慢了孬了哪个能行!” “哇!婶子们厉害啊!” “行了,快回去吧!怪冷的,想唠赶明儿个坐家里热炕头使劲唠。” “那婶子们,我走了啊!” “回去吧!一会儿排队排我们这个队。” “知道了。” 安漠雪拎着两块肉慢悠悠回了家。 在家待了一会儿,又拿着碗出了屋子。 安漠雪到晒场时,几个大锅前已经排了一段距离的队伍,并且还在变长。 成群的孩子,围在大锅旁边,有的还吸吸鼻子,眼里全是对锅里的向往。 打菜的人一嗓子‘开饭了!’人群迅速聚拢来,像开闸的洪水,奔涌而来。 轮到安漠雪时,郭婶子给她盛了满满一勺子全是肉,又盛了一勺子有菜有汤的菜盖在了上面。 安漠雪心里暖暖的,端着一碗酸菜炖肉往回走,遇到了知青院的知青,说:“安知青,明天咱们知青院的想聚餐,一块来啊!” “行啊!需要拿什么吗?” “拿上一斤肉就行。”安漠雪表情有些微妙。 今天正好分了一斤肉,这聚餐就把肉全消灭了,新知青可都和她分的一样多,确定以后或者过年的时候不吃了吗? “每个人都是一斤肉吗?” “当然,你们问过几个和我一样的知青了吗?” “这还用问?集体活动难道还不参加。” “可你知道我们分了多少肉吗?” “多少?” “半斤猪肉,半斤野鸡肉。现在把肉都吃了,过年吃什么。” 安漠雪没再看他变换的脸色,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139章 桃花来闲聊 几天过去,冬猎的事情还被村民们津津乐道。 杀猪分肉那天,安漠雪听一旁的村民都吃了两顿饭,才知道原来在北地,由于冬天早上天亮的晚,晚上天黑的早,昼短夜长,冬天没什么活,因此很多人家在农闲后都是吃两顿饭的。 所以这几天安漠雪也改成了吃两顿饭。 下午三点多,安漠雪吃完饭没多久,齐桃花就来了。 两个人坐在炕上,安漠雪拿了一些瓜子和榛子,两个人吃零食一边闲聊。 “漠雪姐,咱们知青聚餐你怎么没去啊?还在记着上次他们在村口等着借钱的事情吗?觉得尴尬吗?” 桃花这么问,安漠雪倒是没在意,但她也没回答桃花的问题,而且问了另一个问题:“桃花,你们聚餐一个人拿了多少肉啊?” “二两啊,怎么了?” “一开始通知就是二两还是大家商量的二两啊?” “有什么区别吗?”桃花奇怪的问。 “你就说是怎么样就行了,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没去。” “也没商量啊,就队长说杀猪分肉了,咱们知青可以搞个聚餐,聚一下,然后我们分完肉就通知一个人拿二两肉就行。” “那有不在知青点的知青去了吗?” “没有,谁都没去,这也怪了,搬出去的知青一个都没去。漠雪姐,你说这是为什么啊?咱们知青就这几个人,怎么一个都没来呢?你为什没来啊?” “我啊,那天是在晒场上刚打完菜往回来的时候在晒场上被一个男知青拦住的,他说咱们知青想聚一下餐,我就答应了。可是他说每个人要拿一斤肉。我就问他知不知道咱们这几个今年新来的每个人总共才分了一斤肉。后来,他没吱声,我就走了,再后来,也没人告诉我咱们知青要聚餐啊!” “难道他们通知的时候还两个标准不成?我以为是你有事没时间过去呢!这人怎么能这样呢!怪不得我姐姐让我尽量少说话,真是气人。” 安漠雪笑了笑,可以看出来齐荷花还是有一些心眼的,齐桃花嘛,安漠雪一开始以为她是胆小懦弱,后来时间长了,才慢慢品出来,这丫头心直口快,她姐姐是怕她招祸,约束她少言寡语要慎行。 现在一有什么不想和她姐姐说的,就会来找安漠雪。 “漠雪姐,你说我和我姐姐想搬出来,怎么才能花最少的钱,有一个单独住的地方呢?” 说完不等安漠雪回答,又长叹了一口气:“我姐姐说我们俩没钱,怎么搬出去啊!愁死个人了!”说完用双手抓了抓头发,一副烦躁模样。 安漠雪看她这样子,觉得好笑,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反问她:“你想过就算你俩有钱搬出来后住哪吗?” “找个单独的房子住不就得了,再说村子里面有啊!就像你这样,多好啊!” “那你想过单独搬出来后的安全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安漠雪听她这么问,就知道这孩子还是想得太简单了,问:“你想过单独搬出来后村里的二流子或者是想打你们姐妹主意的人会怎么做吗?张大嘴的事情可不是一时冲动,她是有预谋的,不是吗?你能保证没有第二个张大嘴吗?” 桃花听了安漠雪的话沉默了,她知道安漠雪说的都是对的,还是她太天真了。 “漠雪姐,还是我太想当然了。” “这不怪你,就是我,如果没有武力,没办法自保,我也不会搬出来的,小混混很混的,没那么好打发的。你和你姐姐什么时候有了自保之力,再考虑要不要搬出来吧!” “漠雪姐,你这意思是也有小混混来这里找过你?” “说了你别说出去就行,还不止一个,好几个,被我打怕了,再就没有来的了。” “啊!这样啊!怎么都没听说。” “当然没听说了,外村的,但是是本村招来的,我把他也修理了一顿,都没敢声张。我把他们打的躺炕上好多天,起不来,谁敢说,不怕再挨揍。” “漠雪姐,你真厉害。” “可惜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的,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吃的也护不住,真是窝囊,孩子摊上那样的妈也是受气又遭罪。” ‘这是说谁呢?这孩子说话跨度有点大啊!’安漠雪心想。 “怎么了?谁家的事情让你这么感慨?” “还能是谁?就冬猎回来受伤最重的那个叫二梁子的家里呗!” “二梁子家,怎么了?” “这不是分肉,二梁子狩猎有一份,家里正常分一份,然后还是因为救人才受了重伤,村里又奖励了一些肉嘛!他救的那家也拿了一些肉和东西给他。这一下了就分了不老少肉。然后分肉那天晚上,她婆婆就去她家拿走了所有的肉,就剩了一点点骨头,后来还是他家孩子撵出来找他奶奶要肉,老太太不给,打伤了一个孩子,引得孩子们激烈的反击,哭喊声引来了旁边的邻居,大家才知道的。” “后来呢?” “孩子说老太太把肉都拿走了,他爸爸拿什么补身体,就留了几根骨头,说着其中一个跑回去拿出那几根剩的骨头给大家看,还说肉都装老太太胳膊上挎着的一个大篮子里面。几个孩子拦着老太太不让走,人越聚越多,不知道是谁通知村长,村长带民兵过来把肉拦了下来,警告老太太不准再去二梁子家要肉,还告诉二梁子家孩子,说老太太再去拿肉就去找他,老太太拿了多少,都得双倍赔,最后还是被老太太要走了二斤多肉,二梁子媳妇从头到尾都没露面。那时候二梁子还在村卫生室没醒呢!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她把肉拿走了,二梁子用啥补身体。” “是啊!一个妈只管剥削儿子,一个妈护不住儿女。” “做她们的儿女真不幸!”桃花是从心眼里看不上这婆媳俩。 “这老太太,我在卫生室那天,听民说过一些,整一个剥削儿女的典型。儿女家有什么她都去要,不给就说不孝顺,骂人还特厉害。给少了都不行。村民们好多都不待见她。听说她家里的好吃的,只给和她一起过的大儿子和大孙子和她自己三个人吃,其它人想都别想,尤其是儿媳妇和孙女,女儿也一样。” “这是不是因为她老了得大儿子管,等大孙子结婚了,儿子老了,她还得大孙子管,所以才对他们好,其它人老了她不用他们养,只管钱粮的原因。” “是这样吗?” 第140章 火车见闻 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又下了一场大雪。 公安局来下通告,李斌因涉嫌盗墓,判农场劳改五年。曲兵参与盗墓,判二十年,现在公安局审讯期间被纵火烧死,现已都通报其所在地政府。 这一场通报在村子里面又掀起了一场舆论小高潮。 原本被大家快要遗忘的事情再次摆到了大家面前,两个知青的事情也使得村子里的人对知青的意见和不满加大了。 这一天,村干部专门组织所有知青开了一个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要知青安分守己,别做犯法的事情,村干部脸色不好看,知青的脸色一个也比一个难看,像调色板一样。 安漠雪更担心了,迟迟没有收到楚冬梅的信,不知道她那边是什么情况,现在又这样,和村里请假能不能批下来了? 又过了两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安漠雪不死心,双手撑着木杖坐在冰车上体验了一把极速飞驰的快感,去了镇上邮局,一查还是没有楚冬梅的信。 安漠雪讨厌死了这时候的信息交流,太慢了! 回到村里,偷偷的找了村长,村长看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颇为惊奇。 “叔,和你商量点儿事情呗!” “先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我想请几天假。” “干嘛?” “去一趟隔壁省,我有一个小姐妹可能出事了,情况很不乐观,我给她去了信好多天了,正常我早几天就该收到信了,可却迟迟没有消息,我很不放心,想去看看。叔,我保证,去看看就回来,决不惹事。”说完还举起右手保证样,一脸诚恳。 “你知道有规定知青满两年才可以请探亲假吧?” “知道,这不是不是探亲吗?小伙伴有难,不能不去啊!这是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同胞嘛!叔,通融通融呗!” “不行,尤其你这招事体质,谁知道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叔,咱不和村里人说,我悄悄的走,这几天有人问就说我去县里协助办案去了,行不,我保证绝不给你惹麻烦。您要是实在为难,我就去县里找李局长开一个借调的条子,这样行不?” “不行,借调让你开了还不知道去哪里野呢!去几天?说好了,绝不惹麻烦。” “七天!”安漠雪犹疑不定的开口。 “不行,最多五天。”郭村长做出最大的让步。 “行,那就五天,开从明天开始的就行,我明天就走,争取早点回来。叔,那咱现在就去开去呗。我还不知道几点的火车,想早点走。” 说着把一个信封递给了郭村长,说:“叔,照这上面的地址开就行。” 安漠雪决定了,一会儿回去把屋子收拾收拾,收拾完就走。 郭村长看着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接过信封,进了屋子里面,开了介绍信给安漠雪。 安漠雪拿了介绍信,对郭村长说:“叔,你等着,我给你带那边的特产回来孝敬你。” 说完也不等郭村长回话,转身走开了。 郭村长看着她转身离开,笑骂了一句:“小滑头!” 安漠雪回到家里,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的东西,挨个检查了一遍,把水缸里的水全都倒出来,穿戴整齐背着一个双肩包离开了。 上次去镇上,安漠雪算是体会儿坐冰车的乐趣,不仅好玩,还比坐马车快多了。 路面上一层冰雪,坐在冰车上,两根手杖一支,就会划出去很远,尤其是下坡的时候,又快又刺激,安漠雪爱上了这种工具,据说雪爬犁也是很快,还能在冰上行走,速度也很快,还能拉东西,有机会一定要试一下。 安漠雪畅划在去往县城的路去,可有人却不知,因为晚到了一天,这次跑了空,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安漠雪到了县城,已经天黑。 她直接去了车站,询问售票员得知有一趟最近的火车在凌晨两点半,果断买了票,又询问了回来时的车次。 她庆幸自己早一天出发,不然就可能晚到一天了。 买完票在车站附近招待所开了一个一天的房,在里面待到一点半多一点退了房。 车站站台上,凌晨的北风特别冷,像是要把人骨头里的一点余温都带走。 等车的人不多,一个个都瑟缩着脖子,佝偻着身子,企图能少些寒冷。 ‘况且、况且’的火车声由远及近,安漠雪好不容易上了火车,本以为火车上能暖和些,却没想到,车上除了没有呼啸的北风,也没有比车外面暖和多少。 车上空坐很多,安漠雪找了一个车厢中间位置的座位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火车启动,车厢也恢复了安静,只偶尔有人小声的交谈着。 漠雪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她再次醒来,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这是白养你了!养了这么大,不认亲娘了这是要天打雷劈的啊!”中年女人声泪俱下,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旁边的站着的女孩,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说:“大婶,麻烦你认闺女之前先看看我的长相,再看看你的长相,你能生出我这么标志的姑娘吗?做梦呢吧!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就乱认亲戚。”旁边围观的旅客都觉得这女孩说得有道理,女孩明眸皓齿,中年妇女干瘦的身体,三角眼,怎么看两个人都不像母女。 “怎么不是我生的了,你长得不像我。像你舅舅们,怎么就不行了?”这时旅客又觉得大婶说得也有道理,老话不还说外甥多似舅吗? 这倒底谁说的是真的? 两个人的话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把旅客也闹糊涂了。 “是吗?你确定,谁能证明,你是我的娘呢?” “你这孩子,你等着,我去另一个车厢找你爹去,不信你连爹都不认了。” 女人说完,转身去了另一个车厢。 女孩也是,找到了一直在旁边看热闹没参与的列车员,女孩递给列车员一个东西,列车员看到后,露出震惊的表情。 女孩嘴角上扬,微笑着看着列车员。 列车员匆忙出了车厢。 第141章 火车遇见 女孩泰然自若回到座位上,安漠雪觉得这是她穿到这个世界以来见到的最和她性情的人了,遇事游刃有余,不急不躁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一会儿,中年女人领着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回来。 一边走还一边说:“我就不信了,这死妮子翅膀硬了,娘不认,爹也不认!” 和她一起的男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劝道:“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和闺女吵架,有什么事情心平气和的说话,她能听的。再说了,咱闺女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都是被你激的。看一会儿她要不认我,我也不认你了。” 说这话时正好经过安漠雪身边,她觉得这年头的骗子也都不简单啊! 全靠演技!人家可真是凭实力吃的这碗饭啊! 吊打多少现代的当红小鲜肉啊! 一会儿人家女孩不认他,他都给找好理由了。 看看,这就是一位好脾气又爱孩子的好父亲啊! 任哪个不认识的人也说不出一个不是来,看来这俩人唱双簧已久啊! 不是一般的默契。 安漠雪思虑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女孩面前。 男人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对着那女孩说:“闺女,你还生气呢!不怪你气,我都气,谁让你摊上这么个一言堂的妈呢!你不不认我我都不生气,谁让咱爷俩在这家里都是说了不算的呢!唉!” 说完还重重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样子。 女人则是怒目而视,对着男人吼了一句“说什么屁话呢!我不还是为了你们好。牵着她赶紧的,马上到站了。坐过了就麻烦了。” 男人则是一副好脾气,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嘴里说着:“姑娘,你别生我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娘也是为你好,你还是太年轻。” 说完,几次都要去拽女孩的胳膊,但都被女孩灵活的躲开了。 女孩一边躲还一边说:“不是吧!就这点招数,这也不能证明你们就是我爹娘啊!还有没有其他人了,一起啊!要不就凭你们俩也不能抓住我啊!快去叫人。” 谁料到,女人见男人始终抓不住女孩,转身就走,不一会儿,来了三个和那个男人长的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安漠雪心想,好家伙,这是家族团伙啊! 几个人上来,不由分说,把女孩围了起来,把旁边不欲多管闲事的人都吓走了,一时间,女孩身边只剩这几个人。 他们还骂骂唧唧的:“你这妮子,就你爹平时把你惯坏了,哥几个,上,抓住她再说,对自己爹娘都是没大没小的。” 说着几个人一哄而上,只听‘碰碰碰’几下子,几个人都被女孩打倒在过道上,而且还是叠罗汉一样。 几个知道碰上了硬茬子了,再次起来,又一拥而上,又是几声‘碰碰碰’,这下这几个人是真懵了,这茬子今天不是一般的硬啊! 女人见状不好,哭喊起来:“唉呀妈呀,吓死我了,闺女不认爹娘,还打舅舅啊!哪里还有伦理了呀!” 这一顿操作是真把旁边的旅客整不明白了,这到底是不是亲人啊? 这时从女孩那边的车厢小跑过来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中年女人一伙人见情况不对,立马想向安漠雪这边的车厢跑,马上就要停车了,只要下了车再抓他们可就难了。 女孩大喊一声:“乘警来了,麻烦大家先把他们拦住,他们是人贩子。” 顿时,车厢里的人动了起来,有往里躲的,也有出来阻拦的。 一时间,过道上就不是那么通畅,他们就没能快速的逃出去。第一个人好不容易跑到安漠雪这边上,安漠雪装作没看见的拌了一下这个人,他立马摔了一个狗啃屎。 后面过来的几个人虽没摔倒,但由于太突然,都惯性的向前冲去,安漠雪如法炮制,把几个人都叠了一摞。 还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气死人的话:“几位叔叔和这位婶婶,你们家这个孩子太判逆了,你们怎么能走呢?正好工作人员来了,你们可得好好的让人家帮你们好好教育教育她,再把她带回家去好好修理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要多真诚有多真诚,但前提是你必须得忽略她把人一个个都拌倒的事情。 女孩冲安漠雪竖起一根大拇指,安漠雪也冲她微微笑了笑。 几个乘警趁机快速走过来,给几个人绑了起来,围观群众这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嘛,现在骗子都这么高端了,太可怕了! 回家后可得好好和家人说一说,以免遇到类似的事情,上当了。 工作人员带走了几个人贩子,女孩也被请去要求录口供。 这之后,直到安漠雪下车,车上的人都在热烈的讨论着这起事件,那个女孩也再没有回来。 安漠雪顺利的下了车,心里不由得庆幸,这次不算事故吧! 自己只不过帮了一个小忙。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总有事情会找上她呢? 以至于现在出个门都小心翼翼的,就怕被什么绊住脚步,不能按时回去,不好向郭村长交代。 安漠雪下的站点是楚冬梅下乡的镇里,这里好像比安漠雪所在的镇上要大一些。 出了站台,安漠雪并没有着急去楚冬梅所在的村子,而是问了车站的工作人员怎么去村子,国营饭店在哪里。 问完了,先去国营饭店饱餐一顿再说。 饭店里,可能刚过早餐的点,吃饭的人不是很多,只三个人。 安漠雪交了钱,端着饭菜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却不想听到这三个人谈论的正是楚冬梅所在的桃花村的事情—— “哎,你说这桃花村这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怎么回事!一群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知青,一天天的事儿还贼多!” “可不是咋的,弄得咱们当地的姑娘小伙子都不安份了,都是一些没事找事的!” “不是,这倒底咋回事啊?” “你问这干嘛?离他们远点就对了。” 安漠雪在心里下了一个结论:不管哪里的知青,好像都不怎么受当地人的欢迎啊! 第142章 小姐妹见面 安漠雪吃完饭,在车站不远处找到了可以去桃花村牛车。 牛车慢悠悠的走着,安漠雪坐在车上,状是无意的和大叔闲聊着。 她发现,好像北地的人都很健谈,不论男女,不论老少,就比如眼前的大叔。 “丫头,不是本地人吧?” “叔,不是。” “看着就不是,和俺们当地人不一样,和那些知青一个样。” “知青什么样啊!大叔不简单啊!识人有术啊!” “那是,我这双眼睛厉害着呢!知青啊,刚来时都白白嫩嫩,一个个洋气着,傲气着。看你就是。” 安漠雪表示很冤,对着大叔说:“叔,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一点也不傲气啊!” “你是不傲气,但你洋气啊!俺们这乡下可养不出你这么出挑的人。” 安漠雪一时哭笑不得,说:“叔,我就当你夸我了。” “你这小丫头,有意思,能处,大气。” 安漠雪从包里拿出几块糖,递给大叔,说:“叔,我也觉得和你说话有意思,咱俩这算不算一见如故。” 大叔接过糖,揣进兜里,说:“叔不和你假客气了,家里几个毛孩子呢!拿了你的糖,分给他们,不定多高兴呢?你这是去桃花村下乡啊还是去探亲啊?” “叔,要不说你眼力好呢!我去探亲。叔,你这是哪儿的车啊?我回去的时候能不能找你啊?” “我寻思也不像下乡的,也没大包的行李啊!我就是桃花村的,你要走了,去村里找赶车的牛大叔就行。” “叔,那这最近村里发生的事情你一定也知道了?” “知道,咋不知道啊你想问哪个?” “就最近知青的事儿。” “你不会来看知青的吧!” “是,所以想问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看哪个知青?” “楚冬梅。” “哎呦这个知青有点倒霉啊!” “咋回事儿啊?叔你能详细说说不。” “这事吧!其实也简单,就是这不是开始猫冬了?天冷了,村里的猪杀了,分了肉。知青们分了肉就想聚一下,热闹热闹,村里面有几个大姑娘小伙子的对知青里的某个人有意思,就也拿了点吃食去跟着一块聚了。就这顿饭吃坏了,好几个心怀不轨的,就做了点手脚,第二天一早,这不就出事儿了。好几对男男女女的就搞在了一起。这具体怎么回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有一个人被楚知青打断了腿,他有个蛮不讲理的娘,再仗着他叔叔是村里的会计,这不就赖上楚知青了。其实这楚知青是这群知青里为数不多的好知青了。”牛大叔说完还摇了摇头。 安漠雪心想,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的楚冬梅也有这么暴的时候。 但她觉得事情也许不会这么简单,但她不擅长和村里的泼妇打交道,弄的自己焦头烂额的倒是可能,多文静的一个女孩子啊! 以前在大院里就没见过她和谁说话大小声过,这人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把楚冬梅惹得动了手脚! 大院里的孩子谁不会几下子! “叔,这楚冬梅这么说下乡这段时间表现的还是可以啊!没给村里添麻烦吧!” “这小同志还真不错,不怕苦不怕累的,人也和和气气的。不愧是军人家庭出来的孩子,就是和其它知青不一样。” 到这里,安漠雪算看出来了,因为楚冬梅军属的身份,这大叔应该是给她加了印象分了,要不然光打折了本地人的腿这件事情就够他们同仇敌忾的,看来她把自己的形象经营的不错,自己以前在信里提到的事情她有听进去啊! “是,那当然了,我们的父母可从小就教育我们,要不怕苦不怕累,尤其这下乡,可都是主动的。” “这么说你也是军属啊!你们这小娃娃啊!还是太年轻。空有热血,不会干活。” “是,叔你说得可太对了!” 牛车走的很慢,但镇上到村里却很近,没一会儿就到了。 “好了,丫头,到了,呐,前面这座房子就是了。” “叔,咱们村上离镇上真近。今天谢谢你啊!” “不客气,用我送你进去不?” 安漠雪跳下了车,说:“不用,叔,我自己去就行。” 说着向着桃花村的知青点走去,这破破烂烂的房子,安漠雪怀疑来一场大雪能不能把房子压塌了,真替小伙伴担心。 院子是用小木棍简单的扎起来的,院门也是用木条编的,安漠雪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在院子里轻喊着:“楚冬梅!楚冬梅!” 屋子里,楚冬梅坐在女知青的炕上,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仔细听了听,感觉还是有人叫自己,就问了一句:“谁啊?” 安漠雪听到她在,声音便大了一些,佯怒道:“你说我是谁,还不下来接我!” 楚冬梅这一下是听清楚了,蹦到地上,拖拉着鞋子就飞奔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安漠雪就笑盈盈的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她就站在那里,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脸上还带着笑,怎么也迈不出步子。 安漠雪看着她,心想,这才是十七八岁该有的样子,不像自己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于是她主动走向她,伸出双手拥抱住了她。 这时屋子里也呼啦啦出来一群人,都看着这两个人,不明所以。 安漠雪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你这里的知青可都出来了,快擦干净眼泪,别让她们看到了。” 楚冬梅破涕为笑,用手胡乱的摸了摸眼角,在安漠雪耳朵边轻声问:“你怎么戴了一个这么丑的眼镜啊!我差点没认出来是你。” 安漠雪在心里腹诽,没认出来我还一看见我就哭。 嘴上却说着,擦好没,这么多人呢!咱也不能一直这么抱着啊!乖!等没人的时候,我就让你抱哈!” 两个人松开了彼此,相视而笑。 楚冬梅说:“这还是我从小到大认识的安漠雪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一点正形都没有。” 安漠雪嘻嘻哈哈的回答:“不是哈!” 第143章 姐妹切磋 楚冬梅以为安漠雪说的是笑话,只以为她下乡几个月,从失去父母的悲伤中走了出来,殊不知安漠雪说了一个事实。 安漠雪在心里想,我和你说了真话,你却不当回事,我也没办法。 楚冬梅牵着安漠雪的手站在知青面前,对着安漠雪说:“这些人都是这里的知青。” 安漠雪向站在门口的人点了一下头,微笑一下,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来看我的小姐妹,打扰大家了,抱歉。” 众知青看到安漠雪穿着崭新的军大衣,大头皮鞋,说话还很礼貌,纷纷打招呼。 楚冬梅对着大家说:“这是我的小姐妹,特意来看我的,大家散了吧!” 然后牵着安漠雪的手进了女知青的屋子,安漠雪从进到厨房光线一下就暗了下来很多,又从厨房一路进了卧室,只有一个感觉——我靠,好破,比安乐村的知青点破多了! 进到卧室更是南北都是炕,中间只不宽的过道,炕上满满的行李卷,炕尾一个个小小的箱子,屋子里还两根绳子,挂着衣服和毛巾。 昏暗,矮小,拥挤,凌乱,这是安漠雪最最直观的感受,她感觉人如果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心情能好到哪里去,一定很压抑。 楚冬梅把安漠雪领到她的铺位边上,说:“漠雪,快脱了鞋上炕把脚暖和暖和。” 安漠雪说:“你也脱了,咱们一起。” 两个人说话间,出去的女知青陆陆续续回了屋子。 安漠雪和楚冬梅脱了鞋子坐在炕上,楚冬梅问安漠雪:“漠雪,冷不冷啊?你怎么突然就来了?怎么没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楚冬梅看到安漠雪到来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安漠雪笑着说:“上次收到你的信我不放心,给你回了信,我又迟迟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所以我就来了。” “我没收到你的信啊!” “怎么会?早该到了。就是你收到信再给我写回信我都能收到好几天了,就是迟迟没有收到你的信,我着急了才来的。” 说完,安漠雪想到一种可能,她抬头看向楚冬梅,楚冬梅也看向她,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信件是被人私没了,就是不知道是只这一封信还是有其它信,被谁私没了。 “冬梅,你打算怎么办?”安漠雪问楚冬梅。 “先去村里看看,等一下,等你暖和暖和的,顺便去村里给你报备一下,你请了几天假?能在这呆几天?” “五天假,今天是第一天。” “你怎么请下来假的?咱们第一年不是没有假期吗?” “我这不是被县里评为优秀知青了嘛!县里还向省里报了,不知道能不能过审,所以村长就给我假了。” “同志,你也是知青啊?”同屋的一个女知青问安漠雪。 安漠雪笑眯眯的回答:“是啊!” “那你在哪里当知青啊?还被评上优秀知青,好厉害啊!”一下,全屋的女知青全都看向安漠雪。 “我在飞龙省当知青,和咱们哈依省挨着。” “你下乡多久啊?就被评优秀知青了?” ”我今年八月份下的乡,也快半年了。” “你干什么了?这短时间被评上优秀知青的。” “抓了几个敌特,协助军方和公安抓了几次罪犯。” 屋子里一下没了声音,众人心里都一个想法,这咋没让我遇到呢?一次也行啊! 呵呵!天真!你有那个能力吗? “漠雪,你没受伤吗?这你咋没和我说过呢?”楚冬梅关切的问。 “没事了,我又没受伤,我和你说,你现在的武力值绝对不是我对手,我现在能一招秒杀你。不信咱们俩现在就去外面比试比试。” 安漠雪说完,还在几个女知青看不到的角度冲楚冬梅眨了眨眼。 楚冬梅接受到小姐妹的信号,说:“走,比就比,自从下了乡,都没有人和我切磋了。” 说着,两个人穿上鞋出了屋子。 这是什么节奏,刚到一会儿,身上的寒气还没有散净呢? 又出去了,大棉袄都没穿,要切磋。 呼啦一下子,两个屋子里的男女知青都出来了。 两个人在知青院摆开架式,安漠雪说:“冬梅,你先出手,我防御,你把我打的脚下挪一下,算我输。” “这么有自信。” “当然。” “那我出拳了。” 大院里面的孩子从小就练军体拳,就没有不熟的。 此时院子里围了一圈人。 只见楚冬梅先出手,一个弓步冲拳,冲了上去,两个人拳拳对决,虎虎生风。 安漠雪每次都巧劲化解,但任凭楚冬梅使出全身解数,都没能让安漠雪脚下动分毫。 只十余分钟,楚冬梅就大汗淋漓,再看安漠雪气息都没有变。 就是这些看热闹的知青嘴巴张得老大,从没想过安漠雪会这样的厉害。 但是他们也才知道,楚冬梅原来功夫也是很厉害的,只看她打拳的气势就知道她不是花架子,再想想被她打断腿的黄会计家里的侄子。 众人一阵胆寒,都想着自己平时有没有得罪过楚冬梅,万一哪天惹她不高兴,自己能不能有那个断腿的黄有发抗揍,要是被一个女的打了可丢死个人了。 安漠雪笑看着众知青,笑眯眯的问:“有会几下子的没?感兴趣的咱们切磋切磋,咱们都是有为青年,互相交流进步呗!” 众人都一致摇头,有人说“同志,切磋就算了。你刚到,还是进屋里歇着吧!赶路怪辛苦的。” 安漠雪说:“不累,从我下乡的地方到这里才几个小时的火车,不远。我这小姐妹在家都是我们大院的一群小伙伴保护着,到这里了就怕她挨欺负,我这不是也没下乡几个月,也不好总请假来看她。这次得了机会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人欺负她的,谁要是欺负了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的。当然了,也是来感谢大家的,对我小伙伴的关照的。我拿了一块肉来,晚上做了分给大家,当是我的一份心意,大家不要推辞啊!” 有反应快的在心里想,这是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啊! 第144章 隐情 安漠雪和楚冬梅进了屋子,大家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就怕安漠雪一个兴起说要切磋。 比吧,都是菜鸡! 不比呐,那面子往哪里放。 安漠雪对自己刚来这里就造成这样的影响很满意,希望自己离开后,这些人再想做什么的时候,能有点顾忌,也许就会减少楚冬梅很多麻烦。 两个人又回到炕上,楚冬梅拿毛巾擦着汗,对安漠雪说:“漠雪,没想到仅仅几个月,你的进步这么大!哦!对了!你下车到现在吃饭了吗?瞧我,一看到你太高兴了,把你吃没吃饭这茬忘了。” 说完自己哈哈笑了起来,又拖拉着鞋准备下地。 安漠雪无奈的笑了笑:“行了,好好坐着歇会儿吧!我在镇上吃完了早餐来的。”边说边拉住了楚冬梅的手。 “那咱俩好好说会话。我和你说,别看我这比你下乡短,我可挣了一百二十斤粮食了,怎么样,厉害不?”说完眉飞色舞的看着安漠雪。 “嗯,厉害!楚叔叔一定可自豪了,楚婶婶一定心疼坏了。” “那没办法,谁让我们当初都被你连累了呢!说,怎么赔我。”说完还一副凶狠模样,作势要扑向安漠雪。 安漠雪佯装害怕,拿过双肩背包,开始从里面掏东西。 “给,这个是猪肉脯,我自己做的,你留着慢慢吃。” 她把一包牛皮纸包的猪肉脯递给楚冬梅,又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玻璃瓶递给楚冬梅:“这个是蓝莓酱,是我从山上采的蓝莓自己做的,留着你冲水喝或着蘸馒头吃都行。这一个呢,是辣椒兔肉酱,留着你自己慢慢吃,也能吃些日子。” 这两瓶拿完又拿出来二斤野猪肉递给她,说:“这块是拿出来晚上吃的,说好请大家的。哦,对了,你们吃几顿饭?” “两顿。就你大方!”楚冬梅看着安漠雪拿出来的一样一样的东西,心里暖暖的。 “你还不知道我,咱不差这点东西。” 说着凑近楚冬梅,小声的问:“村长人怎么样?” “有点贪小利,大体上还行。” “抽烟吗?” “抽。” 楚冬梅说完,就见安漠雪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烟快速的揣兜里。 “你的汗消的怎么样了?把东西收拾起来,咱俩一起出去走走。” “行,你穿衣服吧!”说着把安漠雪给她带的东西,连同安漠雪的背包,收到了一个柜子里面。 两个人一个人一件军大衣,大头皮鞋,穿出去别提多拉风了! 两个人出了知青点,观察前后没有人,不会有人听到她们俩的对话,安漠雪才问:“前些日子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解决了吗?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妥当的吗?” “就是几个不要脸的争风吃醋,聚餐时下了药,有人也给我下了药,不过被我躲过去了,他以为我中药了呢!想对我不轨,结果被我打折了腿。” “后来呢!” “赔了医药费。” “没了?” 楚冬梅一副不想她多管的样子,说:“哎呀,还有一点小麻烦,但我能解决好。你能来看我,我就高兴死了。” “就那个黄会计那个侄子和他那个难缠的妈吗?” “你怎么知道的?” “来村里的路上赶车的牛大叔说的。你给了他们多少钱补偿?当时为什么没报公安?他那个妈怎么纠缠你的?” “你行啊!刚到就把事情打探清楚了。赔了二十块钱。” “依你的性格,不该吃这种亏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说我怀疑知青里有特务,怕打草惊蛇,你信吗?” “怎么回事?” “其实那天晚上的事情太混乱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发现了一个人有异常,我一直跟着他,去了牛棚,那里住了一位下放的老科学家和两位首长,我怀疑他要对那位科学家动手,被我弄出的声音吓走了,但没有证据。因为当时是老科学家一个人在牛棚外,如果他出事,是谁干的都不知道,我怀疑那晚上知青会那么乱,有他的手笔,就是为了制造混乱把他自己摘出来,可那天以后到现在他就很老实,就是没证据。” “原来如此。你是怕你把事情处理的太利索了,引起他的防备,更不容易露出破绽。” “嗯,我就是顾虑这一点。” “特务都很狡猾凶狠,你要格外小心了。那你报公安了吗?” “报了,还给我爸爸打电话了。” “那就行,这黄家母子我帮你料理了,我只能在这待几天,这特务的事情恐怕不能有什么进展。” “走吧,咱俩去找村长。先去村长家看看。” “这个村子倒是比我待的那个村子交通便利,但是感觉这里的房子更破。” “你那里什么样的?” “大山,群山环绕的那种,我在的村子骑自行车去镇上需要一个多小时,去县里骑自行车我得骑四个小时左右,坐马车还的两个多小时。” “那是没这里便利。漠雪,我感觉你变了好多。” “没办法,这几个月经历的太多了,不得不成长。这边的形式怎么样?” “不乐观,你也看到了,到处都是标语,都是红小兵。” “没事绕着点他们,一群臭虫。惹上了很麻烦的。” “平时自己的物品也保管好了,别被其它有心人利用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嗯,你也是,别太拼了,身体重要。” 两个人一路闲聊着到了村长家门口。 楚冬梅站在院子外面,小声的喊着:“村长,在家没?” 不一会儿,出来一个婶子,说:“是楚知青啊,你叔在,进来吧!” “好,麻烦婶子了。”说着领着安漠雪进了村长家。 屋子里,老村长手里拿着汉烟袋,看到楚冬梅领着一个人进了屋子,说:“楚知青,有什么事情吗?” “村长叔,这是从小到大的小伙伴,在飞龙省下乡,是特意来看我的,找您报备一下。” 安漠雪顺势拿出介绍信和一包云叶香烟递给了老村长。 老村长接过安漠雪的介绍信,却没有接香烟,说:“这可使不得,快拿回去。” 安漠雪说:“村长叔,我们俩都是女孩子,哪会抽烟啊?再说了,这烟是来之前特意给您买的,感谢您对冬梅的照顾。” 然后她就把烟放在了炕上,就看见村长的脸色松散了不少,村长家的婶子也热情的起身去倒水。 第145章 邮局查记录 村长看完介绍信,把它还给安漠雪,看她的穿着就知道家世和楚冬梅差不多,村长也没有为难她,只说:“欢迎小同志来探望朋友。” 安漠雪接过话:“谢谢村长叔,给您添麻烦了。” 安漠雪话说完,楚冬梅问:“村长叔,最近村里有我的信吗?有没有来信了有人帮我代领的?就这半个月的。” 村长想了想,说:“我知道的是没有,不过你可以去村部查一下看看。” 两个人起身,楚冬梅说:“村长叔,婶子,那就不打扰您二位了,我们俩去村部看看。” 村长家的婶子挽留,说:“这刚到,还没说几句话呢!再待一会儿。” “不了,婶子,我们俩想去村部找找信。” 说完,两个人起身出了屋子。 村长婶子把人送走,回到屋里,对着村长说:“这条件都够好的了,你看看那一水的绿,从头到脚的,新新的。” 说着还拿起了炕上的烟翻来覆去看了看,问:“老头子,这烟多少钱啊?” “最少得七八毛,还得有烟票,” “乖乖那这一盒烟最少不得一块多钱啊!” “差不多吧!一看就是不差钱的。” “那你说,她俩说找信,我听这意思是不是寄了信,早该到了,却没收到。” “嗯,这俩丫头也不知道给不给力,能不能把黄会计弄下去。” “我早说了让你去告他,你非说等时机,这俩要是选择息事宁人,我看你怎么办!” “你这老婆子,我去告不得罪他了,甚至他们老黄家一个大家族,他们那一大家人,再加上亲戚,得多少人呢?可要是这事是由别人,尤其是知青捅出来了,那就是我不得不查,他出了事也和咱没关系,再说了,晚一点捅出来,他贪的就多一些,到时候判的一定就重。有了他这一茬儿了,老黄家再想在村里横行,也得掂量掂量。你看看现在都猖獗成什么样子了!” “老头子,还是你厉害!” 村长得意的说:“那是,遇事得讲策略,不能莽干,就你这样的,事不一定干成,还把人得罪了,多学着点儿。” “是,是,你厉害,行了吧!” ...... 安漠雪和楚冬梅两个人走在村里的路上,也说着信的事情。 “漠雪,你说这信是在村里面没的,还是镇上没的?” “都有可能。我和你说一个就在我们那边旁边的村子发生的事,有家大儿子去当兵好多年,一直没成家,津贴也月月寄家里,家里就剩老两口和小儿子。后来有一年突然就失去了大儿子的联系,都以为大儿子牺牲了,事实是大儿子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不能联系家里,但是津贴,大儿子和部队有交代,全都邮家里的。但是不久津贴家里就收不到了,家里人不知道,也去邮局问过,但工作人员说没有,一个地道的老农民,也不懂那么多,就以为儿子牺牲了,全家人难过了好久,因此母亲也生病去世了。后来大儿子过了三年多,回到家才知道,家里人已经三年没收到津贴。大儿子一查才知道被邮局的工作人员冒领了,签字也是他冒充的。所以说这哪一方冒领的还真不好说。” “村里冒领也有可能,有的邮件都是送到村部,村部通知领的,要是叫谁私自密下了还真不好说。”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到了村部,今天在村部的是黄会计,楚冬梅见到黄会计问:“黄会计,这半个月有我的信件吗?” 黄会计看了看楚冬梅,又看了看安漠雪,说:“没有。这位同志是?” “这是我的亲戚,在大队长那报备过了。麻烦你再帮我找找。” 黄会计连动都没动一下,说:“没有,不会差的。” “你确定。” “确定。” 楚冬梅没再追问,牵着安漠雪的手出了村大队。 走出一段路后说:“漠雪,走,咱俩回去知青点拿点东西,然后去镇上,走路快点四十多分钟就到镇上了,咱俩去镇上邮局查一下,然后再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你要回去拿什么?” “钱和票啊!还有知青证。” “走。” 两个人匆匆回了知青点拿了东西又出来。 一路上,楚冬梅小跑着,累的气喘吁吁,安漠雪脸不红,心不跳,只用了半小时,就到了镇上。 “漠雪,你慢点,我快追不上了。” “你这样不行啊!眼巴前的处境在那等着你。锻炼得提起来,要是遇到危险你跑都跑不掉。” 安漠雪之所以走这么快也是为了提醒一下楚冬梅。 “行,我知道了,等你走了我就练。” “什么等我走了啊!明天就开始和我一起练,到时候我叫你。” “也行。” 两个人放慢了脚步,走到邮局。 邮局柜台里,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正在里面,两个人站到柜台前,和里面的邮递员打了一个招呼。 楚冬梅说:“同志,你好我想查一下我的信件查收情况。因为我发现有一封发给我的信件本应该早就到了,可我却没有收到。” “同志,你好。有什么根据吗?” 安漠雪说:“有,信件是我寄给她的。” “好,麻烦你出示一下你的证件。”邮递员对楚冬梅说。 楚冬梅从兜里拿出了知青证,递给了邮递员。 邮递员接过知青证,查验完,记下她的信息,把证件还给她。 从底下柜台里面里面拿出一个本子开始查找起来,一边查找一边问:“怀疑丢失的信件是什么时候的。” “大概十多天。” 过了一会儿,邮递员说:“找到了,你们看看。” 说着把本子递给了两个人,一看,确实有,安漠雪说:“这是我寄出信的第五天。” “同志,这到桃花村送信的是哪一位邮递员,现在在吗?能叫来问一下吗?还有你能不能一会儿帮我查一下我的所有的信件和包裹以及给我汇款的记录,我要看看其它的是否也有丢失的。” 邮递员知道这是怀疑起其它的也有丢失了,爽快的的回道:“你稍等,我看看去你们村的那个邮递员,今天跑外勤回来没?然后回来给你查。” 第146章 告知众知青 那个邮递员很快回来了,还带回一个人,楚冬梅一看,正是往桃花村送信的那个邮递员。 她看到人,指着本子上的记录,问:“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你看一下这个日期,你有印象吗?那天到桃花村送信有这封信吗?那天是村里哪个干部收的信?” 这个邮递员接过信一看,笑着说:“要说别人的信,我不一定记得住,但是这个人我可记住了,那天送信,有这封信,还是你们村的黄会计收的呢?” 楚冬梅愣住了,问:“为什么啊?这是我的信,你为什么能记住?” 那个邮递员仔细打量了楚冬梅一眼,说:“同志,你自己一个月收多少信收几个包裹你有数吧!你可是这几个月以来我送的信件包裹最多的,我能记不住吗?” “啊!”楚冬梅不好说什么了,笑了笑,憋出一句:“我就是朋友多点。” 安漠雪看她有点不好意思,解围的说:“没事,我也是,我在我们镇上和县里的邮局,人家工作人员,都认识我了。我的也多。”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相视一笑。 楚冬梅转过头对着邮递员说:“同志,麻烦帮我查一下其它的,就从阳历十一月开始查就行,再写个记录给我,我好查看一下其它是否有丢失了。” 两个邮递员对着本子一顿翻找,一边翻找一边做记录。 过了一会儿,邮递员递给她俩一张单子,楚冬梅看着上面的记录,突然,对着安漠雪说:“漠雪,你看,这个汇款我没收到啊!还有这个包裹我也没收到。信件太多了,我怕出错,还是回去对对保险。” 然后又拿着单子指给两个邮递员,说:“同志,你们看一下,这两个有印象吗?” 两个人看了看,那个送邮件的说:“同志,我向你保证,只要是我送的邮件都送到了,即使不是本人收的,也是送到了村部,都是干部收的。” 安漠雪说:“同志,我们没说是你的意思,但我朋友的邮件现在确实丢了,如果我们报公安,希望你们到时候配合调查。” 两个人立马表态,说:“那是一定的。” 楚冬梅想了想说:“同志,可能还会有桃花村的知青过来查记录,到时候再麻烦你们帮忙查一下了。” 那个柜台的邮递员说:“没事,尽管来,我一定配合。” “好,今天谢谢你们二位了。” 两个人出了邮局,安漠雪问楚冬梅:“冬梅,你现在想怎么办?是回村子还是去公安局?” “去公安局,回了村子,村里就会阻挠报公安了。” “行,我也赞成先去公安局报案。谁知道这里是谁搞得鬼。就怕回了村子后,不了了之了。” ...... 公安局里,进来了两个穿着一身军大衣的两个女孩,公安们都抬头看去,两个人落落大方,一点怯意都没有。 这年头,说句不好听的,除了阁委会就是公安局了,是小老百姓最不爱沾染的地方,要是去了都觉得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 安漠雪和楚冬梅进到办公室后,楚冬梅说:“同志,你们好,我要报案。请问哪位同志能来接待一下?” 两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儿来报案,公安局是很少见的,都很好奇。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说:‘同志,我来,请到这边来。” 几个老同志都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接着做着手头的事情。 安默雪和楚冬梅走到这个年轻的公安的桌子旁,公安连忙从一旁拿过两个凳子放在旁边,说:“请坐,请问二位来是有什么事吗?” 楚冬梅说:“同志,麻烦你记录一下,我要报案,我发现我的信件、包裹还有汇款有不明丢失现象。我刚从邮局查找完记录,才发现的。” “好,请说一下你的姓名、住址以及职业情况。” “我叫楚冬梅,是今年下半年到桃花村的下乡知青。这次发现东西丢失,也是因为我的朋友来看我,就是我旁边这位。” 她指了指安漠雪,说:“她来后,我们俩说起信件的情况,才发现她最近寄给我的一封信,我压根没有收到。去到村子里问,村子里会计说没有,我们才到了邮局。邮局一查找,是有记录的。然后又查了一下其它的东西。” 楚东梅说着,拿出了那张在邮局的单子,指着上面,说:“同志,你看,这两项是我没有收到的,但是邮局显示已经被人签收了。” “好,同志,你的事情我们会受理。到时会到村子里去调查,麻烦你到时候配合一下。” “好的,没问题,大概什么时候?” “我们要先去一下邮局,然后就会去村里,很快的,下午就会去村里面。” “好的,同志,那我们先离开了,我们在村里等你们。” “好。” 两个人出了公安局,楚冬梅对安漠雪说:“漠雪,看来,咱们俩今天没时间去国营饭店了,只能先回村了。明天咱俩再来国营饭店。” 安漠雪安慰她,说:“吃饭事小,哪天吃不行,走,咱们俩现在就回村。”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像是邮局的人做的,搞不好是村干部坚守自盗。咱们俩快回去和其它知青说一说,看看他们有没有这种情况。” “走。” 因为记挂着事情,两个一路快速的回到了村里。 知青点女知青的屋子里,看到她们俩回来的都很惊讶,马兰花问:“楚冬梅,你俩不是去镇上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冬梅向她摆了摆手,说:“别提了,我发现我的邮件和包裹有丢的,我去邮局核实过了,你们最好也查一查,我已经报公安了,下午公安就会来调查。” 说完,拿出兜里的钥匙开了柜子,拿出放在里面的信件开始核对。 过了一会儿,楚冬梅说:“信也少了三封。我去和男知青说一下子。” 不一会儿,楚冬梅回来,整个知青点的知青都活跃了起来。 第147章 公安到了 知青们在房间里找着自己的信件,回想着自己从下乡开始,家里邮寄东西的次数,讨论也是热火朝天。 “冬梅,你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信件丢的?”她一问完,屋里的几双眼睛全都盯着她看。 楚冬梅看看大家,说:“这不是我的朋友漠雪来看我吗?我们俩聊天就说到她给我回信,我没回。她知道按照我的平时的性子不会不回她,她以为我这边遇到了麻烦,就来了。这一说起才知道她给我的信我压根都不知道,我上午去村部问,黄会计说没有,村长也说没看见,我就去邮局查了一下,结果就查出不光丢了信,还丢了包裹和汇款单,邮局的人说了,汇款单只要拿着有汇款单上的名字的介绍信证明的人,不是本人也能领。” “那这就是说,有人拿了你的汇款单,再拿一个开着你的信息的介绍信,单子上的钱就能领出来。” “是的。” “天哪,照这么说,只要有单子那么能开出介绍信的人都有冒领的可能!” “对啊!你们说,这是谁偷拿了楚冬梅的邮件,咱们的是不是也有丢的,如果是,这太可怕了。” “她的已经丢了,咱们的丢的可能就很大,尤其是家里条件好的。” “对,有道理,咱们都应该去查一下。” “对,查一下。” 几句话的功夫,女知青们拿上自己的信件穿戴好准备出门,几个人鱼贯而出,片刻间,屋子里只剩下安漠雪和楚冬梅。 厨房里闹哄哄,不光女知青,男知青也穿戴好准备出去。 两个人相视一眼,楚冬梅拿上自己的信件也和安漠雪出了门。 看到大家都很重视这件事,楚冬梅说:“大家安静一下,先听我说,马上公安就会到了,我先去村头等着,等公安来了把你们的收件情况做个记录,再由他们去查比咱们自己查要快得多。所有的知青都通知一下吧。你们觉得呢?” 大家都是左看看,右看看,有人就说:“也行,不然也是去邮局查,查出问题也是报公安。大家想怎么办?” “这样也行。” “行。” “行。” ...... 众人一致决定按楚冬梅说的做。 有人回了屋里,有人出去找其它知青,安漠雪和楚冬梅出了屋子,两个人向着村头走去。 安漠雪问楚冬梅:“冬梅,那个姓黄的家里什么情况?住哪儿?” “他们可是一大家子,整个家里的人仗着有黄会计这个人都横行霸道的,连亲戚都是,他是黄会计的侄子,仗着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更是霸道的很。他家在后面呢,不在这一片。” “怎么盯上你的?” “看我脾气好,以为好欺负呗!” “还有条件好吧!” “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挺美。” “到哪里去都有这样的人,不必伤心。” “伤心倒没有,就是挺烦人的,他恶心人还膈应人。” “你呢?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安漠雪想了想,说:“过得挺精彩的。这样的赖皮也有,不过屈服在我的武力下,没敢冒头。不过,村里的干部可比这个村的的好多了。我在那边没少被照顾,遇到了不少帮助我的人,如果可以,过年你看能不能去我那里过年,我一个人住,特别自在。” “行啊!到时候看能不能请下来假。在这一天到晚勾心斗角的,过的特别累。我都服了这些人了。” “没办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怎么没考虑搬出去住,会少很多麻烦,就是得当心村霸无赖,如果能搞定这样的人,自己住一点问题都没有。” “别提了,村里没有闲置的房子,怎么搬,自己盖又太招摇了,去村民家还不如在知青点呢!而且这个村里基本就是几大家子,所以排外严重,知青在这有点事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这丢东西还没被村里人知道呢!知道了搞不好会叫我消案呢!有的闹呢!” “有点不讲道理啊!” “什么事都讲村里人解决,尤其是打老婆,你是不知道。我刚来那会儿,也是姓黄的一家,家里的男的仅仅是因为喝多了嫌孩子哭闹吵得他睡觉,刚一岁的孩子,披头盖脸就是打。那个娘护着孩子,被打的起不来。一大家子人没一个拦着的,咱们知青去劝几句拦一下,你说怎么的!” “怎么?” “说劝他的男知青是不是和他老婆有一腿。吓得男知青不敢多言,躲得远远的。更奇葩的是这个女的,你知道吗?她认为男人打女人就是应该的,男人打够了,出了气就好了,而且不光她自己这么认为的这里好多人都这么认为的。一开始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时间长了慢慢才发现的。” “这样,封建不开化,重男轻女是不是也严重。 “有人家生了女孩直接扔山上的。呐,就那边,那是一座乱葬岗,卷个草席子,草绳捆两三节,就扔了,埋都不埋。”楚冬梅梅指着东边的一座山说。 安漠雪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也只看到一片白茫茫。 “没人报公安吗?” “没有,看不惯的有,但管的没有。” “不应该啊,飞龙省和哈依省两个地方没离多远啊!这民风怎么差这么多?” “这个村子据说都是早些年逃难来的,或者那几年大饥荒外迁来的多,本地的没几户,现在这几大姓氏都是后来的。” “原来如此,我在那个村子倒是都是原住民多,后迁到的也有,不多。没有这个村子这种情况。穷山恶水出刁民,都是在泥水里滚过的,自然就不好惹,有的甚至是不讲理,只讲他们的规矩。” “可不是,听这里的老人说,这个村子以前才十余户人家,现在百多户,可想而知,哪里来的都有了,为了过得更好,一定会抢夺资源,然后就报团,欺生。” “这样的村子,你以后也别好脾气,太容易吃亏了。再有人惹到你,得非常强硬。你越硬气,他们越忌惮,你越安全。” “我觉得也是。哎,你看,公安到了!” 第148章 查 等人走近了,安漠雪和楚冬梅才发现,来的不仅仅是两个公安,还有那位往桃花村送邮件的邮递员,三个人每个人骑着一辆自行车。 “同志,这里。”楚冬梅招着手,冲着几个人喊。 到了两个人面前,三个人下了车,那个在公安局接待的年轻公安说:“两位同志,这次带了邮局的同志,好一会儿对质,以便最快破案。”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往村子里走去。 楚冬梅说:“同志,我们知青都怀疑可能还有其他知青有邮件丢失,能麻烦你们先去知青点做个调查吗?” “没问题,我们还带了邮局记录,可以马上就知道结果。” “同志,你们太细心了。” “行,咱们先去知青点吧!到了你再去村里找一下村长过来,你看怎么样?” “行,我把你们送回知青点就去找村长。同志,我还得补充一下,我还丢了三封信。如果查实了,我丢的东西能要回吗?” “这个不好说,但是你放心,没东西赔的话,量刑也会重的。不会便宜了他们的。” “这就好。” 到了知青点,楚冬梅说:“同志,这就是知青点。请进。” 屋子里的知青听到外面的声音,纷纷跑出来。 楚冬梅说:“同志们,把三位同志请到屋里去,我去找村长。” 楚冬梅话说完,走出两个男知青把三个人请进了屋子里。 安漠雪和楚冬梅转身出了院子,向村长家走去。 楚冬梅看到村长,直接说了邮件丢失报警的事情,可是村长的态度却让她迷惑了。 村长说:“走吧,去知青点先看看,等那边调查出结果,再通知村干部调查村里。” 楚冬梅愣了一下,安漠雪看到她这样,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她回过神,说了一句:“好。” 几个人出了院子,这么大的瓜终于爆出来了,村长家的婶子双眼放光,锁上门,也追了上去。 村长说:“说一说怎么回事?” “嗯!就是我从您家里出来,去了村部,黄会计在,我让他帮我查一下信件,他一动不动,一口咬定没有,我只好去了镇上邮局查,就查出是邮件丢了,报了警。这里可是有汇款单和包裹的!” “知道了,这要是村里人干的,绝不姑息。” 到这里,楚冬梅觉得更违和了,村长不应该先呵斥自己一顿,再要求取消报案吗? 楚冬梅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来,也只好放到一边了。 几个人回到知青点时,两个公安和一个邮递员正在对着本子核查情况。 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吓一跳,目前查完两个人的,但都有丢失,尤其是包裹。 村长到来,使得知青的情绪崩的紧紧的,就怕村长说一句,‘村子里面的事情村子里面自己解决,’这样,无疑会加大调查真相的难度。 辛好,村长进了屋里,没有打扰三个人的工作直到又核查完一位知青,一名公安说:“这位同志的邮件也有丢失,同志你过来看一下。”随即一名知青过去,低头看去,看到这个结果,心里怒火中烧,不是每一个家庭条件都很好,有的家里省吃俭用才给孩子寄一点东西结果被人给贪墨了,谁心情能好。 知青们小声的议论着,一个个脸色铁青。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查清了所有知青的邮件情况,已经可以确定,邮件不是在邮局丢的了,是在被送到村子里后丢失的。 知青们的情绪达到前所未有的激动愤怒,凭什么,家里人辛辛苦苦攒的东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不知道进了哪个盗贼的口袋,今天要不是安知青到来,他们是不是还会被接着蒙骗,损失巨大。 两名公安都很惊讶,没想到涉及的财物累计的数目惊人,本来以为要是只是楚知青一个人,查清了把财物归还,村里再施压她,有可能就在村里了了,现在必须要查清判刑才可以,搞不好还得是死刑了。 其中一个公安说:“村长,麻烦召集一下村里有可能接触的到这些邮件的村干部吧,累计时间长达几年,数目庞大,必须严查了。” 村长说:“除了我,就是会计,再就是民兵连长和计分员了,其它人即使接触了,像这开介绍信的事就我和会计能开,其它人也开不了的。咱们去村部吧,那边地方大,更适合一会儿调查。” 公安说:“行,先把村干部叫来吧!” 村长点了几个知青说:“你们去找一下这几个人,咱们村部见。先不要说是什么事情。” 村长说完,知青们一下打开了愤怒的闸门,有对公安说的:“同志,这明显是村干部坚守自盗,请你们一定要查明真像。” “是的,一定要查明真像,我们会写信回家问明丢失的东西都有什么,一定要严查凶手。” “是,这不是偶然啊,这是连着几年,搞不好村民的邮件都有丢的。” “对,麻烦你们回去挨着查一查桃花村的吧!” “对,必须排查。” “如果不行,咱们就找知青办去,找上级领导去。” “查不清楚真相,找不到小偷绝不罢休。” “这是社会的蛀虫,国家的罪人。” “找到了必须严惩。” 有对村长说的:“村长,这件事情可以肯定是村干部干的了,你怎么自证清白,叫我们怎么相信!” 村长一副大义炳然的样子,说:“大家怀疑我是应该的,我没做过,不怕查,大家一会儿等公安调查完了,可以每个村干部家里都去查一下。没做过没拿东西,就不怕查,大家觉得怎么样?” 知青们听村长这样说,也觉得可行,便同意了。 村长还叫了一个知青去叫民兵连的副连长。 知青们看村长这么做,也没什么可指摘的,目前只能这样。 而村长看着这些知青的表现,心里相当满意,一定要闹大啊! 安漠雪看到村长家的婶子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得意和喜悦。 拽了拽楚冬梅的衣袖,朝着村子家婶子努努嘴,眼睛往过瞟。 楚冬梅看到的,就是村长家婶子得意洋洋的样子。 安漠雪贴近楚冬梅的耳朵,说:“村长应该能排除嫌疑了,两口子应该知道事情是谁干的,并且还和村长不对付。你有人选吗?” “有,黄会计。邮局的人也说上次的信件是黄会计收的。” 第149章 审 桃花村大队部里,几个村干部看到满屋子的知青,一脸莫名,对着村长问:“村长,找我们来什么事儿啊?” 村长对着几个人介绍说:“这两位是镇上公安局的公安同志,这位是邮局的邮递员,大家应该都认识。” 几个人点点头,黄会计问:“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人回答他,村长反而对着两个公安同志介绍说:“这几个分别是村里的会计,民兵连长和计分员。你们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这一下,三个人都察觉出不对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其中一位公安说:“村长,麻烦请给我们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我们有些问题要问几位,包括你。并帮我们准备一张桌子和三个凳子。” 村长说:“行,旁边的房间吧!”说完,安排一个民兵连的同志出去了。 其中一个公安说:“知青同志们,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请你们看顾一下几个村干部,并保持冷静。几位村干部,请不要说话,不要互相询问。事情查清之后会对你们有交代的,请相信组织。” 不一会儿,民兵连的人回来说:“村长,房间准备好了。” 村长对着公安同志说:“同志,请。”并转过身对着几个村干部说:“公安就是来调查一些事情,咱们没干过的就不要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个道理我想大家都懂,一定要配合调查。” 两个公安和一名邮递员走了出去,并叫走了民兵连长。 审讯室门外,站着两个民兵,过了一会儿,民兵连长出来,众人没从他的表情看出什么,他只是说了一句:“公安同志叫计分员进去。” 计分员看着他,企图通过他的表情知道点什么,可是让他失望了,他只好忐忑不安的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外面,站满了知青,还有一些闻讯赶来,不明就里的村民,村民询问着出了什么事,可没人回答他们。 知青们沉默着,一言不发,只紧紧盯着村干部和审讯室的门,企图能够知道一些只言片语。 可是民兵们不许他们靠近那间审讯室,里面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村民一看这情况,这是出大事了,多半和知青有关啊! 有那好事的,小跑着回村子里面去叫人了。 村里的几个干部,村长悠闲自在,丝毫看不出紧张。 民兵连长从审讯室出来,一张扑克脸,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会计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安漠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的对着楚冬梅说:“冬梅,这村里的人都不简单啊!你以后小心些。” 楚冬梅环视一圈,说:“小意思,咱们在京都什么人没见过,就是农村泼妇见的少,在这我是大开眼界了。” 只一会儿功夫,村民就有人陆陆续续赶过来看热闹的。 村长一看人多了,马上安排民兵连维持秩序,肃静现场。 看,行! 别说话。 好嘛! 这一下子,村民是真感受到发生大事了,而且还是关乎村子里面的。 计分员从审讯室里出来,整个人脸色发白,摇摇欲坠,旁边有村民问他话也是一言不发。 审讯室的门开了,其中一个公安说:“村长,进来一下。” 人群有片刻的安静。 村长慢悠悠进了审讯室。 大队部,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人群也开始闹哄哄,还有越聚越多的架势。 知青聚在一起,几个干部各占一角,旁边围着人,他们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可几个人始终不说话,他们最后没趣,也不再问他们几个,只几个人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 只是记分员的脸色始终不好,会计的脸色有些铁青,民兵连长还是老样子,一副扑克脸。 好一会儿,村长从审讯室出来,叫了会计进屋,看着计分员一副痛心棘手的样子。 村民们看他出来,一下子围了上去。 “村长,这怎么回事?” “村长,发生了什么事?” “村长,这是调查什么啊?” “村长,” “停!” 村长一摆手,强势的说道:“现在正在调查,不能说,一会儿调查清楚了,会公开的。大家安静。” 过了一会儿,审讯室的门打开,出来一个公安,向村长招了招手,说:“村长,麻烦你叫人,把黄会计的家人都叫来,并叫几个民兵把他家看管好,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这一下,是彻底把村民们炸开了锅。 “黄会计干什么了?” “他们一家都要调查?” “黄会计这是犯了什么法?” “我就说他们家一天吃的穿的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咋的,村长家都没法和他家比。” ..... 村长回头,叫来几个民兵快速的离开了村部,没有理会大家的讨论。 现场就有几个黄家的人,看到情况不对,就想跑路,被村民拦下来,送到了村长面前,村长叫来两个民兵,看着他们,并敲响了审讯室的门。 审讯室门开,出来了一个公安,他走到村长面前,说:“村长,再用一下刚才的房间,我问一下黄会计的家里人。麻烦看好这个屋子,别让人靠近,也别让黄会计出来。” “好,尽管用。” 公安往审讯室说了一句:“咱们去另一个屋子。” 说完先进去了,两个民兵压着不情愿的黄会计的家里人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还伴随着叫骂声,求饶声,一浪浪一声声。 “你们这些个外来的瘪犊子,不得了好死。” 知青们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铁青,怒目圆睁。 凭什么?偷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注意你们的言辞,辱骂他人也是要量刑的。”公安义正辞严的声音传出来。 “公安,求你了,这和我没关系的,事都是他们干的。” “放屁,那些东西你是没吃还是没喝,现在想撇清了,美的你!我不好,你也别想好。” 又过了一会儿,剩下的黄家人都到齐了,他们是被几个民兵压着进了屋子里的。 不一会,新一轮的哭闹,谩骂,争吵,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第150章 查账 村民们听着大队部里面传出来黄家人的声音,分析得出,这黄家是真犯事了,还可能和这些知青有关。 过了很久,屋子里谩骂的声音小了,只剩下哭泣声。 终于,两个公安和那个邮递员出来站在门口,说其中一个公安说:“村长,麻烦你过来一下。” 村长过去后,他和村长说了什么,村长就一副痛心不已的样子,然后叫来了两个民兵看着屋子。 又叫来一队民兵,和三个人一起向村子里面走去。 那个年轻的公安,临走看了楚冬梅这里一眼,又点了点头。 楚冬梅拽着安漠雪的手说:“漠雪,咱们跟上。” 随着村长一行人的离开,一大群人呼啦啦,全都跟了上去。 人群中的黄家人顿感不妙,各自都向着自家跑去。 人群里面没人在意他们,他们更在意黄家一大家子都做了什么,全家都被拘了起来,是不是也危害到了他们的利益。 最终,人群在黄家门外停下,因为他们被民兵拦下了。 这时,村长站了出来,说:“同志们,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过了一会儿,人群只有小声说话的声音,村长再次开口:“同志们,经公安同志查证,现在已经证实黄会计因为工作便利,偷拿了知青的信件、包裹、汇款单,并占为己有,长达几年,数额巨大,现在查抄他的家里。如有阻拦,同罪论。” 人群一下子就沸腾起来。 本想出来阻拦的黄家其它家的人和亲戚,都止住了脚步,帮忙可以,牵连就算了。 “同志们,静一静,听我说,家里有外地亲戚的也可以去找邮局的同志查证,今明两天,邮局的邮递员会在咱们村的,一个个核实,以便案件完全落实。” 村里的人看黄会计家里的条件好的人家,长点心机的早有猜测,但没有想到他是拿了邮件,甚至连大胆到,汇款单都敢冒领。 有村民当即表示质疑,说:“村长,黄会计都敢偷邮件,不知道咱们村里的钱和物有没有被他偷拿,这可是集体财产,和知青的邮件还不一样的,不能忽视啊!” 一个质疑,多个响应,都表示不相信黄会计了。 这一下子,关乎切身利益,老百姓们纷纷要求查账。 “村长,查账!” “对!查账!” “查账!” “查账!” “查账!” 村民们呼声一致,都要求查账,村长看到这,也没想到,查黄会计偷知青邮件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查村里的账面了,这怎么就闹这么大了! 这要是闹得太大,自己也捞不着好啊,不得被领导批评,弄个管理不当啊! 村长抬起手,看了看村民,说:“现在是查邮件事件,咱们一件件来,等这件事情查完,咱们就查村里账,大家看行不?要不这人手忙不过来了啊!就三两三的功夫。” 村民们想了想,大多数还是同意了村长的建议,那少数人不同意,因为人少也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安抚完村民,村长转身进了黄会计家的屋子。 进了屋子,民兵们正在协助两个公安清点财物,就连村长都没想到,在黄会计家屋里查出这么多钱财物资。 两个公安当即要求村长派一个人去镇公安局报信,加派人手。 村长随手指了一个民兵就出去了。 屋子外面,邮递员也当场办公,拿出了手里的记录本子,对着村民说:“广大同志们,家里有人在外或有远亲,平时有信件来往的,都可以来我这里查一下,我这里没查到的,会回局里查的。” 一下子,真就站出几个人来。 黄家人平时仗着黄会计,没少在村子里面横行,现在一个个的恨不得别人看不到他们,就怕谁一时不愤,把他们打一顿,这时候打也白打啊! 他们平时有多横,现在就有多怕。 安漠雪和楚冬梅站在院子外面,靠近篱笆的位置,安漠雪小声的和楚冬梅说:“这个黄会计估计没少贪,要不然不能这么久公安和民兵们还在里面,一定是因为整理的东西太多,所以迟迟没有出来。这村子看着破破烂烂的,有货啊!” 楚冬梅贴近安漠雪,小声说:“据说这里以前是一个地主家的,后来土改地分了,地主家也被分了,地主也被这些人斗没命了。” “打着分田地的旗号明抢暗夺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过了好一会儿,村长出来了,说:“大家没事都散了吧!基本都查的差不多了,黄会计家的财物会入账。公安局的人会来拉走,到时候会赔偿或是返还给你们受害人的。尤其是无关的村民,散了吧!” 村长说完,也没有人动,还没看到黄会计家搬出的财物呢! 谁会动啊! ...... “让让,让让,镇里公安局又来人了!” 一声喊,让看热闹的村民们回过头去,两辆牛车驶了过来,村民纷纷让出道来。 从车上下来几名公安,其一名来到大家面前,站定,说:“广大知青,村民们,这件案子我们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到时候公布给大家,也欢迎大家有什么线索,踊跃的告诉我们。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办完案子的。” 之后,一辆车旁站着,两个人,开始从屋子里面开始搬运东西。 东西装完车了,村民们也拦住了公安不让他们走。 “公安同志,你好,我们怀疑黄会计不紧贪了知青的,还贪了我们的,我们要求查村里的账!” “对!查账!” “查账!” “查账!” 这次村民们喊声一致,就一点——查账。 村长终于发现事情越闹越大,刚刚还答应过几天由村里面自己查的账,这一下子直接报到了镇公安局手里。 局长看到这里,不给个说法,是不会让他们离开了。 他看了看村民,很诚恳的说:“村民们,我今天带来的人并没有擅长查账目的,这样,我回去就报给镇上政府,让他们派人来查,可以吗?如果明天没人来查,你们就去镇政府找镇长,行不行?” 村长听他这么一说,脸是彻底耷拉下来了。 第151章 算账 黄会计一家全都被公安押送到了镇上,还有两牛车财物。 黄家门前的人群随着公安的离开也散了。 知青们回到知青点,有些人还觉得有些不真实,盘踞在他们头顶的黄会计就这么倒了? 这楚冬梅的这个朋友不简单啊! 知青们又惊又喜,惊的是他们以前没有为难过楚知青吧! 没有吧! 应该没有吧! 喜的是黄会计倒了,短期内,他们是不会再受到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打压了,终于可以喘口气。 楚冬梅拿出了安漠雪带来的猪肉,交给了做晚饭的知青。 回来,坐在炕上。 有些丧气的对安漠雪说:“漠雪,对不起啊!本想请你去镇上吃的,结果泡汤了!” 安漠雪不在意这些,说:“没事,解除你身边的危险最重要,对了,一会儿吃完饭咱们俩出去转转。我估摸着黄会计一落马,他那侄子和他娘也能老实些,料理起来更容易。” “行,都听你的。” 知青点的饭菜很快做好了,白菜土豆炖猪肉,苞米面糊糊。 楚冬梅看着打回来的饭菜,默默地开了柜子,拿盆舀了两大勺子白面,笑着对安漠雪说:“等一个,我再烙两张饼咱们俩就吃饭。” 安漠雪看着虽然有肉却寡淡无味的菜,在心里可惜了自己拿出来肉,看着就没食欲,尤其是玉米面糊糊,她压根就没吃过。 “行,我帮你烧火。”说着,穿上鞋和楚冬梅进了厨房。 “冬梅,你们冬天就吃这糊糊啊?平时就吃这个?”安漠雪小声的问。 刚才在屋里没好意思问,主要是看着几个女知青都吃得很大口的样子。 “平时不干活,就是吃的糊糊和稀粥。” “我看做饭时你们也没拿粮食,这是都放一起了?” “嗯,一个月一交粮食。” “这饭一直都这水平吗?” “别提了,刚开始还有两个不会做饭的,能做熟就不错了。做的都差不多。” “真是难为你了,这几个月是怎么吃的。那菜明明放了肉,做的看着就是没食欲。” 楚冬梅知道安漠雪一直吃的都是她们大院最好的,说这话一点也不意外。 很快,一个烧火,一个烙饼,没几分钟两张饼做好了。 两个人端着饼进了屋里,这一会儿功夫,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吃的见了底。 两个人进来,有人闻到麦香味,抬头看了一眼,还有人‘哼’了一声,安漠雪多看了她一眼。 楚冬梅又打开柜子,拿了一盒午餐肉出来。 楚冬梅打开午餐肉,放到炕上,对着安漠雪说:“漠雪,吃饭。”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安漠雪碗里。 随着午餐肉罐头打开,一股肉香也扩散开来,刚才那个女知青又‘哼’了一声。 安漠雪瞟了她一眼,楚冬梅刚要呛声回去,安漠雪对着她故意大声说:“冬梅啊,这午餐肉就是好吃,快吃!”说着夹了一筷子肉送进了嘴里。 楚冬梅理解了她的意思,咬了一口饼,说:“嗯,今天这饼也好吃,纯白面的吃着就是香。” “那是,有些人啊!就是过过眼瘾,吃不着!” 那个女知青不知什么原因没再出声。 旁边有两个女知青刚吃完,低着头,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两个人没再搭理她们,专心干饭,虽然白菜肉做的不好吃,但由于都饿了,也全吃了一个精光。 安漠雪虽然不爱吃,但也没矫情到不能吃。 安漠雪不知道,她认为不好吃的一餐饭,在这个知青点里算是很好的饭菜了,甚至很多人连午餐肉都没吃过,那可是特供部队的,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两个人吃饱喝足,安漠雪对楚冬梅说:“走,出去消食去。” 两个人出了知青院子,慢悠悠晃荡在村子里面,安漠雪对楚冬梅说:“冬梅,那个癞蛤蟆住哪儿?走,去看看。” 楚冬梅领着安漠雪一路来到村子里面,一户靠边的人家,说:“就是这家了。” 安漠雪看看斑驳的房屋,掉渣的土墙,很是敬佩这家人,想法很好,就是没实力,注定挨炮。 “走!”安漠雪就拽着楚冬梅进了院子。 这一下把楚冬梅都干懵了,不是知道了地方,应该偷偷的来嘛! 这是想干哪出? 安漠雪看出她的疑惑,说:“跟我进就是了。” 安漠雪牵着楚冬梅一进这院子,屋子里的人就发现了,可是没人动。 安漠雪进到屋里,看到侧躺在炕上,支着一条腿的人,就说:“哟!这应该就是黄癞蛤蟆家了,怎么是一只瘸了腿的癞蛤蟆啊!长得丑还想得挺美!” 屋里的人似乎都被她的话语震慑住了,都愣愣的看着她,这是哪里来的二货,找揍吧! 癞蛤蟆的老娘最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哪里来的小浪蹄子,跑到老娘家里来撒野来了!” 安漠雪走上前去,对着她的嘴巴子就左右开弓,只听‘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屋里的其它人急了,全都冲了上来,被安漠雪一脚一个全都踹了出去,‘砰砰砰’,接着就是哎呦声,顿时,倒下一片。 这不讲理的黄老娘满口鲜血,还喷出两颗大牙。 安漠雪看着这样满意极了。 楚冬梅虽然觉得安漠雪做的真是太棒了,但是她还是顾虑着,这样要是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安漠雪看着她问:“相信我吗?” 楚冬梅还是点了点头。 这会儿时间,两个人已经被黄家大大小小十多人包围。 刚才屋子里的都是黄家的儿媳妇和孙女孙子,这会儿进来的是黄老汉和他的儿子。 黄老汉对着楚冬梅说:“楚知青,这是想干什么?” 安漠雪拽了楚冬梅一下,说:“你是癞蛤蟆他爹吧!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用我说吧!我们如果报公安,你儿子就是吃花生米的命,怎么的,以为女孩就好欺负吗?” “你这女娃子,不要胡搅蛮缠,你到我家不分清红皂白,打伤了我的家人,还有理了不成?” 第152章 收拾癞蛤蟆 “当然了,我怀疑你们是黄会计的同伙,是一起参与了偷村里集体财产的同犯。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知道黄会计怎么进去的吗?我弄进去的。没事,不够也不怕,我还怀疑你们家里有敌特,专门迫害军属子女,这个人就是躺在炕上的那个瘫子,怎么样,这个理由够不够?顺便说一句,我来之前还抓了一伙敌特,我是军烈属,我相信我的话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安漠这一手,一下子就把黄家的人都镇慑住了。 他们家就想娶个有钱有势的儿媳妇,怎么就儿媳妇没娶成,把儿子折腾瘸了就算了,这怎么还成罪犯甚至是敌特了! 黄妈妈心里苦,但脸肿的像猪头,牙掉了两颗,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呜呜呜’,愤恨的瞪着安漠雪,不敢再出手,这是哪里蹦出来的的程咬金? 其他被打的人吃了亏不敢再动,那个癞蛤蟆更是蜷缩在炕上,一声不敢吭。 安漠雪看看众黄家人,没人动手,很欠欠的说了一句:“还打吗?这屋里太窄,施展不开,要不去外头去!” 黄家男人没看到安漠雪的厉害,其中有一个人男人说了一句:“有种出来!” 接着,黄家的男人全都出了院子,安漠雪和楚冬梅也出来了。 几个男人把两个人围在一起,楚冬梅还是有些怕的,她只能对付两个壮年男人,这院子里围了六个人,她的手都是抖得,现在只不过是强装镇定。 安漠雪朝她安抚一笑,说:“放心,小菜。” 然后转头看向黄家的男人:“一起上吧!别耽误我遛弯消食!” 这话一下点燃了黄家男人的怒火,瞧不起谁呢! 几个人一拥而上。 安漠雪是抱着打趴这群黄家人,打怕他们的目地来的,于是出手毫不留情,拳拳到肉,脚脚中招。 一会儿功夫,黄家男人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再起不来。 院子外面站着一些听到声音的附近的村民,对着院子里面指指点点,却无一个人为了黄家出头。 安漠雪见打得差不多了,对着院子外面的人说:“各位乡亲,我是楚冬梅的朋友,想必大家都知道这黄家对我朋友做了什么。我今天来就是了结这件事情的,望大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然了,我是不会乱打无辜的。” 看热闹的村民一下哑了声,不敢惹! 屋里的女人吓得更是全都围在一起,不敢吭一声。 安漠雪领着楚冬梅进了屋子,直接奔向炕上,说:“炕上那个瘫子,说,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给我小姐妹下药?” “我,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 “也不是不行!那你的医药费?” “我自己负责!”答的那叫一个快。 “我姐妹赔给你们的钱?” “还!还!马上就还!” “钱呢?” 他看向他娘,老太太不情不愿的拿出二十块钱,放在了炕上。 楚冬梅过去,拿过钱数了数,对安漠雪说:“正好二十。” “你们企图算计我姐妹,这怎么算?” 这时,黄老爹一瘸一拐的进了屋子,说:“别得寸进尺,钱还你了,差一不二就得了。” 安漠雪一听,这还了得。 对着屋子里的黄家人就是一顿打,打到一个劲求饶,到了最后没了声音,只抱着头,才停了手。 然后对着楚冬梅说:“冬梅,揍他丫的癞蛤蟆。我去外面再来一顿。” 接着外面就传来‘砰’的一声,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砰砰砰’。 安漠雪觉得打的差不多了,没骨折,却很疼。 喊了一句:“怎么样?服不服?还打吗?以后会不会找楚知青麻烦?” “不找了,不找了。”声音很一致,就是有点小。 安漠雪没管他们,进了屋里,对着楚冬梅说:“冬梅,记得,收拾这样的人渣不能把他送去劳改,没意思,留着,心情好了,打一顿,庆祝一下。心情不好了,打一顿出出恶气。多好,免费的出气筒!你以前就是太好说话了,以后就像我今天这么办!听到没?” “嗯,听到了。”楚冬梅憋着笑回答到。 “行了,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收收尾咱们俩就回去了。那个癞蛤蟆,来,这有一张纸,把你对楚知青干的不要脸事写下来,还有你们家都谁参与了,谁知道,别想着糊弄我,我在这能待五天,我天天上你家来问候你全家。而且别想着我走了,就可以报复回去,不信你再试试,看我能不能再来收拾你们!” 说完,安漠雪递给他一张纸一只笔。 黄癞蛤蟆,想了半天,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歪歪扭扭的,写完了,安漠雪把纸递给楚冬梅,说:“冬梅,你看看,有需要补充的吗?” 楚冬梅接过纸,仔细的看了一个,对安漠雪说:“基本差不多,这样就行。” 安漠雪拿过来,看了一眼,说:“写上具体日期,在名字上按上手印。” 黄癞蛤蟆不敢耽误,按了手印,把纸交给了安漠雪,安漠雪看后,说:“来,都来签一个名字,不会的没事,直接按手印就行。外面的黄家人,滚进屋里来,摁手印!” 外面几个人再没有一丝侥幸心理,乖乖进屋按了手印。 一直等到黄家人一个不落的摁完手印,安漠雪收起纸笔,说:“以后记得老实点,看见我朋友绕道走,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黄家人都忙不迭的点头。 心里想着,快走吧! 瘟神! 得罪不起! 安漠雪和楚冬梅出来时,院子外面站满了人,安漠雪还义正词严的说:“乡亲们,这黄家人企图迫害军属子女,现在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就不报公安了。所以,这次就这样吧!希望他们是真心改过。” 院子外面的人窃窃私语,安漠雪和楚冬梅没有理会,走出了黄家的院子。 直到她们俩走出很远,人们才议论纷纷。 “这女娃有点猛啊!” “这闺女不是一般人啊!” “这黄家今天有点惨啊!” ...... 第153章 村长,你觉得呢? “漠雪,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还要被黄家母子纠缠多久呢!” “小事,冬梅,我觉得你就是太善良了。俗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做人有的时候还是得适当的亮出自己的爪牙的。收好这张认罪书,千万别丢了。” “嗯,一定好好保管。这可是我小姐妹给我弄来的一个保命符。”楚冬梅靠近安漠雪小声的说着。 “拿着这个,遇到小问题了,他们能解决的就去找他们,这种人不用白不用。我今天下午这一出,相信短时间内,能震慑住一些牛鬼蛇神,帮你减少一些麻烦。但是我还是建议你把锻炼搞起来,自身条件好了,就不怕风雨雷电了。” “嗯,我也是最近遇到事情才发现,自身实力的重要性。不过,我觉得咱们俩过了今天,可能要在桃花村出名了。” “没事,慢慢就习惯了,我都在我们县出名了。有时候这不一定是坏事,还可能减去很麻烦。” “漠雪,你变得更豁达了。我都有点不敢认了,你的变化太大了,尤其是武力值。” “我和你说了,要保密哦!” “嗯,你说。” “我和两位老英雄学侦察和武术呢!都是一代传奇人物那种,所以才会这么进步这么大。” “怎么感觉你在那边过的多姿多彩的。” “唉!是多灾多难,还差不多。” “也是,要是我是你,还不定怎么样呢?” “不会的,都能挺过来。” “你说,今天从黄会计家拉走的物资是不是有点多!感觉不光贪了知青的这么简单。” “我觉得也是。走,再带我去看看那几个下放的人住在哪里?看看这几天能不能再帮你点忙,这有一个疑似特务的在身边,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可不是。走,往这边走。”楚冬梅说着,领着安漠雪进去了一条小路。 越走越偏,最后是在村子的东北方向,半山腰处,看见一座摇摇欲坠的泥房子。 楚冬梅指着泥房子,说:“就是这里了。” 安漠雪看看房子,说:“这离知青点有点距离啊!” “所以我才说那个男知青绝对有问题。走,看也看了,回去。” 两个人一路上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走一边闲聊。 而她俩却不知,有黄家的亲戚已经把安漠雪干的事情告到了村长那里。 此时的村长深深的感觉到,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这安知青到底是哪路神仙,到他们这桃花村,搅风搅雨的。 这黄老二家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一个外地人来探亲的,打了人家一大家子接近二十余口人,还是鼻青脸肿的,不觉得过份吗? 村长觉得,为了维护本村安宁,还是有必要走一趟知青点的。 所以,当安漠雪和楚冬梅回到知青点时,大家都知道了安漠雪的丰功伟绩,甚至还有人跑去村卫生所看热闹,据说黄老二一家老小都在村卫生室看伤呢。 “安同志!”安漠雪一进推开知青点的房门,没等进去,就有人喊她。 安漠雪还纳闷,这刚到这第一天,快黑天了,这桃花村的村长找她干嘛? “村长,您找我?”安漠雪进了厨房,用手指了指自己。 “对,找你。安同志,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等一下,村长。我做什么了?就过份了!” “你还想做什么?你把黄老二一家打了,还打的那么重,不过份。” “哦!这个呀!他们要是觉得不对可以报公安啊!没事,我不怕,公安局是最讲理的地方了。本来我想着我小姐妹上次的事情吃了亏,打一顿黄家人出出气就算了。既然村长觉得不公,报公安就好。就是到时候连累了,其他的当事人去劳改,也不能怨我了。楚冬梅做为受害者,被下药,被勒索钱财,总不能打一顿坏人出气也不让吧!而且她可不单是知青,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军属。明知她是军属的情况下还下药,勒索钱财,辱骂,罪刑在本来的基础上是要加刑的。” 村长从没想过,上午看到的一个小姑娘,看着挺文静的,怎么这么有攻击性,嘴皮子还这么溜,这件前些日子发生的案子,村长知道真相,当时是偏向村里人处理的,他以为过去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还会有人提出来,现在村里正是多事之秋,如果再报公安,会把村子推到风口浪尖的,以后再婚嫁整个村子里面的年轻男女都不容易了。 和村长一起来的两个人此时也有点后悔了,不该多管闲事的,这要是报公安了,把自己再捎带上,就是去公安局转一圈,回来名声也不好了啊! “这也不是你打黄老二家全家的理由。” “怎么的?只许她们打我,不许我还击呗!我说了,不服,报公安啊!我等着。” 东西两屋里的男女知青竖着耳朵听着,这安同志好刚啊! 牛! “可是打的也太重了,这样吧!报公安就算了,你出一个医药费吧!” 村长心里想着,这样不过份吧!你一看就有钱! “冬梅,你去把我今天背的包拿来一下。” 楚冬梅看了看她,没有动。 大家都以为她同意了村长的意思,出医药费。 “去吧!快去。”她知道她的包被楚冬梅锁柜子里了,只能叫她去拿。 楚冬梅进了屋,不但拿出了安漠雪的书包,还拿了一沓子钱揣兜里。 “漠雪,给。”她把包递给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包,说:“点一盏灯,屋里的知青都出来一下。” 楚冬梅不知道安漠雪要干什么,只好点了一盏煤油灯。 知青也都出来了,本来就小的厨房站的满满的。 安漠雪看人都出来了:“说,我把东西给大家传看一下,但一定要小心,别弄坏弄脏了。” 说完,从书包里面拿出一沓纸,安漠雪先递给了村长,说:“村长,您先看。” 村长一张一张的看完,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这几张都是嘉奖奖状。 他看完,递给其他人,楚冬梅都不知道安漠雪领了这么多奖。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奖状最终回到了安漠雪手里,她小心翼翼的挨个看了一遍,然后收到包里,对着村长说:“村长,你说,如果我去报案,先让公安看看我的奖状,我说我怀疑黄家有人是敌特,故意下药谋害军属子女,会怎么样?” 村长一下子愣在当场。 安漠雪看村长这副样子,问:“村长,你觉得呢?我是怎么处理好?” 第154章 震慑住村长 村长回过神来,说:“安同志,我做为一村之长,来询问一下你黄家挨打不过份吧!” “当然。” “既然你拿出了有利的证据,证明黄家该打,那这件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尤其是知青的邮件案子,还得公安费神查呢!如果再这咱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麻烦公安,那不是增加公安负担吗?你说对吗?” “我也觉得村长说的有道理。” “那安同志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麻烦村长了,您慢走。” 一众知青没人动,也没人出声,全都看着安漠雪。 直到算着村长应该走的差不多远了,楚冬梅才小声的问安漠雪:“漠雪,你怎么得了那么多奖状,都没和我说啊!太厉害了!” “我也不知道啊!一不小心就得了这么多。不用那么小声,村长这时候一定走远了。” 知青们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还有几个人好奇的问安漠雪:“安同志,你下乡多久了?” 安漠雪看向她,说“我是今年八月下的乡。你们可千万别觉得我多好,我是下乡第二天去县里采买就被绑匪劫持了,我要不是自己本身就有功夫,换了普通人,那一次就玩完了,就这样脖子还被划伤了呢!这每一张奖状都是我用生命换来的,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你就是太厉害了,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是啊!厉害!” “对,我们应该向你学习!” “没有,遇到了,有能力管,哪能袖手旁观呢!我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也不允许我退缩,我相信大家如果遇到了也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的。” “安同志,能说说,你们下乡是什么样子的吗?” “嗯,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上工下工吧,都得干活。而且我在的那个村子有基础工分,只有完成基础工分,才能分人头粮。而且我那个村子,知青是单独一个小队上工,任务都是落实到个人的,想偷懒,门都没有。” “啊!那不是比我们还惨啊!” “不会啊!大队的干部都非常正直。只要你不犯错,都是一视同仁的。” “这点比我们好多了。” 楚冬梅看大家问起来没完没了了,说:“大家散了吧!我小姐妹是昨天出发的,昨晚上就没休息好。” 知青们一听,也不好再问什么,只好散了。 两个人回到屋里,洗脚刷牙洗脸,坐在炕上小声的说着话,直到熄灯,钻进被窝,安漠雪还有些不习惯,实在是一个人无拘无束的,自在惯了,这冷不丁的,就连睡觉都是人挤人的,真是不自在。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安漠雪就叫醒了楚冬梅。 两个人找了一个开阔平坦的地方,安漠雪就练起了拳法,楚冬梅也在旁边练起了军体拳。 楚冬梅看着安漠雪一招一式自有韵律,眼热不已。 两个人晨练结束,楚冬梅看着安漠雪气息均匀,自己则气喘吁吁,问:“漠雪,你练的和我的不一样啊!” “嗯,家传武学。” “以前也没见你使过啊!” “以前没好好练,父母牺牲后才用心练的。” “哇!那不是武学奇才那一挂的。” “嗯,李叔说我跟骨佳,适合练武。” “以前的十几年浪费了,要不我是不是就有一个武学高手朋友了。” 安漠雪笑笑,说:“现在也算高手行列了,保护你没问题。” “这几个月都是起这么早吗?” “不是。” “那还好,那还好!” “是比这早,夏天都是四点半就起了。” “什么,我的天啊!怪不得进步这么快,还得不耽误上工。” “所以,少年,努力吧!我看好你。”说完还拍了拍楚冬梅的肩膀。 楚冬梅看着她,心想,如果她父,母不出事,她会是所有人羡慕嫉妒的对象;现在,好像活成了所有人仰望的对象,只是换了一个方式让人羡慕嫉妒了。 上午,随着公安对案件的深入调查,查出来黄会计不仅偷了知青的邮件,还有村里的财产,最不让村长预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镇政府派了三个工作人员专门查村里的账目,这下连村子里面的干部都被查了,并且计分员徇私给自家人多计分的事情也传扬开来。 村子里的群众这一天格外活跃,就连安漠雪打黄老二一家人的事情也传扬开来,同时传开的还有她得了那么多奖状的事情。 安漠雪很荣幸的成为了桃花村三大热点新闻之一,同时好多年轻人去知青点看她的人也很多,但是都让她们失望了。 楚冬梅上午找村长开了一封介绍信,两个人赶早去县里了。 “冬梅,这里有什么特产没有?” “没太注意,要不咱俩逛逛吧!看什么新鲜就买什么呗!你可劲买,我出票!” “票我也有,要是看见想买的,我没有票的,再要你的。” “行。” 就这样,两个小姐妹下了车,到了县城。 “走,漠雪,请你吃早餐。” 到了饭店,两个人点了油条,油饼,豆浆,豆腐脑。 楚冬梅一边吃早餐一边抱怨:“感觉好几个月,过的都是野人的生活,今天终于回到现代社会一回,知青点的东西太难吃了。我爸还一个劲叫我融入大集体,不许搞特殊,他就该来吃吃我吃的东西才是。” “楚叔叔的出发点是好的,可能就是没想到知青做饭会这么难吃。我觉得你可以弄个小炉子,可以烧柴烧煤两用的,偶尔自己做点想吃的也方便,要不就这伙食吃多了身体能好哪里去,咱又不是吃不起,没必要为了什么所谓的融入集体,把身体弄垮了,不值得,再说咱们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这时候身体要是不好了会影响一辈子的,太不划算了。” “没办法,他们永远都是把国家集体放在第一位的。不过,我觉得你这个提议好,一会儿看看,要是有,我就买一个,再买一口小锅。” “嗯,工业票要是不够,我这里有。” “吃完咱俩就去,我今天要大肆采购!”说完,一脸豪迈。 第155章 畅快的逛街 两个人吃完早餐,楚冬梅对安漠雪说:“漠雪,这个县城有供销社还有百货大楼,咱们俩先逛供销社,你看上什么,尽管买,今天我付账!” “真的,咱们文静的楚姑娘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哎呀!这不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必须庆祝。” “行吧!心意领了,留着你那三瓜俩枣的吧!没事好打牙祭。” “唉,我这小虾米终究是入不了你这大鱼的眼。” “嗯,是的,知道就好。” 两个人相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路过的人都往这里看。 她俩看到路人纷纷看过来,牵着对方的手跑向供销社。 两个人进了供销社。 “冬梅,这是什么吃食?”安漠雪指着一个食品柜台里面的食物问。 “这是当地的少数民族的一种传统美食,很好吃的,是用黏米做的。” “同志,麻烦来两斤。回去送村长家和马叔家。好像有点少,不行,给我来四斤吧。麻烦一斤一斤单装。” “好的。” “冬梅,这块布不错,适合你,这种颜色的格子很少见。” “确实,姜黄色的格子,我也喜欢,同志,麻烦来一件上衣的。” “哇,这柜台居然有干海鲜卖,我们那边都没有啊!同志,要副食票吗?” “只有大鱼要鱼票,其它的都不要。” “太好了,同志,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要票的每样都给我来三斤。” “同志。你确定吗?总共有七样的!” “确定,就是得麻烦你得每半斤装一袋,我留着送亲朋好友的。” “好的。”售货员心想,这哪来的人啊,好财大气粗。 楚冬梅伸手偷偷的拽了拽安漠雪,小声的说:“漠雪,买这么多的吗?吃的完吗?” “没事,主要是留着过年送人的,这个在我们那边是稀罕货。” “行吧!你悠着点儿啊!” 等两个出供销社时,都是大包小包的了。 “走,下一站,百货大楼。” “走!” 两个人在百货大楼又是一阵买。 ...... “漠雪,这炉子买了,怎么拿回去啊!我下次再来买好了,咱俩今天买的有点多啊!” “没事,能拿动,来。你拿着这袋子东西,炉子我拿着。” 说着,递给楚冬梅一个袋子,一手袋子,一手炉子,就轻松的拿了起来。 看向楚冬梅,问:“冬梅,怎么样?” “厉害了我的姐!走起!” “必须走起啊!” ...... 楚冬梅坐在国营饭店的屋子里,夹了一口鲤鱼,说:“漠雪,这要是能天天这样,想买就买想吃就吃,那可是太好了。” “嗯,会有哪么一天的。这鱼不错,一会儿打包一条回去晚上吃。” “行,这地方我发现了,这菜码可比咱们京都的大多了。” “飞龙省也是,菜码也大。我们那边的县国营饭店做的锅包肉可好吃了,你什么时候去了,我请你去吃。” “行啊!就是咱们这群小伙伴,东西南北的哪儿都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聚了!” “谁知道呢!我想总会有机会人的。” “我就是担心国志佳,你说她在那个南方的山寨,就怕当地的一些恶习。” “我给她写信时和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我觉得不会有太大问题,你别忘了她平时挺机灵的。” “文韬最烦人,每次都是一堆叮嘱,都不带换词语的,我怀疑他就是把上一封信抄了一遍又寄出来了。” “嗯,我的也一样。” 两个人边吃边聊,都是下乡以后前所未有的放松。 吃饱喝足,楚冬梅有感而发:“人生若得三两好友,半壶清茶半杯酒,足矣!” “是的,偷得浮生半日闲!快哉!” “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你说,要是一直不长大,多好啊!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嗯,不长大,只管吃喝玩就行,没那么多烦恼。” “可不咋的,当地的村民看你条件好,想咬一口,知青看你条件好,也想咬一口,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人会为了利益那么阴暗,太可怕了。” “有坏人就有好人,很正常。就像有白天就有黑夜一样。” 两个吃完了饭,也没动,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着。 直到到了坐车的时间,两个人大包小包的坐车回了村子。 因为黄会计一家的事情,村里人今天就没有老实呆在家里的,都是东家窜窜,西家逛逛,互相交流着信息和心得。 这也让村里人知道了安漠雪的丰功伟绩,安漠雪和楚冬梅下车后,就被村里人围了起来。 不但围着她看,还围着她指指点点。 “你就是来看楚知青,打了黄老二一家的人?” 安漠雪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是我。有事?” “没事啊!” “那能麻烦让一下吗?我们要回去了。”楚冬梅说。 几个人竟意外的好说话,让开了。 安漠雪和楚冬梅拎着东西往回走。 还能隐约听到几个人说:“这谁说的,说人家长的大人看了害怕,小孩看了就哭的,这不长的挺好的嘛!” “昨天黄老二家外面围观的说的,说她一脚一个把人就踹飞了,爬不起来。打人的时候可吓人了,他们在院子外面看着都心惊肉跳的,就怕一个不注意挨连累。” 两个人听了她们的话,也是哭笑不得。 “漠雪,你出名了。这可能就是单纯的想看你长什么样的。” “嗯,刚才我还以为是给黄老二家报仇的呢!” “我也是,都有点怕了。” 两个人回到知青点,知青点的众人都惊呆了,这两个人是真能买啊,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 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没一会儿,就来了一群村里的小姑娘,进了屋里,看到安漠雪,就问:“你是打了黄老二一家的那个人?” “嗯,是我。” 没等小姑娘再问别的,呼啦啦又来一群人,进屋直奔安漠雪和楚冬梅:“这打了黄老二的人,也不吓人啊!谁啊?尽在那胡说八道的。” 安漠雪看着这一波波的人,就想问问,是哪位仁兄,把她说的那么吓人,不是应该说的英明神武吗? 第156章 家 这天下午,知青点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全是来看安漠雪的,直到天黑才结束。 安漠雪觉得她就是动物园的那个猴子。 第二天早晨,吃完饭,安漠雪就拽着楚冬梅穿上厚厚的衣服,拿上盐和火柴,几个地瓜,拿了一把柴刀,两个人进了山。 “漠雪,不至于吧!还躲山上来了。” “至于,当猴子给人围观耍啊!快走吧!给你打野物吃。” 两个人一路慢悠悠的爬着山。 “冬梅,这山上都有啥?你听说过吗?” “这边山小,也就是野鸡野兔,没有听说有别的了。” “没事,这就够了,逮着一只兔子就行,不过你得跟我走,咱找兔子洞去。看见干草割点,一会儿熏兔子用得到。不行找只野鸡也行,就看你运气了,有口福就能抓到。” “快,多走几个地方,我就不信了,一个野鸡野兔也抓不到了。” 两个人翻过两个小山头,来到一个小山坡,突然,安漠雪说:“冬梅,注意点,发现野鸡的脚印了,你看。咱们得小点声了。” 又走了几分钟,在一棵大树底下,安漠雪发现有一只野鸡,她冲身后的楚冬梅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向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几步,然后突然甩出手里的柴刀,只听‘噗’的一声,那把柴刀把野鸡叉到了雪里,野鸡也丧了命。 楚冬梅尖叫:“啊!漠雪,你太厉害了!今天有野鸡吃了。可惜不能拿回去,要不大冬天喝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多美味啊!不过在山上烤了吃也很好了。” “如果你有机会了,去我那里,都能实现。” “我努力,争取明年去和你过年,今年是别指望了。” 安漠雪心想,我都不知道我明年会在哪里,愿你好运,明年能去的时候我在。 “漠雪,这只鸡烤了就够了,咱俩捡点柴,再烧几个地瓜,完美,走,不抓了,抓到了又没地方放,够吃就行。” “行,我看再下去一点有一个背风的地方,咱俩就去那里吧。” 安漠雪捡起野鸡拿起柴刀,两个人分工,楚冬梅收拾野鸡,安漠雪捡柴,只一会儿时间,两个人就点着了火,地瓜埋在了火堆下,上面烤着野鸡。 楚冬梅说:“漠雪,早知道,下乡选和你一样的地方好了,不能一个村子,一个地方也好啊,闲的时候能一起啊!” “你们当时是怎么选的,怎么天南海北的都有。” “别提了,还不是你造的孽,家长给报的名,压根不给选择的机会。” 安漠雪不敢再提,再提小伙伴容易接着着找后账,忙转移话题,问:“我来这两天,没看到知青组织学习,这是没有吗?” “前一段时候还有,这段时间没检查的,慢慢的就没有了。” “怎么的,你们那有啊?” “有啊,一直都有,知青几天还得交一篇文章。” “呀!出香味了。是不是快好了?” “还得等一会儿,烤的焦黄的最好吃。” “看你这熟练的动作,没少吃吧!” “嗯,我住的地方后面就是大山,抓这些不难。但是那边也有野猪和狼,相对也危险。今年村里组织的冬猎就有人受了重伤。” “看来有利就有弊,危险与机遇并存。” “嗯,下乡几个月,有没有看对眼的男生追你啊!” “看对眼的没有,歪瓜裂枣几个,都被我打发了。” “我,我不着急。我妈妈有遗言,二十周岁之前不可以找对象结婚,我一律用这拒绝了,多好,多省事。” “还是阿姨高见啊!下次我也用这个拒绝。” “也可以换一个啊!比如,月工资最少得多少,得有房,房必须得多大以上,结婚必须分家,不和老人住。可操作空间太多了。” “还是你聪明,我都没想到这个办法啊!” 安漠雪笑笑,现代的社会更多要求,有房有车有存款无父无母无兄弟。 “好了,来,尝一尝,看看怎么样?” “哇,你手艺见长啊!真好吃。” “练出来的。好吃多吃点。” “嗯嗯。”楚冬梅只顾着吃烤野鸡,不在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把一只野鸡几个地瓜吃进了肚子。 楚冬梅扶着肚子,对着安漠雪说:“漠雪,怪不得李爱党以前愿意跟着你呢!是不是有肉吃。我以前失去太多了。” 楚冬梅笑笑,无奈的说:“没有,我们俩就是换着一些东西吃而已。” “唉,那就是有啦!没事,今天我也吃到了。” 安漠雪觉得,以前在大院时她没这么活泼,很文静的,可能是在陌生的环境咋然见到熟人一直比较亢奋。 “走吧,咱们俩得下山了。” 两个人回到知青院下山之前,还抓了一把雪在嘴里漱了漱口。 “漠雪,你说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真是的,累!” “会好的。” ...... 就这样,安漠雪在楚冬梅这里待了四天。 今天是安漠雪离开的日子。 中午,两个人去了镇上,在国营饭店吃了饭。 吃完饭,两个人在火车站等车。 火车站侯车室里,安漠雪对楚冬梅说:“冬梅,关于那个知青的事情一定要小心,如果是,就要更加小心了,他们往往都是很有耐心的。而且心狠手辣。” “嗯,漠雪,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真舍不得你,还没处够呢!又变成我一个人了。” “写信,有急事就发电报。” “嗯。” ...... 安漠雪坐上了回去的火车,在座位上,她望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什么时候车速才能快啊,露风的车厢,露风的窗户,比外面没暖多少的车厢,混杂的难闻的气味,车速慢,停站多。 这时候出门,真是遭罪。 火车渐渐远去,她好像也挺渴望回到安乐村,那是她的家,虽然是她一个人的家,没人等待,却有期待,那是她安心的港湾,没有亲人,却有关心她的人。 她知道,她爱上了那个地方! 第157章 风雪夜归人 几个小时的车程,安漠雪终于回到了安平县。 脚落地的那一刻,安漠雪如释重负,真是不容易。 她想,如果可能的话,在未来很长时间里,都不会选择冬天出远门,尤其是在北地。 天已经黑透,安漠雪出了车站,径直向二狗子的小院走去。 天空飘着小雪花,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安漠雪找了一个没人的拐角进了空间,做了一碗热呼呼的牛肉面,吃的心满意足,化了一个大姐妆,出了空间。 安漠雪手里拎着一盏煤油灯,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漫天的雪花,微弱的一点灯光,她就是走出了天地一色,自在逍遥来,当然,得忽略她的装扮。 到了二狗子的房子门前,站定,敲门。 不一会儿,二狗子裹着一件皮袄子出来开门,一看到安漠雪,热情劲立马多了三分。 “大姐,你这有些日子没来了啊!发大财了吧!快进。” “出了一趟远门,刚回来。这不就到你这来了。” “谢谢大姐记着我。小弟荣幸之至!” 说话间,两个人进了屋子,二狗子给安漠雪泡了一杯热茶,各自落座。 “你这最近缺肉不?” “咋的,大姐这是又有货了吗?必须缺啊!多多益善。” “行,嗯...”安漠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现在八点多,十点,你看怎么样?咱们还是老地方见。” “可以,都有什么货?” “六头野猪,三头野狼,还有两只狍子,就这些。我前些日子让你帮我收集的古籍孤本有消息了吗?” “有,一大箱子呢!几十本,大姐,你等一下,我给你拿过来,你看看。” 安漠雪喝了几口热茶,二狗子捧着一个箱子进来,放在了椅子上。 安漠雪一看这么大一箱子,有点期待,放下手里的茶水,把箱子打开,一本一本大致看了一下,很满意。 看完又一本一本的装回了箱子,对着二狗子说:“还行,就照这帮我收就行,有多少要多少。这一箱子多少钱?” “大姐,这都是违禁的多,可不好收啊!” “行了,我还能不知道。不过,也不拘什么书本,古老地图,羊皮卷什么的,也要,只要你拿来了,我认为有价值,就要。” “大姐办事从来都是这么爽快,这一箱子给一百二十块钱就行,大姐你看行不?” “行,问你个事,你这有没有祭祀老祖宗的纸钱什么的?我要的有点多。” “大姐要多少,我这有纸钱,金元宝,纸币。” “现在有样品吗?” “有,大姐等一下。” 不大一会儿,二狗子一样一沓的拿了回来,说:“大姐,给,你看看,就是这样的,这纸钱有打好的,和没打的,你要哪种。” “打印好的。嗯,来一大车,有没?没有也没事,我不着急,年前上坟用赶趟就行,腊月二十之前吧。” “大姐,能问一句,你这是自己用还是...” “祭祖宗,自己用。” “好嘛!大姐真阔绰!买这么多,大姐既然不着急,那就下个月来拿,怎么样?” “可以,这箱书我先拿走,到时候和猎物一起算。我看看,年前也许会有一次大的猎物交易,到时候定下了再来找你。” “好嘞!我等着大姐的消息。” 安漠雪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搂着书箱子出了门,直到二狗子关上门,安漠雪四周看了看,把一箱子书收进空间。 安漠雪提煤油灯消是在黑夜里。 ...... 晚上十点,二狗子和一辆马车准时出现在县城外的小树林边上,都是老熟人,几个人熟门熟路的验货称重付钱,干脆又麻利。 安漠雪收了钱,最先离开。 等到离开一段距离,安漠雪从空间拿出军大衣穿上,又从空间牵出白龙马,踏马挥鞭,往安乐村赶去。 直到快到村口,安漠雪下马,收起白龙马,步行进了村子。 这时雪已经下的很大,村子里面静悄悄的。 安漠雪回到家里,一开门就发现了异常,挨着查看了一遍,发现屋子有人来过的痕迹,没有东西丢失,只是被翻动了,但是如果不是仔细检查,都不会被发现,细节处理的很好,但窗户门都是完好的,应该是开锁进来的,门上暗迹不见了。 已是后半夜,安漠雪检查完,锁好门,进了空间,洗澡睡觉,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安漠雪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只觉得元气满满,床上摆烂半小时。 起床,洗脸,吃饭,出空间。 把屋子里里外外都再检查一遍,没再发现新线索,打了一些水,不锅里添上水,灶台下面架上木柴,烧起来,屋子里冷的像冰窖一样,腌的酸菜和坛子里的咸菜都冻的硬梆梆的。 水烧热了,安漠雪拿抹布擦了一遍屋子,庆幸走时把东西全都收了一遍,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灶台里的火还在烧着,屋子里的温度在慢慢回升,她放出两个小只,半大的狼崽子,冷不丁换了地方,温度差还那么大,两小只还抖了又抖,直围着安漠雪转。 安漠雪说:“不行,看家,咱们不在这几天,家里都进贼了,你俩以后可要小心了,知道吗?” 两小只可能听懂了安漠雪的话,不再围着她转,屋里屋外跑了好几圈最后停在厨房外门口,一直‘嗷呜、嗷呜’的叫。 安漠雪走到门口,打开门栓,开开门,入目皆是白,雪已经停了,两小只争相着跑出了院子,在院子里窜来窜去的,连安漠雪都感受到了它们的欢快不自觉扬起嘴角。 安漠雪关上门,任两小只在院子里面耍,又给灶台里面添了几根木柴。 她穿上衣帽,戴上手套,先是找到长木棍,把房顶上的雪捅下来。 两小只看到她出来,围着她转,一不小心,房上下来的雪落了一人两狼一脸一身,两小只抖抖身上的雪,蹦的更欢了,安漠雪一边捅雪一边和两只小狼疯闹,偶尔还会称两小只不注意,捅一棍子雪,就往后跑,弄的的两小只满身雪,不停的抖动,一个劲的抗议,‘嗷呜、嗷呜’的直叫。 安漠雪看着两小只这个样子,满意极了,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惹的两小只更不满意了,发出更大的抗议。 第158章 讲故事 安漠雪扫完雪,拿上在哈依省买的特色美食,把两小只收进屋子里,锁上门,向郭村长去。 安漠雪走到村长家,看到大门开着,走进院子,听到有小孩玩闹的的声音,喊到:“郭叔,郭婶,在家吗?” “在,进来吧!” 安漠雪进到屋里,郭村长坐在炕边,郭婶子坐在炕上,见到人,叫了一声“郭叔,郭婶。”把东西放在了柜子上,然后坐到炕边。 郭叔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漠雪说:“昨天,到家都半夜了。” 郭婶子说:“回来了和你叔说一声就行,拿东西干什么?拿回去。” 郭村长也说:“按时回来就行,东西拿回去留着自己吃。” 安漠雪说:“叔,婶子,东西也不多,这糕点我朋友说是那边的少数民族的风味小吃,很好吃的,就吃个新鲜,我可不往回拿。” 她回身,看向炕上的三个小孩,年纪都不大,六七岁到九十岁的样子,看到安漠雪进来,都消了声音,乖巧的围坐在炕上玩耍。 安漠雪看向他们,其中最小的小姑娘还偷偷的看了一眼安漠雪,又快速的低下头,满眼狡黠。 郭村长和郭婶子都看到了,两个人都憋着笑。 郭婶子对三个孩子说:“青松,翠柏,朵朵,快,叫安姑姑。” 三个孩子都看向安漠雪,齐声喊道:“安姑姑好。” “你们好。”安漠雪把手伸进兜里,拿出六颗水果糖,递给他们。 可是没有人接,都看向郭村长,郭村长说“安姑姑给的,拿着吧!” 三个孩子接过糖,又是齐声道谢:“谢谢安姐姐。” 安漠雪对着郭婶子问:“婶子,这是你家的孙子孙女吗?” “嗯,放假了,他们爹妈就把他们送回来了。这是你大哥家的两个小子和你二哥家的丫头。” “真乖巧。” “哎呦,淘气着呢!就昨天下雪了,我怕他们把鞋弄湿湿的,没的穿,才拘着他们没让他们出去,要不早没影了。” “已经很懂事了。多有礼貌啊!” “皮着呢!”郭婶子说这话时,满脸都是笑意。 “漠雪啊,你这次出去,外面什么情况啊!”郭村长问。 安漠雪想了想,说:“我去的地方我总觉得比咱们这里要严峻一些。街上红小兵乱窜,农村也有下放劳改的。对了,咱们这怎么没有啊?” “马上就要有了,前天我去开会,镇上还说要派人过来呢!搞不好就是年前的事儿了。以前的都让我推了,多要了几个知青换的,这批估计不行了。咱们村评上先进了,躲不掉了。唉!愁人。你说这来了可怎么办才好。” “嗯,确实。不过,我觉得咱们按要求做就行,检讨啊,批斗啊,这些都按要求来,唯一的可以约束一下村里人别太过分了,尤其要是有激进分子,更得注意,真是弄死人了一定不好,如果说那些人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国家不早就判死刑了,何必留着。既然国家都是让他们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咱们也得积极去改造他们不是。您觉得呢?” 郭婶子说:“我觉得漠雪说的有道理。” 郭叔敲一下烟袋,把烟装满,说:“我去找村里的干部研究研究,漠雪,你在这陪你婶子坐会儿。” 郭村长出了屋子,郭婶子说:“这一上午,孩子回来,我不让他抽烟,可算找着借口,溜了!德性。” 安漠雪一个小辈,没法接这话,转移话题,说:“婶子,我这几天不在家,有啥新鲜事没?” “这几天,没啥事啊!你呢!去那边有啥新鲜事吗?” “婶子,我和你说,还真有。是这样,这事是在我去的火车上遇到的。一个长的很漂亮,很飒爽的一个姑娘,和我年龄差不多,被一个长得三角眼的矮粗的中年大妈叫姑娘,硬要拽着姑娘下车......” 安默雪讲着讲着就发现三个孩子不玩了,都听她讲故事,她就讲的更认真了。 讲完了,三个孩子还眼巴巴的看着她,她问他们:“要是你们是她,遇到了这样的人犯子,怎么办?” 青松最先开口:“找大人。” 安漠雪问:“那要是就自己,身边没大人呢?” “找公安。”翠柏说。 朵朵说:“哥哥真笨,当然是先想办法躲开这个人贩子啊,在找能帮会帮的人帮忙啊!” 安漠雪赞扬的说:“都说的有道理,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小孩子不可以单独出去,太危险了。在有大人的情况下就会避免很多危险,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孩子有些丧气,朵朵问:“姑姑,怎么那么多坏人啊!都不敢出去玩了。” 两个孩子也点头,郭婶子趁机说:“以后还自己偷偷跑出去不?在咱们农村还好,坏人少,等你们回了城里,被人拐走了,看你们还上哪儿找爹娘去。” 小姑娘最先说话:“我听话,不乱跑。那奶奶你能不能下午给朵朵和哥哥做好吃的啊?” 郭婶子装作有些为难的说:“那看你们表现吧!” 三个孩子抢着回:“我听话。”“我听话。”“我也听话。” 三个孩子齐齐看向郭婶子,郭婶子说:“谁表现的最好,今天下午就做谁最想吃的。” “哦耶!奶奶你是最好的奶奶!”小姑娘抱着郭婶子就亲了她一口。 郭婶子眉眼弯弯,合不拢嘴。 安漠雪看待了有一会儿了,就和郭婶子告别,临走小姑娘还说:“安姑姑,你明天再来啊!我喜欢听你讲故事。” 安漠雪说:“你要听话,我明天就来。” 安漠雪出了屋子,还能听到小姑娘教育两个哥哥:“哥哥,你们一定要乖哦!要是你们不乖,明天安姑姑不来讲故事了,我就哭。” “你放心吧!明天安姑姑不来,我给你讲。” “不行,你讲的没有安姑姑讲的好听,我不要你讲的。” ...... 安漠雪走出了郭婶子家的院子,再听不见屋里的欢声笑语。 第159章 血性 安漠雪回到家里,又拿了一包糕点一包虾干出了门。 安漠雪拎着东西进了马叔家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开始喊:“马叔!马婶!” “漠雪啊!你回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屋子里传来马婶关切的声音。 安漠雪加快了脚步,进了屋子。 “马叔,还编筐呢!快放下,歇一会儿,来尝尝我从哈依省带的糕点。”一边说一边坐到炕边。 老马头放下手里的条子,站了起来,抖了抖衣服,坐到炕边,说:“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打开,我吃一块,正好有点饿了。” “怎么不拿自己当外人呢!孩子一个人多不容易,给你拿东西你就吃啊!漠雪,别给他,一会儿拿回去,自己留着慢慢吃。”马婶一边数落他一边对安漠雪说一边阻止安漠雪打糕点包裹。 安漠雪没听马婶的,自顾打开包装,拿出一块塞到马婶手里,说:“婶,你快尝尝,看你吃过没。” 马叔则自己拿了一块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这糕点我吃过,还是解放战争那会儿吃的呢!你去哈依省了?” “叔,您老厉害啊!就凭一块糕点就判断出我去哈依省了。” “这糕点是哈依省特有的少数民族小吃,别地方没有。老婆子,你也吃,这是用黏米做的,你一定爱吃。” 马婶手里还拿着安漠雪塞到她手里的糕点,并没有吃。 安漠雪也说:“婶,你快吃啊!反正我挺爱吃的。” 马婶无奈,吃起了糕点。 马叔说:“这才对嘛!孩子的一片心意,吃就对了。那包是啥?” “虾干,这个留着你和我马婶煮汤或者是炸了拌饭吃都行,适合老人吃,对骨头好。” “还真去哈依省了?去几天了?”马婶问。 “嗯,去了五天,昨晚上回来的,我的一个小伙伴在那边发生点事,我不放心,就去看了看。” “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马婶问。 “解决了。” “你咋磨的村长给你假的,不简单啊!去,给我倒杯水。”说着,用手捶了捶后腰,捶完又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安漠雪起身给老马头倒了一杯水,倒完,问马婶:“婶子,你喝不?” “倒点也行。” 安漠雪又倒了半杯水,端给马叔马婶,说:“我请假就郭叔自己知道,我偷偷走的。” “你个小滑头,说吧!怎么威胁他了,我才不信你呢!” “也没什么,我就说他要是不开我就去县里找李局长去,开一个借调,然后也一样。嘿嘿,郭叔怕我真去了,不知道开多少天呢,就给我开了,我也是着急,怕朋友出事,毕竟她当初能下乡多少还受了我的连累,不去看看心里难安。” “他呀,这几天不定怎么担心你呢!没别人知道吧?” “没有。” “有人问,就说去县里协助公安调查了,听到没?万一让其它知青知道了,这就是麻烦。” “嗯嗯,别人也没说啊!就和你们老两口说了。您老放心吧。叔,这几天咱们村有陌生人来没,走亲戚的也算。” “怎么了?” “我昨晚上回来,发现屋子里面有人进去了,只有翻找的迹象,没有破坏,也没有丢失,而且做的很隐秘,要不是我做了记号很难发现。应该是开锁进去的,门窗都完好。” 老马头想了想,说:“这几天都没什么可疑的人。也可能是顺着山林下来的。” “可惜一场雪下的什么线索也找不到。”安漠雪无奈的说。 “那你这得注意了,尤其现在冬天,猫冬了,人们没事都躲在家里,有个啥事别人也不一定知道,以后两天来我家一次,听到没?” “没事的叔,不用这么麻烦。” “叫你来就来,报个道,好安我的心。” “行吧!您老不烦就行。” “咋不烦呢!有事儿门口喊一声就行。” “那我更得来了,来了还不走呢!” 马婶也附和,说:“你要是来陪我,咱娘俩可比天天看这糟老头子,有意思多了。” 马叔一脸无奈,“这猫冬了,武术可不能落下,得好好练,知道吗?” “马叔,你放心,我每天都有好好练。” “你也别气馁,总有一天,能把这些坏人抓到,要相信邪不压正,但是也得自身硬。”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又下雪了,把院子里面的防御检查一下,看哪里还能完善的再完善一下。小心使得万年船。看来这幕后不好查,你要做好长期准备。” 马婶气的:“这都什么人啊!没一个好东西!缺了大德的。”手里的锥子狠狠地扎了鞋底几下,感觉那扎的不是鞋底,是阶级敌人。 安漠雪安慰道:“婶子,咱不气啊。我都没有生气呢,咱慢慢找呗,总有他们落网的一天。” 马婶说:“也就你这孩子,换一个人早不一定能坚持下去了。” “哦!对了,前几天,还有一个姓伍的军官来看你,他时间紧,没看到你,把给你的东西放我这了,可能就是你刚离开那会儿。让我告诉你这次任务很顺利,全都落网了,叫你不用担心。”说着,马叔站了起来,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安漠雪。 “哦,他去查的是马家坳实验室的事,没漏网就好。” “这案件多长时间了,才完事儿啊!”马婶说。 马叔说:“这已经快的了!这人啊总是不安生。这一二年边境也总有事,当年那么难,咱们都挺过来了,还怕现在。” “叔,边境离咱这也没多远吧!” “能有多远,咱们就是边境省了。就是总有一些人觉得咱们好欺负,总想上来咬一口,不自量力。” “挑战底线呗!试图占便宜,就应该狠狠地还击他们。” “这一茬兵,没我们那时候有血性,要叫我们那时候哪管那么多,早提枪先干了再说,那能让他们那么嚣张。早把他们打哑火了,气人。” “你这老头子,你以为还当以前呢?这边境,就得慎重,尤其是周边几个国家,难免就有些畏首畏尾。一说打仗你就眼冒金光的,有点要摁不住。” 第160章 守护 安漠雪拿着伍思程给她的包裹回到家,她一开门,两小只就围了过来,安漠雪说:“饿了?等一下。” 说完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食物放在盆里,两小只围过去,甩着尾巴吃的欢快。 安漠雪看两小只吃的香,拎着包裹进了屋里。 安漠雪打开包裹,里面有几张熟好的皮子,几袋奶粉,两盒麦乳精。 她把皮子拿出挨个看了看,质量不错,还全都是紫貂,够做一件短款的貂皮大衣。 烧完炕,安漠雪屋里屋外检查了一遍,锁上门,进到空间,开始制药。 一忙起来,就忘记时间,直到闹铃响起第三次,安漠雪才停止手上的动作,时间已是半夜十二点。 安漠雪回到卧室,洗完澡待在床上就睡。 接下来的连着两天,安漠雪都没有出过大门,直到想起和老马头的约定,才拿着一只冻兔子出了门。 进门看到马婶自己在家,说:“婶,我叔呢!今天咋没在家编筐啊?” “去镇上了。” 她举了举手里的兔子,说:“婶,我今天想吃你做的炖兔子,然后锅边贴饼子。” “行,你这是冻的啊?快去拿个盆解冻,咱晚饭吃。” 安漠雪进厨房拿了一个大的盆装上水把兔子放里面。 进到屋里,坐在炕上,问:“婶子,我就没见你闲着的时候,糊鞋底,纳鞋底,做鞋,缝缝补补的,总有活干,真不容易。” “比以前好多了。我也就是这几年孩子们都大了,结婚分家出去了,才好些。早些年,你叔长年在外,有时远了,津贴都捎不回来,日子过的那个难啊,更别提农闲时几个人聚在一起唠家常了。光是一大家子的衣服鞋袜就够忙的了。你啊,现在年轻,没有家庭负担,过得也就轻松,可能无法体会。不过,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嘛!咱小老百姓,不就是一日三餐,四季衣裳。” “嗯,您说的有道理。平淡平常也平安啊!” “对,就是这样。” “您老两口,怎么没留在城里养老?” “这个啊!”马婶子陷入回忆,满脸追思。 好半晌,清醒过来,说:“这里有英雄的亡魂,我们俩要回来守着。如果我们再不记得,慢慢的就没什么人记得了,那是一个大家族啊,几百口人,为了抗击外敌,全牺牲了。”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安漠雪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试探的问:“婶子,您说的那个人家姓什么啊?能不能说一说啊?” “能 ,咋不能呢?这个县上了年纪的都能知道一些。这是一个本地家族,复姓纳兰。” 安漠雪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她自从来到这里,从不敢主动打探关于纳兰家的的事情,都是旁敲侧击的问,但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她妈妈这么多年都是对外姓兰,除了她们一家三口人知道她妈妈的身世,再没有人,她想,这里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妈妈没有告诉她的。 “想当年,咱们村都是他们家族的祖地所在,后来,嫡系就慢慢全都进了县里,县里现在县北有一个大的被称绝地的老宅废墟,只剩残垣断壁,那就是被外敌入侵炮轰的。外敌来袭,他们家族就捐钱捐物,刚开始男人上战场,后来女人也去,最后就全牺牲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了。外敌恨他们,人都死绝了,还不放过,就把那若大的宅子用大炮轰了个一干二净。” 安漠雪想,也许,他们不只是恨,也有可能是找东西也未尝不可。 “女人也去战场杀敌人了吗?” “当然,那是一个女人不比男人逊色的家族,都是一身骑射本事,女人也能当男人用,村子里面有些老户当年都是他们家的佃农,都受到过他们家照顾,有些人连命都是他们救的。” “那可真厉害,民族大义啊!” “那是,我第一样看见你就亲切,一直想不起来像谁。今天这么一说,就想起来了,你的眼睛,和他们家的人很像,都是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一样的传神。” “那您对我这么好,有没有这双眼睛的功劳啊?” “也许有吧!虽然你戴了眼镜遮挡,但我还是喜欢。” “这太荣幸了!您以后能不能多讲些他们家族的故事啊?我觉得他们都好厉害的样子。也想做像他们一样的人。” “行啊!其实你的性格很像他们家的二老爷。你马叔这么喜欢你,也和这有关。第一回他和你去县里,回来还和我感慨的说到,你要是他们纳兰家的孩子就好了,哪怕是个女孩也无所谓,最起码根没断啊!她说和你相处,就像和二老爷相处一样,性格秉性太像了。” 安漠雪玩笑似的说:“我长得像,性格像,又来了这里,也许这也是和他们家的缘分呢!” “是,谁说不是呢!” “您和马叔对他们家这么了解,以前是什么关系,方便说吗?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和你说了,别和其他的人说就行。我们俩都是家臣,当年如果不是二老爷,我和你马叔早没了。” “这村子里我也没发现有什么大的宅子啊!像他们那样的家族,这村子不该是这样啊!不应该有一些像样的老宅子或是祠堂之类的吗?” “谁告诉你没有了,全让那群可恶的外敌给毁了,连渣都不剩。” “他们是干了什么啊?让外敌如此行径。” “干了什么?当然是保护同胞,和外敌做对了。不管男人女人,就没一个孬的。” “可惜了。” “是啊!” “都那么恨了,宅子都给炸了,那坟地是不是也没放过啊!” 马婶一声轻蔑——“哼!他们倒是想了,可惜也得能找到啊!” “啊!感觉好神秘啊!能说说吗?” “也没什么,据说得有纳兰家血脉的人引领才能去到地方。否则的话,你就是到了地方也进不去。” “这么神秘。那您和我马叔这么多年去过坟地祭拜吗?” “我们俩找过,但是就是找不到,鬼打墙一样。几次后,我们俩也死心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守着这个村子了。” “婶子,你和我叔的心意他们会知道的,相信我。” “不需要他们知道,只要他们下辈子好就行。”说完,又是泪眼朦胧。 第161章 试药 安漠雪想到年后就要离开,天一天比一天冷,雪也是下的一场比一场大,再不进山,难度会更大了,雪要是太大,也不利查看。 之前抓到那伙盗墓团伙后,一直就想去深山里一次,好好查看一下,可就是由于这样那样的事情耽误了下来,直到现在也没去成。 安漠雪算了一下时间,总怕横生枝节,于是找到郭村长,说了想去深山里修炼的事情,郭村长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大冬天的,太危险了,得找老马商量商量。 郭村长没马上答应下来,安漠雪也不恼,只说明天来听信。 其实这大冬天没什么活,安漠雪就是偷偷进山,谁也不说,也不一定有人知道,可是她怕郭村长和老马头他们担心为难,还是说一声的好。 晚上,安漠雪照常在空间里制药,她想在这段时间多准备一些药,有备无患,还有一些吃的,耐放的,以备以后一段时间用。 突然,她听到两小只的叫声,拿上手电筒开了门。 一开门,两小只直奔大门,安漠雪紧随其后。 手电筒直照大门,只见大门口的拌马桩上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正在拉被拌马桩拌倒的人,想拽他离开拌马桩。 两小只冲过去,对着两个人就是撕咬,都被两个男人挥拳打开了。 两个人看到安漠雪出来,丝毫不慌,等安漠雪到他俩跟前时,那个被拌伤的人已经站起来,明显一只腿受了伤,血已经浸湿了棉裤。 看到这,安漠雪放心很多,对着两小只说:“宝贝儿,这个受伤的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说完,对着另一个人就开始进攻,拳拳狠厉,带着劲风,对面的男人也是一个修习古武的高手,两个人你来我往,安漠雪只占一点上风,她知道如果只斗拳脚,要败对方,就需要一个点时间。 大冷的天,安漠雪不想在外久待,趁着对方不注意,就扬了一把药粉,一个转身也给另一个人扬了一把。 天黑,对方只以为打斗中扬起的雪沫,安漠雪很满意这次的药物改良,无色无味的,不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 安漠雪数着时间,估计药效要发作了。 又几个回合,男人气急败坏的质问:“你刚才是不是给我用了什么?” 这时,双方已经停止了动作,两个男人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两小只在一边虎视眈眈,偶尔还对着两个男人‘嗷呜、嗷呜’两声,以示警告。 安漠雪在心里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有病啊!你问了我就答。 另一个人也气急败坏,吼叫着:“你这是小人行径,胜之不武!” 安漠雪在心里吐槽,哪儿来的双标狗,许你偷偷潜入我家,不许我用药。 但这次的蚀骨断筋散,貌似改良效果还可以,谢谢老祖宗们留下的宝贵药方。 以前是自己大意了,以为在和平年代用不到这些,只选了自己感兴趣的学,这些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现有危险,才开始研究的。 “你这个女人,行小人行径,不是武者所为,你无齿!” “无赖小人,有能耐凭真本事!” 只两个人疯狂叫嚣,安漠雪就是一言不发,任由药效发作,只听‘砰、砰’两声,两个人直接瘫在地上,站都站不住。 安漠雪看了看手表,记了下时间,想着看以后还能不能再改良一下。 走到两个人面前,安漠雪以极快的速度给一个人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然后合上他的嘴,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看到他不由自主的的吞下了药丸才松了手,又是同样的操作给另一个人吃了药丸,喂完药后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抓了一把旁边园子里的雪反复搓洗三次,才停下来。 两个人此时很愤怒,刚要张嘴骂,安漠雪就开了口:“告诉我,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来干什么?”声音轻轻柔柔的,和安漠雪平时的声音有些不一样。 两个人没有骂,也没吱声,有点愤恨的瞪着安漠雪。 安漠雪低头又看了看时间,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说说,你们是谁?”声音还是轻松柔柔的,却多了一丝蛊惑。 “我是唐山,他是唐海。”腿受伤的男人说,另一个人没说话,但神情也有些呆木,眼里有挣扎。 “从哪里来的?” “中川。” “谁派你来的?” “家主。” “来干什么?” “抓安漠雪,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 “不知道。家主只说看着特别的就拿回去。” “家主叫什么?” “啊!!!”男人疯叫了几下,晕了过去。 另一个男人因为他的疯叫,清醒过来,怒吼道:“你给我们吃的什么药?” 安漠雪懒得搭理他,见人已经清醒,没必要再问,这真言丹药效不怎么满意,还得改进啊! 拿出银针,在两个人身上扎了几针,男人只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惊恐的看着安漠雪。 安漠雪关上院门,放好拌马桩,拽着他把他扔在了地窖里,又把另一个也扔进去,盖上地窖的盖子,进了屋里,洗洗手,睡觉去。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练完武,收拾完,下到地窖里,看着两个人扭曲的脸,拿过他们的手,号了号脉,又拿出银针,对着两个人各扎了几下,说:“现在能说话了,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吗?想好了再说哦!” 此时的两个人听到她温温柔柔的话语,都觉得头皮发麻,这个人年纪这么小,怎么这么多手段!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他们以后都是废人了,筋脉寸断,不能自理,骨头以后也非常脆弱,轻轻一碰就折,而且每天还有不间断的蚀骨疼痛。 安漠雪看两个人不说话,也不勉强,说:“没事,不说也行,好好想想吧!” 说完,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又是几针,然后,麻利的出了地窖。 两个人看安漠雪离开,想交流一下,才发现,又说不出话了,都看着彼此,惊疑不定。 昏暗的光线下,连彼此的面目都看不清,也动不了,动一下都疼痛加剧,两个人跟本没办法交流。 彼此的恐慌都在加剧。 第162章 不如你所愿 安漠雪上到地面,回到屋里好好洗了洗手,一边洗手,一边想着这两个人怎么办?——拿他们试药,很好的办法,以后都这么办,没必要,不报公安了,给他们增加工作负担,还找不到幕后主谋,不划算。 中川,唐家,怎么感觉像武学世家呢? 安漠雪穿戴整齐,去找了老马头。 “马叔,问你个事,你知道中川武术的姓唐的人家吗?” “不知道,这江湖世家,得去找瘦猴子,他知道。” “怎么了?问起中川的人家了,离咱们这远着呢!” “昨天晚上我抓到两个人,有一个武术只比我差一点,另一个也会,但差一些。” “抓住了!问出什么没?” “没有,就问出中川唐家,其它的还没有。” “你打算怎么办?” “先关两天再说。” “不报公安了吗?” “暂时不报了,报了也找不到主谋,还有可能被救走,被灭口的。” “关哪儿了?” “地窖。” “不是放的菜吗?” “没多少,没事儿。” “行,你自己有章程就行。” “叔,你有时间能给我讲一些关于咱们当地的纳兰家的事儿不,他们都好厉害啊!” “你咋知道我知道的?” “昨天马婶说的。” “好哇,怪不得你马婶昨天晚上心情不好,原来是你这个臭丫头蛋子惹的。还想找我听故事,没门!”说完,还狠狠剜了她两眼。 “叔,我最亲的马叔,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原谅我吧!过两天我从山上回来给你带鹿肉,给你们老两口补身体。” “真要上山啊!这时候上山很危险的。” “想去,您也看到了。我这危机四伏的,不让我一点点学本事,必须走快速的路子,就危险大一些。下一次来的不知道什么人了。他们不给我时间啊!” “也是。” “叔,那你能不能帮我和郭叔求求情啊!我昨天和他说了,他没答应。” “鹿肉?” “那必须得有啊!” “你马婶挺爱喝你酿的那个葡萄酒!” “我还有一小坛,回头全给我马婶拿来。明年我一定多酿点葡萄酒,让我马婶够喝一年的。” “嗯,没看错你,真是孝顺的好孩子,回去等信去吧。” “叔,那我先走了,去一趟李叔家,你有什么事情需要转告李叔吗?” “没有,你去吧!我们几天就见一面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 走到厨房,对着正在做饭的马婶说:“婶子,我走了。” 马婶抬头,说:“吃完再回去吧!我都做好了。” “不了,婶子。我吃完了来的。”说完走了出去。 马婶做好饭,进到屋里,问老马头:“老马,你们爷俩在屋里嘀咕什么了?” “没什么,这丫头要进山,村长没同意,来找我帮忙说情。她要是送葡萄酒来,你就收下。” “你这老头子怎么这样呢!孩子的东西你都卡。” “什么叫孩子的东西我都卡啊!明明是她说昨天惹你伤心了的赔礼,专门赔你的。” “我不要,都给咱拿一坛子五斤了。她也没弄多少。” “你听她的!她好东西多着呢!不用你操心。” “那也不行。” “怎么给你要的东西我里外不是人了呢!我图什么啊!那丫头又不差这点东西。我补给她别的东西,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咱可不能占那丫头便宜啊!” “我占她什么便宜了!我把我看家本事都交给她了好嘛!” “你不交她也没什么人学,带棺材里啊!” “我身体好着呢!我还有得活呢!” “是,你硬朗,能活到一百零八,也不知道谁前些日子疼的死去活来,要不是漠雪拿来的药搞不好还在炕上趴窝呢!” “对,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这边老两口斗嘴斗的不亦乐乎,那边安漠雪已经在赶往老李头家的山路上,几场雪下来,山上雪多的地方都已经过膝盖了。 安漠雪觉得这样更适合练轻功了,几个闪挪腾移,已经是几丈开外。 来到李老头家,李老头刚要出去,对于安漠雪这时间来,还有些诧异:“丫头,什么事?这时候来了?” “李叔,你知道中川唐家吗?” “知道,中川有名的古武家族,族人不论男女,从小习武,整个江湖都是有名号的。” “他们家族人多吗?” “上千人的家族了。” “人怎么样?” “没接触过,不知道,但风评挺好的。” “特意来问我的这个,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抓了两个人,审出是中川唐家的。” “没问出其它?” “没有。” “江湖人一般不愿牵扯政府的人事啊!这中川唐家归哪一路了?” “您说我啊!” “当然了,烈士子女。在江湖人来说属于民族大义那一类的,正常不该掺和你这事啊!” “江湖也有坏人啊!” “也对,这年头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子都告父了呢!何况其它。” “李叔,我看你要出去,有事儿啊?” “有点小事,不着急。” “走吧,我也问完了,你去忙你的吧!” “走吧,一块走。”说完两个人出了院子。 安漠雪回到家里,越想事情越觉得乱,理不出头绪来。 干脆又下了地窖,地窖门打开两个人才看轻他们两个人被关在了菜窖里。 两个人愤恨的看着她,安漠雪一点也不在意,说:“前几天,我不在,是不是你们进了我家的屋子,翻了我家一遍?想好了要说了吗?不说也没事,现在我们猫冬,我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耗。想说了就点头。” 过了片刻,两个人都点了点头,安漠雪给那个腿受伤的扎了几针,然后对着他说:“现在能说话了。说吧!别说废话。” “你怎么不把我们送公安?” “为什么要送公安?哦!我知道了,你们知道我要是抓住你们,会把你们送公安,所以你们有势无恐是吧?交了公安你们还可以想办法逃出来,或者是有人救你们?” 两个的眼神都闪了闪,安漠雪知道自己猜对了。 可惜,从今往后,偷摸的来的,她准备偷摸处理了,不能如他们的愿了! 第163章 探查 安漠雪再次去找郭村长,这次郭村长答应了安漠雪,但是说好了最多十天,十天内必须回来。 郭村长答应了,安漠雪就拎着葡萄酒去了老马头家。 “马叔,我一会儿回去收拾收拾就进山了。那两个人在地窖里了,地窖里有菜,他们饿不死,也出不来。你就当不知道,也不用管,即使来人把他们救走了也没事。” “你这丫头又打什么鬼主意啊?” “我给他们吃了点药,我研究了很长时间的,谁都不会有解药,如果被救走,就看他们家族的后续了,怎么来我都不怕。不来也无所谓。这就是一步闲棋。” “行,想好就去做,就是做前得想到各种可能,好的,坏的,只是你认为你能接受就可以。” “马叔,你放心,想好了。” “这时候的深山是最危险的,不行就早点回来,天暖了再去,小命得留着。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知道不?不行还有马叔呢!这把老骨头还能卖上三两三的。”老马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幽远深长。 安漠雪心里涨涨的,眼圈红红的,说:“马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一定给你扛一只鹿回来!” “去吧!” 安漠雪转身,没看到老马头眼底闪烁着泪花,和他的自言自语:“二爷,您的外孙女这么优秀,您高兴不?可惜小姐不在了,你们在地下团聚了吗?” ...... 安漠雪回到家里,收拾完屋里,挨个检查了一遍,在窗户上、门把手上都抹了一些药,然后锁门,领着两小只往后山走去。 一入山林,一人两狼像久别的旅人回到家园,自在又逍遥。 安漠雪全力赶路,把轻功练到极致。 一人两狼在山林中追逐嬉闹,不时还会传出安漠雪‘哈、哈、哈’的大笑声,和两只小狼有点气极败坏的‘嗷呜’声。 安漠雪终于在日落时分赶到了连索桥所在地。 一路上还打了十几只野鸡野兔外加两只傻狍子,这还是飞快赶路撞到她面前的。 她找了一个上次盗墓团伙挖的地窝子,进去,然后领着两小只进到空间,给两小只加了吃食,把它们关进笼子里面,自己则进了书房。 这一忙,就到了夜里十二点,闹铃响了,安漠雪放下手里的书籍,仰仰脖子,甩甩胳膊,踢踢腿脚。 回到卧室,倒了一杯红葡萄酒,泡了一个玫瑰精油澡,倒在床上,几秒就睡,连个梦都没有,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安漠雪没有定闹钟,自然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她领着两小只出了空间,两小只打了两个哆嗦,然后疯跑开。 安漠雪看两小只跑远了,也不管它们。 在连索桥周围转了一圈,还边转边照相,然后又上索桥上仔细的检查,索桥由十八根汉白玉桥柱连接,上面都是精美的雕刻——太阳祭,月亮祭,大地神祭,风云雷电神祭。 用满文刻着连索桥的由来——连索龙脊,护卫龙魂。 看到这里,安漠雪基本可以确定这是龙脉护阵了,但是,不是应该隐藏的嘛? 只有大祭司用法术才可以看到,难道真的是龙脉有损了,当年外敌入侵是不是和这有关系呢? 其它八处龙脉护阵又在哪里? 是不是也现世了? 本来一直以为是古墓,没想到是龙脉,但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个事情,只本来就是国家最高秘密,安漠雪要不是家里有大萨满,而且还不止一位,加上昨晚看到的家族古籍中有记载,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这换了新领导人了,换了朝代了,信不信这个还未可知。 她不放心,对着索桥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连索链都做了记录,又拿出罗盘和指南针做了方位测试,记录下数据,以备整个山势地貌做对比。 拍照,录像,画山脉图,这一忙碌就到了天黑,看不清事物,连两小只都狩猎回来了,安漠雪才收手,带着两小只回到空间。 她怕自己判断错误,回到空间,去地下室拿了一份饭菜回到书房,一边吃饭一边查资料,越查越觉得可能。 按照记载描述,这一处应数龙尾,隐匿阵法被破坏了,才显露出来。 简单的阵法,安漠雪能看懂也能破,但是不会排布,也只能任由这座连索桥放置在这里,无能为力。 她回忆着盗墓团伙那几天的点点滴滴,确定他们只当这一处是古墓,这是古墓的索魂桥。 这一处探查完,安漠雪心里本来的疑团没解开,又添了新的疑问。 既然都看到龙脉护阵了,那其它的呢? 回头想一想,自己都穿越重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不是。 还有马叔说的,外祖家祖坟只有有纳兰家血脉才可以进去,那是不是祖坟也是阵法保护的? 想到这一点,安漠雪又迫切的想去祖坟去看看,看看祖坟里还有没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以前没有发现的,忽略的。 这处现在自己能力有限,也只能这样了,看来还得努力学习啊! 安漠雪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有一种自己很无知的感觉,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就是以前的自己知识面太窄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人到老时也无知! 好好学习吧! 想通了,安漠雪就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牵出白龙马和无痕,一人两马两狼奔跑在山林间。 路上,安漠雪还遇到一群梅花鹿。 安漠雪骑在马背上,搭弓射箭,一箭三连发,两小只在一旁围拢着鹿群,不让它们冲散,跑远,直到安漠雪射了十余只鹿,才收手,带着四只继续赶路。 一路上,安漠雪看到猎物,就停下来捕杀,野猪,狍子,獾子,野鸡,野兔,又是一大堆,就是看到药材都没有放弃,冻青,山精,紫灵芝,白灵芝,全都不放过,就连引火的树明子都砍了一大堆,宁看错,不放过。 安漠雪走走停停,终于在出来的第五天中午到达了祖宗所在的山谷。 整个山林,沐浴在白茫茫中,安漠雪每次来到这里都很放松,很舒服。 第164章 要学习啊 安漠雪学了一段时间五行八卦,山水堪舆,这里的山川地貌再来细看又是不一样,这里顺气而生,气分阴阳,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生生不息之象,坟地为阴,但聚正气,生福泽,贻被后人,这是洞天福地之所。 墓地应该是幻影迷踪阵,阵眼在墓地里了,那是怎么认定是纳兰家血脉的呢? 一定是有什么是被自己忽略的,是什么呢? 安漠雪进到坟地里查看着坟地的排布,发现就连坟墓的排布也是有讲究的,这个阵的阵基居然是坟墓,阵眼有可能是尸骨,只要这个墓地有一块纳兰家的尸骨存在,这个阵就只能纳兰家的人进来,能量则是这里生生不息的气,否则就像鬼打墙一样,一直徘徊,进不去,出去也难。 太厉害了! 老祖宗太厉害了! 安漠雪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自己有目标的查看,都不会发现问题。 那么,如果老祖宗有什么东西留给后人,应该在哪里呢?—— 湖底。 数九寒天,湖面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并不是探查的好时候,安漠雪放弃了探查,以待以后。 她又绕着整个山谷细细查看,不放过一个小细节,发现整个山谷都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大阵,就连古树都是排布有序列的,有点像龟息阵,但到这里安漠雪也不敢确定,老祖宗这惊喜也太多了,那祖宅呢? 是否还有自己未发现的,安乐村呢? 还是应该好好去看看。 太浅薄,自己还是太浅薄了! 安漠雪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老祖宗们,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啊!儿孙太弱小了,需要护佑啊!老祖宗们,你们一定要听见啊!” 早知如今,厚些脸皮,多跟老祖宗要些保命的装备啊! 悔之晚矣! 悔之晚矣! 既然和村长约定的时间没到,安漠雪也不急着回村,决定这几天都在这里呆着,再仔细检查一下,扩大一些范围,来都来了,顺便放松一下。 她找了一个平坦避风的地方,拿出野外帐篷,安装好,这几天都要在这里度过了,不准备去空间了,好好放松一下。 起锅埋灶,杀了一只鹿,卤了一锅鹿肉,幕天席地,拿了一瓶米酒,一口鹿肉一口酒,好不惬意。 接下来几天,安漠雪一边查看研究山谷,一边狩猎,一边卤煮,把猎到的动物都尽可能多的煮上,她总觉得,年后离开安乐村后,有一段时间,会很忙,虽然空间里熟食丰富,够吃几辈子,但这野物也是其它食物所不能比的,多准备些,总是没错的。 就这样,在山谷的这几天,可乐坏了两小只,捕猎都是从早到晚不停歇的,安漠雪每晚都是一脸欣慰的对两小只说:“宝贝儿们,真能干,明天继续加油!” 两小只每每听到她这么说,都是兴奋异常,大干一场的架势,可惜它们没看到安漠雪狡黠的笑意。 最后一天中午,安漠雪收拾东西,把白龙马和无痕收进空间,拿出雪橇往回划去。 临到后山,安漠雪收起雪橇,领着两小只回到了家里,希望唐家的人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拿出一个喷雾把门喷一遍,等了一会儿,开门进去。 检查一遍,很好,果然有人来过了,打开地窖,地窖里空空如也,两个人已经不在了。 安漠雪拿出两只野鸡一块鹿肉就出了门。 ...... 郭村长看到安漠雪安然无恙,问:“没受伤吧!” 安漠雪笑呵呵的说:“郭叔,你放心吧!好着呢!” 郭婶子说:“这大冷的天,去山里多危险,我当时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你去,就你叔,一个大男人,粗心大意的没个章法的,随你去了。最后一回啊,今年冬天再不许进深山了。” 安漠雪感忙把篮子递给郭婶子,说:“婶子,我进到家,放下东西,就来你家了,现在渴死了,你帮我到杯热水呗!” 郭婶子接过篮子,说:“就你会转话题,等着。”一边走一边掀开篮子上的布问:“你自己还有没?” “有,婶子,你就放心吧!我留了。” “这怎么这么大一条鹿腿,你这孩子,好东西得留着自己吃。” “婶子,我爸我妈可教我好东西要分享,一个人吃独食可不香。” 郭婶子拎着篮子出了屋里,嘴里还嘟囔着:“说不过你这孩子!” 安漠雪问郭村长:“叔,几个孩子呢!” “出去疯完去了,这不吃完饭就跑没影了。” 郭婶子端着一碗水进来,递给安漠雪,说:“喝吧!温的,我晾了的。” 安漠雪接过碗,几口把水喝干了。 郭婶子问:“还要不?” 安漠雪说:“婶子,这一碗就够了。” 郭村长问:“上山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这次没遇到什么猛兽。叔,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你的信,好几封,明天别忘了去大队部拿。” “嗯,我明天早上就去。” “就这两天,镇上要组织冬捕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镇里那条大河吗?” “对,那条河叫乌尔苏,这冬捕捕鱼也有些年头了,特别热闹。去年的头鱼四十多斤呢?不知道今年的能多大。咱们这河小,鱼也不大,有的河大,那鱼上百斤的都有。” “叔你见过吗?” “见过,乌查里的江就有那么大的鱼。” “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 “行了,光说也吃不着,这不馋人呢吗?” “没事,婶子,咱这冬捕不就分鱼了嘛!叔,捕上来的鱼个人可以买不?” “可以,每个人只限二斤,不过你要是想买,可以找几个人不买的要他们的名额,这样买的就多了。” 我是想买点,寄到京都去,不知道行不行。” “行,我和会计说一声,把不买的名额都给你留着,不过就得最后头了,得和各家说一声。” “这样会不会影响不好?要不我拿公分换吧,一个名额一个公分。换三四十斤就行。” “也行,就是你有点亏。” “没事儿,叔,花点工分你也不难做,省事儿。” “行,既然你这么说,这事我安排,到时候你去称鱼就行了,” 第165章 相由心生 晚上八点半,村里基本再没什么人走动。 安漠雪扛着一头鹿,手里拎着七八只野鸡野兔到了老马头家门口,她把猎物顺着大门扔进院子,自己又跳进去。 到了窗户下,轻轻地敲了几下,小声喊:“马叔!马婶!” 屋里传来老马头的声音:“等着。” 屋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一小会儿,屋子里亮了起来。 老马头开开门,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全漠雪说:“下午,马叔,门边还有兔子和野鸡。” 安漠雪扛着鹿进了厨房,老马头随后,看到这么多东西,问:“这么多,不会都拿这来了吧!” “没有,我还有。这鹿您老满意不?” “行,不错。”马叔满意的说。 这时马婶也穿戴好出来了,看到这么多东西,问:“受伤没?” “没有。婶子,你怎么起来了?” “这么多,不得收拾出来,你们爷俩得弄到什么时候?”说着,就往锅里倒水,灶台下也点着了火。 老马头扒鹿皮,安漠雪扒兔皮,两个人动作都是又快又好,马婶一边烧火,一边看着两个人忙活。 老马头问:“去村长家没?”“ 去了,下午回来就去了。” “去了就行,这回挺好,按时回来了。他都和我念叨两回了,就怕你又遇到什么意外,赶不回来,可不想要什么奖状了,再说你也不缺。” “看来都给郭叔留下阴影了,下次一定注意。” “没给他拿点东西? “拿了一个篮子呢!” “行,拿了就行,他也为你操了不少心,得回报一二,咱不能做白眼狼。” “马叔,我知道。” “一会儿这东西收拾完了,你拿回去一半,我们老两口吃不了那么多。” “你留着吧!我有,想吃了随时去山上弄了。再说了,不是说今年家里的哥哥们要回来过年嘛!您老两口吃不下不还有您儿孙嘛!” “不给,他们都没给我呢!凭什么你给我的我给他们吃啊!我都留着和你婶子俩自己吃。” “这样最好,吃了了再说,我再去弄去。叔,你知道咱们这关于龙脉的事情吗?” “知道一些,传说当年满人入关,是有神龙护佑的,后来定都京都,封了山,又找了大祭司做法保护起了龙脉。每年都会有大量贡品,并举行隆重的年祭。但这只是传说,也没听谁见过这个事儿啊!所以这龙脉一说,就只是个传说而已。” “那传说中的龙脉在哪里啊?” “就是这后面的不咸山脉啊!十二神山就是传说的龙脉所在。但具体在哪里,却谁也说不清楚。” “马叔,那你认为到底有没有龙脉啊?” “不知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马婶却说:“现在政府是宣传说不让封建迷信了,可是好多东西他们怎么解释?我觉得既然传说的这么神乎其神的,就一定有它的原因。” “老婆子,水开了,赶紧收拾鸡。” 几个人各司其职,做着各自的事情,安漠雪问:“那咱们这早些年有祭祀活动吗?” “有啊,咋能没有呢?还可热闹了,后来破四旧,就不敢弄了,现在反对封建迷信,就更没人敢弄了,但是不保准在家偷偷的弄。” “那你们说为什么外敌入侵的时候那么重视咱们北地呢?” “资源啊!战争的本质是什么?不就是掠夺吗?咱们这资源这么多,谁不喜欢。” “嗯,对,不愧是马叔你!” “那是,当年我可是跟着我们家二姥爷身边的,他是谁?是整个家族那一辈最聪明,最有远见卓识的人,我耳濡目染也学会一些了。” “很聪明吗?” “当然,你学东西的聪明劲儿就和他有的一拼,有些东西都不用教,一看就会。” 安漠雪心想,传说中的大聪明人——姥爷吗? 记忆里妈妈也是经常说起他,都是怎么英明神武的。 “长得有我好看吗?”安漠雪自恋的问着。 “没有,二老爷哪能说长得好看,又不是女人,应该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啊!马叔这得多崇拜他家的二老爷。 迟迟没有听到安漠雪的回话,马叔说:“我有一张照片,你要看吗?” “看。” “快收拾,收拾完给你看,不过看完得保密。” “为什么?” “你只管保密就是了,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行吧!” 两个人很快收拾完,把肉切成小块,拿到外面装在缸里,埋上雪,上面再压上盖子,齐活。 只剩马婶在那里摘鸡毛。 回到屋里,安漠雪帮马婶把摘好毛的鸡开膛破肚,马叔则收拾皮毛,三个人很快收拾利索。 回到屋里,马叔拿着钥匙开了柜子,拿出一个木头盒子,小心的打开,拿出一个用丝绸包裹的东西,打开,露出一张照片,安漠雪凑到老马头跟前。 安漠雪看到照片,无法不震惊,太像了!太像了! 和老祖一模一样,就连那种豁达开朗,都能从照片透出来,唯一不同的是老祖右眉峰有颗红痣,姥爷没有,模样看上去二十多岁,她见到的老祖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不是一个人,老祖都不知道活了多少载了。 安漠雪有些理解老马头的崇拜之情了,看着照片就知道这人一定很优秀,不论到哪里都是焦点。 老马头把照片递给安漠雪,说:“拿着边,别弄脏了,弄上手印就不好了。” 安漠雪好想说,怎么会?我手干净的,但没敢说出口,只是小心的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又被老马头拿了回去,小心的收了起来。 安漠雪试探的问:“马叔,你这么宝贝这照片怎么没多洗一些。” “我怕拿去了,万一弄坏了,就一张也没有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这是我能留着的最后的念想了。” “怎么样?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嗯,一样,他们家的人都长这么好吗?” “嗯,男俊女美,就没有丑的。就连在他们家做事的人都没丑的。” 安漠雪心想,可能是家里有祭司,会看相,相由心声,应该是把一些不良品性的人排除了,心善的人就是长得不好看,也会很耐看。 第166章 激将法 老马头说起纳兰家的事情滔滔不绝,大有秉烛夜谈的架势,眼里都放着光,还是马婶叫住了他,说:“老头子,都几点了?你不困,漠雪还要休息呢!白天有空再说。让她回去睡觉去吧!” 老马头一看手表,说:“不说了,有空再说,下次我给你讲二老爷是怎么带着村民一边往山里逃,一边打鬼子的。走,你回家吧!我锁门。” 安漠雪听的意犹未尽,马婶即然放话了,也只能和老马头出去了。 到了大门口,老马头对着安漠雪说:“地窖里的两个人前天下午被救走了,走的山路,你回去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及时来找我,听到没?我可听瘦猴子说了,这唐家在中川都数得着,一千多人都习武,可不能大意了。你给他们俩吃的什么药?” “吃了会筋断骨折,再无害人可能的药,而且无解。” 老马头有点震惊,说:“这就是不死不休了,你怎么下了这个药?”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才有可能通过他们找出幕后。”安漠雪一脸坚定的说。 “可这样你岂不是更危险了!你这孩子咋不和我商量商量呢!你是精致的瓷器,哪值得那些碎瓦片子搭上你自己。糊涂!”老马头有些生气的说。 “马叔,我和你说个事。马婶,你也别说,省得她到时候担心。我年后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去秘密训练,如果成绩合格,就会被留下,到时候我的档案就会是绝密档案,他们想再对付我,就不是对付我了。” “那不是很危险,你怎么想到这个了?” “京都的首长把这个名额给我争取来的。但去不去随我,我想去。” “那更要努力训练了,很累很苦还很危险。孩子,答应我,一定要让自己活到最后,好吗?” “马叔,没事的,告诉您不是让您担心的。是告诉您,我都想好退路了,不怕。就怕他们不来。” “那还能回来吗?” “回啊,明面的身份还是知青,到时候可能会以借调的名义离开,不训练时还会回来的。这样,我也有机会调查更多关于我爸爸妈妈的事情。” “你有成算就行,回去吧!” “马叔,再见。” 老马头站在大门口看着安漠雪离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老头子,干什么呢?还不回来!” “马上!” 老马头回到屋里,马婶问:“怎么才进屋,外面不冷啊?” “交代漠雪两句话,怕她有了吃的捂不住,叫别人发现了就是麻烦。” “嗯,你说她要是小姐家的孩子得多好。” “你这老婆子一天就是瞎想,哪儿那么多要是。这世上的人相似的多了去了。” “唉!也不知道小姐这些年怎么样了?还活着不?”说着说着眼里就有了泪花。 老马头也沉默着,没再说话,过了好久,才对着马婶说:“老婆子,你说纳兰家的先人会保佑咱们家小姐的,是不是?” 马叔说的是安漠雪,马婶以为她说的是漠雪的妈妈。 “会吧!这可是纳兰家的独苗了,当年几经转折才把她送到世交好友家,为了保护她,断了所有联系。也不知道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小姐走时还说,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回来,祭拜她的祖先。” “嗯,咱们还是太弱了,我拼搏半辈子都不能给她依靠,愧对二老爷当年的嘱托。” “没办法,咱就这么大的能耐。唉!” ......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早早起来开始练武。 吃完饭,去大队部取了信件,就开始在村子里面闲逛。 大冷的天,除了小孩子,没什么人在外面,就是小孩子也不会在外面时间长。 这时候都是谁家屋子热乎,好说话,谁家就会聚一下子人,一边闲聊一边做些杂活。 其实猫冬也不是就完全闲下来的,比如马叔编的筐和篮子,就是生产队开春会用的,好多家男人冬天都会编,再比如,搓草绳子,男女谁都能干。 安漠雪在村子里面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疑点,但是也没放弃,闲着无聊就出去逛一圈呗,如果有什么,早晚会发现的。 她拿着信回到家里,两小只爱上了山林狩猎,早晨和安漠雪一起醒来,吃完早饭,安漠雪就放它们进了山林,估计不天黑都不能回来。 坐在炕上,先是打开了楚冬梅的信,她在信里说,‘黄会计一家好几个人被判了死刑,他们不光偷了知青的物品,还偷了村里的钱和粮食,知青的物品已经返还,没有的也折算成了钱算给了知青,黄老二一家很老实,没再找她麻烦。’ 看到这里,安漠雪放了心。 拿起另外一封信,是艾国的,在信里讲了大冬的天还得出海,那个艰难困苦啊,明明是在说一件辛酸的事,手脚都被冻伤了,可安漠雪看着就有一种想笑的感觉,憋都憋不住,最后笑的肚子疼。 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接下来的信,之后好几个人都说由于环境的各种不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 安漠雪收起信,进了空间制药室,开始制作冻伤膏。 膏状药物不但要配比,还要蒸煮,熬制,过滤,提取,相对丸药来说要麻烦一些,也更费时。 安漠雪一忙,就忙到两小只回来,天已经黑透,一只嘴里叼着一着野鸡,它们放下野鸡,围着安漠雪转了起来。 安漠雪高兴的说:“宝贝儿们,真厉害,猎回来两只野鸡,明天加油!”两小只摇了摇尾巴,好似在诉说着自己的得意。 冻疮膏做好了,安漠雪坐在书房里给每个人写着回信,并复信告知了冻疮膏的用法。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划着冰车去了镇上,邮寄了东西和信件。 没想到到了镇上,听到的都是关于冬捕的事情。 回到村里,村里的广播也在播着明天冬捕的消息。 村里的男女老少明显活跃起来,安漠雪感受着他们快乐的气息,却无法感同身受。 但是也被感染了,期待起明天的冬捕来。 第167章 冬捕 第二天,安漠雪照常起来,没想到她刚吃完饭,就有人敲响了大门。 “荷花,桃花,快进来,这么早!” “漠雪姐,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忙什么呢?今天不是冬捕嘛!想来找你一起去,你去不去?”荷花问。 “去啊!我也没见过,想去见识见识。”安漠雪笑着回答。 “我们也是,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听说可多人了。”桃花有点小兴奋的说。 “你们俩这么早,收拾完了吗?这是现在就要走吗?”安漠雪看着姐妹两个兴致勃勃的样子问。 “嗯,漠雪姐,我们想早点去,没准能看到起头网,据说最先看到头鱼的人一年都会很顺心的。”桃花放低了声音说。 “行啊!我也吃完收拾完了,走咱们进屋里,我穿上衣服就出发。你们俩知道在哪里啊?” “知道,我们都问明白了,跟着人群走就对了。” 说话间,三个人进到屋里。 安漠雪开始穿衣服鞋子戴帽子。 “漠雪姐,你这屋里真暖和!”桃花有些羡慕的说。 安漠雪不解,问:“桃花,知青点很冷吗?人多还是新屋子,不能冷吧!” “没你这暖和,就是做饭那点火,烧的不多。” “人多就是这样,事情不是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难免有些不足。走吧,我好了。” 说完,三个人一起往外走去。 一路上遇到好些早起去看捕鱼的村民,走了一个多小时,远远的就看见一条密密麻麻的人行带,顺河而去,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 安漠雪她们走近了才看清,一个村一条河段,老人,小孩,男人,女人,欢声笑语。 她们走到一个一米多长的圆形冰洞边,里面已经下了网,长长的鱼网几百米。 据说开网前三四天,鱼把头带着鱼把式就在河面上支帐篷,寻找鱼穴,打鱼洞,窜冰,立脚架。 开网的前一天,更是会凌晨一两点钟就起来,在打好的鱼洞上窜冰下网,都是力气活,还得讲技巧。 梅花婶子看到安漠雪,远远的就开始喊她:“漠雪!漠雪!” 安漠雪和荷花两姐妹说了一声,就走到梅花婶子旁边。 “婶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你呢?” “我也是没一会儿。” “十点才起网,还有一会儿呢!不过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走,那边去,带你去看祭礼。” 安漠雪跟着梅花婶子往河的一边去。 “婶子,这祭礼不是在咱们村吗?” “不是,是在镇上分管的那段河段,到时候镇长主持。现在都精简多了,以前可热闹了。” 两个人到时,就看到一个地方围满了人,梅花婶子拽着安漠雪就往里面钻,好一会儿,安漠雪就看到空出好大一块河面,摆着一张用红布盖着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壶酒,几个酒杯,空地上摆放着鞭炮。 不一会儿,一个人站到前面,高声喊唱:“安口镇1969年冬捕现在开始,请鱼把头拜河!” 梅花婶子在安漠雪耳边小声说:“漠雪,这位就是镇长。” 接下来,安漠雪就看到有些年纪的老头倒了三杯酒,领着一些人跪在了河面上,敬了三杯酒,梅花婶子说:“这是头三杯,还有六杯呢!敬酒的就是鱼把头,他后面的都是鱼把式。” 接下来,果然又敬了六杯酒,“以前还有祭唱呢!那个才好看,现在管那叫封建迷信了。哼!老祖宗都传唱上千年了!”梅花婶子在安漠雪耳边小声的埋怨着。 “婶子,隔墙有耳,注意点。”安漠雪小声的对梅花婶子说。 “没事儿,我家八辈贫农!”梅花婶子说完一脸自豪。 两个人说几句话的功夫,敬酒已经完事了,开始点炮。 只听噼啪的鞭炮声震耳欲聋,随着鞭炮声一起的还有人们的欢呼声。 “漠雪,走,这边完事了。回去,要下搅捞了,回去看去,好几批马拉一个搅捞,人都转不动,你一定没看过。等搅捞全拉上来就要起网了,咱们俩去找一个好位置,看头网头鱼去!” 安漠雪被动的被梅花婶子拉着走,一边走一边说:“婶子,你慢点,不着急,别跌倒了。” 梅花婶子不在意的说:“哎呀!没事的,这条河我都走了几十年了,再熟不过了。” “婶子,几十年了,你不会年年都来看吧!” “那当然了,只有一年拉下了,还是因为我在做月子,才没来的。看头鱼,怎么能错过!” 安漠雪也被梅花婶子的热情感染,不知不觉间和她的脚步一致,还边走边问:“婶子,这看头鱼真能带来好运气吗?” “那当然了。要不你看这为什么男女老少都来了,都是为了这个,再说了,你看前些年其它地方大旱,我们这地方可没受什么影响,这可是风水宝地。快走,好地方别让别人站满了。” 安漠雪也不知道哪里好,只管跟着梅花婶子走,终于在一个梅花婶子认为好的地方停住,梅花婶子说:“漠雪,咱们俩就在这里。你看。” 安漠雪顺着梅花婶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几头马正在拉着搅捞转圈圈,一圈又一圈。 “一会儿鱼就会从那个洞出来。不知道今年的头鱼会多大,咱们村能不能拿到采头。” “婶子,还有彩头啊!什么彩头?” “今天是冬捕第一天,也是人最多的一天,等到冬捕结束,捕鱼最多的村子就拿到那个彩头,就可以拿回一条今年最大的鱼回村。” “婶子,咱们村以前拿过彩头吗?” “拿过啊!去年还拿了呢!能不能拿到彩头得看村里的鱼把头找鱼穴的本事了,咱们村的鱼把头还是很厉害的。” “婶子,咱这捕鱼大鱼小鱼都有吗?” “哪儿能啊!五年以下鱼全从鱼网里漏回河里了,网上来的没有小鱼。” “这样啊!” “以前还有全鱼宴呢!今年不知道村长会不会组织?” “不是年年都有吗?” “以前是年年都有,这不这几年阁委会和那群红小兵闹的欢,有时就取消了。” “漠雪!快看!出鱼了!” 第168章 出鱼 “出鱼了!出鱼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接着人群就是此起彼伏的喊着:“出鱼了!出鱼了!” 人群一下沸腾起来,四面八方的人汇聚到一起,把捕鱼带围了起来越来越多的鱼出来,鲢鱼,鲤鱼,草鱼,胖头鱼,还有一些安漠雪叫不出来的鱼一条比一条大。 安漠雪这下算是长见识了,“婶子,这么多鱼咱们也分不完啊?” 梅花婶子听了哈哈大笑,说:“傻丫头!这分不完镇上就拿去卖了,听说都卖到外省去了。到时候咱们还能分钱呢!当然了,不过得等到年底下。” “还有钱分啊!” “当然了,那咱明们什么时候能分鱼啊!” “想分鱼,等称出头鱼,这一网鱼过了称了,就能分。不过想多买,就得到后面才行。” “哦!那婶子你什么时候回去,咱俩一块走。” “等看了头鱼就回。” 梅花婶子又拽着安漠雪去了称重的地方,这里挤满了人。 就听有人报数“四十七斤。” “四十六斤五两。” “四十八斤。” 有人就说:“去年的就是四十八斤。” 另一个人说:“闭嘴吧!好好听着报数。” 再没了声音。 不多时,村里的鱼把头说:“这条称一下看多重。” “四十九斤八两。”又过了好长时间。 鱼把头宣布:“今年的咱们村的头鱼是一条鲤鱼,重四十九斤八两。” 一下子,人群呼了上去,争先恐后的看头鱼,安漠雪也被迫着挤了进去,看了一眼头鱼。 看完鱼,安漠雪又被梅花婶子拽着出了人群,出来后,安漠雪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对着梅花婶子说:“婶子,他们太能挤了,我要被挤成肉饼了。” 梅花婶子看着她又是一顿大笑,笑完了,说:“不行,你这样子的,有事挤不进去,不是擎等着吃亏吗?得练啊!走了,回家,不知道路上能遇见伴不?” 安漠雪有些无奈的说:“婶子,不带你这样的啊!至于笑成这样嘛!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荷花姐妹俩。” 说完,不等梅花婶子看她,跑去一边开始找人,终于在几头马前找到了荷花姐妹。 “哟!在这儿喂马呢!有意思吗?” “有意思,太好玩了!”梅花手里还抓着一把草料放到了马槽子里。 “我要回去了,你们回吗?” “啊!我还没玩够呢!”梅花有些失望的说,荷花也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安漠雪说:“那你们接着玩,我先回去了。” 说完,摆了摆手,向梅花婶子走去。 “婶子,咱们俩回去吧!她们还想再呆会儿。” “行,年轻人都愿意凑热闹,不愿意回。你这些天忙什么呢?咋没去找婶子玩呢?” “在家里看书了,天太冷了,去哪里都觉得冷,不想动。” “也是,京都的冬天是不是没这里冷?” “没有,最冷的时候也就前十多天哪样,还持续不了几天,过几天都慢慢变暖了。” “这才哪到哪啊?过几个更冷,马上就数九寒天了,那才是冷的时候呢!你可别想着省柴火,到时候得多烧点。那时候最好半夜也得起来添把火。” “婶子,那么冷吗?” “当然了,还没开始下大雪呢!不过也快了。你有时间,就去多备些东西,省得雪下大了,封了山,封了路,出去进来都难。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太大了还有马拉爬犁呢!” “婶子,年年都这样啊?” “是啊!” ...... 安漠雪回到家里,虽然身上走的都出了汗,但是脚里还是有些冷。 她倒了一些温水,一边泡脚一边想事情,不知道唐家把人接回去会不回惊喜,更惊喜的还等着他们呢! 但愿这批人不要让自己失望,可得多传染一些啊,也不知道来了几个人,会接触到多少人? 唐家,做了别人的走狗,就要有做死狗的觉悟! 村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留给自己呢? ...... 冬捕第三天早上,郭村长来通知安漠雪,可以去抓鱼了。 安漠雪收拾完,划着冰车,后面捞着一个篮子就去了乌尔苏河,冬捕还在继续,大概会持续一周才结束。 河面上还是有很多人,但大多都是参与冬捕的工作人员。 安漠雪找到陈会计,陈会计看到她,说:“漠雪啊!你总共能换四十斤鱼,工分都划过去了,等冬捕完了你可以到大队部看一下账。想换什么鱼?” ”陈叔,我想换草鱼,行不?” “行,去那边挑鱼称重,完了回来交钱就行了。” 安漠雪去挑个几条五条大小差不多大的鱼,正好四十斤,到陈会计这里交了钱,带着鱼没回家,直接去了镇上的邮局。 给妈妈的医院邮了两条,部队邮了三条,并加上两封拜早年的信,直说这是年礼,让大家收到自己分一分。 本来邮局的人想让安漠雪匀一条鱼给他,可当他看到安漠雪的邮寄地址时没再出声。 安漠邮完鱼,又买了一些信封邮票才往家里赶。 ...... 中川 唐家 “家主,刚接到唐河的电话,说唐山,唐海已经救出来了,但是情况不怎么好。”唐管家犹豫不决的说到。 “说,有什么好迟疑的。两个蠢货,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还能把自己折进去,脸呢?” “唐河说,他们两个不能说话,整个人都瘫软着,坐都坐不了,短短十几天已经不成样子了。问您看是还是在那边治疗还是回来治。主要是” “主要是什么,你能不能痛快点说。”唐家主有些不耐烦的说。 “主要是这治了几天不见好转,还严重了,一点效果都没有。所以想请示您回来治。” “他们两个去没抓到人吗?” “没有,人压根就没有在然后找到唐山,唐海时两个人情况已经很不好了,压根没时间去找安漠雪。” “一群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来再罚他们。去,再派几个人去一趟,这次要是再失手,回来我就扒了他们的皮!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了不成?”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169章 低估 冬捕过后,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雪,齐膝的大雪,道路被封,整个安乐村成了冰雪世界。 安漠雪每天除了扫扫房子上的雪,就是窝在空间里看书,研究制药,忙的不亦乐乎。 而此时的唐家却是炸开了锅,唐河带着不能自理的唐山、唐海终于回到了中川的唐家。 唐家人听到三个人回来了,闻讯赶来,却不想看到两个瘦的脱了相的,因疼痛面容扭曲,连坐都难的人。 震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大家七嘴八舌,更多的是对挑衅唐家威严的愤怒。 毕竟听说和看到是不一样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唐家主问唐河:“这到底怎么回事?” “家主,我找过去时,他们俩就被安漠雪随意的关在菜窖里,当时也没比现在好多少,看了医生也没见好转,不能言不能动的。” “那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也没看出什么,最后我还是辗转找了一个中医,他说是筋脉都断了,一辈子只能这样了。” “说话呢?怎么话也说不了了?” “被封了哑穴,在那边试着找了几个医生,都没有用,也许找到会针灸的就能治好,所以我才着急回来。毕竟现在最好还是能知道当时究竟怎么回事才好。” “唐江在那边怎么样?” “还在收集资料,等下批去的就可以少花些时间了。” “没见到安漠雪?” “没有,属下去时她正好不在家,出门了。”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真能这么厉害?不会是背后有人吧!” “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她下乡几个月,却被评了优秀知青,在当地县很有名气,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属下是不信的。但属下来去匆匆,没能收集到多少有用的资料,只能看唐江的了。” “无妨,我又派了几个人去和他一起完成任务。” “家主,她的父、母都是烈士,她一个十几岁的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能做什么坏事,是不是弄错了!” “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别问,让你们抓她自然就会有抓她的理由,服从命令就是。” “是,那属下告退。” ...... 京都 关首长的办公室 “首长,只能放弃了吗?”张靖有些颓废的问着。 “是目前为止只能这样,如果紧抓不放,咱们这一系我是保不住了,没办法,只要咱们不放弃,以后总能找到机会的。” “刚有些眉目,以后再查,时间越长就越难查了。怎么向漠雪那丫头交代啊!” “没办法,自身都难保,其它都是妄想,只有保全自身了,才能图谋其它。” 张靖捶了一下桌子,说:“怎么和漠雪那丫头说啊!上次我还和她说有些眉目了。这都什么事情啊!” “那有什么办法,咱们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那丫头大气着呢!实话和她说,把查到的也告诉她,不会怪咱们的。” “那名额呢?” “这个不会变,回去好好查一查家里,不该出现的赶紧处理了,平时言行要谨慎,约束好家里人,下边的人也警告一番。孩子们提前安排下乡,现在看来省了多少麻烦。回去再看看还有谁家的孩子,不行的赶紧安排,事先说明白,不听的,出了事别后悔。” “是,首长。” ...... “漠雪!漠雪!在家没?” “婶子,进来吧!门没锁。” “唉!”郭婶子右手领着小孙女朵朵,左手挎着一个篮子进了屋里。 “漠雪那这屋里真暖和啊!” “婶子,脱了鞋子上炕坐。哎呦,我们可爱的朵朵也来了?冷不冷啊?” “安姑姑,不冷。” “咱们朵朵真乖。”安漠雪一边说着一边开着柜子,拿了一些瓜子、花生和几块糖装到盘子里面,然后扒了一块糖塞到了朵朵的嘴里。 朵朵吃了糖,眉眼弯弯的,满足极了。 安漠雪又抓了一把瓜子塞到郭婶子手里。 郭婶子递过篮子,说:“丫头,这是我包的大黄米的粘豆包,留着你慢慢的吃,吃完了要是爱吃,再来找婶子,我再做。” “婶子,这一篮子也太多了,我留几个,要是爱吃,你教我做得了。” “给你拿来了,就说明我给的起,磨叽什么,收下。” “行吧!那我就收下婶子的一片心意了。” “你叔说你把买的鱼都邮走了,是不是真的啊?” “这我叔咋知道的啊?” “他看见你去拿完鱼,往镇里去了。我寻思着就你这大方劲儿的,搞不好全送礼了。你好歹给自己留一条小的留着过年吃啊!过年没肉也得有鱼啊!” “婶子真了解我,没事,到时候过年了我再买一条就是了。” “那能是一样吗?再说这乌尔苏河里的鱼,好吃鲜嫩着呢!能是其它的地方的鱼能比的吗?” “那婶子我晚上偷偷的去河里弄一条。”安漠雪靠近郭婶子玩笑的说。 “去去去,少打趣我。好不容易了猫冬了,也别整天猫家里,找同龄的知青或者是村里的小姑娘一块玩玩。你总一个人待在家里,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有意思啊!”郭郭婶子磕着瓜子说。 “婶子,我也出去,就是最近您没怎么看见我而已。” “这村里你这么大的姑娘一猫冬就几个人聚一起,一待就大半天,耍去呗。你可倒好,等过几年,结了婚,有了家庭和孩子,想耍都没时间了。” 安漠雪虽然不赞同郭婶子的说法,但她说她也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爱护,所以安漠雪也没有反驳,有些事情自己知道明白就好,没必要弄的谁都知道。 “婶子,这马上要过年了,下这么大的雪,到时候这年货怎么办啊?” “年前,镇上会组织一次集市,到时候可热闹了,大多数东西都能买到。” “政府不是不让个人买卖了吗?怎么还有集市?” “这集市是政府牵头,各个单位售卖,最次的都是以村为单位的,是没有个人的。” “什么时候啊?” “年年的小年前一天,咋的,想去啊?” “想啊!” “到时候我来叫你。” “集市在哪啊?” “乌尔苏河上啊!” 第170章 啥? 半夜时分,安漠雪正在空间里配药,突然听到两小只的叫声。 她出了空间,在门上抹上药,把两小只收进空间,各种药袋子在腰间挂了一串,穿戴整齐,拿出陌刀藏在屋里的门后边,把门关好锁上。 ‘咯吱!咯吱!咯吱!’脚踩到雪地里发出的声音,虽轻,但安漠雪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仔细辨听着脚步声—— 一个人。 两个人。 三个人。 四个人。 五个人,足足五个人。 两个人停在了窗户下,三个人停在了门边。 直到三个在门边的人,撬开了房门进到厨房里,安漠雪才小心的挪到炕上,等到进到厨房里的三个人全都进到屋里,安漠雪猛的刺出手里的陌刀,只听‘啊!’的一声尖叫,划破宁静的夜晚,就连旁边邻居家的狗都开始叫唤。 突如其来的动作打的敌人措手不及,安漠雪没有丝毫停留,抽出陌刀。 估摸着另一个人的位置又是一下,直插窗外,这次是一声闷哼。 插进后,安漠雪没有一丝停留,立马拔出陌刀,窗外的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安漠雪会这么快又准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出两刀,而且刀刀见血。 几个人都被她的行为震慑住了,有片刻的停滞。 安漠雪就是借着这时机,打开窗户,跳了出去,直奔后院。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跳窗逃跑。 几个人赶紧追去。 安漠雪不知道砍到了两个人哪里,但是听脚步声,就知道几个人都是古武者,而且功夫不会比上次的那两个人差。 她不敢大意,避开院墙下的陷阱,在距离院墙一段距离时,几下助跑,一跃到院墙上,跳了下去。 最先追来的人,看到的就是安漠雪跳到墙上的情景。 “快!追!她跳到墙上去了!”五个人先后都到了后院。 几个人不知道院墙下还有陷阱,没有像安漠雪一样助跑,其中两个受了伤的人不那么灵活,就掉进了陷阱里,另外三个人险险的躲过了陷阱,跳上院墙追了出去。 安漠雪进到后山后,放慢了逃跑的速度,直到看到有一个人快要追上来,她才加快了速度,继续逃跑。 掉到陷阱里的两个人被院墙下的陷阱扎了个对穿,两个人身上几处伤,血流不止,再没有追赶的能力。 安漠雪的附近的邻居家的狗‘汪汪汪’地叫个不停,吵醒了邻居。 邻居听到不停叫唤的狗叫声,察觉出不对。 已经经历过几次安漠雪家的不正常,他们都没敢到安漠雪家去查看,而是按照老马头交代的有异常去找村长和民兵。 出来了三个人搭着伴去村里找村长和民兵。 村长大半夜被叫醒,一听说是安漠雪家有异常,顾不得其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跑,还告诉他们,赶紧去找值班的民兵。 几个人兵分几路,在去往安漠雪家的路口集合,郭村长带着一队民兵赶到安漠雪家时,就看到安漠雪家大门已经被撬开。 民兵们举着火把看到安慕雪家大门被打开,房门大开,卧室的窗户破碎,窗户下还有血迹,屋里头一个人也没有,赶忙出来四处查看,最后看到后院里院墙下两个受伤的人,民兵们绑了人,留下郭村长和两个民兵,其它民兵沿着足迹向山上追去。 郭村长叫来村民帮忙去找老马头来审问。 老马头很快赶来,眼睛猩红,再不是老把式的模样,一身杀气压都压不住。 村长不知道内情,但看到老马头的模样,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老马头到来,让两个民兵先把窗户修一下,他自己则是来到两个人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声不吭,直接把两个人的手脚筋全都挑断了,又在两个人身上扎了七八刀,痛却不会流多少血,两个大男人疼的‘哇哇’直叫,老马头充耳不闻,继续往两个人身扎。 直到其中一个人实在受不了,主动开口,说:“你怎么不问?一直扎,不怕把我扎死吗?” 老马头才缓缓停了手上的动作,说:“没事儿,死不了,我有分寸,保证让你疼,还晕不过去。放心,我几十年战场上审讯敌人的手段,还是可以的。” 说完,慢慢的把手里的匕首插到了他的小腿上,还慢慢的转着圈。 这种慢折磨比咔嚓一下的疼痛扩大了数十倍,两个人说着求情的话,却一句信息都没透漏。 老马头猜到两个人的来历,也不急着审问,任由两个人求情,就是手里的动作不停。 匕首不停的扎在两个人的胳膊上,腿上,郭村长还是第一次看到老马头这个样子,害怕真出了人命,不好办,把老马头叫到屋里,问:“马哥,你咋不问,一个劲上刑,万一死了,可怎么办?” 老马头笑笑,说:“没事儿,我有分寸,死不了。这俩人都是习武的,我挑断他们手脚筋也是防止他们反扑,古武者可不是民兵能对付的,还是慎重些好,而且他们的生命力也比一般人都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些人不受够苦头是不会交代的。” “马哥,你说这漠雪丫头没事吧!” “他把人往山上引,估计也是怕伤到村民。但愿会没事吧!” “嗯,但愿没事。你说这怎么就盯上她不放了呢?” “行了,心放肚子里吧!我去审一下,再几下差不多就能招了。你进屋里待着吧!最好别碰屋里的东西。” “咋的?” “不知道哪些被抹药了,漠雪回来还得医你,麻烦。你和他们也说一下,尽量别碰。” “啥?”郭村长这下是惊吓到了,这怎么弄的这么跌宕起伏的,吓人。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碰就没事。碰了也没事,顶多吃一个解药呗。” “马哥,这听着就不一般,能不害怕啊!” “行了,你去炕上坐着,等我的消息就行。” 老马头向两个人走来,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招了,不招不行啊,比死还可怕,这个小山村里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 老马头叫上郭村长,说:“招了,你再召集一些人向山上追吧!三个人追着漠雪去的,还都是古武者。” “啥?!” 第171章 引入森林深处 “你没听错,三个古武者,快去召集人手,再给我拿把枪,告诉你嫂子一声,我进山了。” “不是,马哥,这行吗?”郭村长不确定的问。 “有什么不行的,召集完人手,再去红旗村找李光寿,就说我请他帮忙救漠雪,如果下午两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就去县里公安局找李局长如实报告,请他安排营救,越快越好。记住了。” “行,马哥,我马上去办,你一定要小心,老胳膊老腿的了。” 说完,领着两个民兵押着两个人离开。 老马头把安漠雪家里门窗关好,锁上,等到村里的民兵到了,接过枪,一步当先走在最前面,向安漠雪家的后山前进。 ...... 安漠雪进到后山,就像回到了自家后花园,她假意逃的仓促,后面三个人紧追不放,每次要追上时就又拉开了一段距离,就这样,安漠雪一点点的把他们三个人引向了深山。 茫茫的大山,白茫茫一片,虽然是深夜,仍然是模糊可见的,偶尔一两声的动物的叫声,叫胆小的人听了不免毛骨悚然。 越往里走,雪越深,有的地方都过了膝盖以上。 唐家这三个人从来都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大雪,中川的冬天有时压根不下雪,所以行进一段时间后,越发的艰难。 不但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下半身穿的也不怎么适合深山,前进中身上的热量裹挟着行走间腿部带起的雪花,越裹越多,一部分就粘在了腿上,鞋上,变成了冰坨糊在腿上鞋上,不但硬邦邦的,还冷的很,脚下都没有了温度,上身热的要命,下身冷的要死,脚都是木木的。 三个人小看了北地的雪,也小看了北地的深山老林,就这样,安漠雪看似狼狈的躲避着三个人,但三个人始终是能够看到安漠雪的身影,却是始终没有碰到过安漠雪分毫。 安漠雪下身穿着鹿皮靴子,靴子过了膝盖,上身穿着貂皮大衣,头上带着兔皮帽子,一步步把三个人往自己预计好的深山老林里引。 就这样,一个在前面逃,三个在后面追,这一逃三追就是半夜过去。 天将变白,视线也越发清晰,三个人不断给自己打气,马上就要追上了,殊不知,几个人马上就要到安漠雪给他们准备的地方了。 安漠雪看着三个人紧追不放的身影,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巧克力,丝滑微甜加一点花生碎,有一点嚼头,使安漠雪的坏心情缓解了一些。 眼看三个人马上追上来,她故意停下来,冲三个人竖起了左手中指,并向三个人轻蔑一笑,眼睛里都是瞧不起。 这一下,可把三个人彻底激怒了,三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追安漠雪,安漠雪也不再挑衅,一直往前跑,在三个人看来,就是挑衅不成,慌不择路的乱跑。 天光大亮,安漠雪的速度慢慢的慢了下来,三个人终于追上了她,把她团团围住。 “跑啊!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不跑了?小丫头片子,赶紧乖乖的跟我们走!不然的话叫你好看!” 安漠雪神秘一笑,弯下腰去手一抓一扬,三个人只看到一把雪纷纷洒洒落在了他们身上。 惹得三个人笑了起来:“没招了吧!弄把雪转移我们的注意,也亏得你想的出来。”其中一个讥讽的说道,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 安漠雪挑挑眉毛,没出声,只留给三个人一声轻嗤——“哼!” 轻点脚尖,真真是踏雪无痕,转身出现在三个人的包围外。 “来啊!追啊!三个怂包!就能说大话,追到算你们能耐。”然后又是一个中指,足尖轻点向远处跑去。 安漠雪加快了速度,把三个人越甩越远,最终消失在三个人的视线外。 三个人气的使劲的捶打着旁边的大树,树上的雪噗啦啦掉了三个人一身一脸,有的还钻进脖子里。 这使得几个人更是火上浇油,火冒三丈,为首的人说:“不追到人,誓不罢休!”另外两个人也一脸愤恨。 太耻辱了,三个人加一起有百岁了,却弄丢了一个十多岁的毛头小丫头,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说出去都笑掉大牙。 安漠雪寻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二十多头的野猪群,顺风又是一袋子药扬出。 然后拿出陌刀在猪群中胡乱的划了几下,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猪猪们,加油!一定要跟来哟!” 于是,安漠雪在森林里跑,一群野猪在后面追,眼看着有野猪要掉队,安漠雪还会去提刀赶上一赶。 唐家三个人以为追了大半天,没有追到人,这人现在一定是偷偷的躲在哪里不出来,都做好长期追的准备了,突然就看到安漠雪的身影向他们飞奔而来,他们太高兴了,直到安漠雪到他们面前,又是随手一扬,有什么东西落在他们身上。 安漠雪第一次扬的引兽粉,谁知三个人太不给力,过了半天,都没有追上她,她只好调转马头,又跑了回来,这次扬的是野猪闻了更兴奋的兽药。 听到后面的野猪追了上来,安漠雪抓住最近的一棵大树,爬了上去,手里拿着连弩,随时准备射击。 安漠雪在心里默默地说:“可爱的猪猪们,你们一定要给力啊!我的药怎么样,就看你们的了!加油!” 唐家三个人看到安漠雪爬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看到一群野猪向着三个人奔跑而来。 三个人虽然是加起来有百岁,可也没经历过这么多野猪的围攻,一时有些懵,反应就慢了半拍,就被野猪围攻了。 安漠雪高高挂在树上,就看到野猪围拢了三个人,不管不顾,冲了上去,扬起一阵尘雪,半朦胧里猪叫声,人的喊杀声连成一片。 突然,一个人想往他旁边的树上爬,安漠雪反手就是一箭射了出去那个听到箭风声,转身躲了过去,但也失去了上树的机会。 气的他一边和野猪搏杀一边骂安漠雪:“没人要的小杂种!克爹克娘的小灾殃!”安漠雪对着他就是一箭,这一箭射中了他的胳膊,使他大战野猪的速度慢了一些。 三个人被疯狂的野猪追的狼狈不堪,慢慢受了伤,野猪也被他们三个人打死了一些。 终于得了机会,只剩下几头最彪悍的野猪,三个人看准机会,向着远处飞奔而去! 第172章 智取 安漠雪看着三个人被野猪追的狼狈逃窜,越跑越远,她爬下树,收起树下的野猪,这可是十几头野猪,中川唐家的战斗力果然厉害! 智取真是明智的选择! 收完野猪,安漠雪沿着他们的足迹一路追过去,一路上又捡到了两只野猪。 再后来,野猪全被三个人杀死了,三个人也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安漠雪看着渐渐变黑的天,更加小心谨慎,她放出两小只,对着它们说:“去找找,看一看附近有没有狼群,想办法把它们引过来。” 两小只围着安漠雪转了一圈,然后跑开了。 安漠雪找了一棵大树,爬上去,拿出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三个人。 两小只这一离开,就是三个多小时,天已经黑透了,安漠雪正进到空间里吃晚饭,这一天半夜里,这还是第一顿饭,安漠雪感兴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刚吃完晚饭出来,就听到狼叫声,她一仔细听,正是两小只。 后来,叫声越来越近,仍然没有停止。安漠雪听着这声音怎么像是在召唤同伴。 再后来,安漠雪就看到一个个冒着绿光的眼睛盯着她,她心里直发毛,慌的一批!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两小只来到她的树下,“嗷呜、嗷呜”叫了两声,像是得了奖状的孩子在寻求家长的夸奖,安漠雪福至心灵,对着它们两个说:“宝贝儿们干的漂亮,去,把那边山头的三个人干死,加油!” 两小只‘嗷呜’几声,狼群向着三个人所在的山上群拥而去。 狼群退去,她抹了抹脸上的冷汗,一百多只狼,两小只给的惊喜有些大啊! 不愧是白狼王的后代,这还没有成年,就有这样的号召力,成年了还了得,怪不得每天早出晚归,只后半夜才在家里,原来是找到了族群了。 她还是跟紧狼群,直到离的三个人不远了,才停下脚步,爬上附近最大的一棵大树上。 这时,三个人已经和狼群缠斗在一起了。 两小只在一旁组织着战斗,时不时,一声狼叫,发出指挥。 狼群有序进攻,不给三个人逃跑的机会,它们越打越激烈。 三个人渐渐体力不支,胳膊中箭的最终先倒下去,再没有起来,再然后,一只狼咬断了一个人的脖子,最后一个人还是在又杀了八只狼后一个躲避不及,被狼群围攻倒下,再没起来。 最后,狼群把三个人分解了,只剩下不多的支离破碎的衣服碎片。 战斗结束,两小只领着狼群来到安漠雪面前,安漠雪虽然看着这么多的恶狼,心里还是毛毛的,但是,她还是表扬了它们,并且拿出了十只野猪作为奖励这些狼的,然后退到一边。 狼群看到野猪,并没有动,只是看着两小只,发出‘嗷呜、嗷呜’的狼叫声,此起彼伏。 安漠雪听着这么多的狼叫声,尽量让自己稳住心神,告诉自己别慌。 两小只‘嗷呜’两声,狼群一涌而上,开始分食野猪。 安漠雪也向着远处跑去。 ...... 老马头带着民兵连的人,直到中午才追上了第一支民兵连,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安漠雪,就连那三个人也没有找到踪迹。 越往里走,老马头越担心,在下午时分,李光寿也追上了老马头。 两个人做了短暂的交流,又继续前进,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安漠雪第一次扬药的地方。 东北风把雪迹吹得很浅,只有一些背风的地方,脚印还保留下来,所以黑天后也加大了找寻的难度。 老马头关心则乱,总担心安漠雪这次会出事,怎么都掩饰不了心里的担心,但是,天黑了,众人只能找地方扎寨,安顿下来,晚上不但要抵御寒冷,还要留人执勤,预防野兽。 这里已是深山,出现大型动物,搞不好都是成群结队的,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李老头看到老马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劝说道:“你要相信咱俩教出来的孩子,这片山林她应该很熟了。那三个人虽然都是古武者,并且武力应该不低。可中州那边有时一个冬天都不会下一场雪。这样的人进了这片林子里,优势就大打折扣,还能发挥出多少武力值。你想想,是不是!” “嗯,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没找到人前不能放心。” “那丫头鬼着呢!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放不了啊!” 李老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很少见到老友这个样子,还有些稀奇。 过了一会儿,他说:“早些年也没发现你这么的放不下啊!这是咋了?” 老马头悠悠的说:“可能是年纪大了,见不得不好吧!”说这话时,他眼神空洞望着前方。 “哼!你可拉倒吧!糊弄谁呢?咱们俩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啊!不想说就不说了。一定帮你找到那丫头就是了。睡吧!” 明灭的火焰映照在老马头脸上,他哪有什么睡意,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直到后半夜,他又加了一次柴,才慢慢的闭上眼睛,但睡没睡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家伙就都醒来了,简单的把昨天烤好的猎物又烤了一下,大家匆匆的吃完东西,继续寻找踪迹往深处寻去。 一夜西北风刮的,再次加大了寻找难度,老马头恨不得吃了几个唐家人,一群不干人事的东西。 ...... 两小只跟着安漠雪奔跑在森林里,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忽然,它们两个跑回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对着安漠雪‘嗷呜、嗷呜’地叫了起来。 安漠雪说:“前面带路!” 不一会儿,安漠雪脸上露出大大的笑脸,站在那里,使出全身的力气喊着:“马叔!马叔!” 喊声响彻山林,老马头听到她的喊声,朝她望去,笑骂道:“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留个记号,这茫茫大山你叫我怎么找你!” 安漠雪就这么傻傻的望着老马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马叔,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老马头走进她,上下打量一番,见没有受伤,说:“见到你无恙,也好!” 第173章 找到安漠雪 老马头眼里闪着泪花,右手颤抖着抬起来,拍了拍安漠雪的肩膀,责怪道:“怎么也不给马叔留个信号,害的我好找。” “马叔,我这不是觉得几个小毛贼,我能对付得了,就没给您留信息,下次我注意,一定不让您老担心,行不行?” 说着挽起老马头的胳膊,拿起他的手,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问:“您老去我家了?碰了门没?这腿脚刚好点,也不知道会不会又犯。” “没事儿,不碍事儿,犯了你再给我配点药,这次我一定好好吃。”老马头的好心情迎风也能出百米。 安漠雪放下老马头的手,从腰间一串的小袋子里面拿出一颗丸药递给老马头,说:“马叔,吃了吧!” 老马头一脸欣慰,接过药,就那么吞了下去。 安漠雪忍着笑,把腰间的水袋递过去,说:“马叔,你也不问我给你的是什么药,就往肚子里送!” 老马头笑问道:“你还能害我不成?”然后小声的加了一句:“一粒能解不?” “能,还有人进屋了吗?” “这个你得回去问村长,我不知道都有谁。有影响不?” “没有,吃了解药就好了。” “那要没吃呢?” “不但自己不好,长期和他密切接触的也会得。” “以后得慎用,回去就以这次帮了你为名,所有的人都给一粒药,就说是御寒的,明白吗?这个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过我和村长说了,到时候他会配合你的,回去这个事我会和他说的。”附近的民兵已经聚拢过来,正在不远处等两个人。 俩人往人群里走去,老马头边走边说:“我还找了李光寿来帮忙,他在不远处的地方。咱们等一下他,然后往回走。估计还有人正往这里赶,回去时得快点。”说着老马头拿出一个哨子,有节奏的吹了几下。 “人呢?怎么解决了?” “真不幸,他们遇到了一个百多只的狼群,被狼群围攻,死了。” “好,以后就这么办,尽量不要手上有人命,智取。” “马叔,这可不怪我,怪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狼群。不过狼群也很不幸,被杀了不少。” “战斗力很强啊!” “我要是直接对上,单武力我觉得我能对俩,三个要吃力有危险。” “君子不立危墙,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的,其它的都是次要的。这次做的就很好。”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众民兵面前,安漠雪说:“谢谢大家来救我,辛苦你们了。”说完还弯腰行了一礼。 大家伙都摆手说:“安知青不必在意,你人没事就好。” 等了一会儿,李光寿带着几个民兵赶过来和老马头这些人会合,他看到安漠雪就说:“嗯,不错。没受伤。” 安漠雪笑呵呵的对李老头说:“李叔,麻烦您老了。” 李老头不在意的点点头,说:“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就当活动筋骨了。” 安漠雪又对着李老头带回来的几个民兵行了一个礼,说:“谢谢大家来救我。” 大家又是一阵寒暄。 人群聚齐,大家开始往回走。 因为老马头说还报了县公安局,怕还有救援人员,所以人群分了两部分,安漠雪和老马还有李老头三个人,走的来时的路,其余民兵连的人走的最近的路。 本来安漠雪想一个人原路返回,可老马头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只得三个人一起。 路上 老马头语重心长的对安漠雪说:“丫头,这次之后,恐怕要很长时间里都要过这种日子了,以后一定以稳妥为主,性命最重要了,其它的以后再图谋。” “马叔,你放心,我惜命着呢!” “这中川唐家想干什么?”老李头愤怒的说。 “利益二字罢了。可惜,他们遇到了我,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连后悔都来不及。别人的走狗而已。”安漠雪眼睛里都是坚定。 “丫头,不可莽撞。” “不会,我会徐徐图之的。” “对了,马叔,还有两个人,怎么样了?” “我挑了他们的手脚筋,交给村长关押了。放心吧,跑不了。” “回去我再看看。” “这些人真是猖獗,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了。”老李头感慨。 “江湖莽夫,为了碎银二两,搞不好都不知道自己要抓的什么人。” “马叔,我想趁这次事件回京都一趟,你说行不行?” “也行。” “我怕郭叔不给我假。” “找李局长给你开一个借调。从他那开一个介绍信走,还能避开一些耳目。尽量低调。” “马叔,还是您老注意多。”安漠雪嘻嘻哈哈的说。 “一边去,少给我戴高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请假威胁村长的事儿!” “哪能啊!我郭叔人好着呢!要不我再打点东西带回去,表示表示。”说完,吹了两声口哨。 不一会儿,两小只跑到回安漠雪跟前,她对着两小只说:“去,猎两着猎物回来。”两小只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跑开了。 “漠雪,这就是你养的那两只狼啊?”老李头问。 “是啊!养好几个月了。” “这狼养的好啊!皮毛光亮,一看就是白狼后代,野性十足,平时要注意安全!” “这次我能这么快脱离危险还多亏了它们俩呢!我都没想到,太意外了!”安漠雪得意的说。 “哦?” “怎么回事?” “我被围了。它们俩叫来的狼群,一百多头,当时吓的我都发抖,没想到转身就把那三个人围剿了,连渣渣都没剩。” “三个唐家人一百头狼对付不了?不该啊!”老李头问。 “哦!因为在这之前他们还被二十多头野猪追,都多少受了点伤,没等休息又遇到了狼群。” “猪呢?应该找人抬回去的,你咋不早点说呢!” “没了,全被狼群吃了啊!离的不远啊!” “哎呦,可惜了!” “不过这猪不会是也是你引过去的吧!” “是啊!马叔,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嗯,多少放点心。但是也不能大意。那些人图谋的一定不小。” “我这次之所以想回京都,就是想找关首长问问,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这种被人追着打,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太糟糕了。” “是应该问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就怕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长时间了,京都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来。” 第174章 秘密回京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聊,聊这次的事情,聊老哥俩以前出生入死的的回忆,聊对敌的战略战术。 安漠雪不像刚经历过一场追杀,两个老人也不像是刚结束一场营救,更像是出游归家,自在又松散。 ...... 李局长带着人在安乐村的村部看到安漠雪时,天将黑,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担心,欣慰,骄傲,总之,看到她安然无恙高兴还是多一些,他都佩服这孩子的多灾多难。 安漠雪看到这么多人为了营救她,奔波劳碌,回到家里,拿了粮食,拿了菜和肉,在村队部招待了所有参与人员,还每个人发了一颗驱寒的药丸吃了下去。 李局长头疼的厉害,这都几个关于她的案子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了,那些人想干什么? 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穷追猛打,还是英雄的后代,必须上报,引起重视。 母亲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那情何以堪! 安漠雪不知道,就因为这次事件,李局长的操作,给中川唐家带去了很大的麻烦,几方人马努力,尤其是省军区和京都军区,把唐家查了一个底朝天,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放过,一大批唐家人下放,劳改,拖关系求人都没用。 伍思诚知道后,更是使了力气,让他们到了地方都有人关照,想轻松一点都不行。 也间接的缓解了安漠雪的压力,但是也是因为这样,一部分唐家人躲过了安漠雪下的药。 吃完饭,安漠雪找到李局长,说:“李叔,这次的案件估计也就查到这儿了,你也不必费心再往下查了。我想让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 “想让你给我开一个短时间借调的单子,然后我想回京都一趟,查一下,看能不能有点眉目。” “直接找村长开就行了,你这情况特殊他会开的。” “不是,我是想避开一些耳目,我觉得一直都有人监视我的日常,我想避开这些人。” “嗯,可以,但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一会儿我和你们郭村长说一声,走一下手续就行。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越快越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也少些麻烦。” “可以,到时候你去局里找我就行。” ...... 安漠雪坐在冰冷的火车车厢里,她这次换了装扮,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高傲的女人,对谁都是不屑一顾的那种。 想着自己回到京都的打算,也没什么好打算的,只能找关首长询问,但是他能说出多少,自己也是没底。 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还应该比自己知道的还复杂,想想就头疼。 老祖啊,你们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下了火车,安漠雪没有停留,直接坐上了去往京都雄狮独立团的车。 当门卫向张靖报告门口有一个叫安漠雪的女孩找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门卫:“你确定是叫安漠雪吗?” 门卫肯定的回答:“是的,政委。” “你把她带进来吧!” 安漠雪走在雄狮独立团的操场上,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只有一个感觉——物是人非。 到了张靖的办公室,当张靖看到安漠雪时,他还愣了一下,问:“大侄女,你这是搞哪样啊?打扮成这个样子?我前天刚接到你们安平县李局长的电话,也没说你要回来啊!” “张叔叔,李局长和你说了我这件案子了。” “说了,你放心,大猫抓不得,冒头的小老鼠还能让他好过了,已经在调查中了,这个你就不要管了。” “那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如果不行,就收手,保全自身最重要。” 张靖听她这么说,心里妥帖的不得了,更觉得无颜面对她了。 这孩子处处为他们着想,他更觉得自己无能。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只是现在好多约束,就是我们做起事情来也是畏手畏脚的,难免不如意。” “时局如此,能好好的活着就行,总有机会的。我虽然很想马上解决所有麻烦,但好像就是不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慢慢筹谋着,总会成功的,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耐心和实力,我会慢慢变强的,强到无所畏惧。”说这话时,安漠雪自信满满,张靖有一种感觉,这个孩子有一天会站在她父,母不曾站到的高度上。 “我这次回来,就想问一下我父,母的事情,尤其是关于他们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的前前后后,我想在我经历了那么多次的被谋害和追杀之后,我是有权力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张叔叔,您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正好前几天首长还和我说,让我告诉你一些调查结果。但是,漠雪,我得先和你道个歉,这件事情现在由于一些原因被迫停止了调查。” 安漠雪听到他这么说,不难过是真的,但是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在任何时候都是。 只有自身强大到一定高度,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张叔叔,没事儿,我早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我知道事情可能没那么好查。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漠雪,你也别气馁,我们只是暂时不查了,但是只要时机允许,我也一定会查下去的,首长也是这个意思。” “嗯张叔叔,我想见关伯伯一面,有些事情我想当面问一问他。” “行,你等一下,我去资料室给你拿一下调查结果,你看一下,有不懂的,再问我。看完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我明天带你去见首长,可以不?” “可以。” 过了一会儿,张靖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回来,然后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打开文件袋慢慢的看了起来。 看完后,她罕见的沉默了,不发一语坐在椅子上。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张叔叔,这文件我能拿回去好好看看吗?明天就还回来。” “可以,走,和我回家住吧!你婶婶看到你一定很开心。” “不了,张叔叔,我还是住军区招待所吧!我这次秘密回来,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走,我陪你去招待所。” “好。” 第175章 面见关首长 张靖送走安漠雪,回到办公室,想了想,还是出了门。 “当当当。” “请进。” 张靖进到办公室,向首长敬了一军礼,然后说到:“报告首长,张靖有事向您报告。” 关首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文件,说:“什么事情?” “首长,安漠雪今天到了我团,现已在招待所住下,她要求见您一面,您看?” “怎么没打电话?” “她是秘密来的,面貌做了修饰,所以我就觉得还是亲自和您说一声的好。” “明天带她来吧!中川唐家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总得越详细越好不是?” “这次决不能手软,谁阻拦都不行!” “是,我也这么觉得的。” ...... 夜深人静,安漠雪查看完招待所的门窗,关上灯,进到了空间,手里拿着那份张靖给她的资料,她拿着资料进到书房开始复印。 复印完所有资料,安漠雪拿着资料慢慢的看起来,有些安漠雪看的明白,有些还是存疑。 这厚厚的一沓资料,一看就知道是有人认真查的,安漠雪反复看,仔细推敲。 发现了几个疑点: 一. 她的父亲安沐阳是被临时加入行动小队的,任小队长。 调查显示,其中的原本的小队长上个任务临时出了状况,他去补漏,这么重要的任务带队队长是可以随时随便更换的吗? 二. 她的母亲兰蝶衣是出发前跟队医生脚崴了,不能正常行走,没法出任务,她是被临时委派的,是谁提出的委派她? 三. 现在已经不是解放前,正常情况下不会夫妻一块出任务的,只会允许一个人出任务才对,是谁同意了夫妻一块出任务,这不合理。 四. 这是一次表面从边境接回国的科研人员的任务,实际最重要的是接一项科研成果,但最后, 科研人员呢? 去哪里去了? 科研成果呢? 哪个部门接手了? 五. 遗物。 安漠雪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当时她接回的只有两具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但他们在战场上的日常物品呢? 她一样都没有接收到,父,母的日常物品哪里去了? 六.人员伤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小队其它成员只两个人轻伤,队长和队医却牺牲了,队医是在战斗的最后方才对。 安漠雪把自己在这份资料里能够看到的疑问写了下来,她又把这份资料里出现的人物做了一个图谱,她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正常情况下出任务不该是一个部队的或是两个部队的成员才对吗? 可是为什么这里一共十二个人却是来自四个地方,而且只有他父,母是一个地方的,其他人没一个来自雄狮独立团。 一个不了解小队成员的人怎么配合工作的? 最后,安漠雪又反复查看了一遍资料,发现从资料里只能看到这些问题,才罢手,出了空间,沉沉睡去。 第二天,张靖早早的来接了安漠雪,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餐,张靖开着车载着安漠雪一块去了关首长办公室。 当关首长看到安漠雪时,也是愣了一下子,印象中温柔乖巧的小女孩和面前这个一脸冷傲的女人判若两个人。 安漠雪进到办公室,最先开口:“关伯伯好!”还是关首长熟悉的声音,乖巧懂事。 关首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着她慈爱的说:“有两分本事啊!不说话我都没认出来,快,坐下,张靖,倒杯水给漠雪丫头。” “关伯伯,张叔叔,不用麻烦的,咱们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的。”一句话,听的关首长和张靖格外的妥帖。 “要的,要的,不喝拿着暖手也好,张靖快去倒。” 安漠雪等到关首长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张靖每个人倒了一杯水,放下,关上门坐了下来。 安漠雪手里捧着一杯水,热乎乎的。 关首长先开了口:“漠雪啊!谢谢你前些日子寄的鱼,我们都收到了。但是以后不要寄了,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心意呢!我们都收到了。” “关伯伯,那鱼是当地特产,可惜名额有限,这还是我和老乡换了名额才弄到的,就是有点少,只能吃个新鲜,不能尽兴。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自从我父,母牺牲,麻烦伯伯叔叔们良多,你们的爱护我才能活到现在,我在有限的能力下也想回报你们一二,希望你们别推辞。” “漠雪啊!说来惭愧,爱护你不是应该的嘛!只是还是让你受了委屈。” “关伯伯,我不觉得委屈,我也坚信,邪不胜正,那些不法分子,早晚会绳之以法的。” “好,你说的好,心中有信念,眼中有信仰,要相信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政府!” “当然。一时的困难而已,终将会过去的,我坚信!” 关首长和张靖听了她的话,都大受鼓舞。 “漠雪啊,张靖说,你想知道关你父,母的事情,有什么疑问,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好。”安漠雪放下手里的水杯,从书包里拿出来两张纸,起身递给关首长,说:“您先看一下这两张纸,这是我根据张叔叔给我的调查资料,我整理出来的疑惑之处,我想麻烦您看完后回答我一下。” 关首长接过这两张纸认真的看了起来。看完后,又递给了张靖。 张靖看完,又递给了关首长。 关首长看着手里的纸,说:“第一个问题,临时委派的事。当时我在京里开会,这个事情也是我回来后才知道的,当时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越过了我这里。你也知道,你父亲所在的团比较特殊,是属于直属,有时候特殊命令是不需要经过我的。事后我查了也没查到什么特别原因,只查到了一个人名,但最后也没查到什么。而且这个人现在下放了。至于说你父亲的能力是完全有资格接这个任务的,事发后我们查了那个被替下来的队长,他那边确实是出了状况,只能他去解决,但这涉及机密就不能告诉你了。表面上看,查到的这些都正常,没什么好质疑的。” “那,第二点呢?关于我妈妈的?” 第176章 交流会谈 “这关于第二点,我们还真查到一样不同的地方,但是我希望你听我说完,要冷静,而且这点也只是有疑惑,不敢肯定。” “嗯,您请说。” “那位崴到脚的医生也是个女的,她的脚崴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她有一位追求者,是某位领导的孙子,他正在追求这位医生,听说医生要出外勤,就找人撞了医生致使她崴了脚,阻止医生出外勤,然后由于这次任务的特殊性,临时只有你妈妈符合条件,所以只能她去了,没想到,这一去就再无归期。”关首长说着说着心里也不是滋味,连声音都低沉了两分。 “那这个人知道我妈妈牺牲了后什么情况,您知道吗?或者说调查过吗?那个被替下来的医生呢!她又是什么态度。她知道自己崴脚是人为的吗?既然你们都调查了,那他的领导爷爷什么态度,他不可能不知道,您能说说吗?” 安漠雪这一系列的问题问的屋里的两个人都沉默了,显然,答案应该是负面的。 张靖开口:“漠雪,这件事情是我亲自跟进的,当调查到这里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愤怒。我没忍住自己的好脾气,去找了那个领导也见到了他的孙子,他们都说愿意补偿你,但让我拒绝了,凭什么?他们就想花点钱,轻轻松松的花点钱,摆平这件事情以后,好心安理得,哪儿那么容易的事情!” 说完这话,张靖的眼睛都红了,漠雪这孩子在这次事件里不光失去了妈妈,还失去了爸爸,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她才十六岁。 关首长也沉默不语,面容肃穆。 安漠雪缓缓开口,问:“那他们说怎么补偿我了吗?” “什么?”张靖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没能出来,乍一听安漠雪问这个问题,以为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关首长也看向她。 安漠雪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然后说:“他们不是要补偿我吗?那他们说怎么补偿了吗?” “我当时太生气了,没问。” “那能麻烦张叔叔或者关伯伯帮我问问他们想要怎么补偿我吗?” “漠雪,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要补偿?是这个意思吗?” “对,但前提是他们的诚意得够。” “这怎么行,不是便宜他们了!” “如果不同意,他们受到什么处罚了吗?” 是啊!不同意,人家不还是好好的,所以才气。 安漠雪看两个人又不说话,说:“可以把那个女医生和这个领导的孙子的详细资料给我一份吗?包括他们的住址和家属亲朋关系的,越详细越好。”因为昨天的资料里并没有看到,只有女医生的名字。 “可以。”关首长开口。 “漠雪,你有什么打算吗?”张靖问。 “没有,先备着吧!”即使我有,也不能告诉你们啊! “麻烦帮我问一下补偿的事,最好我这次就能拿到。不过我的底线是两万元钱,你们只管传个话,我自己交涉也可。最好是能见见那位医生和那个孙子一面。” “漠雪,这会不会太多了?”张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关首长也觉得安漠雪有些狮子大开口,人家未必会同意。 安漠雪笑了笑,这笑容充满自信,说:“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两个人都认为她说的没毛病,但安漠雪还有下半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如果这世道不能帮我讨回我的应得的公道,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麻烦帮我安排吧!” “行。”关首长说。 但对于安漠雪同意补偿的意思,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赞同的,安漠雪看得出来,但她没解释,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知道。 “第三点呢?谁同意他们同时出任务的?” “这点,漠雪我只能说一个名字,但你一定别冲动,能做到吗?” “能。”安漠雪斩钉截铁的回答。 关首长写了一个名字,交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拿过名字看了一眼,没一点印象,很平静的把纸张收到书包里。 然后对着关首长说:“能把他的生平及家人情况以及派系给我一份吗?” 关首长和张靖对视一眼,张靖问:“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有备无患,你们能轻易收集到,要是我自己查就难了,可以吗?” “一会儿张靖整理一份给她。”关首长对张靖说。 张靖回答:“好的,首长。” “第四个问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这个真是没办法,怎么都没查到,按理说不应该,可就是查不到,这也是最恼火的地方。”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没有,太干净了,这也是最大的疑点。” “所以,我被追杀最大的可能也许就在这里,是吗?” “是,这是最气人的。” “那第五点呢?我父母的遗物呢?” “在回来的时候被小偷偷了,当时就是这么交代的,后来我去找了这次出任务的所有人,他们的答案都一样。原本想着都是日常用品,就没太在意!现在看来也许不简单。”关首长说。 “那么第六点呢!你们怀疑过吗?”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关首长开口:“对于能参加这种级别的任务,政审都非常严格,所以我们也没怀疑过。” “那他们回来后讲述的事情发生的经过呢?你们觉得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吗?”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说没有。 “那最后一点关于人员出处问题,一组十二个人来自四个地方的事情呢?你们注意到了吗?” “这一点,我了解一些。漠雪,你也知道,你爸爸以前出任务的频率是很高的,这一次这支队伍里就有六个人曾经和你爸爸一起出过任务,而且以前配合的都不错。这也是这次事件临时换你爸爸当领队的一个重要原因。” 安漠雪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个内情,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但巧合多了就一定是巧合了吗? 不,巧合多了只会是人为的天衣无缝的布局,要不为什么她会被人追杀? 安漠雪绝对不信什么该死的巧合。 “那能把这几个人的资料给我一份吗?” “只能给你最基础的,他们的保密级别都比较高。” “可以,能知道这么多,拿到这些资料已经节省了我不少事儿了,但我不会放弃的!” “最后,我能知道这次接的人员名单和接的科研成果是什么吗?” 第177章 出发 “人员名单能给你,但是那个科研成果,只知道是关于机床的,具体的就没办法了,这被列为绝密,没有权限是查不到的,这个我们是真没办法。” “没关系,有大致方向就好查多了,能知道是哪里带回的科研成果吗?” “这个应该能。” “那麻烦帮我查一下,国内没有线索,不代表国外没有,总有一天我会查清楚的。” “漠雪,现在这形式,你可慎重考啊!”张靖语重心长的说。 “张叔叔,您多虑了,我不会莽撞行事的。”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关首长问。 “有。” “我想听听二位长辈对这件事情的分析,主要还是我太年轻,怕思虑不周。”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然后关首长最先开口:“漠雪丫头啊!你父,母这件事情调查下来,看似巧合但都合理,但过分的巧合,太完美的巧合,就是最大的破绽。现在呢!也由于一些原因被迫停止了调查,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时机可以,一定重启调查。” “关伯伯,谢谢您。”安漠雪站起来,向他行了一礼。 关首长也赶忙站起来说:“丫头,愧不敢当啊!你不怪我们,我们已经很欣慰了。” 张靖也说:“只要我在,有机会一定调查到底。” “来,坐下,咱们接着聊。”关首长和蔼的说。 三个人落座,关首长说:“这件案子背后隐藏的人藏的很深,就说明到目前为止咱们看到的只是浮于表面的,内里一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漠雪,你一定别急躁,保全自己,再图其他。” “是啊!漠雪,就看他们出动的围堵你的人群就知道这些人不简单,当务之急,是完善自身,让自己变得强大,有能力对付他们才是最重要的。”张靖也是感慨万千,劝慰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请二位长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的。” 张靖看着安漠雪短短几个月的变化,再对比她突闻父,母牺牲时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欣慰有之,心疼有之,骄傲有之。 三个人一聊就聊到了中午,安漠雪在部队吃完午饭就回了招待所。 安漠雪走后,张靖又和关首长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张靖问:“首长,您怎么看这找杨司令孙子的要赔偿的事?怎么办才好?” 关首长卖了一个关子,问张靖:“你去找,找谁?” “杨司令,那天也是杨司令说的赔偿的事情。” “对嘛!但我觉得漠雪这丫头要赔偿没这么简单。这丫头感觉没那么简单。” “短短几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简直不敢相信。以前温婉文静,现在不好惹,做事情却更进退有度了。可是首长,您为什么没告诉她咱们查到的最关键的一点呢?” “告诉她,让她更危险吗?除了这点,不是都告诉她了,等她哪天实力允许了,再说不迟,现在告诉她,一是咱们也是怀疑,没有实际证据,二是告诉她了,万一她沉不住气做了什么事情,咱们不能及时救援,怎么对得起她父、母,这是他们唯一的独苗了,我们必须在保证她能好好活着的前提下再图其它。” “可是...” “没有可是,你也不能说,知道吗!除非有一天咱们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免谈。”关首长沉声励喝。 “是。那她其它要求...”张靖闷声回答。 “尽量满足她,杨司令的孙子和那个医生也约他们见一面。” “是,首长。您还有其他命令吗?” “没有,去吧!” ...... 安漠雪回到招待所,复盘着今天接收到的新信息,表面上,像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可关键点,一样没有,不是失踪就是绝密,需要超高权限,但是,安漠雪相信,拔出萝卜带出泥,迟早有一天,她会查出真相,还自己一个公道。 今天能知道这些消息,她已经很满意了,不能苛求别人和自己一样对待这件事情,那是不现实的。 至于那首长的孙子,还有那个女医生,事情已经过去半年,如果不是自己遭遇这一系列的围堵追杀,部队去查了一下,他们是不是就想把事情掩盖过去,当没发生过了。 想到这安漠雪就生气,没人给自己一个公道,自己讨好了。 夜深人静,安漠雪关紧门窗,又进了空间制药室。 前世喜欢的制药,那时候安漠雪只偷偷研究,没有使用的机会。 这世,不但没有了长辈的约束,还有试药的机会,多好。 感谢老祖宗,留了那么多药方给自己,实在是居家旅行除仇人必备。 安漠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会忘呼所以,这不,闹铃响了多少边里她愣是没听到,直到把手里的药制造出来,她扬了扬头,转动了几下僵硬的脖子,才发现已经凌晨四点多,赶忙收拾好东西出了空间,倒在军区招待所的床上,几乎秒睡。 就这样,安漠雪一整天都没有出军区招待所,除了吃饭,一直在房间里制药。 直到第二天,张靖来找她。 “漠雪,给,这是你要的资料。”张靖说着,把一份文件袋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打开,浏览了一下,把文件又收到了文件袋子里收到书包里,说:“张叔叔,谢谢你。” 张靖笑了笑,说:“小事,不足挂齿!还有约杨司令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定在上午十点,咱们现在就得收拾一下,然后出发了。” “行,那张叔叔,你到大厅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好。”说着张靖出了房间,还关上了房门。 张靖走后,安漠雪换上了最普通的黑裤子,白毛衣,外面是军大衣,戴上了大黑框眼镜,把自己的肤色化的偏黄一些,俨然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安漠雪走到大厅,叫上正在等着的张靖:“张叔叔,咱们走吧!” 张靖看到安漠雪这样,也只是愣了一下子然后若无其事的说:“大侄女,你这真是给了叔叔惊喜。” “一会儿还会让您惊讶的!”安漠雪玩笑似的说。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大侄女,咱们出发?” 安漠雪挑了一下眉毛,说:“出发!” 第178章 子孙满堂 安漠雪见到杨司令时很意外,本以为已经是司令的人了,多半是威武霸气的,没想到就是一平平无奇的小老头,个头不出奇,长相不出奇,但脾气却是出奇的好。 见到安漠雪没等她说话,对方就先开了口:“小同志,你就是兰医生的女儿安漠雪吗?”说话和蔼。 安漠雪点了点头,说:“是的,杨司令。” 说着,就站了起来,向安漠雪敬了一个礼,并向她说:“小同志,我向你赔礼,是我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孙子,间接使你失去了母亲,我向你道歉。”说完,又弯腰向安漠雪行了一礼。 安漠雪没动,受了这一礼。 张靖在旁边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再怎么说这也是司令啊! 他直向她递眼色,她视而不见。 杨司令行完礼,看到安漠接受了他这一礼,没什么表情,但也不复刚刚的和气。 安漠雪看到他坐到位置上,才开口:“杨司令,您的孙子间接害死了我的母亲,难道都不敢亲自来向我赔礼道歉吗?” 杨司令这时又恢复了自开始见到的好脾气样子,说:“他亲自向你道歉是应该的。警卫员,去,把杨康叫过来。” 然后又对着安漠雪说:“小同志,你放心,我一定让他向你好好的赔罪。” “那我就等着他的诚意了!” “小同志,听说你下乡在那边也过得风生水起啊!不错,不愧是英雄的后代。”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孩子。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没办法,谁让我父、母优秀呢!可惜,被阴沟里的老鼠害死了!”安漠雪说这话时,咬牙切齿。 可杨司令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张靖在一边当着合格的隐形人,心里则是心惊肉跳,要不是进来前,安漠雪早有交代,他早开口了,可答应了大侄女,也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地是什么,只能在这里充楞。 “年轻人,有魄力。”杨司令这话听着是夸赞,可张靖怎么听怎么别扭。 “那当然,我父、母后继有我。可不像一些人,打下再大的基业,后继无人,也无用,搞不好,哪天那不孝子孙还能把这基业毁了呢!您说是吧?杨司令。” “混蛋,谁让你这么和我爷爷这么说话的,你懂不懂礼貌?”外面进来一个男人,没等进屋就开始呵斥安漠雪。 张靖看了来人一眼,对安漠雪说:“这就是那孙子。” 安漠雪怎么觉得他这是在骂人呢! 偏偏这话没毛病。 安漠雪看向来人,站了起来,说:“没礼貌,没办法啊!我爹死娘也死了,也没人教啊!而且,我娘活着的时候就对我说,礼貌是讲给有礼貌的人的啊!” 杨康听了安漠雪这么说,抬起手就要打安漠雪的巴掌,安漠雪比他还快,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又悦耳,安漠雪觉得好听极了。 他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指印,并肿了起来。 “你敢打我?”杨康捂着被打的脸,愤怒的质问。 然后栖身上前,抬起了巴掌,要打安漠雪,安漠雪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对着杨康的嘴去,谁都没看到,安漠雪手里藏了一颗小药丸,以光速进了杨康的肚子,他自己都没察觉,因为半边脸和嘴已经肿起来了。 “够了!杨康。”杨司令大声呵斥。 屋子里有一瞬的安静,然后,安漠雪先声夺人,说:“这就是你们道歉的诚意。两个巴掌向我道歉吗?” “杨康,向小同志道歉。” “慢着,我不是无名无姓的小人,我有名有姓,请叫我安同志。”想用辈分和职位压我,也看我应不应。 杨康愤恨的瞪着安漠雪,就是不道歉。 安漠雪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道歉。”杨司令再次开口,这声音里满是威严。 “对不起。”声音里满是不情不愿。 安漠雪说:“杨司令,如果你孙子就是这态度,那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可惜了您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了,谁让您后辈不领情呢!好竹里出歹笋,我真是心疼您三秒钟。” “杨康,道歉。”杨司令声音平静的说。 这一次,杨康老老实实的弯腰行礼,对着安漠雪说:“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道歉我接受了,但不原谅你。你记住,你背负了两条人命,我愿你一世安康,子孙满堂。”没一个是你生的。 “你!”杨康还想反驳,被杨司令一个眼神制止,没再说话。 杨司令说:“安同志,我同意你提出金钱补偿,但两万块实在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你看能不能少点。” “杨司令是觉得我母亲那么一位优秀的医生的一条性命还不值区区两万块。” “不是,值。但我们也没那么多钱是事实。” “那你能拿出多少。” “五千。” “那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一万,不能再多了。” “行。把钱拿来吧!这事就算了了。” “但你得写一封原谅书。” “行,那你们得给我写一个一万元收据证明,证明这钱是赔给我的。” “行。” 警卫员拿来了纸笔,安漠雪痛快的写了原谅书,杨司令那边也写了一个证明,安漠雪看了看,没毛病,收了起来。 拿着杨司令给的一万元巨款离开了屋里,在屋子外面,见到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女人看到安漠雪出来,拦住了她,弯下腰,对着她说:“对不起。” 安漠雪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安漠雪拍了拍她的脸,冷哼一声,凭什么,人家死了,间接的两条命,你还活的那么好。 这点药是对你的惩罚,一个人孤独终老也就罢了,如果结了婚,有了夫妻敦伦,一定让你欲仙欲死,痛不欲生。 如果有悔过的意思,早在部队查出真相时就该有所行动,而不是现在被自己叫来这里,假猩猩的道着没什么诚意的歉。 感谢老祖宗,给我留下那么多千奇百怪的药方。 第179章 暴雷 上了车,安漠雪完成了第一步,心情非常好,只见她随意的把钱袋子扔在了车上,对着张靖说:“张叔叔,咱们回去吧!” 张靖不解的问:“漠雪,你这明显激怒杨司令的行为,想干什么?不值得啊!” “张叔叔,你觉得杨司令是个什么样的人?”安漠雪没回张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能做到司令的哪个能简单?” “笑面虎?假面人?您觉得呢?而且还是在原配老婆养老送终了他的父、母后,和原配离婚,原配生的孩子可都在农村呢!一个都没有在城里。也没给原配和原配生的孩子什么金钱补偿。你看不上人家和人家生了四个孩子,然后用所谓的包办婚姻,是封建糟粕来打发人家。反观这后娶的老婆,就看这孙子现在这娇惯的样子,我是看不上这样的人。说白了就是想找个年轻貌美的,也是,他的小老婆可比他小了整整十五岁。我不相信如果没有他平时的娇纵和放任,他的孙子会做出任性妄为的事情来。这是查出来的,没查出来的呢?表面上是他孙子的一次任性的行为,可也不排除其他人设计蓄谋。今天我看他孙子可不是一个有脑子的人,这样的人拿好话哄两句或者难听的话激几句,都有可能做出常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我父、母的事情本不简单,我也不吝惜把人想的再坏再复杂一些。” “可是得罪了这么一个人终归是麻烦多多。” “无所谓,反正债多了不愁。”大不了国外生活去,也许更好查一些事情呢! “漠雪,这你要见杨康和那个医生,见了这就完了?” “完了,要不还怎么办?”反正该办的都办了,药也下在他们身上了,就等以后见分晓了,希望杨康以后的老婆不要让她失望才好,那个医生也是,有苦难言,而且还是难以启齿,而且如果两个最后凑一起了,更有意思。 “你没什么事瞒着我的吧?”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的。这几天我在哪里,您不是都知道吗?对了,张叔叔,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离开了,这钱你拿回去,算我捐给咱们部队的了,给我写一个收条就行,要带公章的。我拿到收条就离开。” “你这丫头打什么鬼主意呢?”张靖不相信的问。 “先卖几天关子,如果有人调查到时候你们如实说就行。” “你要干什么?” “做想做的。真的,张叔叔,在没见到杨司令和他的孙子前我都没想好要怎么做,虽然在去的车上看了你给我的关于杨司令的资料,可到了之后,杨司令看似道歉,却处处压人的行为很让我恶心,尤其是没对他的孙子做出任何处罚。我想问一下,如果你家里的小斌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他敢!打不折他的腿。” “是了,那杨司令从知道这件事情到现在对他的孙子做了什么处罚了吗?” “没有。” “所以,我怎么做,完全取决于他今天是怎么对我的,怎么处理这件事儿的。而且,我说他有这样的不孝子孙会毁他基业,不是开玩笑的,您等着看就是了。” “漠雪,凡事不可鲁莽行事,需要三思而后行。”张靖大概猜到漠雪想干什么了,可这做了以后,很多人知道她做的这个事情了以后不会对她防备吗? “我考虑好了。” 安漠雪回到招待所退了房间,拿着一万块钱和张靖去部队。 走在部队的操场上,张靖还在劝安漠雪:“漠雪丫头,这钱你自己留着,也是个保障。” 安漠雪环视四周,说:“张叔叔,你知道吗?我爸爸在给我的遗书中说,如果将来咱们国家迎来了盛世,一定要到他的坟前告诉他,这是他和我妈妈的毕生追求,而且也希望我也要向他一样,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我能养活好自己,这钱是一定要捐的,尤其是给了咱们独立团,他们都会很愿意的,这里有我们一家三口太多美好回忆了,我相信它值得!” “好,既然你意已决,那叔叔就不劝你了,我代表雄狮独立团谢谢你。”说着,向安漠雪敬了一个礼。 “叔叔,不至于,谁会吝啬把自己的家建设的更好呢!” “嗯,走,咱俩去后勤,给你出证明。” ...... 此后几天里,安漠雪花费大量精力和财力,调查起杨司令一家,收获也不小,尤其查到杨司令的现在的妻子还是资本家的小姐,这都归功与杨司令的前妻生的孩子,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人还是你的敌人呢? 张靖听到消息时,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关首长面前,还没等气喘匀,就问:“首长,这杨司令一家被举报已经被撤职了,是不是真的啊?” “堂堂一团政委,怎么这么急躁,注意你的形象。” “哎呦,我的老首长啊!你先说,以后我一定注意。” “是真的,被他前妻生的儿子举报的。” “不是漠雪?” “不是。” “首长,您确定?” “确定。” “哈哈哈!哈哈哈!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张靖太兴奋了,几天的担心化为乌有,只剩下痛快,没等首长问,就自己在哪里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 “首长,你不知道,我怀疑这是漠雪的手笔。干的漂亮!” “哦?她没走?” “走了,那天上午,去见完杨司令回来,中午就走了。可您是没见到,当时见杨司令时心经肉跳的情景,把杨司令损够呛不说,还给他那个孙子两巴掌,打的脸肿的老高,收了一万块,上车就说把这钱捐给独立团,回到独立团下车后,办完捐赠手续就走了。当时我就觉得她要搞事情,劝了她几句,可她没听,还告诉我过几天就能知道结果了。当时她就说瞧不起杨司令那样的人,我还以为她要拿这件事情举报呢!还和我说有人来调查如实说就行。所以我以为她要举报呢!我还劝了她。没想到暴这么一个雷。” “嗯,像他父亲。现在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第180章 喜讯连连 此时的安漠雪在哪里呢? 中川 安漠雪调查完杨司令一家的所有事情,安排好后续,就坐车赶往中川了,要是在那边等结果,就没时间处理中川唐家的人了,安漠雪现在没时间查唐家是受谁指使,但也不能放过他们。 下点药,挫掉他们的锐气和实力,还是有必要的。 从京都出发前,安漠雪就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红小兵,而且还是男的。 就连介绍信她都是仿的村里的样子重写了地址和姓名,印章是萝卜抠的,地址也是假冒的。 安漠雪下了火车,一身绿军装,胳膊上戴着红袖章,大摇大摆就进了中川的阁委会。 看见阁委会里一群红小兵,就主动打招呼:“同志们好,我是京都来的,刚到咱们贵地,特地来找咱们志同道合的伙伴们,认识认识,一起进步。” 其中一个有点傲气的男青年问:“你谁啊?说认识就认识,当自己老几呢?” 安漠雪乐呵呵的问:“同志,怎么称呼?我今年十七,不知咱们俩谁大?请吃饭行不?当认识了。饭菜你们随便点,不过得吃了了,不能浪费。” 傲气男看自己这么说,她都没有生气,便不怎么好气的说:“唐树。你说请吃饭,可是说的我们所有人?” “那必须是所有的人啊。同志,咱俩太有缘分了,咱俩一个姓啊,我也姓唐,叫唐也,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是吗?”这下傲气男态度软了下来。 “是啊,咱俩谁大啊!” 唐树没好气的说:“当然是我大了。” 安漠雪打蛇随棍上,说:“那我就舔着脸叫你一声树哥。叔哥放心,以后你要是去了京都,我罩着你,那一片,提我还是好使的。各位兄弟怎么称呼?” 这下唐树是没脾气了,于是开始了一连串的介绍,介绍完,安漠雪大手一挥,说:“同志们,走,吃饭去。咱们边吃边聊。” 饭店里,一群红小兵胡吃海喝,吆五喝六的,他们看到安漠雪大方请客,便也和她攀谈起来。 一顿饭,她和这群红小兵成了熟人,也从他们嘴里知道了一些信息,因为有唐树在,全都捧着他,可以看出他在这群人中的地位,也间接知道了一些唐家的消息。 安漠雪和这些红小兵一混就是三天,这三天里她一直用红小兵这个身份在调查唐家的住址布局,人员出入时间。 扮成红小兵的好处就是认识了一群红小兵,和其它红小兵一起去找唐树就不那么突兀,毕竟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也使的她的探查异常顺利。 结合张靖给她的资料,她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每天晚上,安漠雪都在空间里制药,她打听的差不多了,唐家人大数都是群居在一起,个别的,安漠雪这次没那么多时间,可能要放过了。 他们聚居地主要有十几口井,安漠雪准备每口井都放一些蚀骨断筋散,这个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只有习武的人吃了才有效,武功越高,药效越明显,对于普通人没武功的是没影响的,所以安漠雪也不怕殃及无辜,反正那一片几代人了,住的都是姓唐的。 就这样,安漠雪到中川的第四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避开了招待所的所有人,穿着夜行衣,骑着自行车赶往唐家所在的地方,连续半个小时,一口井都没有放过。 就这样,安漠雪又在中川待了一天,直到听到唐家传来有人生病的消息,她才坐上火车,离开了中川。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再晚走一天,她都不一定走的这么顺利。 因为药是下在井里,井水里有了药效,也稀释了药效,所以唐家习武的人表现出来的症状是有轻有重的。 等唐家人意识到一整个家族的人大半都出了问题,安漠雪已经在京都的地界上了。 等他们查明是药物中毒,安漠雪已经在回北地的列车上。 唐家还在疯狂的找人,安漠雪在列车上可是怎么都压抑不住好心情。 她没想到,杨司令的前妻生的儿子会那么给力,实名举报杨司令一家,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使得杨司令一家老老小小全去了西北农场,再回来,不到变革结束,想都别想,就是结束了,也不一定回的来啊! 她原以为杨家其它人会被革职,他的老婆和孙子会被下放农场,是最严重的了,没想到连杨司令都没能保全,这也使的她再次认识到了局势的严峻,一定要藏好尾巴,好好做人。 出来十多天,越往北行,天气越冷,但也丝毫没影响她迫切回家的心情。 上午下的火车,一下车,呼啸的北风,飞扬的雪花,刮到脸上,冰冰冷冷的,透到骨头里,这也让安漠雪终于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破包,俨然是去黑市时和二狗子碰头时大姐的模样。 安漠雪一路从走到回来,全是虚拟身份,想查她,这个年代,太难了。 寒冷的天气,怎么能不去国营饭店搓一顿热乎乎的饭菜呢! 到了饭店,安漠雪点了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锅包肉,白菜猪肉粉条,小鸡炖蘑菇,外加二两酸菜肉的饺子,全是北地的地道菜。 舟车劳顿,安漠雪吃的香甜,羡慕坏了几个食客。 谁家的败家老娘们,这么大的嘴,也不怕把胃撑破了。 安漠雪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大口吃肉,大碗喝汤,吃完又点菜打包,留下几个羡慕嫉妒咬牙切齿的目光,大摇大摆走出了国营饭店。 她看了一下时间,走到没人的地方把打包的饭菜收进空间,向着二狗子的地方走去。 二狗子看到安漠雪到来,非常高兴,这位可是财神爷,必须得好好招待。 “大姐,这大雪的天怎么出门了?”二狗子热情的给安漠雪倒了一杯热茶。 安漠雪意外的看到了好茶喝了一口,说:“小金坨,有货啊!” “大姐,行家啊!朋友南边回来给我捎带点,你要是喜欢,一会儿匀你点。” “不用,我喝茶归喝茶,谈不上喜欢,有没有都行,你还是留着慢慢喝吧!我上次要的货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姐是想什么时候交易?” “今晚,还有十多头野猪。” 二狗子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喜笑颜开,合不拢嘴,大姐一来,准有好事。 第181章 回到村里 安漠雪从二狗子那里出来,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卸掉身上的装扮,换回本来模样,从空间里拿出两瓶酒,揣在大衣兜里,踩着绵绵的雪花向公安局走去。 公安局里,李局长看到安漠雪回来,问:“事情办完了?” “嗯,李叔,给。”安漠雪说着从大衣兜里掏出两瓶酒放在了办公桌上。 “还有礼物啊!刚下车?”李局长拿过酒瓶看了看,笑呵呵的问。 安漠雪坐到凳子上,说“,当然,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一点心意。我这上午下的车,在饭店吃了饭过来的。李叔,那俩唐家人怎么判了?” “边境垦荒农场十五年,不承认绑架追杀,只说是找错人了,误入了你家。” “骗鬼呢?人送走执行了吗?” “执行了。” “行吧!走了就算了。便宜他们了。” “对了,张政委打来电话,说你要是回来了,就给他回一个电话。” “他什么时候来的电话?” “前两天。”说着站起身,拿着两瓶酒,把它们装进了一个包里面。 装完酒,说:“你打电话,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去。”说着走了出去,还把门关上。 安漠雪等李局长出去,打通了张靖的电话。 “张叔叔,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漠雪,什么时候回去的?” “今天。” “就是和你说说杨司令一家的事情,那一家子的人全都下放西北了,他那前妻生的儿子可真是干了一件大事。” “那是,无德者百事不顺,亏妻者百财不入。做人还是要讲良心和责任的。” “还有啊!我和你说,那中川唐家我这不是最近在调查嘛!这唐家这几天发生了一件怪事,唐家人无缘无故的一大半的全都中了毒,而且中毒的还全是习武的,你说怪不怪。” “这么好!谁做的好事啊?我一定要感谢她,解决了一个大毒瘤。” “我们查出一些问题,这次唐家一些人会陆续下放劳改。你安心在那边待着,照顾好自己。估计短时间他们没有空找你麻烦了,能过个好年,但也不能疏忽,要时刻保持警惕!下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不要像这次李局长打电话给我,我们才知道。” “张叔,我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目前自己能应付。” “这些日子一切顺利吧?” “都挺好的,您放心吧!” “没什么尾巴吧?” “我一直在京都,好着呢!哪里会有什么尾巴!” “嗯,这样就好,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 张靖挂了电话,笑骂道:“小狐狸,越来越像你爸了。” 笑完,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首长,我确认了,八九不离十,就是她干的。” “你联系上她了?” “刚挂的电话,她刚回到地方。” “她承认了?” “没,我猜的。但一定不会错的,那丫头狡猾着呢!” “好,后起之辈,未来可期。有勇有谋。” “以前也没看出来啊!咋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呢?” “环境使人成长啊!”关首长感慨的说。 “是啊!换一个孩子还真不一定能扛过去。” ...... 安漠雪挂了电话,在桌子上放上打电话的钱,慢悠悠出了办室,和李局长告了别,走出了公安局。 雪还在下,并不大,但街上的行人却特别少。 身上发生的事情千头万绪,安漠雪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纳兰家祖宅。 安漠雪看着这占地颇大的废墟,沉默片刻,还是踏了进去。 再次来到这里,心情又不一样,这一次,安漠雪慢慢的走着,心里描绘着这所宅子完好时的样子,想着,哪天应该问一问马叔,这所宅子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布局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逛,就逛到了天将黑,没再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安漠雪踏着将黑的夜色,来到了和二狗子交易的小树林。 时间还早,安漠雪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进到空间,在里面好好吃了一顿大餐,吃完饭,把空间里的果蔬收了一遍。 收完东西,看时间还早,安漠雪到书房看起了书,直到闹铃响了,她才放下手里的书,化妆成大姐的模样,出了空间,找地方把上次被唐家三个人杀死的野猪,放了出来,这一数,居然有十四头居多。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这次二狗子赶了两辆车,先把野猪称好,又把一车的祭祀纸品卸下来,把猪装上车。 安漠雪手里提着卖野猪得来的钱,看着二狗子一群人消失在雪夜里。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收起东西,牵出白龙马向着安乐村的方向奔驰而去。 ...... 安漠雪每一次离开,再次回到安乐村,都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留恋这里几分。 早上,安漠雪醒来,一看时间,顾不得收拾屋子打扫院子外面的雪,拎着一包东西就出了屋子。 刚到郭村长家院门口,就听到朵朵银铃般的笑声,安漠雪听到这笑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朵朵,这是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安漠雪没进到屋子里,声音先到了。 “奶奶,奶奶!是安姑姑来了。” 安漠雪一脚进了屋,就听郭婶子说:“漠雪丫头回来了?” “是,婶子,回来了来找我叔说一声。” 郭村长问:“一切都好吧?” “郭叔,您放心,好着呢!”说着把一包果子递给了郭婶子,说:“婶子,拿着给孩子们吃,这可是我特意给我们可爱的朵朵小朋友和她的哥哥们买的。是不是啊?朵朵。” “是。”朵朵脆生生应答着。 郭婶子笑骂:“也不知道像谁怎么这么厚脸皮!” “奶奶,爷爷说了,我最像他,大方不扭捏,是不是啊?爷爷。” “是,我们朵朵最好了!”郭村长一脸自豪的说。 “两个没脸没皮的。漠雪,你坐。” 安漠雪看到郭村长家另外两个孙子一脸没救了的表情看着朵朵,有意思极了。 不由逗弄了一下,问:“青松,翠柏,你俩这是怎么了?” 郭村长和郭婶子都看向他们俩,两个小大人迅速转换表情,脸上一本正经,齐声回答:“没有啊!” 安漠雪和郭婶子郭村长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止不住眼里的笑意。 第182章 后手 老马头家里,只有老马头一个人在家里编着筐。 安漠雪进到屋里,把东西随意的放在炕上,在墙边拿了一个凳子,坐到老马头旁边,随手抓起一把条子,一会儿一根的递给老马头。 老马头头也没抬的说:“怎么又拿东西,好东西留着自己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好吃的补补才是。” “马叔,我有。这可是正宗的京八件,您老现在难得吃一次,收着。我婶子呢?” “去找你梅花婶子唠嗑去了。” “我婶子可很少出去,这是刮的什么风?难得啊!” “还不是吃了你给的药,这几天身体舒服了很多,这不就在家待不住了。” “可算有起效了,这药得长年吃,吃个一年半载的,婶子的身体会好很多的。” “还不是托了你的福。” “马叔,你咋样,腿脚没事吧?” “没事,这不是好好的,放心吧,你给我的药我还在吃呢!” “我李叔咋样?你说说你们都一把年纪了,咋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呢?一大把岁数还往那老林子里钻什么?” “他好着呢!和头牛似的,我有事他都不会有事。再说了,那林子算啥,我怎么就钻不得了!” “行,行,行!您钻得,行了吧!您老会长命百岁的。” “这次出去咋样?有收获吗?”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赶紧说,皮的你了!” 安漠雪又递给老马头一根条子,说:“我干掉了一个司令和唐家半数人,怎么样?马叔,牛不?” “嗯,牛?有你外祖风范!” 安漠雪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马叔您说什么呢!” “怎么得?你以为为什么你父、母会让你回这里来!” “那马叔你咋没和我说啊!” “为什么一定要说,连你婶子都不知道,你也不许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知道吗?” “啊?合着就你自己知道啊!您老是怎么知道的啊?” “有一年,你爸出任务,来过这,他说了你的事情,我们俩有过约定,如果时局不佳,他会留信让你回这里来,只不过没想到到最后两个人都走了,只剩下你了。”老马头说着,眼圈不由得红了。 “我的小姐啊!几岁离家,最后的心愿是有一日能回来祭祖,可是也没能实现。你不知道,其实你长得和你妈妈有多像,尤其是眼睛,那是纳兰家女人都长的一双眼睛,看这双眼睛就知道你是谁。”老马头说着,哽咽起来。 “马叔,那咱们俩不是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嗯,你和你外祖的性格太像了,看到你,就像看到他。当然,一样的大气。” “那,马叔,马婶不在家你能不能说说纳兰家祖宅的事情。” “怎么想起问到祖宅了?” “我昨天回来还去逛了一圈,纯好奇。”安漠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她不知道,她一这样看着他,老马头就会想起她的妈妈——纳兰蝶衣,就会心生不忍。 “你去那里干嘛!以后别去了。” “怎么就不能去了?” “知道那里怎么变成废墟的吗?” “听旁边的居民说过一些。” “那你就该知道那片老宅是被敌人拿大炮轰炸的。可是你不知道,他们不单恨纳兰家的人阻挡了他们侵略的步伐,他们还在找纳兰家的宝藏。这才是重点。以后再不许去,小心被探子盯上。” “马叔,纳兰家真有宝藏吗?” “不知道,应该有吧!当年抗击外敌,纳兰家的宝物都是成车成车的装,送上前线换物资了。” “啊!我也没听我妈妈说过啊!” “也许你妈妈也不知道呢!毕竟当年她才几岁。” “那,祖宅的地契呢?” “你问它干嘛?” “我想着以后局势好了,想把祖宅要回来。”“ ”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总有办法的,但是,再不许去,听到没?” 安漠雪现在有点明白当初妈妈没告诉她祖宅的原因了,是不是最主要的还是这层顾虑,担心她的安危,而不是祖宅绝地的传说。 “郭叔,那祖宅绝地的传说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郭叔冷笑:“哼!侵略者宣传的,以讹传讹,慢慢就传开了,好方便他们找东西。可惜他们毛都没找到。” “郭叔你有祖宅的布局图吗?” “干嘛?” “看看,万一以后局势好了,我想复原,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好好活着,就是对安家和纳兰家最好的报答,至于其它的,我相信以纳兰家人的心胸都不会在乎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郭叔,我一直有个疑惑,我爸爸从来没和我说过安家祖坟的事情,就连安家的祖坟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纳兰家和安家是世交,您知道吗?” “知道一点,但不清楚。安家祖上是蒙古贵族,世袭罔替,这个你知道吗?” “知道。我爸也说过。” “外敌入侵,安家和纳兰家一样都是出人出力,最后只剩下你爸爸,全战死了。可安家的祖坟在草原上了,安家没有纳兰家的实力,坟墓被夷为平地了,什么都没有了。这也是安家的痛,所以他是不想说吧!” “啊!原来是这样啊!” “和你说了,你去哪里找去。” “确实。” “记住,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嗯,马叔,我会的。” 安漠雪凑到老马头身前,问:“马叔,我爸我妈或者是纳兰家还有什么东西给我留没?” “你要干啥?放心,等我快死了,一定会给你的。现在没有。” “还真有啊!能透露透露是啥不?” “不能。” “不会是你家二爷,我姥爷留给我的吧!” 老马头神秘一笑,说:“是你的,到时候自然会到你手里,现在不行,不安全。” “马叔,你和我婶子回村里,没在城里,不会是因为有东西在这里,所以你回来看着吧!现在不方便取。所以那么多年,我婶子有机会离开这里都没走。后来你复原也回了这里。” 老马头没出声,就是变相的承认了这件事情。 安漠雪不可思议,这纳兰家到底有多少后手啊? 第183章 家的感觉 老马头和安漠雪讲着纳兰家的事情。 安漠雪发现,只要说到纳兰家,老马头总有说不完的话,讲着纳兰家的辉煌,讲着纳兰家的忠勇,讲着纳兰家的惨烈。 安漠雪听的入迷,原来老祖宗那么有智慧,自己和人家一比,小虾米一只,连小鱼都算不上,实惨。 安漠雪听到入迷处,想到萨满大祭司的事情,不禁好奇问:“马叔,那关于萨满大祭司的事情,您知道吗?”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冬捕的时候,看到镇上组织的祭礼,才想问一下。” “记住,以后在外面谁都不要说,也不要问。 “为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容易招是非。” “哦!我就问您老人家了。” “这个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有很多不能为外人说的事情,只有自家人知道,比如纳兰家的祖坟。你明白吗?忘了问你了,去过祖坟吗?” 安漠雪点了点头,说:“去了。” “进去了?” “嗯,进去了。” “都好吗?” “都好,您老放心吧!坟墓都好好的,每一座坟地我都新填了土的。” “你啥时候去的?” “来到这里没多长时间。” “果然,传说是真的。只有纳兰家血脉的人才能进去。你这也算是了了你妈妈没能实现的心愿了。” “马叔,这么多年,您真没去过啊?” “去了,但是到了那片黑松林就没有了,找不到墓地。” “没看到湖吗?” “没有,到了那里有一大片地方,就像人们说的鬼打墙一样,进不去,转身往回走就能走出来。” “原来这样啊!” “这事自己知道就行,别和任何人说。” “那去了那里就会这样,没人怀疑过吗?我怎么没听村里人说过。” “一是当地人都比较相信鬼打墙的说法,再者这地方流传已久,没有人能说出这地方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似乎一开始就这样,慢慢的也就成了当地人都知道的禁忌,一般不会和外人说,怕招仙家报复。现在虽然说是破四旧,不让迷信了,但哪能禁的了祖辈传下来的东西,好多不都是偷偷的弄,不让外人知道就完事了呗。” “那您还没说大祭司的事情呢!” “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信息。只知道纳兰家祖上有几任祭司很厉害,但到底怎么厉害法,我是不知道的。这个东西吧!我觉得解释起来,就像咱们的古武,神秘也厉害。我觉得是存在的。” “那到了我姥爷那一辈没有了吗?” “没有了,只有供奉的祖宗和保家仙了。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 安漠雪想,也许有些东西只有家族核心人员才知道也未可知。 “您说,这外敌当年找的东西和今年那伙盗墓贼找的能是一回事不?” “不好说,这片土地上有太多解释不清的神秘存在了。谁知道他们找的是财宝还是其它,但图谋都不小。” “马叔,你说那伙人抓我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外乎利益二字。只要你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找到线索查到主谋的。但是这期间可一定保护好自己,他们也许会越来越疯狂的。自古以来都是财帛动人心,利益惹人疯。你以后的路不好走,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马叔,我会的。” “这次去京都没人为难你吧?” “没事,为难我的不是被我弄去西北了。” 安漠雪几次想和老马头说她妈妈出任务的前因后果,最后还是没有说,怕徒惹老人家伤心是一方面,再一方面也不敢确定这件事情是偶然还是被人设计的。 “下午在这吃吧!你婶子晚上要做汤子,你妈妈小时候可爱吃了,你姥爷那时还打趣她,说放着细粮肉食不爱吃,就爱吃这粗糙粮食。这个你应该没吃过,这是咱们北地特有的面食,是用苞米做的。你尝一尝,看看爱吃不。” “行啊!好吃不好吃啊?” “吃了才知道。药不着你!”老马头没好气声道。 安漠雪看了一眼手表,问:“我婶子是不是快回来了?都一点半了。” “嗯,两点前一定回来。” “马叔,这都大半天了,你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腿脚该僵了。”说着不尤分说拉起了老马头。 “哎哟!哎哟!你这丫头,慢点啊!我这老骨头啊!又不是不起来。” “你可拉倒吧!从我来,你就一直忙,也没看你休息一下。多大岁数了,没点数呢?” “哎呀,漠雪回来了!”厨房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马婶子的说话声。 “是啊!婶子,我都想你了。”安漠雪松开老马头,向门口走去。 老马头小声嘀咕:“一个惹不起,又回来一个。算了,今天不干了。” 安漠雪回头,问:“马叔,你说什么?” 老马头说:“我寻思你婶子回来了,得问一下她,早上化的面,够咱们三个人一起吃不?” 这时马婶子进了屋里,说:“够,咋不够呢!你这咋又编了这么多,不是让你别一个劲的编吗?咋不听呢!可见今年冬天关节好了是吧?腿脚不咋难受了是吧?” “没,这不有漠雪搭把手就快了很多,你看我这不是没编了嘛!”说着还向安漠雪递眼色。 安漠雪视而不见,对着马婶子开始告状:“婶子,我马叔骗你,他刚起来,还是被我拽着才起来的。” “唉!唉!!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别在俺家吃饭了,回家去吧!怎么还拱火呢!” 安漠雪挽着马婶子的胳膊,问:“婶子,你留我吃饭不?” “那必须留啊!至于那个糟老头子爱哪儿去哪儿去!漠雪,你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这些日子顺利不?” “挺好的,婶子。” “好啥呀!贼冷的天,出门哪那么容易,尽骗你婶子我了。” “哎哟,婶子咋这么聪明的人呢!没骗着。所以,我一回来就找您来了,婶子,我叔说你一会儿做我没吃过的东西,我得长长见识。” 马婶子牵着安漠雪坐到炕边,看到炕上的包裹盒子,说:“不是啥好吃食,你不嫌弃就行。平安回来就好,总浪费钱买这没用的糕点干嘛!挺贵的吧?” “婶子,不贵的,小钱。再说这么远,也退不了啊!” 马婶子眼里满是无奈和高兴。 第184章 思念 厨房里安漠雪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烧着火,看着马婶子把三个很大的苞米面团子放到开水锅里煮了一下,又捞出来,放在盆子里面就开始揉面。 “婶子,这怎么煮完了又揉上了?” “没见过?” “没有。” “看着,马上就要压汤子了。”只见马婶子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铁东西带在手上,双手合拢,握着一把苞米面就向着开了水的锅里挤去,一条条的面条就出来了。 “婶子,这是不是就是苞米面条啊?” 郭婶子憋着笑,说:“也可以这么叫。” 不一会儿,半盆面变成了金黄的面条。 “漠雪,再煮两分钟就出锅然后把锅刷一下子,我再炸一个土豆蘑菇肉酱,咱们就能吃饭了。”郭婶子手里一边切着土豆一边说。 面条好了,安漠雪盛出面条,满屋子苞米的浓香。 “婶子,好香啊!” “行了,端进屋里等着吧!不用你了。” 过了一会儿,马婶子端着一大碗土豆蘑菇肉酱,和一碗咸香菜进了屋子。 马婶子坐到炕上,给安漠雪盛了满满一碗玉米面汤子,放到他面前,马叔给她舀了一勺子土豆蘑菇肉酱,夹了一点香菜,说:“拌一拌就可以吃了,你尝尝。” 安漠雪看见他的眼神里,眼里满是希冀。 这里是否承载着对妈妈满满的思念。 安漠雪拿起筷子,把一碗面拌了拌,夹起一口,竟意外的爽滑咸香。 安漠雪抬起头,看到马叔还在看着她,她把面条咽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马叔,好吃!我爱吃!” 她不是哄马叔,是真的觉得好吃。 马叔看着她吃的香甜,到最后吃完满头大汗,笑的合不拢嘴,打趣道:“看来你是真爱吃啊!” “马叔,没想到苞米做的食物这么好吃,我还以为都是喇嗓子的硬邦邦的苞米面饼子那样的呢!” “苞米面饼子就喇嗓子了,看来你以前也没怎么吃粗粮了。” “吃啊,不过很少。我爸妈工资高,我家人口少,够花,就没必要吃粗粮。有的人家孩子多不够吃,就会拿细粮和我妈妈换粗粮。” “马叔,上回给你拿的鹿肉吃了了吗?哪天我再上山弄点其它的。没想到这鹿肉炸酱也挺好吃的。” “不用,家里还有不少呢!现在山上雪大,天也是最冷的时候了。尽量少上山,以免冻伤了。” “行吧!” 吃完饭,安漠雪消了汗,就回了自己家。 回来到现在,屋子还冷冰冰的,十多天没烧火,可想而知,和外面是一个温度,哪哪都是冻的硬邦邦的。 安漠雪先烧火,等到锅里的水热了,打了一盆水开始擦洗屋子。 这火一烧就没停下来,直到第二天早上屋子里面才暖和起来。 安漠雪也才知道,原来北地的数九寒天,是真的冷,泼水成冰。 这次回来,下了火车明显比走的时候冷了好多。 天冷,也阻挡不了村子里面孩子们的热情。 有附近的孩子看到安漠雪家的烟囱冒烟了,知道她回来了,就有几个孩子来找她。 “漠雪姐姐,你在家吗?”孩子们都知道她家养了狼,从不进院子,都是在大门外叫她。 安漠雪开了门,说:“进来吧!今天两小只不在家,安全。” 孩子们听她这么一说,鱼贯而入,叽叽喳喳的和安漠雪说着话。 “漠雪姐姐,你这次出去那么多天,是不是得花好多钱啊?”菊花好奇的问。 “是啊!” “挣钱好难啊!漠雪姐姐你可得省着点花。”大福苦口婆心的劝说,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安漠雪忍着笑。 “漠雪姐姐,今天有时间吗?咱们去凿鱼啊!” 安漠雪看向他们,问:“你们怎么都聚一起了?” 这些男孩女孩十余人,有附近邻居家的,也有村里的,这些孩子基本都是秋收时候安漠雪拿糖结识的。 大福抢先答:“漠雪姐姐,我们本来就约好了一起去凿鱼,这不是看到你家烟囱冒烟了,就寻思着你要是回来了,就找你问一下,你去不去。” “让凿鱼吗?这个不犯法吗?” “没事,村里的小孩年年都弄,没人管。漠雪姐姐,你到底去不去啊?”大福有些着急的问。 “我就是去,你们也得告诉我需要拿什么工具吧?要不徒手抓吗?” “你有镐头吗?拿一把,凿冰用,其它的我们都拿了。” 安漠雪说:“等着,我穿上衣服,就和你们一起去。” 她说完,孩子们又像来时一样,哗啦啦的退出了屋子。 等安漠雪锁好门,拿着一把镐头出来时,就看到孩子们各个手里都拿着工具,有一些她都叫不出名字。 “走吧!前面带路。” 安漠雪就跟在孩子们后面一起去了东边的小河里,河面不宽,河流是山上的水汇集而成,一直流向乌尔苏河。 这里一直是孩子们的乐园,春天在这里摸鱼,夏天在这里抓鱼,秋天在这里钓鱼,冬天在这里凿鱼。 他们对这里无比熟悉。 几个大孩子熟练的做着分工,安漠雪就是一个工具人。 大孩子找准冰眼,安漠雪就负责刨冰凿洞,凿好的冰洞边就会有孩子拿着鱼食开始放饵钓鱼。 她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找她就是为了让她拿工具当苦力的。 安漠雪一边凿冰,一边笑,一个个的都是小鬼头。 刚好大福过来,安漠雪故意板着脸问:“大福,你们去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我手里的镐头和我的力气吧!” “唉呀!怎么会呢!漠雪姐姐,你多想了。就是凑巧了,我们就是看到你回来了,想着带着你来这里,好一起凿鱼。你呢!有工具,我们就更轻松一些。我们昨天就约好的。” “行吧!暂时相信你一次。” 大福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心想,漠雪姐姐是真不好忽悠啊! 小河不深,凿的冰眼也不大。 不一会儿,就有孩子们钓上了鱼,但都是小鱼,鲫鱼,泥鳅 ,这两样最多。 安漠雪凿完洞,也拿了一些鱼食在一个冰洞里钓鱼可能是鱼多,也可能是凿了洞,有新鲜的空气,孩子们不时的呼声响一下。 “我钓到一条鱼!” “哇!我也钓到一条鲫鱼!” “呀!我这条好大呀!” 孩子们迅速围拢过去,又迅速分开。 就这样,他们在小河里凿冰钓鱼两个多小时,收获满满,最后还是安漠雪说时间长了,怕冻坏了,把孩子们撵回去的,并且承诺哪一天再和他们一起来。 安漠雪拎着分到的几条鲫鱼回家去。 第185章 赶集市 北地的严寒暂时阻挡了一些蠢蠢欲动的人,让安漠雪这段时间过得还算惬意,每天除了固定的习武就是学习,偶尔村里的孩子们会来找她去河里凿鱼。 天太冷,两小只都不往山里去了。 明天就是一年一次的集市,郭婶子说非常热闹。 安漠雪从来没赶过集市,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很是好奇。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收拾妥当,就去找郭婶子。 两个人走在去赶集的路上,郭婶子拉着爬犁车,车上还放着一些东西。 安漠雪好奇的问:“婶子,你怎么还拉个车啊?” “准备买的东西有点多,到时候拿着轻巧一些,不费力气。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不知道都有什么,到时候看看再说吧!” “婶子你都要买什么啊?” “对联,鞭炮,再买点花纸,我想把屋子糊一下。其它的就看着买,反正不会少的,年年都一样。要是有白面,我还想再买点,我们家过年孩子们都会回来,就我们老两口分的那些,是不够的。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没事,婶子,你要是没买到,我匀你一些。” “那怎么好呢!你不是也得留着吃。” “没事,我救的军人,部队领导感谢我,给了我几十斤白面,我够吃的,你就放心吧。” 两个人一边聊着家常,一边往前走,远远的,就看到了乌尔苏河。 安漠雪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排开长长的长龙。 走近了,很是热闹,叫卖的,讨价还价的,还有小孩子叫嚷着要买好吃的。 安漠雪好奇,问旁边的郭婶子:“婶子,还可以讲价吗?” “那都是个人的,都是以物易物的。” 安漠雪仔细看了一下,还真是。 “行了,到地方了,你也别跟着我了,自己逛去吧!还有好吃的呢!别错过了,别跟在我这个老婆子后面了。” “那婶子,我去逛了,回去你等我,我帮你拉车。”说完把爬犁车交给了郭婶子。 安漠雪真是好奇这集市上到底都有什么,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逛,个人这一块基本都是自家产的东西,多余的想换一些自家没有的,还有一些做了小吃出来也都是需要东西换的。 这一块没什么好买的,安漠雪就往前走去,这一片全都是以村为单位的卖东西,安漠雪还看到陈会计在安乐村的摊子前做着交易记录,到这以后就都是可以拿钱票买东西了。 安漠雪什么也不缺,就是单纯的来看个热闹。 再往前走,就看到国营饭店都在这里摆了摊子,安漠雪看到有热呼呼的的馄饨,买了一碗,坐在摊子上一边吃着馄饨,一边看着人们热闹的购物。 热呼呼的馄饨下了肚子,驱走了严寒,就是一毛钱二两粮票的馄饨也不是什么人都舍得吃的,安漠雪一碗馄饨的时间就看到好几个人流连的眼神,最后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吃完馄饨,安漠雪接着逛,看到供销社的红纸卖的格外好,都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一问才知道,都是买来写春联和福字的。 她的父,母刚去世,得守孝三年,这三年是不能见红的,所以她也不用准备春联。 一个个摊位前都排满了人,安漠雪就一种感觉,人是真多啊! 走到食品厂的摊位前买了两瓶黄桃罐头和两瓶山楂罐头。 安漠雪从头走到尾看了一遍,物品还算齐全,只不过大都要票,阻拦了一部分人想买的欲望,只能眼巴巴看一看。 安漠雪觉得没什么可逛的,就往回走,开始找郭婶子。 前进并不顺利,偶尔还会被人挤一下,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安漠雪不得不小心一些,以免磕碰。 家家都喊穷,但赶集的人真不少。 安漠雪走到了头,也没看到郭婶子,只好站在旁边等郭婶子。 一个人正无聊的低着头踢着脚下的雪,一个男声打断了她,“同志,你好!是在这里等人吗?” 安漠雪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中等个头的年轻男人向她走来。 安漠雪伸手指了指自己,问:“你是在问我吗?” “是的。”男人回答。 “停,别再走了,我和你不认识。” 男人听到她说的话,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来,直到站到她一米的位置才停下,然后对着安漠雪说:“没关系,不认识咱们互相介绍一下不就认识了。同志,你好,我是下乡知青...” “停。”安漠雪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想认识你,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安漠雪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男人并没有因此退却,开口说道:“同志,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感觉你也是下乡知青,咱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所以才想和你认识一下。” 安漠雪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这个人虽然说穿的还算整齐,但看穿着就能看出来,家庭条件绝对不是好那一列的。 安漠雪又看了看她自己的衣着,军大衣,翻毛皮鞋,毛尼裤子,兔毛帽子加围脖,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吃的,自己这是惹人眼,被盯上了。 “什么共同语言,找我借钱的共同语言吗?还是找我要吃的的共同语言,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有几斤几两,就想认识我,你配吗?” 男人被说的面红耳赤,没有说出话来,安漠雪又说:“想当小白脸,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你就没拿镜子照过自己吗?人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赶紧哪儿人少哪儿待着去吧!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男人彻底被激怒,“你怎么能把人想的那样呢?” “哪样子?你不是我说的那个样子,就离开。留下就是没安好心。” 男人不知是心事被搓破了恼羞成怒,还是是因为说不过安漠雪,转身离开了。 安漠雪站在原地,小声的嘀咕着:“这世上怎么那么多自作聪明,还想不劳而获的人,当别人都是傻瓜吗?那么明显的意图,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 第186章 祭祖 赶完集市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俗称小年,这一天,家家户户都开始祭灶神,祭祖宗。 早上,安漠雪早早起来练武,吃完饭,带着两小只消失在后山的山林之中。 一路上,看见猎物,熟练的搭弓射箭,然后两小只快速的过去捡回猎物,一人两狼就是在这么默契的配合下一路到了纳兰家墓地,也收获满满。 墓地里,安漠雪想起老马头说的鬼打墙,仍然觉得十分神奇,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自己都穿越重生了,见到了老祖宗,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况且,前路坎坷,想要对付自己的是谁自己都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自己也不知道,而且听老马头的意思纳兰家也一直是有人觊觎着,还没有爆出自己是纳兰家后人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再爆出自己这一重身份,恐怕麻烦也会不小。 还有那张有小狐狸图腾的地图,到底是在哪里,又隐藏着什么事情还未可知。 这一件件,一重重,好像都不是目前的自己的实力势力能对付的,迫切需要成长,需要权利,需要拥有自己的势力,来对付这未知的麻烦,而不是自己一味地被动防守,被动挨打,搞个不好,自己一不小心就挂了。 墓地里,安漠雪从最早的墓穴开始放祭品烧纸钱,直到最后一座墓穴完成,她又在旁边空地上放了一大堆纸钱,一整只猪卤猪,烧鱼,水果,在旁边画了一个圈,在圈里一边烧纸,一边倒酒,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各位纳兰家的先人们,你们吃好喝好,不管是在这个时空的还是在另一个时空的,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平平安安的,千万别被害死了,我可是纳兰家唯一的人了,一定要保佑我啊!放心,我也一定会查出觊觎害死你们的人,让他们血债血偿的,尤其是修仙的老祖宗们,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好运连连,霉运靠边。我这半年真是过的精彩又刺激,我很惜命的,一定会感激各位祖宗,只要时间允许,我一定会来祭拜你们的。给你们烧多多的钱花。” 直到最后,烧完最后一张烧纸,安漠雪嘴里还念念有词,说:“老祖宗们,你们可一定要保佑我平安健康啊!” 最后,对着墓地磕了三个头才起来,算是完成了这次祭拜。 而安漠雪不知道的是,在她祭祀完祖先后,另一个时空的老祖宗是接收到了她的祭祀的,几位老祖正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呢! “这丫头,还算有点规矩,就是要求多。”这是那位中年美大叔。 “也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扭转命运,咱们家可就这一棵独苗了!”这位是穿着兽皮的美人祖宗。 “努力在人,成事在天。你们多虑了,瞧着就是了。”这是那位穿树皮衣服的美人祖宗。 “你也是,给了她木牌,也没告诉她用法,万一她忘在一边,性命攸关的时候想不起来可怎么办?要不是咱们现在也是内忧外患的,我当时是真想留下她。” “留什么留,没实力,没时间修炼,把小命彻底葬送在这里吗?在那里活下来的几率还大一些。那丫头鬼着呢,无需担心,再说了你们做法时不是给她加持了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了嘛!这些域外虫魔就是一群无耻的侵略者,总想着不劳而获!”中年美大叔气愤的说。 “是啊,咱们当下还是想想用什么办法能把虫洞堵上,别让他们有进来的机会,把战场留在域外,总比在里面要好的多。也许这场仗咱们打赢了,以后还有机会见到那丫头也未可知。希望百年内能结束这场战乱。”穿树皮的美人祖宗说。 “但愿如此吧!”穿兽皮的美人祖宗说。 ...... 安漠雪看了一下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一车的烧纸烧完,着实是用了点时间。 明年就要去集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这里,安漠雪搭锅埋灶,开始卤肉炖鱼,两小只早跑了无影踪。 安漠雪这一忙活就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鱼和肉做好,两小只也回来了,一只嘴里叼着一个猎物。 安漠雪好笑道:“你们是不是长了长鼻子,闻着味回来的!” 两小只放下猎物,围着安漠雪转圈圈,‘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 “行了,别撒娇了,过来,给你们吃的,吃完了再打些猎物,多打些,听到没有,要过年了,姐姐要去送礼的。” 安漠雪掀开锅给两小只挑了一些卤肉和鱼肉放到地上,他们就开心的吃起来了,偶尔还会‘嗷呜’一声,表达它们的开心和满意。 安漠雪在一边放了野餐桌椅,盛了一些卤肉和一块鱼肉,拿了一盘水果,倒了一杯热奶茶,开始慢慢吃起东西来。 安漠雪不着急回去,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着湖光山色,间或丢一两个水果给两小只,一人两狼吃的舒服又愉悦。 两小只最先吃完,然后就钻进了林子里去。 安漠雪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完,吹了几声口哨。 不一会儿,两小只回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狍子,安漠雪惊喜极了,豪不吝惜的夸赞:“宝贝儿们真厉害,都能猎到大型猎物了!”说完还冲它们俩竖起了大母指。 两小只傲娇着,‘嗷呜’两声,仿佛在说,‘不是你说的要送礼,小的怎么够用!’ “宝贝儿们,走,咱们回家,路上看到猎物也不要放过,多多益善,知道吗?” 说完,领着两小只钻进了黑松林里,一路上一只猎物都没有放过。 安漠雪领着两小只到家时,天色渐渐变黑,西北风吹的都更冷冽了,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雪花。 安漠雪一边烧火,一边收拾这只狍子,收拾完,把狍子肉分成两斤一条,准备明天去县里时,顺便去把年礼送一送。 安漠雪收拾完猎物,看天色已黑透了,拿上篮子把狍子肉拿了一小半,内脏全装上,顶着风雪出了门。 第187章 送年礼 安漠雪拎着篮子到了老马头家,大门已经锁上,安漠雪站在门口喊着人:“马叔!开门。马叔!” “哎!等一下,就来!”屋里老马头的声音传来。 过了一会儿,老马头开门,问:“丫头,你今天干啥去了?去你家两趟都是锁的门。进来。” 安漠雪站在大门口没有动,把手里的篮子递了过去,小声说:“,马叔,我不进去了,我去祭祖了,找我有什么事情?这是打的狍子,别不舍得吃,明天早上等我一下,我要去县里。” 老马头接过篮子,掂了掂,说:“好!好!好!是该去!找你吃饭呗,今天不是小年嘛!这怎么拿了这么多,都大半只了吧!我和你婶子岁数大了,吃不了这么多,你再拿回去些。” 说着就要掏篮子里的肉出来,安漠雪赶忙伸手拦住了他,说:“马叔,别掏了,我还有,不缺吃的,这些你留着。我回去了。”说完不等老马头回话,安漠雪回转身,还向老马头摆了摆手。 老马头看着她在雪夜里若隐若现的背影,笑了笑,锁上门,拎着篮子进了屋子。 “老婆子,你看看,这些要怎么处理。”老马头把篮子放在地上,对着马婶子说。 “漠雪人呢?”马婶子一边问一边穿衣服。 “走了。” “拿的啥?” “狍子肉。” “这冷的天,她咋又上山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去都去了,可别当着她的面念叨了。” “行!行!记住了。你说这真不是小姐家的孩子吗?要是,得多好啊!每次看到她那双眼睛我都想到小姐。”马婶子感伤的说道。 “那你就把她当小姐家孩子一样对待呗!自己默默记着就行,别和任何人说,尤其是孩子们回来后,听到没,省得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就你谨慎,”马婶子下了地,掀开篮子上面的布惊讶的说道:“这怎么拿来了这么多,不行,你给送回去些,咱少留点就行。” “谨慎些没什么不好的,留着吧!刚才她放下东西就走了,就怕我不全收。咱平时对孩子好点儿,多为她着想一些,比啥都强。” 马婶子拿来刀和菜板子放在炕边上,把肉切成小块,说:“老头子,漠雪丫头把内脏都给你拿来了。” “知道我爱吃卤内脏呗!”老马头眉开眼笑的说。 “瞧你那得意样,儿女们孝敬你都没见你这么开心。”马婶子打趣他。 “那是,儿女们孝敬不是应该的,漠雪丫头给我的,我高兴!”老马头得意洋洋的说。 不一会儿,又补充说:“漠雪给咱拿野物吃的,谁也别说,孩子们回来也别说,记住了,问就说咱们跟别人偷摸换的,记住没。” “为啥不能说的,咱拿了人家的东西不得让孩子们知道知道,做人不得感恩嘛!咋还能吃黑食呢?” “你这老婆子是不是傻?和儿女们说了,你保证他们不会和儿媳女婿说,说的多了,谁能保证哪里不会出事,再说这狍子来历你好说嘛!不是给她招麻烦吗?” “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幸亏你提醒我了。本来我还想让她过年来咱家过呢!你说这还让不让孩子来了。” “到时候我问问她吧!她要是不愿意,咱们也别勉强,到时候给她送点吃的也一样的。这孩子这么有教养,多半不会来。” “咱们又不在乎这个。” “那你的儿子媳妇呢?” “也是,早年守孝还三年不吃荤呢!还是别来了,咱们仨个人啥时候吃饭都行,过年可别添不痛快,没必要。” ...... 第二天,安漠雪挎着一个大篮子,上面盖着布,布上面盖着一层稻草,出了门。 老马头赶的骡子车,换成了骡子拉爬犁。 临近年根底下,天还冷,出门的都特别少。 到了出发的时候,车上总共也就坐了五个人。 天太冷,大家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只见面打个招呼,全都挤在一起,背对着马尾坐着。 安漠雪还是第一次坐骡子拉的爬犁车,比拉马车要快一些,坐在上面如果忽略天气的冷,很过瘾。 到了县城,安漠雪下了车,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围着爬犁车转了两圈。 然后悄悄地问老马头:“马叔,做一辆这样的爬犁车费事不?” “干嘛?” “我那两只狼不是过年就长大了,我想弄一个小一点的,带个棚子的,你看行不?” “行啊,四周围上皮毛还轻便保暖,皮毛你不缺吧!” “不缺。” “不过做好了,也偷摸的用,知道不?” “知道了。” 问完了该问的,安漠雪拎着篮子离开了。 安漠雪先去了公安局,李局长看到安漠雪到来,以为又有事情发生,问:“漠雪丫头,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啊!这不是过年了吗?给您送点年礼,小辈儿先在这里祝您新年快乐!”说着还抬了抬胳膊上挎着的大篮子。 李局长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变的眉眼弯弯的,说:“我现在都要被你搞怕了,主要是你这事故率太高了,你说说,我这一年总共办的案子,有多少件,是和你有关的。没事就好。” 安漠雪不在意,自顾自的把篮子放在一边,坐在凳子上,说:“李叔,这里我都分好了,等一下你把里面的肉一个人分一条,咱局里人人有份,剩下的就全是孝敬您的了。这半年连累大家伙为我奔波劳累了,算是一点心意。” “什么肉?”李局长感兴趣的问。 “狍子肉,就抓到这一个只,有点少了,全拿来送年礼了。篮子里还有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是单独给您的。” “好家伙,行啊!不过以后得注意,别被人抓到尾巴。” “我小心着呢!您放心吧!李叔,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办,不打扰您了,我走了。” 李局长摆摆手说:“去吧!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他说完,安漠雪就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 第188章 清姨的热情亦如既往 安漠雪出了公安局,去了邮局。 年根底下,邮局里汇款的收款的人多了些,安漠雪排队等了一会儿。 到她时,邮递员于姐热情的说:“安同志,来领补助啊!上个月都没来领,一块领了。” 安漠雪笑咪咪的回于姐:“于姐,麻烦你了,都领了。”说着把本本递给了邮递员于姐。 于姐接过本子,开始登记,还不忘漠雪说话:“安同志,还要其它东西不?” “谢谢于姐,暂时不需要,下个月再说。” 于姐熟练的点了钱和票递给安漠雪,还说:“过年,多了几张票,你看一眼,没问题就完事了。” 安漠雪接过钱票,看了看,说:“没问题。” 然后离开了邮局。 临近年关,街上的行人明显多了不少。 安漠雪想着快过年了,看看县里有什么东西能买的买一些回去。 一进供销社,好嘛! 全是人,人挨人,人挤人的,都排到门口了,想出来都难,安漠雪果断转身,推开门,出了供销社。 她想了想,没到吃饭的点,慢慢悠悠去了废品站,想着能不能找点书看看。 废品站里,独臂老人正坐在凳子上看书,桌子上放着一杯热茶。 “大爷,我想淘几本书看看,您老看有没有啊?”安漠雪说完,掏了几颗糖放在了桌子上。 大爷把书扣在桌子上看向安漠雪,问:“丫头想要看什么书?这有些日子没来了。” 安漠雪想了想,说:“也不拘什么书,只要是有价值的就行。天文,地理,医学,奇闻,怪谈,什么都行,大爷,我不挑的。” “还不挑,你这才叫挑呢!” “大爷,你小书库能看不?” “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小书库?” 安漠雪挑挑眉,伸手指了指里面,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傻蛋了。 老人家吹胡子瞪眼的,说:“你这丫头咋这么精明呢!” “大爷,行不行啊?我保证,我一定好好爱护书籍,咱都是爱书之人,都是同道中人啊!” “谁和你是同道中人了,你多大年纪,我多大年龄?” “行行行,同道前辈,行不?您老莫怪。” “你得保证好好对待这些书,我才能让你去挑。” “我保证。” “好吧!跟我来吧!” 老头把安漠雪领到最里面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打开锁,然后开着门,点了一煤油灯,说:“挑吧!快点,一会儿要是来人了记得关门。人走了你再出来。” 说完,老头离开了这里。 屋子不大,四周整整齐齐的全是书架,书架上全是书,有些书看出来有明显的破损痕迹,有些书被修补了。 安漠雪挨个书架看过去,看到喜欢的书就拿出来,不知不觉就找了几十本。 老人家看安漠雪这么久没出来,就过来看了一眼,就看到地上一摞书,安漠雪手里还有一本书,正看的认真,他的到来都没让她停下来,抬一下头,老人家又悄悄的走了回去。 安漠雪直到所有书架都看了一边,才停了下来。 等到她看到地上的书,自己也惊讶了一下,实在是没有想到不知不觉挑了这么多的书。 想着要不少拿几本,看看这本,看看那本,哪一本都舍不得,这一幕正好被再次来查看情况的老头看到,老头说:“挑了这么多,能拿走?你要是能拿走,就全拿走吧!咋可事先说好,就是拿走了,出了事,说是书是我这里拿的,我也不认的。” 安漠雪一咬牙,说:“都要。我能拿走。您放心,我藏东西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发现呢!” 老头蹲下来开始数书,一共五十八本,数完,老头说:“不论大小,一本三毛,一共是十七块四毛钱,要不?” 哪知安漠雪来了一句:“大爷,我再挑两本,凑个整数,行不?” 大爷也算长了见识,爽快的答应:“行。” 安漠雪又在书架上找了两本书,找完,对着大爷说:“大爷能找个装书的麻袋不,要不这么多书,我拿不走啊!” “等着。”老人家说着出了屋子,不一会儿拿出来一个麻袋,递给安漠雪,说:“装吧。麻袋不收你钱了。” “谢谢你,大爷。” 安漠雪装好书,背着麻袋出了屋子,老头灭了煤油灯,锁上门跟在安漠雪身后到了门口。 安漠雪付了十八元的书钱,背着麻袋出了废品站。 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安漠雪把一麻袋书收进空间。 想了想,要过年了,总得准备些好吃的菜品。 想着就从空间拿了一个篮子装了一些食材,上面盖上稻草,挎着篮子在县城里的街道上左拐右拐,最后到了一家偏僻的院门口。 安漠雪有节奏的拍了拍院门,不大一会儿,院门开了,出来一位中年女人,女人一看到是安漠雪就热情的不得了,拉着安漠雪就进了院子,一边走还一边说:“漠雪丫头,你不够意思啊!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我。可不能学思程那个小没良心的,年八辈儿子的才来我这一趟,还是为了吃好吃的,也不说特意来看看我,可怜我这么大岁数的老人家孤苦无依的。”说完,还拿手绢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这叫安漠雪怎么接,尤其那句小没良心的,听着咋那么别扭呢! 而且她今天来也是找清姨做好吃的的。 “清姨,伍思程很久没来看你了吗?” “没有,还是上次和你一起来的呢!你呢?” “我?我也是上次在你这和他分开后再没见。”安漠雪心虚的说。 “哦!臭小子,一点也不懂得讨好女孩子,活该他单身!”清姨咬牙切齿又有点幸灾乐祸的说。 说完,又跟变脸似的,恢复了优雅,问安漠雪:“拿了什么食材过来?想怎么吃?” 安漠雪说:“清姨,这里有一条鱼是给你的年礼,剩下的你帮我看着做就行,就是得快点,我还得赶两点的车回去。” “行,交给我吧!包你满意。来,跟我进厨房,帮我打下手,会不,烧个火什么的。” “清姨,打下手没问题,看你做饭,可以吗?厨师不是都注重菜品的保密吗?” “哎呀,我做菜,我说行,就行,跟我来吧!” 第189章 找清姨做好吃的 厨房里面,安漠雪坐在小板凳上面,面前放着一个小篮子,她正在一边扒着篮子里的葱姜蒜,一边看着灶坑里烧着的火。 清姨在一边的案台上低着头,认真的切着菜,手里的刀都舞出了残影,只听到‘当当当、当当当’的飞快的切菜声,和偶尔的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除此之外,再无他声。 安漠雪被清姨的全神投入吸引,连添柴都是轻拿轻放,直到所有菜品做好,清姨都没有说一句话。 谁能想到看着优雅的知性美人,一开口热情似火,做菜时又是全神投入,仿佛全世界她只看到她面前的食材,有点梦幻的不真实感,又特别迷人。 做完菜,厨房里菜香四溢,安漠雪闻着菜香只觉得食欲大开,很想吃。 清姨看着安漠雪冒光的眼神,很是欢喜,毕竟对于一个厨师来说,自己做的菜被人喜欢那是一件最高兴的事情了。 清姨看了一眼手表,说:“来,要吃哪个,剩下的打包。” 安漠雪指了最想吃的两道菜,说:“清姨,我想吃这个和那个,剩下的打包就行。” “行。”清姨从一旁的柜子里面拿出一个食盒,把菜装到了里面。 安漠雪一看,好家伙,不确定的问:“清姨,这是紫檀木的吧?” “嗯,不错,挺识货!”清姨赞赏的说。 “清姨,拿普通盒子装就行,这有点浪费。” “没事,你下次来给我拿回来就行。”清姨不在意的说。 “好吧!你也不怕我把这食盒贪了,不给你送回来!”安漠雪玩笑的说。 “哎呀!一个破盒子,你要喜欢送你就是了,我这里还好几个呢!”说着打开旁边的柜子给安漠雪看了一眼。 然后拿起一个托盘把菜和碗筷装在上面,端起来,对着安漠雪说:“拎着食盒咱们俩吃饭去。” 说着,便出了厨房,安漠雪拎着食盒跟在后面进了上次吃饭的那个屋子。 饭菜放好,两个人分坐桌子两边,清姨说:“漠雪,尝尝,看看这鱼头和鱼丸汤怎么样?吃鱼就得配大米饭才好吃。” 安漠雪在清姨的注视下,先夹了一筷子鱼头,爽、滑、嫩,一点也不腥,又盛了一匙鱼丸汤,鱼丸qq弹弹,非常有嚼劲。 安漠雪咽下鱼丸,说:“清姨,好吃。” 清姨说:“好吃就多吃点,这花鲢鱼的鱼头最好吃了,你这要是爱吃,下次弄到鱼了再来,我再给你做。” “清姨,你也吃。”说着拿汤勺给清姨盛了半碗汤。 “还是得女孩子贴心,思程那臭小子从小到大吃我多少东西,也没说贴心的给我盛一碗汤。”清姨感慨的说。 安漠雪笑笑没说话,只管干饭。 “年轻就是好,看你吃我都想吃了。”说着拿起汤匙舀了一匙汤送到嘴里。 安漠雪吃的香甜,把清姨的食欲也带动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吃完了一顿愉悦的饭菜。 吃饱喝足,漠雪说:“清姨,你做菜时真帅,那菜刀都抡出残影了。” “据我爸爸说,我没几个月大,他就开始抱着我择菜洗菜。还没说全话呢,就会拿刀切菜了,我是在厨房里长大的。”说起这些清姨全身都泛着光。 “对了,你和思程怎么认识的?” “他抓犯人,我路过,就这么认识的。” “哦!?他对你有意思吧。”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知道,但没同意。” “好,一定要坚持啊。” 这回换成安漠雪惊讶了,这不是正常长辈的思维啊!他们关系明明很好啊! 清姨看出安漠雪的惊讶,说:“我找的人我怀疑他知道在哪里了,可他不告诉我。凭什么我得不到,他能得到啊!你说,对吧。” “对,清姨。你放心,我很难追的。” 清姨听她这么说,哈哈大笑,“这样就好了,有空就来,清姨给你做好吃的。我在这边就臭小子一个亲近的人,他还忙的要命,有时一年半载的不见人影。” “清姨,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对啊。” “清姨,你来这边几年了?” “快三年了。快过年了,你过年怎么过?” “正常过啊!” “要不要来和我一起过啊!” “谢谢清姨,不了。一个人过挺好的。” “唉!好吧!你说秀玉当年生的咋就不是女孩子呢,偏偏生了思程这臭小子,真是的。她要是生的女孩一定像你一样漂亮可爱,一样贴心,现在我就有人陪了。” “清姨,那你为什么不想着自己生一个,还指望着伍思程他妈妈?” “我想生,也得有人啊!定完婚人就不见了,搞什么研究,一去十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被下放了。我找不到人啊!” “你确定下放到这里了。” “八九不离十吧!” “叫什么名字?我帮你问问别人。” “没用,我找了好多朋友帮忙,都没找到。你才刚来半年,算了,不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问一下而已,不费什么事情的。” “四十多岁,叫钱为庸。书呆子一个。” 安漠雪表示怀疑,就凭清姨这颜癌属性,能是丑的? “清姨,你别担心,只要人还在,就一定能找到,早晚的事儿。” “我就怕他被迫害啊!一个文弱书生。哪能糟那么多罪。”清姨说着就泪眼汪汪。 “清姨,你别担心,既然你怀疑伍思程知道他的下落,那他就会一定程度的保护他的,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连累你而已。” “希望吧!瞧,让你听了这糟心事儿。” “清姨都不怕我泄密告诉我这些,是没把我当外人。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实在不行我帮你探探伍思程的口风,知道人是好好的,也放心不是。” “我一问,那臭小子就岔开话题,我怀疑是那书呆子授意的。” 安漠雪看看表,说:“清姨,到时间了,我得走了。放心,人一定会没事的。”说着,穿上衣服,拎着食盒出了屋子。 清姨送到大门口,说:“闲了就来,清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清姨,我会的,再见!” 第190章 省优秀知青 安漠雪拎着食盒开心的离开了清姨家里,到了停车的地方,其它人还没有到,老马头正在和其它的赶车老头们闲聊。 安漠雪把他拉到一边,说:“马叔,你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一个叫钱为庸的下放人员。” 老马头问:“干吗?打听这个人。” 安漠雪说:“帮一个朋友问的,放心,没其它事情。” 老马头说:“下次出车帮你问一下,现在不合适。只要在这些村子里面了,多半能找到,要是没在,就不好说了。对了,你婶子想让你去我们家过年,去不?” “不去。我一个人多自在啊!况且过年你家的哥嫂们都领着孩子回来了,我习惯人少,这么多人我会不自在的,我就不去了。等他们走了,我再去。” 老马头明白她的心思,也没劝,说:“自己多做点好吃的,别一个人就委屈自己了。” “马叔,你放心吧!我不会的!晚上去我家吃。”安漠雪举了举手里的食盒,接着说:“这可是御厨后人做的菜,可好吃了。到家了,我热菜,你去喊婶子,就当咱们三个人提前过年了,咋样?” “行。” 坐车的几个人陆续回来,到了时间,再没有人来,老马头赶着骡子车出了县城。 回到村里,安漠雪对着老马头说:“马叔,你和我马婶快点啊!我热菜很快的。” 老马头甩了甩马鞭,说:“知道了,一会儿就去,可得给我准备点酒。” 安漠雪一边走一边说:“肯定有。” 两个人分开,安漠雪回到家里,快速的点火热菜。 不一会儿,马叔马婶子到来。 “马叔,马婶,你们进屋,马上就好。”安漠雪把最后一根木柴添到灶坑里。 老两口坐在炕上,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安漠雪麻利的放了桌子,捡了碗筷,端了菜。最后还问老马头:“马叔,你想喝什么酒?” 老马头来了兴趣,问:“都有什么酒?” “高粱酒,米酒,烧刀子,还有葡萄酒。” “来点米酒和葡萄酒,咱三个人一起喝。” 安漠雪从箱子里面拿出两个没有标识的玻璃瓶,放到了桌子上,又拿了三个杯子。 问:“马叔和婶子你们都想喝哪个酒。” 马叔说:“我要喝米酒。” 马婶说:“我要喝葡萄酒。” 安漠雪给马叔倒了一杯米酒,给马婶倒了一杯葡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倒完酒,举起酒杯,对着马叔马婶说:“马叔,马婶,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心爱护,我敬你们一杯。” 马叔和马婶也举起了酒杯。 喝了一口酒,安漠雪问:“这酒怎么样?” 马叔酒一入口,就喝出了不同,说:“好酒。”说完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了,又拿起酒瓶自己倒了一杯。 马婶子就只觉得味道好极了也点头说:“好喝。” 安漠雪心想,这可是我空间的葡萄糯米和井水酿的酒能不好喝嘛! “爱喝就多喝点,反正明天也没事,喝多了,一会儿我送们回去,回家就多睡一会儿呗。快吃菜,最好都吃了,这可是御厨后人做的菜,难得吃到。”说着就夹了两筷子菜分别给了两个人。 老马头吃了一口菜,说:“这菜确实好吃。老婆子,你快吃。漠雪,你也吃。” 安漠雪夹了一口菜,笑着说:“这菜要是吃不了,可不让你们走,所以,多吃,不许剩。” 老两口笑咪咪的吃着菜,偶尔配一口酒。 马婶子感慨的说:“想当年,多少次啊!差点以为要死在敌人的铁蹄下,没想到还能过上今天这样舒心的日子,吃上这么好的菜。日子啊,只要活着,就有盼头。” 老马头又呡了一口酒,说:“可不咋地,我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战友看到现在的日子,能安息了。太太平平,苦点累点都不怕。” 安漠雪笑着安慰:“好日子在后头呢!你们尽量好好活着,活的久一点,就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的。后人一定不会辜负先辈的努力的!” “对,活的久才能看的远。我要好好活着,把他们没看到的都看一遍。”老马头感慨的说。 “这样想就对了。” 这顿饭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吃了很久,菜也光了,酒也光了,都很高兴。 饭后,安漠雪要送,老两口还不让,只好偷偷跟在两个人后面,直到看到两个锁了大门,进了屋子,才转身离开。 安漠雪本以为年前也就悄悄的,安安静静的就能过去了,却不想,在年前腊月二十七这天,村长来找她,说:“漠雪丫头,喜事!大喜事!” 安漠雪看着郭村长压抑不住的高兴问:“郭叔,什么事情啊!” “漠雪,这可太意外了,我原本以为到现在还没消息,是没评上呢!谁知道,这年下了,来了这好消息。你被评上咱们省的优秀知青了。太意外了,惊喜不?” “真的啊!我也以为没评上呢!”安漠雪一下子喜上眉梢,整个人都透着欢愉。 “当然是真的!镇上的干事特意来送的消息。刚走,我就来找你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不行,我得去广播站多播几遍,让大家伙都知道知道,一起高兴高兴,沾沾喜气!” 郭村长自己说完,也不管安漠雪,一路哼着小调离开了安漠雪家,背影都透着高兴。 安漠雪看着郭村长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郭叔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精气神还是那么旺盛,真是好! 她想了想,拿了两块钱,到代销点,买了两块钱的糖,正往家走,就听到广播响起的声音:“广大村民注意了,广大村民注意了,咱们村的知青安漠雪同志,已被省里评为了优秀知青,今天刚刚收到消息。大家一定要向她学习。” 安漠雪走在回家的路上,广播里还不断重复着这个信息。 她到家没多一会儿,就有附近的邻居婶子、嫂子的过来打听消息,恭喜她,来一个人,她就给一块糖,一直到做晚饭,才没有人来。 吃了晚饭没多一会儿,人又陆陆续续的开始来,直到晚上七点多,才没人来,买的糖也发出去大半。 第191章 邀约不断 安漠雪没想到,临近年底,评上了省优秀知青,实在太惊喜。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一份变相的护身符,在这个处处都讲出身,讲政治面貌的时代,这个称号太重要了,她觉得重要到可以影响到她即将到来的集训学习,影响她将来的去处,当然,这个影响也是正面的。 第二天上午,安漠雪早早和了一大盆面醒发,老话说的好,‘二十八,把面发,日子越过越发达。’安漠雪也是俗人一枚,也希望日子越过越好。 这时候的妇女们,进了腊月就开始忙活着,拆洗棉衣,拆洗被褥,晾干后还要浆洗,烘干,再缝补,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有的还要打浆糊,糊墙,糊棚顶,总有干不完的活。 所以,大家昨天虽然听到了安漠雪被评省优秀知青的事情,也是来拉上几句家常,稍坐一会儿就离开了,过年了,都是一大堆事情等着做呢! 知青院自从出了借钱风波后,只有齐荷花和齐桃花姐妹两个还能和安漠雪照常相处,这不,上午,小姐妹两个,没什么事,就来找安漠雪了。 “漠雪姐,不耽误你忙吧?”齐荷花问。 “不耽误,就剁点白菜,酸菜,好包馅。你们不用准备什么吗?还有空出来玩?”安漠雪一边剁馅一边问,那菜刀都快舞出残影了。 桃花看的目不转睛,惊叹连连,说:“没什么事情可做的。这不是听了漠雪姐你被评上省优秀知青了,我和姐姐来恭喜你,漠雪姐,你可真厉害啊!”桃花由衷的赞美。 荷花也说:“漠雪姐,恭喜你啊!” “谢谢你们姐两个。自己抓瓜子吃啊!别客气。最近怎么样了?没什么事情吧?”安漠雪指了指盘子里的瓜子说。 桃花抓了一把瓜子递给了姐姐,姐姐瞪了她一眼,安漠雪看到,说:“荷花,拿着吃吧!再来要像桃花一样,别客气。” 荷花听安漠雪这么说,就接过了瓜子。 桃花把瓜子递给姐姐后,自己又抓了一把磕了起来,一边磕还一边说:“漠雪姐,你是不知道,知青院没什么大事,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不少,我都懒得说。” “人多是非多,众口难调,很正常。” “哎呦,什么时候能像漠雪姐一样搬出来,自己住就好了。” “好好努力,一定可以的。用不了多久的。加油!不喜欢那些是非,就别参与,没事多看点书,终归还是有好处的。” “嗯,漠雪姐,我听你的。你平时都看什么书啊?”桃花好奇的问。 “屋子里柜子上了,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安漠雪笑着说,这是安漠没事在外面看的书,其它都在空间里了。 桃花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说:“漠雪姐,你都高中毕业了,怎么还看高中课本呢?” 漠雪说:“那也不耽误我看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每看一遍,收获都不一样的。你们姐妹俩,初中毕业就来下乡,还是太小了,如果有时间,不妨看看高中课本,考一个高中毕业证也行。就算是为了以后回城,你们想想,有名额了,人家是愿意要初中毕业的还是高中毕业的?” 姐妹俩都若有所思,安漠雪看着她们俩这样,就觉得自己多说几句话还是有必要的,引导善良的少年积极向上,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安漠剁完了菜馅,把姐妹俩请进了屋里。 桃花有些羡慕的说:“漠雪姐,你一个人准备包这么多包子吗?” “包完冻起来,想吃了,就热一下,比较方便。” 荷花有些神秘的说:“漠雪姐,听说过了年,还会来知青。” “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给我们来信了,说是家里有一个邻居家的孩子就是报了这里,过了年就出发了。这越来越多,回去的却是寥寥无几,回城是不是没指望了。”荷花有些丧气的说。 “你还小,年纪大的先来的都不急,你急能解决什么问题吗?静下心来,把眼巴前的日子过好了才是真的好了。这不是几个人的事情,是一批人,一代人的事情,哪个能说解决就解决的,得国家说了算的。” 姐妹两个听了安漠雪说,心里好受多了。 桃花说:“漠雪姐,过年你和我们一起过吗?要不你一个人没意思啊!” “不了,一个人过挺好的,自在,我就不去知青院找不自在了,大过年的开心最重要。” ...... 晚上,安漠雪正在炕上包包子,郭婶子来了。 “婶子,你咋这时候来了?天都黑了。” “才忙完。”说着,郭婶子看到安漠雪正在包包子,放下手里的篮子,自己拿盆舀了热水,洗完手坐在炕上就开始包上了。 “这过年啊!事情多,忙起来就没头,我炸了一些干果子、小麻花,给你拿一些,留着垫吧嘴。” “还是婶子惦记我,等包子包好了,拿几个给小侄子小侄女吃。” 郭婶子看着满盆子肉多菜少的馅说:“那几个小兽,有多少都不够吃的,不给他们,留着你自己吃吧!” 安漠雪笑笑,没再说这个,走的时候装篮子里就好了。 “婶子,天都黑了,路多滑啊!你来倒是领个孩子和你一起啊!下次可别黑天来了。” “没事,我这不想着明天白天得忙一天就没时间了,你这评上省优秀知青了,得来恭喜你啊,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那些糟心的事都跑远。” “谢谢婶子。” “漠雪,你这白菜馅和的闻着都香!” “婶子要是觉得香,一会儿好了,吃两个再回去。” “可拉倒吧!我吃完饭来的,饱着呢!我来是想邀请你过年三十去我们家过,咋样?给婶子一个面子呗。” “婶子,谢谢你!不过我不能去,我父母刚去世半年,我身上还有重孝,我哪儿也不去,自己过,也许还会有朋友来和我一起过呢!” “婶子我呢,来找你了,就说明你叔和我都不在乎这个,再说了,你爸妈都为国牺牲了,是光荣的事情,一点也不晦气,相反的,我觉得正气满满,他们都会保佑你的。” “谢谢你,婶子。但我还是不能去。” ...... 第192章 伍思程深夜到来 腊月二十八的深夜,安漠雪家的大门被敲响,两小只‘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大半夜的,安漠雪不知道是谁在敲门,谨慎的穿戴整齐,从空间里拿出消音枪上膛,领着两小只出了屋子。 大门外,伍思程听到院子里面两小只的声音和安漠雪的脚步声,停止了敲门。 等到安漠雪走到院子中间时,小声的喊了一声:“漠雪,是我,伍思程。” 安漠雪听到伍思程的声音,卸下身上的防备,收起消音枪。 两小只听到是伍思程的声音,加快了脚步,最先到了大门前,声音里都听出了兴奋,伍思程隔着大门对两小只高兴的说:“真没白疼你们,还记得我呢!” 这时安漠雪来到大门前,开了门。 伍思程拎着一个大大的手提包进了院子,看着安漠雪,问:“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安漠雪反手关门、锁门,说:“没有,我还没睡。快进屋去。” 伍思程放下手提包,摆好拌马桩,才又拎起手提包,和安漠雪一起往屋子里走去。 安漠雪进了屋子,问:“怎么这么晚来了?” 两小只围着伍思程随后进了屋子,跟在他脚边左右转悠。 “赶时间,中间有点事耽误了。”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包,拿出其中一个袋子,抓了几颗糖出来,扒了皮,扔给了两小只,两小只吃了糖,更欢喜了。 安漠雪问:“你没吃饭吧?” “没有,有什么吃的吗?糊弄一口就行。” “晚上包的包子,你等一下,我去热一下,锅有热水,你自己去舀。顺便把它们俩关回笼子里去。” 安漠雪说完,就去了厨房。 伍思程在屋里开始打开包往出拿东西,收拾完,拿着一大块差不多有十斤左右的猪肉进了厨房里,“漠雪,给,把肉收起来。” 安漠雪接过肉,拿下挂在房梁的一个篮子,把肉放了进去,问:“怎么的,真要在我这过年啊?” “行不行啊?你要不收留我,我就得住山上了。” “去呗,吃完就去。” “说真的,我这次有一个秘密任务,正好在这附近。我就指望你收留我了,顺便和你一起过个年,行不行啊?” “行不行,你不也来了?” “谢谢你,漠雪,要不然这两天我真得住外面了。”说完拿着盆舀了水开始洗手洗脸。 洗完脸,把两小只关进笼子里,安漠雪在切狍子肉,伍思程就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火。 安漠雪说:“给你热了包子和米粥,切了狍子肉,还想吃咸菜不?” “来点也行。” “你可真不见外。”安漠雪打趣的说。 伍思程笑笑,不说话,只看着安漠雪忙前忙后的。 过了一会儿,包子热好了,两个人端着饭菜进了屋子。 伍思程看到炕上被窝都没铺,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看书了。”你要不来我这会儿在空间里都要做美梦了。 伍思程看到柜子上面厚厚的一摞书,没再问其它的,坐到炕上桌子边开始吃东西。 安漠雪说:“我黑天包的包子,包子好了卤的肉,全成全你了,你这可真是有口头福。” 安漠雪边说边拿出柜子里的备用被褥铺在炕头上。 伍思程咽下嘴里的包子,说:“明天我去山上再打点野物补偿你,我拿了一些面粉,你收起来算我这两天的伙食,呐,那一堆全是给你的。我有空给你做吃的,算补偿,行不行?” 伍思程指着一堆分好的东西说。“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明天给你弄去。” “你不是有任务嘛!不用,我什么都不缺,你做好任务最重要的。” “我上次来,你出门了,怎么样,你小姐妹还好吗?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村长和你说的?” “嗯。” “你不知道,我幸亏去了。那个村子里面的会计,不但贪了知青的包裹和汇款,还贪了村里面的钱粮,要不是我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发现呢?” “你去的很及时啊!又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事情。” “那当然。” “去了几天啊?” “没几天,这还是我软磨硬泡,村长叔才答应下来的,不过也将将够解决问题了,也才好。” “怎么样?出门见了小姐妹,高兴吗?” “当然了,她那里的村干部可没有这里的好相处,而且那个村子还是几个大姓人家说了算,私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龌龊呢!” “这个世上可不只有好人,还有坏人呢!这个村子是村长管理的好,不然不一定多少歪心思冒头呢!” 安漠雪也认同,“确实,人性的本质就是利己。没做不代表没想法,也有可能被其他因素遏制了。” “怎么样?够吃吗?”安漠雪看着桌子上的食物问。 “够,吃不了。这包子包的真好吃。这是什么肉的。” “酸菜猪肉和白菜鹿肉的。” “明天争取打只鹿回来。” “真准备上山啊!” “嗯。我基本明天白天没什么时间,晚上可能也会黑天以后才回来。没意外的话除夕不用出去了。” “怎么过年还有任务?” “没办法,赶上了。” “你们怎么这么忙,从我遇见你到现在好像你一直在出任务,或者是出任务的路上。” “我这几年一直是这个状态,习惯了。怎么?你不喜欢?” “你的事情,我喜不喜欢的干什么?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再说了,个人职业而已,尊重就好。” 伍思程听她这么说,心里有小小的失落,明知道她是没开窍的小丫头,奢望什么呢! “也不是一直这么忙,主要是我年轻,没有家庭牵挂,任务就会多一些。结了婚,成了家的,尤其是随军后,部队出任务多少会考虑这一因素的。” “嗯,做了军人就要服从命令,一切以国家为重。家、国、天下,没有国哪有家。”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明白,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尽做一些卖国求荣的事情,蠢而不自知。疏不知被国人憎恨,被外人唾弃。” 第193章 红烧鲤鱼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吃下最后一个包子,狍子肉也盘光,挑挑眉,眼神戏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空盘子,看了看空盆,嘴巴张开,‘哦’了一声,这声调拐了十七八个弯。 伍思程无奈,和安漠雪熟了以后,他发现好像他的脸皮都变厚了,就像现在,如果是半年前的他早就得面红耳赤了。 现在呢? “漠雪,你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不知不觉全吃完了。你坐着,碗筷我来捡。” “行吧!你捡碗,我收拾东西。” 伍思程麻利的下地捡碗刷碗,安漠雪则在屋里归置伍思程给她带来的东西。 “伍思程,这怎么拿了这么多罐头,六盒,你的量还是和其他人换的?” 伍思程在厨房一边刷碗一边回:“我的四盒,又找别人换了两盒。” 安漠雪无奈的说:“我能说我不爱吃吗?” “没事,下次我不换了,你不是挺爱吃鱼的嘛!”伍思程在厨房里说。 “对,我是爱吃鱼,但不爱吃鱼罐头,几乎可以说是一口不动,这些你走时都拿走,留着自己吃吧。” “行吧!还有什么不吃的,等我再买东西注意。” “闻着臭,吃着香的东西都不吃。比如臭豆腐,腐乳,虾酱什么的。” 伍思程洗完碗,端了一盆水,拿过椅子,把盆放在上面开始洗脚。 “你这是又进山了?没少待吧!这么一摞皮子。”安漠雪边整理东西边问。 “最近一年边境不太平,山里就跑的多一些。你们平时也注意些。” 安漠雪把东西归类完,说:“下次来,别带那么多东西,我什么都有,你留着自己用。” “好。漠雪,发生了中川唐家的事情,你没受伤吧?你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多少我还是能帮上些忙的。” “哦!我觉得没什么,小事情,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能处理,觉得没必要啊!一群狗腿子,不足为惧。再说了,自己的仇自己报着才爽,别人什么都帮你做了,自己做什么?” “那唐家中毒不会是你的杰作吧?”伍思程说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话语里的肯定安漠雪是听的出来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会长翅膀飞到那里去,你想的有点多。” 伍思程笑笑,说:“唐家下放的人员我已经关照过当地的战友,一切秉公办理,不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的。你可以放心,这次三地施压中川查唐家,唐家不散也脱层皮的。” “嗯,我知道,张叔叔和我说了。也谢谢你。” “不用,咱们不是朋友嘛!帮朋友点忙去,不是应该的嘛!” 安漠雪收拾完了东西,伍思程也洗完了脚。 伍思程倒水回来,安漠雪已经钉好了布帘子。 “你睡炕头,可以吧?”安漠雪问。 “炕头热乎,你睡吧!” “不用,我睡不了太热的炕,感觉要把人烤干了,你睡吧!” “行。” 两个人躺在炕上,熄了灯,一个屋子,布帘子隔绝了两个人。 伍思程看到安漠雪一切都好,心里的惦记放下,很快就睡着了。 安漠雪则是习惯了晚睡,现在距离她正常睡觉时间还差一个小时。 不看书,不学习,忽然闲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以前的事情,想着前世今生,一幕幕,一桩桩,往事如潮水,不知不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伍思程早早起来,煮了稀饭热了馒头,还烧了热水。 就连两小只都放出来喂完了,安漠雪起来就看到两小只围着伍思程转悠。 “漠雪,醒了,它们俩喂完了,一会儿我带走,行不?” “行,你们三个高兴就好。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吧?” “不会,是现在吃饭还是等一会儿?” “等一会儿,我去外面打套拳的。” “一起?” 安漠雪看了看伍思程,问:“你不是早起了?干嘛了?” 伍思程看看灶台,又看看两小只,说“呐,做早饭,喂它们俩。” 安漠雪没再出声,戴了帽子出了屋子。 “漠雪,这大衣和帽子是我给你的皮子做的吗?” “嗯,怎么样?” “你可真厉害,这做的真好看!以后给你多弄点皮子。多做几件,换着穿。” “我也给你做了马甲和护膝还有一双手套。等会儿吃完饭拿给你。” “还有我的?谢谢,护膝太需要了,手套也是。”伍思程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东西,这惊喜来的太意外。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院子里面两个人互不打扰,两个人练起了功夫,一个阳刚,一个坚韧。 安漠雪没想到伍思程学古武的时间比她还短,但是进步堪称神速,他打出去的拳每一下都带着气感,威力巨大。 两个人前后收拳,安漠雪说:“你进步可真快。” 伍思程说:“漠雪,你知道吗?我有种感觉,如果再遇到像那次追击的古武者,我是不会再受伤了,也不会再让我手下的兵跟着一起受伤了,我能更好的保护好他们了。” “嗯,我相信,你的气感都好强了,练出内劲多久了?” “那次离开后二十天左右吧!” “进屋里,吃饭。有空切磋一下啊?” “行啊!很乐意奉陪。” 两个人进了屋子,安漠雪洗脸,伍思程放桌子捡碗。 安漠雪抹完脸,就看到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漠雪,我吃完饭就走。”伍思程给安漠雪盛了一碗稀粥放到她面前。 “嗯。” “我晚上黑天以后回来。有什么不想做的可以留到我晚上回来做。” “你呢!过年有什么想吃的吗?” “还真有一样。” “什么?” “饺子啊!咱京都口味的饺子,什么馅的都行。” “没问题啊!明天做呗!” “你呢?有想吃的吗?” “我啊!”安漠雪想了想,说:“鲤鱼,红烧鲤鱼。我妈妈总说,过年吃了红烧鲤鱼,富贵又吉祥!可是我就是烧不出妈妈的味道。” “家里有鲤鱼吗?” “有啊。” “等着,除夕我做,看你喜不喜欢。” “你会做?” 伍思程神秘一笑,说:“做好了,你不就知道了。” ...... 第194章 钱为庸 吃完早饭,伍思程带着安漠雪给他做的手套,领着两小只,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安漠雪家。 “思程,怎么这时候来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问伍思程。 “钱叔,过年了来看看你。这段时间还好吗?”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钱为庸看了一眼他带来的东西,说:“你不是看见了,就这样,挺好的。” “你这是多久没开口了,声音都有点哑。”伍思程好奇的问。 “不记得了,谁知道有多久。你等着。”说完,不等伍思程回话,进了前面的山洞里。 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了伍思程,说:“可给我保管好了,丢了和你没完。” “是,知道了。钱叔,你现在都成了失踪人口了,不怕一辈子都是失踪人口啊?” “怕什么,在哪里不是呆。下放了,是不是失踪人口,但他们敢那么折磨我,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活着才能图谋以后。对于我来说,最痛苦的不是下放,是不能继续研究。这里挺好的,我一个人,就是没人说话嘛!做人别那么死板。” “是,你是不死板,直接把自己搞没了。以后要是能恢复身份了,看你怎么办?” “怎么办?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下次多给我带点物资来,你这不定时的来。我这饥一顿饱一顿的。” “钱叔,清姨可都找了你好几年了,你不准备告诉她啊?就让她这样找下去啊?” “告诉她能怎么样?等她找累了,找烦了,自然就放弃了。如果告诉她,我现在在哪?她会怎么样?你我都知道,何必呢!谁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就这样吧!” “可是...” 伍思程还想说些什么,被钱为庸打断了,“别可是了。快,帮我干活去。” 伍思程无奈,只得抡起膀子干,劈柴,收拾带来的野物。 中午吃饭时,钱为庸问:“你清姨最近还好吗?” “应该还行吧!” “这叫什么话?好或者不好。”钱为庸有些生气的说。 “我都不敢去看清姨了,我怕我顶不住压力,把你的消息告诉她。而且,你不知道,我怀疑,清姨已经猜到了,我知道你的下落。每次去吃饭,都收我钱,和外人的一个价了。我有点去不起了,我一个月才八十块钱的工资。”伍思程很是无奈,夹在两个长辈中间左右为难。 “你帮我看着她别受气,好好的就行。我不是把存折都给你了,再去花那个,多给点,有钱傍身遇事不慌。”钱为庸吃了一口野鸡肉说:“你这做饭的手艺见长啊!怎么办到的?” 钱为庸问到这个,伍思程一脸春风,挡都挡不住。 “哎呦!这是什么世纪大课题,我大侄子这是恋爱了?”钱为庸像是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看了看他。 “唉!别提了,我喜欢人家,人家不开窍。这可怎么办?” “不会吧!就凭你这身份,你这脸她都看不上,小姑娘有眼光啊!不错。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认识。”钱为庸哈哈大笑,笑完夹了一块鸡肉接着吃。 伍思程无奈,这都是什么长辈啊! 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怪不得和清姨两个人能看对眼,都是一样的古怪。 看看现在这不修边幅的样子,真该让清姨看看。 他愤恨的夹了一块鸡肉,咬牙切齿的吃了起来。 “清姨的事你别担心,我找了可靠的朋友帮忙看着,有事就会联系我的,即使我不在,我的战友也会帮忙的,我都打好招呼了。就是她找你的劲头可没减。” “没事,让她找去吧!有点事做日子也不寂寞。”钱为庸说的随意,可眼睛里的落寞还是出卖了他。 “要不我想办法把你弄国外去吧!”伍思程劝说着。 “不去,哪儿也不去,这是我的家,才不去给外国佬卖命。” “去了就当普通人,这里什么时候时局好转了,再回来。” “你确定,我去了能当普通人,以后还能回来。你自己信吗?反正我是不会去国外的,死我也要死在国内。这话以后别说了。把我的东西给我收好了。” “好吧!” “来来,说说你的小姑娘,我帮你出出主意,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打光棍啊!” 伍思程心里狂翻白眼,没好气的说:“你是出主意还是想看我笑话啊?”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你看你清姨这么多年不还是对我死心塌地的。” 伍思程想了想,好像也是,可怜他这只感情的小白兔被钱为庸这半老头子忽悠。 “她是烈士遗孤,父、母都牺牲了。现在正在这附近下乡,可是她说她母亲的遗书中有交代,二十岁以前不许谈恋爱结婚,她也认同这一点,可是她今年过年才十七。我们俩现在算是朋友关系。一个非常独立的女孩。” “在这附近下乡,小兔崽子,你不会这次是顺便来看我的吧!”钱为庸凑近了伍思程左看看他,右看看他。 看的伍思程怪不自在的,用手推开了他,生气的说:“两个大男人,离我这么近干嘛!” “心虚啊,心虚啊!看,我猜对了吧!” “猜对了怎么样?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就是没人看,也不能这么随意吧?”伍思程嫌弃的说。 “这不是最近到了关键时刻,忙嘛!一会儿吃完饭给我理理头发。” “你就没有不是关键时刻的。不理也行,很有写意派画家的风格。” “那是,老子就是这么随性,也是帅的人神共愤,老子不帅你清姨能看上我。”钱为庸自信的说。 “是,你最帅!”和自恋的老男人计较什么,给自己找不自在。 “说说,你这厨艺咋练的?” “找部队食堂大师傅教的。怎么样,真有进步吗?” “怎么想着学做饭了?” “唉!你不知道,我喜欢的女孩太独立,被追杀都没和我说,我还是领导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什么人啊?还被追杀?不简单啊!” “反正不是一般人。” 第195章 没胆 “这女孩不好追啊!哈哈哈哈哈!”钱为庸笑的前仰后合的。 伍思程无奈的说:“别笑了,你能不这么明目张胆的笑话我吗?好歹也是我长辈。” “嗯嗯,对,不笑,帮你想想,所以你学做菜不会是为了给她吃吧?她不会做饭菜吗?”钱为庸忍着笑问伍思程。 “会,而且做的特别好吃。” “她知道你的家世吗?” “没详细说过,但我想以她的聪明应该能猜到一二。” “这么好的条件都不心动,她的条件很好吗?” “她父,母都很厉害,只是可惜都牺牲了。生活精致程度和我妈妈有一拼,甚至更甚,非精品不入眼。” “还有呢?” “下乡半年,奖状拿了一沓,刚又被评为省优秀知青了。” “长得不是一般漂亮吧!”钱为庸挤眉弄眼。 伍思程尴尬的咳了一声,说:“你不要那么肤浅嘛!” “切,可拉倒吧!别说你是和人家处久了处出感情了,你有那么多时间吗?骗谁呢?” “一见钟情不行吗?” “行,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没安好心,男人女人都一样。” “我说不过你。” “我说的对,你无从反驳。快吃,吃完了给我理头发。”说完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肉吃了起来。 “你还没说怎么办呢?”伍思程提醒他,问了这么多,一点有用的建议都没有提呢! “嗯?过年在哪过?” “在她那过,她自己住。” “不得了啊!这是要犯错误啊!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我就和你说了。再说了,我们纯洁的很,好吗?” “她怎么会让你住她那?孤男寡女的。” “我和她说我有秘密任务,没地方去。主要她都救我好几次了。”伍思程不好意思的说。 “怪不得呢!丢人啊!追不到人,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意思?” “你都被人救了好几次了,这得多弱啊!弱鸡一只。哪个女孩子找对象想找一个比自己弱的。活该你追不到人。放弃吧!” “不行,追不到人不罢休。” “那只有一招了。” “什么?”伍思程眼巴巴看着他。 钱为庸看他的样子,说:“没眼看了,啧啧!只有一招,不知道行不行?温水煮青蛙,慢慢熬吧!你得想办法渗透她生活的点点滴滴,让她一点点对你产生好感,多刷存在感,多做事。最主要的是让她知道你没那么弱。做了这些以后,看天意吧!” “也没有别的办法,你说管用?” “不知道,要不你换一个,招招手一大排。” “不行,那些都不是她。” 钱为庸嘴里嚼着鸡肉,翻着白眼,这不就得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怪得了谁。 吃完饭,伍思程给钱为庸剪完头发,就匆忙离开了。 钱为庸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变的这么毛燥呢!果然爱情使人盲目,要不得,要不得!” ...... 伍思程回到安漠雪家时,天已经黑下来了,他肩上扛着一头鹿,手里还拎着几只野鸡,两小只跟在他身后。 安漠雪看到他回来,问:“事情顺利吗?” “嗯,一切都好。漠雪这鹿你想怎么吃。” “烤鹿排,烤鹿肉,烤全鹿也行。” 伍思程回想着钱为庸的话,渗透进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再听她这么一说,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去做,去做’。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这精力旺盛,能隔山打牛的架势也是服气——年轻真好! 完了自己先笑了,自己现在才十六岁,比他还小六岁呢! 岂不是更年轻,更有活力! ‘年轻真好!加油!’她对自己说。 “漠雪,在那想什么呢?外面冷,快进来吧!”伍思程催促。 “哎!就来。” “有需要送礼的吗?”伍思程问。 “没有,都送完了,全收拾了吧!” “行,听你的。明天咱俩都做什么菜,你都准备好了吗?还缺什么,我去买。” “鹿一只,鸡一只,鱼一条,其它的没想好,你有什么想法?我想做十个菜,再包点饺子。” “红烧鱼,小鸡炖蘑菇...” “不,板栗烧鸡,怎么样?” “这个我没学过,不会做啊!” “没事,我做。还是烤鹿排吧,抹蜂蜜那种,外焦里嫩,烤的金黄酥脆的一定好吃!”安漠雪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伍思程想,这才是花季少女该有的状态,她平时真是把自己崩的太紧了。 “这个我做。”他一边扒着鹿皮一边说。 安漠雪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你做了,谁让你做比我做的好吃呢!” 安漠雪坐在灶台边看着火,问:“你喜欢喝酒吗?” “谈不上喜欢,只是能喝一点,没什么酒量。你知道的,在部队,有时免不了喝酒。”伍思程头也没抬,处理着手里的鹿。 “这鹿的内脏你爱吃不?” “怎么了?” “你要不爱吃,就别收拾了,我送人,省的收拾,再弄块鹿肉,不用太大,三两斤就行。” “行,你拿个盆来,我马上要开膛了。” 伍思程开完膛,安漠雪拎着一篮子鹿内脏和一块鹿肉就出了门。 等安漠雪回来时,伍思程已经把鹿收拾好,锅里的水已经开了,伍思程正坐在小板凳上面烫鸡毛。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伍思程没想到安漠雪回来的这么快。 “我没进屋,大门口把篮子给马叔就回来了,那小老头就爱吃各种动物内脏。” “你不爱吃吗?” “吃,但谈不上喜欢。不过我不吃肠子,实在不喜欢那个味道。你呢?不吃什么?” “我?好像都行吧!我没什么挑的。”他头也没抬,处理着手里的鸡毛。 “不挑食可真好,不像我,好多东西都不喜欢吃。” “有的吃当然选自己喜欢的吃,我也是出任务后,一点点锻炼的什么都吃的,不然没的选的时候,也不能饿肚子。” “也是,快收拾,收拾完好吃饭。对了,你中午吃了吗?” “吃了。” “那就好,要是没吃,回来就收拾猎物,我会心里不安的。” 伍思程——谢谢,一点也没看出来。 可惜他没胆子说出来。 第196章 除夕 安漠雪还在睡梦中,外面的鞭炮就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她就是想睡都睡不着,无奈,拿过旁边的手电筒照了一下手表,好嘛,才四点多。 “漠雪,你醒了?” “嗯,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放鞭炮了?” “这里有三十早上起的早,一年都勤快的说法,放了鞭炮就知道谁家是第一个,第一家响了接下来的人家不想落后,就都跟着响了。” “哦!我再睡会儿。你随意。”说完,安漠雪又躺回炕上去了。 安漠雪再次醒过来时,伍思程正在厨房忙碌着,两小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她一直认为,努力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是不辜负自己,只有适当的劳逸结合,人的状态才会更好,否则,太松散会让人懈怠,太紧绷会让人崩溃,只有适合自己的方式和节奏才是最好的。 大片的鞭炮声已经没有了,只有偶尔一两声鞭炮声,应该是孩子们放的。 外面偶尔还能听到附近邻居的说话声,声音里都透着轻快和愉悦。 安漠雪难得的没有早起,慵懒的在炕上躺着,发散着思维,生活真神奇,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安漠雪问:“伍思程,你忙什么呢?” “嗯?漠雪,你醒了,我收拾鱼呢!院子也扫完了,切了一些配菜,扒好了葱姜蒜。要再躺一会儿吗?难得过年,适当的放松一下自己。一会儿你起来把板栗烧鸡做了就行,其它的我做。” “哦!不躺了,起来。” 不知道伍思程进屋里拿了什么东西,又出去了。 安漠雪穿好衣服,撤下炕上围着的帘子。 因为过年,安漠雪穿了一身改良版的民国学生装,下身黑色的裙子,上身是浅绿色盘扣旗装,袖口和胸襟都绣着梅花祥云图案,就连鞋子都是配套的绣花鞋。 好久没好好打扮自己,她还把长发挽成了学生头,没带大大的黑框眼镜,这一下子就像个十四五岁,民国时期上女学的富家小姐。 安漠雪眨了眨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极了,左照照右照照,等伍思程走了,好好拍一组照片,下次得弄一台这时候的相机回来,拍点复古风的照片留念。 服装准备好了,早餐要配套。 安漠雪打开柜子,冲厨房里喊着:“伍思程,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等你一起呢!我做好了,在锅里热着呢!” 安漠雪手里拿了两个苹果进了厨房,“哦,你做了什么?我不想吃了,我想要牛奶配鹿肉。” 伍思程听到安漠雪进了厨房,还没等回她的话,一抬头,就看到一脸好心情的安漠雪,像是从民国的画像里走出来似的,正巧笑倩兮的看着他,美的那么不真实。 安漠雪看到伍思程眼里片刻的惊诧,笑着问:“好看吗?” “好看!” 他是真觉得好看,这身衣服太配她了,当然,是人好看。 应该有相机把这一幕记录下来才好,回去就弄,不行就找老头子要点外汇券,得弄一台好一点的相机才行,不然拍不出漠雪的美。 “我也觉得这身衣服好看,不过只能偷偷的穿,偶尔过过臭美的瘾。我手艺不错吧!”安漠雪有些可惜的说。 这好心情扑面而来,伍思程是妥妥的感受到了。 “谨慎些,不被外人发现就行。你这做衣服的手艺是真好。苹果给我,要洗吗?” 安漠雪把苹果递过去,说:“洗完了打皮,切成小块。” 说着从橱柜里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递给了伍思程,“用这个,省得窜味道。” 安漠雪又从橱柜里面拿出两个浅口白瓷盘子,在卤好的肉锅里夹了两块鹿肉,夹完指着一个肉大的盘子问伍思程:“这块够你吃吗?” 伍思程一看,得,这是配套来了呗! 他虽然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问道:“够了,肉也切块吗?” “当然,小一点的,一边放肉,一边放苹果,我去冲牛奶。”说完把盘子放灶台上进了屋里。 等伍思程端着两个盘子进屋里时,安漠雪已经冲满了两搪瓷缸牛奶,放在炕上的桌子上。 “等着!”得,人又幸冲冲出了屋子,一阵风出去,一阵风回来,手里拿着两把银叉子,说:“齐活,这下可以吃了,就是可惜了杯子不配套。哇!你的摆盘可以啊!很精致好看!” 说完,把其中一把叉子递给伍思程,坐到炕上,还理了理裙摆,端起手边的搪瓷缸子,敬向伍思程,伍思程也端起手边的搪瓷缸子敬向安漠雪,两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安漠雪有些调皮的说:“敬伍思程军官,祝新年不受伤。” 伍思程有些无奈,说:“祝安漠雪女士,永远年轻漂亮,人比花娇。” 安漠雪笑意盈盈,“当然,我即使老了,也是个优雅的老太太。” 伍思程噗呲一下就笑了。 “你笑什么?难道不行吗?”安漠雪威胁的说。 “行,必须行。就是笑你想的好远,老了什么样了都想出来了。” “你没想过?”安漠雪喝了一口牛奶。 “没有,自从穿上这身军装,就不敢想,那是一种奢望和梦想。”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却全是义无反顾。 是啊!军人嘛!马革裹尸还。 “哦!也是,不过以后可以想了,你看,今年我救了你几次,你的生死关已经过去了,以后再有危险,也不会危及生命了,所以,你可以想的。” 安漠雪这几个月的书也不是白看的,这是她从他的面相看出来的,如果她没来,她想,可能按照原本的轨迹,他应该是在今年的某一天牺牲了。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更好了,救下了一个一心为国为民的军人,值得一贺。 伍思程只以为她在开玩笑,便也顺着她说:“那在下就多谢安女士的再生之恩,以后定为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来,干一杯!” 安漠雪也举起了搪瓷杯子,“干杯!愿我们都好好活着!” 第197章 真爱和意外 下午饭时,老马头送来了一食盒菜肴,说:“这些也够你吃了,下午吃这些,刚出锅的,趁热吃。你晚上再做,我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吃饭呢!” 因为伍思程在屋里,安漠雪也没有让老马头进去,只笑着说:“还是得您老想着我。” 老马头说:“这身衣服好看!不过,只能在家里偷偷的穿,别让外人看见了,知道不?” 安漠雪撒娇的说:“嗯,知道啦!就您老看见了。马叔,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嗯,你也是,新年快乐,平平安安!快回去吧!外面冷也不多穿点衣服就出来,我走了。”老马头说完,转身离开,脚步轻快都带着愉悦。 安漠雪站在大门口,看着老马头走出一段距离才关了大门,回到屋里。 “伍思程,剩下的菜别做了,咱们有菜了,做多了吃不了,晚上再做吧!马叔给我送菜过来了。”说着还举了举手里的食盒。 安漠雪打开食盒,里面有两层,一共六道菜,每道菜都是满满的一碗,还是热气腾腾的。 伍思程端着卤肉拼盘进来的时候,安漠雪正往桌子上端菜。 “这么多!给你送来这么些没问题吗?”伍思程放下盘子,转身又进了厨房。 “有什么问题?”安漠雪放下一碗菜不解的问。 “他们家儿子媳妇啊!现在食物多珍贵。”伍思程拿了碗筷和包子进到屋里。 “哦,这个,应该不会,我给马叔和婶子配药,他们身体都好多了,他们的儿女是知道的。”安漠雪把菜全都摆到了桌子上,食盒放到了一边。 “这样就好,为点食物引起别人的家庭矛盾就不值得了。我把锅里的菜盛出来咱俩就吃饭。”伍思程转身又出了屋子。 “嗯,所以婶子让我去他们家过年我也没去。”安漠雪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酒来。 “幸亏没去,去了我岂不是白来了,还得一个人过。” “往常年怎么过的?”安漠雪好奇的问。 “往常年,刚开始是在部队和战友一起过,后来有两年压根没过,在外面执行任务了。”这时伍思程端着一盘酸菜鱼进了屋子。 “一年都没回家过吗?” 两个人上炕,坐在桌子旁。 “没有。很多年都没有在家里过过年了。记得小时候过年,家属院一群小伙伴,特别有意思。有一年,我们还偷了家里的酒,喝多了,全都呼呼大睡,睡在了电影室,惹得家长们好个找,最后好几个都是一顿竹笋炒肉,家长那个凶残。”伍思程有些怀念的说。 “你也挨打了吗?喝点儿?”安漠雪有些好奇的问,举了举手里的酒瓶子。 “乐意奉陪。挨打还好啊!可惜,不是。”伍思程想想都有些无奈。 “那怎么罚你的啊?”安漠雪看着她,更加好奇了,给两个人一个人倒了一搪瓷缸子的酒,这一下子酒瓶就剩下了一个底。 “怎么罚!我爸让我写军事条例,军法军纪,还得是毛笔字,楷书和草书。你能想像吗?其它挨打的小伙伴都可以出去玩了,我还在家里写字呢!”伍思程拿起酒向安漠雪举了举。 安漠雪也拿起酒向伍思程举了举,“你没挨过打吗?字一定练的很好。” “没有,一下都没有。字不合格得写到合格才可以那种。惩罚是从来没少过,总是让人难忘。”伍思程轻轻闻了闻酒,喝了一小口,慢慢品了品,说:“这是什么酒,味道很好。” 安漠雪咽下嘴里的酒,说:“山楂酒,别的挨打的人一定很羡慕你。” “哪儿买的?” “我自己酿的。” “他们羡慕我不挨打,我羡慕他们挨打完就能接着出去玩,而我还在苦哈哈的写字。你不知道,我爸罚我写字,只是单纯的因为我妈喜欢这两种字体的毛笔字,因为我妈说楷书就像是世家大族的公子,草书像是名满江湖的侠客。” “你父,母的感情一定很好。” “那当然了,看我的名字就知道了——伍思程。我感觉我就是多余的。真的,从小到大都是,在我爸那里,我永远得排在我妈后面。” “父、母是真爱,子、女是意外。”安漠雪有些好奇他的父、母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聊着天,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饭。 “对,就是这个感觉,也不是他们不爱我,就是得排后。这菜做的真好吃!”伍思程夹了一块子小鸡炖蘑菇。 “一吃就知道是马婶子做的,她做菜特别好吃的。我可爱吃了。” “一听你就没少吃她做的东西,总去混饭吗?” “也不是,有时是婶子做了点认为我爱吃的,或者是没吃过的,就会叫我去吃,或者给我送来一些。这个村子里面的好多老人家都对我特别友好,帮助良多。” 安漠雪不知道的是,他们帮她,只因为她像她的妈妈和姥爷,他们都把她当做了他们的后人来善待而已,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大抵说的就是这样了,只是安漠雪不知道而已,前辈行善泽被后辈罢了。 这也是安漠雪的爸爸妈妈叫安漠雪看情况不好,回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看来你是遇到了一个不错的村子下乡。” “嗯,我也这么认为的,哦!你能在这里呆几天?” “明天就得走了。” “这么快吗?任务完成了?”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喝完了一搪瓷缸子酒,仍然面不改色,语言清晰,就知道她是有些酒量的。 “任务不难,就是保密级别很高,完成了。” “来,干了杯子里的,再来点。”说着干了杯子里面最后的酒,伍思程也干了杯子里的。 “漠雪,你还能喝吗?不行就不喝了吧!” “没事,目前这两瓶没问题,再多就不行了。”说着,把两个人的杯子都倒上了酒。 “难得你有兴致,就陪你这一杯子,喝完就别喝了,两瓶酒了,虽然说是果酒,也是有度数的。想喝晚上再陪你喝。” “好,晚上接着喝啊!” 第198章 千万别好心办坏事 下午饭安漠雪喝了酒,吃完就睡下了。 伍思程收拾完碗筷回来,就看到安漠雪侧卧着睡着的样子,和平时的她有些不一样,没有了锋芒,平和安静的就像邻家妹妹,比前几个月圆润几分,看上去不再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看着她睡的毫无防备的样子,也爬上了炕,脸朝向她侧着身体躺在炕上,就那么看着她。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偷窥者,见不得光的隐秘心思,在她的坦荡磊落面前,卑劣的抬不起头。 所以,他告诉自己,守好底线,是对自己最后的包容,也是对她的尊重,当然,他的教养也不允许他做出一丝丝对她越矩的事情。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他就觉得很满足,总觉得,就这么看着,他能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伍思程侧卧在炕上看着安漠雪恬淡的睡颜,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安漠雪正在灶台前忙碌着,昏黄的光线映的人有些不真实,像是聊斋志异里面走出来的女鬼,美的勾魂摄魄,迷人心志。 伍思程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甩了甩脑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安漠雪察觉到异样,抬起头来,就看到伍思程正全副心神看自己的样子。 她想,她对好看的人包容度总是宽容几分,要是换一个长的一般的人这么看她,她早就抡起拳头揍过去了。 “醒了!”安漠雪清浅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伍思程涣散的思维。 安漠雪察觉到他的状态,满意了几分,对嘛,做人还是要夹起尾巴的好。 “嗯,你几点醒的?怎么没叫我?”倚门而立的男人这时看起来倒像是误落凡尘的落魄贵公子,和这破旧的屋子很有几分格格不入。 “刚醒没多久。配菜都准备好了,稍微做一下就行,我把板栗烧鸡做上,其它的不着急。难得你这么放松,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我先把鱼做上,千炖豆腐万炖鱼,鱼还是炖的时间长一点更入味。”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做鸡,一个做鱼,忙活着。 “你这次做的菜比以前好吃多了,怎么办到的?”安漠雪好奇的问。 “秘密。”伍思程神秘一笑,不与回答安漠雪的问题,这可是他靠向她的法宝,正在学习当中,怎么能和她说。 “什么嘛!也不是一定要知道。还有多久能好,我准备包饺子了,你会吗?” “会啊,一会儿咱俩一块包。然后剩下的我来做,你等着吃就行,不过吃完得发表一下意见,我好再接再厉,更加进步!” “要不要这么拼,做个菜而已,至于吗?” “至于。”对于你的事情,我都至于。 伍思程把鱼炖在锅里,进到屋里时,安漠雪已经做好了包饺子的准备。 “韭菜鸡蛋虾仁的,你哪弄的韭菜?我擀皮。” “行啊!你来。花盆里撒上土,埋点韭菜根,放在暖和的地方,有什么难的,不光这个,还能种蒜苗呢!别小瞧老农民的智慧。” 伍思程接过擀面杖,一边擀皮一边说:“我不种地,还真不懂。那岂不是冬天也能吃到绿叶菜?” “不是,首先得屋子够暖,其次得有地方,烧火就是一大工程,我这一点儿韭菜还是一冬天呵护的结果呢!就够吃这一顿的。” “三鲜馅,猪肉白菜,全是咱京都的口味。好多年没吃过正宗的京都味儿的饺子了。”伍思程有些怀念的说。 “等晚上多吃点。” 很快,两个人包完了饺子。 “伍思程,没想到啊!你擀皮那么圆,包饺子还那么好看。这小元宝也太好看了。”安漠雪看着帘子上包完的饺子赞叹不已。 “没办法啊!我妈是个完美主义者,我爸是个宠媳妇的,食物不但要好吃,还得好看,就可怜了我这个多余的娃,手工不过关都不行,慢慢的,做着做着就习惯了。”他的生活里曾经处处透着无奈,谁懂啊! “这习惯好!继续保持。” 伍思程算是明白了,这是个和她妈一样追求完美的人,且不容反驳。 看来,他以后做东西要更加精益求精才行了。 唉!前路阻且长啊! 他看了看手表,说:“漠雪,马上十点了,你想几点吃年夜饭?” “做好就吃吧!是不是也得十一点多了。” “差不多,我去外面生火,准备烤鹿排。烤好了,再炒两个菜,咱们俩就能吃饭了。” 安漠雪在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出去时,伍思程已经在院子里面架好了火,鹿排已经在火上烤了。 “漠雪,出来应该多穿点,别冻着了。”伍思程一边翻着手里的鹿排,一边说。 “还行,不冷。这腌制好的鹿排一定好吃。” “你对吃的要求一直这么高吗?”伍思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专注手里的鹿排。 “人生在世,吃、穿二字,能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对自己好一点不好吗?”安漠雪平淡的说。 “你的论调可和现在提倡艰苦朴素的生活做风相孛,以后在人面前说话注意一点。” “你呢!也觉得我的观点不对。”安漠雪有些好奇他是怎么想的了? “那倒不是,我觉得一个人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只要不危害他人,在自己的经济能力范围内,都是应该被允许的,而不是一味的打压和否定。” 他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他人微言轻,很多东西和事情即使自己不赞同,也改变不了,只能努力做好自己,不随波逐流。 “我有时都不理解,咱们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生活更好吗?可你看看,有些人看见别人的好一点,就说这说那,甚至批判,我觉得完全是不如人家,那狭隘的嫉妒心在作祟。” “你说的有理,所以啊!有时候为了给自己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低调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嗯,你说的对。问你一个事情,清姨在找一个叫钱为庸的人,你知道吗?” “知道啊!清姨就是为了找钱叔才来的这里。不过事情比较复杂。” “那你知道钱为庸的下落吗?”安漠雪拿了两根木柴添在火堆上。 “钱姨让你帮着找人了?” “没有,我就是听她说起,好奇问一下你。” “这事你别管,也别问,你听听就好,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只能是现在的状态,一旦打破,对谁都不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谁都不知道。下次见她,再说起,你就说没有结果。” “这么说,清姨怀疑你知道钱为庸的下落是真的。为什么不告诉她。” “受人之托,我只能说这么多。记住了,千万别乱说,你和清姨刚认识,不了解她的执拗,也许你说了,你觉得是为了她好,但是有可能害的就是两条人命,甚至两个家族。切记。” “这么严重吗?” “是的,事情我一直在查,但我觉得绝不是我查出来的这些,还有其它的,钱叔是一位举足轻重的科学家,他关系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国家,甚至有可能是牵扯到好几个国家。” 第199章 共度除夕夜 村子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家响起了鞭炮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漠雪,吃饭了!”伍思程在屋里喊着。 安漠雪领着有些兴奋的两小只进了屋里。 “这么快就好了?看上去不错啊!”她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一挂鞭炮,说:“放了这个,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我来,你上炕等着。”伍思程说完,拎着鞭炮就出了屋子,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了噼啪的鞭炮声。 伍思程进来,坐到炕上,端起酒杯,说:“炮竹声声除旧岁,漠雪,祝你一年更比一年好。” 安漠雪也端起了酒杯,说:“谢谢,也祝你新年新气象,万事如意!” 伍思程喝了一口葡萄酒,说:“漠雪,能和你一起过除夕,迎接新年的到来我很高兴。” 安漠雪夹了一块鸡肉给他,说:“谢谢你来陪我过年,我也很高兴。吃块鸡肉,把这一年的陈年旧债全都吃掉,新的一年万事顺意。” “谢谢,你也吃块鱼,祝你年年有余钱。”说着夹了一块鱼腹放到了安漠雪的碗里。 两个人就这样,怀着对彼此的美好祝福开始了一九七零年的年夜饭。 “没想到,一转眼我已经在这里大半年了,时间可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东西。” “咱们俩也认识大半年了,火车上匆匆一见,没想到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伍思程喝了一口酒,说:“漠雪,谢谢你,多次救了我。” “也是巧合,可能你命不该绝。那次那个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不过一个战友在抓人的过程中受了伤,退役了。”伍思程说着,心里有一些低落,却没有表现出来。 “咱们现在的安稳生活是你们这样的人负重前行换来的。有些人却不知道珍惜。”安漠雪有些感慨,她也是想到了牺牲的父母。 伍思程看着她有些低落,转移话题,说:“漠雪,你是怎么酿的酒,这酒真好喝。” “好喝多喝点。”安漠雪浅笑言言,心想这可是空间井水酿的果酒,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不是什么人我都会给他喝的。 说完夹了一块鹿排,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还有蜂蜜的甜香,“这鹿排烤的好好吃,你快夹一块尝尝。” 他看着安漠雪吃着他做的菜,吃的开心的样子,心里满足极了,只想把自己能做的所有菜肴都做一遍给她吃。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不让安漠雪看出来他的异样来。 他夹了一块鹿排,吃了一口,确实味道不错,感慨道:“这是我这么多年离开家以后,吃的最丰盛的一顿年夜饭了,谢谢你,漠雪。” “咱俩争取把这一桌子菜都吃了,饺子味道怎么样,是你印象中京都的味道吗?” 伍思程夹了一个三鲜馅的饺子咬了一口,说:“比记忆里的要好吃。” 外面鞭炮声声,屋里两个谈笑言言,一边吃饭,一边谈天说地,两小只还偶尔来一嗓子,要点吃的,两人两狼就这样吃着年夜饭。 伍思程看了几次手表,最后一次,他双目潋滟的看着安漠雪,说:“漠雪,新年快乐!” 安漠雪也看了一眼手表,笑颜如花的看着伍思程,说:“新年快乐!” 就这样,这餐只有两个人的年夜饭一直吃到凌晨一点。 伍思程看着空空的酒坛,他觉得他还是低估了安漠雪的酒量,这可是得有十斤的葡萄酒啊,就算度数再小,可数量在那里呢? 可是被漠雪喝了一大半,还能照常洗脸洗脚,挂帘子。 安漠雪今晚喝的酒有点多,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伍思程熄灭了煤油灯,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和漠雪在一起的感觉太好了,他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可是,他知道,他必须离开,不仅是他的职责,还有他想变强,想查出对她不利的幕后黑手,将之消灭,还她平安顺遂。 这些他都需要努力,不是空想就能做到的。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最快变强,以后再也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不好的消息。 就这样,帘子里的安漠雪呼呼大睡,帘子外的伍思程胡思乱想,一夜未睡,但是他还是觉得有安漠雪的地方,空气都是甜的。 直到听到第一声鞭炮声,伍思程点着了煤油灯,一看,已是早上四点整。 他轻手轻脚起身,穿戴好衣服,叠好被子,去到厨房做好了饭菜,拿出一份自己吃的,剩下的温在锅里,就着灶台吃了早饭。 放出两小只,给它们准备好了食物,对它们说:“哥哥一会儿就离开了,保护好你们姐姐,别让坏人来害她。”说完,还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 两小只吃的香甜,一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伍思程进到屋里,写了一张纸条放在炕上。 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红纸包,又拿出了一把木梳,犹豫着,最后还是和红包一起轻轻的塞在了安漠雪的枕头底下。 伍思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帘子的方向,穿上军大衣,拎起包,出了屋子,消失在夜色里。 安漠雪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两小只在院子里面疯玩着,昨晚喝太多了,急需上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后,她才发现,没有看到伍思程。 进到屋里,她才发现炕上的纸条,才知道伍思程已经离开了。 安漠雪上炕收了帘子,叠着被子,当她拿起枕头时,发现了下面的红包和梳子。 安漠雪大年初一早上收到红包和礼物非常开心。 打开红包,里面是一百块钱,还有一句话,愿漠雪年年岁岁有钱花,岁岁年年人如花。 她拿起梳子仔细看了看,这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木梳子,而是小叶紫檀的木梳,仙女抚琴样式,可是她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仙女这么像自己呢? 她越想越不对,他这是做哪般? 包那么大的红包。 送了一把一看就很贵重的木梳。 他到底知不知道,木梳是能随便送人的? 知不知道木梳的含义? 可安漠雪又怕自己想多了,算了,不纠结了,暂时就当普通的礼物就好,纠结也无用,人都走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200章 离开 过了年,安漠雪离开的日子已经近了,这几天,她都在收拾东西。 去了一趟县里和镇里,办理了借调手续,抚恤金的领取也办理了转移。 给小伙伴们一个人写一封信,又买了一沓信纸和信封还有邮票。 把年前分的一些粗粮再次分给了村里的几个孤寡老人。 临走前一晚,安漠雪请了郭村长、郭婶子和老马头、马婶子四个人在家里吃饭。 饭桌上,安漠雪说:“谢谢马叔、马婶子和郭叔、郭婶子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我只是暂时离开,空暇时还会回来看你们的,参加集体劳动的,我不在的日子还得麻烦几位帮我照看着房子。” 郭婶子说:“漠雪丫头啊,一个人出门在外,多长点心眼,别太大方了,容易被人当冤大头。” 郭村长不爱听了,对着安漠雪说:“什么叫冤大头,那叫大方,别听你婶子的,把人都教小气吧啦的。” 转过头又对着郭婶子说:“你看看这一桌子好吃的,你是说她大方还是冤大头。” 安漠雪看着这么鲜活的郭叔和郭婶子,心里暖融融的,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笑,说:“郭叔和婶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会记住你们的话的,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快吃菜。” 说着给几个人一人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 老马头说:“照顾好自己,争取今年回来过年,哪儿都不如家里舒服。” 安漠雪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好好活着,“马叔,我会的。” “漠雪,等你回来,婶子做一桌子好吃的菜给你。”马婶子期盼的说。 “好啊,我就等着回来吃婶子的好饭好菜。来,吃菜,吃菜,吃完了东西咱们再慢慢聊。”安漠雪再次挥动筷子,给几个人夹菜。 “漠雪丫头,你这酒是怎么酿的,怎么这么好喝?”郭婶子好奇的问。 安漠雪能说是用了空间井水吗? 不能啊! 只能胡说:“婶子,我也不知道啊!这酿葡萄酒的做法还是梅花婶子告诉我的呢!可能是咱们这大山里面的葡萄好吧!我这走了,梅花婶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想我?” “你梅花婶子那么稀罕你,你一走,肯定想。”郭婶子笑着说。 “没事,她要说想我了,你就告诉她,等我回来给她带好吃的。”安漠雪许着愿。 “哎呦!这岂不是又要破费,有心就行了,可不许瞎买。”郭子说教着。 “对,别乱花钱。我们都不需要。”马婶子也在一边附和。 老马头和郭村长在一边,吃着菜,喝着小酒,竖着耳朵听着她们三个人聊天,却并不参言。 两个人说着另外的事情—— “那明天你赶车去县里,我去镇上。”老马头说。 “我让陈会计和你一起去。回来再开个会,和村民们好好说一下。我本以为会年前到,没想到拖到了现在,今年实在是没办法,谁让咱们被评为先进村子了,不收也得收。”郭村长话语满满的无奈。 “想开点,上级咋要求咱就咋办,但也不必为难人家,一切按章办事,准没错。”老马头见多识广,开解着郭村长。 “漠雪丫头也这么说,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郭村长还是很信服安漠雪的。 “咋的,郭叔,下放劳改的人要到了吗?”安漠雪好奇的问。 “嗯,还有一批知青,全在明天。这知青我是真头大,希望来几个安生的,可别出刺头了!”郭村长说完呡了一口酒。 “郭叔,你想开点,我估计,未来几年都会有知青陆续下乡,不会停。现在城里压根很难有工作岗位安排这些人,下乡是大势所趋,没办法的事。您没事可以想想怎么管理他们更好才是。” “还能咋管理,这些人尽是不服天朝管的多,听话的少。”郭村长想想都头大。 老马头劝解道:“行了,多大的事,定几个规矩,犯了就罚,多简单点事儿。” “对,这办法行,你可以和村干部们商量商量,表现好的奖励,不好就罚,奖惩分明,他们也无话可说。尤其要结婚的,必须领结婚证。” “都结婚了,领不领证有啥区别?”郭婶子还是觉得办婚礼才是正经结婚。 “婶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出门在外,谁知道一男一女是夫妻,这结婚证一出,是不是都知道了。” “那不出门也没啥用啊!”郭婶子还是觉得用处不大。 “婶子,你想,如果一个知青回城了,他的老婆去找他,他要不承认,谁能证明他是夫妻关系,可如果领了证,这证一出示,他想否认都不行。您还觉得这证没用吗?” 安漠雪也是希望村长重视,等到几年后有回城的知青,不要发生什么悲剧才好,少一例也是好的呀! 郭村长说:“漠雪说的有道理,防范于未然,这个我得和村里商量商量,不行结婚就必须领证,就当普及国家法律了,那天我去镇上问个明白,回来好讲给村里人听。” 老马头说:“这样好。” “郭叔,再有我的信,我没回来,就都给马叔保管就行。”安漠雪对着郭村长说。 “行,记住了。”郭村长答道。 一顿饭下来,她没怎么吃饭,不时的给几个人倒点酒,夹点菜,忙的不亦乐乎。 几个人这顿饭吃到很晚才散场,郭村长和郭婶子先走,老马头和马婶子走在后面。 老马头对安漠雪说:“注意行踪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安全第一。” “马叔,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给,这是家里的钥匙。家里还有一些吃的,别忘了都拿走,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粗粮我都分村里的几个孤寡老人了。给你和我婶子的药别停,药要是吃没了,我还没回来,我会邮回来的。”说着把手里的钥匙递给了老马头。 老马头接过钥匙,说:“嗯,走了,你也回去吧,早点休息。”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安漠雪背着背包,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半年的家,大步离开了安乐村。 ...... 第201章 到达集训地 安漠雪出了村子,一路轻身飞步,跑到了安口镇的路口。 到了约定的地方,安漠雪看了一下时间,还早,车还没到,她放下手提包和背包,站在路口,拿了一块大白兔奶糖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七点整,一辆吉普车从镇上驶来,停在了安漠雪身前。 车上下来一位三十左右的军人,走到她岁面前,问道:“是安漠雪同志吗?” “是的。”安漠雪回答。 军人掏出了证件递给了安漠雪,说:“这是我的证件,请查验。” 安漠雪接过证件扫了一眼,看是随意一下,而后又还给他,其实已将信息全部记在脑中。 随后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对方,军人接过查验后又还给了她,说:“请出示核验密码。” 安漠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军人也拿出一张纸,两张纸缝隙完合,图案完整。 军人说:“核实无误,安漠雪同志,请上车,上车后,我会蒙上你的双眼,直到集训地才能摘下来,请配合工作。” 安漠雪说:“好的,没问题。” 两个人一人一个包送上车,安漠雪坐在了车的后座,军人从车上拿出一条黑色布条给安漠雪系上。 安漠雪一下子陷入黑暗当中,有些不适应,问道:“许同志,可以问一下多久能到吗?” “安同志,到了会告诉你的,别担心,好好坐着就好,有事可以和我说。” 军人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安漠雪坐在车上,无聊着,想着最后一次在京都见张靖时,他对自己说的话——漠雪,这次国安的秘密培训名单已经下来了,拿好这张纸,这是到时候的联络密码,和对方核实身份后还要出示密码,只有密码核实无误,才算完成,你才可以和接你的人走,如果没有密码或者密码不正确,千万别跟着走。核实后,一切按对方的要求做。记住,踏上了这条路,以后你的行踪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进国安的。 安漠雪坐在车上,前路都是迷茫的,但她知道,凭她现在的境况,入国安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知道其它人是什么水平,但是她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她坚信,优秀的人到哪里都会被优待、被重视,她就想做那个不但优秀,而且是出类拔萃的人才。 她坐在车上,无聊的想发霉,索性就修炼起内功心法。 前面开车的许青锋纳闷,十六七岁的年轻小姑娘再是有本事,上车后也该问点什么,这位倒好,一言不发,连个动作都没有变过,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还保持着上车时的姿势。 他哪里知道,安漠雪无聊,开启了修炼模式,正处在心神合一的状态,没有外界突然打扰,她能坚持的时间绝对是他想象不到的,当然,这不代表她对外界没有感知和防备。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许青锋的声音传来:“同志,可以下车了。” 安漠雪听到声音,停止了修炼,她从冥想状态出来。 安漠雪摸索着下了车,许青锋走到她面前,说:“我帮你摘了布条,之后请跟我走就行。” 布条摘下,天色已暗,安漠雪揉了揉有些许不适的眼睛,背上背包,许青锋上前想帮忙拿手提包,被她制止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许青锋冲他淡淡点了一下头,退后两步。 安漠雪拎起包跟他身后,走进了前面的房子。 最后在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停下,许青锋在门上敲了几下,屋里响起了回话声:“请进。” 许青锋看着她,对她说:“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安漠雪推开房门进了去,屋子里只有一人一桌,安漠雪进来,他抬起头,看着她,只说:“请提交证件,还有出了这个屋子以后,不许和任何人说你的名字,在这里只说代号。不能说和你身份信息有关的任何事情,在这个箱子里抓一张纸,这将是你很长一段时间的代号,发给你的面具只有在洗脸的时候才能摘下来,出这个屋子前就戴上,且不能被人看到,明白了吗?” 安漠雪站的笔直,说:“回长官,明白。” 然后从兜里掏出介绍信和户口本递了过去,并接过了军人递给她的面具,一张狐狸面具,她看着还蛮好看的。 她又伸手进到桌子上放的箱子里面抓了一张纸,也没看,直接递给了军官,然后问道:“同志,我的抚恤抚养金手续已经转过来了,这个要找谁办?” 军官放下手里的字条做着记录,头也没抬的回:“给我就行,办好了会有人给你,你的代号是九,以后都用这个称呼。” “好的,长官,九明白。”说完又把兜里的抚恤抚养手续递了过去。 军官接过看了一下,把介绍信和户口本递给她,说:“没问题了,你可以出去了。” “好的,谢谢长官。”安漠雪弯腰行礼,戴上面具,退出了屋子。 门口,许青锋还在等着,看到她出来,说:“请跟我来。” 安漠雪拎着包,跟在他身后,往外走,说:“我的代号是九。” “九,今明两天是报道时间,房里都是单间,对应你代号的房间就是你的。人都到齐后就会正式上课训练了,明天会有一个摸底记录,会什么如实答就行。今天天色已晚,一会儿送你到房间后咱们再去吃饭,吃完饭我再带你去领物资。” 许青锋不说吃饭还好,一说吃饭,她顿时就觉得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了。 这一会儿时间,天就完全黑了下来,温度和安乐村无异,安漠雪猜想,这应该是还在北地。 许青锋领着她走了一段距离,在一排房子前停下,指着一间房间说:“呐,那间就是。门口有灯绳。” 安漠雪走近,拿下了挂在门鼻上的锁头,开开门,在门口摸索了几下子,摸到一根绳子,轻轻一拉,屋子一下亮了。 昏黄的灯光,一铺单人床大的炕,一套桌椅,一个衣柜,一个脸盆架,再无其它。 她想,这将是她未来要生活很长时间的地方,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她很满意。 第202章 逗比欢乐多 吃完饭领了物资,安漠雪怀着忐忑和期待进入了梦乡。 “青锋,提前去接人,怎么样?”沈如君拿着一个搪瓷杯子进了许青锋的房间。 许青锋不答反问:“第一面,看出点什么?” “嘿,你这家伙,我先问你的,反倒问起我来了。人是看着一本正经的,怎么一点亏都不吃呢!问你个问题而已。”沈如君吐槽。 许青锋说:“说说看。” “行吧!犟不过你。看着精神翼翼的,有傲骨,但有没有傲气没看出来,不是一根筋的人。你呢?” “我觉得有点意思,你绝对想不到,我们两个人见面后只确认了身份,上车后她只问了我一句什么时候能到,我没正面回答她,然后接下来到一直下车,她再没出声,连在车上的姿势始终都是一个,不曾变过,可下车时却是动作流畅,不僵硬,有功夫应该是真的。而且全程轻松自如,一点点紧张都没有,很淡然。”话语不掩赞赏。 “你说她真有档案记录的那么牛?”沈如君有些好奇。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不过飞龙省军区的人对她可是赞不绝口。”许青锋坐在炕上,不甚在意的回。 沈如君喝了一口水,说:“也是,这群人都是层层挑选的,各个都应该不差才是,但保不齐有几个刺头。” “那是必然的,尤其还都是背景都过硬,狐假虎威都正常。到这了,可不是他们说了算。” “可不,拎不清,剃了就是。初级训练而已,难的在后面呢!” ......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早早起来,收拾了一下屋子和带来的东西,有电这点是她最满意的,她把门窗量了一下尺寸,准备晚上做两个厚实的窗帘安上。 收拾完,绑上沙袋开始绕着整个训练基地慢慢跑,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地形。 这一趟晨跑,她把训练基地摸了一遍,心里也有了数,发现了几个暗哨,这基地明松暗紧。 最后跑到训练场打了一遍拳,然后去了食堂吃早饭。 食堂都是静静的,除了厨师,没看到吃饭的人。 安漠雪吃完饭,也不着急回去,随意一个地方,拿了一根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不时的还擦几下,再画几下,如果有基地的人看到,就会发现这是基地的平面布置图。 最后,安漠雪画好了,看着这张图好久,才把它们全擦去,扔了木棍,慢悠悠往宿舍回。 她算是看明白了,昨天到的只有她自己,自己这是被重点对待还是特殊对待了? 回到宿舍没多久,就有人陆陆续续的到来,入住了宿舍。 安漠雪一个人待的无聊,就搬了椅子坐在门口,看那些人进进出出,有意思的是,住宿分配完全不分男女,全按代号入住,全都脸上带着面具。 有人叽叽喳喳,有人沉默不语,还有人来和她打招呼。 一上午,她就像是一个看客一样看着他们忙碌。 直到中午时分,一声哨响,把所有学员召集到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许青锋扯着嗓子说:“同志们,安静,现在按照你们的代号,每十个人一排,从左到右依次站好。” 训练场一时混乱,不一会儿,安漠雪站到了第一排第九位。 站好位置,许青锋讲话:“同志们,欢迎你们,我是你们的队长许青锋,训练上的事情归我管。这位是你们的指导员沈如君同志,生活上的事情找他。这期训练为期六个月,结束后,会淘汰掉二十人,希望咱们都争做那八十个人,能不能做到?” “能!”回答整齐铿锵,充满了力量。 “很好,我看好你们。指导员,发一下课表和规章制度。然后就可以去吃饭了。” 安漠雪接过手里的纸张,看都没看,就往食堂奔去,都是年轻人,她怕去晚了,汤汤水水都不剩。 这一百个人基本都是家属院长大,都是从小就见多识广的,无一不是人精,虽然不明白安漠雪为什么跑,但直觉告诉他们,跟着就对了,反正不吃亏。 于是,一群人一窝蜂似的向着食堂跑去,等后面的人看到是食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吃饭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虽然都跑的积极,却没有人插队,到了食堂全都老老实实排队。 安漠雪最先打好饭,找了位置坐下,四方桌子,一个桌子能坐八个人。还没吃几口,就有人陆陆续续坐到了她这张桌子。 “同志,行啊!采好地穴了。来认识一下,我是三儿。” 安漠雪一口饭就这样差点喷出去,幸亏她及时捂住了嘴,也把自己憋的够呛。 桌子上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她。 “咳!咳咳!咳......” 她咳了好一会儿,憋的脸通红,才顺过气来,没好气的对着三说:“说话就说话,你能不能好好介绍自己,还三儿,带什么儿化音。大伙儿都听听,像好人不。三儿!” 几个人都品出味道来,哄堂大笑,惹的全食堂的人看了过来。 他自己也反应过来,只是这个人不是常人,一般人早羞红的无地自容了,他倒好,还大嗓门的自说自话:“哎呦!我这是挖坑把自己埋了。我怎么这么蠢呢!我的不是,我的不是!我道歉,我道歉,你还好吧?” 安漠雪觉得这个人怪有意思的,一口京片子。 人家都道歉了,本来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也不存在谁对谁错,安漠雪便回:“没事儿,不是你的错,以后说话注意点就行。三。”安漠雪咬着字音提醒他。 “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这笑话我以后都能讲给我子孙听,我自己听了都想笑。我这一下算是在基地出名了。” 说完还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人,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可不是,全食堂的人全听见了,有的人不好意思笑,还憋着呢! 基地全员第一顿饭,就这么热闹,安漠雪想,有这么一个逗比在,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无聊了。 第203章 基地卷起来 下午做了摸底调查,填完调查问卷,学员们拿着中午发的资料开始看了起来。 课表是早上六点就开始晨练,直到晚上七点结束课程,中午吃饭一小时,六个月全天无休,中间或许还会有夜间训练,期间不得离开基地。 课程包括语言,伪装,礼仪,通讯,唇语,开车,跟踪,潜伏,格斗,刺杀,冷兵器,热武器,战略,战术,野外生存,耐药,药理,病毒,审讯等。 等这一期培训结束,会对人员做出综合评分,后二十名直接淘汰,从进入基地起评分已经开始,尤其点名保护好面具,每被摘下一次扣一分,总分一百分,七十分及格。也就是说这一期最少淘汰二十名,如果最后总分不到七十分仍然会被淘汰。 学员们看完资料,全都对身边的人防备起来。 躲在暗处的教官看到他们互相防备起来,满意极了。 对嘛,想要进国安,哪里那么简单,连最起码的防备谨慎都没有,要你是去干嘛的,当靶子吗? 有人心思活络,趁身边的人不防备,伸出了恶魔之手,有人反应迅速,躲过去。 有人慢半拍,被拿下了面具,一脸愤恨,发起了反攻。 有第一个人动手,就有第二,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全都动了起来。 可能女生天生看上去就好欺负,安漠雪目之所及,好几个女生被围拢住,她也不例外。 她淡定的看着几个人,说:“你们可想好了,最后被扣分的人不一定是我。” “上,废什么话!”其中一个戴着猪头面具的人说。 几个人迅速向她靠拢,并伸出了爪牙,可惜,全被安漠雪一个旋风踢,踢到了地上,五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安漠雪又摘掉了他们的面具,拿在手里,说:“我不会主动摘任何人的面具,但是,如果你摘我的面具,我一定会摘掉你的面具,好好学习训练不香吗?” 另一个角落里,继她之后,又有一个女生反打倒想摘她的面具的男生,说:“对,我也是,不会主动出击,但也绝不坐以待毙。谁来摘我的面具,这就是她的下场。” 一下子,两个女生打倒了一群男生,屋里像按了暂停键,全都停了下来,防备的看着彼此。 安漠雪和那个女生离的不远,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晃了晃手里的面具,算是隔空打了一个招呼。 “教官,不出来做一下记录吗?”那个女生对着空中喊着。 “有意思吧!让他们牛逼哄哄的,以为女人就好欺负,这一课上的好。”沈如君说。 “看,就该这样。要不多没意思。”一个教官得意洋洋的说。 另一个也附和:“对,这样才有意思。”躲在暗处的教官聚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 许青锋也点头,说:“大头,去,登记一下。” 一个头大手大的男人进了屋子,说:“来,记录。” 于是那个第一个摘了别人面具的男生过来做了记录,然后把面具还给了原主。 接下来,摘了面具的和被摘面具的全都凑到大头面前,做记录,拿面具。 第一天就被扣了一分,有人沮丧有人愤愤,有人反而激起了争斗的决心。 安漠雪走出教室,等在一旁,直到那个女生出现在她旁边,对她说:“聊聊?” “好啊,我等的就是你。” 两个人边走边说,女孩先开了口,试探的说:“我的代号是五十八,年前火车上人贩子认女儿。” 安漠雪回:“爹娘加舅舅,我拌了她们一串仰倒。” 女孩惊喜道:“果然是你!谢谢你啊!本来想录完口供回去找你的,后来又发生了一点意外,我还以为要错失你了,再也交不到你这个朋友了,没想到,山水有相逢,咱们俩在这里见面了。我真是太喜欢你当时的动作了,不要太帅啊!” “我也是,以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脾气相投的人,可以做好姐妹了,没想到,到了下车的时候,你都没回来,我当时可后悔了,应该当时就过去和你交换信息的。没想到,意外的惊喜竟然在这里等着我。我的代号是九。” 两个女孩互相对视着,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走,去我的屋子慢慢聊?”女孩询问道。 “走,反正今天没课。”安漠雪爽快答应。 就这样,二次见面的两个女孩成了好朋友。 人和人真的就讲磁场,也许很早就认识的人,到最后也只是认识。 有些人,见一面就对彼此欣赏,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于是,两个女孩相互扶持着,相互鼓励着,也相互学习着,一起进步着。 安漠雪在这里疯狂的吸收着知识,总觉得自己是个无知小儿,她的突出成绩也是一骑绝尘,尤其是格斗和刺杀,把其它人甩的远远的。 五十八也是,两个女孩在男多女少的基地里愣是站稳了前两名的位置,让一众男生不敢炸毛,也使得其他的女生不被男生欺负,两个人已经隐隐有了学员带头人的架势。 学习一个月,队长许青锋做了总结,并表示,鉴于一些人的良好表现,开放阅览室给前十名,可以让他们有时间去查资料学习。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有些人拼命的学,还是在倒车尾,有些人还有余力去学习其它的东西。 安漠雪得了机会又一头扎进阅览室,就连中午吃饭都压缩在二十五分钟左右,还包括排队,晚上十一点以前一定在阅览室。 勤奋,努力还有天份,这样的人没有人不喜欢的,她的努力也带动了基地的其它学员。 九成绩那么好,还那么拼,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安漠雪卷起了一众学员,搞的他们也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必须学习。 静下心来学习,就会觉得时间不够用,怎么会过得那么快啊! 此时的安漠雪就是这种感觉,她觉得才来没多久,怎么春天就过去,夏天已经到来了呢? 她觉得她还有好多东西没学会,等着她去学习呢! 第204章 准备搞事 最近安漠雪疯狂迷恋上了唇语,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远距离观察学员和教官,记录他们说了什么,然后求证。 使得人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丢脸事小,就怕暴露了什么,被扣分。 基地里面的学员都是十六七八的年纪,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一个个都是不安定因子,哪能忍的了她这样。 “九,你觉没觉得,那些男学员最近怪怪的?” “十三,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安漠雪问。 “我也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他们又要搞事情。”五十八说。 “可能是,不搞事情就不是他们了,这几个月他们搞的事情还少了?”四十五说。 “男人那点劣根性,总觉得他们比女人强,女人就不能超过他们,世界就应该是他们的,无知,狂妄,自大。”七十很是无语的说。 “这样,通知其他女生,小心观察,注意防范,咱们再汇总一下最近发现的他们的弱点,看看能不能针对性突破,你们觉得怎么样”安漠雪看着几个人问。 “我还真有些小发现,有几个人怕虫子算不算?”七十伸手挡在嘴边,小声说。 “算,这样的小事别不在乎,你想想,一个大男人因为怕虫子,而当众丢脸,那有几个能下的来台的。当然了,三那个怪胎不算。”五十八说。 “对,人总有例外,现在是中午,这样,咱们晚上汇总,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咱们再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给他们来个反攻,能让他们老实一段时间的。”安漠雪说。 是没什么人敢明目张胆的惹她,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可不少。 “行,就这么办。”五十八说。 “同意。”其他几个女生附和。 几个人聊完了,迅速分散开来,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届女生总计才二十二个人,男多女少,一开始,一些男生针对女生挑衅,欺压,女生着实是受了一些气,但他们还算有分寸,没闹出什么太难堪的事情。 后来女生们不胜其扰,找到了安漠雪和五十八,就这样,所有的女生自己偷偷向安漠雪聚拢,她们分了三个小组,分别由十三、四十五和七十带领,有事再向安漠雪和五十八汇报。 后来,她们的处境越来越好,也对安漠雪越来越信服。 在这里,不看身份背景,不看家世学历,不看长相(这个看不到)身材,只看实力,就连外界的纷纷扰扰,他们都不知道,因为只能往出送信,还是每个月一封,且经过严格检查,不能往里面送。 他们在这里肆意着,挥洒汗水,绽放青春。 晚课后,几个人又迅速聚拢,开了一个小会,把收集到的资料递交给了安漠雪和五十八。 两个人拿着资料回了安漠雪的房间,安漠雪看完资料,说:“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在下星期动手,因为下星期有一场野外训练,为期四天,这时间充足,场地完善,适合挖坑善后不留证据。你觉得呢?” 五十八沉思片刻,说:“我也认为这个可能性大。不过,你看,她们收集的资料也很有意思,有人怕虫子,有人怕鬼,有人过敏,还有几个有洁癖的,都可以针对做出方案。” “过敏的算了,这个不知道过敏的程度,万一过敏严重会危及生命的,咱们就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还是要掌握分寸的。” “行,我觉得还是实力碾压比较好,让他们心服口服。” 于是,几天时间里,她们不断收集资料,不断完善计划。 男生那边也是,也隐隐感觉女生这边要搞事情,全都严阵以待。 出发野外训练前一晚,沈如君找到许青锋,问:“我可听说了,这帮学员要搞事情啊!你不管管?可别弄出什么大娄子。” 许青锋嗤之以鼻,说:“他们自从到了这就没消停,你还指望他们老老实实的,说什么笑话呢!不过看着是会的,只要不太过分,让他们折腾去。这也是锻炼的机会,就看哪方最后胜利呗。” “你还别说,这届可真有几个好苗子,有几个特长特突出。” “确实,我会如实向上面汇报,加大培养力度的。调皮是真调皮,办事情是真不含糊。不愧是精挑细选的。就是最后淘汰的,编入军队,都不会是泛泛之辈。” “父母优秀,耳濡目染之下,多少都有影响。” “嗯,将来全是栋梁。” 第一次野外训练,学员们都很激动,来这里五个月,还是第一次出基地,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睡不着。 等他们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吹起了紧急集合号。 大家感觉头都要秃了,这才刚睡下,怎么半夜集合,真要小命! 没办法,认命的收拾行囊,快速到训练场集合。 许青锋看人员集合完毕,时间刚好,没有迟到的。 就夸了一句:“好,很好,都很准时,继续保持,五十人一车,上车,出发。” 一下子,没有完全清醒的,彻底清醒了,本来还指望着白天出发,看看沿途风景呢! 这一下好了,乌漆嘛黑的,看个锤子啊! 大家伙认命的上了车,之前有多期望,现在就有多失望,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上了车,不一会儿,哪里还有什么情绪,一个个挨着,睡的香甜的很,有的人还打着呼噜,有的人说着梦话。 直到到了这次野外训练的山脚下,军卡停了下来,教官们叫醒了学员们。 他们下了车,看到天光微微亮,远处山峦叠嶂,有些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山,顿时又满血复活,情绪高昂。 有人带起头,唱起了红歌—— 我们是主人,我们是战士,我们是无惧的工农兵!...... 有人起了头,就有人跟唱,后来,大家就都唱了起来。 安漠雪也被感染了,跟着唱了起来。 于是,集合完毕的学员们一边唱着歌,一边向大山里面出发。 可能这就是青春,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管好的坏的,都不会停留太长时间。 可是热情却一直都在,不会削减! 第205章 狩猎开始 这一百个学员,是全国各地筛选出来的,好多都是第一次到北地,这次野外训练,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北地的山川草木,既兴奋又新奇,他们也算见识了什么是胡天六月纷飞尽,草木欣欣惹长歌。 现在,他们就是这样,唱了一首又来一首。 终于,在他们激情还没有褪去之前,到达了这次的目的地,一处小山谷,历时步行三小时左右。 山谷里小河溪流,野花丛生,还有蝴蝶和蜻蜓在花丛中飞来飞去。 安漠雪一时有种错觉,这不是来上野外训练课的,这是来野游的吧! 有这种错觉的不只她一人,还有几个教官都是这种感觉。 “队长,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这哪是来野训的,这是来野游吧!” “对!”“不错!”“就是!”应和的还好几个。 “我问你们,他们以前是干嘛的?有过野外经验吗?有野外经验的有几人?有过野外训练吗?这大山里看似风景优美,就真的安全了?没有危险吗?带他们来的目地是什么?这次的目地只是教授他们如何在野外生存,不是野外搏杀,有些东西还不适合现在教,得等下一期集训,得循序渐进才行,要不,安全怎么保证。”许青锋有些头疼的说,“这些只是初接受训练的初级选手,不是老兵。” 几个教官没再说什么,低头沉思着,实在是现在国家太需要人才了,他们都有过国外任务经验,知道现在的国外是什么样子的,和他们比起来,咱们实在是落后很多啊!哪哪都需要人才啊,着急啊! 大家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会的东西一股脑的教出去,让这些人快些成材。 许青锋吹响了集结号,学员们迅速的集合,人员集合完毕,他说:“同志们,这次野外集训,旨在传授野外生活的基本技能和野外追踪和反追踪的知识。自从到了基地,同志们都在认真的学习知识,也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放松的机会。大家一定要认真学习,最后一天允许你们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自由活动。” 学员们听到许队长这么说,顿时就沸腾了! 耶!!! 一个个高兴的手舞足蹈。 等他们兴奋了几下,许队长抬了抬手,示意安静,说:“现在,去找你们的教官去学怎么搭帐篷搭灶,先解决宿营问题,下午正式上课。” 许队长话刚说完,队员们四散开来,开始这次野外第一课——如何搭灶搭帐篷。 就这样,在安漠雪看来就是和野游差不多的的野外集训课开始了,白天教官讲授野外知识加实操,晚上讲一些野外过夜的需知。 这是自从到了基地后她最放松的几天,这几天她放下学习,只是跟着教官的课程走,偶尔注意一下男学员那边,她知道,如果他们有什么,一定是在最后一天自由活动的时候。 好巧,她也是把计划安排在了最后一天,只希望这些人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为此,她还制定了一套联络密码,每个女生都有一个专属的联络图腾。 方案已备,就差男生就位。 自由活动前一晚,除了两个哨位,女生们全都聚在一起,安漠雪交代着明天的作战安排。 “同志们,我再重复一遍,我和五十八每个人负责两组,第一,专人专盯,两次失败后,立马撤离,行动取消。第二,大家一定记好标记,这就做为咱们以后的联络方式了,第三,听指挥,以暗哨为准。第四,如遇困难,即时求救,我和五十八会做为活动备手,专做补找和救援,大家都放心,这一次一定让他们有深刻的教训,最后,发给你们的药一定要保密,该用就用,等你们看到结果,一定会满意的。”安漠雪神秘一笑。 大家虽然都想问这药到底是什么药,但也知道,只要九不想说的,就问不出来,还是听指挥就是。 “最后,我再强调一点,一定要记清联络秘语,别弄混了,没记清楚的,现在就回去记去。”五十八补充道。 “好,还有补充的吗?”安漠雪看向大家。 大家都摇了摇头。“那就这样,解散。” 众人都走后,五十八留了下来,问:“你以前有丛林经验吗?咱们明天的把握有多少?” “有,八十的把握吧!要是我自己,就是百分之一百。你呢!有吗?” “有,不用担心,小菜。”五十八自信的说。 “也不能大意了,还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参加了呢?” “当然。谨慎还是需要的。” 第二天早上,学员们都早早的醒来,有兴奋的,也有忐忑的。 女生们吃完早餐,就按照计划行事,分散开消失在密林里,男生那边有已经出发的,还有在营地没动的。 随着女生的消失,男生那边剩下的也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也全消失在密林里。 男生不知道的是,五十八尾随着先走的男生观察敌情去了,安漠雪则是去而复返跟上了后面的男生,可笑的是他们还想在丛林里恶搞两个人,却不知两个人都极擅长丛林战,和他们压根不在一个层次。 安漠雪跟着的这群男生大概有二十多人,只听三和其他的人说:“咱们停一下吧,和他们拉开距离,省的被连累了。” 有人提出质疑,说:“刚出来没多远,没必要吧!” “你们不怕殃及池鱼,就去,反正我不去,该消停的,不消停,吃点亏自然就老实了。”三无所谓道。 “是呗。当自己多能是的。这林子这么大,咱避着点没啥。” “对。” “我觉得也是。” “反正我不去。” ...... 一群小菜鸟,还有点自知之明,安漠雪记下名单,消失在树林深处,自始自终都没有一个男生发现。 他们后来才知道的,他们这次的决定多么明智,也让他们坚定了以后绝不招惹安漠雪一群女生的决心。 安漠雪临走前看了一下隐在暗处的军官一眼,军官顿时有种被孤狼盯上的感觉,但转瞬即逝。 第206章 完杀 安漠雪离开最后一批男生,又跟上了另一批晚走的男生。 这群人正在发生分歧,一共十余人,本来是说好了不参加围堵女生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几个人中途又反悔了,正在劝说这些不想参与的。 安漠雪看着他们,有些好笑,人家都有计划的行动了,你还想掺一脚,真是不知森林的危险啊! 她就坐在大树上面,明晃晃的听他们讨论,分析,然后分道扬镳。 最后等那几个人走远后,从他们刚才讨论的树上跳下来,还对着留下的几个人说了一句,“你们会庆幸你们的决定的,相信我。” 然后几个跳跃间,消失不见,像一只灵活的猴子。 几个人没等尴尬完,人家安漠雪已经不见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终于,有人蹦出了一句“我靠,她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 一下子,打开了几个人的话匣子。 “她那话什么意思?是不是那几个要倒霉了?” “应该是,要算计人家,结果人家从头听到尾,真的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万幸,一看九这模样就是来者不善啊。” “咱们现在哪里去?” “当然是去没有他们的地方了,就咱们这样的,有几个够九玩的,何况还有一个五十八。都是姑奶奶,惹不起,躲吧!” 隐在暗处的教官憋的想笑,一群熊货,不过还好,有自知之明。 安漠雪几个闪跳,就到了离开的那几个人后面,又几下,到了他们前面,挑了一个上风口伸手一扬一抓,不注意的以为她是要摘一个树枝而已,却不知道她已经把药扬了出去。 她又默默记下这些人,在心里归类着名单,向早上分给她的两组女生的方向奔去。 安漠雪找到第一组女生时,她们还在悠闲的在树林里采野花,没有发现目标人物出现,看来暂时安全。 安漠雪又去寻找第二组,她找到她们时,她们已经被男生的前哨盯上了,但她们还不知道。 安漠雪吹起暗哨提示,第二组女生收到提示,马上不动声色的做出策略 ,以应对敌人。 安漠雪迅速去往他处,搜寻其他男生的踪迹。 藏在暗处的教官暗暗叫好,等着看女生们如何反杀。 安漠雪逛达了一圈,把漏网的几只小虾米处理了,就蹲守在两组之间,再没出手。 她认为,应该让这些男生对所有女生都有敬畏,才会减少他们对她们的小动作,也会增加她们的自信心,她始终坚信独木难支,众树成林的道理。 所以,就让她们去收拾他们吧! 因为一直到行动前,都不能完全确定有哪些男生会参与进来这次事件,女生们选择的战略方法一致,都是引敌入套,趁其不备,将其反攻。 等她收到第二组的暗哨,心里松了一口气,而后马上回应。 第二组刚到,第一组的暗哨响起,安漠雪高兴的说:“走,接应去,然后咱们到约好的地点等五十八她们。” 一边小跑着前进,一边吹起暗哨回应。 两组离的不是太远,当初制定计划时就是为了互相照应,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几分钟时间,两组人会和,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安漠雪带领两组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区域,向着她们约定好的地方奔去。 这一路急行,就是一小时过去,众人停下来,等待五十八那一队人。 “九,你是怎么找到那些蜂窝的?你没看到,当他们走到陷阱范围,我一箭就射下了蜂窝,当时特过瘾,那些蜂子从蜂窝里飞出来,乱撞,把他们咬的抱头鼠窜。” “对,我们几个顺势把手里的花全扔给了他们,蜜蜂围他们围的更凶了。哈哈哈哈!太过瘾了。” “对,我们这组也是,就是白瞎了一早上采的花了,太可惜了,多好看呢!” “可不,他们只顾着躲蜂子,哪里还顾得上咱们啊!那狼狈样子,你是没看到,太遗憾了!唉!” “那么大的蜂巢,一定不少蜂蜜,可惜了。全被糟践了。” 女生们各个兴奋的不得了,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她们还没有兴奋太久,五十八那一队人也聚拢过来。 女生们全都到齐了,更是高兴的互相拥抱,诉说着彼此的遭遇。 那兴奋劲儿,根本停不下来。 看那些男生以后还敢不敢惹她们! “怎么样?顺利吗?”五十八问安漠雪。 “绝对没有漏网之鱼,回去你就知道了。” 有些话,不适合现在说,还有暗处跟着的教官呢! “那就好,就是被蜂子蛰了,真的不要紧吗?”五十八还是有些担心。 “你放心吧!被蛰了治疗的方法多的是,就是遭几天罪,这些都是小蜜蜂,不是马蜂,也不是大黄蜂,没有剧毒,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这次他们要是还不长记性,咱们下次接着来,制服他们为止。” 安漠雪自信的说:“放心吧!经过这次事情,聪明人都知道怎么做的,不聪明的收拾到老实为止就是。咱们还是赶紧找食材准备午饭吧!我估计这次野训要提前结束了,恐怕等不到晚上了。” 安漠漠雪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下来,全都看向她,她说:“姐妹们,咱们抓紧时间找个地方,准备食材,开始午饭,怎么样?” “好!”大家情绪高昂,一致通过。 “好,那咱们还以小组为单位,分散开,看到能吃的都别放过,找到地方再集合,现在,咱们向着那个方向出发!”安漠雪手指了一个方向,她记得那边有个小泉眼。 于是,二十二个女生分散开,找食材去了,一上午尽采野花了,没顾上找吃的。 安漠雪和五十八对视一眼,说:“比一比?” “行啊!” “前面不远有个小泉眼,你记得不,在那集合?” “可以。”最后,两个人也分开,各奔一个方向去。 安漠雪到达泉眼时,五十八已经到了。 她看到安漠雪说:“我打了两只草蛇,你打了什么?” 安漠雪举了举手里的野鸡。 “行啊!两只野鸡!咱们做叫花鸡!” 安漠雪笑了笑,说:“可以啊,看她们有什么其它的收获。” 她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吹响了集结号。 第207章 快来!研究研究! 女生们听到集结号的声音,都加快了速度,赶往小泉眼。 女生们都到齐了,大家一边准备着午饭一边闲聊,有一组女生说:“你们猜猜,我们这组在来的路上遇到什么了?” “你们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这一组人都神秘兮兮的,但是那脸上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再收一收就好了。 “快说!小心我的拳头。”有性子急的,看她们还在那里卖关子就想揍人。 “切,就会暴力!听着,我们半路上看到二、三、五、八和三十八了。” 安漠雪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们正被一群蜜蜂和苍蝇追呢!还有其它的虫子,总之,最多的就是这两样了。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头老牛正在午休,旁边几坨牛屎,围着一群苍蝇,那画面,想想都头皮发麻。” “可快别说了,一会儿饭吃不下去了!恶心死人了。” 五十八看向安漠雪,安漠雪回她一个微笑,两个人默契的没挑明,但知道怎么回事就好。 “你别想苍蝇和牛屎,想他们被蜜蜂蛰的满头包,是不是能多吃不少?” “对,一想到满头包!一想到这,就想笑。哈哈哈哈哈!根本停不下来。” “就是,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姑娘们放肆的笑着,笑声在山林里回荡出好远。 可被姑娘们反攻成功的男生们就惨了,本来是想着最后一天给她们点颜色瞧瞧,让她们知道知道,这天下终归还是男人的天下,女人们别逞能,到了年纪就该结婚,在家相夫教子,找份简单的工作,做个贤妻良母就好,其它的别想。 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天降蜂窝被蛰就算了,为什么蜜蜂们一直追着他们不放手,逃命的过程中还有其它的蛇虫鼠蚁追上来,咬住就不放手。 一伙人就算了,几伙人都是,等到被蛇虫鼠蚁追的狼狈不堪,终于回到营地时,大家才醒悟过来,这是集体反杀啊! 许青锋看到回来的第一批男生,刚开始还憋着笑,忍的嘴角直抽搐。 可是等到第二批,第三批...... 直到最后几个男生,他是怒火中烧啊! 一群男生天天和女生计较,还这么多人,太丢男人的脸了,活该被女生整治。 男生们才发现,怎么全是这德行。 有那嘴比脑子快的,顺嘴就说“我靠!咱们这是被那群丫头片子给整了呀!”这个还是轻的,严重的被蛰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旁边的人想捂他的嘴都来不及,本来就够丢脸的了,自己知道咋回事得了,还往外说,服了你了,你个老六! 教官们看到这么多人被蛰咬,那蜜蜂苍蝇怎么都赶不走,看上去还都很严重,没办法,没有那么多药,只能就地让他们去旁边的小溪里去洗洗,先试一试,能不能先赶走了,再找药。 男生们现在被围着蜜蜂,身上全是蚂蚁,还有苍蝇围着‘嗡嗡嗡’,真是怕了。 教官说完没几个动的,全在忙着拍打驱赶周围的虫蚁。 教官急了,大吼:“快去洗,衣服也全脱了洗。快去!” 有人动了,有人还在犹豫,教官气的,抬脚就踹,直踹到小溪里才罢休。 先进到小溪里的人洗了一会儿发现蚂蚁没了,蜜蜂和苍蝇也少了,大喊一声:“快来洗!有效!” 这一下子,不宽的小溪站满了人,幸亏够长。 一众男生一边洗一边骂骂咧咧,不时一声‘哎呦’声。 几个教官已经钻进了林子里,去找草药了。 一群不省心的小子,活该遭点罪,好长记性。 几个教官围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 “我和你们说,就没见过自己找死,别人拦都拦不住的,就那个那个和那个,还有那个和那个,他们五个,本来能好好的,你们不知道,几个人不知道抽哪门子疯,非要去搞事情,同伴拦都没拦住,还被九从头听到尾,一字不落的那种,他们在一棵大树下说,人家九就坐在树上听,当笑话看呢!你们瞧瞧,现在这一副爹妈都不认识的样,盲目的自信使人迷失心智啊!要不得!”说完还摇了摇头。 “你那个算啥!我这头才精彩呢!几个男生抓了一些虫子、蛇什么的准备吓女生,事先打探好了,一边走还一边洋洋自得的说,有几个女生就怕这些蛇虫鼠蚁的,这次一定给她们个教训。结果你猜怎么的,人家在那采野花是假,头上的树上早放好了蜂巢,就等着这群蠢货自投罗网呢!结果一点没防备,被蜜蜂追着跑,后来还有苍蝇,还有蚂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一身,他们抓的那些没吓到女生,反而追着他们跑不停。笑死了都。我都被他们蠢哭了!” “我那头也是和你那边差不多的情况。这群女生可比这群男生会利用自然环境,在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反转,学的比他们强,一群蠢货。” “九那身手,你们是没看到,我算长见识了,在林间穿梭,来去自如,我敢说,她一定没少在林子里面待。这群人一点不冤。” “五十八也是,那手脚麻利的,一般人比不了。” “这群学员厉害啊!尽是人才啊!” “蠢货也一堆。”有教官恨铁不成钢。 “你看,不是有聪明的嘛!”他指着刚回来的三一群人说。 “可不是,要全是小溪里那群货,咱们得哭死。” “何止哭死,还得累死呢!” 一大群男生手里拿着林子里打来得猎物和采来的野菜刚回到营地,还没等埋锅煮饭,就看到小溪里一群人的没人样,顿时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到小溪边围观。 “我的乖乖!这是怎么搞的?” “不会是捅了马蜂窝吧!” “好像是,这马蜂窝得多大啊!把你们蛰这样?” “不会毁容吧!” “我看悬!” “还能好了嘛?有点吓人啊!” “别说,这咋蛰的,咋身上那么多红点点呢?和脸上的不太一样啊!” “确实,有点像蚂蚁咬的。” “那这蚂蚁也不少啊!” “同志们,快来,不对啊,这像老鼠咬的,不会得鼠疫吧!” “快来快来!研究研究!” ...... 第208章 动物园的猴子都比他们好看 河里的男生,终于忍不住岸上的男生的指指点点,明嘲暗讽,一声怒吼:“同志们,上去,揍他呀的!让他们笑咱们。” 于是,一群光着的男生把怒火发泄在了一群看热闹的男生身上,追着他们打,可是,他们早被那群蛇虫鼠蚁折腾的筋疲力尽,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怎么能追上他们,结果换来了新一轮的嘲笑。 “都被咬的软了脚了,成了软脚虾了,就别折腾了,省省力气找解药吧!” “可不咋的,那脸被蛰的,恐怕爹妈都分不清谁是谁的娃了。唉!可怜!”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找媳妇?” “真不好说,要是留疤了一定影响的。” ...... 可怜的娃,先是被蛰,又被同伴起哄嘲笑。 教官们在一旁看戏,感叹着——青春真好! 直到找草药的教官回来,这场闹剧才结束。 可是随着一波一波的学员回来,他们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围观着,指指点点。 安漠雪她们这批女学员是最后回来的,她们吃完了午饭,又在山里逛了一圈,实在是挡不住好奇心,才提前回来的。 安漠雪也一样,她更好奇她的药效果如何,女生们是好奇他们的惨样。 女生们今天旗开得胜,回营地都是一路高歌,使得她们距离营地还有一段距离,营地里就听到了她们愉快的歌声。 这歌声听在那些男生耳朵里,更像是赤裸裸的嘲讽,嘲讽他们的无能和愚蠢。 回到营地,安漠雪还装模做样的问:“教官,他们这是怎么了?啧啧!真惨,不会留疤吧?”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不会是捅了马蜂窝吧?不该啊!这不是马蜂叮完人的症状,这该是被蜜蜂叮了才是。”安漠雪说着,还走近男生看看了看他们的下巴。 看完,还说了一句:“你们去捅蜂窝了,被蜜蜂蛰了啊!蜂蜜多吗?能分我点不?” 被安漠雪的药关照过的男生,各个被叮咬的红肿,有的都是黑紫,何况身上还有被蚂蚁咬的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又痒又疼还碰不得,可想而知多窝火,偏偏还没处发。 五十八气死人不偿命,更是说:“不会吧!都这么惨了,可别告诉我,你们没拿到蜂蜜!这么多人,委实有点——窝-囊-啊!” 这声调转了几个弯,也在他们心口上扭了几个圈。 被叮咬的男生们气的各个口眼歪斜,四肢不调。 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谁会拿到明面上来说呢? 男生们丢不起这人,女生们更是不会承认。 安漠雪看了男生的伤势,还不死心的问:“除了蜜蜂,蚂蚁,还有苍蝇,蚊子有吗?其它小虫子有吗?” 安漠雪不提还好,一提,那些被叮咬、被追赶的画面就像慢镜头回放一样,不自觉的在他们脑海里重现,好像还真有蚊子,怪不得那么痒呢? 当时只以为是蜜蜂蛰了,现在想想好像不止,好像有蚊子,还有蜘蛛,好像还有其它虫子。 越想,脸色越扭曲,整群人都更不好了。 女生们听着安漠雪的问话,才想起来之前她说的话,她说——药的事情一定要保密,等你们看到结果,一定会满意的。 何止满意啊! 那是相当满意好不! 就是看到他们那些惨样有点于心不忍了。 太惨了! 安漠雪看他们不吱声,更扭曲的脸心里有数了,这药改良的还行,满意。 抹了新鲜药汁的伤处有淡淡的绿,但也无法掩盖伤情,无奈,许青锋看到所有伤员都上好了药,只得宣布提前回基地,怕有人情况恶化,以前是有人被叮咬不重视送命的先例的。 尤其这些人还都能被称上太子太女了,各个背景都不简单。 许青锋一宣布提前回程,女生们对安漠雪的佩服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百分之一百,因为她把所有情况全预判到了。 厉害! 女生们是忐忑而来,乘兴而归。 男生们则是乘兴而来,五味杂陈而归。 教官们看了一场大戏,对安漠雪更是重视了几分,有武力,有谋略,有领导力。 其实教官们怀疑女生们下了药,但是他们没有证据,不然不会洗完澡了,那些虫蚁就全走了。 回去的路上,受伤的男生一车,没受伤的男生和女生一车。 车上,和安漠雪一车的男生无比庆幸,尤其那几个没同意去搞女生的男生,看到了其他人的惨样,再想到之前安漠雪对他们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路上,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男生们则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求放过,别殃及。 回到基地,留守的人员还纳闷着,怎么提前回来了? 直到看到一个个青紫红肿的男生,嘴巴长得老大,一场普通的野外集训,这是经历了什么? 许青锋回到基地,忙着打电话找医生,队里的医生更擅长跌打损伤,不擅长皮肤叮咬。 等到找的外援医生到了,看过患者,更是确定这些人不单是被蜜蜂蛰,还有蚂蚁,蚊子,蜘蛛,几个个别的还有被老鼠和蛇咬过,好在北地的这些生物都是微毒,用点药,遭些日子的罪,慢慢也就好了。 医生走后,教官们聚在一起,关起门,更加确定了他们的猜测,这次是被下了药的。 于是,准备睡觉的各个男生患者又都被教官们叫了起来,回忆了一边他们被叮咬的的全过程,事无巨细。 这对他们来说又是一重酷刑,教官才不管他们脆弱的小心灵,现在他们最急切是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这次是被下药了的,这药有点厉害,这是个人才啊! 询问完毕,教官们更兴奋了,因为事情得到了进一步证实。 其实他们不知道,安漠雪的档案资料里是有提过她用药对付罪犯的经历的,只不过这个档案他们看不到,只有许青锋和沈如君看得到而已,他们俩也没想到安漠雪的药这么厉害。 可是这一切安漠雪都不知道,也不在乎,此刻她正在她的房间里的炕上呼呼大睡呢! 第209章 分道扬镳 第二天,安漠雪发现男生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就是上下课也是小心翼翼的。 晚上,阅览室里,五十八和安漠雪小声的说:“九,你发现没?今天那些男生看咱们的眼神怪怪的,尤其是看你的。” “昨天晚上听说治疗都完成了,又被教官叫出来问话了。我估计是终于理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了。假装不知道,咱自己知道咋回事就行。希望他们长记性,不然下次我再换种药。”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药啊?”五十八实在是好奇,忍不住问。 “祖传的。” “你家老祖宗干什么的?这么厉害!” “爱国人士。” “哎!不想说就算了啊!”五十八以为她在敷衍她。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吗?”安漠雪无奈道,她只是说了一部分事实而已,说完,继续画着手里的画。 “你这画的有点意思啊!看着就高深。”五十八看着她的画说。 “我也觉得有点意思,看能不能有所进步吧!”安漠雪不确定的说。 “你最近看的都是这类型的书,难为你能看进去,我是不行,一看就头疼,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看着像天书。” “挺有意思的,你看这个机关,有点像天机变的的知机变,它融合了...” “停停停!别说了,说了我也听不懂。”安漠雪无奈的笑了笑,说:“你的语言天赋就比我厉害,学外语可比我学的快,咱们俩特长不一样而已。” “我也没怎么学,就觉得不难,能学进去,学你这个,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小声说着话,手里的笔也没停,安漠雪说:“我以为今天许队长能给那些受伤的男生放假呢!没想到,课照上,请假都不行,实在要请,一节课一分,好家伙,没看出来啊,够魄力!” “就该这样,让他们嘚瑟,以为在家里呢?谁还不是爸爸妈妈的掌心宝呢!” “对。” “九,你给的那个驱虫包太好用了,咱们山里这几天别说是虫子,就连蚊子都没一只,你可能没注意,那些男生这几天没少被蚊子咬。” “一包药效差不多一个月,可以一直带着,只不过后期效果会差一点。” “这个太实用了。” “好用你就接着用,没了找我要。不过我也没几包了,来时带的药材本来就不多,这一下用了大半。也幸亏还有一个月就结束这期的集训了。” “到时候有几个小姐妹恐怕下期来不了了!”说到这,五十八有些低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聚散总有时。好了,好好学习吧!唯知识不会辜负你的。” “是!”两个人相视一笑,低下头去好好学习,再没说话。 第三天,当所有人都以为野外训练的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中午吃饭时间,许队长给学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同志们,对于这次野外训练的课程,我做个总结,咱们所有女学员在这次训练中,把所学和实际相结合,充分的利用了大自然的优势,扬长避短,予以肯定,每个人加一分。咱们这些受伤的男学员,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东西学的一塌糊涂,每个人扣一分。” 顿时,受伤的男学员内心哀嚎一片,这几天,晚上已经加了一小时的伟人思想课了,这又扣分,这一分就可能决定他们是否在这期集训结束之后,是否还能参加下一期的集训。 但此时,他们都不敢表达自己的不满,实在是怕再扣分。 没参与此次事件的男生再次庆幸,一分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女生们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等着她们,心里的喜悦都溢到了脸上,多这一分,就多了一丝留下来的希望。 许队长也是和沈如君以及其他的基地的教官开会研究后,才决定要不要这么奖惩的,实在是伤员太多,三十多男生,而且还是明晃晃的事情,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做不到,必须有所态度才行,谁让他们太蠢。 日子一天天的过,男生们也彻底沉寂下来,没再作妖,实在是临近集训马上要结束了,大家都想留下来,全都不要命的学习着。 这一天,许队长经过和上级请示,终于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同志们,还有半个月,集训就要结束了,鉴于你们这一期表现非常好,经由上级领导批示,这次集训结束,综合考核达到七十五分及以上的学员可以继续下一期的集训。” 许队长话刚讲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的人手掌都拍红了,本以为集训结束就没下一次了,没想到还可以搏一搏,叫大家怎么能不高兴? 于是,有学员三四点钟起床,晚上十二点以后才睡。 学员们集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当然了,这里不包括几个人——安漠雪、五十八还有三。 安漠雪和五十八是雷打不动的作息,三是万年不变的心大,当然了,实力也不错,他不在边缘挣扎,稳的一批。 学员们再怎么努力拼搏,也阻止不了最后考核的到来。 这批人培养完是准备送到国外去,执行秘密任务的,所以对国家的忠诚度,国外环境的适应能力,侦查和伪装反而要求更高,至于武力和这些比起来是可有可无的。 安漠雪当仁不让的武力第一,侦查第一,伪装是一个平时很没存在感的男生第一,五十八语言第一,三是通讯第一,一共二十多门课,考了四天才考完。 考完了,谁能过,谁不能过,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数的,只有那几个卡线的忐忑不安。 训练场上,学员们严阵以待,许青锋念着代号,大家都知道,这是淘汰的名单,足足念了十四个人,念完最后一个代号,他又对他们说:“首先,我要说,不是你们不优秀,而是不适合。大家都知道,这批集训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入国安,去国外执行高秘任务,这首先考核的就是机变适应能力,你们有几个人太耿直了,遇事不会回旋,这是不行的,去到适合你们的岗位,你们一定会大放异彩的。还有几个人实在是外国语言学的太差,你去外国执行任务,不会他们的语言怎么行,但这不代表你们就没优点。记住,回去后,扬长避短,你们一定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的。” 淘汰的学员哭红了眼,有的哽咽出声,至此,留下来的人和他们分道扬镳。 第210章 回到家 这一次集训结束,还是来时的老规矩,由许青锋送安漠雪到安口镇的路口。 下车前,安漠雪还是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几个月的疑问:“队长,我能知道为什么会是你接送我吗?” “怎么,我接送你有什么问题?” “你来接我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不奇怪。可是,这回来了,我知道了你的身份,还是你送我,我就得问一下。” 许队长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温和,对安漠雪说:“因为你展现了足够强大的实力,被上层看到,而我来接你完全是因为好奇。至于送你,则是想更好的保护你。希望你值得。小小年纪,别想太多了。” “队长,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选择相信我的人失望的。” 如此年龄,有如此自信和气度,是自身实力给她的勇气。 安漠雪下了车,手里拎着手提包,肩上背着双肩包,走在回安乐村的路上。 走时,白雪皑皑,回来时郁郁葱葱。 此时,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安漠雪少见的穿了一条纯棉军绿色的连衣裙,同色系帽子,一双黑色皮凉鞋。 她这次回来,有了足够的底气,再不怕村里的牛鬼蛇神,不用像刚下乡时小心翼翼,一点点试探,所以,她不再藏藏掖掖,大胆的展现真实的自己。 她走到村口时,正是下工的时候,和刚下工的几个知青碰了一个正面,可惜这里两个老知青没人看出来是她,实在是她的变化很大,尤其没有戴那副又大又黑又土的眼镜,简直就是像两个人。 安漠雪走进村子里面和他们错开,还能隐约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这女孩谁家的,以前怎么没见过?”这是今年新来的知青。 “不知道,总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长得好,穿得也好。不行,我得问一下。” “提醒你,这个村子可和其它的村子不一样,给自己找麻烦没事,可别给咱们知青找麻烦。” “你就是谨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别人管得着吗?” 此时这两个老知青没认出来那个人是安漠雪,要不然一定会给他科普一下远离安漠雪的重要性和安全性。 安漠雪一路进到村里,看到人就打招呼,大家都惊讶极了,实在是不戴眼镜的安漠雪太漂亮了,没认出来。 可是,也成功阻拦了她回家的速度。 “贵叔,下工了?” “哎,下工了,这是...” “贵叔,我是安漠雪安知青,我回来了。” “哎呦,老眼昏花的,不敢认,安知青你变化好大啊!还走不?” “贵叔,暂时不走,能待些日子。贵叔,我先回家了。” “哎!有空再聊。” 类似这样的对话,安漠雪从村头说到村尾,一直到家门口,还被小虎子拦下了,“漠雪姑姑,你回来了!我就说是你,我娘还说不能是,还是我眼睛好使。” “对,咱们小虎子可真厉害,我都走了半年了,你一眼就认出来是我了。来,奖励你的。”说着,安漠雪从双肩包里拿出两颗糖递给他。 小虎子接过糖,拔了一颗放嘴里,另一颗揣在了兜里,还说:“漠雪姑姑,这颗我回去给我娘吃,可以吗?” “可以啊!这是给你的,你说了算。告诉你娘有空来聊聊天啊!” “姑姑,你放心吧!我娘要知道是你,一定会来的,你不知道,她都念叨你好多回了,知道你回来,一定可高兴了。” “行,回去吧!” “姑姑,白白。”小虎子一蹦一跳的回了家,安漠雪浅笑,小虎子个子长了,但还是那么活泼。 安漠雪打开大门,入目的园子里青葱翠绿,瓜果飘香,她随手摘了一根黄瓜,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往里走。 院子里干净整洁,园子里面没有一棵杂草。 安漠雪打开屋门,进到屋里,就连屋里也干净整洁,炕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安漠雪放下行李,前后园子看了一遍。 回到屋里拿起地上的篮子,在空间里拿了一块二斤重的猪肉,又拿了一包饼干,一瓶纯粮食酒,外加一斤红糖,把东西全都放到篮子里面,上面盖了一块布,又摘了几根黄瓜放在布上面,去了老马头家。 刚走到大门,还没进去,看到老马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安漠雪喊到:“马叔,我回来了!” 老马头听到喊声,抬头看去,就看到安漠雪正笑盈盈看着他,手里提着篮子,向他走来。 他仿佛是看到了长大的安漠雪的妈妈回来了,一时愣在了那里。 马婶子听到声音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婶子,想我没?”马婶子看到安漠雪,仿佛有种错觉,这是她们家的蝶衣小姐回来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小老头,有酒喝哟!婶子,我今晚想吃你做的饭。”安漠雪笑嘻嘻的看着两个人说,前一个逗趣,后一个撒娇。 这时,两个人回过神来,老马头和郭婶子同时开口,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哇!不愧是老伴,问话都这么默契。”一下子,逗笑了两个人。 “噗!” “哈哈哈!” “想吃啥?马上做。你点就是了。”马婶子难掩好心情。 “婶子,啥都行,我就是想吃你做的饭了,想了足足六个月。”安漠雪把篮子递给郭婶子,撒娇的说。 “你等着,我马上做去。你和这遭老头子说会儿话。”马婶子拎着篮子进了厨房。 马婶子进到厨房,再也难掩心里的悲伤和激动,泪花连连,还小心的避着外面的两个人。 嘴里嘟囔着:“是小小姐吧!要不咋那么像二夫人呢?也像小姐。可怜我的小姐,至死都没回到家乡。遭老头子,瞒得我好苦啊!咋就不说呢!” 她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嘟囔着,一边摘着手里的菜,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好一会儿,才平复心里的复杂,专心的开始做起了饭菜。 她要做一顿很好吃,很好吃的饭菜,给归家的小小姐吃,让她吃的开心,吃的高兴。 第211章 港湾 院子里面,老马头和安漠雪各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老马头手里磨着锄头,说:“看着挺好,变化挺大的,不戴那个破镜子好看多了,这次回来,能待些日子?” “能,马叔,你和我婶子这半年咋样,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你婶子一直吃着你给配的药,这么些年就没这么好过。我的腿也是。” “那就好,吃完饭,我再给你们看看。” “是不是很累啊?怎么看着都瘦了呢!想吃什么,趁着这段时间在家,让你婶子给你做。” 安漠雪心想,这是有一种瘦,叫妈妈觉得你瘦,到了自己这里,换成马叔了,自己明明比走时还胖了两斤。 基地里面学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体能消耗少了很多,体重也长了一点。 “好啊!想吃的太多了,一时不知道吃什么好。” 老马头低着头磨着锄头,安漠雪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的好心情。 “马叔,我家那园子里咋种了那么多香瓜和西瓜呢?也不怕被别人发现,说是封资修。你咋没种点土豆地瓜什么的,那个当饭吃。” “咋的,你缺那点粮食,你不在家,谁去?再说了,那些人早都翻过了,不会去。你家高墙大院的,谁看见,我天天去。我都种后园子角落了,也不多,够你吃了,别傻大方,今年你走后,来了两批知青,这些人事贼多,你防着点。” “知道了,我要是没回来,看你给谁吃!” “我和你婶子吃。”老马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哎!你这小老头,半年不在,咋比以前精神多了!” “你也觉得我精神好了?看来你那药好使啊!我和你婶子俩不光自己觉得好,村里人也说我们俩看着好。” “好好吃,别停,包你活到一百岁,到时候我领你和婶子去看外面的世界,你去看看你们曾经用命打下的太平盛世。” “我肯定好好吃,但你别忘了到时候带我去,可不许嫌弃我老眼昏花,走路不利索。” “没问题,拉勾。”安漠雪拽过老马头粗糙的大手,用自己的小指勾了勾他的小指,这一刻,老马头仿佛看到了蝶衣小姐离开时,拽着他拉勾,保证长大了一定要回来时的情景。 安漠雪看着老马头分明看着她俩的手但又不是看着手,仿佛穿越时空在追思和回忆。 “马叔?”安漠雪轻轻的叫了一声。 “嗯?”老马头回过神来,说:“年纪大了,总容易走神。” 安漠雪没拆穿他的话,她猜他可能回忆起了和妈妈的过往也不一定。 “我走这半年,村里有啥新鲜事儿吗?”安漠雪好奇的问。 “可不少,都能唱台戏了!没事啊,你慢慢全能听到,全是知青的多。有你的不少信还有包裹,还有省优秀知青奖状和奖励,村长替你领回来了,在家里,一会儿吃完饭你都拿走。” “包裹拆没拆开?” “放心吧!拆开了。” “拆了就行,我就怕你没拆,万一里头有吃的放坏了,怎么办?” “还真有,我都记下了,到时候你好给人家回礼什么的,吃的被我和你婶子吃了。我问你,那个伍思程,怎么回事?这半年给你邮了好几回东西,还那么多。” “是吗?不用在意,我都救他几回命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再说我也有给她回礼。”安漠雪不在意的说。 “我问的是这个吗?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他的狼子野心。”老马头狠狠地剜了她一下。 “您都看出来了,还问我。您老可真是火眼金睛。” “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我管他怎么想的。”说着把磨好的锄头放到一边,抬起头看着他。 “没打算,我是在没消灭所有隐在暗处的敌人之前不会考虑个人问题,而且我也和他说了,我妈妈有遗训,二十岁之前不可以谈婚论嫁。” “那人家要是等到你二十岁咋办?” “到时候我就说我爸爸有遗训,结婚可以,孩子得一个姓我妈妈姓,一个姓我爸爸姓,谁让两家就剩我一个了呢!唉!独苗真可怜。”安漠雪还装模做样的哀叹一声。 “你爸爸妈妈可谢谢你这么个大孝顺闺女了,都是什么馊主意!”老马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走走走!看你就来气,找你婶子去吧!你可别气我了。”老马头说着,起了身,向着园子里走去。 “这老头,分明坐时间长了,想活动了,还往我身上赖。”安漠雪自言自语道,然后起身进了厨房。 “婶子,你做什么好吃的,我来给你搭把手。”安漠雪笑嘻嘻的进了厨房。 “咋不和你叔唠嗑了,进来干啥,这都要做好了,用不着你,等着吃就行。”马婶子笑眯眯的说。 “不和她说了,我想和婶子你说说话了。婶子,这半年我叔没让你受气吧!他要是给你气受了,那篮子里的酒,我就不给他喝了,我拿回去,送郭叔去。” “你这促狭鬼,还学会拿你叔和婶子开涮了,去,放桌子去,放外面,外面凉快,吃着不热。”马婶子给她安排着活。 “得嘞!听您老人家安排。”说着,进了屋子,拿着炕桌向外面院子走去。 马婶子抬头看去,说:“放屋檐下面,那块平整。” “知道了,婶子。”安漠雪在院子里小声轻喊着回答。 老马头手里拿着几个果子回来,递给安漠雪,说:“尝尝,看你爱吃不?爱吃一会摘点回去,吃完了再来摘。这果子是甜的,去年你来的时候都吃完了,过季节了。” 安漠雪伸手拿过一个,果子不大,嫩绿色,看着就想吃,她咬了一口,很甜,还很脆,接着几下把一个果子下了肚。 老马头看她吃的香甜,把几个果子全放桌子上了,说:“自己拿。要不趁着没吃饭摘点拿回去吃。” “不了,这几个就够,哪天想吃我再来摘。还有这时候的果子,我还以为还得一段时间才有呢!” “这是伏果,专门三伏天熟的,是早果了。” “哦!你这老头是特意去给我摘果子去了啊!谢谢您,马叔。” 老马头看着安漠雪这古灵精怪的样子,会心一笑,突然就释怀了,小姐已经不在了,不是还有小小姐嘛! 第212章 加倍对她好 马婶子在厨房喊着:“洗手,捡碗,吃饭了!” “婶子,这么快就好了?都做了什么?闻着很香哎!”安漠雪洗着手,问。 马婶子笑笑,没说,只往外端着碗碟。 安漠雪猜测着,做的什么啊?还那么神秘。 “快来,坐下。”安漠雪洗手出来,马婶子已经把饭菜都摆上桌子了。 乱炖一锅出,香酥小黄鱼,拌黄瓜,熘肥瘦,金黄的饼子,贴的酥酥脆脆,满是苞米的香甜。 安漠雪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食欲大开,“婶子,本来没觉得饿,看着这一桌子吃的,顿时就饿了。” “饿了快吃,多吃点,别说话了。”马婶子给她夹了一筷子熘肥瘦。 “尝尝,想当年...”她突然顿住,接着又说:“我可是凭着这道菜俘获了你马叔。糟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是,谁让我嘴馋呢!不过,你这菜是真好吃。”老马头很给面子的夹了一口放进了嘴里。 安漠雪觉得马婶本来想说的话不是这个,但也没多想,开始闷头吃饭。 安漠雪吃了几口,说:“婶子,还得家里的饭好吃。” 她只顾闷头吃饭,没看到马婶子看着她吃,自己没动筷子,眼底闪烁着泪花。 老马头夹了一条小黄鱼给马婶子,说:“老婆子,快吃,你今晚辛苦了!”然后就一直看着她。 马婶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趁安漠雪不注意,擦了一下眼角,夹起小黄鱼,吃了起来。 一顿饭,安漠雪是吃得心满意足,马叔是吃得战战兢兢,马婶是心疼不已。 “漠雪啊!你们那伙食是不是不好啊?怎么看着你瘦了呢!想吃饺子不?咱明天早上包,你早上来吃,我还留了一小块肉,你想吃什么馅的?想吃酸菜的不?你槐花婶子家有几棵,在地窖里放着,可好了,我去要一棵?” 安漠雪心里暖洋洋的,得,这又一个觉得她瘦了的。 “婶子,我没瘦,我还胖了二斤呢!可能这身衣服显瘦。酸菜就算了,还得找人家要。要不咱吃芹菜的。”安漠雪知道要说不来了,老两口就会做好了给她送去,还不如自己来。 “行。”马婶眉眼弯弯。 “叔,婶子,来,我给你们号个脉,看一下,吃这半年药,身体好了多少?” 马婶先来,安漠雪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说:“婶子,好多了,接着吃,药还有吗?” “有,还能吃些日子。” “马叔!”老马头把手伸出去,安漠雪又搭上他的手腕,过了一会儿,问:“马叔,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了,腿脚灵活多了。” “现有的药吃完了,暂时就可以不吃了,等我上山采点草药再给您二老配点药,到时候吃那个。” “还吃啊?我这好多了,不用吃了。”马叔有些不情愿。 “营养药,保你长命百岁的。”安漠雪哄着。 “好吧!行了,看也看完了,回去吧。屋子我今天早上收拾的,不脏,早点休息。” 饭吃了,脉号了,马叔开始赶人。 “婶子,你看,我马叔用完了我就丢啊!”说完还冲老马头做了一个鬼脸,跑着出了院子。 “哎!东西还没拿呢!”老马头喊。 “不着急,明天的吧!我先回家了。”安漠雪已经出了院子,还跑出一段距离。 马婶子看安漠雪走远了,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老马头,把老马头看的直发毛。 “老婆子,怎么了?有什么事?怎么这么看着我?”老马头嘴上稳的一批,心里慌的一批。 马婶子就那样看着他,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马头试探的问:“老婆子,我出去找人唠会儿磕,行不?” “你说呢?”马婶子少有的严肃着脸。 “还是不去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去给漠雪丫头编两个小篮子装瓜果,她可喜欢我编的小篮子了,这回得更精致一点,漂亮一点,那丫头什么都喜欢好看的。” “像她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是不?” “可不咋的!”老马头突然查觉到不对,说:“可咋的能,我也不认识她妈。” “老头子,你知道不知道你有个毛病。” “啥?”老马头心想,我有啥毛病,我咋不知道,再说,这问话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你在我面前一心虚话就多,而且还是没话找话的多。这可不多见,咱俩大半辈子了,你也没说几次,到底还瞒不瞒着我了?” 老马头这下是彻底有点懵了,自己有这毛病自己咋不知道呢! 这老婆子有点厉害啊! “老婆子,我瞒着你啥了?我咋不知道呢?” 马婶子气得站起来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 突然,疾步的向屋子里面走去,这下,马叔是彻底慌了,也跟着进了屋。 马婶坐在炕上,拿着大蒲扇子,轻轻的扇着,说“你刚才不是顺嘴溜出来了,怎么,还想否认?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老婆子,你也知道我是顺嘴溜的,这不过脑子的话,怎么能算话呢?你说是不。这人老了,脑子就是不好使。”老马头讨好的说,不惜自黑。 “怎么?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马婶有点伤心的说。 屋子里没人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马叔叹了一口气,说:“也不是,我就是觉得这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多一点牵挂,你身体这么些年越来越不好,不想让你担心,尤其是关于小姐的,我怕你承受不住。你不知道她的身份不也没挡住你喜欢她,对她好吗?”老马头语重心长的说,言语里掩饰不住对马婶的担心。 “那能一样吗?我守着这里都守了大半辈子,就这一个念想了。我...”马婶子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老马头拿了一个手绢,轻轻给她擦着眼泪,安慰道:“你看,小姐没回来,小小姐不是回来了。咱们只能往好的想,她现在可就只剩下咱们两个老骨头了,你说对不对?” “嗯,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事只咱们俩知道,我不会和儿女们说的,可是,一想到小姐,我的心还是好疼。” 老马头搂着马婶子,说:“我知道,我都懂,你不知道,今天她喊我那一刹那,我仿佛看到小姐回来了。” “我也是,那要是小姐该多好啊!” “咱们要把没来的及对小姐做的事,做给小小姐,好不好?” “好。” 第213章 人间疾苦 安漠雪一路小跑着回了家,回到这里,她感觉全身心都是放松的。 锁上大门,放出两小只,一年时间,它们已经长到成年狼大小,在空间里待了半年,被限制自由,乍一出来,还有点懵,不过片刻,看清了这是哪里后,‘嗷呜’一声,在院子里撒起欢来。 安漠雪出声提醒:“别弄坏了瓜果蔬菜,小点声,引来了人要杀你们就麻烦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安漠雪一起长年喝空间的井水的缘故,她总觉得这两只狼要比一般的狼聪明,每次她一说什么,它们准懂。 就像现在,安漠雪一说,它们立马没了声音,悄悄的在院子里耍了起来。 安漠雪看时间还早,拿了一包糕点就出了院子,还对两小只说:“你们两个看家,我出去一会儿,不许弄坏东西。” 安漠雪想,下次集训,可以把它们放回森林里了,它们都长大了,应该能照顾好自己了。 晚上吃完饭,天还没黑,还有一些乡亲吃完了饭出来纳凉,安漠雪经过,都会说上几句话。 本来还有人听说安知青回来了,但是变化好大,还有人不信,变化大能有多大? 可见到安漠雪的人都很惊讶,他们不懂什么气质不气质的,就觉得这好像换了一个人,但仔细一看,还是那个人,只不过摘掉了眼镜而已。 还没走到村长家,就看到村长家郭婶子正往外走,手里还提个小篮子,安漠雪叫住她:“婶子,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郭婶子一抬头,就看到向她走来的安漠雪,说:“漠雪啊!我这正要去你家看你呢!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嘛!” 安漠雪向郭婶子走去,说:“婶子,不用去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走,咱上你家去。” 郭婶子拉着安漠雪的手回转身,进了她家屋子。 “漠雪,你这变化好大啊!这不戴眼镜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郭婶子由衷的赞叹道。 “婶子,这才是本来的我,去年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没办法才丑化了自己,现在,我已经不怕了,也就没必要扮丑了。我郭叔呢!这回来了,我是来找他报道的。”说着把糕点递给郭婶子。 “出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回来就好了,怎么又拿吃的来,收回去。”郭婶子没有接安漠雪的糕点,反而往她那边推了推。 “婶子,你篮子里的是什么啊?”安漠雪把糕点放在炕上,转头问起郭婶子。 “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嘛!正巧我中午蒸的苞米叶粘豆包,是用苞米叶子包着的,有红豆的香气还有包米的香气,我想着你能爱吃,就寻思给你送几个过去。”郭婶子说着,拿开篮子上盖的布,拿了一个豆包递给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问:“婶子,怎么吃啊!这个我没吃过。” 郭婶子‘噗’的一声一个就乐了,说:“扒了皮,直接吃,这是用大黄米泡发了磨成粉包的,你尝一下,有点粘的。”她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安漠雪,眼里全是期待。 安漠雪扒了外面的几层皮,留下最后一层,打开,咬了一口,咽下后,说:“婶子,这个好吃,香甜软糯,有玉米的淡淡的清香。”然后就在郭婶子的殷殷期待中把这个豆包吃完了。 郭婶子又拿了一个递给她,她摆摆手,说:“婶子,不吃了,吃不下了,实在是今天晚上吃的太饱了,我刚吃完晚饭,就来你家了。” “那就不吃了,一会儿走时拿回去饿了再吃。” “行,婶子,我都收了你的吃的,你是不是也得收我的,这可是小辈孝敬长辈的。” “收,收,行了吧!就你嘴利。”郭婶子笑骂道。 “是不是漠雪丫头来了?”厨房传来了郭村长的声音。 安漠雪听到郭村长的声音,赶紧站起身来,说:“郭叔,是我。” 说话间,郭村长进了屋子,看到安漠雪也愣了一下,说:“这不戴你那个破镜子顺眼多了。” “您这话和我马叔一样。”安漠雪笑嘻嘻的说。 “回来了就歇两天,然后再去上工,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活都不着急,不差你这一个。看着精神面貌更好了,好!” “郭叔,谢谢您,那我就歇两天就行,一些事也办完了,我就去上工。” “一个人在外不容易,你还好吧?”郭村长关心的问道。 “还行,就是没有家里好,一踏进咱村这地界,心里就踏实了。” 郭婶子说:“老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说的就是这个理,自己家自在,不拘谨。” “你婶子说的对,回来了就好好放松一下。” “嗯,我听您的。” “当时走的太匆忙了,你那优秀知青的奖都没有领,奖状和奖品我帮你领回来了,在老马那里,你去找他拿。”郭村长嘱咐。 “马叔和我说了,谢谢叔你去帮我领奖。” “谢啥,去露脸去,他乐意着呢!”要不咋说还是郭婶子了解郭村长呢! “你婶子说的是,光荣的事情谁不愿意去。这次回来能呆些日子不?” “能,不会那么快离开。叔,我听说又来新知青了,没给您添麻烦吧!” 安漠雪提到新知青,郭村长真是一言难尽,郭婶子更是直撇嘴。 “怎么了?这是又闹幺蛾子了?”安漠雪一看这俩人的表情就知道事儿一定不小。 “漠雪丫头,你说这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人和人可真是不一样!”郭婶是有感慨的说。 郭叔也说:“你回来了,也少和那些个新来的几个人掺和,春天差点闹出人命。一群不省心的玩意。” “到底怎么回事啊?”安漠雪好奇极了,实在是把郭村长这么包容的一个人惹生气了,也是本事。 “就你走那天,不是有知青到也有下放劳改的到嘛!就那天晚上,谁能想到,几个刚到的知青不忙着安置,反而去那些劳改的人那里搞起了批斗,差点就把人打死。幸亏发现及时,这哪是知青,是恶魔。这要是出了人命,倒霉的首先就是我,再一个咱村今年的先进村指定泡汤。”郭村长气愤的说。 “您没罚他们?” “罚了,我还上报知青办了,藐视人命,不服从管理,档案上做了记录,记小过一次。我还能惯着他们。就是不知道人间疾苦,让他们知道知道就好了!” ...... 第214章 祖坟寻宝 安漠雪听了一耳朵的新知青的八卦,总结一下就一句话——不作不死,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 安漠雪默默地想着,一定要远离这群搞事份子。 她在村长家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手上拎着郭婶子给的粘豆包悠闲的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到老马头家时,老马头和马婶子已经和平时无二,再看不出马婶子的大喜大悲。 在老马头家吃完饺子,安漠雪对老马头说:“马叔,郭叔给了我两天假,我准备进山一趟,明天晚上不回来,就后天早上回来。” “嗯,当心些。来,把你的东西拿回去。”老马头说完,起身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沓信件,几个包裹一一递给了安漠雪。 “这么多!”安漠雪有些惊讶。 老马头没好气的说:“都是那个姓伍的狼崽子的多,吃的还被我拿出来了呢!要不更多。还有几个其它人的,但都是小一点的,你看了就知道了。一会儿回去背着点人,省的有些人红眼病犯了,添麻烦。” “知道了。等我回来给您带好吃的。”安漠雪大包小包的出了老马头家的门,等到看不到人时,把不显眼的小包裹全都放进了空间里,只拎着几个大的包裹回了家。 一进家门,安漠雪就把东西一股脑的扔进空间,换了进山的装备,锁上门,领着两小只消失在后山里。 去年半年霸榜安乐村八卦榜第一的人回来了,立刻在安乐村掀起了一轮八卦小高潮,安漠雪她又荣登榜首。 从她回来穿的什么衣服,到她回来穿的什么鞋,到最后她进村都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 到最后大家又回忆了一下她的过往,百姓闲聊着没什么,可是那些个没见过她的知青可不行,他们心里起伏不定,心想,这真有这么厉害的人,不会是编的吧! 女知青羡慕嫉妒,男知青各怀鬼胎,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上工不说,下了工也找不到人。 安漠雪可没空搭理无关紧要的人的小心思。 她带着两小只进了山林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儿终于飞出了束缚回归家园。 “快来,看咱们谁最先到达目的地,追过我有奖励哟!”安漠雪欢快的叫着两小只。 两小只听到安漠雪这么说,‘嗷呜’两声,几个跳跃超过了安漠雪,还不忘回头看看她,似在说:“这还不简单,你等着发奖励吧!” 安漠雪笑笑,追了上去,就这样,山林深处,时不时传来安漠雪的笑声和两小只的叫声。 安漠雪此次的目的是去祖坟祭拜,顺便查看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祖坟的湖底是否有秘密。 因此,她并没有在路上打猎,一路疾驰向着祖坟而去。 随着她的轻功的精进,到达祖坟的时间也缩短了一些。 安漠雪手里拿着一大束随手采的野花,在坟地里查看着,看是否有鼠盗蛇钻的洞,每座坟墓前都摆上几枝花几颗果子,再填几锹土,点上一炷香,再念叨上几句,请求老祖宗保佑,一顿忙活下来,就到了中午。 安漠雪从空间拿出野餐布和桌椅,又从空间里拿了一大杯果茶,一盘烤鱼,她记得这鱼还是去年来时在这里抓的,坐在椅子上吃着烤鱼,喝着冰凉的果茶。 两小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见了踪影。 安漠雪一边吃着午饭,一边观察着这片湖泊,越看越觉得这湖下一定有东西,但是从哪里开始呢? 不知道这湖有多深,不知道湖底是不是连着暗河,也不知道这湖底是否有没有暗潮汹涌! 她想着,这时虽然是夏天,可山林里却比外面的温度低一些,到了湖边更低,那湖里的温度也会比起其它的河流温度低一些,保险起见,安漠雪还是决定找套潜水服,氧气瓶外加一套深水探测仪。 吃饱喝足,安漠雪休息了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放出皮划艇,穿上潜水服,向着湖中心划去。 她想着,按照一般的湖泊山貌,最中心位置都是最深的,也是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划到湖中间,安漠雪在心中念叨着,各位纳兰家的老祖宗们,你们可以一定要保佑我平安无事啊! 然后戴上氧气罩吸了几分钟氧气,收起皮划艇向着水下潜去。 湖安漠雪越往下去,水温越低,比她预估的还要低一些,她也庆幸,没有贸然的游下来,而是穿着潜水服潜下来的。 第一次潜水,只在水下待了二十分钟,她就上来了,放出皮划艇,在上面休息半小时,想着水下的情况,又吸了几分钟氧气,又潜到水下接着搜寻。 如此反复,并没有什么发现,她躺在皮划艇上,想着难道自己的猜测不对,不应该啊? 到底哪里不对呢? 祖坟都有阵法保护着,非纳兰家血脉不得入,那如果湖底有宝藏是不是也必须要有什么条件才能拿到呢? 安漠雪从来没想过如果湖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因为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很强的直觉,她觉得她不会错的。 她躺在皮划艇上,不再下湖,回想着点点滴滴,一切有关的可能。 她从脖子里掏出小狐狸,放在手上,慢慢的摩挲着,就想到了纳兰家祖宅里被她误打误撞找到宝藏,是不是也和那个一样呢? 她慢慢回忆着记忆里的妈妈教给她的童谣。 一点点思索着,然后一一比对着,突然,一首童谣使她放慢了记忆—— 在遥远绿色的森林里,有一只小可爱,她调皮又可爱,她游泳特别好,她爱穿绿色的小泳衣,她有只聪明的小狐狸,总爱蹲在她的肩膀上。 小可爱很淘气,弄伤了小狐狸,小可爱哭的犀利哗啦还留着小鼻涕。 她觉得这一定是在说这里,小可爱到底是什么呢? 在哪里呢? 水下绿色的东西吗? 安漠雪觉得自己几次在水下一定是忽略了什么,是什么呢? 不行,还得去水下探查一番才可以,或者是自己还没找到地方。 想到就做,安漠雪戴上氧气罩,收起皮划艇,又潜入到水里。 ...... 第215章 找到宝物 太阳西挂,绚丽的彩霞染透了半边天,安漠雪还在水下搜寻着,她觉得她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浮出水面,划着皮划艇到了岸上,回到空间,洗澡休息,吃晚饭。 吃完晚饭,她又出了空间,两小只已经回来,看到安漠雪,围着她转来转去。 安漠雪一边在湖边散步,一边观察着山势地貌,努力寻找着自己忽略的地方。 忽然,她脑袋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从空间里拿出纸笔来,快速的在上面画着什么,涂涂抹抹,一阵折腾,直到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她又看了一遍周围的山势湖泊,领着两小只进了空间。 回到空间,她直接进了空间的书房,一边查找资料,一边完善着手里的阵法图。 直到深夜,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高举胳膊,伸了几下懒腰,在心里呐喊:“我的老祖宗们啊!这是玩的什么益智游戏不成,如果自己猜的是对的,那这湖下的东西能有几个纳兰家的后人能拿到,光阵法这一条就隔绝了一大部分人,但,到底对不对,还是等明天找寻完就知道结果了。” 明天也许会很消耗体力精力,安漠雪看到两小只已经在书房睡着,也没管它们。 去到厨房,烤了一份椒盐牛排,配了一份什锦水果,一杯牛奶,一边吃一边想着那首童谣,有些猜测。 直到吃完,但还是没有全部想通,索性不想了,洗完餐具,回到卧室,泡了一个玫瑰精油澡,又在卧室点了一份安神香,才爬上床,沉沉睡去。 这一觉,安漠雪睡到了自然醒,以备今天有什么意外事件发生。 早上起来,吃完早饭,领着两小只出了空间,安漠雪按照昨天推演出的阵法先是沿着湖边开始走,一边走还一边复盘,以防出错,这一走就走了一上午,直到到了湖边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只这块的草木要比其它地方茂盛青翠许多。 安漠雪再没看出其它,她穿上潜水服就下去了,下去之后,她发现了一件惊奇的事情,在岸上看这块和其它地方没区别,但下水了就不一样,这块的水很深,比湖中心还要深,而且比别处还要凉,如果裸泳,再好的水性都到不了这么深,难道这里是一处地下泉眼不成。 她加快了速度,手里拿着的声纳音视频探测仪又向水下深潜了几米,突然,一个很突兀的东西出现在成像仪里,由于还有些距离,不是很清晰,安漠雪又加快了速度,向更深处潜去。 水下越深,压力越大,人体的承受也是有极限的,安漠雪自从看到成像仪里的景象,她觉得马上就能找到宝贝了,承受着水里巨大的压力向着目标前进。 终于,在她觉得自己马上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到了下面。 一尊翠绿色的蛙像,再无其它,半米高,安漠雪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全身通透翠绿,看着就让人全身舒畅,神奇的是这只蛙全身干干净净,一点水下的淤泥都没沾染上,这就很特别。 她围着它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端倪,试着抱一下,没抱动,又抱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她尝试着想把它收进空间,也收不进去。 这下安漠雪是真觉得它不同了,本来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水下有这一个物件就不平常,看着也不大,竟然怎么都动不了。 不一般,绝对不一般! 小可爱是这只蛙,那小狐狸蹲在它的肩膀上是什么意思?安漠雪拿出小狐狸,放在青蛙的肩膀上,还是不行? 小可爱哭的稀里哗啦还弄伤了小狐狸,又是什么意思? 弄伤了是不是就得流血? 对啊! 自己的血。 安漠雪回到空间划破手指,在小狐狸身上点了点,拿了一个创可贴贴在手上,转身出去。 却不想她一出空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小狐狸向着青蛙飞了过去,稳稳的落在它的肩上,不一会儿,青蛙的嘴张开,吐出一个袋子又一个袋子,安漠雪赶紧接住袋子,放进空间。 直到再没袋子吐出来,下一秒,青蛙一点点消散开,直到最后不见了,安漠雪又赶紧去接过小狐狸戴在脖子上,向着水面游去。 安漠雪回到水面,摘下脸上的氧气罩,大口喘着气,回忆着,太神奇了,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她觉得她好像一个无知小儿,误打误撞的猜对了,找到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袋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她空间里总共也才八个空间袋,这一下子就是五个,也不知道袋子的空间有多大,里面都有些什么? 安漠雪进到空间,快速的脱下潜水服,平复好一会儿砰砰乱跳的心情,才拿着几个储物袋到了一进院的庭院中。 她又把创客贴揭下来,挤出几滴血分别滴在几个袋子上。 然后她就看到了袋子里的东西,每个袋子都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两个袋子里面全是书和羊皮卷,两个袋子里面全是玉石,一个袋子里面全是金条。 这一下,安漠雪都麻木了。 她没再看里面的东西,把储物袋暂时放在了书房。 她觉得,她要冷静冷静,还是出去空间,在湖边转悠转悠比较好。 安漠雪心念一动,出了空间,可是那刚刚明明还青翠的水草早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不毛之地。 幻影迷踪阵吗? 能量消散了,阵法也就没有了,那是怎么维持的呢? 自己还是才疏学浅,窥得其一,不得其二吗? 这一块地方想要进来好像全都是以纳兰家血脉为基,包括取宝,否则想都别想。 安漠雪想通了关键所在,拿到了宝物,也不再纠结其它,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会让一切明朗化的。 来一次,不能空手而归,还有时间,她再次拿出皮划艇,坐到上面,手里拿出一捧玉米面,又从空间里舀了一瓢井水,把玉米面搓成一个个小团子,拿出钓竿,鱼钩上挂上鱼食开始钓起鱼来,慢慢享受这美好时光。 第216章 大鱼 安漠雪下山时,正是夕阳西下,到现在,她虽然告诉自己要平静,还是没能完全平复自己的亢奋,就算是钓了两个小时的鱼又爬了几个小时的山也没用。 这种寻宝的过程太刺激了,宝物多少是一面,玄幻的过程才是重点,关键是那只绿蛙,老祖们是怎么办到的? 而且连个分享的人都没有,也不能有,一个人死守着秘密的感觉,怎么说呢? 兴奋,高兴,还有一点不能言说的隐秘快感。 安漠雪的好心情,全身都在叫嚣着,她没回家,而是拿出一条鱼避开人群,小跑着去了老马头家。 她一溜烟儿似的进了厨房,把正在做饭的马婶子吓一跳,主要是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谁不慌一下。 “马婶!” “哎哟,怎么悄无声息的,吓我一跳。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听听,她一开口,马婶就听出她的好心情,可见她有多么的高兴。 “呐,咱们晚上吃这个吧!”她举了举手里的大鱼。 “哎,你这冷不丁的进来,我光顾着吓一跳了,都没注意到这条鱼,这么大!哪里弄的?怪不得你这么高兴呢?没被其它人发现吧!” 马婶子一顿输出,还小心翼翼的向外看了一眼,看完还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又把房门关上。 实在是鱼太大了,快有安漠雪一般长了,主要是她今天高兴,小鱼不足以表达她的好心情,大鱼才行。 缓了几下,马婶子问:“怎么这时候来了?还带这样的一条大鱼,被人看到怎么办?哪里弄的?”婶子看到大鱼也是很兴奋,这问话都一句接一句,没给安漠雪说话的机会,都不像平时的婶子了。 安漠雪看她围着鱼转的样子想笑,真没见过婶子这样过,还挺稀奇。 “婶子,你放心吧,我避开人群小跑着来的,我跑的快着呢!就是有人看到,也看不清我拿了什么。快点,这鱼怎么办啊?”安漠雪又提了提手里的鱼,问。 “等着,我去拿个麻袋,垫在地上,咱俩去后园子里弄。一会儿我喊你再出来啊!”马婶子不放心的叮嘱着,实在是大白天的,到现在她还担心有没人看见了,这不省心的孩子,还不舍得说她。 过了两分钟,后园子传来马婶子压抑的喊声:“漠雪!” 安漠雪提着鱼一路小跑去到后园子,在房屋后面,一面草垛,一面豆角架,还真是不会被别人发现。 要是在屋子里面,这么大的鱼腥味,可是几天都不散的。 “漠雪,这鱼好是好,可,做熟了,香味一定也大,怎么办呢?”郭婶子有点犯难,还得把鱼做好了,别人闻着味儿了也得有一个合理的出处才行,实在是那群新来的知青太能闹腾,这半年搞的那叫不安生。 “婶子,咱一会儿做出今晚的,剩下的全腌上,留着你和我叔慢慢吃,把鱼头做了就够咱三个吃了。别人问,这不是现成的理由嘛!我啊!我拿回来的。”安漠雪笑着安慰。 “对,实在是被这大鱼吓到了,一时有点懵,把自己都吓傻了不是,别人没看到鱼,谁知道鱼多大啊!”马婶子说完,哈哈笑了起来,不过还是压着声音,没敢大声笑。 鱼大,鱼身上可吃的东西就多,就连鱼鳞,马婶子都没让安漠雪扔,说一会给她单独做道菜,鱼肠子都是翻过来洗了又洗,也没让扔,又是一道菜。 马婶子说:“今晚上婶子给你做全鱼宴吃,有些年头没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婶子,你还会做全鱼宴啊!厉害啊!” “那是,以前在纳兰家,我好歹也是混过厨房的人,虽说不是大师傅,但天长日久的,时间长了,总能学会点东西,你就瞧好吧!” “怪不得婶子做饭那么好吃呢!”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收拾鱼。 “吃鱼生不?吃就做一道,不吃就做别个。” “婶子还会做鱼生啊?你和我马叔爱吃吗?” “我不爱吃,你叔还行,那时候记得有鱼生他就爱下酒。” “那就是爱吃喽,做一个呗!我也长长见识。”安漠雪想着,自己不吃,也不能阻挡马叔吃啊! “行,一会儿你负责片鱼,越薄越好。” “好的,没问题。” 一条几十斤的大鱼,两个人收拾起来,也很快,备好佐料,马婶子负责掌勺,安漠雪负责刀工,烧个火,完全听马婶子安排。 “婶子,这顿饭吃完,您还有油用了吗?”安漠雪也才知道原来马婶子真是豁的出去,以后几个月用啥! “没事,这不是有你马叔嘛!让他想招呗!”行,你婶子还是你婶子,有倚仗,大气。 “没事儿,婶子,明天我给你送油来,你尽管用。我这半年的票都没咋用,婶子,你有要用的没,不然有些到期了我也用不到。” 马婶子想着,既然知道是自家孩子,就没有客气的道理,“你那些用不上的票都给我,我用的留下,用不了的我给你换了,省的你过期了作废,你想换什么?” “蘑菇,山菜干,钱什么的都行,等我晚上回去整理一下,有空给您拿来。” “行,你说这鱼生是用醋做还是酒做?” “婶子,我也不懂这个啊!你看着办吧!” “用酒怎么样?这剩下的酒正好够渍鱼肉的,这样糟老头子就没得酒喝了。” “婶子,什么酒啊!我吃了会不会醉啊?”安漠雪替马叔心疼一秒,挽回了一句。 “啊哟,光想着不想给他酒喝,忘了你这茬了,那是烧刀子,烈着呢,还是用醋吧。” 安漠雪默默松了一口气,马叔,你今晚有酒喝,全是我的功劳。 安漠雪片好鱼片,马婶子的鱼鳞冻煮上了,鱼头也炖上了。开始做鱼生。 老马头回来时,虽然关了房门,可是他走到院子里面就闻到了鱼香味,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老婆子,做什么好吃的?是漠雪丫头回来了不?”门一开,人还没进来,话先到了。 “看看,属狗的,咱们饭要好了,他也回来了。”马婶子打趣。 “哎呦,真是漠雪丫头回来了!” “咋样?马叔,这给你带回家的吃的满意不?” “满意,再没有比这更满意的了!” 第217章 全鱼宴 饭桌上,酱香鱼头,鱼鳞冻,香辣鱼肠,醋渍鱼生,清汤鱼丸,四菜一汤,简版全鱼宴。 本来一个鱼头就小半锅,三个人都吃不完,何况还是四菜一汤。 老马头看着这一桌子好菜,看向马婶子,问:“这好菜有了,得有好酒才配,喝点?” 马婶没回他的问题,而是看向安漠雪,说:“漠雪丫头,咱们俩喝果酒怎么样?” “行啊!”安漠雪乐呵呵的回。 老马头闻弦知雅意,听话听声,马上说:“你们娘俩炕上坐着,我去拿。” “看着没,喝酒可积极了,那果子酒还是你走前给我拿来的,一直没喝完。” “老婆子,你这多少年不曾做这么丰盛的鱼宴了,我这借个光,是吧,漠雪丫头。” “是,婶子,你还会怎么做鱼?我想有机会全尝尝。” 老马头拿来酒,他的是烧刀子,不多,也就二三两的酒,马婶子和安漠雪的是果酒,一个人大半杯。 马婶子说起她擅长的,话就滔滔不绝,“漠雪,吃饭,一边吃一边说。那可多了,光鱼头就好几样,像红烧鱼头,清蒸鱼头,酸汤鱼头,麻辣鱼头,这鱼呀我能做上二十多道菜。” “婶子好厉害,马叔,你都吃过吗?”安漠雪好奇。 “大部分都吃过,不过是早些年的事情,要不咋说今天借你的光呢!” 安漠雪夹了一筷子鱼头,有酱的浓香,也有鱼的鲜香,“婶子,好吃。” 马婶子给她夹了一块子鱼鳞冻,晶莹剔透,再配上酱油、陈醋和蒜泥加在一起调的蘸汁,爽滑清弹,很开胃,安漠雪吃了一口就喜欢上了。 安漠雪几个菜都吃了,唯独没吃鱼生,老马头暗暗瞧着,心里发笑,祖孙三个人都不吃鱼生,血缘可真神奇。 马婶子看她没动这个鱼生,问到:“漠雪,这鱼生怎么不吃?” “婶子,我能说我不吃生拌鱼虾吗?”漠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啊!不吃啊!早说啊!我就换一个熟菜了,不做鱼生。你这孩子,我们老两口也不是很爱吃这道菜,可有可无的。”马婶子喋骂道。 安漠雪嘿嘿傻笑,说:“婶子,我这不是没见过,想长长见识吗?” “行,都是你的理!多吃啊!我们俩可吃不了多少,下顿再热就没有这刚出锅的鲜了,尤其这鱼头,必须要吃头顿的。”马婶子瞪了她一眼,喝了一口果酒。 “婶子,叔,你们也吃哈!”安漠雪打着哈哈,喝了一口鱼汤,鲜的要把舌头卷起来。 “咋的,遇到啥好事了?”要不说咋还得是老侦察兵呢!观察入微,一下就看出了重点。 “我得了巨财,算不?”安漠雪挤眉弄眼,惹的马婶都笑的花枝乱颤。 “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口没遮拦的,说话小心些,什么都说呢!”老马头看似打哈哈,实则关心的说道。 “这不是就咱仨,没外人嘛!还不兴我做做发财的梦,这么一条大鱼还不让人高兴啊?这可堪比冬捕头鱼的,今年一定是个好兆头。” 说着,夹了一块子鱼肠,“婶子,我还是第一次吃鱼肠,以前还真不知道鱼肠也能吃。” “必须得是大鱼肠才能吃,小鱼肠可不能吃。就像这鱼鳞也是,油不够,要不还可以做一个香酥鱼鳞,用油把鱼鳞炸的嘎嘣脆的,那才好吃呢!”马婶子有些回忆的说。 “婶子,下次我再弄条大鱼,你随便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调料我备。” “咋了,没油了!”看看,要不说老两口都是了解彼此的。 “嗯,以后几个月得吃清水煮菜了。”马婶理直气壮地说。 “没事,后天去镇上给你弄去。咱明天将就一下吧!” “叔,你多弄点,要不,把我家的油拿来,咱明天炸,我想吃炸鱼鳞!我还没吃过呢!”瞧,老马头就喜欢她这偶尔的无赖劲儿,像极了他家二爷,大大方方的,不扭捏。 “咋?这一条鱼就难得了,还想弄,你有招啊?你在哪个山旮旯摸的鱼?” “我家祖宗送的。”一句话,看似玩笑,老马头就知道怎么回事。 “危险不?” “叔,你放心吧!我会做鱼饵,可好使了,专钓大鱼。” “没危险就行,要是有危险就算了。明天准备上工不?” “去。” “注意那几个新知青。”老马头叮嘱。 “叔,这几个知青很能折腾啊?” “几根搅屎棍,都是没出息的样。你看了就知道了。”老马头小呡一口酒,夹一筷子鱼生。 一顿饭,三个人吃到天黑,安漠雪回了家。 老马头感慨:“还是漠雪丫头在好。” “是,有好酒还有好菜,这丫头真厉害,能弄到这么大的鱼。今天就吃了一个鱼头,你没看到,那鱼都要有她一般高了。” “那是,龙生龙凤生凤,这厉害也是遗传的。”老马头与有荣焉。 “明天上工,那几个知青不会找她麻烦吧!”马婶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这都是小虾米,那丫头能应付。” “你说,这丫头回来了,那些个人会不会?” “不好说,不过,我觉得,这丫头像他祖宗一样有成算,咱得对她有信心。你看,她这回回来,身上多了啥?” “啥?不还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马婶不明就里。 “自信,这说明啥?说明本事又大了,今天这鱼就是证明,这么大的鱼能是好弄的?你说是不是?” “对,咱得对她有信心。” “你说,这半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啊!我咋觉得这次回来,吃什么都特别香呢!也不知道这半年是咋过的?”马婶子眼泪在眼圈,要哭。 “咋过的咱也别问,有些事不该咱知道的,就不能问。孩子在家这些日子你多做些好吃的,多给她补补,不比啥都强。”马叔安慰道。 “那你得尽量多弄些食材,我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本来该锦衣玉食长大的人,却早早的立起了门户。”马婶子立马不哭,干劲十足。 “后天就弄去,多给点钱啊。” “给。人啊!一辈子遭多少罪,享多大福,强求不得。” “早点睡吧!” ...... 第218章 日常 第二天一早,安漠雪刚出门,就遇到了小虎子的娘。 “漠雪,这是要上工去啊?” “是啊,嫂子。” “走,一块走。我去你家都是锁将军把门,这两天没在家啊?” “没有,刚回来,出去办点事。” “半年没见,这变化好大,要不是看你从你家出来,我都有点不敢认。”虎子娘感慨。 “是吗?谢谢嫂子夸奖。嫂子也还是那么好看。” “哎呀!这嘴还是那么会说话。”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就到了村子里,一路上遇到好多上工的村民。 “安知青,这是要上工去?” “是的,槐花婶子。” “这是安知青吗?” “是我。” “简直不敢认,变化挺大。” ...... 进了村子,小虎子妈再没机会和安漠雪说过话,一路上全和安漠雪打招呼的人。 终于到了晒场,小虎子妈打趣道:“咱村人热情不?”问完,还挤挤眉眼。 “一如既往的热情,我的脸都笑僵了。”安漠雪说完,还揉了揉脸。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去那边了。”小虎子妈说完,和安漠雪分开。 “嫂子,有空聊啊!”安漠雪说完,也向知青那边走去。 知青那边,荷花用手指捅了捅妹妹,说:“桃花,你看,那是不是漠雪姐?” 桃花抬起头,顺着荷花看的方向看去,正是安漠雪。 她小跑几步,到安漠雪跟前,挽着她的胳膊,说“漠雪姐,你回来了?”言语里满是高兴。 “嗯,半年不见,桃花这是长个子了,气色也好了,不错啊。”安漠雪真心夸奖,再不是初见时的蜡黄消瘦,而是红润健康。 “那当然了,最起码好歹能吃饱了。” “是吗?就知青点的大锅饭还能吃饱了。”安漠雪咋不信呢! “不是,现在我和姐姐自己做着吃。”桃花放低了声音说。 “这是发生了什么?”安漠雪有些好奇。 “漠雪姐,有空我去给你讲。” “好啊。”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知青的地方,安漠雪和点长徐国庆打招呼,说:“徐同志,从今天开始我回来上工。” 徐国庆笑着说:“欢迎安同志回来。” 徐国庆说完,安漠雪向众知青打了一个招呼,说:“大家好!” “安同志,欢迎回来。”大家很有默契的说。 有几个安漠雪不认识的,她想这就应该是新知青了,有几个正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 分工时间到了,安漠雪分完工作,和桃花姐妹一起向地里走去。 最近几天的任务都是拔草,尤其是去年知青开垦的荒地,是新田,种着苞米,杂草长的特别快。 安漠雪穿着长衣长裤,戴着帽子手套,开始拔草。 八月的苞米都比人高,结了穗子,人只能蹲在垄沟里一点点向前拔,还有不小心就容易让苞米叶子剌着脸,安漠雪又从空间里找到薄口罩戴上。 一干就是一上午,半年没干活,手上即使戴着手套还是有些红,手也有点发胀发肿。 幸好安漠雪体能好,拔草都运上了内力,一开始在地头她就和其他人一样拔草,等到了地里,没人看得见,她就快速的拔一会儿,再坐在垄台上歇一会儿,等到快下工时,刚好拔完一半的草,把草抱到地头荒地上,这活就算完成了,下午再拔剩下的一半。 就这样,安漠雪开始了上工工作,还是死死拿捏着工作时间,不晚到,不早退,上工时间能摸鱼就摸鱼。 晚上,下工回到家里,吃完饭,漠雪兜里揣着半包饼干几块糖就出了门。 “梅花婶子,在家没?”安漠雪在梅花婶子家门口喊到。 “在,快进来。” 安漠雪进了院子,梅花婶子迎了出来,“哎呦喂,我一听声就知道是你,你这丫头大半年不见,更好看了。”说完,拉着安漠雪就进了屋里。 “第一天回来上工,不累啊?下工了好好歇着,跑我这来干啥?咱娘俩啥时候有空再聊呗!” “婶子,我这不是想你了吗?迫不及待想见你!” “嘴咋还那么甜呢!你等着,我去园子里给你摘几个吃的,坐着啊!别动。”说完,人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安漠雪无奈的笑笑,把糖和饼干拿出来,放在了炕上。 不一会儿,人回来了,端着一个小盆,里面放着和马叔家一样的果子,还有几个西红柿。 “给,尝尝,可甜了。”梅花婶子拿着一个果子递给安漠雪,果子上还带着水珠,一看就是刚刚洗完的。 安漠雪接过果子,也拿了一个递给梅花婶子,“婶子,咱俩一块吃。” 梅花婶子接过安漠雪递来的果子,咬了一口,坐到炕上。 安漠雪把糖和饼干推过去,说:“婶子,给你带的吃的,可别嫌少啊!” “你这孩子,回来看我就行,带什么吃的啊!一会儿回去拿回去,留着自己吃。” “一点心意。”安漠雪举了举手里的果子,说:“婶子,你给我东西我都吃了,你不能不收我的。” “行,说不过你,一会儿拿点果子回去,有菜没?没有也拿点。” “有,我马叔在园子里都给我种了,什么都有,不缺。” “那就行,刚回来,要是缺啥了就来婶子家,有的婶子就给你拿,别客气。” “我啥时候和婶子你客气了。我米叔呢?” “谁知道吃完饭哪里耍去了。第一天上工,还行不?” “还行,就是手有点疼,适应几天就应该好了。” 梅花婶子听她这么一说,拉过她的手,一看,确实有点红肿,心疼的说:“回去泡井水,刚打上来的,装满盆,那个能管点用。” “嗯,我听婶子的,回去就弄。” “哎哟,你不在,这春天上山采菜都没意思了,能待些日子不?过些日子一起采蘑菇去。”梅花婶子拍着大腿。 “能,到时候和婶子你一块去。” “那感情好。” “我和你说,你这不在,少了一个人唠嗑,老没意思了。” “可不,我也想家里,没婶子的日子也无趣的很。像婶子这么有趣的人可不多。” “谁让咱娘俩投缘呢!” ...... 第219章 信 天将黑时,安漠雪从梅花婶子家出来,她无奈的拎着一篮子果子,一边走一边摇头,实在是婶子太热情了,拒绝不了。 回到家里,大门锁上,先去浴室洗澡,洗完出来,拿了一盘水果,进了书房,开始看信件。 安漠雪先把信件分类,再一个一个看起来,小伙伴的信都是最近才收到的,应该是估算着时间寄来的。 第一个看的是艾国的,他说他在小岛上已经不怕水了,一个猛子扎下去就是几米远,就是晒的太黑,怕是爹妈都不敢认,给她寄了一包干海鲜,每样都少量,让她尝个鲜,下次写信告诉他爱吃哪个,再多寄过来。 话还是一个梗接着一个梗,像是京都的单口相声,惹的安漠雪一边看信一边笑,根本停不下来。 安漠雪看完他的信,揉了揉脸,笑的腮帮子有点酸,然后提笔给他回了一封信。 第二个看得是文韬的信,拿出来一看,还是老生常谈,一如既往的关心爱护叮咛。 她突然就想起来了楚冬梅说他的信每次都是一堆叮嘱,都不带换词的,她还怀疑他是不是把上一封信抄了一遍,安漠雪想想就还真是那么回事,看完也给他回了一封信。 下一封是李爱党,全篇全是关于吃的,这个吃货就不能写点别的,安漠雪无奈,看完只得提笔给她回信。 国志佳写了一些南方的见闻见识,只是还是说重男轻女特别严重,严重到超出了她们的认知和想像,安漠雪还是不放心,回信叮嘱她健身防范。 楚冬梅在信里说特务已经抓到,她也得了一张奖状,为此楚叔叔还奖励她五十块钱,还说自己也是有奖状的人了,没给小姐妹丢脸,每天都在坚持习武,就连知青也不敢明里暗里的挤兑她了,这都多亏了漠雪去看她。 安漠雪看完她的信很是为她高兴,背井离乡的知青,尤其是女知青,多少被欺负,自己立起来,就会省去很多麻烦,安漠雪看完她的信,提笔又是一封信写下去。 看了几封信又回了几封信,安漠雪不禁怀念电话电脑的时代,一个软件,一个视频全都搞定,多省事,可能也不会有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的浪漫爱情。 吃了一个苹果,接着看信,张靖信里简单说了一下家属院有几家的变动情况,安漠雪知道,这是让她注意时局,学会审时度势,别把自己陷在不必要的危险里,安漠雪斟酌了好久才提笔给张靖写回信。 看完信,安漠雪开始拆包裹,艾国的正如信里说的全是海鲜,每样都只够安漠雪吃一顿的,可是却有十多样品类,可以看出是精心挑选过的。 国志佳寄的是南方少数民族的布匹,很好看很有特色,安漠雪很喜欢。 文韬给她寄的是一包干红枣,各个个头都很大。 最后是伍思程,六个月寄了四个包裹,安漠雪一一打开,除去被老马头拿出去的一些吃的,还是有很多,皮子,布料最多,奶粉和麦乳精。 还有几封信夹在包裹里,安漠雪一一打开,里面还夹了一些钱和票,除了出任务,把行程交代的明明白白,她暗想,这人也狡猾起来。 想了想,提笔又是一封信。 信件和包裹整理完,安漠雪又去空间收了一些水果和药材,现在空间里已经不种粮食,原来种粮食的地方全种的药材,还全是名贵稀有药材。 忙活完,已是深夜,安漠雪简单冲凉就休息了。 第二天晚上下工,安漠雪被几个新知青拦住。 “安知青,你好,咱们都是知青,认识一下吧!”她伸出了手,脸上是浅浅的笑,温温柔柔的,看着安漠雪。 “你好。”安漠雪淡淡的回了一句,也伸出手回握了一下。 “你好,我叫朱颜。”然后他又一一介绍了身边的人,“她是陈红,他是王玉,最后这一个是李钊。” “嗯,你们好。”安漠雪还是淡淡的。 他们都一一向安漠雪雪伸出了手,安漠雪也一一回握,然后松开。 “现在已经认识了。下工了,我有点饿,赶着回去做饭呢!咱们以后有时间再聊。”安漠雪还是淡淡的,一点想继续谈下去的意思都没有,说完话,也不等几个人回应,径直离开了几个人。 几个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安漠雪走远,直到看不见。 那个叫陈红的女知青才瞥着嘴说:“什么玩意儿吗,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还不是和咱们一样都是知青。” 朱颜还是温柔模样,说:“陈红,你生什么气,人家条件好,有本事,自然就有些脾气,再说,人家安知青不是说了吗?饿了,赶着回去做饭吃呢!你要理解。以后熟悉了,就好了。唉!就是她不和咱们一起住,要是一起住,咱们没几天就成好朋友了。” 朱颜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陈红更气了:“凭什么都是知青,她搞特殊,还一个人住,我看就是搞阶级,搞对立,不团结友爱咱们知青,她饿了我还饿了呢!不行,我得去找点长说说。”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一个人气呼呼的离开了。 朱颜站在原地没动,嘴里却是焦急的喊着:“唉!陈红,不可以,咱们都是知青,有话好好说啊!” 朱颜喊完这几句话,陈红没有停,反而加快了脚步,快速的离开。 王玉和李钊也阴沉着脸,王玉说:“朱颜,你就是好脾气,处处替别人着想,我看那个安漠雪眼睛都长头顶上了,这个陈红也是,像个炮杖似的,逮谁对谁,你还带着她干嘛!” 李钊没说话,也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但他心里想什么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朱颜有些委屈的说:“这我想着咱们都是知青,陈红再不好,咱们也不能丢下她啊,要是咱们再不管她,那你们说就她一个人不得可怜巴巴的,再说,咱们都多劝劝,慢慢的她的脾气就能收敛些,她就是有些直。再说了,咱们四个人可数她做饭最好吃,回头我哄哄她,你们俩也别和她一般见识,行不?” 王玉看着有些可怜兮兮求情的朱颜,说“行吧!” 李钊也跟着点了点头。 第220章 不认识的书 晚上,安漠雪锁上大门,又锁上房门,进了空间,几天的缓冲,她已不再是不由自主的亢奋状态,虽然还是有些兴奋,但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进了书房,打开了一个储物袋,拿出了一些书,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可是,当她打开一本书,不认识,再打开一本书,不认识,又打开一本书,不认识,她不死心,一连打开好多本书,书里的字没有几个是她认识的,不知道是她才殊学浅,还是这些字太过久远,总之,就是她没一本书能完全读出来的。 这下,她傻眼了,一堆不会读的书有什么用,本来,以为得了这两袋的书高兴的不得了,这下好了,要它们有什么用? 她不死心把两个储物袋拿着到了一进院的天井,先倒出一袋子书,一本一本的翻,累了一晚上,一袋书翻完了,又都装了回去,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书里的字她不认识,只看装订和纸张,就知道这些书都是有年头的,她还发现这些书不是一种文字,也就是说,不是一个地方的。 她不死心,回到书房,另外三个储物袋各拿出一些金条和玉石,可是金条和玉石完全没有标记,那就无从查起这几个储物袋里的东西的年限,想要知道这五个储物袋是什么时候放在湖里的,还得从书里找答案。 第二天下工,她早一点做完工,找计分员记了分,就回家去了,回到家里把门锁上,就进了空间,开始查找另一个储物袋里的书。 这个袋子不光有书还有丝帛和羊皮卷。就这样,安漠雪又是忙了一晚上,还是和前一晚一样,那些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它们。 算了安漠雪放弃,不管这些书了,就那另外三袋子的玉石和金条就够她几辈子挥霍不完的,人不能太贪心,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她还是想知道这书里都写了什么。 她总觉得,既然祖宗埋的这份宝藏里有这些书,那这些书就一定不简单,不解开这些文字符号,她总是不甘心的。 安漠雪一连几天上工,都是来去匆匆,不管是想和她缓和关系的老知青还是想在她那里图谋不轨的新知青,都找不到机会和她说话,这使得一众知青纳闷,这个人怎么那么难搞呢! 安漠雪是躲着他们吗? 还真不是,她忙着回家研究那两袋子书呢! 这天,她请了半天假,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去邮局邮了信件和包裹。 回到家时,却没想到,伍思程正在她的家门口等着她,一身英挺的军装,格外挺拔。 “你怎么来了?我刚去镇上给你寄了信。”安漠雪有些意外,自己刚回来几天,他怎么就来了? “是吗?”他听到她去给他寄信,心里有一丝小窃喜,“怎么?不欢迎?”伍思程温雅一笑。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意外,先进去再说。”安漠雪开了门,领着伍思程进了院子。 伍思程拎着包和安漠雪进了屋里。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安漠雪问。 “不知道,你走也没告诉我,后来我给你写信,迟迟收不到你的回信,我打电话问李叔,我才知道你走的。” 伍思程是不会告诉她,他在村里找了一个人,只要她回来,就会通知他的,要不然,两个人都忙,不见面,少联系,她被哪个男妖精勾去了,他不是没希望了。 “走的匆忙,想着到地方了再给你写信说也一样,谁想到到了地方里外断了联系。那你怎么来了?”这是安漠雪也没想到的。 “有个短假,来碰碰运气。看来我运气还不错。”伍思程得意,运气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嗯,确实,我回来没几天。”安漠雪给他倒了一杯水。 “漠雪,别忙活了,想喝了我自己会倒的。坐下,咱俩说会儿话,你这次回来,变化很大,更自信了,看来是学了不少东西。”伍思程感叹。 “还好,越学越觉得自己无知,要学的东西多着呢!”安漠雪不是谦虚,她是真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还去吗?”这是伍思程最关心的。 “去。”安漠雪想到什么,起身去箱子里面拿出了伍思程这几个月寄给她的钱和票,递给了他。 伍思程不解,看着她,问:“这是干嘛?” 安漠雪笑颜如花,说:“这半年你寄给我的钱和票。我有钱,不需要你的,拿回去。” 伍思程看着她,没接钱,想也没想的说:“你是女孩子,手里有钱,遇事不慌,收起来吧!” “我有钱,票也不缺,每个月的抚恤金都花不了,票都换出去了一些,这些我真用不到。还你。”安漠雪说完,把钱和票又递给他。 伍思程看安漠雪这样,只好收下钱和票。 安漠雪看他收下钱和票,说:“以后别寄东西了,我什么也不缺,之前寄的我就收下了,好吗?” “行,能在家里呆多久?”答应了,以后寄不寄是自己的事。 “不知道,等通知。不过,我觉得不会很快,应该能待些日子。” “能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去了?去哪里了吗?” 安漠雪神秘一笑,说:“不能喔。” 伍思程一下子心就提了起来,“那能告诉我你这半年安全吗?” “安全,这个你不用担心。” “中川唐家,你还有关注吗?” 安漠雪一愣,说:“没有,怎么了?唐家出什么事了吗?” “据说唐家习武的人大都出了问题,没习武的全都好好的。而且这大半年唐家下放了一些人,年轻的又下乡了一批,暂时不具什么威胁性了,你可以放心。” “真的,具体怎么回事知道吗?” “只怀疑是有人下毒,又找不出怎么下的毒,当时唐家可是疯了好一阵子。” “行了,不说他们,下午我就得走,看我带了什么,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安漠雪就见伍思程打开包,从里面开始拿东西。 第221章 人间烟火 伍思程先拿出一瓶子豆油,又拿出一小块黄油和一块牛肉,一边拿东西一边报菜名:“酱牛肉,漠雪你是想吃京都口味的还是吃北地口味的?” “都行,做你擅长的吧!” “行,那就做京都口味的。”他拿起牛排,抬起头,看着安漠雪问:“牛排做香煎牛排,用黄油,行不?” “可以啊!” “里脊就做酸甜口的锅包肉吧!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咱俩第一次吃饭时那盘锅包肉你就没少吃。我记得当时你不光自己吃的畅快,还一个劲叫马叔多吃点,还一个劲儿给他夹菜,我那时就想,这姑娘吃饭不但香,还不装假,不知道的以为那顿饭是你请的呢!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一看就是咱四九城的姑娘,不扭捏,大气!”伍思程语气里隐含着一丝自豪,看,这就是我一眼看中的姑娘。 安漠雪笑笑,没说话,心想当时都饿死了好吗?不快点吃是不是傻! 伍思程又拿出一包松子和虾仁,安漠雪问:“这么大的虾仁干,少见啊!哪弄的?” “一个战友家是海边的,托他弄的。你要喜欢,我回去再让他给你弄点邮来?松子虾仁,行不?” 安漠雪无所谓的开口,说:“你做饭,你说了算。虾仁就算了,这一包就够吃好久了。” 伍思程又从包拿出了一包白糖,一包红糖,一包红枣。 安漠雪看他没再往外拿东西,问:“匆忙的来,就为了一顿饭,你也不闲折腾。下次休假,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事信上说呗。我看你给我写的信,这半年可没少接任务,还好吧?” “挺好的,没受伤。”伍思程心想,等你写信告诉我你回来了,我再收到信,黄花菜都凉了。 “园子里有青菜,我去摘点,得荤素搭配,你先自己忙活着。” 安漠雪摘了一篮子菜回来时,伍思程已经把牛肉下锅,正在做锅包肉,安漠雪倚门就这么看着认真做菜的伍思程,她就想到了一句话——认真做菜的男人比认真工作的男人更温暖。 她想她也是贪恋他身上的温暖的,一个人在黑夜里独行久了,不知前路,没有退路,她也渴望从别人身上汲取一些力量吧! 伍思程一抬头,就看到安漠雪看着他,但又穿过虚空望向其它,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每这个时候他都有种他触碰不到她的感觉,甚至是恐慌。 他压下心里的不适,喊道:“漠雪,你拔葱了吗?” 安漠雪被伍思程的喊声惊回过神来,瞳孔重新聚焦,看向伍思程,说:“拔了,现在用吗?” “嗯,扒几棵。”然后他低下头,接着做菜。 就这样,伍思程做菜,安漠雪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灶台里的火,扒棵葱,扒头蒜,两个人偶尔聊两句。 一顿饭很快做好。 安漠雪看着一桌子菜,不禁心里感慨,伍思程可真细心,大多是自己爱吃的,自己怎么没发现呢! “漠雪,你下午还去上工吗?” “去的。这么多好菜,要不要小酌一杯?”安漠雪巧笑倩兮的看着伍思程。 伍思程不知道自己是做菜热的,还是安漠雪的笑颜太美好了,他看着这样的安漠雪,顿觉口干舌燥。 安漠雪问完话,没等到伍思程回答,狐疑的看向他,只看到他有些微红的双颊,问道:“是不是做菜太热了,要不要洗把脸凉快一下,再回来吃饭?” 伍思程迟钝的回:“嗯,好。”说完出了屋子,拿着盆去打了盆水,去到院子里洗了把脸。 等他再次进屋里时,伍思程已看不出异样,也恢复了平时的儒雅,哪还有刚才的一丝窘迫。 安漠雪坐在炕上,倒了两杯山楂酒,正等着伍思程回来。 看到他进来,她说:“快来,开饭了。” 他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他笑着坐到炕上,端起酒杯,说:“漠雪,为我们都平安,干杯!” 安漠雪也端起酒杯,说:“为我们下次相见都平安,干杯!”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喝了一口酒,伍思程给安漠雪夹了一块牛肉,说:“时间太短,也不知道这牛肉入没入味?你尝一尝。” 安漠雪说:“你吃,不用给我夹菜。哦!对了,我看你给的信最近出任务那么频繁,是边境有什么事情吗?” 伍思程咽下嘴里的菜,说:“嗯,弱国无人权,谁见了都想来参一脚,捞点好处,所以边境挑衅多了,暗搓搓的搞事情的也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国家才能强盛,不挨欺负?” “会有那么一天的,咱们国家才成立多少年,被外敌环伺那么多年,咱们都挺过来了,我相信困难都是暂时的,咱们国家一定会有繁荣昌盛的一天。” 安漠雪说这话充满了自信,也鼓舞了伍思程,他没由来的觉得,她说的在将来的某一天都会实现。 “漠雪,我这次来,一是来看看你,二来呢,我回去后就要参加一项任务,这个任务可能时间会久一点,没办法联系你,也没办法写信,你要是有事情解决不了了,就去部队找我的领导,他会帮忙的。就是上次你送黄忠下山那次遇到的那位,他可是很欣赏你的。遇事千万别一个人扛,众人拾柴火焰高,要相信集体的力量。” 伍思程就怕自己不在期间,安漠雪遭遇危险,自己连知道都一定不知道,何况救援,主要是这次是境外任务,而且还是长线任务,他也不知道究竟多久能完成回来。 “危险系数高吗?”安漠雪问。 “不会很高,你放心,就是久一点。”安漠雪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只能凭他的语言神态判断危险与否,看他轻松自如的样子,也就没太在意,谁让他出任务就跟家常一样呢! “我最近制做出一款新药,关键时刻能保命,算你运气好,一会儿给你两粒,出任务随身带着,防身。这可是百年以上的老参入药做成的,好好保管啊!” “漠雪,算了吧!这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用。” “我还有,一共做出五粒呢!就是这是古法炮制,非常费事,对药材要求也高,所以成药不多。再说,你给我邮了那么多东西,我不也收了,我给你点东西,你怎么那么不爽快呢!”安漠雪埋怨道。 伍思程温柔一笑,说:“好吧!我收。谢谢漠雪的好意。” “这就对了,快吃饭,吃完几点走啊?” “中午就走。” 伍思程看看她,又看看满桌的菜,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就是我的人间烟火! 第222章 先斩后奏 安漠雪和伍思程这顿饭,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南地北,家国天下的,什么都聊,到后来,他几次偷偷看手表。 吃完饭,安漠雪要捡碗洗碗,他也没让,说:“漠雪,我看园子里的柿子挺好的,你摘几个,我拿回去给战友吃。” 就这样,安漠雪去园子里摘了一篮子西红柿和黄瓜,把从老马头家摘的果子全拿出来,又从柜子里拿出来两瓶肉酱,装了满满一包吃的。 伍思程洗完碗进来,安漠雪把两颗药丸递给他,伍思程一看,是用锡纸包的,又用蜜蜡封的,就知道这药只有比安漠雪说的还要好,她以往的药可没这么精心包装过。 安漠雪不放心,叮嘱道:“别糟蹋了我的好药,要是卖,低于五百块钱一粒我是不卖的。知道不?” 伍思程心里咯噔一下,又把这小小药丸重视了几分。 “漠雪,要不,我拿一粒吧!”他总觉得,她遇到的危险比他多,而且,安漠雪只要给出的东西,你要不拿,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会跟你急,这点上,伍思程说不过她。 “给你就拿着,等我有空再做,多备点就是了。” 怎么这么珍贵的东西到她嘴里像大白菜似的,那么无足轻重呢?伍思程颇为无奈,把药丸装进兜里。 “包里有两瓶肉酱,还有一些果子,黄瓜和西红柿,我看你刚才偷看了好几眼时间,我就不留你了,走吧!”安漠雪说。 伍思程心里不舍,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过包,说:“我走了,离上工还有点时间,你休息一会儿,别送我了,大门我关上就行。” 说完,没等安漠雪说话,大步离开了安漠雪家。 伍思程出了村子不远,一辆吉普车等在路边,伍思程上了车,驾驶座的人打趣,说:“哎呦,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要长在这个村子里面出不来了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个小妖精勾着你出不来啊!这大中午的,害的兄弟我在车上是又晒又饿。” “废什么话,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是给你钱票,让你去国营饭店吃饭了嘛。怎么,没吃啊?把钱票还我。”伍思程作势要去翻他的兜。 “别,就算我没吃,那钱票也是我的了,你也不能往回要。兜里有什么吃的,拿给我看看。”付山岳无赖道。 “给你,自己挑。”伍思程把包递过去。 付山岳接过包,打开,一瞧,一兜子可生吃的果蔬,还有两瓶肉酱,那盖着的瓶盖都阻挡不住肉酱的香味往外窜,他拿了一个西红柿一边吃一边启动车子离开。 “行啊!兄弟,老实交代,来这见什么人?不会是情妹妹吧?”付山岳嘴里吃着东西,还不忘往伍思程这里瞄一眼,满是不怀好意。 伍思程严肃着脸,说:“能好好开车不?不行,下来,我开。” “哟哟哟!这是被我猜中了吧!可算抓到你的小尾巴了!”付山岳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不会吧!这是哪路大神能把你这位神仙收了,让你动了凡心,不是一般人啊!” 付山岳一心几用,错过了伍思程上弯的嘴角和舒展的眉眼,也错过了一个发现他的真相的机会。 “你能不能别叽哇乱叫了,真不知道你媳妇看上你什么?”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媳妇就爱我这副不正经的模样,你管得着吗?小菜鸡一个,哪懂有媳妇的好处。” 伍思程看付山岳这副欠揍的模样手痒痒,他告诉自己要忍住,别和这二愣子一般见识。 “是吗?那你和你媳妇说出任务的事了吗?”伍思程挑眉,哪有什么儒雅,倒是一副痞痞的坏样子。 “没,这他妈的要怎么说,我媳妇马上五个月身孕了,我答应她要陪她生产的,可这任务语言不通还接不了,我就必须得去。去了她生产的时候我就回不来。”伍思程一盆冷水泼过来,他也不调侃他了,愁的两个眉毛都快打结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他就头大,到现在也没想好怎么和媳妇说,关键是这个任务虽然时间长,危险也高,但是回来升一级是妥妥的,这当兵谁不想当将军啊! 难得的机会! 难以抉择。 气的他捶了一下方向盘,加快了车速。 “你说这娘的怎么说?还是兄弟你好,自己爱咋地咋地。帮我想想办法,看怎么和我媳妇说。” “挑好的说,挑这个任务离不开你说,往重要了说,最好再和双方父母说一声,好好让他们不时的照应下。没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尽量安抚。”伍思程认真的提着他能想到的建议,实在是付山岳的媳妇是一朵名符其实的小娇花,只能哄着。 “我也知道没有再好的的办法,总想着能再周全些更好。”付山岳一改之前的皮样,一本正经的说。 “咱们这么拼,不就是想让家人更好嘛!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伍思程的声音里充满了安抚。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想到安漠雪,也不再说话,只告诉自己一定要全须全尾的回来,才有资格争取站到她身边,给她遮风避雨。 ...... 伍思程走后,安漠雪睡了一个香甜的午觉,起来后准备上工拿放在柜台上的帽子时,发现了伍思程藏早帽子下的钱和票,厚厚的一沓子,她数了数,钱是二百八十块,票若干,这回又放了钱,还给他的也一并在这里。 还有一封伍思程写的简短留言。 漠雪:我想了想,还是给你留些钱,老话说的好,兜里有钱,遇事不慌。况且我这个任务还是长线的,边长莫及,你就当安我的心,收下吧,票也是,我出任务都是有补贴的,花不完就过期了,多浪费,是不。 伍思程 字 安漠雪看完伍思程的留言,想着人都走了,还也来不及了,人都出任务要走了,只能先放着,钱等人回来还给他,票花了。 这个人,还学会玩先斩后奏了。 她把钱票收进空间,背着水壶,拿着帽子,去上工。 第223章 吓跑一群 安漠雪回来这些日子,发现新知青总是有意无意的和她偶遇,男女都有,她嫌麻烦,每天上工都是卡点到,下工提前一点完成任务,早走一会儿,完美错过了和他们相遇。 可是不想今天晚上,吃完饭后,几个知青却找到了她的家里。 “安同志,安同志,你在家吗??我们来找你玩了。” “安同志...” 安漠雪见躲不过,只好开了大门出来,反手又把大门关好,站在门口问:“几位知青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本来几个人以为安漠雪开门了,进去坐一坐,聊一下,多来几次,自然而然大家就熟悉起来,以后再图其它就好办了,可没想到人是出来了,也没让大家进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还能看出他们的尴尬,毕竟他们看到安漠雪出来,步子都往前迈了,却生生止住了脚步,搁谁都得尬一下啊! “没什么事,就是来找你聊聊天,熟悉熟悉。”朱颜按捺住心里的不满,柔柔的说。 “哦!行啊!聊呗!你们说。”安漠雪微笑着说,手里还拿着一本伟人语录。 “安同志,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说话的还是朱颜。 “哦?你们确定吗?事先说好啊!进去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几个心里同时冒出这个问题,看她的样子有些不好啊! 安漠雪的话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吓到你们,我可不负责哦!可别妄想赖上我,让我给你们出医药费,怎么样?行吗?” “安知青,你真能开玩笑!”男知青王玉不相信的说。 “真没开玩笑,我养了两只看家的动物,它们很认生,所以我家里很少进去人,它们很凶哒。”安漠雪真诚的说。 “我们还是想进去看看。”朱颜还是柔柔的。 “好吧!说好了,受了惊吓别找我,我不管的,都提醒你们了。”安漠雪有点无奈的说。 她打开大门,几个人刚要迈进去,就看到两只凶狠的狗瞪着他们,就好像在说,再进一步试试? “没事,两只畜生而已,大家别怕。”男知青李德志说。他最先迈开了步子,往院子里面走。 变故也在这一瞬发生,两只狼“嗷呜”一声,向他扑去。 “啊!”他被扑倒在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其余几个人吓的跑的跑,不敢动的不敢动,尤其是两个女生脸色煞白。 “住手!”安漠雪高喝一声,两只狼蓄势待发,并没有咬人。 “快,退出来,离远点就没事了,小狼,小小狼,放了人,他不进了。” 李德志疯狂点头。 两个男知青已经跑出很远,女知青吓的一动不动,安漠雪只好把她俩拽离大门,两个人像木偶一样任由安漠雪拽着走。 李德志还躺在地上尖叫“安同志,救我!” 安漠雪走到两小只面前,说:“行了,放了他吧!他不进不去了。” 两小只“嗷呜”两声,仿佛在对李德志说,小子,有种你就来!然后跳下了李德志身上,站到了一边,目露凶光的盯着他。 两小只一离开,他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安漠雪冲两小只竖了一大拇指,两小只“嗷呜”两声,回院子里面玩耍去了。 她关上大门,走到几个知青面前,毫无歉意的说:“看吧!执意要进,就是这个下场。” 几个人现在是敢怒不敢言,就怕那不知道是狗还是狼的东西再出来追他们,只能恨恨地离开,但是一定没完就是了。 附近的人,早在听到李德志的尖叫后,就都纷纷出来了看热闹了,只是都在自家门前,没人往前凑罢了,都知道那几个知青是什么德行,不愿多惹是非。 等到人走远了,大家呼啦啦围过来一大圈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漠雪,这几个知青来干嘛?” “谁知道呢!我和他们又不熟。非要进屋里,这不,一个下马威解决了。” “这几个知青没一个省油的灯,能这么算了?” “没事,有能耐来就是了。”安漠雪不在意的说。 “你还是得当心,就那个叫朱颜的,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但是吧!总叫人吃哑巴亏,不好相与,老话叫啥了?”虎子娘提醒。 有人接了一句:“佛口蛇心。” “对,就是这个。” 就这样,大家七嘴八舌的把这几个知青扒了一个底朝天。 “那个叫陈红的也是,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关键是她傻,朱颜一怂恿,她就不管不顾的往前冲,简直没眼看。” “那个叫李钊的话最少,但我感觉他最阴险要防备。” “那个叫李德志的简直和他的名字是绝配,小人得志就猖狂,说的就是他。” “那个王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安知青,你想想,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他们总是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养出这样的儿女,咱们村今年咋这么倒霉呢?分到这么几个品行不端正的知青,还不如分几个不能干活老实本分的人也行啊!” “可不咋的,幸亏没有同龄的孩子,否则得多操多少心。” “别提了,听说二槐家的姑娘最近和这些个知青混上了,她爹娘正准备给她找一个婆家赶紧嫁出去,省得气着好歹。” “可不,儿女大了,都是债,真是欠了他们的。” 虎子娘站到安漠雪身边,小声问:“漠雪,他们不会找你麻烦吧?” “说不准。”安漠雪也是真不知道。 “我今天中午看到一个军官从你家出来了。” “部队里有点事,说完就走了。” “那小伙子长得怪好看的,精神!” “嫂子,小心虎子爹知道了吃醋,你还夸别的男人好看。”安漠雪打趣。 “咋的,好看就是好看,还不让说了。不过你哥是不是也不丑?”虎子娘说起自家男人,也是一脸骄傲。 “那是,要不能生出虎子那么可爱的孩子。” “都说虎子像我的多,你说是不是?” “是,像嫂子一样开朗,善良。” ...... 安漠雪在外面和附近的村民闲聊到天黑,才回家,她觉得要是一直这样的状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挺好的。 可是,这对于她来说,也是难得的生活中的休闲时光。 第224章 ‘ 惊喜’礼物 第二天早上,上工,刚分完这一天的活计,桃花就跑到安漠雪面前说了一句话:“漠雪姐,当心昨天晚上去你家那几个知青。”说完,也不等安漠雪回话,又跑回自己的地头开始干活了。 安漠雪就知道这几个人要闹幺蛾子,但是她也没有在意,小事一桩。 直到第二天中午,大队部派了一个民兵来找她,她一问来找她的民兵,就知道是这几个知青的事。 安漠雪到大队部时,郭村长,陈会计,民兵连长还有那几个知青都在。 安漠雪进到大队部,问:“村长,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郭村长说:“安知青,找你是因为这几个知青告你养狼蓄意谋害他们,你有什么话说吗?” “村长,我想问他们是怎么说事情的全部过程的,或者我可不可以要求他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一遍,对质一下?”安漠雪问。 郭村长说:“那几位知青就把事情再说一遍吧!” “村长,事情很清楚,还说什么!我们就是要求村里对安漠雪做出处罚以及给我们赔偿。”陈红拔尖了嗓音说,眼里的怒火要喷涌而出。 “让你们说经过,你们不说,在这含糊其辞的,不会一早就算好了要到我家来这么一出,好讹我钱吧!”几个知青这下全都气愤的瞪向她。 “不会吧!真让我猜对了,怪不得前几天你们总是各种偶遇我,要和我搭话,我正好这几天有事,都是匆匆忙忙的上下工,你们没找到合适的的机会,就都去了我家。啧啧啧,还知青呢,真龌龊,真给咱们知识青年丢脸。”安漠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几个人恨的牙根痒。 朱颜一副小媳妇样儿,说:“安知青,你误会我们了。” 安漠雪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说:“误会你们几个什么了?以上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朱颜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什么,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她旁边的陈红再次跳脚,骂了起来,“安漠雪,你什么东西,朱颜都是好心,想和你做朋友,你却放狼咬我们。” 安漠雪嗖的一下,窜到陈红面前,对着她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你叫陈红,是吧?说事就说事,别骂人,尤其是别骂我,记住没?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有资格骂我。能好好说话了不?”安漠雪脸上带着笑,眼睛却是冷冷的看着陈红,使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安漠雪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记住了吗?” 她不由自主的点头,话语已含糊不清:“记住了。” “记住就好。”然后安漠雪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从兜里拿出一条崭新的手绢擦起了刚才打人的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仔仔细细,把整只手擦了好几遍,然后把手绢扔到了门后面的垃圾桶里。 这一下子,几个知青神态各异,郭村长和陈会计心里却乐开了花,民兵连长在心里叹息,‘惹谁不好,偏惹安知青,这是嫌日子太平淡吗?想有点激情吗?’ 郭村长这一下严肃着脸,问:“想解决问题吗?不想也没事,我就报到知青办去,让他们解决。” 五个人中有三个人都是在档案上做了记录,记了小过的,他们知道,如果闹到知青办,知青办一定不会向着他们,他们都纳闷了,别的村子里面,有问题都是捂着生怕闹大,让别人知道,他们倒好,一点也不怕,说往上报也不是吓唬吓唬,而是真的会上报。 郭村长见问完话,没人回答,又问了一遍:“想好怎么办了吗?” 几个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朱颜说:“郭村长,我们的初衷就是想和安知青交朋友,可没想到安知青养的狼吓到了我们,道歉没有也就算了,还没有悔改的意思,狼不是狗,能随便养吗?它们把我们吓到了,还要咬我们,做为养它们的安知青向我们道歉并赔偿,不是应该的吗?” 没等郭村长说话,安漠雪先说了,“你说的没错,但是,有一个前提,我前天晚上是不是站在门外和你们说了,我院子里面有两只狼,它们认生,所以有什么话咱们门外说,不能进院子里面,是你们执意要进的,进去前我还反复的问过你们,如果受到狼的惊吓我不负责。可不是我让你们进去的,而且我还反复的警告过你们,是你们不听我的话的,怎么,现在又来算账。事情过去两天了,是不是有点晚了。我的狼养了一年了,村里的人可没一个人被吓到过,被咬到过,怎么到了你们这里,迈进大门一步都不让呢?狼是最敏感的动物,难不成是它们感受到了你们的不良用心?”最后一句话安漠雪故意拉长了语音。 郭村长问:“几位知青,这可和你们和我讲的不一样。你们哪一方说的才是真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来真被我猜对了,你们添油加醋,就是想讹我!”安漠雪气愤的说。 “你的狼吓到了我们是事实。”王玉见其他人不说话,说了这么一句。 “吓到了你们,我认,那我说的事情,你们认吗?” 几个人又不说话。 “怎么,又不说话了?哑口无言吧!” “村长,你看,我们受了惊吓是真,镇卫生院的就诊做不了假的。”朱颜的话里的意思就是,别管事情的前面是什么样的,后面我们被吓了,你看着办? 郭村长对安漠雪说:“安知青,你看事情的重点就是几个人被吓,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你以后要管好你的狼。” “村长,我会的,我全听您的。” 郭村长笑笑,这丫头上道。 他又和陈会计、民兵连长小声商量了一下,看向安知青,说:“安知青,不管怎么说,你的狼吓到了他们几个人,是事实,你把他们的医药费报了吧!” 村长说完,几个人立马得意起来。 安漠雪说:“可以。” 然后,郭村长又看向几个人,说:“你们扭曲事实,这点是不能容忍的,必须对你们做出处罚,罚你们去牲口棚清理粪便一个星期,明天开始。” 几个人傻了眼。 “村长...” 几个人刚要说话,郭村长打断了他们,说:“你们要是觉得我们村里的决定不公平,咱们就去知青办。” 几个人心有不甘,想了想,只能点头。 好了,现在,把你们的看诊记录和收费交给陈会计,他核实完了,就让安同志赔你们。 几个人把单子交给陈会计,陈会计看完,说:“每个人花了一块一毛三。” 安漠雪说:“陈会计,我兜里的钱够,现在就给他们。”然后安漠雪就从兜里掏出了一沓子钱,数了五份,分别交到了他们手上。 几个人看安漠雪随身都带着着十多块钱,心里更是嫉妒的冒火。 安漠雪看着几个人,心想,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希望你们不要太喜欢我的礼物噢! 第225章 臭屁精 朱颜五个人每个人拿着安漠雪赔的一块一毛三的医药费离开了大队部,心里的不甘都要化成小人去咬安漠雪一口。 朱颜似不经意的说起:“这安同志可真有钱,上工还在身上带着钱,我看差不多得有小二十吧!红红,你说是不是,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说完了,还把安漠雪赔给她的钱举过头顶,迎着阳光看了又看。 ...... 大队部里,只剩下安漠雪和郭村长,郭村长说:“走,一块回家。” 安漠雪甜甜一笑,说:“郭叔,你别担心,几块钱而已,在别人那里是事,在我这里就是一两顿国营饭店的饭钱,不当事儿的。” 郭村长心里感慨,‘看看,什么是大器,这就是。’嘴上却说着:“这钱其实也可以不拿的,只要你再坚持一下,怎么就这么痛快答应了呢?不像你啊!” 安漠雪狡黠一笑,说:“郭叔,看着就是,我的钱是那么好拿的,总得让他们知道害怕,有所收敛才是。” 郭村长心里琢磨着,这丫头干什么了,众目睽睽之下没发现有什么啊! “你放心,我下午就去找管牲口棚的老刘头。你不知道,这五个人有三个就是在知青办记小过的,就是那个陈红、王玉和李钊。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算他们运气好,要是分到其它村子,摊上一个厉害的村干部,不定遭遇什么呢!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就是太好说话了。”郭村长很少说什么人坏话,却忍不住抱怨几句。 “谁让郭叔你人好呢!”安漠雪由衷的感慨,为当初自己的决定庆幸。 “你这丫头就会哄我老头子开心,你婶子这两天还念叨你呢!也不知道忙什么呢!不见踪影的。”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 “这不是躲这几个人,烦的很,厕所里的苍蝇,恶心人还膈应人,当他们就自己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了,赤裸裸的目的就差写在脸上了。”安漠雪都不想提。 “你那两只狼也养了一年了,成年了,以往就咱们这村里的人都是没什么的,但今年来的这些知青,很是麻烦,你还是想想怎么安置它们,放在家里已经不妥当了,这成年狼可不比狗,真要有人去告了,一定会有麻烦的。”郭村长说。 “郭叔,真会很麻烦吗?它们从没伤过人。” “会,狼是什么,凶兽,危害人民群众的。每年这附近都会有那么几起狼伤人事件,人们提起狼都是深恶痛绝的。如果你养的是两只狗,今天我压根不会提出让你赔钱的事,那就是那几个知青硬闯你家,被咬了活该。差别就在你养的不是狗,是狼,你明白吗?”郭村长也是真心为她好,才说这其中的关键。 说白了,人们是无法接受狼的,因为人们长期受到狼的迫害。 “那它们小时候我养着,村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也没见他们反对啊!”安漠雪不解。 “一是你住的偏僻,二是它们那时还小,容易忽略,危害也小,现在不一样了,而且我看你那两只狼也不是一般品种。” “嗯,是雪狼王的后代。我想想,不行就把它们送回深山,我偶尔去看看。郭叔,那我明天请一天假,进山一趟,你看行不?” “行,早去早回。” “你回家告诉婶子,我有空就去找她。” “嗯。” “郭叔,再见。” 岔路口,两个人分开,郭村长往家去,安漠雪也往自己家去。 她一路走,一路想,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回到家里,赶忙洗了手,进到空间拿了解药服下,身体不适感,躺在炕上好一会儿才缓解。 她唇边慢慢浮起讥笑,拿了我的钱,慢慢享受吧。 身体症状得到缓解,她也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闹铃响起,安漠雪醒来,从空间拿了一份饭菜,吃完饭,拿着水壶和帽子去上工。 安漠雪一到地头,桃花就神秘兮兮的跑到安漠雪身边,小声的说:“漠雪姐,朱颜、陈红、王玉、李德志和李钊他们五个,我和你说,中午一个劲跑厕所,后来不跑厕所了,就一个劲的放屁,一个接一个,而且还奇臭无比,简直了都,知青点不论男寝还是女寝都没法待了,太臭了。你说他们五个是偷吃什么了啊?怎么能那么臭呢?要是晚上还那么样,我们怎么办啊?” “可以让他们暂时换个地方睡觉啊,谁让他们放臭屁的。你说是不是?快去干活吧!别一会儿被计分员看到该说你偷懒了。” “嗯嗯,漠雪姐,你下工了等我,我和你详细说说,等我,别忘了。”桃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安漠雪暗暗想笑,蹲在地上开始拔草。 安漠雪的活计还有一点就要完成的时候,桃花小跑着来了,红噗噗的小脸上是细密的汗水。 “漠雪姐,你还没完事啊?我帮你。”伸手作势就要去拔地上的草。 安漠雪一把把她摁在垄台上,说:“不用你,看你一身汗,歇歇吧!我一会儿就完事了,就剩这么一点。呐,水壶在地上了,自己拿着喝,还有一些水。” “好吧!漠雪姐,我为了和你说这个,今天下午可是铆足劲儿的干活。” 安漠雪无奈的笑笑,说:“说你什么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有空了再说,不行吗?” “不行,一刻也不行!你不知道那个朱颜多讨厌,她每次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可就是能挑起别人的怒火,尤其是那个陈红,对着人就是一阵喷,我都烦死人。好不容易她们出了糗事,我一定要让很多人知道。五个臭屁精,让他们走到哪里都被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来头。看还有没有脸说别人!”桃花先是咬牙切齿,后是幸灾乐祸。 “你这么着急,不会是还想去和别人说说吧!” 桃花心想,‘我咋没想到呢?不行,和漠雪姐说完了,就去找村里的小姐妹去。’ “漠雪姐,我和你说......” 第226章 危险悄然而至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早早的领着两小只从后山进了山里。 自上次去祖坟后,安漠雪还是第一次去山里,她要趁着今天多挖一些她空间里没有的药材。 可是她却不知道有一双眼睛从她回来后没几天就开始出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伺机而动。 蛰伏的猎手为了更好的捕获猎物,会很有耐心的观察猎物,不是最佳时机决不出手。 而有些猎手往往又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安漠雪从祖坟回来后第二天,就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可是不管她怎么不动声色的找,都没找到人,这让她不由的更加小心起来。 他看着安漠雪领着两小只进了山里,也远远坠在后面很远的位置,他从其他处了解的安漠雪太狡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生怕被她发现了。 他觉得只要安漠雪进到森林深处,没有了援兵,只身一人,他就会有很大的把握擒拿住她,至于武功,一个十几的毛头小丫头,再厉害能厉害哪里去! 难不成他这从五岁开始习武的人,到如今已有五十年了,天赋还很好,还斗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去。 可是当他进入森林,跟踪了一段时间,他的表情变得凝重,太意外了,没想到这丫头的轻身功夫这么好,这意味着逃路时他更不好追了,他跟踪的也更小心谨慎了。 安漠雪一边往森林深处去,一边挖草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也越发的强烈了。 就算是在森林里,她也没忘记背着一个大的背篓,只是等背篓里的草药多了一些后,她会把它们送到空间一些,她始终认为,小心使得万年船,不管什么事情小心一些总不会错的。 就这样,安漠雪小心的注意着周围的一点一滴,一边不动声色的往森林深处去,她始终认为,森林是最好的保护,只要有效的利用森林里的草木动物,能更有效省力的对付比自己强大很多的人。 尤其是现在,她没发现敌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敌人比自己强大,二是自己感觉错了,但随着她修习武功内力的加深,她的第六感更强了,她更偏向第一种可能。 安漠雪有些忐忑,她的武功卡在第三层,始终上不去第四层,已经很久了,前三层是初级阶段,都是很好过的。 只要过了第四层,将是一个质的飞跃,但就是差一点什么,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有些焦躁,今天能是一个契机吗? 所以她才费了一些心思进到森林深处。 直到中午时分,安漠雪从背篓里拿出吃的,坐在一棵枯树上,慢慢吃了起来,但是也是始终背着背篓。 突然,她感觉到有人靠近,瞬间站了起来,转了一个半圈,躲过了男人打过来的拳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安漠雪的视野里,那人一个拳头过来,安漠雪侧弯腰躲过去。 “喂!大叔,停,我不认识你,你怎么上来不由分说就动手呢?这是不对的。” 安漠雪嘴上喊着停,手脚可一点不慢,一个侧踢反击回去,男人也不示弱,伸手就抓。 “喂,大叔,你不会是老流氓吧!怎么还能抓女孩子的脚呢?你好无耻啊!真真是登徒子,欺负我一介弱质女流,你爸妈要是在九泉下都会死不瞑目的,太给你们家的列祖列宗丢人了,他们都想从棺材板板里跳出来,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孙。” 安漠雪一边还击,一边碎碎念,一点都没耽误她出手。 男人听的不耐烦,连父母祖宗都扯出来了,那还了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缺教训。 “闭嘴!”男人暴喝一声,拳猛了几分。 “哎呦!看来是说到你的心坎里去了,你家祖宗的棺材板板要保不住了,他们怎么那么倒霉啊!有你这么一个后代,专挑无辜小姑娘下手,老色批一个,做了还不让人说,丢人啊!丢脸啊!你是怎么厚着脸皮长这么大的?” 安漠雪越打越吃力,这个人的深浅她已经摸的差不多了,一个回手掏,从背篓里拿出来一把陌刀,飞刀伸向男人,就是直刀一砍,男人闪身躲过。 “小姑娘,还是小瞧你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姑祖宗是谁,是你这个小鳖犊子能觊觎的,鳖孙就是鳖孙,待在鳖壳里才对,出来干嘛!讨人厌。” 安漠雪越打越上瘾,这人可以啊!功夫真是不赖。 她的嘴上功夫也了得,就没停过,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 也骂出了男人的火气,一个年过半百的古武者半生受人尊敬,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被别人如此辱骂过,怎么能受得了,不由出手又狠辣了几分。 安漠雪怕栽在这个人手里,吹响了口号,但始终没得到回应,她想应该是两小只离她远了一些。 她又是一刀劈出,立马开跑,头也不回,又吹了几声口哨,男人赶紧追去,没跑多远,就被那男人追上,抬腿就是一下,又狠又凶,安漠雪躲避不及,小腿一阵酥麻,后又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动作就慢了几分,又被那男人打中几下。 这一下安漠雪是彻底打出了火气,不管不顾,一个劲的只进攻,不防守,以伤换伤,渐渐地,那男人身上,肩上,胳膊上都出现了刀伤。 安漠雪越打越过瘾,渐入佳境,伤也越来越多,就在那男人的拳直直向安漠雪面门打来,安漠雪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时,她的身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过了这一拳,拳头都插到了头发丝,安漠雪也成功进阶第四层,她想的果然没错,这一阶层的进阶必须在生死时刻有所激发和感悟才能进阶。 进阶后的安漠雪信心大增,更是不要命的打法,以伤换伤,只是现在她再受伤,要比之前轻一些。 都是修习的古武,虽然流派不一样,但那男人还是发现了安漠雪的变化,也惊叹她的天赋,在战斗中就进步这么快,太可怕了! 第227章 森林苦战 男人惊叹安漠雪进步的速度和不要命的打法,想速战速决。 安漠雪可不这么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免费陪练,哪能放过。 再说了,要是想早点结束,撒一包药粉或者是开一枪,哪个不行。 “喂,糟老头子,你说你是不是偷窥我好几天了,现在的老男人真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你瞅瞅你长的那个德行,同样是眼睛鼻子嘴,别人的就算不是相貌堂堂,也是五官端正,你再瞅瞅你,贼眉鼠眼,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人家说相由心生,我觉得在你身上是体现的淋漓尽致,你怎么看都没好人样,这是做了多少缺德事啊?” 安漠雪又开始了碎碎念,并且不再是一味的进攻,还开始防守,她在心里无声的骂着:“妈的,疼死了!” 安漠雪内力修炼到第四层,最明显的就是速度快了,应对起敌人来有了防守的余力,不再是一味的不要命的打法。 那男人要被安漠雪气炸了,他想这个丫头片子嘴怎么那么损呢! 男人说不过她,怒火中烧,拳脚更是下了死力气,招招狠辣,毫不迟疑,恨不能一下子打倒她。 “不是吧!不是吧!真让我猜对了,你做了什么阴损的事情,不会累及父母,殃及子孙了吧!你这明显是恼羞成怒,做贼心虚啊!不得了,我要把你抓起来送官!” “闭嘴!小丫头片子,不知道死活。”男人恨恨道。 他一个直拳打过来,安漠雪一个侧空翻,转身就是一刀,男人险险避过。 突然,她听到了两小只的叫声“嗷呜!嗷呜!” 差不多了,内力修到四层,也稳固了修为,两小只也到了,安漠雪觉得差不多该收网了,就是有点可惜了这个陪练,要是实打实的打,安漠雪也不保证自己能打过她,可惜,她不在乎啊! 她找准时机,转到上风口,一把药扬出,转身就跑出去几米。 男人意识到安漠雪做了什么,暴喝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漠雪笑意盈盈,说:“你猜!”说完,安漠雪向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吹起了口哨,召唤着两小只。 男人一路穷追猛打,慢慢的他发现了身体的异常,一段时间后,身体的不适越发明显。 安漠雪计算着药效发挥的时间,问:“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恰好此时,两小只带着狼群赶了过来,把安漠雪和男人团团围住。 安漠雪看到狼群到来,对着两小只说:“宝贝儿们,围着他,别让他跑了就行,我休息一会儿。” 安漠雪说完,两小只对着她‘嗷呜’一声以示回应,转身又对着狼群“嗷呜、嗷呜”几声,然后狼群不再上前,只是把他团团围住。 安漠雪说完,大摇大摆走出了群狼环伺,爬上旁边的一棵树杈子上,坐了下来,还从背篓里拿出了水,洗了洗手,洗完之后又从背篓里拿出吃的,吃了起来,如果忽略她脸上的青紫瘀伤,偶尔的龇牙咧嘴,会觉得她很悠闲。 男人不敢乱动,狼群也没有要上前撕咬他的意思。 两方就这样僵持了下去。 男人慢慢发现了身体上的变化,这变化让他没由来的恐慌。 他不再观望,找准时机,向远处飞奔而去,他清楚的明白,一个安漠雪再加上一个一百多头任她调遣的狼群,他他能抓住她的胜算很小,尤其是还被下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的情况下,他运转内力,全力奔跑,只为一个字——逃。 现在,他已不想抓安漠雪了,当下,最要紧的是逃出去,找人看他的身体,这身体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让他心生惧意。 安漠雪岂能让他得逞,他一动,就是一支弩箭射出,正射在他的脚边,狼群环伺而上,不再是围拢,而是围攻。 群狼群起而攻之,两小只不时的一声“嗷呜”,给狼群下达着命令。 有的进攻,有的狼防守,男人只得疲于对战狼群,有狼受伤,也有狼咬中了男人,安漠漠雪觉得时间差不多,吹了几声口哨,两小只收到安漠雪的指使,立马发号施令,让狼群停止进攻,改为防守。 男人站在狼群中央,比她还惨兮兮,全身衣裳褴褛,多了很多狼咬的伤口,安漠雪看到他这样狼狈,心里宽慰几分,怎么能只我一个人伤痕累累,你却比我好呢! 男人现在估计跑都费事了,估计还能走,但他仍站站在狼群中央,警惕着,伺机而动。 不愧是修习了很多年的古武者,其意志之坚定,不是一些年轻人能比的。 安漠雪跳下树,来到男人不远处,站定,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言语,就那么定定的看着。 此时男人才有时间思考,他惊叹于安漠雪的能力,下药是其次,主要是御狼,还不是一两只狼,而是一个百十多只的狼群,而且她似乎还很了解这森林,几项叠加,这就让他惊叹,还是小瞧了他。 安漠雪也不着急,等男人站不住了,才更好进行下一步。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互相对视,安漠雪是浅笑,男人是面色紧绷,如果在近处,还能看到他脸上的汗,和攥紧的拳头,可安漠雪站得有点紧。 突然,安漠雪大喊了一声:“一,二,三...倒!” 男人吓了一跳,心里的防线轰然坍塌,倒在了地上。 安漠雪对着两小只说:“让它们散了吧!” 两小只发出指令,狼群散去,此时只剩下安漠雪,男人和两小只,两小只紧紧盯着男人,并没有离去。 “大叔,来,说说,你是谁?又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一脸愤恨的盯着安漠雪,问:“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你猜?”安漠雪狡黠反问,问完还眨了眨眼睛。 “唐家是不是也是你下的药?”此时男人眼睛的恨意都要化为实质。 安漠雪现在看到这个男人的表情,如果还猜不到他是哪里来的,那就是蠢了。 “你是唐家的?”虽然是问句,但话语里的肯定却不容质疑。 第228章 审问 安漠雪看着男人,说“看来被我猜中了,还真是唐家的人。等的很辛苦吧!你此次是想活抓我还是想杀了我?让我猜猜,一开始是想活抓我吧!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反转吧!” 此时男人勉强支撑着自己坐在了地上,仰着脖子看向安漠雪,说:“是我小瞧了你。” “你当然小瞧了我,我以为唐家能消停一阵子呢!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你们唐家真是你主人的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但凡有一点力气就来我面前蹦达,可惜啊,这么好的狗,主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他手下人也不少,怎么就可着你们唐家一家薅羊毛了呢?现在都秃了,也不怕再薅你们唐家就绝户了。”安漠雪幸灾乐祸的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难掩震惊。 “哎呀!原来你都不知道吗?那你为什么来啊!” “为唐家,你欺我唐家,我焉能不管。”男人义愤填膺的说。 “也对,看来你们唐家有一部分人是不知道真相,被利用了,就是不知道你们出了力,利益分没分给你们,不过想也是不会给你们的,有好处,谁不想私吞呢?你说,是吧?” 安漠雪说完,停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算了,你都要死了,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了,还是别知道了。就是可惜了,最后是被自家人利用死的,至死都不知道真相,有点可怜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越听越糊涂,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 安漠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问:“那你知道,你们唐家为什么要抓我吗?我是说最初。” “不是你下药废了我唐家小辈吗?”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废了他们吗?” “为什么?” “因为是他们主动来抓我的。知道为什么吗?” 安漠雪又停顿了一下放慢了语速说:“因为传说我家有巨财,大家都想要,你们唐家来的人啊!已经不是第一批了。” 男人彻底震惊,这和他知道的真相完全不一样。 安漠雪趁他心神失守,快速的给他嘴里塞了一颗真话丹,这药是继上次给唐家的那两个人用后又改良了的,安漠雪也不知道这药效具体如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药已下肚,男人才反应过来,瞪着安漠雪,问:“你又给我吃了什么?” 男人心里此时已经是波涛汹涌,这鬼丫头怎么花招那么多,让人防不胜防。 “一点止疼药,我也是看你被家人蒙蔽,可怜。” 男人的瞳孔渐渐失焦,安漠雪轻声细语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唐屺,中川唐家人。” “谁派你来的?” “家主唐峻。” “目的是什么?” “活抓安漠雪,留一口气就行。” “你知道唐家的主人是谁吗?或者说唐家是听谁的命令来抓安漠雪的。” 男人停顿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那你有怀疑的人吗?” 男人又停顿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唐家去年家里习武的人集体出事后,还能习武的人还有多少?” “大概还有一百多。” “怎么还有那么多?” “那时他们恰好不在家,躲过去了。” “那像你武功这样好的,还有几个人?” “十多个。” “此次来抓安漠雪来了几个人?” “就我一个。” “是谁在这边接应你的?” 安漠雪问完话,男人并没有回答,脸上出现挣扎之色,她看男人眼焦开始聚拢,知道药效是要过去了,看来唐家家主有机会得要会一会才行了。 虽然药效很短,但比上次好多了,以后接着琢磨再改良药方就是。 男人彻底醒来,有一瞬的茫然。 安漠雪问完了想问的,男人现在也没有了战斗力,失去了威胁,安漠雪放松下来,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天空的晚霞红透了半边天。 安漠雪想着,今天是回不去了,这里离村子还是有些近的。 她从背篓里找出砍柴刀,砍了几根藤条,又砍了几根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拖架,把男人绑在拖架上,由两小只拉着,一路向森林深处去。 男人不知道安漠雪要干什么,心里的恐慌不断扩大,可是他喊着安漠雪,问着她话,“你要干什么?要带我到哪里去?” 安漠雪却没再回答过他,只一门心思赶路。 直到天黑下来,安漠雪找到了一处密林深山,这里有野猪群活动的迹象,安漠雪把人从拖架上解下来,对着男人说了一句“祝你好运!”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密林里。 面对未知,人们总是会很惊恐,男人也不例外,这里是他不熟悉的森林深处,尤其是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他努力的向前爬,想找一个安身之处,身上的巨疼都被他忽略了,黑夜里的森林处处都是危险,先度过这个夜晚,才能想以后。 其实,安漠雪并没有走太远,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带着两小只进了空间。 先是忍着全身的多处疼痛,去浴室里快速的洗了一下澡,出来脸都是惨白的。 然后又去地下储藏室拿了药膏和口服药,又拿了一份饭菜,给两小只拿了两份生肉。 把肉给了两小只,她拿着药和饭菜进了餐厅,吃了饭,抹了药,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刚刚睡着了,就被身上的疼痛惊醒,一晚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疼醒了几次,直到外面一声惊恐的尖叫,把安漠雪彻底叫醒。 她的脸色还是有些白,不见以往的红润,她快速的穿好衣服,拿着漠刀带着两小只就出了空间,向着尖叫的地方跑去。 等到安漠雪到地方的时候,只看到破碎的尸体,还有一群野猪, 她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带着两小只,快速离开。 走出好一段距离后,找到一处风景很好的地方,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晨雾里出生的太阳,细碎的阳光撒在她那红肿青紫的脸上,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229章 安全回村 安漠雪走出森林站在自家的后山时,已经走出低迷,她望着自家小院,告诉自己,以后再有这样的人来,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还这么处理,一是能锻炼自身的实战能力,运气好功法就上了一层,运气不好,大不了拿出空间里存的现代武器,一枪轰了,再毁尸灭迹就是,没什么好自责的,谁让他们来了呢? 他们来了,就不无辜,要论无辜,还有什么人能比自己更无辜呢! 村庄里已炊烟袅袅,她想,马叔和郭叔一定等急了。 可是,身上伤痕累累,不敢走快啊! 她自嘲一笑,本可以轻松就解决那个人,但为了试探那个人深浅,以身肉搏,最后为了提升自身武力值,又以命相搏,幸好最后结果是好的,功法上了一层,从今天开始,自己也算武林高手了吧! 应该也算值吧? 算吧! 安漠雪站在老马头家门前停顿了一下,没等她推门进去,坐在院子里面的老马头一抬头正好看见了她。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向安漠雪小跑去。 “哎!哎!哎!小老头,你慢点,我没大事。”安漠雪一边喊着,一边往里走。 这时,听到声音的马婶子人未到声先到:“是漠雪丫头回来了吗?” 老马头没减速度,头也没回的回马婶子,“是,老婆子。” 安漠雪走到院子中间,老马头已经迎了上来,马婶也出了屋子。 三个人在老马头家院子里的屋檐下坐了下来,两个老人看着安漠雪走路慢吞吞,还一瘸一拐的,脸上青紫交错。 马婶没忍住,哭红了眼,一个劲的问:“伤哪里了?怎么这么严重?” 老马头也是有些着急的问:“有什么重要的伤没?” 安漠雪心里满噔噔的,说出的话全是宽慰:“婶子,我没事,身上都是皮外伤,真的。” 说完还伸出手小心的给马婶子擦着眼泪,然后看向老马头,眼神示意他,你倒是帮我哄哄啊! 老马头才不管她们,老婆哭两下,发泄一下就好了,不是啥大事,他看着安漠雪问:“伤着筋骨没?有没有内伤?” 他知道一般的人伤不了安漠雪,伤成这样,就怕伤到骨头,还有内伤。 安漠雪不确定的说:“应该没大问题吧!”主要是她的腿有一下被那个男人踢的太重了,到现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看着腿有点严重,先不说其它,我去找村医来给你看一下,不行咱们就去县里医院。” “马叔,你再去和郭叔说一声,我怕他着急。” “嗯。”老马头答应完安漠雪,又对马婶子说:“老婆子,你看漠雪丫头这样,不定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你不给她做点吃的去。”说完,也不看任何人一眼,快速出了院子。 “对,对,婶子,我还是昨天早上吃的东西,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你先去做饭,行不行啊?” 马婶子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安漠雪问:“两天没吃了?” “嗯,没顾得上。婶子,你给我做什么吃的啊?”安漠雪嘻嘻哈哈的哄着马婶子。 马婶子怒瞪她一眼,那眼里满是心疼,说:“还乐呢?瞅瞅你,都这样了,不知道疼啊!” “哎呦!婶子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咋哪哪都疼呢!”马婶子看她搞怪的样子,是彻底没了脾气,站起身来进到厨房做饭去了。 老马头领着村医进来的时候,安漠雪正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在吃。 安漠雪看到人进来,慢慢的站起身,说:“马叔,付叔。” 村医看安漠雪这样,有点惨不忍睹,说:“咱们进屋里去看吧!” 安漠雪说:“麻烦付叔了。” 进到屋里,村医先是给她把了一下脉,然后看了一眼她受伤的小腿,裤子一撸上去,小腿上的黑紫一片,村医在她小腿上轻轻摁了几下,疼的安漠雪龇牙咧嘴,又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其它的伤。 看完了,对安漠雪说:“我怀疑你这骨头裂开了,你这身上的伤太多,没诊出内伤,我这医术也是半吊子,你也不差钱,去县里看看,一是有药,好的快,二是我怕有什么是我没看出来的,耽误你了。” 安漠雪说:“谢谢付叔。” 村医摆摆手,说:“你不嫌弃我老头子让你去县里花钱就行。” 安漠雪笑了,说:“付叔,也是为我好,我知道的,一会儿吃了饭就让马叔送我去。” 村医说:“我这也没什么好药,只有止痛片和一些草药,你要去县里我就不给你开了。” 安漠雪对老马头说:“马叔,你先帮我把诊费给付叔,别让他白辛苦一趟。” 老马头说:“知道了。” 说完,村医背起医药箱和老马头出了屋子。 “漠雪,快,饭好了,吃饭,吃完了咱们去县里。” 马婶子屋里屋外忙着,老马头问:“现在说说,怎么回事?” “马叔,这次是一个人,是个古武高手,我怀疑他监视我好几天了,昨天看我进了山,就尾随我也进去了,到了森林深处,和我打了起来,是中川唐家的人。” “这群人没完没了了,那现在人呢?”老马头气愤的说。 “也受了一些伤,后来遇到野猪群了,我跑了出来。”安漠雪冲他眨眨眼。 老马头会意,问:“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马叔,人是被野猪围攻了,关我什么事,我都是捡回一条命呢!不过,马叔,我有好消息告诉我。”安漠雪一脸得意。 “都差点丢了小命,还能有什么好事!”老马头没好气的问。 “我的内功心法终于突破第四层了!”安漠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老马头,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老马头被她的样子逗乐了,说:“以后自保的能力更强了,这就是你受这么重的伤的原因?” “那也值了,我这内功心法在第三层都停滞半年多了,始终不得寸进,要不是这次生死时刻还不一定能突破呢!而且我怀疑以后要进阶,除了修炼到这一层的圆满,还得是生死时刻,我的老祖宗唉,真坑子孙!” “你祖宗幸亏都不在了,不然得被你气死了!”老马头看着她耍怪的样子,笑骂。 安漠雪心想,谁说的,我还有祖宗呢!而且还不止一位,厉害着呢! 第230章 又住院报案 安漠雪三个人正在吃饭时,郭村长来了。 一进屋,就看到安漠雪那惨不忍睹的脸,心里直骂娘,一群个丧心病狂的东西,简直不是人。 老马头看到人进来,问:“喜旺啊,吃饭没?没吃吃点。” 郭村长坐在地上的凳子上,说:“吃了,马哥,你们吃,不用管我。漠雪啊,这次是又被追杀了?” “嗯,郭叔,你放心,就一个人,也受了伤,不会进村子的,现在事情败露了,躲还来不及呢!”安漠雪对着郭村长说。 她和老马头商量好的,就说那人也受了伤,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你这伤的咋样?有事没有?就冲这脸,你婶子看了估计得抹眼泪。”郭村长感慨,这孩子咋这么多灾多难呢! “郭叔,得麻烦你给我开一个介绍信,一会儿马叔送我去县里医院。” “咋了?哪块受伤的厉害?” “腿,付叔看了,说怀疑骨头裂开了,让我去县里看看。” “给我也开一张,一会儿我也陪着去。”马婶子说。 “婶子,不...” 安漠雪话还没说完,老马头打断了她,说:“让你婶子跟着去,要是住院,也好有人照顾,你那要真是骨头裂开了,得尽量的别动腿。” “好吧!我听您老人家的。”安漠雪反抗无效。 郭村长说:“那你们抓紧吃饭,我回去给你开介绍信,一会儿走时去我家去取介绍信就行。”说完,郭村长出了屋子。 吃完饭,马婶子又去安漠雪家收拾了一些住院要用的衣服、脸盆、饭盒、被褥之类的东西。 老马头赶着车,说:“咱们得天黑才能到医院了,漠雪丫头,你注意着腿,别颠簸着了,这硬是拖着受伤的腿出了林子,那么长时间,可别留下后遗症才好。” “嗯,马叔,你放心吧,我没走多远,我做了一个临时的爬犁,两只狼拉我回来的。”安漠雪安慰着。 “对了,是去山里放狼吗?它们把你送回来的,那它们现在在哪里?”老马头问。 “安漠雪说:“它们送我到后山,我就让它们回深山了,本来是昨天想着进山采一天药,顺便再把它们送远一些,没想到又遇到追杀。” “他们总这样,也不是办法,你有什么打算吗?”老马头问。 安漠雪说:“马叔,一会儿到了县里,咱们先去报个案,再去医院,我明天准备给京都打个电话。我想着下次集训后,去一趟唐家,去会会他们家主。看能有什么突破不?” “去唐家,不可莽撞啊!先得保全自己,要不就先缓一缓,得你觉得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了再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心里有数,我的命重要着呢!我还要以后时局好了,带你和婶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你可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不能冲动啊!”马婶子担心的说。 “嗯,一定记得。叔,婶子,我眯一会儿,到了你们叫我。” “行。”马叔回答道。 安漠雪躺在马车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马婶子爱怜的看着她,对着老马头说:“老头子,漠雪丫头睡着了,你慢着点赶车,稳点。” 老马头“嗯”了一声,放慢了速度,落日的余晖里,一匹骡子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山野间。 安漠雪再次醒来,已经在县公安局的门口,天已经黑了,马婶子坐在车上看着骡子,老马头扶着她进了公安局里。 今天公安局值班的正好是王公安,他们俩进来,王公安不确定的问:“安漠雪?” “是我,王叔。”安漠雪笑着说,嘴一动,扯到脸上的伤处,疼的‘哎呀’一声。 王公安立马起来去扶她坐在凳子上。 “谢谢王叔,我没事。我是来报案的,麻烦王叔做一下记录。” “看出来了,瞅瞅你这惨样。” 安漠雪说完了全过程,最后说:“那个人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幸亏我命大。王叔,麻烦你明天和李局长说一下,现在我得去医院了。明天我有时间,会画一张那个人的画像给你们。”说完,老马头扶着安漠雪出了公安局。 医院里,好巧不巧的,今天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是安漠雪上次住院的医生和护士。 安漠雪一进诊室,两个人就把她认出来了,“安漠雪同志!”两个人同时开口。 “是我。”安漠雪不知是该笑还是怎么的,有些无奈。 “这是怎么了?”护士好奇的问。 “和上次一样。” “这帮不是人的东西!”护士骂了一句,还要问什么,被医生打断,说:“先别闲聊,我先问诊。” ...... 等到护士给安漠雪上完药,眼睛红红的,说:“别不舍得花钱,在医院多住一些日子,再回家,好好养养,你这虽然没骨折,但是骨裂也得重视,多处拉伤也不是小事,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 “谢谢,我会的。”安漠雪知道她是真心的为她好。 在治疗室上完药,回到病房,又是吃药又是打针,忙活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老马头两口人不放心,就在医院将就了一晚上,安漠雪怎么劝都没劝动。 第二天上午,老马头已经离开,留下马婶子陪着安漠雪打针住院。 安漠雪左手扎针,右手画着画。 马婶子心疼,劝道:“打完针再画呗!不急这一时。” “婶子,没事的。我这画下来,一会儿公安局的人来了,就能拿走了,不耽误时间。” 安漠雪一边画着画像一边说。 马婶子看着,问:“这叫什么画,画的可真好。” “人物素描,婶子要是喜欢,我也给你画一张。”她手下的铅笔发出沙沙的声响。 “真的?” “当然了,又不是什么难事。” 正在这时,李局长走了进来,走到床边,看到安漠雪正在低头画着人头像,问:“这就是那个叫唐屺的人?” “是。”安漠雪回答完,才反应过来,这是李局长来了,说:“李叔,你来了。我一心画画,还以为是哪个护士来了,不好意思啊!您坐。” “没事,怎么样?伤的严重不?”李局长坐在了凳子上,把买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没事,不严重,住几天院,之后回家养着就行。” “你这丫头倒是乐观,放心,我已经知道了案件的过程,等你把画像画完,我就往上报,决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 第231章 国家来保护 李局长拿着画像回了公安局,既欣赏安漠雪的才能,又心疼她的遭遇。 办公室里,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省公安局,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省部队,第三个电话打给了京都雄狮团,第四个电话打给了伍思程,可惜他出任务去了,归期不定。 他知道他能做的有限,但总得做点什么不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那个让人心疼的女孩子,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国家。 “老王,派去进山里的人要是回来了,马上告诉我。”李局长说。 “知道了,局长。”老王头也没抬,正整理着手里的案宗。 医院里,经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知道了安漠雪的遭遇,纷纷抽出时间来看她。 一时间,病房里的人陆陆续续,就没断过,全是心疼、安慰、鼓励的话语,安漠雪心里满满的,暖暖的。 她和马婶子坐在病床上,马婶子说:“漠雪,你看,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你要相信,邪不胜正,那些个坏人总有一天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的。”马婶子忧心忡忡,这可是纳兰家最后一棵苗了,先活着才能想以后,就怕她一时冲动做出错误的行为。 “嗯,婶子,你放心,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她面上一派轻松,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点也不敢放松,纳兰家一个大雷深埋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可比现在的这些要严重,而现在呢? 这些人紧咬着她不放,有可能是因为安家祖上的财宝,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父母的最后一次任务,也有可能两者全都有,全是顶级机密,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而且她现在受身份和时局的限制,注定了查不出幕后,只能徐徐图之,心再急也没用。 这些话,谁都不能说,只能自己默默承受,没人知道,她一颗变强的心有多强烈和急迫。 而且,这重生一次的机会她相信老祖们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所以,她一定要珍之重之慎之。 人命,如草芥,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是拿什么东西都换不来的。 安漠雪在医院里住着院,痛并悠闲着,心里计划着怎么收拾唐家,直到接到张靖的电话。 “张叔叔,我是漠雪。” 电话里,张靖听不出安漠雪的喜怒,他关心的问:“漠雪,身体怎么样了?” “张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没事,小伤,养些日子就好了。”安漠雪笑着说。 “是李局长打电话告诉我的,你放心,虽然说有些事情咱们现在被迫停了,但这些小鱼小虾眯着还好,既然冒头了,就决不轻饶。他唐家不是能耐嘛!我把你的事情全团开了一个会,以后将启动一个计划,以后再有什么人再向你出手,咱们就去查他们,盯死了,这样的人这件事情咱们抓不住把柄,就不信他就没其它过失了,总能找到一个事情收拾他们。咱们就先拿唐家开个刀,就当是给咱们雄狮独立团练兵了,去年还是教训轻了。记住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以后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不想再从别人嘴里知道你的消息了,听到没?”张靖的言语里是从没有过的认真。 安漠雪缓了缓胸腔里的热烈,好一会儿,她才声音哽咽的说:“张叔叔,我记住了。” “嗯,学习的怎么样?” “第一。我回来后就给您寄了信,按理说应该到了。”安漠雪心里隐隐自得。 “不愧是咱雄狮独立团的人,长脸!好好养病,别留下什么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这件事情的后续就不用你管了,出了结果会告诉你的。保护好自己。”隔着电话线都听出了张靖的得意。 “嗯,我知道了。”电话结束,安漠雪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安漠雪住院第三天,她把马婶子劝回了家,马婶身体本来就不好,晚上又不去住招待所,在这医院呆了两天,精神状态明显不如在家时,正好马叔来看她,就强制让老两口回去了。 这天,李局长又来了,“漠雪丫头,进山里的人回来了,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初步判断唐屺人被野猪给分尸的可能性很大,找到了几片衣服碎片,你有空来公安局进一步确认下。” “没找到尸骨吗?” “没有,那一片有野猪群活动的迹象。怀疑被野猪分尸后又被其它动物啃食了。” 安漠雪脸色一下子变的有些惨淡,她颤抖着声音说:“李叔,这么说,是我运气好,他被野猪围攻住了,我才有机会逃出来。” “嗯,应该是这样,还是他自大和无知,对咱们北地的森林没有敬畏之心,人死都死了,不要害怕。”李局长安慰她,这孩子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李叔,谢谢你!”安漠雪看着李局长,真诚的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客气了!”遇到感恩的孩子,谁能不高兴呢? “正常查案是职责,可打电话呢?那就不是了。”安漠雪是知道好赖的人。 “几个电话而已,又不费什么事儿。就是思程那孩子出任务了,不在,要不然他知道了得立马跑来。”李局长打趣道。 几个电话? 安漠雪心想,这不光是打给了京都和伍思程,还有可能打给了省部队和省公安吗? 安漠雪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了:“李叔,你还给省部队和省公安打电话了?” “上次你的事情一出,这几个单位就有交代,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及时通知,他们好做出相应的措施。”李局长觉得,他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没什么好说的,但安漠雪既然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竟不知道还有这个事情,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安漠雪觉得,她此时升出无限豪情,面前的困难都不是困难,只要坚持,总有大白天下,法网恢恢的一天。 李局长说:“做好你自己,就是最好的回报。” ...... 第232章 回家的面 中川 唐家 家主主宅 “家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一年,咱们家这祸事也太多了吧!” “家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这怎么公安又来调查?” “家主,我家当家的被举报,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要搁以前都没有人管,现在可倒好,一点情面也不给,还说什么法不容情。” “我家也是。” “我家也是。” “我家也差不多。” ...... “家主你倒是说句话,咱们怎么办啊?” “是啊!怎么办是好啊?”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好几十个人,叽叽喳喳。 唐家家主唐峻坐在主位上,这么长时间,始终一言不发,冷峻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人群有知情者,有不知情者,参杂其中,也有不知情的聪明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问:“家主,你们嫡系不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人家找过来,报复呢吧?要是这样,你们是不是不地道,好处你们拿了,坏处咱们唐家所有的人抗着,我们这些什么都没做,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却无辜受牵连的人是不是有点冤!”他越说越激动,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其他的人听他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这没消停几个月,这又开始了,谁受得了,关键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公安上门以后开始的,这不得不让大家多想。 这一下子,又点燃了大家的怒火。 “家主,去年咱们家集体习武的人中毒再不能习武是不是和这个有关,不久后,又集体下放,下乡的,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你们到底瞒着我们族人做了什么?凭什么你们做错了事,要我们承担后果?” “对,我们家二小子本来工作都有眉目了,可知青办愣是不肯宽限几天,最后只好下乡。” “我们家大丫头也是,本来老师的事情已经十拿九稳了,最后还是黄了,只能下乡。” 此时的唐家家主还不知道,这一轮只是开始,以后会一直有人盯着他们,只要他们做的有一点不对,就会被发现,被举报,被调查,被下乡,直到所有人都老老实实,不犯规,不犯法。 ...... 安漠雪在医院住了七天院,终于可以出院了,但医生还是建议她出院后三到四周内,别跑跳,尽量少走路,一个月后循序渐进的加强锻炼。 今天,老马头赶着车,来接她出院,先是去公安局确认了一下衣服碎片,再又给张靖打了一个电话,报了平安,也知道了唐家的近况。 公安局出来,一老一少,一个赶车,一个坐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马叔,我婶子回家了,这几天咋样?”安漠雪身下铺着被子,仰躺在骡子车上,两条腿翘着,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看上去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好着呢!人一上了岁数就容易疲劳,回家吃好睡好,马上就好了。就是你这一出事,瞒不住,公安还去调查了唐屺那几天在村子里面的踪迹,这几天不见你上工,有一些风言风语的,你回去听到了,别在意。”说完,还甩了一个鞭花。 ,全“马叔,知青院里的知青,有啥新鲜事没?”安漠雪好奇她的药效,虽然药方旁边有记录药效时间,但由于药材原料的不同和制作的细微差异还是会影响药效的。 说起这个,老马头就问:“是不是你搞的鬼?那五个人现在天天放屁,还又响又臭的,全村人都知道了,全都躲的远远的。你这一天都搞的什么东西?稀奇古怪的。” “唉呀呀!你管它什么呢!有用就行呗!我这次在山里要不是早准备了药,那个唐屺我还真打不过。管它黑猫白猫的,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安漠雪嘻嘻哈哈的。 老马头就喜欢她这古灵精怪的样子,警告道:“回了村里,谁问都不能承认,知道不?” “您老放心吧!”安漠雪答的爽快。 “你婶子和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回去了去我家西屋住,你婶子都收拾出来了,你看咋样?” “不去,还是自己家自在,而且我这回去了,去看我的人一定有一些,去你家多麻烦。你和婶子要是不放心,就天天去我家看看我就行,做点好吃的我也是很乐意的。”安漠雪心想,万一再来一波人在你家太影响发挥了,不去! “行吧!”老马头知道这孩子主意正,劝也难改主意,也就不再劝。 两个人赶着马车中午到的家,老马头说:“屋子早上你婶子都给你收拾完了,一会儿我给你送饭,别做了,等着吃就行。” 安漠雪没想到,没等等来马叔送饭,郭婶子倒是先来了。 “婶子,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看见老马赶车回来了,正好刚吃完饭,就来了。你刚到家,有吃的没?我帮你做。”郭婶子说完,就要去厨房。 安漠雪赶紧喊住了她:“婶子,等等,不用,马叔回去给我拿饭了。” 这下不用做饭,郭婶子看着她脸上的瘀痕,心疼的问:“丫头,还疼不疼啊?这腿大夫说出院没事吗?” “婶子,你放心吧!就是你回家得和我郭叔说一声,这回来这段时间怕是上不了工了,得一直请假。到时候分粮也不用分我的,省得他难做。”安漠雪有些歉意的说。 “没事儿,养好身体才最重要。” 两个人说话间,老马头送来了饭,说:“晚饭也别做,等着送啊!有想吃的没?” 安漠雪想了想,说:“想吃婶子做的菜窝窝。” 老马头笑骂:“也不知道要点好吃的,要吃这粗粮,行,晚上做。我回家吃饭了。”然后,就出了屋子。 安漠雪打开食盒,是一大碗卤面,还有两碟小菜。 安漠雪看着面条,食欲大开,一边吹一边吃。 郭婶子说:“都吃了了,别剩。老话说的好,出门的饺子,回家的面。马嫂子估计也是这个意思,希望你以后顺顺利利,无病无灾,健健康康的。” 安漠雪低着头,眼里闪着泪花,大口的吃着面,她怎么就觉得今天的面那么好吃呢! 第233章 收到房租钱 安漠雪出院第二天,来看她的人就是络绎不绝的,有什么也没拿的,纯属来看个热闹的,有拿三五个鸡蛋的,安漠雪找个本子把拿东西的人都记下来,以后人家有事儿要还礼的。 马婶刚送走了梅花婶子、大贵婶子和桂香嫂子,可算没了客人,回到屋里,就和安漠雪说:“漠雪丫头,累不,这迎来送往的比干活都累。” 安漠雪轻笑,说:“婶子,没事,这都是小事,我能应付,不累的,就是辛苦婶子了,咱晚上做点好吃的补补。” 安漠雪心想,这和自己以前会见客户是一个意思,和人打交道,这个她最熟了,没什么好累的。 马婶子刚想说什么,屋外又响起了知青的声音,“安同志,你在家吗?” 马婶子又出了屋子去开门,迎进一群知青,安漠雪看知青院的人来了大半,屋里站都站不下,果断出了屋子,在屋檐下等她们。 知青们看到安漠雪在屋檐下等他们,徐国庆带头说:“安同志,怎么出来了?不要紧吧?”然后把篮子递给了她,说:“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 安漠雪也没看篮子里是什么,上面盖着树叶子,顺手接过来后放在脚边,笑着说:“谢谢大家,屋子太小,装不下咱们这么多人,就委屈大家外面待一会儿了。” 大家都说不要紧,是来看她的,又不是来添乱的。 马婶子看到,走到她身边,瞪了她一眼,小声道:“我进去给你拿个凳子坐着,别逞强。”马婶子转身进了屋里拿个凳子出来给安漠雪。 “漠雪姐,听说你伤了腿,真的不要紧吗?”齐桃花走到她身边,关心的问。 “没大问题,就是得慢慢养。”安漠雪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些知青,问:“你们这是刚下工?” “嗯,漠雪姐,你这脸上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利索,当时是不是可疼了?” “还好,习武之人避免不了磕磕碰碰的,这些都是小伤。” 自从去年出了借钱风波,知青院里的知青除了齐荷花、齐桃花两姐妹,和安漠雪的关系都有些疏远,有些人没有说借钱但就觉得没脸,有些人没说是没来得及说,就听到了安漠雪的钱捐出去了,占不到便宜心里怨念重生,对安漠雪态度不好,还阴阳怪气,安漠雪可不惯着她们,所以这还是自那次后大家伙第一次来安漠雪家。 “婶子,麻烦你去园子里摘些西红柿和黄瓜给他们吃。” “不用,不用。”大家都很客气,偏偏就在这客气中夹杂着一道不客气。 “安漠雪,你不会就拿些破西红柿和黄瓜招待我们吧!”马丽那带刺的声音响起。 “对啊!马丽,你要不想吃可以不吃啊!或者你要是看不惯我,你也可以不来啊!”安漠雪才不惯着她。 “我来,是看你那两只狼的?怕它们咬了无辜的人。”马丽一脸正义使者的样子。 “马丽,我的狼除了那五个今年的新知青,你看吓到过谁,咬到过谁了?吓过你们谁?咬过你们谁?怎么就偏偏把他们五个吓到了?你想过吗?我现在是一点都不生你的气了,还有点可怜你,我不知道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毕竟你们朝夕相处的,可是,你也长点心吧!”安漠雪说完还摇了摇头。 马丽还想说什么,被刘杰拉了一下,没在说话。 刘杰对两个人说:“咱们有缘在一起当知青,多包容,都不容易,何必呢!” 安漠雪看着刘杰,说:“刘杰,真不是我不包容,本来我回来了,你们来看我,我可高兴了,可你看看...” 安漠雪下面的话没说完,可大家都懂。 徐国庆说:“安同志,你知道马丽,那就是个傻大炮,别和她一般见识。” 马丽瞪着眼,还要说什么,被刘杰又拽了一下,就没再出声,可那气鼓鼓的样子大家都看得出来她不顺。 这里还有两个新知青,不是那五个人当中的,两个人脸色也是不好看,张秀自从来了也没和安漠雪单独说过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气氛有些凝滞,这时马婶子摘了一篮子黄瓜和西红柿回来,说:“来,洗好了的,大家拿着吃。” 每个人都挑了一样拿在手里,然后,就只有安漠雪和齐桃花说着,其他人听着。 后来,他们没待多长时间,就回去了。 他们走后,马婶子脱了鞋,坐在炕上,数着知青拿来的篮子里的鸡蛋,数完对安漠雪说:“漠雪,这一篮子里总共有二十二个鸡蛋,今天正好来了十一个人。” “嗯,婶子,我把人名记下了等我走了,这份名单给你,麻烦你谁家有事情了照着这单子上的帮我回个礼。” 马婶子说:“行。你说这人啊!都是小年轻,心思都不少。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人是鬼,可一遇事情啊就像那照妖镜似的,妖魔鬼怪全都现了形。” “婶子的话真是人生哲理!不过嘛!百样米养千种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为她们伤神伤心的浪费的是自己的感情和精力,不值得,也没必要。就像梅花婶子,自从我认识了她,就帮助我很多,总是那么热情,所以啊,总有些人待你真诚,你必须也回以真诚一样。” “你这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豁达,倒是想的开。” “婶子,咱们是不是得做饭了,我有点饿了。这招待人也是力气活,也费粮食。”安漠雪撒娇道。 “行,我现在就去做。”马婶子笑呵呵的穿上鞋去了厨房。 晚饭刚做好,老马头回来了,进屋就说:“漠雪丫头,今天收到你的一个汇款单,上面写着京都友好食品厂。”然后就从兜里掏出一张汇款单递给了安漠雪。 “是吗?太好了!又有钱进账了。这是房租钱。” “你家那房子多大啊?一年房租这么多钱?”老马头惊疑。 “嗯,我数数,正房三间,耳房两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四间。就一个小四和院,没多大。” “你家这房子不小啊,但是能租这么多租钱?” “主要是最小的房间都有三十平米,最大的六十多平,平均按间算一间一个月才两块多,在京都要是一间十二平的屋子都得两块钱的,我家屋子保存的好,租给食品厂开招待所了。这是按年租的。这么算还贵吗?” “是我老头子孤陋寡闻了。”老马头摇摇头。 “也不是,马叔,说实话,你要相信,不管什么时候贫富阶层都存在,老百姓是看不到顶层的生活的,所以有些人有些事,老百姓就觉得不可思议,但它确确实实就存在,只是一些人不知道而已。这座房子也不是安家祖宅,据说祖宅被捐给国家了,那以前可是贝勒府的规制。” 第234章 天降横财 时间过的很快,又过的很慢,养伤期间,安漠雪家除了前几天人来的多一些,以后又慢慢恢复了平静,马婶和马叔也被安漠雪劝回了自己家。 安漠雪也给自己的学习方向做了调整。 除了习武还熟练各种武器,尤其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药方,安漠雪又挑一些重点研究制作了成药出来,尤其是真言丹,审问时太好用了,空间里的药材也不是想收才收了,而是成熟了就收。 她每天都是把时间排的满满的,后来腿好的差不多了,更是钻进山里不愿出来,不停的挖药材。 她还把一些药材融入了空间井水,使药性更好,但是她谨慎的性子使她还是每种药都做了加空间井水和不加空间井水的两种,她自认自己不是聪明人,本着做任何事都要有迹可循原则,毕竟,小心无大错。 这天,安漠雪想着马上就要回去集训了,想着今天最后一次去山里,明天老老实实在家待一天,后天就出发了。 这一次,她换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她从来没有去过的,进去后她真觉得不虚此行,这里有几样药材正好是她空间没种而她现在又想要的。 她一门心思都在挖药材上,一直就跟着药材走,两小只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安漠雪正在一处小山沟上弯腰挖药材,突然,斜后面窜出一只狐狸,冷不丁的,她脚下踩着的正好是茅草,一个打滑,附近又没有可抓握的东西,她就滚下了山坡。 本来不大的小山坡,可是就当她滚到山坡底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又掉进去一个洞里,混合着泥土,迷住了眼睛,直到落到地面上,安漠雪才揉了揉眼睛,疼的龇牙咧嘴,过了好一会儿,她掸了掸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洞里有些黑,安漠雪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探照灯戴在头上,向四周望去,不大的山洞,却很高,有一些箱子散落在山洞里,可能是年代久远,上面还有掉落的泥土覆盖着,很厚的一层。 她好庆幸,掉落的地方没有箱子,是这山洞上面掉下来的泥土形成的一个小土包,土质相对松软,给她卸去了一部分力,才使她没有大碍。 她围着山洞转了一圈,除了让她掉下来的那个洞,并没有发现有其它的出入口。 安漠雪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铲子戴上手套,开始清理这些箱子。 一个箱子又一个箱子,足足有十余箱子都烂了,里面摸上去像是布料,都是用防水的油布包裹着,外面还做了隔离和防腐,安漠雪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清理完送进了空间里。 下面的箱子可能被上面的箱子压着,并没有受到泥土的腐蚀,保存还算完好,安漠雪一一清理出来,打开一看,青铜器,瓷器,银元宝,金元宝,这一下,她更是顾不得仔细查看,全都收进空间里。 直到这个山洞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安漠雪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下,她仔细的环顾四周,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望着那个掉落的洞口,心里想着,这么高,恐怕不好出去啊!还是得找找有没有其它出口。 她在山洞里敲敲打打,就连地面都没放过,最后实在没找到其它出入口,只好认命的想着办法怎么才能从这上面的洞口出去。 她把散落在地上的木板能用的找出来,一个一个的钉在山洞靠近洞口的墙上,再一点点的借力运用起轻身术一跃跳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安漠雪长出了一口气,有惊无险,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现在就想着快点回家,关起门来,看看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这些东西的主人的信息,要是无主的,可就心安理得的收为己有了。 这么一想,安漠雪捡起掉落的工具和药材,吹了几声口哨,没有收到两小只的回应,自己一个人下山去了。 安漠雪回到家,关上大门,进到空间,最先清点的是金元宝、银元宝,然后是瓷器,有一些瓷器明显是用过的,从碗盘盏碟到瓶,种类齐全,颜色也是从白瓷,黑瓷到彩瓷,而且全是官窑,胎质细腻,一看全是精品,而且有一些还应该是宫廷器物。 安漠雪按压胸口,这可比那几箱金银值钱多了,就是安漠雪也好喜欢,她决定了一会儿就挑几个喜欢的放在书房、餐厅插花用。 清理到青铜器时,她发现全都应该是祭祀时用的,有一些应该用的很久远,香灰的烧灼腐蚀的痕迹不要太明显,但任然没什么主人的线索,安漠雪在心里想,这距离我心安理得的拥有它们又进了一步。 最后,到了拆那些油封时,还没拆,安漠雪就心里砰砰乱跳,她突然就有一种直觉,也许这里有着什么东西,是和她有关的。 她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觉,拆开第一个油封,打开后,她露出果然的神色,真是丝绸,一整批布料,颜色艳丽,是蜀锦。 木箱子都破裂了,这蜀锦却是完好无损,和新的无差异,安漠雪太佩服先人的智慧了,用的是什么药水,防水防潮防腐蚀。 接下来她一一拆开,拆了七个油封全都是名贵锦缎,一批云锦,两批流光锦,其中还有三批是缂丝,有一种说法一寸缂丝一寸金,可见缂丝的珍贵程度。 接下来还剩五个油封。 安漠雪每个油封都用手摸了摸,然后又把它们重新排了序,按照顺序先拆了第一个,拆开第一个,她就震惊了,是一整套的萨满祭司服饰,从头饰到鞋,全都有,而且还是女款,是兽皮兽牙做的,其中一个项链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颗狐狸牙,上面有一个微雕和她脖子上的小狐狸一模一样。 安漠雪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是她第二次遇到有小狐狸图案的东西,难道说这些本来就是纳兰家的吗? 其它四个油封里又会有什么呢? 第235章 第二次遇到小狐狸图腾 安漠雪平复了好一会儿,按压下砰砰乱跳的心,才拆开第二个油封,是一整套鼓皮,大小共七套,最小的盘口大小,最大的磨盘大小,图案都已经绘制好,而且在边角处也都有小狐狸的图腾,这是萨满祭祀时用的神鼓皮。 一个是意外,两个还能是意外? 安漠雪不确定,又拆开了第三个油封,兽皮包裹着鼓锤、神杖和神刀,安漠雪每样法器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从大小规制到图案材质,全是和史书中的记载一样,而且也全都有小狐狸图腾。 这下安漠雪可以确定,这就是纳兰家的东西,她顿时有点失望,自己家的东西自己找到了,就不是意外之财,有点小郁闷! 剩下的两个油封里能是什么呢? 会不会全和萨满祭司有关,要是这样,安漠雪倒是又来了兴趣,神秘的祭司老祖,神秘的祭祀活动,安漠雪还是很好奇的。 第四个油封一拆开,安漠雪就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两串腰铃,而且还是男女各一串,铜制的腰铃,配上色彩鲜艳的彩色布条,夺人眼球。 安漠雪把女式的腰铃绑在腰上摇了摇,这声音她还蛮喜欢的,激情热烈。 她把玩了几下,把腰铃拆下来放在一边,拆开了最后一个油封,这是一套完整的男祭司的服饰,也是从头到脚,不同的是这套衣服比那套女祭司服的护镜大且多,尤其是前后胸和帽子上,也在隐秘处发现了小狐狸图腾。 国家几经战乱,才建立起新政府,才结束了屈辱被压榨的日子,安漠雪以为这祭祀用的东西也随着时间消失不见。 这些东西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在山洞里的? 如果说是事先藏匿的,不该是这个山洞这么简陋。 但如果说是仓促藏匿的,这十多个包裹不会是又是油封又是药封,这不是仓促间可以完成的。 但如果一开始就局势不好,准备藏匿,但又临时发生了意外,不得不紧急的把东西运走,可事态不好,这只是暂时藏匿之地,后来的人又没能回去,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安漠雪发现这些东西的地方的原因呢? 安漠雪觉得,这个可能大一些,可这些东西对萨满祭司很重要,搞不好那几批上好的布料都是和祭祀有关的用处。 但是,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安漠雪真没想到有什么用处,外敌对纳兰家那么重视,不排除除了觊觎纳兰家的巨财,还有可能最想要的是纳兰家神鬼莫测的祭祀本领,毕竟有记载的纳兰家的人都是非常长寿的,这不得不让掌权者垂涎。 这些东西里是不是也有着安漠雪现在未知的秘密呢? 东西整理完,安漠雪多了好多问题,全是和纳兰家有关的,但是这些问题能问谁呢? 安漠雪想起老马头和她说起纳兰家时的小心谨慎,无不告诉她,纳兰家现在仍然有人在偷窥寻找着什么? 这还是在外人都知道纳兰家死绝的情况下,所以马叔马婶连自己的子女都没有告诉他们安漠雪就是纳兰家唯一的后嗣。 安漠雪心里乱乱的,理不出个头绪,出了空间,去到老马头家找他去了。 进到院子里,老马头正在摘菜,看到安漠雪来了,问:“丫头,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马叔,我想问你点事?”安漠雪来的路上还想七想八,可是现在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什么事?”老马头问。 “嗯...这个,从哪里问起呢?” 老马头看她眼里的迷茫焦急,问:“丫头,你别急,想问哪方面的?” “马叔,我想问纳兰家的,关于萨满祭司的事情,就是你知道那些关于祭祀用的器皿,祭司服和祭祀法器都去了哪里了吗?” “这些我也是按照习惯推测,服装和法器以前都是祭司自己保管或者是供奉在祠堂里,尤其是法器都是老祭司归天后传给祭司传人,要是没传人了,多半会封存妥善保管。” “那纳兰家的这些东西呢?”安漠雪看着老马头,急切的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不知道。”老马头说完,想了想,又说:“我记得我很小得时候开始,纳兰家就没再出过祭司,各个节日也不再有祭司祭祀,都是族长主持的祭祀,但是祭礼还是比一般家族要繁复隆重许多的,但那些东西我不知道,也没听谁说起过。后来,纳兰家的人全部战死,我也没发现过那些东西。就什么时候没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你知道那些人这些年抓着纳兰家不放是因为什么?” “当年他们是抓过一些人刑讯过的,问的都是关于纳兰家财宝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不应该只是这样,还应该是有其它的。” “是不是关于长生或者是祭司那神鬼莫测的本事。”安漠雪压低了声音。 “应该是,我觉得他们在找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要不咱就说纳兰家的祖坟就没法解释。” “您说,那些东西是被我的祖宗们藏起来了还是被什么人偷走了。”安漠雪想,老马头前半生都在纳兰家,做出的判断应该更靠谱。 “被纳兰家的人藏起来了的可能性很大,你不知道,纳兰家的人喜欢未雨绸缪,而且还多手准备。”老马头说起这个一脸自信。 安漠雪亲身体会到了,这点毋庸置疑,到现在她手里还有一张神秘地图没破解,还有老马头手里还有一份东西是留给她妈妈和她的。 “那盯着纳兰家的人是谁您也知道?” “当年是谁知道,泉一家族,听过吗?现在都有谁,不确定。”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为什么?”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又有哪些人盯上了。” “他们怎么就肯定纳兰家有他们要的呢?” “燕过留声,人过留名,只要做过,总瞒不过有心人。” 安漠雪明白了,那些人是查了最开始的源头,然后慢慢一点一点的找出来的,查过来的。 当年纳兰家也是几次迁徙,为了躲避一些人和事,最终还是被找到了呗! 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秘密呢! 第236章 你准备好了吗 集训开始了,安漠雪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了集训营,她感觉时间更紧迫了,混到了安家老祖和纳兰家老祖这份上,仇家遍及几个国家,还全是庞大的势力家族,死后几十年还被惦记,叫自己这个孤家寡人,不佩服都不行,必须服。 可是,自己这个光杆司令怎么斗得过这么多家族,为了小命,必须雄起! 就这样,安漠雪开启了这一期集训的魔鬼学习训练模式,也卷起了基地一众学员,不学不行啊! 九都玩命的学,何况他们,为此,队长许青锋每天都是心情颇好。 一个人一但沉浸式某件事情,就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一转眼,这期集训结束,安漠雪的成绩又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 安漠雪站在安口镇的路口,真想对许青锋说一句,队长,你就差这一段路吗?能不能送我到村口? 这是数九寒天啊!可惜许青锋没有听到她的呐喊。 安漠雪拎着行李避开人群去了老马头家,马婶子看到她时,眼睛瞪得老大,问:“这是刚回来?” 安漠雪点了点头,说:“马婶,我都想死你和马叔了。”然后,使劲抱了她一下。 “咳!咳!咳!”马婶子拍了一下她的背,说:“熊孩子,你勒到我了,轻点!” 安漠雪松开马婶子,娘两个互相看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快,上炕,暖和暖和,我看看,瘦没?” 安漠雪脱了大衣、帽子和围脖,在地上转了一圈,问:“婶子,我马叔呢?今天怎么没在家编篮子?” “去武装部开会去了,这不是今年边境骚乱比去年还严重,咱们这都受到了波及,也不知道那些大毛子咋就不闲冷呢?你说说,大冬天的,都不消停。嗯,不错,没瘦,看着气色还不错。” “哎呦,可怜这小老头了,那么大岁数了,大冬天的,怪冷的。婶子,我把东西放这,先不回家了,我想趁着大家都不知道我回来,回一趟京都,去给我爸爸妈妈填填坟,祭拜一下,我想坐晚上的火车走。” 安漠雪说着,就去拿大衣,被马婶子拦了下来,说:“不差这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你先暖和一下,吃口热乎的再去,时间来的及。再说村长也去了,你得等她回来的啊!你自己倒杯热水先喝着。” 马婶子说着,下了炕,去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安漠雪在屋里倒了一杯热水一边暖手一边喝。 不一会儿,马婶子做了大米粥,热了几个菜包子,还切了一碟子小咸菜,煎了一盘鸡蛋。 安漠雪一边吃一边说:“婶子,我就想你这小咸菜,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马婶子看着她,脸上堆着笑,那褶子都轻快几分,问:“能在家里过年不?” 问完了,殷殷的看着安漠雪,安漠雪回:“能,你等着,我从京都回来后,去山里给您弄野味去。” “天怪冷的,等你回来了,在家老实待着吧!” 安漠雪笑笑,喝了一口大米粥,又夹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安漠雪全身暖烘烘的。 “婶子,我叔他们几点能回来?”安漠雪有些着急。 “这个还真没个准时候,今天走不了就明天再走吧!陈会计也去了,他们俩不回来,谁给你开介绍信!”马婶子劝。 “嗯,婶子,没事儿,来,我给你请个脉,看看这几个月身体怎么样?”安漠雪说着,挪到了马婶子旁边,拽过她的手,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笑着说:“婶子,大好啊!再坚持吃半年就能停药了,平时注意一点就行。” “真的!我这几个月是感觉一天比一天好了,这今年冬天偶尔还去串个门,唠会嗑,一次也没生病。”马婶子说起这个,就高兴,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是今年身体最好,身体一好,人就轻松,连带着心情都特别好。” “那感情好。”娘两个正说到高兴的地方,老马头回来了。 “哟!我没有听错吧!这是谁回来了?”老马头还没进到屋里,话就传了进来。 “马叔,我回来了!”安漠雪言语间全是轻松愉快。 老马头进屋,问:“能在家过年不?” 安漠雪噗呲一下就笑了,老马头看着她,问:“傻笑什么?不会是这几个月累傻了吧!” “我聪明着呢!我是笑你和马婶一样,都问我能不能在家过年?您老两口真有默契。” “马叔,郭叔是回家了还是在大队部?”安漠雪问。 “你有事?”老马头问。 “嗯,我想请假回京都一趟,最好今天晚上就走。” “刚回来就走啊?要明天的?”马叔商量着问。 “时间还来的及,就今天,趁大家都不知道我回来,等我再回来,有些人就以为我刚回来,少些麻烦。” “行,那我把这几个月的信给你,省的有什么信息你错过了。”老马头说着,从柜子里拿了一沓信出来,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和围巾,背上双肩包,出了老马头家的屋子。 马婶子等她走出了院子,说:“一个女孩子,长年奔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马头说:“能者才不得闲,碌碌无为的生在这样的家庭,命都保不住,你想啊?” 马婶子再没说话,也没了安漠雪在时的好心情,老马头拿出他的烟袋点着了,吧嗒、吧嗒的抽着。 安漠雪找郭村长开了介绍信,就出村子,没有人了,拿出了雪橇,划了起来,一眨眼消失在起伏的山路间。 安漠雪悄悄地回来,又悄悄地走了。 去到县城先买了一张火车票,又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时间也差不多就到了火车要进站的时候。 等安漠雪坐在冰凉的火车上,想着这一天一直在赶路,恨透了这时候的交通工具,又破又慢。 她望着窗外的风景,想着这次出行的规划——唐家家主,你准备好了吗?我来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237章 成功下药 火车上寒冷又漫长,安漠雪就拿出老马头给她的信看了起来。 小伙伴信里都是些日常,没什么特别的,伍思程却一封信都没有,看来这次任务不简单,时间还长,张靖给他的信里说了一些唐家这几个月的近况,安漠雪知道他们把唐家盯的死死的,并且又查出了一些事情,全都举报下放,唐家这一年可谓是骤转直下,现在人人自危,小心翼翼。 —— 中川 一处隐秘的民房中,唐家家主唐峻微低着头,瞪向对面的男人,眼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低吼道:“你们这是要卸磨杀驴?我唐家好好的武林世家,如今被迫害的如此下场,分崩离析,年青的下乡,年长的下放,剩下一些不堪重任,没有潜力的人,你说这账怎么算?” “唐峻,你也别恼,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干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我们这边路线都铺好了,你们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难道真是我们的问题,抓个人而已,至于吗?”男人一脸不屑。 “你们说得倒是轻巧,好抓你们怎么不去?感情损失的不是你的人!”唐峻的眼睛里要冒火。 “怎么,只想着拿钱的时候爽了?不知道做什么事都有风险吗?”男人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怎么那么天真! 要不是那丫头滑不溜手的,抓不住,你以为老板会找上你们,眼看着到手的利益分出去? 唐峻手握成拳,关节泛白,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的一时贪念,被他们的美好蓝图迷惑了,竟使得好好的唐家习武根基受损,以后得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唐家才能恢复到去年出事前,再或者家族气运受损,再没法恢复,就冲这一点,自己也要死抓着他们不放。 “那你们也不能撒手不管?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 男人被唐峻眼睛里的狠虐吓到,说:“实话和你说,不是不管,是我们这边也有很多人被革职、调查、下放,也是没人可用了,所以咱们现在只能自保,蛰伏起来,以后再议。” 唐峻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那么大的官职!” 男人心里想着,有什么不可能,除了大领导谁都有可能,何况是老板,但是自己是不会告诉他的,就是老板现在也只能勉强自保,其它的多余的现在是一点也不敢动了。 “唉!”男人微微叹息,然后对着唐峻说:“现在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只要那小丫头活着,还怕找不到那些财宝,咱们只是暂时收手而已,又不是以后不干了。” “可是能找的都找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真的有吗?要不然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知道了有很多财宝,怎么能忍住不看、不动、不用。有没有可能她压根就不知道,她父母去的急,没来得及和她说。”唐峻猜测着。 “不可能,她一定知道线索,他父母都是军人,随时都会出任务发生意外,你要是站在他父母的角度会不会告诉她?”男人坚持自己的观点。 唐峻想了想,好像也是,要是自己有那么一大笔财宝一定会留下线索的。 “那咱们现在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唐峻有些不甘心。 “你要有余力,你就做,我们这边是一动不能动了。”男人又是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行,我听老板的,但是让我知道有好处你们撇下了我,我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唐峻咬牙切齿的说。 “不会,咱们虽然做着不齿勾当,江湖道义还是要讲的,你放心。”男人安抚道。 唐峻狠狠看了他一眼,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的出了屋子,消失不见。 唐峻走后,男人轻呲一声,尽是不屑和嘲讽,不一会儿,也消失在夜色里。 安漠雪坐着火车到了京都,马上又买了一张最近去往中川的火车票,用的是化名,连地址都是假的。 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个国营饭店,吃完饭,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进到空间,把自己化妆成一个男人又出了空间,坐上了去往中川的火车。 安漠雪到时,正好是上午,她开了一间招待所,进去后,就开始呼呼大睡。 晚上,闹铃响起,安漠雪避开人,出了招待所,骑上自行车快速的向唐家奔去。 夜色微凉,安漠雪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是火热的,自己研制了半年,真言丹又一次改进,她相信这次一定能从唐家家主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轻功也进了一个大阶,跑起路来也更有信心,这次主要是查唐家幕后,查出来再考虑其它。 到了唐家,安漠雪直奔唐家主宅厨房,她在厨房里一阵捣鼓,没发出一点声音,安漠雪真庆幸,这里离卧室有点距离。 安漠雪捣鼓完,悄悄的来,悄悄的去,没惊动任何人。 回到招待所,安漠雪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庆幸——耶!第一步,完成。 第二天白天,安漠雪在中川随意的逛着,看到什么和心意的就买一些,到了饭点就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这一天就在安漠雪买买买、吃吃吃中度过。 到了半夜时分,安漠雪骑上自行车再次向唐家奔去。 到了唐家主宅,这一次,安漠雪点了一把迷香,唐家主宅的任何一个住人的屋子都没放过,一屋一根迷香。 点完后,她计算着时间,轻手轻脚进了唐家家主的卧室,她感觉心都不是自己的了,要跳出来的感觉。 根据调查,唐家家主武功非常好,要不然,前一天夜里,安漠雪也不会先去厨房下超级泻药。 拉了一天,再好的人也受不了,身体虚脱了,武力下降,精神力不容易集中,药效更容易发挥,也更好审问。 安漠雪站在唐家家主的床前,轻轻推了推他,又推了推他老婆,都毫无反应。 她把他拖到客厅,也还是很紧张,她拿出一个药丸塞到他嘴里,然后一顺一顶又是一顺,她看到药丸进到他肚子里。 她看着手表掐算着时间,又拿出一个小瓷瓶,鼻烟壶大小,时间到,打开盖子,放在唐峻的鼻子下熏了熏。 第238章 审唐家家主 唐峻悠悠睁开眼睛,却没有焦距。 安漠雪看着他,问:“唐峻,你们多次想要劫持安漠雪,是为了什么?” 过了片刻,唐峻机械的回答:“安家的财宝。” 安漠雪心里小人乐开了花,但也不知道药效能持续多久,抓紧时间提下一个问题。 “那你的上面的主谋是谁?” “朱桢。” “谁?”安漠雪太惊讶,脱口又问了一遍。 “朱桢。” “是那个京都很大的领导朱桢吗?” “是,就是他。” “那都是谁和你联系的?” “周正。” “周正是干什么的?现在在哪里上班?” “他是朱桢在地下势力的联络人,京都西城的地下黑市就是他负责的。” “你们唐家参与了安沐阳和兰蝶衣的谋杀了吗?他们是安漠雪的父母。” “没有。” “你们一开始接到的任务就是活抓安漠雪还是击杀安漠雪?” “活抓,一直都是。” “后来呢?” “后来,我想着抓不回来,就杀了也行。谁让她把唐家害惨了呢!死了就死了。” “你和朱桢是一直有合作还是只有安漠雪这一个合作?” “安漠雪这一个。” 安漠雪看他眼皮动了动,知道药效要过了,赶忙又点了一根迷香放到唐峻的鼻子下熏了熏。 她看着唐峻又闭上眼睛,低下头,知道他这是又晕过去了,才掐灭了迷香,又往唐峻的嘴里塞了一颗药,这药入口即化。 安漠雪想着,直接杀你,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你慢慢死吧! 至于能活多久,就看你造化了,反正最长不会超过三年,真是便宜你了! 安漠雪把他拖回卧室的床上,就在各个屋子里面开始搜刮,所到之处片甲不留,安漠雪决定了,所有物品全都送给那些穷人,钱财自己留下,就当是唐家对自己的补偿了。 不搜刮不知道,唐家还是有些钱财的,也不知道这唐家家主一家醒来了,会不会尖叫? 唉!可惜了,自己看不到。 要不是唐家人习武,普遍醒的很早,安漠雪还想搜刮两家,可惜,为了自己不被暴露,只能收手。 安漠雪连着两晚悄悄出了招待所,又悄悄回了招待所,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她回到招待所就再也睡不着,想着审问的结果,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大的领导参与了,转过来想想又合理,要不她父,母又怎么会遇害呢? 有些人啊!能患难,不能富贵,过点好日子就飘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朱桢,呵,谁能想到呢! 安漠雪想想后世那些大贪,倒是情理之中,权财美色,什么时候都是致命的毒药。 早上,安漠雪早早退了房间,去火车站买了最早一张车票,去往京都。 一路上,她都在想着整件事情,父母牺牲那件事情还是没了线索,本以为在唐家能有些发现的,还是有些失望。 —— 唐家 一上午,唐峻家周围的其他唐家人,早早起来忙碌,却始终没看到唐峻的家的一个人起来。 直到早上吃完饭,上班的都走了,还是没看到唐峻家的任何一个人起来活动,这一下子,留在家里的人都觉得不太对,尤其是昨天白天,这一家子全都腹泻的厉害,走路都打晃。 几家人聚在一起,有人先开了口,问:“今天早上到现在,你们看到家主家的人出来过吗?” 没有。”几个人全都摇了摇头。 另一个人担心的说:“昨天,这一大家子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腹泻了一整天,不会出什么事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走,去看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于是,几个人相协着去了唐峻家,大门从外面反锁着,一个人顺着院墙跳了进去,然后开了大门。 几个人走门口,在睡人的屋檐下面喊了几嗓子,却没人回应,大家互相看着彼此,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破门进吧!”一个一说,其它几个人全都同意,有人一脚踹过去,门没有阻力的开了,踹门的人因为用力大了些,门又轻松就开了,他踹了一个前倾,跌在了地上。 有人叫了一声:“不好!” 几个人全都冲了进去,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唐峻夫妻,大家全都咯噔一下。 这时有人才发现屋子里除唐峻夫妻睡的床,屋子里其它东西都不见了。 “啊!你们看!” 这时有一个年纪最大的看了一眼屋子,指挥道:“你们去看看其它屋子,看看人都怎么样了?然后再去找几个人来,我先看看能不能弄醒家主。” 留下的人去到厨房找了一个豁了口子的碗装了点水,端到屋里,泼在了唐峻的脸上。 这时,查看其它屋子的人陆续回来,说:“全都昏迷不醒了。屋子里全都空了。” 这时,唐家主悠悠转醒,慢慢的睁开眼睛,习武的人,不用别人说,醒来自己就发现了异常。 “我,这是被迷晕了,昏迷多久了?” “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时间。”那个年纪最大的说。 几个人看到家主醒了,找来碗装上水,挨个的去泼醒昏迷的人。 屋里只剩下这个年纪最大的,她说:“家主,你等一下,先缓缓,我再去弄碗水,把嫂子弄醒。”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醒了,聚集在唐家光突突的客厅里,,有女人终于受不了,哭了起来。 有人带了头,就像开闸的水,全都开始哭。 一时间,哭闹声,劝嘱声,连成一片。 唐家家主看着屋里哭闹的人,觉得脑仁突突的疼,听着实在烦闷,大吼一声:“够了!住嘴!” 一下子,屋里安静了,大家你看看你,我看看我,都不敢再哭,然后,齐齐看向家主唐峻。 “爸,这怎么办啊?” “是啊!这什么人干的?来去无踪的。” “咱们家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会不会再来啊?” ....... 众人七嘴八舌,全都愁眉不展,唐峻一时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件事一出,更使得唐家人心慌慌。 第239章 发小偶相逢 唐家的纷纷扰扰,安漠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时,她已经下了火车,到了京都。 临近年关,京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比平时热闹了很多,安漠雪走出很远,才找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换回女装。 出了空间,安漠雪背着一个很大的双肩背包,手上提着一个大袋子,这里面都是准备的礼物,安漠雪看看时间,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这么冷的天,吃一顿涮锅子,还是不错的,京都老八涮锅子是一家老字号,据说和满人入关一样时间,几百年了,味道那叫一个绝,安漠雪还是搬出家属院没下乡那会儿吃了两回,这一晃,一年半多了。 安漠雪进到店里,看到还有两张空桌,快步走到柜台前开始点餐:“服务员,来个一人份的锅底料,再...”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女生打断,那人带着欣喜的语气“漠雪!” 安漠雪回头,就看到角落里一个大眼睛萌妹站了起来,笑盈盈向她挥着手走来,看到她看过去了,才放下手,快步向她小跑过来。 安漠雪进店时,只顾着快点点餐,哪会注意角落里有什么人。 此时她看到来人,也很惊喜,回道:“爱党!” 李爱党向她扑过来,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安漠雪打趣:“哇!李爱党!不得了啊!你胖了!” 说完哈哈笑了起来,两个人分开。 李爱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那是。” 安漠雪说:“你等一下,我点完餐,咱们再聊。” 安漠雪转过身就要和服务员接着点餐,被李爱党拦住,她对着服务员说:“二姐,一份清汤锅底,一份蘸料,猪肉和羊肉各一份,其它各一份,一会儿我来拿。” 便拉着安漠雪回了她的桌子边上,到了地方,李爱党反倒忸怩起来,安漠雪看着站起来的男人,用眼神询问李爱党,这哪位? 李爱党,眼一闭一睁,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漠雪,这是我结婚对象,江文华同志。”说完,脸一下腾地红透了,没去看安漠雪。 安漠雪冲着江文华轻点一下头,说:“你好,江同志,我是李爱党的发小——安漠雪。” “你好,安同志。”文华和安漠雪打了招呼,然后看向李爱党,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又说:“咱们坐下聊。” 然后李爱党就被安漠雪拽着坐到凳子上,安漠雪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行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回神了。” 李爱党脸还是红红的,但是还是回了安漠雪:“我,我就是...” “知道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遇良人就好好处。”安漠雪这话是正常音量说的,说完还看了看对面的的文华和旁边的李爱党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下子李爱党的脸更红了,低声小吼着:“安漠雪,你还没完了,是吧!” 这一下子吼完,脸还是红的,不好意思可不见了。 “这样多好,这才是你。”安漠雪眉眼弯弯看着她,搞的她是一点脾气没有,嘟囔一句:“怕了你了,以前也不这样啊!你把我文静可爱的安漠雪还给我!” 安漠雪眼神闪了闪。 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铜锅子来到了安漠雪这桌,李爱党看到来人,笑着说:“谢谢二姐,二姐你真好。” 来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放下铜锅,转身走了,李爱党也不恼,还是笑眯眯的。 不一会儿,来人端了一大托盘菜和蘸料来,说:“菜齐了。” 安漠雪说了一声谢谢,李爱党在二姐的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二姐看安漠雪的眼神顿时都不一样了,粘在她身上好一会儿才收回去,安漠雪就觉得毛毛的。 不一会儿,二姐又来了,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递给了安漠雪,对着她说:“安漠雪同志,能不能给我写一个留言?” 安漠雪没接,看向李爱党——这什么情况? 李爱党说:“哎呀!漠雪,你就给我二姐写一句鼓励的话就行,你的那些事我都和她说了,她可喜欢你了。” 二姐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安漠雪,安漠雪接过本和笔,在本子上用草书龙飞凤舞的写道——吾辈当自强,女人也顶半边天。 “哇!漠雪,你的字什么时候这么漂亮了!”李爱党夸张的问。 然后,停了一下,说:“说,你以前是不是装的乖乖女,这下没人约束你了,你就原形毕露了?看看这字,霸气,不愧是是我小姐妹!” 二姐对着安漠雪说了谢谢就离开。 安漠雪这时一扫火车上的沉重,说:“是,李爱党同志真是慧眼识真相。” “那是。”李爱党一脸你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儿,哪还有什么扭捏不好意思。 “吃吧!我都饿了,咱能先不说吗?”这家伙,今天看到自己有点兴奋,安漠雪要是不打断她,还不知道她得说到什么时候。 “行。”李爱党知道安漠雪应该是饿了。 李爱党这个吃货,只要一动起嘴吃起东西来,就不说话,眼里只有吃的,要不是安漠雪进来时听到她的点餐的声音,她可能到走都不一定会发现安漠雪。 三个人再没人发出声音,李爱党是一心吃,文华是不熟悉安漠雪,面对自家对象的发小,有些约束,不敢多言,也没多看安漠雪一眼。 安漠雪一边涮着锅子,一边观察着江文华,一顿饭,安漠雪只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眼神很正,其他未知。 江文华最先吃完,去服务台要了三杯水,也把安漠雪的饭钱结完了。 吃完饭,李爱党问安漠雪:“漠雪,你这是刚回来?” “嗯。” “没到年限,弄来假期,行啊!姐妹,混的不错哦!”李爱党小声的说。 “那是,主要是想回来祭拜一下爸爸妈妈,我那个村子的村长人好,就给我批了假。”安漠雪向她眨了眨眼,传达了只有他们这群小伙伴才有的默契。 “走,去我家住去。”李爱党拿起安漠雪的包拽着她就想把她领回家去。 安漠雪赶紧阻止,说:“爱党,你家就不去了,要不你和我一起住招待所吧!咱们还自在,咱俩来个秉烛夜谈?”安漠雪实在是不想让李伯伯家破费,而且他家孩子多,本来负担就重。 “行,走。”这姐妹把对象晾一边了,安漠雪不由扶额。 “江文华同志,不好意思啊!” 江文华温和一笑,说:“没事,我不在意,难得你们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然后对着李爱党说:“爱党,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饭费付完了。”说完,就走出了饭店。 安漠雪说:“行啊!爱党,你这对象有牌面儿啊,这一餐三个人可不少钱呢!他付完了才说。走,问一下,我的多少钱,下次你见他帮我给他,咱可不能给小姐妹掉链子。完事儿咱俩找招待所去。” ...... 第240章 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招待所房间里,安漠雪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个苹果,一盒饼干,放到两个人中间,说:“吃吧!” 李爱党看到,拿起一个苹果就咬了一口,说:“不愧是你,这苹果,行啊!看着就好吃,吃了更好吃,还是得跟着你混。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下乡没见你降低生活品质,反而过的风声水起,看看这小脸蛋,比以前还好看了。” 安漠雪看着她,打趣:“怎么,你的江文华同志没给你买好吃的?不像啊!说说,信里你可没写啊!” “那时候不是没确定关系嘛!怎么能和你们说。”李爱党声音小了很多,明显有点心虚。 “哟!这从小到大在我这蹭了多少吃的,也没见你心虚,这会儿心虚什么啊!”安漠雪继续打趣。 “差不多得了,我不就是没第一时间告诉你嘛!想当初,你搬出大院,没告诉我们,你下乡还是没告诉我们,到现在我们都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扒起我来了,也得能联系上你啊!大忙人。” 一下子,安漠雪哑了火,说:“我的错,我的错。李爱党同志大人不记小人过,来,再吃块饼干。” 安漠雪递过去一块饼干,李爱党傲娇的接过去,说:“看在好吃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说完,两个人相视,哈哈笑了起来。 “小点声,一会儿服务员该来了。”安漠雪捂着肚子,李爱党捂住嘴。。 “漠雪,你这回来几天? “大后天走。” “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明天先去祭拜我爸爸妈妈,下午回一趟团里,后天去一趟医院,看看伯伯叔叔阿姨们。你呢?这是回来过年?” “嗯,过完年结婚,日子已经定了,年初六,然后去随军。可惜你不能待到那个时候,不过能看到你,我很开心了。”李爱党有些遗憾。 “爱党,你俩认识多长时间了?彼此了解吗?” “两个月,见了几次面,感觉他人还行,主要是肯花钱给我买吃的。”说这话时,李爱党满面羞红,一副小女儿家样。 看她这样,本来想问一句,你想好了吗?这可是婚姻大事,到嘴边的话,没问出口,只问:“家里人口呢?什么样?他妈你见过吗?好相处吗?” 李爱党想了想,说:“兄弟姐妹七个,他是老四,他父母在两家长辈商量结婚的时候,见了一面,至于你说的她妈好不好相处,不知道,就见了一面,和大多的父母没什么区别。” “能随军,到连级了。” “嗯,副连。” “想要什么结婚礼物,后天咱俩一起买去,我后天有时间。” “那我得好好想想。” “你这是别人介绍的,还是自己认识的?” “我爸的以前的战友介绍的。” “漠雪,你不回大院看看吗?” “不了吧!去团里就行了。” 李爱党缓了一下,说:“漠雪,你不知道,咱院里好几家都被下放了,还有几家搬走了,你说,这操蛋的人生,都是什么事?咱们小伙伴现在天南海北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聚。” “总有机会的。你呢?随军去哪里?” “就在咱们京都炮团。” “行啊!你这就没离开京都范围,可以啊!离父母还近。” 两个人坐在床上,啃着大苹果,李爱党问:“漠雪,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 “嗯,对另一半的。”李爱党盯着她,大有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是不会罢休的架势。 “我妈妈遗书中有交代,不可早婚,所以最近几年都不会有。” “那如果遇到了合心意的呢?会结吗?” “不会。”这一点,安漠雪很肯定,在一切危险都没解除的情况下,安漠雪不打算结婚,一是没心思,二是不连累别人。 “那要是错过了合适的就很可惜。” “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能有好结果,或早或晚都不必遗憾。” “那要是那个人你也很喜欢呢?”李爱党不死心。 “能被放弃的喜欢能是多喜欢?”安漠雪看着李爱党,问她。 李爱党想了想,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安漠雪说的好像也对,问她:“你觉不觉得你变了好多?” “咱们不都在变吗?只不过可能我的变化大些。”安漠雪说完,还冲李爱党眨了眨眼睛。 ...... 晚上,李爱党还是回了家,两个人说好后天一早去逛街。 回一趟京都,偶遇了发小,这是安漠雪的意外之喜。 第二天早上,她早早的起来,坐着第一趟公交车,去了京都烈士公墓。 安漠雪站在墓碑前摆上水果糕点,还倒了一瓶酒,在心里问:“你们三口人团聚了了吗?这安家和纳兰家那么多秘密,那么多敌人,你们知道吗?能不能在梦里给我点线索,让我好好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人生际遇,世事无常,当真是变化无常。” 祭拜完父母,安漠雪又坐车赶往雄狮独立团。 当安漠雪走在独立团里训练场时,看到一群新兵正在训练,口号喊的震天响,她就想到了一句话,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是就是不一样了,物是人非。 安漠雪拎着一下手提包,敲响了张靖的办公室大门,“请进。” 安漠雪推门而入,张靖抬起头,就看到飒飒英姿的安漠雪,安漠雪今天去扫墓,特意穿了一身绿军装。 “快进来,这精神面貌真好!”张靖起身,倒了一杯水给安漠雪,“拿着先暖暖手。” 安漠雪放下包,接过水,说:“谢谢张叔叔,你也还是那么精神。”然后坐在了凳子上。 张靖问:“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单纯的想爸爸妈妈了,回来祭拜一下。” “去了吗?没去我陪你去。” “去了,我看外面的兵都挺精神啊!” “有没有兴趣下去比划两下。”张靖问,他很想打击一下下面的小兵崽子们,告诉他们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啊!不好吧!”这怎么还要动手动脚了呢? “就这么说定了,你坐着,我打几个电话,完事就下去。”张靖说着,已经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 ...... 第241章 找揍 安漠雪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就是来雄狮独立团看望一下张靖叔叔,顺便让他转交一些年礼,怎么现在就站在训练场上了呢! 张叔叔有毒,嘴有毒! 果然还是我太年轻,缺少人情练达。 安漠雪看着迅速集结整齐的军人,这是把新兵全都集结了,还集结了一部分老兵,现在场上估计有一千人了,主要张叔叔打电话还叫了几个以前和爸爸关系好的下属,还有一些人正在往这边赶。 安漠雪心里腹诽,这是要搞哪出,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安漠雪站在张靖身旁,只听他说:“同志们,站在我身边这位同志,是已牺牲上任团长安沐阳的独女,我今天集结大家的目的就一个,叫你们看看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的事情咱们团有些人是知道的,现在在飞龙省下乡当知青,现在,新兵们想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的尽管来试。” 张靖说完,周围一开始很安静,不一会儿,开始议论纷纷。 “我看就是长得好看,这特娘的长得是真漂亮!” “瘦巴巴的,能和咱们老爷们比,咱这独立团也不是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来的,咱们也是层层选拔出来的,政委是不是太抬举这小同志了。” “比赢了不光彩,比输了没面子,不去。” “这女孩被咱政委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说不定有两把刷子。” ...... 张靖靠近安漠雪,小声的说:“漠雪,你一会儿,用最快的速度赢这帮小子,别留情面,狠狠地收拾他们,现在咱西北和东北边境越来越不太平,给他们降降火,让他们以后训练能更自觉和刻苦些,万一上了战场好多些保命的手段。” “张叔叔,明白,只格斗,用不用比一下枪法?” “你的枪法也厉害?”张靖有些意外。 “还行,应该能镇住这些新兵。” “那一会儿再去靶场。”张靖一锤定音。 等了半天,下面议论声不断,没有人出列。 张靖喊到:“所有新兵连以班为单位的全班格斗第一出列。” 然后迅速的出来一些兵,重新站了一列,这些出来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人猜到了张政委的用意,有人还迷糊着。 新兵连五百多人,这一下子就是八十人。 张靖扭头问安漠雪:“五个人一组,没问题吧?” “行。”张叔叔啊,我怎么觉得,我是一只小白兔,上了你这大灰狼的当,你要使劲使唤我呢! 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张靖发出指令:“好,现在听我口令,全体安静,现在出列的士兵五个人为一组,从左到右上场,合力攻击安漠雪同志,输掉一组,上下一组,以圆圈为限,出圈者输。” 安漠雪走到训练场中间,向那一列新兵看去,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一组士兵很不情愿的出列,走到了圆圈里,他们刚进圈里,就被安漠雪的连环脚给踢出来了。 “砰砰砰...”,五个人还有点懵,等站起来后一个个脸上爆红,羞的不知怎么是好。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这脚怎么出的,你看清了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切,有什么,胜之不武,咱们的兵还没准备好呢!” “也不能那么说,要是到了战场上敌人还等你准备好了再出招啊?” “关键这不是战场。” “怎么就不是了,比试就不是战场了?” “不是,应该关注的不是她的脚为什么出的那么快吗?” ...... 张靖出声:“第二组,出列。” 第二组出列的士兵比第一组谨慎的多了,安漠雪也没有像第一组那样出其不意,而是稍微等了一下,可是,五个人还是向安漠雪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示意安漠雪先出招。 安漠雪也没客气,又是一记连环腿,“砰砰砰...”五个人又被踢出圈,没有还手的机会,他们也没比前五个人好那里去,都低着头回到了队列,一副霜打的样子,蔫哒哒的! 这一下,人群里是彻底沸腾了。 “靠,这是真有点本事啊!” “这绝对有两下子。” “看着那么纤细的小姑娘,厉害!” “你们这次看清她是怎么出脚了吗?” “没有,太快了!” ...... 议论声不断,张靖抬抬手,示意安静,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小看敌人,轻视敌人,你们很能吗?” 好多人羞愧难当,也有一些人不服气。 安漠雪走到张靖身边,和她小声说了什么,说完又回到场中间。 张靖看向战士,说:“好了,现在,改一下规则,十个人一组,打倒出局,不限圈内。接下来的十个人一组,出列。” 这次,十个人都谨慎很多,所有人一上场就出招,群起而攻之,再不管什么男人礼让女人,让女人先出招。 安漠雪拳脚相加,全力以赴,只听“嘭”飞出一个人,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最后一个,这十个人虽然坚持了一小会儿,也只是坚持,连安漠雪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安漠雪站在中间,气息平稳,呼吸流畅,脸都没红一下,再一看这组人,有龇牙咧嘴,有一瘸一拐,没眼看。 这时候,张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一些军官。“老张,这就是安团长的女儿?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嗯!肖团长。怎么样?出色吧!和她爸妈一样,可惜她们两口子看不到女儿大放异彩的时候。相信我,咱们独立团对她的维护和付出,不会白搭的,这孩子感恩着呢!这次回来又是一大包礼品,说是给叔伯的年礼。而且,过了今天下午,这群小兔崽子要是不奋起,都对不起我的良苦用心。”任谁都能听出张靖言语里的骄傲和赞赏。 “老张,这丫头变化真大,以前文静,现在飒爽,两个样子。” “以前是有父母疼爱,现在是什么事都得自己扛着,要是还像以前一样,难活命啊!” 雄狮独立团里,连级以上的人都知道安漠雪这两年的遭遇,也都心疼这孩子,要不然也不会有针对唐家的常年监察。 安漠雪站在场中间,这十个人下去,再没人上场,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想法——上去干嘛?丢人吗?找揍吗? 第242章 一直挨揍一直揍 新兵们没人敢上场,老兵们却是跃跃欲试。 “报告,团长,那些新兵都怂了,我们老兵不怕,抗揍,能不能和安同志切磋一下,让她给我们指点几招。” 肖团长看向张靖,问:“老张,这安同志我不熟,你觉得呢?” 张靖信心满满的说:“可以,你们随便去,只要她同意就行。” 这一下子,一下出了十多个老兵,有一名老兵走到场中央对安漠雪敬了一礼,然后对着她问:“安同志,我们有些老兵,想请你指导一下,可以吗?” 安漠雪说:“指导不敢当,大家互相切磋。” 就这样,开启了一轮新的单方面的殴打,由一开始的一人上场,到后来到两个人同时上场,到多人上场,围观的士兵们都麻木了,新兵不行,老兵也不行,这是什么人间怪物,还不到十八岁。 安漠雪一开始也想着收敛些,以免敌人窥探到她真正的武力值。 可是,当张靖跟她说,希望她能给这些士兵一个教训,能让他们戒骄戒躁,上战场多些保命的本领时,她改主意了,她每天都在进步,况且自己也不单单这些本事,可以给这些保家卫国的人做一点事情,她很乐意,即使只是一个警醒。 安漠雪看没人上场了,看向张靖,张靖接收到安漠雪的眼神,开口问:“还有人想切磋吗?不限老兵,据我所知,她可是打败过一名长年出任务的连长,而且还是去年的战绩,有连长想试试吗?” “轰!”人群一下子炸裂开来。 有士兵扯着嗓子问安漠雪:“安同志,这是真的吗?” 安漠雪看向问话的士兵方向,大声回答:“是。” “那你是怎么办到的?”又有人扯着嗓子问安漠雪。 “想知道?”安漠雪卖了一个关子。 “对!”回答的响亮整齐。 她笑了笑,说:“我是军营出生,听着号角军歌,军营长大,还没学会走路,就开始双手双脚比划着学军体拳了,现在还每天必须练一遍,熟能生巧吧!我相信坚持努力,一定会有进步,我现在还是不论冬夏,一年四季四点半起来练功夫,你们看,我的努力换来了我的功夫。” 众士兵听她这么一说,大部分都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好好练。 张靖看向肖团长,说:“你看那些士兵,怎么样?现在就有效果了吧!” “老张,你这招,看来能有效果。”肖团长说。 “什么叫能有啊!那必须有。你看以后,就知道了。”张靖不服气的说。 这时,一个安漠雪不认识的连长走了出来,说:“安同志,我能和你切磋一下吗?” “可以,请出招。” 这边两个人打了起来,那边张靖和肖团长也聊的火热。 肖团长欣赏的说:“沈明诚这小子干什么都有一股认真劲,还敢拼,主要年轻,以后大有作为。” “是啊!军校毕业,还放得下面子,虚心请教。不像咱们这批人好多文化不行,注定了走不远。”张靖也感慨。 “你说他们俩谁能赢?沈明诚的功夫可挺出众的。” “不用猜,一定是漠雪丫头赢。” “这么肯定?” “那当然,你看她一连打了多少人,都是游刃有余,用的还一直是军体拳。” “有什么不对?” 张靖笑笑,说:“她有家传武学,而且是很厉害的古武,她比她爸爸练的都厉害,现在都能称为高手了,就是你都不是她的对手,咱们独立团单打独斗,没人会是她的对手。” “这么厉害!”这真是惊讶到肖团长了。 你看!” 只见场中间,安漠雪一记旋风脚,紧接着又是一记回旋踢,把沈明诚踢的节节败退,这时安漠雪也收了脚,后退数十步,对着沈明诚说:“不打了,点到为止,怎么样?我有点累了。” “好聪明的丫头,进退得当。”肖团长说。 “既然你回来了你去宣布,说好了还要去打靶的,今天好好杀杀这些人的锐气。”张靖对着肖团长说。 “你这政委,我回来就撂挑子。” “职责不同,快去。” “真是的,怎么政委都那么能说,说不过你。”肖团长说完,认命般的走到安漠雪身旁,说:“安同志,我是团长肖楠奇,辛苦了,等一下还要麻烦你教教他们怎么打好枪。” 安漠雪笑笑,说:“互相学习。” 就这样,一群人乌泱泱又转战打靶场。 安漠雪和张靖还有几个她爸爸的老部下走在一起。 一边走一边聊,其中一位是连长的就说:“你爸以前训我们的时候就说,你们还不如我宝贝女儿呢!可是一说让你来露两手,他就说,才不来呢!一群糙汉子,把我宝贝女儿熏着了怎么办?今天可算大开眼界了。”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啊!”安漠雪配合着说。 “有,还是经常,我们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的,他就会说,你们怎么那么笨,做的还不如我女儿呢!” “可不,就是把女儿藏的严严实实的,完了还愿意炫耀。” ...... 直到到了靶场,他们一路说的都是安漠雪爸爸安沐阳的事情,也知道了这是个女儿奴,可惜,安漠雪两辈子,都没有父亲缘,上一世,父亲出车祸早逝,这一世,如果接触了,她想,以安沐阳的聪明也会察觉到她不是她吧! 靶场里,固定靶,安漠雪十枪里全中,最低环数九十七环,流动靶也是百分百中。 所有成绩一出,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如果一个人成绩比你好一点,你会生出嫉妒之心,想要超过她。 如果一个人的成绩遥遥领先,一骑绝尘,你还怎么生出嫉妒之心,只会崇拜,把她高高摆在神坛之上,膜拜祭礼。 安漠雪现在就是,她的成绩如她的长相一样,惊艳了雄狮独立团的士兵们,也激起了他们的胜负欲和自强的决心。 她的这次出现,也达到了张靖政委的目的,促使独立团的士兵更加勤奋,在以后的任务中士兵们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从此后,雄狮独立团里流传着安漠雪的传说。 第243章 脸大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李爱党就来到招待所。 “来这么早,坐了第一班车?”安漠雪推开门,就看到李爱党。 “嗯,去吃早饭啊!难得和你遇到,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现在可以走了吗?”李爱党站在门口满脸期待的看着安漠雪。 “走。”安漠雪穿上大衣,牵着李爱党就走出屋子。 “漠雪,你这两年是吃什么了?皮肤怎么这么好!你看看我。”李爱党看着安漠雪吹弹可破的皮肤,有些羡慕的开口,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安漠雪安慰:“没用什么啊!这个可能是遗传吧!我像我妈妈。” 李爱党想起安漠雪的妈妈也是皮肤好的不得了,觉得一定是这样,顿时有些丧气,说:“谁让我没摊上兰阿姨那样的妈妈呢!快走,我得多吃两根油条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说完,拽着安漠雪快步向国营饭店走去,哪还有什么沮丧伤心。 “你这比我吃的都多,不撑吗?”安漠雪扶额,一脸无奈。 “不啊,等我吃完这最后半个包子。”李爱党嘴里鼓鼓的,说话都是囫囵的。 “行了啊!差不多得了!这已经是三根油条,四个包子,一碗豆腐脑了,吃太多你不难受吗?中午再请你吃好吃的,留着你的肚子吧!” 这吃货,服了她了,这包子成年男人拳头大小,安漠雪才吃了一个,喝了一碗豆腐脑。 “真哒?”李爱党把最后一口包子放进嘴里,听安漠雪这么一说,终于抬起了头来,看着安漠雪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 “真的。不知道的以为你这两年吃的多糟糕呢!” “漠雪,那是相当糟糕好嘛!知青点大锅饭能多好吃,况且,还有两个人有时做饭都是半生不熟的,除了咸菜,就是水煮菜。”李爱党说完,还重重叹了一口气——唉! “你可拉倒吧!看看你面色红润,还有这婴儿肥,骗谁呢?”安漠雪说完,还坏坏的捏了捏她的脸。 李爱党瞪了她一眼,揉着脸,说:“那不是我和村里的大娘关系好,偶尔换点好吃的,要不然你就难见到我了。”然后离她远了一个座位。 “怎么的?还要饿死了不成。”安漠雪撇撇嘴,谁还不知道谁啊!指不定那认识的大娘做饭好吃,拿钱票换的呢! “那不至于,不过,你中午想请我吃什么?”这渴望的小眼神,赤裸裸的,安漠雪想忽视都难。 “你想吃什么?”安漠雪看着她,怎么觉得这么好玩呢! 这大眼睛无辜的扑闪扑闪的看着你,谁能拒绝的了啊? “吃大户,我想吃全福的烤鸭,王茂的金丝卷饼外加小李子的京酱肉丝!”李爱党说完,怎么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安漠雪。 “你这答应了江文华的婚事这么快,不会每次约会他都带你吃好吃的吧?”安漠雪看着她问完这句话,李爱党就心虚的低下头,更确认了几分她的猜想。 “瞅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几顿饭把自己卖了,就得给人家洗衣服做饭生孩子暖被窝。”安漠雪恨铁不成钢,用手指点了点她。 末了,补充了一句:“婚后,他要是对你不好,不让你吃好吃的,告诉我,听到没?隔着千山万水我也收拾他去,然后带你吃好吃的去。” “那中午的烤鸭,金丝卷饼和京酱肉丝能不能吃啊?”李爱党小心翼翼的看着安漠雪,就怕她把哪个剃掉,不让她吃。 安漠雪一脸笑意,看着她这心大的样子,说:“能。都离的不远,咱俩先去买金丝卷饼和京酱肉丝,打包后再去全福吃烤鸭。” “漠雪,还是你对我最好!” “那是,谁让我是大户呢!你们一个个的都等着吃我。”说完,还挑了挑眉梢。 “那是,安大户,咱们现在去买你送我的礼物。”说完又用她那无辜的大眼看着安漠雪。 于是,两个手挽着手,去往京都第一百货大楼。 ...... “漠雪这怎么这么多人,也不是星期天,都不用上班吗?你瞅瞅,不知道还以为买东西不要钱票了。”两个人刚从一个糕点柜台出来,手里拎着几个几包糕点。 “过年了,再穷的人家过年也想吃点好的,何况有的人家是攒了一年的钱票,就等着过年前花呢!人能不多吗?”安漠雪看着百货大楼里人挤人的说道。 “你买这么多糕点,不得吃坏了,再说我记得你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啊!”李爱党不解,一点点买,挑自己爱吃的买不好吗? “回北地送长辈的,人多,买的就得多几份。” “这十包,别告诉我全是送人的?”李爱党不可思议的问。 “快点吧!买了你的礼物,咱俩就去吃饭,下午我还要去一趟医院看长辈呢!” “我的天呢!你这一年得送出多少礼啊?” “还行,都是照顾我的长辈,一点心意而已。”安漠雪浑不在意。 “快,还等什么啊!排队去,我早想好了,本来想着给你写信,让你买,现在正好,我结婚就能用上了。说好了,必须给我买,不许嫌贵。”李爱党说着,就拽着安漠雪往布料区小跑着去,生怕去晚了卖没了。 “说说,你都在信里给我们每个人要什么新婚礼物了?”安漠雪好奇的很,不会全是吃的吧! “嘿嘿!这个不能告诉你。快走。”说完又加快了脚步。 李爱党拽着安漠雪就到了卖被单的柜台排起队。 “漠雪,我和你说,我看上了一个被面,可喜欢了,就是有点小贵,没敢和我妈说。一会儿要是有,你就给我买那个就行。” “有棉花和被里吗?” “啊?”李爱党有些懵,她就想要这个被单。 安漠雪看她那个呆萌样哭笑不得。 “我是说买了被单有被里和棉花吗?能做成被到时候你结婚用,那么喜欢不准备结婚用吗?” “这个啊!有棉花和被里,换了这个我喜欢的被面就行。” “行吧!看在你结婚的份上,还有其它想要的吗?都买给你。” 李爱党刚想说什么,就听她俩身后的人说:“真能装,还‘想要什么,都买给你。’脸咋那么大呢?那么能装呢?” 第244章 逛街骂出俩特务 小姐妹两个都莫名其妙的,两个人闲聊着,关她什么事! 两个都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小姑娘,穿着都很体面,一看就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不是普通工人家庭。 那女孩看着安漠雪都要冒火了。 “姐妹,她不会嫉妒你长得比她好看得多,而且还有钱吧!有钱又有颜,她在你面前就自卑,就想找点存在感,证明比你强吧!不是吧!不是吧!我猜对了,你瞪我也没用,你也没我姐妹长得好看,是吧!” 李爱党看似贴着安漠雪耳朵说话,实际上,声音可一点也不小,周围排队的全听到了,有人转身看着她们,有人没转身也竖着耳朵听着呢! 那女孩其实长得也算清秀,只不过和李爱党这个软萌妹子和安漠雪这个美的张扬的人就没法比,尤其是安漠雪,她不想隐藏时,那气场是身边人能忽略的吗? 女孩听李爱党这这么说,更生气了? 气呼呼的说:“本来就是,还随便买,买得起吗?装,谁不会。” “原来你是很会装啊!怪不得呢!啧啧啧!”安漠雪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这时女孩身边的中年女人开了口:“小姑娘,小小年纪,说话注意些,怎么那么没家教呢?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安漠雪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两巴掌,‘啪!啪,’打得中年女人懵了圈。 “怎么?你很有家教。恕我见识浅薄,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家教,毕竟人和畜生是有本质区别的。” 这时中年女人反应过来,‘啊’的一声,然后娘俩向安漠雪扑了过来。 安漠雪一脚过去,娘俩都倒在地上,人群退出一圈,一下出现了一圈中空。 安漠雪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从兜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钱票,对着人群甩了甩,说:“大家说说,我买不买的起,我们和你们也不认识,你们是想干什么,还侮辱我父母,说我没家教,知道我父母是什么人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我看你脸才大呢!爱党,快去买被单,买完了咱们俩压着她们去公安局。” 安漠雪一系列的动作太快,边上的人们看的是目不暇接,等听到安漠雪说要报公安,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安漠雪时刻注意着柜台的动向,现在正好轮到她们,李爱党都被安漠雪的神转折弄不会了,小声的说:“要不,不买了!” “快去,给你钱票。”安漠雪拿了一沓钱票递给李爱党。 李爱党拿着钱票去柜台买被面,柜台服务员看到安漠雪那么彪悍的行为,麻利的拿出了最好看的几个花纹,其中就有李爱党最喜欢的大红的凤穿牡丹的图案的丝绸被面。 安漠雪回头看了一眼,怪不得贵呢! 丝绸的,鲜艳的图案,还挺喜庆。 李爱党喜欢就好。 这时那中年女人也站了起来,叫嚣着:“你俩给我等着,我和你们没完!” 人群窃窃私语,却没人上前劝阻,一看这两伙人都不是善茬,谁敢搭话。 女人扶着女孩要离开,安漠雪说:“慢着,谁说你们可以走了,咱们去公安局说道说道吧!不辩个是非对错,你不向我父母和我道歉,这事儿一定没完。” 这时李爱党买完被面过来了,把剩余的钱票交给了安漠雪,安漠雪把手里的东西全都递给了李爱党,说:“你帮我拿着东西,咱们俩押着她们去最近的公安局。” “不是,漠雪,算了吧!别去公安局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旁边的人看李爱党求着情,也跟着求着情。 “小姑娘,不是什么大事,算了吧!要过年了,去公安局不太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啊,你也教训她们了。” 安漠雪笑眯眯的说:“要不你们替她们求情的也跟着去。”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是啊!是啊!” “敢情骂的不是你们父母了,是吧!爱党,走!” 安漠雪拽着想要离开的两个女人就出了第一百货大楼,徒留一群人议论纷纷。 一路上,母女两个总要骂出声,安漠雪就笑着说:“你们动嘴,我就动手。不怕的,尽管来。” 拐了几个弯,就到了附近的公安局,安漠雪一进公安局,就喊:“公安同志,我抓到了疑似特务的人,快来。” 一下子,不大的公安局出来四个人。 “同志,你是说她们是特务吗?”一名公安问安漠雪。 “是的,公安同志。” “有什么依据吗?” “有,同志,你们能先把她们单独关押吗?然后我会说原因,我怕当着她们的面说,到时候她们该狡辩。” 到了公安局,母女俩也不怕安漠雪了,对着公安同志说:“同志,别听她们的,我们和她们今天就是在第一百货发生了点口角,她们就污蔑我们,你们可不能当真啊!” 女孩指着安漠雪说:“我和妈妈只是说了她两句,她就打了我妈妈两巴掌,还踢了我们。” 安漠雪也不和他们废话,从包里拿出一堆证件和奖状递过去,说:“公安同志,请相信我,你们先看看,这是我的身份证件和获奖证书,我没有污蔑她们。” 几个公安围在一起看了看安漠雪的证件和证书,看完,全是一脸震惊,然后,又还给了安漠雪,严肃的问:“同志,你不是因为和她们发生口角恶意报复,而是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她们是特务。” “同志,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好,相信你一次,看你怎么说。”说完,两个公安押着她们进了里面的一间房间。 李爱党跟在安漠雪身边晕乎乎的,不明白这两个怎么就怀疑是特务了。 安漠雪和公安同志说完了和这两个人发生口角的经过,末了说:“公安同志,你们可能没注意这母女俩的穿着,你们可以找懂行的人问一下,那女孩穿的那件棉袄是g国特有的面料,咱们国家目前根本没有这种面料,连进口都没有,还有,她们身上都喷着香水,也是g国特有的品牌,而且都不是一般百姓买的起的。终上所述,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她们是特务,即使不是特务,这两样东西也一定是非正常渠道能够获取的,不该查一查吗?” 第245章 傻人有傻福 安漠雪一系列的动作又快又猛,把李爱党惊的目瞪口呆。 在公安局里,一直是公安问什么,她机械地回答什么。 出了公安局,也是被安漠雪拉着走,直到到了小李子京酱肉丝店,闻到那香浓的味道,李爱党终于回神,问:“漠雪,这留着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他们要是有问题问我,我回答不上来怎么办啊?” “不会,留你的是想你回家把这件事和李伯伯说一下,以便咱们监督一下,省得她们走了什么路径跑路了,你把今天的事情回去和李伯伯说了,他就知道怎么做了。怎么,闻到香味回神没?”安漠雪笑看着她,一只手里拿着刚出炉的京酱肉丝在李爱党面前晃了晃。 “快走,买完金丝卷饼,就能到烤鸭店开吃了,我口水都出来了。”说着,拽着安漠雪就出了小李子京酱肉丝店,哪还有什么呆滞木讷的表情。 进了金丝卷饼店,李爱党那眼睛恨不得钻进后厨,把安漠雪都逗笑了,“收收你那眼睛,我觉得你结完婚,可以找个饭店的工作,偷偷师,研究一下美食,一边工作一边吃,工作生活两不误,多好。”安漠雪是真觉得李爱党既然爱吃,就在吃上下些功夫,未来一定会有很好的成绩和事业,把爱好当做事业来做,那是人生多么难得的圆满。 “真的,你也觉得可行?” “也?还谁这么说过?”安漠雪好奇。 “江文华啊!她说的,爱吃好吃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要自己兜里的钱够支配就行,管别人怎么说呢!” 安漠雪终于知道李爱党会那么快同意嫁给江文华的原因——认同感,她在江文华这里在吃这一点上是被认可的,而不是否决,一味的否定。 “同志,你们的金丝卷饼,拿好了。”服务员的话打断了两个人,李爱党接过金丝卷饼,催促着安漠雪,说:“漠雪,快,向全福烤鸭,冲丫!” 安漠雪觉得,在李爱党面前,是真解压,这没心没肺,只顾着吃的,真是万事不愁。 全福烤鸭店里,李爱党一边吃一边和安漠雪说:“漠雪,那么多的奖状,你可真厉害!昨天也是,你不知道,我爸回来说,你一个人撂倒了一个团,那老牛了。今天早上也是,咱们大院里全说你呢!看来你爸爸从小就让你练武是对的,要不然哪能那么厉害呢!就是我从小我爸爸让我练,我也坚持不下去,我可记得你小时候那可是每天都得练几个小时,太辛苦了。” 李爱党回忆着小时候,安漠雪也回忆着,记忆里确实有从小到大练武的画面,但是练的也只是普通的军体拳和一套安家的功法,是没有内功心法的,只能算外家功夫,和安漠雪现在练的归一拳是没有办法可比的,一个天一个地,但也幸亏她从小练武,所以熟悉她的大院里的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这么厉害是应该的,毕竟她爸爸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安漠雪笑笑算是回应,李爱党吃的高兴,话也多了起来,说:“漠雪,你说,我怎么那么傻呢?那时间下乡怎么就没想着和你去一个地方呢?我这么笨的人也只适合想吃的,不适合动脑。” 行,你行,什么事能拐到吃的上来! “那你那时候有的选吗?”安漠雪好奇。 “都是我爸报完名了,通知我的。”李爱党说。 安漠雪心想,幸亏你们都没来我身边,不然也会把危险带给你们也不确定呢! “这烤鸭太好吃了,就是不是我等小老百姓能天天吃的起的,吃一次就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的一半。”李爱党一边吃一边吐槽。 安漠雪笑问:“那请问我亲爱的爱党姐姐,你这一天可吃了差不多我一个月的工资,有何感想?” “有!贵是有道理的,好吃!”李爱党异常认真的回答。 行,服你,就离不开吃。 吃了几口,李爱党就泪眼汪汪的看着安漠雪,弄的安漠雪直觉不妙,可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看着李爱党,无声的问:“怎么了?” “漠雪,这明天你就走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再带我吃好吃的啊?” 这吃货,原来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我走了没人给她买好吃的,安漠雪气的,想把桌子上的吃的都收起来,再不给她吃了。 让你哭个够! “有点出息行吗?你不是有你家江文华了吗?找他去啊!”安漠雪没好气的回。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吃我们家江文华的就是吃我的,吃你的还是吃你的,吃他的我心疼,吃你的仗义。”李爱党小声的嘟囔着,尤其是怕安漠雪听到,还低着头,捂着嘴。 可是还是被安漠雪听到了。 李爱党,你真狗! 安漠雪给她夹了一个鸭头,说:“快吃!”心想着你可快吃吧!别说了,再听你说下去,能气死我,不愧是从小到大的朋友,闭嘴吧你! 李爱党安静不过五分钟,又问安漠雪:“漠雪,你是怎么知道那衣服布料和香水的?” 安漠雪能说我上辈子就是混这个行业,这辈子的安漠雪也了解一些吗? 那当然是——不能。 那怎么回答呢! “你忘了,我妈妈没事会带我逛友谊商店,时间长了,一些东西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有什么奇怪的,哪像你只对吃的感兴趣。” “哦!好像,也是。” 她吃完了嘴里的这一口金丝卷饼,说:“不对啊!那国内都没有呢,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你要知道吗?”安漠雪笑眯眯的问着李爱党。 “不要,不要。知道的多,操心多,我就一颗心,操不过来,还是别说了。” 李爱党这是不是在说自己没心眼子,自己心眼子多? 安漠雪气结。 李爱党总觉得再说话,要危险,然后再没有说话。 直到吃完饭,安漠雪又打包了几只烤鸭,李爱党问:“漠雪,用我陪你去医院不?” “不用,下午我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情要办,你自己玩去吧!” “那你明天几点啊?” “上午九点半的车。” “那到时候我去送你。我先走了。”安漠雪目送着李爱党抱着她那心心念念的被单离开,转身也走进街道里。 第246章 夜探高宅大院 安漠雪拎着一大包的东西进了京都军区医院,正在往里走,突然,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赶忙往旁边挪了挪,人群经过,安漠雪还隐约听到他们压低了声音说:“快,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 “废什么话,快!” 一群人小跑着走远,安漠雪拎着东西去了住院部。 一进住院部,就有人认出了安漠雪,隔着一段距离就对着安漠雪喊:“漠雪!” 安漠雪小跑着上前,喊道:“秦姨。” “真是你!”眼神里是无法言说的喜悦,这时已经几个人了过来。 “真是漠雪。” “兰医生的女儿。” “漠雪。” 安漠雪一一打着招呼,“林姨,荀护士,卫护士。” “走,办公室说去。”秦医生拉着安漠雪,后面跟着几个人,几个人一边走还一边喊人:“兰医生的女儿安漠雪来看大家了!” 不一会儿,办公室里聚集了很多人,有的还有工作,匆忙过来打个招呼就又走了。 最后,就剩下几个和安漠雪妈妈很好的几个人,秦姨拉着她的手,说:“漠雪,你信里总说自己过的好,我们总也不放心,可也有自己的家庭和工作,照顾到你也有限,现在看你气色这么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日子总要自己过的,秦姨,林姨,温姐姐,你们看到了我,以后就不要再担心了,我过得很好。”安漠雪看着她们几个说道。 “漠雪,你这是调回来了,还是请假回来的?”林医生问。 “请假回来的,回来祭拜一下我爸爸妈妈。” “能待几天?晚上去家里吃饭。”温护士问。 “温姐姐,我这次回来时间短,明天就得返回去了,吃饭就不必了,晚上还有事,没时间的,心意收下了。” “有事也不能不吃饭啊!去吧,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温护士不死心还在邀请。 “这次真不行,下次有时间一定去。好吧?”安漠雪笑着回。 林医生正要说什么,办公室进来了一个护士,气喘吁吁,说:“秦医生,林医生,那边主任叫你们过去,干部病房302的病人有紧急情况。” “漠雪,我先去看看医生,你等一下。”两个人同时开口,转身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安漠雪看看时间,没再等两个人,温姐姐是护士,离开时间长也不行,便说到:“温姐姐,秦姨和林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离岗太长时间也不好,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们,咱们还书信联系,这包里的东西一会儿秦姨回来了,你交给她,让她给大家分分,东西不多,一点心意而已。” “好,有难事就打电话。” “好。”安漠雪就出了办公室。 走出没多远,就听到两个人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说:“你说,这招能行?会不会穿帮啊!” 另一个男人则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总得拼一下不是。” “可是,我还是担心...”女人担心的说。 “哪那么多废话,穿帮了再说吧!犹犹豫豫的,时机就过去了。” 错身而过,安漠雪再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她听了,还想着,这怎么听着有一股阴谋的味道呢? ...... 晚上,安漠雪想着,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回来一次不容易,不能这么错过了,总得去紫竹山大院,探上一探,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关于朱桢的有用线索。 大院不好进,安漠雪在大院外观察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一处地方能够进入大院,那是一片僻静处,有一棵很大的古树伸出了墙外,有树枝的遮挡有一个死角,必须是轻功了得的才能翻过去,这处正好适合安漠雪。 她找准时机,轻轻一跃,就上了树枝,又从树枝爬上围墙,下到了院内。 这里住的是比安漠雪她们那个大院还高级别的领导,安漠雪以前和她爸爸来过这里,大致知道朱桢的住处。 她小心的避开守卫,一点点终于摸到了朱桢的家里。 她小心的进到院子里面,又谨慎的进了屋子里,却在刚进到二楼没多久,听到了两个人的压抑的争吵声—— “快点,找到没。” “这不找呢吗?你着什么急?” “能不急吗?趁着没人,找到了,咱们就把东西转移,藏起来,以后时机好了再拿出来,谁让老头子偏心,好东西全想着小婆的儿子,你这原配的糟糠之妻生的长子就只是摆设,专门给他们顶缸的,好事找不到你,坏事一定有你。你看他们一群人今天下午急吼吼的回来就知道了。” “别唠叨了,有这功夫赶紧找找,找到了才是真的,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们守着那老头子的难得的机会,今天晚上家里没人,你尽在那里废话了。” “好,好,好,我找。” 这声音,安漠雪都惊讶了,这不是今天出来是那对压低声音说话的男女吗? 他们应该是朱桢的长子和儿媳了。 看来去医院的时候遇到的一群人有可能是另外一个老婆生的儿女了。 看来,是天助我也,安漠雪避开两个人,开始在屋里快速的查找起来,找了一圈,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又回到了那间房门口。 只听那个男人说:“这老头子藏得可真深,要不是我妈和他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临死告诉了我老头子的一些小习惯,我恐怕到死都找不到线索。”男人有些得意的说。 “走,拿上钥匙,咱们去搬宝贝去。”女人言语里全是兴奋。 安漠雪听到他们要出来,闪身进了旁边的屋子,两个人出来,又锁了那间屋子,然后下了楼。 安漠雪想了想,没去查那间屋子,既然他儿子都翻了一遍了,安漠雪不认为还有什么好查的,一个和朱桢不同心的儿子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利他的线索,他能放过,她咋那么不信呢? 等到两个人出了屋子,安漠雪一闪身跟着出去了,直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两个人扒开杂草钻了进去,那男人又回身扒了扒杂草。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也从这里钻了出去,外面这里也是杂草丛生,也被那男人伪装过,安漠雪照着样子也做了伪装,跟上夫妻俩,走出很远,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子。 第247章 收点意外之财当利息 安漠雪看着夫妻俩进了院子,又进了屋子,她也跟着来到了屋檐下,仔细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一开始是翻找声,后来偶尔会有交谈声。 “你确定是这里吗?” “确定。” “不会错?” “不会。” “那怎么找不到?” “再找找,一定是忽略了哪里,钥匙都到手里了,你还怕什么?” “快点啊,找到还得搬走呢!晚上还好,白天呢?你是怕没人看到吗?” “这个还用你告诉我,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屋里又传来了声音,“媳妇,找到了!快来!” 这屋里的人兴奋,安漠雪也高兴啊,现在收拾不了你朱桢,收你点利息也好啊! 让你想要强占我家财,我先收你点小钱钱吧! 安漠雪从空间里拿出一支迷香,点燃,顺着窗户的空隙把迷香送进了屋子里面。 过了几分钟,屋子里面两声咚咚响,她知道这是夫妻俩晕过去倒在地上了。 安漠雪进到屋子里,一把椅子挪了位置,墙上的一块砖拿了下来,一把钥匙插在里面,旁边露出一处暗道。 安漠雪走进暗道,暗道延伸地下,她看到在暗道中夫妻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用脚踢了踢,毫无动静。 她越过他们,进了地道,小心的查看着,以防止有什么机关暗器,可是一直到她进到密室,都没发现有什么机关。 一间不大的密室,一个个木头箱子码的整整齐齐,安漠雪没有看里面都有什么,全都收进空间,一共有五十只箱子。 收完箱子,安漠雪又拿出金属探测仪,在这间院子里里外外全都探测了一遍,没有其它发现。 她又回到屋子,拿出解迷香的药在两个人鼻子下闻了闻后,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安漠雪出了院子,拿出自行车全速向着国营招待所骑去。 小院子里面,安漠雪走后几分钟,夫妻两个悠悠转醒,醒来后,女的刚要尖叫,就被男的死死的捂住了嘴。 “别叫,听话,危险。” “嗯嗯。”女人点着头,脸色煞白。 男人松开了女人,吓的大喘气。 男人靠近女人,压低了声音对着她说:“我先看看情况,看看有没有人,你一定不能出声,否则咱们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容易有生命危险,明白吗?” 其实男人也很害怕,手脚都是微微抖着,他扶起女人,两个人战战兢兢走到了密室,发现里面空空的,两个人的心一下子也空了。 “这!这!...”女人一时语塞,都说不出话来。 男人还好一些,说:“应该是被转移了,咱俩是给别人做嫁衣裳了,走!”这最后一个字咬牙切齿,说完,拽着女人出了密室。 出了密室,看到钥匙还插在墙上,屋里屋外也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男人也不管什么钥匙,也不管房门锁没锁,拽着女人就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家里。 回到家里,男人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女人也是瘫软的不行。 “孩子他-爸,你咋-出了这么-多汗-呢?”这时男人摸了一把脸,这才发现出了一身汗,脸上都是。 大冬天,男人实实在在打了一个冷颤,顿时觉得更冷了。 他看向女人,女人也没好多少,脸色煞白,说话也是磕磕巴巴。 两口子就这样相对坐着,缓解着心里的害怕,过了一会儿,男人对女人说:“媳妇儿,你记住了,今天晚上咱俩没回大院,也没去那个小院,这件事情别和任何人说起,包括孩子们。” “嗯,我知道,可是,咱们的财宝就这么没了。”女人说完,哭了起来。 男人看女人哭了,拽着女人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别哭了,想把孩子哭醒吗?你怎么解释。” “我就是不甘心。” “那些是什么人咱都不知道,就凭今天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咱们俩迷倒,又那么短时间把东西运走,你觉得那些人能简单?没要咱们俩的命,就算咱们俩命大。要是你再露个马脚,被有心人发现,咱们搞不好就要被下放,连我爹都得倒霉,他倒了咱们可就没靠山了。你想想,要是那样,得多惨。” 女人想到了那些被查抄的人家,更害怕了,说:“我,我不哭了。”女人哭着,擦了一下脸。 男人轻搂着女人,轻声安慰:“其实吧!我娘活着的时候就总说,人一辈子享多大福是有定数的。我其实对这笔钱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执念,和咱们的性命相比,就不值一提,只要不落到小婆和她的儿女们手里,落别人手里就落别人手里了。” “嗯,可是,咱都不知道那是多少财宝。” “多少也和咱们没关系,本来老头子也不会给咱一分,不是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 安漠雪却不知,她这一操作把这夫妻俩吓得够呛,此时,她已回到了招待所,避开人群回到了房间。 她顾不得空间里面那新得的五十个箱子,实在是又困又累,脱了衣服,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当当当...’清早,安漠雪还在美梦中,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而且大有一种,你不开门也没关系,我会一直敲到你开的架势。 安漠雪几次翻身,把被子盖过头顶,最后只好认命的起来,去开门。 “服了你了!能不能别一直敲,来这么早干嘛?小心别的客人投诉你,服务员把你赶出去。”安漠雪没好气的说。 李爱党毫不在意,一手拉着她的手,就进了房间,说:“我起大早给你做的饺子,快洗洗,好来吃,不叫你,饺子不凉了。” 安漠雪只好去洗脸刷牙,回来时,看到李爱党正打开餐盒,外面包着一层小棉被,里面用布包着,打开布包,一个铝饭盒里面满满登登的的一盒饺子,下面还有一个饭盒。 “快过来,赶紧吃。”李爱党看着安漠雪,笑盈盈的说。 “做的什么馅?” “吃了就知道了。” 安漠雪坐到床边,李爱党递给她一双筷子,说:“快吃,要不该凉了。” 安漠雪接过筷子,夹了一个,递到李爱党嘴里,又夹了一个送到自己嘴里。 “好吃,爱党你的厨艺又长进了。白菜鸡蛋的,没被阿姨念叨?” 李爱党翻了一个白眼,瞪了她一眼,说:“能不念叨吗?一早包好就把我撵出来了,下次可一定得去家里,被我爸妈直念不懂事,没把你带回家,我可怕了。呐,下边那一盒是我妈给你烙的饼,留着车上吃的。” “回去帮我谢谢阿姨。下次有时间就回去看她们。” ...... 第248章 底气和退路 京都火车站的站台上,李爱党冲着面前的火车挥舞着手臂,安漠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隙,冲外面的李爱党喊:“爱党,快回去吧!” 这时火车也慢慢的启动,越来越快,最后都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 李爱党也手插进大衣兜里往回走,“咦?什么东西?” 她把东西拿出来,却是五张十元的大黑十,还有一张纸条,写着:“爱党,女人兜里有点私房钱,心里不慌,这是给你的跑路钱,如果婚后受了气,无处诉,无处发,揣上我给你的钱来找我,我帮你出气。一定要幸福哦!我永远是你的一条退路。” 李爱党看着这五张钱,愣愣的,她谁也没说,其实她还是有点怕的,怕那些婚后的婆媳相处,怕那些油盐酱醋,怕那些鸡毛蒜皮,怕那些家常理短,怕婚后的男人和婚前是两个样子。 漠雪,这是给了她莫大的支持和底气,她一直都么贴心。 她把钱揣进大衣兜里,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安漠雪这一次出行,可谓是收获满满,虽然暂时动不了朱桢,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等她积攒够实力,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知道了这么一个大人物,接下来的调查就有了明确的方向,父母那一条线她相信一定也和朱桢有关,尤其今天上午在医院打听到的,朱桢是生了急病,怒击攻心,引发了旧疾病倒的,安漠雪直觉这里有事,但是时间不允许,她得坐火车回北地了。 风雪兼程夜归人,安漠雪下火车时,北地正下着大雪,这里一下子就比京都冷了好多,也让安漠雪迫切了几分,想要快回到家里。 下了大雪,除了上班的人全都猫在家里,安漠雪出了县城,观察周围没什么人后,从空间拿出雪橇和滑雪杖,一路向着家的方向滑了回去,白茫茫山水间,一抹精灵跳跃而去。 到了村口,天就已经黑了,安漠雪收起了雪橇和滑雪杖,步行进了村子,背上背着包,手里提着包,直接就到了郭村长家,和他打了一声招呼,留下一包糕点,就出来了,没有停留,直接去了老马头家里。 安漠雪推门进到厨房,还隐约听到马婶子说:“老头子,这么大的雪,漠雪咋还没到家呢?” “应该快了,你要实在待不住,去做点吃的,她到家了就能吃。” 安漠雪笑着喊:“婶子,我回来了,有吃的没,我都饿了。”说着开门进了屋里。 “哎呦,回来了!早知道我早念叨一会儿,是不是就早到家了?”马婶子高兴的说。 “是,那还不去弄吃的,没听孩子都饿了嘛!”老马头催促着马婶子。 “去,去,我马上去。”说着,拿起炕上的笤帚掸了掸安漠雪身上的雪。 “婶子,我自己来。”说着,拿过马婶手里的笤帚开始在身上扫了又扫。 “外面下很大了,还以为你还得再晚些才能回来。掸完雪,上炕喝杯水,暖和暖和,一会儿饭就能好了,你婶子包的饺子,一会儿就煮好了。”马叔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炕上。 “没事儿,不冷,下了车直接就往回赶,一刻也没耽误,就快了一些。”安漠雪拿过一个包就开始往外掏东西。 “能不能歇会儿的,着急忙慌的拿什么东西,先缓缓再说。”老马头不赞同的说道。 “拿了吃完饭我好回家,睡个好觉。马叔,我家里帮我烧炕没?”安漠雪头也没抬,还在往外拿。 “烧了,热乎着呢!冻不着你。行了,这多少东西了,怎么还往外拿,收回去,收回去。”老马头拿着东西就往包里放。 “你这小老头,怎么回事呢?我好不容易从京都给你和婶子带回来的,拿着,我生气了啊!” 安漠雪又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说:“没了,就这些,收起来吧!” 这时,马婶子端着一碗酸菜进了屋里,对着安漠雪说:“快去洗洗手,吃饭了。” “好嘞!”安漠雪乐呵呵的去洗手。 老马头充满无奈的对马婶子说:“你看,全是给咱俩的。” 可他心里怎么高兴,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孩子们自从结了婚,回来都没给他们俩一次带这么多东西,能不高兴嘛! 高兴之余还有些心疼,虽然知道她有钱,可是也得多顾着些自己啊! 马婶子一看,哎哟,都是好东西,两包包装精美的糕点,一块密实的卡其布,一包棉花,一盒午餐罐头,一包红枣还有一包小咸鱼干。 安漠雪洗了手进来,手里拿着碗筷,问:“婶子,锅里的饺子能好了吗?” “好了,我这去盛,你上炕等着。”马婶也不纠结安漠雪给他们拿回的东西多了。 马婶子进进出出几次,给安漠雪端回屋里一桌子吃的。 安漠雪吃着饺子,一脸满足,说:“婶子,你做的饭就是好吃,百吃不厌。” “爱吃就多吃点,吃完再喝点姜汤去去寒气,天这么冷,可别冻着了。”马婶子担心的说。 “去京都顺利不?”老马头问。 “挺顺利的,就是我一个发小年后就要结婚了,早知道,年后去了,赶不上她的婚礼了。” “城里孩子也那么早结婚吗?”马婶子好奇。 “她比我大一岁,过了年够结婚年龄的,不过也算早的。”漠雪吃了一个饺子说。 “家里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年年就那点事,不过咱们村今年还是先进村,村里人可高兴了。” “是吗?那我得送郭叔一瓶酒,给他庆祝庆祝。” “漠雪,你知道吗?就李赖头他娘,前两天,头一晚上还好好的,倒在炕上就一觉就没了,第二天早上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这真是谁也没想到。” “这可能是心脏病,晚上发病,没人发现。” “应该是,以前她总说心口疼,还拿这个威胁李赖头,说他不听话,她就心疼。那时候估计就是不舒服,大家都以为她就是找个借口威胁李赖头,李赖头这孩子干农活不着调,还是很孝顺他娘的。” ...... 就这样,安漠雪吃着饭,听着马婶子说着村子里面的家长里短。 吃完饭,又拎着一包马婶子做的小吃食回了家。 第249章 开箱验宝 安漠雪回到阔别几个月的家,一开门,热气扑面而来,屋里纤尘不染,身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她把行李包放在炕梢,手电筒也随便一放,随意地躺在炕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是她最自在、最放松的时刻,这就是家。 在炕上躺够了,安漠雪进到空间,那里还有五十个箱子等着她拆封呢! 如果朱桢知道了,他惦记着的人的家财没拿到,反而被人家反手抄了他的家财,不知道他做何感想! 空间一进院中间,整齐的摆着五十个箱子。 安漠雪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件冬青色双耳瓷瓶,她对瓷器只有大概的了解,但看这瓷的底色也知道是精品,应该出自官窑,她拿过瓶底一看,确实是官窑越窑的款。 第一箱子是这样的物件,还是让安漠雪对接下来的箱子有了一些期待。 第二个,第三个,一连着八个都是瓷器,虽说都是瓷器中的精品,但安漠雪拥有的全是极品,这些也就入不了她的眼。 直到开到二十三个箱子,一打开,是一本本孤本古籍,安漠雪拿在手里就闻到了一股草药香,这是处理过的古籍,防虫防潮防腐,安漠雪小心翼翼的一本本打开,心里的欣喜怎么都抑制不住。 直到所有箱子都打开,只有两箱是黄金,三箱银元,两箱古籍,其它箱子里东西都很杂,铜鼎,玉摆件,珊瑚摆件,其中瓷器最多,全是摆件,都是好东西,却没一件极品,只能算精品。 这里的东西除书籍被安漠雪送到了书房,其它都被她收到地下收藏室。 看完了东西,安漠雪觉得这些东西有可能是朱桢平时用来维护关系网用的,不是个人藏品,要不然不可能一件极品都没有,和他的身份不符,而且东西虽然是放在密室里,但是那个密室太简单简陋了。 不过得了这么一笔意外之财,安漠雪还是很高兴的。 她进到果园,摘了一些水果,回到卧室,洗了一盘水果,浴缸里放满水滴了两滴玫瑰精油,一边泡澡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朱桢是一定要查的,但是她觉得好像以她现在的实力和势力都不足以支撑她查下去,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 意料之中是因为安漠雪一直都知道一定有一个大人物是这件事情的主谋,意料之外是因漠雪在记忆里有她爸爸对朱桢的赞赏,而且不止一次,这说明,这个人是人前人后两个面孔,非常狡猾。 国内的形式,并不利于建立发展势力,安漠雪还是把目标定在了国外,目前来看,安家那边就有几个外国家族始终惦记着安家的财产,还不知道朱桢是和他们合作还是其它,再一个纳兰家的死敌是小河国的第四家族,它可是小河国第一家族,比他们的皇族还厉害。 安漠雪现在,迫切的想出国,她已经做了很多规划,不单一国,而是几国,再过些年,等到这场运动结束,她相信他们都会一扑而上来到这里,到时候自己还能不能隐藏身份真的不好说。 只有不到十年时间,安漠雪能发展出什么样的势力,真的不好说,她自己都不确定,那些仇敌可都是世家大族,都是几百年的底蕴,世家大族手段多,束缚也多,这是安漠雪唯一能想到的,但是总是要博一博不是吗? 泡完澡,事情也想得七七八八,安漠雪躺在空间的床上很快就睡着。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时分,安漠雪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已经恢复到前世的身材,五官和前世很像,但又比前世精致很多,她美美的想,就凭这副样貌也不能让自己嘎了啊,那得多遗憾啊! 一定要想办法活得长长久久才行。 临近年底,安漠雪拿着在京都买的糕点和自制的一坛养生酒踏雪爬山,去了李老头家里。 大雪封了路,李老头今天在家里扫完雪,正无聊着,刚想出门去,就在大门口碰到了安漠雪上门。 安漠雪笑呵呵的问:“李叔,这是有事要出去吗?” “没有,下雪了,没事做,想着找人聊天而已。快走,进屋,这下这么大的雪怎么来了?”老李头看到安漠雪到来,很是开心,话都多了。 “没事儿,李叔,我婶子在家吗?” “在,她看到你来一定高兴,平时没事总和我念叨你。”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进了屋子。 安漠一进屋就喊人:“婶子,我来看你了!” “漠雪啊!过来坐。”李婶子温声细语。 安漠雪把东西放在了炕梢,然后坐到了炕头李婶子身边。 李老头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李婶子说:“刚到家,就好好休息休息,急着来干什么呢!没什么事情,晚一点再来啊!这刚下过雪,山路又不好走的。” 李老头看向安漠雪的脚,鹿皮小靴鞋面一点雪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漠雪,你功夫是不是又进步了?”李老头问。 “进了一阶。” “走,外面比划比划。”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走。 “漠雪丫头这刚到。”李婶子不赞同的说。 “没事儿,婶子,我不冷,正好让李叔好好指导一下我,我有好些问题要问她。”安漠雪说完也出了屋子。 李婶子看着这爷俩出了屋子,她也穿上鞋下了地,一会拿点蘑菇,一会儿去外面拿块冻肉,一会儿去缸里捞一棵酸菜,在屋里忙来忙去。 屋子外面,安漠雪全力攻击李老头,一招招又快又狠,脚下也是轻盈迅捷,不再是刚来学习时几招不敌的模样。 两个人打的酣畅淋漓,李老头说:“停,不打了,进步很快,尤其是轻功。没少下功夫吧?” “安漠雪说,平时有事没事就练着,就练成这样了。李叔,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呼吸吐纳,这个频率要更缓一些,能更好的隐藏和逃跑。脚上沙袋一直绑着吗?” “嗯,一直绑着。” “手上也可以绑一对,对腕力和持久力还是有好处的。” “嗯,回去就弄。” “天下武功不是一力降十会就是唯快不破,你的武功不属于纯阳武功,没法一力降十会,就只能快了,越快越省力,越快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练好基础的同时让它更快是最好的。” “嗯,我知道了。” 屋里,传来了李婶的声音:“你们爷俩别打了,进来吃饭了。” 第250章 他不是他 安漠雪从李老头家吃完饭出来,直接就进了深山里,几个月没见两小只,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安漠雪全力在山林里运转轻身步,向着狼群的领地奔去。 几个小时下来,天已经黑了下来,远远的,安漠雪听到了狼啸声,安漠雪吹响了口哨。 不一会儿,似有两股劲风袭来,安漠雪刚要还击,便察觉出来者是两小只,她高兴的喊了一声:“宝贝儿们,是你们吗?” “嗷呜,嗷呜”两声狼叫,回应着安漠雪。 这时,两小只飞扑过来,把安漠雪扑倒在雪地里,一人两狼在雪地上打着滚。 “咯咯咯...”女孩的笑声,狼的嗷呜声混在一起。 安漠雪和两只狼玩闹了一会儿,看到威风凛凛的两只狼,对它们说:“你们已经长大成年,再叫小时候的名字好像不合适了,咱们再重新取个名字吧!就叫疾风,闪电怎么样?哥哥叫疾风,弟弟叫闪电,好不好?” 两只狼嗷呜一声,以示回应,明显很喜欢安漠雪给它们取的新名字。 “疾风,闪电,走,咱们一起回家。”安漠雪从空间拿出雪爬犁,套在了两小只身上,又拿出一盏马灯,点亮。 安漠雪豪情万丈的说:“出发!” 两只长大的雪狼,不愧是夜间行动的王,拉着安漠雪驰骋在森林里。 安漠雪坐在雪爬犁上,感受着飞驰的快感,一点都没有黑夜里在森林里的害怕,只有见到两只狼的高兴。 “疾风,闪电,再快点!”暗黑的森林里,女孩轻快的声音,还有雪狼偶尔的一声嗷呜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安漠雪和两只狼到家时,已是半夜,到了家里,还是中午安漠雪走时烧的炕,她点燃了木柴,给两只狼拿了些生肉,又给它们倒了一些空间井水。 以前和安漠雪在一起,一直都是喝的空间井水,几个月没喝,两只狼吃完肉,把盆里的水全喝光了。 安漠雪烧着火,对着两只狼说:“你们都长大了,这段我在家的时候要是回来就晚上回来,白天还是回山林里知道吗?而且无故不可以伤害人,当然了,他们要是有害你们之心,咱们也不能放过他们,知道吗?” “嗷呜,嗷呜,”两只狼小声的回应着。 “嗯,不错,几个月没见,都长成大狼了,要做好狼群的首领,别出深山,省得被人类捕杀,知道吗?” 两小只“嗷呜,嗷呜”的回应着。 “你们这几个月有没有回来看看家啊?咱家没进坏人吧?” 两只狼又是“嗷呜,嗷呜”两声。 “真乖。下次我没回来,你们俩别回来了,知道吗?我回来就会去找你们的。明天咱们去打猎去。” 两只狼围着她,她烧炕,它们就跟她在厨房,她进屋里,它们就跟她在屋里。就连晚上睡觉,都是安漠雪在炕头,它们在炕梢,没有去厨房。 第二天,安漠雪醒来时,就看到两只狼老老实实的的趴在炕上,脑袋冲着她,眼巴巴的看着她。 安漠雪吃完早饭,领着两小只就进了深山。 可能是因为刚下完大雪,山里行进困难,动物们也跑不起来,安漠雪领着两小只杀疯了,看见小动物,安漠雪一箭射过去,疾风和闪电就飞奔过去把猎物捡回来。 一人两狼配合默契,这一天下来,安漠雪打了好多野鸡野兔,还打了两只狍子,一只鹿。 安漠雪看时间差不多,猎物也打的差不多了,领着疾风和闪电往回赶。 ...... 临近年前,安漠雪带着礼物去了县公安局,给李局长送了两包京都买的糕点还送了两瓶酒,又拿了半只狍子肉分给局里的其他的公安们。 公安局出来,安漠雪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化上大姐妆,去了黑市二狗子那里。 二狗子一看来人是安漠雪,激动的说:“大姐,可算是见到你了,这段时间我可是天天盼着你来呢!” “怎么的?收到东西了?怕砸手里?”安漠雪问。 “大姐啊!咱小本生意,就是维持个生计,这不是没多少本钱周转嘛!”二狗子舔着脸,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怕什么,让你收了,我就会来取,只是有事耽误,时间长了一些而已,又不会赖你的。”安漠雪不在意的说。 进到屋里,二狗子忙不迭的要去给安漠雪倒水沏茶,安漠雪说:“不是着急又上火吗?去拿去吧!” 二狗子说:“那能呢!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况且都看到大姐你了。”说完,给安漠雪倒了一杯茶水,才去取东西。 二狗子搬了两箱子过来,安漠雪打开一看,也惊讶了一下,古籍加地图一共将近一百本,而且还有十几本是孤本书籍,什么类别的书都有。 安漠雪看完,问:“多少钱?” 二狗子有些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 安漠雪说:“有什么直说。” “大姐,你也看到了,这些书都是好书,而且有那么些孤本,寻到不容易,花的价钱就大了些,这...”二狗子看着安漠雪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说!”安漠雪一声暴喝,吓了二狗子一跳,他脱口而出:“需要三百块钱。” 二狗子是真觉得这些书花三百买不值得,一堆破书,这里好些都是见不得光,属于四旧类的,被人发现了要挨批斗的。 “就这?”安漠雪还以为是什么事儿?书多贵呢! “就这。大姐,我是真没赚你什么钱的。”主要是安漠雪这人一直不差事,这书也得遇到喜欢它的,要是安漠雪不要,他真怕砸手里,三百块钱呢!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行,我知道了。你的这些书,我都要了,你要是过意不去,就跟我说说咱们这一年里有什么稀奇事没?让我也长长见识,再帮我准备一份祭祀的纸钱,和去年的一样就行。” “行,大姐,那纸钱你什么时候要?” “现在就有?” “有,够大姐的份,刚到的货,要不怎么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呢?这就是缘分。” “今晚上交货,这两箱书到时候一块帮我拿过去,咱们还是老地方。我还有三头野猪和一些野鸡野兔,到时候咱们一起算,猪都是大猪。” “行,大姐,年下了,一斤给你比以前贵五分钱。” “那有什么新鲜事吗?” “还真有一件,这事吧!说来也奇怪,安口镇的一户人家,那男人早些年去外面闯荡,家里人都以为死了,这不,刚入冬那会儿,人回来了。可是他老婆就说他不是他,家里父母都说是,女人说什么都说那男人不是他男人,这算不?” “后来呢?” “全说那女人疯了,可她除了不承认那男人不是她男人,其它的都是正常的。据说到现在两个人都是分房睡。” 安漠雪直觉这事不简单,回去得查一下。 第251章 他真可能不是他 晚上,安漠雪和二狗子交易完,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二狗子,你说,咱这安平县,要讲消息传播的最快是哪里?” 二狗子不假思索的回答:“大姐,这还用问,那一定是大车店啊!” “大车店?”安漠雪似乎是不明白,反问了这一句。 “对啊!大姐,你想啊!大车店那都是什么人?——一群赶大车的车把式,都是各个村子里的老人,人面熟,地面熟,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剩下一部分是跑长途,出县或者是出省的,他们的小道消息是最多的,有时候吧这真相就藏在小道消息里。你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一个个的老家雀都不简单,都是人精,别看他们有的看着一副老实人样,其实不定多滑头呢!要不怎么说人老奸马老滑呢!” 安漠雪想想,好像也是,本来想着回去自己先去镇上看看的,听二狗子一说,还是回去先问问马叔吧! “行,谢了,兄弟!”安漠雪很是豪气的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 “大姐不嫌小弟多嘴就行,以后有生意多关照小弟一把,小弟感激不尽。” “会的。” 黑夜里,两伙人分开,二狗子一行人进了县城,随车的小弟还问二狗子:“狗子哥,这女人什么来头,两年了,光是这祭祀用的烧纸一买就是一车,豪!” 二狗子苦口婆心的说:“兄弟,今天哥提点你一句,在咱们这条道上混的,有时候是不能问来处的,有时候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所以,和人相处的时候就一定要把握住分寸。你看这大姐,交易不差事,这回我就说了一句我找这两箱书的难处,这回交易完,剩下的猪钱,人家都没拿走,直接压我这了,说啥,买书的预付款,看看,这事办得咱舒坦不,人家还格外送了我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这东西人家要是不送,咱也说不出个啥,可是人家就送了,这事叫谁听了,都想尽心的给办,是不?” “是,这大姐办事是真敞亮!” “所以啊,咱只要知道这人值得交易,不会背后捅咱刀子,比啥都强,这么一想,你还想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吗?” “不想了,平安最重要。” “不问来处,不问去处,来了好好相处,那就够了。” “狗子哥,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嘿嘿!小弟佩服。” “都是趟的道多了,慢慢的就懂了。” ......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一早起来,打完拳就去找老马头。 老马头看她这么早来,问:“这么早?什么事?” “马叔,你知道咱镇上入冬那会儿,有一户人家失踪多年的儿子回来那事不?就是回来了,他老婆还说他不是她男人,至今分房睡,还传出她老婆有精神病,胡说八道那家。”安漠雪说完,眼巴巴的看着老马头。 老马头瞄了她一眼,说:“知道,姓胡。” 安漠雪一脸八卦样,说:“我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老马头又瞄了她一眼:“你咋知道的?” “昨天县里听说的,就听了一个大概。你能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安漠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老马头。 “这是胡家的二儿子,那时候还没建国,据说就想着去外面闯荡,有一天出去后就再没回来,家里人这些年都以为他死了。再次有消息,就是今年刚入冬那会儿了,人突然就回来了,可是他的媳妇就说他不是胡富有,可他的父母兄妹全说他是胡富有,后来,她媳妇一直坚持说这个胡富有不是原来的胡富有,不让他住她的屋子,也不让她的儿子管他叫爹,后来她婆家人就说这媳妇是精神不正常了。” “那这个胡富有和年轻时候的胡富有长的像吗?”安漠雪一听更好奇了。 “他家附近的老邻居都说像。但毕竟二十多年了,失踪时是翩翩少年,回来了已是中年大叔,那变化一定是有的。” “那就是说也只是像,大家都不能肯定他就是原来的胡富有,也不能否定他不是原来的胡富有。” “对。不是至亲,谁能肯定。” “他媳妇又一口咬定他不是原来的胡富有,马叔,那有人说过他失踪前和他媳妇儿感情好吗?” “全说很好,两个人那时结婚已经好几年,还有一个儿子。” “那他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带了钱财,家里人都受益了?” “据说在外面得了些脸面,赚了些辛苦钱。”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回来,今年又回来了呢?” “据他说他以前出了事故,磕坏了脑子,失去了记忆,这不今年又出了事故,又磕到了脑子,就记起来了,就回来了。” “可真是万能的失忆又记忆。”安漠雪感叹。 “咋的,这么早来,就为了问这个事情?”老马头看着她问。 “对,这个人我昨天一听就感觉有问题,不得来问问您老人家,找您讨讨经嘛!”安漠雪笑看着她,眼里都是狡黠。 老马头欣慰,这孩子越来越敏锐了,他说:“行了,听完故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是,马叔,你还没说,这人有没有问题呢?”安漠雪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不罢休。 “别瞎折腾,坏了部署,到时候找你算账。”老马头瞪了她一眼,不说明白,怕她好奇心太重,去查些什么,引起敌人的警惕。 “马婶,马叔瞪我!”安漠雪冲厨房就喊了一嗓子,喊完还冲老马头吐吐舌头,呲溜一下子就窜出了屋子。 同时马婶的声音响起:“吃了饭再回去,我做好了,一会儿我帮你修理这个老头子。” “婶子,不了吧!马叔有点凶。”安漠雪茶里茶气的说。 “没事儿,我做饭,我说了算。不行就咱俩吃,让他看着。”这都不是事儿,北地的女人这点主还是能做的。 “婶子,还是你好,不像马叔,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他就瞪我。” 老马头在屋里来了一句:“我说什么了,你还告上状了。告诉你,老实点,在家安稳的待着,过个消停年,离过年可没几天了。” 第252章 追他 安漠雪问完了胡富有的事情,知道了这个人确实有疑点,也有人正在调查,就把事情放下了,每天收拾收拾屋子,买买东西,准备一些过年的东西,有时候还会去找郭婶子、梅花婶子等一些合得来的人聊聊天,说说村里村外的八卦。 这天早上,天刚亮,安漠刚打完拳,正在空间里洗澡,门外响起了啪啪的拍门声,一声接一声。 安漠雪听这声音就很急迫,知道一定是急事,赶忙穿了衣服就出了空间,去到门外开门。 安漠雪开了门,就看到郭村长和老马头领着一名军人正站在门外,门是郭村长拍的。 安漠雪看向郭村长,问:“郭叔门拍的这么急,有什么事情吗?” 郭村长说:“漠雪,是这位军人同志找你有急事。” “安漠雪同志,你好,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难,想请求你支援一下,马国强同志可以证明我的身份。”然后军人拿出了证件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看完证件又还给了她,她看向老马头,老马头点了点头,确定了他的身份。 “安漠雪同志,咱们俩可以进屋里说吗?”军人对着安漠雪说。 安漠雪听到这里,就知道事情需要保密,便对着老马头和郭村长说了一句:“马叔,郭叔,你们门口等一下。” 然后看名军人,对他说了一句:“请跟我来。” 进到屋里,军人立马开口,说:“安漠雪同志,我们在追踪一名目前化名叫胡富有的男人,但是,今天早晨他突然逃窜了出去进了山林里。本来我和另两名战友轮流监视他,可当我们发现不对想要拦截他时,发现他功夫特别好,我们三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后来另外两个战友去追他去了,我去给部队领导打了电话,请求支援,领导说让我来找你先去支援一下,我的领导姓刘,他说他曾和京都的张政委还有安平县公安局的李局长一起联合调查过你的案子。你放心,部队那边也会派人来支援的,就怕这段时间他跑了,刘领导说你熟悉这边的山林,而且功夫好,所以想请你帮忙。” “行,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出发,你的战友有受伤吗?” “受了内伤。不知道严不严重。” “没皮外伤?” “没有。” “那麻烦你去和外面的两位说一下,我好了咱们就出发。” “好。”军人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这次,安漠雪脚下鹿皮靴,下身鹿皮裤,腿上的沙袋也取了下来,上身是貂皮大衣,整个着装轻便又保暖,安漠雪又拿出背包,装了一些糕点,外伤药,内伤药,退烧药,盐巴和烧烤料,匕首,弩箭,几个馒头,火柴,又装了一壶水背在身上,戴上帽子和手套,拿出陌刀小跑着出了房间。 安漠雪到了门口,对着郭村长说:“郭叔,请几天假,时间不定,完成任务我就回来。” 郭村长说:“嗯,注意安全。” “马叔,别忘了帮我锁门,把灶台下面的火处理一下,我先走了。” “嗯,去吧!安全回来。”老马头压下心里的担心,叮嘱道。 郭村长和老马头看着安漠雪和那名军人小跑着消失在拐弯处不见了,老马头对郭村长说:“我要进屋看看火去,一起待会儿?” “行啊!” 老马头感叹道:“前两天,这孩子还跟我打听事儿,我还说让她老实点,争取在家过个消停年。这可倒好,人不找事儿,事儿找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过年。” “人啊,本事越大肩上的责任就越重,这孩子啊轻松了难。” “可不是。” 两个人说话间进了屋子。 郭村长好长时间没来过了,一进屋里,热气扑面人,他说:“这屋子烧的真暖和。” 老马头说:“你先进屋,暖壶里应该有热水,你自己泡点茶倒着喝,旁边还有茶叶。我看看火,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需要收的。” 老马头在厨房一通忙活,进屋时,郭村长已经泡了两杯茶。 郭村长似有感而发的说道:“漠雪丫头,这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看着就舒服。我就想起了纳兰家的二夫人,也是一个爱干净的主,漠雪这样和二夫人有一拼,这还是我这大半辈子见到的最爱干净的两个人。可惜二夫人那么好的人了,英年早逝。” 老马头忍不住反驳他,说道:“你那时候才多大,还在这缅怀,行了啊!说点好的,漠雪丫头可是要活得长长久久的。” “我就是年纪小,记得才清楚呢!我现在还记得二夫人长的什么样子,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郭村长手里拿着茶杯,看着老马头。 “你记性好,行了吧!去了那么多年的人,提什么提,下次长点记性,不是什么人都能说的,也不怕给自己招祸,这么大年纪,怎么没点数呢?”老马头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马哥,咱村里的老人可都记着纳兰家的恩呢!都没忘。”郭村长来了这么一句。 “记不记得的其实也不是那么要紧,人啊!长点良心,不做眛心眼子的事情就行,当年纳兰家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也没指望着谁记得不是。”老马头似是有感而发,又似提点。 “我知道,这不就是和你说说嘛!我可没和别人说过,就是我家那婆娘都没说。人啊!说来也奇怪,到现在我还记得见到她的第一面,往我手里塞了一把糖,礼貌又周到的,我一下子就喜欢起这孩子了。” “嗯,人和人相处是要讲缘分的。” “可不,我家婆娘就能为了漠雪丫头和我急眼,还和我耍小聪明,不能在她面前说一句漠雪的不是,否则她一定和我急。”郭村长是深刻知道自己家庭地位的。 他喝了一口茶,说:“就这会享受的劲儿也像二老爷,真怀念啊!” “还没完了,是不?找揍啊!别以为你当了村长了,我就不敢揍你了!今天怎么口无遮拦了呢!” “那哪能啊!马哥,从小到大我可没少挨你的揍!今天就是有感而发。” “我看还是找揍!大清早的,没喝酒,说什么胡话呢!” 老马头看来是真生气了,起身向郭村长伸出了手,就要揍他,他一个闪身,跑出了屋子,还对老马头说:“马哥,我先走了,别忘了锁门!” 老马头气的牙痒痒,这老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第253章 追 安漠雪和军人一起离开,路上,两个人急行向前,安漠雪问:“鲁同志,能说说胡富有是几点潜逃,现在的大致方向吗?” “凌晨一点多,两点多进入山里,我来时的大致方向是西北方。” “现在六点,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咱们去追踪,你有没有那个胡富有的贴身物品?” 安漠雪心想,过去那么久,如果熟悉山林,那可就不妙了,想追到人难度就会大很多,尤其西北风一刮,什么痕迹都埋在雪下,更加加大难度找人了。 鲁同志不解的问:“安同志是有什么用吗?” “嗯,我有两只狼在深山里,如果方向一致,可以让它们俩帮着追踪,找到人的时间会缩短。”安漠雪觉得,这位既然是军人,应该比百姓更能接受养狼这件事情,尤其是现下还能用到两只狼的情况。 军人心里大为震撼,这还是位养狼的女孩,怪不得刘领导要自己找安同志帮忙呢? “安同志,既然这样,我认为咱们可以先去安口镇胡家,找一件胡富有的贴身物品,这样更好一些。只是这样下来,就得耽误一小时,咱们俩就得在现在这个速度上再快一些了,你能行吗?” “行,前面带路。” 两个人极速前行,改变了路线,向安口镇行进。 到了胡家所在的街道,鲁同志对安漠雪说:“安同志,这个胡家家里目前不知道胡富有的情况,今天早上也没有惊动胡家人,我偷偷潜进去,拿一件他的贴身物品咱们就走。” “好。” 不一会儿,鲁同志拿了一条枕巾出来,说:“那屋子就他一个人住,这枕巾一定是他用的,安同志,这个行吗?” “行。” 两个再没说什么,鲁同志在前面带路,安漠雪紧追其后。 进入山林后,由于大雪没膝盖,鲁同志的速度就降了下来,安漠雪则足尖轻点,踏雪前行,一路上很是轻松。 鲁同志再次被震撼了,“安同志,你这是什么功夫?” “家传武学。”只四个字就打断了鲁同志的幻想。 两个人就这样,一开始还是鲁同志带路,走着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安漠雪在前,鲁同志在后,两个人一路也发现了几个鲁同志的战友留下的记号,也有明显的脚印,但始终没有追上人。 安漠雪看着方向,好像还真和两小只的狼群一致,但是现在天都快黑了,还是没有找到鲁同志的两个战友,两个人也不敢再往前走了,必须找地方休息才行。 不然天黑下来,会很麻烦的。 就这样,两个人没有找到山洞,只得在背风的山头挖了两个雪窝子,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刚亮,两个人就生火烧了两壶热水,又烤了几个馒头,吃饱喝足,继续沿着昨天鲁同志战友留下的印记前行,终于在中午时分,安漠雪到了两只狼的领地范围。 安漠雪放慢了速度,吹响了口哨,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狼嚎声。 鲁同志担心的问:“安同志,这是狼叫?” “没事,我在召唤我的狼,它们一会儿就会到了,稍等一下。” 她停了下来,再次吹响了口哨,没过多久,两只狼飞奔过来。 “疾风!闪电!”两只狼听到安漠雪喊它们,到了安漠雪身边,就围着她转圈圈,还‘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仿佛在问,你昨天晚上没回家,是在山里了吗? 安漠雪听懂了它们的意思,笑着对疾风和闪电说:“我昨天就在山里,需要你们的帮忙,找一个人。” 两只‘嗷呜’一声,好像在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安漠雪对着鲁同志说:“鲁同志,你过来一下。” 鲁同志看了看安漠雪,又看了看两只狼。 安漠雪看到他这样,对着他说:“没事,你过来吧!它们不会咬你的。” 然后又对着两只狼说:“一会儿你们记一下他的气味,找到人咱们好回来找他。” 鲁同志小心的走到安漠雪面前,站好,不敢妄动,任由两只狼闻了闻他。 “鲁同志,把那个枕巾给我吧!我带着两只狼去找胡富有,你去找你的战友,你看,怎么样?这样最省时省事。” 鲁同志有些迟疑,说:“安同志,这个胡富有武力很高,我怕你找到人打不过他,有危险,还是咱们俩一起吧!” “鲁同志,我可以只跟着,不行动,到时候派一只狼来找你们给你们报信。哦,对了,这个人手里有枪吗?” “目前没发现。” “那就好,你放心,我不会妄自行动的。他的长相有什么特征吗?” 鲁同志想了想,说:“这个人很结实,中等身高,看上去就很耐摔打,皮肤毛孔大。哦,对了,交手时,他很擅长摔跤,有点像蒙古那边的草原勇士的招式。” 安漠雪说完,又对着两只狼说:“疾风,闪电,你们闻一下这个枕巾的气味,就找这个人。” 安漠雪拿着枕巾,两小只闻了闻,闻完,安漠雪把它装进背包的小格子包里。 “鲁同志,我会隔一段时间做个记号,以便你们会和后找来。我先走了。” 鲁同志说:“安同志一切小心,以自身安全为主,千万找到胡富有后不要一个人行动” 安漠雪说:“好,我会的。”对着他说完,又对着两只狼说:“宝贝儿们,出发。” 两只狼在前,安漠雪在后,快速的向着有印记的地方奔去。 鲁同志看到安漠雪几个闪跳间便走出很远一段路程,才知道是自己拖了人家后腿,摇头苦笑,看来还是自己低估了她的实力,但是自己也不能放弃,便又加快了速度,两个人从此处分开。 安漠雪领着疾风和闪电出了鲁同志的视线范围后,更是加快了速度。 “疾风,闪电,来,没有外人,咱们三个比一比,看谁速度快,咱们要在最短时间找到那个人哦!” 一人两狼在山林里驰骋开来,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讶然,实在是安漠雪不是在雪地里奔跑,而是在雪上轻飞,就连她掠过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足迹,只有浅浅的痕迹,风一吹,什么也看不出来。 第254章 继续追 两小只领着安漠雪在山林里搜寻,它们隔一段距离就会停一下,确认些什么,然后再次出发,慢慢的,安漠雪发现就连人的脚印都少了,有时很长一段路会看不到人的脚印,有时走了一段路程出去还会返回,安漠雪也时不时的拿出那条枕巾让两只狼闻一下。 就这样,终于在傍晚的时候一人两狼发现了一个人的脚印,而且印记清晰。 安漠雪不知道这个人的实力,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武器,谨慎行事,只放慢速度,一点点跟进。 有了两只狼,又没有外人在场,黑天了,她仍然跟两小只跟随着脚印和气息搜寻着胡富有。 直到到了一处山洞前,一人两狼都放慢了速度,放轻了脚步,做好了暗记,才小心的进到山洞里。 进去后,走了一段路程,前面隐约有说话声,安漠雪听不清,又小心的向前走了几步,这时说话声隐约传来,只是他们说的却不是汉语,而是蒙语,安漠雪还是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隐约是三个人有了分歧和争执。 安漠雪又向前走了几步,却不敢再走,到这里还有一些遮挡,再往里走她就会暴露在三个人面前了。 安漠雪只隐约听到其中一个人用蒙语说着‘阿巴嘎纳尔多泽”,三个人的谈话几次提到‘阿巴嘎纳尔’。 安漠雪本来蒙语就是学的磕磕绊绊,何况他们的话语还有一定的地域口音,安漠雪更是听不太懂,只听得懂一些只言片语,但是自从听到了‘阿巴嘎纳尔’这个姓氏,安漠雪就警惕起来,并且从从空间拿出了录像仪偷偷的把三个人的谈话全都录了下来。 三个人说了好一会儿,全是蒙语,一句汉语没有,直到他们休息下来,安漠雪才领着两小只退出了山洞。 她更是出了山洞后抹除了她们三个的痕迹,找了一个既避风又能看到山洞的地方让两小只看着,她自己则是进了空间。 回想着刚才三个人最初的谈话,尤其是那句‘阿巴嘎纳尔多泽’,那是她祖父的蒙文名字,汉译就是‘安泽’,还是她祖父的名字,‘阿巴嘎纳尔’这个姓氏汉译后就是‘安’姓,这是巧合,还是意外,或者这件事就是和自己有关,安漠雪此时无比痛恨自己的蒙语学的不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担心自己错过重要信息。 可自己此后录下来的视频,他们没有再提到阿巴嘎纳尔这个姓氏,安漠雪也就不好判断,但安漠雪直觉这件事情就是和自己有关。 这一晚,安漠雪没有睡好,梦里都是这三个人的谈话和一些光怪陆离的情景。 本来昨晚还想今早上就叫疾风去找鲁同志,给他送信。 今早醒来,她却改了主意,决定再跟一天看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实在是蒙语加上阿巴嘎纳尔这个姓氏,正中她的敏感点了,要知道,这阿巴嘎纳尔这个姓氏,可不是一般的姓氏,它可是满蒙八旗之一的,跟着清太祖打天下的蒙古族大族大姓,当年太祖身边的重臣名将就有这个姓氏的一席之地。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曾经的这个姓氏的辉煌,还有一些秘辛秘闻,甚至财宝矿藏。 安漠雪昨天晚上听到这个姓氏的时候想到的就是父亲曾经给她讲的一些皇家矿藏的事情,难道她们找自己的真正原因是这个吗? 这个可是安家祖辈口口相传的秘密,就连妈妈纳兰蝶衣都不知道的,也许,这才是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也未可知。 要真是这样,安漠雪知道,恐怕自己和他们是没有和平的可能了。 可是,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之前的那些人有这伙人一份吗? 安漠雪怎么觉得,自己的麻烦没有解决,现在好像又有一个大麻烦等着自己,还是这个麻烦一直都在,只是现在自己才发现。 现在她没时间想太多,因为两只狼给她发了信号,她发现三个人一起走出了山洞,向着更深的山林进发。 她只好远远的跟上,这一跟就是一天。 三个人这次找到的是一间猎户进山狩猎时住的房子,房子虽然简单,但是里面有火炕,捡些柴火烧起来可是山洞和雪窝子和地穴都没有办法可比的。 三个人对这片山林这么熟悉,安漠雪更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三个人她跟了一天,可是发现了,他们都是有功夫的,而且应该还不差。 这仨明显是要在这里过夜,安漠雪也找了一个隐蔽地方进了空间,草草吃了饭,喝了一些热水。 天彻底黑下来,三个人也再没出那个破屋子,安漠雪小心的摸到房子下面,隐蔽起来,想听一听房子里面的动静,可惜守在房子旁边好些时候,再也没听到他们说些什么,安漠雪只好慢慢退出了房子周围,找个地方躲起来过夜。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就写了一张纸条让疾风去送给鲁同志,她则继续跟踪。 鲁同志昨天就和另两个同志会合,并且他们找的方向正是胡富有这三个人走的方向,只是他们好像比安漠雪慢一点。 另外两个人问鲁同志:“你去找的小姑娘能行吗?那么小,还让她独自行动,可别害了人家,这个假扮的胡富有可是有真功夫的。” “是啊!鲁莽,我觉得你这次是真的有点鲁莽了。” “可不,刘领导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就认为一个黄毛丫头能比咱们身经百战的人更厉害。” “对啊,你说,要是害了这姑娘,咱们心里怎么能安,不行,起来,快点赶路,早找到人,早心安。” “可不,鲁莽你这事办的有失水准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给鲁莽说话的机会。 鲁莽很是无奈,听他们俩念叨半天,说:“你们都没见过这位安同志,怎么就知道她不行?是不是太武断了?能不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她可是带了两只狼?一个能养狼的女孩子能是普通人吗?不有点过人的本事不是正常吗?走,等见到安同志,事情自然见分晓。” 第255章 行动 当疾风找到鲁莽三个人时,他们正在全速前进,寻找着胡富有。 森林深处,突然冒出来一头孤狼,盯着你,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严阵以待啊! 此时鲁莽和他的两个战友就是,随时准备着冲过去,全力搏杀。 他们手里攥紧了匕首,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疾风。 疾风看到三个人这个样子,看着鲁莽,‘嗷呜’叫了几声,仿佛在问,‘蠢货,忘了我是谁吗?’ 鲁莽看着它的眼神里全是鄙夷,怀疑自己看错了,疾风又叫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这时他的两个战友刚要冲出去,被鲁莽拦住了,说:“慢着,这头狼好像是安同志的。” 他试探的叫了一声:“疾风闪电?” 疾风‘嗷呜’一声,看着他,眼里尽是鄙夷,这个人类貌似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下不光鲁莽看出了疾风的眼神,他的两个战友也看出了疾风的眼神。 “鲁莽,他这是瞧不起你呢?没错吧?” “我觉得也是。” 两个人都觉得新鲜极了,一头狼这么聪明的吗? 鲁莽说:“瞎说什么,安同志说,找到了胡富有,会派狼给咱们送信,它可能是给咱们送信的。” 他试探的问疾风:“是安同志叫你来给我们送信的吗?” 疾风‘嗷呜’一声,然后去到了鲁莽身边,仰起了脖子。 鲁莽的两个战友刚要说小心,就看到了疾风脖子下面挂着的一个袋子,疾风又对鲁莽‘嗷呜’的叫了一声。 鲁莽这下听懂了疾风的意思,问:“是袋子里有东西给我吗?” 疾风看着鲁莽,没有动,但眼里的鄙夷更明显了。 鲁莽试探的伸出手,拿出袋子里的东西,是一张纸卷,打开,上面写着:鲁莽同志,已发现胡富有踪迹,共三人,速来。安漠雪 他把纸条递给了另外两个战友,他们看完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位安同志有两把刷子,同时,又有了一个疑问。 “鲁莽,安同志说找到人给咱们送信,那你见没见过这头狼?” “见过。”鲁莽有些脸红的回答,可惜他的脸被军帽挡住了大半,两个战友没发现。 “见过还认不出来?服了你了。” “就是。” 两个战友都不由得鄙夷他。 他能说当时那两只狼到他身旁时,他很紧张,大脑一片空白吗? 瞬间就想起小时候被狗追着咬的经历,以至于对狼的长相记得很模糊,再说了,狼长的不都差不多嘛,记不住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 是吧? 其中一个战友留完暗号,说“现在,全速前进。” 疾风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嗷呜’一声,向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疾风前进一段就停下来等一下,鲁莽的两个战友都感叹,这狼是真成精了啊! 同时在心里对鲁莽发起新一轮的鄙夷。 其实正常人见到狼都会害怕,尤其是近距离接触,鲁莽以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有这种反应也正常,他的反应只不过是大多数正常人都会有的而已。 而出色的军人是要经历荼毒和摔打的,他只是缺乏一些锻炼和胆色而已,这世上不是人人都优秀的。 此时的这片森林里,还有一支五人精英小队,沿着鲁莽三个人留下的暗记也在全速前进,其中之一就是曾经被安漠雪救过的伍思程的战友赵刚。 此时的安漠雪跟踪这三个人一路,在心里计算着这三个人行进的路线方位,猜测他们可能想越过这片森林,去哪里? 安漠雪和闪电悠闲的跟着三个人,距离很远的一段路程,保证白天他们不会发现她。 第二天中午,疾风回到安漠雪身边,还带回了鲁莽三个人。 鲁莽的两个战友见到安漠雪时,心里只有一个感觉,果然,能养出那样的狼的人就该是这个样子。 四个人见了面,简短的做了介绍,安漠雪也把这两天的详细情况和他们说了一下,那三个人的对话她却没有说,要不怎么解释她那半吊子蒙语的事情。 本来就胡富有一个人的时候,他们三个都没有抓到人,还让人跑了。 现在敌人是三个人了,他们更不能轻举妄动,只跟踪着,等待着援军到来再行动。 北地的冬天的森林,处处都是危机,尤其是夜晚,豺狼虎豹,熊瞎子,极寒恶劣的天气,安漠雪就期待着援军赶快到来,她就可以撤退,赶回去过年。 五人精英小队不负安漠雪的期待,终于在次日的中午时分,和安漠雪一行人会合。 赵刚上前,主动和安漠雪打着招呼:“安同志,好久不见。” “赵刚。”安漠雪见到熟人,还是有一点惊喜的。 两只狼也认出了赵刚,围着他转了一圈,赵刚站在那里,任由它们围着他又转又嗅的,完了还对赵刚‘嗷呜’叫了两声。 “安同志,他们还认识我?”赵刚也有点惊喜。 安漠雪打趣的说:“你的那些猎物还是不白喂的。” “没想到再见面两只小狼崽都长成威风凛凛的大狼了,这次又是它们追踪到目标。”赵刚看着它们,很是感慨。 两只狼知道赵刚在夸它们,还去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赵刚带来的战友看到这,都惊叹连连。 赵刚又向战友介绍了安漠雪,一群人在一起整合着信息。 赵刚做为这次带队,向安漠雪发出邀请,说:“安同志,本来这次行动,你帮我们找到目标嫌疑人就可以撤退了,但是现在我请求你先不要走,给我们略个阵,如果这三个人在我们的围堵下,逃出去了,麻烦你再出手,如果抓捕顺利,你就在暗处看着就行。” 安漠雪看赵刚这一队人马开始部署抓捕方案,默默的走开了一段距离。 她想着,这里回家需要几天,还可以抓哪些猎物回去,回去是先回家还是先去祭拜祖宗。 这些也不过是十分八分的时间,赵刚他们就研究好了抓捕方案,安漠雪只在一旁必要时出手阻拦一下目标嫌疑人即可。 部署完毕,赵刚对所有人说:“行动!” 第256章 功成身退 其实安漠雪他们距离目标嫌疑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要想追上他们,再包抄过去,还多亏了两只狼,准确的带路。 眼看着就要追上前面三个人,他们还一无所知。 赵刚打出手势,八个人包抄着前进,等到所有人都就位,开始发动抓捕。 八个人分工合作,两个人负责一个人,另有两个实施阻截。 安漠雪看他们你一拳我一脚,有时摁倒地上,有时暴雪飞扬。 赵刚五人不愧是精英,一出手,就看出强弱,几个回合下来,就擒拿住一个人。 抓住一个人,另两个人就士气大减,很快,又抓住一个人,最后,只剩下胡富有一个人,安漠雪看着他们的招式,更加肯定了他们是蒙古族的,就是不知道是国内的蒙古族的还是蒙古国的。 最后,在赵刚三个人的穷追猛打下,胡富有也被抓住。 至此,胡富有三个人全部被抓。 赵刚来到安漠雪身边,说:“安同志,谢谢你,人都抓到了,还得多亏了你,及时找到他们的行踪。” 安漠雪笑着说:“做为一个好公民,有义务协助你们抓到坏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算什么。我看你的功夫见长啊!” “哪里,在安同志面前不值一提。安同志,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安全些。”赵刚真诚的说道。 “不了,我自己走吧,能挑一条最近的路回家,还能赶上过年,要是和你们一起走,就不一定了,反正人已经抓到了。还有,麻烦你悄悄的和你的战友说一下,别暴露了我。” 赵刚想了想,说:“好,安同志,再见!” “再见。”安漠雪说完,领着两只狼快速的消失在森林里,从始至终那三个人都不知道他们是因为安漠雪才这么快被抓的。 赵刚回到队伍,队友们都看着他,他悄悄的叮嘱队伍里的战友,安漠雪已经离开,在押送这三个嫌疑人期间,一定要说话注意分寸,别暴露了安漠雪。 安漠雪和疾风闪电一离开赵刚一行人的视线,就拿出雪爬犁,由疾风和闪电拉着她在山林里疾驰,偶尔还会停下来打一下猎物,就是这样,也猎了很多野鸡野兔,几头野鹿和几只傻狍子。 她计算着时间,先去了祖坟,祭拜了老祖宗,把一大车的烧纸纸钱全都烧没了,又摆了一些水果卤味贡品,安漠雪一边烧纸,还一边虔诚的念叨:“各位祖宗啊!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啊!我这棵小幼苗,现在好多人都惦记着,一定要多给我点福气运气,让我长长久久的活着啊!” 安漠雪念叨完,还在心里想,老祖宗们会不会听到啊? 祭拜完祖宗,疾风和闪电拉着安漠雪再次在山林里狂奔,一路向家而去。 安漠雪家后山,她已经收起了雪爬犁,领着疾风和闪电快速的向家里跑去。 她回到家里,先是烧火暖屋子,虽然老马头也会天天来烧火,不住人,烧的就没那么多,安漠雪回来,就得多烧一些。 烧完火,安漠雪锁上门,去了大队部。 没想到,她一到大队部,就有一个惊喜等着她。 她一推开大队部的门,屋里的人全都看过来,她也看到楚冬梅坐在大队部,和郭村长说着什么。 “冬梅!”安漠雪太意外了。 楚冬梅看到她,也从凳子上站起来,向她小跑过来,问:“漠雪,你这是刚回来吗?” 安漠雪看向她,说:“嗯,你等我一下,我和村长叔说两句话,咱们俩回家细说。” 然后,安漠雪走到郭村长面前,说:“郭叔,我回来了,现在带着我的小姐妹回去了。” 郭村长难得露出笑容,说:“回来就好,回去吧!好好过个年。” “哎!那郭叔,陈叔,我们回去了。” “去吧!好好招待你的朋友。”郭村长说。 陈会计也笑着说:“去吧!” 安漠雪拎着楚冬梅的背包,和她一起出了屋子。 一出去,楚冬梅就说:“怎么样,惊喜不,收到你的信,知道你回来了,我就寻思着来你这过年了!没想到你这么忙。” “临时帮部队一点忙,出去了几天,不过你来的倒是巧,我刚回来。走,咱到家再说。”安漠雪有些高兴,本以为今年会自己一个人过年了,没想到楚冬梅来了。 “那我这运气还算可以啊!” “那必须可以啊!”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着回了安漠雪的家。 进门前,安漠雪对楚冬梅说:“冬梅,我养了两只狼,现在已经成年了,一会儿看到,你别害怕啊!它们很聪明的,不会伤害你的。” 安漠雪开了大门,领着楚冬梅往屋里去,两只狼听到声音跑了出来,楚冬梅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漠雪!”楚冬梅紧紧的抓着安漠雪的手臂,看着疾风和闪电。 它们两个看到有陌生人,也一下子警惕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冬梅。 安漠雪赶紧喝止住它们,“疾风!闪电!这是我的朋友,要友好对待,不是敌人,不能恐吓,听到没?” 疾风和闪电看看安漠雪,又看看楚冬梅梅,收起了攻势,围着安漠雪和楚冬梅转了一圈,安漠雪说:“冬梅,它们记你的气息呢!你别怕。” 转完了,跑到一边去了。 楚冬梅抚着胸口,对安漠雪说:“漠雪,这两只狼也太威风了吧!真聪明!我现在心还砰砰直跳。” “走,进屋,我刚添的火,屋里现在应该热乎了。” “好。” 两个人一起进了屋子,楚冬梅在屋里屋外看了一个遍,说:“漠雪,你这真不错,独门独户的,离人群还远,吃点好的方便多了。” “嗯,能待几天?” “初六再回去。” “这些天,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保证让你不想回去了。” “那可太好了,你这都有什么好吃的?” “好东西可多了去了,就怕你吃不过来。饿没?你自己先冲杯麦乳精或者奶粉也可以,我先出去一位长辈家说一声,告诉他我回来了,然后回来就给你做好吃的。你和我来,先把厨房门从里面反锁了,省的它们俩进来你害怕。哦!对了,锅里有热水,自己舀水洗漱。” 安漠雪说着,出了屋子。 第257章 小姐妹来啦 老马头看到安漠雪回来,对着她仔细打量一番,笑意慢慢爬上了脸,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问:“没受什么伤吧?” “没?”安漠雪几次想问老马头,但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从何问起,而且老马头当年也只是一个下人,知道的可能微乎其微。 在山洞里,她明明可以下迷药,迷晕那些人,再审问一下的。 但是她不能就凭那一个姓氏就武断的判断和自己有关,就算是有关,审问完了,是杀是交给军队都是问题。 杀,是做人底线问题。 交给军方,等到军方审问后,就会暴露出自己的很多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关于药的,一丝蛛丝马迹都不行。 安漠雪自认自己不是聪明人,这世上有太多人仅凭一点痕迹就能窥见事物全貌,这个险安漠雪是不想冒的,也不敢冒的。 而且一旦有人怀疑,就会是很多和自己有关联的案子都会被怀疑。 自己的秘密一旦保不住,有可能被监控甚至是被某些势力软禁,被迫制药,使用各种刑讯手段逼问。 即使逃脱了,国家也不会重用,还会限制她自由,只让制药,搞不好就会陷入无休止的被追杀堵截当中,自己没时间没精力默默地发展壮大自己了,就会一直处在疲于奔命当中。 安漠雪现在细想,已经觉得自己暴露出去的药太多了,痒痒粉,疼痛丸,蚀骨断筋散,真言丹,如果有人细心的收集了这些细节,难免不会推测出其它,联想到其它。 她告诉自己,以后用药要更谨慎小心,有些药只能自己知道,就是用了,事后也要想好断后。 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这么弱小,自己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老马头看着安漠雪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又陷入沉思,不由有些担心便问道:“漠雪,这次出去,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安漠雪回神,看着老马头笑了笑,说:“马叔,这次出去倒是很顺利,就是我想到一些问题,自己一时没想明白,想问您,还不知道从何问起。” “没事儿,想不明白就好好想,要还是想不明白,就暂时放下,别一直想,这样有时人就会进入死胡同,困住自己,不妨做些其它,等思路打开了,有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想明白了,不执着了。你说呢?是不是这个道理?至于问我的事,更不是事,什么时候想问了,再来问就是了。” “嗯,马叔,我先回去了,家里来了一个小姐妹,要在我这住几天,一起过年。” “那感情好,两个人过年比一个人有意思。快回去吧!你婶子做的包子,拿些回去。”说着老马头就去拿篮子给安漠雪装包子。 安漠雪看着这个篮子,问:“马叔,这是你新编的?” “嗯,喜欢不?” “喜欢!太精致漂亮了!能多编几个不?”安漠雪拿着篮子,仔细端详。 “这不是都给你编的,我和你婶子也不用这么精致漂亮的,实用就行。” “哎呀!马叔,你怎么这么好呢!晚上别睡,等我送东西过来啊!我先走了。”安漠雪说完,一手拎着篮子,一手向老马头摆了摆,出了屋子。 老马头看安漠雪情绪从低落到高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才是,也没有一再追问,看着人离开了自己家,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 楚冬梅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安漠雪家,看到安漠雪有这么一间独立的房屋,实在是太羡慕了,安漠雪一出去,她就舀了水洗脸洗头又洗脚。 安漠雪回来时,她刚洗完,刚冲了一杯麦乳精还没有喝。 安漠雪拎着篮子进来,她一下子就看上了这个篮子。 “漠雪,这篮子好漂亮啊!哪来的!” 安漠雪掩嘴笑,说:“也就你,光看到篮子,没看到篮子里的包子。要是爱党,一准先盯上篮子里的包子。” “我哪能和那个吃货比,对了,她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嗯,她跟你要什么结婚礼物了?” “你不是刚回来,怎么会知道她结婚的事?难不成她先给你写信了?” “没,我前些日子回去祭拜我爸妈,知道的。” “你没少被她勒索好吃的吧!钱包一定瘪了一截。”楚冬梅看着安漠雪,安漠雪就只抿嘴笑笑,楚冬梅看她这样,就知道,果然如此。 “喂,你还没说,这篮子哪来的呢?” “一个村里的叔叔编的。” “你们这虽说比我们那交通要偏僻一些,感觉好东西要比我们那多啊!看看这四周的大山,就知道了。” “嗯,这里物产确实丰富,只要勤快,绝对饿不着。饿没?我去做饭。” “我和你一起。”两个人说着,一起进了厨房。 “你还没说爱党跟你要了什么礼物呢?”安漠雪好奇,当时问爱党,她就没说。 “你绝对想不到。” “难道不是吃的吗?” “不是。” 安漠雪锅底煮了大米粥,上面架上帘子,热包子。 “那她要什么了?她可是说要写信每个人都要一样东西当新婚礼物。” 楚冬梅手里捧着麦乳精喝了一口,问:“这个无赖,哪有结婚礼物指定要的,不都是人家送什么是什么嘛!” “咱们关系好,没拿咱们当外人。” “也是,我有一块红色的布料,她指名要那个,我来之前给她邮去了,还邮的加急的,也不知道她婚礼前能不能到。你给她买什么了?” “一个被面,绸缎的,看着可喜庆了,她妈嫌贵,没给她买,正好我去,就盯上我了。” “这个不要脸的,也不知道都管其他人都要什么了?” “应该不会差,都得出点血。要不下次写信问问。” 楚冬梅说:“得问问,我来烧火吧!” 安漠雪拿过一个小凳子,递给她,说:“坐这个。” 安漠雪看了看厨房的东西,转身出了屋子,去到房子后面的菜窖里拿了一颗白菜又拿了一只兔子出来。 楚冬梅看到安漠雪拿回来的东西问:“漠雪,你不是今天才回来吗?这些东西哪来的?” “我屋后面有一个地窖,这菜还是马叔和婶子帮我种的,收了放地窖的,不缺菜吃。兔子是今天拿回来的。晚上咱们还有好东西弄,包管你过一个好年,都不想离开。”安漠雪神秘一笑。 第258章 好人缘 楚冬梅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眼里闪着泪花,就是回到京都的家里,也不一定会这么丰盛。 安漠雪看她这样,打趣的说:“拿出你的鲸吞胃,放开了吃,别客气!” 楚冬梅梅噗嗤一下就笑了,说:“安漠雪,我怎么觉得你学坏了呢!我那文静的安漠雪哪里去了?你这性情越来越像这北地的人了,有点大咧咧的大方!真是入乡随俗啊!你这性子都随了。” 安漠雪心里默默的说,我本来就是北地人,两辈子都是。 “快吃,尝尝这麻辣兔肉,看你喜欢不?”安漠雪夹了一个兔腿给楚冬梅。 “漠雪,你也吃。”说着把安漠雪给她夹的兔腿咬了一口。 一只兔腿吃完,楚冬梅说:“漠雪,你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吃这个包子,马婶包的包子可好吃了,你吃一个就知道了。” “嗯,漠雪,你和村里人处的挺好的,还给你吃的。” “还行,就是和知青不咋地,不过还是有几个能交的,这几天要是有那不开眼的,你不必忍着,怼回去就是了。”安漠雪想着有人知道自己回来了,搞不好会出来蹦跶也不一定。 “你这么忙,会不会很累啊?”她想着这一年安漠雪给她写信都少了好多。 “还行,一直在忙,也没时间觉得累,就那么过来了,我这次也是抄了近路才提前到家的,不然啊你就扑个空了。快吃,不说了,耽误吃好吃的。” “你这饭菜样样都好吃。”楚冬梅一口咬掉一个包子的一小半,安漠雪都觉得光看楚冬梅吃饭就很下饭,能多吃俩包子。 就这样,两个人埋头吃饭,一只兔子被吃了一个精光。 饭后,楚冬梅抚着肚子,说:“漠雪,不行,吃的太饱了,不能动了。”安漠雪看她这样,忍不住笑。 “等着,给你泡壶大麦茶,好帮助消化。”安漠雪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些大麦茶,泡了一大壶。 然后还有些遗憾的说:“我今年没怎么在村里,好多东西都没准备,要不能给你做好多好吃的,不过也不怕,我明天去村子里面看看,要是谁家有,就能给你换一些,你就知道有多少好吃的了。” “今天都二十八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时间可真快。” “这里年前还有一个大集呢?可惜你来晚了,要不去看看可有意思了!还有冬捕,那捕鱼的阵仗也可大可壮观了,我今年也没看到,明天给你弄条鱼吃吃,可鲜美了。” “漠雪,你们这里比我们那有意思多了,我们那边也没这些啊!不过我给带了你上回买的那个打糕。” 就这样,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着,直到黑天,确定家里不会有人来,安漠雪对楚冬梅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你在家没事可以帮我烧一锅水。” 安漠雪出了屋子,悄悄地到了老马头家里,院门没有锁,安漠雪扛着一头鹿几只野鸡野兔进了屋子,老马头听到声音下了地,看到东西,吓一跳,问:“怎么给我拿这么多?” 安漠雪笑的肆意,说“说了给您弄头鹿的,我回去了。” “你家里有没?” “有,留了,我走了,回去还得收拾呢!” 说完,出了屋子。 楚冬梅看到安漠雪扛着一头狍子,几只野鸡几只野兔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漠雪,你这哪来的?” “回来的路上猎的,白天怕人看到,晚上方便些,你收拾鸡,我收拾狍子和兔子。” “行。”有肉吃,哪有什么不乐意。 “漠雪,还得跟你混,好吃好喝的,怪不得爱党就爱粘着你呢!回家也没这待遇啊!”楚冬梅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这趟来的太值了。 “快,干活,我怕明天有人知道我回来了,串门来,今天晚上必须全弄利索了。” 第二早上,安漠雪拎着几斤狍子肉就去了郭村长家。 “婶子,开门。”安漠雪在门外小声的喊着。 “来了!”郭婶长说话间到了大门口,问:“这么早?是不是没吃早饭呢?一会儿在这吃!” “婶子,我家来客人了,一会儿回去吃,这是给你和我叔的,我回去了。” 安漠雪说话间把狍子肉递给了郭婶子,就要走,郭婶子一把拽住她,说:“我做的红豆包,特意给你留着呢!拿回去,正好也让你的客人也尝尝咱们这里的特色美食。” 郭婶子拽着安漠雪就进了屋里,说:“等一下,我马上装。” 不一会儿,拎着一篮子红豆包递给了安漠雪,说:“快回去吧!别让客人一个人在家时间长了,不好!有空就来婶子家坐会儿。” 安漠雪欢欢喜喜的拎着一篮子红豆包回了家,又在里面加了些东西。 就这样,安漠雪一早上又去了几个婶子家,都是平时处的好的,都拿了一到两斤的肉去,又拿了一些东西回来。 楚冬梅问:“你这一早上就去换这么多东西回来?” 安漠雪有点郁闷的说:“不是。” “不是你拿回这些东西?”楚冬梅看着安漠雪问。 安漠雪看着拿回来的一堆东西,说:“我就想着过年了,给处的好的婶子送块肉,没想到她们都给我拿了东西,推都推不掉,不收东西,就要急,不敢不收。” “漠雪,感觉这里的人怎么那么好呢?我当初咋就没来这呢!” “行了,吃饭,吃完饭,咱俩也要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吃完饭没多久,虎子妈看着安漠雪家里的烟囱冒烟,知道人回来了,知道安漠雪喜欢吃蘑菇,拿了一串蘑菇来,说:“漠雪,我看着你家烟囱冒烟了,就知道你回来了。” 安漠雪给切了一块狍子肉,还拿了几块糖给小虎子,走时,虎子妈还说:“虎子是不知道你回来,要不一准得来。” 安漠雪把她送到门口,说:“嫂子,回去别忘了告诉虎子我回来了。” 虎子妈走后,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快中午时,还来了一群半大孩子,有男孩有女孩。 “漠雪姐!”“漠雪姐”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村里的趣事。 “漠雪姐,今年秋收,那些新知青闹了好大笑话。” “可不,分粮时,基础公分都不到。” “还有,还有,臭屁小组...” 安漠雪也拿出了花生,榛子,松了,糖果招待他们。 孩子们很有分寸,看到安漠雪家有客人,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楚冬梅这一天,算是见识了安漠雪在这个村子的受欢迎程度,从早到晚,从老到小,来来去去好多人,有的还是拿着吃的来的。 晚上,看着只剩不多的狍子肉,和多出来的吃食,楚冬梅只感叹,安漠雪这好人缘真是一般人比不了! “漠雪,明天还会这么多人吗?” 安漠雪想了想,说:“应该少些了,不过还会有人送吃的来。” 第259章 又是一年年三十 年三十早上,安漠雪和楚冬梅早早的就就起来,安漠雪一套拳打下来,看得楚冬梅直流口水。 “漠雪,有没有人和你说,你打拳简直太好看了,不像打拳,像舞拳,飘飘似神仙的那种。” 楚冬梅看着安漠雪的样子把安漠雪逗笑了,她说:“我看你的军体拳练的有进步,这一年在村子里面没再受气吧?那姓黄的一家人没再打你的主意,找麻烦吧?” 说起这个楚冬梅就想笑,说:“漠雪,你不知道,那一家子简直就是欺软怕硬,自从那个黄会计倒台,这整个黄家都老实得不得了。” “那就好。走进屋里吃饭,吃完饭就开始干活,我要准备一大桌子好吃的。”安漠雪有种预感,见到那三个会说蒙语的的男人的预感,可能未来几年都不能像现在这么轻松的过年了,她今年要抓紧这个年,好好地过。 “是吗?都有什么?”楚冬梅很是期待。 安漠雪神秘一笑,说:“绝对会让你不虚此行的,以后的某一年回忆起这个年,都会说,哇!那么多好吃的!” 这一下子,是彻底勾起了楚冬梅的好奇。 安漠雪卖了一个关子,说:“先吃早饭。” 当楚冬梅看到早饭都是大米饭配小野鸡炖蘑菇,还有煮的咸鸭蛋,心里那个高兴,再次觉得这一趟来的值了。 吃完饭,安漠雪拿了一块猪肉出来,开始给楚冬梅分配任务。 “冬梅,你把这块猪肉全都剁成馅就行。” “漠雪,这是不是有点多?这块肉得有五六斤了。”楚冬梅看着肉一时不敢下手。 安漠雪头都没抬,说:“不多,全剁了。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饺子馅吗?” “纯肉的。”楚冬梅脱口而出。 “行,那咱们就一个大葱肉的,一个白菜肉的。” 安漠雪说完,就出了屋子,不一会儿,就见她拿回来一大盆肉,猪肉,猪排骨,猪蹄子,狍子肉,鹿肉,整只的兔子和野鸡各两只,就见安漠雪把这些全洗了洗,放到了最大的锅里,又进到屋里拿了一个调料包放里面,盖上锅盖,开始点火烧火。 这时,楚冬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确定的问:“漠雪,这些是不是还有别人家的,不全是你的吧?” “不是啊!没别人家的,锅还是有点小,卤的有点少。要不还能多卤一些,可惜装不下了。”安漠雪心想,还是伍思程比较好,我拿出什么他都能坦然接受,有时还会准备一些,这一点,两个人还是没有什么分歧的,消费观比较一致。 “漠雪,我来这一趟,会不会让你太破费了啊?”楚冬梅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年头有谁家过年吃肉是按锅煮的? 安漠雪安慰她,说:“放心吧!这是在你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了,我去年比这还丰盛呢!今年实在是没时间,准备的也少了好多,差一点就在荒山野岭里面过年了。我以为今年要一个人过年了,没想到你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楚冬梅剁着肉馅,安漠雪一边烧火一边剥着大蒜,葱花。 安漠雪烧完火,又去了外面一趟,这次拿回来一颗白菜和一条鲤鱼。 楚冬梅一看到这鱼,就惊讶的出声:“漠雪,这鱼好大,得有多少斤?” “没多大!也就二十斤左右。”安漠雪想着,楚冬梅好不容易来一次,总不能拿条小鱼,这还是挑个一条相对小的,想当初在湖里打的鱼最小的也得有十五六斤左右,大的可有百十斤左右,都没敢拿。 楚冬梅以前在大院里只知道安漠雪家条件好,也只以为是因为她父母级别都不低,加上就她一个孩子,花销少的缘故。 那时也只是偶尔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而已,从来也没去她家吃过饭,在她家吃饭的也只有李爱党那个吃货了,那还是漠雪爸妈不在家的时候。 所以她们这些人对于安漠雪家条件好,真没有太大的感触,只觉得安漠雪的衣帽鞋袜好多一些而已。 可是今天安漠雪说,她去年也是准备了比这还多的东西时,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和安漠雪的差距。 她收起来心里的落差,对安漠雪说:“漠雪,我可是真正体会到爱党为什么那么粘着你了!哇!我也想粘。” “欢迎啊!明年如果允许,欢迎你还来,要不我一个人很没意思的,即使有那么多好吃的,也无趣。” 楚冬梅刚想问,那你去年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年?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总感觉说出来会伤害到安漠雪。 “冬梅,这鱼你想怎么吃?”安漠雪问。 事实是,她是想一鱼多做,就是不知道楚冬梅有什么想法没有。 楚冬梅摇了摇头,说:“你也知道,我妈妈做饭一般,我的厨艺也是,在吃上我是没什么见识的,我听你的,你安排,准错不了。” “行,那就做个剁椒鱼头,一个酸菜鱼,一个香煎鱼,一个鱼丸汤。” “哇!漠雪,你说的这些菜,我一个也没吃过。” “没事,今天过后就全吃过了。” 就这样,楚冬梅是见识了安漠雪的豪横。 中午,安漠雪做好了饭菜,刚想着要给老马头送些过去,老马头拎着食盒进了屋子。 “马叔,给我送什么好吃的了?” “自己看!”老马头把食盒递给她,问:“你这来了朋友,做什么好吃的招待人家了?” 安漠雪说:“肉啊!”然后叫来楚冬梅,说:“冬梅,这是我马叔,你跟着我叫马叔就行。马叔,这是我们大院的小伙伴,楚冬梅。” 楚冬梅赶忙开口叫人:“马叔好!” “你好,来了就好好玩,有什么事情就叫漠雪去找我,当这里是自己家就行。”老马头看到安漠雪的这个小伙伴眼神清澈,就知道是个好孩子,也有了好感。 “东西送到,有酒没?”老马头看着安漠雪问。 “不是吧!您老不是有酒嘛!怎么还想着我的酒呢!” “哎呦!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跟你要点酒怎么了?就那蓝莓酒给我一坛就行。” “行,行,行,您等着,我去地窖挖去。”安漠雪无奈的笑着,然后出了屋子。 再回来,手里拎了两坛酒,一坛递给楚冬梅,一坛放在地上,说:“马叔,你等一下,我去装点吃的,一会儿送你回去。” 说着把老马头拿来的食盒打开,拿出了里面的吃食,又去厨房打开卤肉的锅,每样卤味都拿了一些,装了满满一食盒。 安漠雪一手酒一手食盒,说:“冬梅,你等一下,我把马叔送家去,回来咱俩就吃饭。” 第260章 姐妹两个过除夕 安漠雪送完老马头回到家时,楚冬梅说:“漠雪,刚才来了一位婶子,她说她是郭婶子,送了一盆炸果子就走了。” “哦!是村长家的婶子,郭婶子做的果子可好吃了,又香又酥又脆。”安漠雪说着,还拿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然后就开始放桌子,上菜,满满一桌子菜,到最后连碗都没地方放了。 安漠雪拿了那坛子蓝莓酒,给楚冬梅倒了一大杯,说:“冬梅,来,尝尝这个蓝莓酒,看你喜欢不,这个是我自己酿的,现在喝,刚刚好。” 倒完酒,安漠雪感叹,“时间可真快,一转眼咱们都在乡下过了两个年了。” 楚冬梅手里端着酒杯,心里有些酸楚,说:“漠雪,曾经咱们还豪情满志的说要建设祖国,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可是现在却是在田地里挖泥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来,为咱们的理想干一杯。” “冬梅,相信我,局势一定不会一直这样的,你要坚持下去,总有实现理想的一天,干杯!”安漠雪看着她,眼神坚定。 楚冬梅被她眼里的坚毅打动,问:“会有那一天吗?” “会的。”这一次仍然坚定。 楚冬梅心里也蹦出激情,说:“来,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对,坚持就是胜利。相信我,你的坚持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卷。” 当很多年后,有记者采访楚冬梅时,问:“楚作家,你人生当中,有什么难忘的时刻,经年想起,还念念不忘吗?” 她脸上是幸福的回忆,说:“那是我当知青时,我和我的一个小伙伴一起过的年,现在想起来,那年过的真是奢侈,也过的很有意义。她让我在迷茫中坚定了意志。那时她还说让我过一个难忘的年。”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当然,她是我儿时伙伴,现在我们仍然是除了家人以外最亲的人,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饭后,楚冬梅喝的醉了,呼呼大睡,直到晚上,安漠雪包好了饺子,才叫起了楚冬梅。 “冬梅,醒醒,起来精神精神,一会儿要煮饺子,守岁了。”安漠雪没想到,楚冬梅就是喝了一点蓝莓酒,就醉的这么厉害。 楚冬梅醒来,问:“漠雪,几点了?都有人家放鞭炮了!” 安漠雪听着外面陆陆续续的鞭炮声,说:“晚上十一点了。” “你这个酒喝着酸酸甜甜的,没想到后劲儿这么大,我当时喝着也没觉得怎么样啊!” “怎么样?头疼吗?”安漠雪不知道她喝完酒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睡醒了,还感觉挺精神的。” “那我去煮饺子,一会儿咱俩也开始除旧迎新。” “好啊,我和你一块去,和你一起过年太好了,离开了知青点那些阴阳怪气的家伙,空气都新鲜了。” 当她到厨房时,还是被疾风和闪电吓了一大跳,问:“漠雪,它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实在是疾风和闪电不同一般的狼,太有压迫感了。 “黑天后,放心,早晨就离开了。” “这么神出鬼没吗?” “没办法,总有小人想害我们,后来它们长大了,白天就不敢让它们在家了,总得防备些。” 当楚冬梅看到地上的一头小野猪时,愣住了。 “漠雪,它们?那?”楚冬梅指了指疾风和闪电,又指了指地上死掉的小野猪。 “你说这野猪啊!它们今晚上带回来的,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今晚想吃吗?”楚冬梅猛点头,点完头又觉得不妥,问:“漠雪,这小野猪是它们带回来的,咱们能吃吗?不是得给它们留着当口粮吗?” “不用,它们给我拿回来了,我就可以吃。”此时,两只狼正老老实实趴在笼子里。 安漠雪进到屋里,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那刀,楚冬梅看着就觉得锋利的很。 她就在旁边看着安漠雪快速的给野猪扒皮,然后开膛破肚,那刀都划出了残影。 不一会儿,安漠雪问:“想吃哪里?现在先切了卤上。” 楚冬梅看待扔在一旁的猪皮和猪头,问:“漠雪,这些不要了吗?” “不要,收拾起来麻烦,到时候让马叔拿家去慢慢收拾吧!我不愿收拾这些。” 这时就见安漠雪把肠子内脏什么的也放在了猪头一块。 楚冬梅开口:“漠雪,猪肝,猪心,可以一起卤吗?” “还有哪里想吃的?都留下,剩下的我就都给马叔处理了。”安漠雪看着楚冬梅,问。 楚冬梅摇了摇头,心里其实想问,猪不都是烧热水褪猪毛吗?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浪费? 可是她还是没问,漠雪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是了。 安漠雪一边骨肉分离,一边说:“你烧火,我要开始分肉了,把这排骨和大骨头全卤了,咱们抓紧时间,十二点差不多能吃了,幸亏这是个小猪,要是大猪是一定吃不上的,野猪肉更柴一些,就得多炖一些时候。剩下的肉到时候我再做些肉脯,等你走时带走一些。” “漠雪,不用了,剩下的肉留着你慢慢吃。” “这猪小,没多少肉。再说了,我想吃,只要有时间进山里就猎了,方便的很。你要吃肉可不容易,和我还客气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开来。 晚上十二点,安漠雪在院子里面点燃了炮竹,安漠雪只觉得今晚上的鞭炮格外的响。 回到屋里,楚冬梅说:“漠雪,新年快乐!” 安漠雪笑看着楚冬梅,说:“冬梅,新年快乐!” 这一年,两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在一起过了一个奢侈又快乐的新年,她们俩尽情的吃喝。 一边吃,一边聊着什么。 楚冬梅手里拿着一块大骨头正在啃着,说:“漠雪,你说,快乐也很简单,我今天吃了这么多好吃的,就觉得很开心。” “嗯,当然,衣食住行每样得到满足,都会快乐。”安漠雪手里则拿着一根猪排骨,啃的正欢。 “这是我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吃的,见的最多的肉了。要是顿顿都能这样就好了。这两年的野菜我是吃的够够的了。”楚冬梅感叹。 安漠雪安慰:“不,未来有一天,也许你会不想吃肉,只想吃野菜。” “那不可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安漠雪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吃着东西。 ...... 第261章 离开前 安漠雪回来这两天,安安稳稳的过了年,那不开眼的知青也没来她面前晃悠,还有小姐妹楚冬梅来陪着一起过新年,她觉得这个新年开头就很好,用一句话说就是——开年大吉。 大年初一,安漠雪想着早些吃完饭,得去村里转悠一圈,给各位长辈们拜个年,顺便领着楚冬梅在村子里面转悠转悠。 可是,还没等她收拾好东西出去,就听到了特训基地的特有的联络信号,她穿上大衣就向着后山声音的来源跑去。 到了后山,找到联络人,正是他们的队长许青锋同志。 “队长,新年快乐。这个时间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漠雪知道,只要是许青锋来找她,一定是有事情。 “新年快乐,安漠雪同志。现在有一项任务,需要你去完成。但是这个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得出境,如果牺牲了,也没有人知道,有可能尸骨无还,你愿意去吗?当然,你可以拒绝,因为你还不是我们的正式人员。”许青锋看着她,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队长,我能问一下,如果我接了这个任务,最晚什么时候就得出发吗?” 许青锋说:“越快越好,最好是今天。” 安漠雪心想,大年初一,真是个好开头! 这个任务来的刚刚好,正愁怎么出去呢? 这不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了,怎么能错过,危险和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 安漠雪问了这些,也知道了事情属于紧急事件了。 “队长,我能知道组织选择我的原因吗?”安漠雪总要对事情做一个基本的评估,来衡量一下事情的重要性以及自己在这次事件中的作用。 “当然,因为需要一个生面孔,没有咱们这边军队训练过的痕迹,而且还得是一位武力要高的能降低敌人防备的人,多方素质要求都很高,那边的局势有点复杂。多方考虑你是第一人选。” “队长,如果我接下这个任务,并圆满完成了,回来后,有什么奖励吗?” “可以提前进入国安,成为一名正式人员。”本来这个事情是不应该告诉她的,但是谁让他看好她,他也不介意提前告诉她一些不重要的消息,他觉得,她一定能完成任务回来。 “队长,这个任务我接了。”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既然队长都来找我了,就说明队长对我会接下这个任务是有信心的,不是吗?”安漠雪自信的看着许青锋。 许青锋嘴角微扬,说:“当然,我觉得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看来队长还是很看好我的,这让我信心大增。”安漠雪露出了见到许青锋的的第一个微笑。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接下任务,给你,这是交给村长的,以做掩护,最好你的真实离开时间,能遮掩一下,是最好的。轻装上阵,不需要太多东西,到时这边会安排你的身份,出境后就是你自己了,这次是单线联系,你先回去安排,好了后和我一起离开,路上我再细讲这次任务。” “好,队长,我来时会给你带吃的。” 安漠雪说完,快速的回了家里。 “漠雪,大初一早上的,你就进山?怎么,后山就能抓到野鸡野兔吗?”楚冬梅不解的问。 “冬梅,来,咱们俩吃饭,吃完了陪我去村里拜年,回来有事和你说。”安漠雪有点过意不去,小姐妹来和她一起过年,她还没走,她却要离开了。 “行啊!看看这边和我下乡那边有什么不同。” 就这样,两个人吃完早饭,安漠雪领着楚冬梅最先去了老马头家里。 今年,因为边境局势紧张,只有老马头的二儿子一家回来过年。 两个到老马头家里时,只有老马头和马婶在家。 进了屋里,安漠雪给马婶和楚冬梅做了介绍,就拽着老马头在厨房说话。 安漠雪贴着老马头小声的说:“马叔,我今天就要离开,家里有一头小野猪的皮和头还有内脏没收拾,你晚上去拿回来收拾一下,还有一些肉,楚冬梅我会让她住到初六再走,我走后,我的行踪帮我遮掩一下。她走后,家里的吃食全拿回来,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是有任务吗?不是在集训吗?这时候就要出任务吗?”老马头有些担心。 “紧急任务,不过危险很小的,你放心吧!回来给你带特产。”安漠雪言语里一派轻松。 老马头瞪了她一眼,说:“谁稀罕你的特产,全须全尾的给我回来,听到没?” “好的,首长!”安漠雪调皮的敬了一个军礼。 这一下,彻底冲淡了老马头的担心,他说:“有命才有其它,知道不?要不然,你姥爷留给你的东西你就捞不着了。” “放心吧!说好了过些年要带你和婶子去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我一定不会食言的。”安漠雪拍拍胸脯,保证道。 安漠雪和老马头说完了话,进到屋里,拉过马婶子的手,不动声色的给她号了号脉象,一边和马婶子说:“婶子,我还要带着冬梅去村长家,先走了。” 这些都落入了老马头的眼里。 安漠雪领着楚冬梅去到郭村长家时,他家里围着一屋子人,郭婶子招呼着年轻拜年的小辈儿,郭村长正和几个村里的老人说着新年春种的事情。 老农民,一年到头,土里刨食,最关心的也就是这点事情了。 安漠雪待了一会儿,见走了一波人,赶忙过去,小声的和郭村长说:“郭叔,你出来一下,我和你说点事情。” 两个来到东山墙下,安漠雪小声的说:“郭叔,我接了任务,马上就要离开,这是证明,您收好,还有,如果能帮我遮掩一下我离开的具体时间是最好的了。我这个朋友会住到初六再离开。” 都是经历了战火的老人,安漠雪这么一说,郭村长就明白了,也不多问,只说:“放心,只一点,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会的。”安漠雪说。 ...... 第262章 第一次秘密任务 安漠雪领着楚冬梅在村里逛了一圈,回到家里,安漠雪说:“冬梅,我马上要离开了,这是秘密,别和任何人说。” 安漠雪话一出,楚冬梅就问:“早上后山吗?” “嗯。”军人的后代,就是敏锐。 “有危险吗?”楚冬梅看着她,担心的问。 “很小的,就是很抱歉,你来投奔我过年,我却先离开了。”安漠雪拉着楚冬梅的手,歉意的说。 “咱们都是军人的子女,一切要以家国为重,那些婆婆妈妈的不适合咱们。平安回来就好。”楚冬梅松开她的手,拥抱着她。 安漠雪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两个人分开,安漠雪说:“我走了,你也别离开,在这好吃好喝,待到初六再走。走时拿些你需要的吃的,本来还说要给你做猪肉脯的,现在要食言了。” “正事要紧,至于吃的,留着你回来再吃吧!你都走了,明天我也回去吧!”楚冬梅哪里好意思又吃又拿的。 “拿些吧!剩下的马叔会拿走,后院的地窖里有菜,想吃什么自己去拿,这屋里有的吃的都随便吃,就当自己家。我归期不定,没必要留吃的。而且你在,还能帮我遮掩一下行程。” 楚冬梅说:“行吧!那我就初六再走。那是不是得收拾行李了?” 安漠雪说:“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背包就够了。” 安漠雪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楚冬梅看着安漠雪收拾东西,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她和安漠雪之间的差距,安漠雪已经在为理想而奋斗的路上,而且,貌似还是高度机密,连行踪都得隐藏。 而她,还在迷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没有目标。 安漠雪收拾完东西,和楚冬梅说:“冬梅,我的那两只狼今晚要是回来,你告诉它们我离开了,让它们回山里去,它们就不会再回来了。你也别怕,她们很有灵性的,不会伤害你的。” “它们能听懂我的话吗?” “放心,能的。走,去厨房陪我热些吃的。”楚冬梅看到安漠雪一身轻松,丝毫看不出马上就要去执行秘密任务应该有的焦虑不安和紧张。 厨房里,安漠雪一边装着卤肉,一边和楚冬梅说:“冬梅,厨房横梁上那些吃的,你走时,挑些你爱吃的多拿些,马叔马婶他们不缺那些吃的。你要不拿,就要便宜那些耗子了。” 楚冬梅知道,安漠雪这是在贴补她呢!现在谁家会嫌弃吃的多呢? “还有,你走时,去找马叔,他会送你离开的。他就是村里专门赶车的,不要不好意思。这出车也是给村里创收,咱交钱就行。”安漠雪想到什么就交代两句。 “你走时,把钥匙给马叔就行,我不在家都是他们老两口帮我看房子的。” 楚冬梅听着安漠雪一一的交代,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我不如她,比她差远了的感觉,这不是自卑,也不是嫉妒,这是一种认知,对自己的正确的,清醒的认知。 热完饭菜,安漠雪快速的吃完,背上背包,拿着饭盒,几个跳跃间就到了后山,她站在半山腰,还向院子里的楚冬梅招了招手。 楚冬梅站在院子里面,看着安漠雪出了大门,去到后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第一次,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的未来,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她想,做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小伙伴,总不能被她甩开的太远,要是那样,是不是太逊了。 作为小伙伴,不能并肩战斗,也要以她为榜样,勇往向前! 村外不远的路上,正停着一辆绿色的军车。 许青锋正吃着安漠雪给她带的吃的,一边吃一边说:“安漠雪同志,给你的资料你快点记,这个不能让你带走,只能记在脑子里。还有你这次的任务就是交接文件资料,一旦到手,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国,其它的都不要管。” “和你接头的同志已经在那边有些时间了,你们是单线联系,一定要记牢联系方式。你的代号我回去就会发过去,想好叫什么代号了吗?” “蜂鸟,这个怎么样?”安漠雪问,一个代号而已,能用就行。 “行,蜂鸟以后就是你的代号了。电台在后座,记住和对方的联系波段,还有和我的联系波段,回来后也是和我交接。明白吗?” “嗯,明白。” 许青峰吃完东西,擦了擦嘴,问:“安漠雪同志,这饭菜谁做的,真好吃!谢谢你的饭菜。” “不用客气,一顿便饭而已。”安漠雪却没说谁做的,他觉得好吃,以后他抓她大头让她帮做饭怎么办? 她可不喜欢做饭,自己吃是没办法的事。 许青锋发动了军车,说:“我只能送你到县里,其它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嗯。”安漠雪看着手里的资料,非常认真,这是她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说不紧张是假的,这可是两世第一次。 只是她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紧张,没让许青锋看出来。 “队长,我的补助怎么办?”安漠雪突然想到,她走了以后,钱怎么领? “也没几个月了,等你回来全部补发给你。” “那我这次任务的资金呢?怎么办?这跨国境了,消费一定不低。” “放心,一会儿下车,和证件一块给你。” “有多少?”这个可是关键,不会很少,还需要自己倒贴吧!那就得好好算算了。 “基本生活够,想要多好,是不能了,那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国家也很穷的,不富裕啊! 安漠雪把所资料信息全记住了,就打开背包,开始化妆。 许青锋一边开车,一边瞄她一眼。 安漠雪一边化妆,一边和许青锋说:“队长,你慢点,太颠了,影响我手感。” “你这是准备一下车就开始隐藏?”许青锋看她这样,对她又满意了几分。 “嗯,队长,一会儿到县城外面你就把我放下。” 他看着她一会儿功夫,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里邋遢的中年女人,就连手都做了处理,问:“这是出边境前的身份?” “目前是,怎么样?” “还行,可是我给你准备的身份和这身装扮不符。”许青锋好心的提醒,都不问她在国内的身份安排吗? “没事儿,我自己想办法。” 很好,很有想法! 第263章 到达全洲赛市 安漠雪到了安平县县城外,下了许青锋的车,头也不回的走了,许青锋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后,才开动车子离开。 他回到基地,就给上级领导打了电话,“头,九已经同意接这个任务了,已经出发,在路上了。” “嗯,既然你极力推荐她,就是很看好她,希望她不要让咱们失望才好,我想安沐阳的女儿应该不会那么弱才是。”电话那端的人的话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不以为然。 “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信心,嗤!”电话那端的人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那玩意能干什么?完成任务活着回来才是真的。” “头,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好。”电话这端许青锋不怕死的回话。 “怎么的?你很闲吗?下一期的学习计划做出来了?” “头——”许青锋有些无奈,更是肯定了电话那端的人心情不好。 “没事多琢磨琢磨怎么训那帮小崽子,少想些有的没的。” “头,我都休养两年了,可不可以...” “想屁嗤呢?给我老实待着,嫌命大了是吗?一看到有人动了你就心里长草,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许青锋心里叹惜,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感觉自己都要长毛了,组织里那么多人,头怎么就盯上他了! “怎么?对她这么有信心,对自己就没信心了吗?” “您知道的,我不擅长这方面,换一个擅长的把集训的整体实力提上来不好吗?”许青锋今天和电话那端的领导说话总有一种无力感。 “那你觉得咱们这个部门的保密性就不重要了,被各方渗透的像筛子似的好?许青锋,你是不是做任务做傻了,对咱们现在面临的环境没个清晰的认知。” 许青锋一时哑然,他回来后就一直养伤,伤好了大半就来了基地,他知道,他回不到巅峰时期了,可也不至于什么也干不了,跑后备这里训一群孩子,还训个没完。 “头...”他还想说什么,电话那端的人啪的一下挂了电话,许青锋也开始反思。 头是什么意思? 难道现在局势已经这么不乐观了吗? 还是境外的势力已经渗透的很严重了? 还是其它? 许青锋不知道,也只是猜测,尤其电话里好多话还不方便说不能问。 安漠雪下了许青锋的车,背着双肩包,拎着电台出了许青锋的视线后就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把电台收进空间,然后就慢慢的向车站走去。 她得先坐车到省城,然后再转车去下一站,她计划着路线,拿出许青锋给她准备的身份证明,看了一眼,不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安漠雪都不准备用,倒是可以借鉴一下,多做几个不同的,以备不时之需。 她收起证件,向车站走去,到了车站,她拿出一张和她这身妆容相配的身份证明,买了一张最快出发的火车票,刚好是半小时后。 就这样,安漠雪辗转到了省城,又从省城坐车到了全洲赛市,这是一个边境城市,接壤着外蒙和俄赛里两个国家,这里的建筑和人也更多元化。 安漠雪下了火车,就近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了进去。 进到招待所,安漠雪先是全方位检查了一下住所的安全问题,然后关上门窗,拿出地图,开始做着规划,是从这里直接去到俄赛里还是先去外蒙转道去俄赛里。 按照一般人的规划一定直接去到俄赛里,但是安漠雪看过地图,也分析过当下三个国家的关系,显然我国和俄赛里的关系很僵,而且今年边防还起了几次冲突。 从这里出去,不论是许青锋准备的合法身份还是找老黑带路出境,到了俄赛里都会受到严查,甚至是被欺辱,就会加大去到目的地的难度甚至是延长时间。 但是外蒙和俄赛里的关系却很好,如果能从这里去到外蒙,再从外蒙弄个身份去到俄赛里,不仅是路程缩短,就是到了俄赛里也不会有歧视,更方便找接头人。 安漠雪打定主意,去到水房打的水,进到空间洗了澡,简单的白粥鸡蛋小咸菜, 吃完了,回到房间,就在招待所里床上呼呼大睡。 坐了几天的火车才到全洲赛市,一路上都是硬座的绿皮火车,大冬天的,车厢里的臭脚丫子味,鸡粪味,还有一个老汉牵了一头猪,说是给村里买的种猪,猪粪味,车厢里五味杂陈,就算安漠雪再有好吃的,也难吃下,何况她还有一点点洁癖,可想而知,这几天,她得多难受。 安漠雪一觉醒来,就拿了一点松子和花生,和前台的服务员拉起了家常。 “妹子,我看你们这住的人可真多,是不是很忙啊?”安漠雪此时又扮回了那个有点邋遢的大姐,把手里的松子和花生递给了那个大姐。 服务员接过安漠雪递来的松子和花生,态度明显热情了很多,说:“不瞒你说,我在这上班好多年了,一开始人多的时候手忙脚乱的。现在嘛,这么多年过去了,早练出来了,就轻松的很。” 话语里,安漠雪听出,这是位老人,一些本地人才知道的门路,她一定知道。 “哟有,还是位老同志啊!失敬!”安漠雪恭维道。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岗位不分大小,咱得做好本职工作不是!”听听,这就是位老油条了。 “是,妹子,你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一定认识会蒙语的人,能帮我引荐一个不?”安漠雪适时的露出一抹心酸。 “有什么事情吗?”女服务员好奇的问。 安漠雪露出一抹苦笑,说:“妹子,我看你也是实在人,又见多识广,也就不怕你笑话了。我吧!这次来,是来找我那失踪多年的男人的,也不为别的,就想找到人,知道个前因后果,对我自己有个交代,就算他成家了,我也不会纠缠,回去好告慰一下我那九泉之下的公婆。听到他有可能在这一片的蒙人家,就想着找个蒙人学一些蒙话,是不是就更好找他了,我听说有些蒙人是很排外的,我就想着我要是学些蒙话,是不是更好找他一些。” 女服务员听了,问:“你要学多久?” “妹子,我就想学些基本用语,找人时能听懂,不被蒙骗就行,三两天也差不多了。”安漠雪脸上的苦涩浓的化不开。 然后她又补充道:“你放心,你别看我这邋里邋遢的,也是一个女人家出门,没有办法,不过,人家教了我东西,我一定会感谢的,按天算。”安漠雪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伸手比了一个数字。 第264章 一声枪响 服务员大姐很给力,就这样,在安漠雪的重金之下,给她找来了一位蒙古女人,她的汉话说的也非常好。 安漠雪一边和这位蒙古女人学蒙语,一边了解着这边的情况,也侧面的知道了一些边境对面的信息。 就这样,安漠雪学了三天的蒙语,也知道了自己学蒙语慢的原因,之前一直是照着书本和视频学习,就好像学的是哑巴蒙语,字她认识,话她听不懂,这几天,安漠雪主要学的就是日常对话,每日都是突飞猛进,惊的教她的蒙古女人惊叹连连。 三日一过,安漠雪离开了这家招待所,换了妆容和身份又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了进去。 晚上,按照这几日打探的消息,避开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找到了老黑,花了一条小黄鱼谈妥了偷偷出境的事情,过境后再交一条小黄鱼。 正巧就在明天晚上出发,这些人出境没什么准确时间,只要这一程的总金额达到,就启程,即使是一个人,但是达不到就得等,一直等到为止,安漠雪就是那最后一人。 安漠雪谈妥了事宜,又偷偷潜回招待所,开始睡觉,白天里,安漠雪没有出屋,就在房间里准备着一些药物和武器,以方便随时发生变故好自卫。 就这样,在晚饭前,安漠雪退了房,找了一家国营饭店,在里面吃了在国内的最后一餐。 吃完饭,安漠雪慢悠悠去了老黑事先说好的集合地。 到那里时,已经有两个人等在那里,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眼睛都被帽檐遮住,只能从衣着和身形判断是两个男人。 两个人看到安漠雪进来,一看那纤细的身形和衣着就知道是女人,有个男人不由轻嗤一声,声音里是对她满满的不屑。 安漠看了那边一眼,没有出声,找了一个离两个人很远的地方坐下。 两个人也没再对她做些什么,三个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直到第四个人的到来,慢慢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竟有十五个人之多,而且除安漠雪外全是男人,有几个看上去就很彪悍,不好惹的样子。 有几个人看着她还是赤裸裸的不怀好意的打量的目光,就仿佛自己已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这时,安漠雪竟隐隐有些后悔,不如扮成男人了,看着瘦弱,不至于被当成另类。 一个看着瘦弱的女人,独自跑黑越境,怎么看都不是很好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想上来咬一口,尤其是这里还是三国交界,历来以彪悍勇猛着称。 安漠雪似不经意间露出了手里的匕首,拿在手里把玩,一个泛着寒光的匕首在她手里刷出了花,匕首一出,霎时间,镇摄住了一些人,他们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心,一些人仍然是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晚上十点,老黑到来,出发前,他说:“各位,咱们马上要出发了,事先声明,我只负责带路,路上大家一定要服从指挥,如果遇到边防军,被抓了回来,只能自认倒霉。当然,你们听我的,按照我的指令前进,被抓的几率还是很小的。现在,还有人退出吗?” 十五个人都没有摇头,也没有人发声,就这样,老黑说:“好,既然大家主意已定,咱们现在就出发。” 然后,老黑最先一步出了屋子,有三辆马车在门外候着,还有一些跟随人员,一辆马车上七八个人的样子坐上了车,马鞭一甩,马车出发了。 漆黑的夜里,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也分不清这是往哪里去,车上的人都异常的安静,也都全身警惕。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 直到天空泛起白光,越来越清晰的看到远处的风景,马车也在一处山坳前停了下来。 老黑对着众人说:“好了,现在大家下车,咱们要开始步行了。” 就这样,老黑领着六个手下和十五个跑黑的人,进了山坳,开始了步行。 一开始只是小山坳,后来慢慢进到深山,一路上积雪越来越厚,人们走的也越发艰难。 有人细心的发现,不论什么样的山势路段,是否积雪过膝,安漠雪都异常轻松,不时还会拿出肉干咬上几口。 就这样,一直走到中午,老黑说:“在这里大家休整二十分钟,然后咱们继续前进,一直到越过边境,都不能再休息,所以有拉屎撒尿的赶进去。这之后就要进入咱们边防军的巡逻范围了,大家都要打起精神。” 安漠雪拿出指南针,看了一眼,默默记住,坐在一棵枯木上吃着手里的牛肉干。 一个彪悍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安漠雪说:“妹子,到了那边有什么打算吗?你别误会,我就是有一个亲戚在那边,如果你有需要,我想挣个零花钱而已。”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故意不以为然的说道:“难道你还能帮我弄到合法身份不成?” 没想到彪悍男人嘿嘿一笑,笑声里还带着点憨,说:“如果你出的起钱,也不是什么大事!” “哦?怎么说?这是有门路?”安漠雪来了兴致,也不怕他骗她,到最后,不一定吃亏的是谁呢! “当然,我这一路看着,妹子你就不是一般人,也想结个善缘,多一条门路,多个朋友,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不是。” 男人说这话,实在是和他彪悍的身材外型不相符,还有些诡异,可是,安漠雪管那些呢! 这不是还没出境,出了境了再议也不迟,谁知道这个男人是人是鬼。 “行啊!如果能顺利出去,到时候咱们再谈。”安漠雪爽快的回道。 休息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全体人员整装出发。 安漠雪发现,老黑领着的这几个人变换了位置,前哨,后防守,可退可攻。 安漠雪猜测,这可能是已经进入到了危险地带,所有人都不自觉得提高了警惕,安漠雪也不例外。 就这样,路上再没有什么人出声,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第265章 冲 “隐蔽!”老黑急促的低吼。这一声枪声,彻底打破了老黑这一群偷渡者的美好幻想。 众人再不能以为只要错过边防军,躲过凶猛的野兽,爬过几座山,就能进入到对面的国家。 大家迅速的找好防御,手里都拿着武器,安漠雪甚至在那两个对她不怀怀好意的壮汉手里看到了枪。 大家都祈祷着只有这一声枪响,不要有人过来才好,不管是偷渡者还是边防军,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所有人的心神都提到嗓子眼,老黑和他的队员没动,偷渡者们谁也不敢动。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又无限拉长,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就像是有人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再没有枪声,也没有人声人迹,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老黑向他的两个队员打了手势,两个猫腰前行,向前方推进。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又回来,给老黑打了手势,老黑一声令下,大家全都一边猫腰前行,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就这样,走几步,停几步,没人敢擅自行动,就连那看着最凶悍的几个人都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老黑突然一声令下,说:“全体都有,跟紧了,急行前进。”就这样,大家又都跟紧了老黑的人全力奔跑起来。 安漠雪觉得过了好久,可是一看时间,也不过是过了一个多小时。 就这样,一直到天将黑,老黑一声令下,众人才停了下来。 有几个人安漠雪看着,腿都打了摆子,有人大冬天跑了一身汗,所有人都是气喘吁吁,安漠雪不想表现的太异类,也大口喘着气,事实上,她也真是很累,不是体力上的,而是精力上的。 自从听到那声枪响到现在,大大小小的山头,众人翻越了好几座。 老黑把人聚集在一起,说:“咱们这边最危险的地段已经过去,白天那一声枪,我估计是独行的黑客,应该是被边防军解决了,要不然不应该只这一声枪响,还没小队加强巡逻。咱们今天是险险过了这一关,大家休息一个小时,咱们接着出发。” “娘的嘞,这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一个壮汉用棉袄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兀自说着。 这一下子,好像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都压低了声音说着话。 “跑的我这腿不像自己的了。” “不知道能不能安全过境。” “老黑兄弟,咱这算过了一半边境吗?” “差不多吧!”老黑倒是淡定,拿着手里的干馍馍啃着,偶尔还喝一口壶里的酒。 “这他娘的谁再说这边境好过,老子削死他,我到现在这心还扑腾扑腾的跳呢!” 有人还自认幽默的接了一句:“不跳的那是死人。” 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说话的人,他被众多双眼皮睛盯着,心里也有些毛,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当的话,赶忙描补着,说:“我这就是个玩笑,玩笑!嘿嘿,大家别当真,别当真。” 他看自己说了软话,大家还是瞪着他,赶紧更加小心的陪着不是,伏低做小道:“各位兄弟,小弟这臭嘴,你们就当是个屁放了,千万别生气,我给大家赔个不是。” 这时老黑开了口,说:“兄弟,咱们这走夜路的,白天不说人,夜晚不说鬼。都盼望着平平安安的过去,你这话,虽是无心,却犯了忌讳,以后说话且小心着,这话搁谁都不爱听,懂不?” “懂,懂,懂!”这人小心的应着。 不敢不应啊! 一句错话,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老黑接了话,众人没再追究,但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有这一出,没人再说什么,都抓紧了吃东西,休养生息。 因为都知道,晚上非但不能休息,还要赶路,还要提防着这山林里的猛兽。 安漠雪坐的离众人都有一些距离,她从空间偷渡出热水进水壶,啃着温温的包子,谁都不知道她的吃食是有温度的。 同行的众人都以为她吃着冷包子,喝着冷水,看她大口吃包子的样子,都在心里重新对她做了评估,这一天,这个女人没掉队,没叫苦叫累,还这么从容,这个女人不简单。 一个小时的休整,很快过去,众人重新出发,天黑了,不能打火把,只能靠老黑一行人的经验,盲目的前行,速度就慢了下来,可是谁也不敢有意见。 就这样,一整夜里,大家走走停停,到天亮时每个人都是蔫哒哒的。 老黑再一次宣布休整,也向大家宣布过了边境线,等到越过蒙古国的边防巡查就安全了,大伙儿瞬间信心大增。 就这样,大家都以为胜利在望时,再一次听到了边防枪声,这次是蒙古国的。 大家瞬间警戒,哪还顾得上休息,都寻找着隐蔽点。 这一次,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们,迎面跑来了五人小队,全都荷枪实弹,大家汗毛都竖起来了,就怕被发现。 安漠雪看情况不妙,默默的后退着,离这些人越来越远。 终于,有一个人发现了这边的脚印,两边瞬间火力全开,打了起来。 安漠雪没想到,在老黑说马上就要成功越境的时候和这边的边防军发生了冲突。 老黑他们一边火力压制,一边向蒙古国那边冲去,谁没有保留,一个不好,命就留在这里来了。 终于,这边有人中了一枪,没人停下来,也没人去救人,大家在准备偷渡的时候就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豪赌,拿命做的赌注赌赢了,过去,赌输了,命留下。 终于,枪声消失,大家伙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但没人敢休息,全都奋力奔跑着,谁都不知道有没有援军会赶到,再把他们二次围堵。 安漠雪始终没再露面,远远的跟着老黑一行人,一路向北而去。 这一跑,就从日出跑到了日落,远远的就看到前面似乎是有了一条河流。 山丘也变成了平原。 老黑喘着粗气,说:“过了这条河,就安全了,看到前面那个村庄没,那里就有咱们的据点,大家加把劲,冲!” 第266章 坐飞机不差钱 安漠雪一路尾随着,看着老黑他们进了河那边的村庄,没再露面。 直到天黑下来,安漠雪偷偷潜入村庄,这处村子,可以看出,不同于其它的蒙古国游牧,是定点定居,而且人口还很多。 安漠雪就在各个人群活跃的粘帐外偷听,吸取着有用信息。 最后,安漠雪停留在老黑那伙人的帐篷外。 根据这一晚上的信息,安漠雪可以肯定,老黑这一伙人,是一个完整的偷渡团伙,就连两边的身份都能做假,尤其是蒙古这边,是能办理有效的合法身份,这就不简单了。 安漠雪就想弄个合法的蒙古国身份,以备不测。 所以,安漠雪再次敲响了老黑的粘帐房间的门。 当老黑看到安漠雪时,内心大为震惊,面上却没表现分毫,还热情的对安漠雪说:“朋友,你真是了不起,我们都以为你被边防军抓住了。” “不,老黑兄弟,我一直都在,只是现在才出现而已。”说着,安漠很是随意的从兜里拿出一根金条,递给了老金。 “呐,费用付清。不知道老黑兄弟有没有兴趣再谈一笔新买卖?” 老黑也被安漠雪的气势镇住,说:“朋友,不如咱们换个粘帐详谈?” “可。” ...... 五日后,安漠雪已经有了一个合法的蒙古国身份——阿巴嘎纳尔.吉朵,而且还是一位贵族小姐,现在正在坐在去往俄赛里国的火车上。 安漠雪穿着蒙古国特有的民族服饰,身上是名贵的绿松石玛瑙首饰,那项链上的天珠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手上的戒指也是大的能晃花人的眼睛。 在这里,安漠雪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位傲慢无礼的贵族小姐。 此时,她正坐在餐车上,用这几天现学现用的蒙古语挑剔着餐车上的食物。 “服务员,这奶酪不新鲜,这羊肉也是不鲜嫩,是小尾寒羊的羊羔肉吗?你们不会糊弄我吧!还有这碗碟,这瓷器也太难看了。” “尊贵的小姐,我向您保证,奶酪和羊肉绝对新鲜,这里是贵宾车厢,只招待像您这样的贵重人物,我们怎么敢糊弄您呢!”服务员弯着腰,谦卑的对安漠雪说。 她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这是哪个家族的小姐,怎么这么挑剔呢? 先是嫌住宿条件不好,被褥不是新的,现在又嫌吃的不好。 不好,你倒是别吃啊! 一边吃一边嫌弃,也是没谁了。 她在隐蔽的地方默默的翻着白眼,自以为安漠雪看不见,其实安漠雪看的一清二楚。 安漠雪则是在心里乐开了花,这个身份很好,金条没白花。 看看现在,这贵族小姐的身份,再颐指气使,服务员都得受着,很好! 老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 安漠雪在餐车上一顿颐指气使,把自己作舒坦了,把小服务员作的没了脾气,然后施施然起身,回了火车上的卧铺。 她脱了鞋,上了卧铺,开始补觉。 一觉醒来,安漠雪神清气爽,看着窗外的景色,她知道,火车已经到了俄赛里国。 她想着,接下来的的行程,是坐火车还弄辆汽车呢? 就在安漠雪胡思乱想之际,火车到了终点站,安漠雪收拾着东西,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名贵的小皮箱,下了火车。 经过检查,安漠雪出了站台,看着周围全是金发碧眼的人,一时感慨万千,自己终于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到达了俄赛里,下一个目的地急就是普达州,找到联系人。 安漠雪出了火车站台,拿出许青锋给她的活动经费,安漠雪看着那少的可怜的钱,只够在俄赛里饿不死的,就想骂娘。 她拿着钱雇了一辆车,去了当地最好的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套房住了进去。 豪华套房里,安漠雪吃着精致的食物,旁边管家助手随侍在旁。 安漠雪正在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了解着这边的情况。 “卡那林,我想换些当地的货币怎么办?” “尊敬的阿巴嘎纳尔小姐,我可以代您去银行办理,也可以领着您去办理,只要您拿着您的证件就可以。” “哦,卡那林,你叫我吉朵就可以。我还想买些衣服鞋子,哪里好?” “好的,吉朵小姐,这个我也可以给您做向导。” “哦!亲爱的卡那林,你真是太可爱了,帮了我大忙了,那接下来的行程就麻烦你了。”安漠雪衷心的感谢。 卡那林嘴角上扬,这位小姐真是太大方了,她一入住,看见她就给了她相当于她一天工资小费,她相信,只要她满足她一切要求,她一定还会大方的给她小费的。 吃完饭,安漠雪在卡那林的陪同下,去银行用黄金换了货币,又去这里最有名的商场买了几身衣服鞋子,安漠雪看到这时的珠宝好便宜,又买了几件首饰,搭配新买的衣服。 回到酒店,详细问了卡那林去卡达州的交通工具,安漠雪这才知道,是有飞机可以直达的,只需一个多小时,只是每天只有一班,今天的已经起飞,安漠雪让卡娜林帮忙定了第二天的机票。 就这样,许青锋给她的经费在第一天就被安漠雪花光了并且还没够。 卡那林拿着不菲的小费,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安漠雪所在的套房,心里感叹着,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事情,这份工作她可是爱死了。 安漠雪也在感叹金钱的魅力,看看,给自己省了多少时间和事情。 第二天,安漠雪退了房,在卡那林依依不舍的眼神里,离开了酒店,拎着她的行李箱,穿着昨天新买的衣服鞋子去了机场,坐上了去往普达州的飞机。 飞机上,安漠雪看着什么都是新奇的,在她眼里,这飞机就好比古董。 来到这里,这还是安漠雪第一坐飞机,终于可以再次感受到快捷的交通工具,安漠雪很是兴奋,终于不用憋屈的出行了,相较于较高的飞机票钱,安漠雪都觉得不是事。 两辈子,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第267章 欧洲美男 安漠雪下了飞机,过安检时就发现检查要比上飞机时严多了,人们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看上去还有点紧张,她第一次来这里,也不知道平时的是什么样子的,也无从考证。 上了出租车,安漠雪就和司机闲聊着。 “大叔,我看着这里的检查要比阿纳多严很多,平时就是这样子的吗?我这刚下飞机,需要注意些什么吗?”此时的安漠雪看上去就是一位年轻又天真的贵族小姑娘。 司机是位开朗又健谈的中年大叔,他笑呵呵的回:“哪里是,平时是没这么严的,这不知道抓什么人,都有十多天了。一天比一天严,小姑娘你自己一个人,可要注意点,别惹一些不该惹的人,给自己添麻烦。” “谢谢大叔,我就是来游玩一下,不会有麻烦的。”安漠雪微笑着回答。 “嗯,这最好出去玩的时候也带着证件,省的遇到检查说不清楚,那就麻烦了,尤其你一个独身小姑娘。”大叔开着车,衷心的建议。 “谢谢大叔,你真是个好心的人。” 大叔听到安漠雪这么夸他,更是高兴,话更是多了起来,说:“那是,我可是一个参加过自卫保卫战的老兵了,我的觉悟也不允许我做坏事,必须做个好人,顶天立地的好人。” 安漠雪更是夸张的叫了一声:“哇!大叔,你好厉害!”说完还伸出大拇指比了比。 “我看小姑娘你就是天真善良的孩子,晚上可不要太晚出去,尤其像你这么漂亮的,被盯上就麻烦了。”大叔看安漠雪现在是越来越顺眼,小姑娘慧眼识英雄,大叔必须给点诚恳的建议,省得小姑娘吃亏。 “谢谢大叔,我晚上一定不出去,老实的待在酒店房间里。” 就这样,安漠雪和大叔越聊越投机,大有一种相见恨晚感觉,临下车,安漠雪还要了大叔的联系方式,说有时间请他吃饭,大叔更是爽快的给安漠雪留了电话和住址。 安漠雪下了车,多付了一点车钱,大叔更是觉得今天载了一个善良又可爱的小姑娘,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安漠雪拎着她那名贵的手提箱下了车,酒店门口立马就来了一位门童,恭敬的接过安漠雪手里的箱子,问了一句:“尊贵的小姐,您是要入住吗?” 安漠雪矜持的回了一句:“是的。” 然后门童就亦步亦趋的带着安漠雪到了大厅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这次安漠雪依旧办理了尊贵套房,有随侍管家的那种。随侍管家是位中年女人,拎着安漠雪的行李陪着安漠雪进了房间。 安漠雪进了房间,看着房间的布置,颇有一种她以前在欧洲谈服装生意入住酒店的感觉,她在心里感叹,欧洲啊,这么些年,好像没多大变化的。 安漠雪随意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卡沙刚给她泡好的红茶,她喝着久违又熟悉的红茶,说:“谢谢你,卡沙,坐,我想要问你些事情。” 卡沙端正的坐在了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说:“尊贵的阿巴嘎纳尔.吉朵小姐,您请问。” “卡沙,不用那么客气,咱们可以随意些,你叫我吉朵就好。”安漠雪始终面带笑意,和吉朵说着话,可卡沙就是不敢随便,一看安漠雪就是一位有身份的贵族,从衣着首饰到言行举止,她越是这么说,她越是谨慎。 “卡沙,我一下飞机就感觉这阿纳多似乎很紧张,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吗?”安漠雪喝了一口红茶,状似不经意的问。 “哦!这个,吉朵小姐不必在意,政府正在抓坏人,抓到了就好了。” “什么样的坏人,要这样大肆抓捕。” “据说是偷了政府的重要资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就是检查是一天比一天严了,尤其是外国来的人。不过吉朵小姐你不用担心,咱们两个国家互为友好,这边对蒙古国来的人还是尊重的。” 安漠雪心里咯噔一下,那就是不友好的国家来的人就要更严查了呗,不会是自己人吧? 安漠雪心里这样想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哦,那就好,我还怕耽误我去看学校呢?”安漠雪一副只要不耽误我事就没关系的样子。 “吉朵小姐是想来上学吗?” “是的,我很喜欢这里的普达大学,想要来求学,所以就想来看看。麻烦你安排车辆,明天早上我想去普达大学看看。”安漠雪就像是一个对学校好奇的的小姑娘。 “好的。没问题,需要我陪同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那麻烦你了,帮我放完洗澡水,再帮我叫一份餐,一个小时后送餐就行,就可以出去了,今天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 卡沙离开后,安漠雪泡了澡,本想拿出电台联系一下接头人,但是想了想外面的情势,还是按捺住自己没有动。 吃了饭,安漠雪想了想,还是出去在附近转了转。 普达州是一座有着久远历史的名城,这里尽是岁月的痕迹,安漠雪走在这座城市,很惊奇的发现,好多东西和自己以前的世界惊奇相似。 她正走在一条相对偏僻但是很有年代感的街道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打斗声。 她不想多管闲事,也不想招惹麻烦,立马调转方向,向来时的路走去。 可是,这些人像是和她作对似的,竟然也在后面追了上来。 前面被追的男人看她一眼,抓住她的胳膊就拽着她奔跑起来。 安漠雪这个气啊! “喂,你松开我!你拽着我的胳膊干嘛?松开。” 年轻男人不为所动,也不出声,就像没听到安漠雪的话一样,仍然拽着她不松手,一个劲的跑。 两个在前面跑,后面一群人追。 不管安漠雪怎么说,男人就是不松手,他拽的又紧,安漠雪只能被迫着跟着他跑。 两个跑出了这条巷子,又跑进了另一条街,七拐八拐的,后面的追兵甩掉了。 男人才松开了安漠雪的手,轻声的说:“抱歉,为表示歉意,我请你喝一杯茶。” 这时安漠雪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他个子很高,估计得有一米九,典型的欧洲美男子,五官深邃立体,尤其是眼睛,看着你时,就觉得你是他的全世界。 安漠雪没有搭理他,转身就走。 第268章 美男叫卡尔 男人却追了上来,说:“美丽的小姐,真是抱歉,我刚刚也是一片好意,怕那些人对你不利。你看你这么一位漂亮的小姐,在那样偏僻的地方,他们要是对你做什么,你不是很吃亏。” 安漠雪还是不说话,那男人兀自自我介绍说:“我叫卡尔,小姐怎么称呼?” 安漠雪停下来,看着卡尔,沉声质问:“卡尔,我和那些人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不利,他们不是在抓你吗?你在说什么笑话,害得我跑了好远出去。” “不是的,你看我,够帅气英俊不,我就是被他们看上才追着跑的,我当时一看到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就觉得不能丢下你,要不然,你不明所以,也会没防备的落入他们手里的。” 卡尔这话说的很真诚,但是安漠雪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还帅气英俊就抓,还漂亮美丽就抓,这怎么那么像哄骗天真小女孩的招式呢! 安漠雪心里想,这个卡尔的家伙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了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吧! 这话一听就很假,鬼扯呢! 安漠雪看着卡尔,一字一句狠狠地道:“我-谢-谢-你-的-好-意-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卡尔看安漠雪走了,莞尔一笑。 他还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呢?怎么能放弃。 然后他大步向前,追上了安漠雪,说:“美丽的小姐,咱们这么有缘,不如认识一下,做个朋友,怎么样?” 安漠雪看他温和有礼的样子,和他这紧追不放的架势,就知道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好相处,但是也很强势的人,不达目的不会轻易放弃。 但是看他的穿着就不像平民,这一身衣服就价值不菲,尤其是那块表,那可是劳力士的限量款,此人非富即贵。 “哦!想要认识我?早说啊!拐这么大弯,多没意思啊!” “是,就是想认识你,想和你做朋友。” “行啊!做我的朋友很简单的,最基本的一点就是消费得和我一样,穷鬼可离远点吧!我可不扶贫。”安漠雪说这话时,傲慢极了,可卡尔却觉得她很率真可爱。 “那简单,美丽的小姐,我请你吃饭吧!咱们去普达州最贵的饭店就是了,怎么样?” “行啊!” 卡尔没想到这么简单,这位小姐就答应了,她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像他心目中的天使。 当时他看见她,就不想放过她,抓着她就跑,家里的老头子,真是烦人,逮着他就想让他去相亲,那些傲慢的贵族小姐,一个个装的温文有礼,实际上私底下都玩疯了,私生活那么混乱,他一点都不想和她们有牵扯,就连认识也不想。 “那,美丽的小姐,现在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卡尔看着安漠雪,礼貌的问。 安漠雪看着卡尔,说:“阿巴嘎纳尔.吉朵。” 卡尔听着安漠雪说出了全名,伸出了手,郑重的说:“卡尔.乌尔卡娜.乌尔里希。” 安漠雪听到他说了全名,就表示很正式也很郑重的在介绍自己,便也伸出了手,和卡尔轻轻一握。 尤其是听到他的姓氏——乌尔里希,这可是俄赛里的贵族姓氏,看来这个卡尔还真不是一般人。 就这样,安漠雪在普达州认识了第一个朋友卡尔。 安漠雪觉得卡尔就是单纯喜欢她的颜才想认识她的,因为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有欣赏,有喜欢,就是没有淫邪,这也是安漠雪会和卡尔交朋友的原因。 就这样,卡尔领着安漠雪又穿过一个巷子,来到了大路上,上了一辆轿车上。 卡尔载着安漠雪去了普达饭店,这是普达州最大的饭店。 车刚到饭店门口,还没等下车,门童就迎了上来,微弯着腰,恭敬的问:“卡尔少爷,需要泊车吗?” 卡尔回:“需要。”然后他就下车,来到安漠雪的车门前,给她打开车门,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漠雪下了车,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就这样,两个人进了饭店,立马就有服务员过来,问:“卡尔少爷,能有什么为您服务的吗?” 卡尔看向安漠雪,问:“吉朵,你是想在大厅还是在包间就餐。” “大厅吧。安静一点的位子就好。”安漠雪说。 就这样,安漠雪和卡尔被带到了大厅一个靠边的位置,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两个人落座,点完餐,安漠雪问卡尔:“卡尔,我发现普达州好像在戒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不知道吗?”卡尔疑惑的问。 “知道什么?我今天上午才下飞机。”安漠雪看着卡尔,不明所以的问。 “哦!抱歉,没想到吉朵你是才到普达州。这阵子,政府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找什么人,始终没找到,所以就严了些,和咱们没什么关系,你不用在意。” “这样啊!不会乱抓人吧?我下飞机时查的好严。”安漠雪有些忧心的说。 “没事,要是有人查到你,为难你了,你就报我的名字,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了。”卡尔和安漠雪说着,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真的!那就先谢谢你的好意。”安漠雪知道俄赛里的人都是这样,和国人的表达还是不一样的。 卡尔温柔一笑,说:“小事。” 说心里话,安漠雪还是蛮喜欢俄赛里的鱼的,所以她点的全是鱼。 饭菜上桌,卡尔没再说话,只偶尔看向安漠雪,看她吃的高兴,也没说什么。 直到安漠雪吃完,放下刀叉,擦完了嘴,卡尔才说:“听你的名字应该是蒙古国的,怎么没点牛肉,反而全是鱼,你很爱吃鱼?这和大多数的蒙古人不太一样。” “哦!我是少数的,难道不可以吗?”安漠雪狡黠一问。 “当然不是了,喜欢吃什么是你的自由。吃完饭,你觉得咱们俩有资格做朋友了吗?”卡尔看向安漠雪,无声的表达,普达饭店的消费,可符合吉朵小姐的消费。 “当然,从我介绍自己的名字开始,我就把你当朋友了。” 卡尔听到她这么说,有些意外,又觉得好像也是,不想和人家交朋友,也不会说名字了,心里有一点小窃喜。 ...... 第269章 意外的接头人 第二天,安漠雪坐着酒店的汽车,去了普达大学,正在在学校里逛着,听着卡沙说着她知道的关于普达大学的人和事。 “吉朵小姐,这所大学,很多名人都出自这里,比如着名的...” “吉朵小姐!”卡沙被意外的男声打断,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位高大且年轻帅气的年轻男人向着她们走来。。 安漠雪有些意外,等到卡尔走到近前,说:“卡尔,真巧!” “吉朵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卡尔真是太意外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外的惊喜。 “来看看,这学校看着还不错。你呢?”安漠雪看着卡尔。 “我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大二,现在还是假期,找老师来的。我陪你看看这所学校。” “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吗?我有管家。”安漠雪指了指卡沙。 “不会,我的事情完成了。有打算来这里上学吗?”卡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希望她是对这个学校感兴趣,才来的。 “不知道入学都需要什么?难不难?”安漠雪也是有打算的,如果可以,来学点东西,还能把这身份做实了,其它的,等到回国再议,总有办法的。 卡尔听安漠雪这么问,就说:“可以申请入学考试,只要考试过了就行,也可以是你们国家那边申请的交换生,也行。” “怎么考?”安漠雪倒是想了解一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过。 “你有兴趣,我找些资料,给你看看,学一下,如果有把握就来考一下,我觉得你这么聪明,应该不难。正好今年的考核还没开始。” 卡尔说的轻巧,卡沙却听得目瞪口呆,这哪是那么容易,不是得有举荐人,还得考试吗? 怎么到了这个叫卡尔的年轻男人这里这么简单? “行啊!那就要麻烦卡尔了,回头我请你吃饭,吃大餐。”安漠雪高兴的说。 卡沙看了看时间,低声对安漠雪说:“吉朵小姐,咱们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是不是要离开了,让那边的人等太久不太好的。” 卡尔说:“你还有其它事情,那就去忙,我准备好了资料再去找你。” “好,那麻烦你了,卡尔。” “不麻烦,很高兴为美丽的小姐服务。”卡尔心里高兴,如果办成了,他们以后就是校友了。 就这样,安漠雪和卡尔分开,去了校外不远的一处民宅,这是一座独栋的欧式风格的别墅,室内也是米白和淡金色风格,看上去就是名贵高雅大气。 安漠雪还算满意,离学校很近,距离附近的其它的房子又有一定的距离,隐私没问题,安漠雪很看好,就是价格偏高一些,但安漠雪觉得还能接受,几根小黄鱼的事。 就这样,安漠雪买了在普达州的第一栋房子,当天就办完了手续,拿到了房产证明。 第二天,安漠雪就离开了酒店,住进去了新房。 安漠雪有了自己的房子,出入就比住在酒店自由。 当天晚上,安漠雪就找到了普达大学的一间废弃教室,在里面拿出了电台,给接头人发出了信息,也给在国内的许青锋发出了自己自离开家后的第一封电报。 国内,许青锋接到电报,多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半。 安漠雪在教室里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了许青锋的回复,却没等接头人的回信,只好收起电台,离开了学校。 就这样安漠雪戴上假发和美瞳,把自己化妆成一个地道的俄赛里人,每天穿梭在普达州的大街小巷。 这天,安漠雪终于等到了对方的回复,可是她一看地址,这是什么缘分,就在普达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咖啡馆。 这一次,安漠雪把自己化妆成了一个刻板的中年女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严谨的制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包。 安漠雪到时,咖啡馆里零星的坐着几个人,可能是俄赛里这边冷,人们更喜欢去酒吧喝烈酒,反而来咖啡馆的人比较少。 安漠雪一边向里走,一边观察着,其中,最里面的一桌的客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他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左腿搭在右腿上,桌上面放着一杯咖啡,可以看出男人很高。 安漠雪慢慢的走过去,每一步都像量好的一样,咖啡馆里人都抬头看了一眼,看到这么个刻板的女人都又低下了头,安漠雪不受他人影响,走到了男人的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咖啡。 安漠雪微微侧脸看过去,正好男人放下手里的报纸,安漠雪看到他手上的动作,也看到了他的脸,装作不经意间抚了抚头发,这时正好咖啡上来,安漠雪谢过服务员,喝了一口咖啡,以此来遮掩自己心里的震惊。 安漠雪喝完咖啡,小坐了一会儿,离开了咖啡馆,男人随后也离开了咖啡馆。 就这样,安漠雪在前,男人在后,小心的跟随着,直到看到安漠雪进了一栋独栋别墅,男人转身离开。 当天夜里,已是夜深人静,就连酒馆都已经打烊,安漠雪的房子里,悄悄潜进来一个男人,看身形高大匀称,男人刚要推开门进去,就被屋里的安漠雪用一把匕首抵住了脖子。 “别动!”安漠雪压低了声音说。 男人低笑出声,轻轻推开了安漠雪的手,说:“漠雪,是我,伍思程。” 安漠雪顿觉无趣,说:“怎么会是你?我白天以为是自己出幻觉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开了灯,往屋里走去。 伍思程跟在后面,脸上是怎么也收不住的笑意,问:“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嗯...”安漠雪一时竟是无言以对,她能说她觉得他的脸不适合隐藏吗? 明显这一年他都在这边,执行任务的。 到了客厅,安漠雪坐在沙发上,问:“东西都拿来了吗?” 伍思程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随意自然,两手空空,一点也没有军人的严谨,头发已经很长,也不是寸头,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这么看,他更像一位儒雅的学者。 此时他正盯着安漠雪看,看的安漠雪有些不自在,正想说什么时,他开口了,“漠雪,你白天是怎么做到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刻板严肃的中年女人的?” 第270章 资料到手 安漠雪刚要问出口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问:“怎么样?有什么破绽吗?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这个问题从门口伍思程叫出她的名字开始,她就想问了。 她认出他,那是因为他除了头发长长了,戴了一副眼镜,于她而言,真没什么变化,好认的很。 可她不是啊! 她是从头到脚到年龄到肤色发色都改了,她今天可是装扮的是一位俄赛里人,他是怎么认出她的? 这点必须改,不然这有可能是致命的弱点。 伍思程想了想,说:“两点,一是眼睛,二是体香。” “眼睛,我的眼睛有什么不对吗?我白天那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一下轮到伍思程哑巴,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他就是能通过眼睛看出这是安漠雪,他想了想说:“我也说不好,反正一看眼睛就知道是你。” 安漠雪在心里想,这是什么破理由,问却没这么问,她说:“那还有体香是怎么回事?我又不喷香水。” 伍思程哪能说你身上有一种香味,很特别,比喷香水还能吸引我,这是别人身上没有的。 他敢保证,他要真这么说了,她打不死他,再说了,这一年,他的古武虽然在进步,而且还不小,可安漠雪的古武也在进步啊! 他可不敢保证能打过她,再说了,就算能打过她,他也不会打她啊! 这算什么本事不成吗? 没种的男人才会那么做呢! 伍思程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就是不喷香水,身上有一种很清爽的味道,我一靠近就知道是你。” 安漠雪想了想,应该属于自带体香的一种,说:“那我喷香水应该能遮住吧!” 伍思程想了想,说:“下次见面,你可以试一下,看行不行。”因为他也不知道,安漠雪如果喷了香水,他还能不能分辨的出来与否。 “行了,咱俩还是说回任务吧。资料有点多,我必须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才能给你,因为这些资料,不单是包含了在这里暂时回不去祖国的科研人员的,还包括咱们的同志的,为了这批资料咱们这边已经失踪两名同志,牺牲一名同志了。失踪的都知道,活着的希望很渺茫了,至今都没有下落。”说到这里,伍思程心里说不出的沉重,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胸口,沉颠颠的,透不过气来。 安漠雪听到这里,也不好受,优秀的科研人员想回国,哪里那么容易,千难万难,尤其国内现在也不适合回去。 资料也是,自从几年前和俄赛里邦交出现问题,两国关系也日益恶化,俄赛里就更防着咱们。 “那就是你今天没带来了?”安漠雪问。 “嗯,我拿来,你能保证资料安全吗?”伍思程必须确认这一点。 安漠雪站起身,说:“你等一下。”然后她就转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一本证件出来,递给了伍思程。 伍思程不明白,看向安漠雪,安漠雪说:“拿去看看。” 伍思程接过证件,是一堆他不认识的文字,他看了,等于没看,也没看懂,然后把证件交给了安漠雪,问:“漠雪,这上面的文字我不认识,你解释一下。” 安漠雪接过证件,说:“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阿巴嘎纳尔.吉朵,来自蒙古国,是一位贵族小姐,你可以叫我吉朵小姐。” 这一下子,伍思程是很意外了,轮到他震惊了,他问:“这证件是真的,不是伪造的?” “当然,这可是我花了真金白银换来的,价值不菲的。你呢?” 伍思程说:“我现在是一个报社的编辑,叫秋水扬。” “看出来了,很像斯文败类。”安漠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完还点了点头。 伍思程无奈,笑的温文尔雅,说:“漠雪,这一年没见,你怎么变得有点调皮了。”言语里满是宠溺无奈。 安漠雪没搭理他,说:“你尽快把资料给我,在我这里绝对的比在你那里安全。对了,这些日子的严查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查的就是咱们这些人。”安漠雪猜测是一回事,从伍思程嘴里说出来,证实了又是一回事。 “那你们现在还好吗?需要什么东西吗?”安漠雪是担心有人受伤了,缺医少药,又不敢去医院救治。 伍思程看着她,问:“你的上级就是让你来管我们的?” 他明知不是这么回事,还故意这么问。 “当然不是了,这不是还有余力,想着看能不能帮你们点什么,也许就是我的举手之劳,你们却要费劲心思呢!”安漠雪真就这么想的,拿了资料,放进空间,谁能找到。 “漠雪,记住,要想活的长,每一次任务,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就好,知道吗?” 伍思程是真担心,怕她受到伤害,这真不是玩笑,有些人潜伏几十年都没事,有些人没多久,命就没了。 有时不单单是个人能力问题,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安漠雪知道伍思程说这话,是出于好意,也没反驳,说:“东西放的远吗?如果不远,我建议你今晚就去取来,放在我这里,以免夜长梦多,徒生变故。” “你真有把握?”伍思程再次确认,这不是他不信任安漠雪,而是关系重大,不得不慎重。 “当然。”安漠雪肯定的回答。 “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会需要点时间,你可以先去睡,拿回来了,我再叫你。”伍思程说着,站起身。 “不用,你去吧!需要我吗?” “不用。你等着就好。”伍思程说着,离开了安漠雪的家。 ...... 伍思程再次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他一进来,就看到安漠雪正拿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靠近了,还闻到一股烤地瓜和烤蛋的味道。 他把箱子放在了茶几上,说,:“都在箱子里了,你收好。” 安漠雪问:“饿了吗?有吃的,来点不?” 伍思程回:“行啊!” 安漠雪拿起箱子,说:“厨房里有盘子,你去拿了,夹壁炉里的烤地瓜和烤蛋吧!夹子在壁炉旁边了,我先去把箱子收一下。” 安漠雪拿着箱子进了卧室,关了门,在伍思程看不到的地方把箱子收进了空间。 伍思程则起身向厨房走去。 ...... 第271章 真实的她(他) 安漠雪从房间出来时,伍思程已经把从壁炉里拿出来的地瓜和烤鹅蛋扒好皮,放在了两个盘子里,旁边还有刀叉,还泡了一壶红茶。 安漠雪看着精致漂亮的摆盘,这接地气的小吃,愣是让伍思程弄出了吃高级大餐的感觉,安漠雪就想问,这是真实的你,还是伪装的你。 伍思程看到安漠雪出来,问:“东西收好了?” “嗯,放心,除我之外没什么人能找到。绝对安全。”安漠雪笃定的说。 “嗯,边吃边说。”伍思程拉开安漠雪身前的椅子,示意安漠雪坐。 安漠雪也没客气,更没什么不好意思,就像是问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你吃了吗’一样,坦然接受并坐下。 伍思程心里就在想,这漠雪的爸爸妈妈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这典型的欧洲礼仪,漠雪却如此熟悉并适应,要是换了一个其它的女孩能这样吗? 答案很肯定,不能。 安漠雪坐下后,伍思程坐到了安漠雪对面,拿起了刀叉,优雅的吃了起来,一口地瓜下肚,伍思程说:“这哪里弄的地瓜,还挺甜。” 安漠雪心想,能不好吃吗?这是我空间的,本来也没想着让你吃,谁让你赶上了,这么晚一句客套话,就留下来了,脸大! 但这话怎么能说,她说:“街上看到随意买的,吃完赶紧回去吧!” 她的吃法可就不像伍思程了,拿着叉子叉了一块鹅蛋,一口鹅蛋,一口红茶,然后还挑剔的说:“这鹅蛋再烤会儿就好了,蛋清还是不够焦弹,你这红茶泡的也有些浓了,我喜欢淡一些的。” 伍思程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说:“下次我注意,红茶一定泡的淡一些。”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这样,问:“这是真实的你,还是伪装的你?” 伍思程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如沐春风,说:“你觉得是真实的我,他就是真实的我,你要觉得这就是我的伪装,这就是伪装。” “哦。”这点上安漠雪好奇,但懒得动脑子,没必要。 “漠雪,我怎么觉得这分别这一年,你的变化好大呢?这次接头的人怎么会是你?”伍思程心里一肚子疑问。 安漠雪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说:“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也是,你那借调,我早该想到的。什么时候回去?” 伍思程看着她,女孩正拿叉子叉了一块地瓜放进嘴里,好像这出了国,她这相貌是一点也不遮掩了,尤其是在这俄塞里,此刻她正披散着头发,微卷的长发,一身及地长裙,外披一件厚实的披肩,一身慵懒风,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小姐,可再看看这吃东西的样子,又是十足的随性自然,自己高兴就好,可能这更接近真实的她,国内的环境还是束缚了她的性情吧! “到时候就回,怎么,还有事?”安漠雪不解的看着他。 本来事情也不是会那么快,安漠雪还要做些事情,这几天已经探查的差不多了,资料到手,她就想着要着手自己的事情了,所以还得几天,才能返程。 “没事,只是想着,你早点回去,早些安全。在这里,毕竟有风险。” 安漠雪看着自己面前见了底的盘子和伍思程面前还有大半的食物的盘子,心想,这家伙是越来越心机了。 如果不是自己仇敌环伺,或者这家伙太认真...... 安漠雪抽回自己发散的思维,想着,自己还是适合一个人,无牵无挂,无拖无累,可他的颜,她是真磕。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看着自己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心里默默的想,看来还得保护好自己这张脸,这脸还是有点用的,看,一年不见,她不就冲着自己这张脸发呆。 同时,他也有点忧心,安漠雪不会看到另一张喜欢的脸,就对自己这张脸失去兴趣吧! 毕竟俄塞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 但这些他也只能在心里忧心着,没法说出口。 安漠雪‘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喝了一口红茶,问:“你去年离开就一直在这边了?” “嗯,这一年你还好吗?”伍思程看着安漠雪,他现在已经了解一些这个丫头了,苦辣辛酸,是不会和人说的,她只会自己默默承受,但是看着她现在的气色,应该也可以才对,面色红润,光彩照人,指望她和他说一些苦楚,是不要想了,但他还是想问。 “还行,挺精彩的。”安漠雪挑眉,回了这么一句,看似漫不经心,可‘挺精彩’就绝不是普普通意义下的精彩,应该很危险才是。 “受伤了吗?”伍思程问了这么一句。 “嗯?”安漠雪疑惑的看向他。 “我问你受伤了吗?”伍思程看着安漠雪。 “哦!没有。”还是这么淡淡的。 “这段时间在这里好好逛逛,多放松一下,回到国内,就没这么自由了。”伍思程看着安漠雪真心的建议。 “嗯,问你一下,要报考普达大学,像咱们这些外国人是不是还得有举荐人,如果没有,就考不了?”安漠雪想着那天她和卡沙回到酒店后,她和她说的话。 “嗯,必须有举荐人,而且这个人还得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伍思程回。 那卡尔的身份真就不简单了,那天他说这事时,可是很随意的。 “怎么,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考普达大学,以吉朵的身份。” “怎么,这次回去之后,还想回来?”这下伍思程就很慎重了。 “嗯,有这个打算,所以,我想考完了普达大学的入学考试,等结果出来后,再回去,好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国内,我是说...”伍思程没明说,但安漠雪明白,就是问她国内能安排通吗? “事在人为,我想应该可以。” 伍思程看她这笃定的神情就知道她有打算。 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看她打了一个哈欠,伍思程心想,难道是困了,他看了一眼手表,说:“太晚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说着,吃了最后一口鹅蛋,又喝了一口茶。 安漠雪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确实不早了。 她没再挽留,目送着伍思程离开。 第272章 笔试 第二天上午,卡尔按响了安漠雪家里的门铃。 安漠雪刚刚醒来,饭还没有吃,听到门铃声,她还有些惊讶,没什么认识的人,谁会来找她? 但她开门看到卡尔时,她相信,他是用了心的,不然不会找到这里,毕竟她最后一次见他时,她还没有买这栋房子呢! 卡尔找到酒店时,知道她买了房子搬了出来,还给他留了言,有些意外,当知道是买了这里的房子,他更是意外,这房子可不便宜啊? 她说的不和穷人交朋友,不扶贫,看来是玩笑。 “哦!吉朵,你的速度也太快了,才来几天,房子都买好了,搬出来了,应该通知我一下,好贺你乔迁之喜的。”卡尔一手拿着礼物,一手拿着资料。 “你现在来也不晚,刚刚好,请进。”安漠雪笑着领着卡尔进了客厅。 “这房子真不错。”卡尔看到里面的陈设,真心赞美道。 “嗯,我也很满意,今天中午留下来吃午饭,怎么样?就当是帮我暖房了。”安漠雪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到卡尔面前。 卡尔把资料递给安漠雪,说:“吉朵,这是我给你找的资料,你先看一下报考简章,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再问我。” 安漠雪接过资料,先看起了招生简章,这招生简章只两页纸,安漠雪很快看完。 看完后,她问:“卡尔,这里提到了推荐人,这个我要怎么办?” “吉朵,这个你不必担心,推荐人,我就可以,你只要准备好考试和想好想要报考的专业就行。对了,你有什么想学的专业吗?” “还没想好,总得先把考试过了,要不其它都是枉然,不是吗?”安漠雪其实心里是有打算的,只是还没下定决心,上辈子学过的服装设计和企业管理,这辈子是不想学了,她想学一些没有学过的,尤其是她这个职业,那最好的身份掩护就是商人,而且还得是大商人,也利于她组建自己的势力,经济和商业,是她最想学的。 经济和商业包含了太多东西了,要学的也多,但她觉得越是这样,学起来才有意思,它包含的不单单是经济和商业,还涉及政治,国际关系,社会体系和多方学科。 而且,现在在普达大学学这个学科的,她觉得也不会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而是有一定的基础和背景的人,也利于她组建自己的人脉关系。 “这是应该的,选一个想学的或者喜欢学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卡尔看着安漠雪,建议道。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里还有一张报名表,你如果想好了要考普达大学了,就可以填上,然后我拿去帮你报名。” “卡尔,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想好了,只是还再犹豫专业,对了,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国际法学,但是我还兼修了经济和商业。” “天哪!修双学位,那你吃的消吗?”安漠雪是真没想到,身边这位还是位学霸。 “还可以,勉强能应付,我是喜欢国际法学,但家里的老头子太固执,我没办法,只好妥协,兼修了经济和商业。”卡尔一脸无奈。 卡尔在安漠雪家吃了一顿美味又愉快的午餐,也带走了安漠雪的报名表,本来她还想好好想一想专业的事情,但是通过和卡尔的聊天,她也坚定了学经济和商业的决心。 下午,安漠雪就专心在家里学习卡尔给她拿来的资料,直到晚上十点左右,她换了一身劲装,戴上假发和美瞳,出了屋子,这一去,就是一晚,再回来时,安漠雪想,先收着这些人将就用着,以后遇到得力的人手再来整合,她现在就自己一个光杆司令,也是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太费时间精力了。 就这样,安漠雪一直白天宅在家里,学习研究卡尔给她的资料,晚上去收拢人手。 她相信,这些人虽然都是混黑的,但是以她的手段和利益利诱,他们会好好为她卖命的,地下势力有了,以后还要建立明面上的商业版图,这次太匆忙,只能下次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无往而不利。谁人能逃过一个利字呢? 这天,是普达大学外国新生考试的日子,安漠雪早早起来,收拾整齐,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优雅,一看就是有涵养的贵族小姐。 安漠雪可没打算走平民路线,毕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狗眼看人低的人哪里都有,能给自己少些麻烦,为什么要走平民路线,是为了亲民吗? 安漠雪拿着手包,刚要出门,门铃就响了起来。 安漠雪打开门,就看到卡尔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冲着安漠雪笑着说:“吉朵,看来我来的刚刚好。” “是的,谢谢你,卡尔。” 安漠雪坐着卡尔的车到了学校,考场前,卡尔还安慰安漠雪,小声的说:“吉朵,尽力就好,如果没考过,也没有关系的,我再帮你想办法。”说完,还冲安漠雪眨了眨眼睛。 安漠雪笑得自信,说:“卡尔,相信你的眼光,我一定会过的,只是名次我是不敢保证的,毕竟人外有人嘛!你去忙吧!别在外面等了,太浪费时间了。” 安漠雪说完,就进了教室。 卡尔看着安漠雪这样神采飞扬的样子,自信十足,看了一眼教室,离开了考场。 安漠雪没想到,这个时候,外国个人求学,就这么热门,三个教室,二百多人,这还不包括公派留学,要知道这时候公派留学才是主导。 看每个人的穿着就可以看出,都是有一定经济基础和实力的。 这一场考试,足足考了三个小时,安漠雪出来时,和其他的学生的交头接耳,还有焦虑不安不同,她是一身轻松。 卡尔看到她出来,看她的状态就知道,她考的不会差。 卡尔说:“恭喜你考完了,应该考的还不错吧!” “当然,一定能过。”安漠雪这时可以肯定,过是一定没问题了。 “那三天后出成绩,直接准备面试就完了。” “卡尔,你知道面试都问什么吗?” “这个,只要笔试过了,一般面试都能过,问的问题也都是一些日常问题或者和学生的国家有关的,我想你应该能过。” 安漠雪想着,那回去还得补一些蒙古国的知识,看来得找伍思程帮下忙了,他在杂志社应该是好找这些资料,又不要机密的。 第273章 黄水晶手链 安漠雪手里拿到普达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心里真的很高兴,这种每天向目标进一步的感觉真是太美妙!即使只是一小步。 有了蒙古国阿巴嘎纳尔.吉朵的贵族小姐身份,和俄塞里普达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能回到国内和组织讲条件,到俄塞里这边潜伏,一边做任务,一边发展势力,一边躲开在国内的一些人的觊觎,等到自己有了足够的力量,就可以反杀回去,谁让目前敌人太强大了,自己太弱小了呢! 尤其是这个贵族小姐的身份,人设立好了,以后交往的就都是非富即贵,即使是普达大学学生的身份,交往的也都不是普通人,就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利用自身优势,救援在国外的科学家和给国家找资源送资料,这是安漠雪目前能想到的自己最好的归处,她实在是不想在国内就这样再度过七八十个年头,那样太浪费时间了,现在才七零年,她还是觉得这段时间在国外为主国内为辅,更能发挥自身特长,报效祖国,发展自身势力,尤其是欧洲这里,她前世的服装出口生意主要就是在这边。 等到八零年,国内改革开放了,回到国内好好建设祖国,尤其是安平县和安乐村,将来一定要尽自己所能把它们建设好,把安平县纳兰家的祖宅拿回来。 有了决定,当天晚上,安漠雪就去了自己新组建的地下势力,安排了之后一段时间的事宜,安漠雪有手段,武力强,碾压一纵手下,出手大方,决策成果惊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人,绝对的实力就是硬道理,几次下来,手下原先屈服的也都心服口服。 第二天,联系了伍思程,告知了自己马上要启程回国的事情。 当天夜里,武思程到了安漠雪的宅子。 “漠雪,你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伍思程看着安漠雪问,上一次,她还说要停留一段时间回去,没想到这么快。 “嗯,我已经以阿巴嘎纳尔.吉朵的身份拿到了普达大学的入学录取通知书,现在回去,再着手回来,差不多就到了开学的时候了。” “这么快!恭喜你啊!”伍思程嘴上说着恭喜,即为她考上普达大学高兴,又为了即将到来的日子能见到安漠雪有点窃喜,还有一点担心,她再厉害,也是女孩子,这是一条不归路,没有赞赏没有奖励,只在暗地里,哪怕有一天牺牲了,都没人知道,甚至埋骨他乡,没人会知道她的付出和牺牲。 他还是担心胜过其它,说:“漠雪,回去后,好好想一想,慎重考虑,再做决定,来或不来,嗯?” 安漠雪看着他,看到他眼里浓浓的担心,说:“伍思程,谢谢你,我考虑好了,我会回来的。” “漠雪,你是女孩子,真没必要这么拼的,真的。”伍思程知道安漠雪有仇家惦记,但也不至于这么拼的,可是他却不知道,安漠雪的仇家远比他以为和知道的还要多还要强大,安漠雪也远比他知道的要厉害坚强。 安漠雪淡淡的笑了笑,说:“你不知道,这是目前我能选择的最好的出路,也是唯一的出路。” 伍思程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再劝无用,也不再劝,而是问:“你能确定你回去以后,能争取到这里的任务吗?” “能,这次一出发,上面给安排的不论是身份还是其他,我都没有动用,而是自己想办法到了这边,我相信回去后,把自己的事情和上级一五一十的汇报,她们会同意我过来的,实力才是硬道理,尤其是在我把资料完整的带回国后,上级就会重新评估一下我的价值,知道让我来这里的优势的。” “这段时间,你也能感觉到,这里的局势一直都是很严峻的,在回国之前,你一定要严加小心,注意安全。”伍思程怕仗着她艺高人胆大,有危险,提醒道。 “有什么需要带回的吗?”安漠雪想着他已经出来一年了,也许需要她带些东西回去。 “没有,不过,我有样东西给你,本来想着过几天你过生日给你的,但是现在看来,你生日那天你应该已经不在这里,没法陪你过生日,现在把生日礼物提前给你吧!” “生日?”安漠雪微愣,自从来到这里,一个生日都没过,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伍思程还记得。 “怎么?你不会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吧!”伍思程想着,她这到底是过生日会想父母,还是心大忘记了,或者是没有人陪她过,自己也忽略了。 安漠雪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伍思程看她这样,有无奈还有心疼。 想着,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她以前说的那个她妈妈的遗言,下次见面,她就满十八岁了,到时候能不能给自己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戴上。”伍思程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拿出一串黄水晶手链,纯度很高,一看就是上等货。 安漠雪伸出左手,看着伍思程,不管怎么说,有人惦记,还收到了生日礼物,对安漠雪而言都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伍思程左手轻托安漠雪的左手,右手拿着黄水晶手链给她戴在了手上,说:“你的皮肤本来就白,这黄水晶衬的你的手更好看了。本想着能陪你过十八岁生日,没想到,又不能成行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平安康乐,财源亨通。” 安漠雪抬起手腕,看了看,还有一只小狐狸在上面,憨态可掬,十分讨喜,十八颗黄水晶加一个小狐狸,有点俏皮可爱的首饰,很适合年轻女孩戴。 她摇了摇手链,说:“谢谢,我很喜欢,愿这手链能给我带来好运,财源滚滚。” “会的。”伍思程这一年还给她买了好多首饰,看见了觉得好看,适合她,就都买了下来,可是都没送出,送太多,她不会要,也怕唐突了佳人,但是也不能阻挡他看见好看的首饰买下来的决定。 第274章 交付任务 安漠雪出发前一夜,收了一辆摩托车和一辆吉普车,这车如果这次没能收到空间,她觉得她得把自己蠢哭,这可是他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车。 这次回去的路线仍然坐飞机到阿纳多,然后从阿纳多坐火车到蒙古国,再到边境城市,最后安漠雪是骑着踏雪越过边境回到了祖国。 过了边境,到达安全区域,安漠雪拿出电台,给许青锋发了信息,然后把自己装扮成和许青锋分开时的中年妇女的模样,进到了全洲赛市,坐上了回去飞龙省的火车。 许青锋收到安漠雪发给他的信息,赶忙又给她回了信息,说了接头地址。 他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开着车去找上司。 许青锋一打开他领导的房门,他的顶头上司马光远抬头,就看到他洋溢的喜悦之情,问:“有什么高兴的事,让你兴奋成这样?这都外露出来了,可真少见。” 许青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头儿,九回来了,已过边境,资料也安全拿回来了。” 马光远说:“这个九有几把刷子,不简单。” “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成功拿回资料,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 “好苗子,另外一个呢?执行的怎么样?” “进行中,不过目前看还是不错的。”许青锋对这批学员很满意。 马光远说:“这批子要有那么三两个很出众的,就能顶大事儿,现在看来只多不少。超过预期,希望都能活到最后。” “那她回来后?”许青锋看着马光远问。 “回来后,你把她带过来,其它的见了面再说。” 安漠雪坐了几天的火车,终于到了飞龙省金龙市。 下了火车,安漠雪坐着公交车到了约定的地方,是一处普通的民宅,低矮的篱笆墙,院子里面停了一辆吉普车。 安漠雪看到车,眼珠转了转,站在大门口,轻声的喊着:“屋子里面有人吗?” 许青锋听到外面的声音,走了出来,一看这熟悉的装扮,就压低声音说:“快进来。” 安漠雪走进院子,叫了一声队长。 许青锋问:“回来一切都顺利吗?”两个人边说边往屋子里进。 “挺顺利的,比去时好多了。” 进到屋里,安漠雪把手里的箱子递给了许青锋,说:“队长,给,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 “不简单啊!把这么多资料带回国内,你简单说一下。”许青锋接过箱子,倒了一杯水给安漠雪。 “安漠雪说:“我走时是先到了全洲赛市,在那里找了黑市的人跟着过了边境,去了蒙古国,在那里花重金买了一个合法身份,用这个身份到的俄赛里,找到接头人,拿到了资料。队长,我这次能成为正式人员吗?” “资料审核没问题,就能通过。” “队长,我能申请去俄赛里潜伏吗?”安漠雪看着许青锋问出了自己的打算。 “哦!怎么会想到去那里长期潜伏?一般新人都会给你们短线任务。长线任务,难度系数有点大,危险相对也高,很少派给新人。” “队长,主要是这次在蒙古国我买了一个蒙古贵族小姐的身份,凭着这个身份在俄赛里还算畅通,并且正好赶上那里的普达大学招新,我考了进去,已经拿到普达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想着凭着我的年龄和学生身份,更利于隐藏,在那边有些事情做起来可能要比其他人方便,你觉得呢?而且这个身份在蒙古国也可以行走,绝对没问题。” “嗯,这个我会和上级反应,你决定了,不后悔?” “嗯,决定了,不后悔。”安漠雪笑着说。 “弄这个身份没少花钱吧!给你的经费可远远不够的。” 安漠雪笑得无害,说:“队长,没事,我爸妈给我留了一些钱,目前还够用。” “在国外执行任务,执行任务的同时,最好再想办法赚点钱,这样钱充足了,不但自己少受罪,而且有时还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实在是咱们国家不富裕,能给的经费有限,有些事情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这个你懂不懂!” “队长,前辈们都是这样吗?” “大多是这样,也有少数不会挣钱,只依靠国家给的经费的,但都过的苦哈哈的。” “这个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不是人人都擅长挣钱的。” “行,走,咱俩现在就去见领导。” 许青锋说着,拎着皮箱出了屋子,安漠雪随后,两个人开着车出了院子。 “队长,这次不用蒙眼睛了吗?”安漠雪疑惑。 “不用,以后也不用,下次任务回来,没有特殊交代,你就可以直接回单位,在那边交接任务,审查审核都是在那边完成的。对了,这箱子你打开过吗?” “没有,接头人给了我,我就直接拿回来了。” “下次打开也没事,只要保证资料能安全拿回,要不然有时候为了更好的拿回资料必要的伪装还是必不可少的。” “嗯,知道了,队长,我这次回来,得几天能完成审核审查。” “这么多资料,你知道都有哪些方面的内容吗?”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许青锋说:“这个那我也不好说,得这些资料核实完,然后你的工作申请什么的,到工作证下来,怎么最快我估计也得三天。怎么,有事?” “我想着要是领导允许,我想回安乐村一趟,然后再出发。” “应该可以,就是咱们这边几天不确定,完成你就可以走。” “谢谢队长,我知道了。” “还有,你的补助一会儿回去就发给你,你已满十八岁,以后就没有了。下次再发就是工资了,咱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工资都是直接发银行存折里,什么时候有时间都能取,到时候你还得办一张存折。” ...... 就这样,两个人到了国安在飞龙省的工作单位,是在部队里面的一个单独的一栋房子里。 许青锋说:“这是国安特情处在飞龙省的据点,也叫国安七处,是北地的唯一联络处。对外还是挂的部队的番号。进出都要证件,以后回来别忘了。” 安漠雪看着这里站岗的士兵,就知道守卫一定很森严。 她心里一片火热,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她马上就要成为这里的一份子了! 第275章 入国安 安漠雪望了一眼身后的部队,没想到回来之后的事情这么顺利,顺利进了国安,身份保密升级,安全指数就提高很多,那些人再想找到自己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容易。 再想想头和她说的话,她心里一片火热,未来一段时间就以俄赛里的任务为主,兼蒙古国的任务,她想她多半要三国跑了,回安乐村的时间更少了,看来还得多学一些外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到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她看看前方的朝阳,火红的就像她现在的心情,她望着它,笑了笑。 这时,正好有上城里的公交车过来,安漠雪坐上了车,看着车窗外渐升渐高的骄阳,她相信她的未来也会像它一样。 公交车到了金龙市里,安漠雪先去百货大楼买了一些烟、酒和糕点,把刚发的钱票用了大半,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就坐上了回安平县的火车。 安漠雪走时,火车外还白雪皑皑,现在雪都化没了,也暖和很多,她想,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车厢里嘈杂的人声和杂七杂八的气味,她都觉得是那么熟悉和亲切,她想,她才离开几天啊!怎么就像过了好久呢! 时间在她纷杂的思绪间飘过,看看这些人的衣着没打补丁的都少,再想想俄赛里人的衣着,安漠雪觉得她能做的事情好多,等着她做的事情也好多,怎么感觉时间那么紧迫呢! 火车慢慢的停了,人们开始簇拥着下车,安漠雪也拿起了自己的背包跟着人群下了车。 安漠雪算算时间,今天正好是老马头出车的日子,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来的及,赶忙向着老马头停车的地方走去。 安漠雪到了地方,正看到老马头和几个老伙计凑在一起,聊着什么,骡子车上还坐着几个同村的人。 安漠雪走过去,清脆的叫了一声:“马叔!”老马头惊喜的抬头,看着她,说:“回来了!” “嗯,李叔,绍叔,洪叔,你们好。” “好,回来好。”几位老头回。 老马头对几个人说:“不聊了,下次再聊。”然后带着安漠雪回到了骡子车上。 安漠雪又是和车上的人挨个的打了一个招呼。 然后安漠雪坐在老马头旁边,两个人小声的说着话。 老马头问:“能待几天?” 安漠雪没出声,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 老马头又问:“没受伤吧!” 安漠雪摇了摇头,笑看着老马头说:“马叔,你放心吧!我好着呢!我可想婶子做的饭菜了。” 老马头笑看着她,说:“想吃什么,到家了让你婶子给你做,她看到你回来不定多高兴呢!” 安漠雪点头如小鸡,“嗯嗯。” 时间到了,老马头赶着骡子车出发。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安漠雪静静地听着车上的人闲聊着,偶尔也回答几句她们的问题,但是这些人没一个是和安漠雪熟的,安漠雪也就不咸不淡的搭着话。 回到村里,安漠雪想着包里的东西多半是给老马头两口子买的,也就没回家,背着包直接去了老马头家里。 到时,马婶子正准备做饭,看到安漠雪回来,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 “漠雪,你等着,婶子给你做吃的去。”说着就拿起盆要去舀面粉。 “婶子,我还不饿,不着急,来,先收拾东西。”安漠雪说着,就打开了背包,开始往外拿东西。 马婶子看她拿出烟酒,又拿了一堆糕点,直到袋子里空空的只剩一瓶酒和一包糕点。 “你这孩子,都拿出来干什么,自己不留着点吃。”马婶子不赞成道,伸手拿过背包就要往里装东西。 安漠雪忙抢过包,说:“婶子,这些都是给你和我马叔的,我只能在家待三天,就得走了,我拿着干嘛!” “啊?这次怎么这么短时间?”马婶子惊呼。 “我下次回来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这次是挤出时间回来看看你和我马叔,我要是长时间没消息,你们也别担心,等我任务完成了就会回来看你们。” “那有个大概时间吗?”马婶子看着她问。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不确定,不过你放心,我会很安全的。” “那就好,那长时间能写信报平安不?” 安漠雪靠近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不能,我这是去国外,没法联系。” “啊?这次也是吗?”马婶子小声的问。 安漠雪低低回一个“嗯。要保密,不能说哦。” “放心,谁也不说。” “婶子,我的朋友楚冬梅,在我走了以后,在这住的还好吗?” 安漠雪一问起这个,马婶子一脸为难,说:“漠雪,你是没看到,你走的第二天,知青点的一个男知青,就盯上了楚姑娘,也不知道哪来的消息,知道你走了,这个豪无顾忌的追求楚姑娘,后来被楚姑娘打了一顿,还要讹上她,被楚姑娘报了公安了,才知道害怕,晚了,现在送农场去了,正劳改呢。后来楚姑娘初五就走了,唉!” “她没挨欺负吧!” “没有。就是把你郭叔气够呛,今年的先进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被取消。” “那回头我得给我郭叔送瓶酒消消气,又让他老人家受累了。婶子,是哪个知青啊!” “就是那个五人臭屁组的王玉,你记得不?” “人前话不多,但一看就没什么好心眼子的那个。” “对,就是他。” “这人就是看楚姑娘条件好,想要赖上她,不走正道。” “这又连累你和马叔和郭叔操心了。” “这倒没啥,就是你那发小,你去封信问一下,这事闹的,不像话。” “嗯,没事,走时我给她去封信,这不算啥事,不用放在心上。你和我马叔咋样?” “我们俩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那就行,说话间,安漠雪从兜里又拿出一堆票据,递给了郭婶子,说:“婶子,这些都给你,我出去了也用不到。” 郭婶子接过去一看,问:“怎么这么多的票据?” “好几个月的了,一起发的,以后就没有了。” “那你这执行任务有工资吗?” “以前没有,以后就有了。您老别担心,我不缺钱。” “这是有编制了?”马婶子惊喜的问。 “安漠雪笑着回“嗯。” 第276章 又有人来翻找 老马头到家时,马婶子正在做饭,安漠雪在烧火,娘两个一边做饭一边聊天,两个人忙的不亦乐乎,其乐融融。 “漠雪,你来一下,我和你说点事。” “婶子,你自己看一下火,我和马叔说完就回来。” “去吧!你俩慢慢说吧!不用你烧火。”马婶炒着菜。 两个人进了屋里,老马头说:“你家前两天进人了,一会儿你回家后看看,有什么东西丢没,明面上我是没看出什么东西丢了,但是我看不像小偷小摸,更像是找东西。” “怎么发现的?” “我和你婶子不是隔几天就去一次嘛!上次是我去的,有人为翻找的痕迹,虽然对方尽量复原了,还是被我发现了,要是你婶子去,不一定能注意到。” “没事儿,家里没重要东西,他们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什么来,不用担心,贵重东西我都收起来了,他们累死也找不到。以后再有人翻找也不用太在意。” “那就行,这事儿我谁也没说,一是没抓到人,二说出来也没什么用你在外一定要格外小心。” “嗯,放心吧!老头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入国安了,这次回来正式加入了。”安漠雪说这话时神采飞扬的。 “真哒!好事啊!那以后是不是行踪也不定了?” “嗯,这次走就是去国外了,归期不定,你不要担心。” “一个人在外漂泊,一定要量力而行,什么都没有命重要,知道吗?” “嗯,知道了。” “武艺也一定要坚持练,什么都没有自身本领硬能保命的,不管什么人都要留个心眼。” “您老放心吧!我一直都有练,没懈怠。” “那就好。” “老头子,漠雪,吃饭了。”马婶子,说着,已经开始放桌子捡碗筷。 安漠雪洗了手和马婶子一起端饭菜。 一顿饭下来,安漠雪吃的那叫舒坦,“婶子,还是你做的饭菜好吃。” 老马头和马婶子都乐呵呵的看着她。 吃完饭,安漠雪并没有多待,背着一瓶酒和一盒糕点就去了郭村长家。 郭婶子在院子里看到她,牵着她的手就进了屋里,安漠雪问:“婶子,我郭叔不在家啊?” “不在,找那几个老头商量春种的事情去了。怎么?找他有事吗?” “没事,这不回来了就来看看您二老,都还好吧?” “好着呢!这回来还走吗?” “走啊。” “还走啊!没你在家,少个人说话,好没意思啊!” “是吗?婶子,最近村子里有啥有意思的事吗?”安漠雪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酒和糕点。 郭婶子看她往外掏东西,赶忙拦着,说:“回回回来拿东西,这回可不能要了。” “婶子,您这回还真得要,我可听我马婶子说了,为我朋友的事,郭叔又受累了。”两个人就这一瓶酒和一包糕点好一会儿拉扯,郭婶子最后也没有说过安漠雪,还是留下了东西。 “我和你说,咱村倒没有,不过隔壁村可有一件。” “啥事啊!”安漠雪两眼放光看着郭婶子。 “漠雪,我和你说,这女孩子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自珍自爱,要不然啊!有的遭罪的。就隔壁村,还是一个小队长家的姑娘呢!和一个同村的小伙子定了亲,还偷偷和知青好上了,这不肚子搞大了,不知道怎么的,最后说这女孩子和两个人都发生了关系,孩子是谁的都不确定,两个人都不承认,到现在还没闹出结果呢!” “天呢!这么开放吗?” ““可热闹了,两个男的不知道怎么知道的女孩和两个人都有纠葛,现在谁都不承认,女孩更是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据说女孩同一天里和两个人都发生过关系,还正好是怀孕的日子里,这孩子的父亲现在都成迷了。” “那她家人不得气死了。”安漠雪都惊呆了,这女孩不是一般人。 “何止啊!村里人讲究就能把他们讲究死,你说让她的家人以后可怎么抬头做人啊!要是有兄弟姐妹的,婚嫁都难喽!咱农村人有买猪看圈,娶媳妇看院的说道,你说这不害惨了兄弟姐妹了,就是叔伯姑舅家的孩子都受影响,害人不浅啊,自己捞不着好,还连累一大堆。” “确实,她这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郭婶子撇撇嘴。 “阁委会的没去?闹的这么热闹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吧?这可怎么也能捞点好处啊!” “据说那小队长家的一个儿子就在咱镇上阁委会混的。” “那没把两个男方抓起来?” “都有人脉,这不就僵持不下,到现在还在扯皮呢!” “势均力敌啊!这难说有什么结果了。” “可不,不过男孩怎么也比女孩影响要小,到最后不管怎么解决,女孩都吃亏吃定了,就这坏名声就要跟她一辈子,甚至她的孩子都得遭白眼。” “她现在一定后悔了。” “后悔有什么用,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受着吧!现在这事出了以后,咱们村有女孩的人家管孩子都要严多了。啧啧,造孽啊!” “这可真是一场大戏,这女孩的父母要是心窄的,都得要半条命。” “据说,女孩的妈都气的起不来炕了。做父母的,听话的孩子就是来报恩的,像这种就是来报仇的吧!” “养孩子不容易啊!好赖都得受着。” “可不。” “不过,婶子,你和我郭叔就数有福气那挂的,儿子们都有出息,还孝顺,有时,我觉得,和父母的教育也分不开。” “你说这我也赞成,要不怎么有家风一说,还有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说法。” 两个人就这样,东拉西扯,安漠雪在郭婶家待了一个多小时,郭村长也没有回家,安漠雪说:“婶子,我得回家了,还得收了收拾屋子呢!有空再来找你扯。” 就这样,安漠雪背着空了的书包,出了郭婶子家。 出去时,天将黑,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安漠雪回到家里,先检查了房前屋后又进屋里检查了一边,没什么东西丢的,但东西确实是有被翻找的痕迹,尤其是隐蔽处,安漠雪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偷盗。 第277章 家里来了贼 入夜,安漠雪躺在炕上,状态是这段时间里前所未有的放松,虽然家里刚遭了贼,也不知道这贼人是谁,但安漠雪想,她是把这里当家了,对这里有了依赖,又有了归属感。 她躺在炕上,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睡梦中,稀里糊涂好像听到有人低语,安漠雪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顿时清醒。她侧耳听去—— “你确定吗?那个人为什么要告诉咱们?”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进去不就知道了。” “可这大门反锁,一看就是有人住,不会主人家回来了吧!” “我要进去了,你到底进不进,别怪没提醒你,你要退缩了,这屋里的东西可没你的份。” “我...” 安漠雪稀奇,这是到了她的家门口了,这两个起内讧了,这是哪里的贼?还怪好玩的。 听这脚步声,一个进屋里了,一个还在外面,这院墙可是有两米半高,上面还有碎玻璃的,这两个人得有几把刷子的,才能进到这院子里面才是。 安漠雪快速的穿好衣服,等到贼人进到屋里,看到炕沿边坐着的安漠雪,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时,他愣愣地看着安漠雪,全身毛孔都立立着,一身冷汗,一动不敢动,手里的煤油灯掉在了地上都不知,这是哪里的魔女鬼怪,他压根忘了进来前,他的同伴说的这屋子里可能住着人,安漠雪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他把她当成孤魂野鬼了吧。 “大人,你放心,我就进来找点得用的东西,绝不打扰你的清修,求你放过我吧!”这是这个人进来后好半天才从嘴里冒出来的话,说的还有些磕磕绊绊。 他见自己说完了话,安漠雪还是一动不动,连表情都没变过,又接着说:“鬼仙大人,一看你就是人美心善的好人,不对,是好鬼,要不你也不能这么漂亮,你一定会放过我的,对吧!你放心,我没有害鬼意的,真的。”说着还举起了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呈发誓状。 安漠雪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空灵缥缈:“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这,我这听一个人说这屋子没人住,然后好东西有一些,就寻思着来借一点,先用用。” 安漠雪看他的腿都在打晃,这是害怕还在强撑着呢! “什么人?”安漠雪好奇,他现在的状态,说的应该是真话。 “一个过路的陌生人,他说来这里探亲,听他家这村里的亲戚说的。”安漠雪想,有没有可能是前几天到过这里的那个贼,为了掩盖他来过的痕迹,招来两个平常小贼。 外面的人没进来,却听到了屋里人的说话,因为安漠雪刻意压低声音,说出的话声音又小又低,屋外的人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只听到那个进来的男人的声音。 他有些害怕的对屋子里面小声的喊着:“虎子哥,你在和谁说话,屋里还有其它人吗?” “没?没什么人?我自己和自己说话呢!” 安漠雪觉得今天这俩贼有点好玩,胆子不大还敢做贼,做了贼还坏的不彻底,进了屋里看见她,连自己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怎么这么好玩呢!看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是个人。 “那你好没好?能走了吗?”这外面的是放弃了,不准备进来了,做贼还带这样的吗?都到门口了又不进去偷了,这贼有点不敬业啊! “等一下。”屋里这个和外面的人说完,又对着安漠雪说:“鬼仙大人,我可以拿点东西走吗?你放心,你让我拿什么我就拿什么,你得用的我不拿。” “哦?你想拿什么呢?”安漠雪披散着头发,说这话时,全身都充满了邪性,也不怪男人把她当女鬼。 “就随便拿点,最好是现钱,你们鬼仙应该是花不了这阳间的钱,你放心,我拿了钱,回去让我奶奶买了纸钱烧给你,这样你也有钱花了,好不好?” “怎么?你奶奶还管阴间的事不成?” “是,是的,我奶奶可是有名的大神,你放心,你一定能收到祭品。” 安漠雪明白了,这人应该是受了她奶奶的影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才会有这一出。 “可是,这屋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用惯了的,一个也不能少,怎么办?”安漠雪有些苦恼的说。 “啊?”显然男人没想漠雪会这么回答。 屋外的男人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屋子里面的男人出去,有些不耐烦,问道:“虎子哥,好了没?” “等,等我一下。”屋里的男人回答,显然虽然害怕,但是什么都没拿走,也有点不死心。 “那个,鬼仙大人,你看你有什么是看不上眼的,能不能先借我用一下。”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安漠雪,问。 “不能,跪下。”安漠雪厉喝,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屋里的声音也惊动了外面,“虎子哥,怎么了?” “外面的滚进来。”安漠雪又一声厉喝。 这一声下来,屋外没了声音,但也没跑。 “不想屋里的这个死,就马上滚进来。”安漠雪又是一声厉喝。 这一下,就听到了开门进屋的声音。 这个人进到门口就看到跪在地上的男人,连忙过去扶住屋里这个叫虎子的男人,却没把他扶起来。 “虎子哥,这怎么回事?”这个叫虎子的到现在还晕晕乎乎的,没弄明白状况。 安漠雪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两个人,问:“怎么,来偷这家,还不知道这家的情况?” “你,你,不是鬼?”虎子战战兢兢的问。 安漠雪又笑了一下,可是这笑怎么看怎么都吓人,她问:“我什么时候说我是鬼了!嗯?” “可...”虎子顿时反应过来,这都是自己吓自己,把她当鬼了。 后进来的男人比较清醒,问:“女侠,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没偷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我们再也不偷了。” “这是你们的问题,没偷到是因为我在,没给你们这个机会,不是你们没偷成的理由。”漠雪也是想笑,这俩还是第一次当贼。 第278章 做贼也难 “虎子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后进来的男人着急的说。 “跑!”这个叫虎子的猛的站起来,拉着后进来的就往外面跑。 安漠雪就看两个人出了屋子,进了院子,也跟了出去,对这两个人的后腰就是一人一脚,两个扑通两下子就趴在了地上,做了一个狗啃屎。 “跑,接着跑。”安漠雪就站在两个后面,看两个从地上爬起来,接着跑向大门。 然后她又追上去,又是接连两脚,又把两个人踹趴在地上。 这回,两个人站了起来,没再跑。 那个后进屋里问:“你想怎么样?” 安漠雪看着两个人疼的龇牙咧嘴,还算满意,心想着,你们倒是跑啊!真没意思,就踹了一人两脚。 “不跑了?”安漠雪漫不经心的问。 两个点头,后来想着光线暗,她未必能看清,又回答道:“不跑了。” “确定?” “确定。”两个人回答的很整齐。 “没事,你们也可以跑的。” 两个又是齐齐摇头,回答:“不跑了。”他们心想,跑什么啊!就这三脚猫功夫,跑不过,白挨一顿踹,不值得。 “行吧!不跑了,是不是得谈一谈今天晚上的事情怎么解决。”安漠雪看着两个人,大有一种你们不好好回答或者是回答的我不满意,我就接着踹的架势。 “你想怎么解决?”那个叫虎子的问。 “这话好笑,你们到我家里做贼,被我抓个正着,不应该你们说怎么赔偿我的吗?” “赔偿,不报官吗?”虎子呆呆的问,另一个人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哦!你们想报官也行。”安漠雪想,这两个人怎么有点呆傻呢,一点也没有贼人的精明。 “不,不,还是别报官了,你说怎么办?”虎子急急巴巴的说,另一个又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安漠雪看着两个人,问:“我说了算?你们两个确定?” “确定。” “不。” 两个声音响起,说‘确定’的是虎子,说‘不’的是另一个人。 “意见不统一啊!这可如何是好?”安漠雪笑眯眯的说着,但是听到的两个人却觉得毛骨悚然。 两个互看了一眼,小声嘀咕着,安漠雪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但是能猜个大概,过了一会儿,她问:“商量好了吗?大半夜的耽误我睡觉,我的耐心可不多。” 另一个人开了口,说:“商量好了,只要你不报官,只要不让我们做违法的事情,就算是赔钱,不要太多,我们都认。” 听他这么一说,安漠雪就更肯定这两个人还不算太坏,也许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哦!不后悔,如果我要你俩赔一大笔钱呢?” “只要别太多,我们能还的起就行。我们两个没什么钱,如果多了,可能不能马上给你。”另一个人说。 “你们准备赔多少?” “十块。” “哼!知道我要是报了公安,你们要去劳改多久吗?家里的人被左邻右舍排挤吗?如果有工作,工作都保不住,十块,打发叫花子呢!” “我们没偷成。”男人有些不服气。 “那也是偷了。” “那你说多少?”虎子问。 “一个人二百。”安漠雪不容置疑的说。 “不可能。” “不行。” 两个人又是齐齐开口。 “你们怎么一点贼的觉悟都没有,你们被抓了,好吗?不用说了,我看我明天还是报警吧!” 另一个人说:“不是我们不想拿这笔钱,实在是没钱,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们今天晚上之所以会来偷,也是因为我们姥姥病了,想弄点钱给她看病,我们实在是拿不出这笔钱。就是十块钱,我们也得去借去,还不一定能借到。”男人说完,低下了头,精气神一下子就萎靡了。 安漠雪看着两个人,没说话,那个叫虎子的说:“姑娘,真的,真是我奶病了,现在破四旧,严打封建迷信活动,我奶奶已经被那些个红小兵折腾好几年,最近又病了,我们哥俩也实在是没办法,我一说我奶奶的名字,你可能就知道了,好多人都叫她胡仙姑,大名叫胡家妹,家住下河村的。而且这也是我们俩第一次做这个事情。” 虎子一说狐仙姑,安漠雪还真听说过,看这两个人也不像说谎,惯犯可不是这俩人这样。 “不赔这么多也行,你们得给我写个认罪书,我以后有事找你俩,你俩得帮忙,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做犯法的事情的。” “这...”两个人都犹豫了,拿钱拿不出来,本来就没钱,写了认罪书就有了把柄,两难。 “想好了,是写认罪书答应我的条件还是送你们去劳改,你们自己选。” 两个人互看一眼,虎子说:“你保证,写了认罪书,不会把我们的事情公布出去。” “你们以后不再做犯法的事情我就不会公布出去。你们是不是连这房子里住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两个人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那你们今天过后可以打听打听。想好怎么选了?” “签认罪书,答应你的条件。” “行,跟我进屋子里吧!你们会写字吧?” “会。”两个人丧丧的会。 进到屋里,安漠雪点了煤油灯,给两个人找个纸笔,两个人写了一份认罪书,签了名,摁了手印,写完,交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看完,竟发现这两个人的字写的都还行,应该是读了些书。 “记住,以后不许再做犯法的事情,要是被我知道了,我会连着这份认罪书一起交给公安局的,别怀疑,等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就知道我能不能办到了。还有,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 “来,现在说说这个叫你们来我这偷东西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中等身高,人看着很精神。” “他下盘很稳,说话口音和你很像。” “他的鼻子很挺,而且鼻子的左侧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年龄,脸型,眉毛,眼睛,嘴唇,耳朵,脖子,等等都是什么样的,详细描述一下。” ...... 就这样,一个问,两个答,安漠雪一边问一边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竟把男人画了九成像。 两个人大感神奇,都觉得安漠雪不是普通人。 最后,安漠雪还是提醒了一句,说:“为了你们好,我提醒你们一句,今晚的事和见到那个男人的事,你们最好烂在肚子里,不然招来杀身之祸,可怨不得我。” 两个人面色大变,齐声问:“什么?” 第279章 出人意料的才能 虎子兄弟俩怎么也没想到,就生平第一次做了回贼,没偷到东西被抓住了不算,还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当然,这是安漠雪吓唬他们的。 “怎么?不信?没事儿,你们回去之后详细打听一下关于我的事情,你们心里就有底了,不过,也可能是我危言耸听了。行了,现在滚吧!”安漠雪并不欲多说,国内现在她没人手可用,现在看着是有短板的,这俩人本性不坏,但还要再看看,就看自己在家的这几天这两个人能不能把握住吧! 就这样,虎子哥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出了安漠雪家,安漠雪回到屋里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安漠雪这次回来,本没想做什么,就想着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单纯的看看老马头两口子。 可虎子兄弟的夜探让安漠雪觉得自己在国内也不能一无所为,总得做点什么,至于能有多大效果,她也不知,因为国内的环境安漠雪是真不看好,约束太多了,就只能随缘了。 大环境不好,其它都免谈,想想以前,就算是人才,一场招聘会就能解决,不行就两场,总能找到得用的人。 这里呢?不管再得用,一封举报,你就得去劳改,甚至丢命。 就这样,安漠雪在炕上翻来覆去小半夜,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入夜,只能听到后山林子里偶尔的鸟叫,安漠雪家里的大门被人轻轻拍响。 安漠雪打开门,无意外的看到了虎子哥俩。 “安同志,能进去说吗?”说话的是弟弟小山子。 安漠雪看了们一眼,说:“跟上。” 进到厨房,两个人瑟瑟发抖,不敢动弹,此时疾风和闪电正用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两个人,大有你动一下,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疾风,闪电,趴回去。”两只狼有些不甘心,还是照安漠雪的话做了。 哥俩都看到了两只狼的神情,还都看懂了,都在心里骂,自己是不是见鬼了,这狼还能有表情不是,还能让自己看懂,扯呢! 安漠雪喝止完两只狼,很不走心的说:“不好意思啊,忘了还有这俩了。” 两个人只能战战兢兢的说:“没事,没事。” 进到屋里,两人就看到桌子上点燃的两根蜡烛和旁边的一本倒扣的书。 安漠雪坐在炕边,也不管两个人,她们就站在地上,问:“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 “这...”虎子不知如何说。 弟弟小山子开了口:“安同志,我和我虎子哥,哦,先说一下,我们俩是姑舅亲,我是妹妹家的孩子,他是哥哥家的孩子。今天打听了一下你的事情,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我们哥俩,给你跑个腿什么的。我们昨晚上看得出来,你是艺高人胆大,有底气,才不怕我们,但是再能耐的人也需要有事有人跑个腿不是,要不然什么事情都亲历亲为的,不得累死了。” “哦!那你们有什么值得我收下的?”安漠雪没想到他们会来,而且来的这么快。 “实不相瞒,我和哥哥都有一点功夫,但也就是个皮毛,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姥姥的事情,所以我们从小就和姥姥在这十里八村的晃荡,人脉就都能混个脸熟,所以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很快知道。这就是我俩的用处。” “你们这于我没什么用处,还有别的吗?”安漠雪实际对他们这点还算满意,这个时代是个人情时代,这两个人能在这里混上人脉,她相信,他们就能在其它地方混上人脉,可是,她还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其它本事。 两个有点傻眼,还有什么能说的? 虎子想了想,问:“我能辨一两分老物件,算不?” “你呢?”安漠雪看着小山子问。 “我?我姥以前有什么账都是我算的,这算不?” 安漠雪问虎子:“他算账很快吗!” “村里的计分员计的账,他看一眼就能算出来,这算不?” “看一眼?”安漠雪有些怀疑。 “对,就是看一眼。”虎子肯定的回答。 安漠雪起身,从箱子里面(实际是空间里)那个几个小物件,和一本账册(是她第一年下乡的计工分的账册),分别递给了两个人,说:“虎子里看看这几个物件。小山子你看看这账本,算完了写下来,我再看。” 于是,兄弟俩忙活开,虎子挨个物件仔细查看着,小山子算着账。 几分钟,小山子算完了,安漠雪拿过来看了一眼,数字正确,安漠雪又拿了一本账册递过去,说:“一页一总结,然后再来全本总结。开始吧!”然后,她看了一眼手表,开始计时。 她转头,问虎子:“查验完了吗?” 虎子说:“看完了。”然后他一个一个拿起来开始说:“这个玉蝉应该是明代的,不是大家之手,但是玉质细腻,刀工流畅,也是佳作了。这个手串,恕我眼拙,是精品之中的精品,但是我辨不出年限。”安漠雪心想,你能辨出年限才有鬼,这也不是这个时空的产物啊! “那这个鼻烟壶呢?” “这个鼻烟壶是象牙的,看这工艺应该是属于南越进贡给清宫的,属于清早期物件。”安漠雪没想到这随手拿的鼻烟壶还这么大名头,这只不过是从家族的宝物箱子里面拿出来的最不起眼的一个小物件了,但是她觉得他的判断应该没错。 “嗯,你的判断没错,是有点本事。” 这时,小山子的账也算完了,安漠雪拿过来,看了一眼,大为惊喜,没想到,他算的又快又准。 “你们都读过书,读到什么程度?” “我高中毕业,小山子比我小,他只念到初中,后来,我奶奶被那些红小兵斗的厉害,我们的处境也就越发艰难了,所以我们才...” 安漠雪看着他们的穿着,也知道他们现在过的不怎么好,问:“如果我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自由发挥,你们能做什么?”安漠雪也没想好怎么用他们,实在是她马上要出国了,没时间啊! 第280章 三个人达成一致 虎子还在傻愣中,小山子就开了口:“安同志你能给我们多少钱?” 安漠雪算看出来了,这一有事,这个当哥哥的虎子可没有当弟弟的小山子反应快,这个虎子有点憨呆的。 “哦?你这是有打算?”安漠雪好奇的问。 小山子说:“我听那些外地来的人都很稀罕咱们这的山货,我想着从这方面入手。” 虎子说:“我就会辨认老物件,现在这个也不让啊!” “那你们拿什么做投明状呢?换句话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或者你想过吗,你那倒腾山货的事情也是犯法的,属于投机倒把,你们觉得呢?”安漠雪又看向小山子。 这一下子,两个人脸色都有点白,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啊!他们是没想过她需要不需要他们的问题。 “这...”两个人一时都语塞。 “你们没有,那就我来说了,你们要觉得行,你们就干,要是不行,就当我没说过,你们今晚没来过。怎么样?”安漠雪看着两个人认真的说。 两个人看着安漠雪,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我呢!给你们一笔钱,我也不问你们做什么,只这赚的钱五分之一的利润算是你们俩的酬劳,要是赔钱了,你们的酬劳也就没了,当然,全赔了,我也不怕,可是要是有人骗了我,我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的,但是迄今为止,知道我厉害的人无一例外,全后悔了。两年时间作为考验,两年后,看你们的成绩,咱们再来说我收不收你们的问题。你们看,怎么样?”安漠雪说这话时,语态平和,但她使出了内劲,全身威压,虎子和小山子就是觉得压力山大,冷汗连连。 两个对视一眼,说:“可,可以。” “那你们有什么现在需要我帮你们解决的吗?算是你们帮我赚钱的福利。” “我们可以拿一点钱出来,给我们奶奶看看病吗?你放心,这笔钱算借你的,等我们赚到钱了,就还你。” 虎子底气不足的说,他怕安漠雪不同意,也怕自己挣不来钱,实在是这两年被打压的厉害了,心里没底,来找安漠雪,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哥俩就寻思着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安漠雪答应了,挣个跑腿的钱也行啊,只是预计打算和实际有些出入,可走投无路的人,抓住一根稻草就不想放弃啊,谁还管那倒卖山货是投机倒把,是犯法呢? “你奶奶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没找人看过,就村里的大夫看了看,也没说出什么,开了点药,后来吃着也不管用了,现在就是咳嗽的厉害,有时听着感觉都要把肺咳出来了,咳的满脸通红,,有气无力的。”虎子说着,眼里有晶莹的水花,但没哭出来,小山子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只咳嗽吗?一开始什么症状?” 两个人不知道安漠雪为什么要问的这么详细,但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说:“一开始烧了几天,后来不烧了,就一直咳,越来越厉害,已经有小半年了。” 安漠雪觉得这多半是感冒发烧引发的肺炎或是气管炎,才会久咳不愈,越发严重。 她从箱子里面拿了五百块钱递给了哥俩,又拿了一个背包背在身上,说:“这五百块钱是给你们俩的启动资金。走吧!去帮你们看看老人家,也许不用去医院,我就能看。” 两个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这安同志还会看病吗?没听说啊! “安同志,你还会看病吗?”虎子问了出来。 “疑难杂症不敢保,小病小灾的还行。”安漠雪也确实不擅长看病,她是喜欢制药,尤其是稀奇古怪的药。 两个人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摞钱,问:“安同志,这钱,你就这么给我们了,你不怕我们赖账啊?” “你们会吗?” 两个人摇了摇头,说:“不会。” “这不就得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安漠雪的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吗? 不是,她是有底气,即使两个人骗了她,她也有办法拿回钱,收拾他们俩,况且以他们俩的身份就是想走出这安平县,几年时间内都难,她有什么可怕的,何况只是区区五百元钱,来认清这两个人是否值得她任用,还是不亏的。 “走吧,前面带路。” 就这样两个人在前面出了屋子,安漠雪在后面,灭了屋里的蜡烛,打开手电筒,叫上疾风和闪电,一起出了屋子。 两个看到疾风和闪电出来,跟在安漠雪身边,都瑟瑟发抖,不敢动了。 “安同志,这...” 哥两个看看安漠雪,看看两只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他们跟着我们一起去,回来时我自己就不害怕了。” 你在说什么人间笑话! 害怕,就这养狼的人还会怕走夜路吗? 说出去谁信? 但是哥两个谁也不敢说。 安漠雪安慰道:“你们放心,我不让它们咬人,它们就不会咬。前面带路吧!快点,早点去早点回,我好早点睡。” 不,我们不放心,但是不敢说。 两个在前面慢一点,疾风和闪电就离他们近一点,所以当他们到家时,比去找安漠雪时可快了很多,两个人一路提心吊胆,都没发现。 安漠雪看着疾风和闪电逗弄两个人的事,也没制止,还觉得蛮有趣的,她怎么觉得这两只狼越来越聪明了呢! 安漠雪随着两个人进了家门,有的地方还能看出打砸的痕迹,就知道他们的生活应该很不容易,但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谁容易呢? 就连她自己现在不也没摆脱困境吗? 挣扎吧,端看最后谁胜利了? 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好好活着。 进到屋里,小山子点了煤油灯,一个干瘦的老太太,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看到安漠雪,她脱口而出:“大祭司。” 只是声音太低,只有安漠雪听清楚了,她心里微微惊讶,但是想到老祖宗和那神鬼莫测的本事,她也没多惊讶,看来这老太太应该是有点本事的,只是机不逢时,遭了难。 小山子离她近点,问了一句:“姥姥,您说什么?” “没,没什么。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老太太问。 “姥姥,这是给你找的大夫,你让她给你看看。”小山子说。 老太太没说话,看了安漠雪一眼,说:“辛苦姑娘了!” 安漠雪伸出手给老太太把了脉,看看舌苔,她说:“这是感冒引起的支气管炎了诱发的咳嗽,时间久了,吃点药就没事儿了,我先给你点药止咳的,明天晚上你俩来一个人去我家里取药,这药我要现配的,今晚拿来的要一直吃,吃完为止,等明天我的药配出来了,全吃完,也就能好了,就是吃了药一定不能停,记住了吗?” “安同志,我奶这病能好?” “能,不是什么大病,不用担心。行了,我走了。” 就这样,安漠雪出了屋子,领着两只狼消失在夜色里。 虎子的奶奶看着窗外喃喃自语:“她还养了两只狼啊!” 第281章 习惯了掠夺 安漠雪没想到,回安乐村就三天时间,还意外收了两个手下,虽然现在看着这两个不堪大用,但是她相信假以时日,凭他们的本事,将来她给了他们创造了条件,他们和她会是互惠互利的共赢局面。 安漠雪站在安乐村村口,看着村子,这次回来,下次真的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没离开就有点舍不得了呢! 可是她却不知道,在她走后的某一天,虎子和小山子夜里又来了这里,看到大门紧锁,很是懊恼。 虎子回去后还对着他的奶奶说:“奶奶,我们去的时候人不在家,偷偷问了村里的朋友才知道,她早走了,这一年多,她行踪成迷,没人知道她去哪里做了什么,对外是借调。这下想谢也找不到人了。” 老太太只默默说了一句:“雄鹰都是翱翔在天空的。你们做好本分,那一家的人都是仁义之人,不会亏待你们的,可不能忘本。” “奶,你说什么?哪一家?”虎子不解的问老太太。 “你不用知道,只记住谨慎做事,报答安姑娘就是了。” 小山子说:“姥姥,你放心吧,就冲她治好了你,我和虎子哥也不会坑她的。” 只这些安漠雪都不知道,现在她已经在蒙古国的土地上,在蒙古国最大的都城乌兰纳赫的街市上闲逛。 这里还是贵族和平民阶级,阶层分化严重,一些重要产业除了掌握在政府手里就是掌握在贵族手里,他们掌握着这个国家的命脉,家族意识和领地分配使得安漠雪在这个国家无从下手,只能从微末做起,不然就会遭到当地贵族的打压。 安漠雪本来想着在这里置办些产业的,但现在,她改主意了,现在不是染指产业的好时机,怕置办下了自己不在也守不住,还不如退而求其次,开一家不起眼的饭店,来这里有个落脚点,慢慢把饭店做强,一个城市一家,不要大,只要能打探到消息,先把消息网铺开就行。 这些日子饭店的手续都跑下来了,正在装修,厨师和管理的人员也都找好,很巧合的,安漠雪遇到了那个第一次和她一起偷渡的,那个要帮她办蒙古国合法身份的彪汗男人,她知道他,他却没认出她,安漠雪觉得这个人很是活络,不死板,正好他在找事做,就雇佣他当她饭店的管事。 安漠雪在街上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新鲜事物,就去了饭店。 一进去,管事就迎了上来,恭敬的说:“吉朵小姐,您来了。您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咱们趁着没开业,赶紧修改。” 安漠雪看了一眼,还算满意,没什么好修改的,便说:“挺好的,按计划后天开业。你好好干,一年后让我满意了,除了开的工资我还会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五来奖励你,至于能从我这里能拿到多少好处,还能不能更多,就看你的本事了,我看好你,多泽。” “吉朵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的,不辜负你的信任。”多泽眼里闪着光,很是认真的说。 “嗯,我相信你。” 看完饭店,安漠雪接着在街市上闲逛,这些日子,安漠雪都在想尽办法的了解蒙古国的政治,经济,贵族势力分布,对蒙古国已经有了一个全面的初步认识,也把这里的一些情况用电台汇报了国内。 晚上,奢靡的毡房内,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坐在安漠雪旁边,说:“吉朵,你这就没意思了,都玩的很开心,就你干坐着,多没意思。” 安漠雪看着毡房中间的群魔乱舞,说:“果儿,我四肢不协调,你不是不知道,就不去让大家污了眼睛了。” “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嫌这几个长的丑。”果儿翻着白眼,手里拿了一杯葡萄酒,看着舞池说:“这酒死贵,我还是爱喝咱们的马奶酒。” 安漠雪睨了她一眼,拿着酒杯敬了她一下,然后小口饮了一杯酒,说:“马上开学了,我要走了,我那饭店拜托你照顾着点,别被霍霍了就行。” 果儿大包大揽的说:“你放心吧!你好好去上学,这饭店我帮你罩着。谁让你救我一命呢!” “谢了。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这几天我都在忙饭店的事情,明天开业你要来啊!给我捧个人场。”安漠雪想,这个小姑娘除了好玩,人还是很好的,值得自己一救。 “放心,一定去,再带我的朋友们去。”果儿爽快的答应,想了想,她把脑袋凑过安漠雪这里,神秘兮兮的问:“我听说俄赛里全是帅哥美女,是不是啊?你不会冲着帅哥才去上学的吧!我怀疑那天你救我就是因为我长得还能入你的眼,你才救的我。是不是?” 安漠雪忍俊不禁,说:“是,你说的都是真的,谁让果儿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呢!” 果儿一副‘看,我就知道’的样子。 安漠雪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个问题:“果儿,你说纳不里家派到澜国的人查到线索了吗?我怎么听说他们在那边的人都折在当地政府手里了,那还怎么找线索?” “你听谁说的,我听到的可是他们虽然有一部分折在澜国,但是还是有人回来了的。” 安漠雪又贴近了果儿一些,问:“那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听那意思好像是那一家人都死了,你说真有什么财富宝藏是富可敌国的,能让人一找就是上百年,我咋这么不信呢?”果儿不以为意的说道。 安漠雪在心里说,当然有了,矿脉啊! 看来纳不里家族,是隐瞒了一些事啊,他们也是怕有了线索,其它家族分一杯羹吧! 安漠雪没想到,在国内没什么线索的事情,到了乌兰纳赫竟然有了一点眉目。而且还是在这么短时间内,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那有了新消息,你也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奇呢!到底是什么样的财宝让一个家族不惜百年追查,还是没什么头绪,你说他们尽想着不劳而获,为什么不用这些人力物力发展壮大家族,也许已经创造出一大笔财富了。” 果儿晃着手里的酒杯,不走心的说:“谁知道呢!也许是掠夺惯了,就只习惯了抢别人的。” 第282章 画出来 安漠雪的饭店顺利开业,她也借着果儿的身份打入了乌兰纳赫的贵族小姐圈,认识了一些个贵族小姐,只是,她不得不离开乌兰纳赫,去俄赛里的普达州上大学了。 车站候车室里,果儿沮丧着脸,说:“吉朵,和你玩的好好的,你却要离开了。好舍不得啊!” 安漠雪不走心的安慰着:“没事儿,等我放假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可惜,我阿布和额吉都说我年纪小,不让我去国外上学,我哪里小了,我也只比你小了一岁多而已。” “那是他们关心你,等你大一些就好了。他们就会让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但愿吧!”果儿不抱希望的说。 这时,车站开始检票,安漠雪和果儿挥手告别,进了站台。 等安漠雪回到俄赛里的家中,屋子里因为一段时间没住人,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她把管家机器人拿出来,开始打扫卫生。 还有一间房间还没打扫完,门铃响起,安漠雪赶忙把机器人收回空间,自己系上围裙,假装打扫卫生的样子。 她开了门,伍思程正站在门外,安漠雪还是对他现在的样子小小惊艳了一把,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是精心打扮过了才来的。 他看到她看向他时的一晃神,心里还是有些小得意的,看,她还是吃我的颜的,我还是有希望的,他嘴角的弧度都更大了,眼里的笑意也更明显了。 “这时候来,不上班吗?”安漠雪看着他问着心里的疑惑。 伍思程潋滟一笑,说:“今天周日,休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心机男是看了从阿纳多到普达州的火车和飞机,他猜测她多半会坐飞机,所以是计算着时间这几天每天都来一次,只不过前几天是晚上,今天休息,就在白天了,可是安漠雪哪里知道。 “不请我进去,就在大门口说。”伍思程看向安漠雪眼里带笑,就是嘴角都是上扬的。 “嗯...请进。”安漠雪顿了一下,拉开了大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个人进来后,他并没有先走,而是等着安漠雪进来后,他把门关上,两个人才往屋子里走。 伍思程看着她系着围裙,问:“在打扫卫生?” “嗯,快完事了,你这白天来,好吗?咱们俩不应该表面不认识,才好吗?”安漠雪说着她的顾虑。 “嗯,听你的,我再不白天来了,再来就晚上来,避开人。这不想着你快开学了,你也应该回来了,就想着趁着今天休息,给你做鱼吃。”他举了举手里的大马哈鱼,安漠雪没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她总觉得他这话怪怪的,但是也没想到哪里怪。 “那我要是没回来呢?” “嗯!没想过,咱们俩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伍思程看了她一眼,径直去了厨房。 安漠雪翻了一个白眼,屁的心有灵犀,我房子还没收拾完呢,就你害得我得打扫一间房,想想就很气。 安漠雪没管他,去了最后一个屋子打扫去了,地已经扫完,只擦擦灰尘就行。 伍思程把鱼放厨房后,就进了客厅,这时的普达州还有些冷,伍思程问安漠雪:“漠雪,你在干什么,壁炉里的柴需要再添一些吗?” “需要。”安漠雪的声音从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传来。 伍思程添了柴,脱了外套,走进安漠雪打扫的屋子,说:“漠雪,你这赶路一定很累,我来帮你打扫。”说着伸手就抢过安漠雪手里的抹布开始擦柜子。 安漠雪说:“马上就完事儿了,你还是给我吧!”说着手就伸向伍思程手里的抹布,但是被他躲开了。 刚才他抢她,她是没防备被他抢了去,现他哪还能让她抢回了去。 “这么大的屋子,你一定打扫了有一会儿了,剩这点我来。”他知道她近乎洁癖的干净,说:“漠雪,你可以请个小时工帮你打扫卫生,要不就这一个房子,你就得费些时间收拾。” “不用,就我自己就行,打扫很快的,我不怎么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的气息。”安漠雪想着,我还没适应身份呢,就弄个生人到家里来,我不是还得防备着,多累。 “那我有时间来帮你打扫。”伍思程手上的动作飞快,手上的家具擦得是一尘不染,整个屋子收拾完,看着安漠雪问:“怎么样?达标吗?” “不用你打扫,挺干净的,行了,到客厅坐吧!”安漠雪有些无奈。 她转身率先出了这间屋子,伍思程紧随其后。 “漠雪,那条鱼你想怎么吃?” “腌制好了,放烤炉里烤怎么样?” “行啊!你休息,我现在就去处理,你饿了吗?腌好了是马上做,还是晚一点做。”伍思程边说边向厨房走去。 安漠雪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从门口的邮箱里面拿回来的报纸看了起来。 伍思程腌制完大马哈,回来还拿了一壶热水,问安漠雪:“喝水吗?倒一杯?” 安漠雪点了一下头,放下手里的报纸,说:“半杯,谢谢。” 伍思程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水,说:“漠雪,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我一下。” “什么事情?” “最近我得了一份文件,但是我总觉得这文件似乎有点不对劲,可这里有些专业名词,我又不敢确定,就想着看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看咱俩的有没有区别不同。” “拿来了吗?” “没有,总得确定你回来了才能拿来啊!” “行,等你拿来了我再帮你看一下。” “怎么样?这次回去又回来还顺利吗?”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 “还行,挺顺利的。对了,你来时走的是哪个口岸,查的严吗?” “我没走正规程序,在边境直接偷渡过来的。” “啊!你也不是走的正常手续?” “嗯,怎么了?想要那个路线图吗?” “可以吗?” “可以啊!别人不可以,你可以啊。” 安漠雪没矫情的问为什么,拉着伍思程进了书房,给他拿出纸和笔,说:“画出来吧!” 第283章 先收一小波 入夜,伍思程拿着文件来找安漠雪,安漠雪拿到文件就要进书房开始工作,伍思程紧跟其后。 “这么急?”安漠雪以为他送了文件就会离开,没想到要跟进书房。 “我想着看看你的翻译和我的有什么出入,然后咱俩再一起了修订一下。”安漠雪没回来,他找不到绝对信任的人,就只能把这件事搁置,但现在安漠雪回来了,他就想分秒必争。 就这样安漠雪慢慢的翻译,不确定的地方做上标记,这文件实在是专业术语太多,有伍思程在,她没法进空间查资料,只能自己一点点来,可是随着翻译的深入,安漠雪还是头皮发麻。 这是一份医研文件,还有可能涉及到当初马家坳的那个实验室,而这文件里所提及的实验和数据都让她触目惊心,也进一步证明了当年倭奴国在我国的累累罪行,还有啊个实验室曾经做的细菌都有哪些。 “这文件你怎么得到的?”按理说这一份倭文文件,不应该出现在俄赛里才对。 “意外所得,但是这普通话语我还行,这里涉及很多专业术语,我就不大确定,再说就这份文件,我也不敢找其它人看。你看完了,怎么样?”伍思程急切的希望安漠雪能解他所惑。 “我只能说,我只敢保证这准确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好多专业名词我也不确定,你要是放心,就先放我这里,等开学了,我去学校的图书馆查查,关键是这份文件太重要了,咱们都得小心行事。”安漠雪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份文件。 “你也认为这是一份真实文件记录。” “嗯。而且这里还提及了马家坳那个实验室的编号,应该是那里的实验数据和总结,要不然不能这么完善,这东西拿到哪里都能引起腥风血雨,这里提到了几种细菌,怎么会被你无意得到。”安漠雪疑惑,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份绝密文件才对。 伍思程讪讪的摸摸鼻子,说:“也不是无意,是我在找另一份文件时偶然发现顺手牵羊的。” 安漠雪赞赏的看着他,说:“下次多牵几只。看来多会几种语言还是有好处的,要不然看不懂,不就白白错过了。这里编号了五处实验地,你还是应该尽快联系国内,这要是有一处是咱们国家不知道的,都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我已经联系国内,你放心吧!看着这些数据,我还是愤怒,那群王八蛋。”伍思程气愤难当。 “这个文件?”安漠雪看着伍思程。 “先放你这,千万收好。”伍思程很是郑重的说,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文件,是国人的生命和血泪浇筑,也是一份耻辱,国弱遭人欺。 “放心,翻译我也会想办法完善。” 两个人都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情,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伍思程说:“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也不等安漠雪回应,出了书房。 安漠雪哪里还睡得着觉,锁了大门,回到卧室,拉上窗帘,进到空间书房,就开始了同文翻译,并在书房里找资料进行修正。 这一忙,就从黑夜忙到白天,当她拿着最后一份修正版的翻译文件时,心里说不出的沉重和压抑,后世倭奴国那举世先进的医疗技术,是填埋了多少我澜国子民的生命换来的,老人,壮年,幼童,男人,女人,孕妇,甚至肚子里的婴儿。 勿忘国耻,振兴国家。 这不是一句口号,这是一个民族的兴衰荣辱,这是每个国民的义不容辞。 安漠雪把文件放在书房的书桌上,心里要冒火,她出了空间,在院子里面打起了归一拳。 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打出来的拳法就是招招杀机,她自己都未能发觉,就这样,一遍一遍的打着拳,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她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国强才是根本,若不然,一切都枉然。 她又想起安家和纳兰家的遭遇,何尝不是国破遭人欺呢! 安漠雪越想,心里的怒火更盛,怎么都压不住,就是打拳打到全身大汗淋漓都没有消减她心里的压抑和愤怒。 勉强吃了些饭,她回到空间开始准备。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安漠雪像是暗夜里的精灵,穿上紧身衣,出了这条街,拿出摩托向远处疾驰而去。 这一忙就是一晚上,直到天微亮,安漠雪骑着摩托出现在离家一条街的偏僻角落,收起了摩托,快速向家里跑去。 安漠雪回到家里,收敛身上的锋芒,洗了一个澡,看着空间的战利品,老话说的好,马无夜草不肥。 她穿着优雅,俨然一副贵女模样出了房子,向着学校走去,今天是开学报到的日子。 到了学校大门口,就听到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安漠雪放慢了脚步,仔细聆听着—— “天哪,你们不知道,我来时听说已经有五起了,都是悄无声息的死去在家中的,据说屋里的贵重物品全都不见了,这个盗贼有点狠啊,求财还要人命啊!”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小姐,一副怕怕的样子。 “你们说,这还敢睡觉吗?人在家中,好好的睡梦中就都丢了性命,不行,咱们得找政府投诉,加强治安。” “也不是,我听说,死的好像都是倭奴国的人,而且还都留了一个标记,一个打印了血泪的窟窿头骨。” 几个人更凑近了一点,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哥哥在警察署,正好昨晚上值班,下了班听他说的。” “你这么一说,咱们好像都安全啊!那些倭奴国的人不就全危险了。” “管他呢!不杀咱们就行。” “那这多半是寻仇了?” “应该是吧!” “可是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管什么仇什么怨呢?又和咱们没关系的。” “也不是啊!这有点可怕啊!” “好像也是的。” 安漠雪没再听下去,嘴角上扬,眉眼弯弯,任谁看了她的样子,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她加快了脚步,向着学校里走去。 第284章 交朋友很难吗 安漠雪下午放学时,街道上已经全面戒严。 三五成群的人们聚在一起聊的也是昨天晚上的连环凶杀案。 这一点也没有阻止安漠雪出门的热情。 她早早到了酒馆,不过还有一个人比她还早。 安漠雪进了屋子,正在找人,就听到有人喊她:“吉朵,这里。” 安漠雪走到叫她的女孩身旁,坐了下来,问:索菲亚,你来这么早?” “吉朵,你不是来的也很早。” 索菲亚拿起酒杯,对着安漠雪说:“来一杯伏特加。” 安漠雪摇头,打了一个响指,叫来了服务员,说:“一杯波尔多干红葡萄酒。” “吉朵,你这不行啊!怎么能叫葡萄酒呢!得喝烈酒。”索菲亚不赞同。 “索菲亚,我从没喝过烈酒,事实上低度酒都很少喝,一会儿人到齐了,你得护着我点,要不然我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安漠雪压低声音,对着索菲亚。 “好吧!一看你就是蒙古小绵羊,哦,挨吃的货。”索菲亚一副看穿了她的模样。 安漠雪是一副拿你没办法,还得靠你罩着的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惹笑了索菲亚。 “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吉朵,过几天,就是我爸爸的生日酒会,到时候我给你下请帖,一定要来啊!” 安漠雪有些意外,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才能拿到请帖,没想到索菲亚竟主动提起。 安漠雪有些迟疑的开口:“索菲亚,咱们入学面试才认识,我这样去伯父的生日酒会会不会太冒失,如果让伯父不高兴就不好了。” “没事的,只要是我的朋友我父亲都会欢迎的,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 “那好吧!你得和我好好说说伯父的喜好,我要准备一份能让伯父喜欢礼物才行,这才不辜负你的邀请。” “行啊!......” 两个就酒会的事情说的差不多时,又来了三个女孩。 “索菲亚,吉朵,好啊!你们俩来的这么早。” “卡秋莎,赛亚,玛莎,快来做。” 于是,五个女孩,坐在一起,各自点了酒,开始了闲聊。 “今天开学,本来以为都是学校的各种事,可没想到,全是血骷髅连环杀人案,天哪,我感觉我晚上要做噩梦了。”卡秋莎喝了一口酒,有些夸张的说。 她旁边的玛莎无情的揭穿了她,说:“你可拉倒吧!我们可没有看出你害怕,倒是看出你有些小兴奋,你害怕你倒是躲家里,别出来啊!” 另一边的赛亚也是翻了一个白眼,接着无情的戳穿她:“卡秋莎,一有事你就比谁都积极,我也没看出来你害怕,难倒你的害怕和别人不一样,那么的与众不同的?” 安漠雪没接她们的话,而是问:“怎么,案件又有什么新进展吗?” “听说,昨晚,死了十二个人,都是倭奴国人,贵重物品全都不见,神奇的一点就在于,和这十二个人在一起的其它的人都是好好的,连一点伤都没有,现在大家都更倾向于寻仇。” “对呀,所以咱们可以放心的接着浪。” “凶手呢!” “谁知道呢?反正政府要找到凶手我觉得难。” “哎呀,出来了,就不要说这个了。我可和你们说,我发现隔壁班有一个帅哥,我准备去追她了。你们不知道,她那像大海一样深邃湛蓝的眼眸,微卷的褐色头发,举手投足都是满满的男人魅力,实在太是我的菜了。” “行了,卡秋莎,你别犯花痴了,我打赌你没等追上他,就对他失去兴趣,看上其他的东西了。” “是的。” “对。” 其它三个人纷纷附和,安漠雪诧异,这喜欢这么随便吗? ...... 街道上依旧戒严,安漠雪照常上着学,这天晚上,伍思程来找安漠雪。 “前几天的连环案,你有什么想法吗?”伍思程看着安漠雪,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小表情。 “没有,怎么了?找到凶手了,我没听说啊!”安漠雪眼里是澄澈的不解。 伍思程压下心里的疑惑,说:“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你,那份文件翻译的怎么样了?” “哦!你等一下。”安漠雪说完,起身去书房里拿了文件递给伍思程。 事实上不管是原文件还是翻译文件,安漠雪都在空间里复印了一份,以防万一。 “最近小心些,要是有什么任务,也小心一点,政府没找到凶手,就不会取消戒严,出门一定要当心。”伍思程说着,打开了文件,看了起来,他觉得安漠雪的翻译应该很准确了,不是他的水平可以比的。 他看完文件,问:“对了,你怎么会这么多语言,还都很精通?” “和我爸爸学的,怎么,不可以吗?”安漠雪看着伍思程,语气不太好的回答。 事实上安沐阳确实会好几国语言,也都教了安漠雪,就连满语安漠雪都会,那是她妈妈教的,她的爸爸妈妈把自己会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教了安漠雪好多。 安漠雪都学的很好,从不表现出来,平时就和大院的其它的孩子一样。 正好两世的安漠雪学的语言都有重复,只有蒙语是安漠雪以前没学过,来到这里后开始学的。 伍思程想着在国内调查到的安沐阳的信息,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说:“你别生气,我就是觉得你小小年纪,就会这么多东西,有点震撼。” “没事,谁让我聪明呢?学什么都快,没办法,父母给的,别人羡慕不来的,想抢也抢不去。”安漠雪不要脸的说着。 伍思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做为女孩子怎么可以脸皮这么厚? 都不害臊吗? 安漠雪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要告诉他,这是源于实力的自信,不是厚脸皮。 “对了,过几天的尼古拉家族的当家人举办生日宴,会广邀亲朋,你可以找找路径去结识一些俄赛里的贵族,对你在这里拓展人脉有好处。” “嗯,知道,我已经收到邀请函了。” 这下,伍思程是真惊讶了。 第285章 任务中(1) 安漠雪自接到最新任务,探查俄赛里这边的上层最新的对澜国的行动,安漠雪就盯上了尼姑拉家族,这是俄赛里最顶级的古老家族,不但有底蕴还有政治资本。 他们的最新行动是利用澜国现在的国内政策尽可能多的挑起各方矛盾,谋害澜国的人才,各方各界,安漠雪的目的就是拿到这次去往澜国的名单以及这次要在澜国启用的特务名单,而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是尼姑拉。 尤其凑巧入学面试时,安漠雪还认识了索菲亚,两个人还在一个班级,她恰巧是尼姑拉家族掌权人的掌上明珠,这给安漠雪的任务带来了极大的便利,恰逢尼姑拉寿宴,安漠雪想去结识人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着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关于任务的最新线索。 这一天安漠雪盛装出席,一身蓝色织锦长裙,配同款手包,项链更是顶级蓝宝一套非有底蕴不可得,一看就是大家之作,这可是家族藏宝里的。 送的礼物更是描金蓝纹套装骨瓷,一套里包含了一茶壶、一储茶罐、六茶杯、和两个酒壶,就连包装盒子都是上好的漆底彩绘红木盒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骨瓷精品。 这是安漠雪进入俄塞里的顶级贵族圈子里的第一次亮相,既不可以喧宾夺主打扮的太张扬,又要彰显身份地位,恰到好处,才能让人有好感想结交。 安漠雪打电话给卡尔询问得知他也要去参加尼古拉家族的宴会,恳请他捎带着她,他听后欣然同意。 “吉朵,你今天打扮的真是太漂亮了,很惊艳。”卡尔和安漠雪坐在车后座,他由衷的赞叹。 “谢谢你,卡尔,不然我自己独自前往,只认识索菲亚一个人,今天她又会很忙,我会觉得很尴尬的,到是和你一起去,到时候你可要介绍几个人,不至于我一个人巴巴的待着,显得尴尬。” 卡尔看着安漠雪真诚的眼神,保证道:“吉朵,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帮助你的,你不会一个人尴尬的没人理的。到时候我介绍同龄的朋友和你认识。” “谢谢你卡尔,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卡尔身心都是被需要的感觉,顿感自己不能辜负了安漠雪的信任,心里预想着今天会遇到什么人,哪些人可以介绍给安漠雪,哪些人提醒她要小心应付,只感觉自己是前所未有的重要。 卡尔也感觉到了安漠雪似乎是有些紧张,一路上都是安慰着她,给她讲一些今天需要注意的人和事。 直到下了车,安漠雪见到了索菲亚,递上礼物,做了登记,她带着安漠雪见了她的父亲,今天的尼姑拉上将,只一面,安漠雪就知道这是一位铁血人物,安漠雪只当好索菲亚同学的身份,没敢打探其它。 尼姑拉的眼神只是扫过安漠雪,她就知道这位正在打量她,那犹如实质的压迫让人压力山大,安漠雪微笑着,像是没有发现他的打量,任由索菲亚做着介绍。 “父亲,这就是我和你说起的在入学考试中成绩突出,获得众多老师赞誉的同学,吉朵。” 等到索菲亚介绍完,尼姑拉也打量完了安漠雪,安漠雪先开口,说:“伯父,您好,祝您生辰快乐。” 问话都是严肃的:“嗯,你好,欢迎你到我家做客。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怎么会远到普达来求学?” 安漠雪就像没发现他的打量,舒缓的开口,说:“家里没什么人了,只剩些钱财还够我度日,一直向往着普达大学的先进思想,想来学习一下,幸好,我没有错过这里,认识了索菲亚,和她成为了好朋友。” 尼姑拉打量着她的穿着,单看这身上的一套蓝宝首饰就知她说的度日的钱财是一种谦虚的说法。 “年轻人,有想法,很好,继续努力。”尼姑拉鼓励的说,还是严肃着一张脸。 安漠雪一脸感激,说:“伯父,我会努力的。” 索菲亚知道父亲忙,能和安漠雪说几句话已是不易,说:“父亲,我带她去那边了。” 尼古拉看向索菲亚,眼里没有了严肃,只剩温和,说:“去吧!好好招待一下你的朋友。” 见完尼姑拉,索菲亚拉着安漠雪在一旁拿了一杯红茶喝着,安漠雪如释重负的拍拍胸口,对着索菲亚小声说:“索菲亚,我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会不会让你的父亲不喜,他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说完还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里又是松了一口气。 她的这个样子逗笑了索菲亚,说:“没有,你应对的没问题,我父亲应该是比较喜欢你,要不然不会问你问题。”索菲亚也很高兴,自己的新朋友得到了父亲的喜欢,这也是对她的另一种认可。 两个人聊着天,殊不知安漠雪从和卡尔下车开始,她就进入了尼姑拉家族护卫营的的眼里,尤其是再和索菲亚见面又被带去见了尼姑拉之后,更是重点关注对象。 安漠雪下车后就隐约感觉到有人监视着她,而且几经转换。 并且这里的安保防卫也是严密的很,想要以客人的身份混到重要地方,她一个人是绝无可能,所以她便歇了之前所有的心思,只一门心思的做好索菲亚朋友的角色。 “吉朵,走,我带你认识一些朋友,一会儿可能就没办法陪着你了,请你见谅。”索菲亚说完,领着安漠雪向着一群年轻人走去。 两个人边走边说:“不会,索菲亚,我知道咱们没认识几天,你就让我来参加你父亲的寿宴,这就是对我最大的认可,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索菲亚心里很高兴,交朋友,不能一方付出,一方理所当然,这个寿宴可是认识上流社会最好的敲门砖,尤其是索菲亚亲自介绍的情况下,这里可是汇集了普达甚至其他地区的顶级贵族,这个人脉是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 没等索菲亚和安漠雪走到那群年轻人跟前,她们中就有人发现了她俩,冲着索菲亚小声的喊:“索菲亚!” 第286章 任务中(2) 索菲亚冲他们笑了笑,领着安漠雪过去,给众人做了介绍,索菲亚在时,她们都友好客气的攀谈着,索菲亚一走。其中一个女孩就阴阳怪气的说:“库尔,你说,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充当贵族,穿套像样的衣服,弄套像样的首饰,就以为自己是贵族了,真是可笑。山鸡就是山鸡,怎么也不会是凤凰,做什么白日梦呢!” 说完,还掩嘴轻笑,仿佛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其它几个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没反对,但那眼里的轻视,安漠雪看得清楚明白,她知道,自己和这几个人不能做朋友,再待下去除了自取其辱,就是在浪费时间。 她微笑着向几个点了一下头,说:“抱歉,我看到了一个朋友,就不陪几位了。” 然后向着她的前方走去,在经过刚才那个出口不逊的女孩时,一点微不足道的粉末弹到了女孩的头上,然后落了下来,有一点落到了女孩的眼睛里甚至是脸上,女孩以为有灰尘落到眼睛里,也没在意,只揉了揉。 其它几个都有点讪讪的,却也没说什么挽留的话。 不一会儿,女孩就一个劲的打喷嚏,而且还是很响很响的那种,一个接一个,起初,女孩还忍着,后来,怎么都忍不住,一个喷嚏比一个喷嚏响,最后,女孩还没等晚宴正式开始,就只能提前离场。 彼时,安漠雪正和卡尔介绍的朋友相谈甚欢。 卡尔看着那一群人,问:“吉朵,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打喷嚏那个。” 安漠雪回头看去,那女孩正在打喷嚏,一个接一个,眼睛都是红红的,仿佛得了什么病一样。 她心里忍着笑意,脸上却是一副茫然样,说:“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这一会儿功夫发生了什么?” 卡尔没问到答案,也不在意,说:“没事,咱们接着聊。” “好。” 就这样,直到宴会正式开始,安漠雪都没有再关注这个女孩,和卡尔介绍的朋友在一块。 宴会开始,喜欢跳舞的去到舞台中间,开始跳舞。 安漠雪趁着机会离开此地,手里拿着一杯酒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人事物。 等第一支舞跳完,安漠雪已经在房子外面的小花园里坐着,假装无聊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呡着手里的酒,观察着整个房子的布局,到达一个地方把这个地方的地形熟悉了,这是特工训练的基本。 一通观察下来,不算明哨,暗哨就密集的叫人发麻。 安漠雪在心里评估,今晚是没机会了,看来得以后再看了,不过,还是有收获的。 安漠雪觉得在外面不会再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就又回到了宴会厅。 此时,正好一曲完毕,中场休息,人们三两个聚在一起,拿着东西找地方吃。 安漠雪也拿了一份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慢慢的吃着。 “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二十多岁的帅气男人微弯着腰,问安漠雪。 安漠雪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当然可以。” 男人把食物放到桌上,然后坐了下来,说:“小姐,请容在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东尼。” 安漠雪看着她,说:“你好,我叫吉朵。” “吉朵小姐,你好。”安东尼坐了下来,并没有吃东西,而是和安漠雪攀谈起来。 “吉朵小姐,实不相瞒,自你进来不久,我就看到你了,只是怕冒然会打扰到吉朵小姐,可是直到现在,我怕我再不来和你打招呼,你就会离开了,我实在是太想认识吉朵小姐了。”安漠雪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就一直看着。 直到看得他有些尴尬了,他才开口,说:“吉朵小姐,你别误会,我是因为看到你可能不是俄赛里人,才来的,再次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蒙古。”安漠雪惜字如金,只说了这两个字。 “我看着你就像是蒙古的,我这里其实是有一桩买卖想找一个蒙古国人合作,但是,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你这是不是太草率了?随便找一个人就能合作生意吗?”安漠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实在是这个帅气的年轻男人太过突兀了。 “当然不是,从你进来,我就看到你是和卡尔少爷一起进来的,然后直接找到了索菲亚小姐,然后一起见了尼古拉先生,还和他说了话,这都说明了小姐的身份地位,不是什么人都能和这三位说上话的,即使今晚进到了这里。” 安漠雪不得不说这个人观察的细致入微。 可,为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 “可,凭什么我要答应你呢?”安漠雪看着她,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伤人的话。 对啊!凭什么?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别人面前,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东尼丝毫不恼,而是温和的说:“我这人干什么都讲眼缘,我其实一直在找合作伙伴,可是一直没能找到,今天看到吉朵小姐的第一眼,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就是她,就是她了。所以我就出现在吉朵小姐面前了。” 安漠雪心里卧了棵大草,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看着男人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可这真不是玩笑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安漠雪话里没有什么歧义,只是简单的反问。 “吉朵小姐会相信我的。做生意都讲和则生财,我相信我的真诚会打动吉朵小姐的。” 安漠雪顿时无语,这叫什么,天降一愣头青吗? 这哪里冒出来的人物。 安东尼却没再说话,专心的吃起了食物,直到安漠雪吃完盘子里的食物,他也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 抬头看向安漠雪,郑重的说到:“吉朵小姐,容我郑重的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波波夫.西瓦里.安东尼,是一名地道的商人。” 安漠雪一片茫然,怎么觉得他这介绍不单单是介绍呢? 第287章 任务中(3) 安漠雪知道,今天晚上是没有机会探查这间宅子了,只好安心的待到晚宴末尾和卡尔一起离开。 车上,安漠雪还是觉得那个叫安东尼的有点莫名其妙的,就问了卡尔:“卡尔,你知道一个叫安东尼的吗?二十多岁,全名是波波夫.西瓦里.安东尼。” 卡尔看向安漠雪,昏暗的车厢里,看不清楚安漠雪的神色,他好奇的问:“他怎么你了吗?” “这么说你知道他?”安漠雪说的话虽然是问句,可言语间却是一派笃定。 卡尔说起这个人颇有几分一言难尽:“嗯,这个人是个商业人才,可也是个怪人。” 安漠雪有点好奇了,问:“怪在哪里?” “波波夫家族都是忠实的萨满教众,对萨满教信服的很是虔诚,尤其这个安东尼最甚。” 听到这里,安漠雪竟觉得也许今天晚上安东尼找她不是随便而为,也许是有萨满天神指示的吗? 她心里无端生出这种想法,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但又觉得有些荒谬,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 卡尔感觉到她在走神,问:“吉朵,你还好吗?有在听我说吗?” 安漠雪收回心神,看向卡尔,说:“请继续说。” “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找萨满祭司,祈福、占卜、问医、请神。尤其他做的生意个个都赚钱,想找他合作的人很多,但是你要找他说想和他合作生意,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为什么?难道和他的信仰有关。”安漠雪觉得这个可能很大。 “对,据他自己说,他要做什么事情都不是他自己的事情,是得到神灵的指引,他才会去做,谁强求都没用。” “还能这样?”安漠雪以前倒是见过忠诚的信徒,把自己家里的米面粮油,钱财,全都供奉给了他们信奉的教义,有的最后连死后的遗产都是捐给教义的,自己的衣食却是很粗糙的,其虔诚的行为叫人头皮发麻,丝毫不顾及家人的感受,谁要是在他们面前说一句他们的教义的不好,他们能和你玩命。 安漠雪以前是不信鬼神的,可是自从她的老祖宗把她从另一个世界送到这个世界,她就持保留了,因为有些事情我们不知道并不代表它就不存在,可是,有些事情她却不会一味的归于未知,那是盲从,不理性的,那不是她。 “你还没说,他怎么你了?”卡尔实在好奇,主要是这个安东尼不是一般的人,他有点邪性的。 “他说他想和我合伙做生意,我连他是谁,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我这莫名其妙的。” 卡尔笑着,看向安漠雪,说:“恭喜你了,财神主动来了。” “这家伙值得信任,不是说着玩?”安漠雪有些怀疑。 “你大可放心,波波夫家族又不是小家族,是有历史底蕴的。”卡尔都有些羡慕吉朵了,这一场宴会,从天而降送财子。 而此时回到家族的安东尼,有些激动的找到掌权的祖父,对着他说:“祖父,咱们家族有希望了,我见到了那个在密室里供奉着的人了,她和画像很像,但比画像年轻,十七八的样子。” 安东尼的祖父头发花白,一睁眼却露出一双精光的眼睛,急切的问:“你没搞错?很像吗?” 安东尼想了想,说:“其它到不是很像,只一双眼睛一模一样,如果一直看着那双眼睛,感觉能把人灵魂看得无所遁形一样,赤裸裸的。” 老人站了起来,说:“走,去密室看看去。” 安东尼扶起老人向着密室走去。 密室里,安东尼看着画像,喃喃的问:“祖父,她真的能解咱们波波家的劫难吗?” 老人看着画像,说:“我也不确定,但现在没有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总比等死强不是吗?” “真的能行吗?那她知不知道咱们家族是...” “住嘴,都几百年过去了,谁知道。” “可...” 老人没回答她,只沉默着看着画像,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安漠雪看到这个画像,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画像俨然是那位穿着树皮的祭司老祖宗。 安漠雪回到家,心里总是不甘心,去了一趟尼古拉家族,什么都没探查到。 回到家里,她左思右想,觉得今天晚上也许是个机会。 凌晨时分,安漠雪一身夜行衣,跳跃间出了房子,过了两条街后,拿出汽车,开着车往尼姑拉家族开去。 普达州的凌晨夜里,也是偶尔有酒鬼在路上晃来晃去,汽车却是少的可怜,安漠雪还是有些紧张的。 安漠雪没把车开到尼古拉家周围,而是在距离尼古拉家房子还有一段距离时,下了车,收起了汽车,然后朝着尼古拉家房子跑去。 到了房子附近,安漠雪收敛起身上的气息,这时她觉得有必要回去找一门专门收敛气息的功法来修炼一下子,执行任务时是有必要的。 她开始沿着房子周围开始观察,找到薄弱点,好从那里进去。 一圈观察下来,安漠雪发现,护卫的人少了一大半,这样,安漠雪就能保证巡逻的间隙进到房子里面。 安漠雪找准时机,在一处隐蔽死角翻墙进到院子里面。 刚想往里去,正好巡逻的走过去,还有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说:“怎么感觉有东西呢!” 另一个也回头看了一眼,说:“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感觉到,你别一惊一乍的自己吓自己,行了,快巡完这一圈好回去休息,累死了,今天晚上一直巡逻,不敢放松的。” 安漠雪立马小心的贴墙上站好,收敛气息,待到几个人走远,她马上离开,进到了房子里面。 晚宴时,她已打探到尼古拉书房的位置,是在三楼的最里面一间屋子。 安漠雪刚到二楼,就听到一楼有人说:“先生这么晚,还没睡,真是辛苦,好了,我把宵夜送上去,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收拾好了。” “好的,谢谢总管体谅。” 然后就是轻缓的脚步声,安漠雪赶忙跑到二楼的洗手间,躲了起来,听着脚步声上了三楼,渐渐远去。 第288章 任务中(4) 安漠雪等到管家送了宵夜上去又下来,再等到管家下到一楼,才蹑手蹑脚的往三楼走去。刚才她在院子里看到书房的位置的灯是黑着的,那尼古拉现在就不应该在书房,而是在卧室或是小厅里。 安漠雪收敛心神,感受着她经过的每一个房间里的气息,直到到了书房门前,她没感受到任何人的气息,拿出聚光手电,发现这书房都是很先进的密码锁了。 安漠雪把耳朵小心的贴近锁孔,小心的扭着按钮,‘哒’的一声,第一个密码对上,安漠雪发现她手心里还是出了一点汗。 她收敛心神,再接再厉,直到最后一个密码对上,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到书房 ,关上门,她才贴着书房的门缓缓坐下,就着月光查看着书房的布局。 一个超大的书案,前面是一组皮质沙发,一个小几,后面是书柜左手边是窗户,右手边是书柜和保险柜。 安漠雪在心里咒骂着:“靠!靠!靠!重要东西一定都在保险柜里了。我不擅长这个啊!要疯了。可恶的资本,万恶的社会!” 咒骂完,活还得干,这时仿佛全身都赋予了神力,她先是对书桌进行检查,没发现有暗格,又去书架上翻找一遍,也没有什么东西,然后又把全屋检查了一遍,最后,他她去到保险柜面前。 这是一个双密码保险柜,只有两个密码全都解开,才能打开保险柜,而且还都是六位数密码。 安漠雪不想费神解密码了,这东西她就算能解开,也是要好久,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从空间里拿出微粒子解密机,对着密码的位置一顿操作,两个密码很快就解开了,显示屏里显示着密码。 她在心里想着,这玩意儿贵还是有道理的,真实用,这么难的密码就像拍了一个立体的x光,一清二楚,看的明明白白的,唯一的缺点是有点小声音,这也是她没在门口用的原因,寂静的夜里,一点声音都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她收起解密机,打开保险箱,搜索着里面有用的文件,全都送到空间里,由管家机器人复印一份,再把原件拿出来,放回到保险箱里。 安漠雪一直忙活了一个小时,心始终是提着的,直到最后一份文件归位,她关上保险箱也没找到那份人员名单。 然后她悄悄的退出了书房,退出房子,以飞越般的速度出了院子,去到外面的马路上。 安漠雪一刻也不敢松懈,又跑了几条街,直到这里寂静无声的,她拿出汽车,开着车飞快的向家的方向驾驶去。 这时她才发现她不光手心里是汗,就连后背都被汗湿了,而且心脏感觉都要跳出来了。 第一次去守卫那么严密的地方做这种偷盗的事情,当时没有感到怎么害怕,现在却止不住的冒汗,她觉得她的胆量还是有待提高的。 这时距离尼古拉家已经有些距离,她减慢了速度,用以缓解自己的紧张后怕。 回到家时,她身上的汗消了,气息也平稳了,可看着自家的房子,她就是有种出去了好久的感觉,再到家,格外的亲切。 进到屋里,安漠雪洗了澡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一声又一声,才把她从床上叫起来,高度的精力集中对身心都是巨大的损耗。 连环杀人案还是没什么进展,街道上依旧在戒严,人们好像都习惯了,这时不时的小心翼翼的,走在街道上的日子,人们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安漠雪今天只有上午的课和下午的一节课,下了课,她就去图书馆。 潜伏的日子必须让自己的生活轨迹有迹可寻,不然总是无故失踪,会是很危险的信号,而且安漠雪还给自己立了一个勤奋好学的优质学生的人设。 好学生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是会受到优待的。 坐在图书馆里,她今天下午好像总是走神,这已经是又一次走神了。 她手里是一本名叫《社会与发展和经济的关系》的书,里面却夹杂着一份普达市的地形图,安漠雪叫空间里的管家机器人复印了一份地形图,看着书里的文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内容,她干脆放弃了,她把书放回书架,干脆出了图书馆,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时,她才发现,人们的着装都变薄了,天气也暖和了,到处都是热情洋溢的大学生。 家里再过些日子就要春种了,现在人们都开始在地里忙活了,拢荒,施农家肥,翻地,开荒。 家,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把安乐村当家了吗? 好像想起上一个世界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也许只是自己太忙了。 也许时间真是一剂良药,把过去收藏甚至淡忘。 安漠雪走累了,在一处亭子里停了下来,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的湖里的水都已经化了,还能看到里面有成群的鸭子游来游去。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漫无目的游普达大学的校园,她就那么看着学生们,或三五成群,或情侣二人,或嬉笑或怒骂,或一本正经,从她面前经过。 她想,国内还得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啊? 待够了,安漠雪收拾好心情,向校园外走去。 她在心里做着计划,接下来,她要查找打探政府官邸的地形,找出尼古拉所在的办公室,还有放置文件的地方,政府官邸的守备情况,然后尽快的去寻找那一份名单才是。 人才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国之根本。 国家的建设,经济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军事的强盛,哪一样能离开人才。 事情迫在眉睫,就怕慢上一点,就有人因此遇险或遇害,那让她的良心何安? 凌晨,安漠雪再次穿上夜行衣,游走在普达州的大街小巷里,她像是一只暗夜的精灵,转眼间就消失不见,偶有喝的醉醺醺的酒鬼看见了,也以为自己喝多了,眼睛花了,压根就什么都没有,嘴里还嘟囔着:“这是不是见鬼了?” 第289章 任务中(5) 安漠雪经过几天的探查,终于摸清了政府官邸的情况,周围的地形也一清二楚,就连被发现了,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她都推演了几遍,后路也是准备了好几条。 夜,能无情的掩盖一切罪恶,也能如天使一样护卫安危。 安漠雪觉得,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上深夜了,做那个肆意的自己,只凭己心随意行事,这难道是重活一世的福利,福祸相依吗?不用顾及谁,但是却是高风险。 她甩了甩脑中那乱七八糟的想法,想着今晚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份名单。 安漠雪开车到了政府官邸附近,收起汽车。快速的向政府官邸跑去,如果有人看到,就只会看到一抹残影,快的让人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安漠雪顺利的进了政府院子里面,又避开了巡逻的人员,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尼古拉所在的办公室。 她在办公室一边小心的翻找,一边注意着外面巡逻人员,以防止被发现。 正当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暗格准备动手时,外面传来了呼喊的声音。 “快!向那边跑了!追!” “你们几个去那里去看看。” “是。” “你们几个去办公楼里看看。” “是。” 一个长官发号着施令,小兵们全都动了起来。 安漠雪低声咒骂:“这是哪里来的蠢货,坏我的事情!” 踢踏的脚步声响起,安漠雪加快手里的动作,打开了暗格,里面的东西很少,她无心查看,一股脑放进空间里。 已经有人员来到这栋楼里,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必须找到新的藏身之地,等这波搜查过了,再出去。 她趁着搜查的人还没到这里,快速的向楼下跑去,到二楼时,听到了上来搜查的脚步声,她看到了这层楼的卫生间,一下子钻了进去。 她刚要顺着窗户爬下去,一个人拉住了她,其实在她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屋里有人,但是外面的搜查马上就到了这一层,她离这里最近,只能钻进来。 “放手!”安漠雪变了声音压低了说,她庆幸自己的谨慎,今晚换了金发碧眼的装束,就连身形也做了改变,任谁也无法和她联系在一起。 那个人小声的说着:“除非你带我下去,脚步近了,我要是一嗓子出去,你就难跑了。” 安漠雪愤恨的说着:“行,你先松开,我搂着你一起下去!” 说着,安漠雪就朝他伸出了手,一个手刀下去,那男人晕了过去,安漠雪甚至还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不可置信的眼神,安漠雪伸手接过,想着这哪里来的天真大傻子。 把他放在了卫生间的隔间里,然后顺着窗户跳了下去,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快速的向着政府外跑去。 本来离墙就剩几米,被巡逻的发现了,喊着:“贼在这里,快来!” 这时,安漠雪已经跳上围墙,跃了下去。 她全力加速,向着前方跑去,等到巡逻人员追出去,哪里还有人影,长官咒骂着:“一群蠢货!看到了都没追上。一队人继续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谁知道今晚进来几个人。一队人出去找。” “是。”人群马立刻分成了两个队伍,一队在政府,一队出了政府。 安漠雪跑出一段路,立马拿出汽车,一直到了离家不远的地方才收了汽车,快跑着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安漠雪出了房子走在街道上,就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 她想,昨晚上那个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巡察的抓到? 但愿没有吧! 反正抓到也无所谓,自己已经拿到了要拿的名单,还有一份比名单更重要的东西,得想想怎么才能安全的把名单交到组织手里才是。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可比那份名单还重要,边境啊!历来是国家重要的防御之地,没想到他们要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迫使边界小规模战乱,再利用外交手段强占领土,无耻之徒。 再想想在尼拉里家的保险柜里发现在他们窃取的我国的重要的文物国宝的名册,安漠雪就恨,强盗你永远别和它讲道理。 对,不讲道理,偷盗嘛! 看看谁的更高明就是了。 安漠雪想通了,也不气了,生气也改变不了事实,努力弥补才是正道。 这一次,街道的气氛更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安漠雪家到学校门口短短十五分钟的路程,已经被问话了两次。 最后这一次,没想到一个警察对安漠雪起了坏心思,拦下了她,说:“我怀疑你的话有问题,站一边去,一会儿跟我走一趟吧!” 安漠雪看着那警察淫邪的眼神,想挖了他的眼睛,趁着他伸手来抓她时,假意露出愤怒的神情,胡乱着拍打着这个人。 和他一起的同事,都知道他的小毛病,虽不赞同,但也没制止。 安漠雪一边拍打着这个人,一边给他下了追踪粉,准备晚上再好好的收拾他,嘴里还喊着:“我都过了两轮检查,都没问题,该不会你就是看我有钱,又是女孩子,想趁此机会勒索我些钱财吧!” 安漠雪看人群聚集了一些,而且还不全是本国人,心生一计,声音更加大了:“也许你一直是这么干的,看我不是本国人,就欺负我们这些外籍的人员,也许你欺负的对象就是我们这些外籍人,毕竟能来这里的外籍人,最起码钱财是不缺的。” 这一下子,像点燃了一根导火索,人群一下沸腾起来。是啊,没点钱财支持怎么能到这里来?外国人在他国谁没受过气。 “放了她,我们抗议!” “咱们应该找普达州的政府,问问他们是否区别对待我们这些外籍人。” “对,没错。” “先放了这位小姐,你是在非法拘禁。” ...... 远远处的人听到声音,也往这边来了一些,就这样,人群越聚越多。 几个警察们慌了,他们不是没见识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一旦闹大,政府为了给这些外籍人一个交待,一定会把他们几个人推出来挡刀的。 此时几个人再看那个警察,不再是在一边看热闹的心态了,都恨不得上去捶死他得了,这个祸头子,到现在还不自知,还在那里和人家纠缠。 该死的祸头子! 第290章 任务中(6) 安漠雪不依不饶,那个警察也打出了火气,一个小外国佬,还想在我俄赛里国横行,谁给你的勇气。 他对安漠雪拳打脚踢,安漠雪全都巧妙的躲开了,其它人看上去,就像是他们俩一个没完没了的追着打,一个无奈的逃跑躲避着。 后来,就变成了安漠雪躲着,警察追着,一群人拦着,拦着的人也很有意思,对着警察暗戳戳的下狠手加狠脚,使得警察更加愤怒,失去理智,其它几个警察拦都拦不住,最后变成了混战。 直到安漠雪看到远处又来了警察,喊了一嗓子:“我叫吉朵,家住普达大街二巷九号,希望咱们能成为朋友,现在又有警察来了,你们快撤吧!” 有人一看,立马远走,但还是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 顷刻间,人群散去一大半。 那边警察也到了近前,人们安静下来。 那个看着是他们的头头的警察说了话,问:“你们几个,谁能告诉我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警察迫切的说了话,指着安漠雪说:“报告长官,我怀疑这个女人有问题,她拒不配合调查。” 那个头头长官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其他警官:“是这样吗?” 几个人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 但其中一个还是又说了一句:“他的怀疑毫无根据,这才起了冲突。” 他真的不想被这个蠢货连累,这个小姐一看就不好惹。 安漠雪多看了他一眼,但也仅是一眼。 那个警官又转头看向安漠雪,问:“这位小姐,你有什么可说的?” 安漠雪把证件递给了这个警官,坦坦荡荡,说:“警察先生,我今早出来后已经被查了两次了,都没问题,就到了这里,这个警察就说我有问题,而且看向我的眼神还不怀好意。我是清白的,不怕查,但怕被冤枉。我们这些外籍人,就因为不是本国人,就要被区别对待吗?我的钱财也不是大风刮的,凭什么就得给他,不给他就乱扣罪名,我看他那熟练程度可不是第一次。” “对,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没完。”留下的外籍人立马附和,这次如果不弄出个是非对错,他们这些外籍人不是总要受到这些警察狗子的骚扰。 这个头目瞪了那个警察一眼,然后对着安漠雪和其它围观的人说:“大家放心,既然这位小姐是没有嫌疑的,我们也不能无故调查,小姐可以离开了。” 说着,就把证件递给漠雪,他知道,这位小姐既然敢大大方方的把证件给他看,就说明她是查不出问题的,而且还应该有倚仗,不然不会不怕事的把事情闹大,应该选择息事宁人才对。 “那么,请恕我多问一句,这个警察怎么办?他不光敲诈勒索我,还搞民族歧视,区别对待我们这些外籍人,还追着我打,旁人拦都拦不住。”安漠雪寸步不让。 “这样,我会详细调查事件经过,然后再针对他的错处进行处罚,你看怎么样?” “这就是事后调查了,结果怎么样?怎么处理还不是你们说了算?”然后她又话风一转,强硬道:“不行,马上调查,现在人都在,你现在就调查吧!至于后续怎么处理?放心,我会找乌尔里西家的卡尔少爷帮我监督的。” 安漠雪这话一落,警察们集体心里一沉,好嘛!原来有大倚仗。 人群也各怀心思,觉得安漠雪不管从那个方面都值得一交,就算是为了乌尔里西家族的卡尔少爷呢! 这下,这位后来的头目没再笼统的问话,而是详细的问了事情经过,问完后,他心里只想说一句话:“蠢货,就会惹麻烦!” 但此时,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和安漠雪道着歉,并表示会认真调查这个人,然后处理结果会告知安漠雪的。 安漠雪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放心,等我见到吉尔,会让他给你们局长打电话的。” 这就是不会让事情糊弄过去了,必须认真依法办理了。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人群行了一礼,说:“谢谢大家今天的仗义执言,明天晚上六点,我在家里举办一场感谢宴,希望各位到时候都来,咱们以后能成为朋友,今天先走的朋友如果在场的有认识的,也请转告一下,我同样欢迎。我家的地址是普达大街二巷九号,我叫阿巴嘎纳尔.吉朵,蒙古人。大家可以叫我吉朵。” 安漠雪话刚说完,就有人说:“吉朵小姐,我叫梅德,明天一定准时到。” “吉朵小姐,我叫...” ...... 之后,几十个人做了自我介绍,并明确表示会参加她明天的宴会,然后离开,安漠雪虽然今天受到那个警察的不公平待遇,但是想想这几十个人,来自不同的国家,而且还是在普达大学附近,这都是人脉啊! 妥妥的无形财富,不行,得好好的想想明天怎么招待这些人才好,不能慢待人家。 人群散去,安漠雪也向学校走去,再没遇到巡逻的警察。 到了学校,她看了看手表,一脸无奈,第一节课就这样错过了,马上要下课了,安漠雪还是向着上课的教室走去。 到了教室门口,并没有进去,而是拿出书来,认真的听着老师讲着的内容。 其实老师在他刚到门口时就发现了,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的,但看到她在门口拿着书本认真听讲,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她,接着讲课了。 安漠雪注意到老教授向她瞄的那一眼,本来等着那老头骂她呢! 平时她哪里有个错误,那老头可是不依不饶的。 没想到,今天老头压根就没理她,接着讲课了。 她也就不再想其他,专心听讲。 直到下课了,安漠雪才走到老头面前,恭恭敬敬的向老教授道了歉,补了假。 等说明了迟到的原因,更是把这一堂的讲义给了她,说:“今天看了,有什么不会的,明天来找我。”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室。 安漠雪看着这老教授走远的背影,心想,这老头还怪可爱的! 第291章 答谢晚宴(1) 安漠雪出了教室,找到卡尔,把早上的事情和卡尔说了一遍,卡尔压下心里的气愤,说:“吉朵,你放心,中午我就会处理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再让这么个人接着待在警察局仗着身份为非作歹。” 安漠雪笑着说:“谢谢你卡尔,早上没经你同意,就用了你名头。我明晚要办个宴会,答谢今天的人,我现在邀请你去参加我明天晚宴,不知卡尔先生可否赏个脸?” 卡尔看着她言笑晏晏的样子欣然同意,并帮安漠雪解决了招待人手问题,安漠雪当即爽快答应,并表示她会付双倍佣金给他们,卡尔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他虽然认识吉朵时间不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朋友的帮助她不会拒绝,但要是金钱能解决的事情,她决不会再搭上人情,就好像金钱能解决的事情在她眼里都不是事情,无需多费口舌。 待到安漠雪走远,卡尔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哪还有在安漠雪前的爽朗。 那个可恶的衰人,他还没来得及详细调查他的事情,他就又犯到了吉朵手里,看来这次一定不能放过她,要不表妹知道了一定不会过他的。 想到表妹也喜欢像瓷娃娃一样的漂亮人,她也一定会喜欢吉朵的。 安漠雪解决完了所有事情,但是她要想个万全的办法把信息送出去才行,现在戒严,市里也不敢轻易使用电台,怕被截取并监察去。 最保险的方法还是自己把信息送回到许青锋手里,还有在尼姑拉家截取的一些信息,都得送回去。 这天晚上,安漠雪并没有出去当夜行者,在家里认真的整理着她从尼古拉家族和普达政府官邸所得到的所有资料,然后汇总,把有用的信息全部提取,好交给组织。 这一忙,就是大半夜,当安漠雪伸了伸懒腰,揉了揉酸胀的脖子,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半,她赶忙洗漱睡觉。 第二天早上,卡尔说的主事人已经到了安漠雪家里,两个人确定了菜品,桌椅,碗碟,酒水,工人的工资,然后安漠雪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主事人,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主事人看着安漠雪走远的身影,回屋里给卡尔打了电话,说:“少爷,这位吉朵小姐一定是有底蕴的贵族人家培养出来的,处事大器,就连给我们的工资都很大方,她上学去了,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我,叫我看着办,这份信任就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卡尔在电话那头听的开怀,说:“照她说的做就行,去办吧!别耽误了晚宴。” 电话这头的主事人恭敬的回道:“是,少爷。” 安漠雪到了学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邀请,直到中午放学,才把该请的都请了一个遍,她要借这次机会广结朋友,上次尼姑拉家的宴会,虽然也结识了一些人,但她知道光有一个蒙古贵族小姐的名头,想在这普达州甚至是整个俄赛里都有影响力,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必须让人看到她手里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行,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拿不出啊!必须加快步伐。 这天下午,安漠雪下了课,早早回了家,开始化妆,换礼服,等到准备妥当,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上一世,在欧洲各国参加宴会的情景,她现在都有些恍惚了,实在是回忆起来还历历在目,但就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说话声打断了安漠雪的思绪:“吉尔小姐,卡尔少爷到了。” “好,我去看看。”安漠雪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看着亲切又温和,和她不说话时完全两个样子,高不可攀又不可侵犯。 说话间,安漠雪到了外面,看不光看到卡尔,还看到他领着一个看上去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那女孩看到安漠雪,就像狗看到了肉骨头,两眼放光。 安漠雪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多想了,可还没等她走到两个近前,那小女孩就拽着卡尔往安漠雪这边快步走来,还听到她嘴里嘟囔着“卡尔,表哥,你能不能快点?” 而卡尔却是一脸无奈与纵容,嘴里却是说着相反的话:“要不你回去吧!你这样的吉朵不一定会喜欢的,咱还是别献丑了。” 可小姑娘自从看到了安漠雪就只看到安漠雪,她就冲着小姑娘招了招手,还对她笑了笑。 小姑娘立刻眉眼弯弯,全身细胞都在昭示着她的开心,于是,她也向安漠雪招了招手,卡尔向安漠雪歉意的笑了笑,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三个人走近,安漠雪先开了口,:“卡尔,谢谢你来这么早,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不是该为我介绍一下?”说完还向小姑娘俏皮一笑。 小姑娘不动声色的掐了卡尔一下,搞得卡尔脸都有一瞬间的扭曲。安漠雪假装不知道,看着小姑娘。 卡尔看着艳光四射的安漠雪,收敛着对她的打量,难掩心里的惊艳,对她介绍:“这是我表妹波利娜。”然后又看着波利娜说:“表妹,这是吉朵。” 安漠雪笑看着小姑娘:“波利娜,欢迎你来。” 小姑娘满身欢喜,像一只百灵鸟,声音清脆甜美:“吉朵,我喜欢你,你的名字也好听。” 安漠雪笑看着她,说:“波利娜的名字也好听,要不要来点喝的先?” “好啊!”小姑娘一点也不扭捏,松开挽着卡尔的手,挽上了安漠雪,安漠雪斜睨了卡尔一眼,调侃道:“卡尔失宠喽,现在我才是波利娜的新宠!”说完还不忘向波利娜邀功,波利娜笑得开心极了,直说:“是的,是的。卡尔已经不得我心。” 三个人走到饮品区,小姑娘去拿饮品,卡尔看着波利娜的方向,趁机小声的对安漠雪说:“抱歉,吉朵,波利娜就是有点闹,但是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给你添麻烦了。” 安漠雪一看着波丽娜的方向,说:“没事儿,我也很喜欢小姑娘。” “那就好,我就怕她闹到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会,谢谢你,卡尔,可以四处看看有哪里不周全的吗?” “可以,你在这里,我去看看。” ...... 第292章 答谢晚宴(2) 宴会厅布置的奢华又不失格调,安漠雪很满意,和卡尔说:“下次再有宴会,还得借你的人一用。” 卡尔玩笑的说:“再多几次,他们恐怕都不愿跟着我了,都得纷纷向你投诚,毕竟谁能拒绝了丰厚的工资呢!” 安漠雪也笑着回:“你的人我才开这个工资,别人可没有,只有正常价。” 卡尔听了很受用,说:“好吧!你这话我会转达给他们的。” 顿了一下,他又问:“还有哪里不满吗?趁着客人没到,先收拾出来。” “没有,很满意。” 两个人说话间,迎宾的门童走了进来,说:“吉朵小姐,我看到大道上有人走过来了,像是往你家来的。” “好,那我去看看。”前半句话对着门童,后半句对着卡尔。 卡尔贴心的问:“用我去吗?” “不用,已经够麻烦你了,这迎宾万万不敢再用你了。”安漠雪语带调侃的说着。 卡尔也一脸无奈,心想全都用了,还差这一步了。但他也知道,就是他家的宴会,不是重要人物都不需要他去迎接,这也是身份使然。 她用他,是把他当朋友,却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进退得宜,不会让他去迎宾,失了身份。 安漠雪说完,便迈步向门口走去,安漠雪到门口时,邀请的人已经陆续到了,正在门口签到,安漠雪一一打招呼,全都一一认识了一遍,这一站,就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安漠雪看着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几十个人之多,涉及各行各业,多个国家。 这时,她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自己这一步走的绝对不亏,哪怕今晚的宴会并不便宜,但她觉得和这些人脉相比,都不算什么。 她满身热情进到宴会大厅,发表了感言,说:“感谢各位白天的仗义直言,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朋友了,有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不会推辞。” 安漠雪话说的漂亮,准备的餐饮一看也是用了心的,大家对她的好感更是大增,尤其进来后还看到了卡尔少爷,尼古拉家的大小姐索菲亚,还有几位其它有影响力的家族的小姐,他们就知道安漠雪就算今天他们不说话,她也能毫发无伤的脱身。 今天只是浅浅的认识,来日方长,安漠雪让一众来宾看到的也只是她答谢的诚意,其它,都隐在皮囊之下,谁看得见呢? “吉朵小姐,你是蒙古人,有兴趣合作一次吗?”一个看上去儒雅的不像商人的男人开口。 这个安漠雪感兴趣,便问:“甘尼斯先生,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很看好你们蒙古国的牛羊肉,就是皮毛也大有发展,不知道吉朵小姐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呢?把它们贩卖到我的国家。” “嗯,我能问一下理由吗?毕竟这个生意,说实话,去到蒙古国,应该有的是人愿意和您合作,尤其是我还这么年轻,我才大一。” “可是你学的专业就是经济的,况且我从不随便什么人都合作,我只是很看好你的人品,如果这次合作愉快,我更希望能达成长期合作。” 安漠雪没想到今晚还会有这样的收获,她惊喜的说到:“甘尼斯先生,我很乐意,毕竟谁能拒绝得了金钱的诱惑呢!” “那咱们再约时间详谈,如何?” “好,一言为定,那咱们交换一下电话。好约时间。”安漠雪说着,叫来服务生,到书房里拿了笔和纸,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交给了甘尼斯,甘尼斯也写了电话号码交给了安漠雪。 此后,安漠雪像是开了一个闸口,陆续又有几个人想和她达成合作,安漠雪都一一笑着答应,并且交换了具体的联系方式,今后详谈。 她觉得,那个警察现在想来还是有点用处的,也不耽误她要收拾他的决心,要不是昨晚上知道他被收监了,昨晚上就收拾他了,暂时先让他多快活几天。 安漠雪一晚上忙的不可开交,终于这会儿身边没什么人,索菲亚几个人凑了过来。 “吉朵,你这一晚上,真够忙的。”索菲亚也不知是感慨还是抱怨安漠雪一晚上没和她说上话。 安漠雪笑着回答:“都是昨天帮了忙的,必须拿出诚意来。” 卡秋莎说:“你这倒是个契机,人脉一下就拓展开了。” 安漠雪心想,我就是这么想的,但不能承认,那不是显得太过功利了,说:“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昨天就想着要好好款待一下这些人。” 她想了又想,说:“姐妹们,要是有生意,介意做吗?” 几个人都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这还用说,这是都想了。 赛亚看着她,问:“吉朵,你现在是有什么方向吗?” 安漠雪想了想,说:“刚才有个朋友说想和我合作生意,把蒙古的牛羊贩卖到他们的国家去。我就想着咱们几个不如也做个什么,一开始不求多大,挣够咱们自己花的也行啊!你们觉得呢?” “我没做过生意,不知道怎么做啊?” “我也没做过,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 “你们几个都没做过,像我做过似的。”得,这位就是有本事把话说的叫人想揍她,欠削。 安漠雪笑了,说:“咱们都半斤八两的,我就是有些祖产,都是死物,开学之前在家那边开了一家小饭店,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所以咱们都差不多少,要是都觉得可行,就都想一想,看咱们干什么,再合计。” 索菲亚从来都是行动派,说:“衣食住行,我觉得咱们暂时可以考虑衣食,你们觉得呢!” 赛亚说:“对,这个行,就是那些矿藏兵工的也不适合咱们啊!” 安漠雪在心里疯狂想,适合的,适合的,你可以再大胆一些的。 就这样,这一场晚宴,开启了安漠雪在欧洲的商业伊始。 宴会结束时,安漠虽然是身心俱疲,但是异常兴奋,这是迈出了积累财富和人脉很重要的一步——开局。 第293章 救治受伤的同伴 夜晚,短而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安漠雪,敲门声是在卧房门外,她拿出了静音手枪,子弹上膛,问了一句“谁?”然后迅速的跑到门后。 “漠雪,是我,伍思程。”声音里能听出焦急。 安漠雪问:“伍思程?” “是。” 安漠雪又仔细听了听,发现外面只有一个人的呼吸频率,但不保证一定真是他,万一谁模仿的声音假扮的呢! “你退到走廊尽头,把灯打开,站着别动。”安漠雪仔细听着门外走廊的声音,听到快速后退的脚步声,开灯声,脚步停下来的声音,然后是外面回话的声音:“漠雪,我好了。” 安漠雪小心提防的打开房门,看到走廊里站着的伍思程,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枪,向他走去,问:“你这时候突然来,有什么事情?” “漠雪,我们的一个同志现在伤口感染高烧不退,已经人事不知了,你有什么好药吗?现在不敢去医院。”伍思程看着安漠雪,眼里全是期待。 “伤口几天了,烧几天了?”安漠雪问,她知道情况一定很紧急,不然伍思程不会这个时间来找她。 “伤六天了,烧了四天,现在整个人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安漠雪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 说完不等伍思程回话,进到卧室里面,关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出来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伍思程不确定的问:“漠雪?”。 “嗯。”安漠雪提着医药箱,说:“走吧!远吗? 两个人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说:“离我住的地方不太远。一会儿要是我骑得太快你感觉到不舒服,就和我说一声。” “嗯,没事儿,你尽量快骑。” 到了大门外,伍思程发动摩托车,安漠雪坐了上去,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伍思程全身紧绷,安漠雪以为他着急同伴,凑近了他耳边,安慰的说:“别担心,吃了药会没事的。” 伍思程低低的应了一声:“嗯。”其实他不光是想到同伴不能放松,还有就是安漠雪搂着他的腰,他从来没有和女孩子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能不全身紧绷吗? 可是这话也不能和安漠雪说。 轰轰的马达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更显刺耳,伍思程觉得时间好漫长,怎么还没到地方,他出来时,同伴已经昏迷不醒了,烧的全身红彤彤的,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可千万要挺住啊! 终于在又拐过一条街道后,摩托车停了下来。 伍思程说:“漠雪,和我走,还没到地方。” 说完,快速的向着前方跑去,安漠雪紧随其后,跑了几分钟后,到了一处很小的独栋小房子前,伍思程开门进去,安漠雪紧随着。 进到屋里,狭小的房间里躺着昏迷不醒的一个男人,比伍思程还要魁梧,现在躺在床上,安漠雪看到了,心里莫名的就很不舒服,酸酸的闷闷的。 她提着医药箱上前,先拿了一只体温计塞在昏迷男人的腋下。 这时伍思程说:“他伤在腹部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还是发烧了。” “你取的吗?”安漠雪一边打开伤口检查,一边和伍思程了解病人的基本情况。 “嗯,当时情况紧急,没办法只能我取。当时也没出多少血啊!”伍思程懊恼极了,当时再仔细些就好了。 “用什么取的?”安漠雪已经打开纱布,露出了伤口,伤口并不大,但是能看出已经发炎了,周围都是红肿的,有腐烂的迹象。 “匕首。我当时没消毒的药,只能用火烤了烤匕首。”伍思程也微低着头看着伤口说。 安漠雪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把体温计递给了伍思程。 伍思程拿过看了一眼,四十二度,吓的心里咯噔咯噔的,这得什么样的好人才能挺住啊! 他把体温计放回药箱,说:“他这还有救吗?我们俩一块出来的,当时她媳妇都怀孕了,现在孩子都生了,他还不知道男孩女孩呢!当时要不是懂俄语的,就我们俩还算好的,也不会叫他来出这次任务,他妻子本不是特别坚强独立的人,走时他还忧心忡忡的,这要是有个好歹,那娘俩都不容易挺过去。” 安漠雪说:“你去烧点热水,给他全身擦一擦,做个物理降温,先处理伤口,反正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呗!我先给他喂一颗退烧药。” 安漠雪说着,搂过病人的脖子,把他抚靠着自己,然后她拿着一颗退烧药塞进病人嘴里,旁边的桌子上就有水,已经凉了,伍思程又倒了一点热水进去,安漠雪把水倒进病人嘴里。 万幸,还能喝下水,虽然一部分水洒了出来,毕竟喝进去了一些,伍思程拿毛巾给他擦了擦。 安漠雪没说的是,我也是个二吊子啊!幸亏在空间里学过外伤处理。 安漠雪放下病人,拿出器械。 她回忆着步骤,先是给全部器械消毒,再把伤口消毒,趁伍思程烧水的功夫给伤口周围打了麻药。然后尝试着切除伤口,她一边动作着,一边给自己洗脑,就当这是在切鱼片。 慢慢的伤口周围的腐肉都清理了,安漠雪仔细的消毒,伤口并不深,这是安漠雪庆幸的,不然她也处理不来,然后缝合,最后又在伤口上撒上外伤药,然后拿出新纱布包起来。 等做完这些,她已经出了一身汗,又给他号了号脉。然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这时,放松下来,她才觉得特别的累。 伍思程已打好了热水,开始给病人擦拭身体。 他一边擦一边说:“这些做完了,他就能退烧吗?” 安漠雪坐在椅子上,想着空间里的抗生素药的包装都太先进了,不能拿出来,这位病人最好还是得打上抗生素,,不然很难扛过去啊! 这时,她的汗也消的差不多了,她对着伍思程说:“我出去一下,弄点抗生素给他打,这样我觉得挺过去的可能性大一些。” “是挂水吗?” “嗯。” 伍思程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说:“擦完我去,你别走。你写个清单,我照着单子上的买。” 安漠雪问:“你去哪买?” “黑市。” 第294章 同伴退烧 伍思程走了,安漠雪在屋子里半个小时就给病人量一下体温,用小勺子舀着水喂到病人嘴里,过去一个多小时,虽然没退烧,但也没升温,病人还算安稳,安漠雪觉得这就是好现象。 突然,房门开了,伍思程拿着一个包袱进来,把东西递给了安漠雪,说:“给,这是药。” 安漠雪接过包袱,打开来,开始兑药,伍思程开始找钉子钉在墙上。 这边药兑好了,那边钉子也钉好了。 安漠雪挂上药瓶,平生第一次给人扎了针,一下子就进去了。安漠雪看到血液回流,打开止血带,暗暗松了一口气,就怕扎不上针,耽误病人病情。 当她调整好药速时,才坐到椅子上,已是一脸疲惫,说:“平生第一次缝伤口,第一次打针,但愿他能好起来。”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说:“谢谢你。” 安漠雪说:“只要他今晚能退烧,问题就不大了,就一定能好起来。” 伍思程看着吊瓶,说“你眯一会儿,我等扎完针,退点烧了,我就送你回去。” 安漠雪说:“先别说这个,等烧退了,药打完再说。” 就这样,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安漠雪是忙了半夜,累的不想说,最主要还是第一次,太紧张,导致精神高度集中,才这么累。 伍思程是一心记挂着战友,只想盯着他,恨不得他下一秒就退烧。 就这样,天已经微微亮了,针已经拔下来了,病人的体温也从四十二度降到了三十九度。 安漠雪留下创伤药和纱布还有退烧药,伍思程送她回到了家里,并约好晚上再来接她去给病人打针。 当天晚上,伍思程再来接安漠雪时,已看不出焦虑。 他对安漠雪说:“漠雪,人已经醒了,今天白天没再发烧,晚上烧到三十八度多一些,吃了你留下的退烧药,现在也不烧了,只有嘴唇烧掉一层皮,这次多亏了你。” “没说出我的名字吧!” “没有,昨晚上他昏迷的时候我也没叫你的名字,你放心吧!” “行,那咱们去吧!他非要问,你就说我不是俄赛里人就行,其它的别说。” “行,都听你的。” 两个人说完话,安漠雪就和伍思程出了房子,还是伍思程骑着摩托车载着安漠雪,今晚,伍思程不再那么急迫,骑的摩托车也就没再那么快,可当安漠雪坐上摩托车,双手搂过他的腰,他还是很紧张,全身下意识的紧绷。 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漠雪也没指出,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到了昨天停车的地方。 下了车,伍思程偷偷呼出一口气,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等进到屋子里,伍思程最先开口,说:“老付,这是昨天晚上给你看病的人,现在她来再给你看看,看完,接着打一针。相信我,过几天,你就会活蹦乱跳的了。” “谢谢。”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一开口,只有气无力的说了这两个字。 安漠雪没说话,只笑了笑,给他夹上体温计,然后打开伤口看了看,清洗伤口,换药,换纱布。 接着开始兑药,挂瓶,扎针,扎完针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三十七度九,改变了声音说“体温还行,觉得热了,就量一下,发烧及时吃药,再有什么情况,再去找我。” 然后,安漠雪开始收拾东西,伍思程对着病人说:“我去送她,你看着点药瓶。” 然后伍思程和安漠雪出了屋子,在外面,安漠雪说:“照着这个样子,明天估计就不会烧了,这些天多吃点好的,好的快,但也别吃油腻的还是以清淡为主,明天你就别去接我了,我自己来。” 伍思程说:“你没交通工具,怎么来啊?还是我去接你吧!”私心里里他还是想多和她相处一会儿,即使不说话也是好的。 “没事儿,天亮了就去买。”这在安漠雪这里不算事。 伍思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那你会开吗?不行还是我去接你吧!这样安全些。” “那回去,我载你,你不就知道我会不会开车了。”安漠雪坏心的想,一会儿油门到底,看你怕不怕坐快车,有的人敢开快车可不敢坐快车。 就这样,回去时,安漠雪骑着车,伍思程坐在后座上。 安漠雪等到伍思程上了车,还没坐稳,就一脚油门,摩托车就飞了出去。 伍思程还惯性的后仰了一下,他忙抓紧安漠雪的腰身,这才没掉下去,安漠雪还说了一句:“抓稳一点,别掉下去了。” 安漠雪又是一脚油门,车速到了底,周围本来就黑,这下更模糊,只听到摩托车带起的风声。 伍思程在心里和自己说,下次和女人说话一定要注意,这都要飞起来了,要是还有比这更快的速度,她不得更快了! 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安漠雪家,她下了车,只一句话:“明晚我自己去,你不用来接我。”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大门,关门进了屋子。 伍思程隐约见到屋里的亮光,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行吧!晚上不接你了。” 然后,骑着摩托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付山岳住到地方,第一瓶药还没有打完,他看到伍思程回来,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么快,佳人在侧,不多留一会儿?”这有气无力的话里也全是调侃。 伍思程横了他眼,眼里全是警告,说:“行了,别拿我寻开心了,人家昨晚可是救了你一命,要尊重人家。看你这带死不拉活的样子,可闭上你的眼睛,好好休息吧!都这样了,还不忘损我,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付山岳认真的问:“这人可靠吗?” 他不但担心自己,更不想连累了伍思程,最主要的还是要完成任务才好。 伍思程斜了他一眼,说:“怎么,不可靠你还想杀人不是?放心吧!没有比她更可靠的人了,其它的你就不要问了,好好养伤就是。” 付山岳还想说什么,伍思程说:“闭嘴吧!不用你瞎操心。” 第295章 黑夜下的涌动 第三日夜里,安漠雪独自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付山岳家。 一进屋,就看到付山岳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不再是一副脱水白菜的模样。 伍思程浅笑道:“今天一天体温都正常了,最高三十七度三,人也精神很多,食欲都好了很多,谢谢你的救治。” 安漠雪看了伍思程一眼,也笑着说:“嗯,看出来了。我先看看病人。” 安漠雪过去,先是号了脉,查了体温,最后看了伤口,说:“伤药今天换完以后可以两天一换了,直到拆线。” 她说完便给伤口消毒,换药,然后给付山岳挂药水打针。 忙活完,安漠雪说:“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你给他换药就行,一定注意卫生问题,过几天我再来给他拆线就好。” 然后她从她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些药,说:“不打针 ,吃这个就行,一日两次,一次一丸。” 伍思程看安漠雪这么安排,在她耳边低声询问:“他这是没问题了?” 他的话在她耳边响起,离的近,有热气扑到安漠雪耳边,酥酥痒痒的,安漠雪低头整理着器具药品,头也没抬的说:“嗯,没什么生命危险了,慢慢吃药会好的,他底子好,恢复的快,你不用担心,我下次来拆线时会再带些药,这些先吃着,别停。这几天我就不来了。” “好。”伍思程虽不知道她在执行什么任务,但大概也猜到了她所在的部门,一定不会比他轻松,已经麻烦好几天,能不给她添麻烦是最好的了。 伍思程送安漠雪出门,回到屋里,付山岳一副控诉的嘴脸看着他,撇嘴道:“你可真是重色轻友,从这位来了之后,你就没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过,说吧!你俩啥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可提醒你,她是外国人,你要和她有什么,就别回国了。” 伍思程没了刚才的温润,眼里尽是轻蔑,嘴里更是不留情:“你今天可算精神了,就开始作妖,咱们俩谁不知道谁似的,在这下套套我话呢!真幼稚,多修炼几年吧!” “不是,这人究竟是谁?这么神秘吗?”付山岳被揭穿了心思,非但不恼,还穷追不舍,他更好奇了。 伍思程无情的揭露他目前的处境,往对方身上捅刀子,他们彼此都熟:“哼!今晚的搜查躲过去了,你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我可不会陪着你暴露。” 付山岳不服气道:“你这么无情,你心中的女神她知道吗?小心回去我去告你的状去。” 伍思程有恃无恐:“告状。去,首先你得回去。”回去你能找到人算你本事。 付山岳一副老子不和你一般见识的样子,说:“得,不和你说了,我和你认输。咱们俩还是合计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 “行。”伍思程坐到了床旁边的椅子上,两个人不再嬉笑怒骂。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个人能够说说闹闹,有时候也是一种解压方式,但说起正事来,谁都不会再嬉皮笑脸,毕竟,这是随时被发现,随时送命的事情。 ...... 安漠雪骑着摩托车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她地下的场口,去看看最新的发展情况,以及有什么黑幕消息。 如果伍思程在这里,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的药品就是从这里的人的手里买走的,而且是花了高价的。 在这里,安漠雪有一个特别的名字—雪,但大家都叫她首领。 两个人走的内部通道,所以说起话来,只要不是机密,都是边走边说。 “首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这位和她说话并迎接她的,是现在管理这个地下场口的人。 两个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安漠雪对他的管理还是比较满意的。 “鲍里斯,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最近没公开,但还在搜查,据说是一个偷了军械所军械图的家伙,这件事不知道真假,但我觉得多半是真的,而且还应该有货出了军械所。要不然不会遮遮掩掩的,应该是有人怕担责,瞒了下来,但我想,瞒不了多久。” 安漠雪莫名就想到了伍思程和他的同伴。 “哦?胆子真大?连军械所都敢进。还有什么相关信息吗?” “没有,他们都是秘密追查,查到这里,被我旁敲侧击问出来的。” “咱们这里来过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要说可疑,还真有。一个家伙在咱们这买了输液的抗生素,一看就急用,被我坑了一大笔钱。我怀疑就和这事有关。”安漠雪忍不住的嘴角直抽,活该,让他自己来! “嗯,记住,我曾经说过的话,咱们挣的虽然不是什么正经钱,但是哪一行都有规矩,咱们的规矩就是不管是人还是事,到了咱这里就是死路,不会出咱们的口。时间长了,就会有人主动给咱们送钱了。但是,也得记住了,一定要闷声发大财,你看那些早死的从来都是得志便猖狂的。” “是,属下记住了。还有一个一看就是偷了主家珠宝的家伙,硬说是祖上的,他也不带那富贵样子啊?一副穷酸样,那些珠宝都是顶级珠宝,一看就是好货,可那些珠宝是什么,他都说不出来,那要是祖传的,他能不知道是什么?那不是骗鬼呢!” “嗯。酒吧最近业绩怎么样?兄弟们的收入多了没有?” “您还是看账册吧!兄弟们最近都是干劲十足。” “嗯,让他们好好干,一定不亏了自己人,但是要是有人背叛了咱们,就把我给你的药用上,让大家见证一下背叛者的下场。” “谨记守领教诲,他们不敢。”他想着那得多想不开啊!尤其是元老,都是见识了首领手软的,好好活着他不香吗?非得找罪受,那得是活的多不耐烦! 到了办公室,鲍里斯打开房间门,进到里面,安漠雪坐在办公桌前,鲍里斯拿出账本递给她,骄傲的炫耀:“首领,你看看!” 安漠雪打开账本,账目倒是能看明白,也记得清晰,就是没什么格式和规格,有点乱。 安漠雪赞扬道:“干的不错,就是这账目看着是清晰,就是不规范。咱们现在规模小好弄,将来场子多了,大了,你就知道看账的头疼了。哪天,我有空,教教你怎么入账,怎么出账,怎么做表格,等你学会了,再教下面的兄弟,到时候你就知道那账目和这账目哪个看着轻松了。” 鲍里斯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心里默念——首领什么都好,就是一点,什么都要尽善尽美,可害苦了兄弟们。 可,干不过啊!只能顺着她,她说啥是啥。要不然怎么办呢? 第296章 发烧生病 安漠雪和几方谈好了合作事宜,钱款也划到账户,利益分成和责任规划也明确了,她就向学校请了假,坐着飞机又倒火车的回到了乌兰纳赫。 下了火车,她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一个隐蔽地方,拿出电台,给许青峰发了信息过去,等收到那边回复,两个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安漠雪才收起电台,回到她在乌兰纳赫的家里。 多日不住人,满是灰尘,安漠雪拿出机器人管家,开始打扫屋里的卫生。 她自己则是进到空间,开始收空间里的药材,正好有一批成熟,收下来先晾晒着,再种一批。 好久没吃火锅了,安漠雪还是觉得先满足自己的胃比较重要,要不衣食住行,食怎么排第二了呢! 好久没吃海鲜火锅,她去到海水塘那里,拿着老马头给她编的精致的菜篮子,开始在岸边打捞爱吃的海产,海带来一段,对虾来几只,扇贝来几只,看着就在眼前的三文鱼,安漠雪伸手就捞起来,再看看哪个顺眼,就来几只,不知不觉就装满了篮子。 她一看自己怎么吃得了,又挑挑捡捡的放回水里一些,看着这些东西差不多了,她回到餐厅,开始收拾三文鱼,一整条全切成薄薄的片,端了一盘子放在餐桌上,其他的全放在储藏室,其他的海鲜已经由机器人管家洗好放在了桌子上。 红红的红油香辣味,安漠雪打开锅盖,已经煮沸,往里面下食材正好,安漠雪先下了几片肉,又放几个其他的海鲜,一开始还吃得津津有味,可是越吃越没意思,她颓然的靠在椅子上,再没吃下去的欲望,愣愣的看着沸腾的火锅,再好吃的东西,时间久了,没人分享,也会没滋没味,徒留孤寂。 她叫来管家机器人,收拾餐厅,自己则走出餐厅,每一步仿若千斤重,看背影,就能感知到她的疲累孤独。 她拖着步子回到卧室,倒在床上,蒙上被子,再没动一下,真应了那句话——一室清冷无人问,满身倦怠何人诉。 第二天早上,她没有按照平时的习惯起来练武,被子下面一动不动,就和昨天刚上床时一个样子。 这满室清冷的仿佛没有人气的孤岛,也不知她的主人何时复苏! 终于,被子下的人动了动,安漠雪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疲惫,又累又冷。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一只手,从旁边的床头柜里拿出一支体温计,夹在腋下,量了量。 过了一会儿,她艰难的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这一眼,都把自己吓了一跳,四十一度,这是把自己烧迷糊了。 她拿着遥控器叫来管家机器人,机器人接了温水,给她拿来了退烧药,又拿了一小碗白粥。 她先是吃了药,喝了粥,又给管家机器人设定了四小时后叫醒她的程序,就又倒在床上,很快昏睡过去。 一开始只觉得全身像是要冒火,偏又冷的不行,后来又是全身热的不行,全身汗湿,就连被子都是湿的,再后来,不冷了,不热了,却感觉黏腻的不行,可始终睁不开眼睛。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今夕何夕,突然,一阵机械的喊叫声叫她回了魂,她知道,自己还在人间。 再次醒来,安漠雪已经不烧了,管家机器人又端来了一碗白粥,她喝完粥,量了体温,已经不烧了,就是全身没力气,她进到浴室冲了一个三分钟的战斗澡,叫来管家机器人,帮她吹头发。 安漠雪感慨的说:“老牛,还是你好,勤勤恳恳的,还不会离开我。” 老牛的机械声响起:“主人,老牛会一直陪着你的。” 事实上,安漠雪这样的机器人还有十一个在地下储藏室里。 前世,她的公司那么大,还专做服装外贸进出口,那利润更是百分之几百的翻,可是她最后为什么没多少钱呢? 原因是全用来买那个世界的高科技产品,不管有用没用,只要她感兴趣的就会去买,不论贵否,这也是她空间里什么都有,有时她自己都不记得的。 安漠雪听着老牛的机械音,明知只是自己设定的程序使然,这时她也觉得是好的。 可能是一个人孤独久了,总想有一个人来陪自己,即使不说话,就是默默的在旁边也是好的吧! 可是,现在,她身边连一个这样的人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生病,人就格外脆弱和敏感,她想,现在要是有个人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的,都是一件幸福的的事,最起码能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人的。 这一场病来的突然又来势汹汹,短短两天时间,她的尖下巴就出来了,她一照镜子,自己都很意外,都有点刚穿过来的感觉了,可是一上秤,称了一下体重,可恨的只有九十斤了。 安漠雪不知道这短短的两天,她的脂肪都跑哪里去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三天后,当多泽在饭店里看到安漠雪时,大吃一惊,“小姐怎么瘦了这么多?” 安漠雪坐在饭店一角,现在正是用餐时间,看着饭店里基本座无虚席,她说:“生了一场病,就这样了。说说我离开后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多泽想了想是,说:“有,饭店一开始生意就很好,没多久就有人惦记上了,还不是一波人,他们就变着花样的来找麻烦,一开始小大小闹,小的也没当回事,后来就来了两个人说是咱们饭店吃食有问题,要报官。没办法,我去找了果儿小姐,她把事儿处理了,就再没什么人来捣乱了,直到现在都挺好的。” “嗯,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坐一会儿就走。不用管我。” 安漠雪待够了,看时间,果儿也差不多要放学了,她去租了一匹马骑着就到果儿的学校门口等着。 安漠雪长得出众,穿的又好,站在学校门口特别显眼。 果儿刚出学校门口,还没等安漠雪喊她,她就看见了安漠雪,小跑着向她过来,嘴里还喊着:“吉朵,你回来啦!” 下一句就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第297章 朋友 安漠雪在看到果儿那纯粹的笑颜时,一下子就想通了,是自己一时着像了,有血缘的亲人没了,不是还有挂念自己的亲人嘛! 自己要是有什么事情,马叔马婶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了,她们不似亲人胜似亲人的,再说,不也有像果儿这样真心实意的朋友嘛! 而且,事情哪是一下子全能干完了的,人又不是铁打的,哪里会受的了,这不,自己就发烧生病了。 自己不该泄气,也不该把自己逼的太紧,事情总归是要一件件的来。 也许是上辈子的遗憾,那些被各种非法途径窃取,不能归家的国之瑰丽,是多少国人的遗憾呢! 也许是这段时间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可是当看到尼古拉书房保险柜里拿出的一沓资料里,记载的全是我澜国的古董典藏的名字,而且这些还都在尼古拉家族的藏宝室里,再好的性子都没法好。 安漠雪这些天一直在想,怎么才可以不动声色的,把这些东西拿回来,藏起来。 等到国家迎来盛世,都要归还国家,不但是尼古拉家族的,其它家族的也不能放过。 安漠雪拉过果儿的手,说:“刚回来就发烧了几天,今天可算能爬起来了,一去我那小饭馆就听多泽说了你帮忙的事情,走,咱俩去我家,我拿了一些东西回来,是特意带给你的,不是多贵重,就是新奇。我还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于是,两个人并排着骑着马往市区方向走去。 等到了家里,安漠雪拿出在普达州买的东西,安漠雪掏出一件,果儿就欣喜的拿在手里反复翻看,还要问个明白,其中,有一组彩色的娃娃,娃娃一个个憨态可掬,果儿格外喜欢,她有些犹豫的问:“吉朵,这娃娃我很喜欢,但是我妹妹看了也会喜欢,我可不可以把娃娃分几个给她?” “当然,送你了就是你的,你做主就好。你喜欢,下次回来我再带一套送你。”安漠雪喜欢果儿,有一点也是果儿被父母亲教的好的原因,她是在家人的爱护中长大的,身上有一种吸引安漠雪的光,是安漠雪从不曾拥有的,那就是在满满的父爱中长大的孩子才拥有的自信飞扬。 她两辈子都不曾体会父爱是什么样子的,第一世的父亲在她还没出生时,就抗洪抢险牺牲了,这一世也是,在她穿越来之前,也牺牲了。 “对了,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说吗?什么事?”吉朵手里拿着娃娃,也不忘安漠雪接她时说有事。 安漠雪看着果儿认真的说:“我在普达州认识了几个人,谈了几个项目,都是关于牛羊的,你回去问一下你父母有没有兴趣合作,他们要是觉得可以,我再去和他们细谈。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再找其他的人。你放心,那边我都谈好了,这边不需要找他们交涉,只和我对接就行。利益这块咱们就正常来。这属于出口生意了,要的量有些大,一会儿我给你一份文件,拿回去让你父母看了,她们就明白了。” 果儿放下娃娃,伸出双手就抱住了安漠雪,说:“吉朵,谢谢你,真够意思。” 然后松开后,又有些沮丧:“咱们俩年纪相仿,怎么我在你你面前就那么没用呢?” 安漠雪一脸不认同:“怎么会?你是因为有父母兄弟的在你前面,什么都不用你管,这是多幸福的事。我呢!是因为我现在无亲无故的,就孤家寡人一个了,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不得已才练成现在这样的,我这说好听了是贵族小姐,除了名头,什么都没有了。” 果儿歉意的看着安漠雪,说:“吉朵,我很抱歉,触及你的伤心事儿了。” 安漠雪不甚在意,摆摆手,“没事,你回去抓紧和你父母说,我这事本来现在应该办妥了的,可是因为生病耽误了,时间就比较紧了,我得抓紧办完还得回普达州的。你不知道,我们的一个老教授是个严苛的人,我好不容易才请到的假,时间并不多。” “上了大学,也得受老师的管教。唉!看来上大学也不是那么好的。我还是在国内上个大学,混日子过吧!那种辛苦的日子不适合我。” 安漠雪看着她,有些想笑,说:“走,我给你做好吃的,有我从俄赛里带回来的吃的,你走时再带一份回家去,让他们也尝尝鲜。” 说完,就拉着果儿往厨房去。 “这,不好吧!怎么还连吃带拿的。”果儿说着拒绝的话,脚却老实的和安漠雪走。 安漠雪看着她,打趣道:“如果你压一压嘴角,我会相信你的话一些。” “哎呀,吉朵,我要是把东西拿回去,我父母不知得多高兴呢!高兴交到你这个朋友,真的,你看我真诚的小眼神。”说着,她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安漠雪现在心情很好,全身都透着愉快,“嗯,我相信,快来,你帮我打下手,我可是一个还没好利索的病号。” 果儿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就这样,两个人在厨房里很快做好了晚餐。 吃饭时,果儿还是有点不敢吃鱼籽,她又问了一遍:“吉朵,你确定这玩意能吃吗?珍珠大的鱼籽,那鱼得多大啊?” 安漠雪拿勺子挖着吃了一口,然后鼓励的说:“你看,你试一试,不爱吃再不吃,你都没尝试呢!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是不是会有点遗憾。可以先夹一小粒试试也无妨。” “也对。”于是果儿像是要吃苦药一样闭着眼睛吃了一点。 安漠雪哈哈大笑,“果儿,你这样子不像在吃饭,像吃毒药。” 果儿把鱼籽咽了下去,说:“没什么太大的异味,但我还是不爱吃。” “没事,你再尝尝这个肉肠,和咱们的做法不一样的。” 就这样,果儿偿了一样又一样菜肴,全是安漠雪从俄赛里带回来的,有果儿吃不惯的,有她爱吃的。 就这样,像是猜盲盒一样,果儿吃完了这顿安漠雪准备的晚饭。 临走前,果儿很是认真的说:“吉朵,谢谢你特意带这些东西回来招待我,我回去会让我父母认真看你给我的文件的。” 安漠雪说:“招待你不是应该的嘛!咱们俩不是朋友嘛!我没在时,你不是还帮我的忙了嘛!” 果儿洒脱的说:“即是朋友,无须计较。” 安漠雪叮嘱:“三天后,给我答案就行,这几天我不在家,出去办点事情。” “好的。”果儿说完,拎着安漠雪给她的礼物,骑上马就走了。 第298章 交接任务 安漠雪送走果儿,正好能赶上一趟去边境的火车,她化好妆,拿上备用的身份证件,就出了家门。 安漠雪想,如果不出意外,现在许队长应该快到边境了,自己没能准时到,他应该着急了,得抓紧时间。 就这样安漠雪一路火车到边境小城,下车后又骑着马一路过了边境,现在她真觉得要是古武者过边境,真不是一件难事。 当安漠雪到达和许青锋约定的地点时,晚上了一天半的时间。 当许青锋看到安漠雪时,不是很确定的叫了一声:“蜂鸟?” 安漠雪看到许青锋,悬着的心,也算归了位,“嗯,队长,是我。没耽误你的教程吧?” “没有,怎么晚到了?” “发高烧了耽误了,抱歉。” “没有,能到,不是出什么事就好,你这瘦了好多,注意身体。你这速度还是很快的,一封名单,发电报也行的,说说,还有什么事情?” 看看,她们队长还是了解她的,那就给他一个惊喜吧! 安漠雪把一个小箱子从马身上解下来,递给了许青锋。 许青锋接过,打开一看,眼睛瞪得不能再瞪,大致看完这些文件,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经历多少的大风大浪的人了,还是被安漠雪的能力惊讶到了。 安漠雪看着许队长,趁机提问:“队长,这么些东西,够我升级不,能升几级?” 她这问题,跨度有点大,许青锋有点懵,这见了面了,不得问点其它的重要的嘛!怎么问这个? 安漠雪看许青锋没回答她,她自顾解释着:“队长,我这不是想着我这级别上去了,工资是一方面,主要是保密级别就提高了,要是有人想要查我不就不那么容易了嘛!” 许青锋想到她的那些经历,说了一件她不知道的事情,“蜂鸟,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档案的保密级别现在是和咱们的副局一个级别的,比我还高。” 安漠雪睁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个她完全没想到,也没人和她说啊! “队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在你正式成为咱们国安的一份子的时候,其实,你的档案一直是保密的,以前只是没现在高。这保密的事也是咱们上面直属领导特批的,正常你的保密级别不该这么高,这不是牵涉到你父母的事情,后来你又经历了那些嘛!” 安漠雪控诉:“不是,队长,那怎么没说呢?” 许青锋能说他觉得这没什么,不重要,就没和她说吗? 不能啊! 那怎么说,当然是:“这不你办完入职,就去执行任务,这事也不是该在电台里说的啊!现在你不是知道了。” 安漠雪还能说什么呢? “队长,还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有。”许青锋说着递给安漠雪一张纸条,安漠雪看完,记下后,烧了纸条。 “记住,量力而行。至于升级的事有了结果我会在发报时告诉你的。”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着,这么个人才,必须爱惜啊! 可是他们这些在外潜伏的,能不能完好无缺的回到祖国,有时候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也是要看一点时运的。 ‘这就是一定会升了!’安漠雪心里美滋滋的想。 “嗯,队长,你等一下,还有点东西给你。”安漠雪从马上又拿了一个布袋子递给许青锋。 许青锋接过,有些沉。 没等他看里面是什么,安漠雪已经翻身上马,只说了一句,“队长,再见!”就骑着马消失在山林里面。 直到安漠雪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打开袋子,里面是一袋牛羊肉干。 他看着安漠雪消失的地方,无声的笑了笑,然后,拿出一块肉干放在嘴里,嚼了起来,然后拎起箱子也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安漠雪这次回去过边境时,运气有一点不怎么好,遇到了一伙偷渡者和边防军发生了火拼,所以她绕了一大圈才回到蒙古境内,比去时多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好在躲过去了。 当安漠雪回到家时,果儿已经来过两次了。 看到安漠雪回来,都没让安漠雪进家门,拉着安漠雪就去了她家里。 当安漠雪知道这是果儿家里时,和果儿的父母打完招呼后,安漠雪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没拿礼物上门不是她安漠雪的为人。 果儿的母亲看出她的不自在,安抚的说:“别见外,你和我们家果儿是好朋友,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伯母,我这来的时候什么礼物都没有带,太失礼了。” 果儿的父母知道是因为这个她才有些尴尬,都没在意,反倒是果儿解释说:“爸爸,妈妈,这个不怨吉朵,是我在她家门口看到她回来,没让她进门,就把她拽来了。” 她们是好朋友,哪需要那些个虚礼,再说了,她回来时不是给她带了好多礼物嘛! 果儿的妈妈还很贴心的说:“前几天不是带了礼物,谢谢,我们全家都很喜欢。” 果儿的爸爸则是不在意的说:“咱们虽然第一次见,可我们家人可对你不陌生,果儿总在家里说你,尤其是你送的娃娃,她们姐妹俩都爱不释手。既然你还没回家就被果儿抓到了我们家,咱们都别客气,还是说说合作的事情吧!我们也是有意的。” “好,伯父伯母已经看了我让果儿拿给你们的文件吧!有什么疑问或顾虑尽管问。”安漠雪一改刚才的态度,现在很是认真的说。 “吉朵,我得问一下,这个款项怎么结算,价格怎么算?对方会不会拖欠款项?真的会按合同里说的办吗?出了问题找谁?” 安漠雪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在这里只有一个他们看不上的小饭馆,他们未必信得过自己。 果儿听了她父亲的话有些生气,这是不放心她朋友吧! 刚要说话,就被安漠雪给拦住了,安漠雪先是对果儿说:“果儿,这是生意,必须双方都满意才能合作,伯父并没有错。” 然后她又对着果儿的父母说:“一切都会按文件上说的来执行,那边我已经谈好了。我知道伯父伯母的顾虑是什么,不知道伯父伯母有没有兴趣扩大养殖场的规模,我投资,但是事先声明一点,我只拿股份,拿分红,不参与经营,但是如果你们在经营中遇到问题我也是会管的。你们觉得怎么样?还有能分配给我多少股份?” 第299章 安家灭门缘由 安漠雪躺在床上,回想着和果儿父母的交谈,利益啊,永远是最好的桥梁。 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既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又能安他们的心,可是他们一定不会知道,这也是自己的所求,不动声色的先渗透到这些个产业中,再谋其他,如果要是自己单独做,那么付出的时间和代价,安漠雪觉得不划算,像现在就很好,自己既得了利益,又没什么人知道,现在的自己只适合猥琐发育,越没什么人注意越好。 只是自己没想到的一点,所有细节都谈好后,本想着搞不好外贸出口那一块,政府还得跑几天,没想到果儿的父亲主动提出他来办理,这样就省了自己很多事情和时间。 第二天一早,在饭店里,安漠雪和多泽交换了一下信息,让她没想到的是多泽不但经营饭店可以,打探消息更是好手,这委实是给了安漠雪一个很大的惊喜。 安漠雪坐在椅子上,看向多泽,问:“我让你打探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多泽看着安漠雪,心里的小心思也是百转千回的,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这怎么那么巧,都是一个姓氏,而且这个姓氏可是贵族姓氏,有历史底蕴的贵族姓氏,但这也是自己的猜测,不应该那么巧才对吧! 她要是那家的后人,不是应该知道事情的缘由吗? 也不对,她要是知道,还查个什么劲儿,自己不应该知道吗? 还不对,她要是那家的后人,不该隐姓埋名,别让别人发现吗?怎么还敢在乌兰纳赫晃荡。 多泽自己都把自己绕晕了。 多泽心里想着,却没表现出来,对安漠雪恭敬的说:“吉朵小姐,我确实查到一些,不过,我觉得这听上去更像是有一点传奇色彩的故事。” “哦?你慢慢的说。” “是,这个事情吧,好像在那些老牌勋贵的家族里,都是知道的。这个事情说起来就话长了。据说得推测到澜国上一个朝代刚建国时,当时的开国皇帝是受到萨满天神的庇佑的,才一路开疆扩土,直入中原,甚至最后定都现在的京都。也是在这一路征战的时候,天神不但赐予他们战无不胜的神力,他们还得了数不尽的财宝,可是在定都之前全都分散在了关内大地,并祭祀给了天神,以保佑当时的江山永固,国泰民安。这其中主事的,就是追随先祖皇帝打江山的阿巴嘎纳尔家族的族长,也就是当时的固国大将军阿巴嘎纳尔.固伦,总理此事。后来,这件事情一直都是阿巴嘎纳尔家的历任族长处理此事。最后,随着这最后一代的封建王朝的覆灭和皇帝的去世,知道这笔财宝的只有阿巴嘎纳尔家族了,但是这一百多年间,很多蒙古族,包括现在的一些蒙古国的贵族家族,都曾觊觎过这笔巨额财宝,还有一些当时闻到风声的,一些其他国家的贵族,可是谁也没得到过。慢慢的,就连阿巴嘎纳尔家族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有一部分人说是阿巴嘎纳尔家族的人隐匿了,有一部分人说他们死绝了。” 多泽一边说着,一边隐晦着观察着安漠雪的神色,每一句话都是说得小心翼翼。 安漠雪想着,这和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差不多,也和自己知道的安家祖上的事情对上了,也就是说父亲遗书中说的属实,并且当时父亲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给自己留下那些话呢? 父亲一定发现了什么,但是,是什么呢? 安漠雪像是听故事一样,多泽停了下来,她还催促着:“接着说。” “是。”多泽摸不透安漠雪,也只好接着讲他打探到的。 “就这样,那些凡事想贪心分一点财宝的家族都曾有过行动,可是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这笔只在传说中的财宝谁也没见到过,就是信息都越来越少,到现在,据说蒙古国这边就剩那么不死心的三两家在追查了,但是也是没什么进展。” “哪几家?” “扎拉里,孛尔吉和那木都鲁。” “都是老牌勋贵。还有吗?” 多泽实在是看不出安漠雪什么,也不再纠结,反正和他没关系。 “其中听说扎拉里家今年在澜国北地折进去人手了,至今都没营救成功。” “盯紧这三家,看他们还有什么行动。最好是能查出来他们和澜国的什么人合作的,那边要是没什么人配合,我不相信他们能在那边有什么作为,尤其是现在那边的局势,对他们可不会友好。” “是。”多泽微弯着腰,他觉得小姐年纪轻轻的,自己怎么就感觉在她面前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呢? “注意隐蔽,安全第一。也别忘了同时收集” “是。” ...... 就这样,安漠雪又待了一天,和果儿的父亲签好了合同,也付了股权转让的费用,全是用黄金交易的。 只这一下,就让果儿的父亲信服了,因为他们这些老牌家族的人都是喜欢囤积黄金和珠宝,反倒是现在都用纸币,只是用来交易,但他们还是觉得黄金和珠宝更可靠。 车站里,果儿再次依依惜别着安漠雪,安漠雪看着这个幸福的小姑娘,竟莫名的羡慕起来,可是,她知道,她的脚步不能停下来! 安漠雪走了,坐上火车,下了火车又转飞机,每每这时,她才会想起以前,仿若自己还飞在空中,在各个欧洲国家谈项目。 时光不复,任你再是怀念也回不去了,只有抓住现在的,奋勇向前! 安漠雪回到家后,当天夜里就去了付山岳的房子,却没在那里找到人。 她只好去到伍思程的家里,也是没有人,只好留了暗号给伍思程,等他看到再回她。 安漠雪发烧一次,掉了好多的分量,这几天又是一直在奔波,回到家里,匆匆洗完澡,倒头就睡了,就连一个梦都没有。 这一次,她要把失去的精气神都养回来,让自己活力满满。 第300章 这个我会 第二天晚上,天将黑透,伍思程就出现在了安漠雪家。 他看到安漠雪,心里大为震撼,这怎么就和他初见她时一个身形,脸色也不如以前红润。 “漠雪,你这是怎么了?短短几天时间怎么瘦了这么多?” “没什么,发烧掉的体重,都好了。”安漠雪不欲多说,伍思也就没多问。“看见我给你留的信息了?” “嗯,最近普达州外松内紧,查的很严,你平时多加小心。表面上没什么变化,暗地里的搜查却多了起来。” “哦!”安漠雪立刻嗅到了非常讯息,“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政府官邸好像丢了什么,大家都是一知半解的,没人能说清是什么情况。我想丢的东西一定非比寻常。” 安漠雪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这么久了,才爆出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看来明天得问一下卡尔,今天只顾着补课了。 “几天了?”安漠雪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你走之后我就发现不对了。”幸好,安漠雪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运气的 “你的同伴没事吧!” “没事,恢复的挺好的。”伍思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就是一天挺折腾的。” “嗯?”安漠雪一头雾水。 “没事儿,和你无关。你现在有空吗?去给他拆线。” “有,你等着。”安漠雪说完,起身向着卧室走去。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直到看不见,他还愣愣的看着那里,直到听到安漠雪从房间出来的脚步声,他才收回视线,手里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走吧!”安漠雪说着,向门口走去,伍思程紧跟着。 这一次,两个人各骑着一辆摩托车,伍思程在前,安漠雪紧紧跟随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大晚上的在赛车,把摩托车骑出了飞车的感觉。 这时候,街上的汽车摩托车还是有一些的,尤其是酒馆里面,更是人头攒动,两个人飙车,一点也不突兀。 这一次,两个人把摩托车停在了一条看上去就是有点脏乱的街道前。 安漠雪担心的问:“摩托车停在这里,不会丢吗?” “不会。”然后他就径直进到了旁边的那个房子里。 安漠雪跟上去,问:“你们是不是没钱了?需要我支援点不?” 还没等安漠雪听到伍思程的回答,他已经打开屋子的门,只听伍思程说:“请进。没事,他一个大男人吃这点苦算什么。” “秋水扬,你这说的什么屁话!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一个出苦力的,怎么能住好点的房子,你这斯文败类,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坑我了,别以为你戴一副眼镜你就是学者了,你这披着羊皮的狼,还装什么纯洁小白兔。”屋子里面的人显然耳力很好,听到了伍思程的话,压抑着气急败坏的骂着。 安漠雪停下了脚步,强忍着笑意看着伍思程。 伍思程一脸无奈,说:“想笑就笑吧!要不多难受。” 安漠雪哪能笑出来,低声说:“要不,我先回避一下,你们先争个长短。” “行了,不就是想看笑话吗?他这个人就是话痨,你可以当他的话是空气,早点拆完线早点回去吧!” “多好啊!工作之余不乏陈。” “行了,别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浪费你时间了,快进来拆完线好早点回去休息。” 伍思程拉着安漠雪的手腕就进了屋子。 付山岳刚想骂回伍思程,就看到安漠雪进来了,那未能出口的话就堵在了他的嗓子眼里,直憋的他五官都扭曲了,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秋水扬你做个人吧!” 伍思程拉着安漠雪就要往外走,还不忘威胁:“你的伤口不需要拆线了?那我们可就回去了啊!” 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只能憋出一个字——“拆!” 安漠雪都要忍出内伤了,这两个人就是互相拆台的。 她没关两个人的官司,说:“躺好露出伤口。” 然后两个暂时休战,付山岳乖乖躺好,露出腰侧。 安漠雪拆开纱布,看到伤口恢复的不是很好,问:“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伤口没有想象的长得好。不过不耽误拆线,本来两天前就可以拆掉的,看这样子,反倒是现在拆正好。” 伍思程说:“抻了一下,还流了点血,幸好缝合线没开。” 安漠雪依次给伤口消毒,器械消毒,拆线,包扎。 完成后,她说:“这纱布再包个一两天再拿下来,最近还是得注意一点。” 付山岳在这位救治自己的美女面前总有种拘束感,只说了一句:“谢谢!” 安漠雪笑着说:“不客气,举手之劳。” 她真心觉得能救治一位这样的英雄是一件高兴的事,因此看到伤口能拆线了,她是真的很高兴。 收拾好东西,伍思程和安漠雪一起离开,两个人又一起骑着摩托车狂飙在普达州的马路上,直到安漠雪的摩托车拐进去她家那条街,伍思程才骑着摩托离开,比刚才的速度还要快。 摩托车一路狂飙,最后停在了一家舞厅前面。 伍思程一进去,就熟门熟路的往里走,直到进到舞厅的最深处,拐过两个走廊,进到最后一个房间里,里面的人起身站了起来,问了一句:“少爷,这时候来,有什么事情吗?” 伍思程说:“德叔,你坐。我就是问你点事情?” “你说女孩子发烧生病把自己瘦掉好多,这要怎么补才好?” “女孩子,多大?”德叔眼里闪着精光。 “刚成年的。” “那就补气补血,清淡不寡淡为主,营养均衡一些是最好的。比如红枣参鸡汤,鸡一定要是老母鸡最好,女孩子年龄小,人参最好是三十年以下的,一棵半棵就够了,一定要小火慢炖。” “还有没有其它的?” “老鸭煲也行。” “行,这个我会,我先走了。”伍思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唉!唉!老奴还没说完呢!...” 第301章 巫咒 德叔待在早没了伍思程的房间,自己想着想着把自己想乐了,没想到小少爷还有这么体贴细心的一面,想来那个女孩子一定是入了他的心的,可是这边认识的也不能带回澜国啊! 老太爷想让他留在国外都不能,可怜老爷子古稀之年,一个人异国他乡,守着偌大的家业,竟连自己的国家都回不去,有女有外孙都见不到面,这什么混蛋的世道!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再见小姐一面! 伍思程可不知道,德叔就因为自己去问了一个问题想了那么多。 此时他在想明天下班了就去买煲老鸭汤的料,赶上天黑后能炖好,正好给安漠雪送过去。 这几天正好风声正紧,什么都不好做,正好有时间做补品给安漠雪吃。 几天时间掉了那么多体重,哪能是小病,就是发烧,那也一定很凶险。 而此时安漠雪正坐在自家的餐厅吃着夜宵。 要说这出国做任务唯一的好处就是吃的,不用像在国内时藏着掖着的,不用担心吃点好的被别人发现举报揭发。 安漠雪吃完夜宵,开始了夜晚的学习。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群狼环伺,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她还是触目惊心,这还只是查到了一点皮毛。 她怎么敢放松,就那一次的心理上的松懈,自己就发起了烧。她知道,是自己绷的太紧了,可是,能怎么办呢? 自己连个能说话,分担一下的人都没有,不管好的坏的,都得自己受着。 不拼命的多学一点东西怎么自保呢! 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正有人磨刀霍霍向着她。 一间看看上去就很有底蕴的书房里,房门紧闭,一个老人家坐在书桌前,询问着孙子,“安东尼,查得怎么样了?查到那个女孩子的底细了吗?她究竟是不是纳兰家的人?” “祖父,我查了这么久,终于查到了,她不是纳兰家的人,也不是澜国的人,而是蒙古国的人,她全名叫阿巴嘎纳尔.吉朵。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也许只是长得像的呢,况且她还只是和那画像上的人,眼睛长得像。” “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是纳兰家的外孙女呢!不就不用姓纳兰了吗?这样是不是也有可能。” “可能吗?” “行了,你不是说,她回来了嘛!明天早上,咱们俩去她的家门口看上一眼,到时候再说。她最好是,要不然咱们家族到你这代真的就麻烦了啊!” 安东尼还是怀疑,说:“祖父,这真的是巫咒吗?会不会就是单纯的生病了?要不行,咱们去再去其它的地方找好的医生看看?” “有咱们这怪异的病吗?” “可...”安东尼也反驳不了祖父的话,可真有那么厉害的祭司吗? 但是他们家族已经连着五代人出问题了,而且一代比一代严重,祖父说这是反噬,只因他们背弃了当初许给纳兰家的誓言,这是代价,只有纳兰家的人人原谅了他们,他们才会解除诅咒。 前两代人没当回事,家里人全都不是正常死亡,不是暴毙而亡,就是意外死亡,无一人寿终正寝的,而且全都在满十三周岁这一天,开始发病,且病情一代比一代严重,到了他这代,已经是每个月都有三次发病,月初,月中和月末。发病时神智不清,状若癫狂,且自残,清醒后全不记得发病时候的事情。 前两代发病的人,没这么严重,全都没当回事,只以为运气不好,因为死的有年轻的才十几岁的,也有活到七十多岁的,就像他的祖父,今年都七十二了,还活着。 祖父断定是诅咒,是因为在一本古籍中看到了有和他们家族一样的症状,被记载说是巫咒,也被几个祭司认定是巫咒,但必须得是当初下咒的人家才可以解,这就是所谓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要是真的,那他们家老祖宗不就是妥妥的背叛了纳兰家,他们家就是纳兰家的奴仆! 那个纳兰家祖父起开始找人,已经找了他们三代人了,他们家族从以前的千人大族,到现在的不到百人的家族,光有钱财,没有健康的身体去享受有什么用,每天还要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他们至今都没有找到过,难道也是天神的惩罚吗? 安东尼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那个叫吉朵的女孩是不是纳兰家的后人,但是,他想活着,想健康的活着,想健康的活到寿终正寝。 所以,他在看到那女孩的第一眼就发现她像那个祖父书房里挂着的那幅画里面的祭司大人,尤其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的。 书房里沉默良久,祖父又开了口,“安东尼,不管是不是,咱们现在都得试一试,不是吗?难道你不想好好的活着?” 安东尼回忆着见到安漠雪时的情景,说:“祖父,可是,那个女孩,我总觉得没那么好骗,尤其是她那双眼睛,看着它时,总让人害怕,就好像她能透过重重表像看到本质,叫孙儿不自觉得心虚。” “你这就是做贼心虚,未战先怯,挺起胸膛,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波波夫家老家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安东尼好奇极了,今天不问不快,“祖父,那个纳兰家很厉害吗?” “以前很厉害,现在不知道,要不然怎么会有咱们家作罪奴的事情。” “可,为什么几百年了,没有纳兰家的人来联系咱们呢?” 老家主眼神涣散,“是啊,为什么呢?”似是问孙子,又似问自己,可爷孙俩都想知道答案,又都没有答案。 书房里,又是一阵沉默,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最后,还是安东尼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说:“祖父,天色不早了,我先送您回房间休息,咱们明天早上,去她家门口堵一下,你先看看人,再做下一步打算,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咱们现在就祈求天神保佑咱们,这位吉朵是和纳兰家有血缘关系的后人。” 安东尼扶起老家主出了书房。 第302章 有陌生人来过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出了家门,就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但是这感觉直到她出了这条街道,才消失不见。 可是,又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样,越是这种情况,她越是不敢大意,只好暗自提高警惕。 安漠雪所在的家的对面的一栋三层楼的房子里,安东尼问他的祖父:“祖父,你觉得她是吗?” 老人眼里闪着锐利,没回答,而是反问:“安东尼,你第一次见她,怎么肯定她就是的?” 安东尼毫不犹豫的回答:“直觉。” “嗯,我也是这种感觉。安排接下来的行动吧!” “好,祖父,您稍等,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一会儿,老人就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去到了安漠雪家大门口,打开了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又一会儿,这个人低着头,压低了帽檐,出了大门,反手锁上房门,才离开。 安东尼上了楼,对着老人说:“祖父,没找到任何一根头发,屋子里格外的干净,看来还得想其他的办法了,咱们先回吧!” 安东尼扶着老人慢悠悠下了楼,一边走一边问:“事情安排下去了?” “嗯,安排好了,拿到了头发,咱们再进行下一步。” “行。” ...... 下午放学,安漠雪一走到门口,开门,就发现了异常。 她默默的拿出了静音手枪,子弹上膛,看似和平时一样,一步一步往屋里走着,实则小小心提防着,直到开了房门,她发现门锁依然被动过,然后又锁上了。 到这里,安漠雪就肯定有人来过,又走了。 但是她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开了门,进了屋子,挨着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少过,但是却发现床铺是被翻检过的,虽然看上去和她早晨收拾的一样,但还是和安漠雪的小细节不一样,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什么人呢? 普通的有点手艺的盗贼? 不是,有一句老话说的好,贼不走空,何况,这屋子里还是有几件物件值点钱的,但什么都没少。 自己来这里没多久,没得罪什么人,难道是被什么人怀疑了身份,不会呀! 仇家还是政府,或者单纯的看自己不顺眼的,看来自己今早上的直觉没错,这应该是在那时候被盯上,然后自己去学校时,他或者她潜进来过。 可惜这条街家家都有一段距离,不好找线索。 安漠雪不死心,还是拿着几袋小饼干,敲响了附近几家的门,其中只有两家开了门,可一问三不知,另几家压根没有人,锁头把门。 没线索,她就瞄准了附近几个锁着的房子,她回想着早晨出来后的情景,是一出屋子就有了被窥视的感觉,然后转角后就消失了的,那就只能是对面的房子里有什么人了。 安漠雪回到家里,做饭吃饭,做功课。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她换了一身衣服,最先去的就是对面那家。 她进到院里,就开始观察,直到进到一楼,就能看出,这房子一看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住人,她上到二楼,又上到三楼,在靠近马路那面的窗户下发现了一个干净的凳子。 安漠雪坐到凳子上,正好能看到她家,从出了房门一直到这段路向着学校的方向的尽头都能看到。 也就是说今早有人在这里偷窥自己。 安漠雪找到了答案,没再探查其它两家,就回到家里。 她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伍程思拎着一个食盒出现在她面前。 安漠雪看着他不说话,伍思程笑了笑,说:“放心吧!没有可疑人,也没人看到我。” 安漠雪正为谁来过她家并窥视她心情不好,就不想多言,开了门,两个人进到屋子里。 伍思程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好,便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安漠雪想了想,说:“我今天早上出门时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我,晚上放学,又发现门锁被打开过,并有人进到屋里。我刚才就是出去查看了,发现人应该是在对面屋子的三楼偷窥的,但是那房子有一段时间没什么人住了。” 安漠雪说完,伍思程也重视起来。 他问:“会是那些人追来了吗?” 安漠雪想了想,几乎没可能,便摇了摇头。 伍思程安慰说:“我觉得要是针对你的,应该还会有下手,你做好防范,问题就应该不大,要不我晚上不走了,陪着你,等到这波情况查明了,再回去。” 安漠雪不赞成的说道:“那怎么行?你不是还有任务吗?把你暴露了怎么办?” 伍思程不容反驳道:“怎么不行了?明天早上,你正常上课,我再查一下。你放心吧!我的身份和你的一样,也是转了一手的真证件,不怕查的,再说,就是现在这样,我回去也不放心你一个人的。就这么说定了。来,吃饭,看我给你带的饭菜你喜欢不?” 他拉着安漠雪去到餐桌旁,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的饭菜来,一小碗米饭,一碟老虎菜,一碟酱牛肉,一大海碗老鸭煲汤。 安漠雪肯定的问:“你做的。” “嗯,快去洗手,回来吃。”伍思程又把她推到洗手池前。 安漠雪被迫着洗了手,回来时,伍思程已经给她盛好了一碗汤,筷子和勺子都放在碗边。 伍思程拿起筷子,递给她,说:“尝尝,看看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安漠雪看着他,说:“我吃过晚饭了,现在吃不了多少,你再拿副碗筷,咱们俩一块吃。” “行。”他知道她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他陪着就是。 他拿了一副碗筷坐到安漠雪对面。 安漠雪看他回来了,看了一眼颜色鲜嫩的老虎菜,夹了一口,又夹了一块牛肉,一同嚼了起来,还用眼神示意他,‘你也吃啊!’ 伍思程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老虎菜,又夹了一块牛肉,学着安漠雪吃了一口。 菜咽下去后,他问:“怎么样?合你胃口吗?多喝点汤,这个汤最温补。” “谢谢。”然后安漠雪端起伍思程给她盛的汤喝了起来。 第303章 夜探波波夫家宅 最终安漠雪还是没说服伍思程,他还是留了下来过夜。 次日一早,安漠雪起来时,已经没有了伍思程的影子,只茶几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漠雪,早饭做好,锅里热着,你安心上学,注意身边陌生人的靠近,这个人我帮你查,晚饭等我带给你。 安漠雪都习惯了一个人自己吃空间里的饭菜,偶心血来潮才做一顿,有人给做好饭自己擎等着吃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吃完早饭,安漠雪早早的去了学校,刚到学校门口,就有一个人背着书包,手上还捧着一摞的书低头走的飞快。 安漠雪躲的及时,听到身后有声音,两脚一挪一转身再向前快速走去。 那人就手里的书全都飞了出去,身体由于惯性也向前倾去,踉跄出很远,等他站稳抬头看时,安漠雪早已走出很远。 他懊恼的看着安漠雪离开,低下身捡起书本也向学校里走去,这次没再急匆匆的,而是慢悠悠地走着,和刚才只顾低头走路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上课时,安漠雪正听的认真,感觉后背有东西靠近,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一个女生手正伸向她的后背,那个女孩的没想到安漠雪会回头,两个人四目相对,她尴尬的僵在当场,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漠雪眼神询问,女孩歉意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安漠雪回过头去,继续上课,对周围的警惕却提了一大截。 就这样,这一天,好几个人似不经意间的想要靠近她,全都被她巧妙的化开了,她隐隐觉得他们是想从她身上得到点什么。 晚上,伍思程拎着一食盒又来了安漠雪家,安漠雪看着食盒里的食物,一大碗乌鸡花旗参汤,外加两个小菜,这次是两大碗米饭。 安漠雪看着桌上的饭菜,问:“这是干嘛?一天一个补汤的,我没那么虚吧!” 伍思程看着她,温润的笑了笑,说:“你自己短短几天瘦了多少,这不得多补补,快过来,这可是我花了一晚上才煲好的鸡汤。” 安漠雪无奈,心想着幸亏晚饭只吃了半饱,现在也消化了一小半,两个人吃,还是能吃的了的。 “你吃了吗?”安漠雪问。 “没有,做好了就过来了,想着和你一起吃饭,一个人吃饭实在是提不起兴趣,陪我吃点?” 她没法拒绝他的好意,“行。” 伍思程盛了一碗鸡汤放在安漠雪桌前,就这样,鸡汤全进了安漠雪的口,鸡肉进了伍思程的口,一顿饭吃完,只剩碗盘和鸡骨头。 吃完饭,安漠雪问:“没任务做了吗?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伍思程说:“最近几天按时上下班,晚上没事。你的事情我查出来了,昨天早上是一辆车开进了对门的院子里面,那车的主人是波波夫家族的安东尼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安漠雪记得,“信萨满教的波波夫家族?” “对。你认识吗?” 这样,今天白天的事情安漠雪心里就有数了,他们是想拿到自己身上的头发吗? 如果是萨满教的信徒,那就解释的通了,可为什么是自己的头发,他们想利用自己的头发干什么? 安漠雪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利用巫咒控制自己以达到某种目的。 “在一场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再没见过。” 安漠雪又想了想,说:“我今晚得去一趟波波夫家探查了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上次宴会上就觉得有点怪怪的,这次我总觉得他们不怀好意,尤其是昨天早上的那个眼神。” “你知道他们家在哪里?” “知道,上次问了朋友。”安漠雪说着,向房间走去,走到半路又停了下来,回身看着伍思程说:“既然知道是谁了?就对我造不成危害,你还是回去吧!别耽误你的时间。” “我陪你去,等确定了你没什么危险,我再离开。” 安漠雪拿他没办法,说:“行吧!既然你要去那就一起吧!不过最好还是装扮一下再去。” 就这样,等安漠雪从房间出来时,伍思程也出来了,两个人都对自己的改装很满意,安漠雪把自己扮成了一个中年女人,伍思把自己扮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她们看着彼此的装扮,相视一笑,伍思程开口:“你很擅长把自己打扮成中年女人?”这已经是他第几次看到她中年女人的装扮了。 安漠雪不善的开口:“大叔,拜托,闲事莫问,好吗?” “行。”伍思程怕把人惹毛了,强忍着笑。 “走吧!早去早回,就这样,两个人今晚骑着一辆摩托车飞驰在普达州的道路上。 波波夫家住在贵族区,那里全是一座座城堡,很远才有一户人家。 两个人把摩托车放在距离波波夫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并用杂草把摩托车掩盖起来,才向着波波夫家而去。 到了城堡前,两个人绕着城堡观察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巡逻的人员,也许是都待在屋子里面了,但是在后院却看到了散养的猎犬,只数达到十余只,个个膘肥体壮,皮毛发亮。 两个人避开后院,从前院很顺利的翻墙,进到了院子里,又进到城堡里面。 此刻已是夜深人静,两个人分头行动,消失在城堡里。 安漠雪小心地寻找着,在一个书房里,看到了一幅画,让她大为震惊,那是她重生前见到的一位老祖宗的画像,那位穿着树皮衣服的祭司老祖美人。 安漠雪脑海中思绪万千,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祖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波波夫家族的书房里,而且这书房一看就是重要人物的书房。 被偷窥,被偷头发,看来一定和祭祀有关系了? 他们想要做什么? 是发现自己的身份了,还是只是怀疑? 波波夫家族和纳兰家有什么关系? 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是通过自己和老祖长得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也是冲着纳兰家的神秘本领来的? 是敌是友? 看来得好好查一下波波夫家族才可以。 第304章 疑惑 安漠雪在那个书房发现了老祖的画像后,对接下来的探查就更小心谨慎了,到最后,她发现了很多关于萨满教的书籍和一些法器,尤其是祈福和诅咒的最多。 之后,再没什么发现,这屋子里面的人都睡着了,安漠雪看了一眼手表,和伍思程约定的时间到了,她就出去城堡,又翻出了院墙。 不一会儿,伍思程也出了院墙,和安漠雪会合后,骑上摩托车一起回了家。 到家时,已是后半夜,进到客厅,两个人坐到沙发上。 安漠雪问:“你有什么发现吗?” “有,在一个地下室里发现了很多捆绑人的床,上面是铁链,可以把人的四肢都绑的紧紧的,不得动弹,奇怪的是,屋子里面还有一个医药箱子,里面全是治外伤的药和器械。看上去有点诡异。你呢?” “书房里发现了一些萨满教的书籍,还有法器,这说明他们不光信萨满,还学习研究萨满。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发现。” 过了片刻,安漠雪又说:“不过,我今天在学校却是遭遇了几次突发事件,都是不认识的人想靠近我,而且还都是背面或者是侧面,我怀疑他们是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通过今天晚上的波波夫家家的探查,我可以确定,他们是想要拿到我的头发,去做某一种祭祀。但具体是什么暂时还不知。” “嗯,看来,这迷信的思想要不得,不一定是要干什么呢?我认为还得继续查下去,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好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危险还不知道是什么,我还是暂时住在这里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伍思程说完,起身向他住的客房走去。 安漠雪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想笑,感觉他走的匆忙,很怕她赶他走似的。 安漠雪回到房间,没有马上睡去,想着查到的线索,这波波夫家到底想干什么呢? 第二下午,安漠雪放了学,就去了地下场口。 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场口里都是自己人,鲍里斯看到安漠雪这时候来,有些意外,问:“首领,现在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知道波波夫家族吗?” “知道,而且这个家族非常信奉萨满天神,凡事都要问一下天神。” “这个家族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不同的吗?” 鲍里斯有些怜悯的说:“有。” 这一下子勾起了安漠雪的好奇心。 鲍里斯说:“有传言说,波波夫家族可能是被诅咒了,据说百年前,这个家族的族人有上千人之多,现在只剩百人左右了,而且都是非正常死亡,老少都有。也有的说是得了怪病,所以才不得善终。不过,这只是些小道消息,不知道真假。但是,有一个点很肯定,他们家族很有钱。” “那没找人看过吗?” “哪能不看呢!但具体怎么回事,只有他们家的人自己知道了。” “你帮我查一下,看看他们家到底怎么回事,尽量快点。” “首领,怎么了?他们家族得罪你了。” “目前还不好说,先查吧!尤其是你刚才说的那点,要细查。” 说完安漠雪的事情,两个人又说起了场口的事情。 “首领,你交代的建新场口的事情已经找好场地了,新到那边去的兄弟也安排好了,你要不要去那边看一下。” “现在先不去,我最近没时间,往返就得四五天,那边你们先多费心。扩张可以,一定要注意人员得跟上,比弄一些滥竽充数的,最后坑的还是咱们自己,一定要把自身的安全放第一位。你办事,我放心。” 鲍里斯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首领哪是放心自己,分明是对她自己的武力有信心,不怕大家伙反她。 但她面上还得是一副全身心都是为首领办事的态度,“首领,你放心,只要你信得过我,我一定不会含糊办事的。” “行,这样就行,我先走了。” ...... 安漠雪回到家时,伍思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安漠雪回来,说:“吃饭。” 当安漠雪看到桌子上到牛尾骨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脱口而出:“你这准备煮多久的汤?”问完她就有些后悔了,怎么感觉自己有点不识好歹似的。 伍思程很少见到她这样,假装不知道的问:“怎么了?汤不好喝吗?” 安漠雪难得的迟疑了,说:“也不是,就手觉得太麻烦你了。” 伍思程温雅一笑,“不会,等我忙的时候,你想喝我也没时间做,现在还有点时间,争取在我忙起来前,你要恢复到发烧前的体重和气色,别辜负了我,知道吗?” 这最后一句话,安漠雪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怎么感觉自己是个负心女似的! 呸!呸!呸! 安漠雪赶走脑袋里的天马行空,对美食没什么抵抗力的她,坐下来,开始吃晚饭。 吃完饭,伍思程说:“我查到点关于波波家族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安漠雪给两个人都热了一杯牛奶,一杯放在了伍思程面前,一杯拿在手里,慢慢的喝着。晚上了,希望能睡个好觉。 “这个波波夫家族,据说已经有几百年了,一直都很信奉萨满教,但是在百余年前,这个家族的人开始离奇死亡,一开始,也没人当回事,后来等发现死的人多了,想找出原因,去治好,却怎么也找不到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家族人数从以前的千余人到百余人,他们一直在寻找办法,但是一直没解决问题,人口还在减少。” “这和我查到的信息查不多。还得进一步查证。伍思程,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萨满天神吗?或者说,这世上真有什么咱们未知的神秘力量吗?” “我觉得我是不迷信的,但是你得承认这世界上有很多神秘的东西,我们用现在的科学是没有办法解释的,这一点,你觉得呢?” “嗯,我大概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只是还需要进一步的查证,但是我相信,他们伤不了我,所以,你可以回去了,别耽误了你的工作。” 第305章 这个贼人有点怂 安漠雪正想着怎么赶走伍思程,自己好再去一趟波波夫家,好一探究竟,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就有人又潜入她家,企图进到她的房间,被伍思程和安漠雪捉住了。 然后,就把人堵在走廊里,不由分说一顿狂揍,揍完了,安漠雪还欠扁的说:“好久没这么揍人了,有点没过瘾呢!” 伍思程指着这个贼人,笑的无害,说:“我看还能挨几下,你注意分寸,可别像上次那俩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贼人闻言吓得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个劲的看安漠雪。 此时地上的男人悔的肠子都青了,谁能告诉他,就是奉命来偷几根头发,怎么就这么难!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没一块好地方,还被打断了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只是在自己身上点几下,就发不出声音来,然后就是一顿乱揍。 也不问一下人家为什么来,不会是想要先折磨一下再杀吧! 此时地上的贼人瑟瑟发抖,谁能告诉她,这个女人不就是有点小钱的没落的贵族小姐,怎么功夫这么厉害! 安漠雪看到他眼中的惧意,心里比较满意,害怕就好。 此时她蹲下身来,和贼人平视,自认笑的一脸友好,贼人却觉得这是恶魔的微笑,“先说好,我解了你的穴位,但你要老实回话,不然,后果你掂量着办。” 贼人猛点头,就怕他头点的慢了,让人家以为他硬骨头,再来一顿狂揍。 安漠雪解了他的穴道,笑着说:“现在可以说了,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想好了再回答。” 她不笑还好,一笑,这贼人是一点也不敢心存侥幸了,赶忙说道:“是小人收了别人一笔佣金,来偷你的几根头发,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给多少钱我也不会来啊!”这不是有命赚钱没命花吗! “谁让你来的?” “波波夫家的管家。”贼人心里现在恨死了那个管家,这样的人物哪里是自己这种小人物能招惹的,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 安漠雪得了想要的答案,把他的穴位又点上了。 “吉朵,你有什么打算?” 安漠雪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说这个人怎么办才好?” “不如把他卸成几块,扔回多多夫家喂狗吧!我看那后院得有十余条狼狗,各个膘肥体壮的,一定能把这具尸骨啃的干干净净的。”伍思程饶有兴趣的回答,仿佛这就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丝毫不在乎一条人命。 贼人吓的脸都白了,这都什么人啊!男人女人都这么凶残。 他看到贼人的反应,很满意,似不经意间的问一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放心,要是没有,你就安心的上路吧!我的动作很熟练的,不会多疼的。” 贼人猛点头,伍思程见了,问:“吉朵,要不你再问问,看还有什么有用的。” “不用了吧!没什么好问的。”安漠雪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贼人彻底急了,头摇的像拨浪鼓,伍思程劝道:“还是问问吧!万一他能说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好吧!”安漠雪有点不情愿的解了他的穴道。 伍思程在一旁补充道:“能不能活,可是要看你知道什么了。” 贼人还是猛点头,然后,似是刚想起来自己能说话了,他说:“我知道波波夫家私下里一直在找什么人,但是一直没找到。” 安漠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吓得他瑟缩了一下,想了想,又说:“我知道波波夫家有一个地下室,那是他们家族的人发病时用的。”他停了下来,不知道这个事情安漠雪感不感兴趣。 安漠雪看到他看着她,只说了两个字: “继续。” 这一下,他就知道,他说的有用,然后接着说:“他们发病时 ,状若癫狂,失去理智,伤别人还伤自己。”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次无意间发现的,”他眼神闪烁。 “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年前了,具体的时间记不得了,那次屋子里好多人,全都发了病。” 他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太可怕了,难怪有传闻波波夫家的人都得了怪病,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伍思程想到那地下室数目可观的带铁链的床,倒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尤其是还有一个医药柜,里面全是外伤药。 伍思程问:“还有什么补充的?” 他想了想,说:“先生,小姐,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偷东西了。”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卧室,出来后,在贼人身边蹲下,捏住他的下颌,塞进去一粒药,然后封住嘴巴,把他打晕了。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那贼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完事后,安漠雪对着伍思程说:“你把他扔远点吧!” “漠雪,你给他喂的什么东西?就这么扔了...” “没事儿,他醒了,就会忘了所有事。我去睡觉了,剩下的不需要我了吧!” “行。你去休息。”他哪看不出来,她不咋愿意他留在她家过夜,但是他也是担心她,厚着脸皮也要留下,何况这点无足轻重的小事,办了就是。 安漠雪是怕了他的厚脸皮,何况这人的出发点还是为她好,没办法,就-很气! 伍思程说着,拎起昏迷不醒的贼人就出了屋子,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 安漠雪听着声音,回到屋里,快速的换了衣服,出了屋子。 伍思程回来时,已是有一段时间,他骑着摩托车把人驮出去很远,才把人放在了一个人流混杂的巷子里面。 即使有人发现了,也只是以为他是斗殴被打的,因为那一条街总有人打架受伤,也不会有人深究。 可是他回到屋子,总感觉不对,去到安漠雪的门前,轻轻喊了几下,也没人回应。 侧耳倾听,也没听到屋里有呼吸声,他觉得不正常,轻轻一推,门开了,里面哪有什么人,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安漠雪。 第306章 审出一份宝藏 安漠雪出了房子,走出一段距离后,从空间里拿出一辆汽车,开着就往波波夫家赶去。 到了地方,安漠雪收起汽车,翻墙就进到了波波夫家。 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书房,收起那幅画,去到安东尼的房间,把人放在了地下室,又找到了老波波夫的房间,同样打晕拎到了地下室。 先是给安东尼喂了一颗真言丹,然后拿出一只银针,在安东尼的人中穴上扎了一下。 安东尼悠悠转醒,眼神慢慢涣散。 安漠雪看着她,幽幽开口:“安东尼,是不是你去了吉朵家监视她,还派人去学校和她家里偷头发?” “是。” “拿她的头发做什么?” “占卜。” “占卜什么?” “看她是不是纳兰家的后人。” “你们找纳兰家的后人干什么?” “解巫咒。” “为什么要纳兰家的后人解巫咒?” “因为我祖父查了典籍,怀疑我们家是被纳兰家的先人给下了巫咒,所以得找她们解。” “那为什么会怀疑是纳兰家的人给你们家下了巫咒?” “因为我们祖上曾是纳兰家的奴仆,曾有祖上传言说,要是背叛了纳兰家,就会被诅咒。” “那你们是怎么背叛的?” “我们祖上失去了和纳兰家的联系,后来时间长了,就私自动用了纳兰家的钱财,慢慢的发现了怪病,找了好多人都没治好,还一代比一代严重,这才怀疑是被诅咒了。” 是了,纳兰家有一段时间,在最后一位大祭司升天后,曾多次搬迁,隐姓埋名,也断了和很多下属下人的联系。 安漠雪展开画像,问:“是这个人下的吗?她是什么人?” “她是纳兰家的大祭司,就是她下的。” “那你们是怎么怀疑吉朵就是纳兰家的人?” “眼睛,她们都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证明她是纳兰家的人后要怎么办?” “做法,解除巫咒。” “怎么解除?” “要她心甘情愿,原谅我们,还要放一些心头血,行祭祀礼,向天神祷告就可以了。” “如果她要不同意呢?” “想办法让她同意,我们都找了百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能是纳兰家后人的人,一定不能放过她。” 安漠雪问的差不多了,药效也要过了,就再次敲晕了安东尼。 是了,回想当时纳兰家祖宅发现的那些宝石,安漠雪就一度怀疑纳兰家先祖曾到过欧洲,并且十分有势力,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种类的宝石,还全是极品,数量之多,种类之全,那可是遍布欧洲大陆很多地方的,不单单是有钱就可以的,还得有势,安漠雪难以想象,纳兰家最辉煌时,曾是什么样的盛况。 安漠雪取了他和老波波夫的一些血液,准备回去研究一下。 她怀疑,他们压根就不是中了什么巫咒,而是中毒,而且这毒应该是在最初的那些藏宝里了,如果他们波波夫家的祖先不贪财,不动属于纳兰家的财宝就不会中毒。 看来还得审一审老波波夫才行。 于是,安漠雪又给老波波夫喂了一颗真言丹。 待老波波夫药效发作后,安漠雪开始了问话。 “老头,我问你,你们动了多少属于纳兰家的财宝和财产?” “一少半。” “剩下的呢?” “发现了诅咒后,再没动。” “那笔财宝在哪里?” “就在藏宝室的下面,藏宝室里有一幅瑶池贺寿的画,画后面有机关,打开就是。” “那后来,你们波波夫家积累的财宝在哪里?” “全在藏宝室了。” “藏宝室在哪里?” “一楼书房,桌上面有一个摆件,那就是机关。” “两个藏宝室都怎么打开?” “一楼书房的摆件是一只白熊摆件,两只脚上有宝石,其中左脚的宝石就是机关。瑶池贺寿图后面的机关是按照四大神兽的方位排序的,按照顺序打开就行。” “里面没有机关吗?” “有,按照正常的顺序打开,就不会有机关,打错了才有。” “进去有时间限制吗?” “下面的有,上面的没有。” “多久?” “半小时。” 安漠雪想了想,没什么想问的,敲晕了老波波夫,给安东尼和老波波夫一人嘴里一颗药丸,等药咽下去后,她也拿了一颗解毒丸吃了,点了一节迷香,出了地下室。 然后,找到了一楼书房,看到了桌子上的白熊摆件,安漠雪按下机关,慢慢的地上出现了一个洞口,有台阶向下蔓延,安漠雪拾阶而下。 到了下面,墙上挂满了名家大作,地上有一排博古架,上面全是大件摆件,一看就价值不菲,地上堆着一摞摞的箱子,全是樟木的,安漠雪来不及查看,全都先收到空间去。 最后去到那幅瑶池贺寿的画前,按照四神兽的方位,开始挪动机关。 这下面安漠雪不知道多久没下人了,等了十分钟,又找到一身防护服穿上,往里走了几步,点燃了一根火柴,才继续往里面走。 这里的空间,要比刚才那个大,但是箱子的数量却和上面的差不多,有百余只,也全是樟木箱子的,安漠雪把它们单独收到了一个空的储物袋里,收完东西,她又在四周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就退出了藏宝室。 安漠雪脱了防护服,出了书房,把安东尼和老波波夫送回到房间,然后快速的向着屋外跑去,最后小心的跳出了院墙。 她刚出院墙,就被一个身影吓了一跳。 “漠雪。”“伍思程。” 两个人同时开口。 “快,先离开这里再说。”安漠雪没给伍思程说话的机会,拉着他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在心里庆幸,出来的真及时,一定是老祖宗保佑。 伍思程找到了安漠雪,看到她安好,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其它的也就没多问。 两个人到了藏摩托车的地方,伍思程骑着摩托车,载着安漠雪就离开了这里。 直到到了家里,安漠雪才对伍思程说:“谢谢你,伍思程,我的危险解除了,你明天晚上别来了,工作要紧。” 伍思程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好。” 第307章 收宝贝使我快乐 第二天早上,老波波夫和安东尼都醒的很晚,人老成精,老波波夫醒来后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很不舒服,而且还醒的特别晚,这不正常,当知道孙子安东尼也起晚了,当即警铃大作,开始盘查家中各处,都没有异样。 当他进到楼上的书房时,更是不见了那幅大祭司画像,当即有些心神荡漾,安东尼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再一次彻查下去,还是一无所获,老波波夫似想起了什么,对着安东尼说:“和我去一楼的书房看看。” 安东尼看着老波波夫,欲言:“祖父...” 老波波夫稳了稳心神,说:“先去看了再说。” 然后安东尼搀扶着老波波夫去到一楼书房。 老波波夫看着白熊摆件,对着安东尼说:“开。” 安东尼按下白熊摆件的按钮,缓缓的露出了台阶,安东尼扶着老波波夫,进到藏宝室,看到空空如也的屋子,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手也抖个不停。 安东尼顾不得宝藏失窃的事情,只得先把老波波夫背着出了藏宝室,找到医生医治,等到老波波夫情绪稳定下来,能说话了,他又对安东尼说:“快去看看下一层的藏宝室怎么样了?看完了回我。” 安东尼找来佣人照看着他,出了老波波夫的房间,快步的向着一楼的书房走去,到了书房,安冬尼去到藏宝室,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顿时觉得汗毛倒立,吓出一身冷汗。 他急忙回去见了老安东尼,把佣人遣了出去,老波波夫看到他进来的神色,就有了猜测,但是当他亲耳听到安东尼说:“祖父,空的,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安东尼说出来的的话都是带着颤音的。 这一次,老波波夫沉默着,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在床上了,整个人像是飘在空中,灵魂和肉体都分离了。 可能在看到第一个藏宝室空了以后,他就能猜到第二个不一定能保住了吧! 或者不敢动的宝贝丢了远没有能动的宝贝叫人心疼。 但是,心里的恐惧还是制止不了的扩散着,无处安放。 “祖父。”良久后,安东尼嗓子沙哑的开口,“您说会不会是...” “查,先查了再说。”老波波夫也是嗓音暗沉,满满压抑。 就这样,波波夫家悄悄的查起了失窃的事情,报案都不曾。 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到。 “祖父,如果是人为的,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么多的东西,就是用车运,也得两个大卡车,可是连个小卡车都没有,这不正常。而且短时间搬运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宝贝流入黑市的消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没说的是,是不是纳兰家的人来收走的,当年纳兰家的传说,可是很多的,那都是神鬼莫测的本事,如果是他们做的,一点不稀奇。 尤其是那幅画也一同消失了。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如果是纳兰家的人出现了,拿走了财宝,他们要把他们波波夫家怎么办? 老波波夫何尝不担心呢!他也担心,人越老越怕死,尤其在他们家有那怪病的情况下,可是他心里慌,还不能让孙子知道,不然孙子会更害怕的。 “先查。” 波波夫家忙着查藏宝失窃,倒是忘记了安漠雪这一茬。 安漠雪知道了波波夫家族找她的前因后果,就想着怎么解决才好,这么大一个家族要是能为她所用,很多事情就都会加快进度。 为了这一点,安漠雪也是每天放学回到家里不是在为下一个任务准备,就是在拿着两份血液做分析,从家族藏书里找线索,再就是吩咐人盯紧了波波夫家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晚上的查找,终于在一本毒经里看到一个药方,下面还详细记载了使用方法和中毒后的症状以及解毒方法,和波波夫家很相似。 安漠雪想着,还是得做出来,有对比,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有了进一步发现,安漠雪也有时间有心情查看第一间藏宝室的宝贝。 那一架博古架都是用的铁桦木制作的,架子上全是大型摆件,玉雕,珊瑚雕,象牙雕,檀木雕,雕工流畅,品质上佳,全是精品,瓷器,古青铜器,最难得的还有一套祭祀器鼎,一看就是年代久远。 安漠雪又打开了樟木箱子,一个个箱子规格都一样,做工精细。 刚开始,全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金砖,后来各色金银裸子,也是好几箱,接下来是各色宝石,再后来是制作精美的各种首饰。 安漠雪看的目不暇接,心里窃喜,人无夜草不肥,这些东西虽然自己已经很多了,但还是很喜欢,空闲时,挑几样在空间里戴戴,穿上漂亮衣服,画上精美妆容拍照自嗨也好啊! 谢谢老祖宗! 安漠雪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看看,哪个都爱不释手,喜欢! 再次谢谢老祖宗! 这晚,伍思程来时,看到安漠雪的好心情,大感意外,“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安漠雪侧头看着他,笑盈盈问:“能看出来?” 这好心情也感染了伍思程,他也是满脸笑意的回:“能,头发丝上都是欢愉。” 他看着她,仿佛在问,什么好事,分享一下? 安漠雪想了想,说:“嗯,就是谈的生意进展顺利,今天接到电话了,再也不用吃老本了。” “你还缺钱花,做了一单生意就这样高兴。” “不一样,啃祖宗和自力更生,哪个好,当然是有祖宗可啃还能自力更生更好。” 伍思程头一次听到这种论调,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为国为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可依赖祖辈的成就,还第一次听人说啃祖宗是件好事。 “啃祖宗不是不求上进吗?怎么到你这里,我怎么感觉还隐隐透着骄傲自豪,那不就是做米虫吗?” “啃祖宗,首先是不是祖宗得有东西让后辈啃?” “是。” “那他的祖宗是不是就能侧面的说明是有能力,有才干,有学识,上进的,有财产的,那怕其中一项就可以。如果是不争气的祖宗是不是还得拖累子孙?” “是。” “那你说啃祖宗是好是坏?” “好一吧!”此时伍思程心里就一个想法,我说不过她,认输。 第308章 制作出毒药和解药 波波夫家查来查去也没查到藏宝的踪迹,紧张过后,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叫吉朵的女孩。 叫来管家一问,才知道去偷头发的人没回来,也没了影踪。 波波夫爷孙俩都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恐怕那个叫吉朵的女孩不简单,派出几波人连几根头发都没找来。 “祖父,你说咱家的事情能不能和那个女孩有关,她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不排除,但是我觉得可能性很小。” “那如果她就是纳兰家的人呢?” 老波波夫陷入了沉默,他们关于纳兰家的事情都是祖辈口口传下来的,纳兰家到底有什么本事,谁知道呢! 传言啊! 那个东西,传着传着就变味了,真假难辨。 过了一会儿,老波波夫幽幽开口:“看来得找些厉害的人去了,一般人不能得手。” 安东尼觉得自从藏宝丢失后,祖父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嗯,是的,也得找到失踪的人,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再行动吧!” ...... 安漠雪经过反复的的研究试验,终于制作出了药剂,这种古法药剂,尤其是毒剂,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药效就会差出很多,甚至是完全不一样的毒性。 安漠雪迫不及待的拿出第二个藏宝室的箱子,仔细检查着箱子,很快,她就发现箱子的外面抹了一层毒药,和她制作出的毒剂是一样的,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或者消失。 她不禁在心里赞叹,老祖宗真是智慧多多,几百年间,药效无流失,这是何等的技艺,这毒也霸道,不解,就会一辈辈传下去,一辈比一辈发病严重。 她又把箱子收进了储物袋中,进到制药室开始制作解毒剂,解毒剂制作好,毒剂和解毒剂混合一起,神奇的一幕发生,药效中和,无毒性,成了。 有了解毒剂,安漠雪又开始调配抑制剂,也很快就调配好了。 安漠雪开始试验抑制剂,直到得到一个准确的稳定数值,才停手。 波波夫家族终于在找了几天后,找到了那个去安漠雪家的人,可是人不但全身伤痕,双腿折断,还神智不清,认不得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并且找到人的地方距离安漠雪家甚远,这一下,人是找到了,可是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等于白找了。 消息传回波波夫家,波波夫祖孙俩都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这一下,对待安漠雪必须得慎重了。 安漠雪中午放学,本想找个饭店吃饭,一出学校门口,安东尼就迎了上来。 他一脸诚意,“你好,吉朵小姐,能赏脸邀你吃顿午饭吗?” 安漠雪思索了片刻,好似才想起来他是谁,不确定的问:“安-东-尼先生?” 安东尼丝毫没有因为安漠雪不记得他而生气,好似还因为她终于记起他了而高兴,“这么长时间,吉朵小姐,还记得我,实在是太荣幸了。” 安漠雪笑得一脸天真,“当然,像安东尼先生这么特别的人,很难不叫人记得。” “那有幸请吉朵小姐吃顿午饭吗?” 安漠雪爽快的答应:“当然。” 于是,安东尼开着车载着安漠雪到了普达大学附近的一处很有名的餐厅。 进了餐厅,安东尼就开始偷偷观察着安漠雪的一举一动,只见安漠雪落落大方,点餐时也是毫无拘谨。 安东尼温和有礼的问:“吉朵小姐,不知道这普达州的食物你还吃的惯吗?” 安漠雪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还好,我不挑食,什么都吃的惯。而且这里处处是惊喜。” “喜欢就好。冒昧打扰吉朵小姐,实是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安东尼先生,初次见面,你和我说这个,到底是你像傻子,还是我像傻子呢?” 安东尼不解,“嗯?” 安漠雪就像一个心无城府的年轻女孩,“安东尼先生,你要做什么?都是这么直接的吗?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吗?” 安东尼一向习惯了这种方式,做什么事情都是他挑人,被他挑中的一般都不会拒绝,谁会和金钱过不去呢? 毕竟他可是普达州出了名的点石成金。 但是他忘了一点,安漠雪不在他们这里 ,也不熟悉他,怎么会他一说要找她合作,她就同意,这怎么可能? “什么感受?彼此认识了,双方觉得这事情可以做,不就行了。” “但是,安东尼先生,你问过我了吗?你知道我愿意吗?” “难道有钱赚也不乐意?” “可是我不缺钱,这生意于我而言可有可无。” 这一下安东尼也不知道如何劝说安漠雪和他合作生意了,他都没说合作做什么项目呢?她就干脆拒绝了自己。 这叫一向自信又有点自负的安东尼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此时,正好饭菜陆续上桌,两个人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 吃完饭,安漠雪礼貌的感谢,安东尼没再继续说下去,那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事情,他把安漠雪送到学校,然后离开了。 安东尼没有死缠烂打,这倒是有点出乎安漠雪的意外。 学校里,索菲亚、卡秋莎、赛亚和玛莎看到安漠雪回来,索菲亚问:“吉朵,你这中午哪里去了?” “吃饭啊!怎么了?” 卡秋莎说:“我们合计了一下,觉得还是做女人的东西靠谱,一是咱们都是女人对这个方面有天然的优势,二是咱们都好美,做成了自身的消费,就可以省一大笔钱。你觉得怎么样?”说完一脸期冀的看着安漠雪。 安漠雪笑着说:“我觉得不错,但是具体要做什么?” 玛莎兴奋的说:“衣、帽、鞋、配饰,尤其是要是有宴会的时候,就可以全都搞定,你们觉得怎么样?” 安漠雪觉得可行,这就和后世的形象会所差不多,“那这个店面就不能小了,还得有善长搭配的人才才可以,要不然搭配不出彩,也是出不了好效果的。” “嗯,对,要不咱们再把细节完善一下,距离上课还有点时间。”赛亚也是一脸积极。 “对。” “可以。” ...... 第309章 刺杀(1) 安漠雪见了安东尼,给了安东尼没有预料到的答案,便不再想这件事情了,她即使想要收用波波夫家,也知道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只有在他们觉得你是他们不可或缺的救赎时,才是最好的时机,现在就让他们先端着高高在上的嘴脸吧! 其实她是真佩服纳兰家的老祖宗,就拿这毒来说,波波夫家的人应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被下了牵毒引才对,这个药虽然叫牵毒引,但它本身是没毒的,只是起到牵引的作用,因为一旦有波波夫家的人动了纳兰家财宝,哪怕只是一个人,只要一人中了毒,这个人只要和被下了牵毒引的人有肢体接触,那么那个人就会中毒,以此为媒介,整个波波夫家的人全都跑不了。 这就是背叛纳兰家的代价,可能也是纳兰家当年在最辉煌时,见大势将去,敢急流勇退的底气,不怕你背叛,就看你敢不敢承担这背叛的后果。 只是终归是智计百出败给了几心所愿,谁让他们都有一颗民族心呢! 将身心,献于民族,献于国家! 这怎能不让安漠雪折服。 安漠雪一直有个疑惑,那就是,这样的家族,即使没了钱财,也该有书籍,而且还是传世古籍,但纳兰家的书去哪里了呢! 这样一个家族,最不会舍弃的就是书籍,那是传家的根本。 会不会和那张藏宝图有关,安漠雪现在阅读的书籍越来越多,尤其是关于山川地脉的,她隐隐的觉得这图的大致位置应该在那片丢失的土地上,在新澜国没成立前,已经划给了俄赛里,现在只是还需进一步查证。 她和索菲亚几个人合伙的生意已经定了下来,她的股份最少,只有百分之十五,玛莎最多,是百分之二十五,负责经营,其他三个人都是各百分之二十。 安漠雪投资这个项目的目的最主要的也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拓展人脉和巩固人脉。 初步定位就是中高层贵族,属于奢侈消费,不是人人都能买的起的,安漠雪适当的融入现代商业模式,其它几人都大感惊奇,直呼安漠雪主意真对。 安漠雪这边一切进展顺利,而且她已经拿到了阿克将军府的请柬,这是她第一次接受暗杀任务,不知道会不会成功,这人极力主张俄赛里和澜国对立,更是边境冲突主张者,一贯的主战派。 这晚,安漠雪化妆成了一位褐瞳褐发的卷发性感美女,穿着大胆张扬。 宴会开在私人庄园,庄园门口,有开着汽车的贵宾,也有讲究的驾着双头马车的老牌贵族,那马一看就是上等马,一匹马甚至比一辆汽车还要贵,马车用的也是双马四轮车,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安漠雪到了门口,两世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以前也只是在电视或者文献资料里见到。 感觉从马车上下来的人,那气质都是不一样的,那是在经年累月的熏陶晕染中才有的,那是时间和底蕴的累积,决不是爆发户才会有的气质。 安漠雪有点羡慕着坐马车的人,她也想要那马那车。 她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经过的一辆马车,不料从另一头过来了一个人,走到安漠雪面前,殷勤的问:“小姐,喜欢那马车?” 安漠雪还盯着那马车,头都没动一下,说:“马也喜欢。” 说完了,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忙转过身,对着男人说:“先生,抱歉,让你见笑了。” “没事,小姐真是性情中人。一个人吗?” 安漠雪腼腆一笑,说:“暂时是的。” 男人有点殷勤的说:“那能邀请小姐一起进去吗?”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好呀!” 男人眼中掩饰的惊喜一闪而过,还是被安漠雪捕捉到了。 “小姐,请。”男人很绅士的的伸出了胳膊,安漠雪故作矜持的挽了上去。 两个人一起进了庄园,门口有人登记,男人拿出请柬,安漠雪也拿出请柬,这时安漠雪才知道他叫阿纳托里,男人也知道了安漠雪叫安娜。 男人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安娜小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安漠雪笑得满脸开心,说:“当然,咱们不是认识了吗?” “那你可以叫我阿纳托里。”男人现在满脸得意,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姐这么好勾搭。 安漠雪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默念了一句——“傻木木。”要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太显眼,谁会在门口站着钓傻子,暗自运气,收住,收住,不可放肆。 她挂起假笑,温柔的说:“好啊!阿纳托里。我们一起进去吧!” 阿纳托里晕乎乎的,遇到美丽的小姐不算,关键是小姐还这么温柔,他只能回一个字:“好。” 两个人就这么进到了大厅里,阿纳托里带着安漠雪到处找认识的朋友介绍安漠雪,她也顺势全程一脸微笑,一边和人寒暄,一边观察着今天晚上的宾客以及大厅的布局。 安漠雪见时机差不多,就对阿纳托里说:“阿纳托里,我去卫生间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你知道路吗?不如我陪你吧!”阿纳托里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谢谢,不用了,不是有服务员吗?我找不到再找他们带路。” 阿纳托里也不是真的想去,而是怕安漠雪跑了,这可是自己今天晚上幸运捡到的美人,怎么能弄丢呢! 安漠雪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人群里,走出了大厅。 安漠雪借着找卫生间,在庄园里面这走走,那逛逛,观察着地形,想着出手后的逃跑路线。 看见人,有人问起,就说是去卫生间。 就这样,借着黑夜的遮掩,她把庄园查看了大概,好多地方是不让去的。心里的规划也在不断完善。 她又重新走回了宴会厅,今晚的主人阿克将军,已经出现在宴会厅,他正和几位将军谈笑着,安漠雪假装不经意间从几个人身边经过,顺耳听到他说:“为什么要停止,那些澜国的胆小鬼,你打他就会怕的,等打得他们哭爹喊娘,那顺势和谈停战,这好处不还是咱们开。” 第310章 刺杀(2) 安漠雪听到这话,恨不得给他几耳瓜子,混蛋东西,尽想着不劳而获,剥削他人。 走过去,还能隐约听到阿克将军高谈阔论,大肆宣扬伐战的好处。 安漠雪又隐身在宴会的角落里,再没回到宴会中间。 可是她却不知道,在这场宴会里,还有一个人,也在伺机而动。 伍思程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有些距离,可当他走近后,从她背后看过去,不是她又是谁。 他没有去找她,因为都不知道彼此的目的和计划,怕出现打乱她的计划,只暗中观察着。 安漠雪等了半天,终于等到阿克将军离开宴会厅,上到盘旋楼梯。 安漠雪耐心等待着,隐在阴影里,就在阿克将军马上要上到楼上,消失不见时,安漠雪动了,只见她拿出连弩,闪电般的射出连弩,一连三支,一支头颅,,一支咽喉,一支心脏。 只第一支射出时,还没等射到人,阿克将军就发现了,他躲过了第一支,又险险躲过了第二支,但由于三支箭矢太近,相隔时间紧逼,第三支没能躲过,射中了心脏,但也偏差了一些。 一二支全都躲开了,不愧是能当将军的人。 安漠雪射完弩箭,快速离开。 随着阿克将军的的倒下,宴会厅里一声尖叫,打破了歌舞升平。 宴会厅里顿时乱做一团,尖叫声,呼喊声,人们互相拥挤着四处乱跑的。 安漠雪就在这时,跟着往外跑的人群,快速的出了屋子,向着停车的地方跑去。 她早就看好了一辆车,那是一辆军车,是一位将军今晚开来的,里面还坐着一个司机。 安漠雪走到他面前,放慢了步子,对他说:“嗨,屋子里面发生了刺杀,将军让你进去。” 那个士兵一愣,没有防备,就被安漠雪走到了近前,她一手刀下去,那个士兵晕倒在车上。 安漠雪推开车门,一把抓住他,丢在地上,然后,上车,打火,发动引擎,车子开了出去,一气呵成。 当庄园的士兵追上来时,只堪堪看到汽车的尾巴,几个人忙转身,回去取车,可追上来时,庄园门口哪里还有汽车的影子,他们只得向前追去。 出了庄园,安漠雪全马力开着车子,狂奔在马路上。 这边全是庄园,很远才看到一户人家,安漠雪就一直开着车子,直到很远的地方,房子慢慢的变多了,安漠雪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把军车收到空间,换了衣服装容,跑出一段路后,拿出摩托车,沿着小路开往回家的方向。 庄园里,安漠雪刺杀离开后,伍思程趁乱进到书房,开始翻找资料。找到想要的资料后,一边翻一边记。 等把资料记完,归到原位,他刚出现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时,走廊里便是一阵有序的脚步声。 “搜。” 一声令下,两个人一组,快速推进查找着可疑的人。 伍思成正在提裤子,有两个士兵进来了。 他假装吓了一跳,有些生气的质问:“你们这是在干嘛?”还不忘把裤子提完。 两个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马桶里一眼,里面还有没来的及冲掉的尿渍,两个人又对视一眼,全都出了屋子。 伍思程有些庆幸,这个坑里也不知道是谁上的卫生间,上完没冲,此时却是正好解除了他的怀疑。 两个人看了他一眼,那不屑嫌弃的眼神,让他只能憋着。 谁能告诉他,这要怎么办? 那散发着巨大味道和焦黄颜色的尿液不是他的,但他不能解释,只能捏鼻子认了。 就,很无奈! 以时间推移,伍思程在暗杀时,是在楼上的,尤其是那一泡有味道又有颜色的尿液,更是洗刷了他的嫌疑。 几天后,当黑夜里,伍思程终于挤出时间来安漠雪家时,她正悠闲的看着书,喝着茶,吃着点心。 “漠雪,你听说了吗?就那个叫阿克的将军,主张俄赛里和澜国边军作战的将军,听说几天前遭遇刺杀了。”伍思程说完,看着安漠雪,企图从她身上看到点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 “嗯,事情闹得很大,能不知道吗?”安漠雪说完,还悠闲的喝了一口茶。 她放下茶杯,问伍思程,“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你注意点安全,最近就老老实实的上学,其他的事情先不要做。这位将军,家世显赫,可能会严查一阵子。” “好,你也注意点。我最近忙着和几个同学开一家店呢!没空干别的。”才怪! “那就好。做任务也别一直绷着,不然人很容易出问题的。”他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也没拆穿她,他知道那个女孩一定是她,但没必要,只自己知道就好。 感觉自从她来了后,连严查的次数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有好几件事,应该和她有关。 “对了,你这说是什么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刺杀,还刺杀成功了?”伍思程状似无意的一问,问完了也不等安漠雪回答,又说:“这人有点厉害,敢独闯那座庄园,有勇气。” 安漠雪嘴角扬了扬,如果不是伍思程注意她,就错过了。 他心里再次肯定,那天晚上那个女孩就是安漠雪,他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几句:“漠雪,最近千万别轻举妄动,没事我不会来这里了。我走了。” 伍思程说完,出了屋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安漠雪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要不然说话不能这么反常,凡事反常必有妖。 安漠雪这几天干嘛呢?忙着呢! 忙着制作解毒剂呢! 可惜,有一样药材没有了,没办法做了,那么多箱子,全都得用解毒剂,那得是很大一部分才是,安漠雪全都做成液体状,往抹有毒药的箱子和物品一喷,毒就解了。 她已经拿了一个做实验,效果很好,箱子打开,安漠雪才知道,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多的,也不全有毒药,而是只最上面一层有毒药,下面全是完好的。 第311章 流失的国宝 俄赛里的一位将军在自己的庄园遇刺身亡,这件事震动了整个俄赛里,普达州更是前所未有的严查,何况凶手还逃跑了。 查到最后查到了阿纳托里,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那位美丽的小姐有可能是凶手? “那她把武器藏在哪里了?”这是排查军人找到阿纳托里时,他脱口而出的话,他丝毫没想到因此自己摊上了大事,他和疑似凶手的人认识,带着她满场交际,貌似还很熟。 好多人都和她打了招呼,当时她穿着实在是大胆清凉,压根没地方藏武器,尤其是一把袖珍弩,可不比一把手枪。 大家都知道杀了阿克将军的是弩箭,可找来找去,只找到一个疑似凶手,这个人哪里来的,找不到了,就连那张请柬都是转了几手卖出去的,弩箭当时怎么带进去的也没查到。 阿纳托里因为家族背景深厚,只是被审问,受了些微轻伤,就被放了出来。 那些倒卖请柬的,因为没什么背景,全都抓了进去,就连那个收到请柬的家族都因此吃了瓜落。 查到最后,查无此人,那把弩怎么带进去的,也没查出来,而且还有另一位将军的座驾失踪了,不知去向。 风波那么久,最让人们津津乐道的不是将军的死亡,而是那位阿纳托里和那位神秘的杀手小姐。 阿纳托里成了好色的傻子,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安漠雪成了美丽的罂粟,让好多上层人士很长时间都对美女忌惮不已。 安漠雪没想到自己扬名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想到不管什么时候桃色新闻才是最让人们津津乐道的,就连安漠雪的几个人的小团体都对此兴趣颇多。 几个人此时正聚在一起,一边讨论新店的事情,一边说着最近的八卦。 “吉朵,我觉得你这个点子好,只要预存一定的金额,就能优先选择店铺中的最新商品,而且还可以打折,这样一来,咱们的资金周转更灵活,顾客也会更好的留存。”索菲亚真心的感叹!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花钱,这还是第一次自己挣钱,这种感觉还挺新鲜,就很有成就感,就连爸爸知道了,都称赞她,说她长大了,知道是吉朵提议,几个小伙伴一起合伙开的店,更是嘱咐她要认真做事,这一次,她能感觉得到,爸爸是期待的,她不能让爸爸失望。 索菲亚已经想好了,等挣到第一笔钱怎么花了,她要用挣到的钱给爸爸和妈妈各买一份礼物。 玛莎抬头看了安漠雪一眼,说:“吉朵,还好你有经验,要不然咱们可真是两眼一抹黑的。” “嗯,是的,一个小饭店的经验。”安漠雪一本正经的说着,说完自己先没绷住,乐了。 几个人看了她一眼,又彼此看了看,忽的,都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路过凉亭的人,都冲这边看了看,虽然不知道她们笑什么,可是好心情也感染了众人,有的也跟着笑了笑。 笑完了,又说起了八卦。 赛亚神秘兮兮的问:“你们说,那个美女杀手,她是怎么把弩箭带进到庄园里的?” “你有最新消息?”玛莎一脸渴望的看着她,期盼着能有什么新消息。 赛亚翻了一个白眼,很是无语,“没有,才问的你们,有了,谁还问了。” 卡秋莎客观的分析,“我觉得她没拿武器进去,是其他人拿的。不是说,她穿的衣服没地方藏东西吗?” 索菲亚问:“可是,她的武器哪里来的?” “是啊!她的弩箭哪里来的?” 安漠雪在心里默默的憋着笑,当然是空间里来的。 问题又回到原点,这几天,围绕着刺杀阿克将军的话题,反复几个问题,她们像是不腻似的,总要问上一问,没结果,还乐此不疲的,可能这就是八卦的乐趣。 安漠雪打断了她们的话,“好了,讨论,也讨论不出新的答案,咱们还是接着说店铺的事情吧!下午放学了谁有空,去店里看一眼,屋子装到什么程度了?” 索菲眼看了几个人一眼,说:“我去吧!我没事。” 安漠雪看了一眼手表,说:“行。事情就先这样吧!快到时间上课了。” 几个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收拾书本离开了凉亭,向教室走去。 下午放学后,安漠雪独自离开了学校。 今天她并没有回家,而是有了一个消息,据说,从澜国开始开始搞什么文化运动,就有人打着文化运动的旗号收敛财物,然后把一些古董贱卖给几个国家,以达到敛财的目的,今天安漠雪要查的就是这条线。 “欢迎光临!”安漠雪推门而进,立马就有一个服务生过来,礼貌的打着招呼,“小姐,您需要些什么?” 安漠雪看了一眼服务生,又看了一眼店里,说:“我先自己看看,有需要再叫你吧。” “好的,小姐您慢慢看。”服务生说完,就退到一边,没再跟着安漠雪。 安漠雪在店里慢慢的看着,手里拿起一个鼻烟壶,上面是微雕的鱼翁钓鱼,是象牙材质,很精致,一看就是澜国的东西。 这个店铺里都是些小玩意,安漠雪想着还应该有其它门道才对。 第一次来,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引起幕后之人的警惕。 她放下鼻烟壶,似乎又对一架玉屏风起了兴趣,看了好半天,又摇了摇头,然后有些失望的放下了玉屏风。 她慢慢的逛着,走几步,就会拿起一个东西看看,然后又放下,每次都能看出她看的很认真,最后又失望。 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怎么大半个店都看完了,她还是没一件拿在手里的。 服务生虽然没跟着她,但却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他觉得她是在找什么,又好像对店里看到的都不是很满意。 终于,安漠雪仔细的看了一圈店里的东西,发现大部分的东西应该都出自澜国,而且从东西的分类来看,还不是一个地方的。 最后,她拿了一个铜铸的观音 ,去找了服务员,因为这个观音的重量不对,手也是反了的,她觉得这里面也许藏着什么也未可知。 第312章 观音座里藏秘密 安漠雪拿着观音回到家里,就开始检查观音。 在检查到底座时,她发现底座有些不一样,总觉得这底座不是一体的,可是却怎么也不得要害。 又看了看观音的手,左右手正好相反,这是为什么呢? 正常不该这样的,只有两种情况,一就是铸错了不自知,二是故意铸错的,是为了不得已的苦衷,想要保存一些秘密,又希望后来人有聪明的,能看出来,不把好东西埋没了。 安漠雪觉得从这铜像的工艺来看,它应该是属于后者的。 手,底座,有什么联系呢? 她想了半天,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袋,左右手反了,不就是左右颠倒,底座是不是也左右颠倒。 百思不如一动,她立马按照想像的样子, 把手指在底座下按了按,又把底座扭了扭,没想到,底座被扭动了。 她小心的扭动着底座,转了一圈后,底座的中心掉出来一个小圆形的铜片,然后,整个底座也掉了下来。 露出中空的身子,里面有一个蜡封的东西。 安漠雪把东西拿了出来,拆了蜡封,里面是一张丝帛,上面还有淡淡的檀香味道,画了一张地图,旁边有几个字——枫叶禅寺。 看来还真是有秘密,就是没想到这秘密打开的有点容易。 安漠雪对这个寺庙没有一点印象,收起了丝帛,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找,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有了今天的收获,安漠雪对接下的日子的安排也有了明确的目标,隔三差五的去一趟那家不起眼的小古董铺子。 一点点的就和店里的服务员熟了,也和看店的老板混熟了。 “吉朵小姐,今天又来看古董?”店里的服务生熟练的和安漠雪打着招呼,他们都对她很是友好,因为她每次来,一定会买走一件物品,按她的话说,就是寻宝。 “是的。”安漠雪说着,又开始了今天的寻宝之路。 可是今天她看了一圈,也没有一件看得上眼的物品,不由得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一切都看在老板眼里,他知道这位吉朵小姐是个有钱人。 他在这个店里不就是寻找潜在的大客户吗? 他觉得这位吉朵小姐,他观察的可以了,她不但有钱,还是蒙古国的,据说还是贵族出身,尤其是她还很喜欢这里的一些古董,每次都不讲价,他那里还能推开这样人傻钱多的贵人,她这可是来给他送小钱钱的,之后就会送大钱钱了。 安漠雪不死心的又逛了一圈,这次明显的露出失望的神色,然后有些沮丧的推开了门。 掌柜的经理及时叫住了她,“吉朵小姐,请留步。” 安漠雪停下脚步,心想,没白费自己下功夫,看这不终于来了,面上却神色不变,回头,看向经理。 经理笑呵呵的说:“吉朵小姐,请进一步说话。”安漠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向着他走去,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问:“经理叫住我,有什么事情吗?” 经理一脸真诚,说:“我看吉朵小姐今天什么都没选,是有什么原因吗?”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他总觉得不简单,还不带他细想,她已开口说话了,“也没什么,就是本来想买些喜欢的,可是今天的这些似乎都是和我没缘分的。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安漠雪说着,又要转身离开。 “慢着,吉朵小姐。”经理急切的开口。然后又笑了笑,对安漠雪说:“吉朵小姐,你着什么急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安漠雪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你请说。” “我这有一个门路,也许能找到吉朵小姐想要的东西,不知道吉朵小姐有没有兴趣?” 安漠雪知道这些人向来做事谨慎,不由得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然后又有些紧张的问:“你确定,不会是什么非法得来的东西吧!要是那样的话,我可不敢去。” 经理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想着那你可说不算的,能忽悠你一次,就有无数次,就冲着你对这些东西的痴迷程度,你也跑不了。 经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正经做生意的。只不过,那里的东西都比较贵重,所以才没摆到店里。不知吉朵小姐可有意?”他看着她,眼里全是真诚。 安漠雪想了一会儿,说:“保证精品?全是合法的?” 经理接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您放心,保证精品,全是合法的。”经理本以为这是一个聪明点的人,没想到还是个铁憨憨。 “怎么去?” 经理看着安漠雪,说:“我给您一张帖子,您拿着帖子,到我给您的地址,那里会有人接待您的。包您能满意。” “好吧!麻烦经理了,现在就把帖子给我吧!” “好的,您稍等。”经理转身,到柜台里拿了一张帖子,又出了柜台,来到安漠雪面前,把帖子递给了她。 安漠雪接过贴子,拿过去,打开,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明显特征,不由得有些怀疑问了一句,“这东西有用?”言外之意就是这东西真的有用? 经理有些无奈了,“有用。” “行,我晚上会去的,弄的还挺神秘的,但愿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安漠雪说完,拿着那张帖子出了房门。 经理在安漠雪走后片刻,在心里自得道,还不是被我忽悠着上了这贼船,呸,是富贵船,就等着往外拿银子吧。 安漠雪出了门,却是长出一口气,可算是有了进步,这些人太狡猾,不好办,只能这样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点的来。 很快,夜晚来临,安漠雪穿戴整齐,出了门,全身都透着贵气,停在了一个房门前。 安漠雪打量着四周,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这家房门也没看出什么。 她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出来一个眉目慈善的老人,问:“小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吗?” 安漠雪伸手,递出了自己的帖子。 第313章 去到隐藏的店铺探底 安漠雪着实没想到,来开门的是一个满脸慈祥的老人。 老人接过帖子,看了一眼,打开了大门,退到了一边,说:“小姑娘,请进。” 安漠雪微笑着,向老人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老人关了门,在一侧带路,并无多言,安漠雪跟着老人,一路走到一栋房子前面,停了下来。 “小姑娘,里面也许会有你要的东西,祝你好运,进去吧!” 老人在门上拍了几下,安漠雪记下节奏,门开了,安漠雪进到屋子里面。 一进去,就仿佛置身在国内某个古董铺子的错觉。里面全是澜国的各种物品,先不论真假,看上去就古色古香的。 旁边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如果他不说话,很容易就会忽略他的存在。 “小姐,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男人说话温声细语,很让人有好感。 安漠雪看着里面的各色物品,说:“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合眼缘就拿下。” 男人看着安漠雪,问:“那小姐是自己看还是需要我介绍一下。” 安漠雪看着他,说:“我先自己看看。” 安漠雪说完,男人就微弯着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退到了一边。 安漠雪慢慢看着,想着这个集团果然不简单,从那边门店里八面玲珑的经理,到这边慈祥和善的守门人,再到这位知情识趣的年轻男人,每一个都至关重要。 架子上摆放着各色物品,总体上物品更贵重,历史更久,而且还有一些大件古董,安漠雪粗粗走了一圈,发现很少有赝品,即使有,也是有年头,足以以假乱真,有些即使是行内人也看不出来的。 看了一圈,安漠雪心里有了计较,走到那男人面前,说:“先生,能冒昧的问一下,还有吗?这里的东西很好,可是,我总觉得它们和我还差了点缘分,刚才看到了一串碧玺,就想问一下,有天珠吗?” 男人看着安漠雪那有点期待又极力想隐藏的眼神,心里闪过一抹了然,昨天晚上她的资料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也知道了她的底细。 “如果小姐出得起价钱,应该能让你不虚此行。巧了,我这刚到了几颗天珠,这可能就是小姐说的缘分吧!” 男人把安漠雪领到一个沙发前,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说:“小姐先喝茶,我去取东西,稍后就回。” 安漠雪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实际上是在衡量这个院子里面的武力值。 从她站在院子门口开始,就有人盯着她,那时她能感觉到是两个人。进到院子一直到房门前,她也能感觉到有一个人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直到进了屋子才消失。 进到屋子,她更是察觉有四个人的呼吸隐在暗处,能感觉得出来气息浑厚,武力也应该很高。 这下是她发现的,没发现的,拱卫的武力呢!有多少,不得而知,但想来不会少就是了。 她就当自己是普通的贵族小姐,悠闲的喝着茶,隐在暗处的人啧啧称奇,这位小姐不知是傻大胆,还是见多识广,不管哪一种,都很少能有这样的定力,真是少见。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漆木盒子,红黑相间的色调一看就很有地域特色,就连盒子都看上去那么的有历史厚重感,安漠雪也对盒子里的天珠期待了起来。 男人打开盒子,把它推到了安漠雪身前的茶几上。 安漠雪拿起一颗看着最顺眼的天珠,入手温润细腻,她又举起,迎着光照了照,透光度高,没有瑕疵,黑白分明,这是一颗价值颇高的天珠,看完这颗后,她又拿起其它几颗一一看了看,然后放下。 金丝眼镜男人就知道她是行家,忽悠不了。 男人笑看着安漠雪,问:“小姐看完了,可还满意?” “说心里话,原来你说有好品质的天珠,本来我还挺期待的,可是看完这几颗,我有点失望,只有一颗可勉强入眼,你开个价吧!” 安漠雪把第一个看的那颗天珠拿了出来,说:“就这颗吧。”举手间那股随意劲儿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一颗价值不菲的天珠,而是一颗玻璃珠子,可随便取玩。 这动作搞的男人都有些心惊,看来这位小姐家族底蕴一定深厚,见惯了好东西,这么贵重的物品都习以为常的样子,要知道这颗可是极品天珠了,那几颗也是不比这颗差多少,都没能入她的眼。 男人开价慎重了些,说:“三万。”随后又补了一句,“小姐不考虑一下另外几颗吗?品相也是相当好的。” 安漠雪不在意的说:“没眼缘,算了吧!”然后又拿起那颗天珠看了看,说:“虽然这颗天珠还算合眼缘,但这价格可不合我眼缘,你再开个价,我再考虑考虑。” 金丝眼镜男没想到安漠雪会还价,以前在店里也没讲过价啊!怎么到这里就还价了呢? 不过他一想也就想通了,店里的都是些小玩意,没多少钱,这里的东西都不便宜,讲讲价也正常。 “小姐是识货之人,当知道这样品质的天珠价格都大差不差的。这样,小姐第一次来,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我就让两千,你看如何?” “不,和我心里的价位相差甚远,这样,我说个价吧!一万七。” 金丝眼镜男在心里直骂娘,一听这价格,他就知道今天宰不了肥羊了,只能差不多的价格出手,但想到这些东西都是以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价格到手的,和白菜价也无异了,也就诡异的心里平衡了,卖出钱才值钱不是吗? “小姐,这个价是真赔,这样,我再让一点,你就高抬贵手,让咱们吃点汤水。” 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间,最后价格定在了两万一千五。 金丝眼镜男人一脸无奈,说:“吉朵小姐,这颗天珠可真是等于白送你了,我就当交下你这位朋友了。” “凯尔先生,你放心,以后我还会来的,咱们常来常往的,我有朋友对这个古董感兴趣的,也会带来你这里的,不会让你亏着的。” 这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就互换了名字,算认识了。 安漠雪付了钱,拿着那颗天价天珠离开。 第314章 天降横运 安漠雪出了那家房门很远,还能感觉得到背后的视线。 既然防守这么严,就得更慎重的考虑一些事情,不能轻举妄动。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信息传回国内,看那边能不能查到一些事情。 安漠雪这么想着,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向着车站走去。 就在安漠雪一手抓住车门,要上去时,身后的人突然撞了她一下,她就感觉到有东西进到了自己的手包里。 她不动声色的上了车,然后又是像被人撞了一下,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旁边的人也扶了她一下,她才站稳。 然后找了一个靠后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把包里东西收进了空间里,只留了一个手绢、一面小镜子和一把小梳子。 她能感觉到同时有两股势力盯上了她,一股是那个上车撞她的人,一股是盯着那个男人的人。 安漠雪在心里直骂娘,都是些什么人!混账东西,姑奶奶也是你们能设计的,让你们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呸!呸!呸! 自己才不是狗! 安漠雪气的直磨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车厢里的气氛莫名的紧张起来,就是先前上车的乘客也感觉到了不同,都不再出声,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 安漠雪没等到站,就准备下车,她选了一个下车最多的站台,下了车。 下车时,像是不知是谁又推了她一把,她一不小心,把包甩了出去很远,自己也踉跄着下了车,等她站稳,手包早已不知所踪,她假意找了找。 等那两伙人都散去,安漠雪微勾了一下唇角,悠闲的向着前方走去。 身后没了跟踪的人,她加快了速度,走出一段距离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安漠雪忙拿出那个小纸卷,打开,里面是她都掩藏不住的惊讶,一组详细的枪械图纸,而且还是最新的改良版的武装冲锋枪的枪械图纸。 这一下,安漠雪不淡定了,这个东西谁得了都不能淡定。 这可是最新款改良款,澜国急需的,拿到任何一个国家都稀罕的东西。 安漠雪知道,就凭这一个枪械图,她就立大功了。 这可真是天降横运! 而她不知,就因为她这一系列的操作,那个抢到她手包的人,上一秒还在暗自得意,下一秒就变成了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东西呢? 他还没等回过神,其他人追了上来,两伙人瞬间打做一团,而他们在没有找到图纸的情况下,都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对方,都怀疑是对方做了手脚。 在车上时,他们可都看到那个女孩被人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莫不是那时候东西就被人掉包了,还是她下车时,那踉跄的一下,也有可能。 两伙人都紧咬着对方不放,又开始对车上的人排查起来,但是谈何容易,那么多的人,去哪里找? 安漠雪照常上学放学,和其他人的生意也稳步进行着,一切都很顺利。 她专挑了一个夜黑没有月亮的日子出了房子,熟门熟路的到学校一个废弃的屋子里,拿出了电台,开始给国内的许青锋发信息。 发完电报后,安漠雪等了半小时,没有等到许青锋回信息,就收起了电台,一路向着家里跑去。 回到家里,安漠雪今天晚上完成了一件事情,心里的负担都轻了些,好久没有好好的收拾空间了,正好第二天休息,她就在空间里忙了起来。 直到天微微亮,果园里的果子摘下来,收到地下储藏室,药园里正好一批药材成熟了,安漠雪采了晾晒在一边,鱼池里的莲蓬熟了一些,摘了下来。 安漠雪手里拿着一个莲蓬,想着倒是可以做一些荷叶茶来喝喝。 心里无事一身轻,就连入睡都快的很。 “砰砰砰!”敲门声惊醒了安漠雪,她摸过枕头下的手表一看,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不知道这时候是谁来敲门,安漠雪穿好衣服,打开门就看到吉尔有些歉意的眼神,旁边站着他那位娇俏可爱的表妹波利娜。 安漠雪微笑着说:“卡尔,波利娜,快请进。” 波利娜自来熟的挽上安漠雪的胳膊,亲热的说着:“吉朵姐姐,你干嘛呢?我们摁了很久的门铃都没人来开门,才敲的门。” 吉尔喝止着波利娜:“波利娜!” 安漠雪冲吉尔笑了笑,说:“吉尔,无妨的。”又转过身对着波利娜说:“哦!抱歉,我睡觉呢!没听到。” ”啊!吉朵姐姐,你这时候睡觉,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波利娜满脸关切。 “没有,只是昨天晚上看书晚了些,就睡的晚了。” 三个人进到客厅,安漠雪拿出了糕点和茶水招待两个人。 “波利娜,最近好吗?有段时间没见了。” “吉朵姐姐,我很好,只是偶尔会想你,这不我就来了,呐,这是给你的请柬,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安漠雪接过吉朵递来的请柬,看了一眼,说:“这正好是下个星期天,我到时候一定去。” 波利娜得了准信,满脸欢喜,对着旁边的吉尔说:“表哥,你看,我说的吧!吉朵姐姐一定会答应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的。” 吉尔无奈,“是,你最可爱了!谁都不会拒绝你的邀约的。”谁让她是家里最宠的小公主呢!他可是怕死了她告状,外公可不和他讲理,只讲情!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小的惹不起,老的更惹不起,只能哄着。 同时,他也看出来,安漠雪也是应该刚起,便对波利娜说:“表妹,你不是还有几张请帖要送,咱们两个抓紧时间,争取下午都送完。” 波利娜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了起来,“行吧!”然后看着安漠雪,依依不舍的说:“吉朵姐姐,到时早点来哦!带你吃好吃的。” 安漠雪一口答应,“好啊,到时候就麻烦波利娜招待我喽!” “没问题,那一定的啊!”波利娜爽快极了,牵起吉尔的手就往外走去。 吉尔满身无奈无处诉,只得向安漠雪歉意一笑。 第315章 又失败 安漠雪送走吉尔和波利娜,本以为下午可以一壶清茶,一本闲书悠闲的度过,没想到她正在吃迟到的午餐,门铃声响起。 安漠雪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有一点意外,来的居然是安东尼。 安漠雪倚在门上,并没有邀请安东尼进屋子里面。 安东尼没想到安漠雪就连请他进到屋子里面都不肯,有些意外又觉得本该如此。 “安东尼先生,来此何事?”安漠雪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午餐还没吃完呢! 安东尼浅笑着问:“吉朵小姐,何至于此,就连门都不让进。”他没想到吉朵会对他如此不友好,前几次没这样啊! “哦!是吗?非得把话说明白点吗?你们波波夫家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们自己不知道?还让我以礼相待,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安漠雪眼神里全是不屑,谁让他们动作太慢,自己只好加把火了。 安东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若无其事道:“吉朵小姐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哦!既然你选择继续傻下去,那就继续,别来我身边就好,我怕傻会传染。”安漠雪转身关上大门。 安东尼看着关上的大门,脸上的温和不再,满身戾气噗噗噗的往外冒,藏都藏不住,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大门,转身上车走了。 他没想到波波夫家查她的事情,她会知道,看来不能怀柔攻陷她,只能强制的要求她,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晚上,安漠雪家来了三个人,人一进到院子里面,安漠雪就知道了。三个人猫着腰,进到院子,互相交换了眼神,打着手势,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 安漠雪坐在客厅里,向外喊了一句:“朋友来了就进来吧!别耽误了我的睡觉时间。”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既然发现了,也不再隐藏,径直向屋里冲去。 第一个人开门进来,安漠雪一枪过去,打中了他的右腿。 三个人谁都没想到一个娇娇的小姐,竟有如此枪法,慢一步,步步迟,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人都被安漠雪一枪打中了右腿,就连位置都大差不差,本来他们今晚上来的目的就只是拿到她的头发,没想到却被她开枪伤了。 三个人感到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个小姑娘而已,三个人拖着枪伤,向她攻去。 几个人却不知道,旁边邻居听到枪声,已经打电话报了警。 这正是安漠雪预料到的一环,也是计划的一环,不然也不会开枪,那么多手段,哪个不行,她就是要把自己的爪牙亮出来一些,让一些人知道,省得有点事情就以为她好欺负,是个人都想上来咬一口。 安漠雪没给三个人反应的时间,看着围上来的人就是一脚,一脚,又一脚,把三个人踢晕了过去。 她找来绳子,把三个人绑了起来,然后从容不迫的拿起电话,开始拨打电话报警。 “喂,你好,请问是普达大街警察局吗?我要报警,我家里来了歹人,意图谋杀我,我家里的地址是普达大街二巷九号,目前歹徒已经被我抓住了,请速来。” “好的,小姐,请放心,警察已经在路上,马上就会到的。” “是有人报警了吗?” “是的,是您的邻居。” “谢谢,我明天会谢谢他的。” “不客气。” 安漠雪挂了电话,刚拿起茶杯喝了几口,门铃响了。 安漠雪去到外面把警察请了进来,当警察看到中了枪晕过去的三个人时,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就没见过到人家行凶还被主人家打晕的。 安漠雪主动配合调查,并拿出了持枪证,证明自己是出于自卫的合法开枪。 警察调查后把三个人带走,心里也是有点无奈,还得请医生给他们看枪伤,这叫什么事。 另一边,波波夫家的管家等到天亮也没等到三个人回来复命,深感事情不妙,把情况告诉给了老波波夫。 似乎只要是粘到吉朵的事情就会不顺利,波波夫不由的怀疑起来,难道那个吉朵的女孩子有什么魔力,受到了萨满天神的庇佑不成,还动不得了。 当安东尼知道了又失败时,身上的戾气更是更重了一些,他对老波波夫说:“祖父,咱们再找些厉害的人,下次一定不会失败了。” “嗯。多派些人。”祖孙两个人始终没走出丢失家族藏宝的阴郁状态,再在安漠雪身上的事情不顺利,更是心情不好。 “祖父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下次一定不会失败的。” 安漠雪这里,早上起来,知道了是旁边邻居报的警,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篮子,里面装着是她自己做的小饼干,敲响了邻居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位严肃的中年男人,“请问小姐?” 安漠雪微笑着,满脸真诚,“先生你好,我叫吉朵,是旁边房子的主人,谢谢你昨天晚上打电话报了警,这是我一点小小心意,请收下。” 安漠雪把篮子递给了他,他没有收下,而是一板一眼道:“没什么,遵纪守法,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做的,尤其是听到危险报警也是一样的,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安漠雪又把篮子递了上去,他还是没接,这时院子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说话声,“瓦连京,在和什么人说话,不请人进来坐吗?” 男人回头,不复严肃,温柔的对着她说:“她说是旁边的邻居,来道谢的。” 这时,女人已经走到了男人旁边,对着安漠雪说:“小事情,你不怪我们多事报了警就好,感谢就没必要了。” 安漠雪看着女人,真诚的说:“不,你们的举手之劳,也许就救我于水火了,这谢是一定要的,这是我自己做的小饼干,请收下。” 安漠雪把篮子递过去,这次女人接过了篮子,说:“要不要进来坐坐,认识一下,咱们以后就认识了,以后可以经常坐坐。” “不了,我要到上学的时间了,以后坐也是一样的。对了,夫人,我叫吉朵,你叫我吉朵就好。” “好啊!我叫克里尼亚。” 安漠雪送完礼物往回走,还能听到克里尼亚训斥瓦连京的声音:“瓦连京,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板着你那副无趣的脸色,你以为别人也是我吗?能容忍你的刻板。” “嗯,下次改。” 安漠雪摇头笑了笑,真是一对有趣的夫妇。 第316章 再次失败 安漠雪和索菲亚几个人合伙开的店经过准备,终于开业了。 几个人站在店门口,看着来往的宾客,安漠雪脸上是得体的职业微笑。 卡秋莎不确定的问:“漠雪,你说这体验式消费,能有人愿意吗?” 其它几个人心里也没底,都是第一次做生意,没经验。 安漠雪看着她,回:“如果我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你会不会想试试?” 几个人想了一下,都觉得试一下也无妨,大不了再不来就是了。 这样一想,都觉得也许可以。 索菲亚说:“请柬送出去不少,看看这来的都是些年轻女人,咱们一定要抓住机会,把人留住。” 玛莎也说:“我觉得没问题,咱们又是免费形象设计,又是体验式营销,一对一服务,准备,又是抓奖送礼品,这可是头一遭,以前别的人没这么干过。” 过了一会儿,一起来了三个女孩,都是赛亚以前的高中同学,赛亚领着人进了店里。 门口络绎不绝的来人,全是冲着几个人的家世背景来的,能留住多少人,就看她们的本事了。 波丽娜领着自己的小伙伴过来,老远就向安漠雪几个人招手。 安漠雪觉得她就是个小太阳,到哪里都是热情似火似的,烘得旁边的人暖洋洋的。 “吉朵姐姐,恭喜你们的店开业啊!我听说有什么体验活动,就把我的小伙伴叫来了。” 波利娜到了几个人面前,安漠雪对着她和她的小伙伴说:“我带你们进去吧!顺便给你们做个介绍,看看你们有什么想法和需要。” 就这样,迎来送往间,一天过去了,几个人汇总着一天的成果。 赛亚尖叫道:“太意外,太意外,咱们今天就有八十一个人做了体验装,满意的不得了,听说办会员有那么多优先便利,当场就办了会员,咱们这一天光收下的会员的钱就够咱们营运一段时间的了,这可真是个好的开始。” 卡秋莎兴奋的喊道:“是的,原来做生意这么有意思,自己挣钱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棒了!” 索菲亚在心里盘算着,照着这个样子下去,她给爸爸妈妈的买礼物的钱很快就能挣出来了。 安漠雪在心里想着,这个店正常开下去,照着这个样子,人脉也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广的。 夜里,安漠雪刚打开大门,就发现了异常,她一个后空翻,接着手里便多了一把三棱军刺,来人栖身上前,安漠雪不但不避,还硬着迎了上去,手里的军刺划过一道血线,接着来人倒地不起。 左右两侧又两个人同时攻来,每一下都直击要害,但都被安漠雪躲过,来人招招狠厉,安漠雪也毫不留情,没几个回合,两个人身上就挂了彩。 两个人自知不敌,叫了一声,从屋里又出来四个人,这下安漠雪是彻底打出了火气,也不藏着身手了,只要击中敌人,必定轻则见血,重则骨折,这么多彪型大汗,全折在安漠雪手里,倒地不起,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安漠雪拿着纯白色的手绢轻轻擦拭着手里的军刺,对着这一群人说:“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你们有点弱哦!下次换强一点的来吧!前三个还在警察局里做客呢!或者什么时候服气了,来找我也行。” 众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怎么,想去警察局不成,要不,你们等一下,警察局离这里不远,很快就会到的。” 安漠雪说完,就往屋里走去,也不管地上横七竖八的人。 这些人看安漠雪真不管他们,就往屋里走去,也顾不得其他,三三两两的搀扶着离开了安漠雪家,走时还贴心的帮忙关上了大门。 对于波波夫家,安漠雪也不着急,反正发病的不是她,死人的也不是她,来的人就当活动筋骨好了,这些天功夫正好到了瓶颈期,以前在澜国时,还可以到深山老林里面去找豺狼虎豹做陪练,现在没有了,波波夫家送来一批也挺好的,就是有点弱,打不了几招,希望下次来的多几个人,坚持的久一点才好。 也不知波波夫祖孙俩要是知道了安漠雪的想法会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的,从不在安漠雪的考虑范围内,她想着怎么才能把俄赛里这边的事情在暑假前处理好,她好回澜国一趟,把枪械图纸交到组织手里,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亲自交给自己信任的人,自己怎么能放心。 况且上次暗杀阿克将军的事情始终在严查,这段时间,她再没搞什么活动,就连伍思程都没联系,不知道他的任务是否顺利。 此时的伍思程在干什么? 他和付山岳正在普达军研所里,被困在了一个地下室里通风道里,外面还响着警报声。 付山岳压低声音问伍思程,“他娘老子的,这里的警戒这么严!咱们俩这是碰到什么东西了,才会拉响警报?” 伍思程拿出一张简易版的地图,说:“这里应该是有咱们俩不熟悉的东西,被咱们俩触碰到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去,那个以后再想。时间拖的越久,对咱俩越不利。这样,咱俩这么办,顺着这里出去后,应该是一片山林,咱俩就只能往那里冲,进到山林,就有希望逃脱,然后咱们在山林里你往这里跑,我往那里跑。咱们在这条路上会和,要是不行,就回家后再联系,记住了,跑出去就别回头。” “好。”两个人谁都不是婆妈的性子,再说也没时间多想。 两个顺着通风道出去,就奋力奔跑,很快就被军研所里的人发现了,两个人谁都不吝啬手里的武器,手里的手榴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扔出去一颗又一颗,成功阻止了敌人的追击。 付山岳一边跑还一边骂骂咧咧,“狗儿子的,这军研所里的武器就是不一般,强,真的好用。” 伍思程忍住打他的冲动,说:“别废话,赶紧撤。” 后面追兵看到这两个人不要命的打法,都心生怯意,也就离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给两个人逃跑创造了有利条件。 “冲!你那边!我这边!” 第317章 折戬 波波夫家的人再次铩羽而归后,波波夫祖孙俩才再次重新审视起安漠雪的实力来。 一个女孩子敢独身一人到异国求学,独自一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面,还对他们说了那些话,足以说明她是不惧他们的,祖孙俩都认识到,他们低估了她的实力。 “祖父?”安东尼看着老波波夫,等着他的决策。 老波波夫眼里闪着寒光,“咱们都低估她了,看来只能出动家族的主力了。” 安东尼犹豫着,还是说出心里的猜测,“祖父,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纳兰家的后人?” 这次连老波波夫也不确定了,“不好说。”毕竟纳兰家族只存在传说中,具体的谁也不知道。 夜里,安漠雪正在空间药房里研究一个新的古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铃铛的声音,这是有人来了,她赶忙从空间出来,顺便还拿着一根铁棍,上次来人见了血,弄脏了自己的房子,这次一定不能够了,主要清理起来麻烦。 安漠雪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希望来人不要太弱,不然做不了她的陪练。 进来的人没想到,一进来就碰到机关,触发了铃铛响,但是来都来了,还能退缩不成,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至于吗? 安漠雪听着铃铛声,辨别出是正门传来的,来人大概太过自信,她特意在一扇窗户处留了破绽,他们连查看都没查看。 安漠雪想着,这是多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啊! 安漠雪大刀金马的站在客厅中,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眼冒金光的看着来人的方向,客厅里没点灯,透过月光,屋子里影影绰绰,都手习武的人,来人很快就发现了安漠雪。 “冲,合围!”领头的人一声令下,几个人一起向她冲过去,意在最短时间内制服她,并拿到头发。 安漠雪提着铁棍向几个人冲去,一个横扫千军,把几个人前进的脚步逼停,没能合拢过去。 安漠雪看准了发话的人,只冲着他抡铁棍,其余人只防守,每一棍子打出去,都带着劲风,几个回合下来,几个人知道这是踢到铁板了,这是位身藏不露高手,而且他们也一直被带着打,他们知道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完成不了了,就想着撤退。 “来都来了,怎么能随便就走呢!这么没诚意吗?还是得应该听我这个主人的才是。”安漠雪浅笑出声,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夹杂着打斗场面,很是突兀。 来人要走,安漠雪就是不让他们走,几个人从客厅打到了院子里面。这下子,地方宽敞了,安漠雪不担心打坏自己喜欢的物品,抡起棍子就是打,一顿痛打落水狗,打得几个人再没有还手之力,这时几个人才真正认识到安漠雪的实力。 棍子抡在身上,能听到布料破裂的声音,他们自己甚至能感觉到骨头裂开的声音,安漠雪注意着分寸,只打到骨裂,加点皮开肉绽,绝不骨折,最后几个人疼的直求饶,“姑奶奶,求你了,放了我们吧!” 安漠雪很久没打人打得这么痛快了,就当没听到他们的叫嚷声,就是一个劲的揍,先打尽兴了再说。 院子里面此起彼伏的霹雳吧啦声加求饶声,安漠雪打累了,也把人打得连躲避都不能了,才停下来。 “别跑哦,否则后果自负。”安漠雪说完这句话,举了举手里的铁棍,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都看向他们的头,看到他摇了摇头,全都泄了气。 她进到屋里,把院子里面的灯点亮了,又拿了一把椅子和一杯茶出来了。 安漠雪坐在椅子上,手上捧着一杯热茶,说:“来,给你们一个机会,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几个人又都看向了他们的头,他看了一眼几个人,又看向安漠雪,说:“小姐,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只想要拿你几根头发,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哦——还有吗?”安漠雪喝了一口热茶,说:“就这些?好像不能抵消我心里的怒火哦!” “就...我们是波波夫家的人,是老家主命令我们来的。”男人试探着开口,见安漠雪没有开口,又接着说:“他还说拿到头发后要给您个教训,要你知道年轻人不可轻狂,要学会顺服。”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她,再来一顿毒打,实在是现在说话都疼,不说又不行,谁能想到这位是这样一个狠人。 安漠雪话说得很轻,但在几个人耳朵里就是魔音,怕一个不好,她又开始新一轮的毒打,“怎么样才算顺服呢?” 几个人迟迟不敢开口,全都小心的看着安漠雪。 她迟迟等不到答案,遍“嗯?”了一声,几个人一个激灵,一个人脱口而出——“打到让您惧怕,生不出反抗之心,让您做什么您就做什么。” “那你们现在有反抗之心吗?我看你们回话可不情愿啊!我下手是不是轻了啊?”安漠雪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茶杯,她的话很轻,但他们听来却心肝颤。 “不,不,不!”几个人一连声的回答,又快又急,就怕慢了,再次挨顿揍。 “哦?但是我怎么感觉不是呢?”安漠雪看着几个人,眼里的跃跃欲试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说点有用的,不然...” “波波夫家的人都有病,而且一代比一代严重。” “这次来取您的头发好像就是要做什么的,就是和他们的病有关。” “波波夫家的人除了老家主,很少有长命的,但是老家主好像也很严重了,怕是哪一次发病就容易救不回来了。” “家族的藏宝丢了,至今都没有下落。为此老家主还请祭司占卜了,但是结果我们都不知道。” “波波夫家的人都很信奉萨满天神。” 安漠雪在心里补充,他们信的不是天神吧,是邪神还差不多,品行不端,可和萨满教义不符。 “你们呢?在波波夫家族中属于什么武力,像你们这样的还有多少人?” “我们属于最中坚的武力,向我们这样的差不多还有二十几个。” 安漠雪心里有了数,说:“知道回去后怎么说吗?滚吧!” 第318章 请假难 当几个人回到波波夫家族时,管家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人的武力得多高,这不科学,年轻轻地,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武力呢? 可当几个人拖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家族,说出失败的结果时,全都晕了过去。 管家找来人把他们送到医务室,府医看过后,说出的话更是惊呆了管家和在场的众人。 “他们不但是皮外伤,而是全身多处骨裂,我怀疑还有内伤,赶紧送医院吧!这个伤我治不了。” 那伤也灼伤了在场的人的眼,这人得下多大的狠手,把人打得皮开肉绽,没一个好地方啊! 后来,这几个人养伤就用了半年时间,波波夫祖孙俩知道后,心里有失望,但都觉得有这个结果不意外,也许在他们心里也是猜道安漠雪的厉害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安东尼说:“爷爷,咱们雇人吧!找顶级高手。不怕对付不了她。 ”家族的武力是对付不了那个女人了,只能请外援了。 “只能这样了,别怕花钱,多找几个。”老波波夫大半生过来,还是很少遇到这样的人, 安漠雪不知道波波夫祖孙的执着,她现在正忙着和教授老头交涉请假的事情。 “老师,您放心,我就是假期也不会落下了功课的,您要是不信,等我回来了考较我就是了。”这个小老头也是的,就盯着她上不上课,课业完成的情况,他和她绝对有仇。 “学生当以学业为重,你这一请就是一个星期的假,是要干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当你耽误这么多大天的学习。”老教授看都没看她一眼,低着头正在看桌上的作业。 安漠雪拿这个固执的老头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唱衰,“老师您也知道,我就是孤寡一个人...” “打住,少卖惨,这招对我没用。谁不知道你有钱,不愁生活。”老头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继续看桌子上的作业。 “不是,老师,我得生活,就得谋生,这次就是和别人合作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我不能收钱的时候痛快,办事的时候往后缩,这不是我的为人,我办不出这事儿。”安漠雪见卖惨都没用,果断换了策略。 “合伙人自己解决不了?”这下老头可算抬头看她了。 安漠雪有些无奈的说:“只能我去,其他人去白搭。不然我不能来找老师请假,主要是地点远,路上耽误时间。老师,您看您通容一下呗!我保证不会耽误学习的。” 老教授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做人诚信最重要,不把麻烦留给合伙人单独处理,可见你的担当,你能坚持下去最可贵。” 又怕她年轻气盛的办不好,补了一句,“如果处理不好,给老师打电话,我还是认识那么三两个人脉的,还是有点小用处的。” 安漠雪心里暖暖的,也有对教授的愧疚,欺骗了他,但是没办法啊!这事自己要是不去,总觉得不甘心,知道了,又不像是不知道,做人嘛!总得做些微末的改变不了大局,但力所能及的事情,溪水汇河流,总是比不做要好不是嘛? “谢谢老师,您放心,我要是处理不好,一定会给您打电话的,毕竟也就您老人家不嫌弃我,想着帮我,还是不求回报的。” 老教授咬牙切齿,却说着最暖心的话,“尽量早去早回,知道吗?还有答应我的事情要做不到,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老师。回来给您带特产。”安漠雪欢快的答应着。 老教授笑骂道:“我不收受贿赂,少来那一套。赶紧走吧!耽误我批改作业。” “这就走,您老接着您伟大的工作吧!”安漠雪说完,欢快的出了办公室。 安漠雪的身影出了办公室,老教授看了门口一眼,摇头笑了笑,接着批改桌子上的作业。 安漠雪趁着下课的功夫,和索菲亚几个人说了有事会离开几天的事情。 新店刚开业,她怕她们有事找不到自己,那就不太好了。 然后下午放学后,她又拿着一份礼物找到了卡尔。 “卡尔,我临时有点急事,要离开几天,不能参加波利娜的生日宴会了,这是我为她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麻烦你到时候替我转交给她。” “需要帮忙吗?”卡尔从来都是一个务实的人,他是真心觉得安漠雪如果需要,他会帮助他的。 “谢谢你,卡尔。我能解决。” 安漠雪安排好她离开的这一个星期的事情,就在深夜里,化妆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离开了家里。 可是,在她前脚走后,没多久,就有两个人上了门。 如入无人之境般大摇大摆的进到了安漠雪家里。 两个人在安漠雪家里一阵翻找,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有,也没看到人,就大剌剌的坐到了沙发上。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两个人睡醒了,发现天已经亮了。“师父,这人能去哪里?不是说她是孤女一个嘛!”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有些蒙古贵女表面上一本正经,私下里玩的很开放,不知道这个吉朵是不是?” 如果安漠雪和伍思程在这里,一定会感叹一句,世界真小!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伍思程在安平县安口镇的深山老林里追捕的古武师徒俩,当初追这伙人,伍思程带的队伍受伤颇重,有人还差点丢了性命,他们追捕了那么多天,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过边防逃到了这边。 伍思程也就是这次才萌生了学习古武的想法,如果他要是知道了这两个人出现在安漠雪家里,不知道是高兴多一些还是担心多一些? “那今天晚上,徒儿自己来看着吧!摸清了她的作息时间,师父你再来也不迟。” “不用,早解决完,早了事。我怕横生枝节。” 可是,这师徒俩连着蹲守几天,都没蹲到人,不由得火大,这个小姑娘哪里去了? 这么简单的任务怎么就那么完成呢? 师徒两个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319章 惊险时刻 此刻的伍思程正侧着蜷缩在一片杂草掩盖下的山洞里,这里只容得下一个人,他面色苍白,后背一片黏腻,暗红色的血已经结痂,因为流太多血,他只觉得这里怎么这么冷,双眼无力的闭着,仿佛动一下眼皮都会耗费掉他为数不多的力气。 他静静地侧躺着,一动不动,似一个没了体温的死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积蓄力量,好能够一鼓作气的拿出挂在脖子上的药丸,来救命。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都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去,寂静之中传来的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的心跟着颤了又颤。 终于,他抬起了右手,拿出了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小瓶子,用全部的力气咬掉瓶盖,把药倒进了嘴里。 那颗药丸入口即化,不久后他就觉得四肢百骸都有一股暖流穿过,所到之处荒漠变绿洲。 他在心里想着,漠雪又救了自己一命,如果能活着出去,回去后,一定要收罗一些贵重药材给她,一定要把自己新买的那条红裙子送给她,一定要把自己新学会的金枪鱼的菜做给她吃,一定要买套贵重的首饰送给她,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是不是看到首饰她也不会忘了他,他现在有些后悔了,没送她一样像样的东西,值得收藏和怀念。 不愧是保命的药,他觉得现在好多了,不再像刚才犹如在冰室中一样,冷的不行,眼睛也能睁开了。 现在只要熬过白天,等到黑夜来临,身体恢复一些,再出逃,机会就大一些,幸亏洞口堆积了一层的动物粪便,把他的气味掩盖了。就是不知道付山岳逃到安全区没有? 付山岳此时却是开着吉普车一路狂奔,一边逃命,一边在心里骂伍思程,‘混蛋玩意,不干人事,让兄弟变成了自己逃命的小人,自己装好人,要是死了就算了,活着,看怎么和他算这笔账,他倒是当好人了,自己成什么人了,不是人,好吗?’ 想着想着,一米八多的壮汉忽然就眼泪掉下来,流个不停,嘴里还不忘碎碎念,‘伍思程你个千年老狐狸,可不能死了,你要是现在死了,可就成孤家寡人了。’ 吉普车越行越远,也远离了军研所,付山岳心被割成两半,一半告诉他要回去救伍思程,一半告诉他,两个人早说好了,如果发生意外,一切要以任务为重,其它次之。 可谁告诉他,那可恶的伍思程怎么把大半的武力引到了他那边,当初说好的计划不是这样的,这让他以后怎么和他一起做任务,他怎么面对他? 伍思程屏住气息,数着这是第几波过来的人,他有点记不清楚了,难道军研所里有这么多的军事力量吗? 感觉狭小的山洞里面的光线的变暗了些许,他默默给自己打气,加油,马上要黑天了,坚持到黑,就会更容易逃跑。 又一波搜查过去,天终于黑了下来,伍思程身上的药效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他根据这一整天的搜查频率和来人的方向规划着逃跑路线。 在又一波搜查刚走远后,伍思程果断的出了山洞,掩盖掉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痕迹,然后快速的沿着一个方向跑去,那里明显是和付山岳不相同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坏运气已经过去了,这一路过来,他已经巧妙的躲过三波搜查的人,人员密集的和地毯式搜查没什么区别。 在又一波人到跟前时,他抓住一个树藤就荡进了前面的树冠上,下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 他看着人走远,一个跳跃就从这棵树上到另一棵树,两棵树之间几米的距离,他在树木间跳跃着越跑越远,直到身影隐匿在树林深处。 最后,他出现在树林边缘,沿着一条小路下山去,只要出了这片山林,危险就降低了一半。 突然,他听到远处山林里传来搜查的声音,这一次,他把速度提到极致,向前跑去。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后面有猎犬的声音,他没时间想东想西,只顾着往前跑,再过一段路,就应该有条大路才对。 眼看前方大路在即,后面猎犬追兵却近了,他刚要转向旁边的小路再次上山,远处大路上来了一辆吉普车,他没时间做选择,径直向着吉普车的方向跑去,大不了抢车就是了。 哪知吉普车在他身前猛的停下,里面的人喊到:“快上车!” 伍思程拉开车门,跳了进去,吉普车一个转头,地上一片灰尘,扬长而去,后面的人气的直骂娘,就差一点,就抓到了。 “兄弟,谢了!”伍思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坐好,开车呢!”付山岳看都没看他一眼,全副心神都在前路上,他们可还没脱离危险呢! 再说他也还没有消气呢! 不能搭理他!得让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能再有下次了。 再说了,他这不还活着嘛!问题不大,死不了就成 伍思程上了车,眼神一点点涣散,最后闭上了眼睛,只顾着开车的付山岳没注意到,他只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知道他定是受伤的,可能还不轻。 直到车子开回到市区,付山岳才放松下心神,转过头去看,才发现伍思成耷拉着头,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他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推了推他,又喊了一声:“伍思程,伍队。” 伍思程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试探着在他鼻息下探了探,长出一口气,还好,还活着。 这次,他再次加快速度,把车开到了距离伍思程家最近的地方,下了车,背起伍思程就往屋里跑。 进到屋里,他先是检查伍思成的伤势,探查到他脉搏还算稳定,只是昏迷过去,才开始处理他的伤口。 他的伤主要集中在背部,后背整个被血染了色,已经干涸坚硬,付山岳红着眼眶给伍思程处理后背的伤。 这是手雷震荡留下的伤,要不然他后背不会这个样子,一定是受了内伤。 就连处理伤口,他都没醒,只是眉头轻蹙,可见伤的多重。 ...... 第320章 不平凡的边境小镇 安漠雪几经转折,终于到了一个边境小城,据她得到的情报,将会有一个大卡车的古董,将会由澜国运到这里,普达州的据点,她暂时还不能动,但是这车古董,她准备截获下来,制造出一起黑吃黑的假象,让他们狗咬狗去。 现在,她就是一个好奇心重,离家出走的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现在,她就在这个小城里的一个酒馆里,面前是一杯原汁扎啤,他旁边的一位大叔还笑话她,说:“小伙子,喝那个不行啊!是爷们,就得喝这个。”说着,他还举了举手里的烈酒,然后猛的向嘴里灌了一大口。 喝下去后,还挑衅似的说:“看着没,这样!” 安漠雪也不惯着他,说:“大叔,你年纪大了,喝烈酒提神。我年轻,喝什么都行。” “小伙子,找揍呢!”大叔作势要伸手,被酒馆里的老板娘伸手拦住了。 “安得烈,你要是再耍酒疯,就回家去吧!我这里不欢迎你。”那大叔瞪了安漠雪一眼,骂了一句“小白脸”走开了。 “漂亮姐姐,谢谢你替我解围。”漠雪嘴甜的叫着这位风韵十足的老板娘,说着感谢的话。 老板娘对她感谢的话不以为意,却对安漠雪对她的称呼十分受用,脸上都是笑颜如花,对她摆着手说:“小孩子,喝完这杯啤酒,就赶紧回去吧!平时少喝酒。” 安漠雪从善如流的接她的话,说:“漂亮姐姐,我就是来玩玩,不恋酒的,听说这里有好多其它地方没有的东西,我才来的,是不是真的?” 老板娘拒绝不了这么会说话的小伙子,就顺着他问:“比如呢?” 安漠雪靠近她小声的问:“漂亮姐姐,我听说这里可以去对面国,是不是真的?” “小孩子,一些事情少好奇。”老板娘擦拭着手里的酒杯,劝阻道。 “漂亮姐姐,你说我偷偷去对面看看,怎么样?不是说,对面吃穿用度全是分配吗?而且那里的人可穷了,衣服都是补丁落补丁的。” 老板娘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好奇什么,你以为边境是随便过的,会死人的好吗?你才多大,好好活着不好吗?再说了,对面那么穷,去干嘛?挨饿受冻吗?” “漂亮姐姐,那这么说,真能过去,不是说给钱就行吗?我带够了钱的,就想去对面看看,那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谁告诉你的?你找来,看我不打死他。这么骗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仇什么怨?你怎么这么单纯,人家说啥是啥的。”她用一种看无知小孩的眼神看着安漠雪。 安漠雪像极了一个犟气少年,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可能,我可是听说了,就这两天,就有一车东西从对面过来,他们都来得,我怎么就去不得了。” 这老板娘听出来了,这少年恐怕是偷听了家里人的谈话,有了一知半解的认知,便跑到这里来了,可见这家里人也不简单。 可这真不是说着玩的,真会出人命的,尤其是这么个长得好,还会说话的少年,老板娘不忍心她遭遇危险,便苦口婆心的小声劝着她,“小弟弟,这事情都是偷着干,甚至和边境的军官打好招呼,分了利润出去的,你去那边,你有什么?不要命了。” “漂亮姐姐,可我明明听家里说...” “停,这么要命的事,你可别和我说,我也不想知道。也别和其他人说,省的招来杀身之祸。记住没?” 安漠雪似乎是才被她的话点醒,吓得回不过神来,慌乱的问:“姐姐,这事在这里都知道吗?” 她看着安漠雪,问了一句:“你说呢?” “好吧!谢谢姐姐提点,我不问了,也不说了。那姐姐能不能和我说说,这里有哪些比较好的隐秘一点的地方,我想去看看,再买些小玩意儿。” “再别想着越境,听到没,被那边的军人发现了,真会枪毙的,不会遣返。” “那漂亮姐姐,这边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我没来时就听说了,可到了之后才知道,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我一家也没找到,才想着来酒馆喝酒买醉的,没想到还被一个酒鬼大叔嘲笑了。” 老板娘又白了她一眼,笑她愚蠢,“都是些暗馆,你以为是正经买卖呢?天真,没人引荐是找不到的。” 安漠雪笑嘻嘻的凑上前,说:“那漂亮姐姐,你能帮我引荐一下不?我付酬金,不白用你。” 老板娘心想着,这小伙子虽说有点不谙世事,但办事不差钱,我喜欢,还是能为她引路的。 老板娘先来个约法三章,“行,先说好,不许闹事啊!” “绝对不会的,我就是去长个见识,买点稀罕物。” 老板娘看她说的认真,也不像那等无信之人,便从吧台里拿出来两张名片,递给安漠雪,说:“拿着这两张名片去吧!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南了。下午两点以后再去就行。其实咱们这个小城不大,好多人都是认识的,到时候你要注意些。说是卖酒的琳琳娜介绍的,就不会被砸价了。” “谢谢漂亮的琳琳娜姐姐,姐姐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好听又好看。”安漠雪说着漂亮话,同时递给老板娘一沓子钱。 老板娘接过钱,态度更好了,笑骂一句:“马屁精,你妈是怎么生的你,这么会说话!” 安漠雪觉得也许还可以试探着在她嘴里问出些什么,谁让她投了这个老板娘的眼缘了呢! 安漠雪用一双热切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她要是知道却不告诉她,是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琳琳娜姐姐,这里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 “没有。”她答的飞快,这让安漠雪知道,一定有,但是她不告诉她了。 “好吧!谢谢姐姐告诉我这么多。” 她看了看手表,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再在小酒馆里消磨时间,把面前的啤酒一口全干了,和老板娘道了别。 出去后,直接开着车子出了城,往边境的地方去。 ...... 第321章 小城探秘 这里虽然是边境小城,但边境线长,可做手脚的地方就多,安漠雪今天刚到小城,只是想大致了解一下边境的山势地貌,看能不能找到偷渡的线路。 安漠雪开着车,沿着边境走着,由于开着车,不敢离边境太近,怕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就这样,她开着车,沿着小城的边境走了一圈,发现了几处可疑的地方,都一一记了下来,然后开着车又回到了城里。 她看到饭馆门口不远的地方或蹲或站着几个小孩,衣衫褴褛,顿时有了主意。 她把车停在一边,下了车,走到几个小孩面前,问:“想吃好吃的吗?” 几个小孩看看她,又看了看她的车子,然后几个小孩齐齐看向其中一个小孩,那个小男孩开口:“谁不想?” 安漠雪没想到,这几个小乞丐还挺有组织,说:“问你们点事情,回答好了,一会儿就有好吃的,如果还能帮我做点事情,接下来还会有好吃的。怎么样?” “只是吃的吗?”男孩反问。 安漠雪看着他,认真的回答:“不一定,这要取决于你们提供给我的信息的价值。” “你问。”几个孩子都亮晶晶的看着她。 安漠雪看着他们期许的眼神,不由得笑了,问:“你们都是长年在这小城里的吗?” “是。”小男孩回答,其他几个人也都是齐齐点头。 “那你们对这小城的事一定了解的很了?” 这回小男孩思索了一下才回答:“还行。” 安漠雪斜睨了四周一眼,才接着问:“那你们知道走私的事情吗?” 这次小男孩警惕的看着安漠雪,问:“你要干嘛?” 安漠雪心里不禁感叹,这混边城的不管大人儿小人儿就没简单的,警惕性都那么高,她说:“这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餐食,想要什么总得用相应的价值的东西换才行,不是吗?” “你问。”男孩看着她,这次倒是爽快。 “你们知道这里要是有大型走私车辆,会走哪一条路吗?或者会走哪几条路?” 小男孩一副了然的样子,说:“你要走私,或者和走私有关。不过这个线索可不是一顿饭能换的。” 安漠雪看了一眼不远的餐馆,“好饭照旧,我可以预存钱款,到时候你们自己去吃就行。其它的你们想要什么?” 男孩看了几个孩子一眼,说:“给我们每个人一百块钱。” “这样,我再加一百,另外在我离开这里前的你们几个的饭食,怎么样?不过要帮我一件事?” “你说。” “帮我盯一下,看这几天内从对面过来的大型运货车辆。放心,最多三天。” 这一下,男孩摇了摇头,说:“这个不行,太危险了,不行。” “你们确定?” “确定。”男孩发了话,却没有人反对,有点意思。 “好吧!那就不勉强你们,就按之前说好的,一顿好吃的,外加每个人一百块。” 接着,男孩就看着安漠雪。 安漠雪笑了笑,小样,人不大,还挺多心眼的。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小沓钱,每个人给了一百,然后说:“走,吃饭去。” 安漠雪到了饭店,示意男孩们点餐,他们点完餐,却很有规矩的退出了餐厅,只有那个领头的小男孩在安漠雪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也退出了餐厅,餐厅做好饭菜,给他们打包送到了外面。 安漠雪越发觉得这小城有意思了,一个不排斥乞丐的餐厅,一群有眼色的小乞丐。 安漠雪坐在餐厅里吃着特色的鱼料套餐,味道到是出奇的合她的胃口,她不免把点的餐吃的精光。 吃完饭,她又开着车,按照小男孩说的话走了一遍,果然发现了一些上次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看来钱还是不白花的,而且她心里也大概有数,那些走私客会走哪里?就得看那辆车,到时候是不是从那里来,就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了。 看完了,安漠雪开着车又回了小城,无聊的开着车在小城晃来晃去,她把不大的小城趟了一遍,心里有了计较。 据说,俄赛里和澜国两国关系友好时,这里曾是一座口岸城市,边贸也是很繁茂的,只是随着两国关系紧张,尤其是部分边军发生冲突后,这里才越来越萧条的,但是也挡不住里偷偷越境的人。 晚上,夜深人静后,安漠雪又一次去到边境,这次她是专门去探查那条有可能跑大卡车的黑线的。 当她赶到那条线路时,果然看到不远的地方有边军巡逻,而且她怀疑就是白天也是有暗哨盯着的。 她绕开他们,向着边境的更深处走去。 走远后,安漠雪确定他们不会发现她后,她就拿出手电筒,沿着车辙一路向着更深处走去,这里明显的是有车辆定期经过才会留下的车辙印,更加印证了安漠雪的猜测。 她沿着车辙一直走,走到看到了边境线,才停了下来,然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进到空间。 她不确定,那辆车会是什么时候过境,但最晚也不会超过三天。 这里离两国边境都有一段距离,而且这里还是一片密林,最适合她搞事情。 就这样,安漠雪开始了她的蹲守。 一晚上下来,没什么人经过,安漠雪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到了小城。 她又找到了小乞丐,“小孩,再问你们点事,这里现在哪里有房子卖,位置要好,要独栋的那种,僻静点的也无所谓,关键得是价格合理。” 男孩想了想,问:“我现在就知道两处。你着急吗?不着急,就下午还在这里,我还能查到更多信息。” 安漠雪想了想,说:“中午,怎么样?我还请你们吃饭。” “这算是报酬吗?” “当然,如果我房子买成了,再请你吃饭。” “好吧!你等着就是。”男孩对安漠雪说完,就低着头对着几个小乞丐一阵嘀咕。 说完,几个小孩分散开,跑去不同的地方。 小男孩看了安漠雪一眼,也走了。 第322章 收了几个小乞丐 中午,小乞丐已经回来了,安漠雪看着聚在一起的小乞丐,问:“有什么消息吗?” “有了四处符合你要求的房子。”男孩回答。 “行,先吃饭,吃完饭了去看。” 就这样,安漠雪又带着小乞丐们进到饭店,点了一些餐,然后他们又自觉的退出了餐馆。 老板看着安漠雪,笑呵呵的说:“小伙子倒是心善。” 安漠雪也笑着回:“她们帮了我一点小忙,我答应他们,请他们吃饭。” 老板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那也是你心善,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的好心的。” 这次安漠雪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很快,吃完了饭,安漠雪开着车,载着小乞丐看了第一座房子,接着第二座,第三座,这座房子安漠雪一眼看中。 然后在小乞丐不可思议的速度下,买下了房子,办好了手续。 安漠雪看着小乞丐变化的脸色,笑得开怀,问:“怎么样?想不想以后一直有暖和的屋子睡,有可口的饭菜吃饱?” 几个男孩都用一种‘你疯了吗’的表情看着她,乞丐不都是身无片瓦,饥一顿饱一顿的吗?做什么美梦呢?还吃饱穿暖? “怎么?不想吗?” “想。”这次几个人的回答又快又齐又响亮。 “想就行。帮我做事,再收集一些资料信息就行,事情很简单,你们都能做的了的?放心,不会让你们做一个个十恶不赦的事情。要不要做。” “可以商量一下吗?”小男孩看着她,有些忐忑的问。 “可以。”安漠雪本以为他们会第二天回复她,没想到,几个人又是聚集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全都低着头,叽叽咕咕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那个领头的小男孩就问:“跟着你要做什么?” 安漠雪说:“我对这里还不是很熟,也没想好要做什么,但有一点不会改变,那就是帮我收集这小城的信息,尤其是关于边境和边境走私的信息,怎么样?干不干?如果你们有什么想做的,也可以说出来,咱们商量着来。” 男孩想了好一会儿,说:“我们都太小,如果你主要是为了收集信息,我们就还是做乞丐比较好,然后再做些其它自己能做的,也能更好的掩饰身份,等我们再大一些,到那时也许就有了更适合我们的事情做,就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给你挣钱,你还得养着我们。”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瞄着安漠雪。 安漠雪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小,就很有想法了,不免起了惜才的心思,问:“你们想认字吗?” 这一下,把几个人都问愣住了。 这跨度有点大,几个人都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漠雪笑着说:“如果你们想,我就找个人或者你们自己找人教你们,每天一个小时半个小时的学着,至于能学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你们自己,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有人凭本事能考上大学,到时候我出钱供你们上学也不是不可以,怎么样?” 男孩看着安漠雪,好一会儿,愣愣的问:“为什么?” 安漠雪想了想,说:“前提是你们得好好的为我办事,明白吗?” 这次,男孩没和几个人商量,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说:“我答应。” 安漠雪看着他,问:“那他们呢?” “他们听我的。”男孩这次很坚定。 安漠雪可以看得出来,男孩很渴望读书认字,并且知道读书的好处,要不然不会这么果决,都不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一下就拍板决定下来。 安漠雪无比肯定的说:“相信我,你们将来会为你们的决定庆幸的。” 然后,她又是神秘一笑,说:“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阿嘎巴纳尔.吉朵,是你们的姐姐,不过我的身份要保密哦!” 所有孩子都睁大了眼睛,不明白面前的明明是一个小哥哥,怎么就成了小姐姐。 几个小孩消化了好一阵子,又都叫了一声‘吉朵姐姐。’ 安漠雪笑了笑,说:“我买的这处房子,匀出两间,给你们住,对外就说是我让你们看着房子的酬劳,另外再开辟出一间做厨房,你们可以买了东西自己做着吃。每个月的工资和生活费我会按月寄给你们的,如果有事,也许会一起寄几个月也不一定。认字的老师呢?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城东有一个教堂,那里有一个牧师,人很好,我想去找他,就是得给一些酬劳,以前去,他也会教一些东西给我们,但是我们都觉得没什么能给牧师的,就不好意思总去打扰。”男孩伸手挠了挠头,有些腼腆的说。 安漠雪笑着说:“没事,这笔钱我出了,你们去学就是。现在是不是应该介绍一下你们几个?” 男孩看了看安漠雪,说:“我叫阿夏,他们分别是阿佳、格拉、纳托沙和基玛。” “你们好。”然后安漠雪就从兜里掏出了一笔钱,递给了阿夏,说:“阿夏,带着你的小伙伴去买你们需要的东西吧!晚上我做好吃的,庆祝咱们搬新家。” 阿夏拿着钱,没动,而是看着安漠雪。 安漠雪说:“床、被子这些,还有一些你们认为需要的,都可以买,或者你们以前用的,舍不得的东西,都可以搬来。哦!对了,还没问你们以前住哪里呢!” “我们...我们...我们没有固定的住处,都是这里住住,那里住住的。”几个孩子都低下了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不怎么敢看她,生怕安漠雪嫌弃他们。 “没事,从今天起,你们就有了固定的住处,去吧!”这次,安漠雪没有要和他们去他们以前住的地方看看,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安漠雪又多了一丝好感。 安漠雪看着他们离开,自己也开着车离开,去小城里开始了采买米面粮油,锅碗瓢盆等厨房要用的东西。 等她采买回到家时,几个小男孩都回来了,正在往屋子里面搬床,安漠雪看了一眼,笑了,都是会过日子的人,不会乍富就猖狂,很好! 第333章 收到一卡车古董 几个男孩看到安漠雪回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来到车前。 她笑着说:“忙你们的,我自己来就可以。” 然后她就听阿夏说:“你们去收拾东西,我帮吉朵姐姐。” 安漠雪看着他们,就说:“我扮男装时,你们叫我阿利亚吧!”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阿利亚哥哥!”她心想,他们是深谙生存之道的。 “好,各自去忙吧!” 说完,几个人四散开来,安漠雪和阿夏开始往厨房搬东西。安漠雪看着东西,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问题,“阿夏,你们会做饭吗?” 阿夏一脸灿烂的笑容,说:“不能做的多好吃,果腹还是能的。再说了,不会就学呗!” 安漠雪看着他满脸满足,说:“今晚我做一顿好吃的,能学多少就看你们的了。” 还没等两个人搬完东西,其他几个都过来搬着东西,人多,三两趟就完事了。 孩子们特别积极,把东西规整的整整齐齐,一个个都是满脸笑容,安漠雪吩咐择菜洗菜,洗的也是特别干净。 她很喜欢那家小饭馆的一道鱼,今天的主餐除了全麦面包,还有烤鱼,外加一道鱼汤。 安漠雪一边做,一边讲解,孩子们也听得认真,他们知道,他们今后最起码再不会饿肚子了,数九寒天的也不担心会被冻死了,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饭好了,安漠雪和他们一起吃的饭,她没嫌弃他们脏,也没嫌弃他们没用,几个孩子们吃着饭菜 ,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也是可以被温柔对待的,没有歧视,只有平等。 这一晚,小小的孩子们心里种了一颗种子,他们也是可以被好好对待,那他们也要好好对待那些好好对待他们的人,他们不再是卑贱到泥巴里都没有人瞧一眼的无用的人。 吃完饭,安漠雪交待了阿夏几句,又给了他一些钱,留下了电话号码,就开着车离开了。 边境线边缘,还是昨天晚上那个地方,安漠雪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发现,天也已经黑了,她把周围的一根很粗的枯木挪过来,横在路中间,然后又在稍远处一个树叶很厚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可以容下几个人的那种。 今天晚上是那辆走私车最有可能经过这里的时间,因为她过来时,观察了一下,她发现那些边防军们今天晚上似乎比昨天要活跃一些。 她打起精神,又在四周 查看起地形。 不知道车辆是什么时候经过,安漠雪就和衣而睡,半夜里,迷迷糊糊间,听到声音,她一个激灵就醒了。 出了空间,把帽子口罩戴好,就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声音越来越清晰,车辆越来越近,安漠雪等在一边严阵以待。 终于,看到了车灯的亮光,亮光越来越亮,车也越来越近,一辆军绿大卡车停在了枯木的前面。 有两个人下了车,其中一个人咒骂着:“哪个傻子,把木头横在这里!活得不耐烦了,别让爷知道是谁干的,不然一定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一边骂一边警惕着四周,两个人抱着树木想要把它挪开,可是,搬了几下,就是没挪动。 安漠雪看到车上还有司机没下来,而且前座还有一个人。 “兄弟,下来,我们两个挪不动。”其中一个人对着驾驶室的人小声喊道。 安漠雪模糊看到副驾驶的人凑近驾驶座的人,和他说了什么,他才下车。 安漠雪确定,车上最少是四个人,不知道后车厢里有没有人? 她拿出弩箭对着三个人,等到三个低头弯腰抱着枯木时,就是三箭齐发,三箭全都射在了三个人的后背上,他们就倒地不起了。 安漠雪射完箭,又是一箭射出,这一箭对准的是副驾驶的那个人,射完也不管射没射中,她趁着他躲避的空档,就跳上车里,几下子就把这个人抓住捆上,并堵住了嘴,把人扔下了车。 这个人明显是他们的头目,这时地上的三个人已经中了麻药晕了过去。 安漠雪又小心的绕到车后,查看了一下,只见跟车的只有四个人才放下心来。 安漠雪回到那个头目面前,把他嘴里的破布拿下来,就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药,药进嘴后,又是下颌一抬,一扬,等到感觉他咽下去了药才松手。 男人恶狠狠的瞪着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安漠雪又是一下,就把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安漠雪就静静地等着,直到看到他的眼睛逐渐涣散,失去焦距,她又把他的下巴安了上去。 然后,开始问话。 “你叫什么?” “王魁。” “你是这次押运的主事?” “是的。” “这边的接头人是谁?” “不知道。” “那你们怎么接头?” “我们负责把车开到指定地点,就离开,其它的不管。” “你们四个都是澜国人?” “是的。” “澜国那头的负责人是谁?” “苟主任。” “苟主任全名叫什么?” “苟富贵。” “他是哪里人?干什么的?” “他是飞龙省阁委会的主任。” “你们多长时间过来一次?” “两个月左右。” “和这边合作多长时间了?” “从运动开始不久就开始了。” “澜国那边的边防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买通了一个军官,在他执勤的时候再过境,他会给我们创造机会,躲过边境的巡查。” “他叫什么名字?” “刘小光。” “这一车的货物卖多少钱?” “不知道,都是装在箱子里的,我只管拿回去,看不到具体的钱数。” “还有什么关于这件事情要补充的吗?” “没有。” 安漠雪一手刀劈晕了他,把卡车先收到空间,然后把他运到大坑边上,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扭,搜查一遍他的身体,把人扔到坑里。 回去后,把枯木放回到原来的地方,把三个人的身搜了一边,同样一个人脖子来一下,收起四支弩箭,把三个人都扔到大坑里,拿起铁锹开始填土。 土回填后,比原来高了一些,安漠雪在上面踩了踩,又把树叶铺在上面,清理掉所有她的痕迹,离开了这里。 第334章 和两个逃犯碰面了 安漠雪离开边境线,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把今天晚上查到的信息发给了许青锋,就开着车连夜离开了小城。 安漠雪手里提着东西走到房门口,就发现了锁头上的异常,这还是白天,她就像是没发现锁头的异常一样,照样的开了锁,提着东西进到屋子里面。 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安漠雪都气笑了,看来这贼还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把这家里的好吃的好喝的,是该吃吃,该喝喝呀,还把这屋子弄的脏兮兮的,是真没把自己这个房子的主人看在眼睛里啊! 安漠雪看到这情况,谨慎起间,并没有叫管家机器人出来打扫卫生,也没自己动手,而是打给了家政服务中心,叫来了几个工人,把家里家外都仔细的打扫了一遍。 家政服务到了之后,她就拎着东西去了老教授的家里,距离这里不太远的两条街,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 安漠雪站在门口,按响了老教授家的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微微发福的老太太,看到安漠雪,就问:“请问你是哪位?” 安漠雪笑的明媚,说:“阿姨,你好,我是来看教授的,您叫我吉朵就好。” “就是你啊!快进!”老太太热情的牵起安漠雪的手,把她领进了屋子里。 “看着多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啊,你是怎么办到,把你们教授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太太一看就是没有恶意,纯粹就是好奇。 “阿姨,您这话我不是太懂。”安漠雪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时,已经到了客厅,老教授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看到安漠雪进来,说:“不错,还提前一天回来了。功课怎么样?没落下吧!” 这时老太太开了口,虎着脸对着老教授说:“过门是客,人家小姑娘现在是来做客的,你要考功课,等到了学校再说,现在免谈。” 然后转头就对着安漠雪笑成了一脸菊花,说:“吉朵小姑娘,快坐。别搭理他。” 她就拉着安漠雪坐到沙发上,安漠雪坐下后,把礼物放在了茶几上,对着老教授说:“老师,给您带的特产。” “嗯,事情解决了。” “嗯,解决了。” 老太太把一杯红茶和一盘子点心放到了安漠雪前面,说:“吉朵,喝茶,吃点心。” “安漠雪冲她笑了笑,说:“谢谢。”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赞叹道:“您泡的茶真香醇。” 老太太的笑容更大了,老教授说了一句:“有眼光。” 看来老教授也是很喜欢老太太泡的茶的。 就这样,安漠雪和老太太就闲聊起来,老教授偶尔插一两句话,有时候也会被老太太不软不硬的顶回去,安漠雪憋着笑,忍的辛苦。 看时间差不多,安漠雪告辞离开,临走时还说:“回去好好看看,到学校我要考的。”然后递给安漠雪一个本子,她打开看了看,是老教授的教学笔记。 “老师,这...” 老教授摆了摆手,说:“快走吧!家里不是还有雇的临时工等着你回去结算工资嘛!” 老太太这时笑着说:“吉朵,闲时来玩,别搭理他。” “好!” 就这样,热情的老太太又把她送到大门口才回去。 安漠雪回到家时,几天工人的工作已经在收尾,安漠雪挨着看了一遍,说:“打扫的可以,下次有需要还会叫你们。”然后把工资结算给她们。 几个工人走后,家里就只有安漠雪一个人,她看着干净整洁的房子,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点。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不然没完。”她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很快,天黑了,安漠雪醒来,还有点没睡够,可是已经饿醒了。 她不想做饭,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饭菜,又拿出了一盘水果,一大杯鲜榨橙汁。 吃饱喝足,睡意也没了,她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查一下,是谁那么没品,把她家弄成这个样子? 就听到外面大门传来开门的声音,安漠雪心想,不会是那个胆大妄为的贼吧! 他就听院子里面隐约的说话声:“师傅,人应该是回来了,要不然大门不能反锁。” “嗯,快点,早做完早收工,这个人也是的,不知道去哪里了,才回来,耽误咱们多少时间。” 安漠雪气笑了,这还是两个人,真够狂的,在我的院子里面就毫不避讳的说我,看来是真没把我放眼里啊!最好祈祷你们手里有足够的东西赔偿我,不然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安漠雪把吃剩的残羹剩饭收到空间,不留下一丝痕迹,然后坐在沙发上,就等着人进来,她今天倒是要看看,这是哪里的人物,如此猖狂! 师徒俩开门进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安漠雪,都很意外,没想到半夜三更家里来了陌生人,她是这个样子?不过人倒是很漂亮,倒是可以玩玩。 难道真像波波夫家的老管家说的那样,艺高人胆大。他咋那么不信呢!这才多大年纪,就是从一生下来就习武,也不能有多厉害。 安漠雪看到两个人,心里就是不住的冷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非要闯。 两个越境的狗,没想到找到自己家门口了,看来今天晚上不能弄死了他们,得留着一口气,看伍思程是否还有东西要审问了。 这师徒俩可没认出安漠雪来,毕竟当初山林里追击他们的安漠雪和现在的安漠雪任谁都不会想到一起去。 安漠雪坐在沙发上,嘴里说着最傲慢的话,“怎么?是来和我算这几天在我家里的消费的吗?准备的什么?少了可不行。” 师徒俩同时笑了,徒弟对着师傅说:“师傅,这哪里来的傻子,还跟咱们俩要上食宿费了,这是说什么笑话不成吗?你老坐着,我先对付对付她,不行您再上。” 他话落,安漠雪伸出手,就是一个连弩齐射,射向了他,三箭,两箭射中了他的腿上,他顿时双腿失去知觉,跪在地上,紧接着人也碰的倒地上昏迷不醒。 第335章 跨国逃犯 师傅看到徒弟倒在地上,立马警惕起来,对着安漠雪就发起了攻击,嘴里还咒骂着:“你这个不讲武德的偷袭小人!” 安漠雪双手撑着沙发起来,抬脚对着师傅就是一个竖劈下去,紧接着又是一脚。 两个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安漠雪缓过气来,就开始回骂回去,“你这个没品没德的老匹夫,还和我讲什么德行,你也配?你都没有的东西,还要别人有,你在讲什么世纪笑话。” 师傅和安漠雪一交手,几个回合下来,就知道她也是修习古武的人,便收起了轻视的心思,一个直拳出去,直奔安漠雪面门,要是打中了,这脸妥妥的不能看了,毁容无疑的。 安漠一个后仰,然后又是连环侧翻,躲过了师傅的攻击,“糟老头子,你这都是坏水啊!就奔着毁我容貌来的吧!” “小丫头片子,练了几年武,就觉得天老大,你老二了,也不看看你今天遇到的是谁,还敢张狂上了。” 安漠雪又是一个轻飘飘的直拳出去,把师傅的招式还给他,里头却裹夹着浑厚的内力,直逼着师傅不得不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安漠雪在心里感叹,自己还是进步很大的,想当初在深山老林里追着这个糟老头子一伙人跑时,可不敢和这老头直接对上,那时要是对上,受重伤是无疑的。 现在自己还真就不怕他了,打了这么些招,你来我往间,安漠雪心里已经有数了,自己要是和他硬碰硬,也能险胜,但受伤是无疑的,可,何必呢!没这个必要。 “张不张狂的,打了才知道,你年纪大了,就要服老,毕竟这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世界。你老了,不行了,不找个荒山野岭的藏起来,还在外面蹦哒什么?显呗你这一身老皮吗?不值钱的玩意,扔在路上狗都不理的。” “你...你!”师傅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连动作都慢了半分。 “看,说你老,你还不认,打个架都慢吞吞的,你说你还能干什么,难怪能交出那么废物的一个玩意儿了!也能理解,谁让你没遇到像我这样的天才呢!遇到了也白搭,我也看不上你,你还得哪凉快哪待着去!” “小儿妄言,不知道天高地厚。师傅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一句话。 安漠雪看他被她的言语刺激的有些失去了冷静,再接再厉,说:“哟,还不承认,看看地上你那个废物徒弟,那不就是最好的事实。” 师傅顺着她的话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往常也不觉得徒弟很差的,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下就被这个丫头片子撩倒了,连个还手之力都没有,没眼看,丢人! 师傅更郁闷了,这下也不逞口舌之争了,下手是招招狠辣,硬憋着一鼓气,就是往死里打。 安漠雪越打越过瘾,还是得和高手过招,才有进步,不然永远都是固步自封,难得寸进,可惜了这么师徒俩,不走正途,尽给国家添麻烦。 安漠雪从一开始的试探着打,到全力以赴的打,到现在能够反击着打,打的师傅心里惊疑不定。 “你是谁?师从何人?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进步怎么会这么快?” “你?可不配知道我的家学渊源,而且我怕说出来我的来处吓死你!你暂时还是别死的好。”安漠雪伸出手来,师傅只觉得一道残影闪过,一拳头打在了他的右脸上,他脸上一木,嘴里一口血喷了出来,还夹杂着两颗牙齿,然后他的半边脸就肿了起来。 太快了,她是怎么办到的? 当然是因为就在刚刚两个人交手时,安漠雪的武技又进了一步,所以速度也就更快了。 师傅多少年没吃这么大的亏了,这更像一种屈辱,一瞬间,他气势大开,安漠雪更小心起来,两个人都全身心投入,打的一道道残影,速度快的让人觉得眼花缭乱,安漠雪一个侧身,又一个飞脚出去,把师傅踹飞出去,他仰倒在地上,嘴里是大口大口的鲜血。 安漠雪懊恼,只觉得打的过瘾,屋里的家具坏了大半,地上还有两摊子鲜红的血液,下午白花钱雇人打扫收拾了。 安漠雪缓缓的走到师傅面前,恶狠狠的问:“先头就把我家弄脏了,这又脏了,怎么办?你这个糟老头子,真是坏的很!” 安漠雪说完,就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师傅的嘴里,在他身前身后拍了两下,药丸就下肚了。 师傅有些惊慌的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安漠雪笑了笑,那笑容异常甜美,“你猜?” 没一会儿,师傅就察觉出身体里的异样,他没办法聚集内力了,这下他是彻底慌了。 安漠雪看他的慌乱模样,心里暗自得意,蚀骨断筋散是那么好用,真不错! 安漠雪走到徒弟身边,拔掉了他腿上的两支箭,给徒弟也来一粒。 “你到底给我们吃了什么?”师傅恨恨的看着安漠雪,恨不得吃了他。 安漠雪走到他身边,拿出一根银针,对着他就是几针,他马上晕了过去。 安漠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看了一眼屋子,心里恨得不行,等伍思程找到伍思程,他审完了,她一定要把他们的钱财全都拿过来,做为赔偿。 然后,她就出了屋子,骑着摩托车去往伍思程家里。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安漠雪把摩托车骑得飞快,到了地方,她把摩托车停在离伍思程家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然后小跑着到了伍思程家。 伍思程家门口,安漠雪敲了几下门,屋子里面才传来走动的声音,有点慢,安漠雪没多想,以为他睡睡熟了,才起来的有点慢。 门一打开,安漠雪就看到伍思程有点惨白的脸色,问:“你怎么了?” 不等他回答,然后他她就伸出手,拿起他的手,号起脉来,说:“先别说话。” 两个人就在伍思程家门口站着,一个一脸严肃,一个有些无奈又纵容的看着。 第336章 论钱的重要性 安漠雪松开伍思程的手,眼里满是调侃,“哟!这是怎么受的伤?都用上了我给你的保命丸了。” 不等伍思程回答,安漠雪就自顾着说:“不过,还好,用药及时,慢慢养着吧!短时间内别用武了,尤其是内力,你这是被什么震伤的,不会是手雷、地雷之类的大杀伤力武器吧!要不你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嗯,你说的都对。这么晚来,什么事情?”他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只他自己知道,付山岳把他带回来后,他足足昏迷了四天才醒。 他这四天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那个梦里没有安漠雪,他在执行任务时就死了,死在那个她第一次救他的时候。 他醒来后,久久无法回神,总觉得那不是梦,就像是他的上辈子。 所以,他看着她,好像他离开她两辈子,又回来了,他有点回不过神。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有点渗人。”伍思程心想,她总是有办法破坏气氛,把他心里的涟漪打断。 伍思程笑的温雅,“没有,就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总觉得你越来越好看了。” 安漠雪臭美的回:“当然,我本来也好看,不是还有一句话叫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吗?咱们俩这不是在灯下吗?”她是一点羞涩和不好意思都没有。 两个人就一个人倚在一边的门框上聊的起劲,丝毫没有进去的打算,“你猜不到,我抓了两个人,是什么人?而且还是送到我家里的。” “什么人?” “以前,咱们俩在边境看着越境而束手无策的古武者。是师徒俩,你要不要审审?” 伍思程看着她,她实在是有招祸的本事,“他们,怎么会到你那里去?” “应该是有人出钱雇的他们。去吗?” “去。现在就走。”伍思程说着,进到屋子里拿了一个包袱就拉着安漠雪的手出了屋子。 锁上门,他问:“往哪里走?我受了伤,你慢点走,也慢点开车。” “嗯,放心,跟我走就是了。”两个人由他牵着她走,变成了她牵着他走。 到了摩托车前,安漠雪坐前面,伍思程坐在后面,他揽过她的腰身,说:“好了,可以走了。” 她虽然有点不自在,也没说什么,毕竟他受伤了,还是揽着她的腰坐车安全些。 半路上,伍思程虚弱的声音传来,“漠雪,我有点不舒服,可以靠在你后背一下吗?” “可以,你还好吗?需要慢点吗?” “不用,照常就好了。”伍思程说完,他的整个身子就靠了上来,贴在安漠雪后背上,她有一瞬间的僵硬,摩托车都虚晃了一下。 伍思程带着虚弱的声音自安漠雪身后传来,“漠雪?”他喷洒的热气铺在她后背上,她瞬间就觉得滚烫了起来。 伍思程闭着眼睛,如果安漠雪停下车,回头看一眼,就会看到他满脸的疲惫和虚弱,可是那两个人安漠雪既然都送到他身前了,他就不能错过,好好审一审,是必须做的,当初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希望这次能解开。 就这样,两个人再没有交流,一路到了安漠雪家里。 进到屋里,伍思程看着客厅的狼藉,能想象今晚的打斗是多么的激烈。 他回头,看着她,问:“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我把他弄醒,你问,我进屋子里面给你配点药。需要一颗真言丹吗?实在是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还是省省力气吧!你觉得呢?” “行,听你的。” 安漠雪伸手,把一颗药丸喂到师傅嘴里,然后拿银针对着他脑袋上扎了几下,他就悠悠的转醒了。 “别忘了给我问一下他俩的钱财都放在哪里了?找到好赔偿我损失。其它你随意,哦!不用担心,他没反抗能力了。” 安漠雪说完,往卧室走去,伍思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了,才拿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师傅面前,开始问话。 ...... 安漠雪回到卧室,反锁了房门,拉上窗帘,想着伍思程的脉象,进到空间药房,想着老祖宗有一剂药方,正好是治内脏损伤的。 她找出药方,严格按照上面的药材要求开始配比,这一忙就是很长时间。 当她把药做好时,伍思程早就审完了人,正虚弱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双手交叠在小腹处。 安漠雪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虚弱的样子,她走到他跟前,小声的问:“伍思程?” “嗯?”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漠雪,你做好了?” “嗯,做补药快,不像是做毒药,差一点都不行,麻烦的很。”安漠雪递给他一个小玉瓶,说:“一天一粒就行,吃完有什么症状,帮我记录一下,然后交给我。” 他微微笑着,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肥大,瘦了很多的他看上去有一种病态的美,“那我岂不是小白鼠,有奖励吗?” “有,允许你这几天住在这里,以便我近距离观察吃药后的效果,以便更加确切的知道药效。” “以前没人用吗?” “不是,这是祖传秘方,只是我第一次做,你第一次吃,明白了吗?” “这药费我是不是都付不起了,要不你再送我一粒保命丸。” “行啊!” “要不我以命抵药费吧!” 安漠雪斜睨了他一眼,说:“你还是留着报效国家吧!我的药很贵的。” 安漠雪给他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他,说:“你先把药吃了吧!我的赔偿有着落了吗?” “有了。” “那就好。” 安漠雪走到师徒俩面前,一个人脑袋上就是几针,说:“好了,你吃了药,早点睡去吧!还是你上次睡过的房间,今天下午收拾的。” “嗯,好。打扰了,漠雪。” “没事,你尽量折算成钱给我就行,我这人就觉得钱是最能给人安全感的东西,它比人靠谱多了,不会背叛。” “行啊!我全部的身家都行,都被你救几次了,古人还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呢!你看我怎么样?” 安漠雪没看他,而是向卧室走去,说:“不怎么样,我一定比你有钱,我亏。晚安!” 第337章 不能安睡的夜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的背影,这次总觉得她在逃避着,以前她说过她妈妈的遗言,还有两个人的约定,可自两个人在普达州见面后,都没说起过这个事情。 他是觉得现在这个状况,好像不适合说,两个人都处在高危环境里,而且他觉得水到渠成的感情才正好,他总觉得他们俩更像是好朋友,不是情侣,说了也只是给她徒添烦恼,没必要罢了。 可是他这张脸对她明明就是很有吸引力的,她在逃避什么?或者是她在避讳什么?这不像她的性格,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总觉得她很神秘,可是国内查来查去,到现在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进展缓慢。 他摇头失笑,希望待在这里的几天能有好的开端,他又侧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里死狗一样的师徒两个人,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安漠雪回到卧室,锁了门,就进到空间,那辆装满了澜国的古董大卡车她还一直没查看呢! 她心里有一丝期待,不知道能在车上看到什么东西。 安漠雪先是进到驾驶室,在里面翻找了一遍,除了一些吃食,没有其他发现。 她下了车,又跳上了卡车后斗,后斗里摆着满满当当的一个个木箱子,用绳子绑得紧紧的。 她解开绳子,把箱子全都从车上搬到地上,一共几百个箱子,安漠雪一一打开,里面有古籍,有首饰,有摆件,有玉器,有瓷器,小到鼻烟壶,大到兽首鎏金鼎,只有想不到。 安漠雪起初还挺高兴,她截获了一车古董,以后还会有第二车,等将来国家越来越强大了,她想要建一个博物馆,让后世子孙可以在自己家门前就能见到自己老祖宗留下的瑰宝,而不是舔着脸去到别人的国家博物馆里看自己国家的文物,那不是看文物,那是看伤疤,看屈辱,每一个国人的伤疤,是历史的屈辱,是懦弱挨打的见证,是血泪。 看着看着,安漠雪就高兴不起来了,越看越难过,越看越觉得生气,她们这些人出生入死护卫国家,那些人却是百般心思,千般办法的挖国家。 她把这些单独存放,将来是要公布出去的,和安家和纳兰家留给她的不一样,那些是她的私产,是她自己的,这些将来是她准备无偿给国人观看的。 安漠雪本来想着查看完这一卡车的东西就睡觉了,可是看完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怎么办? 安漠雪来到客厅,拎着师徒俩就出了客厅,到了院子里面,就像扔死狗一样,把师徒俩扔在院子。 然后就是对着师徒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踢完了,解气了,却还是不顺气,安漠雪一抬头,就看到伍思程倚门而站,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就觉得他眼里是执拗的笑着她。 “嗯...你站在那里多久了?”安漠雪有点无语的问。 伍思程憋着笑,说:“说实话吗?” “难道还有假话?” “当然,假话就是我刚出来。” “哦...” 行了,别说了,她知道了,就是他已经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呗,都怪她打人打的太投入。 “怎么了?不是回去睡觉了?又出来?还搞这么大阵仗?他们怎么惹到你了?”他看着她,眼里全是问询。 “我想着我不在的这几天,他们在我家里吃吃喝喝的,就不舒服,睡不着,虽说下午雇了工人打扫清理了,但还是不舒服,尤其今天晚上又把客厅弄的这么糟,家具都有破损了,更是恨的不行。” 她总不能说,看完了那一车古董,就想到,要不是有像这师徒俩这样的澜国人,也不会有成车成车的古董,白菜价进到外国人手里,她一想就恨的不行,就出来拿这师徒俩出气了。 他看出她没说实话,但也不继续追问,而是转移话题的问道:“漠雪,你这用的什么办法,这么打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 安漠雪不明所以,问道:“就扎了几针。怎么了?” “没什么,很厉害,这又是家学吗?” “当然。” 伍思程看是调侃实则试探的问:“你家祖上是干什么的?怎么感觉什么都会一样的。” “修仙的,能成神的那种。”安漠雪半真半假,言语里全是骄傲,“你羡慕不来的,毕竟不是谁都有我家老祖宗这样的,这要看缘分的。” 伍思程能信她的话才怪,便也顺着她的话说:“是,谁让你家祖宗不是凡人呢!但是回国了,可不要乱说了,记住了,谨言慎行。”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就她这能折腾的性子,他是深有体会,“这俩人,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本来想着明天再处理,可是进了卧室睡不着觉,干脆还是今晚就处理了吧!你回屋里把审到的他们俩的住址和藏钱的地方写下来,我一会儿就去,毕竟只有装在自己兜里的钱才是自己的的钱。我今天晚上要是拿不到赔偿恐怕是睡不着觉了!哎,我这有仇就不能过夜,要不然多不踏实啊!” 伍思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架势,弄的安漠雪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神了。 伍思程转身进到了屋子里,安漠雪则进到储藏室里拿了一个大麻袋,像装物品一样把师徒俩装进去,把袋子口绑紧放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 她放好师徒俩,进到屋里,换了一身衣服,拿了伍思程写给她的字条,说:“你休息,我去去就回,这地址离这里没多远。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伍思程却因她这句话想到,她这是招惹上什么人了,频繁的派人来她家里,目的是什么?看来明天得问一下她,再让德叔好好查一下才行。 安漠雪拿着纸条,骑着摩托车载着师徒俩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伍思程却没有回到卧室睡觉,而是待在了客厅里,没有开灯,沉沉的黑夜里,谁也不知道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在想些什么。 第338章 先填饱她的胃 安漠雪载着师徒俩很快就到了他们住的地方,下了车扛着两个人,拿了钥匙开了门就进到房子里面,把人往地上一扔。 她就开始搜刮起这座房子,安漠雪先是搜刮了师父的金库,心里不禁感叹,真不愧是武道大师,虽然人品不咋地,可财富真是可以,看看这一大箱子的金银玉器还有宝石,成色都不错,何况还有那么多现金。 她又去到徒弟的屋子继续搜刮,忍不住的撇嘴,做师父的真狠,这徒弟没什么东西啊! 对师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穷成这样,也是人才,和师父背井离乡,图啥,图他师父是师父不成。 安漠雪不理解也不耽误她搬空了这师徒俩的家,就连房契都没放过,过些日子这师徒俩死翘翘了,她就转手把这房子卖了,这独门独户,位置还不错,虽然比不了她的房子,但是也是值几个钱的,她不嫌弃,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最后,安漠雪又把房子挨个检查了一遍,争取不漏掉一分一厘,然后她把师徒俩分别放到他们的卧室,伪装成睡觉的样子,拿着麻袋,骑着摩托车离开了这里。 伍思程听到门外摩托车的声音,悄悄的回到自己房间。 安漠雪停好摩托车,进到屋子里,看到静悄悄的屋子,想起受伤的伍思程,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回到自己的卧室。 安漠雪回到卧室,就进到空间花几分钟冲了一下澡,出来时,一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了,她恨恨的想,明天还得去学校上课,关了五点的闹钟,改成了七点半的,然后关了灯,没几分钟就呼呼大睡了。 早晨,安漠雪听着闹铃醒来,她闭着眼睛,伸出手去抓起闹钟,关了闹铃,把它放在床头柜上,伸出双手,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又双手向上,狠狠地伸了几下懒腰。 然后,起床,洗脸刷牙,穿衣服。 安漠雪一出了房间,坐在沙发上的伍思程就发现了,他放下手里的报纸,说:“吃饭吧!今天需要去学校吗?” 安漠雪看了一眼手表,说:“不吃了吧!做饭来不及了!” 他对她招了招手,说:“快过来吧!已经做好了,鱼片粥,虾仁蒸饺,煮鸡蛋,还有牛奶,吐司面包,你吃哪个!” 安漠雪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问:“你出去了?” “坐,没有,打电话叫人送来的食材。”伍思程拿去碗盛着鱼片粥,盛完递给安漠雪。 “这粥看着不错,谢谢,我自己来吧!” 伍思程把粥递过去后,又给安漠雪的小碟子的夹了两个虾饺,然后开始扒鸡蛋。 安漠雪等着他,他说:“你不是着急,快吃,我扒完这两个鸡蛋就吃。” 他这么说了,安漠雪也就不客气,开始吃了起来。 他扒完鸡蛋,放到了安漠雪碟子里一个,然后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才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安漠雪看着他的举动,说:“你以前好像没有这个习惯。” 伍思程看着她,说:“我觉得在什么环境,就应该做和环境相符的动作和行为,而不是一味的坚持,你觉得呢?” 安漠雪深以为然,尤其是他们这些潜伏者,做符合当下身份该做的事情,把细节刻在骨子里面,才不容易出差错,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嗯,你说的对。不过,这个改变我觉得还是蛮好的,保持住。”安漠雪吃着虾饺,觉得味道很喜欢,又问了一句:“你怎么做的,好吃。” “问清姨学的,现在才有机会做给你吃。” 安漠雪不解,“她的厨艺能随便乱教吗?还教给你?” “我又不开饭店,以此谋利,她怎么就不能教给我了,没你想的那样严重。” “是吗?”安漠雪不相信,怀疑是因为清姨和安漠雪的妈妈关系好,才教他的。 伍思程问:“中午想吃什么?做给你。” “什么都可以吗?”安漠雪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丝毫没有一点他是病人,要静养的觉悟。 他逗着她,不想她太得意,“喔!得我会做的,能做出来才行,不过你可以说出来,不定我下次就会了呢!” “你鱼片粥做的这么好吃,不如咱们中午吃全鱼宴怎么样,四菜一汤就行。” “行,有想吃的菜吗?” “就一个,其它你随意,麻辣鱼头。” “行,这个满足你。” 安漠雪吃完盘子里的虾饺,喝光了碗里的粥,说:“我赶着去学校,中午回来再给你号一下脉,吃了药,昨天晚上到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晚上睡得沉,早上起来身上暖融融的,很舒服的感觉,再就是,腹腔有些地方有挪动的感觉,就像原本移了位置,现在又回到了原位,在调整一样。” “嗯,没事,这是正常的反应。记住一点,别动武,尤其是内力,在彻底好之前,一定不能动。” “动了会怎么样?” “影响你以后的武学造诣,再向高层次修炼会很难。” “嗯,记下了,你时间紧,赶紧走吧!” 安漠雪拿起书包,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对着伍思程说:“这个药最好尽量少动,你没事最好是躺在床上,更利于药物的吸收,拜拜。” 说完,这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伍思程在安漠雪走后,吃光了所有的早餐,然稍作休息,把餐具洗刷干净,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又打给了德叔,“德叔,除了早晨和你说的,一会儿再派人送两条鱼来,加一些配料,我中午要做鱼宴,四菜一汤,鱼头要做麻辣的,辣椒准备好,还有,我要找的药材抓紧了,把现在找到的送到这里,还有我预定的首饰去催一下,看能不能快点。暂时就这些。” “少爷,你的伤?” “我现在在这里就是在治伤养伤,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不用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有事情的,也不会留后遗症的,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 第339章 饭堂和厅堂 安漠雪结束了一上午的学习,回到家时,打开门,就闻到厨房扑鼻而来的鱼肉香,走过去,还看到伍思程忙碌的身影。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回来了,等一下,还有最后一道鱼汤就能吃饭了。”然后,又低下头,接着忙着手里的活计。 安漠雪把书包放下,洗了洗手,问:“做了什么?” “麻辣鱼头,豆豉金枪鱼,清蒸鱼片,香煎三文鱼外加一个鱼丸汤,主食米饭。” “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 安漠雪看着他,不解的问道:“什么?” “吃。” 安漠雪心想,这也叫帮忙?她看着他,眼里是不认同,这算什么帮忙! 他却看着她笑了笑,有她眼里看不懂的满足,“准备好吃就行了。” 劫后余生,让他对人生,甚至是他和她的关系都有了不一样的定位,没有什么是比好好活着更重要的,也没有什么时候让他更清楚的知道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尽管她不知道。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喜欢她是他的事情,盼着她好也是他的事情。 在他能为她做什么的时候尽量去做就好,至于结果也重要,但不是唯一。 安漠雪顺嘴溜出一句,“你这厨艺是越来越好了,你妈妈知道吗?” “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伍思程回完她的话,她就后悔了,这问的是什么话,她有种自己把自己埋了的错觉,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伍思程看着她有些懊恼的神情,想笑又不敢笑,低着头,憋的辛苦。 过了一会儿,伍思程觉得有点尴尬,没话找话的问:“怎么样?学习跟得上吗?” 安漠雪也有点不自在,说:“还行,就是我们系的老教授也不知道为什么,成天看我看得紧,一点偷懒都不得,这老头,昨天我回来没休息就去看了他,他倒好,今天上午上课他就问个没完,他一定和我有过节!” 伍思程看着她恨恨的表情,说:“行了,别气了,吃饭,汤好了。” “终于可以吃了。”这一上午,不亚于打了一场仗,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被高强度的学习给消磨没了,她早就饿了,闻着这满室鱼香,更是觉得能吃下一大条鱼。 伍思程先是给安漠雪盛了一碗鱼汤,说:“尝一尝,看合你胃口吗?” “合啊,看着就合,这奶白色的汤汁,圆滚滚的鱼丸,看着就好吃。”她还没吃呢!就这么说,任何一个做饭的人听了这话都会很高兴,尤其伍思程也不例外。 他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自己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 “都还没吃呢!”说着又递给她一碗饭。 安漠雪接过饭碗,问:“怎么做的这鱼汤?”她实在好奇,这奶白色的鱼汤看上去就有一种温温柔柔但暖暖的感觉。 伍思程浅笑,说:“先是把鲫鱼下锅煎直两面金黄到鱼刺都是酥脆了,然后再碾碎了煮开小火炖直汤变奶白色,再拿纱布过滤掉鱼渣,然后留下汤,再下进去三文鱼丸就好了。” “这一道汤用了两种鱼!”安漠雪喝了一口,说:“鱼羊鲜,果不其然。”然后又吃了一口鱼丸,夸赞道:“好吃,又弹又没有鱼腥味,很鲜美清爽。 伍思程看她吃的喜欢,说:“爱吃就多吃。” “嗯嗯。”安漠雪嘴里又是一口鱼片,没时间和他说话,只顾着低头吃鱼。 伍思程看她吃得投入,也不再说话,只偶尔会给她盛一碗汤,或是把盘子里鱼身上的刺挑下来。 一顿饭吃完,安漠雪肚子溜圆,她感慨的说:“吃饭还得是两个人吃的香,一个人吃饭没劲不说,就是吃的再好,也没有满足感,看来好东西还是得分享才好。” 伍思程心想,确实如此,和喜欢的人吃饭都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怎么样?上午没什么人来找我吧?” “没有。你等着,我有东西给你。”伍思程说完,起身向卧室走去。 安漠雪看着他的背影,好奇的想,什么东西,要给钱吗?也不是不行,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可当她看到伍思程捧着一摞的盒子出来时,更好奇了,什么呢? 伍思程把盒子全放在茶几上,说:“打开看看。” 安漠雪看看他,又看看盒子,问:“全给我的?” “嗯,当然,打开看看。”她现在有些好奇了,他能送她什么了! 安漠雪站起来,拿过第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正红色的连衣裙,掐腰设计,大大的裙摆,安漠雪一眼就喜欢上了。 “怎么想到送我一条红色的裙子?” “第一次在火车上见你,见你瘦弱的样子,就觉得这女孩不该满身娇弱,那眼里盛满的明明是倔强和坚强,后来就觉得你适合穿张扬又明媚的颜色,你应该活得肆意潇洒才是,这条裙子我一见就觉得它该是你的才对,而且在这里也能穿出去,不像国内,吃穿用度都要小心谨慎。” “等着,我穿一下看看。”安漠雪乐呵呵进到屋子里面换衣服去了。 他就知道,她那么爱美,送她喜欢的衣服,她一定会喜欢。 安漠雪穿着裙子出来时,头发也微微卷成了大波浪的卷发,头发披散着,垂到腰际,头上是一颗水钻的心形发夹,而且她还画了淡妆,嘴上也是大红的唇妆。 这明媚又张扬的劲儿,就像是哪个世家娇养的小姐,骄傲又自信,一下子就吸引住伍思程全部心神,他直直的看着她,从来都知道她很美,可是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就觉得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随时都会离去,有一种缥缈的不真实感。 安漠雪看到伍思程的表现,在心里暗暗得意,姐还是很漂亮的! 她向他走来,在他不远处站定,问:“好看吗?” 她定定的看着她,眼都没眨一下,说:“好看!” “那伍先生要不要邀请安小姐舞一曲?” “要。”伍思程说着,已经打开沙发旁边的碟片机,然后走到安漠雪面前,伸出手邀请。 第340章 煮夫 安漠雪把手递到伍思程面前,两个人就着优美的歌声翩然起舞。 伍思程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只是送了一条裙子,怎么就和她跳起舞了。 “你的舞怎么会跳的这么好?”安漠雪有些不可思议。 “大领导喜欢啊!而且跳得特别好,我很小和家里人出席活动,就会跳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那你游泳也一定很好了!” “当然。”两个人在客厅里一跳就停不下来,一舞就是三首曲子,直到安漠雪说:“不跳了,我还有礼物没拆完呢!一会儿怕没时间要上课了。” 安漠雪说着,又懊恼起来:“我忘了你受伤了,你没事吧!” “没事儿。”其实他们俩跳的是慢步舞,他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反而心里面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欢愉。 “一高兴忘了形,差点连累你了。”安漠雪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有些后悔的说。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别担心。” “别,还是把手伸过来我先看看吧!” 伍思程有些无奈,为什么自己遇到她之后,总是受伤,还每次都被她遇到,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弱啊?他此时心里说不出来的懊恼后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安漠雪对情绪的把控很敏感,立刻察觉到伍思程的变化。 伍思程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担忧,说出的话却满是感激,“没什么,就是自从认识你,就总是被你救或者被你治,总感觉欠你的越来越多了,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安漠雪轻笑,说:“没事,你也做了我的小白鼠。” “还行,脉像还算稳,对了,你后背的伤需要我替你换药吗?” “不用。”事实是上午德叔来送东西时给他换了药,还好好打量了一番这房子,那好奇的眼神,他都有点悔让他送东西来了,还不如自己去取的好。 于是,安漠雪打开了第二个盒子,那是一套首饰——项链,耳环,手镯,戒指,胸针和一个发饰,红宝石的基底,和这套裙子很衬,全是红,大气又贵气。 安漠雪有些遗憾的说:“你刚才怎么没提醒我一下,我应该全戴上的?” “是我的错,就想着给你惊喜来着,忘了和你说了,要不现在戴?”他看着她,有些蠢蠢欲动,不知道她会不会让他帮她戴。 事实是,他想的有点多,安漠雪拿起手饰,就一件一件的戴了起来,从项链到耳环,再从头饰到戒指,一个不落,压根不用照镜子,一看就是总戴手饰,孰能生巧,练出来的,快的很,眨眼功夫就戴好了。 “怎么样?配吗?”安漠雪戴完,看着伍思程问。 “很相配,也很适合你。” “你哪里来的钱,买这套首饰?”这套首饰不论是原材料还是做工,都是极品,安漠雪还能不知道它的价值。 “放心,合法所得,不用担心来路,送你几套首饰还是送的起的。” “好吧!”是她杞人忧天了,那她就不客气的收了,她的药可不是这一套首饰的价格可以买的到的,她收得心安理得。 然后安漠又打开了下面一个盒子,这是最大的盒子,也是最后一个。 一打开,扑鼻的药香,安漠雪眼睛睁的大大的,拿起盒子里的药材一一查看着,越看越惊喜,越看越喜欢,对于喜欢研究稀奇古怪药方的安漠雪来说,这些药材可是有大用。 伍思程看着她看着药材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这些药材送的最得她心。 “喜欢?” “嗯嗯,我做的保命丸里就有一味药材是这里的,但是我用完后,一直没补上。”安漠雪拿着药材爱不释手,一看就知道很喜欢。 “送你的东西,喜欢就好,过些日子还会到一批药材。” “真的?” “你等着。”安漠雪回到卧室,拿出一颗保命丸递给伍思程。 他看着她,她说:“答应送你的保命丸,给。” “那你还有吗?” “有啊。”伍思程听她说有,才接过那颗药丸,珍重的收起来。 安漠雪没说的是,后来她又收集了一些药材,做了一瓶子,怎么也得有百十来颗,后来多了,她就没心思数具体几颗了,有足够的存货就行,反正好东西她是从来不嫌多的。 可伍思程不知道啊!他以为安漠雪把这颗给他自己就剩一颗了呢! 于数便问:“除了缺这味药,还缺其它的药吗?我一块给你找来。” 安漠雪迟疑着,说:“不用了吧!你这一箱子药材可都是稀罕物了,不容易找到的。” “没事,也不是多难,找到了就给你送来,多些保命的药还是好的。” 这话安漠雪倒是认同,不过是她空间里一些基因药倒是很好,可惜只能自己用,她可不会傻乎乎的拿出来,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搞不好一个小细节就会暴露。 “对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你的任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已经有人善后了,不会出差池的。” “那你的编辑社呢?你那么多天不去上班没事吗?” “已经辞职了,伤好了再找一份工作就是了,不是大事。” “那就好。”安漠雪说完,把东西全都装进盒子里,然后送到卧室,换了上午上学时的衣服,然后对着伍思程说:“到时间了,我要上学去了。” 然后,安漠雪就背起书包去学校了。 她走后,伍思程一个忙惯了的人实在是无聊,可他的伤又实在是不轻,只好遵安漠雪的医嘱回到卧室,本想躺床上休息一会儿就好,没想到却是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四点多了,他都没想到会睡这么久,这和他平时的作息很不一样。 他想到安漠雪说的记录吃完药的状况,难道睡觉也是其中之一,要不然她怎么会说,没事就躺床上呢!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药的修复效果只有在睡眠中才是最好的,而且吃完这药如果效果好,服用的人也会睡眠加多。 他醒来,只想着晚上做什么好吃的给安漠雪了,中午也忘了问她了,他不由得有些后悔,问她一下好了。 他去到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的食物,噗的一下自己先笑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家庭煮夫,但这感觉还不赖,可是他也知道,这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但他还是很珍惜。 毕竟如果不是受伤,就这样的日子也是不会有的。 第341章 人不找事,事儿找人 安漠雪这一整天都忙的转圈圈,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 半路上,放慢脚步的安漠雪,正一边走一边悠闲的欣赏着周围的风景,时间好快,树都绿了,花也开了。 突然,斜对面的小路上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个人,还不小心差点撞上她,还好她躲的及时。 那人差点撞了人,连一声道歉停顿也没有,就继续跑开了。 安漠雪刚抬脚要离开,却看到地上一个小包袱,她捡了起来,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回来找,就拿着包袱离开了。 回到家里,伍思程正在厨房忙碌着,安漠雪看着烟火气的厨房,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微扬的唇角。 伍思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回来了。怎么了?” “没事,就觉得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好像多了好多东西,更有人气了。” 安漠雪笑了笑,她没说的是她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妈妈没生病时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 每次她再累,再没底气,回到家,看到妈妈就安心了,她也是奇怪,多久没想起妈妈了? 好像是好久了,久到她好像不记得到底有多久,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能消磨一切,好与坏,美与丑,思念和记忆。 “晚上做京酱牛肉,再来个焖汁牛排,干锅土豆片,圆葱爆豆,怎么样?还有想吃的吗?”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些就行。”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哦!对了,要不圆葱别做了,你最好别吃,这段时间属于消泄类的食物都别吃尤其是萝卜,不过现在萝卜也少,最好是吃些温补的。” 他不在意的笑了笑,说:“没事儿,做了你吃。” 安漠雪也是才想起这一茬,主要昨天晚上他也没说什么,“还有,昨晚上也没问你,那师徒俩我处理了,可以吧!” “没事,你怎么处理都行,无关紧要。” “嗯,那就好,我还怕昨晚上没征求你意见会有什么不好。不过,你也放心,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也没几天好活的了。” 伍思程看着她,怕她因为什么原因不愿麻烦他,“那幕后的人你查清楚了吗?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知道是什么人在搞鬼,只不过还没想好是收了这个家族还是灭了他们。本来是想收了,先将就着用一下的,可是这个家族实在是有点让我瞧不上,正好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当无聊打发时间玩玩好了。”谁让他们做了背叛纳兰家族的事情,就是死也不能让他们轻松的死,精神折磨可比肉体折磨有趣的多了。 伍思程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没多言。 伍思程似想到了什么,问了这么一句:“最近,你发现没有,在普达州的人都异常的活跃?” 安漠雪想了想,说:“我来了也没多长时间,就是觉得总出事,动不动的就戒严,就严查。难道以前不这样吗?” 伍思程说:“我来的第一年不是这样的,环境比现在轻松很多,也没这么多事,办事也比现在好办。可能和两国边境的局势有关。” “那个主战的阿克将军不是死了嘛!” 伍思程偷瞄了她一眼,她是怎么这么平静的说这事的,要不是那天他也有任务,去参加了那场宴会,他看出了那个金发美女是她装扮的,他都不会相信是她杀了那个阿克将军。 “可是边境冲突并没有停止甚至是减少,还有那么多主战的人呢!” “也是,从古以来战争都是最好最快的敛财方式。” “要不然呢!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义正辞严,都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本质都是掠夺。” “可不,还尽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百姓哪懂那么多,他们很简单吃饱穿暖就行,都是当权者的游戏罢了,谁管百姓死活。” 伍思程看着她,说:“你最近出门小心一点。”他没说的是,就她这找事儿的体质,她不找事儿,事儿找她啊,真不让人省心,尤其最近几天他收到的消息,整个普达州都沸腾了。 安漠雪有些心虚的不说话了,因为她可能捡到了一个麻烦,虽然她没看,但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伍思程说了话,没得到安漠雪的回应,他抬头看去,就看到她晦涩难言的样子。 他直觉有事,便问:“怎么了?” 安漠雪哭丧着脸,说:“我回来时差点被一个人撞上,他慌慌张张的掉了一个包袱,我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回来找,我直觉可能有麻烦了。” 伍思程看着她,询问:“你打开看了?” “没有,可是我现在有种不好的直觉。” “没事儿,一会儿吃完饭咱俩一块看,现在捡碗吃饭吧!” “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两个人开始摆碗吃饭,一顿饭下来,安漠雪在学校的疲倦忙碌和捡到不明物品的不快消失无踪。 “你的厨艺怎么进步的那么快,这牛肉也做的太好吃了。”安漠雪吃的心满意足。 “很喜欢吃?”他看着她,问的小心翼翼。 安漠雪吃饱了,没心没肺的,“怎么说呢!我吧,吃牛肉得合我胃口的才吃,做的有一点膻腥的我不爱吃,做得又老又柴的我也不爱吃,就是有点挑。” 他睨了她一眼,说:“嗯,早看出来了,你吃东西很精细。合你胃口就好,爱吃以后再做给你吃。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想到,到时候想到了再和你说。我一会儿再加一个泡澡的方子,煮完了你每天晚上泡一泡,能更快的加速药效吸收,咱们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是早点好的好。” “好,就听你的。” ‘叮铃铃’这时电话铃响了。 安漠雪拿起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说话声:“阿利亚?” 安漠雪笑着回:“嗯,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是阿夏,最近这边都在查一件事,据说是失踪了一车走私物,从澜国那边来的。” “嗯,你们照常活动,不要过度关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阿夏放下电话,果然和吉朵姐姐有关,要不然那晚她不会连夜离开,看来还得嘱咐他们几句,说话注意些才是。 第342章 事情有点麻烦 安漠雪挂了电话,对伍思程说:“我去配药,一会儿你煮,我去准备浴桶。” “漠雪,不着急,才吃完饭,要不看看你捡的包袱。” 安漠雪也觉得可以,就说:“行。” 然后她就拿起书包,在里面掏出一个小包袱。 她拿着包袱走到沙发上坐下,还玩笑似的说:“要是能捡到什么重要的设计图,那我可就值了,就是被追杀也值得。” “别胡说了。那样的话也不知道你是好运还是坏运了,打开看看吧!” 伍思程也坐到了她旁边,安漠雪看了他一眼,说:“我打开了。” 他忍着笑,他怎么觉得她就像是认命的要打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呢!“嗯,打吧。” 安漠雪缓缓打开了包袱,露出里面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文字和公式。 她翻了几页,没看懂,但直觉很重要,把本子递给了伍思程,说:“你看你能看懂吗?” 伍思程翻着本子,越翻越慢,看了好一会儿,也只是看了四页,然后头也没抬的对着安漠雪说:“漠雪,麻烦给我一支笔和一个本子。” 安漠雪一听,他这是能看懂一些,看来有门啊!赶忙去拿了笔和本子,递给伍思程,他这一翻看就是两个多小时。 安漠雪看他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悄悄的回到卧室,开始配泡澡要用的药材。 出来后,又看了一眼伍思程,他仍然低着头在写着什么,她去到厨房开始煮药材,煮好后,又去储藏室搬回木桶,刷洗干净,放到了浴室里。 一切做好,回到客厅,坐了下来。 伍思程写完了一个推理,放下笔,对着安漠雪说:“你把整本翻一下,我再和你说。” 他把那本捡来的本子递给安漠雪,安漠雪翻完,说:“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我没看出什么来。” “你再看,除了公式,其他的文字是什么文字?” 安漠雪翻了几页,说:“这,是咱们的文字,这本子是咱们澜国人的。” “有这个可能。而且这本子上的应该是一个实验的数据才对,可是咱们俩都不是学这方面的,不能精准的知道这本子的重要性,但这是核物理方面的研究准没错。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 安漠雪回忆:“当时我正在看路边的风景,没注意其它,他是从斜对面冲出来的,很慌张匆忙,如果不是我灵活,躲避开了,有可能是被撞倒,可是他连停一下都不曾。那个人长得不像俄赛里人,倒是更像咱们澜国人,但是可以从穿着看出应该是知识分子才对,脸上有一副黑框眼镜。其它的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是故意掉了这个包袱。” “我还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也没有人来找,才回来的。不可能吧!目的呢?” “可是,如果这个本子重要,不是要好好保管,如果不重要,在那么慌张匆忙的时刻还带着它干什么?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这本子很重要,你收藏好。” “嗯,药浴的药水煮好了,你去泡吧!泡到水冷了出来就行,我回房间了。” 安漠雪收起本子连同那个包袱,回到卧室,就进到空间,把那个本子复印了一份,以备用。 她想不通,伍思程说,怕那个人是故意掉下来的本子,可是目的是什么呢?她更倾向于那个人慌忙中没发现本子掉了。 真是,人不找事儿,事找人,希望不是太大的麻烦才好。 唉,不管了,睡觉。 伍思程这边,倒是有一点怀疑,但是他没和安漠雪说,因为不确定。 他在来俄赛里之前,曾了解过一些在这里的澜国的科研人员,其中有一个就是专门研究核物理方面的,而且这个笔记有点像那个人的,只是时间久远,他不太敢肯定这笔记是不是那个人的。 如果是,是不是说明他的研究有了进展,遭到了暗杀和追捕,或者是他有意向回国,遭到了阻拦和截杀。 看来还是得查一下,这个事情不能不管。 两个人各怀心思,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早早起来,开始练功打拳,伍思程虽然被安漠雪嘱咐,说没好之前不能用武,但是铁打的作息时间,他还是醒来了,不能练武,可以做饭啊。 他早早起来,开始和面醒面,准备早晨做阳春面给安漠雪吃。 安漠雪进来时正好看到他在擀面,便问道:“伍思程,这是要做面吗?” “嗯,阳春面,怎么样?” 安漠雪看着桌上的面皮,说:“可以吃牛肉面吗?加点油菜和煎蛋,蛋要煎得酥脆的全熟那种,我要两个,我不吃溏心蛋。” “可以,还有昨天剩下的牛肉。” “牛肉片要切的薄一些啊!早晨少放葱,不放也行。” “没问题。”安漠雪转身去到卫生间,没看到伍思程忍着笑意的神情,她好像用他用的越来越熟练了,有要求都毫不迟疑的提了。 安漠雪洗漱完出来时,伍思程已经做好了牛肉面,进到餐厅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 “好香!”满满一大碗面,上面是一半牛肉片,旁边是焯水过的油菜和两颗煎蛋,看着就是很有食欲。 伍思程看着她少有的露出的馋猫模样,眼里笑意满满,“快来吃。” “好啊。” 两个人坐下来,大块朵颐。 吃饱喝足,安漠雪换装完,骑着摩托车去了地下场口,大早上的,都在睡觉,只有执勤的人,看到安漠雪来,赶忙去叫鲍里斯。 鲍里斯知道,首领这时来一定有事,“首领,这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最近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局势有点波云诡谲的,要小心一些。我有点担心。再就是些日常小事,没什么。” “那就叫兄弟们注意些,宁可少赚点,安全最重要。” “是。” “帮我关注一下研究方面,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晚上不来就明天早上再来。” “研究的,哪方面?” “科研的,小事也别放过。人和事都算。” “没问题。” ...... 第343章 又送了一箱稀有药材 安漠雪为了找那个丢包袱的男人还找了附近的几个小乞丐,在那里观察着,可是两天下来,不管是鲍里斯那里,还是小乞丐那里都是没什么消息。 这天,安漠雪放学回到家里,伍思程对安漠雪说:“漠雪,回来了,有事和你说一下。” 安漠雪看着他,说:“什么事情?” 她知道他虽然在她这里养伤,但是也没闲着,还是在做一些事情的,就是不知道他要和她说的是什么事情。 “那个丢包袱的人有线索了。” 安漠雪一听他这么说,立马来了兴趣,身体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伍思程,他看她这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不由低笑出声,实在少见。 安漠雪看着他,不知道他笑什么,问:“你笑什么?” 他也是对她这偶尔迷糊的性子了解一些了,掩嘴轻咳几声,看着她无辜的问:“没什么,我接着说?” 她知道他在笑她,虽然不知道笑什么,但直觉问了会不好,也就装傻的说:“说啊。” “根据你给我的画像和我自己的推断,我找人查了查,那天撞你的人叫孔道学,在核物理方面有些成就,现就职在俄赛里国家物理研究所,是一名研究员。但是我的人去到他家里找他,家里已经有些日子没人了,桌子上是一层灰。而且附近还有人监视,不止一人监视,我派去的人没想到有人监视,差点被抓。”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一字一句道:“那是不是说明他出事了或者说他的研究出事了?” “也有可能出了成果被人惦记。” “对。那咱们不能不管,万一这是一项巨大研究或者是有重大突破,或者是这个人,咱们都得查一下,再做下一步打算。”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按理说研究所离这里很远,他那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是躲避还是来这里求助,要是求助又怎么会带着本子苍惶间逃跑呢?” “这里出了意外,也不安全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口,然后还默契的互看彼此,忽然两个人都笑了。 安漠雪说:“那就先查一下这四周,看有什么他熟悉的人没有?” 伍思程看着她,说:“只能先这样了,也没好办法,他的信息太少了,全都是保密的,很难查到。咱们只能尽力而为,希望现在人还是安全的。你把那个本子拿出来,咱们俩再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行。附近我来查。”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安漠雪起身回卧室里拿本子。 这个方向的研究人才,实在是太重要了,人才啊,虽然不知道他的政治立场,但是先保证人活着,才能图谋以后,不然全是虚妄。 安漠雪拿着本子出来,把它递给伍思程,说:“你先看看,我去泡壶茶,再洗点水果。” 他冲她笑了笑,说:“好,辛苦了。” 安漠雪端着茶水和水果回来时,伍思程已经把本子看了一遍,安漠雪问:“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把本子递给安漠雪,安漠接过本子看了起来,这次看的不是本子上的内容,而是标识,安漠雪突然对着伍思程说:“伍思程,你过来一点,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说着,手指着本子上的一个图案连续翻了几页,“是不是都一样,这是习惯,还是有什么意义?” 伍思程拿过去翻了翻,又看了看,说:“嗯,像一朵花,又像一只小鸟。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单纯的习惯。” “我想起来了,有一种花叫天堂鸟,又叫鹤望兰,我彩绘一个,你对比一下。” 安漠雪说着,去到书房,拿出彩铅,快速的在本子上,画出了天堂鸟的彩色版,花蕊是天蓝色,花萼是鲜艳的橙黄色,异常漂亮。 伍思程在旁边看着,说:“这花很艳丽漂亮。对比,很像,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联,但是在查找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万一有收获呢!你觉得呢?” “嗯,就这么办。哦,对了,今天还嗜睡吗?” “嗯,白天又睡了一觉,大概两个小时。” 安漠雪手伸过去,拿起伍思程的手,说:“我号一下脉。” 伍思程低着头,看着安漠雪搭在他手腕上的手,眼神晦涩不明。 “比昨天的脉象要好,照这个恢复速度,内伤再有个一个星期就能好了,恢复的很快。”她没说的是,加了空间井水调制而成的药丸,果然药效要好很多。 “嗯,谢谢你,漠雪,你等一下,我有一箱药材要给你。” 伍思程说着,进到屋子里面捧出来一个很大的木箱子,放在了茶几上。 安漠雪看着箱子,又看了一眼伍思程,打开了箱子。 只见箱子里一个个小袋子,整整齐齐的码在箱子里,她拿出最上面的袋子,露出里面已经炮制好的药材,她又拿了一个袋子,又打开看了看,直到最后一个袋子看完。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眼睛里的笑意都溢出来了,她问:“哪里搞来这么多的地道药材?还全是稀有的,太难得了。”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着她问:“这里有你需要的吗?” “有啊,全需要啊!我跟你说,我最喜欢研究药材药方了,你这些我太需要了,尤其是地道药材,那是最难得的。你知道什么是地道药材吗?” 伍思程看着她大有一副滔滔不绝,大讲特讲的架势,顺着她问:“不知道,什么是地道药材啊?” “我和你说这地道药材简单来说,就是道地药材,就是品质优质的药材,它有具体的产地、历史、炮制、疗效,是有地域特色的药材,比如山西的黄芪,山东的阿胶。” 她说这些时,眼里闪着光芒,伍思程看着这样的安漠雪,竟有一种他没见过的热情,他想,他定是热爱着这件制药的事情的。 但是,没问,也就失去了一个更了解安漠雪的机会,她喜欢的哪是什么制药,她喜欢的从来都是古方偏方,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方,甚至是毒药方,和正常救人的药方没沾多少边,虽然她也会制救人的良药。 第344章 自作孽,不可活 安漠雪和伍思程两个人接连几天,查找着关于孔道学的事情,一点线索都没有。 两个人都不是闲人,手头上都有着很多事情,安漠雪各个合作伙伴的关于生意的事情,时不时的会接到电话,商谈一些事情和进展,学校请假落下的课程要补,还有他们俩本身都有各自的任务要完成,实在是事情太多了。 这天晚上,距离那师徒俩任务失败的已经过去很多天,安漠雪忙碌着,也没把这不算重要的事情放在心上。 半夜里,寂静的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声音,安漠雪和伍思程都听到声音,跑了出去。 屋子外面,几个彪形大汉正拎着油桶往房子外面倒柴油。 安漠雪怒极反笑:“哟!兄弟们,忙着呢!” 几个忙碌的人冷不丁的听到有女人说话,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到是安漠雪说话时,全都打起了精神。 主要这女孩实在是有些本事,要不是波波夫家这次给的佣金实在是高,他们都不愿意来,可谁让有钱能使鬼推磨呢!更何况是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波波夫家给你们多少钱财?让你们心甘情愿来送命?那糟老头子是要死了不成?” 伍思程听到安漠雪说波波夫家,没有一丝诧异,有的是果然如此。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们又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吉朵,要帮忙吗?” 安漠雪瞪了伍思程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老实待着,捣什么乱。 伍思程摸摸鼻子,哎,伤患没人权,帮忙都被瞧不起。 安漠雪看着几个人,也不管他们的意思,伸出手,就是连弩齐发,几个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她只是抬了抬手,几个转瞬间全都中了箭,然后僵硬着倒在了地上。 实在是她的速度太快,天色又暗,他们又都没有和这种暗器打过交道,一个回合,团灭。 安漠雪给他们每个人嘴里一颗药丸,下去不到十分钟,箭头上的麻药像是失了效一样,几个人集体倒在地上疼的直打滚,嘴里发出嘶吼声,安漠雪又是一个人几针下去,他们又集体失了声,但依旧倒在地上疼的打滚。 伍思程走到安漠雪身边,问:“漠雪,这波波夫家怎么回事?你们什么仇怨?” 安漠雪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伍思程,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家族信奉萨满教,可能和这个有关,所以才抓着我不放。不过,今天晚上,他们都要放火烧了我了,我也得回敬不是,不过,你老实待着,你的内伤可没好呢!别前功尽弃。我自己能处理好。” 地上的几个听了,极力摇头否认,他们只是想借着火势,拿到安漠雪的头发,最后再给她一个教训,可没想杀她,那样的话,他们不是亏了,毕竟教训人和杀人可不是一回事。 安漠雪才不管他们摇头是为了什么,只想着这个学期快结束了,她得把事情安排好,回澜国一趟,她还有重要的资料要交给组织呢? 所以,该了结的也该了结了。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疼的已经没力气说话,半死不活的,偶尔抽动一下,安漠雪拿出银针,对着几个人说:“给你们个机会,谁说出你们今晚的来龙去脉,我就先解了谁的毒,怎么样?” 几个人纷纷看向她,眼里满满都是乞求。 “好吧!就你了。”安漠雪挑了一个最先看向她的人。 几针下去,那个人就能说话了,安漠雪说:“能说了,快说吧!” 明明她说话还是温温柔柔的,可是他们怎么都觉得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波波夫家的管家找的我们,让我们想办法拿到你的几根头发,并吓唬吓唬你一下。” “所以给房子浇柴油是你们自己的主意?” “是,也不是,当时我们问了一下管家,他说用什么办法都行,又和我们说了以前也有几伙人来找过你麻烦的事情,我们就合计出这个主意了,他听了也觉得可以试一试,我们才行动的。” 安漠雪在心里骂道:“两个自负的祖孙,雇了一群蠢货,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这几个人的行为该是什么心情。” 她听完他们的话,笑了,笑的异常灿烂,说:“行,现在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要不要?” 几个人猛点头,这魔女太可怕了,不知道她给他们用了什么药,疼的感觉灵魂都出窍了,她说什么是什么,只求她能别让他们疼了。 “行吧!我就当你们答应了。把今晚上倒在我家的柴油清理干净,能办到吧?”安漠雪看着他们,眼里全是不信任。 “能,一定能。”那个被解了哑穴的男人赶忙表明立场。 “那加油,好好干。不过不好好干也没事,我暂时封印了你们体内的毒,等你们把我的房子收拾干净了,咱们再说。不过不好好干也没事,我把毒暂时压制三个小时,到时候你们再毒发就是了。” 安漠雪说完,把那个能说话的人又封了哑穴,然后把他们各扎了几针,扎完了,安漠雪说:“行了,油桶在一边,你们要是接着倒油,我也不反对。” 她说完,进到屋子里接着睡觉去了。 伍思程看着,她去睡了,他可不能睡,说:“好了,现在开始干吧!我提醒你们一句,屋子里面的那个女人可是有洁癖,你们干活的时候,可看着办吧!干不好,后果自负。” 伍思程说完,进屋子里拿了一把椅子出来,坐在房檐下,腿上盖着一个毛毯,闭着眼睛,假寐,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装睡。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一个意思——干吗? 干呀,谁也不敢跑,想想那后果,就头皮发麻,他们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混口饭吃而已。 几个人摸着黑,认命般的开始找工具,清理自己倒下的柴油。 自己做的孽,跪着也要把它做完。 伍思程睁眼看了几个人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第345章 找上波波夫家 安漠雪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了,她伸了个懒腰,最后决定还得留着波波夫家,将来那些个蚂蟥找上门来,做马前卒也好啊! 要不然,那些人一个个都是各自国家的顶级家族或者背后有顶级财阀,到时候不怕人多,小蚂蚁也能啃象的,感情上她是想灭了他们,战略上还得用他们,烦! 她挠了几下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起床。 当她收拾完到客厅时,闻到浓郁的饭香时,才想起来还有几个人在她家。 她问伍思程:“伍思程,昨晚那几个人呢?还在吗?” “在,还在院子里面躺着呢!毒又发作了。” “没事,死不了,疼上两个小时,就会停一会儿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吃完饭再说,今天去波波夫家解决这个事情,拖的也有点久了。” 波波夫家里,波波夫祖孙俩坐在书房里,相对沉默,屋子里面一股无形的压抑在蔓延。 “当!当!当!”三声轻浅的敲门声响起,屋子里面有一瞬的凝滞,祖孙俩对视一眼,安东尼开口,声音沙哑艰涩:“进!” 两个人都听出了是管家的声音。 管家进到书房,莫名感觉到一股的压力,有点透不过气,他躬身弯腰,就连呼吸都缓慢下来,然后小心的开口说道:“老爷,少爷,昨天晚上去的人还是没有消息,据在外面观察的下人来报,在他们进到吉朵家不久,院子里面出现过短暂的嚎叫声,那声音有点恐怖吓人,后来就没了声音,也没有人从里面出来,直到他回来前都没有任何动静。” 管家说完,又弯下身去,等候差遣。 良久,他只听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你先出去吧!”这声音疲惫不堪,是他家老爷。 他躬身退出,脚步放轻放慢的离开书房,然后关上了房门。 他不理解,一个十七八的年轻小女孩,何至于让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波波夫家的两任掌权人如此如临大敌,甚至现在还有点惊弓之鸟,这次不行,下次再找更厉害的人、更多的人就是了,何至于此呢? 书房里,祖孙俩听到管家走远的脚步声,安东尼才开口:“祖父,接下来怎么办?” 老波波夫微低着头,安东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良久,安东尼察觉到不对,站起身,走到老波波夫身边,才发现他全身都是冰凉的,手脚也僵直,他一声声的唤着:“祖父!祖父!祖父!” 安东尼用力的磨搓着老波波夫的双手双腿。 老波波夫眼珠动了动,半天,才回了他一句“无碍。” 安东尼看他好了很多,连忙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他双腿上,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温度适宜后放到他手心里,说:“祖父,你喝几口茶。” 老波波夫看着孙子眼里的关切,缓慢的拿起热茶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逐渐好转,才对着安东尼说:“我没事儿了,别担心。” 安东尼欲言又止,老波波夫说:“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一件件的事情下来,让我觉得,也许那最不可能的,也许是最可能的。” “祖父,如果是,你觉得作为纳兰家的人会怎么处置咱们?” 老波波夫的声音带着一丝幽远,说:“传说纳兰家最容不下的就是背叛,我也不知道如果她是纳兰家的人会怎么办?希望她不是吧!毕竟失踪几百年的家族,突然出现的可能太小了。” “祖父,那咱们怎么办?” “先缓一缓吧!”老波波夫的言语里全是疲惫。 他没和安东尼说的是,家族里几个核心的族人,曾经怀疑过,他们家族的病,就是因为动了纳兰家收藏的财宝,才导致的诅咒。 毕竟发病时间是在动了财宝之后,所以他才对出现的吉朵那么大的执着,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纳兰家的后人。 想着她要真是纳兰家后人的话,他们的诅咒不就能解了嘛! 可是现在看来,不管她是不是,都难以达成了,他心里不想放弃,可是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别痴人说梦了。 那些流传下来的关于纳兰家的事情,每一件都充满了传奇色彩,让他们都觉得不可能,可是这个吉朵的女孩也是,看上去平平,可就是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没有能够拿到她的头发,更别谈给她一个教训了,现在他都怀疑,她知道这一件件事情,是他们波波夫家做的了。 这也是他心慌的地方。 他有些丧气了,但心底里还是不愿意相信,好好活着不香吗?他不想死。 此时,祖孙俩刚要出书房,管家一路小跑着来到门前,敲门都是急促的,进门后就说:“老爷,少爷,那个吉朵小姐带着昨天晚上的那几个人来了,现在正在大门外呢!” “什么?!”安东尼不敢相信,这是不是说明她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 他这么想的,老波波夫和管家也是这么想的。 老波波夫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说:“把人客气的请到客厅吧!上好茶好点心。我随后就到。” 管家应声退下。“是。” 安东尼眼里闪着凶虐,说道:“祖父,要不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谁让她自己上门了呢!” “去吧!这时候不要吝惜东西。” “是。”安东尼应声离开。 老波波夫整理了一下仪容,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往客厅去。 他到客厅时,安漠雪正坐在沙发上,她身后不远处正站着几个彪悍的男人,正是管家昨天派出去的几个人。 他看了她一眼,安漠雪看到他进来,也没有起身,那悠闲自在的模样,像是在自家的客厅,而不是在做客。 老波波夫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向着主位走去。 等到他坐定,管家连忙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老波波夫身边的桌子上。 一时间,没有人主动说话,客厅里静的可怕,就连安漠雪喝茶的声音都听的分外清楚。 她还是那副不急不徐的样子,老波波夫偷瞄了她几眼,她察觉到了,就当不知道,不就是比耐心吗? 她怕什么,来都来了,还带怕的? 说什么世纪玩笑不成。 第346章 得多疼一些时候才好 管家看到客厅里的人都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他轻咳一声,对着安漠雪说:“吉朵小姐,这主位上坐着的就是我们波波夫家的老爷子,波波夫先生。” 他以为,他这么说了,她该起身,打个招呼吧! 然而,没有。 她只“哦”了一声,便对着管家说:“想必你就是波波夫家的管家了?” 管家应声说:“是的。” “哦,那就好办了,想必这几位你该不陌生才是?” 管家尴尬的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安漠雪见他不说话,自己说的高兴,“你不承认都没事,我也也不是让你承认的。” 然后她一转头,对着带来的几个人笑了笑,眼里恶趣味十足,说:“看你们表现了!” 几个人哪敢说不,走过去,对着那管家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管家都懵了,被打的嗷嗷直叫。 老波波夫看到这一幕,气的直叫:“放肆,快停手,谁让你们在我波波夫家撒野的,快来人。” 老波波夫话出来后,立马就有人跑了进来,和那几个人打到了一起。 进来了一伙人,打了一会儿,压根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老波波夫气的,不得不对安漠雪说话,“快,叫你的人停下。” 安漠雪就是不知声,安静的喝茶吃点心。 老波波夫看叫不动她,连忙对外面喊到:“来人,快来人!” 这一下,呼啦啦来了一群人,进来后,不但对那几个人下手,最主要的是一多半人都冲到了安漠雪这边。 安漠雪慢悠悠吃下手里的半块糕点,又喝了一口茶,才从腰间一抽,抽出一根软鞭,人还没等靠近,就被抽得后退出去。 有人看不是办法,拿出手里的枪,开始对准安漠雪,她一看,只问了一句:“人都到齐了吗?” 她说完,又自顾的说了一句:“算了,没到齐也没事,就是麻烦点。” 然后就见她束手一扬,有什么飘落下来,人群陆续倒下。 她看有几个掏枪的,鞭子一甩,把人家手里的枪就卷到了自己手里。 她拿着手里的枪把玩着,可坐在主位上的老波波夫却气的要死,这个人手段怎么这么多,怪不得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即使回了,也是傻了,什么都问不出。 这时,安漠雪听到了屋子外面又有一批人靠近,这批人光听脚步声就是练家子,安漠雪脸上还是一派轻松,管家那边和她带来的那几个人还在打着,她这边的人全倒下了。 安漠雪收起手里的鞭子和收缴的手枪,走到那几个人和管家那边附近,也不管敌友,又是一把药粉扬出去,这下客厅里的人全倒下去了。 老波波夫刚要说话,安漠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到了老波波夫面前,拿出银针对着他就是几下。 这下好了,他干瞪眼,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了。 安漠雪走到门边,听到有脚步声进到屋里,对着门口又是一扬,好了,门口直接倒下一片,这让没进到门里的人都是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安漠雪往外走去,对着他们又是一扬,又倒下一片,这下好了,全倒了。 安漠雪往外看了看,没再看到什么人,回头看向老波波夫,问:“还有人没?” 主要是安漠雪没看到安东尼,有点不放心。 老波波夫看着她轻松几下,就制服了他波波夫家所有的人,只看了安漠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安漠雪走到他身边,坐下,解了他的穴道,问:“你孙子呢?不会搬救兵去了吧!” 说着,她又拿出一个鼻烟壶,打开在老波波夫鼻子下,让他闻了闻,老波波夫就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他有些慌乱的问安漠雪:“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漠雪看着他,似笑非笑,他却觉得她有点太轻松了,这不对劲,她的底气哪里来的? 他哪里知道,她在来波波夫家收取宝藏的那次,就给这波波夫爷孙俩下了药,只要一点药引,他们的毒就会发作。 现在,她已经给老波波夫用了药引,之所以这么麻烦,也是在消磨他们的自信心,让他们恐慌,等以后用他们时,好不容易背地里搞小动作。 毕竟几百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家族,不是那么容易臣服的,好在她也不需要他们臣服,一段时间内能将就着用就行,她实在是对背叛了纳兰家的人信任不起来,但找他们冲锋陷阵还是不错的,毕竟废物要利用嘛! 老波波夫脸色一点点的扭曲,身体再承受不住,倒了下去,他忍着抓挠的动作,身上又疼又痒。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老波波夫咬牙切齿。 安漠雪眨巴着大眼睛,说:“你猜!怎么样?好受吗?你说说,你一再的派人来我家,这是要干嘛?怎么的,活的不耐烦了,找我啊!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 老波波夫忍着青筋暴起,恨恨的说:“你果然知道。” “怎么?你们不会以为就你们波波夫家的人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吧!要真是这脑子,我真要怀疑你们是怎么混了几百年的。” “你——”老波波夫疼的再说不出话,身体里仿佛万千蚂蚁啃食一般。 安漠雪就那么坐在沙发上,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嗯,这茶还是好喝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一群瘫软在地的下人,一个在地上打着滚的主人,还有一个悠闲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客人。 终于,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安漠雪对着老波波夫说:“看,你的孙子安东尼回来了,他是来抓我的吧!你高兴不?” 此时老安东尼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再说疼痛瘙痒,使他根本不能很好的思考,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只想止疼止痒。 按理说,他发病几十年,应该对疼痛很是免疫才对,可是他就是觉得很疼很痒,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这比发病难受多了。 安漠雪看着他这样,觉得还得让他多疼一些时候,只有记住了疼痛的滋味,才能长记性不是吗? 第347章 全收拾了 安东尼召集完最后的人手回来,就看到房门前一群瘫倒在地的手下,往里走,客厅里也是,而且还听到了祖父很不舒服的呻吟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往里走几步,就看到祖父蜷缩在地上,吉朵浅笑着看着他。 他顾不得其他,小跑到祖父身前,蹲在地上,想要扶起他,可他难受的只能蜷曲着,根本扶不起来。 “祖父!祖父!”他焦急的叫着。 老波波夫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安东尼我中毒了,而且还发病了。” 安东尼看着安漠雪,强压心里的怒意,压抑着问:“你给我祖父下了什么毒,先解了,其它好商量。” 安漠雪像是听到什么玩笑话。说:“安东尼,你是在玩家家酒吗?” 安东尼不明所以,“什么?” 安漠雪觉得好笑,“你是觉得你傻还是我天真?” 安漠雪话刚说完,就是一个侧身旋转,右手里一颗子弹飞射出去,一颗子弹射在了她刚刚坐着的沙发里,同时子弹射来的地方也有一个人发出一声闷哼。 安漠雪又是连射几枪,同时不停的躲避。 一时间,屋里的人呼吸都停了,就怕那不长眼的子弹飞到他们身上。 屋里的人还没看清她是怎么打的枪,就看到她扔了一把枪,从兜里又拿出两把枪,一手一把,不同地方,看都不看,就射了出去。 直到再没子弹打向她,她握枪的手又对准了安东尼,嗖嗖两声,子弹入肉,安漠雪回坐到沙发上,眼神里尽是杀意,嘴角却含着笑,整个人危险又邪肆。 安东尼两声闷哼,愤愤的瞪着安漠雪。 “安东尼,不会就这些武力吧!有点弱哟!不知道你们爷孙俩准备怎么办呢?”安漠雪说出的话又猖狂又气人。 安漠雪坐在沙发上,等不到回话,她也不恼,她慢条斯理的起身,拿出那个给老波波夫闻的鼻烟壶,打开,也放到安东尼鼻子下闻了闻,回坐到沙发中,就那么看着安东尼。 此刻屋子里面其他的人心里就一个想法,这个女人惹不得,谁惹谁倒霉。 安东尼慢慢发病,和老波波夫一样,祖孙俩倒在一起,都痛苦难耐,可能安东尼年轻,没有老波波夫更能忍耐疼痛,再加上腿上中了两枪,还在流血,看上去更惨,更严重。 “啧啧啧!波波夫老先生,你看你的孙子多可怜,他不会是要死了吧,毕竟腿上还中了两枪,也不知道这血流多了会不会死?” 然后安漠雪又从包里拿出一沓纸,纸上是关于波波夫家的家族成员和名下财产的明细,里面注明了每一个成员的现任工作和家庭住址,就连性格和特长都有。 安漠雪看着这沓纸就想笑,想起临走时,伍思程非要跟来的架势和他最后的退让,最后还塞给了她这一沓子关于波波夫家族的资料。 安漠雪看完资料,走到老波波夫跟前,几针下去,他的症状消失,对着他说:“怎么样?想好对我怎么补偿了吗?不过,我觉得你这孙子要是死了,你这一支也就断了血脉了,不知道其他的族人会怎么想呢?毕竟都是波波夫家的子孙,为什么就你们就能支配波波夫家的财富,其它的人就不可以呢?” 老波波夫慢慢起身,坐到最近的沙发上,看着安漠雪说:“吉朵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安漠雪点了点头,“你问?” “请问你是纳兰家的后人吗?” 安漠雪故作茫然,说:“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懂。纳兰家?是什么人?” 老波波夫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你真不是吗?” 安漠雪很是好奇的问:“不是。这纳兰家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很厉害?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那个纳兰家的人?” 老波波夫直直的看着她,说:“你既然不是纳兰家的人,就没有知道的必要。我们几次派人去你家,其实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证明你是纳兰家的人,毕竟在几百年前,我们欠了纳兰家一个人情,想着如果你是,一定要好好待你,还了这个人情,但前提是你得是纳兰家的人,你不是,那就算了。可是,没想到,派去的人办事不利,曲解了我的意思,弄巧成拙,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向你致歉。” 安漠雪心里好笑,不愧是人老成精,听听,要是不知道内情的,都得赞一句,波波夫家果然有情又有义,几百年前的恩情还不忘告诉后辈要偿还。再就是自私自利的行为变成了报恩,不愧是不要脸,能做出背主的事情,看来是血脉的力量,一脉相承的没脸没皮,无情无义,利益至上。 安漠雪只想回他两个字——呵呵! 安漠雪坐在沙发上,看着安东尼,说:“老头,你看看你孙子,你觉得说这些是我爱听的,还是能解决问题?可怜你要是再磨叽下去,你孙子怕是要不行了。” 老波波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良久,才问出两个字:“你要如何?” 安漠雪拿起那沓伍思程给她的波波夫家的资料,说:“三天后,召集波波夫家所有家族成员,回来开会,我要你们臣服我,为我所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得反抗,再一个把这上面我打了勾的财产改到我名下。” 她把资料递给老波波夫,示意他看一下。 老波波夫接过资料,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火大,他气愤的吼道:“你怎么敢!” 安漠雪翘着二郎腿,手指轻弹桌面,看着她,讽刺的说:“怎么就不敢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老波波夫看着孙子安东尼,他现在身下一摊鲜血,而且由于他不断的扭动,伤口还在流血,他看着那摊红,仿佛是在和什么抗争,面目狰狞可怕,犹如地狱来的恶鬼。 “祖父,别_答_应_他!”安东尼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艰难的开口。 “呵——”安漠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说:“也可以。” 说着,她极速的起身,来到老波波夫面前,拿出鼻烟壶打开,对着老波波夫的鼻子闻了几下,然后盖上,又坐回到沙发上。 地上的一群人听着,觉得这波波夫家的天,是要变了。 第348章 收服 老波波夫闻了药,又中毒发病了,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地上瘫软的一众人,看到安漠雪对待波波夫祖孙俩的行为,心里诡异的平衡了,她只是毒软了我们,没打没骂,还没有用那么厉害的毒药,不是吗? 安漠雪看着倒地发病的波波夫,说:“真是的,还是苦头没吃够,真是好样的,你们祖孙俩可要坚持下去啊!千万别低头认熊,这样我会瞧不起你们的。” 她嘴上说着,手里的银针又是对着祖孙俩一顿扎,完事后就看到已经有气无力挣扎的祖孙俩,嘴里的嘶吼更加叫人听着瘆得慌,身上的挣扎也更猛烈了。 地上的一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瞧见了这祖孙俩最狼狈的样子,还有以后吗?这女魔头为什么不单独和这祖孙俩交流沟通?她折磨人的手段看着就叫人发麻。 完事,她也不管这爷孙俩而是对着地上的一众人说:“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有人反应快速,说:“小姐,你还收手下吗?我保证会尽心尽力做事儿的,绝对小姐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一定执行到位。。” 安漠雪笑意盈盈,说:“收啊!我现在最缺的就是帮我办事的人,这人是不嫌多的。” 安漠雪走到他面前,说:“你放心,我不会亏待每一个努力为我做事的人。” 说完,她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塞到他嘴里,说:“这是解药,吃了吧!” 他没想到,惊喜来的太突然,太意外了。他赶忙咽下药丸,不一会儿,就能站起来了。 接着,陆陆续续的就有人说着归顺的话,安漠雪全都应下,笑得更开心了,然后把瓷瓶递给了第一个归顺的男人,说:“把解药分给他们吧!” 看,还是老祖宗聪明,把毒药隐在解药里,这控制人的手法,老祖宗玩的真溜,只要不背叛,这毒药就不会发作,只要背叛了,只要一剂药引,毒就会发作。 安漠雪解决了波波夫家的手下,然后走到老波波夫面前,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 老波波夫再不死心,也得服软,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不单单是中毒那么简单,他的身体的里的生命仿佛在流失,这没法说,就是一种感觉。 “吉朵小姐,你的条件我答应。”老波波夫说完这句话,仿佛是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更萎靡了。 “你确定,如果时玩欲擒故纵那套,可没以后。” 明明安漠雪这话是笑着说的,可老波波夫就是感觉到了她话语里的杀意。 “确定。” “行。”安漠雪也不废话,几针下去,就解了他的毒,然后给安东尼也扎了几针,她还幸灾乐祸的说:“啧啧,真惨,怎么就没坚持住呢!行了,叫医生给他治枪伤吧!” 波波夫祖孙都听到了这句话,眼神里的明灭是个人都看得见,安漠雪也不在意,有能耐你来啊,看谁最后吃亏。 “那个谁,你过来一下。”安漠雪指着第一个和她示好的男人。 那个男人过来,说:“吉朵小姐,您叫我弗雷达就可以。” 弗雷达,你一会儿就和波波夫家的管家一起,去把这本子上的所有打勾的产业,过户到我的名下,然后送到这里。” 安漠雪拿出一支笔写上自己的基本信息和住址,递给弗雷达,然后对着所有归顺她的人说:“别想着阳奉阴违,你们今天的毒是解了,可身体里还有一种毒,不信的可以找医生看看,看能不能解。当然,好好为我做事就一辈子不会发作,但是发作了绝对会让你后悔的,欢迎有人来试。” 这一下,人群里,有人如旧,有人变了脸色,好不精彩。 安漠雪也不在意,接着说:“三天后开完波波夫家族会议,到时候我会重新安排你们,你们暂时还是在这里,听波波夫家的安排。弗雷达,你做个统计,把他们的基本信息统计好,明天给我。” “是,吉朵小姐。” 安漠雪要了波波夫家的产业,也只是三分之一,她知道不能赶狼入绝境,那样会让他们鱼死网破的,只有这样,让他们疼了,他们又不敢反抗才是最好的选择。 安漠雪安排完所有的事情,回头看着老波波夫,说:“今天产业能过户完吧?” 老波波夫忍着割肉的疼,说:“能。” 安漠雪笑着说:“那就好,那我就等着了。” 说完,走出了老波波夫家的庄园,骑着她的摩托车消失在远方。 老波波夫看着走出庄园的安漠雪,心里五味杂陈,他怎么都没想到,几百年的波波夫家族就毁在了自己手里,他是波波夫家的罪人。 此时客厅就只有祖孙两个人,他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孙子,说:“安东尼,你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了。” 安东尼眼睛通红,“祖父,我不甘心。” 老波波夫声音低沉,说:“不甘心,谁又甘心呢!可不甘心,现在也没办法啊!咱们只能先这样,再找人想办法解决。” 安东尼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嗯,祖父,你说?” 老安东尼懂他的意思,说:“虽然她否定了,但也不排除。谁规定了她一定会说真话。” “祖父,那咱们以后行事就更加要小心了。” “嗯,他要了咱们家族三分之一的产业,那上面的调查,没有实力是调查不出来的,就连咱们暗地里的产业都有,这位吉朵小姐远比咱们知道的要厉害的多。就这一手药就没几个人能比的。” “祖父,你的身体还好吗?”爷孙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感情还是很深的。 “没事儿,祖父没事,多养几天就好了,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医生来了就取子弹,这个吉朵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了。一点都不像十七八岁该有的样子,老练的很。” “嗯,我听祖父的。先活下来,再图以后。” “嗯。”爷孙俩互相安慰着,但都心有戚戚。 第349章 送枪做礼物 安漠雪离开了波波夫家的庄园,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地下场口,此时白天,场口里没有什么人。 鲍里斯迎了出来,“首领,这时候来,有什么事情吗?” 两个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这几天我会有一些产业购入,你先安排好人,到时候好接手,对外就说是从我手里买的。” “好的。首领,这个月已经有第五家店开业了,目前看还不错。” “嗯,记住,不要操之过急,口碑和声誉是最主要的,咱们的最近目标就是要在俄赛里的每一个城市,都有咱们的一家店,最后铺就一张大网,到那时候,就是咱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安漠雪没说的是,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她还要把势力铺到其它国家,尤其是那几个和安家和纳兰家都有牵扯的国家,她必须提前做一些准备,铺开消息渠道,积蓄实力。 鲍里斯听的热血沸腾,以前没遇到首领的时候从来不敢想这些,只是在这普达州混生活而已,每天都是醉生梦死的,现在他也有了理想,有了生活的动力。 鲍里斯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说:“是,首领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还有,学习也要跟上去,告诉大家,别执着眼前这点利,要是跟不上,到时候可会有进步的后人取代,晚辈比前辈的职位还高,到时候脸往那里搁。再说,咱们这些老人,我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后加入的人能比的,咱们可都是打出来的感情,我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独领一地的能力,让他们好好干。” “首领的话我一定会转告给大家的。” “最近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吗?” “没有,很奇怪,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两个人走到办公室,安漠雪说:“把账本拿过来我看看。我叫你查的事情接着查,查不到就是最大的问题。雁过留痕,痕迹没有了,就说明被人为抹去了。” “是。”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看看账。” “是,首领有事按一下铃声就行。” 安漠雪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查看账册,她看着这一目了然的账册,眉眼带笑。 看,人都是有潜力的,逼一逼,不就做出了清晰的账目,她还是很看好鲍里斯的。 安漠雪在地下场口一忙就是半天,她出了场口,又找了家附近的几个小乞丐,问了一下关于孔道学的消息,没想到还真有了一丝线索。 她想着,下次再去,一定要和鲍里斯说一下,同时把乞丐一并并入势力里,这些人的消息可不容忽视。 等她回到家时,却没有看到伍思程的人影,她有些好奇,这人在这住了几天,都是老老实实待着,这是去哪里了? 此刻的伍思程,正在德叔的家里。 “少爷,我看你这气色好多了。这吉朵小姐果然不一般啊!短短几天就有这样变化,真是能人。” 伍思程眉眼舒展,对着德叔更是好言语,“嗯,德叔,波波夫家的人和事接着关注,要是有什么异动就通知我。尤其是对吉朵不利的事情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少爷你放心,我会的,关于安沐阳的护送的科研人员和项目的事情,有了一点眉目。不过,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事情很不好查,应该涉及到了一些权限很高的机密,时间会很久。” “没事,有眉目就行,在澜国也是被列为很高的机密,我也没查到什么,才想着从出发国入手的,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时间久点也不怕。” “那少爷你走的时候,是自己拿着东西,还是我送过去?” “我自己拿着吧!” 伍思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手提箱,他坐上公交车,又去了一个酒馆,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瓶波尔多红酒,还有从这里拿到的消息。 然后他又去商场买了一些牛肉,牛排还有新鲜的蔬菜水果,拎着满满一袋子东西回到了安漠雪家。 他回到家时,看到大门外面没有锁,就知道安漠雪已经回来。 他打开大门进去,放下东西,没在客厅看到人,去到书房,看到她正低头忙着什么,也没有打扰,自己悄悄退出,进到厨房忙活起来。 直到闹铃响起,安漠雪才惊觉,已经过去很久了,该做晚饭了。 等她走出书房,来到厨房,就闻到一阵饭菜香味。 “伍思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 安漠雪在空气中嗅了嗅,说:“做了什么?这么香。” “做了一些酱牛肉和酱牛排,今晚吃完,剩下的放在冰箱里面,够你吃几天的。还有镜湖牛肉羹,加两个蔬菜,马上就能吃饭了。对了,沙发上有一个箱子,里面是给的东西,你看一下。” “什么?”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好吧!不说我自己看,还玩起神秘了。” 伍思程看了她一眼,低头浅笑。 安漠雪已坐在沙发看电视,打着手提箱。 他一打开,就看到一组枪支,从手枪到狙击枪,一共有九把,都是最新式的,而且每把配了五百颗子弹。 安漠雪拿起其中最小最轻盈的一把,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就见她又把枪支拆开,重新组装,校正,完毕后,她把一个弹夹装进手枪里,对着伍思程瞄准。 这时正好他抬头看向她,他问:“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不便宜吧!花了多少金条,我给你。” “小瞧了我不是,这就当是你这次帮我治疗的诊金还有养身丸的酬劳。安小姐,请笑纳。” 他这么一说,安漠雪就理所当然的收下了这一箱子的枪支弹药,她不是还帮他做了一些养身的药丸嘛! 那可是都是用的她种在空间里的药材,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安漠雪爱不释手的挨着个的把枪过了一遍手。 伍思程浅笑看着她,问:“很喜欢?” “当然,都是最新的德意货,顶顶好的东西。” “就知道你一定识货。” 安漠雪收了东西,也没落下吐槽,还当着送礼物的人的面:“你也是少见,哪有送女孩子礼物送枪支的?” “怎么?难道喜欢是假的?” “那倒不是。” “那不就结了,吃饭吧。” 第350章 表白被拒 第二天,弗雷达上午就来到安漠雪的家里,同时带来了一沓的文件资料,全是安漠雪昨天和老波波夫提的产业的契约和房产地契。 安漠雪一一核对,确认无误后,对着弗雷达说:“我一向觉得做人做事得审时度势,你很会抓住机会,希望不要叫我失望才好。放心,如果你通过了我的考核,会把解药给你的,我本身是不屑拿药物控制人的。但是波波夫家的人也只能用药物控制,他们在我这里是没有前途可言的。你明白吗?” 弗雷达本以为自己只是为了一条活路,没想到绝处还能逢生,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惊喜。 安漠雪对他说完这些话,他最后的一丝疑虑消失,但是对安漠雪的忌惮也更甚了。 他深知,她敢这么说,那一定就是有她的底气。 屹立了几百年的波波夫家能是那么好掌控的,现在不还是被迫臣服,但这也恰恰说明了她的实力,尤其她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这就更难得了。 “吉朵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为你办事的。” “嗯,老波波夫联系他的族人了吗?” 弗雷达既然已经在为吉朵做事,就想投石问个路,向安漠雪示个好,便回:“联系了。不过,不知道吉朵小姐你是否知道波波夫家前些日子失窃的事情?” “哦?说说。” “具体的丢了什么,我们这些在波波夫家工作的人也不知道,但是据说是波波夫家的珍藏财宝,在波波夫家庄园的密室里,全都不翼而飞,为此波波夫祖孙俩还病了,可出动了能出动的所有人力,也没有一点消息,邪门的很。” “哦?那他们就没有怀疑吗?” “有人私下里说,是萨满天神来取走的。这也不知道真假。要不然怎么会凭空消失,怎么查都没找到。就连黑市里都派人盯着呢!到现在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嗯,我知道,关注点波波夫家的事情,明天我去的时候有情况你再和我说,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弗雷达躬身离开。 安漠雪在弗雷达走后,回到书房开始看书,可是没多久,电话就响起来了。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招呼声:“喂,请问是吉朵小姐吗?我是甘尼斯。” “甘尼斯先生你好,听你的声音很高兴,是有什么愉悦的事情吗?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我都感受到了。” “是的,吉朵小姐,咱们合作的项目在我的国家售卖情况很好,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加量的事情,再者想增加一些项目,不如蒙古的羊毛毯还有牛肉干,牛奶粉。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求之不得,哪有和钱过不去的道理。不过这数量咱们也得商量,钱虽好,但也得我们这边能供应得了。” “没问题,那咱俩约个时间,见面聊。” “好,今天下午五点,你有时间吗?这时间我正好有空。” “行,那咱们就好心情咖啡馆见。” “好的,没问题。” 安漠雪挂了电话,心情好的不得了,最近全是顺心的事情,人都明媚了几分。 等到晚上伍思程回来,安漠雪已经见完了甘尼斯,商量好细节,签了合同,安漠雪也给远蒙古国的阿果的父亲去了电话,就连签的合同文件都邮寄过去了。 伍思程回来,看到安漠雪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这个,“有什么好事情?”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问:“很明显吗?” 他点点头,说:“嗯,明显。” “哎呀!一切顺利,财源广进,就高兴呗!”安漠雪觉得没什么好遮掩的,主要伍思程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和他说。 “那恭喜你发财。” “同喜同喜。” 他看着她眉眼弯弯,忍不住问:“很喜欢做生意挣钱吗?” “也不是,但是当金钱累计到一定程度,那就不单单是金钱,还能是实力,那是更好的保护自己的武器,我现在就在完善强大自己的武器。” “漠雪,你面临的问题到底有多严重,在国内时,就有人不断的追杀你。” “嗯!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清楚,但就现在我掌握的信息来看,对手很强大。不是目前的我能抗衡的。” “这也是你出走国外做任务的原因吗?” “算是一部分吧,还有一部分是我也想继承家人的遗志,为咱们的国家做些什么。我现在做的一定比我窝在安乐村里当知青来的更有价值。” “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没有,我自己的事情我清楚,有些事情,别人是参与不了的,只能我自己解决。” “对了,这个时回来,你吃饭了吗?”安漠雪不欲深说,转了话题。 伍思程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也没追着问,就顺着她的话,接着说:“吃完了,你呢,吃了吗?” “我也是吃完回来的。我看你这几天白天的睡眠都少了,应该快好了,来,我再帮你把一下脉吧!” 伍思程顺势伸出自己的手腕。 安漠雪把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处,过了一会儿,她微笑着看着他,说:“恢复的比想象的还要快,再有个一两天就能停药了,到时候你就能动武了,也不怕遇到事情了。”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漠雪。我自己都能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漠雪,你还记得几年前,咱们俩说的话吗?那时我向你表白,你说你有母亲的遗言,自己也不愿意太早考虑自己的婚事,现在,你已经过了年纪。我对你的那份心情还在,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这张脸,她是真的很磕他的颜,儒雅俊帅,尤其是带了一副金丝眼镜后,更是把他的锋芒全遮住了,更显绅士,。 可是,安漠雪当年也没想到自己面临的事情会那么棘手,她想了想,说:“伍思程,谢谢你的喜欢,可是,我现在只想着好好的做任务,暂时不想考虑自己的私事。”她没有把自己的危险强加在别人身上的习惯。 “漠雪,我明明能感觉到你不讨厌我,你能不能重新考虑考虑咱俩之间的事情。” “不了,你也说了那只是好感,但也仅是好感而已,还不是爱情。” “漠雪,我知道你有顾虑,可是在我这里,那都不是问题,我可以和你一起解决面对。” “不了,就算你觉得没什么,你的家人也不会同意的,再说了,我也不想为难你和我,咱们做好朋友不是很好吗?” 再多的喜欢也抵不过现实,她还是一个人独美的好,何必连累别人呢! 第351章 不够喜欢 伍思程面对安漠雪的表白被拒,说不失落是假的,他在自己经历了又一次死亡之后,对某些事情的理解又有了不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表白,却遭到拒绝,但这个人是安漠雪,他又觉得本该如此,她是个爱恨分明,不愿麻烦连累别人的人。 他想更名正言顺帮她的理由,被她拒绝,以后还得暗暗的来。 表白被拒,伤心是真,但好像更多的是心疼还有欣赏,但这些在她面对的困难面前好像都不值一提,有什么事情比铲除她身边的危险更重要的,毕竟在活着面前,其它的事情好像都变成微不足道。 伍思程嘴角上扬,笑着说:“好吧!看来还是我努力的不够,不能让你喜欢上我,我会更加努力的。” 但安漠雪却觉得他笑的有点勉强,她看着他,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何必呢!” 她不是会为难自己又为难旁人的人,只是想着他们两个都忙,这次能在普达州相遇,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和她还不同,她是能长期潜伏,她估计他不会,他已经在这边待的够久了,任务结束,以后两个人各奔东西,见面都难,他的家人会安排合适的相亲对象,她应该有一个能稳定他后方的妻子。 说到底,还是不够喜欢,不够爱而已。 她不是一个只有儿女情长的人,太理智的她,注定在感情里是被动的,不会太热情,因为理智会战胜一切。 她只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最轻松的方式。 “我觉得好就好。”他眼里有执着,也有疼惜。 她笑了笑,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妞,万事不走心,“你高兴就好。对了,我今天有了一点关于孔道学在这边的消息,我想晚上去趟他去过的那家,是一位普达大学的老师家,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行,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安漠雪想到他现在不能动武,本想拒绝,但想到核物理对祖国的重要性,还有他比她丰富的侦查经验,就答应了,回了他一句:“好。”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安漠雪觉得有些尴尬。 伍思程看着她这样,一下子被她拒绝的郁气全消散了,何必为难她呢!自己努力就好。 他起身,说:“冰箱里有牛奶,我去煮一壶奶茶,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有点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能煮果味的吗?” 他头也没回,问:“你想喝什么味道的,我得看看还有什么水果才行。” “草莓苹果,带果肉的那种,冰箱里面有。”那是她今天放的,挑了空间里长得最不好的,外形和现在外面卖的差不多,但口感是没办法比的。 “煮好了,再一个小蛋糕,要冰箱里那个酸奶味的。”那也是她今天买的。 伍思程笑了笑,看,大气的女孩子就是这点好,这不,尴尬就化解了,他们又是好朋友了。 可是他看着锅里烧煮的牛奶,他的心又沉重了几分,他想她的事情可能比他知道的不知道要严峻多少,以至于她那么果敢的人都退缩了,是不想麻烦他,也不想把危险带给他吧! 深夜来临,安漠雪和伍思程换了一身衣服,出了安漠雪的家门。 到了地方,安漠雪指着面前的房子说:“小乞丐打听到,那天孔道学就是从这家老师家里匆忙离开的,但是他什么时候进去的,却没有打听到。” 伍思程说:“没事,咱俩先进去看看再说。” 安漠雪心想,不行就一颗药呗,不是什么大事,就怕这位老师也知之甚少。 两个人在屋里屋外查看一番,发现这个老师家里今晚就只有他一个人,此刻老师没有睡觉,正在书房中。 两个人分开查看,最后书房外聚合。 安漠雪一无所获,伍思程也没什么线索。 两个人在书房外集合,都向对方摇了摇头。 安漠雪伸手比了比屋子里,又指了指自己,伍思程点了点头。 随后,他就看到安漠雪拿拿出两颗药丸,递给他一颗,另一颗送到自己嘴里,他看她吃了,他也咽了下去。 然后安漠雪又拿出一节迷香,点燃,顺着门下面送到了书房里,然后她就看到安漠雪看着手表计时。 这一系列动作真是又快又熟练,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向她露出疑惑,把人迷晕了,一会儿怎么问话? 安漠雪一挑眉,打着手语——你看着就是了,他点了点头。 时间一到,安漠雪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进去到里,此时那个老师已经晕倒在桌子上了。 两个人快速的检查书房,检查完,对视一眼,都对彼此摇了摇头,仍是没什么收获。 安漠雪走到老师身旁,扶起他,拿出一个鼻烟壶在他鼻子下面闻了闻,离的不远,伍思程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 安漠雪察觉到他的异动,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不一会儿,只见他悠悠的睁开眼睛,一片迷茫,眼睛里没有焦距。 安漠雪看着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德杰夫。” “认识孔道学吗?” “认识。” “你俩什么关系?” “曾经是大学同学。” “他前几天来找你是干什么?” “想找我暂避几日,并想办法帮他联系偷渡帮,好回到澜国。” “那他为什么要回到澜国?” “我猜是他的研究有进展了,在这边遭到不公平待遇了。” “他是研究什么的?” “核物理,关于航天航空方面的。” “那他在你这里待了多长时间?” “一个多小时。” “后来为什么离开?” “我想他是发现我打电话了。” “你给谁打电话了?” “研究所的所长。” “他是偷偷离开的?” “是,他走后我才发现的。” “你找了吗?” “找了,没找到。” “他来时有带什么东西吗?” “没有。” “有没有让你看什么东西?” “没有。” “你知道他离开了会联系谁吗?” “不知道。” “你现在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 安漠雪看了伍思程一眼,无声的询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他摇了摇头。 安漠雪又看向梅德杰夫,对他说:“好了,现在接着睡吧!”他就倒在了书桌上。 安漠雪清理掉在门口的迷香,和伍思程一起出了这个老师的家。 第352章 一支香解决所有 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快速的回到安漠雪家。 进到屋里,伍思程一肚子的疑问再也憋不住,便向安漠雪问道:“漠雪,那些药?” 她看着伍思程,一字一句道:“我制作的。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别想,这药制作极其难,药材稀少,不易得,目前为止,我也就做出几粒,要不是这个孔道学他的研究关系重大,我都舍不得用,这可是用一粒少一粒。” 他歉意的看着安漠雪,说:“抱歉。” 安漠雪不是很在意的摆摆手,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当初我也想过,可是药材太难配了,这还是我机缘巧合在深山老林里面找到的药材,配伍也是相当讲就的。就是还是没有孔道学的消息。” “但是咱们证实了一点,他的研究一定很重要。” “是,我马上要放暑假了,得回家一趟,把东西送回去,我捡的本子一定很重要。” “嗯,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以防意外。” “不用了,我自己,目标小,反而更安全。” “那就到时候看情况,也许那时已经有孔道学的消息了呢!” “也行,再议。就是接下来得去哪里找呢?大海捞针,不容易啊!” “找他的势力绝对不会少了的。也许最近的外面的局势就是和这件事情有关也未可知。” 安漠雪想到外面,动不动就严查,也许真和这件事有关也不一定。 两个人都陷入沉思,没想到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用处不大,得好好想从哪里入手。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说:“我去给你配药,配好后你煮了泡澡。” 他微微一笑,看着她说:“好,辛苦漠雪了。” “小事。” 就这样,伍思程去厨房点火,准备煮药浴,安漠雪回到房间开始配药。 安漠雪拿着配好的药出来时,伍思程已经做好准备,安漠雪直接把药倒进水壶里,开始烧煮。 伍思程看着药壶,问:“漠雪,明天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家族,收拾起来不用讲什么道义,暂时将就着用吧!” 伍思程听出她话里有故事,但也没追问,就是累死他也想不到会和安漠雪有关啊!不然他一定会问个清楚。 “行,那有事就派人找我。” “好的呀!” 伍思程听出她话语里的轻松,她是想告诉他,这件事处理起来她有把握。 第二天,弗雷达开着波波夫家的汽车来接安漠雪。 安漠雪上了车,赞了一句:“弗雷达,有眼力见!今天在波波夫家你随侍在我身边” 他只是笑了笑,回了一句“好。”便接着认真的开车,并不邀功。 安漠觉得这个人还是有智慧的,懂得审时度势,懂得怎么讨好老板,而且有分寸。 一路上,弗雷达介绍了波波夫家的他出发前的情况。 到了波波夫家庄园,安漠雪下了车,气场全开,弗雷达紧随在她身后,尽职的做好一个辅助的工作,看上去就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安漠雪一进到会客大厅,就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且充满了不甘怨恨与仇视。 她毫不在意,继续往前走,走到主位前,眼神戏谑的看着老波波夫,说:“老头子,你孙子的腿怎么样了?” 一句话,打散了老波波夫心里的不甘。 老波波夫沉闷的声音响起:“恢复中。” “那就好。人都到齐了吗?” “差三个人。” 此时她就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没事,我再给他们三天时间,如果还不出现,那以后就不用出现了。不是什么大事。” 老波波夫质问:“你什么意思?”下面的族人也怒瞪着她。 “字面意思啊。”安漠雪说着,看向四周,然后,手里拿着一支香点燃。 老波波夫看到香,脸色大变,怒吼道:“你又要做什么?” 安漠雪慢条斯理的回:“你猜!” 会客厅的族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不一会儿,就有人出现了不适,陆续有人不舒服,发病,终于有人察觉到是安漠雪手里的香有问题。 有人高喊一声,“是她!她手里的香有问题!” 这一下,像打开了一个闸门,人群沸腾,但是发病的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 终于,有人坚持不下去,倒了下去。 这一下就像打开了多米诺骨牌,人们一个个倒下去,不一会儿,全是倒自地上呻吟的,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劲儿。 “怎么样?喜欢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吗?还觉得我没资格领导你们吗?” 弗雷达看着倒下去的全是波波夫家的族人,其他人则是安然无恙,心里明白了什么,对安漠雪神秘莫测的本事又敬畏了一分。 安漠雪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一百多个波波夫家的族人越来越痛苦,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弗雷达靠近她几分,小心的问到:“吉朵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安漠雪看着地上的一群人,说:“等着啊!等他们低头,我就给他们解药,不然就这样一直发病好了!” 安漠雪就这样做着,老波波夫艰难开口:“吉朵小姐,我都答应你的要求了,你又何必为难我的族人呢?请你给我们解药吧!” 安漠雪把一支鼻烟壶递给弗雷达,说:“放在鼻子下闻一下就好,然后盖上盖子。” “是。”弗雷达最先走到老波波夫家主面前,拿着鼻烟壶给他闻了闻,不一会儿,老波波夫的症状消失,重新坐到椅子上。 他对着族人说:“这位吉朵小姐,有能诱发咱们家族发病的药,也有能制止发病的药,你们自己选吧!”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疲惫无奈。 有族人艰难的举起手,弗雷达就去到那边去解毒。 慢慢的,陆续有人举起手,直到最后,全都站了起来。 安漠雪问了一句,“还有人反对吗?”下面的人全低着头,没有人发声。 “很好,弗雷达,把这沓资按人名发下去。” 弗雷达应声,发完资料,回到安漠雪身边站好。 安漠雪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们的病症,虽然我不能治好,但是我有能抑制你们病不发作的药,只要你们尽心尽力的为我办事,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表现分发给你们药物,免受发病折磨。刚才你们不是感受到了嘛!” 下面的人再次爆发了一小波的议论,最后,全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默认了安漠雪的行为。 第353章 山林惊险 波波夫家庄园的广场上,站着波波夫家的所有仆人。 安漠雪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安静得没有一个出声,安漠雪心想,很好,震慑住了。 弗雷达看了安漠雪一眼,她轻点一下头,弗雷达向前一步对着下面的人群说:“吉朵小姐召集大家,就是对大家的工作有一个新的安排,下面请吉朵小姐讲话。” 他退后,安漠雪看着下面的人,脸上一片平静,众人看不出她的心思,心里忐忑。 她巡视了一圈,然后说道:“大家不用担心,只要认真做事,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具体的,都在这里了,弗雷达,你按名头发下去。”安漠雪举了举手里的一沓纸。 弗雷达对安漠雪再次刷新了认知,这人是怎么办到,短时间内对几百人了如指掌,然后分配任务的,难道她早就开始打波波夫家的主意,只是在等待时机? 下众人拿到资料,看完后,安漠雪问:“可有异议?” 大家都摇了摇头,只是大伙儿属实都没想到吉朵小姐会给他们这么优渥的条件,有人看明白了其中关窍,这是要让他们一点点接手波波夫家的财力势力,不知不觉中取代波波夫家,波波夫家的人知道吗? 可是,面对如此利诱,谁能不动心呢? 看来,即使吉朵小姐现在在用波波夫家的人,也是不待见他们的。 “好,按照计划进行就行,有什么事找弗雷达,他会转达给我的。” 大家散去安漠雪又递给弗雷达一张纸,上面明确了他要做的事情,他看完,有些惊疑的看着安漠雪,问:“吉朵小姐,这些都是给我开出的条件吗?” 安漠雪挑眉问道:“怎么,办不到?” 弗雷达有些激动的说:“能,就是待遇太好了,有点不可置信。” “在我这里,出身从来不重要,忠心和能力才是,我会给予手下人和这两样相匹配的财富地位。” “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您吩咐的事情的。现在需要送您回去吗?” “嗯。” 安漠雪回完,两个人向停车场走去。 用波波夫家现有的仆人和手下,摸清楚他们的关系网,并加以利用,再用些时日取代他们,这是安漠雪想到的最不浪费波波夫家族资源的最好办法,要不然一个药下去,波波夫家就能没了,可是人脉资源不是太浪费了吗? 安漠雪回到家,本想着下午去学校上课,却突然收到鲍里斯发过来的消息,她留了一个暗信给伍思程急忙又出了家门。 伍思程傍晚回到安漠雪家,没看到人回来,只看到了安漠雪留的暗信,一看是关于孔道学的,他直觉很危险,连忙给德叔去了电话,安排了后续,又找到付山岳,交代了一些事情,便也随着安漠雪留下的线索一路找过去。 直到第二天,天亮时分,在城北的贫民窟里,再次见到安漠雪留下的暗记,只是这里只有杂乱的房子,明显有打斗的痕迹。 伍思程找人问了一圈,全都说没看到怎么回事,只有两家离的近的,伍思程给了一些钱财,才悄悄的告诉他,在昨天天刚黑时,屋子里有打斗声传来,其它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伍思程没有找到有用信息,只能顺着安漠雪留下的痕迹继续寻找。 在第三天时,他去到了一处山林里面,他正在继续前行,忽然,一阵爆炸声传来,地面都跟着颤了又颤。 他抬头看去,却是什么也没看到,他调转方向,向着爆炸的地方蹦跑着。 是你吗?漠雪。 他在心里祈祷,希望她平安,不在这里。 他远远的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全是狙击步枪的声音。 他放轻脚步,找准一个落单的大兵,拿着手枪指着她的后脑勺,压低了声音问:“你们在追击什么人?” 大兵回:“别杀我,我们只是在追击一个男人,中途被一个女人和另一伙人截胡了。” 伍思程拿着枪的手又顶了顶大兵的后脑勺,说:“老实点,知道那个女人和另一伙人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但是怀疑不是俄赛里人。” “刚才是谁扔的手榴弹?” “我,我们。” “炸到人了吗?” “炸了两个人。” “有那个女人吗?” “没有。” 伍思程问完了想问的,从背后袭击上去,一招拧脖子,只听咔嚓一声,人就没了气息。 他迅速拿过枪支,又在大兵身上从头到脚搜了一遍,拿了他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把大兵掩藏在树后的草丛里面,然后换上他的衣服,迅速向着下一个目标前进。 树林里面枪声不断,伍思程听到大兵说有一个女人的时候,就猜测会不会是安漠雪,直觉告诉他多半是。 但现在林子里激战,一时很难找到安漠雪,他只能一边找一边打。 直到又过了一段时间,枪声小了,随之而来的是打斗声。伍思程顺着声音找去,看到了让他难过的一幕。 那一瞬,他分明感受到自己的人和灵魂分离的感觉。 他只来得及提醒她一句:“左侧卧倒。” 他就看到那手雷炸响在安漠雪不远的地方,她虽然没有被炸到,却被波及到了。 等他赶过去,三两下解决了几个大兵,安漠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快速的蹲下身子,小心的抱起安漠雪,只看到她冲他微微一笑,只说了一个字:“兜。”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他连忙伸手去掏她的衣服兜,在两侧的裤兜里找到了伤药,内服和外敷的都有。 他先是给她嘴里塞了一颗口服药,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上,发现了左胳膊上的枪伤和身上的多处外伤。 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他把几个人的枪械全都卸下了一个零件,并把子弹都带走,然后背起安漠雪快速的离开这里。 等他背着安漠雪跑出很远,找了一棵大树底下,才把安漠雪放下来,慢慢检查伤口,开始给她上药。 这还是伍思程第一次看到安漠雪伤的这么重,左手手臂上是子弹的枪伤,万幸子弹没留在胳膊上,打穿了,但是却流了不少的血,这处流血最多,被她包扎的手绢都染红了,伍思程脱下衬衫,撕成条给她包扎。 然后是身上的各处伤口,等他给她上完药,他的汗都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拿起她的手腕,探了一下脉搏,气息还算稳定,他的心才算放下一小半。 第354章 猪一样 安漠雪伤的昏迷不醒,树林里面情况不明,伍思程不敢留安漠雪一个人在这里,只能背起她,把她安置在一处距离激战那里很远很隐秘的地方,然后悄悄地回到那片树林里面。 过了一段时间,之前还能隐约听到的枪声消失不见,伍思程不知道是人走了,还是两败俱伤,没子弹了,只能拼武力。 他在林子里仔细查找,除了激战的痕迹和洒下的鲜血,早没了人影。 他只好回去找到安漠雪,背起她,拿起枪,快速的消失在树林里。 伍思程带着安漠雪出了树林,只能远离人群,直到天黑,他才敢载着她回到了她的家。 到家时,已是凌晨两点多,安漠雪微微有些发烧。 他找到她的药箱,给她喂了一颗退烧药,又重新给她身上换了一遍药,包扎好,才在她的床边拿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转醒,睁开眼,便看到伍思程坐在她的床边,头耷拉着,两只手握着她的一只手。 她微微一动,想要抽回手,伍思程便醒了。 “漠雪,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探向她的额头,另外一只手也放开了她的手,然后高兴的说:“没事儿了,现在不烧了。我去做点吃的,你等着。” 伍思程说完,就要出安漠雪的卧室,被安漠雪叫住:“等一下!” 伍思程停下脚步,问:“有什么事吗?漠雪。”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问:“我回来多久了?” 他看着她,说:“昨天下午我找到你,凌晨咱们俩回来的。你有什么发现吗?” “本来是追踪到一个人,据说他有可能知道孔道学的下落。只是我去晚上一步,到他家时,他人已经不在家,而且家里有打斗的痕迹,我顺着线索找到树林,却没看到这个人,只看到两方激战,后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说那个人往一个方向跑了,我就追,追着追着就和另外两个队伍打了起来。两伙人武力很高,而且出动的人很多,武器弹药充足,看得出是有备而来的。” “我觉得也是,线索断了,看来想找到人很难,关注的势力太多了。” “嗯,形势要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接下来你就好好养伤,这件事我来处理,学校给你请了假,别担心。” “好。” “你先歇着,我去准备早餐。” 伍思程说完,离开了安漠雪的卧室。 安漠雪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是被伍思程叫醒的。 “漠雪,醒醒,起来把饭吃了。” 安漠雪醒来,揉了揉眼睛,一,想要起来,一不小心,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伍思程赶忙上前,扶起她下了床,她站在床边,说:“我去洗漱一下。” “好,注意别扯到伤口。”伍思程说完,出了安漠雪的卧室。 安漠雪进到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衣服上也一块块血渍,头发乱糟糟,脸上虽然挺干净的,但是整个人却没眼看。 她刷牙,洗脸,洗了头发,身上也是用毛巾擦了几遍,然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不小心胳膊上的伤口崩开了,有血渗了出来,安漠雪疼的脸有些白,额头上都是汗。 等她出现在餐桌时,人已经看不出什么。 伍思程坐在桌子另一边,说:“家里没有什么食材了,将就着吃,我打电话叫人送食材过来了,中午就能做好吃的给你吃了。” 安漠雪盛了一勺粥送到嘴里,咽下后满是赞赏的说:“这就挺好的,这粥看着就好看,胡萝卜丁,豌豆粒,玉米粒再加上大米,好看又好吃。” “合口就尽量多吃点。” “嗯。” 两个人不再说话,吃完饭,安漠雪对伍思程说:“我也没有什么事了,你去忙你的去吧!你的内伤也好了,不用再在我这里待着了。” 伍思程想了想,他这几天要做的事情,说:“我今天再待一天,你要是不再发烧,我明天就走,这几天有事情要忙,就不过来了。” “好啊!” 安漠雪吃完饭又回到卧室里,吃了药,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睡着了。 这一次她受了内伤,她吃的是助眠修复的药,所以会很能睡。 伍思程收拾完碗筷,不放心安漠雪,又进到她的房间看了一眼,就看到她睡着的样子,他不放心,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才出去。 此后一上午时间,伍思程都是每隔一小时就进到安漠雪的房间里,看她一下。 直到中午,她醒来,去到客厅,发现他已经做好了饭菜,都温在锅里,等着她醒了就能吃到。 吃完午饭,下午又是吃了药接着睡,等到晚上醒来,她坐在餐桌旁,玩笑的说:“这一天一夜的,除了吃就是睡,要和猪相媲美了。” 他淡笑着看着她,说:“你也真是的,哪有人把自己比成猪的。你这一天都在睡,没问题吗?” “没有,吃了药就会睡。正常现象。你说这人到底哪里去了?目前看应该没被哪个势力抓住才对。” “不好说,这个人我查到的资料,是一心研究,不闻窗外事的人,很少交朋友,我在想,是什么促使他离开了研究所,东奔西躲的。” “嗯,不管怎么样?没看到本人,都是咱们的猜测,一定有失事实,但他发现了危险,我觉得是一定的,让一心醉心于研究的人发现危险,还要回澜国,我想绝对不会简单就是了。” “我认为也是。先查了再说吧!毕竟人才难得。” 第二天,伍思程做好饭,没再去打扰安漠雪,只在桌子上留了言,就离开了安漠雪家。 当安漠雪醒来时,才发现伍思程不但给她做了早饭就连午饭和晚饭都做好了,全都在冰箱里。 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她就进到空间,烧了空间井水,配上药浴药水在空间里泡起澡来。 第355章 准备回国搞事 安漠雪受了伤,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连学校都不去了。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好,而不是虐自己的。 既然受了伤,就好好的休息,什么事都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最重要。 想当初老祖宗把她从另一个空间弄到这个空间,不定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她绝对不相信什么法力高深那句话,她从来都信奉,想要什么都得用相应的代价交换,甚至是更大的代价才可以。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都是预谋已久罢了。 就这样,安漠雪宅在家里过起了养伤的悠闲日子,就是每天的电话多了一些,不出去,不代表与世隔绝的。 伍思程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每天早上都会早早的带上食材,给安漠雪把一天的饭菜做好,然后离开。 安漠雪说了他忙不用他做饭,他充耳不闻,也就由着他了。 她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抽空做个美容面膜,等到身上的伤好了一些,再泡个精油澡,也是促进伤口愈合的。 伍思程每天来,也不说找孔道学找的怎么样了,匆忙做完饭,有时安漠雪还没醒,他就走了。有时安漠雪醒了,他也只是叮嘱她小心养伤。 就这样,转瞬时间,学校的期末考试到了,安漠雪拖着痊愈大半的身子,考了几天试,终于迎来了暑假。 安漠雪这些天,早把俄赛里的事情交代清楚,大家也都知道她要回蒙古去过暑假,据说还要回老家祭祖宗,那里没有电话,无法联系,所以大家都知道,要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她了。 这天,伍思程来看安漠雪,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安漠雪说:“伍思程,这边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我准备尽快回国。” “嗯,路上注意安全。” “你不准备和我一起了?”安漠雪记得两个人上次说起回国,他还说文件重大,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这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不了,你上次说的对,你一个人,目标更小,更安全。不过,漠雪,我想和你说件事,你回国后也要小心,你爸妈的事情可能涉及到一些高层,上面的人你不要完全相信。” “你一直在查这件事情吗?” “抱歉,查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谢谢,我虽然没有查到,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那一队人独独死了队长的我爸爸和队医的我妈妈,其他人受伤也是轻伤,有的甚至没受伤,这就是最大的破绽。我穷其一生都不会放弃追查真相,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关的人。” 安漠雪说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她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能力,知道有哪些人参与了,这次她就想解决了他们,至于其它,查出来再说,反正得让他们身败名裂的死去。 没查出来的,接着查,查到最后一个人为止,这是她能为他们一家三口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她这次回去,就准备回京都一趟,一是祭拜,二是有几个人也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伍思程听了,也觉得讽刺,是啊,得是在什么情况下,让指挥的队长和后卫的队医死了,其他人好好的。 “漠雪,只希望你在报仇时,别把自己搭进去,那些人不值得。” 安漠雪笑了,那笑容里有伍思程看不懂的深邃,“当然不会,我多珍贵,他们赔不起。” 她想了想,又问:“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带回的吗?” “没有。祝你平安回国。” “会的。” 走前,安漠雪就给了弗雷达一个清单,采买了大批物资,然后放到指定地点,她趁着夜黑风高,把他们都收到了空间。 就这样安漠雪坐着飞机又坐火车回到了了蒙古的乌兰那赫。 在乌兰那赫只停了一天,听多泽和她讲了一些店里的经营情况,最主要的是查到的那几个家族的事情,又和阿果和她的父母见了一面,说了一下农场和合作的事情,以要回老家祭祖为由,麻利的走人。 这条路安漠雪走的非常熟悉,她很顺利的就避开了所有边防哨卡,回到了全州赛市。 安漠雪听到熟悉的话语,就觉得格外亲切。 她又换了一个有点邋遢的大妈装,拿着她准备的临时身份证明上了火车,终点是京都。 此时正是夏季,出远门的人不多,火车上的座位宽裕的很,她就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座位坐着。 火车缓缓前行,她听着熟悉的话语,看着尽是瘦弱的人们,有些人衣服上还打着补丁,有种不真实感。 一个看上去比她装扮还老的妇女凑了过来。“大妹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安漠雪上下扫了这个女人一眼,笑得没心没肺:“大姐,俺去探亲。”说完还羞涩的笑了笑。 “瞧男人去啊!” 对!你说的也对!这次好像都是男人!这么想也没错! 于是,她很诚恳的点了点头。 “哟,还不好意思了,一看你就是贤惠又顾家的好女人,我一见你就喜欢,咱们俩在车上这段时间搭个伴吧!” 中年妇女很是自来熟,说:“你叫我马姐就行,妹子,你呢?怎么称呼?” 安漠雪心想,这真是好名字,马不知脸长吗?这下火车路途不会寂寞了!大姐,你可要陪我久一点才好呢! 她羞涩一笑,“我姓祖。”你祖宗的祖。 “祖妹妹!”祖你妹啊!还祖妹妹,你咋不林妹妹呢? “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安漠雪又是羞涩的摇了摇头。 “祖妹妹,你这是去哪里啊?” “京都。”这一点安漠雪倒是没隐瞒。 “哟!要不说,咱们俩缘分呐!我也是去京都。”缘分个屁啊!是我到哪里你就到哪里吧! 多半时候,都是马姐在讲,安漠雪在听,偶尔点点头或是羞涩的笑笑。 就这样,在车上的其它乘客看来,两个人相亲相爱,俨然是姐妹两个。 乘车路途本来很无聊,有了这么个人在旁边解闷,时间过的还挺快。 直到下了火车,马姐都是和安漠雪在一起,直到出了站,来接马姐的人是三个身形有点壮的大汉,把马姐和安漠雪团团围住,硬是拦着安漠雪不让她离开。 旁人问起,就说是闹矛盾的弟媳妇,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安漠雪也不走了,就看着马姐,说:“马姐,你确定我是你弟媳妇,是吧!” “哟,弟妹啊!两口子闹矛盾,闹闹就完了,咋还离家出走呢!快,咱们快把她送回家去吧!” 安漠雪抬起脚,就是一个连环无影脚,把人踹倒在地上,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第356章 搞事 起不来了,几个人傻了眼,刚想喊叫,安漠雪又是快速的在几个人身上点了几下,他们立马发不出声。 四个人惊恐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恐怖的怪物,动都动不了了。 安漠雪随手拽过一个十五六的小年轻,对他说:“麻烦帮忙去叫一下公安,就说有人犯子。” 她正被她彪悍的动作吸引,惊呆在现场,听了安漠雪的话,机械的点头,说:“好。”然后向着站前派出所跑去。 不一会儿,来了几个公安,只见她拿出一个小本本,让公安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就向她敬了一礼。 安漠雪小声的述说了事情经过,然后就见他们把四个人贩子带走了。 小年轻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粘上了安漠雪,“大姐,你是什么大佬对不对?你这太酷了?能收下我做小弟吗?跑腿我也愿意,倒茶也行。” 安漠雪看着他,噗呲一下笑了,还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煞有介事地小声的对那个小年轻说:“嘘!小声点,我在执行任务呢!你快打扰,别打乱了我的任务。” 小年轻眼冒星星,满脸兴奋的点点头,然后跑开了。 安漠雪看着他跑开的背影,憋着笑,也快步离开了火车站前。 他父亲那一队的当年出任务的一共十二个人,死了她父母两个人,轻伤两个人,这十个人现在在京都的有六个人,其它四个人暂时只能放弃,她这次的目标就是这六个人,和那个首长朱桢。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六个人都是在朱桢的管辖的部队,而且现在职位最低的都是副团级别,从他父母出事后无一例外全都晋升了,这难道不是讽刺吗? 安漠雪从他们的家人身上入手,短短两天时间,她把他们全都查了一遍,然后花了点钱,每一个人都送了一封信,把他们约出来了。 今天晚上,就是约见的日子,心里有鬼的人一定胆颤心惊,还会来赴约,安漠雪有些可惜,还有四个人不在这里,他们还能逍遥些日子,只能再寻时间了。 安漠雪躲在暗处,看到第一个人出现在树林里,然后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直到第最后一个人到来,安漠雪素手一扬,一大把药物随风飞落到几个人身上,此时几个人心里都有事,谁也没注意到药物落下。 张向东开口,打破了平静,“赵宝军,你叫我们来,是要干什么?而且是你叫人来的,却来的最晚,是不是不好?” 赵宝军反驳:“不是,不是你叫的我吗?” “我叫你,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你叫的我。” “对啊,不是你叫的吗?” “赵宝军,你叫的人,怎么还不承认了?” “对的,宝军同志。你说到底什么事?” 黑夜里,几个人的眼睛都变的越来越猩红,情绪也不稳定,甚至有些急躁,但是他们都没有发现。 此时几个人里脾气最暴躁的李国强有些发怒的说:“对啊,是你给我们发的信息说有关于安沐阳夫妻的事情要说,我们才来的,来了你怎么还不承认了?” “对呀!要不是你说有关于安沐阳夫妻的事,我们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嘛?闲的吗?” 赵宝军也有些生气,“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我没事提他们干什么?闲的没事干了吗?” “你在信里说的有人查到了我们,说出来商量对策的,怎么到了又不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我他娘的又没约你们?” “不可能,那信谁送的?” 赵宝军察觉到不对,说:“不对,等等,咱们先捋一捋,我是收到张向东的信。” 张向东说:“我收到你的。” 王建军说:“我也是收到赵宝军的。” 刘红兵说:“我也是收到赵宝军的。” 李国强和孙胜利同时开口:“我也是收到赵宝军的。” “我没发!”张向东和赵宝军同时开口。 “那谁发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孙胜利说:“是不是有人查到了什么?不然不会把咱们约到这里来。” 几个人同时冷汗涔涔,一时间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是要命的事情啊! 安漠雪看药效差不多了,漂到空中,打扮是按照她妈妈兰蝶衣的生前模样来的,声音也是搞的很阴森的那种,身后还开了一盏小绿灯,更是让人看着就阴森恐怖的。 “怎么,我约的,不行嘛!你们害的我和沐阳惨死,难道都能安心吗!” 几个人听到声音,齐齐向着声源看去,却没想到看到了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人物——兰蝶衣。 由于药物已经开始生效,几个人神思不是那么清明,只能跟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走。 孙胜利有些变声的说:“你!你是人是鬼?” “你觉得呢?看来这几年你们十个人踩着我和沐阳的尸体过的很好啊,都升迁了吧!午夜梦回时会不会做恶梦啊?” 王建军声嘶力喝:“你胡说什么呢!你们俩是任务中死掉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吗?可我是真的来报仇的啊!呵呵!” 安漠雪说着,手里的激光枪就是一枪,众人只看到有光一闪,王建军瞪大了双眼,眉心出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剩下的五个人面露骇然,全都相信了是兰蝶衣回来寻仇了。 当即刘红兵和孙胜利就跪了下去,说:“兰蝶衣同志这不怨我们,我们也是中途收到信息,说你和安沐阳有可能是特务,让我们处决你们。” “好,你狡辩的很好,特务还能死了被评烈士,你这真是在糊弄鬼呢?” 安漠雪抬手又是一枪,刘红兵也是眉心中枪,死不瞑目。 四个人瑟瑟发抖,安漠雪说:“说出真相,我还会考虑放你们一马,否则——” 赵宝军开口,说:“别,我说,我们都是收到上级的命令,想办法让你们夫妻在这次任务中回不来。” “你们的上级是谁?是朱桢吧?你们十个人都是吧?” 四个人沉默,但沉默就是默认,“所以,我们只是执行任务,我们没错。” “呵——” 安漠雪知道,再多的他们也不一定知道,看来去找朱桢是关键,他们也没活着的必要了。 安漠雪给了他们一个痛快,都是眉心一枪,死不瞑目。 而且还在他们身边,留下一个血书,仿的安沐阳的笔迹——血债血偿,你们十个人不配当兵,我安沐阳和兰蝶衣回来报仇了。 第357章 继续搞事 翌日上午,一声尖叫打破了树林里的平静,紧接着就是几声尖叫。 几个附近的妇女约在一起上山采山菜,没想到进了林子没走多久,最前面的妇女一声尖叫,也引得后面的几个妇女快速上前,几个人全都吓破了胆,有人跌坐地上,瑟瑟发抖,由人扔了篮子,撒腿狂奔。 等到妇女回村和村里的干部一说 ,他们也骇然,村干部先是报了警,后又带着民兵去到现场,保护现场不被破坏。 村里有胆大的村民去到现场的,回到村里后,把现场描述的绘声绘色,尤其是那张用鲜血写的血书字条。 等到公安和部队的人到了现场,看到尸体和尸体旁留下的字条,心里都是深深的震撼。 安沐阳和妻子兰蝶衣少时参军,安沐阳彪悍的战绩和蓝蝶衣出众的医术,在军队里面认识的人不知凡几。 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播开来,大有一种不可挡之势。 尤其几个人都是眼睛圆瞪的死去,死后怎么都合不上,任谁见了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死前是因为极度震惊恐惧的死去,重点是那个血书,都背地里说安沐阳夫妻死的冤枉,回来索命了。 而且几家人的东西会无故丢失,然后出现在贫苦人家,还会附上一封简短书信,说明是谁家钱财,只为赎罪。 不知何时,京都的各大军区大院甚至是老百姓中,流传起关于安沐阳和兰蝶衣的牺牲的传说。 从他们失踪前多年的功绩贡献,说到出任务前的细节,把下放的杨司令和他的孙子以及那个当年的女医生白莲花也牵扯出来,尤其是杨司令还花钱买赔偿,更是激起了人们的反感,不配为老革命,把他抛弃原配后娶娇妻也扒了一个底朝天。 后来,据说杨司令和他的孙子就永远的留在了下放地。 同时也爆出了很多安沐阳夫妻的独生女儿安漠雪的事情,当初没下乡前就有人翻墙入院行窃未遂,就连下乡也是被逼躲祸。 一个雷接着一个雷的爆,被设计拐卖,被当地的阁委会诬陷,被一次次的追杀。 唐家也未能幸免,爆了出来,堂堂武学世家,几次迫害忠良后代,想杀人害命,这一下是彻底臭了,如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还有她立的那些功绩,也一件件被人们知道,叫人不得不惊叹,不愧是英雄的女儿,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还不忘惩恶除奸,对得起父母国家人民。 这其中最让人们好奇的还是安沐阳夫妻的真正死因。 其一是说,他们夫妻工作多年,没有长辈要赡养,又只有一个女儿,有点钱财,尤其是京都那一套四合院,院子可不小,没看现在都租出去开招待所了,这是有人看不得他们过得好,嫉妒和钱财遭来横祸,想着只剩一个女儿好吃绝户。 人们不禁怀疑,安漠雪被迫下乡是否和这事有关。 其二是说,他们遭人嫉妒,挡了某些人升官发财的道路,被迫害了,要不然不能夫妻俩同时出任务,同时牺牲。 这太优秀也是有危险的,不遭人妒是庸才,但这夫妻俩属实有点冤,有点惨,命都搭进去了。 其三是说,他们无意间发现了某个大领导的秘密,出卖国家,夫妻俩没来得及报告就被灭口了,不然怎么会有出任务前临时换人的事情。 是啊!那么保密的任务哪是说换人就换人的! 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愈演愈烈,因为张向东十个人全都在安沐阳夫妻牺牲后有晋升,更加有力的证实了这十个人有猫腻。 要不然部队晋升是大白菜不是,其中有两个短短几年更是升了三级,最慢的都升了一级,普遍升了两级。 这里面没事,鬼都不信。 所以,人们更相信第三个说法。 尤其是那六家人,每天晚上家里少些东西,他们还不知道,就是不睡觉守着家里,都不能改变第二天,发现东西少了的事实,再留下一个血骷髅。 谁不害怕,短短三天,六家人除了小孩子,集体暴瘦,精神恍惚,家里的钱财衣物也全都不翼而飞,还要听着外面的流言蜚语。 谁能不害怕? 安漠雪这几天换了不同的大妈大娘身份,游走在京都各处,虽然舍去一些钱财,可效果斐然,看现在全是和安沐阳夫妻的传言。 她白天散布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晚上去那六家搞点小动作,把事情再玄幻一些的整。 老话说,疑心生暗鬼,就看他们怕不怕。尤其是和安沐阳夫妻事件有关的人。 最主要的是守着周正,他可是朱桢在京都地下势力的代言人,没想到不负众望,真就在事情发生的第四天晚上,让她蹲到了周正去见朱桢的警卫员的时候。 两个人见了面,也没有说话,周正只是交给了那个警卫员一个小包,然后两个人就分开了,看来他们远比自己想的要谨慎。 安漠雪察觉到两个人的功夫都不比自己差,并没有追上任何一个人,在知道自己不敌时还要硬刚,那不是智者行为,只能是鲁莽,所有的事情都要在保证自己有退路的情况下进行。 幸好她的敛息功法了得,不然很容易会被发现。 安漠雪就是要把安沐阳夫妻的事情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遮遮掩掩,是给敌人打掩护吗? 让有些人的阴暗算计无所遁形,只能龟缩,就是再想做什么,也要思量再思量。 可是,这几天她的调查下来,发现这次好像也许还是不能把朱桢怎么样,他住在守卫最严的军区大院,几个警卫员也都是武力极高,他自己也不是等闲之辈,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直接杀不了,只能是想办法查真相,找证据。 审时度势,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把事情摊开,以前不能做,是因为实力不允许,她并没有非在澜国生活的执念,她都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哪会有那些迂腐的想法,只是她两世的家人祖宗都为自己的家国守护而牺牲甚至灭族,她觉得,她有必要继承他们的遗志,守护好他们想守护的那片土地。 她要守好心中的底线,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样就好。 报仇,早早晚晚而已。 可是,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 第358章 雄狮出动 不甘心的安漠雪开始盯紧周安,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能直指朱桢和安沐阳夫妻的死有关,可以迂回啊! 就这样,她每天除了盯紧事情的走向,盯紧周安,还有一样就是研究京都各个大人物的派系问题。 这一天,她一连寄出了十几封信件,而且都是印刷的,就是找人查笔记都无从找起,信件信封邮票都是她以前在京都买的,毕竟她买这些都是论沓买的,空间里存货还很多的。 干完这些,她看到周安的黑市被端,搜出大量钱财,她就放心了。 当天,她祭拜完安沐阳夫妻俩,就买了回飞龙省的火车票坐车离开了。 她想,她举出那么多周安和朱桢有联系的证据,他的那些政敌不会那么无能,还让他稳坐高位,撼动不得吧! 毕竟,都是玩阴谋诡计的,谁心里没有个三两三呐! 尤其是她可是把信给了十几个大佬,而且信里还注明了都给哪些人写了信,就凭这一点,他们也不能装聋作哑,只要查了,他一定会被下放! 此次的京都之行就算圆满。 安漠雪是买着火车票潇洒的走了,可雄狮独立团自从听到张向东几个人死亡的事情,尤其是传言传开之后,所有人都炸了。 张靖更是在听到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找到了现在的团长肖楠奇,两个人召集了雄狮的所有骨干,尤其是和安沐阳生前关系好的,是一个都没落下。 雄狮独立团的会议室里,张靖看着众人,说:“大伙都听说了关于安沐阳夫妻报仇杀六人的传言了吧?” 底下的人都纷纷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接着说:“肖团长是从其它地方,自安团长牺牲后调来的,但是咱们的老人都知道,这外面传的事情,很多都是真的,你们说一说要怎么办?” 肖楠奇开口:“咱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咱们得去看看那几个人和血书,还安沐阳夫妻真相,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不然就连咱们雄狮团都会被人瞧不起。” 他是后调来的,但是对安家三口也不得不佩服,老子英雄儿好汉,说的就是他们三口人。 战斗力很强的沈明诚开口:“对,团长说的我赞同,咱们就以此事涉及牺牲的安沐阳夫妻为由,光明正大的介入,谁也说不出什么来,看能从这几个人的死查出点什么不?” “谣言像风一样刮过,我觉得也该重视。” “对,不排除背后有人操纵的可能,舆论的力量也不能忽视。” “咱们以前查的时候就因为一些阻力被迫停了下来,这次是很好的重查的机会。” “安团长夫妻俩真是冤的很,不查明真相,都无颜见慕雪那丫头。” “咱们也得加把火,让大家伙知道更多的真相,不能让热度下来,这个人是谁?干得漂亮!” 大家伙纷纷瞪向他,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干嘛!这时机被小人知道徒惹是非吗?没脑子? 他只是傻呵呵的笑,也不生气。 ...... 众人七嘴八舌,反正就是一个宗旨,要介入此事,不能袖手旁观,借机看能否查找出安沐阳夫妻事情的真相不然会寒了多少人的心。 大家伙既然一致认为该查,肖团长就开始分配任务。 众人有商有量,马上就分配好了,然后散了会,各自忙去。 关于安沐阳的事情张靖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向关首长汇报,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从会议室离开,直接就去找了关首长。 其实他心里也打了一个问号,想找首长印证。 关首长长办公室里,关首长看到来的是张靖,就先开口询问:“为了安沐阳的事情?” “是,领导,你说这次咱们能借机查出真相吗?”这事是每一个知道事情有冤屈的战友心里的痛,尤其是张靖,他和安沐阳夫妻可是很多年的交情,那时安漠雪还没出生呢!是互相交付过生死的。 “不好说,但是个机会。你们团就没什么行动?” “领导,这不是刚开完会,来向您汇报嘛?不知道有没有漠雪丫头的消息,她现在好不好。” 关首长看着他,一副你少耍鬼心眼的样子,没好气的对他说:“放心吧!她现在在执行秘密任务,不在国内。” 他也是一副被看穿无所谓的样子,说:“那我就放心了。” “说说,你们准备怎么办?” “咱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当然是依法介入,正常查案,不能信奉那些迷信行为和言论。” “嗯,不错,不过,不能你们雄狮独立团自己动,还得把能动的都动了,尤其是剩下的活着的四个人,是不是得从新查一下,尤其是当年和案子相关的人和事,不管他们现在在哪里,都不能放过。” “是,谨遵领导指示。”张靖敬了一礼。 “领导,你说,谁这么大能耐,不声不响的干了这一件大事?” 关首长没好气的回了他,“不是说安沐阳夫妻回来索命了吗?这事现在不光咱们京都的军区传的沸沸扬扬,今天早上还接到几个其它军区的电话呢!话里话外全是问我怎么回事的,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张靖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领导的其他战友借机嘲笑他了,自己人护不住,冤死了那么多年也没个结果,尤其还是响彻几大军区,神话一样的安沐阳,当年多少人争抢的对象。 他也不敢再问其它,匆忙和领导告别,离开了办公室。 这件事,是谁做的,不但他心里猜测,就是关首长也猜测。 只是那六个人可都不是等闲之辈,是怎么死的,过程很是关键,这也是雄狮独立团要介入的原因。 他得好好想一想,还能做些什么,能推动此事。 只是,没等他回过神来,调查还在继续时,又有一个重磅消息传来,朱桢被停职,接受调查了,原因是参与京都地下黑市经营,充当保护伞,获取了大量财物。 这么一个重弹砸下来,不但他觉得和安沐阳夫妻的事有关,关首长同样这么觉得,但是,这个安排了这一系列事情的人是谁? 第359章 回到国安七处 这个人是谁,当然是安漠雪。 现在,她正在火车上,马上就要到达飞龙省火车站了,她望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景色,也不知道朱桢现在怎么样了? 她收回思绪,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 时间紧迫,也不知道这一个暑假够不够把朱桢解决了? 毕竟都过去十多天了,希望京都的各位大佬们给力,关键是让她知道了他和其他的同伙还多活了那几年,她想想都不得劲,这不是她的为人啊!有仇不尽快报了,多闹心啊! 而且她的仇人还那么多,动不动就是哪个国家的顶级家族,她也是佩服她的祖宗们,这吸仇的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当初老祖们隔着时空也要把她弄到这里,不单她是他们家族的最后一个小辈的原因,还有来报仇。 她们纳兰家可是祖传的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即使当时吃了,早早晚晚的也得找回来,要不然死都不能瞑目的。 没办法,遗传,基因就是这么强大! 安漠雪下了火车,第一时间就是奔向国营饭店,火车上她吃不好,睡不好的,这下了车第一件事,必须是安慰一下自己的胃。 到了饭店,她一看小黑板上的菜名,快速的走到服务台,对着服务员就开始点餐,“服务员,你好,给我来一份锅包肉,一份鱼羊鲜,一份三丝爆豆,锅包肉要大盘的,一碗米饭,谢谢。” 服务员慢吞吞看了她一眼,说:“一共一斤肉票,三两鱼票,二两粮票加上五块四毛五。” 安漠雪听着这久违的报价,一时还有些反应慢半拍。 服务员看着面前的人点菜倒挺快的,但是还在那里发愣不掏钱,刚想说吃不起,就别逞能,换了吧! 就看到安漠雪拿出一大沓票据加钱来,一时愣在那里,直到安漠雪掏出钱票递给她,她数了数,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开了票,递给安漠雪,说:“先找地方坐着吧!等饭好了我会叫号的,你再来拿。”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个看上去有点邋遢,穿的也不好的女人,手里有那么多钱票,关键还都是军票,难道她男人是部队的?级别还很高? 凭什么啊?一个长的不出众,还不爱干净的女人,凭什么能嫁的那么好?手里还那么多钱? 他男人一定有病,要不然谁家女人会把那么多票揣身上?点菜还点的全是好的,一个女人,你吃的完吗? 不想看到她站她面前,她心堵,还是打发一边去吧! 安漠雪看着那女人多变的脸色,再想想自己拿出的钱票,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这还是自己这副貌丑又邋遢的模样,要是貌美衣贵,她不得疯,女人的嫉妒心,真是没由来! 过了一会儿,饭菜好了,安漠雪坐在座位上,吃着久违的饭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和吃空间里存的饭菜还不一样,她也说不好是什么感觉,就觉得今天这顿饭菜格外合胃口,好吃,也许和她终于干了一件让自己舒心的事有关,人活着就是不能憋屈自己。 安漠雪吃完饭,找了一个僻静没有人的院子,进去后,进到屋子里面,把自己装扮成第一次去国安七处的样子,然后手里拎着一个箱子,出了这处人家。 安漠雪拎着箱子走到公交车站,坐上了去往部队的火车。 下车后,她走到门口岗亭,门口执勤的士兵刚要阻拦,就看到她伸手递过来一个小本子,士兵打开本子仔细看了一下,把本子还给她,然后向她敬了一礼,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进去。 安漠雪直奔七处,当她敲响处长的办公室的房门时,屋里的两个人都是一愣,彼此互看了一眼,又都摇了摇头。 处长马光远开口:“请进。” 安漠雪推门而入,两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想法,不会这么巧吧? “蜂鸟。”“蜂鸟?”前一个声音是许青锋,后一个是马光远。 安漠雪笑了笑,说:“马处,许队,二位好。” 许青锋开口:“先坐,怎么突然回来了?” 实在是许青锋没收到她的任何要回来的信息,要不是两个人听到了,京都那边关于安沐阳夫妻的传言,闹的沸沸扬扬的,许青峰正在集训地呢! 安漠雪说起正事,不负刚才的笑颜,严肃的说:“我有两份重要的文件,怕泄露了信息,所以不得已,只能匆忙回来,不敢联系组织。” 这时马处接过话,问:“有多重要?” “各国争抢,那边现在还在找的火热。” “什么文件?”马光远和许青锋都盯着她。 “一份最先进的枪支图,一份关于核物理研究的,是航空航天方面的,这份笔记的主人是孔道学,直到我回来前,还在失踪状态。” 马光远说:“详细说一下。” 接下来,安漠雪把得到两份图的经过,和国际上对这两份图的争抢说了一遍。 两个人听完,也知道了这两份文件远比他们想的还重要性,马光远说:“这样,这两份文件,至关重要,还是由蜂鸟保管,到时候直接交给专家,我现在就去联系,青峰,交接前,你负责护卫,一定要确保蜂鸟的安全。你们先出去吧!” “是,马处。” 安漠雪拎着箱子和许青锋出了办公室。 出去后,两个人直奔宿舍,在宿舍楼下,许青锋拦住了安漠雪,说:“蜂鸟,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关于你父母的。” 安漠雪看着他难以言喻的样子,眼里有疑惑,问:“许队,什么事?” “蜂鸟,京都前几天死了六个人,全是和你父母当年出任务的战友。现在传的很厉害,全说是你父母回来寻仇的,而且还有血书在场,是你父亲的笔迹。” “哦!”安漠雪淡淡的回了一个字。 许青锋不解,“你怎么这个反应?” 安漠雪着他,眼里的讽刺毫不掩饰,她说:“队长,我只能说他们死的不冤,早该死了。既然是多活了这么久,不该高兴吗?他们赚了,呵呵!可惜还有四个!” “真有问题?” “当然,不然我那两年的追杀是为什么?你以为我安稳的知青不当,干这个每天在死亡边缘试探的工作,是为什么?是我父亲的上级为了保护我,才没的选择的选择。” 第360章 强行碰车 安漠雪没等太久,第二天就等来了两位枪械方面的专家,安漠雪也没有迟疑,麻利的交出了枪械图。 两个人看后,激动不已,一个劲的握着安漠雪的手感谢。 交接完这份图,马光远说:“至于那份核物理的文件,由青锋护送你们去京都,到了京都后,会有人去接你们,到时候你把文件交给京都的人就行,这上面是交接人的联系方式和个人信息。记住,只能把东西交给他,其他人都不可以。” 安漠雪接过纸条,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次,安漠雪和许青锋都是订的卧铺票,打扮也是干部装扮。 两位出差的干部,安漠雪这时才知道,他们的工作证是可以买卧铺的,即使最低级别也能买。 她坐在铺位上,看着许青锋,眼神不善,这赤裸裸的目光,许青锋怎么会感觉不到。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安漠雪,眼神询问,怎么了?哪里不对吗?他心里有点毛毛的。 安漠雪才不怕他呢!问:“能买卧铺票,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又没人告诉我。”气死她了,想想坐绿皮硬座,就是一把心酸泪,各种难闻的气味,不讲卫生的旅客,梆硬的座位,搞不好还有人贩子,真是哪哪都不好。 “我以为你知道。” 安漠雪郁闷的,不和他说话了,再说更气。 她把床单铺上,又拿出一个薄毯子,脱了鞋子,上床,盖好毯子,背对着过道躺了下去。 许青锋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理解,这么点小事,也不像她该生气的啊! 他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安漠雪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尽管睡得不踏实,但总归是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一阵争吵声将她叫醒,越来越清晰的吵闹声传入她的耳朵中。 “什么,你说没有,那我怎么看到她吃了。不行,我也要吃,你想办法。”一听就是娇惯的有些刁蛮任性的年轻女孩。 “她的是人家上车前带的,现在车上呢!你叫我去哪里弄。”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无力。 “那我不管,反正别人有的,我就得有。” “对不起,请问能不能换点给我,我们拿巧克力和饼干换,行吗?” “行。”可以听出女孩不是计较的人,和他换了东西。 “谢谢。” “哼!” “姑奶奶,有吃的,咱能好点不,求求你了!” “好吧!” 安漠雪都替那男的累,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人同行,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路途无聊,安漠雪除了睡觉,就是看书,再就是到了大站了,下车在站台上买些吃的。 等她走出火车站,看着车站外的人来人往,没想到,过了几日,她又回来了,还以为要再晚几日呢!不知道事情进展到什么样了? 许青锋看着她,说:“跟我来。” 两个人走到车前,许青锋正在和接车的司机说话,安漠雪站在一旁,一个女孩冲过来,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摇下车窗对着后面的人喊:“你快点行不行,咱们还能赶上去吃火锅。” 这声音,安漠雪熟啊!火车上那个刁蛮姑奶奶啊!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也不出声。 和许青锋交涉的司机看着她坐进车里,脸色马上就不好了,走到后车窗前,对着女孩说:“同志,麻烦你下来。” 这时,那个男的也走到车前,对着司机赔不是,“对不起,我们认错车了,马上下。” 然后,转身对着女孩说:“快点下来,你认错人了,这不是来接咱们的车。” “我不,错就错了吧,反正咱们的车也没到,不如让他们顺便送咱们一趟。”女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元钱,递给了司机。 司机严肃道:“同志,现在,请你,马上,下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能怎么把我不客气,你碰我,我就喊耍流氓。哼!”女孩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满脸嚣张。 这时,那个男的陪着笑脸,说:“同志,你们看能不能捎我们一程,要是不够,我们再加点。” 两个人就一个意思,想蹭车。 安漠雪觉得,要不是他们暴露了一点,她就信了他们了。 司机寸步不让,“不行,赶紧下来。”说着就要去开门拽那个女孩。 女孩刚要尖叫,安漠雪开口:“行啊!”她要出口的话就生生的咽了下去,看着安漠雪,安漠雪却笑着说:“不过,得加点,你看,我们三个人,最少怎么也得一个人一张票不是。”安漠雪指了指她手里的钱。 那个男的点头哈腰的说:“没问题,没问题。先送你们,再送我们。”话说的是又卑微又贴心。 男人说完,安漠雪向许青锋打了一个只有他们国安的人才懂的手势,见他笑了笑,知道他接收到了信息。 安漠雪笑着说:“行啊!我们着急, 赶时间,就不和你们争了,上车吧!” 司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说什么,可安漠雪打断了他,说:“小汪,咱们赶时间,你开快点,别迟到了。” 司机刚想问咱们赶什么时间,再说你知道我不姓汪的,猛的回过神来,看向安漠雪,安漠雪笑着对她说:“小汪,快点,别磨叽了。” 他又看了一眼许青锋,许青锋说:“听她的。” 就这样,安漠雪最先坐到了女孩的右侧,许青锋长腿一迈,到了另一边,坐到了女孩左侧,那个男人没的选,坐到了副驾驶。 司机赶紧上车,启动车子,驶离了火车站。 安漠雪把这边的车窗玻璃升起,然后,左手拿出现一支银针,对着女孩的脖颈扎去,只一下,女孩就歪倒在许青锋身旁。 安漠雪又是一针,那个男人刚察觉到不对,没等还手,就被安漠雪又一针扎到脖颈,也晕了过去。 司机吓了一跳,车都开的不稳,许青峰说:“稳住,原定地点取消,你靠边停车,下去吧,我们自己开车走。” 司机在路边停了车,却没想到遭到安漠雪的又一针,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他只有一个疑惑——为什么! 第361章 父女都是风云人物 危险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安漠雪和许青锋下了车,把司机换到后座,许青锋上了驾驶位,安漠雪坐在后座。 安漠雪也没想到,本以为很简单的一起交接,也会有危险,“许队,咱们现在去哪?” 许青锋开着车,没有一点焦急,“回总部,在安全没解除前交接取消。” “听队长的。” 许青锋开着车,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怎么发现她们有问题的?” “手啊,这女孩的手,队长你一会儿下车,看她手上的茧子的位置,就知道了。我想她应该是新手,还不懂得细节处理,暴露了,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能昏迷多久?” “如果不施针,大概三天。” 许青锋豪不吝惜他的夸赞,“行啊!有几下子啊!这一手针法,漂亮!” 干他们这行的,都得有点保命的手段,但像安漠雪这样,你永远想不到她的惊喜在哪里的人,谁不喜欢?何况这才多长时间,她带回多少信息资料,这随便拿出一个就是可以炫耀一辈子的功绩。 “本来局长还说等咱们任务完成了,要见你一面,现在先见局长吧!” 他从后视镜看她,她还是平稳的坐在位置上,连一个表情都没变,只轻声回了一个“嗯。”是真镇定啊! 他不知道,安漠雪此时想的是朱桢到底有没有被抓起来,会不会审查。 虽然她寄出的信,只要有一两位大佬重视,朱桢就不可能安然,但是她没听到消息,就不能放心,像他们那样的大人物,如果没有三两个后手,傻子可能都不会信。 等安漠雪回过神来,许青锋已经载着安漠雪到了门口,他对安漠雪说:“下车,第一次来,要接受检查。” 这么快!安漠雪收回思绪,下了车,许青锋正在和门卫说明情况,安漠雪则拿出证件,接受检查并登记。 她是真没想到,他们国安对外在京都挂的牌子居然是研究所,至于研究什么,那不是保密的嘛!哪有对外说的道理。 许青锋已经说完情况,正在门卫岗亭里给局长打电话,说明情况。 等他出来,对着安漠雪说:“走吧!进去见局长。” 说完,两个人上了车,直奔办公大楼而去。 到了楼下,许青锋叫来几个人,把三个昏迷不醒的人弄走,然后和安漠雪一起进到大楼里。 直到五楼的一个门前,许青锋整了整衣衫,然后看了安漠雪一眼,安漠雪也只好整理了一下,他才敲门。 “进来。”屋里一个非常磁性的声音响起,一听就是充满生活阅历的中年男人,安漠雪有点期待局长的样子了。 许青锋推门,先进了去,安漠雪随后,“侯局。”许青锋在前,安漠雪在后,“侯局长好。” 侯局向许青锋点了一下头,就问:“这位就是咱们的安漠雪同志?”眼睛扫过安漠雪,话却是对许青锋说的。 安漠雪只觉得有一瞬被雄狮盯上的错觉,全身汗毛倒立,复又消失。 侯局长却笑着说:“来来,快坐,安同志,真是虎父无犬子,英雄出少年。” “谢局长。”安漠雪从善如流,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许青锋,你把事情再说一遍,我再安排工作。” 然后许青锋就把从火车上开始说起,一直到三个人昏迷。 他说完,局长悠悠叹了一口气,“看来那边也进了不少阿猫阿狗的,这么点事也能出纰漏。行了,安同志,这几天,先放你自由,去查看一下你父母的事情,不过,每天得报备两次行踪,能办到吗?等那边的老鼠抓住了,再交接,东西还是你保管,没问题吧?” 安漠雪没想到惊喜来的那么猝不及防,惊喜都挂在脸上,站起身就是一礼,“谢局长,没问题。” 侯局长笑着说:“到底是年纪小,关系自身,喜怒都挂在脸上,呐,这是资料,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侯局长说着,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沓资料,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急忙伸出双手接过,然后翻看着。 侯局长则对许青锋说:“这案子就你负责,一事不烦二主,尽快。” 许青锋站起身,敬了一礼,“是。” “安同志,你去忙吧!!可以去后勤领一辆车,别忘了报备。” “是,局长。”安漠雪收起资料,对许青锋说:“许队,那三个人拿针扎一个人中穴,就会醒过来。” 安漠雪说完,向侯局长和许青锋敬了一礼,才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许青锋看着局长,问出了他心里的忧虑,“局长,这资料送到那边,不会泄露吗?这可是已经引起国际风云的东西啊!” 局长一派轻松,“放心,不会,这个资料的事情,我已经和大领导报备了,而且那边也在秘密调查,并且这个资料一到就准备飞机运走到西北的。现在只能延后,你也知道,西北那个研究地,要是没人领路,找都找不到,就是找到了,一个陌生人,注定是靶子。就是里面的人出来,也很难走出来,搞不好就是迷路,困死,饿死或者一场风沙埋了。不过,这个不归咱操们管,不用操心。” 许青锋恨恨的说:“咱们同志,几经生死,弄来的珍贵资料,要是被他们泄露了,我真是想崩了他们。” “行了,训练基地怎么样?详细说一说。” “局长,说起这个,那可说的就多了,除了安漠雪和温柔在外执行任务,训练的也有几个逐渐显露特长,将来也会有大用的。这一期学员,真是太给人惊喜了,只能说环境真的很重要,从小就受到父母家族的教育影响,无形之中,他们就知道在遇到困难和选择时,以国家为重,而且,见识也多,更能保持本心忠诚度比普通学员也高。” 他停顿了一下,满是自豪,“不过,这个安同志真是总有惊喜,这次的事情可不在任务范围内,这是她自己抓住机会带回了这么重要的资料,我都不得不佩服。” 说到这里,局长脸上也有了笑意,“嗯,有几分他父亲的风采。” “局长认识他父亲?” “京都有点头脸的,有几个人不认识的他的,几大军区争抢的人物,那可真真是风云人物,可惜,遭小人迫害。她也有她父亲的本事,也能聚风云能搅海!” 第362章 回雄狮 安漠雪开着局长特批的车,去了京都的百货大楼,到里面就是一顿买买买,从糖果买到烟酒,再买到糕点到布匹,直到把手里的票花的没剩多少,才罢休。 她整理了一下车后座的东西,把要送人的东西分类好,又把要邮给长辈朋友的分类好,然后把多余的放到空间。 开着车去了邮局,开始邮寄东西,几份寄给发小到,寄给老马头,老李头,郭村长和李局长的。 安漠雪从邮局出来后,邮局的人都开始讨论起来,这是谁家的败家子,这些东西得多少钱? 安漠雪从进去后看到邮局人惊讶的表情,就浑不在意,何况是背后的几句闲话。 她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恢复了自身样貌,穿上一身绿军装,这还是国安发的工作服,可惜她一直也没得机会穿,今天穿,也是没带肩章,只是做为常服,身份还是要隐藏的。 自从去了俄赛里,她可以更光明正大的吃东西,身份是贵族,更是把皮肤保养做到极致,加上这几年空间井水的调理,皮肤更是白的发亮,吹弹可破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极了,就是这时期全是绑两个辫子,真不是她喜欢的风格,没办法,入乡随俗,只能忍了,不能崩人设,她正了正头上的帽子,发动吉普车,向着雄狮独立团开去。 到了独立团,安漠雪报上姓名,拿出介绍信,独立团门口守门的小战士都惊讶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这是谁?——安漠雪。 最近的风云人物啊! 她不在江湖,江湖却流传着她的传说。 这年头做知青难道不应该是面黄肌瘦或者黑瘦黑瘦的吗? 这位安同志确定是去下乡,不是干什么其它的别的事情? 而且这也太好看了吧! 还是开着车来的!这车是谁都能开的。 不会是听说了最近的流言回来的吧? 小战士又是同情又是佩服的看着她,眼神之复杂,安漠雪想忽视都不行,她开口试探的问:“同志,怎么了?有话不妨直说。” 小战士深吸一口气,“安同志,你放宽心,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嗯,谢谢,请你吃。”安漠雪拿出一把糖就递给他,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开着车就进了部队里面。 安漠雪只从后视镜里,看到小战士递出的手和向她张望的脸,她微微一笑,车也转了一个弯。 安漠雪把车停在了行政楼,拿着东西就进去了。 张靖看到安漠雪时,小小的在心里惊讶了一下,这孩子不光能力惊人,就这长相也是见一次,更好看一些,“不错,比之你爸妈当年,风采也是更胜一筹,他们真是后继有人了。” 安漠雪递上礼物,笑的没心没肺一样,“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女儿!” 张靖笑骂:“大言不惭。” 也不和安漠雪客气,“你自己倒水喝,咱们俩接着聊。”说着自己坐到座位上,查看起安漠雪带来的东西,“大侄女,有酒没?” 安漠雪头也没回,拿起一个杯子,“有,张叔叔,你喝水吗?” “不喝,倒你自己的就行。” 两个人说话间,安漠雪倒完了一杯水,已经坐到椅子上,张靖也打开了袋子。 “怎么这么多牛肉干?” “任务回来,只带了这些个东西。张叔叔到时候和其他叔叔们分一分,就是,没想到会来京都,准备的也就少了些。酒就留着你自己喝吧!” “行,我大侄女孝敬我的,得藏起来,不然他们听到你来了,一定会来的,这酒就保不住了。”说着他把酒锁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面。 张靖看着她,好像那个文静的像藏在深宅大院的大家闺秀再也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果敢聪慧的姑娘,“都好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好着呢!”困苦何必告诉别人,除了博取一些同情,还有什么,她不需要。 “你不是?”张靖的未言之意,安漠雪懂。 “正好回来交任务,又帮着护送到京都,领导知道了我家的事情,给了我几天假。” “你都知道了?” “领导没细说,只说有一起六个人的命案牵扯到我父母,给了我时间调查。” “那我就从头说一遍,这六个人都是当年和你父母一起出任务的......” 安漠雪仔细的听着,没有插过一句话,直到张靖把案件和流言,还有都说完,安漠雪问了一个问题,直把他惊的变了脸色。 “张叔叔,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那四个人有没有什么反应,有查到新的线索吗?朱桢呢?这个主谋呢?” “什么?漠雪,你怎么会知道?你没做过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吧!” 张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又一块石头悬到了头顶。 “您果然知道。您放心,我倒是想做,可没时间也没那个能力啊!”说的那叫一个无奈。 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唉!当初查出来时,我是主张告诉你的,后来你也知道,咱们团里甚至是师里,都动荡过,领导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你,他说,我们自保都费事,而且查这件事也被迫停止了,你也知道。那时告诉你,一是怕你冲动害了自己,我们保你也是费力,后来还是领导好不容易弄来了你现在的名额,你也是争气,那么优秀。昨天领导还和我说,下次和你见面,可以把我们查到的和怀疑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安漠雪眼里闪着泪花,“谢谢叔叔伯伯们的爱护和关怀。”她虽然不赞同关伯伯的做法,但初心是好的,她得领这份情。 “你不怪就好。” “怎么会?”她太知道,这份难得的情义是多么的珍贵重要,人家又不是没有子女,凭什么无缘无故记挂你,为你上心? 凡事都是相互的,她得优秀,她得感恩,她得维持这段感情,长长久久,然后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所用。 “那接下来我和你说一下,咱们团查到的东西,但你得保证,在保护好你自己的前提下,咱们用法律的武器,让他们伏法,好吗?什么都没有你重要,你父母可只剩你自己了,知道吗?” 第363章 会谈(一) 安漠雪轻点了一下头,“嗯,我听您的,您说。” “这四个人都已经秘密押至京都,但对外是出紧急任务了,怕万一查来查去,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好善后。但由于影响甚大,甚至可以说是恶劣,现在还谣言满天飞,不给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答案,恐怕不能结案,有人还联名上书,要求真相,还逝者一个安宁。但是却不是咱们负责审理,在军区总部,不过咱们也争取了两个审理名额到案件中,随时跟进,咱们雄狮团的调查也没松懈。” 安漠雪站起身,向张靖郑重的敬了一个礼,“谢谢您,也谢谢雄狮团。” “不好这样的,快坐下。咱雄狮团的口号是什么,生是雄狮人,死是雄狮魂,咱自家人的事,哪有有机会,还不积极的,那不是咱雄狮的人,你虽然不是咱雄狮的兵,但是是咱雄狮的崽,在外面受了委屈,尽管回来,咱雄狮给你做主,做不了主的,咱找领导去!” “对,张政委这话,说的对,就该这样,漠雪丫头,雄狮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房门被推开,进来五个人,全是安沐阳生前的好兄弟,和他们也都住在一个大院。 安漠雪转身,看向门口,开始喊人:“艾叔叔,文叔叔,楚叔叔,李叔叔,国叔叔。” “艾党,你能不能小点声,吓到大侄女。简直没眼看,粗俗。” “你——”艾党刚想反驳,话风转了,看向张靖,问:“张靖,这真是我大侄女,安沐阳那老小子的闺女——安漠雪?这不是哪里跑出来的小仙女吧!” 张靖训斥:“艾党,闭上你的臭嘴,总是口无遮拦的。不是漠雪丫头是谁,难道你眼睛不好使了,早晨没洗脸,被眼屎糊住了!” 艾党一下蔫了,老实了,不过嘴里还是嘟囔着,“又没有外人,说两句话放松放松怎么了?” 安漠雪笑着回:“艾叔叔,是我,如假包换。”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 艾党瞬间情绪饱满了,“哟,还真是我大侄女。”说话间,人已经到了近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扒了一颗糖,刚想塞安漠雪嘴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把糖递给了安漠雪手里。 安漠雪接过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高兴的说:“想艾叔叔的糖想好久了,今天终于又吃到了。” “想,回来不去看我?小没良心的,亏着我一直在家放着奶糖,连艾国都没寄。” 其他几个人全都无奈的笑了笑,艾党从安漠雪小时候就想拐带她去他家,一直没成,到养成了见安漠雪就送奶糖的习惯,连带的艾国那孩子从小兜里也是总装着奶糖,就是给安漠雪准备的。 几个人找椅子坐下,没有的还去隔壁搬来两把。 文征开口:“漠雪丫头,你这次回来是为你父母的事情?” “是,不过,只有几天假。” 张靖看着几人,开口:“好了,言归正传,正事要紧,我正和她说着她父母的事情呢!我接着刚才的说,你们也听着。” 几个人点了点头,也没有意见,不过几个人看到现在的安漠雪,再回想起她父母刚去世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判若两人,只是,现在还是安沐阳夫妻的事情最重要,其它的靠后再说。 张靖接着说:“最新消息,审问有了进展,就是他们那一次护送的明面上是一个科学家和一个女助理回国,实际上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是护送那位科学家手里的一份关于纺织机床图纸,这份图纸是另一位没能回国,被迫害死的爱国科学家提供的。但是那个女助理一开始就知道这张图,她就是为这张图来的。而他们也接到任务,要配合那个女人偷到那张图,然后把一张核心数据错误的图换掉。很不巧,在换图成功时,被安沐阳发现了,因此她们夫妻就被这十个人联手演了一出,最终被害死了。但这个里有一点不通,他们十个人是一伙的,安沐阳夫妻是一伙的,那是不是,一开始换人就是阴谋,那到底为的什么?” 安漠雪就想到了安沐阳的两封遗书,他是不是早有察觉,只是苦于没有实证,才给她留了那样两封遗书。 安漠雪为了父母,首次公开了安沐阳的第一封遗书,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说:“各位叔叔,你们看一眼,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信,也许这就是疑点。” 安漠雪说完,把那封信递给了张靖。 张靖看完,有不解,在信上停留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遍,把信递给了文征,他是他们这些人里和张靖文化程度一样的,他也是看了好一会儿,又把信递给了旁边的楚刚,直到最后所有人都把信看了一遍,也没看懂这信什么意思,还有点云里雾里的。 别看艾国最不靠谱,但是他也感觉到了信里的不对,他说:“这也不是沐阳的风格啊!不应该给女儿写这样一封遗书才对。你们看懂了吗?”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他们也一头雾水,然后全都看向了安漠雪,她看了看他们,说了一个他们都会信的理由,“这里说了一件旧事,就是有一年,我们一家三口人在槐花胡同一起看书到很晚的事情,很开心。还有一点也是和我俩的约定有关,爸爸说,如果有一天他牺牲了或者是失踪了,留给我的信不是他平时书写的习惯,就证明我身边也有危险,叫我快撤。最后,信里的归去,强调了两遍,就是让我离开,而且是尽快,这是我和爸爸的约定,所以,我怀疑,现在审出的可能只是其一,还有其它,才是最主要的。如果是这样,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艾党来了一句:“他娘的,沐阳在家也玩谍战啊!这得是多危险的事,都不敢和任何人说。” 文征提出了质疑:“可是,是什么事情,还要追杀你呢?” 安漠雪说:“我在没搬出大院前,回学校去取毕业证书时,就有一个同学说要和我结婚,而且提出的条件还很奇葩,就是结婚以后,我爸我妈留给我的所有东西包括钱财,都得由他和他的父母保管。” 第364章 会谈(二) 艾党大声的问:“娘嬉皮的,长得不美想的还挺美,你没揍他一顿?” “当时只把他踹倒了,我就走了。但是现在想想,有些不合理,咱们大院的都不会向外说,他是怎么在短时间之内,知道我父母牺牲了,我还要搬出大院的?当时我要是请求组织让我住到成年,我相信组织也不会反对的,大不了换一个小点的房子。”她说完,看着张靖。 张靖说:“这件事,也是我的疑惑,当时让你搬离大院的通知,并不是咱们自己下的,后勤说是上面下的命令,我想着你伤心的样子,想着搬个环境,也许能快点走出悲伤。况且,咱们这么多叔叔伯伯的,总能护住你的。” 确实,原主不就是和父母团聚了吗? 张靖的担心并不多余。 始终没说话的国和党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漠雪丫头,你说一个名字,随后得去查一下这个人。政委说的咱们也得查一下。这事,我去办,行吧?” 他看着其他几个人,他们都点了点头,这个事就定了下来。 “王富贵。他爸是附近油毡厂的工人,叫什么就不知道了,我画一个他的画像给您。” 安漠雪说着,便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只铅笔,就开始画起来,只见一分钟后,一张人物肖像画好,她收起本子和笔,把画像递给了国和党。 他拿到画像,几个人好奇,都凑了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画的可真好,几个人齐齐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笑了笑,接着说:“后来还有人自荐枕席,再后来我下乡遇到人贩子,她们的目的也都是抓捕我,只是后来他们发现抓不到我,才改成了陷害和追杀而已。这些,张叔叔都知道,也帮了我很多,为此,还特意去了北地。所以,我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 艾党脱口而出:“看来,事情很不简单啊!沐阳夫妻俩也真是,活着是个人物,死了也是鬼雄,佩服。” 李良臣一声厉喝:“你可闭嘴吧!漠雪还在这呢!我忍你很久,你个口没把门的。我看你就是找削,要不现在就去练练。” 他不说话了,头摇的拨浪鼓似的,笑话,明知道打不过还打,那不是傻嘛!他才不去。 “没事的,李叔叔,我已经从我爸妈的事情里走出来了。” 李良臣攥紧拳头威胁:“听到没,今天是看在漠雪的面子上,饶了你了,再不记住,一块算。” “是是,记得。”先不吃亏再说,叫你嘴快。 然后转头对着安漠雪就是一脸热情,“大侄女,还得是你,一会儿去家里,叔叔给你做好吃的。” “一边去,一会儿去我家吃。” “去我家。” “去什么你家,去我家。”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楚刚也开了口:“去我家。” “争什么争,去食堂,一起。”张靖一锤定音,要不然,他们能为这个事吵的不可开交。“说回正事,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国和党说:“关键是漠雪说的这个可能,我觉得才是事件的中心,现在查明这个才是主要。” 文征也说:“能安排这么多事情,那么那个人一定要位高权重,起码也得是师级以上的。还能插手这么多保密工作,更是没多少人。这个人至关重要。” 艾党撇撇嘴,“这个人一定是个伪君子,表面致情致性,暗地里不一定怎么蔫坏呢!搞不好还是个斯文败类。” 安漠雪一想,朱桢可不是贫苦出身,他们家以前确实是资本家,后来被侵占了工厂和房产,南逃时,加入的我党,再结合他的事迹,有时艾党说的还是很一针见血的。 安漠雪狡黠一笑,“张叔叔,我做为安沐阳和兰蝶衣的唯一女儿,这时候是可以申请进组跟进调查吧!” 艾党也附和:“大侄女,这话没毛病,张政委,你看?” “可以一试。” “可行。” 大家都觉得行,张靖也觉得可行,便说:“那咱们就散了吧!我和漠雪去见领导。” 几个人一起出去,艾国一边走一边说:“大侄女一会儿回来吃饭。” 安漠雪爽快的回:“嗯,回。” 几个人一起往外走,安漠雪和张靖走在最后面,张靖对安漠雪说:“你有几天假?” “应该能有几天。”安漠雪这么一说,就知道假期是机动性的。“张叔叔,我开车来的,我载你去吧!” “行,混的不错啊!” 到了楼下,一行人分开,车就停在楼下,文征五个人看到安漠雪上了驾驶座,还朝她摆摆手。 车子驶离原地,五个人看着只余车尾的方向,文征衷心的感叹一句:“我家那个臭小子还担心漠雪丫头这那的,真该让他看看现在的漠雪,一定能惊到他的下巴。还自诩哥哥呢?都没妹妹做的好,丢人。” 李良臣这时也接话道:“别说惊到他的下巴了,我就不信没惊掉你们的下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收住的,怕在晚辈面前大惊小怪的丢人。” 国和党从衣兜里拿出那张王富贵的画像,一边看一边说:“真没想到,听说漠雪丫头被借调了,虽然关系在农村呢!但是也是忙的很。你们看看这画像。” 五个大男人又聚在一起看起画像。 楚刚说:“我觉得漠雪丫头就凭这画像的本事就能衣食无忧。” 艾国瞥了他们几个一眼,“你们是不是忘了沐阳两口子的本事,他们可是从小就培养漠雪,就他爸妈的任何一样本事,漠雪丫头学会了,就不会饿死。而且,沐阳那看着和气,实质一点亏都不吃的性子,这些年也攒了不少东西,他那出任务的频率很惊人的,而且基本都是保密任务,奖金可不少,他们三口之家可没大花销。” “又口无遮拦,想给漠雪丫头招祸,是不?看来刚才没揍你难受。走走走!较量一场。”李良臣说着,拽住艾国的衣领子就往操场上去。 “哎!哎!哎!你听我说。我这不是就咱们几个才说的嘛!”艾国一边被迫着跟着李良臣往操场上去,一边还不忘喊上其他三个人求情,“你们倒是帮我说说啊,一会儿和大侄女吃饭呐!你们还真看着我挂彩啊!” “对,良臣,别打脸。” “对对。” “对。” ...... 第365章 有力证据 安漠雪载着张靖出了雄师团,直奔军部区总部。 张靖在车上问:“漠雪,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安漠雪目不斜视,方向盘把的稳稳的,“张叔叔觉得呢?” 他转过头去,看着她,说的很是认真,“这个人很高明,我曾怀疑过你。但,领导说,那时你还在国外。” 安漠雪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说:“我这次回来都是巧合,尤其是京都一行,我压根都没想到。说心里话,张叔叔,我倒希望是我,那样,我就能亲自替我爸爸妈妈报仇了。可惜了!不过,传言不是说,是他们吗?你有什么理由怀疑,不是非人力呢!我倒是见识过超越人类认知的非人类行为,这世界上的事,还真不好!” “纸条,他们在死前都收到过纸条,被约到一起了。” “有实证吗?” “没有,只是有人证,纸条倒是一张都没看到。” “这一点倒是怪。六张条怎么也得有一张才是啊!” “怪就怪在这里了。” “还有吗?” “树上的树叶有损伤,而且还是两棵树,正好可以绑上绳子,站在中间。” “那这个人的平衡能力一定很强,但是面对六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又有点说不通,难道他们一个都没发现?”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点。还有他们的伤口都在眉心,查不出是什么武器?反正,疑点重重。” “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就是我父母做的?” “别开玩笑了,好吗?怎么可能?咱们都是无产阶级接班人,不要迷信。” “是是,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两个人没再说案子的事情,张靖问起他的工作来。 “工作呢?有压力吗?要是觉得压力太大,等案子真相大白了,危险解除了,到时让关首长找找上面的领导,给你换个轻松的行政工作,办公室坐班的那种。” 安漠雪这会儿笑得很开心,“张叔叔,不用,我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每完成一个任务,都有一种使命感,我想我爸爸遗书里的山河无恙,百废俱兴,百姓安康,也有我的一份功绩。” “好!” 两个人再没说话,一直下了车,张靖才开口:“首长见我总喜欢念叨你,这次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我工作的时候也经常想你们,那么多的人给了我温暖,让我在孤独中可以一往无前。” “你这孩子,这不是我们该做的嘛!只是做的不够好,不能圆满。”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门口,张靖刚要敲门,屋里传来声音,“门又没关,站门口干嘛!”显然是看到他们俩了。 张靖笑了笑,插科打诨的说:“哎呦,我这是借了漠雪的光了,哪次来就是开门也得敲完,等到您的指示才能进啊!” 两个人进到屋里,安漠雪站的笔直,向关长春敬了一礼,“报告,士官安漠雪向您报告。” “好!有乃父风范。坐。” 安漠雪却没有坐,把袋子放在关长春的办公桌上,打开,拿出一个半大的精美瓷瓶,一看就是精细货,递给关长春,说:“关伯伯,这是一位久负盛名的老医生开的养生丸,很适合你现在吃。这里可是有百年以上的人参和上了年头的好些药材的。我是说了你身体的特征,人家特意配的,你先吃着,有效果,到时候我再给你弄,到时候您知道找谁吧!”安漠雪说完,还向他眨了眨眼睛。 关长春一下就笑了,而且笑得特别开怀,“你这丫头,越发古灵精怪了,拿你没办法,我吃,还不行吗?” 安漠雪笑了笑,“嗯,这就好,不忌口,一天一粒即可。” 安漠雪说完,坐回到座位上。 关长春放下药瓶,把袋子放到桌子下面,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正好赶上这案子。” “有一部分巧,也有一部分领导的爱护,不然这次我不一定到京都的。” 看看,一听这话就是深得领导喜欢,给开了方便之门的,也有想让她参与进来的想法,毕竟事情涉及她父母。 有才能的人,到哪里都会被重视。 关长春和张靖更开心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们军的崽,到了别的地儿了,照样发光发热,他们能不高兴吗? 关长春问:“有假?” 安漠雪浅笑,“能有几天。” “那就去调查组几天?你父母的事情没有谁会比你更上心了。” “谢谢关伯伯,正合我意。那我下午去报道?” “行。” 张靖这时开口:“领导,不用向上请示?” 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 关长春看出他的疑惑,解释:“这还是漠雪丫头自己努力,功绩赫赫,直达天庭,被领导人点了名,所以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张靖这一下是看稀罕物似的看着安漠雪,“漠雪丫头,你这是干了多大的事情?” 安漠雪刚想说什么,他连忙阻止,“别,我就是自己说一下,发泄一下兴奋的情绪,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想知道你做了什么?” 安漠雪看看张靖,又看看关长春,说:“张叔叔,你放心,我记得保密条例。只是,要是大领导都过问了,是不是我爸妈的案子就有沉冤昭雪的一天了?那我能申请见一面朱桢吗?我听说,他现在不是在隔离审查吗?” 安漠雪一上来就放大招,搞得关长春和张靖面面相觑,都看向安漠雪,最后还是张靖开口:“漠雪,现在明面上的线索都没有有力的证据能证明朱桢和这件事情有关?你突然要求去见朱桢就是莫名其妙的无理取闹,是不可能通过的,而且这么敏感时期,一个不好,还会给你带来麻烦。” “如果,我有确实证据呢?” 两个人都惊诧不已,“什么?” 等回过神来,关首长问:“什么证据?” “一段录音。一段中州唐家家主唐峻亲口承认的录音。” 安漠雪缓缓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录音机,她把录音机放在桌子上,按下了开启键,声音也从里面缓缓的出来。 第366章 找司令做主 “唐俊,你们唐家多次劫持安漠雪是为了什么?” “安家的财宝。” “那你上面的主谋是谁?” “朱桢。” “谁是朱桢?” “是那个京都很大的领导主桢吗” “是,就是他。” “那都是谁和你联系的?” “周正。” “周正是干什么的?他是怎么和你联系的?” “他是朱桢地下黑市的联络人,京都西城的地下黑市就是他负责的。” “你们唐家参与了安沐阳和兰蝶衣的谋杀了吗?他是安漠雪的父母。” “没有。” “你们一开始接到的任务是活抓安漠雪,还是还是击杀安漠雪?” “活抓,一直都是活抓。”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想着,抓不回来就杀了也行。谁让他把唐家害惨了呢!死了就死了。” “你和朱桢是一直有合作,还是只有安默雪这一个合作。” “只有安漠雪这一个。” 两个人听完了录音,沉默了一会儿,关首长问:“漠雪,这录音能保证真实性?” “能。” “你什么时候得到这录音的?” “还在村里时。” “这么久?怎么就...”没想着拿来给他们听听呢? 但是一想到当时要是录音爆出来,倒霉的还不一定是谁?他们不也是瞒着她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想到这一点,他的话被掐住了,再也说不出来。 关长春和张靖两个人,心里都沉颠颠的,不知说什么好。 心疼,有之;怜惜,有之,愧疚,也有之。 这孩子能沉得住气,是干大事的人。 可是,太委屈她了! 关长春突然站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气愤的说:“走,我带你去,现在就去找人,我就不信没天理了!” 张靖连忙阻止,“领导,先等一下。” 关长春停下脚步,看向拦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问:“还有什么话要说?” “还有一封信,一封沐阳出任务前留下的信。”张靖说这话时,心都是沉的 ,他们俩做为多年的老搭档,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他觉得他作为政委他是失职的。 张靖看了一眼安漠雪,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关首长。 他拿着这封信坐回了座位,安漠雪和张靖也重新坐下,等关首长看完信,张靖讲述起这封信里安漠雪发现的异常。 关长春听完张靖的讲述,看着安漠雪,问:“张靖说的事是真的?” 安漠雪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张靖,怒极反笑,问:“一个无产阶级老革命,为了所谓的安家财宝,就设计把人杀了?财宝呢?真真是可笑,两位国之栋梁,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咱们和安沐阳兰蝶衣夫妻多年战友,谁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好笑,真真是好笑!也是,都能控制京都地下黑市敛财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再说,他家的背景严格来说是资本家,也不是老百姓。” 看看,气的都口不择言了,什么话都往外冒了。 关长春说完,咬牙切齿,久久不能平静。 安沐阳当年可是各大军区争抢的人物,他们军是费了多少口水才把人留住的,全毁在一个无耻之徒的手里了。 “关伯伯,别生气了,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我相信他一定会受到制裁的。”即使不能,趁他病,要他命,她还是会的。 张靖也在一边生气,这个事不能提,一提就憋着气,叫人意难平。 “漠雪丫头,走,咱们爷俩今天去捅这天去,看看他能不能只手遮天。” 关长春说完,大踏步出去,张靖给她递了一个眼色,两个人连忙跟上。 张靖趁机说:“领导,漠雪开车来的,坐她的车,开的可稳了。” 关长春回头看了安漠雪一眼,那眼里有心疼,有欣慰,有遗憾,还有一些安漠雪看不懂的深重。 这次是安漠雪开车,张靖坐在副驾驶,后座坐着关长春。 关长村想了想,对安漠雪说:“漠雪,一会儿见机行事,有时候适当的示弱能收到意外的效果,记住了吗?” “关伯伯,咱们就这么去了,会不会不太好?按理应该先打个电话先问一下的,是不是有时间见咱们的。” “就是生气着急才没打的,忘了,要是还打个电话,哪里能显示出我和你张叔叔的震惊。” “哦!” 张靖在一边更是说:“多学着点,这都是细微处,但有些事情就是细处见真章。” 安漠雪从小在京都长大,哪里不知道,熟练的开车到了军区总部,进到办公室见到总司令秦淮景,几个人见了礼。 关长春就像开炮一样,开始炮轰秦司令,“司令,您的兵被害那么久,始终不能给他们报仇。现在有了确凿证据,您可不能不管,不能因为人家的职位比你高一点,您就放任不管。” 安漠雪也是适合的潸然欲绝,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娘的,这姜汁真辣! 秦司令看不出喜怒的对关春说:“关长春,你这进了我的办公室,不讲事情经过,对着我就是一乱说,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安漠雪适时的开口,说:“秦司令,这不怪关伯伯,主要是他看到我拿出的证据太气愤了,拽着我就来了您这里,他应该是还没有从震惊和气愤中缓过来,都是为了我那牺牲了的父母亲。” 关长春急忙补救,“我没有,我现在很冷静。” 安漠雪颇有些无奈的看着了秦司令一眼,又指了指关长春,“您看,他像冷静的样子吗?” 只见他站在地上,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的,显然情绪很激动,站在他旁边的张靖也是一副意难平。 安漠雪在心里默默的给他们俩点个赞,都是演戏的高手,端看谁的段位更高了! “我今天找到关伯伯,说了我父母的...”安漠雪只说了一个开头,就连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就泣不成声。 张靖只好安慰她,把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关长春也是连忙倒了一杯水给她,说:“不伤心,不伤心,就算你家只有你一个,咱们军也是你的后盾,这不是找到秦司令这里了,咱们有证据,一定会让事情真相大白,还你父母公道的。” 安漠雪双手捧着杯子,“嗯,我相信组织,几年我都等了,几天我也能等。” 第367章 得到允诺 关长春弯着腰,低声安慰:“那接下来的事情,让你张叔叔来说,咱们听着,行不?你要相信组织。” 张靖得了关长春的指示,开始从头说起事情来,从一开始的不合理,包括上面下通知让安漠雪搬出军区大院,到安漠雪最后被追杀,也没忘了给国家抓坏人,到最后,安漠雪早得了证据,无奈人家官职太高,她不敢拿出来,直到这次来了京都,听说那人被审查,才敢拿出证据让他们看。 真真是说的九曲十八弯,叫人听了忍不住心疼。 “证据呢?拿来看看。”安漠雪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没看出喜怒,她又看了看关长春和张靖,见他们点了点头,她才掏出信件和录音机递给张靖。 关长春还在一旁解释,“司令,您别生气,这孩子实在是太重视她父母的事儿了!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到失孤的孩子,还要面对不知从哪里来的豺狼虎豹,太不容易了,哎——” “瞧你说的,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对我不满,怨怪我当初叫停了案件的调查呢?” 这时张靖把信件和录音机都放在了办公桌上。 秦司令先是看了信件,没看出什么,又打开录音机,听到里面的内容,也是震惊的不得了。 听完录音,他又问起信件的事情,安漠雪站起来解释,把和说给张靖等人的理由又说了一遍,末了,她说道:“秦司令,我不要求别的,就是我父母生前一心为国为民,死后都是想的国家,我不能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的,再说我父母的身份,军区的老人谁不知道,我还想问一下他呢?我安家到底有什么财宝,使他不惜害死了我爸妈,最后抓我不成,反恨不得弄死我,最后几次追杀,置我父母于死地不够,还想要置我与死地。” 秦司令还是那个样子,看不出喜怒,“你有什么要求?直说。” “我想要见那四个人和朱桢一面。” “行,那四个人今天就能见,朱桢,我得去请示。你放心,组织一定会给你父母和你一个公道的。这证据,得留下来。” 安漠雪站得笔直,眼神坚毅,向秦司令敬了一礼,回答道:“是,司令。” 他只说了一句:“我军中儿女,当如是,回去等消息吧!” 关长春适当的加了一句:“司令,孩子回来一趟不容易,现在还是待命状态,您抓紧点。” “滚吧!看见你就没好事。下次小安同志自己来就行了,你免了吧!” 关长春装傻充愣,说:“只要能把案子查明白,撤我职都行,回家种红薯我都乐意。”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一路向外走去,安漠雪的形象太惹眼,一个美的张扬的女孩,眼睛红肿的从总司令的办公室里出来,还有关长春陪同,能不叫人好奇嘛! 还没等三个人出了军区总部的范围,关于这个人是谁,大家都知道了——安漠雪,最近留言里那个同时失去父母,再没有任何一个亲人的女孩。关于她的传说又引起了新一轮的讨论。 车上,关长春对安漠雪说:“漠雪,你别着急,我估计见朱桢问题不会太大,下午你就去军区总部报到就行,让张靖陪你去,免得人生地不熟的,被欺负了。” ...... 中午,雄狮团的食堂里,安漠雪意外的见到了几家的婶婶们,尤其是看到李爱党挺着大肚子一脸母性光环,一看气色就知道过的不赖,更是意外的惊喜。 和长辈打过招呼,拉着李爱党到一旁,小声的问:“你这几个月了?” “五个半月。” “身体没什么反应?” 李爱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是想吃好吃的,爱睡觉。” 安漠雪伸手捏了一把她那肉嘟嘟的脸,说:“看出来了,我还给你邮东西了呢!还有什么想吃的,这几天我要是有空就带你去吃,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多吃点有营养的,不过这之后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体重,长太多,孩子太大,可不好生。” 李爱党不服气,“你孤家寡人一个,怎么比我懂的都多?” 安漠雪又捏了她脸蛋一把,“因为我妈妈是医生啊!我耳濡目染的就会会很多东西,况且我还学过呢!” 李爱党伸手打掉了,“你怎么老捏我脸呢!变丑找你啊!” 安漠雪笑嘻嘻的说:“找我也不负责。” “丫头们,过来吃饭了。” “哎,就去。”两个人答道,然后向着饭桌走去。 “漠雪,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什么?” “那些传言啊?” “嗯,不过都过去了,别担心。” “我一想到那些,都不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一定害怕过,对不起,我不配做你的好姐妹。” 李爱党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还越哭越大声,大家纷纷看过来,引来了李婶,“这怎么哭了呢?怀着孩子可不能哭,不然小孩生下来会变成小哭包的!” 她泪眼婆娑,看着安漠雪,“漠雪,真的吗?” “真的,你别哭,这几天我有空一定带你去吃好吃的,这可是咱们几个的第一个孩子,将来是要做大哥或者大姐的,他要是生下来爱哭,会在弟妹面前很没面子的。你说,是不是?” “嗯,那我不哭了,也不知道今天中午有没有我爱吃的?” 安漠雪看向李婶,问:“一定有,咱们食堂的大师傅还是二娃子师傅吗?” “不是了,他去年转业了,现在是小光头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取的外号,好好的小光不叫,非得叫小光头,现在大家伙都习惯这么叫他了。” “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个人是我走后来的吧!听都没听过。” “是,不过,菜做的可好吃了。” 李爱党催促道:“咱们赶紧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吃,吃,吃!怕不是肚子里也是一个小吃货!我和你爸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光长了吃的心眼的孩子!可怜文华那孩子,一天到晚,是怎么将就你的?” 第368章 调查组 安漠雪看着李爱党母子俩的亲昵唠叨,恍惚想起自己的妈妈,这样的温情只能在回忆里感受了。 做一个普通百姓也挺好的,可惜,她两辈子都没机会陪父母到老。 三个人落座,一张大圆桌,坐了将近二十个人,安漠雪被艾党强拉着坐到了他们夫妻两个身边,尤其是他的妻子钱小花,看见漠雪就两眼放光。 她拉着安漠雪的手,不肯松开,“我们家漠雪丫头,一转眼都变得我都不敢认识了,这几年总收到你寄的东西,可就是不见你人,原来是几经生死,真不容易。咋就不知道找我们这些叔叔婶婶帮帮忙呢?” 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掉,安漠雪无奈的看着艾党,艾党无奈,很大嗓门的老爷们硬是低声哄着,见她好不容易不哭了,安漠雪一抬头,就看见几家的婶婶全都红着眼眶。 安漠雪无奈,只好问张靖,“张叔叔,我早晨就没吃饭,现在能饿的吃下一头牛,要不,咱们现在先吃饭?” 果然,安漠雪话一出,几个人同时开口:“吃饭!”“吃饭!一边吃一边说。” 这下子,也不哭了,可算不用再煽情,这里好多人,安漠雪只是在没搬出大院前有接触,搬出去后,再没交集,她是真不熟,可是却是和原主很熟,关系也特别好的。 饭菜都上桌了一些,今天这桌菜还是找厨房单独做的。 安漠雪不用夹菜,就有离她近的长辈先一步把菜夹到她碗里了。 大家见她吃的不拘谨,还是那个落落大方的孩子,低下头时,都有掩藏不住的心疼。 听说孩子早上到现在就没吃饭,饭桌上大家就一门心思吃饭,偶尔给安漠雪夹个菜什么的,很少说话,直到大家看安漠雪吃的差不多了,菜也见了底,话匣子才再次打开。 “漠雪,晚上来我家住,和爱党一个屋,你们小姐妹还可以说说悄悄话。”爱党的妈妈真诚邀请。 “阿姨,谢谢你,不过不去了,下次吧!我恐怕会很忙,没有时间,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时张靖接过话,“漠雪头下午就要去调查小组,不一定有时间,正事要紧。” 楚刚两口子望着她,他的媳妇开口,“那,漠雪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阿姨家吃饭,做你以前爱吃的醋鱼、盖碗菜加红豆蒸糕。” “对,对,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家做几道你爱吃的菜,咱们在家吃。” “对,这个行。” 一时间全是邀约请吃饭的,安漠雪知道他们是真心相邀,长辈心意,不忍拒绝,就回道:“各位叔叔婶婶,我看有没有时间,要是能匀出时间,我就给张叔叔打电话,你们看行不行啊?我是很想回大院去看看的,就怕没时间。” 张靖一锤定音,“听漠雪的,努力了好几年了,终于有机会了,希望这次能把沐阳夫妻的案子水落石出,还他们一个公道。” 说起这个,大家都沉默了,话题太沉重,他们都怕说重了,伤孩子的心,毕竟当年的情景他们还记得,当时真怕孩子会随了她父母而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才不会再伤害她。 安漠雪下午还要去调查小组,大家吃完饭,没多久,就都散了。 安漠雪载着张靖去往调查小组。 路上,张靖对安漠雪说:“漠雪,有些事隐秘点,咱自家人知道就行。” 安漠雪乖巧应和:“张叔叔,你放心,我一定遵纪守法。” 她越是这么说,他越是担心,她的那些手段,他至今都有怀疑,甚至至今他都怀疑这起事件事是不是她策划的,只是关首长说那时她在国外,他的疑虑只是变小了。 要不然,那么多事情,是谁,一清二楚的,就冲着她拿出的那份录音证明,她的能力绝对会大于他们的认知。 想到这,他有隐秘的高兴,也有担心,偏偏还不能和任何一个人说,这种憋屈的感觉,他曾经就在她父亲安沐阳身上体会过,真是亲父女,都一样的足智多谋。 调查小组里,成员已经接到领导的通知,有人嗤之以鼻,有人默不作声,但唯一一致的,都是认为这人就是来监督的,没有人会认为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女孩能有什么作为,供着就好,只有雄狮团的沈明诚和邹军两个对望一眼,心里的打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事情已经过去几年,有些事情查起来就很困难,可是面对甚嚣尘上的流言,和不知涉及哪个大人物的事件,大家查起来就阻碍重重。 安漠雪到了调查小组,看到是张靖带着人进来的,大家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打了招呼,然后各忙各的,但是对于她的相貌着实是很意外了。 张靖把安漠雪带到沈明诚和邹军面前,只说:“这可是咱们雄狮团的人,别让不开眼的人欺负了。我把人交给你们了,给我照顾好了。”然后转身利落的走了。 沈明诚走近安漠雪两步,问:“安同志,有什么安排吗?” “能先和说一下你们调查到的,和计划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吗?” “可以,你跟我来这边,我讲给你听。” 就这样,安漠雪在调查小组安稳的待了一下午,了解了案情经过,其实一直有一部分人认为那是非人力能办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样封建迷信被批判的年代,谁也不敢说出来,但正是他们这部分人坚定的认为是安沐阳夫妻回来报仇了,也更认定他们十个人是凶手。 调查也是从这方面下手,还真被他们查到了一些事情。 一是十个人的升迁都有问题,追根溯源,最后查到了一些事情,一系列的人被揪了出来,正在秘密关押着。 可那个大人物,大家都觉得不可能,有些荒谬。原因是,什么理由?他针对安沐阳夫妻的理由呢? 二是,有几家这几年明显生活的条件超出了他们家庭的总收入,从这里又查出了一些事情,虽然有些事情他们咬死不认,但是,在铁证面前,真的不认就不存在吗? 安漠雪不由嗤笑,你看,当初千难万难,查不到的事情,现在怎么就轻易查出来了,而且还是在事情过去几年之后? 第369章 夜半下点小药药 安漠雪没想到调查组的人这么给力,竟然查到了最后的幕后主谋,但安漠雪一直有个猜测,那就是朱桢不是一个人,他应该是和那几个势力的其中合作才对,这样那个护送案也才更合理,然后所有的事情就差不多都能对上了。 其中细节,她并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是所有参与案子的人都不能放过,国家的严惩是国家的,她的是她的,所以,今天她已经记下了所有相关人员的名字和信息。 既然小组已经查到那么多,她也没有强行干预,只是看着他们调查,审讯,分析,有时候说出自己的疑虑。 她的话总是一针见血,慢慢的大家都对她的接受度越来越提高。 因为相貌问题,下班时,还引来了一波围观潮。 当然,褒贬不一,男人多是称赞的,女人多是酸溜溜的。 她会在乎吗?不会。 为什么? 因为,马上黑天了,她得给领导打电话汇报行程,最重要的是见那四个人一面。 当时,她忽略了一点,就是没有审问那几个人详细一点,现在回顾案情,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搞清楚的,也许这里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呢! 最重要的是下药啊! 谁知道他们最后会怎么判? 要是不是死刑,她得多不甘心,还是像唐家家主那样,下点隐秘的毒药,慢慢死去,更让她安心,即使最后不判死刑也不怕。 明天光明正大的去见这几个人,她是不准备搞小动作的,规矩行事就好。 黑夜悄然来临,安漠雪吃了晚饭,就回道军区总部的招待所里,进了房间之后,没再出去。 直到凌晨,她偷偷从窗户潜出去,走出招待所后,一路小跑着向着关押着那四个人的地方去。 不愧是军总,防卫严密,安漠雪也是趁着他们交班的时间里进到里面,一路上也是因为她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了四层,敛息术更是炉火纯青了,才躲开巡查士兵,换一个人都很难。 安漠雪一路提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进到关押几个人的地方,确切的说是关押这一群和安沐阳夫妻案子有关的人。 时间紧迫,安漠雪不管那么多,挨个房间一支迷香,让他们在睡梦中,药就进了肚子,药效也不一样,死亡时间会在三年到七年,他们这次有幸不判死刑,就能多活几年,但都等不到国家新纪元的到来,主要是人有点多,全集中在一个简短时间死去,难免不会被怀疑,这样,就很难了。 下完药,她还会把迷香的灰烬收起来,然后最后去到那四个人的房间。 第一间,安漠雪先收起灰烬,然后两颗药丸同时下到那个人嘴里。 她计算着时间,又给他闻了一下迷香的解药,人就悠悠转醒,眼睛却没有焦距。 她开始审问—— “你叫什么名字?” “施恩德。” “说一说和安沐阳夫妻出的那次任务,详细点。” “接到任务时,我很意外。按理说这种任务都会是一个部队的人完成,或者是两个部队有过合作,而且还很默契的队友一起完成,但这次一开始就是分属四个不同部队的人组建在一起,但都不熟悉,过程中难免不会因为缺乏默契而又失误,还是那么重要的任务。直到最后我们临出发前接到上级通知,换了队长和队医,我们又收到派系领导的秘密任务,才觉得果然如此。” “你们收到的任务是什么?” “审问出安沐阳安家财宝的下落。” “你们审问了吗?” “审问了,还用了刑,但夫妻俩都一口咬定没有什么财宝,最后被折磨死了。没办法,我们只好制造了一起截杀,把两个人的尸体伪装好。” “他们的遗物也被你们翻看了,最后报备失踪?” “是的。” “怎么伪装的?” “我们接的人其实就两个,其中一个女人还是和我们一伙的,就差一个没有任何武力的科学家,弄个假的截杀,把他支开,很轻松的事情。” “最后,那个女助手和那个科学家去哪里了。” “女助手被国家科学院接走,男科学家被科研所接走。” “不是一个地方?” “不是。” “那个女的换资料成功了吗?” “成功了,但是被安沐阳发现了,所以我们行动提前了,不然他还能多活两天。” “你知道他们搜查过安沐阳的家吗?” “不知道,这个不归我们负责。” “你们十个人是一伙的吗?” “是。” “幕后主谋是谁?” “朱桢。” “事成后你们得了什么好处?” “晋升和每个人一千块钱和一些票。” “这件事情里你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吗?” “安家的财宝真的有吗?那得是多大的财宝,都引得朱桢那么大的人物心动。还有我怀疑压根没有什么财宝,是不是谁嫉妒安沐阳的才能,编造了一个完美的故事,借刀杀人了。不然他们夫妻不会一点迟疑都没有,不论我们怎么用刑。” “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 “我们先抓了兰蝶衣,再抓他还不是束手就擒,简单的很。” “也许他有防备,只是没想到整个队伍都是一伙的。” “是的,他当时非常震惊。” “据我所知,你应该和安沐阳以前一起出过任务,关系还不错,你这么对他出手,下得去手吗?” “我没得选择,如果不接任务,死的就会是我,在这点上,我只能对不起他了。谁让他被我的上级领导选中了呢!我没得选。” 好一个没得选,真的没得选吗?只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罢了。 安漠雪看药效也要过了,对他说:“闭上眼睛,睡吧!” 男人一下倒在床上,睡着了。 就这样,他如法炮制,对四个人全都审问了一遍,答案差不多,只一个人泄露出了对安沐阳的嫉妒,尤其是有兰蝶衣这么一个又漂亮又出色的老婆,他嫉妒的都要把自己烧了。 一圈下来,和她猜想的大差不差的,她安全的回到了招待所,躺在床上很快的沉沉的睡去。 第370章 四人招供 第二天,安漠雪照常去调查组。 她还是不多事,只是上午去见那四个人时,安漠雪除了有沈明诚陪同外,她还叫了另外两个人,他们本想拒绝,她哪里看不出来? 只一句话,“你们不好奇他们见到我时的反应吗?而且我还和我妈妈长得很像。也许会有意外惊喜呢!”就让他们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然后,安漠雪丢下一句“等一下”,就坐在桌子前,开始对自己的脸涂涂抹抹的,等他抬头时,有几个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安漠雪看向他们几个,问:“像吗?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吗?”几个人都摇了摇头。 其它的人则是一头雾水,惊讶的人就解释说,安漠雪的装扮是在模仿她的妈妈兰蝶衣,而且还特别像。 这时,安漠雪收起东西装进袋子,然后对着沈明诚等三个人说:“一会儿注意一下施恩德等四个人的表情。”沈明诚等三个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今天正好阴天,光线很暗,随时风雨欲来,安漠雪觉得好像天气都向着她,帮她营造气氛。 于是,四个人到了之后,就按照事先说好的那样,打开房间门后,安漠雪在最前面,说话的语气也是学的兰蝶衣。 果不出所料,施恩德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还没什么,当他抬头看到安漠雪扮演的兰蝶衣时,那眼睛里全是惊恐还有不可思议,嘴里更是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安漠雪就慢慢的走近他,脚步轻的更可以忽略。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害怕的向后退,安漠雪声音里也有一丝空茫,“怎么不可能,你们残忍的杀害了我们夫妻俩,还不许我报仇了,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一样不会放过的,你那儿子今年十岁了吧!放心,我会让他来陪你的。”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不,你不能这么做!” 安漠雪也情绪激动,“你都能,我为什么不能!我能!你等着消息就是,会很快的。”她说完,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出了屋子,就像她的到来是一场幻觉一般。 “不!” 他疯狂的向外跑去,却被沈明诚等人拦住,大声怒喝:“施恩德,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见到兰蝶衣了!她要杀我儿子!我要去阻止她!” “她杀你儿子,理由呢?荒谬!你一个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竟然迷信,我们怎么没看到?”沈明诚大声呵斥。 另外两个人也点头,满脸你没救了的表情,这是他已经安静下来,不安静也不行,被死死的摁在地上呢! 他非要认真的看着几个人,问:“真没看到兰蝶衣?” “没有。”三个人回答的又快又干脆。 他回想起张向东等六个人的死,试探的问:“张向东他们六个人的案子查清了吗?” 三个人摇了摇头,这下,他更坚定蓝蝶衣来复仇的可能,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他可不能让他出事,他知道他这次一定不能干干净净的从这里走出去了,他又试探的问一了一句:“我把我知道的全交代,你能放过我儿子吗?”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一声悠悠的叹息声:“罢了,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全交代了,我就放过你儿子,就当是为我女儿集福了。” 沈明诚三个人看着他,一脸这个人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的样子看着彼此,把他看的很不自在,他卸了气一般,说:“我全都招,只求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沈明诚三个人他们看着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调查里显示他生了五个女儿后才得这么个儿子,宝贝的不得了,看来这安同志,果然不简单,要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三个人都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把他押到屋里,准备好笔和纸,开始审讯。 安漠雪就站在门外的墙边,一字一句的听着,他们问的要比她昨晚问的更详细。 她一边听着审讯,一边想,看,还得是要耍点手段的。 昨天晚上下的药,再加上自己身上今天带的香,一融合,就有一定的致幻作用,把人们心里的某些情绪扩大。 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很多细节他都会忽略,就以为自己是兰蝶衣的鬼魂了。 等沈明诚三个人出来时,就看到安漠雪站在房檐下,低着头,看不出她脸上的情绪。 沈明诚问:“安同志,还要继续吗?” “继续,看,效果是不是不错?” 接下来,四个人如法炮制,把剩下的三个人都来了一遍,安漠雪也精准的抓住了三个人的软肋,叫三个人都老实的招供了,这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了突破性进展,尤其是那个女助手的事情,以前也没查出来,这使得国家揪出了一个间谍,尤其是在科研的重要位置。 四个人再次回到调查组,除安漠雪外三个人的脸色明显好的很。 一进到办公室里,就有人看了出来,忙上前问道:“有收获?” “有。”三个人回答的很整齐,其中一个人就是负责案件的组长,他说:“我先给领导汇报一下那个女助手的事情和案件的最新进展,然后咱们再详细的捋一捋案件的细节,安沐阳夫妻被害无疑了,接下来就是找出更多的证据证明主谋究竟是谁的问题了。” 有人提出质疑:“可是,张向东几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咱们还是没头绪啊?” 旁边人瞄了他一眼,表示不认识这个二愣子,这哪里冒出来的傻帽? 舆论的重点从来都是安沐阳夫妻的死因,查清楚后他们就是该死之人,死就死了,查不出死因还重要吗? 真不知道这么没眼色的人当初是怎么进来的调查组,难道是因为耿直吗? 调查组的人各司其职,安漠雪就当个透明人,想着接下来的计划,那个朱桢才是重点,他一旦倒下,她此次的目的才算圆满完成。 别人看她一脸悠闲,好像不是很在乎,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步之后,关系着她下一步的计划要怎么进行,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可是现实中,真的能那么顺利的完成计划吗? 第371章 大爷大妈觉悟高 晚上,安漠雪没等到秦司令的通知,却等到了许青锋的电话,“漠雪,明天下午来一趟。” “好的。” 第二天上午,安漠雪并没有去调查组,而是回了一趟四合院的家。 那里现在已经是附近一家食品厂的招待所,安漠雪着吉普车,一点想要低调的意思都没有,就那样招摇的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这里虽然开了招待所,可也很少有吉普车停在这里。 车一停下,附近的孩子就一窝蜂似的围了过来,还有几个大爷大妈。 看到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从驾驶座下来的一个异常漂亮的女孩子,更是稀奇。 大爷大妈只觉得这女孩眼熟,但是没敢认,主要是穿着一身崭新的绿军装,一双军制女皮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有点胆怯。 安漠雪却拿着个小袋子,仙女散花,一个小孩两颗糖,大爷大妈三颗糖,一边发糖还一边喊:“葛大爷,徐大爷,李大妈,吴大妈,赵二婶婶。” 大人小孩拿了糖喜笑颜开,李大妈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是不是安家的漠雪丫头?” 安漠雪眉眼带笑,恭维着说道:“还得是李大妈您啊!眼力见真好,几年没见,您老还能认出我来。” 李大妈摆着手,说:“不行了,不行了,漠雪你变化也太大了,不敢认了。差点没认出来。这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其他的几个人也附和:“真是看着像,没敢认,怕认错了尴尬。” 赵二婶子一脸八卦全写在脸上,“漠雪,你不是去下乡了吗?我可没见过下乡的人有你这皮肤和好气色的。” “确实下乡了,不过我最近没有下地,你们也知道,我随我妈,怎么都晒不黑,尤其下乡了,干多了农活,就吃的多,身体就好了,气色自然就好。” 赵二婶子撇了撇嘴,她咋那么不信呢? 还干活了吃的多! 别人都黑瘦黑瘦的,你咋那么与众不同呢? “大爷大娘们,你们都好吧!”安漠雪关心的问。 “好。” “就那样呗!” 几个人不同的声音响起。 安漠雪本意也不是回来看邻居的,她直奔主题,“大爷大娘们,我问你们个事情呗!如实说就行。” “咋的?”“啥事?” 看,这就是京都人民的觉悟,警惕性杠杠滴! 安漠雪笑的像朵花,一点都没因为他们对她的警惕难过,反而笑着称赞道:“还得是大爷大妈,这觉悟,小辈儿佩服!”她说完,还握了握拳,行了一礼。把几个人弄得有点尴尬。 她解释道:“我想,你们或多或少都应该听了我父母的事,我就是想问一下,自从我下乡后,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和事?当然是和我们家有关系的。” 安漠雪水说完,几个人沉思起来,徐大爷看着安漠雪,最先开口,“这个事吧!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你听着,自己分析吧!” “徐大爷,您老请说。” “你下乡第二天,有一个中等身高,戴着眼镜,白衬衫,黑裤子,衬衫上衣口袋还别着一支钢笔的年轻人来过,说是你的好朋友,那年轻人一看就很斯文,也很礼貌。” 安漠雪猜到了人,只是更想确定一下,“他说他叫什么名字了吗?” “没有,以后也没来过。真是你同学吗?” “不是,他是特务,还在逮捕名单里,现在在逃。” 李大妈接着问:“怪不得呢?那个小伙子我也有印象,实在是长得太斯文了,我们还一度以为你俩处对象那个,是不是?” 安漠雪趁机让他们提高警惕,“是。你们再看到他,可得提高警惕,他可是犯了不少事,专门哄骗年轻女孩子的,尤其是有钱有财的家里的女孩。” “哎呦!”“是吗?”“不得了哦!” 声音此起彼伏的,大爷大妈为自己看走眼了惋惜。 “还有吗?” 这时葛大爷用手指着他家的方向,然后说话:“有,我有一回坐在那里,我家门垛子上喝茶,有一个看着憨厚的中年男人打听你家,问了好些问题,问的我莫名其妙的。” “您还记得他都问了什么吗?” “记得,他和我套近乎说是找寻失散多年的堂弟,然后就问起了你家的来历,祖上这些,我哪里知道的那么详细,再说了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啊,咱可是经历过几次场面的,哪能谁问啥就说啥,但是他问没问别人,就不好说了。对了,你父母那事查明白了吗?多好的一对夫妻啊。” “谢谢大爷,我父母的事还在调查阶段,不过被害是一定的了,具体的事情在没查清楚前,恕我不能说了。” “知道,知道了,怕影响案件调查嘛!咱都是有觉悟的老人了,这点还是懂的。” “那大爷大妈们,我先去招待所问一下,先不和您几位聊了。”安漠雪说完,转身就走进了院子里面,留下大爷大妈们一起讨论起安家的事情来。 安漠雪进到院子里面,看到石榴树和柿子树,还长得很是繁茂,她拎起水井旁的水桶,打了两桶水,分别浇在两颗树下面借着水桶的遮掩,她还给两颗树浇了一些空间井水。 浇完水,手摸着树干,心里默默的想着,你们可是要等到我回来啊,一定要繁茂的生长。 安漠雪看向看着她到服务员,笑着说:“这是我家,几年没回来了,没想到这两棵树还长得这样好,谢谢你们的照料。”说着,从手里拿出一把糖,递给了女孩。 女孩有些心虚,还是接了糖,嘴上却说:“没事没事,顺手的事而已。” 安漠雪看出来了,却没捅破,而是说:“我想问一下,自从这里成了招待所,就是你在这里上班吗?” “是的,还有三个人,不过有两个不是黑天的班,有一个有事,今天就只有我当班了。”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放心,我只问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有没有什么打听过这个院子或者说是打听我们一家三口的事?” “有,还不止一个,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什么,能回答他们什么呢!” 安漠雪指了指东耳房,说:“谢谢,我去书房看看,不打扰你了。” 第372章 找好姐妹约饭 安漠雪走到东耳房前,先是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门窗,然后拿出钥匙开门。 门大开着,也能让一些院子里面的人看到里面的的情景,安漠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在屋子里面看看这个家具,摸摸那个家具,丝毫不在意手粘满了灰尘。 不多时,她从屋子里面出来,脸上可见的失落,那个服务员又凑过来,好奇的问:“安同志,你回来就是为了看这个落了灰的家具?”那些死物有什么好看的?不能吃不能喝的!她是不理解。 安漠雪明显兴致不高,只说了一句,“那家具和这院子里面承载着我和我爸妈的记忆,可惜...” 她叹息一声,没再说下去,打了水,洗完手,出了院子,可她心里的想法却是更加坚定不移了,一定要变强,把那些王八犊子全送去见她的族人,这样她才能更安全,一群不知道努力,只想着掠夺的无耻之徒。 她开着吉普车走了,巷子里她的议论却才开始。 赵二婶子一脸八卦,看着几个人,说:“你们说这安家的丫头不是下乡了吗?怎么下乡还能像她这样,过的那么好?” 有人质疑,也有人聪明,葛大爷还是有些见识的,他说:“你是不是傻,你看一般人能开那吉普车吗?就算是借的,你们能借到不?而且她穿的那身衣服加鞋,你们注意没?那可是制式的。知道什么是制式的不?就是只有正规军才能发的,明白了吗?即使她没当兵,也是有当兵的朋友给她的,这能简单。” 葛大爷说完,围着的众人一脸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大妈感慨:“那不是说,可惜了安沐阳两口子,当年多好的人啊!” “是啊!那也是能耐,要不死都死了,过去几年了谁还记得,哪里给重查案件的机会。” ...... 安漠开着车,出了胡同,想着时间还早,不如去找爱党吃顿饭,不然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了! 当安漠雪的车停在李爱党家楼下时,都不用安漠雪上楼,就听到李爱党扒着窗户往外喊:“漠雪?漠雪!” 安漠雪探出头,就看到李爱党那不停摇摆的右手和灿烂的脸庞。 “是我,下来,带你吃好吃的。”安漠雪也是坐在车上伸出头喊,以前他们也多是这么喊。 李爱党喊了一句“等我。”就缩回了脑袋,不一会儿,安漠雪听到楼道里噔噔噔的声音。 安漠雪有些无奈,“爱党,你小心一点,你是孕妇了,怎么下个楼还跑呢?” 爱党避重就轻的问:“忘了,你今天准备带我去吃什么?” 安漠雪瞪了她一眼,就你机灵,说:“看你想吃什么,咱们今天就吃什么,不过不能太远,我下午有事。” 安漠雪发动了车子,李爱党想了想,说:“能先买份冰沙吗?我妈他们都不让我吃,可我就是想吃这个。然后去国营饭店,看有什么再说。” “行,不想吃锅子?”她以前可是最爱吃羊肉铜锅了。 “唉!别提了,闻不了那味,还没进店呐,老远的就恶心干呕。” “没事,生完就能吃了。” “你说我可是什么都吃,怎么怀个孕这不能吃那不能吃了,郁闷。”说起这个她就不开心。 安漠雪看着她,笑了笑,说:“因人而异,有的还因孩子而异。生完就好了。” “你怎么那么忙?给你写信都没回。” “是有点忙,还得一直忙下去,你们找我很难的,这次回来都是意外,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她们都是大院长大的孩子,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都懂。 “那你自己,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冬梅可是说了,在你那里过个年的都弄得惊心动魄了。咱们这些人东南西北的见一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 “会有机会的。”安漠雪笑着安慰。 “我和你说一个秘密,你可不许和别人说啊!” “什么?” “就是文韬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吧!那女孩家里成分不太好,他现在还瞒着家里呢!” “文叔叔夫妻不知道,这事情可不好办。什么成分?” “资本家。可不是,据说那女孩在家里出事前办了下乡,才躲过一劫,现在在西北那边当知青。” “处多久了?他态度很坚定吗?” “快一年了,说是有一次文韬英雄救美,两个人就那么看对眼了。” “那这么说,应该是长的很好看了?” “嗯,咱们也没看到,但文韬从小到大的审美还是可以的。” “那倒是,不过,他要是和那女孩结了婚,以后晋升怕是要艰难很多。如果娘家人问题不严重,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就是他未来的路要难走了,但是情投意合的人也是难找。端看他选择了。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江文华的一个战友知道了我和文韬是一个地方的小伙伴,写信和他说的。” “那这事不是很多人都知道,如果是正好卡在晋升的时候,那就麻烦了。” “对哦,我都没想到这个。” “你家江文华收到信多久了?” “你回来前两天。” “咱俩先去给你买冰沙,再去邮局。” “行。”两个人说完,安漠雪就加快了一些速度,车子依旧是稳稳的。 这一下,两个人都担心着文涛的事情,也没再说什么。 到了市里,安漠雪先是给李爱党买了沙冰,然后又载着她去了邮局。 邮局里,安漠雪拨通了文韬的电话。 “漠雪?”电话那头不确定的问,还能听到气喘吁吁。 “是我。还有爱党。”安漠雪回答,李爱党听到声音也凑了过来。 “韬哥。”李爱党喊了一句。 “你们俩怎么一块给我打电话了?说吧!什么事?要你哥办。”电话那头丝毫没想到她们打电话是因为他。 “是有事,听说你在那边办了一件大事,还瞒着文叔叔和婶婶,就连咱们这些小伙伴都瞒着,没火烧后院吧?” 第373章 自知之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干巴巴的说:“没有,我好着呢!” 安漠雪和李爱党同时翻了一个白眼,李爱党直怼:“好你个老六,我都收到信了,你让我很不开心。” 安漠雪则想的多一些,说:“不会最近正好有晋升的机会,因为你俩的事爆出来了,你没成吧!” 那头还是沉默,安漠雪只好接着说:“我建议你去查一下你们两个的相遇,是偶然还是被设计的。” “怎么可能?”李爱党尖叫。 安漠雪没好气道:“怎么不可能。你还是见识太少。说话啊!”她冲着电话那头喊。 “知道了,谢谢你和爱党。”声音里没了清脆,多了一些暗哑。 两个人都听出来了,李爱党喊道:“你可是我们的哥哥,可别让我们这些弟弟妹妹的瞧不起你,行了,你外甥都饿了,我要和漠雪去吃饭去了,你去办正事吧!” 电话那头噗嗤一下,笑了,“好,少收刮漠雪,我给你寄了核桃,到了别忘了吃,这边的人全说吃了小孩能变聪明,可别像你是个小吃货。” “漠雪,挂了。”还没等安漠雪说什么,她抢了电话就挂断了。 安漠雪看着她,有些无奈,她本来还想安慰几句的,算了,孕妇惹不得。 李爱党也发现自己莽撞了,有些心虚的看着安漠雪,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漠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情绪上来了,一时冲动,要不咱们再拨回去。” “算了,反正主要的都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能怎么样!” 然后,她对着邮局的接线员说:“麻烦算一下多少钱?” 邮递员算完账,安漠雪付了钱,两个人出了邮局,李爱党说:“漠雪,你说,她真的是设计的认识文韬吗?” “不好说,但文韬的战友利用了这件事情,是必然的,而且得利了,咱们俩不是从电话里听出了他的不对劲吗?也许他自己也是有怀疑的,只是咱们俩的电话,加深了他的怀疑而已。” “可千万别是那样,那文韬就有点可怜了。” “没办法,这个不是咱们决定的,你还是操心操心咱们俩吃什么好吃的吧!” “快走,我都饿了。”说着就拉着安漠雪上了车。 说起吃的,立马把其它心思抛到脑后,她也是佩服她。 安漠雪停好车,和爱党刚进国营饭店,就有一道尖酸的声音传来,“哟!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高贵的安漠雪同志吗?怎么?在外地待不下去了,回来打秋风来了。” 安漠雪看向李爱党,这人谁啊? 李爱党看着她茫然的样子,问:“漠雪,你没认得出她?” “谁啊?我该认识吗?” 她以为安漠雪故意这样说,是要气对面的人,便顺着她的话说:“也对,哪里的阿猫阿狗的,不值得你记着,咱们可是干大事的。”说着拉着安漠雪就往柜台走去。 安漠雪也没停留,就和李爱党到了柜台前。 李爱党小声嘟囔着:“出来吃饭还能遇到她,晦气。” “有蒸花鸡,来一个?” “行。” “鱼能吃吗?” 李爱党摇了摇头,说:“什锦炝拌菜来一份。” “可。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想吃山楂罐头了。”她一脸馋样的看着安漠雪。 安漠雪看着她,一脸无奈又宠溺:“一会儿给你买俩。再来两份饺子。香菇白菜和韭菜鸡蛋的。” “行,够吃了,其它的都不想吃。” “好了,服务员就这些。” 安漠雪交完钱,拿着点餐票和李爱党刚坐到位置上,又响起吵人的声音。 “不会吧!吃不起就别来,还鱼都不稀得吃了,安漠雪你们要是没鱼票,吱个声,我借你们啊!” “爱党,这哪个精神病院的大门没关好,放出来一只疯狗,在这里乱吠,咬到人可怎么办?尤其是你现在还是一个孕妇。咱们俩一会儿可得快吃,吃完了赶紧走。” “可不是,以前是人丑不自知,现在都不把自己当人了,我也是服气。我文韬哥哥怎么那么倒霉,被这丑狗惦记那么多年,想想都想吐。” “没办法,没自知之明呗!” 两个一顿指桑骂槐,气的那个女孩就要站起来往这边走,被她同桌的女孩子拽住了。 不知那个拽她的女孩说了什么,她不情不愿的坐了下去,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这时,传来了叫餐的声音,安漠雪走了两趟,把饭菜都端过来。 李爱党看见吃的,什么都能放下,一心干饭。 等两个人吃完饭,李爱党打了一个饱嗝,一大半饭菜全都进了她肚子。 安漠雪调侃她:“行啊!不愧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这食量是明显大增啊!你们家江文华同志养得起你吗?” 李爱党囧囧的,不知道是该实话实说,还是半真半假的。 “不会吧!” “那个,漠雪,你也知道,我比较能吃,他又比较惯着我,所以...你知道的。” 安漠雪也是服了她了,说:“行吧!歇一下,带你去百货大楼,不过说好啊!我只有粮票剩了,还能给你买俩罐头和点心,其它别想了,糖票花没了。不过等我看看能不能弄一些,留着给你自己去买吧!等我回了北地再给你邮一些。” “你找谁弄啊?” “当然是领导了,还能是谁?不过这个不用你管了。”不找许青锋找谁,她可是每次回来都没少给他带吃的,还全是肉,他出点票不过分吧!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大手一挥,“走,买好吃的去。我是不知道你怀孕,还这不吃那不吃了,要不然哪能少了我大外甥的吃食。” “漠雪,还是你最好了。” 两个人向外走着,这时她才注意到,“漠雪,烦人精什么时候走的?” “你正啃第二个鸡腿的时候?”这个人就顾着吃了。 “嘿嘿,这不是有你嘛!不过话说回来,你说你都好几年没见她了,她怎么还对你敌意那么大?” “可能天生不对盘吧!毕竟谁让文韬哥对我好呐!她羡慕嫉妒恨。我一开始都忘了她是谁了。不过,你说,她都不照镜子吗?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可能他爸升了炮团二团的团长,她就嘚瑟起来了吧!” “有可能,不过她现在怎么更黑,更胖了,皮肤还全是大毛孔,没眼看。” 第374章 暗藏密语 安漠雪拉着李爱党,在百货大楼扫荡一般,买了她心心念念的山楂罐头和一大堆糕点,乐的她嘴都合不上,眉睛弯弯地。 拎着一堆东西出来,李爱党还在吐槽,“漠雪,这就是你所谓的没票了?”说着她还示意般的看了看安漠雪手里的大包小包,安漠雪无奈:“这不是包括了给你买吃的吗?你看我现在还剩多少票了?” 这一下,她哑火了,不敢吱声了,谁让她看见哪个都想吃,一时没收住哪!毕竟财神爷在旁边嘛! 她怕她让她还一些,她拿不出,那多没面儿啊!京都女孩子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儿。 安漠雪看她那装布鸽的熊样,就想笑,硬生生忍着呐! “快点吧!我得送你回去了,下午有事,不能耽误。” 李爱党这下不装熊了,问:“那你还有时间来看我吗?” 安漠雪想了想,说:“不知道,不过我有时间就会去找你的。” “行,那我在你走之前就不回驻地了。你有空了可别忘了来找我玩。” “一定不会忘的,就是你家文华知道了是我拖了你回去的后腿,会不会记恨我啊?” “怎么会!我又不会和他说。”安漠雪心想,难说!你这两块好糕点就能哄走的人,有信誉吗? 安漠雪把李爱党送到家时,她已经在车上睡着了,她看着她,有些羡慕的浅笑,这没心没肺的孕妇是又能吃又能睡的! 真好! 可是她看看时间,还是得叫醒她,“爱党,爱党,醒醒,到家了。” 李爱党迷迷糊糊的听到安漠雪叫她,就醒了,“漠雪,到家了?” “嗯。下车吧!” 安漠雪也不管她,自己下车拎着一堆吃的就往楼道里走,李爱党在后面下了车。 到了房门前,她打锁,问:“不进去?” “不了,没时间了。”说着把东西放在屋里的门口就转身下了楼。 李爱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喃喃道:“还真就是挤出时间和我吃的饭啊!进屋里待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 直安漠雪的身影消楼道里,李爱党才进了屋里。 安漠雪开着车一路回到国安,许青锋没和她说任务的事,而是问起了她父母的事,她如实说了,末了加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朱桢?” 许青锋凑近她,看了看紧关的房门,然后小声的说:“你放心吧!问题不大。” 安漠雪看着他,问:“怎么说?” “咱们侯局是一个特护短的,而且据我观察他还很欣赏你父母,这英雄惜英雄的,你懂的。”许青锋说完,坐直了身体。 “哦!那许队你找我是任务有消息了?” “嗯,一会儿你跟我一起,东西带着没?” “带了,还用和侯局汇报工作不?” “不用。不过我想你回去后可能还要去接着找孔道学。” “意料之中,还有其它的同志也在找,一直没放弃。就怕被某些势力圈在某个秘密基地,那就不好找了。” “尽人事就好。” “现在出发。” “好。” 两个人说着,开着车就出了基地,这次开车的是许青锋。 他直接开着车就开出了京都,然后又是几个小时的车,就进到了一处军事基地。 经过检查,前面一辆车带路,最后把他们带到了一处停机坪。 安漠雪看着这里,问:“许队,咱们来空军基地交接?” “嗯,资料确认没问题后将直接送走。”他瞄了一眼停机坪。 安漠雪突然有些紧张,问:“许队,那要确认这资料就是平常的,并不是重要的,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资料你不是确认过了吗?” “我是找人确认的,他的理科确实很强,但我们都不是专业的,不敢百分百确定啊!” “没事,有专业的,他知道重不重要。” 到了地方,两个人下车,由前面车里的人等着,带他们到了停机坪旁边的一处小房子里面。 屋里只有安漠雪和许青锋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的男人。 他看到安漠雪就抢先说:“你是兰蝶衣的女儿吧?” 安漠雪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还没等安漠雪回答,又接着说:“十多年前,你还很小时,我在医院里见过你,那时我住院,你妈妈是主刀医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安漠雪只礼貌的回了一句:“您好!” 稍显冷淡,但男人并不介意,还自我介绍道:“我是邓光辉,是京都科研所的所长,前两天还要多谢你的警觉,发现的异常,铲除了我们科研所一些蛀虫。这是我的证件。” 他把证件递给了许青锋,对着安漠雪问:“你妈妈还好吗?” “她几年前牺牲了。” “抱歉,我们搞科研的,有时候信息都比较滞后,请保重。” “无碍。” 许青锋把证件交给了他,对安漠雪说:“没问题。” 安漠雪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给了邓光辉,对着他说:“据一个人考证,说这本有可能是孔道学的手抄本,您知道孔道学吗?” “嗯,前些年一直想回国,但后来失踪了,现在人呢?” “还在失踪,您先看看这本子上记着的东西有用吗?” “好。”他拿着本子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伏在桌子上开始拿起本子翻起来,一边翻一边还会拿出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一忙就是几个小时,安漠雪和许青锋早已找了椅子坐下。 屋子里只有笔在纸上的刷刷声,突然,邓光辉站起身来,对着安漠雪就是一礼,郑重的说:“谢谢!谢谢!这将会给咱们国家的核物理带来巨大的进步,虽然这里的很多数据还需要反复的实验验证,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本子非常重要。而且这本子最后,主人还在里面用物理公式写了一句暗语,希望能把本子交到国家手里,这确实是孔道学的手稿。” 安漠雪惊讶了,“这怎么看出来的?”她和伍思程可是研究了很久了,怎么就没看出来? “这是物理公式加咱们国家特有的文化相结合起来的,只有两种文化都懂的人才能看懂,不然落在不懂的人手里,就是看不出来的。” 安漠雪心里惊叹,这不就和那个520是一个意思嘛!恕我文化水平低了,不懂这个! 第375章 心里的路 安漠雪和许青锋从空军基地出来,心情还是亢奋的,人生第一次,她找到了让她热血沸腾的目标。 她想起邓光辉老泪纵横的握着她的手,对她说的话:“安漠雪同志,真的谢谢你,你不知道你做的这个事情有多重要,咱们国家现在被人掐着脖子,技术没有,人才没有,金钱没有,哪哪都落后人家一大截,咱不挨欺负谁挨欺负,出去都是被有色眼镜看着,但你带回来的这本手抄本里的关于核物理的资料,应该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这要比咱们自己闭门造车要好的多。有了目标咱们照着做就好,这最起码会让咱们国家的核物理方面前进十到十五年。” 安漠雪心里有些惊叹,这是她没想到的,一个平平无奇的本子里,竟蕴藏了这么大的能量,她的嘴都张成了o型,实在太意外了。 以前,入国安当间谍,是形势所逼,也有一部分她不喜欢现在的国内的现状的原因,做任务只是觉得在其位谋其职,可是这次当邓光辉说这本子很重要时,她心里突然就有了很大的感悟。 以前,是走在族人走过的脚印上,她只是在秉族人之遗志,从今往后,她要走自己的路,为澜国的崛起而努力! 可能,她看到过弱国无人权,她看到过盛世繁华,她也想澜国未来的繁华盛世,也有她的一份努力。 秉先人之遗志,做自己康庄大道的主人! 许青锋看安漠雪有些奇怪,从和邓光辉交谈完出来,就一直沉默,像是被暖阳包围了,但他能感觉得出来她应该是积极的,所以他也没有打扰。 直到两个回到京都,要下车了,许青锋才打破了一直的平静,“漠雪,下车了。” “哦!好。”这时她才回过神。 他有些好奇,问:“漠雪,你这自从和邓老告别,就一直沉默着,想什么呢?” 她当然不会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但是有一个疑惑的地方始终没解开,也是真的,尤其是邓老亲口说出这本子的重要性之后,“我没想到拿回来的这个本子这么重要,有些惊讶。可我又有点不可思议,你说这么重要的本子,真的是会慌乱中掉落的吗?我怎么不信呢?” 做他们这行的,最主要的就是小心谨慎,多疑多虑才是他们长久活命的基本,任何一个巧合都不一定是巧合。 “这个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看来找到这个孔道学,又给我了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安漠雪灿烂一笑,“解我疑惑的理由。” 这一笑都晃乎了许青锋的眼,她实在是一个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人,他严肃道:“下车。”然后率先下了车。 安漠雪并没有注意到许青锋的异常,他本来也是一个话不多,又有点严肃的人,她习惯了这样的他。 已是深夜,两个人进了招待所,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安漠雪早上起来开着车去了调查组不久后,许青锋也回到了国安局。 他一进到局长办公室,就看到侯局长正在打电话,眉眼舒展,“理事长,既然这样,那您看是不是更不能寒了咱们战士的心。安沐阳夫妻的案子就要大白了,却碍于对方的身份停滞不前,是不是对安家三口人都不公平。安漠雪同志在短短时间内做出的贡献是巨大的,以后随着能力的提升她只会做出更大的贡献,但明知对方做了什么却不查处,不惩处,我党在党员甚至是人民群众的公信力会不会降低。” ... “好,谢谢理事长,我会转达给她的。老子英雄儿好汉,他们一家三口当之无愧。” 侯局长挂了电话,问:“不是完成任务了,来干嘛?” 许青锋试探的问:“局长,刚才是在说安漠雪?” 候局长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听到了。”耍什么心眼子! 许青锋接着装傻,“这不是只听到个尾嘛!” “少扯!不过,我今天早上接到的电话,证实了她这次带回来的这两份资料的价值,你看,理事长都注意到了,可见其重要性。告诉她,等着升级吧!她不是要见朱桢吗?这下一定能见到了。这种人真是侮辱了人民群众对他的信任。” “谢谢局长。” “谢什么,自家孩子还能让她受委屈不成?” ...... 调查组里,杀害六个人的凶手始终没有线索,谋害安沐阳夫妻主谋疑犯又涉及朱桢,案件停滞不前。 安漠雪在调查组待了一会儿,就去找了秦司令。 时间紧迫,她没有那么多可浪费的。 安漠雪敲开秦司令的办公室,就看到关长春也在,她打完招呼,直接就问:“秦司令,我申请见朱桢,有结果了吗?” 秦司令回:“嗯,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就能见到人了。” “真的?”安漠雪以为还得磨一磨呢! “刚接的电话。”这次回话的是关长春,“我听到了。” “谢谢秦司令,谢谢关伯伯。” 安漠雪看两个人的神态,装傻的选择了视而不见,她想着关长春这时候来,多半也是为什了她父母的事情,来为难秦司令了。 “漠雪,你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你做的事情一定会以你为荣的!” 安漠雪一头雾水,“什么!” “电话,刚接的。不简单啊!受到了理事长的夸奖。” 安漠雪懂了,这是她的功绩打动了他们,允许她去见朱桢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 秦司令说:“走时给你打电话。” 安漠雪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就退出了办公室。 正好经过的两个人说的话,灌进了她的耳朵。 “你说的真的吗?” “那还有假,好多人都知道了。” “不能吧!” “怎么就不能了?” “可是他不像那样的人啊!不是说那女孩是他朋友的妹妹,她家遭了难,来临时避难的吗?” “要是假的,两个人能被抓起来,听说有三个女的做证,说是亲眼见到。都游街了,那就证实了呗!” “这年头作风不正多要命啊!我还是不相信...” 渐行渐远,再听不清楚他们俩说了什么。 第376章 见朱桢 安漠雪坐着秦司令的车经过重重检查,见到朱桢时,心里是不平静的,心里不停的咒骂,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但是她把这种不平静表现的更激烈了一些,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朱桢,让旁边看着的士兵都能感觉到熊熊的烈火。 朱桢坐在凳子上,衣着整齐,面容稍显憔悴,但精神尚可,语气也是平静的:“听说你要见我?” 安漠雪死死的盯着他,“是,我要见你,我是安沐阳和兰蝶衣的独女安漠雪。” “你看上去就很优秀,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见到我,不简单。” “你很厉害吗?我不觉得,我反到一直觉得你和当年那些侵略者没多大区别。当然,如果硬说有什么区别,还是有的,他们和我们无亲无故,你则不同,一是战友,二是同胞,这么一算,你比他们更可恶。”安漠雪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倾身向前,看着桌子对面坐着的朱桢。 “你为了所谓的安家财宝,不惜杀害我父母,还一再的派人追杀我,最主要的,你还联合国外的势力,窃取国家科研机密,这不单是杀人夺宝,还叛国窃国。从这一点来看,你都不配做澜国人。” 安漠雪倾身向前了一点,旁边的士兵警告:“安同志,请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触碰到朱同志。” “好。”她坐回座位上,双手这次放在了桌子下面的腿上。 平复了一会儿,她又开口:“怎么,保持沉默就以为别人会当你没做过?可是,有实证,怎么办呢?没事,如果最后某些领导有些顾虑,我也是理解的,但是,你放心,我会把证据让广大的老百姓全看到,不单是京都,尤其是你的老家,一定人手一份,还有你子女工作过的地方,也一定人手一份。” 朱桢不再冷静,有些气愤的说:“污蔑,全是污蔑。一派胡言,谁给你的权利,污蔑国家公职人员。” “是吗?要不要看一样东西,这是我还没有交给政府部门的证据,而且是关键哦!是我爸爸留下来的。”安漠雪说完,就那么笑看着他。 她眼见的朱桢的脸色更难看,沉默着坐在那里,那是不是说,他的父亲真有可能有什么证据,是能证明朱桢对他们所做的事情? 在哪里呢? 她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放心,这个证据我还没交给政府,不过,你要不要和我说说,你是从哪里知道安家有财宝的,我实在是好奇,我和我爸爸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桢看着她,言语又恢复了平静,恳切的说:“小同志,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信息,说我和你父母的死有关,但是他们的死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干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安漠雪突然站起来,抓住朱桢的双肩,拉近自己,然后就是一个巴掌过去,又一个巴掌过去,指间的药丸也顺着巴掌的力道进到他的嘴里。 瞬息间,他的脸就肿了起来,等旁边的士兵过来阻拦时,已经是四个巴掌印呼在脸上,脸上的掌印清晰且快速的肿了起来。 士兵阻拦,安漠雪就顺势松开了手,跌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这世道是怎么了?没公正了吗?我自父母死牺牲,开始逃亡,好不容易见到仇人,还不能打他几下,我妄为人子。我父母幼时从军,立下无数战功。谁不知道我家底细,就因为我父母无依无靠,我父亲无意间得到了你和境外势力联络的证据,你就编造一个我安家有财宝的证据来杀害他们,又怕证据在我手里,开始哄骗后追杀,你万万不会想到吧!证据就在我手里,不单有你和境外联络的证据,还有我父亲出任务前留给我的一封亲笔信。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安漠雪说着,满脸泪痕,走出了房间,只剩下坐在屋子里的朱桢,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安漠雪径直走着,一边走一边擦着眼泪,反而越擦越多。 她也不管旁人的眼光,直到走到关长春面前,更是哭的不能自已,然后哭着哭着人就晕过去了。 关长春一把接住人,大声的喊着:“来人!快来人!有人晕倒了!” 安漠雪再次醒来,旁边坐着一个士兵,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大概猜到了自己是在哪里了? 京都军总医院,她妈妈以前上班的地方。 旁边的士兵看到她醒来,问:“安同志,你还好吗?需要喝点水吗?” “谢谢,倒半杯水就可以,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昏迷多久了?这里是哪里?” 士兵把水递给她,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这里是军总医院。你醒了,我去叫医生。”士兵说着,出了病房。 安漠雪趁机回想着上午的事情,寻找着漏洞,她发现好像不会有人能怀疑。 看见仇人激动的打了他几巴掌,应该不过分吧! 应该不能受到处罚吧! 毕竟刚完成了两个出色的任务。 再是是药是入口就化,没有味道,脸都肿的麻木了,也只会以为是咽下去的是应激的唾液,这巴掌她虽然没用内力,但是是用了全力的。 再是晕倒也是情绪激动所致,也是为打人做的补充,都晕倒了,那里还有什么理智。 她刚想的出神呐,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群人,刚要叫人,就被为首的医生打断了,“行了,先别说话,我先看看。” 安漠雪看看她,又看看进来的医院的众人,冲她们虚弱的一笑。她们不说话,也冲她笑了笑,摆了手。 为首的医生说:“你们看都看了,该出去了吧!” 一下子,人走的干干净净的,又安静下来。 医生给她看完诊,坐到床边,对她说:“没事了,健康的很,就是情绪起伏太大,晕过去了,醒了就没有事儿了。漠雪啊,你一个人,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会的,你放心。” 第377章 上钩 自从收到安漠雪醒了的消息,来探病的从医院的医生护士到部队的叔叔伯伯,络绎不绝,一直到很晚,人才渐渐散了。 狗急跳墙,安漠雪不知道会不会管用,但是,她觉得有可能安沐阳是真的有什么证据是关于朱桢的也不一定,而且很致命。 但愿今天这一招,一能打消一些国内高层关于安家财宝的流言言,二能引得朱桢一系的人有所行动,那样就能进一步证实他窃国卖国的证据。 关伯伯安排的人也要给力啊! 夜渐渐深了,医院里的人也都慢慢的睡着了。 安漠雪单独住在一个房间里,睡的香甜。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落针都会被病房里的人听到。 可偏偏这么静的地方,就有人悄悄撬开了安漠雪的房门,进到了病房里,来人穿的是千层底的布鞋,脚步很轻,呼吸都是放慢了的。 病床上一个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就连头都是盖住的,只隐约看的出是一个人侧身躺在病床上。 那两个人小心的走到病床前,看到床上的情景,其中一个人打了一个手势后,对着枕头的位置就嗯了下去。 当她摁下去,发现了不对。她正警觉的回看,就听到如恶魔般的声音:“啊!救命啊!”尖叫声冲破了整个楼房。 两个人暗叫一声不好,顺着声源跑过去,就和安漠雪缠斗在一起。 这时,有人破门而入,顿时打破了二打一的局面,来人正是沈明诚,一对一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关键是安漠雪一边打还一边说:“怎么?朱桢那么迫不及待,我白天见了他,才说手里还有证据,是他和海外反派势力联系的证据,她就想杀人灭口了,这,不好吧!” 自那声尖叫就有人被吵醒,人们就顺着声音往这边赶。 一个个的全是竖着耳朵想偷听,眼睛里冒着光的人,那八卦之心都胜过了自身安危,忘了病房里现在的有可能是亡命之徒。 就在两个准备冲出病房准备逃跑时,外面又涌进来一群人,瞬间把两个人包围,几下子,就要把人拿下时,一个人嘴角出了血,突然倒下,紧接着另一个人也嘴角出血,倒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想到病房刺杀不成就自杀,这太凶残。 军总医院,最不缺的就是军人,几分钟后,人群散去,两个人被拖了下去。 沈明诚问:“用不用换一个房间?” “不用。”安漠雪又重新躺下,她却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次更加小心,难道她猜错了? 就在天微微亮时,走廊里开始有人走动,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开始洗漱。 迷迷糊糊间,安漠雪觉察有人进来,但就是眼皮沉重的打不开,她强制自己咬了一下舌头,疼痛间,清醒了一些,好不容易睁开眼,看到是卫护士,刚放松下来又察觉到不对,刚要说话,一支针头直直的向她扎来,她一个侧身躲过,立马清醒了,翻身站在床的另一边。。 “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 “漠雪,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懂?这是秦医生给你开的药,让我来打的。”卫护士没有被人发现的窘迫慌张,只有镇定和安抚,前提是得忽略她手里的针剂。 “来人!快来人啊!有间谍!” 安漠雪喊完,却没有人马上过来。 “漠雪,别喊了,我给你打一针,完事你好好休息,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你这么难过是不行的。”她像一个长者,循循善诱着不懂事的孩子。 安漠雪没想到这还是个高手。 这位才是他们安排的真正要杀她的人吧!不知道她单纯是朱桢派系的,还是本来就是间谍。 她发现了不对,怎么这么久都没人过来,“你给所有人都下了药。”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你很聪明。但为时已晚,不会有人来救援你的。”她笃定的说。 “是吗?那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是谁的人?” “杀你的,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还是想听到准确答案。” “朱桢。” “听到了吗?还不快动手,等着我动手吗?那功劳都是我的了。” 安漠雪说完,屋外一下进来三个人,赫然是三个熟悉面孔,都是雄狮团的人。 卫护士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现在突然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顿时慌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就允许你们用计谋,就不许我们用了,笑话。”安漠雪说完又对着那三个军人说:“小心她手里的针剂。那可是要置我于死地的药。” 三个人看了卫护士一眼,一拥而上,几下子就制服了她,然后捆了手脚,卸掉了下巴。 她看着安漠雪,始终不明白,都刺杀一次了,正常人不是该放下警觉了嘛!怎么还那么大疑心和防备? 她哪里知道她的经历,更不知道她的本事! 安漠雪对着三个人说:“一个压着她,两个人和我检查一下外面。” “是。”三个分工,其中一个人刚要押押着卫护士出去,安漠雪拦住了他,说:“我送卫护士一份惊喜吧!不然对不起我认识她一场。” 安漠雪说完,对着卫护士的胳膊腿就是四下子,只听到咔咔咔咔的四声响和一声贯彻云霄的惨叫——啊! 安漠雪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对着他们三个人摆摆手,说:“现在能去干正事儿了。走吧!” 一个人押着卫护士离开,她们三个分开检查,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值班的护士和医生都被卫护士迷晕了。 安漠雪猜测,还应该有人配合,不然那脚步声怎么解释? 可是,这一层的人都晕了,哪是那么好找的! 等到她把医生护士全弄醒,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的! 安漠雪想,多半是用了迷药,一支香就解决所有人了。 正如她所料的那样,在病房的门口,全都发现了隐秘的香灰,安漠雪肯定,这就是她用的迷药。 早上,医生交班,她也办了出院手续,应该想想那份很有可能存在的证据,在哪里呢? 第378章 证据到手 安漠雪仔细回忆着原主家的东西,虽然时间过去几年了,她还是记忆犹新。 如果真有那么一份东西,能在哪里呢?既隐秘又安全。 安漠雪开着车又回到了槐花胡同口,拿出了安沐阳的那封遗书。 现在再看这封遗书,越是了解安沐阳的过去,越是觉得他不会在遗书里写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当时是她不够了解安沐阳这个人,也不知道事情那么复杂凶险。 她总觉得这里应该有信息才对,不然怎么猜? 一字字看着那封遗书。 书榻? 还有什么忽视的吗? 她开着车,这次直接回了四合院,和招待所值班的打了招呼,打开书房的门,然后关上。 也不管家具上落的灰,拿了一个垫子,坐在书榻前,想着父亲信里写到的秉烛书榻前,彻夜长谈。看窗外槐花落,夕阳残,半是春雨半是泥。 院里没槐花,但夕阳残,应该坐的位置是,她几次矫正坐着的位置,都是看到的是东厢房的廊檐一角,她心里砰砰的跳,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如果是,那么这封信里隐藏的事情也太多了。 是现在就拿,还是等一下?如果还有人跟踪呢? 她再三思量,还是不敢现在去看,猜错了倒没什么,要是里面真有什么,那后果不容一点闪失。 她觉得,她这次回来这几天,就回这里两次,很不好,容易让人盯上这里,这次得找一个理由。 房租,对,就是房租,缺钱了,想提前拿到房租很正常,况且离收租也没多少日子了。 她收起垫子,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出了书房,就去找了今天值班的大姐,由于年轻,张不开嘴,又不好意思直接去找厂长,想让大姐帮着转告一下,情理中吧! 和她说了一下情况,想要提前几天收到下一年的租金,让她帮忙转告一下。 现在她家的事情正是风口上,大姐以为她缺钱急用,下了班,就回了厂里,和厂长说了情况。 人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都把她当成了小怜,厂长竟然同意了,让她转告安漠雪,可以到厂里的财务室直接领下一年的房租钱。 深夜里,安漠雪出了军区招待所有一段距离后,看四下无人,拿出了一辆摩托,开出火箭般的速度,“嗖”的一下就窜出来老远,不见影踪。 还没等到胡同口,她就收起摩托车,一路小跑着去了四合院招待所。 招待所,大门永远也不关,安漠雪很顺利的就去到东厢房的廊檐下,然后她又找来一个木梯子,搭在山墙上,爬到廊檐下。 她借着淡淡的月色都没打手电筒,就把手伸进去,仔细认真的摸着,终于,有一点不同被她发现。 她压抑着狂跳的心,手指在上面一按一推,一个小凹槽就出来了,她拿出里面的东西,没有看直接丢进空间,又把机关复位。 下了山墙,把梯子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快速的出了槐花胡同。 回到军区招待所,安漠雪拿出那个油封的纸卷,小心的打开,没想到看到的内容,让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里详细的记载着朱桢和境外联系的方法和他们达成的协议,没想到推动国家政治变革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在澜国搅风搅雨,好扰乱澜国内政,再借机敛财。 这可比杀他父母严重多了,妥妥的叛国叛党,卖国贼了。 她睡不着了,睁着眼睛,回忆着过去的种种,一点点,一滴滴。 她一直怀疑,当初追杀她的是两拨人,一拨想活抓她,一拨就是想弄死她,她还一度怀疑她纳兰家的身份是不是也暴露了? 但细节又对不上,如果这两拨人一拨是朱桢派的,另一拨是和他合作的国外势力派的,就对得上了。 她想不明白,一个那么高位的人是什么,让他背叛了为之用生命守护的国家,仅仅是金钱吗?他的权力还不够大吗? 天将亮,她就洗漱完毕,去了军区的演武场,在场上打的虎虎生风,发泄着心里的不快。 越来越快,最后只剩残影,等到她停下来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全都看的目不转睛。 张靖看出了门路,问:“漠雪,你这是你爸爸教的?家传武学?” “准确说是我妈妈家的武学,只传女的。”安沐阳可不会,只能这么圆回来了。 “张叔叔,一会儿你和我去找关伯伯,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说。” 张靖还是第一次看到安漠雪这么严肃认真的和他说事情,也认真起来,说:“我吃完早饭就去,要不你和我去家里吃吧!” “不了,我回去还有点事情,咱们一会儿一起走就好。” 安漠雪说完,离开了演武场。 安漠雪和张靖早早的到了关长春的办公室,见到关长春,她就开门见山的说:“关伯伯,张叔叔,我在见朱桢前,就有个怀疑,但没见到他时,也不敢乱下定论,毕竟他不是一般人。” 她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我和他见面时只是抱着试探的态度说,我爸爸给我留了证据,是能证明他叛党叛国和境外敌对势力勾结的,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当晚就派了人去医院了,还是两拨,于是也证实了我的猜测,我昨晚上拿到了我爸爸留下的证据,完全证明了这一点。给,这就是证据,你们看一眼。” 安漠雪把东西递给了关长春,他看完,火冒三丈,张靖看完,也是不可思议。他问了一个和安漠雪同样的问题——他图什么? 谁知道呢! 也许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上面的东西还需要证实,但是关系重大,我觉得还是交给司令处理比较好,我的级别还是太低了。” “这个交上去,能判死刑吗?”安漠雪心里有猜测,但还是不死心,要不然也不会给他下药了,而且还是烂手烂脚开始,最后全身溃烂而死的药了。 关长春看着安漠雪那双期待的眼睛,说不出违心的话,只好安慰道:“漠雪,你也知道,到了那个级别,不是轻易就会判死刑的,多半是终身监禁,不得自由。” “嗯,其实我也知道,只是不死心罢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太多需要妥协的人和事了,尽量做好自己就好,问心无愧! 第379章 救了一个女人 有了安漠雪提供的证据,安沐阳夫妻的案件审理很顺利,他们是被害死的,至于张向东等六个人的案件最后成了悬案,但人们心里怎么想的,谁能阻止? 安漠雪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仍不能释怀,案情只在内部通报,并没有公开,朱桢也只是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圈禁。 有形的阶级,无形的阶层,她一直知道,只是两世为人,第一次感受的这么刻骨铭心。 还好,她提前布了局,不然,睡觉都不能好好睡,咽不下那口气。 这一天,安漠雪来到安沐阳夫妻的墓前,对着他们说:“给你们报了国内的仇了,接下来轮到国外了,别着急,慢慢等,一定会的。”然后看了一眼墓碑,就坐上了回北地的火车。 临出发回俄赛里前,许青锋找到安漠雪,说:“和你说个消息,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说来听听。是什么消息,你这么笃定我会感兴趣。” 许青锋看了她一眼,说:“我接到了几个电话,一是朱桢的事情已经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传播开来,二是朱桢的儿女子孙全都下放了,三是据说他的事情不知怎么的,传到了他的家乡,就连他的族人都被当地的百姓排斥。” 安漠雪开心的笑着:“嗯,真是好消息,说明这世上还是有侠义之士的,看不惯他,揭露了他的罪行。也不知道这位仁兄是谁?真想认识一下。”说的像是真的想结交似的。 “再见,队长,我走了。”说完,潇洒的走远。 许青锋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安漠雪在这一个假期,很匆忙,忙到想回安乐村一趟,最后都没成功。 她坐着火车,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景色,总是能想起下乡那一天,在去安乐村的路上看到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绿,深深浅浅的,却是充满了生机和神秘。没能回去,多少有点遗憾。 不知道马叔马婶怎么样了? 郭婶子好不好? 梅花婶子那么久不见她是不是会有点无聊? 疾风和闪电成年了,找没找到另一半?下次回去,不行就把它们带上!不知道它们想不想? 走惯了的路线,越走越熟,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里有危险。 马上就要过边境线了,过去了,骑马开车都方便。 大半夜的,林深草茂,森林格外静幽。 突然,前方传来了女人低低的求饶声和男人咒骂声,一片混乱。 “求你们,我把钱全给你们,你们放过我吧!” “放了你!开什么玩笑?破鞋都搞了,还差哥几个?你放心,只今天晚上,过了边境,咱们就各奔前程了,没人会为难你的。” “没,我没有。” “开什么玩笑?怎么?那杀人呢?你别说不是你。那三个女人是你杀的吧!够味,够辣,哥几个就喜欢你这样的。” 安漠雪走的近了一些,听的更清晰了。 “知道我杀人了,你们还敢强上,不怕我也杀了你们。”这次不是求饶,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哟!来啊!杀了三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就觉得厉害了,哥几个长年刀口舔血的,怕你个娘们儿。谁怂谁是小娘养的。” “哈哈哈!” “来吧!” “不!” 安漠雪走近,正好看到女孩眼里冒着凶光,一副决绝的样子,还有举起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别过来!要不我真动手了。” “动啊!不动怎么能行呢!来往肩膀上砍。” “哈哈哈...”哄笑声又一次响起。 借着月光,安漠雪甚至看到有一个人脸上横贯的一道疤,从鼻梁一直到眼尾,一看就很凶。 女孩举起菜刀,就向他砍去。 有点意思,安漠雪想。 显然男人也没想到女人会砍他,因为他看上去就是最凶最不好惹的,偏偏女人的刀就冲着他去了。 “啊!”这一声使了全力,显然女人没想到会善了,她没给自己留活路。 “靠!死娘们,你是要招来边防军吗?” “妈的。” 女人豁出去了,拿着菜刀一顿乱砍,反而一时几个男人拿她没办法。 安漠上前,对着几个壮汉就一顿旋风棍,打得他们直求饶,身上腿上,骨头折了几根。 女人看有人帮忙,对着最近的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不管哪里。 安漠雪看打的差不多了,对着几个人的腿就是哐哐几下,然后抓起女人就往边境深处跑去。 这下好了,全骨折了,能不能活命,就看他们的造化。 安漠雪抓着她跑了一段,确定已经过了边境,就松开了女人,脚步也慢了下来。 等到过了边境巡防区,安漠雪停了下来,对着女人说:“已经过了边境,到蒙古国了,你安全了,可以走了。” 安漠雪说完,就要离开,然后被女人抓住了手腕,安漠雪看向她,指着一个方向,说:“看到没,一直往那边走,就会看到一个村庄,那里专门做偷渡者的生意。” “谢谢你,你救了我,还带我过了边境,我不能做白眼狼,我得报答你。” 女人说着,在破烂的衣服里摸了又摸,摸出两根金条,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看着她,这次倒是有了一点其它的想法。 “全给我,这可值点钱的?” 女人毫不迟疑,把金条塞到安漠雪手里,弯腰向她行了一礼,转身就要走。 这次换安漠雪叫住了她,“等一下。” 女人回头,疑惑的看着安漠雪,说:“请问恩人还有什么事吗?” 安漠雪看着她,说:“我能冒昧问一下,你最终是要去蒙古国吗?有亲人朋友投奔。” 女人不假思索的回答:“只要不是澜国,只要能活就行,我在蒙古国没有人可以投靠。” 她喜欢她眼里的倔强,想把她留下来,但还是得了解一下,“能说说你的故事吗?如果你愿意。” 女人看着安漠雪,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但是,也没什么,伤疤揭开了,才会好的更快,她不想它们腐烂变质,最后成为她的陈年旧伤甚至是隐疾。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可能有点长。还有点不怎么好。” “那一边走一边说,出去的路还很远。” “好。” 第380章 收人 安漠雪领着女人一边走,女人一边说:“我叫庄周,家里是山南的,后来因为被举报家里有海外关系,被阁委会的人带着红小兵抄了家。 后来哥哥连夜找了关系,把我送到了京都的一个朋友家,他是在京都当兵的,本想着给我办好了知青手续,就离开。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出了我们俩有不正当关系。又被举报,还被游街,他也除了军籍。 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三个女人嫉妒我住她家,传出的谣言,又正好赶上他刚做完任务,立了功,被对手抓住了时机,才造成的后果。 那三个女人看我遭了秧,还不放过,来奚落我不算,还买通了几个红小兵,想要侮辱我。 我拼命逃了出来,偷了一把枪,把她们全杀了,后来拿着仅剩的钱财,爬了火车就到了全州赛市,听说能越境,我就跟着越境了,后来就遇到你,救了我。” “你哥哥的朋友是京都总军区的?” “是。” “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应该是会被下放吧!我对不起他,连累了她。”女人说着,哭了起来。 逃亡没哭,要被侮辱了没哭,说起了那男人倒哭了,有点意思。 安漠雪心想,还挺巧,那不就是在京都时听了一耳朵的流言嘛!没想到事件的主人兜兜转转的到了自己身边。 “你去蒙古国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 “你家既然有海外关系,应该家境不错,读过书吧!” “读到高中毕业了。” “和我走,怎么样?我能给你一个安身之处。” 女人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满是惊喜,“真的吗?你放心,我洗衣做饭,什么都会做。不会也可以学。” “得学蒙语和俄语,到时候做什么我再安排你,不过,不会要你洗衣做饭的。” “谢谢,做什么都行。” “杀了那三个人后悔吗?当时害怕了吗?” “不后悔,众口铄金,积骨销灰,人言是一把无形的刀,我和牛大哥都是无辜的,尤其是牛大哥,要不是我,很快就会升职了。他何其无辜。”庄周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安漠雪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爱哭的人。 只好接着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有什么擅长的吗?” “嗯?”她想了想,问:“我不知道,我刚高中毕业。” 可算不哭了,安漠雪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你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跑出京都,到的全州赛市?”安漠雪实在是好奇。 “你不知道吗?其实爬火车,逃票的事情是很多的。列车上,乘务员想管都管不过来。我就是在车上躲着他们点,遇到了就装可怜,被父母强制嫁给傻子,嫁给有几个孩子的鳏夫,逃出来找哥哥,被偷了钱财连着介绍信也丢了,好话说着,把自己说可怜点,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的。” “就这样一直到了全赛州市?” “中途换了几次车,遇到哪里的车,我就坐到哪里,只要是边境城市就行,我就想着要是能逃去到国外最好。” “难过的时候怎么办?” “熬呗!反正好死不如赖活着。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没想过自杀吗?” 说到这,她沉默了下来。 安漠雪刚想道歉,是自己莽撞了,庄周又接着说:“想过,但想想自己受的冤屈,就不甘心。自己明明没有做一点不光彩的事,凭什么去死?而那些造谣一张嘴,没有成本的人,还好好活着,不行!” “好,说的好。就该好好的活着,让自己活的好好的,比不希望你好的任何一个人活的都好,都精彩。” 安漠雪就这样,带着庄周到了那个蒙古国的边境村庄,找到了老黑,给庄周办了一个合法的蒙古人身份,因为不像安漠雪要求的是蒙古贵族身份,只是贫民,办起来很快,第二天,就拿到了新的身份证明。 安漠雪领着庄周只能按部就班的坐马车到了附近的火车站。 找了一家旅店,梳洗完,出来时,两个人看着彼此,都有一瞬的愣怔。 安漠雪没想到庄周长的真是如水一样,温柔且舒服,真是人不可貌相。 庄周则是没想到安漠雪这么漂亮,还那么年轻,和她差不多年纪。 “庄周,记住,我叫阿巴嘎纳尔.吉朵,你叫我吉朵小姐就行。” 她看着安漠雪身上那华丽的袍子和身上那鲜亮的成套的红珊瑚首饰,就知道这位吉朵小姐,不是一般人,最起码很富有。 “吉朵小姐,您好。” “走吧,咱们现在买车票去乌兰纳赫。” 安漠雪到了车站,买了最贵的软卧车厢,就开始补觉。 几天的奔波,始终不能睡好,上了车就不管不顾,睡了起来。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后。 “走,去吃饭。” 安漠雪在车厢上把贵族小姐的毛病展现的淋漓尽致。“服务员,这肉没做好,怎么有点膻呢?” 庄周不明白,这不是羊肉吗?羊肉还有不膻的? “小姐,给您配点韭菜花酱,行吗?” 安漠雪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有牛肉包子吗?” 服务员卑躬屈膝,“有,有。这就给您上一盘。” 挑完羊肉挑盘子,“行,我上次坐车就说过,你们这盘子的花纹不好看,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是,已经和领导反应了,但是也是需要时间的,不是吗?您体谅。” “尽快啊!下次还是这盘子,可别怪我找总司长投诉你们车长。” 乘务员听完她的话,更卑躬了,“是,是,一定转告车长。” “行了,先下去吧!先这些。” 庄周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 安漠雪看着她问:“看出什么了?” “吉朵小姐,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卑躬屈膝的?” “问的好。记住了,这里不是澜国,不要用澜国的那套来对待这里,你会吃亏的。这里是有阶级的,贵族就是平民几辈子都跨越不过去的鸿沟。贵族才是统治阶级,明白吗?如果我不是贵族,你看他还给不给我好脸色。多学多看,我在蒙古待不了几天,马上要去俄赛里了,你是要跟我一块去,还是在蒙古国待一段时间再去。” “吉朵小姐是要把我带到俄赛里?” 第381章 回俄赛里 庄周从天真烂漫的少女一下子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还能给自己挣个活路,可见其意志坚定。 从某一方面说,也是果决狠辣,她正需要这样的助手,有时候善良也是一种弱点,她的身边不需要善良的人,只要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就好。 这也是安漠雪看好她的地方,才想着带着她去俄塞里,至于她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她的努力了。 这一路来,她看到她没错过一个学习的机会,这样就很好。 下了车,安漠雪带着她直接去找多泽。 多泽看到小姐终于回来了,简直要热泪盈眶,“小姐,能待几天吗?” “能,不过也没几天,开学之前会一直在。” “那太好了,小姐,你不在,又联系不到你,有些事情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一定是和要盯的那几个家族有关,现在不便说。 就对着他说:“这是庄周,也是澜国人,你这几天找个教教她一些蒙语和蒙古习俗,等我开学时我会来接她带她去俄塞里。” 多泽打着招呼,“你好,庄姑娘。” “你好。”庄周没想到安漠雪这么用心,还找人专门来教她,更是坚定了好好学习的决心。 “行,你先安顿她,我先回家了。” 安漠雪回到家里,看到整洁的房子,对多泽的满意多了一点,每次让他做的事情都能做的很好。 晚上,多泽来到安漠雪的家里,对安漠雪说:“小姐,这段时间发现了兀良哈氏和澜国的人有密切联系,好像就活跃在北地一带,和那边的人在找什么东西,很神秘,说是找什么古墓,但是又不单是挖墓那么简单,成员多是当地有名气的挖墓贼,还有其它的合伙人,还得进一步查证。” “哦?怎么发现的?”安漠雪想起了在北地抓到的盗墓贼团伙。 “据跟踪的人说是发现他们家人有越境去到澜国的。” “继续查着,不着急,越是重要的事情越难查。经费多给些,别让下面办事的人在钱财上委屈了。” “是,不过其它几家没什么发现,这是这几家的财产分布和家族成员表,您看一下。” 安漠雪接过资料看起来,一边看一边问:“人员渗透呢?” “目前都是不起眼的位置,但都有发展潜力的工作,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嗯,不要放过小细节。也不用急躁,等到时机成熟了,咱们的网铺开了,会看到不一样的收益的。调查要一直做,必须掌握最新的动态。” “是。”多泽看着安漠雪欲言又止。 安漠雪看着他,说:“有话直说。” “小姐,咱们将来真能把这几个家族的钱财全都能归拢到手里?”他想想都热血沸腾。 安漠雪睨了他一眼,接着看手里的资料,说:“时间问题,但是一下子全收是不可能的,到时候我会联合其他的家族,那时候一定会分配出去一些利益,这也是交换。等到咱们在这里有了足够实力的盟友了,下一步就可以考虑涉足矿产业了,到那时,你出门都得坐小汽车了。这才是大头,所以,别舍不得花钱,明白?” “是,属下一定尽心为小姐办事。” “也是在为你挣财富不是嘛!相信你自己,将来不但有金钱,还会有地位的。” 多泽想了想蒙古国丰富的矿产资源,心里就澎湃不已,那可是都掌握在顶级贵族的手里,这是不是说,到时候自己也能成为贵族! “俄赛里呢?从我走后有信息过来吗?” “只几个人给你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去,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在最后一页纸上了,小姐看了就知道了。那个庄周的,信得过吗?” “走投无路,我救了她,看下去再说,不着急,咱们现在就是缺人,好了就重用,不行就给碗饭吃,全看她自己。” 安漠雪这么一说,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天,安漠雪开始了忙碌的日子,先是见了以阿果为首的一群贵族朋友,安漠雪请客,联络感情,顺便再打探一些消息。 接着和阿果的父母一起去牧区查看了情况,自己投了钱,不能不管不问的,了解一些牧区的情况是必然的。 又给几个签订了合同的伙伴打去电话联络感情,洽谈接下来的合作,最主要的了解了蒙古国最新的政治动态,发电报告知了许青锋。 在蒙古国的事情一切都很顺利,在她即将要回俄塞里时,收到了那边的电话,是卡尔打来的,“吉朵,我们要组织一个活动,都是咱们经济与商业的同学,你要不要回来参加?” “什么时候?” “下个星期一。” 安漠雪看了一下时间,说:“我会参加的。” “期待见到你的时候。” 安漠雪挂断电话,就开始安排蒙古国这边的事情,带着庄周踏上了回俄赛里的火车。 下了飞机,弗雷达来接机,和她汇报了波波夫家的近况,把庄周丢给她,自己就回了家里。 进到家门,安漠雪就一通电话打出去。 “嗨,吉尔,我回来了。” “......” “对,刚到家,和你说一声。好,见面聊。” “喂,麻烦找一下索菲亚,我是吉朵。” “......” “好,那你和她们说一下,我现在就想先好好的睡一觉,然后再聚。” “喂,你好,我找秋水杨先生。” “......” “好,麻烦你转告他,吉朵找他就行。” 打完电话,安漠雪进到空间先是泡了一个玫瑰精油澡,然后又做了一个水果减脂餐,吃完后,回到卧室的大床上开始睡的昏天暗地。 一觉醒来,口干舌燥,发现天都是黑黑的,穿上拖鞋去到客厅,看到餐厅正亮着灯,伍思程正坐在餐桌上写着什么。 他听到安漠雪的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手里的动作。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还是头也没抬,“天黑了以后。” 安漠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到他对面,就一边喝水,一边看着他忙碌。 第382章 第一个目标地 直到伍思程忙完了,才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把东西递给了安漠雪,说:“你看一眼,看看有什么想法?” 安漠雪低头认真的看着这上面的资料,看了好一会儿,问:“你这段时间就是查到这些吗?” “嗯,这五个地方是最有可能关押孔道学的,有一些被我过滤掉了。目前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找出他的下落,然后尽可能的救出他。东西顺利交给组织了?” “嗯,你不知道,那里面还有密码,是用物理公式和澜国文字结合起来念的,上面写着希望捡到它的人能把它带回澜国,交到国家手里,你说当初真是孔道学慌不择路,不小心弄掉了那份手稿吗?” “不好说,你想知道答案,只有孔道学能回答。”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整理的资料,说:“巧了,上面也给我派了这个任务。而且你可能想不到,有人和我说,那本资料能让咱们国家的核物理进步十五年以上。” 伍思程也有些惊讶,“真的?”他知道这份资料很重要,但没想到这么重要,他也开始怀疑这资料是不是偶然掉到安漠雪面前了? “要不要联手?” “资料都给你看了,你说呢?” “先去哪个?” “从最近的开始,怎么样?” “得好好研究一下。” 就这样,两个人一忙就是大半夜,直到制定完计划,安漠雪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回来到现在,她只吃了一个水果餐,早消化没了。 伍思程忍着笑意,问:“我带了吃的,要不要一起吃点。” 安漠雪过滤掉他的笑,问:“什么吃的,你还带吃的来了?” “嗯,没时间吃,餐厅点的餐,在锅里温着呢!来了看你在睡,我就没吃,一直忙到现在,也忘了吃。” “行,一起吃。” 安漠雪看到一桌子的菜后,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紧接着吃了好几口,每道菜都品尝了一下,惊喜的问:“哪家餐厅?” “离这有点远,哪天有空可以带你去吃。” 安漠雪头也没抬的回:“行。” 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大条,他看她吃的香甜,感觉自己也饿了。 第二天,安漠雪和索菲亚几个人约在她们常去的那家马场。 安漠雪到时,索菲亚四个人已经到了。 索菲亚一见面前就开始调侃安漠雪:“吉朵,你这是一回到蒙古就失去了联系,那边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的舍不得?莫不是有一个大帅哥在那边被你藏着吧?” 安漠雪无语:“一边去,我是回去家乡了,那边偏僻,没办法联系。怎么样?假期过的好吗?” 赛亚走到她身边,说:“吉朵,你绝对想不到,咱们的店铺有多火,我是真没想到能赚那么多钱,我和你说一个数,你也会惊讶的。” 然后,她就在安漠雪耳朵边小声的说了一串数字,安漠雪听了,张大了嘴巴,“这么多?” 赛亚得意的问:“是,没想到吧!” 安漠雪直点头,问:“怎么,你们有什么计划不成?” 四个人一致看着她点头,然后问:“咱们要不要追加投资,扩大规模?” “玛莎,经营管理的是你,主要看你,你如果没意见,觉得能管理的过来,我没意见,到时候通知我资金数额就行。” 玛莎满脸笑意的说:“没意见,我回去做个方案,看除了现在的盈利还需要追加多少资金,算出来后通知你们。” 卡秋莎说:“姑娘们,说完了正事,咱们去骑马吧! 于是,五个人去到更衣室,换了骑马装,去到马厩去挑马。 赛亚很好奇,“吉朵,你们在蒙古是不是出门就骑马啊!” 安漠雪笑着解释:“等有机会带你们去我的草场玩,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在市区还是很少骑马的,也有,但不多。” 几个人挑好马,索菲亚说:“要不要比一场?” “好啊!” “没问题。” 五个青春肆意的少女翻身上马,一甩马鞭,五骏马奔腾而过,瞬息间,已经跑出很远,远远的还能听到她们肆无忌惮的笑声。 这一白天,安漠雪和小伙伴都待在马场,骑马,野餐,说不出的惬意。 晚上,天黑后,伍思程开了一辆吉普车来到两个人约定好的地方,拉上安漠雪,去往他们说好的第一个地方,今晚的主要目的,就是探查,以不打草惊蛇为主。 “这家研究所,看着规模不大,但是防守还是很严的,进去后一定注意安全。武器在后座了,你检查一下。看还要补充什么吗?” 安漠雪把后座的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有面罩,手套,钢丝绳索,匕首,手枪加弹夹,手留弹。 她把手枪拿出来,开始矫正,“不错,够用了,我还准备了迷弹,到时候给你一些,迷弹就是往对方身上一扔,迷弹就会散开,和迷香一个效果,一会儿行动前先吃一粒解药就行。” “好。” “你说你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人,咱们俩能找到吗?” “能吧!” “你倒是自信,我可一点把握都没有。” 伍思程觉得如果是他自己不一定能找到,但是和安漠雪一起,还真有希望,这是他的一种直觉,没有理由。 两个人开车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片废弃的厂区,伍思程把车藏好,安漠雪已在旁边等他。 两个人一路夜行,像是丛林里的豹子,迅速消失。 终于在一个高墙下停住,两个人打着手势,先是伍思程,后是安漠雪,一个跳跃就上了墙头,此时正是凌晨时分,正是安静的时候,除了巡防的士兵,再没有其它人。 两个先是避开了一队巡防兵,然后顺利的进到了房子里面。 两个人开始一间一间的寻找,都是古武高手,只要在门口稍微停一下,就能探听到屋子里是否有人,再根据情况,撬开房门探看屋子里的人。 就这样,两个人找完了最有可能的一栋楼,仍然是一无所获。 这时,正好一队士兵押着两个人走过来,两个人迅速爬上了墙壁,贴到屋顶上去,等士兵过去后,两个人迅速的退出楼里,跳出院墙。 第383章 新的生意伙伴 两个人出了院墙,迅速的向着藏车的地方跑去,却没想到看到有几个人正坐在车里,正在对火,企图开车离开。 两个人对视一眼,打完手势,快速的来到车两边,还没等车里的人反应过来,已经开了车门,一人一边一个,拽出两个人,全都扔在地上,最后一个人反应过来,和伍思程打了起来,安漠雪和地上的两个人打起来。 三个人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强,眼看着节节败退,赶紧求饶,“两位好汉,无意冒犯,我们这就退。” 安漠雪和伍思程哪能听他们的,一看他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怎么能放过。 伍思一脚踹飞一个,那个人再也起不来,然后对着离他近的一个人又是一脚,那个人也飞了出去。 安漠雪对付一个人,一下轻松了,一拳打在那个人胸口,那个嘴里一口鲜血喷出,也失去了战斗力。 三个人搀扶着,防备着安漠雪两个人,安漠雪手伸进兜里,拿出三颗药丸,递给伍思程。 伍思程看着她,她说:“给他们吃了。吃完会变的痴傻。”两个人说的澜国语,他们听不懂,只防备的看着。 伍思程看着手里的药丸,眼里的笑意毫不遮掩。 他走过去,先是拽过一个人,拿出药丸就强硬的给他塞到嘴里,等药丸融化进了肚子,他才松开他的身体。 然后他如法炮制,把剩下两个人也都喂了药丸。 搜身,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和信息,两个人开着车扬长而去。 “漠雪,这次能碰到其它国家的间谍,下次要更加小心。” “嗯。” 任务期间,碰到任何意外都正常,何况是遇到其它国家的间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忙碌了大半夜,都很累,没什么可说的,伍思程开车,安漠雪闭目养神。 直到到了她家附近,车停了,安漠雪睁开眼睛,说:“下次暂时定在下个星期六吧!我这几天都有事。” “行,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安漠雪下了车,伍思程也开着车离开。 安漠雪回到家时,天已经微微亮,她简单的洗漱,喝了一杯牛奶,就定了闹钟,上床睡觉。 一觉起来,已是中午时分,她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海鲜大餐。 吃完饭了,换上得体的衣服,拿着手包,去赴吉尔所说的同学活动。 吉尔把宴会场地定在了自己的一个别墅里,安漠雪到时,许多同学已经到了,有安漠雪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吉尔走过来,对着安漠雪说:“吉朵,一个假期不见,又漂亮了。” “谢谢,吉尔。” 吉尔笑的灿烂,说:“来,给你介绍些朋友。都是咱们学校的。” “好。” 两个人向人群走去,“阿基姆,来,给你们介绍一个咱们一年级的学妹,这位是吉朵小姐。” 安漠雪向大家打着招呼,“大家好,叫我吉朵就好。” “你好,我是阿基姆,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阿盖。” “你好,我是米其尔。” 安漠雪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吉尔介绍完,又去招待起其它朋友。 阿基姆问:“吉朵小姐,你是蒙古人?” 安漠雪面带微笑,说:“是的。” 阿基姆更好奇了,“普达大学里蒙古的女学生,很少啊!不知道吉朵小姐怎么会想到来普达上大学?” 安漠雪想了想,说:“最初,只想见见外面的世界,多长点见识,多认识些朋友。后来,见识了好风景,就想见识更多的好风景。” 米奇尔赞赏道:“有气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和卡尔认识并做了朋友的人,就没有穷人,看吉朵小姐的衣着也不是穷人。 “不知道米奇尔先生做什么的发财的?” “我做木材的,包括原木和木材加工系列。” “我们蒙古最缺的就是木材,不知道米奇尔先生有意向出口蒙古木材生意吗?” “有,当然有,吉朵小姐,咱们约时间详谈,如何?” 米奇尔内心惊喜不已,没想到只是觉得这位吉朵小姐看上去很顺眼,聊了两句就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果然,能和吉尔交朋友的,就是女人,也不能轻视。 看,这好运不就到自己身上了! 两个人说着,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阿基姆和阿盖眼睁睁的看着米奇尔和吉朵几句话的功夫,就谈了一笔生意,还有可能是长远的出口生意,于是忙和安漠雪也交换了联系方式。 阿基姆问:“吉朵小姐,我没有出口生意,不过最近项目要扩大,想找信得过的朋友入股,不知道你有意向吗?不过就是资金可能很多,少了就不行了。” “这个资金没问题,我得看是不是值得投资?” “行,等我把企划书做出来,到时候再联系吉朵小姐。” “好。” 安漠雪这时,也看出来了,这哪里是简单的同学活动,这分明就是吉尔组织的商业聚会,意在找新的合作伙伴,怪不得自己还没回来,他就给自己打电话。 这时,吉尔又走了回来,好奇的问:“我看你们聊的很高兴,这是有好事?” 米奇尔一脸的高兴,说:“吉尔,我和吉朵有意向合作木材向蒙古国出口,到时候成了,请你吃饭。” 吉尔笑的飞扬,“那可得去国际大酒店,吉朵的实力绝对会让你满意的。”这是变相的给米奇尔送定心丸。 阿盖听吉尔这么说,心里也有了意动,但是,他更是一个求稳的人,不急,等他们三个人的合作成了,自己更多的了解了吉朵小姐,再合作也不迟。 几个人都有意交好对方,说起话来就更加的和谐。 吉尔消息灵通,“马上开学了,又要不得自由了。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学校可能要有交换生了,听说为期是一年。不过大多会在二、三年级选。” 米奇尔问:“哪个国家,哪个学校?” 他问完,其余的人都是一脸渴望的望着她。 “不知道,听说正在洽谈中。不过不会比咱们学校差就是了。” 安漠雪也就是听听,也没太当回事。 第384章 精明姑娘也犯傻 安漠雪参加完吉尔组织的活动,多了几项生意,最近几天都在谈细节问题,她白天忙着自己的生意,晚上还得整理信息,分析任务任务现在说在的可能性,一直很忙,这一忙,就忙到了星期六晚上。 这天晚上,两个人坐在车里,向着第二处目标地前进。 “漠雪,我得到最新消息,咱们俩今天晚上去的研究所,有可能有核废料堆,不知道具体位置。一定要小心,所以我准备了两套隔离服,进去前咱们俩得穿上。” “好。”这点安漠雪还真没收集到。 “其实我觉得孔先生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能放弃。” 安漠雪电光火石间想到一种可能,“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即使孔先生,在某个研究所了,知道的人也是寥寥几人。” “极有可能,知道的人少,就更安全。而且,面对这样一位学者,不论是学者还是政治家,都会想着保护好他,不会想着杀了他,毕竟活着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不是吗?” 两个人一路开车,直到后半夜,在一处密林处停了下来,伍思程藏好车,两个人拿着装备就向树林里出发。 一路又是行了几个小时,天已经亮了,两个人坐下休息,简短的吃点东西,拿着地图又研究了一下该怎么办?然后 继续前进。 天已经大亮,白天里,很不适合潜进去,尤其是在深山包围的研究所。 士兵一队队巡逻着,想要白天进去,除非扮成这里的工作人员。 两个人都放弃了这个方案,因为工作人员也是严格要求工作范围的,低级的能进去的地方有限,而他们俩想要查看的是最秘密的地方。 两个人分开,沿着研究所外面的院墙开始查看起来,哪里更适合逃跑,哪里的的隐蔽物更多,士兵的巡逻规律是什么等等好多地方都要做一番细致查看。 这一番走下来,等两个人再次会合,已经是下午。 两个人坐在一棵大树后面,几个人环抱的大树,把两个人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你有什么发现?” “比信息上的巡逻要严密,而且这些士兵应该都是见过血的。” “我也发现这些士兵不一般。院墙修的那么高,还全加了铁丝网。不过我还发现了一点,这里的人每过一个地方就要查一下,这里有什么?防卫这么严。比上次那个严多了。” “嗯,这里研究的主要是核方向的,也是在山林的原因之一。” “要不要顺手牵点什么?”安漠雪上回去,什么也没拿走,有点后悔,感觉白忙活了一晚上,有种失掉一个亿的感觉,不高兴! “如果不被发现,你随意,不过不能影响咱们任务为前提。” “好。”当然不能耽误正事,都说了顺手就一定是顺手。 两个人吃完东西,研究了一下方案还有里面的布局图,就开始补眠。 一个人休息,一个人防卫。 安漠很快睡着,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她的脸上,如山间精灵睡着了般,叫人移不开眼。 伍思程没有睡,拿着地图反复的推敲,他们进去后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又该如何应对。 安漠雪到了时间自己就醒来了,这次换伍思程休息。 晚上要有高强度的工作,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要在最佳状态才最好。 夜幕来临,两个人最后一次吃东西,补充体力,两个人都知道,这所研究所,比上一个防守要严的多,难度也大的多。 夜又黑了一些,两个人换好装备,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出发。 伍思程在前,他找了一个院墙外几十米远的有一棵大树的地方。 拿出绳索在树和墙之间连接上,借助绳索的弹跳力,就把两个人弹进去,躲过铁丝网。 两个人抓住巡逻的时间差,几秒钟一个人轻松落地。 前面巡逻的士兵觉得不对,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两个人已经进到院子,利用死角误区躲过了第一波人。 两个人打着手势,一东一西,分开行动。 身上穿了防护服,行动多少受到一些影响,但行动依旧迅速。 很快,彼此都看不到对方。 安漠雪进到的地方一重重的锁,没人巡逻,开锁却要骂娘,幸亏特训时有认真学。 走过一间间房,一层层楼,依旧没什么发现。 伍思程那里,却是意外的发现了地下实验室。 他尾随前面的人一路向下,都穿着防护服,全是忙碌的人,没什么人搭理他,全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说话交流的都没有,他心里想起来一句话,搞研究的,全是疯子,没一个正常的,这些人一看就是没日没夜的工作。 他跟了一圈,不知道这些人是太专注,还是太信任外面的安保,没一个人发现他的特别。 他不是科学家,不知道这些人做的是什么实验,看了一圈,没看到孔道学,就退出来了。 在门口,遇到了意外,一个同样穿着防护服的人叫住了他,“嘿!哥们,你也出来偷懒,被我抓住了吧!不能和教授说,知道吗?不然,我就举报你偷懒。” 他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 伍思程在心里翻着白眼,刚才紧张的都冒汗了,没想到遇到这么个傻玩意,怎么进的实验室? “算你识相,咱们都没看到彼此,知道吗?” 伍思程又点了点头,和那个人分开。 有了这次经验,他不敢耽搁,快速出了地下室,去往下一个地方。 每次都是惊险的躲过巡逻士兵。 眼看快到了和安漠雪约好的时间,他开始往外撤退。 安漠雪那里,却是进到了资料室里,她没看放在外面的资料,找到保险柜,用仪器打开门后,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全都收到空间。 然后锁上门,退出房间。 她看了一眼时间,到了和伍思程约定的时间,迅速的往外退。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当她和伍思程会合前,把被包用棉花充满,看上去就是装了一个背包。 伍思程看着她后背的包,有些无奈,这个傻姑娘,她知不知道,她拿了那么多东西出来,如果重要,发现后,所有的研究所都会加强戒备,以后的任务就会更难了? 第385章 扮成夫妻混进去 安漠雪和伍思程探查第二个研究所第三天,普达州的道路上就又多了很多路障,多了很多检查的人。路上行人都少了很多,就连酒鬼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学校开学了,安漠雪老老实实的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忙着课业。 保险箱里面的资料,安漠雪看了看,不好多她看的一知半解,能看懂的就很小一部分。 最近她特别安分,除了和生意伙伴的联系,和朋友们都没再出去聚会。 下了课,几个同学聚在一起闲聊,“最近学校里关于交换生的事情传的越来越多。我看这事情多半是真的。”索菲亚扭过身,对着安漠雪说。 “嗯,怎么?你想去?”安漠雪随口问了一句。 索菲亚满是憧憬的回答:“当然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要是能去国外看看,那当然好。” 卡秋莎也一脸好奇:“是啊!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去上?” 索菲亚想了想,说:“交换生,最起码也要语言通,课业优异吧!不过我听说有英吉利亚的春山学校。” 这下安漠雪倒是听进去了,她看着索菲亚,问:“真的?不过还不知道是什么专业去呢?况且最快不得下学期。” 几个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当闲谈的安漠雪没想到,下午时候,老教授就在课后叫住了她,问:“去英吉利亚做交换生,你去,怎么样?” 安漠雪惊讶的看着老教授,问:“啊!老师,不用评比或者选拔吗?要不自荐也可以的。” “想什么呢?当然要了,这不是你的成绩突出,还不差钱,最主要的是语言通,除了你,咱们系还会有九个名额。别告诉我你不想去?” 这小老头一副你要不去我和你没完的架势,安漠雪敢不答应个试试! 她嘿嘿的笑着:“哪能啊!老师,我这不是怕你为难嘛!” 见她答应了,老教授有了好脸色,说:“去应该也得下学期,我记你名字了,到时候准备证件办手续就行。” “老师,多久啊?” 老教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一年。不是正合你意。没个消停劲儿了。” 安漠雪赶紧转移话题,说:“老师,我师母在家干什么呢?” 这一下,又遭一眼,“少来,你师母还念叨你呢!你也不说去看看。” “去,去,明天就去。”说完就跑,可不想再挨瞪了。 严查依旧,安漠雪觉得总是这样,不是个事,这天晚上,她去找了伍思程,“第三个地方,你有什么想法?” 他看着她,“怎么?你有主意了?最近查的可一点也不松懈。” “没有,这不是总这样也不收个事,再说,也不知道孔先生等不等得起?” “我这两天正好弄了两个身份,咱们俩假扮身份去。就是你得和学校请几天假,不过,这次你悠着点。” “没问题。” 两个人商定了事宜,安漠雪就回学校请假,老教授听到她又请假,吹胡子瞪眼睛的,最后架不住安漠雪的死缠烂打,还是准了。 到了地方,安漠雪才知道,是扮成两个专门负责垃圾回收的。 今天正好是两个人请完假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安漠雪和伍思程跟了他们一路,在快要到研究所的半路上,把两个人拦截了,审问完,然后扮成他们俩。 两个人看看彼此,纠正着对方易容上的小失误,然后,安漠雪一张嘴,说话的声调就变了,“阿得里安,干活的时候多干点,记住了吗?” “记住了。”伍思程扮演的是一个有点驼背的男人。 两个人把东西和两个人藏起来,就向着研究所去。 到了研究所,两个出示证件,又经过检查,进到了研究所。 两个人拿着工具和推车,开始了这一天的清扫工作。 两个按照以前两个人的习惯清扫着。 安漠雪凑近了伍思程,隐蔽的环顾四周,说:“好像不能进到里面,只能在外面,怎么办?” “先把所有需要打扫的地方打扫一遍,等天黑地形摸熟了,咱们再去其它地方。” “行。” 就这样,两个人一边打扫一边观察周围。 经过的士兵还开玩笑的说:“阿得里安,你们夫妻俩放假回来,还勤快了,这是要把两天的活一天干完?看来出去了很开心啊!” 伍思程回怼:“放你娘的屁,老子不放假,干活也是尽心尽力的,你少埋汰我们。” 旁边的士兵拱火道:“咋地,出去一趟,长能耐了,阿得里安,都知道骂人了。” “不敢,不敢,他喝多了,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安漠雪点头哈腰,扮演着一位有点献媚的妻子,说着还伸手揪起了阿得里安的耳朵。 “别,别,老婆,疼,疼,你轻点儿。”伍思程扮演的阿得里安说着跳起了脚,一个劲的向安漠雪求饶,“老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士兵看他耳朵都红了,看来是掐的不轻,哈哈大笑着继续巡逻。 伍思程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尤其是耳朵,通红通红的,仿佛都要着起来了。 安漠雪看士兵走远了,对伍思程说:“走远了!” 他虽然是在执行任务,可害羞是真的,真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安漠雪,只能轻轻的“嗯”了一声,低着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算过了吧?看来这两个人和士兵很熟,咱们俩可得抓紧了。” “黑天就行动。” 就这样,两个人不动声色的就把研究所走了大半,地形也完全掌握在两个人手中。 经过观察,伍思程说:“这栋和那栋最有可能,那栋应该有地下室才对。” “嗯,门口的士兵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还在。” “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伍思程看着左边的一栋房子说:“晚上先去知栋。” 安漠雪说:“你发现没,除了明面上的巡逻的,还有暗处的炮口,这是发现不明目标就开炮吗?” 伍思程不知道她以前训练都练了什么,试探的问:“应该是,怕不怕?” 第386章 姓氏传承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问:“怕,能不做吗?” 他回答的没一丝感情:“不能。” 她翻了一个白眼,那还说什么? 天黑后,安漠雪说:“守门的还在,我去对付他,你前进。” 说完不等伍思程说什么,手里一支银针出现,然后快速的在他的脖颈上扎了一下,那个士兵就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安漠雪抬手比了一个前进的手势,两个人快速的进到里面。 一路过去,不是有士兵看守,就是有钥匙把门,前进的不是很快,但这栋楼里却没发现什么人。 虽然没查看完,两个人对找到人已经不抱希望。 后半夜,两个人已经找了两栋楼,依旧无所获,安漠雪问:“怎么办?还找哪里?” 伍思程问:“你发现没,西北角上,白天有人站岗,还有人巡逻,现在还是,那里一定有重要的东西,过去看看。” 安漠雪眼冒金光,“去。” 两个人错过巡逻,到了西北角,那里只有几间平房。 两个分开行动,南北夹击,安漠雪是一针一个,伍思程是一个扭头一个,两个砍瓜切菜一般把人全解决了。 然后进到屋子里面就看到两个人正在忙碌着,其中一个人,正是那天那个掉了笔记本的到安漠雪脚下的人。 安漠雪手比脑快的一根银针过去,那个当场晕倒。 伍思程捂住孔道学的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孔道学先生。” 孔道学听到熟悉的语言,放松了很多。 伍思程感受到他的异常,说:“我是澜国政府派来的,你要是好好配合,我就松开你。” 他点了点头。 伍思程松开他,然后看着他说:“你想离开吗?回澜国?” 他迟疑的问:“可以吗?这里都出不去。” 伍思程回答:“只要你想,我们就会尽全力帮助你。” 安漠雪说:“你带孔先生离开,我制造点麻烦,拖延下时间。” “不,你带孔先生走,我断后。我先把你们送出去。” 安漠雪想了想,说:“也行,你注意安全。” 于是,两个人带着孔道学,躲过了一个个巡逻兵,出了研究所。 这时,研究所也拉响了警报。 “快,你们先走,我断后。”伍思程说着,往回跑去。 只有回去制造麻烦,让研究所的人以为他们还在里面,才会拖延住他们向外搜查的时间,好争取安漠雪带着孔道学快速离开。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抓住孔道学就向远处跑去,不曾回头。 等到孔道学累的气喘吁吁,跑的还没有走的快的时候,安漠雪观察了一下四周,对孔道学说:“孔先生,得罪了。” 说完,不等孔道学回答,就拿出银针把他扎晕了。 然后一挥手,一台吉普车出现,安漠雪把孔道学放进车里,开着车载着孔道学一路疾驰而去。 天亮了,孔道学也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有一瞬的迷茫和警惕,当看到开车的安漠雪时,问:“小姐,咱们这是逃出来了吗?另外一个人呢?”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说:“先生放心,已经走出很远了,至于另外一个人,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带你离开。后座上有吃的,你可以先吃一点,接下来咱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得尽量保持体力。” 孔道学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安漠雪,说:“好。谢谢你们来我。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被抓起来了?” 安漠雪笑着说:“不是先生把笔记本给我的吗?” 孔道学惊讶的问:“你?你是那个女孩?可是你现在的样子?” “做了点易容,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我那天就是匆忙逃出来,看到了你,一时的想法,觉得你会是我的希望,临时起意。我的笔记本不知道现在是否完好。” 安漠雪停下了车,回头看着孔道学,说:“抱歉,您的回答我不满意,能说说真正原因吗?” 他很认真的说:“这就是原因。我能问你的名字吗?真正的名字。” “安漠雪。”安漠雪说完,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安?不是纳兰吗?”孔道学惊疑。 安漠雪心里咯噔一下,问:“您把笔记本给我是以为我是纳兰家的人?” “你是吗?”他不回答反问道。 “我是。” 听到安漠雪的回答,他明显就是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安漠雪转过身,把车子重新启动,说:“能说说缘由吗?” “我认识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我以为你是她的后人,那天就毫不犹豫的赌了一把。不过我和她也好多年没见了。” “她叫什么名字?” “纳兰蝶衣。” 据安漠雪所知,自安漠雪去投奔安家后,就改姓兰了,那这人知道纳蝶衣的多半是在此之前就认识的了。 “能说一下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两家离的近,最后一次见面那是在我八岁,她五岁时,那年他们家的人全战死了,就剩一个小小的她。” 安漠雪心想,不会吧!这会不会太巧了? “那能说一下她家的住址和你家的住址吗?” “飞龙省安平县北街路口。我们两家是邻居。能说说你和碟衣的关系吗?” “那么小的时间见过,以后再没见,你怎么确定我和她长的像的?” 他像是说给安漠雪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不像吗?明明一样的。尤其是眼睛。你还没说你和蝶衣的关系。” “我是她的女儿,不过现在她不叫纳兰蝶衣,叫兰蝶衣。” “她还好吗?” “牺牲了。” 他惊叫:“什么?” “几年前牺牲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能说说吗?” “我妈妈少年时就成为了一名无产阶级战士,几年前一次任务和我爸爸一起牺牲了。” 他呐呐开口:“那,纳兰家不是没人了?” “谁说的。不是还有我。” 他望着窗外,悠悠开口:“那也不算,你都不姓纳兰,这个姓氏还怎么传承下去?” 第387章 成功救出 对于这点,安漠雪也无话可说。她是纳兰家的后人,确实不是姓纳兰,这点她没法反驳他。 她不想再说这个,便问起了回国的事情,“回澜国,你知道澜国的现在的政治环境吗?对归国的科学家可不是很友好,而且甚至什么都是限量供应的,很多人甚至都吃不饱。” “我一直想回国却几次都没成。我相信这都是暂时的,慢慢会好的,而且以我的本事,我相信找一个人迹罕至的研究所,影响不会太大。我又不参与政治,只专心研究。” 车开的要飞起,孔道学不得不抓紧车上的把手,他看着前面开车的女孩,其实第一眼就认定她是纳兰家的后人,不知为什么,就是那么肯定,可能也是她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吧! 没法叫熟悉的人忽视,就像现在,有几个女人能把汽车开到飞起,不知后路如何,生死逃亡时刻还能和他闲聊。 安漠雪觉既然他要回国,还是得交代一句:“孔先生,你如果要回国,我希望你不要说起我妈妈,也不要说认识她,尤其是她纳兰的姓氏,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孔道学想起纳兰家的往事,轻轻回了一句:“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你,还安全吗?” “目前还安全。” “你应该叫我孔舅舅,小时候,我还总带着你妈妈玩的。” “哦!”安漠雪只回了一个字,多余的却是没有。 孔道学见她没回应他,也没再纠结,对于笔记本他有猜测,但还是想听到亲口证实:“你们来救我,是把笔记本安全的交给国家了吗?” “这点你放心,是我亲自回国交给了邓光辉所长。中间没交给别人。” 孔道学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当初一瞬间的决定还是正确的,纳兰家的人就是让人有信服力。 “谢谢。我本来是想着如果最后实在不行,都准备毁了的。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你,还把东西送回了国,就是我回不去,也不遗憾了。”说完,他自己幽幽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 安漠雪好奇的问:“那您怎么又进了这家研究所的?” “被抓了呗!不过,我也不怪他们,国家不同,立场不同,关键时刻分道扬镳,是正常的。” 搞研究的,心态就是不一样,豁达,安漠雪表示佩服。 孔道学问:“咱们现在去哪里?” “我把你送到边塞小城,到时候会有人护送你偷渡回澜国,那边会有军方的人护送您见国家领导人。” “好,那位留下的同志会安全吗?他叫什么名字?” “他的武力很高,你别担心,他叫伍思程。” 安漠雪开着车,一直到中午,车里的油表快指到零,她才停下车,拿出车里的备用油桶开始加油。 然后拿出电台,先是给付山岳发了一封电报,又和国内联系,说明这边的情况,安排接人事宜。 孔道学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等到安漠雪一切都做好了,她对他说:“孔先生,马上要进城镇了,我得给你化妆易容一下,身份信息一会儿给你,背熟了,要是有检查咱们好过。不出意外,咱们明天比这时候再晚一些就能到边城。” “好。”见他们准备的如此完善,他就知道他们一定是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的,他的眼眶泛红,第一次距离距离回家如此的近。 之后的时间里除非必要,再没停过车,安漠雪也是尽量绕开城市前进,也幸好躲过了几次巡查。 次日天边的晚霞如火一样,就像孔道学回家的心情一样,明媚,热烈,澎湃。 安漠雪开着车,直接在边境小城一个不起眼的民房里,见到了付山岳,她把孔道学交给他,然后就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她不知道伍思程现在怎么样了?着急回去看看。 她开着车,到了离研究所最近的小城,一进城就看到路边的检查关卡,下车后,就看到出城的人员检查的特别严。 她竖着耳朵,听着出城的人抱怨:“这个人不是疯了,没事炸什么研究所!这下好了,进出都费事,我这上班天天得过检查,费死劲儿。” “兄弟,那到底什么人,抓到没?” “谁知道什么人!听说把研究所炸的够呛,房子都倒了几座,还杀了好多人。” “几个人?研究所都敢炸!” “敌人。炸咱们研究所的还能是朋友?” “不出这个事情,我都不知道这附近是有研究所的。” “那是,秘密单位,一般人不知道也正常。” “那这到底是几个人啊?” “谁知道,好像没抓到,抓到了还能有这路障。” “也是。” 安漠雪听他们这么说,就知道伍思程最起码现在没被抓到,就安心很多。 俄塞里这边,地广人稀的,研究所多远离城镇,她觉得他能逃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轮到她检查,查完拿着过检的证明进到了城里,进了城,她才知道,原来城里也有人检查,而且进来了人相对就宽松很多,出去就查的很严。 她在镇上找了一家酒馆,点了一杯酒,就和旁边的酒保闲聊了起来。 她抱怨道:“兄弟,这镇上怎么了?查的那个严,我进来查,到了镇里还查,没完没了了的,早知道这样,不来好了。” 酒保看着她,就像在看傻子,说:“你不知道,前天晚上,这附近有一个研究所,被入侵,里面死了很多人,炸了几座房子。正在找凶手呢?那爆炸声,我们这离的还很远都听到声音了,一定炸的很大,据说尸体都飞上天了。” “什么啊!你说的不全,据说是炸了很大一个坑,好多人都没了,那坑深的放点水就能养鱼了。” 安漠雪好奇的问:“什么人,这么厉害?” “不知道,没抓到人。不过人不能少了,要不然能把研究所炸飞。” 啊!!! 这越传越离谱,不过没抓到人是肯定的了。 安漠雪喝完杯里的酒,想打听的事情也有了眉目,就出了酒馆。 第388章 逃脱 安漠雪开着车出了镇子,到了茂盛的树林边,四处观察没有人,就收起了汽车,就往两个人约定好的地方去。 第一处没有人,也没有记号,安漠雪接着往下一个地方去,这时候已经是在树林里。有时隐约能够听到搜查的声音,她远远的避开。 越走越远,第二处还是没有,她改变方向,去往第三处,终于在这里看到了记号,她在上面又划了两下,沿着记号的方向追去。 终于在一处高大的树冠下又发现了记号。 她爬上树,第一眼看到疲惫却还好的他,心里的石头放下。两个人四目相对,第一句话都是“你没受伤吧?” “没有。” “小伤。” 安漠雪看到他胳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坐到他旁边的树冠上,小声的说:“附近都是搜查的,最近的镇上查的也很严。” “嗯。孔先生呢?” “已经交给了付山岳,现在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能过了边境了。” “这么快?” “中间弄了辆车。” 他看着她,想起她的飙车速度,不放心的问:“没开冒烟吧?”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调侃道:“你倒是把研究所弄冒烟了,据说尸体都炸上天了,炸的神坑都能养鱼了,镇上都传疯了。” 伍思程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这么远一点距离,谣言这么夸张。 “哪有,就是平房让我炸平了,扔进去几具尸体,好混淆视听。其它的一点混乱,压根没什么坑,有吃的吗?” “有。”安漠雪说着,从旁边的背包里面拿出一根火腿肠和一块面包,又把水壶递过去。 伍思程一边吃东西,一边说:“你不该回来,应该直接回普达州,太冒险了。” “我不放心你,不回来看到你没法安心。”为了救人,离开可以,但是抛弃战友,那不能。 伍思程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低着头,吃起东西。 “有什么计划吗?”安漠雪看他这时躲在大树上,还一脸平静,就知道他应该是有准备了。 “养足体力,天黑后再行动。我观察过了,这棵树不起眼,在成片的大树林里不起眼,视野还好。这个研究所里没有狼狗,是最庆幸的,不然啊!奔命去吧!压根不敢休息。” 伍思程说完,看着她满脸疲惫,满眼红血丝,这么短的时间把人送出去又赶回来找他,一定没时间休息,语气更柔和了,“你休息,我防守,到时候我再叫你,晚上跟我走就是。” 安漠雪轻轻答应了一声“嗯。”然后就闭上眼睛。 太阳西沉,落日余晖撒在树上的两个人身上,沉静内敛,很难想像他们正在经历逃亡。 伍思程睁开眼睛,拿出手里的地图,低头看着,做着规划。 安漠雪醒来,就看到他认真看地图的样子。 “醒了。”伍思程头也没抬,感受到旁边人的气息变化,把手里的地图推到她和他中间,说:“你看,咱们俩现在是在这个位置,从这里一直走,再到这里,有一条铁路线,然后想办法上去,就安全了。你觉得呢?黑天后爬车也安全,不会有人看见。” “这主意不错,现在就走。” “吃点东西,保证充足的体力,一会儿全力前进。” “好。” 两个人说完,伍思程收起地图,两个人开始吃东西。 吃完东西,抹平所有痕迹,两人快速的离开这里。 在他们离开没多久,就有支援的部队赶到,经过这里。 这是两个人很久没有过的在一起这么全力的奔跑,从后面看去,只看到两道残影经过。 安漠雪暗暗心惊,没想到伍思程进步这么快,她全力奔跑,他竟然没落下,看上去还游刃有余。 伍思程也惊讶安漠雪的武力,实在是每一次都会感觉到她在进步。 一路上遇到的搜查的人是一批又一批,都被他们躲过去了。 两个人就那么全力跑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林边看到了铁轨。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笑意。 远处正好火车的亮光远远的照过来,两个全力向铁路边跑去,埋伏好,疾驰的火车呼啸而过,两个人攀上了最后一节火车,这列火车是货运车,上面全是木头。 两个人上了车,在车顶找个地方,仰躺在木头上,全身说不出的放松。 安漠雪把包垫在头下,仰望着星空,说:“完了,回去又要挨老头子训,多请两天假好了。” 伍思程听他这么说,就想起在北地时,她受到老头老太太的欢迎,她好像特别招上了年纪的人喜欢。 “这天空,星星可真多!你说是这里的月亮圆,还是家里的月亮圆?” 不都一个月亮吗? 伍思程不解,有什么区别? 但他脱口的话却是:“我就看到今晚上的天空很美,星星很亮,还很多。我还是第一次在火车顶上看星星呢!劫后重生,感觉真的很好!”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看星星。空气里都是树木的芬芳。咱们到哪里下?” “乌兹小镇,我会注意站牌的。” 安漠雪一想,就知道在那里下的原因。 镇子不大,但是是交通枢纽,人口流动大,不会引人注意,再好不过。 到时候下了火车,怎么走都行。 火车呼啸而过,疾驰中带起的风还是有点冷。 安漠雪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伍思程却没有睡,时刻注意着外界的变化。 他听到旁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脱了身上的长袖外套盖在她身上,怕被风吹跑了,还把袖子往木头上挂了挂。 安漠雪迷迷糊糊感觉有人靠近,就听到伍思程说:“你接着睡,我给你盖件衣服。” 她也没睁眼,觉得身上暖和了些,又接着睡去。 伍思程给她盖好衣服,又躺回到原来的位置。 听着火车的轰鸣,带起的山风,还有满天的繁星,这一刻,他甚是满足,甚至希望时间停滞。 这世间,大概美好就是,我还活着,你也活着! 而且我们还在同一片星空下! 第389章 离去 伍思程家的餐厅里,他做好了一大桌子菜,两个人分坐两侧。 伍思程给安漠雪夹了一只飞龙,放在了她的碗里,“漠雪,尝尝这个香酥飞龙。天上龙肉,说的就是它。” 安漠雪看着这小小的一只,真那么好吃? “吃啊!你应该能喜欢才对。”伍思程说着,自己也夹了一只。 安漠雪夹起飞龙吃了一口,真的鲜美,不愧是大自然的馈赠。 “怎么想到这时候让我来你这里吃饭了?咱们俩可刚死里逃生回来。” “我任务结束,要回国了,想走前再做一桌好吃的给你。” 他说着,把身旁的一个盒子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没接,而是看向他,目光询问。 伍思程看着她,颇有点无奈的说道:“这是一份名单,是我自己的人脉关系,里面有一块信物,你拿着信物就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去找他们,为你所用。你放心,这是我自己的势力范围,不属于国家,而且我找人查了关于你父母的案子,在英吉利亚的人物图谱,有些眉目了,但是涉及到一些保密的科研课题,进展会很慢,我回国后,再有消息,会有人直接来找你的,这是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你放心,他是我外公的管家,知道我来这里做任务,特意来的,值得信任。” 说完,把盒子推到她面前,安漠雪看着他,摇了摇头,说:“名单我不能要,你还是留着吧!至于关于我父母案子的事情,还是谢谢你,这个我留下。” 说着拿出了里面的一张纸,递给伍思程看,问:“是这个吗?” “是。”他知道,她不会收,只能吩咐下去,平时照看着些了。 任务其实早已完成,若不是临时加了一个关于孔道学的任务,他早该回去了。 看着对面的人,还是不舍,但他是军人,时刻要把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能因私废公,不返回。 “好,这个我留下。我确实需要这个。”安漠雪说着,把盒子推回到他那边。 “话说回来,你这次回去,不是要晋升了,先恭喜你啊!” “越高的职位,意味着职责越重,越不能玩忽职守。”伍思程说这话时,无比认真。 他话锋一转,又说起其它,“自己在这边,多加小心。我收到消息,孔道学已经前往西北研究院,那里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人迹罕至,如果没向导,都走不出去。所以人身安全一定没问题。” “那就好。”她想以孔道学一心搞研究的心思,应该正合他意。 “你的伤怎么样了?”伍思程担心的问。 “没大碍了,放心。”他们俩都没有想到,在临下火车时,发生大规模的追堵,因此两个险象环生,幸好最后逃出来了。 “最近仙女河边境口岸那边,两国士兵发生了几次冲突,已经有人流血牺牲了。搞不好会有更大的局部战事,边境也严查很多,剑拔弩张,容易一发不可收拾。你要多注意这方面的局势。” 安漠雪还没收到信息,问:“消息被刻意压下去了?” “只边境军部和领导人知道,保密着呢!” “会打吗?” “不知道。” ...... 伍思程走了有些日子了,安漠雪每天上学,扩张势力,收集资料,暂时没有大风险的任务,日子过的平淡又安逸。 转眼间,学校的和其它国家的交换生的事情也公开了,安漠雪的证件也提交了,正在办手续,下学期她就要去英吉利亚去当交换生了。 这个事情头已经向组织报备,并通过了。 澜国和俄赛里边境冲突已经传开,她刚收到一个任务,护送一批偷渡者回澜国,这些人会自己找偷渡猎头,她只要扮做偷渡客,暗中护送他们就好。 那些人都是各个领域对国家有贡献的人,只是两国关系愈加紧张,他们在这里被排挤的严重。 现在,安漠雪就混迹在这个小队中,马上要出发了。 她已经暗中和他们接了头,这次护送一共七个人,有男有女,年纪最小的都快四十,最大的快六十,任务艰巨,不容忽视。 现在,带队的头目正在训话,“大家听好了,越境中不能擅自离队,不能大声说话,队伍不停,你们就不能停,一定要服从安排。如果有人不听安排,带来危险,可没人救你。现在,出发。” 队伍一行人开始上路,夜黑风高,安漠雪走在队伍最后面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一开始,人们还走的很顺利,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渐渐的慢了下来。 越走森林越茂密,动物的声音也越来越多,叫人听了不免汗毛竖立,没人敢抱怨,都跟紧了步伐,努力坚持着。 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抛下,那样在这茂林里,就很难存活下去。 正当人们崩的紧紧的时候,前面的领头的打了一个手势,后面护卫的就低声叫喊着人,“隐蔽,躲藏。” 危险来临,安漠雪抓住身边最近的三个人,小声说着:“跟我来。”然后把三个人推到了一大树后,说道:“躲好,别出声。” 然后一个闪身,向其他四个人跑去。 安顿好剩下四个人,她找了一个最佳位置,看到远远巡逻的士兵。 这下,身后一点动静没有了,有人甚至胆小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的看着前面的巡察 ,就怕一个不好,暴露了。 每个人心里都暗暗祈祷,巡逻的别在来了,神明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心,越走越远。 就在他们要松了一口气时,最后面那个回头看了看,然后转过头就走了。 安漠甚至听到旁边有人松了一口气,她回头看去,光影里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领头的传来讯息,接着上路。 有人后背吓的汗湿了,虚脱无力,也不敢有怨言,努力跟上。 安漠雪穿插在人群中,安抚着那七个人,偷偷的给他们每个人手里塞了一点肉干,小声的说着:“这是正常的状况 ,别害怕,尽量多吃点东西,保持体力。” 第390章 缺人才 这一条路线,安漠雪也是第一次走,她努力记住路线和沿途的标志。 一个人混迹队伍中,护送七个都没有武力的平凡人,并不轻松,她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松懈。 天亮了,队伍走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领头的宣布停下来半小时休整,吃东西,处理个人问题,并短暂的休息。 她检查了一下七个人的身体状况,还能坚持。 短暂休息,继续赶路,匮乏无趣又胆颤心惊,有一点风吹草动,这些偷渡者都像惊弓之鸟一样。 有时林中一只惊鸟,都让他们脸色苍白。 终于过了边境线,到了澜国的边境内。 安漠雪也松了一口气,突然,前方传来了枪声,越来越近。 安漠雪听到声音不对,立马归拢人数,领着他们一路小跑,和偷渡的队伍渐行渐远。 直到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八个人才停下来。 “听好了,接下来,咱们不和他们一起走了,咱们自己走。刚才的枪声不对,应该是两方势力发生了枪战,咱们要是不离开,恐怕要遭受无妄之灾。咱们手里都没有枪支,你们又都没武力,很危险。” “小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别担心,我会带着你们找到接你们的人,安全的把你们带回去。现在,休息一下。” 安漠雪说完,率先找地方坐了下来。 其余七个人本来忧心忡忡的,看到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也安心不少。 安漠雪看到他们的情绪稳定下来,安心一些,偷偷松了一口气。 远离了原来的路线,安漠雪拿出地形图,重新规划路线。 这一走,又是一天一夜,终于在人们都觉得无妄的时候,见到了边防哨卡。 安漠雪安抚好几个人,让他们暂时休息,她一个走过去,没等走出多远,就被哨卡的巡逻兵发现。 “站住,举起手来!”士兵拿着枪,对准她。 安漠雪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举起手,听从指挥。 这一幕,让躲在后面的七个人,心神荡漾,死死的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 士兵走近了,安漠雪说:“同志,你们好,我是自己人,这是我的证件,你们先看一眼,看完咱们再说。” 安漠雪把她的证件交给士兵,士兵看完,都不敢置信,没想到有这么年轻的营级干部。 两个士兵交替看完,把证件交给安漠雪,才开口说:“长官,你好,抱歉,职责所在。” “没事,我要见你们哨所的长官,有事要说。” 其中一个士兵说:“请跟我来。” 士兵把安漠雪领到他们哨所班长的办公室,说明情况,安漠雪联系上级,已经有人在边防营等着了。 这里安排好,安漠雪出去接了七个人,回到哨所,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屋子休息。 等到交接的人过来,核实这七个人的身份无误,安漠雪就离开了营地,往回赶去。 她却不知道,她走后,关于她的事情也在这个哨所议论开来。 “那个人真厉害,不满二十,就是营级了,这得立多少功啊!” “关键还是个女的,卧底,我靠,好厉害。” “那证件,我可看见了,国安啊!那是一般人能进的,牛!” 这些安漠雪不知道,也不关心,自己一个人,她沿着来时的路,再结合和士兵打听的路,从空间里牵出踏雪,骑着它开始在林间奔跑,步行几天的路程,被她大大缩短,越过边境,又开车回到了家里。 她回到家后,休整完,第二天神清气爽去上学。 下课后,索菲亚问她:“吉朵,你又请假,干嘛去了?” 安漠雪苦笑,“生意上出了一个小意外,去处理了一下。” “现在没事了吧!需要帮忙吗?” “不用,已经解决了。” “马上要放假了,准备的怎么样了?下学期开学,咱们就要去英吉利亚了。” “钱多带点就行,还需要带什么,去了缺了再买呗!” “也是,这回,幸好还有你,不然我都心慌慌的,就这样,也有点不踏实。” “没事多去几个国家就好了!”安漠雪说完,哈哈笑了起来,索菲亚一听,也是,也跟着笑。 下了课,安漠雪打电话,叫来了弗雷达和庄周。 “弗雷达,最近波波夫家的人怎么样?计划顺利吗?” “吉朵小姐,这是进度表,您过目。波波夫家的人总体还算听话,尤其您的药使他们吃了不再发病,他们短时间更不敢背叛您。” 安漠雪看完报表,又问庄周,“你呢!怎么样?” “吉朵小姐,我现在简单的日常交流已经没有问题,功夫也在学习中。” 这时弗雷达说:“吉朵小姐,庄周做账特别快,而且很少出错。办事很稳妥。” “哦!没想到我是捡到人才了。有没有兴趣系统学习一下?” “可以吗?”庄周有些不确定的问。 “当然。” 晚上,安漠雪又去地下场口,见了鲍里斯,“鲍里斯,找好去英吉利亚的人选没?” “首领,咱们的步子会不会迈的太大了?” 鲍里斯从来不怀疑首领的本事,但是扩张太快,他怕手下的人膨胀,跟不上首领的步伐。 “这不是遇到机会了嘛!我本来也想着再过个两年,再考虑国外市场的,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有了机会就别错过,再说,我还得在那边呆一年呢!问题不大。” 鲍里斯腹诽,我的老大,你就说全国占有,到时候俄赛里数得着的城市,全都有咱们的地盘,铺个巨大的信息网,你从来没说还有国外这一茬啊! 要疯! “好吧!我再好好选选,再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首领你最后再定夺,行不行?” “行,抓紧。” 两个人说完事情,安漠雪开始查看账目。 查看完,安漠雪对着鲍里斯又问了一句,“你看咱们兄弟里有想好好读书的吗?要是有,我找找门路,给安排一个出路,不论学什么,我出钱,前提是课业得及格以上。” “首领,你这是怕咱们扩张太快,没人用吗?” “嗯,咱们不缺人,但是一直缺人才,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培养自己的人呢?” “谢首领,一定有人愿意。” 第391章 打地盘(1) 英吉利亚-春山学校 “吉朵,等等,我有话和你说。你别一下课就跑那么快嘛!” 安漠雪充耳不闻,拉着身旁的索菲亚走的飞快,后面的人最终还是没跟上。 山姆喘着粗气,望着安漠雪离开的方向充满了不甘。 “吉朵,我觉得你得注意一下,我总觉得那个山姆有点阴沉沉的。”索菲亚看着好友,担心的提醒。 安漠雪看了一下手表,“倒霉,这才来这里半个月,就被他纠缠一个星期了,牛皮糖,烦人得很。对了,今天的课你都听懂了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索菲亚就烦躁的很,谁能告诉她,她自觉英语学的很好,可是为什么到了春山大学后,她学的英语和这些人说的不一样,老师讲课慢点还好,讲课快了,她压根听不懂,她以前学的英语是哑巴英语不是? 安漠雪看她抓狂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好了,告诉你一个方法,找个人流量多的店铺打份小时工,上几天班后,你就会发现自己的口语进步飞快的。” “真的?”索菲亚将信将疑,“那我找一个店试试?” 安漠雪笑看她,“听我的,准没错。”下课后,不给她找点事做,总粘着自己,太耽误自己的事情了,什么都做不了。 “我看到学校旁边的一个咖啡店招服务员,你要不要去试试?你记住,你是去学语言实践的,不是打工。”就怕大小姐一个不高兴,不干了。 索菲亚傲娇的说:“知道,打工一个月的钱也不够我买一件饰品的,我知道什么最重要的。” “那,我陪你去面试?”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忙你的去吧!”说完,轻轻推了安漠雪一下,然后走开了。 安漠雪看着她走后,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也走了。 出了学校大门,安漠雪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学校旁边的商业街。 然后在一个正在装修的店铺前停了下来。 店铺里正在忙碌的阿尔贝特看到安漠雪来了,迎了过来,“首领,下课了!” 两个人一边在店里看着一边说:“嗯,还得几天能装好?” “四五天差不多了。首领,人也招的差不多了,正在集训,你要看看吗?” “不用,等到试营业的时候再看。手续都办好了,各个部门的都得去打点一下。以后有事好说话。” “是,这边装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些收尾,这几天我就跑这个。” “嗯,晚上叫兄弟们准备好了,咱们去砸场子去。” “是。”阿尔贝特压抑着身体里的亢奋,爽快的答应。 入夜,春山大学附近的酒吧一条街,热闹的很,安漠雪带着一个天使面具,领着四五个男人,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进了最大的酒吧——绯色。 一路过去,安漠雪在门口就开始出手,门口的小弟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她一脚一个踢得再也起不来。 然后一路过去,凡是上来阻拦的全被打趴下了,使得店里的客人看了惊叫连连,跑了一个精光。 “这下好了,能放开手脚了。”旁边的阿尔贝特几个人恨不得翻白眼,他们就在后面跟着她,什么也没干。 “首领,给我们留几个,搞得兄弟几个一点用没有似的。” “怎么没用,我震慑完了,收尾的事情不得你们来。”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被几十个人围上了。“什么人,来我得店里闹事,不知道这个店是老虎帮的吗?”说话的就是一个看上去很凶的很壮的男人。 “哟!以为自己长得凶点,别人就怕你了。我们首领就是知道这是老虎帮的地盘才来的,不然还不来呢!”阿尔贝特叫嚣着。 “兄弟们,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打死不论。”男人一声令下,围着安漠雪几个人的一圈人动了起来。 安漠雪手都没动,一脚一个,踹出残影,没一会儿功夫,全放倒了。 “首领,威武!”几个小弟叫嚣着。 安漠雪缓缓的走向那个男人,一脚踹出,直接把他踹到了对面的墙上,只听到“砰”的一声,又是“咚”的一下,那个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吐着血。 “怎么样?我有权力接管酒吧了吗?” 那个男人愤恨的瞪着安漠雪,就是不服软,安漠雪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阿尔贝特!” 阿尔贝特会意,来到男人身边,对着男人就是一拳一拳又一拳,直到男人昏了过去。 屋子里的小弟都缩在一边,不敢吱声。给谁当小弟不是当哪,只要足够的金钱,何苦为难自己呐。 “首领,晕了!”阿尔贝特憨憨的笑着。 “泼醒。”安漠雪瞪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单方面殴上瘾了,没收住。 “是。”有那有眼力见的人端来一盆水,递给阿尔贝特,他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接过他手里的盆,就泼在了那男人身上。 男人悠悠转醒,第一句话就是,“我只不过是看店的马仔,等着看我们老大怎么收拾你。” “还不服气,现在放了你,去叫你们老大来。”阿尔贝特踢了他一脚,又是疼的龇牙咧嘴。 “真的?” 这次回答的是安漠雪,“真的。” 凶悍的男人看了一圈,然后又两个小弟过来,扶着他出了酒吧。 安漠雪巡视了整个屋子一眼,慢悠悠地开口:“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留下来,就是跟着我,走了我也不追究,可是,再回来,就不是现在这样的轻伤了!” “对,我们首领可是很好说话的,你们一定要慎重选择。”阿尔贝特在一旁补充。 屋子里的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安漠雪几个人,然后,有第一个人带头离开,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离开的越来越多,最终,只剩下几个人。 “首领,我,我,就是个调酒师,我只会安安分分的调酒。”一个长的很是清秀的男人站出来,表明了态度。 安漠雪点了一下头。 第392章 打地盘(2)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这个就是给阿尔贝特递了一盆水的小弟,他忐忑的看着安漠雪,说:“首领,老虎帮管着这一片的十多了酒吧,你要小心一点。” 安漠雪又是点了一下头。 然后,其余几个人都表了态,老实的站在一旁。 不多时,呼啦啦进来一群人,各个凶神恶煞一般。 “阿尔贝特,上!” “是。” 一下子,两方人马打在一起。 每当自己这一方有人要遭到毒手时,安漠雪一抬手,什么东西出去,那个人就哎呀一声,像是失去控制一般,倒在地上,然后就变成了被打的一方。 慢慢的,己方的几个人越打越勇,如有神助,把对方全打倒了,一个个鼻青脸肿,手残脚残的。 阿尔贝特站在一群人中央,问:“还打吗?服气的,想跟我们首领的就留下。没有的可以滚了,从今天开始,这个酒吧归我们首领了。不服可以再来。” 一群人散的干净,阿尔贝特看着安漠雪,“首领,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还用我教。在酒吧稳定前,我会每晚来的。” “是,我一会儿就找人放出风声,开始招人,门口也贴上,保证明天晚上开始就照常营业。” “行,现在忙去吧!我去做作业了,有事进里面叫我。”安漠雪背着背包进了里面的经理办公室。 阿尔贝特几个人则开始在外面忙活开来,熟悉酒吧,查看账目,核对物品,派出刚收的小弟出去招兵买马,忙的不亦乐乎。 安漠雪再次出来时,酒吧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大灯全打着,一片亮堂。 “首领,你要回去了?” “嗯,有事打电话。明晚我再来,咱们争取在一个星期内把老虎帮的地盘全拿下,你们做好准备。” “首领,你放心,明天这里的人就能配齐整了,酒吧还用改动吗?” “不用,换一个招牌就行。” “咱们对外还是叫原来的称呼?” “嗯,一切都按规矩走就行,其它的地方你适当的调整,我先走了。” “首领慢走。”几个人齐声喊道。 第二天晚上,安漠雪准时出现在酒吧里,里面已经开始营业。 阿尔贝特看到安漠雪到来,迎上前去,“首领,昨天晚上走的人回来了一大半,又新招了一些人。” “行,留一个人看场子,剩下的兄弟和我走。咱们接着打下一家去。” 然后,安漠雪就带着从俄塞里带来的剩下的小弟开着车,去了老虎帮管理的另外一个酒吧。 就这样,一天晚上打一两个酒吧,一个星期时间,安漠雪带着小弟把老虎帮管辖的十二个酒吧,全都收归名下,把老虎帮的一众人从老大到小弟打得服服帖帖,再不敢还手,也不敢有反心。 一时间,春山大学附近的区域全都知道老虎帮易主。有观望的,有挑衅的。 白天里,安漠雪正常上课,课后收集着英吉利亚的资料,尤其是关于春山研究院的,正是当初安漠雪的爸爸最后一次任务对象所在的研究所。 临出发前,伍思程的管家德叔给她送了一份资料,正是关于那次护送的那个女助手和那个科学家的。 已经查明那个助手出发前就被收买,目标是那份隐藏的护送机械图纸,和朱桢合谋的就是英吉利亚的明威家族。 安漠雪还查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个明威家族,在澜国的战乱年间,曾在澜国收敛了大量钱财,目标全是那时候有底蕴的老牌世家,最不缺的就是珠宝古玩字画和珍贵瓷器。 安漠雪猜测,明威家族也是知道安家底细的,不知道怎么查到了安沐阳那里,才有了朱桢内外勾结,想要窃取安家财宝的行为,就是不知道他们知道多少,是单纯的财宝还是包括矿脉? 安漠雪已经悄悄地收集了很多明威家族的资料。 周六晚上,已是半夜时分,明威家族别墅里还是灯火通明,今天晚上明威家族正在举行生日晚宴,客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安漠雪易容应聘了临时服务员,趁着大家不注意时,进了别墅各个房间,开始查看。 最后,她在一楼的一个锁着的书房里发现了暗室。 打开暗室,安漠雪没时间查看,迅速的收拢了里面的所有东西,又把书房里有价值的东西洗劫一空。 然后出了书房,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的离开了明威家族。 直到第二天,有人进到书房,看到里面少了很多东西,才发现家里遭了贼。 等到家主进到书房里,打开暗室,更是发现里面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还有墙面上用鲜红的鲜血写的“物归原主”几个大字。 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东西是怎么没的,而且不久后,明威家族里进过那个书房的人就陆续开始出现不正常,一开始做噩梦,后来一点点的发疯,再后来开始自残,最后死亡。 几个月时间,明威家族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传的神秘莫测,还恐怖异常。 安漠雪走在校园里,都能听到明威家族的传说—— “真的吗?那就是太神奇了,他们家是做了什么坏事,才全得了怪病,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好像是和他们家当年在澜国的敛财有关,据说是几个月前,明威家里夫人过生日,第二天就发现当年在澜国搜刮的财宝都不翼而飞,然后他们家的人就开始发病。有人看到很多怨鬼去他家报复,他们是被恶灵缠上了,做人还是不能拿不易之财。” ”那不是他们家被怨鬼缠身,还敢在房子里住,想想都瘆得慌!” “谁知道呢!” “该,让他们家猖狂,尤其是金融系的明威莉莉好像有十多天没来上学了。她以前在金融系欺负多少人,看这回还有命没有!” “这个明威莉莉我有听说了,好像长得好看一点的,家世不如她的,全被她欺负过,实在太过分了。” 安漠雪想起十多天前拦住自己的女孩,长得还行,就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叫人看了难受,说出的话,更是难听,当时就发现她身上的毒,原来是明威莉莉啊,真是久仰大名! 第393章 见到三儿 明威家族的事情传沸沸扬扬,越传越离谱,她在明威家暗室收拢的物品,还堆在空间一进院的院中间。 这些日子她除了上课,扩张势力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的人去做,只忙着和英吉利亚这边的人对接,筹办着把一些转买的机器运回国内的事宜。 机器不能暴露是澜国买的,连澜国人买的都不行,更不能直接运回澜国。得几经转折运到其它和澜国友好的国家,然后换了包装再运回国内,事情繁琐复杂,还得隐秘,做起来就不容易。 今天安漠雪来见的就是一位战乱时移居海外的爱国人士,机器也是他帮忙购买的。 “路先生,谢谢你对咱们国家的支持,多亏了有了你们这些爱国乔商,咱们国家才能在夹缝里求生存,以后国家好了,欢迎回国家投资。” 路先生笑的真诚,“兰小姐,如果时机到了,请务必告诉我一声。这是我父亲生前最后的愿望,希望将来能葬回祖籍,挺直腰板做人,说自己是澜国子孙。” “一定,也谢谢路先生对国家的支持,相信我,将来你们回到澜国,国家一定会回报你的。” “兰小姐放心,今天晚上装船的都是我的心腹手下。” “那就多谢路先生费心了,不知道我托路先生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兰小姐打听的人,现在很少有人知道,也不是因为多秘密,只是你想啊!战乱年代,说好听是买卖所得,参与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都避讳着不说,时间长了,也就被遗忘,知道真相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这是明单,有没有遗漏,我不敢保证,但我只能查到这么多了。给,这是名单。”路先生说完,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就放在背包里面,然后对着路先生说:“路先生,这算我个人欠你的一个人情,以后有困难了拿着这个信物,到赤狐酒吧,找一个叫阿尔贝特的,他会尽力办到的,不能办到的,也会转达我,想办法的。”说着,安漠雪拿了一个经过空间井水加药物,浸泡过的红狐狸吊坠递给了路先生。 路先生一把吊坠入手,就感觉到了不同,他惊疑的看着安漠雪,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兰小姐,这吊坠?” 安漠雪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开口:“路先生,如果信得过我,可常贴身佩戴,时间长了,好处自然就知道了。” 路先生有些激动的说:“谢谢!”他可是识货的,这就是传说中的药玉,不是一两年能得的。 这是安漠雪根据祖传的秘方炮制的药玉,效果她虽然没亲自试验过,想来也是不会差的,这可是在空间里泡了十年了的,前些日子刚满十年。 安漠雪每次看到这药玉就会想起妈妈和外婆,老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再好的医生治病也治不了命,“路先生,咱们晚上码头见。” “晚上见。” 安漠雪告别了常先生,又开始联系国内的人,只是她没想到,等到她见到人时,一个大大的惊喜正等着她。 安漠雪一走进咖啡厅,就看到坐在靠里位置的人,那是一个死角,别人只能看到坐着的人的一个背影,至于说话,是听不到的。 安漠雪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了猜测,脚步不知不觉的就急切了几分,坐在那里的人听到脚步声,转回头,就看到一个美的张扬的会发光的的女孩子向他走去,他的心漏跳了不知道几拍,心里不停的“我靠!我靠!”竟找不出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三儿?”他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基地里传奇的人物来到自己面前,还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并且没戴面具,这震撼可想而知。 他的大脑有了迟钝的弧度,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九!?”,很轻,但安漠雪听到了。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笑问:“先生不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荣安里。” “我是安漠雪,这次的对接身份是兰伊人,在英吉利亚的身份是吉朵。” “我靠!我靠!我靠!大佬是在说什么!全兜底了,这是对我的信任吧!是吧!是吧!是的。”荣安里心里疯狂叫嚣,脸上也是笑成了一朵花。 两个人说着,坐了下来,服务生过来,安漠雪点了一杯加糖加奶的咖啡。 等服务生离开,安漠雪笑的无比开心,“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你!三儿!” “你就是我老大,叫什么都行!没想到时隔几年咱们俩再见是在这里,太惊喜了。老大,你可能不知道,你的事迹都在咱们基地通报了,太厉害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活着的真人,这是你的真实面貌吗?” 安漠雪看着面前这个要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叫停了他,说:“我不是活的,你是见鬼了不成,还是你已经七老八十了。” “老大,这不是咋见你,欢喜的不行,就语无伦次了嘛!请原谅小弟激动的心情。尤其是还能见到老大你的真颜。这可是盛世美颜啊!你爸爸妈妈得多好看呐!”看看,这就是会夸人,连这人父母都夸了,谁听了能拒绝。 这时服务员过来上了咖啡,等服务员走后,安漠雪憋着笑,也是真的开心,说:“行了,先说正事,这次随行就你自己?” 说起正事,他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不是,我是代言人,还有几个,阴在暗处的。明面上的事全是我处理。” “嗯,我这边已经安排好,这是资料,你现在就看了,看完给我,马上销毁。”安漠雪说着,递给三儿一张纸,面积不大,上面写满了字。 三儿接过纸张,认真的看起来,看完,把纸又递给安漠雪,她接过,把纸放在手里,运起内力,纸张瞬间变成一堆粉末。 三儿看了,眼睛圆瞪,张大了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一时间只剩下惊讶,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394章 我看好你 安漠雪看他这样觉得好笑,“行了,收收你的口水,掉到咖啡杯里了。” 他下意识的闭上嘴巴,用右手抿了一下嘴角,抿完才发现,自己上当了,瞪着眼睛控诉,“老大,你又诓我。不行,你得补偿我,吃顿好的,让我长长见识。” “行,想吃什么?好吃的?贵的?” “长见识,那必须又贵又好吃的,才算。” “行,不过关于任务我还得说两句,今天晚上安全出发后,到下一个地方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能马虎了。” “嗯,会的。”这一点,安漠雪还是放心的,他的认真都隐藏在嘻嘻哈哈之下了,他的外形和性格都有很好的隐藏性,叫人不由得忽略一些事情。 “老大,我看你喝这玩意儿还挺享受的,我是真的喝不来,还是咱们的茶好喝。” “吃饭还早,说一说我离开后的事。” “说起这个,那可多了去了。你走没多久,五十八比你晚一个学期,也提前出任务去了,后来就是我,你不知道,咱们这批多留下了十二个人,把大家乐坏了,有的在国内,有的在国外,我一开始就是走的国外的线。你把咱们基地都卷起来了。”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不过,老大,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说。”安漠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你还记得五吗?就是咱们第一次野训,被你们蛰得满身包的家伙。” “嗯,他怎么了?” 三儿停了一下,声音里有压抑,说:“牺牲了,在一次任务中,被抓了,砍断了手脚,身上伤痕累累,人被折磨的面目全非,最后也只找到了躯干,手脚没找回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我听到的消息,葬在京都烈士陵园了,墓碑上写着向国荣。” “有同事参加他的葬礼了吗?” “有。” “我回去会去看他的。” 两个人心里都不好受,那么年轻鲜活的生命,就定格在了不到双十的年华。 他们决定走这一条路时,就注定了只能在黑暗里行走,有时还要面对亲友的误解和怨恨,就注定了孤独。 “他爸妈就两个孩子,他大哥据说也牺牲了,他的葬礼上他妈妈几度昏厥。老大,我听到时,以为听差了,还特意找的指导员沈如君确认了一下。” “有他父母的联系地址吗?给我一个。” “有。”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他,说:“把他父母的常用联系方式留下。” 三儿拿过笔在纸上写着,边写边说:“老大,这里我还留了我家的地址,等你要是去了,要联系我,万一运气好,咱们能见面呢!就像这次。” “好。我是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会有同志牺牲了,在我的心里怎么也得三五年后的事儿。” “谁不是呐!老大,不过,你不知道,五十八的成绩也是非常优秀,基地里也是通报了。” “国内形势怎么样了?” “咳,就那样呗!我真是庆幸,不用随意找份工作或者是下乡度日,现在的工作于我而言就是最好的,如果可以,我想干一辈子,一直到老,直到干不动为止。” “会的。我们都会的。”这话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她希望剩下的人都好好的,一个也别落下。 “粮食呢?比前两年好点没?” “好一些了,这二年全是全国各地粮食丰收的报道,但是,你也知道,咱们底子太差,还是有好多人吃不饱。” 安漠雪想着,是不是可以从俄塞里弄点粮食,偷渡回国,就是几卡车也是好的啊!自己也不打算挣钱,够费用就行。 现在自己已经有几条偷渡的线路了,只要过了俄塞里的边防,和澜国的边防打好招呼,就是粮食直接给军队也行啊! “慢慢会好的。你呢?怎么样?任务还能胜任吗?” “挺好的,目前为止的任务都完成了。你们的武器呢?够用吗?用不用我支援一下。” “免费吗?我们经费有限。” 安漠雪不客气的横了他一眼,“免费。” “老大就是不一样,一看就财大气粗,能透漏一下你现在的身份不?” “怎么哒?这么想知道?” “嗯,看这身行头,就知道一个字——贵。” “有点眼力见,春山大学的交换生。” “够了,这些就够了,多余的我不想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他心里默默的咆哮——妈妈呀!妈妈呀!那另一个学校也一定是同级的大学!国际名校啊!一边做任务,还能一边上学,身份一定不一般的牛。老大到什么时候都是老大,只有仰望的份。 两个人见了面,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还想带着三儿去吃大餐,两个人就出了咖啡厅。 上了车,三儿默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压根不看安漠雪,也不管她把自己往哪里带,就问:“老大,这车是你的吗?” “嗯,喜欢?”安漠雪看他那样就知道,这人一定超级喜欢车。 “喜欢,必须喜欢。”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 “让你开一段?” “算了,我没驾照。等我有驾照的吧!安全第一。” 嗯,很好,认得清自己的身份,能克制。 “老大,你带我去哪里?吃什么?” “国际大酒店,怎么样?行不?这可是国际连锁。” “行,太行啦!咱国内的国际大饭店,那可得是级别够了才能去,要不就得国际友人。这下见识一下英格利亚的国际大酒店,太可了!”他说着,还拍了两下大腿。 安漠雪自从见到他,就很是高兴,很久没这么放松一下了。 “老大,你可能不知道,以前在国内,我还觉得自己过得很好,这出了国境,才知道,自己以前过的日子不算什么,我不但想自己过上好日子,也想咱们国家的百姓也过上那样的好日子。” “没想到啊!你小子可以啊!还有那样的志气,加油!我看好你!” 第395章 投资小三儿 安漠雪的车刚停在国际大酒店的门口,就有门童过来接过安漠雪手里的钥匙,安漠雪付了小费,门童把车开走了。 进到大厅,又过来一位服务员领着安漠雪和荣安里一起走向里面,礼貌又恭敬,“请问先生小姐有什么能为你们服务的?” “开一个包间。”安漠雪脚步不停,往里走着。 “好,请跟我来。” 直到进到包厢,点完菜,关了门,荣安里才松了一口气,好奇的问:“老大,这里都得给小费吗?他们不是有工资吗?真是不得了,你这随手一个小费,都够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 “不给也行,但是服务员之间是会传开的,要是总来,会让听到消息的客人觉得你小气,失了上流社会的身份,无形中下次就不愿意和你交往了。有可能下次再办什么事情就有了阻力。” 荣安里若有所思,道:“看来每到一个地方,一定要先了解这个地方或者是这个圈子里的规矩,不然会阻力重重。” “嗯,不能制定规则的时候就要摸清规则,一定不能破了规则,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则又不重要了。” “我懂,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服从规则,什么时候都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嗯,就是这样。怎么样?开眼了没?” “这也太贵了,老大,让你破费了。就这一顿饭,比我一年的工资还多。不愧是资本主义国家。出任务务前,许队叮嘱我的要是能找点来钱道,我出了国才深有体会,给咱们那点经费,真就是让咱们能吃饱,想吃好一点,必须自己想辙。” “我看你可不像是苦哈哈的,就这一身穿着就不赖。” “哎呦我的老大,这就是门面,不都是为了工作。不能和老大比,没办法啊!老大你是怎么发财的?” “和几个同学合伙开了一个店铺,收益还不错。不过我不管经营,只拿分红。” “老大,我这也有一个生意,你要不要合伙,保准挣钱。” “哦!说来听听。”安漠雪本着广撒网,多养鱼的原则,只要合适,一个也不放过。 “我这几个月一边做任务,一边空闲做点倒买倒卖的工作,我发现这里面利润巨大,而且我觉得,我要是想长期做国外的线,最好是要有一个时间自由,又挣钱的工作,最后我觉得还是做点买卖最好,落实了身份,也更便于开展任务。老大,你觉得呢?” “想法很好,就像我现在的学生身份。”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可能是得到了安漠雪的认同,他整个人都眉飞色舞起来,“老大,你听我说,我这不是心血来潮。我是这么想的,我准备长期做现在的线,就能依靠这个商人的身份更合理的往来几地,而且业务范围我也想好了,服装、电子、小家电就先从这几样做起,慢慢摸索,一定挣钱。” 安漠雪想,他这往来几国,就相当于通关贸易了,挣钱是一定的,不过——“想法很好,也一定能挣到钱,关口你有门路吗?” “嗨!这都不是事儿,找个中间人,吃顿饭,给点好处,什么事搞不定,如果搞不定,那一定是好处给少了。时间长了,多往来几次,自然就有交情了,以后的事自然好办。”说起这个,他是一点都不怵,自小接触的就是形形色色的当官的,那当官的都会打官腔,交往的套路也都大同小异,见人下菜碟就好。 “嗯-你准备让我投多少钱?”安漠雪看着他,问着最重要的问题。 “老大,说心里话,我没想到见到你,这意外惊喜来的猝不及防,我还真没想好要搞多大的,这就是我的心里的一个小雏形,主要我没钱。”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这一段时间挣的钱,全花了,真没攒下多少。 “你是想做大还是从小做起?” “啊?我没想过啊!主要没钱,也不敢想。” 安漠雪手指轻点着桌子,说:“现在想。” 恰好此时服务员敲门进来,两个人停止了谈话,就开始吃饭。 饭后,荣安里试探着问:“老大,我要是注册一个进出口贸易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安漠雪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有把握能经营好吗?” 看的他想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想了一会儿说道:“老大,我现在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是我可以学啊,我在港城那边报了一个夜校,有时间就去学习。” “学的什么?” “商学和财会学,都有。” “行,资金我全出了,一会儿你就和我回去取去,咱们说好了,资金我出,你管理,我要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剩下的归你,一会儿回去,咱们俩就签一个协议,细则全弄明确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他晕乎乎的,“老大,我不是做梦吧!这不少钱呢!你有嘛?” “你觉得呢?” “有!有!有!那必须有!”说着还激动的站了起来,“还等什么?走啊!” “走。”安漠雪说着,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到了安漠雪住的地方,一栋独立的小别墅,荣安里又是一惊,“老大,你不和同学住宿舍啊?” “那样怎么随意进出,那么多眼睛看着,还怎么开展工作。” “老大,你这妥妥的高端人设啊!牛!”荣安里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着房子,嘴里还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房子啊!” 进到屋子里,安漠雪给他倒了一杯可乐,又把瓶子放到茶几上,说:“你先自便,我去准备东西,一会儿就下来,随便看看也可以。” 荣安里坐在沙发上,看着安漠雪说:“好。” 安漠雪进到卧室里,拿了三把博朗宁,又拿了六十颗子弹,拿出签约协议,和一个皮箱,里面装了一层金条,足有二十根,他又把枪和子弹放到箱子里面,拿着协议书下了楼。 第396章 独美 荣安里坐在沙发上,一杯一杯喝着可乐,这玩意还是他出了国才知道,一喝就停不下来。 安漠雪看他那从容自若的模样,就不由得笑了出来。 安漠雪坐到他对面,把协议书递给他,让他先看一下。 他看完,对安漠雪说:“老大,资金全你出,我得这些股份太多了,你六我四。” “不,就照我说的办,分红要是联系不上我,就都给我买了港城的房子,出租,如果钱还有余,买写字楼也行,就是别放在银行卡里长毛就行。没意见,就签吧!” “老大,这我不是占大便宜了。”荣安里嘿嘿笑,这趟来的太值了。 “知道占了便宜,就好好干,我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人去核查,挣的少了,找你算账。” “您擎好吧!”说着爽快的把字签了。 安漠雪见他签完字,把箱子递给他,说:“这里是资金和答应你的枪,你最好办个持枪证,合法持枪最好。” 荣安里打开皮箱,惊讶的跳了起来,“靠!”然后眼冒金光的看着安漠雪,说着拿起一根金条咬了一下,他看着上面的牙印,叫嚷着:“老大,你发财了,还是发大财!” “小三儿!嗯——” 他看她这样,老实的坐了下来,老大生气很恐怖的好嘛! 他嘿嘿憨笑:“老大,理解!理解!”说着还拿起其中一把枪,在手里把玩一翻,“好枪!”那爱不释手的劲儿,比刚才咬金条,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漠雪看他一会儿手枪一会儿金条的把玩着,说道:“今天晚上一定要小心,在没有到公海前一定要慎重,尤其是船上的人,不能大意,不要以为在海上就万无一失。” 荣安里看着安漠雪,郑重的说:“老大,你放心,我会的,不论是任务还是即将要开的公司。” “嗯,我信你,这个拿着,以后我不在英吉利亚了,有困难了,到春山大学附近的酒吧一条街,找一个叫赤狐酒吧,里面有一个叫阿尔贝特的,他会帮你的。” 荣安里接过一个黑色的小狐狸吊坠,看了看,放在衣兜里,无比认真的说:“谢谢老大。” “记住,只认信物,不认人。” “我一定收好。” ...... 晚上,春山市码头,安漠雪和路先生还有荣安里聚首在春山码头,工人正在往货船上搬运机器。 安漠雪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三个人也没有交谈,工人从船上下来都是小跑着,没有闲着的人,四周还散布着警戒哨。 终于,在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机器全部上船,安漠也和荣安里做着最后的告别。 安漠雪看着他,说:“一帆风顺。保重。” “祝你平安!保重。” 几个人和安漠雪挥了挥手,上了船。 安漠雪站在码头上,看着货船远去后,也开着车离开。 再聚无期,愿你平安。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一,安漠雪中午下课,山姆拦住了她的路,“吉朵,我是真心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安漠雪看周围聚集了一些同学,不耐烦道:“山姆,你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我多次委婉拒绝你,你好像听不懂。你是长的好,学业好,还是钱比我多?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我穿的什么?我是图你丑,图你穷,图你脏,还是图你啥也不是,你能不能去照一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凭你,也配!” 安漠雪看着他,就像看一样脏东西。 她的话还有她的态度,都刺激了山姆,他破口大骂:“你这个可恶的黄皮猴子,看得起你才要你做我女朋友,你还拿乔上了,不知好歹。”说着伸出手就要打安漠雪,还没等安漠雪还击,旁边伸出一皙白的手,抓住了他,“够了,山姆,少丢人现眼,滚。” 山姆一看来人,不甘的瞪了安漠雪一眼,走开了。 “谢谢你,迈克。” “有空吗?请你喝一杯。” “好啊!” 同学们看着这两个人走远,开始议论起来。 “山姆真烦人,总是找一些看上去有钱又好欺负的女孩,大家千万得离他远点。” “这都纠缠吉朵多久了,换了我,早收拾他了。不过吉朵说的话真解气。山姆可不是又丑又脏又穷又爱做梦,还是白日梦,就想着空手套女孩,无耻。” “难道不该是迈克吗?他可是咱们的系草唉,都邀请吉朵一起喝咖啡了。她要是邀请我就好了。” “同学,回去洗一洗,睡吧!” “什么?” “做梦比较快。” “好哇!让你嘲笑我。”她追着刚才说话的同学跑开了,聚集的同学也散了。 “迈克,是老师让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真是聪明,没想到你一猜就中。老师是想问你,考不考虑,加入我们现在的小组。” “迈克,说心里话,我不是很明白,这个小组,不是审核很严吗?而且我只来了半学期。” “你的成绩打动了老师,哪个老师不想要出众的学生呢!那会给老师增加多少分?尤其是这个学生将来预见的还会是这个专业的领军人物。” “迈克,你过誉了,优秀的人那么多。说心里话,我是很想加入的。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交换生,只在这里一年时间,太短了。” “你会考虑转学吗?我想老师会很乐意的,并且帮忙。” 安漠雪摇了摇头,坚定道:“不考虑,我在俄塞里还有其它的事情,在这边一年做交换生还可以,时间长了,是不行的,麻烦你替我转告老师,谢谢他的美意。” 迈克看着她,建议道:“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给我答案。” “不了,不用考虑。” 迈克看着她态度坚定,也不好多说,便说起其它。 “吉朵,我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我是说如果,喜欢你,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你会考虑吗?”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不会。” “能说一下理由吗?” “我不想谈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这对男女双方都是伤害。” “怎么会呢!”迈克不理解。 “无关你好或者坏,这是我的问题,我找也只找本国人,不找其它国家的。抱歉。”安漠雪最近真是被层出不穷的追求者弄怕了,希望这话能通过迈克传出去,解了她的麻烦。 她还得去找阿尔贝特,去教训一顿山姆那个烦人的家伙呢! 第397章 动起来,乱起来 过了几天,课下,安漠雪就听到同学三五成群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山姆昨天晚上在巷子里被几个人围堵,揍的鼻青脸肿的,今天都没来上学。” “是哎,教室里是没看到他。” 索菲亚伸过头来,小声的问:“吉朵,谁这么好心啊!把人给揍了,这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可惜咱俩不在当场,不过瘾,真想看看他被揍成了什么狗得行。” 安漠雪也是很高兴,她昨天还特意和索菲亚在一起,消除嫌疑,他以后纠缠她一次,她就让阿尔贝特揍他一顿。 “索菲亚,你兼职做的怎么样?感觉语言有进步吗?” “工作还行,就是没想到语言进步出乎意料的好,我上课能听懂的比以前多了,真是一天多一些。” “吉朵,咱们同学说想这周日聚一下,让王告诉你一下。” “在哪里呀?” “就在学校旁边的一个饭馆里,到时候我去找你咱俩一起去。” “好。” 两个人说完了事情,收拾东西离开。 安漠雪回到住处不久,就接到电话,电话刚接通,那头就用手指在话筒上有节奏的弹了几下,然后才传来说话声:“杰西卡,星期五下午回家吃饭。” “女士,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不是杰西卡。” “哦!抱歉,打扰您了!” “没关系。” 电话放下,安漠雪却陷入沉思,这次的任务已经尝试交接三次了,但都没有成功。就怕暴露了,给那个科学家带去杀身之祸,就只能一次次的试探,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式? 晚上,安漠雪换了衣服,开着车,找到了这次任务的接头人,“几次交接没能成功,咱们得换一个方式。” 那个人隐在暗处,只听他说:“钱先生住的地方一直有人监视,还是好几波人,就连现在的保姆,我都怀疑是监视他的,所以现在怎么把东西拿出来都是问题。而且还有几波人也想从他那里得到资料,形式复杂又容乐观。” “其它国家的?” “嗯。” “这样,你能传消息给钱先生吗?让他把这份资料重抄一遍,到时候我去取去。” “可以试一下,好像钱先生现在用的纸张他们都监察着,怕出纰漏。” 安漠雪沉思片刻,说:“这样,你查一下钱先生都是用的什么纸张,我下次去是拿一些,给他补上,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能行吗?” “行,周五的行动先取消,等先生资料重新准备好,咱们再行动。我已经有一个计划了,参与的势力越多越好,到时候就可以浑水摸鱼,混淆视听了。” “我知道钱先生每天早上都会去他家附近的一个小吃摊吃早点,时间固定,我想办法在那里把消息传给他。” “行,你把他家地址给我,我好去探探路去,到时候更好的行动。选在保姆出去买菜,钱先生在家里的时间最好。” “好。” 说完事,安漠雪开着车离开,路上只看到一群群小混混和一些酒鬼,还看到一起当街抢劫。 安漠雪看着这些,想起几十年以后,这个国家一黑天,老百姓也是不敢出来走动,男人怕抢,女人怕劫,治安还是很不好。 她摇掉心里多余的想法,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自己的国家做自己的主人,不好吗? 接头人很快传来消息,已经联系上钱先生,并且保姆都是上午十点以后去买菜,十一点左右回家,钱先生这个周六在家。 安漠雪结合自己查到的钱先生家附近的监视人群,有一瞬的想骂娘,她发现钱先生家的左邻右舍,全都被人收买了,楼下修自行车的,修皮鞋的,全是监视他的就连没事在那边走动的都是监视他的。 周六上午十点,安漠雪在钱先生家附近的小吃摊,点了一碗馄饨,现在比早上少了很多人,小吃摊总共就三个人在吃东西。 她一边吃一边和老板娘闲聊,“大姐,这小吃摊生意怎么样?能养活一家吗?” 难得遇到澜国人,大姐也不忙,就坐下和安漠雪聊了两句:“唉,要说攒钱也难,但是一家老小吃饱还行,比国内强。妹子以前没来过啊!” “是,大姐好眼力,我也是听朋友说你这里的,异国他乡,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家乡食物,难得!和我朋友说的一样好吃!”安漠雪说着,好竖起大拇指,比了比。 “可不,别的不敢说,就我家这几样吃的,回头客可不少,尤其是最近的钱先生,自从我这开业,他基本都是在这里吃早餐。” “那位钱先生也是咱们澜国人吗?” “可不。不过人家是一位有学识的人,可和咱这老百姓不一样,家里都是有保姆的。” “那可真厉害!我就佩服文化人。” 大姐一抬头,就看见钱先生家的保姆拎着篮子出来了,“呐,那就是钱先生家的保姆,买菜去了。” 安漠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说:“白人不都看不起咱们黄种人吗?还能一心一意的给咱们黄种人做保姆?” “谁知道呢!”恰巧又来了三个客人,安漠雪一看就是练家子,就知道也是冲钱先生家去的。 她碗里的馄饨这时也吃完了,她站起来,冲着大姐喊了一句:“大姐,我吃完了,下次有时间再来你家吃,走了啊!” 安漠雪说着,向着小区里走去。 旁边有几个流浪汉看到安漠雪出了小吃摊,向着小吃摊走去。 修车的人正好不知怎么的和来修车的人有了摩擦吵了起来,还动起手来,修鞋摊也是,那个男的嫌鞋修的不满意,吵了起来。 小吃摊也是,客人嫌流浪汉过去,太脏,也发生了纠纷,先是吵起来,接着便动起手来。 一下子几个监察点出了问题,监视的人一下全都动了起来,乱成一团,有向这边来的,有往小区里冲的,和监视钱先生的人打做一团。 安漠雪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去到了钱先生家的楼道里,并敲响了房门。 第398章 希望 钱先生听到敲门声,心里止不住砰砰乱跳的心,当听到熟悉的节奏,小跑着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安漠雪,只是愣了一下,连忙拽着她的胳膊就进到屋里,还不忘探头看看楼道,然后,“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同志?”钱先生拽着安漠雪就到了书房,屋子里面窗帘拉着,外面看不到屋子里的情景。 “钱先生可以叫我小雪。” 他松开了她的胳膊,说:“小雪,你要怎么把东西带出去。” 说着,他把一沓资料递给她,很是慎重的说:“时间紧迫,我只挑最核心的记下来了。麻烦你了。”说完郑重给安漠雪行了一礼。 “这是我应该做的。”安漠雪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对着钱先生说:“先生,你还有资料需要我带走吗?” 他一愣,显然没想到安漠雪还要带走其它资料,看着安漠雪,眼里全是询问。 “有,可是,太多了,目标太大,太危险了,还不如只带走最核心的。” “我过目不忘,先生要不要试试。” 一下子,他被巨大的惊喜包围着,“要!” 说着拿出一摞摞资料,放在书桌前。直到好高一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尽力就好。” 安漠雪说:“钱先生,你可不可以去客厅看着保姆,她要是回来了,你叫我。” “好。” 钱先生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安漠雪拿出相机,开始拍照,直到敲门声响起,安漠雪问:“先生怎么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我感觉不对劲,外面怎么打起来了,还不止一处。” “先生不用在意,只要他们不进到你的屋子,就不用管,让他们狗咬狗就好。” 钱先生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 安漠雪觉得不放心,又补了一句:“先生有枪吗?” “有。” “还是拿出来防备一二的好。” “好。” 安漠雪看着最后一本资料,又看了看手表,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儿,安漠雪推开门,看着客厅里擦拭着手枪的钱先生,说:“先生,完成了。” “这么长快!记住了吗?不行再看看。”钱先生满是不可思议。 “记住了,钱先生,在保姆回来前把书本都回归原位吧!你家的左右邻居都被收买了,先生以后小心,我走了。”安漠雪说着就要出屋子。 “等等。我还有好几个认识的人都想把资料送回国家,你能帮忙吗?”他看着她,眼里满是希冀。 “能,我很乐意。” “好,等我联系好了人之后,再联系你的同事。” “欢迎,随时。先生,保重。”安漠雪说完,快速的出了屋子,走进了楼道。 刚走到下一层,就被楼梯间站着的胖女人拦住了去路,“等等,你从哪里出来的,是不是楼上,钱先生家里?” “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安漠雪气场全开,吓得胖女人有一瞬的怔愣。 然后,她想到巨大的利益,又拦住了安漠雪,理直气壮的说:“你必须告诉我,不然不让你离开。” “哦?是吗?”安漠雪不想和她废话,浪费时间,拿出几根银针,在她身上一阵眼花缭乱的扎。 就见女人动不了了,她愤恨的看着安漠雪,想说话,也出不去了声音,愤恨变成惊恐的看着她。 安漠雪笑得邪魅,“放心,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说着,又是几针,女人的脸肉眼可见的抽搐,扭曲,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倒下去了。 安漠雪拔掉她身上的银针,欢快的下楼去了。 走到一楼门洞,正好钱先生家的白人保姆走到大门口,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 白人保姆在楼道里看到了惊风偏瘫的楼下胖邻居,丝毫没看懂她眼睛里的害怕和暗示,只顾着拎着菜回到家里,打了急救电话后,就守在胖女人面前,直到救护车过来,把她送上车。 回到家里,还不忘和钱先生说:“先生,今天小区外面不安全,有几伙人打了起来。” “嗯,咱们俩别出去了,我饿了,你做饭,我去书房,饭好了叫我。” “好的,先生。”她对于先生不出去很满意,回答都是轻快的。 安漠雪出了小区,先是走到了修鞋的地方,那个人还在和修鞋的纠缠着,没完没了。 修自行车的和来修车的还在打着,摊子上一片乱,就连那个修的自行车也被砸的散了架子,两个还在扭打。 安漠雪走到离小吃摊还有一段距离时,手里弹出几个小东西,打在了那三个监视的人身上,形势立马反转,流浪汉围着这三个人就是一顿揍。 小吃摊夫妻俩早躲到一边,吓的不敢说话了,瑟瑟发抖。 流浪汉打完人,收走了三个人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扬长而去。 第二天,妻俩收摊时,发现压在了灶台旁边的一沓钱,两个人等到好多天都没有人回来找。 安漠雪出了小区,还看到几个打在一起的人,她拦了一辆正好过来的出租车,上了车,还对司机说:“出租车先生,这里经常这样打架吗?我一路过来,看见好几伙打起来的,晚上不是没人敢出来。” 出租车司机说:“不会啊!白天有打架的,但很少啊!你不会赶上什么帮派火拼,争地盘吧?” “是吗?”安漠雪一脸惊吓过度,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那这里以后还能来吗?我是听朋友说这里有一个小吃摊很好吃,跑了好远过来的,本来还想下次来次的。” 出租车司机把她当成小孩子,“应该能来,就是你要是害怕,可以找一两个朋友一起来。”谁让澜国人在这里的人看来长的都小呢! “谢谢司机先生,你真是好人。” 被发好人卡的出租车司机心情很好,话就多了起来,和安漠雪安利了很多好吃好玩的地方。 末了,下车前,司机还热情的告诉安漠雪:“小姑娘,别害怕,该玩照样玩就好,我们国家很安全的。” 不,你是对安全有什么误解不是,这也叫安全? 第399章 聚会(1) 安漠雪回到家里,给接头人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又出去买了一台小型印刷机。 一切准备好,就开始把在钱先生家里拍的照片一张张打印出来,再整理装订,这一忙就到了深夜。 而她不知道,钱先生看到她安全离开,仿佛看到了一扇全新的为他们这些爱国科学家打开的隐蔽的窗,廖慰他们这些人想要为自己的祖国做些什么的心意。 他坐在书房里思考着周边的朋友,应该先找谁,接下来怎么做,事情会更圆满,更隐秘,激动的心根本停不下来,直到深夜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这个事情,就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是星期天,是吉朵他们的同学约好聚会的日子。 索菲亚来找她时,她还在睡觉,实在是她一忙就停不下来,不忙完再睡,压根做不到,这也算是一个恶习,但是就是改不了。 索菲亚打趣道:“吉朵,你昨晚上做贼去了,这么晚了还在睡,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能一直睡了不醒。” 安漠雪趁机提着要求:“哦!亲爱的索菲亚小姐,你要怎么补偿我?” 索菲亚嫌弃的说道:“一边去,要不那个山姆狗皮膏药再来找你的时候我帮你揍他。” “不愧是战斗儿女,遇事干就完了,对吧!”安漠雪有点夸张的说。 “对,你说你也不是那吃亏的人,怎么在山姆这里这么大的容忍度!”索菲亚有点恨铁不成钢。 安漠雪只是笑笑,她能说,跳梁小丑,她没想到还是块牛皮糖,粘上来就不愿下去吗? 索菲亚催促:“快点收拾,咱们要去晚了。” “是,是,马上去,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拿。”安漠雪说完,就上楼开始打扮自己。 上学时,以舒适为主,今天聚会,安漠雪就挑了一件火红色的收腰连衣裙,红宝石的耳环,一个红色镶钻的手包,黑色高跟鞋,微卷的长发及腰。 索菲亚看安漠雪下来,打了一个流氓哨,真心赞美道:“漂亮,就得这么穿!” 安漠雪下来后,她问:“好了吗?可以出发了吗?” “出发。”安漠雪拉着她的手出了门。 路上,索菲亚羡慕道:“吉朵,真羡慕你的适应能力,不论是在普达州还是在这里,你好像不需要适应一样,就能很好的融入,生活,你是怎么办到的?” 安漠雪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总是迁徙,习惯了换地方。” “也是,你们蒙古国游牧放羊,得跟着羊群走。” 安漠雪心想,是的,以前游遍了欧洲,其它地方也没少去,总是空中飞人,直到家人生病住院离世,一个接一个,最后成了寡人,还魂游到这里,人生真是奇妙,处处不惊奇。 “索菲亚,放假你有什么打算吗?” “没想好,不过不是还有些日子嘛?不着急。” “我想去港岛,那里是购物天堂,我想去见见世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听说那里有世界上最大的游乐园,还是美食圣地,太想去了。”事实上她也很期待,如果有索菲亚一起,就是同学结伴游玩,就会让她的任务有了很好的保护色,去港岛就不会那么突兀,到时候再联系小三儿把资料交给他,风险就会降低很多。 “说的我也想去了,一会儿再问问其他人还有想去的吗?要是去,现在就得办手续了。” “对,所以现在才问你啊!正好放假前能拿到签证,然后买了机票就能去了,不用等。”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要是去游玩,我得给我爸爸联系要点钱,钱少了怎么尽兴的购物?哎呀,这么一想,还是自己挣钱自己花好,随便。” 到了地方,两个人下了车,有人在院子里面,有人在屋里面,看到她俩,打趣道:“你俩来晚了,一会儿得罚。” “罚,罚!”旁边还有人起哄。 索菲亚看着普罗,意有所指:“行了啊!美女自然有迟到的特权,是不是,普罗。” 今天就是在他的房子里面聚会,主人不都不说什么,旁人起哄也白搭。 “是,是,索菲亚说的对。尤其是美丽动人的吉朵小姐,不知道一会儿我有没有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说着,还俏皮的冲安漠雪眨了眨眼睛。 “好啊!”安漠雪爽快的答应。 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索菲亚说:“要不现在就来段音乐,跳一曲!” 她说着,还冲屋子里喊了一嗓子:“谁在屋里了,开个音乐,大点声,要激情一点的。” 随后,屋里面音乐响起,索菲亚就拉着安漠雪最先跳了起来,然后旁边的人也跳了起来,一曲毕,索菲亚跳的出了汗,安漠雪也是双颊绯红。 “好久没这么过瘾了,没来时特别想来,做梦都盼着。来到这里又特别怀念家里,人啊,真是矛盾。”索菲亚拿着手绢擦着脸上的汗,感慨万千道。 有同学好奇的问:“吉朵,那个缠着你的那个山姆听说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没脸上学了,都请假了,是不是真的?” 安漠雪看着他们,巧笑嫣然,道:“据说是,不过我也是听同学说的,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干的好事。你们学业怎么样,能跟的上吗?” 说起这个,话匣子全打开了,屋里的音乐也换了一首轻柔的。 “索菲亚,你的咖啡厅干的怎么样?” “还行,语言进步很大,你们要是觉得上课时语言不通,也可以试一个,找份工作,尤其是接触人多的工作。” “不过,还好,现在比刚来时好多了。就是老师讲课,真是一个老师一个样,获益匪浅,还是得多学多看。” “是啊!涨见识了,还没到一学期,就学到了很多东西。” “就是一点不好,天黑了就不敢出去,外面太乱了,治安和家里是没办法比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天天晚上睡觉前,必须得检查一遍门窗,有外面有声音就会惊醒,你说这才多长时间,我都听到好几次枪声了,还有几次殴打谩骂的声音。” “咱们是来学习交流的,一年后又回去了,这一年注意点就好。” 第400章 瘦身考试 “吉朵,你住的地方怎么样?也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吗?” 安漠雪看着她,点了点头,说:“有的,我也是没敢出去。” 索菲亚想起安漠雪车上说的,问:“放假了,我和吉朵想去港岛去,你们去不去?去的话咱们一起啊。” “怎么想去那里了?” “购物啊!而且那里还有游乐园,好吃的,咱们的国家一年里有大半时间都是冰雪大世界,我也想看看一年都是夏天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去,我要打短工挣生活费,你们去吧!我没钱。” “我也不去,我来时都是按预算拿的钱,去港岛光是飞机票和酒店钱就是一大笔支出。” 吉朵看向其他人,问:“你们呢?” 普罗接话道:“两位小姐,你们女生去购物,我们男生去干嘛?” “玩啊!购物又不是女人的特权,男人也可以的好吗?那里可是有世界上最大的购物广场,汇集了很多国际大牌的。还有很多好吃的。可选择的不多吗?” 休息了一下,又有人放了舞曲,这次放的是双人舞,普罗来到安漠雪面,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安漠雪起身,和普罗滑进屋池中央。 “吉朵,你邀请我去港岛,我就做你的保镖随同,一路上一定鞍前马后,怎么样?”说完,他紧紧盯着安漠雪的脸,生怕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普罗,我说过,只找本国的男朋友,不找其它国家的,这话是认真的,不是借口,更不是敷衍。” 安漠雪还想要说什么,被他打断了,他故作轻松的说道:“好吧!好吧!知道了!真是个狠心的家伙。” 安漠雪笑看着他,丝毫没有羞怯愧疚:“咱们还是好朋友,不是嘛!况且,你是缺女朋友的人吗?” 他看着她,有她看不懂的深沉,我缺,缺你这样的! 聚会持续到傍晚时分,众人才散去。 安漠雪回到家里,换了衣服,开着车,又出去了,这次去的是路先生给她的那张纸条上的第三家。 安漠雪想在不耽误任务,不耽误学业的基础上,尽可能多的把纸条上的名单人家调查清楚,尽可能多的把属于澜国的东西拿回来,这家是因为她收到消息,白天里全家人都去了另一个城市参加一场婚宴,家里只有佣人。 她开着车一路前进,终于在两个小时候后到达了目的地。 按照调查到的信息,潜进了一楼的一个书房,在房间里摸摸索索,终于在墙上的一幅画后面找到了机关,她把手放在上面,使劲一按,就看到书柜缓缓挪动,最后露出一扇门的地方。 安漠雪顺着门小心的往里面走去,她打着手电筒,下了几十个台阶,进到一个地下室里面。 安漠雪大致开了箱子看了一眼,什么都有,古籍,字画,医术,金银玉器,瓷器,,里面有一多半都是澜国的,她全都收到空间,只留下空荡荡的地下室,照样“物归原主”四个用鲜血写的大字。 然后退出地下室,关了开关,把书房里有价值的东西扫荡一空,然后散上药,开始各个主人房扫荡,只要是澜国的古董物品,都不放过,就连是其它贵重物品也一起扫荡。 安漠雪看着空间里多出来的东西,是又气愤又解气,想到自己的路且长着呢!以后要一直这么干下去,尽可能多的把这些东西弄回国家去,将来开一个大大的展馆,只允许是澜国公民进去参观。 她对今天晚上的成果很满意,想到明天还得上早课,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别墅,开着车往家里去。 一个多月后,钱先生已经联系了三个科学家,安漠雪也把资料弄到手。 而且最近春山也留流传着一些流言,还越传越烈,有几家老牌世家贵族藏宝室被盗,还全用澜国语言写着“物归原主”四个大字。 家里人自发现藏宝室被盗后就陆续出现失眠,恶梦,精神失常,自杀,甚至还有一个疯癫跳楼的。 老百姓们都是当热闹在看,只有那些当年去过澜国,在澜国用过不光彩手段夺取过财宝的人心里忐忑不安,怕宝物丢失,怕报复,怕死亡。 他们那些当年在澜国待过的老祖宗们都看过或者是听到过澜国的神秘事件,再有那几家的事情在前,更是搞得人心慌慌的。 安漠雪这时可没口管这些,她正忙着学期末的考试呢! 从这个考场赶到那个考场,就连吃午饭都是一个面包一根火腿肠外加一瓶饮料。 短短四天时间,瘦了好几斤。 当最后一科考完,走出教室时,她松了一口气,看到旁边教室出来的索菲亚,惊讶道:“索菲亚,你怎么瘦了?” 索菲亚看着她,说:“你也瘦了!” 两个互相打量,又看向旁边的同学,两个人惊奇的发现,“好多同学都瘦了!” “学习使我保持美丽身材,不用焦虑,下学期接着干!”安漠雪说完,还转了转手里的拳头,以示鼓励。 “你疯了!”索菲亚不可思议道。 要不是怕丢脸,她才不会在考试前恶补知识,考试时前所未有的认真,她就怕丢脸丢到春山来,辜负老师和爸爸。 “终于考完了,走,去订票去,飞港岛。” “对,走,港岛,我们来了。” 两个人说着,牵着手,小跑着离开了学校,一路上嘻嘻哈哈,惹得旁边的人也频频回头,看向她们俩,快乐的心情传染了出去。 “漠雪,咱们俩定头等舱怎么样?我还没坐过呢!感受一下,如何?” “行啊!” “饭店呢?” “我听说四季大酒店最有名了,还能看海景 咱们俩定个最高层怎么样?下飞机他们会开车来接。” “就这么定,一会儿定机票时一块定了,明天的飞机?” “可以啊!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也是,别忘了只拿夏装就行。” “少拿点,到了再买。” “想想还有什么?”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补充着。 “对了,语言,你会说那边的话吗?” 安漠雪安慰:“我问过了,咱们俩都会英语,而且我找人突击了一下,能应付。” “那还等什么,订票定房间去!” 第401章 到港岛 港岛 机场出口 索菲亚一边往外走,一边催促着安漠雪:“吉朵,这里不愧是世界经济的繁华地,这扑面而来的热气,还有这拥挤的人群,让我已经感受到了它的热情。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拥抱它了!” 安漠雪的脚步也加快了,不再是散漫着的,她笑看着索菲亚:“别急啊!找接机的人,看牌子。” 两个人向出机大厅看去,在一片全是人头的人群里找寻着,实在是举着接机牌的人不在少数,得一个个看过去。 终于,在一众人群中,安漠雪看到了一个小个子的中年男人,安漠雪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牌子,说:“先生,我们就是你要接机的人。请问怎么称呼?” 对方一口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两位小姐好,叫我老黄就好。” 安漠雪礼貌的微笑,对他说:“黄师傅,麻烦你了。” 老黄谦卑的连连道:“不麻烦,不麻烦,两位小姐请跟我来。”说话间,还接过了安漠雪的一个行李箱。 安漠雪三个人上了车,一路上索菲亚都是叽叽喳喳的:“哇!这里好多人啊!房子都是紧挨着的,人也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大街上的人这么密集的。” 老黄司机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却也能感受到她的热情和喜欢。 他问安漠雪:“吉朵小姐,你的朋友似乎很喜欢这里?” 安漠雪脸上始终是笑意满满,很显然心情很好,“是的,他她说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群这么密集的城市,很惊奇。” “我们这里一直都是这么多人的,小姐待几天习惯就好了,你们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老黄一脸自豪。 安漠雪问老黄:“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吗?” 说起这个老黄滔滔不绝:“玩的就多了,游乐园、跑马场、娘娘庙、尖嘴码头,购物就是国际大厦,那里全是世界名牌,湾仔一条街,接地气消费,吃的更多,随便一条街,只要有店,进去味道都不差,但是要吃老字号,还得去番仔湾,最老的都几百年了......” 就这样,老黄一路介绍着港城的吃喝玩乐,安漠雪和索菲亚一路偶尔问上一两句。 直到下车,安漠雪给了小费,又问:“黄师傅,如果要叫车,想叫你,可以吗?” 黄师傅听她这么一说,更高兴了,忙点头说道:“可以的,只要我不出外勤,你指名点我,我就会过来的,提前预定也可以。”实在是这两位小姐很好相处,小费还给的多,谁都愿意接待这样的客户。 “好的。”安漠雪和索菲亚,推着行李箱进到酒店,索菲亚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哪都新奇。 直到进到房间,她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拿着房卡就来到安漠雪房间:“吉朵,这次和你来实在是太明智的选择了,下次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一定要叫上我。” 安漠雪看着她,颇有点无奈:“索菲亚,咱们这长途飞行十多个小时,你不累吗?不想洗漱一下,睡一觉吗?” “哦!吉朵,我实在是太兴奋了,这就去,睡醒了好去吃美食。”说着不等安漠雪回她,拿着房卡又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安漠雪却没休息,洗了澡,换了一身很休闲的连衣裙,拿着手包就出了酒店,走到一处偏僻的街道上,找了一个电话亭,拨通了荣安里的电话。 “喂,你好,我找荣安里。” “......” “对,我姓兰,麻烦告诉他,我现在住在国际大酒店,房号是,好,谢谢。” 安漠雪挂了电话,本想回到酒店睡一觉,却被迎面突如其来的人差点撞倒,幸好她错身的快。 “小姐,对不起。”声音很悦耳,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全身却是满是颓废之意。 说完,接着往路的另一边跑去,后面紧跟着五六个打手模样的人,手里还拿着棍棒,嘴里还骂骂唧唧的:“站住,混账东西!听到没有。” 几个人跑近,还停了一下,看了安漠雪一眼,然后接着追刚才那个年轻男人去了。 等几个人过去,已经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安漠雪只是看了一眼,就往酒店方向走去。 华灯初上,安漠雪被敲门声叫醒,一开门,就看到索菲亚热切的眼神,“吉朵,你可真能睡,我打你的内线没人接,只好来敲门了,快点收拾一下,吃东西去,我都饿了。” “好。”安漠雪只回她一个字,就关上了房门。 再次出来时,两个人并肩着往外走,“吉朵,没想到港岛是这样的,从房间的窗户就看到外面灯光璀璨的,实在是和俄赛里和春山都不一样。” “看着都要繁华?” “对,完全不一样子风情,不过我喜欢。” 安漠雪轻笑,提醒道:“索菲亚,那你可小心你的钱包了,别到时候回去了,身无分文。” 索菲亚信心满满:“不会的,我爸爸给我邮了很大一笔钱,够我游玩的了。” 安漠雪看着她,半天说出一句:“但愿吧!” “咱们俩吃什么?在酒店吃还是出去吃?”她坐在车上听那个老黄说了一大堆,但是现在一个有用的没记住,实在是他说太多了。 “跟我走,带你去附近的夜市,吃小吃。” “好,这趟我就跟紧你。” 两个人下去,出了酒店,并没有叫车,而是走路过去,索菲亚看着黑天了还那么多人走在街上,还是老人小孩妇女都有,惊奇不已:“吉朵,这么晚,她们还出来,安全吗?” 安漠雪看了她一眼眉眼微挑,说:“你觉得呢?不安全,会有这么多的人出来?跟紧我,别走丢了。” 两个大美女走在一起,那回头率不是一般的高,安漠雪不放心的又是叮嘱了一句:“索菲亚,跟紧我,这里不是俄赛里,被有心人看上了,很麻烦的。” “哦!知道了!” 她们俩都不是无知小白,知道社会的险恶,尤其是隐藏在黑暗下的罪恶。 第402章 逛小吃街 只是安漠雪话说完没多久,两个人还没走到夜市,就被两伙人的追打卷入其中,这里面还有白天那两伙人,那个年轻男人和那几个追人的人,只是人数比白天多了一些。 安漠雪正在心里感叹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正欲拽着索菲亚躲到一边去,就被人多的那伙人围堵起来了。 “兄弟们,就是这个小娘们,白天遇到的就是她,正点吧!没想到晚上还多了一个美女。” 一旁的人哈哈大笑,被围住的还有白天那个年轻男人和他的几个同伴。 安漠雪看着两方人数的悬殊,不禁感叹,不想惹事,怎么事就到跟前了呢? 真是不经念叨,早知道,刚才不提醒索菲亚好了,是不是就没这事儿了? 太耽误吃东西了,主要是她饿了,心情不爽。 索菲亚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声的问:“吉朵,他们说的什么?” 安漠雪看了那些人一眼,又看她一眼:“她们看上你了,想带你走。” “真的?”她眼里闪着光,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有些兴奋,然后又小心的问了一句:“打了他们,咱们俩不会被驱逐出境吧?还没开始游玩呢!” “不会,正当防卫,况且,他也不会报警。” “那还等什么?上啊!” 安漠雪看了看那边围着年轻男人打的正欢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围着她们俩的几个人,对着索菲亚就一句话:“索菲亚,你要是五分钟解决了这些人,晚上的饭我请,怎么样?” 她实在是饿了,没力气动,不过嘛!索菲亚,她是很看好的。 “好。”话音刚落,索菲亚就出拳了,先是一个直拳,再是一个侧踢,就把两个围着她们的人干倒了。 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原本还有些散漫的两方,现在变成了三方,打的激烈了很多。 路上的行人纷纷退让,空出了很大的一块地地方,安漠雪一个人站在一群混战的人中间,就很突兀,也不是没人想要接近她,可是,还没等到她面前不是摔倒,就是摔倒。 安漠雪看了索菲亚一眼,又看了手表一眼,小声喊到:“还有两分钟。” 其它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索菲亚知道啊!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最后一个人撂倒,说:“还有要打的没,没有我就走了。”她说的是英语,怕人家听不懂,还冲着安漠雪喊到:“吉朵,翻译一下。” 安漠雪无奈,用手指着索菲亚,并当地的语言说了一遍:“那位小姐说了,还有要打的没,没有我们就走了。” 地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挂彩的人,纷纷摇头,本以为是两个软妹子,好欺负的很,没想到是芭比金刚,谁还敢撩骚。 快走吧! 姑奶奶! 安漠雪看着地上人的反应,对着索菲亚说:“走了,吃东西去。” 索菲亚过来,安漠雪又看了一眼还在打斗的另外两方,没有管,带着索菲亚离开了。 “吉朵,太过瘾了,明天晚上咱俩再出来吧!” 安漠雪想扶额,索菲亚这是离开了束缚,释放了天性不成,她以为打架是大白菜吗?出门就能遇到? “索菲亚,你不饿吗?我可是饿的不行了,而且你不怕再遇到今晚上的事情,如果谁报了警,咱们俩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关几天,求救都无门。” “好吧!你是对的,咱俩还是去吃东西去吧!”两个人没管身后的纷纷扰扰,转过拐角,进到了另一条街。 “吉朵,是不是在那边?你看,人全是往那里去的多,出来的还有拿着吃的的,就这样在大街上吃吗?” 她从小到大的礼仪教养,都不允许这样,她觉得很新奇,这一天,从下飞机起,就全是不一样的风景,现在还有这样不一样的人间烟火,她不由得拽着安漠雪,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走过不长的街道,前方满是人烟,两边的摊贩,路中间拥挤的人群,混杂着各种食物的芳香。 两个人走进小吃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实在是都饿了。 安漠雪看到面前的粉肠,要了两份,和索菲亚一个人一份吃了起来。 索菲亚起初还不习惯,看到街上全是一边吃一边走,一边买的人,也就几下子就适应了。 走了一段,看见有卖水果拼盘的,又要了两份,里面的水果十多种,她却只有一样叫得出名字。 安漠看见烤肠,又是两根,一人一根,然后两个人坐在一个云吞面摊前,又一人要了一份云吞。 一路走下来,索菲亚眼睛不够用,嘴也不够用,全是没听过,没吃过的东西,还那么好吃,只管低头吃就完了。 两个人从这头走到那头,手里还拿着一份冰糕,“吉朵,咱俩开学前再回去吧!这里的吃的太好吃了,多吃点再走,好回本。” 安漠雪憋着笑,回本是这样用的吗? 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今天电话里说荣安里不在,还得几天能回来,最起码她得把资料交到他手中才能走的。 “索菲亚,怎么样?没白来吧!” “嗯!漠雪,我现在对你说的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深有感触,真是太对了!这世上我们没看过,没听过,没吃过的好东西,实在是多,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有时间,就要出去走走,涨见识。” “哦——难道不是找美食吗?” “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的食物有这么多种,还那么好吃。” “这才哪到哪里啊,明天你还会惊讶的。” “我等着,很是期待。” 安漠雪好久没这么放松了,有种回到前世,在大学城边小吃街的感觉,放松又自在。 “吉朵,下次我要带着我的爸爸来,让他也尝尝这里的好吃的。” 安漠雪想起吉朵那威严的父亲,实在想象不出他会不会喜欢这里的美食,不过嘛! “索菲亚,回去可以叫上卡秋莎她们几个,下次一起来,尤其是玛莎,我觉得会对经营咱们的店铺很有好处,这里可是时尚之都,是走在世界前沿的。” 第403章 巧合 安漠雪和索菲亚并没有因为第一个晚上的事情打消游玩的热情,两个人早早的起床,听取了酒店服务员的推荐,去了离酒店不远处的一家早茶店吃早饭。 安漠雪和索菲亚进去后,就看到店里面顾客满座,而且从衣着和言谈举止能够看出大半是本地人,就知道这家味道差不了,好味道都隐藏在窄巷深街里。 服务员过来,一口地道的本地话,安漠雪也是听的磕磕巴巴,但是她假装听不懂,用英语问到:“小姐,你说什么?麻烦再说一遍。 服务员一听,又用英语问了一遍:“两位小姐想吃什么早点?” 安漠雪看向索菲亚,说:“索菲亚,咱们俩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不如就点这家店的特色小吃,然后让他们看着给上,你看怎么样?” 索菲亚回答:“可以。” 安漠雪问完,转头就和服务员交代了一下。 精美的早点很快就开始上来,饶是索菲亚从小生活精致,也被这些花样多又好看的早点吸引,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人正吃的欢快,有一个人坐到了她们旁边的位置,等安漠雪两个人吃完早点,准备离开时,被他叫住了,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被追打的那个男人,这是安漠雪第三次见到他,要不是她们第一次来港岛,安漠雪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了。 “等等,两位小姐。”那个男人起身,快速来到安漠雪和索菲亚身前。 安漠雪和索菲亚对视一眼,安漠雪看着他,开口:“先生,我们和你好像不认识。” “是的,只是想谢谢两位小姐昨天晚上仗义出手。”男人说起话来温声细语,实在是和他出众的外貌不搭。 两个人没有仗义出手,而且解决了自己这边的对手就走了,可没管他,尤其是安漠雪,两次都是视而不见,没就,和仗义出手可一毛关系都没有。 索菲亚则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珠子咕噜噜转,她有理由怀疑这个男人看上了吉朵的美貌,见色起意。 安漠雪态度并不好,语气也是冷冷的:“我们可没管你,严格来说,麻烦多少还和你有关,我们没迁怒就不错了,先生,麻烦你让让。” 男人说话还是温温柔柔的,没有一点生气意思:“我为给二位小姐带去的麻烦道歉,小姐,咱们短短两天,见了三次面,一定是缘分让咱们相遇,既然这样,不如交个朋友怎么样?” 索菲亚瞪大了双眼,满脸八卦,看着安漠雪,就差写上,你们什么时候还见了一面,我怎么不知道? 安漠雪没被对面的男人整不耐烦,倒是快被索菲亚的八卦整不会了,你怎么那么好奇? “哦!交朋友,你有什么实力,能和我们交朋友?我可不和无能之人交朋友,几个地痞流氓都摆不平,还想和我们交朋友,索菲亚,走了。” 安漠雪只把他当做看上了她和索菲亚美貌和财富的男人,毕竟两个人一看就是有钱人,长得都还很漂亮。 男人还想说什么,安漠雪和索菲亚却没有理他,走下了楼,他只好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充满了笑意。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上,准备去游乐园,索菲亚好奇心大盛,问:“吉朵,你和他什么时候还见过?” “昨天下午,我出去想问一下酒店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地方,无意间遇到的,不过当时,他也是一个人在前跑,后面有几个男的追,就有昨天晚上的几个人。” “可真是巧合了,短短时间见了三次面。” “他应该住在那附近,要不然,不可能。” 索菲亚有些失望的说:“我还以为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呢!没趣。不过,吉朵,你去过游乐园吗?” “没有。”她看着窗外,眼神有些失焦,这一世没有。 索菲亚又开始兴奋的规划着:“那咱们俩今天就在游乐园玩上一天,明天去海洋馆和动物园,怎么样?” “行啊!后天去购物。” “行,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两天,两个人游遍了游乐园、海洋馆,动物园,最后还去了动物园附近的土地庙,拜了拜土地公公。 回到酒店,索菲亚摆摆手,和安漠雪说:“吉朵,玩的是很尽兴,就是太累了,要不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去购物吧!” “行啊!你休息,我明天出去随便看看。” “行,那你随意。” 翌日 安漠雪收拾妥当,一个人出了酒店,这次她预定了老黄师傅一天的时间,坐在车里,直接去到了最大的投行——广发投行。 下车前,老黄师傅还和她说:“吉朵小姐,你要是投资,就找这家投行的霍元臣先生,他是我们港岛最有名的投手,好多人都叫他元宝大大,是财神爷一样的人物,他投的项目就没有不挣钱的。” 安漠雪笑着回他:“谢谢你,黄师傅,我会考虑的。” 她可是知道,别小瞧了这些本地司机,尤其是有着多年工龄的老司机,是百晓生一样的人物,大到国家大事,小到哪个巷子里的小事,他们都可能知道。 她推着一个行李箱就进了广发投行,进到里面,就被前台拦了下来,“小姐,请问您找谁?” “我找霍元臣。” “您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我想,他不会想错过我这个客户的。”安漠雪打开了行李箱,露出了里面的现钞和黄金。 前台被她的大手笔惊的,赶忙四周看了看,看到除了她们俩个,没有外人,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安漠雪的眼神就无比的热切:“小姐,财不露白,下次不要这样了,我带你去见我们的霍总。” 前台小姐说着,带着安漠雪来到电梯前,安漠雪疑惑,问:“不用,请示一下,你们的霍先生吗?” 前台小姐看向她,自信的说道:“不用,谁让你是大客户呢!跟我走,就是了。” 好吧!恕她不懂他们公司的规矩,跟着就是了。 出了电梯,前台小姐热情的带着安漠雪来到一个房门前,她敲了敲门,屋里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请进。” 安漠雪只觉得耳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谁,门开了,她看到屋子里面那个坐在办公室后面的那个人,满脸的不可思议,对着前台小姐脱口而出:“小姐,你是不是把我带错房间了? 第404章 投资 前台小姐一脸莫名,看着她,认真的说:“小姐,没有啊!你不是要见我们的霍元臣先生吗?他就是啊!” 安漠雪知道前台小姐不会说谎,心里暗骂了一句“难道这是孽缘不成。” 这时,霍元臣已经站了起来,西装革履,温雅随和的说道:“小姐,咱们真有缘份,短短几天,咱们俩四次见面了。” 安漠雪不禁在心里吐槽,这什么缘分? 面上却是一脸质疑,问:“你是广发投行的霍元臣,那个被人戏称元宝大大的投行金手?” 他还是一副好脾气样子:“我确实是霍元臣,不过其它的都是大家乱传的,当不得真。小姐,请坐。” 然后对着前台说:“丽丽,煮杯咖啡给这位小姐。” 安漠雪则对着丽丽说道:“麻烦放奶放糖,我不喜欢喝苦咖啡,谢谢。” 丽丽在霍元臣耳边低语了一句,就出去了。 霍元臣早见识了她不吃亏的性子,一杯咖啡也不会委屈自己,算是见识了,不过也不足为奇,见的客户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笑看着安漠雪,问:“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安漠雪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屋子的陈列,井然有序,干净整洁,第四印象,还行。 她收回目光,说:“吉朵,你叫我吉朵就行。” “吉朵小姐,你的人和你的名字一样,仙女一样的人。” 安漠雪心里起伏了一小下,没想到他还知道吉朵的意思,应该有点货才是吧?是吧? “谢谢。我是慕名而来,但是霍先生,能不能拿走我手里的钱,就要看你本事了!” 霍元臣坐在椅子上,问:“不知道小姐有什么意向吗?想做长线还是短线?” “投资嘛!自然想收益最大化,不过我更喜欢长期稳定的投资。如果有短头,高收益的,也不是不可以。不知道贵行,怎么保证客户的利益?” 霍元臣听她这么说,心里就有了计划,于是,他拿了一份资料起身递给安漠雪,说:“吉朵小姐,不妨先看看这份合约和这份报表,咱们然后再谈,怎么样?” 安漠雪接过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时丽丽送来了两杯咖啡,轻轻的把咖啡放在桌面后,又轻轻的出去,还带上了门。 安漠雪看得仔细认真,再抬头时,在心里重行给霍元臣定了位,说出的话却是有点冷:“霍先生,恕我直言,资料上的数据还算过得去。但是,我两次见你,都是被一群混混追着跑,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办事能力和人品,况且,我想投资的资金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点,你怎么打消我的疑虑?” “吉朵小姐不是港岛人吧?”他这话虽是疑问,但话语里的肯定安漠雪和他都知道。 “是,我是蒙古国。” “没想到,这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吉朵小姐结识了,还真就是缘分。” 他一说缘分,安漠雪就想骂娘,你那么迷信,还做什么投资,去摆摊算卦得了。 说完,看到安漠雪脸色不怎么好,又接着说道:“本地人都知道我的背景,没有人会对我的身份地位质疑,这也是大家放心来我投行投资我的原因。这里我就不说了,我觉得你还是在别人口中知道,更有说服力。而且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在合同中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责任还有保障最低投资收益,更好的了,您觉得呢?” 安漠雪想了一下,却是如此,况且这一皮箱的资金在她这里真是毛毛雨,然后说问到:“如果我在你们这投资,能给我的最低投资收益保障是多少,例本合同上的,我可不满意。” “那,请问,吉朵小姐,准备投多少?”霍元臣还是那副温柔语气,并不因安漠雪说要投资而改变。 “呐,自己看。”安漠雪指了指皮箱,然后拿起咖啡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霍元臣打开皮箱,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然后看了一眼安漠雪,就见她正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见他看过来,还赞了一句:“咖啡不错,很好喝。” 他的嘴角又不可抑制的抽了一下,她喝的可是他私人的咖啡豆磨的咖啡,可是巴西最贵的一种,平时都不舍得喝,没想到丽丽那妮子舍得给她喝,看来是对她脾气了。 他真是没脾气了,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问:“吉朵小姐,介意先清点一下资金吗?然后再谈细则。” “可以。” 霍元臣起身,打了一个内线电话,不一会儿,进来了几个人,当看到皮箱里的钱和黄金,全都一副看土豪的模样看着安漠雪。 很快,资金清点完毕,几个人又出去了,霍元臣说:“吉朵小姐,鉴于你的资金庞大,可归类为我们的顶级客户,这是根据资金量给你重新拟的合约,你看一眼,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和我说。” 安漠雪拿过合同,这份比样本合同更详细,尤其是最低利益保障那块,提了一些,安漠雪整体看的很满意。 抬头时,对着霍元臣说:“霍先生,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所说的你的身份背景,但这数据和合同我还算满意,那咱们今天就达成意向,你看怎么样?” 霍元臣没想到安漠雪这么爽快,不禁笑着问:“那吉朵小姐,你带证件了吗?” “带了。” “那好,咱们先签意向合同,到时候我会出一个具体的投资细则,再详细和安小姐说投资的事宜,你觉得行吗?” “可以。” 接下来,霍元臣准备好合同,双方很顺利的签了约。 签约结束后,霍元臣问:“吉朵小姐,要怎么联系你?” “我现在住在国际大酒店,房号是。” 霍元臣温文尔雅,笑看着安漠雪,说:“吉朵小姐,我做好企划案,到时候再去找吉朵小姐。合作愉快。” 安漠雪也看着他,一副贵女风范:“合作愉快。” 双方握手,只有彼此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第405章 没听错 吉朵坐在黄师傅的车里,似无意间提起,“黄师傅,这位霍元臣先生,年纪轻轻便有了一个那么大的投行,,一定是家里很厉害吧!” 说起这事,黄师傅话匣子就打开了,“吉朵小姐,这那你可错了,霍先生还真没有靠家里,这投行全是他自己经营的。他们家都是船舶运输,和这个一点也不搭边,就是她的妈妈那也是廖帮的大小姐,和他的生意压根不沾边。” “黑帮的?那怎么没走帮呢!” “据说志不在此,还偶尔被他妈妈抓呢?你说这有钱人,真是有意思,家里有钱有势的,平躺不要,非得出来自立门户,遭那个罪,不能理解?”黄师傅说完还摇了摇头。 安漠雪回想那个人,业务还是挺专业的,不然她再是有钱,也不可能拿一皮箱钱财打水漂不是。 “小姐接下来想去哪里?” “你就慢点开,我想随便看看,哪里看顺眼了,就停一下。” “好嘞,没问题,一定尽力让吉朵小姐你看到好风景。” “黄师傅,这几年,这里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大陆那边偷渡的多吗?” “可不少,而且,我还听说只要舍得花钱,还能买到合法的身份。” “哦?怎么买?警局里,只要找个熟人牵个线,给钱到位了,户籍马上就能好。” 安漠雪坐在后座,若有所思,问:“那要是替别人办呢?也能办?” “能,不过更贵一些。” “我如果想替朋友办一个,黄师傅有门路没,放心,好处少不了。” “吉朵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办?” “越快越好。” “那现在就去,确定了,交了钱就能办。” “行,去吧!” 两人说完,黄师傅调转车头,向另一个方向开去。 黄师傅载着安漠雪去了老区,安漠雪在车里等着,不一会儿,人又出来了,黄师傅小声的说:“吉朵小姐,人家说了,要是黄金呢,一个人两根小黄鱼儿就行,你看?” “行,我包里的就够,现在就去。”她把两根小黄鱼交给黄师傅,然后就黄师傅在前,安漠雪在后,大大方方的的进去到警局里。 到了里面,安漠雪不多话,全都交给黄师傅。等办完了手续拿到户籍,她看着户籍上兰玉楼三个字,心里的底气多了一些,上了车,把一个红包递给了黄师傅,黄师傅笑眯眯的接过。 安漠雪说:“黄师傅,一事不烦二主,我信得过你,你再帮我个忙,我想再买个房子,然后户口就落在这房子名下,你有认识的房产中介吗?” “不知道吉朵小姐有什么要求吗?” 安漠雪想了想,说:“地段好,独栋的最好。” “行,那咱们去新区,那里是新开发的,全是新的,吉朵小姐应该能看中,您觉得怎么样?” “行,一会儿要是买妥了,再给你封个利事红包。” “多谢吉朵小姐。”听听,言语里全是兴奋。 黄师傅开着车,还给安漠雪介绍着这个中介的来历:“吉朵小姐,你放心,这个中介人挺好的,一定不会让你多花钱的,而且他还是新区那边最大的房屋中介公司的,信誉有保证的。” 安漠雪看着窗外的景色,真心的说道:“黄师傅,你这人脉挺广啊!”不能小看一个土着的力量。 黄师傅乐呵呵的说:“呵呵!几辈子的住下来,亲戚朋友的一圈下来,全是升斗小民,为五斗米折腰罢了。” 不一会儿,汽车正好路过一条街,他看着外面的酒吧,说:“吉朵小姐和你的朋友胆子可真大,两个女孩子就敢独自来港岛玩,晚上还是不要往偏远地方去,尤其是一些酒吧什么的地方,那里都不是很安全。” 安漠雪看着外面繁华的景色,真心道谢:“谢谢你,黄师傅,你真是个好人。”黄师傅只呵呵的笑。 到了地方,黄师傅领着安漠雪去到一个有点脏乱的门面房里,一进去,还没等他开口,里面的人先说了话:“老黄,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这里啦?” 老黄也笑呵呵的回:“给你带主顾了,好好招待啊!”然后看着安漠雪对着那个人说:“这位小姐就是主顾啦!” 说完,又对着安漠雪说:“吉朵小姐,这位就是我说的中介,你叫他朱仔就好了,大家都这么叫他。” “吉朵小姐,快进来坐,地方简陋,海涵啊!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三个人进去,坐在简陋的凳子上,安漠雪开口:“独栋的,楼房也行,别墅也行,不有房源资料吗?” “有,我拿给你,你看一眼,这本全是小户型,最大的三十多平,最小的十二平。” 安漠雪拿起来翻了翻,问了一句:“有整栋的吗?” “什么?”朱仔以为自己听错了,安漠雪看着他,又问了一遍:“我是问有整栋楼的没有,像这种小户型,我想买整栋的,好管理。” “有!有!”朱仔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说着拿出另一个册子,小心的递给安漠雪,说:“吉朵小姐,你看,这几栋都是小户型的,最大的三十二平,最小的十二平。您要是整栋买,我就以最低价卖给您。” 安漠雪看了看,挑出两栋,说:“这两栋一会去看看。” “行。”说着又把其它户型的房子全给安漠雪看了一遍,安漠雪又挑中了一栋全是五十到七十多的户型,朱仔要美翻。 安漠雪最后问:“有别墅吗?要全方面都好的。” “有,这本。吉朵小姐你看。”安漠雪拿过来一看,确实不错,半山别墅,看中了几栋,具体的还得到了地方再看。 “行,就这些,咱们现在去看?” “现在就去,吉朵小姐,您放心,您要收看好了,我不但给您最低价,还包过户,保证到您手里的是写着您名字的产权证。” “那还等什么?走吧!” 朱仔大步迈出,走在最前面,他觉得,他今天真是吉星高照,老黄就是他的贵人,完事后一定要给老黄包个大红包。 第406章 疯狂购物 晚上,老黄目送安漠雪进了国际大酒店,还有点晕乎乎的。 这一天,可算见识了有钱人是怎么花钱的,买房子人家不是一间一间买,而是整栋楼的买,一买还是好几栋,就连那半山贵的要死的别墅一买都是好几栋,还有给自己的红包,赶上自己半年的工资了,希望明天吉朵小姐还需要买点什么! 朱仔也要乐疯了,那些房子要是一间一间卖,得卖多久啊! 不愧是两个人就敢跨国游玩的主。 有钱! 任性! 牛! 回到酒店房间里,不多久,就有人敲响了房门,安漠雪以为是索菲亚,问了一句:“谁?” 来人压低声音,小声说:“我。” 安漠雪听到声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起身去开了门。 来人一顶礼帽,遮挡住半边脸,再加上一副大墨镜,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样貌。 安漠雪关了门,来人摘了帽子和眼镜,才急切的问到:“老大,你怎么来港岛了?” 安漠雪看着他,开门见山:“我有一些资料,非常重要,而且量有点多,别人护送,我不放心,只好亲自来,交给你,你再带回家里去。必须亲自交到家长辈手里,不可假手他人。” “我现在带走?” “不,你什么时候要登船了,再通知我,我给你送过去。大概有一个大的皮箱那么多,全是科研资料,而且还是好几个项目方面的。现在,我有别的事情交给你,这是我明面上找你的原因。”安漠雪说着,把她买的那些房子的房照拿出来,递给他看了看,荣安里看着手里一沓子的房照,越看越惊讶,最后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安漠雪,只蹦出一句:“老大!你不是人!” 安漠雪听了伸出拳头,就要揍他,他一跃而起,一边躲一边道歉: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给兄弟姐妹们留点活路吧!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办到的?佩服!佩服!小弟五体投地。” 安漠雪站定,眯着眼睛看着他,“真的,真的。行吧!回来坐,接着说。” “好。”荣安里偷觑了安漠雪一眼,一步一挪的坐到沙发上。 安漠雪把钥匙全部给了他,写了一份授权书,全权委托他出租房屋事宜。 写完授权书后,问:“公司怎么样了?办起来了吗?” “办起来了,老大你要去看一眼吗?” “不用,你办事,我放心。我买的别墅最山顶上那栋别墅,留着自己用。你要没处住,先住着也行,把三楼留出来给我住,别让任何人住就行。其它两层你随意。” 荣安里听了,简直要跳起来,“老大,真的?” 安漠雪好笑的看着他,说:“骗你干什么!又没好处。”说完还白了他一眼。 “谢谢你!老大,还得和你混。” “对了,如果联系不上我,租金就买房子,租出去就行,随便买。” “好嘞!小事。”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安漠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安漠雪说:“有事说事。” “就是老大,你这是怎么短时间积累这么些财富的?” “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荣安里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安漠雪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马无夜草不肥。”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又说:“我本来父母就留给我一部分钱财,我一路都是钱财开路,后来遇到的也都不是平民百姓,不是有钱就是有权,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他摇了摇头,安漠雪说:“圈子啊!你想做什么事,得找对圈子。” 荣安里恍然大悟:“明白了,政府大院和军区大院的区别。” “对。” “老大你能呆多久?” “十多天吧!开学前回学校就行。” “行,我会回去就安排返回事宜,安排好了就出发。” “好,安全第一。” “嗯,老大,我先走了。”荣安里拿上东西离开了房间。 到此,安漠雪来港城最主要的事情都有了眉目。 翌日 安漠雪和索菲亚,在酒店的饭厅吃了早饭,然后两个人坐着老黄的车去了最大的购物商城。 进去没多久,索菲亚就开启疯狂购物,“吉朵,你看这条裙子,好看吗?”她指着一条彩虹色的沙滩吊带裙说。 “好看,你去试试。” “好。” 就这样,两人逛完了女装区,已经过了半天。 “漠雪,走,找个地方喝杯饮料,再战!” “好,冷饮,怎么样?” “可以。” 就这样,两个人各点了一杯冷饮坐在店里面,正好可以从这里俯视整个商场。 “漠雪,俄赛里那么大的城市,都没有这么大的商场,我想俄赛里也有这么大的商场,多方便购物啊!” “索菲亚,那你知道这座城市有多少常住人口吗?每个月的流动人口又有多少,有多少人会坐船或者坐飞机,特地来这里购物消费吗?别看普达州是俄赛里的首都,和这里还是差了一些的。不过,你倒是可以努力,建设一个这样甚至是比这更大的商场,别忘了到时候带我一个,我投资,不参与管理。” “这个主意好,这些天,我要好好考察一下,回去就做一个攻略,在拟一份计划书。” “行,到时候,我也会给你建议的。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就是有传言说,教授想让你进他的调研小组,你拒绝了,是不是真的?” “是有这么回事。” “为什么啊!” “答应教授,等交换结束,我就得留在春山大学完成学业,不能回普达了,我想回去。” “哦!还有这个条件啊!好可惜。” 就这样,两个人歇够了,继续开始火拼。 每个女人都不能拒绝的就是首饰了,两个人来到饰品城,里面金银珠宝,钻石翡翠,珍珠蜜蜡,两个人看的是爱不释手,拿起就不想放下。 终于,在索菲亚又买了一套珍珠首饰后,安漠雪不得不拽着她出了饰品城。 “不行,再不能来了,看哪个都好看,都想买,太上头了。吉朵,幸亏你拽我出来了。” 两个人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购物袋,又看了看对方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疯魔了! 怎么不知不觉就买了那么多呢? 第407章 意外斗升 安漠雪接到霍元臣电话时,有些意外,没想到仅仅是过了三天,他就说投资方案做好了。 安漠雪晚上正好不准备出去了,就邀请他到酒店谈事情。 霍元臣到的很快,挂了电话,安漠雪的面膜还没有敷完,门铃就响了。 安漠雪向门口问着:“哪位?” “吉朵小姐,是我,霍元臣。”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温的。 “等一下。”安漠雪一边去开门,一边把脸上的面膜随手丢到空间。 开门后,霍元臣看到素颜的安漠雪又瞬间的诧异,后恢复正常的说道:“吉朵小姐。” 安漠雪微笑着把他迎进门,落座后,他拿出包里的文件,递给安漠雪,说:“请吉朵小姐仔细看一下,有什么异议可以提出。” 安漠雪拿过文件开始看了起来,房间里静的出奇,只有几张的纸页,安漠雪看了半小时,看完后,她对他又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安漠雪自认自己做为一个穿越重生人士,看待事物是有一点预知性和前瞻性的,可这份投资文案里,安漠雪觉得就是她做,也未必会比他好。 她把文件合上递给了霍元臣,笑着说:“我很期待霍先生把上面的投资预案变现,祝我们合作愉快,共赢。” 两个人握手,霍元臣说:“谢谢吉朵小姐对我的信任。” 他都做好了被反复刁难的准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爽快的客户,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看完文案,直接拍板的。 一时间还有些不能适应,那些惯常准备好的话术没有用武之地,他自嘲的想,人真是贱皮子。 回过神来,两个人的手已经分开,霍元臣说:“要到晚餐时间了,不知可否有荣幸邀请吉朵小姐一起共进晚餐?” “抱歉,我今晚准备轻断食,睡美容觉,下次约。”安漠雪微笑着拒绝了他的邀请。 他也是温和一笑,说:“好,那下次约,再见。”安漠雪看着关上的房门,对自己这次的投资有了一丝期待。 这一晚,安漠雪还是能睡上美容觉,荣安里的电话打来了,准备好今天晚上出发。 安漠雪租了一辆车,开着车就到了荣安里现在的楼下,接上荣安里,这次换他开车。 他看着后车座上的皮箱,问:“老大,这个箱子?” ”嗯,外面是普通的行李箱,里面是防水的密码箱,密码是咱们第一次集训的日期。” “知道了。” 然后荣安里开着车一路出了城区,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片荒地前。 “老大,就到这里吧!再往里走三里路,就到了海滩,在那里坐小船离开,如果顺利,天亮前就能上岸了。” 安漠雪没说话,提起行李箱走在前面,荣安里嘴角上扬,连忙跟上了她,然后走在前面。 没多久,两个人来到一片海滩前,四周黑压压的,别说人了,船也没看到。 荣安里看了一眼手表,小声说:“老大,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我去看看周围的环境,你在这里待着。”安漠雪点了点头。 过了二十分钟,出现几个人,从海边的一处大礁石旁有些吃力的拉出一条小船,隔的远,安漠雪看不清楚几个人的长相。 荣安里回来了,对安漠雪说:“老大,我走了。” 两个人说话间,又有两个人过去,船已经下水,能看出有一个人正在看时间,另外几个人四周警戒着。 荣安里出去后,又一个人出现,最后,六个人上了船,应该有四个人是偷渡客,两个人是渡仔。 一个人说了什么,船下了水,安漠雪并没有马上离开,拿出夜视镜,看着小船飘啊飘,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船上,没有人说话,从大陆偷渡到港城不稀奇,但是从港城偷渡到大陆的,却很少,尤其是今天晚上还是四个人,佣金都是翻倍的。 两个渡仔划着船,黝黑的皮肤在月色下闪着亮光,肌肉紧实,腰上别着鼓鼓的东西,内行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枪。 荣安里等四个偷渡的各自为政,互相打量着对方,也防备着彼此,其中一个人左眉峰一条蜈蚣一样的疤痕,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伴随着海水的声音,还有划船的声音。 荣安里搂着行李箱,慵懒的下巴抵在上面,好似睡着了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随时准备着,拔枪相向。 漫漫长夜里,船已经行到一半,突然,远处有亮光闪过。 其中一个渡仔说:“不好,有海警巡逻,麻烦拿起预备桨,听我的指挥,咱们一起划。” 霎时间,空气紧绷,全都看到了远处的灯光,那是港岛方面的海巡船。 四个人拿起船桨,一侧两个人,听着船头人的小号,跟着节奏划起来,船速快了很多。 船上的人不敢有其它的心思,奋力划着。 渐渐的,离灯光越来越远,也离大陆越来越近,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大热天的愣是出了一身冷汗。 四个人也放下了手里的桨,改为两个人划船。 荣安里摸了摸手腕处的枪和匕首,又恢复了那个懒散样,不知道睡没睡着。 终于,船头的人提醒,“还有小半小时差不多就要上岸了,大家准备一下。” 船上另外的三个人立马精神一震,戒备的看着四周。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段时间最危险,不单是巡逻警,还有那些想捞黑的人不一定潜伏在哪里,伺机而动。 荣安里没有动,但是警惕线还是提在最高。 就在大家马上要上岸时,巨变突生,水里钻出两个人头,推翻了小船,六个人全下了水。 荣安里迅速拿出绳子把箱子和自己绑在一起,抽出手里的匕首,快速的插向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只几息间,水面就红了一片。 身上托着沉重的箱子,严重的阻碍了他的退路,双方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开枪,一但开了枪,就会引来海巡警,不是这里的人想看到的。 他托着箱子,眼看着离陆地还有一段距离,再看看那些人,还有十多个人,这边的人都是走一个算一个,身上还受了伤,最后只能拆掉手臂上的防水布,拿出手枪,对着最近的人就是一枪。 第408章 巫 交战双方都没有想到有人会开枪,待反应过来后,一部分人赶忙逃命,但是也是留下了几个暴躁脾气的人,更加恶战在一起。 荣安里手里的枪一枪接着一枪,每一枪打出就有一个人中弹,失去战斗力。 天空已经出现鱼肚白,荣安里计算着从打第一枪开始到现在的时间,计算着巡查队的人还有多久能到,然后他也艰难的往岸上游去。 终于在他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拿着匕首和人拼命时,巡逻人员出现,拘捕了他们在海上的五个人,他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安漠雪却不知道荣安里一夜间,功败垂成,险象环生。 她开着车回酒店的路上,又看见几个小混混追着霍元臣,她有些看不懂了,这些人是玩的什么游戏,她把车停在霍元臣面前,降下车窗,戏谑的看着他,说:“霍先生,又被追啊!” 霍元臣停下来,慢条斯理的说:“是啊,家常便饭,没有会无聊的。”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长嘘一声“哦——”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霍元臣看着跑远的车尾,又回头看了一眼马上要追上他的小混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跑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安漠雪和索菲亚在港岛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学校开学前三天,一个人两三个大大的行李箱,坐上了回英吉利亚的飞机。 回到春山,就收到联络人的信息,说有一个叛逃者逃到了春山,需要他们帮忙找寻,安漠雪收到具体信息,有种种因得果的感觉。 这次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想从她嘴里知道父母牺牲的另一面。 学校刚开学,课业很轻松,她下了课,就调查那个女助手的下落。 一天,在一个酒吧里看到了打扮前卫的人,要不是她眼力好,还真不一定认出她,披肩的波浪大卷发,烈焰红唇,黑丝包臀,让人很难把她和一个搞科研的助手联系在一起。 一个人坐在吧台前,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旁边想要猎艳的人上去一波波的,全都铩羽而归。 安漠雪在距离她不远的一个小圆桌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冰点蓝焰,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眼睛隐晦的观察着她。 直到她喝完了一瓶酒,醉醺醺的走出了酒吧,安漠雪也跟着出了酒吧。 一路上,女人跌跌撞撞的走出酒吧街,走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阴暗,地上尽是垃圾,还有老鼠、野猫和野狗窜来窜去。 女人刚进巷子没多久,安漠雪刚要上前,就有一伙小混混围住了她,污言秽语,动手动脚,只见女人有些不耐烦,并没有让几个混混占到便宜,几下子,就干净利落的全都倒在了地上。 信息里可没说女人会武,看来是隐藏实力了。 女人越过混混,接着往里走去,安漠雪离的更远些,跟在女人后面,进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楼里。 安漠雪跟进去,却失去了她的踪迹。 她在这里小心的找着,终于在楼梯间找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灰尘,和其它地方有点区别,不起眼的很。 安漠雪摁下按钮,露出一个暗门,她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细长的暗道,有股憋闷感。 终于,走到尽头,里面清晰的说话声渗进安漠雪的耳中。 “头领,潜伏失败,我很抱歉,没想到澜国的人那么谨慎,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在那边那段时间,有什么收获吗?” “那里的人太顽固,还谨慎,他们那么贫穷,真的有什么值得惦记的科研吗?连计算机都没有,全是用最原始的方法计算。” “惠子,你太自信了,那是一个有着几千年文明,很神秘的国度。安沐阳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开国元勋阿巴嘎纳尔家族的人?” “没审问出来,两口子都是硬骨头,到死都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头领,真的有传说中的富可敌国的宝藏吗?” “蠢货,谁让你们把人弄死的,活着才能撬开嘴角,知道东西的下落。死了,能知道什么?谁给你们的胆子自作主张的?” 扑通一声,安漠雪听着都疼,“头领,你放心,我会继续追查的。” 里面传来皮鞭抽打的声音和闷哼声。 过了一会儿,抽打声音停了下来,只听男人说:“记住,你是英籍澜国人,只是科研间谍,调查阿巴嘎纳尔的事情只能秘密进行。” ”是。” 安漠雪听到谈话要结束,拿出迷香点燃,自己又吃了一粒解药。 直到听到两声扑通声,安漠雪才熄灭了迷香,走进那个密室。 房间很小,安漠雪先是给男人喂了一粒真言丹,然后拿出一个鼻烟壶,打开,在他的鼻子下闻了闻。 过了一会儿,男人眼珠子骨碌碌转,悠悠睁开眼睛,没有焦距。 安漠雪看着人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脸色先是涨红,又是青黑,然后猛的喷出一口血,再没生息,就这么死了。 安漠雪探了探他的脉像,没有任何异常,但是人就这么死了。 安漠雪又拿了一颗真言丹,同样的,女人也是死了,和男人的症状一样,安漠雪意识到不同寻常,把她们的身体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又拿相机照了相,才离开地下室。 回到住所,安漠雪回想着两个人的对话,又想起男人的长相,尤其是他叫女人的名字,确定两个人一定是倭奴国的人。 难道爸妈的死还和倭奴国有关? 安漠雪本以为解开了谜底,没想到事情涉及到的人那么多,但是,可以肯定一点了,他们的死和安家祖上的守着的关于宝藏的秘密有关,没有泄露出妈妈纳兰家的身份。 头领? 又是有组织的? 是什么使得真言丹失效,还反而丢了性命? 安漠雪百思不得其解,在空间书房里找了半夜资料,才有了一点眉目。 巫术,在人的脑袋里下禁令,当触及到某些关键词时,脑袋就会自毁,然后死掉! 这种古老的巫术还会有人会吗? 第409章 结束交换生生活 第二天上课,消停了一段时间的山姆又出现在安漠雪面前。 “吉朵,放学后我们组织了一个活动,诚邀你来。” 安漠雪打量着他,说:“没空。”然后就往教室里走去。 这次他没有拦着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安漠雪走后自己也进了教室。 索菲亚看着安漠雪坐下,小声的问:“你最近一下课就没有影了,忙什么呢?” “调查。”安漠雪翻着手里的书,回答道。 索菲亚好奇:“调查什么?” “计算机。” 索菲亚不解:“那玩意太贵了。调查它干什么?” “我想开一个这样的公司。” “咱们还有两三个月就要回俄赛里了,开了怎么管理?” “做好企业规划,然后雇佣经理人打理日常,可以赶寒暑假再过来处理事务。” “也行。” 下了课,安漠雪在学校门口摆上牌子招生。 看得人多,问的人少,问完之后驻足的更是少,有白人更是在一边毫不掩饰的鄙视:“黄皮猴子还妄想开公司!有本钱吗?有注册资本吗?不会连工资都开不起吧!你们就应该老老实实打工,生活在最底层,还妄想爬起来。” 安漠雪对所有耻笑她的人都一视同仁,人均一点药,回家痒几天,长点小教训。 安漠雪并不气馁,她知道计算机对未来社会的作用,她对公司发展有信心,将来有凝聚力,最重要。 就在她准备收拾起牌子准备收工时,一个帅气的男生走过来,指着她旁边的牌子说:“请问,上面说的工资都是真的?” 安漠雪看着他的穿着洗得掉色的衣服,微笑着说:“当然,如果员工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提前一个月预支工资也是可以的。” 男生有些迫切的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安漠雪说:“现在就可以,不过你是不是应该介绍一下自己,目前我只招毕业班的同学。” 男人囧了囧,脸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抱歉,我叫克里斯,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学生,我是工商管理学院的,主修金融,辅修商业法律。” “克里斯,欢迎你加入我的公司,相信我,在以后的某一天,你会为加入了我的公司而无比庆幸的,今天就算面试过了,明天和我一起招生,就算正式上班了,怎么样?” 克里斯无比激动,有点羞涩的说:“好的,我一定会卖力工作的。我帮你收牌子吧!” “不用,期待与你共事。明天见。” “明天见。” 两个人说完,安漠雪拿着牌子离开了学校门口。 第二天,安漠雪又在放学后在学校门口支起招牌,接着招工,可能是有了克里斯的加入,今天招工顺利了很多,招到了三个人,有一个还是克里斯的同班同学。 之后的时间里,安漠雪开始跑工商事务局,注册公司,买写字楼,招生人数也达到了三十个人。 人员开始分配,布置办公场所,联系业务,短短的半个多月时间,公司就步入了正轨。 全新的公司,工资也是采取的底薪加提成,员工干起活来格外卖力,成绩也是坐着火箭的往上窜。 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安漠雪发现克里斯有时候称得上腼腆,而且还不是很擅长交际,但是他严谨,敬业,对安漠雪安排的工作能够高效的完成,安漠雪任命他为副经理,主要事务也全都交给了他,只把握大方向。 学校的老师又找到了她,希望她能认真考虑加入调研小组的事,她再次婉拒了,未来几年,她的重心,都将在俄赛里,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毕竟学习只是她掩藏身份的一种手段,做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忙忙碌碌中,又一个学年结束了,也预示着在这里的行程即将结束,在回俄赛里之前,安漠雪回公司给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 她站在前面,看着一众员工,激昂的说道:“先生们,女士们,未来五年,我的规划就是让公司在满五年的时候,能够成功上市。你们的公资会翻了又翻再翻,有没有信心?” “有。”地下的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回答的响亮又整齐。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抬了抬手,他们安静下来,她又接着说:“只要你们好好干,信我,我还针对老员工设立了激励制度,稍后克里斯会公布,到时候,我希望在座的人都有份。” 开完会,克里斯送安漠雪离开,他说:“老板干股分红一定会叫公司的每一个人热血沸腾的。” “那不是很好,克里斯,人手不够就赶紧招生,就按照我招收你们时招工,不要怕招的人多,总会碰上用处的,下个假期,我来时,望员工最少达到三百人,业务翻千倍,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老板,压力大啊!”克里斯见识了老板谈判业务的能力,心里感慨万千,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说一个字,那就是强。 安漠雪结束了春山的行程,和同学们一起回了俄赛里,到达普达州机场时,她有种自己回到前世,空中飞人的日子。 当天晚上,安漠雪就去了地下场口。 鲍里斯早就接到安漠雪的电话,已经候在门口多时,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在那边的势力扩张的怎么样了? 他看到安漠雪下了摩托车,小跑着迎上前去,恭敬的说:“首领,您回来了。” “嗯,进去说。” 进到办公室,鲍里斯急切的问:“首领,这一年,那边的势力怎么样了?” “我回来前,已经开始建立第五个联络点了。”说起这个,安漠雪也是眉飞色舞。 “这么快!”鲍里斯说不出的复杂滋味,高兴有,危机也有,他要坚挺的站在首领之下第一人的位置,必须努力了。 “当然,这是势力分布图和联系方式,你和他们联系一下,以后还是以你沟通为主,有急事再叫我。” “对了,国内怎么样?” 说到这个,鲍里斯也是满脸骄傲:“首领,我向你保证,明年年底,咱们国内联络网就会铺满,提前完成计划,剩下的就是壮大了!” “好。” 第410章 无字碑 安漠雪查看完普达州的产业,和各个合作伙伴交流完,定下了接下来的合作,就赶回了蒙古国,在蒙古国查看买下的牧场。 多泽也把最新的的消息告诉了安漠雪:“吉朵小姐,最新消息,博尔吉家族和倭奴国的黑田家族有密切联系,而且还是秘密的。” “深入调查这两家,并且重点查看这两家是否有和巫术有关的事情,尤其是禁制方面的。” 多泽愣了一下,迟疑的问:“吉朵小姐,这世上真有巫术吗?禁制,那是什么样子的?” 安漠雪想了想:“有吧!禁制大概就是在特定的一个人大脑里埋下一些记忆,只要有人触碰到了这些记忆,禁制就会开启自毁模式,把人杀了,看上去就会是莫名奇妙的死了。让这个人说不出关于这些记忆里的一丁点线索。” “吉朵小姐,我懂了。” “这应该是家族机密,知道的人一定很少,所以查起来不会快,告诉查的人不要着急。注意隐秘和安全。” “吉朵小姐,这片草场,你有什么安排吗?” “先把牲畜养起来,尤其是兽医和卫生检疫要做好,等到规模够了,再建立产销一体化,周边有出售的牧场接着入手,不要犹豫,价高一点也无所谓。” “是。” “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转一转。”安漠雪说完,跨上马鞍,向更远处的草原奔驰而去。 安漠雪在这片草原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回到宿营地,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是第一块入手的宝藏地之一,在她没有绝对的实力的时候,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牧场,等有了实力,地下的黑煤石才能计划开采。 安家几代人守着的秘密不能最后落入他人之手,都应该回到她的手里,由她决定它们的去处,这才对得起安家几代人的牺牲。 查看完牧场,虽然这条矿脉没能完全拿下,但主脉已经在她手里,而且还是永久产权,对于周边的其它牧场,她有信心,最后也能拿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国外的事情处理完毕,安漠雪迫切的想要回到国内,不知道马叔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安漠雪打扮成中年妇女的模样,拎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部队门口时,心里一时感慨万千——我又一次活着回来了。 站岗的士兵正要驱逐,就见她拿出一个小本本,递了过去。 “同志,麻烦你检查一下。”站岗的士兵每次回来都不一样,检查格外的严格,看完本本,还打了一个电话。 出来后,士兵对安漠雪敬了一礼,对她说:“同志,你的检查已通过,请进。” 安漠雪也回了一个礼,然后拿着东西往里走。 一路上军歌嘹亮,她听得也是心情很好。 进到国安七处,处长马光远已经在办公楼的门前等着她。 远远的,处长就见到安漠雪扮成中年妇女的模样,大包小包的向她走来。 他真是有点不理解了,明明年轻的很,偏偏每次回来都是扮成中年妇女,这是什么特殊癖好不成吗?难道都不爱美吗?不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两个人还隔着一段距离,安漠雪就开喊:“处长。” 马光远看着这么热情的脸,真有点担心,安漠雪你顶着这张中年妇女的脸,对我这么热情的打招呼,是在国外待太久,忘了国内的形式了吗?还是故意想给我找麻烦? 安漠雪实在是回到国内,一时高兴,忘了。 马光远只是伸手打了一个招呼,不冷不热的。 待两个人进了楼道里,马处长才开口:“蜂鸟,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国内,顶着一张中年妇女的脸,那么热情的向我打招呼?” 安漠雪站定,很是认真的道歉:“处长,我就是活着回来,看到你,太高兴了。一时间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马光远看着她这样,本来也没生气,只是想要提醒她,这事在国内,要注意二。看到她这么郑重的道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本意也是没在意,只是想提醒一下。 “没事,细处见成败,尤其是咱们部门,有时候细节会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你切不可大意。” “是。” “这次回来,趁着假期的空档好好休息,就不给你安排任务了。有什么打算吗?” 两个人向办公室走去,进了屋里,安漠雪一边回话,一边掏东西。 安漠雪试探的问:“我想回安乐村,不知道,行不行?您放心,我一定深居浅出的。”说着,把拿出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马处,给你的礼物。” “回安乐村也行。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精神一直高度紧绷,人是会很累的。看来,在国外混得不错啊!拿回来这么些东西,都是准备送礼的?” “是,不过请领导放心。即使送礼,我也不会暴露自己的事情的。” 马处长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酒,糖和肉干,玩笑道:“这算不算贿赂上级?” 安漠雪佯装害怕,要抢回东西,马处长眼疾手快的把东西扒拉到桌子下面,谁让她离的近呐! 安漠雪看着他护食的样子,撇了撇嘴,“马处长,有能耐把东西还回来,我不贿赂你了,我留着贿赂许队去。”安漠雪还加重了“贿赂”两个字。 “行了,年轻人,怎么开不起玩笑呢!话说回工作,你交给鲶鱼的资料已经交到国家手里,他也平安完成了任务。不简单啊!到哪里那里的任务都完成的非常优秀。升级的指令早就下来了,一会儿交了老证件,换成新证件,升了半级,高兴不?” “高兴,处长,我能去给向国荣的父母邮点东西吗?” “你知道了?”说到这,处长心情都是沉重的。 “嗯,鲶鱼和我说的,说他父母就他们兄弟俩,全牺牲了。” “确实是,不过,你要邮东西,还是把东西给我吧!我去邮,说好啊!不能透露你的信息,但他父母会知道是他的战友邮的。” 过了一会儿,马处长又幽幽开口:“做咱们这行的,死了,墓碑都是无字碑。” 第411章 归家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也沉默了,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活着”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事情,每天都在高空踩钢丝,太多的无名英雄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牺牲了。 更甚至,直到牺牲了,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为什么牺牲,有的家人甚至是怨恨怪怼的。 没有鲜花; 没有掌声; 没有赞扬; 只有沉默。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问:“马处长,国内的粮食供应现在怎么样?” “比前几年好一点,没有饿死的人,但想吃饱也只是一部分人,仍然有一部分人在努力干活,依旧饿肚子,吃不饱。” “如果我从那边弄点粮食过来,您看怎么样?”这是安漠雪早就想做的,但是边境线一直没摸清楚,现在有了很大的把握,自然想做起来。 马处长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趣,看向安漠雪:“有把握吗?”实在是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能吃饱谁不愿意呢! “一年弄个几车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不能走一个边防线,得分散开,能引起的关注就会小很多。这边最好和边防打好招呼,直接卸在边军,也会省很多麻烦,至于粮食的流向,您和军队那边交涉,怎么样?”她养那群小乞丐可不是白养的。 “行,太可以了,就是部队都是节衣缩食的,军人们各个的训练量都那么大,粮食哪里会嫌多。”他本身就是军人出身,太知道部队的不容易了。 “那等我下次走之前您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就行,那边的我回去就安排。” “行,你要回安乐村,就去后勤把你的票领一些,以往发的我都和部队那边给你们换成了钱,存在开工资的存折里了。” “那我一会儿去领一些。” “说说国外的见识。”作为一个处长,必须尽可能多的知道国外的事情,才能更好的分析一些事情。 “从哪里说起好呢?” “就从作为交换生去英吉利亚说起,咱们这么多去国外潜伏的,像你搞得这么风生水起的,还真不多。”马处长话语里都是掩藏不住的骄傲。 “嗯,能说咱们的老百姓和那边的一比差的太多了吗?老百姓能吃饱穿暖,能有自己的追求,尤其有一样东西,咱们国家是没有的,关系着科技的进步。” “什么?” “计算机。国外很多国家都开始用在日常公司的办公上了,尤其是科研方面,这一点咱们国家落后太多了。” “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科学计算。一台机器相当于十几到几十个高效率的数学计算者,这数目可怕不?随着计算速度的提升,差距还会变得越来越大。” 马处长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有点恐怖了。” “是的。” “难弄不?弄回来一两台,咱们看看。” “不难,就是小贵,运输是个问题。东西有点大,有点笨重,不好运,尤其咱们还得偷偷的,就更难了,那东西娇贵,怕磕怕碰的。” “那你就试着弄个一两台。” “行,等我回去就想办法。” “还有什么?” “咱们老祖宗那些东西,咱们认为是糟粕垃圾,他们很重视,价格是比咱们想像的高得多,而且现在还有很多还在向国外源源不断的向外流失,看得我彻夜难眠,火大。” “没办法,不能杜绝只能严查,尽量少的减少流失。” “科技,农业,商业,太多太多了。” 马处长长嘘短叹,“能有什么办法呢!希望国家快点好起来吧!行了,你去后勤换工作证吧!再领些票,如果今天不想回去,住一晚明天再走,也行,找后勤拿被褥和宿舍钥匙。” 安漠雪看了看手表,站了起来,说:“”马处长,我去后勤取了东西就走。” 安漠雪说着,又打开一个包袱,开始往外拿东西,边拿边说:“这些是给许队和沈指导员的,让他们俩看着分就行,这一堆就麻烦把它们寄给向国荣的父母。” 马处长和安漠雪相处了几次,也发现了,这就是个不差钱,还大方的。 “行,都会送到的。” 安漠雪从马处长的办公室离开,去了后勤,取了票据和工作证就离开了。 出了部队,她坐上了今天最后一班火车往安平县赶。 可能是冬天,这边开始了猫冬,出行的人要比夏天多一些,还有知青坐车回家探亲的。 安漠雪下了火车,徒步走到县城外,在一个僻静的小树林旁,看了一下,四下无人,拿出了汽车,开着车就往安乐村赶。 寒风凛冽的夜晚,她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摸黑赶往县城的情景,那时候就骂自己蠢,空间里没备车,现在车有了,却是物是人非了,不知道马叔看到自己会不是惊讶,想着想着,自己就笑起来了。 可能是心里想着事情,路程也不算漫长了,安漠雪眨眼间,就到了距离村子不远的地方。她收起汽车,手里拎着东西,徒步进了村子。 农村人睡得早,已经没有几家人还亮着灯,整个村子都是静悄悄的,冷冷的风吹过安漠雪的脸庞,反倒有一种空幽宁静,内心平和安乐的感觉,这也许就是归家的心情吧! 安漠雪的心离家越近,反而越雀跃急切起来,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老马头的家里。 到了院门外,放下东西,轻松的跳进院子里,站在窗户下,轻轻的敲了几下窗户,喊着:“马叔,马婶,开门。” 可能是上了年纪,觉比较轻,安漠雪一叫,两个人都醒了。 就听马叔问道:“老婆子,你听到没?我怎么感觉是漠雪丫头叫我呢!” 只听马婶子不确定道:“我也听到了,难道是日思夜想,咱俩出幻觉了?” 安漠雪听着,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马叔,马婶,你们没听差,是我,漠雪,我回来了。” 马婶子急切的说:“哎呦!老头子,快开门。” 马叔说:“不得先点灯。” “不行,我得起来给丫头做吃的去。”然后就听见稀稀疏疏的穿衣服的声音。 屋里亮了,安漠雪听见了脚步声。 第412章 什么也别说 老马头打开门,看到安漠雪,愣了一下,忙拽着安漠雪进了屋里。 马婶子已经穿好衣服,看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还愣了一下,向门外看去,问老马头:“老头子,漠雪丫头呢?”安漠雪顶着一副中年妇女的面孔,看着马婶子嘿嘿的笑。 马婶子转身看着她,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迟疑的看向安漠雪,“老头子?这是——漠雪?” “马婶。”安漠雪说着,双手伸出,抱住马婶子。 “哎!哎!”马婶子双手抱着安漠雪,在她后背拍了拍,然后拽着她坐到炕沿边,伸手就去脱她脚上的鞋,安漠雪赶忙自己脱了鞋,把脚伸到被子下面,说:“被子下面真热乎。” 老马头在一边站着也红了眼睛。 马婶子说:“你坐着,和你马叔唠唠磕,我去给你做饭。” “婶子,有什么,吃一口就行,太晚了,别忙活了。我这次回来能多待几天,就想吃婶子做的菜了,明天以后你不给我做都不行。” “行行,你说了算。”马婶子说着,已经去到厨房里,开始忙活开了。 马叔给她冲了一杯麦乳精,问:“这次回来是?” “休假。” “那就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难得回来一趟,过两天咱们俩一起去把你姥爷留给你的东西交给你,也算了了我们的使命了。” “嗯?怎么了,老头子,这不像你啊!我刚回来,你就急吼吼的给我交代财产,这是闹哪出?”安漠雪看着老马头,想知道为什么。 “这不是你能独挡一面了,我和你婶子也能放心了,我们这么大的年纪了,你就不能让我们放松放松,心无挂碍的轻松活几年,还得为你的财产操心不成。”说完,老马头还瞪了她一眼。 说话间,马婶子端了一盆温水进来,放到了凳子上,然后推到炕边上,问:“脸上的能洗掉不?” “能的,婶子。” “那快洗洗。” “安漠雪要下地,都被马婶子拦住,说:“就在炕上洗吧!”说完,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条新毛巾。 安漠雪看了,说:“婶子,我包里有毛巾,还有洗脸的,在那个包里了,有一个小包,你递给我。” 马婶子按照安漠雪说的拿出一个小包,放在了安漠雪旁边,然后对着她说:“一会儿给你擀面条,再打个鸡蛋的卤子,切点咸菜,将就吃一口,明天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婶子,吃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马婶子满脸笑容,出去接着忙活着。 老马头说:“我去把西屋烧点火,你今晚上睡这,明天把你家收拾一下,多烧点火,晚上再回去。” “行,听您老人家的。” 说完,老马头,也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安漠雪,她开始洗脸,洗完脸,把脚也洗了洗。 刚想穿鞋去倒水,老马头进屋里了,说:“坐在那里,别动,我倒水。” 老马头说着,端着水出去了,安漠雪对着老马头的背影说:“马叔,我怎么觉得您老这耳朵非但不聋不背的,还灵敏着呐!你和我婶子在厨房忙活,还能听到我洗完脚的声音,厉害!” “老马头笑骂道:“少拍马屁,我看在外面别的本事涨没涨没看到,就看到哄人更顺溜了。” 安漠雪看着老两口屋里屋外的忙活,心里满满登登的,不顶他两句不顺溜:“马叔,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这一个诚实的好孩子,你不要污蔑我,小心我把马婶忽悠我家里去,给我做好吃的,不带你的份。让你啃外面的冰坨子。” “哼!你婶子可是我老伴,做什么美梦呢!” 马婶子听着老头子和安漠雪中气十足的打嘴仗,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感觉因为她的回归,家都热闹起来,不再是暮气沉沉的,充满了活力,就连空气里都是欢声笑语。 饭菜做的很快,马叔放桌子,马婶子端饭,两个人一趟又一趟。 安漠雪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笑问道:“不会把过年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吧!” 老马头呛她:“吃你的得了,不饿啊!” 马婶子看着洗的干干净净的一张脸,也笑着说:“快吃!还是自己的脸看着舒服。”两个老人殷殷切切的看着她,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喜悦和殷切。 安漠雪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鸡蛋酱在面条上,几块子拌好了,“婶子,看着就好吃,拌完都闻到香味了。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快吃。”马婶子催促着。 “马叔,婶子,你们吃点不?” “不吃,你快吃,岁数大了,晚上不能吃了,该睡不着了,你吃。”马婶看着她,再次催促她吃东西。 安漠雪吃了一口,然后对着老两口说:“马叔,婶子,那个包里全是给你们的东西,打开看看,赶紧收起来,别让外人看见了。” 她这一说,老两口就知道,一定是稀罕货。 安漠雪在这边吃的胃口大开,老两口在那里,拿一件东西,心疼一下。 马婶子看着手里一块绿色的毛呢布料,心疼道:“这布料一看就是纯毛的,多厚实,一定很贵,这不是瞎花钱吗?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块。” 安漠雪笑笑没说话,这可是够老两口一个人做一身衣服的。 拿出布料,露出下面一袋袋奶粉,马婶子更心疼了:“这些奶粉,得多少钱呐?” “是,是,尽乱花钱。”这下连老马头都心疼了。 最后露出下面的肉干,老两口傻了眼,这都拿回来的啥,一样比一样难得,关键是,是不是太多了,这肉干得有十多斤,奶粉也是。 “漠雪丫头...” 马婶子的话还没说出口,安漠雪就拦住了,说:“马叔,马婶,这点东西不算什么的,就是你们老两口别舍不得吃喝。我在国外自己有牧场,这奶粉和肉干都是自己的牧场产的,没花什么钱,再说了,我有钱。” 老马头一听,不满道:“别说,泄露了信息怎么办?保密条例怎么学的,和我们也不能说,就是蛛丝马迹也不行。” 第413章 闲聊 安漠雪一边吃东西一边点头应和着:“是是是,您老说的对,我下次一定注意。” 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会关心你的安危,哪怕是一点点疏漏,他们也不想发生,虽然很想知道你在哪里,做了什么,过的好不好,可这些和安危一比,也就微不足道了。 安漠雪吃着热乎乎的面条,心里也是热乎乎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马婶子看着她,眼睛里闪着泪光,心疼的说道:“慢着点,够吃不?不够我再去煮一碗,面都醒好了的,很快的。” “够了,婶子。”安漠雪吃的香甜,老两口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吃完了一顿饭。 马婶子坐在一边,高兴的说:“年轻真好,看着吃的都香。” “嗯,吃是能吃,就是看着有点瘦了,老婆子,你觉得呢?在家这几天,得多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补。”老马头说完,手里拿着水杯,喝了一口水。 马婶子也心疼的说:“是了,是了,瘦了,瘦了,得补补。” 安漠雪看着他们,哭笑不得,她明明比最后一次回来还重了二斤,于是问起其它的来:“给你们邮的东西收到了没,有没有好好吃?” “收到了,收到了,你婶子今年冬天这么冷的天,出门串门都没事,一回病没生。”老马头赶忙道。 安漠雪不放心的问:“您老人家呢?腿脚和腰还好吗?” 老马头高兴的回:“好着呢!我可是把你寄回来的药按照你的嘱咐吃的。” 马婶也说:“放心吧,我们俩都好着呢!东西也吃了。” 安漠雪知道这时候的人的通病,有点好的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就放在柜子里,有的都发霉长毛,“别舍不得,这点东西真不算啥,就是拿回来也容易,就是不能一次大量的拿回来,一定别不舍得吃,但供应你们二老可是绰绰有余的。” “丫头,你这回来都是易容的,是不是不能让村里的人知道?”老马头问。 “没事儿,就正常生活社交,都没问题。” “那就好,这几年没受什么伤吧?”老马头问完,安漠雪就看到老两口忐忑的看着她。 “没有,我好着呢!要不,哪天,咱俩比划比划?”安漠雪看着他,笑着打趣。 老马头嫌弃道:“能打过我,像你多能耐似的,我一个糟老头子,你也好意思下手。”他知道,她的身手是比他好了。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可不是一般人,那是赫赫有名的侦察兵,立功无数的。” 老马头听着她在那里吹嘘他的过去,仿佛又看到了爷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一转眼,她已经成长为一名为国效力的有为青年。 “行了,你接着和你婶子吹嘘吧!我再去往灶台里加两根木头,咱们晚点睡,你给我们俩讲一讲能讲的。”老马头说着,出了屋子。 马婶子笑着说:“我和你马叔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回来,不过,不回来也没事,人平安最重要了。还得多念叨念叨,这不就回来了。” 安漠雪眉眼带笑,看着马婶子:“我就剩下您二老惦记我了,没事多念叨念叨。” 马婶子笑着说:“那不行,耳根子太热,耽误你做事情,怎么办?” 说完,娘两个互相看着彼此,哈哈笑了起来。 老马头回来,手里拿着两个地瓜:“笑什么呢?灶坑里埋的地瓜,现在熟了,吃不?” “吃。我婶说就她念叨我了,你都没念叨,我有点伤心。”安漠雪说着,接过地瓜,扒起皮来。 “滚一边去吧!尽打趣。”老马头说着坐上炕。 安漠雪突然想到波波夫家,就问道:“马叔,婶子,你们知道纳兰家当年的势力遍布哪些地方吗?有一些家奴,后来多次迁徙隐匿,是怎么处理的吗?” 两个人想了一会儿,马婶子摇了摇头说:“我在内院,接触的女子多,很少提到这些,没印象。” “马叔,你呢?” 老马头看着她,说:“你也知道,纳兰家当年鼎盛时,那是超级家族,也不为过。随着老祖的飞升,没有匹配的后人成为大祭司,纳兰家先祖才多次迁徙,也是为了躲避那些求财求法术咒语的人。但是并不代表纳兰家的人就没能力了,他们只是没有成为大祭司的天赋,其它的并不逊色。” 这一点安漠雪也佩服,气节不容玷污,“嗯,是的,要不然最后也不会二百多族人不论男女都战死了,家财更是成车的往外拉,就是为了抗倭。” “是,其实当年,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一个或者是几个家族成为纳兰家的附庸或是奴仆。 但是当纳兰家迁徙时,就会和这些家族解除了关系,但是也会留一批宝藏让他们代为保管。 当然,也留了相应的报酬,但是几乎所有的家族,都没有接受纳兰家这一决议,都表示会等待纳兰家的回归。 但是,有几个家族因为当时撤离的急切,是没有告知的,不过,他们在当地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不会因为纳兰家的撤离就被人欺负,但不负以前荣光,那是一定的。” “这么说,我不是还有可能有未知的财宝要继承?”安漠雪眼睛亮亮的,看着老马头。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也有可能他们把财宝私吞了,这个可能更大。” 安漠雪希翼的问:“那,您知道名单吗?” “不知道,这份名单,只家族嫡系知道。而且,我知道有这么回事,还是因为当年二爷喜欢走南闯北的,不怎么在家待。” “哦——”安漠雪有些失望。 “但是,据我了解的纳兰家的人,就喜欢留后手,既然把财宝留下来给他们保管,就应该有能制约他们的东西。” “马叔,我遇到一家,不过那家现在已经是当地的老牌家族,势力很大,他们真的动了纳兰家的财宝,不过,也快灭族了。而且已经被我惩治,收拾了,暂时先用着,不用时就是他们灭族之时了。就像你说的,纳兰家是有制约他们的本事的。” 第414章 告知父母事情 老马头看着她:“哦?他们没对你不利吧!” “他们倒是想,可是没玩过我,您老放心。” “那就好,你不吃亏就行。” “马叔,我爸妈的事,查明白了,就是一些仇人还活着,我正在努力,让他们将来有一天,全下地狱。” 安漠雪说的咬牙切齿,要不是这些人,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活的不要太轻松,管理一个服装外贸公司,大把的闲暇时间研究自己喜欢的古方古籍,偶尔再去国外过两把枪械的瘾,多好! 哪至于现在每天刀口舔血,随时容易丧命,想想就—— 好-气! 老马头眉心微蹙,“怎么回事?”马婶子也是一脸紧张看着她。 于是,安漠雪就从父母的遗书说起,然后说到了国外那两个无辜莫名死亡,安漠雪怀疑是被下了诅咒的倭奴人身上。 整件事情完事,老马头长叹一口气,说:“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那些人贼心不死,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马婶子也红了眼眶。 “嗯,您二老放心,我正在积蓄力量,组织势力,就是希望有一天,即使硬碰硬也是不怕的。而且,我这次回来,又升了半级,现在已经是副营级了。” 老马头听了更心疼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升这么快,这是实打实的功绩换来的,这孩子搞不好,每天都在刀尖上的。 马婶子则没想那么多,一听都是副营级了,她可是知道的,乐呵呵的说:“不简单啊!得庆祝!明天做好吃的。” 老马头也说:“庆祝!”然后下炕出了屋子,转身回来后,对安漠雪说:“丫头啊!时候不早了,炕也能热乎了,你去睡觉吧!别的明天再说。” “好。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们说呐。”安漠雪说着,拎起一个双肩包去另一个屋里了。 屋里面只剩下老两口,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马婶子开口说:“孩子在外面一定过的不容易,看着脸色都没有在家时红润了,还瘦了,一定没好好吃饭。老头子,你明天找人换点好东西,趁着在家这几天,我给她多做点好吃的。” “行,我知道,谁家都有啥,尤其那几个老哥们,这回我一定扣出点东西来。就是这丫头报喜不报忧,都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明天把东西都藏牢固了,就是孩子们回来,也不许露馅,孙儿们也不许透露,多给些钱,东西不行,听到没?这可是漠雪丫头孝敬咱们的,他们都没漠雪丫头孝敬咱们的多。” 马婶子看着老马头变了几变的脸色,坚定的说:“不给,大半辈子都为他们转了,后半辈子咱们俩得管小小姐了,他们都是大男人,自立更生吧!” 老马头满脸赞同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可不,我还想多活几年,到时候让漠雪丫头带着咱们俩去京都呐,看一看小姐当年工作生活的地方。” “嗯,我也想去。” “那就得好好保养身体,听漠雪丫头的。” “嗯。” 安漠雪去了西屋,脱了衣服,倒在被窝里面,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热炕头啊! 倒下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几乎秒睡。 第二天,安漠雪醒来时,还有一瞬的恍惚,拿起手表,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安漠雪穿好衣服起来,屋里屋外的也没看到老两口。 打了热水,洗完脸,锅里温着热乎乎的饺子,还有一盘卤肉,一盘排骨,量不多,安漠雪一看就知道一定是特意为她做的。 刚吃完饭,马婶子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篮子。 “婶子,这是干什么去了?我醒了,你们老两口都没在家。” 马婶子看着她,笑呵呵的说:“去你家收拾收拾,再把炕烧了烧。屋里头下午再烧多点柴,晚上就能暖和了,你回家就不用收拾了,直接住就行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起来干什么?吃饭了没?” “吃了。” “那就行。回家了,就别想外面的事,好好休息一下,多睡点觉,多吃点好吃的,把身体养得棒棒哒!比什么都强。有想吃的没?晚上给你做。” 安漠雪想了想,说:“婶子,我回来前就想着你做的那一口吃的,至于吃什么,都行。我在外面吃的不差的,你放心吧!您二位有想吃的没?我去弄去。” 马婶子笑骂:“问你呢!你倒转我身上了。漠雪,婶子问你,你和那个叫伍思程的军官怎么回事?今年夏天他还来看我和你马叔了呢!” 安漠雪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一丝涟漪的,毕竟是长在她审美上的男子,“哦!没什么,他对我有好感,表白了,但是我没答应,咱不能耽误人家不是。我的工作最近几年都不会稳定,而且都是隐秘的,不过,我们俩还是很好的朋友的,他要是拿了什么东西给你们,别担心,收下就是,我会还人情的。” “你这孩子,心就是大,咱无缘无故的收人家那些东西干嘛!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安漠雪不甚在意:“嘿!没事的,我都救了他几次了,给你们点东西,不算什么,他也是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好。” “那这几年都没有成家的打算了?” “没有,没时间,没人配得上你年轻漂亮的丫头啊!”安漠雪一副苦恼样,耍宝般说笑着。 “是,你最优秀,你无人能配。不过,有合适的,也别错过,要好好对待,不能只有工作,还得生活,人生的圆满决不是一个人孤独终老。而是生活,事业,爱情缺一不可的。” “是,婶子你说的真好,我努力,行不?” 听她劝,她就知足,“行。” “婶子,既然你都把屋子给我收拾好了,我就去村长家看看郭叔和郭婶子去,你和我去不?咱们俩一块去串门去。” “你去吧!我不去了。多穿点。” “知道了。也不知道郭婶子,这么长时间了没看见我,还记得我不?” 马婶子笑骂:“记得,上次见面还说起你呢快去吧!” “好嘞!” 第415章 看郭婶子 安漠雪手里拎着小篮子,悠闲的走在村子里的路上,白雪皑皑,嘴里的哈气都凝成了白霜。 路上没遇到什么人,直到进了村长家的院子,看到村长家的小孙女朵朵正在院子里堆雪人,看到有人进来,好奇的开口询问:“你是谁?来找我爷爷吗?他不在家,你得去大队部找他。” 安漠雪好奇这小丫头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年可是很黏自己的,“朵朵,不认识我是谁了?”安漠雪看着她,摘掉脸上的围巾,眼里全是笑意。 朵朵惊喜的扔了手里的木掀,向安漠雪奔来,“漠雪姑姑!”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然后向屋里喊去:“奶奶,漠雪姑姑来啦!”说话间已经搂住了安漠雪的腿,仰着脸看她,嘴里还叽叽喳喳的:“漠雪姑姑,你去哪里了?我每次放假回来,你都不在家,爷爷说你去做对人民有用的事情去了?那什么事情是对人民有用的?朵朵也想做。” 安看着长高了很多,仍然热情开朗的小丫头,说:“你现在还小,好好吃饭,好好长大,不做犯法的事情,就是在对国家和人民做贡献。” 两个人说话间,郭婶子已经出来,站在安漠雪旁边,一手拉过她的手,一手牵着朵朵,高兴的说:“快,进屋里说,外面怪冷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安漠雪任由郭婶子牵着,进了屋里。 朵朵还在中间插话说:“哎!奶奶终究还是不够喜欢我的!我在外面那么久,你也没说冷了,快进屋的话。还是我爷爷说的对,奶奶你就是一个喜欢好看的,但也不能怪你,谁让我长得不够漂亮呢!” 郭婶子脸上有点热,想起老头子的原话——媳妇你就是一个爱颜色的,我这上了年纪,没年轻那会儿好看了,你对我也不那么上心了。 她不住的在心里腹诽,死老头子,让他说话不注意,幸好这孩子只听了一半,要听了全部,再说出去,他们俩都不用出门了,丢死个人了,看回来了,晚上得好好说说他。 天地良心,她对他比对自己都上心,半百的人了,还吃孙子孙女的飞醋,也是没谁了! 郭婶子瞪了她一眼,怪怼道:“别和你爷爷学,这都什么话。” 朵朵反驳:“我爷爷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叫我昂首挺胸,自信做人,怎么就不对了?” 郭婶子忍着笑,问:“对,你不去给你漠雪姑姑拿你那好吃的招待她?” 小姑娘看了安漠雪一眼,跑开了。 郭婶子看着安漠雪,问:“辛苦奔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能待几天不?” “能,婶子还是那么精神好看,朵朵看着都不像您的孙女,要是不说,一定有人以为是您女儿呢。” 要不怎么说,过得顺心如意,人就年轻漂亮呢!郭婶子就是,别看是农村人,看上去比同龄人要年轻好看。 “好看什么,整天的风吹日晒的,哪能和你们比,你这才叫好看呢!” “对,漠雪姑姑好看,我也要长得像姑姑一样好看。”这时朵朵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手编的小篮子,很是精致漂亮,里面装满了花生,瓜子,榛子还有几块糖。 她把小篮子放在了安漠雪和郭婶子中间,拿出两颗糖,扒皮塞进了安漠雪和郭婶子嘴里,然后自己也拿了一颗。 安漠雪看着小姑娘吃了糖满足的模样,拿起篮子,顺手从空间里偷渡了半斤糖到篮子里。 然后掀开了上面的布,笑对着小姑娘说:“朵朵把自己的糖给了我,我也给朵朵带了礼物。”说着拿出里面的糖递给了朵朵。 朵朵看了一眼郭婶子,见她点了头,才接过糖果,然后对安漠雪说:“谢谢漠雪姑姑,我会把糖分给爷爷、奶奶和哥哥们吃的。” 安漠雪夸赞:“真是好孩子。”然后拿出了篮子里的酒和红糖,放到了郭婶子旁边,说:“婶子,这是给你和我郭叔的。” 郭婶子嘴上责怪道:“一个人在外不容易,回来就好,还拿什么东西?”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高兴。 漠雪丫头远道回来,还不忘给他们老两口带东西,怎么能不高兴? “晚上家里吃饭,你郭叔回来了,看见你,一定高兴。” “不了,婶子,我马叔马婶说要给我做好吃的,我得回去吃才行。” “那明天下午来,就这么说定了。丫头啊!这一个人在外,没受什么委屈吧!都好吗?受伤没?我怎么觉得你瘦了呐?” 得,安漠雪听着郭婶子这一句句的问候,心里暖洋洋的,“婶子,没人让我受委屈,也没受伤,我挺好的,不用惦记,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嘛!要不怎么能回来看你们,你说是不是?” “是,是。你可不知道,自从你走了后,那群知青,有几个牛鬼蛇神的,见天的惹事,没一个像你这么省心的。” “婶子,你说这话,我叔听见了,得多糟心,他可没少替我操心。” 郭婶子喋怪道:“那能一样吗?你那是坏人找你。他们呢?他们是自找麻烦,是制造麻烦。不过,婶子问你,现在还有坏人找你了吗?要是不方便,就别说,当婶子没问。” 安漠雪看着她,安慰着说:“坏人抓出来了,婶子放心吧!” “这么说,出去后又遇到坏人了,没受伤吧?” “没有,好着呐。” “那就好。吃花生,这是我种的。这点花生你叔全留着给他的小孙女了,这不,放假就回来了。” “朵朵招人喜欢嘛!青松和翠柏呢?回来了吗?” “没有,马上也快了,一回来兄妹三能把房盖掀了,闹的很。” “感情好嘛!才这样的。你和我郭叔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你叔喝着你留给他的药酒,老寒腿都好多了。” “等我弄点药材再给他泡点,就是得控制量,那是药,一次不能多喝,得注意。” “那感情好,不过说好了,酒钱和药钱我们出,这回可不能再让你往里搭钱了。” “好,您说了算。” 第416章 关爱都在细节里 郭婶子和安漠雪好久没见,总有说不完的话,从村头的知青说到村委的孤寡倪老太太去世,“漠雪丫头,老倪婆子临死了,还让我再看见你时,一定要转告你,谢谢你给的那些粮食,好人有好报,你的福报大着呢!你们一大家子那么好的人,都会保佑你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安漠雪心想,恐怕这倪奶奶也是猜到了她身世的人,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但懂分寸,知进退。 “她去的时候没遭罪吧?” “没有,那几天病重,我去看她,和我说着话呢,人就笑着没了,圆满了。” “婶子,咱们村还有谁没了?” “除了她,就是二嘎子的爸了,再没谁了。新生的孩子倒是不少,新结婚了的,也得有七八对。” 两个人说着,房门推开,郭村长进了屋子。一看到安漠雪,严肃的脸也柔和了很多,“漠雪丫头回来了。” “嗯,郭叔,您老回来了!” “嗯。”郭村长坐下后,对安漠雪说:“漠雪丫头,最近村子里有狼出没了,你回来了,能不能去民兵连帮忙训练两天,顺便再抓一抓狼。” 郭婶子在一边立马呛声:“老头子,漠雪丫头昨天晚上才回来,你能不能让她好好歇一歇。咱们村里是没人了,还是没男人了?” 郭婶子说完还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对着安漠雪就是和颜悦色的劝阻:“漠雪丫头,别听你郭叔的,村子里那么多男人还有那么些民兵,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老实待着,别去。” 郭村长气得,这老婆子也是,一遇到漠雪丫头的事,就和他分道,他对着郭婶子好声说着:“漠雪丫头那是一般人吗?咱们村整个民兵连都上去,恐怕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郭婶子不服气:“我那不也是心疼丫头,好不容易回来待几天,这头一天,你就派活计,地主家也没这么奴役人的。” 安漠雪眼看着老两口因为自己要吵起来,忙阻止道:“郭叔,婶子,我明天上山去看看,等我回来,咱们再说,行不?” “行。”郭婶子说,郭村长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知道安漠雪的意思,去山里看看下山的狼是什么原因,是不是和她养的那两只狼有关。 事情解决,郭村长问起了其它的事情,“漠雪,过几天,村里要组织一次狩猎活动,你要不要参加?” “郭叔,今年冬天没组织狩猎吗?” “组织了,但是今年的野物好像比往常年要活跃,其它村子也有狼和野猪下山的情况,有几个村子还有人受了伤,万幸是没人员死亡,所以,上级下达了命令,希望年前再组织一次,也是想着因此能阻止野物再下山伤人。” “行,如果到时候,我没什么事情,就去参加。叔,咱们村子这两年收成咋样?” 说起这个,郭村长就眉飞色舞起来:“漠雪丫头,你不知道,咱们村,今年交公粮,全镇评了第一名,交的快,交的好,村里除了分的口粮,今年剩的统筹粮是最多的,除了个别懒的,分到的粮食,全都能吃饱。而且今天又被评为先进标兵村了。” “全是叔你领导有方。”安漠雪真心觉得郭村长是一个好官,在村里的事情上是一点私心都没有的。 郭村长摆摆手,说:“大家的功劳,每一个人都有份。”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 “叔,我不再在这些日子,有没有人来找我?” “没有,明面上是没有的,我是没发现。今天来了,下午在这吃吧!让你婶子做你爱吃的。” “不了,回马叔家吃,不过,我答应婶子明天下午来吃了。现在改了,明天要上山,婶子,那就等我上山回来了,再来吃,也许还能抓到野味也不一定。”安漠雪看向郭婶子,说道。 郭婶子听她这么说,又瞪了郭村长一眼,说:“行,上山注意安全,早点下山。” “好哒!我听婶子的。” 安漠雪说完,拎起空篮子,说:“郭叔,婶子,我先回家了,还得把炕烧一下,然后回马叔家吃饭呢!” “好。”老两口答应着,出了屋子,朵朵看到安漠雪要离开,一直送到大门外很远一段距离,才回了家里。 安漠雪一路往家走去,还没到家,就看到烟囱冒着烟,她加快了脚步,进到屋里,老马头正坐在灶台前,看着里面的火,手里也没闲着,正在编织一个精致的小篮子,和朵朵的那个很像。 “马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儿了。” 安漠雪也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距离老马头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比以前花白了的头发,建议道:“马叔,你说,你这腰腿本来就有旧伤,而且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赶车去镇上和县里,冬天也是一件辛苦事,不然别干了,我一个月给你和婶子十块二十的,再加上单位发的票,够你们老两口花的了。你看怎么样?” 老马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头也没抬:“不怎么样?我有退休金,不用你养,再说了,我还有儿子呢!我都养他们小了。老了,却要你养,那不是便宜他们了,哪儿那么好的事情,不能干。再说了,我还得奔百岁活呢!我还等着你带我和你婶子去看祖国大好河山呐,不得有好身体。忙活起来了,身体就会好,人太闲了,身体会垮的,我可闲不了。” 安漠雪哭笑不得,“马叔,行,你说的对,我走前再给你和婶子号个脉,再准备些药,不过你们得好好吃我给你们带回来的吃的。” “嗯。会的。看看屋里,我给你编的篮子,喜不喜欢?” 安漠雪进屋,看到好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篮子,全都像艺术品一样,精美又实用,而且没有重样的,安漠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站在门边,对老马头说:“马叔,我听郭叔说,有狼下山进村了,我明天想去山里看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闪电和疾风的狼群,这些篮子我能全带到祖坟那里,藏起来吗?我怕在家里,万一有人进来,弄坏了,我会心疼的。” “行,上山去小心些,篮子给你编的,你说了算。晚上咱俩出去一趟,昨天晚上说好的事。” “好的。谢谢马叔,你真好!” 第417章 收安乐村的财宝 晚饭吃的晚一些,吃完饭,安漠雪感慨:“婶子,你不知道,在外面山珍海味没少吃,可是就是总想婶子做的饭菜。” 马婶子笑着说:“可能是和你妈的口味一样,家里几个厨子,当年小姐就最喜欢我做的饭菜。我也没觉得我做的多好吃。” 马婶子嘴角带笑,心里说不出的满足,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觉得,她还能给小小姐做好多年的饭。 老马头也说:“我就最爱吃你婶子做的饭,好吃。” “婶子,你是吃惯了自己做的饭菜,不觉得什么,在我和马叔这里珍贵着呐。” 就这样,三个人吃完饭围坐在一起闲聊着,不知不觉的,天已经黑了。 老马头站起身,对着安漠雪说:“穿上衣服,和我走。” 安漠雪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老马头,“马叔,您老还真不管我了啊?” 老马头走到她面前,就是一个大脑崩,笑骂道:“说什么胡话呐?你长大了,该是你的东西你自己保管,也叫我和你婶子松快松快不是,要不整天绷着的,也提心吊胆不是。快下来,跟我走,费什么话?” 马婶子也看着她,温柔的说:“去吧!你已经长大了,该是你的东西交给你了。” “好吧!” 老马头看着她这不情不愿的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没见过这样的,给她她的财产还这么不积极。 安漠雪则是孤独的,她觉得老马头要是还帮她经管着那些不能见光的财产,那是对她的牵挂,如果这层牵挂变淡了,等夫妻俩去世了,这世上能牵挂自己的人还有谁! 自己是不是,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了! 还不到五点,天已经很黑了,老马头领着安漠雪一路走过去。 安漠雪疑惑:“马叔,这不是去大牲口棚的路吗?” “嗯,跟我走就是了。” 直到去到了地方,果真是大牲口棚。 老马头没说话走在前面,安漠雪也是默默的跟在后面,直到到了后面马棚子前面,老马头在石头的马槽子上面又是按又是扭的,好几下后,安漠雪听到了什么缓缓启动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他问安漠雪:“记住怎么开的了吗?” 安漠雪点了点头,老马头领着安漠雪,到了旁边一间小房子里面,这里平时是老马头不出车时,待的最多的地方,此刻,安漠雪站在门口,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到铺着草席的炕上塌陷了一块,老马头掀开草席,露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地洞来。 老马头点燃了一根火柴,放在洞口,直到火柴灭了能有几分钟了,他才说:“下去看看,里面都是二爷留给你妈妈的,还有一部分是专门留给你妈妈的孩子的,现在都是你的,去吧!” 安漠雪也是这时才知道为什么马婶子在村里喂了那么多年的大牲口,老马头为什么复员后会回到村里,赶了那么多年的大车。 安漠雪看了老马头一眼,老马头笑了笑,说:“快去。” 安漠雪拿着手电筒就进到了炕洞里面,里面是一阶阶的石阶,安漠拾阶而下到了一面石门面前。 只见石门上有一个复杂的图案,一开始的凹槽,最后汇集在中间,是一个小狐狸的卡槽。 安漠雪把胸前佩戴的小狐狸拿下来,放到凹槽里,严丝合缝的,但是石门并没有打开,她想了想,拿出一个锋利的小刀,在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子,血水滴到石门的凹槽里,顺着凹槽一路到了中间小狐狸的身上,啪的一下,小狐狸掉了下来,石门也缓缓的打开。 安漠捡起小狐狸戴在脖子上,石门也全打开,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石室,里面异常干燥,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生石灰。里面整齐的排列着一堆箱子。 最外面有一个异常精美繁复的紫檀小箱子,安漠雪拿下箱子,上面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还是一个小狐狸的凹槽,她拿出小狐狸放在里面,箱子一下弹开,小狐狸也掉了下来。 安漠雪捡起小狐狸戴上,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上面是她的姥爷留给她妈妈的一封信,大意是说了这里的财宝和匣子里面的族谱,还有一张关系图谱,和留给后人关系图谱里面的财宝所在以及收取方法和县城那栋宅子的房契。 这是纳兰家嫡系最后的核心机密和财宝。 安漠雪数了数箱子,一共一百二十个,外面都详细的标记了里面的东西,全是稀少的珍贵宝石玉石,比她在安平县县城里的纳兰家宅子里发现的还要珍稀的多,她只大致的看了看,就全收到了空间里。 心情美的要飞起,这是妥妥的家里有矿,才能有这么多珍贵的宝石玉石,这些可比黄金还值钱的。 出了石室,安漠雪又把它关上,出了炕洞,安漠雪问老马头:“马叔,下面放了什么东西,您看过吗?知道吗?” 老马头看着她嘴角都要裂到耳丫子了,摇了摇头,说:“没看过,也不知道。” 安漠噗呲就笑了,“马叔,那里面有什么,您和婶子都不知道,就守了那么多年,亏不亏啊?” 老马头瞪了她一眼,对她的话很不认同,“你知道什么,那是二姥爷说留给小姐和她以后的孩子的,东西还能差了?我守好就完事了,至于里面是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是,我的不是。不该质疑,行了吧!晚上我会找时机都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您老就不用再挂心这里了,安心不?” 老马头点了点头,问:“有县里的房契没?” 安漠雪点头,说:“有。” 老马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等将来时机成熟了,和政府坦白你纳兰家的身份,就能把老宅要回来了。” “没事,不坦白,我也有办法拿回祖宅。到时候,我把那里重建,恢复原来的样子,你说好不好?” “不好。” 安漠雪诧异了,“为什么啊?马叔。” “二老爷说,失去了就失去吧,不必伤心,记在心里就好。向前看,别回头,它应该有它新的辉煌。” 第418章 两年考验 安漠雪和老马头收了财宝,把老马头送回了家,拿上自己的背包,对老马头和马婶子说:“马叔,婶子,我明天早上要起早进山,就不过来吃饭了,我先回家了。” “嗯,去吧!进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安漠雪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老两口,约摸着安漠雪走远了,马婶子开口:“老头子,漠雪丫头打开那间密室了?” “嗯,打开了,虽然我没跟进去,但是我闻到味道了。” “东西交到她手里,咱们俩也算完成了二老爷最后的托付了,就是死了,也有脸面去见他了。”马婶子如释重负。” “这么多年,咱俩能睡一个安稳觉了。就是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福气,替二老爷和小姐看着她结婚生子?” “咱们俩要努力活着。” “对,怎么也要坚持到她有人陪,有人心疼,有人爱,才能放心。” 马婶子想到什么,问:“你说,孩子们今年能回来过年不?” “咋地,有什么想法?” 马婶子感慨:“我想今年就咱们俩陪着漠雪丫头过年,不想让孩子们回来了。也不知道错过这个年,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她一起过年了!” “那还不简单,我去县里时,就给孩子们发电报,让他们别回来,等过了年再说吧。不回也行。” “能行?” “能,让他们去亲家哪里去过年,儿女都一样嘛!咱不能重男轻女不是吗?而且,亲家离他们几家都比回家近多了。得重视儿媳妇,你觉得呢?”老马头说着,丝毫不觉得儿子和儿媳妇不回家过年不对。 马婶子觉得甚好,一拍炕席,激动的说:“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就这么拍电报!就是这么拍了,电报得多花钱。” “没事儿,多几块钱而已,不是事儿。” “老头子,你看,好看不?”马婶子拿出一个木质手镯,沁着淡淡的香,很好闻。 老马头拉过马婶子的手,仔细看了看,说:“好看,这怎么有药香?” “漠雪丫头说,让我长年戴着,对我的身体好。” “哦!有我的没?” “你一个大男人,戴个手镯像什么样子。” “那也不一定要手镯啊!其它的东西也行。“哦~~~这个算不?”马婶子像变戏法一样,从身旁的针线钵箩里拿出一个木制的梳子,递给老马头,说:“丫头说了,让咱们俩勤通通头发,有助于血液循环,对身体好,还能预防老年痴呆的。” 老马头拿过梳子,上面是一只猛虎下山的图案,他放在鼻尖闻了闻,和马婶子的木头镯子一个味道。 看完,拿起梳子在头发上梳了梳,“老婆子,你闻,是不是头发上也有淡淡的香?还挺好闻。” 马婶子凑过去,闻了闻,说:“确实,有香气,我还没注意。”然后,她又从针线钵箩拿出一把梳子,在头上梳了起来。 马叔看着马婶的梳子,问:“漠雪丫头给你几个用这个木头做的东西啊?” 马婶不明所以,问:“三个啊!两把梳子一个镯子,怎么了?” “可别和其他人说,有人问,就说我给你刻的。” “哦!知道。” 安漠雪背着包回了家,刚开了大门,就听到后院踩在雪上的细微的脚步声。 她循着声音过去,就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个下了地窖,一个把守。 再近一些,安漠雪看清了,把守的是小山子,那下地窖的就应该是虎子了。 安漠雪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在暗处观察着,不一会儿,一个人上来了,这下安漠雪看清楚了,正是虎子。 小山子压低了声音,问:“虎子哥, 东西都藏好了?” 虎子低声回答:“藏好了。” 两个人就要顺着院墙翻出去,两个人也算有点本事,两米五高的院墙,上面还有玻璃碴子。 “小山子,这都满两年了,你说安同志,能回来吗?咱们俩现在这样算过关不?” 虎子忧心忡忡,实在是心里没底气,就怕哪天挂了,安同志还没回来,这是干什么去了?找的这个靠山貌似两年了,也没靠上,每天还提心吊胆的,就怕一不小心就被抓了。 “虎子哥,这安同志越是神秘,证明她的来头越大,咱们要是真入了她的眼,以后一定差不了,就冲着她做过的那些事,是一般人能做的吗?做什么不得担风险,况且,咱们俩除了一条烂命,还有什么,富贵险中求!” 安漠雪听着,不得不说这个小山子还是有一些独到之处的,就是这个虎子,两年了,怎么还那么的憨直呢?这幸亏有小山子这个兄弟,不然不得被骗的什么也不剩。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翻墙了,安漠雪出现,喊了一声:“小贼,哪里跑!” 兄弟俩吓得连滚带爬的就要翻墙,安漠雪看着,哈哈笑出了声,嫌弃道:“你们俩怎么胆子还那么小,锻炼两年了,也没什么长进。” 两个人僵在原地,小山子最先反应过来,试探的问了一句:“安同志?” “嗯,是我。” 兄弟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管雪不雪的,冷不冷的,“安同志,吓死了。你可真能吓人!”虎子说着,还摸了一把脸。 “行了,起来吧!进屋里说。”安漠雪说完,也不管兄弟俩,率先向屋里走去,兄弟俩对视了一眼,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跟了上去。 进了屋里,小山子问:“安同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就看到你们俩这个惊喜。说说,来干嘛?” 兄弟俩看了一眼,还是小山子开了口:“我们把淘到的觉得好的古董文物,藏在你屋子后面的地窖里了。” “哦!这两年怎么样?” 小山子说:“托安同志的福,这两年能吃饱穿暖了。安同志,我们回去把这两年的账册交给你看,还有盈利的钱也交给你。” “不急,我明天起早出去,等我回来再说,你们两个后天晚上再来,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吧!走大门。” “好。”两个人晕乎乎出了大门,虎子还问小山子:“小山子,咱们俩这算过了第一关了?” “是吧!” 第419章 山林行 第二早上,安漠雪早早起来,在院子里打了一遍拳,回到屋里,进空间洗了澡、吃了早饭,然后就进山里去了。 安漠雪进了山林,快速的向着狼群的地方奔去。 路上,凡是遇到的动物都没能逃的了安漠雪的魔爪,毙了命,进了空间。 直到中午时分,安漠雪到了狼群所在地,她爬上一棵大树,吹响了口哨,拿出望远镜,观察着四周。 隔几分钟,她就吹几声口哨,夹杂着内力的口哨吹出去很远,没几下,就听到远处传来狼嚎声,安漠雪回应着,又吹了几声口哨,然后就坐在大树杈上,等着疾风和闪电的到来。 没一会儿,远处飞跃来两只狼,安漠雪跃,跳下了大树,一边喊着“疾风!闪电!”一边向两只狼飞奔而去。 一人两狼相遇,安漠雪被扑了一个满怀,差点后仰,她哈哈笑着:“疾风,闪电,我好想你们,你们想我没?” 两只狼嗷呜两声。 安漠雪摸着它们光滑柔顺的皮毛,笑得格外灿烂:“你们都长成威风堂堂的大狼了,下次可得注意,我可不禁你们扑了。我的疾风和闪电真厉害,已经成长为合格的狼王了。”她可是看见不远处的狼群了,比她上次见,数量明显多了很多。 “要不要和我回家待两天?”两只狼还像以前,围着她嗷呜的叫着。 安漠雪看着过她腰际的疾风和闪电,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它们已经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成长为两只合格的狼王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不过我还想打点东西再回去,这一路就想着来看你们,只打了一些兔子和山鸡。还没遇到大型动物,我想着打两只鹿和狍子回去,再不济一只野猪也行。” 两小只一听,嗷呜两声,跑了出去。 安漠雪看着,跟了上去。到了一处很大的背风的山坳里,安漠雪就看见一群鹿群正悠闲的在山林里觅食,旁边还有几只傻狍子。 没等安漠雪出手,两只狼上前,一只一下咬断了一只鹿腿,一只直取咽喉,一击毙命。 安漠雪看着鹿群四散,旁边的傻狍子像是没看到一样,她快跑了几步,手里的柴刀飞出,一刀卡在了狍子的脖子上,狍子应声倒地。 这时,疾风和闪电已经把两只鹿拖到了安漠雪面前,她从空间拿出一个大盆,给两只鹿放了一盆的血,才把鹿和狍子收到空间,又拿出雪爬犁,说:“疾风,闪电,你们拉我回家吧!” 两点狼乖乖站着,任由安漠雪给它们挂上套子,一声令下,安漠雪坐在爬犁上,由两只狼拉着往家回。 安漠雪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肆意又放松的状态,心情好的不得了,一路上一个人也是嗨得很。 “疾风,闪电,你们现在是跑得越来越快了,厉害。快,咱们回家,给你们做肉吃。哎呀!要是能遇到一只猪就好了,就能给你们卤猪肉了。” 可能是山神听到了她的心声,没过多久,就有一家几口的大小野猪闯入的安漠雪的眼,她一声令下:“疾风,闪电,停下,抓猪。” 两只狼停了下来,安漠雪解掉它们身上的套子,然后一马当先就冲着最大的那只公猪冲了过去。 一个柴刀砍在了猪脖子上,公猪应声倒地,猪血染红了周围的雪地,其它的猪更是叫了起来,发狂的冲向安漠雪。 安漠雪又是一柴刀,另一只母猪应声倒地,剩下几只猪崽四散而逃。 安漠雪飞掠到最近的一只又是一刀,刀落下时,旁边也传来了猪叫声,三只小猪同时没了命,安漠雪冲着两只狼喊道:“疾风,闪电,干的漂亮!” 安漠雪一挥手,把所有野猪收进空间,再次坐上爬犁,兴高采烈的往家回。 有疾风和闪电拉爬犁,回去时就比上山时快很多,安漠雪到家时,正好是晚饭时间,她拿出两头猪,一只狍子和一只鹿还有几只兔子和野鸡,就去了老马头家。 还没进门,就开始喊:“婶子,我回来了,带我饭没有?都饿了。” 马婶子开了门,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笑着问:“带了,回来的这么快?” 安漠雪看到锅里煮着的饺子,说:“找到疾风和闪电就往回来了。我闻到香味了。” 马婶子笑骂:“属狗鼻子的。洗手,准备吃饭吧!本来还想着煮好了,端你家去,你什么时间回来了,就能吃了。现在好了,吃新鲜的。它们和你回来了?” “回了,在家呢。不过,您放心,我把大门锁上了,它们出不来。” 安漠雪洗完手进到屋里,饭桌已经摆好了,就差端上饺子就能吃饭了。 老马头看着她,说:“快,脱了鞋,上炕上暖和暖和。上山咋样?” “马叔,山里的雪比村里的大,山上的动物感觉比前两年多。我就是顺手就抓了几只兔子和野鸡。”停了一下,眉飞色舞的问老马头:“你猜,我还打到什么了?” 老马头很是配合的问:“打到什么了?” 安漠雪话风一转,调皮道:“你猜?” 老马头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打到大东西了,很是给面子的问:“打了几只大家伙?” “要不是还得马是你了解我呢!有野猪狍子还有鹿,等会儿吃完饭了,去我家和我去收拾去,我一会儿先去送大队一只猪。” “这是弄了多少啊?都送大队一只了。” “哎呀,咱们吃肉也得让村民喝口汤啊!都吃了,才不会有意见。家家飘着猪肉香,咱们才不出众嘛!” 老马头欣慰道:“不错,有长进,知进退,懂谋算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泯与众人,才是上策。” 安漠雪嘿嘿的笑。 这时,马婶子端着饺子进屋来,安漠雪接过饺子,放在桌子上,还不忘和马婶子说:“婶子,一会儿吃完饭你和我马叔去我家,咱们把野物收拾出来。” “嗯,行。这是打了多少东西,还需要我和你叔一块去了?” 老马头看着她,说:“都用到咱们俩了,少不了就是了。快吃,吃完就去。” 第420章 一日三餐四季 吃完饭,当老马头和马婶子到安漠雪家,见到计疾风和闪电,心里也是直发虚,实在是好久不见,只眼神就冒着幽幽的绿光,看着瘆得慌。 马婶子忐忑的问安漠雪:“漠雪丫头,它们看着凶了好多。”老马头也点头同意,就连旁边堆着的猎物都被他们忽略了。 “没事的,婶子,你别怕,一会儿让它们和我一起去送野猪,等我回来了,再让它们回屋里。” “行。”老马头点头。 然后安漠就给它们套上爬犁车,把那只最大的野猪放在上面,拉着去了村长家。 郭村长看着安漠雪坐着狼拉的爬犁来送野猪,那真是一言难尽,颇有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安漠雪看着郭村长的样子,假装没看见,说:“郭叔,这只猪是我今天猎的,给村里了,你看着安排。还有,今天晚上我会让疾风和闪电在村子周围的山上转一圈,你和民兵连的说一下,要是遇到狼叫什么的不要管,估计它们俩在咱们村周围转上个三两天,就不会有狼群再来咱们村子了,尤其是独狼,更不敢来了。” 郭村长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以前来的狼和这两只没关系,问:“这招管用?” “保管管用,两只狼王,还震慑不住几只野狼?”安漠雪自信飞扬。 “行,我一会儿就去和民兵连的人说一声,再在广播里说一下,省得有人听到狼叫害怕,再引起恐慌,说一声,大家都有个准备。你把这只猪送到大队部去,那有人值班。” “好的,没问题。”说完,安漠雪又看了四周一眼,发现没什么人,又小声的对郭村长说:“郭叔,一会儿晚上,你晚点睡,留门,我给你送肉来。” 说完,不等郭村长回话,赶着两只狼调转方向,向着大队部去了。 郭村长看她走远了,也双手揣兜里,向民兵连走去。 安漠雪送完野猪到家时,马婶子已经烧好了一大锅水,马叔已经把鹿的皮扒了下来,正在给狍子扒皮,马婶子也正在野鸡褪毛。 安漠雪看到,对马婶子说:“婶子,你不知道,我刚来时,秋收那会儿,买了一只鸡。回到家,本以为褪鸡毛是很简单的事,可没想到那么难,我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毛也没褪掉,最后才把鸡扒了皮。然后,我就想啊!再吃鸡,一定雇人把鸡毛收拾干净。唉,还是我太天真,待了一段时间才知道,你要敢花钱雇人给你褪鸡毛,那一定就会出名了,还不是啥好名声。我好长一段时间宁愿扒猪皮,都不愿意收拾鸡。幸好,现在有你。” 马婶子忍着笑,她就想着,好像是没一次看见她褪鸡毛的,原来是这样。 老马头则翻着白眼,没好气道:“这么糗的事,还好意思说,快点干活!你也好意思让我们两个老的在这忙着,你看着。” “嘿,我说你这老头是不想吃肉了,是吧?你可别忘了,这可是我猎的。我刚回来,又不说不干,我看你这脾气是有点大啊!”转过身去,就开始撺掇着马婶子:“婶子,你别回家了,这些日子和我住吧!让这老头子自己回家,自生自灭吧!” 马婶子憋着笑,点头应和:“我看行。” 老马头瞪她一眼,不再说话,把气全撒在狍子身上。 安漠雪和马婶子互相打着眼色,都偷偷笑着。 “丫头,还有几天过年了,今年和我们过吧!”马婶子突然说。 “不了吧!婶子,我自己过,挺好的。” “怎么就好了?可怜我们老两口,儿子都不回来过年,想和你一起过年,你还不同意。”马婶子唱衰。 “婶子,今年就你们老两口啊?”安漠雪本想着过年了,他们的儿子孙子回来了,就不去打扰他们们一家团聚。 “嗯,可不,一群不孝子孙,都不回来陪我们俩过年了,这是看我们年纪大了,烦了。可怜我们俩那些年的付出,过年了,孤苦伶仃的,没人陪。”老马头接着说可怜。 “得,我陪,行不?”安漠雪不想再听下去。看出来了老两口是想和她一起过年,又怕她拒绝。 “行。” “好。” 老两口立刻眉开眼笑。 马婶子问:“漠雪,你有想吃的没?咱们得准备起来了。” 安漠雪想了想,说:“婶子,我想吃全鱼宴,等我明天去祭拜完祖宗,钓几条大鱼回来,咱们做全鱼宴吃吧!” 郭婶子问:“行,还有吗?” 安漠雪想了想:“婶子,你有什么擅长的吗?” 郭婶子说:“我就擅长做咱们北地的菜,要说做的好的,还真想不起来,都差不多。咱们的菜看似粗糙,但食材很讲究,差一点点,都做不出来那个味道。” 老马头说:“我最爱吃你婶子做的炒肥瘦、熘肥肠、酸菜汞白肉、红焖肘子、焖猪肝...” 马婶子打断了他的话:“停,我做的菜,有你不爱吃的吗?” 安漠雪忍着笑,说:“婶子,你做的菜我也都爱吃,咱们哪天渍鹿肉吧!” 马婶子说:“那就明天下午,你祭祖回来,在这吃。我们家不行,滞鹿肉味道太大了,左邻右舍的都能闻到味道。” 三个人就这样,一边收拾野物,一边说着吃的。 安漠雪说:“婶子,这些内脏今天晚上全都收拾出来,卤上怎么样?” “行,鸡和兔子也可以卤上两只。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马婶子说起吃食来那叫一个利索。 安漠雪感慨:“什么时候只为衣食忙碌就好了,早起想着一天吃什么,晚上想着明天吃什么。一日三餐,三餐四季,四季一轮回,也是一种幸福。” 老马头也感慨:“是啊!多少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这简单的三餐对多少人来说,又是奢望。” 他都是经历了太多沉浮的人,反而这简单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是最难得的。 野物收拾出来了,安漠雪拿了一个篮子,野猪肉、鹿肉还有狍子肉一样拿了一大块,出了屋子。 第421章 会伙伴 随着晚上郭村长的广播喇叭,大家都知道安漠雪回村了,还打了一头野猪交到村里,尤其是当天晚上听到狼叫后,各家的反应更是不一。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刚起,正在院子里面练拳,附近几家的婶子嫂子就陆续来敲响了安漠雪家的大门。 “安知青,回来啦!能住几天不?”虎子妈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白菜萝卜还有酸菜,伸手递给安漠雪,“拿家里现吃。你家两只狼回来了,我们就不进去了。就是来看看看你。” 安漠雪接过篮子,笑着说:“谢谢嫂子,回来过了年再走。” 大桂婶子拿了一串自己采的蘑菇,笑着说:“别嫌弃,我记得你爱吃这个蘑菇。” 齐嫂子拿了一碗自家腌制的咸菜,只笑了笑,就递出了菜碗。 安漠雪也高兴的接过,“谢谢婶子嫂子们,那等我把它们送山上后再请大家屋里坐。叫孩子们来,我给他们带了糖回来。” “好,好。”几个人更真诚了,安知青以前在村上时,可没少给他们的孩子糖吃,不然她们哪里会那么早的拿着自家的菜蔬来看她?多少的,都是一片心意不是,孩子的糖可不能白吃。 送走了附近的邻居,安漠雪吃完饭,穿上军大衣,把一包红糖、一包大枣还有一捆干海带装进衣服兜里,慢悠悠去了梅花婶子家。 昨天听马婶子说梅花婶子家新添了一个小孙女,梅花婶子正高兴着呢! 安漠雪走近,看到大门上挂的红布,看来还没满月呢! 安漠雪进院子,在房门口就问:“梅花婶子,在家不?” “在,快进来。”屋子里传来爽朗的声音。 然后安漠雪一开了房门,梅花婶子已经出来,她看见安漠雪,就露出雪白的门牙,笑着说:“我听声音就是你这丫头,又变好看了。”说着,亲热的拉着安漠雪进了东屋。 “婶子,你这是终于有了心心念念的小孙女,高兴不?”安漠雪说着,掏出了兜里的吃的。 梅花婶子说起孙女,兴致勃勃:“高兴!你不知道,我那小孙女,可讨人喜欢了,不哭不闹,顶多饿了困了叫两声,粉粉嫩嫩的,一天比一天好看。瞧你,回来看了看看我就很高兴了,怎的还拿东西呐?” 安漠雪打趣道:“这不是特意来恭贺婶子喜得金孙女嘛!终于不用再眼馋别人家的小女娃了。给你孙女补身体。” 安漠雪一说东西是给她孙女的,梅花婶子也不推辞了,笑着说:“那我就替我孙女收下了。要看看不?” 安漠雪试探着问:“可以吗?咱们这没有什么忌讳吗?我也不是很懂。” “没有,没有,咱农村人没什么讲究的,百无禁忌嘛!” “那等一会儿,我身上凉,先和婶子说会儿话再去看看。” 梅花婶子的脸上的笑就没掉下来过,任谁见了,都能看得出来她的好心情:“行,你就是细心。咋样,在外面还好吧!” 安漠雪指了指自己的脸,搞怪的说:“婶子,请看我真诚的脸,好得不能再好了。” 梅花婶子看了她几眼,说:“看着是比在家时好了,但外面哪有家里安逸。我和你说,我今年秋收收了不少东西,一会儿一样给你拿点,回去尝尝鲜。” “好呀!我就爱吃咱这的特产,那就不和婶子客气了。” “和婶子客气啥,我和你说,我家那小娃娃现在可招人喜欢了,你米大叔现在都不出去溜达了,没事就在家和我看小孙女,你说说,她除了吃就是睡,我们俩咱就看不够呢!越看越喜欢。走,去看看去。” 梅花婶子就拉着安漠雪的手风风火火的进了西屋。 进了屋里,梅花婶子立马轻手轻脚的,安漠雪也跟着放轻了脚步。 她拉过安漠雪,看向炕上睡的香甜的小女娃,“怎么样?好看不?” 安漠雪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大柱媳妇,小声打了一个招呼:“嫂子。”然后说:“好看,像婶子。” 梅花婶子压低声音,说:“哎呦,还是你丫头眼力好,睁眼时,全说像我,尤其是眼睛。” 安漠雪就看到大柱媳妇憋着笑,就知道这一定不是第一回了,安漠雪小声的说:“婶子,咱们还是出去吧!别影响孩子睡觉。” “好。”就见梅花婶子依依不舍的看了好几眼,才拉着安漠雪出了屋子。 安漠雪一出屋子,长舒了一口气,“婶子,小娃娃好小,我都不敢碰。” 梅花婶子看着她,说:“看出来了,没想到见到坏人都敢冲,却怕个小娃娃。可爱不?” 安漠雪点了点头,她算看出来了,梅花婶子现在就是有孙女万事足。 “婶子,你这伺候月子,一定忙着呢!我先回去了,有空咱们再聊。” “等着。”说完拿着一个小篮子,在厨房就开始装东西,腌蘑菇、腌咸菜、萝卜干、菜干、榛子、松子一样一点,装了满满一篮子。 然后递给安漠雪,说:“吃完再来拿。” “好。” 安漠雪出了梅花婶子的家,就看到有村民陆陆续续的向着大队部去,等着杀猪分肉。 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熟人打几声招呼。 在路口看到一群半大的孩子,远远的就喊着:“漠雪姐姐!漠雪姐姐!” 安漠雪一看,都是一群换吃的换出交情的小家伙们。 安漠雪笑着,伸手摆了摆,说:“走,去家里,给你们发糖。” 于是,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呼啦啦全都围在安漠雪身边,叽叽喳喳的。 “漠雪姐姐,你回来还走吗?” “走。” “外面好玩吗?” “和村里不一样,等你们有机会了,可以自己出去看看。不过,外面坏人多,你们要好好学习,才能懂得更多,更好的保护自己。” “漠雪姐姐,你出去是抓坏人去了吗?” “是。” “漠雪姐姐,听说外面的人都有肉吃,是真的吗?” “谁和你说的?” “难道不是吗?” “不是。” “漠雪姐姐,这回你给我们带回了什么糖?” “你猜。” “漠雪姐姐,能讲一下外面的事吗?” “能啊。” ...... 第422章 疑 这两天,知道安漠雪回来了,家里就没有断过客人,日子过得简单却也充实着。 天黑了,安漠雪点着蜡烛,坐在炕上看着书,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安漠雪下了地,开了门,把人请了进来,给虎子和小山子各倒了一杯温水。 虎子递上一个小箱子 ,小山子递上一摞本子,说:“安同志,当初你给了我和虎子哥五百块钱,现在除了手头的东西,刨除我们俩的分红,还盈利了三千四百二十块钱。手里的东西大约价值一千八百块钱。这是详细的账目,你看一下。箱子里面是盈利。” 安漠雪翻开账本,看了起来,一开始就是简单的倒卖古董和收山货在黑市里零卖,后来就变成了以物易物,赚差价,山货也从零售变成了和黑市合作,互惠互利,账目清晰,一目了然,并没有弄虚作假。 看完账目,安漠雪一抬头,就看到兄弟俩一脸忐忑的看着她。 “账目没问题,这两年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一边说着又一边打开箱子查看起现金。 兄弟俩想,问题多了去了,但好多都解决了,就不是问题了,也不必再说。 虎子不确定的问:“安同志,我们俩算通过考验了吗?” 点完钱,安漠雪抬头,说:“通过,说一下这两年的情况。” 小山子看了虎子一眼,说:“一开始都是摸索着来的,有好几次还差点被抓。后来慢慢的摸索出经验,找了黑市里的人合作,虽然盈利少了,风险却小了很多。现在发展的全县每个村子都有咱们的人,不管是山货皮毛,还是古董文物,就是信息这一块也是可以说是没什么漏洞了,不然盈利还会多很多,就是为了铺信息网花出去很多钱,但是我觉得还是值得的。不管是县里的革委会,还是镇上的,都打点好了,现在基本不会有大问题,除非空降了主官,要有紧急行动,不然,一般情况下,是安全的。” “很好,打点关系的钱不要吝啬,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钱你们全拿回去吧!用这笔钱接着发展,下一步最好向金龙市发展,但是也不要急迫,找准时机,我还是那句话,以建立信息网为主。” “安同志,咱们建立信息网的目的是什么?我始终不明白?” “我给你们一个联系地址,如果发现了敌特或者危害国家的事情,联系不上我就去找他,他会找人解决。如果你们两个人有了生死危机也可以去找他,记住,不是攸关的事情,不要找。” 安漠雪说完,写下了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递给了两个人,说:“除了你们二人外,不要向第三个人泄露这个信息。现在就背下来,然后还给我。” 两个人把信息背完,拿着钱箱子和账本离开了,回到家里,虎子小心翼翼的进到小山子的房间,关了门,小声的说:“小山子,我怎么觉得安同志让咱们做的事情,有点不简单呢?咱们就是投机倒把的,怎么弄的和地下党接头似的。” 小山子说:“虎子哥,你说,安同志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抓国内的敌特。她是专门干这个的,要不然怎么行踪那么神秘,村里不管,县里也不管?” “真的?”虎子有些激动,“那是不是咱们两个干的事情,也是为国家做贡献?” 小山子摇了摇头,说:“咱们俩顶多就是像以前的线人一样,再多还能是啥。不过,安同志不是说了嘛!咱们通过考验了,就说明咱们俩纳入了她手下的行列,咱们俩要是有难了,她就会管咱俩,平时任由咱们俩折腾。不过,还是要小心,再能耐的人,也有不及的地方,你说呢?” “嗯,我听弟你的。你看安同志给咱俩的地址,可是在金龙市的。而且安同志以前在咱们县公安局,我可听说像在自己家一样的。” “哥,咱们俩合计合计接下来的事情。” “行。” ...... 第二天,安漠雪背着一篓的猪肉,狍子肉坐着老马头的骡子车,去到县公安局去,一进去,就被老王认了出来,“漠雪丫头!” 安漠雪笑着打招呼:“王叔,刘叔,吴叔。” “坐,稀客啊,回来过年了?”老王说着,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是,这不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来看看看你们,李局长在吗?” “在。”老王说着,还看了一眼她的背篓。 “别看了,就是给各位叔伯拿的,我去找李局长了,到时候让他分给你们,别嫌少啊!侄女就是一点心意。” 安漠雪说着,也不管几个人什么表情,背着背篓就往局长办公室去。 办公室门开着,安漠雪朝里看了一眼,敲着门。 “进。”李局长看了一眼,笑骂道:“难得啊!见到大忙人了!回来过年?” “是。”安漠雪说着,拿出了一瓶酒放在了办公桌上,“李叔,背篓里是一些野猪肉和狍子肉,一样一条,我都分好了的。等下你给大家伙分了,当是年礼了,剩下的是给您的。” 李局长一副看戏的样子,问:“楼下的看到你来,什么情况?” 安漠雪当没听懂李局长的言外之意:“当然是欢迎了,我可是来送肉的,人人有份。” “嗯,是。你不在,我们的工作都变简单多了。最近好吗?” “挺好的。李叔,你咋样,有找麻烦的没?” “就是那些个牛鬼蛇神的,避着点呗!思程前两天还来看我了呢!你们俩像约好了似的,一前一后的来。” 安漠雪笑了笑,没接话,而是说道:“李叔,我有两个朋友,想麻烦你照顾一二,不过嘛是在不影响您的前提,如果有影响,就不用管。” “什么关系?” “新收的小弟,帮我收集点信息。这是两个人的信息。”安漠雪说着,把一张写着小虎子和小山子的基本信息的纸条递给了李局长。 李局长拿过来一看,笑了,“你这丫头胆子不小啊!” 安漠雪笑了笑,不以为意:“李叔有用得上他们的,尽管找就是了,他们一定尽心尽力。” 第423章 怀疑 安漠雪离开公安局后,李局长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思程吗?” “......” “你小子猜猜,我今天公安局里,谁来过了?” “......” “怎么,和我这半百的糟老头子怎么就不那么耐烦呢?不问,可别后悔哟!” “......” “行,那你就挂,我保证你后悔。” “......” “这才对嘛!说好了啊!两瓶大曲,必须是特供的,否则下次有消息了,不告诉你。” “......” “安漠雪。人家说了,回来过年,今天特意来看我的,来送年礼的。” 李局长挂了电话,无奈的摇头叹息。 安漠雪出了公安局,找了一个偏僻的空房子,出来后,就变成了一个有点土气的中年大姐,她骑着自行车,就去了二狗子那里。 二狗子这里,白天很少有人来,乍听到敲门声,就格外警醒。再一听,是熟悉的暗号,才放松了一些,有些小心翼翼的去开门。 一开门,见到熟悉的人,还以为看错了,又眨了眨眼睛,一脸惊喜:“大姐,稀客啊!快请进。” “二狗子兄弟,别来无恙啊!”安漠雪姿态悠闲进了院子,似会好友。 “大姐,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发财发财啊!”二狗子狗腿的说着,把人请进了屋。 “二狗子兄弟,不知道以前我让你帮我收集的东西,现在还有没有了?还有啊!我还想要一些祭祀的纸钱,有没有。” 二狗子简直都要痛哭流涕了,苦哈哈的说:“大姐,你可把我害苦了,我帮你收集了一批东西,是左等你不来,又等你不来,后来也不敢再弄了。实在是压了太多本钱,有一段时间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弄的焦头烂额的。至于烧纸,有的。” “兄弟,实在是对不住了,出了一点意外,来不了。现在还有吗?” “有,我总觉得大姐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也不想失信于大姐,实在是大姐你对我的脾气,我只出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留着呢!” “行,就冲兄弟这样,我也不能亏待了兄弟你,咱们先看货。” “大姐,跟我来看吧!有点多,就不搬动了。” “行。” 二狗子带着安漠雪到了一个小房间,二狗子开了门,说:“大姐,这给你的东西都是单独收着的,大姐眼光高,你先看。” 只见房间里有三个箱子,其中一箱子全是古籍,另外两箱子是首饰。 安漠雪挨个箱子里的东西查看着,看完后,很满意,对二狗子说:“行,这些,你估个价。” 二狗子看着安漠雪说:“大姐,咱都是老熟人了,你看这些东西,给三千,行不?” “行,再给准备一车祭品。然后咱们还是老地方老时间交易,这次有一些猎物和水果,你注意拿一些保暖的东西盖着水果。得两辆车能拉回来,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二狗子一听有水果,立马在心里乐开了花,这玩意可是年下送礼的好东西,他拿回来再弄一个精美包装,就能卖大钱。 他开心的说:“谢谢大姐,我这付出大姐看到了,我也值了,谁让我就对大姐的脾气呢!这水果都有什么?你放心,我一定都给你最高的价。” 安漠雪看着他,说:“走,回客厅,我给你带了样品,保证都是一样的品质。” 两个人又回到了客厅,安漠雪拿过一旁的包,打开,拿出了苹果、梨、桔子和香蕉。 二狗子看着苹果和梨就欢喜的不得了,嘴角就压抑不住的上扬,但看到安漠雪拿出的桔子和香蕉更是喜的见牙不见眼,安漠雪都没眼看。 “大姐,这香蕉可是稀罕货啊!还品相这么多好。” “吃一下,尝一下味道,这些是拿来送你的。” “这些都是给我的?”惊喜来的太突然。 “当然,好久不见,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不是。” 二狗子看着又红又大的苹果,又大又脆的香梨,桔子也是一看就皮包果肉饱满,香蕉更不用说,他扒开香蕉吃了一口,软、糯、香、甜,简直了,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吃到这样的水果。 “大姐,都什么价?” “苹果一块五,梨一块二,桔子两块,香蕉贵一些五块。不过我建议你可以把几种水果包装成精美的礼盒,更能卖上价格,物以稀为贵嘛!你说呢?只要你放出风声去,还怕卖不出去高价。”安漠雪唇唇善诱,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是,不过,这香蕉是不是太贵了?” “贵吗?翻个倍,你会买不,就这品相。但是,只翻一倍吗?而且,香蕉我也不多,就有两箱,一百斤。” “大姐,行,香蕉要了,那其它的东西有多少斤。” 安漠雪说:“苹果一千斤,梨一千斤,桔子三百斤,野猪五头,还有一两只鹿两只狍子,一些野兔,鱼不多也得有一千斤以上,都是五斤以上的大鱼。” “不过,你今天晚上不用拿现金了,剩下的钱就存在你那里了,帮我接着收东西,如果再有两年我没来和你交易,我会找人来和你交易的,时间最多两年。” “行,大姐办事总是那么大气,小弟佩服。”二狗子殷勤的说。 “行了,说完了正事。再问你,这两年,尤其是最近一年,有什么稀奇的事情没有。” 二狗子想了想,说:“大姐,咱们这行的,每天总能接触一些人和事,见多了也就那样,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觉得稀奇,最近有人在黑市里赏猎,这可不多见。” “哦!说说看。” “这事有个半年多了吧!有人在找一件文物,实际是一尊铜像观音。据说是这家里的一个不孝子孙,偷偷把这尊观音卖了,然后家里的老太太本来可健康了,突然就生病了,缠绵病榻,一直没好,家里人就怀疑是得罪了神佛,想再请回去供奉,找了好多,到现在都没找到。奇就奇在这么久了,这悬赏还在,我觉得不简单。” 安漠雪面上是听故事,心里却有了想法,她怀疑那人找的是她在普达州淘到的那个双手反了的铜铸观音。 第424章 准备年食 翌日,一早,安漠雪坐着疾风和闪电拉的雪爬犁,就去了纳兰家祖坟。 安漠雪先是每个坟墓都查看了一遍,摆上一些水果,再敬上一杯酒,然后在前面的空地上,拿出那巨大如小山一堆的纸钱来,点燃,然后在一边开始了碎碎念:“诸位纳兰家的先辈啊!你们可一定要保佑我平安健康,没有外伤,长命过百岁。我现在危机重重,群狼环伺,处境很不好,你们一定要保佑我把那些人连同他们的家族一起,连根拔起,一个不剩,然后安享余年。” 安漠雪说完,对着面前几百个坟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末了,还说:“老祖们,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啊!我可是咱家的独苗了。” 远在另一个空间,正在和域外敌人混战的老祖三人都在打着喷嚏,心里不停的咒骂:“不孝子孙,不思进取,整天想着让我们保佑!我们还不知道求谁保佑!” 祭祀完祖宗,安漠雪开始了又一次的屯鱼活动,这次她在湖面上找了一个位置,凿了一个大的冰窟窿,在上面支上野钓帐篷,铺上一块狼皮,旁边支上一个小炉子,用灵泉水拌了一些玉米面,开始野钓。 一根鱼线,安漠雪挂了三个鱼钩。刚放下去,就有鱼咬钩,拽一下,没拽动,再拽一下,还是没拽动,她只好顺势开始溜鱼。终于半小时后,上来了三条大鱼,好家伙,全都有二十多斤。 开局就是好兆头,安漠雪把钓上来的鱼扔在湖面上冰冻,不一会儿鱼就僵直了。 第二次,安漠雪只挂了一个钩,这次又是,鱼饵刚下去,就又鱼咬了钩,这次钓上来一条更大的鱼,就这样,安漠雪就在放下鱼钩、咬钩、拉鱼的过程中反复进行着,小于十斤以下的鱼压根没有,最大的一条鱼甚至有一百多斤,安漠雪看着光鱼头就有一小锅的大鱼,开心极了。 钓上来十多条后,她也不继续钓了,拿出空间里的两个大锅,开始卤煮牛肉、猪肉、狍子肉、羊肉,野鸡、兔子,满满两大锅。 架着柴,烧着火,安漠雪又拿起鱼竿,一边钓鱼,一边卤煮,直到煮好了熟食,又钓上来十多条大鱼疾风和闪电也回来了,两个狼还一狼拖着一只鹿回来。 安漠雪看见了,夸赞道:“疾风,闪电,干的漂亮,吃饭。” 就这样,一人两狼,一份卤煮,一壶温酒,开始吃饭。 吃饱喝足,安漠雪开始收拾东西,她只留了一条最大的鱼准备回去吃,其余的全收到了空间。 就这样,安漠雪坐着爬犁回到家时,挂在一旁的大鱼早就冻的硬邦邦的。 老马头和马婶看到比人高的大鱼,惊喜连连,马婶更是说:“明天就做全鱼宴。还可以多打些鱼丸,冻起来,随时想吃就吃。” 老马头在一边说:“这么大的鱼,怎么钓上来的?不好溜鱼吧?” “嗯,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拽上来的。” 老马头感叹:“这鱼皮,都能硝制了做衣服和鞋子了。不过,要是做香酥鱼皮也一定能好吃。” 马婶子大手一挥,豪迈道:“做,想怎么吃,说,明天都给你们做,就是光吃这鱼,也够咱们三个人吃些日子。” 安漠雪看着鱼头,说:“剁椒鱼头。”想想都流口水。 “婶子,这么大的鱼,能做锅包鱼不,就和锅包肉一样,也做酸甜口的?” 马婶子看着安漠雪的小眼神,笑着说:“能做。” “清汤鱼丸,烤鱼片,炙鱼片,麻辣豆腐鱼,酸菜鱼,想想都好吃。”安漠雪一溜菜名出来。 老马头也是:“清蒸,红烧,香酥都行,鱼肉饺子也可以。” 马婶子看着两个人,说:“明天你们俩来打下手,我一个人忙活可就慢了。” 安漠雪积极的说:“必须的。婶子你只管动嘴,备菜我来。” 年二十八,马婶子早起就发了一大盆面,安漠雪在家练完功,烧完炕,拿着刚从代销点买的各种调料就去了马婶子家。 “漠雪,锅里给你热着饭呢!快吃,吃完了咱俩把鱼收拾出来,今天是你马叔年前最后一次出车去县城,回来咱们就能好好过个年了。” 安漠雪看着马婶子风风火火的,一点也没有因为儿孙们不回来过年而不高兴。 二十八,家家都忙着,炸果子,蒸馒头,有一些需要过油的菜也是今天准备好,趁热在外面放凉就放在外面的大缸里,什么时候吃了,拿出来就和刚炸好的一样,只是这些年家家年景不好,需要油炸的菜很少,缺油啊。 今年,马婶子要炸小麻花,蜜果,脆果,还要炸一些鱼块,肉段,肉片,土豆丝,土豆片。 安漠雪一边吃饭,马婶子已经开始炸东西了。 “婶子,咱们就三个人,做这么多,吃的过来吗?” 马婶子笑眯眯的,“吃的过来,我一样少弄点,样数也不多,晚上再做几样糕点。” “婶子,做什么糕点啊?” “沙琪玛,红豆果,梅花糕。” “哇!婶子,你还会做糕点啊?” 马婶子摆弄着手里的面皮,把它们全切成了菱形小块,没抬头,被安漠雪的话愉悦了,笑得很是自信,说:“当然了,我还会很多糕点呢!等有条件了,全做给你吃。” ...... 下午,老马头回来时,脸色紧绷着,他还没开门,就听到屋子里的笑声,还闻到了顺着门缝飘出的香味,回头不着痕迹的瞪了后面的人一眼。 伍思程假装没看见老马头的动作,等他回过头时,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拎着大包的东西,跟在老马头身后进了屋子。 安漠雪自伍思程和老马头进到院子大门就发现了两个人,但看到老马头进屋后不高兴的样子,假装没看到两个人,低头忙着手里的活计。 老马头懒得拆穿她,赌气的说:“漠雪丫头,你有客人,自己招待。” 本来三个人开开心心的过个团圆年,姓伍的没眼力见的,这时候来,还拿那么些东西,其心可昭,老马头才不待见他,不给他好脸色。 第425章 分歧 伍思程的到来,是安漠雪计划以外的,她压根没想到回到国内这么短的时间还会见到他。 她不能再装傻,假装没看到老马头幼稚的行为,走过来,对着伍思程说:“先进屋里,怎么这时候来了?” 伍思程看着她,笑着小声的说:“不是答应过你,以后每个春节都陪你过吗?以前有任务食言了,现在在国内当然要履行诺言。”说完还偷偷看了老马头一眼。 安漠雪并没有把他当时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们都是国家的人,过年在哪里,并不能自己说了算,太多的身不由己,而且此一时彼一时。 她着他,好奇的问:“你怎么得罪马叔了?惹的他老人家不高兴?” 伍思程也奇怪,说:“我也纳闷呢!本来好好的,自从说了来看看,就不怎么待见我了。我哪里没有做好?” 安漠雪回头偷偷看了厨房一眼,说:“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来看看你,顺便陪你过年。怎么,哪里不对吗?” 安漠雪猜到了一些原因,但是她能说吗? 然后,她给伍思程冲了一杯麦乳精,说:“可能是儿孙今年没回来过年,有点心情不爽,正好你撞枪口上了吧!体谅一下,岁数大了,有点任性。” “是吗?”伍思程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 “当然。”安漠雪强调,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正好给李叔打电话,你刚离开,我就知道了。”他能说李叔那么大的岁数虽然有成人之美的想法,但也有看他笑话的成分在吗? 和他三叔玩的好的,多少都有点通病,别看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还趁机讹了他两瓶特供大曲,亏自己还叫他一声叔叔呢! “你这次回来能待些日子吗?”趁机打探出她的行程,好安排自己的假期,自己可一直没休假,全攒着呢! “嗯,年后再走。你呢?这是休假还是路过?” 两个人说着话,马婶子已经搬着桌子进了屋里,笑着对伍思程说:“伍同志这是休假了?” “是,婶子,知道漠雪回来了,想着陪她过年。” 马婶子说:“来了就好好玩,晚上住家里,一会儿让漠雪给你把西屋收拾出来。” 伍思程礼貌道谢:“谢谢婶子。” 说完话,安漠雪挑了一下眉梢,对伍思程说:“洗洗手,吃饭,今天你是有口福了,婶子做的全鱼宴,就等马叔回来开饭了。” 就这样,几个人洗手,端菜,当看到一大桌子全是鱼时,饶是伍思程也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当把鱼吃到嘴里,更是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实在是道道菜都美味。 桌上,看着老马头和安漠雪一边吃饭一边打嘴仗,还有马婶有时的无奈和笑颜,他看到了安漠雪在这老两口面前无比的放松自在,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要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好。 饭后,安漠雪回家,伍思程出去送她。 路上,两个人都很放松的闲聊着,这是在国外不敢有的状态。 “漠雪,我走后没受伤吧?”雪夜里,白白的雪反射的黑天也不是那么的黑了。 “没有,我挺好的。你呢?回来后没再接危险任务吧?”两个人往前走着,手电筒映照出两个人长长的影子。 “没有,一直在调整,只在部队里做常规训练了,难得的放松。回来怎么没联系我?”他看着她,只看见她模糊的姣好面容,却看不清她的神色。 安漠雪笑了笑,淡淡道:“回来只想放松一下,过个好年,我以为你会回京都呢!毕竟几年没回去了?就没联系你。” “是吗?”他的话很轻,但两个人都是耳聪目明的人,都知道他问的意思,但安漠雪假装听不见。 两个人静静的向前走着,一时都无言,直到到了安漠雪家大门口,安漠雪看着他,笑着说:“回去吧!你应该回家陪父母过个年,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明天就回吧!” 伍思程提着手里的东西,没有回应她的话,说:“漠雪,这里都是我给你带的东西,我送屋里就走。” 安漠雪看着他,说:“把东西给我,你回去吧!回去后早点休息。” 伍思程并没有把东西递给她,而是看着她,笑着说:“外面冷,进去,我有点事情还要问你呢!说完了我就走。” 安漠雪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都不出声,最后,还是安漠雪妥协,说:“说完了就走?” 他看着她,笑得无害,说:“说完就走,好吗?咱俩有必要在这僵持吗?” “好吧!跟我进来。”安漠雪打开门,先走了进去,伍思程在后面。 进了屋,安漠雪给两个人泡了一壶大麦茶,一人一杯,然后坐在炕边,说:“现在说吧!有什么事?” 伍思程看着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好多无奈:“漠雪,我怎么觉得这回了国了,好不容易能见到你了,我觉得你在疏远我,和我保持距离呢?还不如在国外的时候了?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漠雪直视他的眼睛,说:“我觉得在国外的时候,我就说明白了,你也接受了,这再来和我一起过年,是不是有点逾越了?咱俩接着做好朋友,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战友,不好吗?” 他也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好。当时你是说了,可是我并没有答应你。而且你不能代替我替我做决定,不是吗?” 安漠雪看着他,很认真的的说:“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而且我还不知道就现在的情况还要几年...”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她,凑近了她,离的很近,看着她:“咱们俩都一样,我认为这不是问题。” “那你父母呢?也不是问题吗?你家人呢?你想过吗?”她顿了顿,又接着说:“而且,我也不会委屈自己,放弃自己理想和目标,为什么人而妥协。—最重要的是,我一直有个想法——” 第426章 难题 “什-么?” “如果将来有了孩子,孩子一个要和我爸爸的姓,一个要和我妈妈的姓,你家人能同意吗?” “你看,做为你的父母长辈,一定想让你找一个对你好,对你有助益,在后方为你稳定一切的人,这些我都做不到。” “还有,我的工作,三五年甚至是十年八年都会是现在这个状态,更甚至是更多的年头,你家人能同意?” “你说,还有什么?”他简直气笑了,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在一起要考虑这些,不是心里有彼此就够了吗?其它的事是事吗? 安漠雪看他离自己这么近,有些不自然,往后退了退,“最主要的,你今年几岁了?” 他看着她,逼近了几分,回答:“过年二十七,怎么了?咱们俩都认识五年了。” “你看,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年轻了,是不?”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他面无表情:“嗯,接着说。” “你这个年龄的男人很多孩子都能上小学了,你耽误不起了,我是为你好,是不是?稳定的后方更有利于你的工作,你看,这些,所有的,我都给不了。”她叹了口气,没说的是,这年代的婚姻太麻烦了,家长理短一大堆,三姑四婆一大片,还涉及到职位晋升,她有点嫌麻烦,而且,她要做的事情有点多,唯独没时间处理这些。 “还有吗?” 她看着他要贴上自己的脸,感知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想了一会儿,说:“嗯,这些还不够吗?” “不够。” 她怎么觉得脸这么热呢?“你离我远点。”她伸手推了推他,心里有一丝遗憾,可能以后很难找到像他一样,那么合自己审美的颜了,但是做人的原则还是不能破的。 他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心里是又气又想笑,非但没离她远些,更是差一点要贴上了她的脸:“这些在我这里都不是理由,我不同意,驳回。” 她有些气馁,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才好,能说的都说了,就剩下一些不能说的了,不想和他废话,好话不听,只能动手了不成! 她伸出手,运转内力,一招四两拨千斤,轻松的就把人推离自己半臂远,伍思程气笑了,好啊!较量一下,看自己现在能不能打过她? 于是,本来一场好好的谈话,最后两个人动起了手,又动起了脚。 安漠雪柔中带韧,伍思程一钢到底,两个人打的难解难分,一时间,不分伯仲,最后还是伍思程一招获胜,把安漠雪逼退到墙角。 无路可退,他看着她,说:“你曾经说过的话,不能不算话,我做到了,你说好了会给我一个机会的。而且,你也不是对我无动于衷不是吗?” 安漠雪深深叹了一口气,真心觉得自己不擅长处理男女感情问题,还是适合搞事业,难道钱不香吗?珠宝首饰不好看吗? “可是你想过吗?咱们两个有时可能因为一个任务三两年不见面,不利于感情发展,而且你都二十七了,身心健康,是不是?” 他看着她,不明白她要表达的主要是什么,疑惑的看着她:“你要说什么?” “身心健康的成年男人,你说我想说什么?”她看着他,又有些无语,成年人了,非得要她说那么明白吗?不得给彼此留点面子的啊! 他这次真的是气笑了,她这是推诿还是小看了他做为军人的意志力。 “安-漠-雪-”他一字一顿,道。 “干吗?难道我说的不对?”她怒瞪着他。 “对,是我小看了你了,你这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能不能给我点信心。咱们俩认识五年了,我还第一次知道你有那么多想法。可是你怎么就不问问我这些都是事吗?会成为咱们俩的阻碍吗?明天咱们俩去镇里,给我家里打个电话,你在旁边听着,就知道你那些担心的问题,到底是不是事,能不能成为咱们俩的阻碍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在她以为他还会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的时候,他退后一大步,离开了她的身边,说:“我走了,你早点睡。” 她愣愣的,还有些没有回归过神来,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里更全是汗,人生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和一个男人这么近的周旋,真心有点懵。 等她平复了心情,出去关门时,大门已经被伍思程贴心的在里面关上了。 可是,她没说的是,她是磕他的颜,但是,那些悬在她头上的一个个势力家族,每一个都是催命的刀,她怕连累无辜。她不敢,走出那一步,把危险带给无辜的人,这不是她的做人准则,如果有一天,连累别人丢了性命,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伍思程跳出大门,并没有马上离开,就是安漠雪出来关门时,他还倚在门边,不曾离去。 他一直有一个直觉,她有事情瞒着他,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一些她在国外的事情,这更让他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只是究竟是什么?他一直觉得她心里有很沉重的事情,只是她不说,他又一直没查到,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大门,慢慢的离开了这里,只是背影怎么看上去,都有些寂寥,让人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 这一晚,两个都失眠了,伍思程睁着眼睛,看着屋里的棚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漠雪睡不着,在炕上翻来覆去,最后坐在空间的大床上,拿着妈妈和爸爸的照片,一张张细致的翻看着,她看着一张父母十八九岁时的合影,喃喃自语:“妈妈,我从一出,就没见过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感情,让你至死都守着和爸爸的回忆过了一辈子,值得吗?不会觉得孤单吗?感情好麻烦,女儿有点处理不来。” 最后,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了,手里还捧着那本相册,眼角眉梢是少有的忧思。 第427章 确定关系 第二天一早,安漠雪刚打完拳,伍思程就过来了。 “漠雪,收拾收拾,咱们两个去镇上吃早饭。” 安漠雪看着他,他笑笑,说:“打消你心里的那些疑虑,给个机会吧!” “可是...” 伍思程打断了她的话,说:“就当给我一个死心的机会,好吗?” 她看着他眼里的祈求,怎么也硬不起心肠,说出拒绝的话。 “好吧!打完电话,如果如我所说的,咱们俩就只做好朋友。” 他看着她,只轻声说了一个‘好’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到了镇上,两个人安静的吃完早饭,出来到了邮局,刚好邮局也上班了。 一进去,就有人认出了安漠雪,“安知青,好久没来了,最近都没邮东西啊?需要买邮票和信纸吗?” “谢谢,不需要,我今天是来陪朋友打电话的。” “好,请这边来。” 不一会儿,伍思程拨通了京都的电话。 “喂,爸爸,我找你和妈妈问点事情,她在吗?” “在,你等一下,我叫一下。” “好。” “儿子,你问吧!我和你妈妈都在。” “我问的问题你们想好了再答,关乎着你们儿子的未来幸福。” “问,婆婆妈妈什么个劲儿的!”伍思程把安漠雪拉近了一些,示意她好好听。 “爸爸,妈妈,如果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不是在家相夫教子的人而是事业型女孩,你们会反对吗?” “家里人都是正派人吗?没有坏份子吧?” “没有。都是党的革命战士。” “你喜欢就好,和你过日子,又不是和我和你妈。” “那要是几年见不了一面,也联系不上,你们觉得行吗?” “儿子,你要是觉得行,就不是问题,当然,你得想好,毕竟不是一两天或者是一两个月。时间和距离会在无形中淡化感情或着加深感情,这两种在你身上是哪种,只有经历了才知道,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至于和我们几年不见,那是正常的,没什么,主要在你。”电话那边妈妈抢过电话说。 “那如果儿媳妇职业比较特殊呢?” “怎么个特殊?”爸爸问。 “比你儿子的工作还保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妈妈说:“儿子,只要你觉得不是问题,那就不是阻碍。几年见不到面的是你,不是我和你爸。”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一定想好了再回答。就是如果孩子会跟妈妈姓,你们反对吗?” 这次是良久的没声音,就在安漠雪以为电话那头要生气,甚至是暴跳如雷的时候,说话声从话筒里传了过来:“儿子,是全跟妈妈姓吗?”这次问话的是爸爸。 伍思程看向她,回答:“两个就好。” 电话里传来妈妈的嘲笑声:“儿子,你是不是傻?怎么和你爸爸一样,脑袋不灵光呢?笨!” 伍思程有些无奈:“妈——” “听到了,听到了,我又不聋,那就两个和妈妈姓,剩下的和爸爸姓好了,算什么事呢!还有事吗?” “没了。” “真是的,耽误我和你妈妈去看电影,我们俩买的可是八点半的票,一会儿晚了怎么办?那么大的人了,有事不会自己解决,还找爸妈,丢人,挂了。” ‘啪’,电话挂断的声音传入两个人的耳朵,安漠雪万万没想到伍思程的爸妈对亲儿子是这个样子的,怎么说呢?有点意料之外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安漠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想拒绝吧!好像人家把问题全给你解决了。 不拒绝吧!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谈恋爱会考虑,结婚,还真没考虑过。 伍思程结了电话费,拉着安漠雪就出了邮局,也不说话,骑上自行车,载着安漠雪就往家去。 车子骑的飞起,直到回到安漠雪家,进了屋里,伍思程看着她,才开口:“漠雪,你看,你所担心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安漠雪看着他,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可是,我还没准备结婚,而且是短时间内结婚,最起码不稳定前是不考虑结婚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这个‘不稳定’,两个人都懂,就是在没结束潜伏的时候不考虑,所以什么时候结束这是一个未知数。 “你看,这也是最大的问题,不是吗?你不会想找一个女朋友就跟没有一样吧!长年联系不到,有事联系不到,这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所以,没必要,对不对,咱们得理智看待问题。” “我愿意。” “什么?”安漠雪以为她说了这么多了,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怎么还这么冥顽不灵呢? “我说我愿意。” “嗯——”安漠雪一下子呆住了,听到他这么说,她心里是有一点感动的,可是,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她提了一个要求,说:“想做我男朋友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他压抑着雀跃的心情,想着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 “就是不公开,你不能让除了咱俩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否则关系自动解除。能做到吗?” “能。”他想也不想的回答,然后就抱着她在地上转了一圈,把她放在炕上,看着看她,很是认真的说:“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当然。”她心里其实也是有一丝隐秘的高兴,但是没表现出来,可是她不知道,她越加柔和的面部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漠雪,我很高兴,谢谢你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心里的事情放下来,此时前所未有的轻松,昨晚上他可是一夜没睡。 安漠雪泼冷水:“如果我潜伏个十年八年的,那时你可就得三十多奔四十去了,不后悔。” “不会。”他回答的坚定,“我以我军人的身份起誓,一定忠于和安漠雪的感情,一辈子对她好。”他站的笔直,对着她说。 “算了吧!军人就是一个职业,并不能代表人品和感情。” “那你看我的表现,说的再好,不如做一件实事。” 第428章 说啥 幸福来得太突然,伍思程总觉得得做点什么,发泄一下内心的喜悦。 安漠雪却对伍思程的爸妈起了好奇之心,像他父母那样的,好像很少见吧! “你爸妈,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嗯,他们就是那样的,不涉及到彼此,都是异常开明的,只要涉及到彼此了,就变得不可思议,有时还会像个疯子。我在他们眼里只要活着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有点听出来了,从小到大都是吗?” “嗯,上军校前基本都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后来工作了,联系的就更少了。” “你爷爷奶奶呢!也会同意吗?” “会。”其实他心里也不是很确定,他爷爷倒是很开明,他奶奶,还真不敢说,可是,他们俩就是结婚都是几年后的事情了,尤其是关于孩子的事情,更排在后面,爷爷奶奶的身体都不是很好,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还不好说,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阻力,只要爸妈那关过了,就行。 安漠雪有点怀疑,但是也没说,谁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走着走着就散了。 “漠雪,我这次回来,知道了你爸妈的事情,事情彻底解决了吗?还有麻烦吗?” “就算解决了吧!你说,这世上怎么就好人不长命呢!” “因为他们善良,没有害人之心。” “嗯,所以,我不善良,我想要长命百岁,我想要那些觊觎我的人都不得好死。”安漠雪咬牙切齿的说着。 伍思程觉得这样的安漠雪真实不做作,可爱极了,就想和她分享好消息:“漠雪,你知道吗?我这次回来,升职了,现在是副团长。” “真的?” “当然了。”他看着她不可思议的模样,开心的笑了。 “那你岂不是很年轻的团长?我爸爸牺牲时还只是团长呢!我现在也只是营级。” “什么?你都营级了?”他满是惊喜,还有一点惊吓,这女朋友,这么厉害,自己不努力,总觉得配不上她,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不高兴?”安漠雪恶狠狠的看着他,大有一种你说出来的话不如意,咱俩就打一仗的架势。 他求生意识很强的回复:“怎么会?我就是心疼,你晋升的这么快,一定立了很多功,但那些在我眼里都是一个个凶险,漠雪,你还好吧!” “过去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过年,你想怎么过,现在就得准备起来了,你在家待着,我出去一趟,弄些吃的回来。” “慢着。”安漠雪拽住了他的胳膊,说:“不用去,马婶子都准备好了,过年和他们过。” “不好吧!不能白吃白喝的,我还是得弄些吃的。” “有什么不好,你包里不是带了一大堆吃的。那些就够了,而且我还准备去狍子、野猪、鹿、野鸡和兔子,就连鱼都是一条百十多斤的鱼,够吃。” “我去弄点其它的,尤其是水果。我记得在国外时你可是天天得吃水果的。你不用管我。”伍思程说着,就出了屋子。 安漠雪一个人在屋子里没有待多久,桃花就来。 见到安漠雪就是一个拥抱,“漠雪姐,想死我了,没有你在,有点事情,都没有主心骨,生怕拿错了主意,以后后悔。给,这是我秋天晒的蘑菇。” “谢谢。”安漠雪接过来一串蘑菇,问:“嗯?怎么就你自己,你姐姐呢?”安漠雪看着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而且似乎更开朗了,以前可不会久别见面就是一个拥抱。 “她结婚了。”梅花扔出一个小炸弹。 “什么时候的事?”安漠雪一边说着话,一边给梅花拿吃的,花生、瓜子、糖块、榛子、松子,还泡了一杯红糖水。 梅花也是不客气,拿着吃的一边吃一边说:“有两个月了,嫁给了民兵连里的大勤。” “徐家家里老儿子那个?” “对。” “那你呢?” “我还在知青点,不过我单独弄了一个炉子,有时会自己开个小灶,我和你说,有一次,我去山里采蘑菇,采了一株山参,卖了一百块钱,这以后生活就宽裕多了。”梅花说说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挺好的,你运气真好,我去那么多次山,都没遇到一次。没让别人知道吧?” “没有,我拜托马叔帮我卖的,就我姐知道,她结婚我给了她三十块钱压箱底。” “行啊!会找人。这老头卖,不会让你亏着的,你自己去卖不一定能卖这么多。” 梅花傻傻的笑着,说:“嘿嘿!我姐也这么说。漠雪姐,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你也变好看了,现在个子也高了,人也不像刚下乡那会儿那么瘦黄了,脸上都有肉了,就连头发都变黑了。对自己好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亏待自己,这时候亏了身子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身体不好,没人会管你的,就是将来结婚了,男人都不一定会在意的。” “漠雪姐,我知道,除了我姐,也就是你会和我说这些。” “漠雪姐,我和你说,知青点又来了新的知青,一年到头的事情可多了......” 伍思程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一进屋里,就开始往屋里搬东西,“漠雪,快,打开看看,水果有没有冻着。” 安漠雪一打开,就看到一包熟悉的水果,正是她卖给二狗子的那些,苹果、犁、桔子和香蕉,一样没落,就是香蕉只有三根。 “你这些东西多少钱买的?” “没多少,不过这么好的水果,真是少见,就是我爷爷他们的供应里都很少见。就是少了点,不过你一个人吃也够了。” “我就是想问你买贵了没?我也买了一些,在箱子里放着呢!” “哦!苹果三块钱一个,梨是两块五一个,桔子是一块钱一个,香蕉是五块钱一根。” 安漠雪看着炕上的这一堆水果,问:“总共花了多少钱?” “九十八块。”好嘛!二狗子是懂做生意的。 “我还买了一条鱼,给你做烤鱼,要不要吃。安漠雪一看,也是她卖出去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429章 理智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忙前忙后的,好像她特意拉开的距离感,又消失了。 “漠雪,吃晚饭了吗?” “吃了,在郭村长家吃的。你呢?” “没有,不过我买了些吃的,热一下就行,再陪我吃点。” “好啊!” 伍思程归拢着买来的东西,又把买来的菜和饺子热了一下。 他摆好饭菜,又拿出一瓶葡萄酒,对着安漠雪说:“小酌一杯?” “好。”他是精准的抓住了她的饮食喜好。 他嘴角上扬,隐隐透露出出好心情。 从昨晚上拿来的包里,拿出两个高脚杯,去厨房洗了洗,倒上两杯酒,一杯放在安漠雪前面,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伍思程举起酒杯,对安漠雪说:“漠雪,今天我很高兴,是我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安漠雪看着他这样,噗呲一下,就笑了。 看见她发自内心的好心情,问:“怎么办?说了实话女朋友不相信怎么办?” “行了,信了你的。怎么来乡下还拿着高脚杯和葡萄酒?酒也是从俄赛里拿回来的?” “这不是想着你爱喝,就回来时拿了几瓶,想着你回来的时候喝,又有酒就必须配杯子,不是吗?” “这酒有助眠效果,主要是我喜欢这个牌子的,喝习惯了。” 两个人一边吃饭,主要是伍思程吃,安漠雪偶尔动一下筷子。 一杯酒下肚,伍思程说着说着,话比平时多了起来。 “漠雪,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我也不是迂腐不化的迂腐者。我们都知道,咱们俩的工作危险系数都很高,能活到什么时候谁都不知道。其实也是很自私的,就想着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把我爱的人划拉到我身边,给她温暖,让她不孤单。”他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安漠雪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平静:“好好活着,才能谋其它。而且,我的敌人要远比你知道的要多,危险也是无法想像的。我再次确认一下,你不后悔吗?如果有一天你或者是你的家人,因为我而带去危险。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允许你收回你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答应你。” 他敏锐的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了其它,但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尤其是她的危险好像还在,而且貌似很多。 “漠雪,能说说你的危险是什么吗?我知道你说的不是指工作。”他看着她眼里全是担忧。 安漠雪拿起高交脚杯,呡了一口酒,良久,才说:“我也没查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和我爸妈的死有关,京都查出来的,只是表面的,又或者说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涉及了国际上的一些家族和势力,目前我还在追查之中。” “什么,他们涉及到了什么?” “很多,财宝,人才,澜国。简单的说就是一些见不得澜国好的家族或者是国家,针对澜国人才的捕杀,而且他们还怀疑我爸妈和一批财宝有关。简单说就是这么个事情,但其中涉及的人和事却是错综复杂的。” “原来如此。”伍思程查到的蛛丝马迹,也有这方面的迹象,但是经当事人口中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愤怒,无耻的掠夺者,总想着不劳而获。 “你有什么计划吗?也许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正在积蓄力量,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卵击石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而且我也准备逐个击破,不动则已,一旦动了,就要让敌人没有翻身的可能。” “这样,我一会儿给你一个名单,有事情去找名单上的人,他们会全力辅助你的。” 伍思程说着,下地拿了纸和笔,写下了满满一页的联系人。 然后又从衣服兜里拿出来一枚墨绿色扳指,拿过安漠雪的手,戴在了她的右手大拇指上。 他摩挲着她手上的扳指,看着她,说:“在有扳指上的徽记的地方,拿出你的扳指,都会有人听从你的命令的。一般都在商铺牌匾的右下角,都是我的势力范围。” “俄赛里?德叔?”安漠雪疑惑,她早知道他在俄赛里有势力,只以为是他外公家的。 “不是,那是我外公的产业,这个是我自己的,在俄赛里、英吉利亚为主,其它的国家也有,等你去了看见了就知道了。漠雪,我可把我最后的底牌都摊给你了,你可不能抛弃我们的感情。”他抓着她的手,盯着她。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她是一个负心女似的,怪怪的。 “那,我还是不要了吧!我也没将我的产业告诉你,这貌似有点不公平。”安漠雪看着他,可一点也没有要将扳指拿下来的意思。 “没事,我愿意,我心甘情愿。不过,就是要保密,这个,只有你我知道,其它人是不知道的。” “你家人也不知道?” “不知道。” 听他这么说,安漠雪就是再理智的人,也有了一丝触动,说:“谢谢。”并且,她还是对他有一丝心动的。 刀尖上行走的人,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能把这么重要的底牌,交给她,怎么能不叫她感动,但是也只是压在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 吃完饭,安漠雪泡了一壶红茶,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安漠雪问:“这势力是你出国后组建的?” “嗯。当时在国外处处碰壁,做任务又不能用外公的势力,不然一不小心就容易把他拖下水,机缘巧合,就组建了这个势力,没想到发展的还行。” “可是,我可一点都没察觉。” “我的日常生活都是德叔出面,只有一些隐秘的事情才会用到他们。” “组这么大的势力,你钱哪来的?” “外公给的,从小到大,外公每年都会给我存一笔钱,我就是用的这笔钱。不过,目前,这个势力只在国外活动,国内是没有的。” “短时间发展的这么迅速,很厉害。”安漠雪两世都是自己组建的团队公司,甚至是地下势力,所以深知其中困难和艰辛。 他只是笑了笑。 就在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安漠雪发话了:“行了,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第430章 司马昭之心 翌日,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起的很早,安漠雪也是,已经过了三年孝期,打完拳,就打好了浆糊,准备一会儿贴对联,请门神。 这还是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过年第一次这么的隆重,两世的孝期都过了,又是在澜国的春节,在国外,是没有那种氛围感的。 生活嘛!总是要有仪式感的,尤其是安漠雪和伍思程这种,每天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更珍惜平淡温馨的时刻,她已经两年没在国内过春节了,更是格外珍惜,尤其是老马头,还给她买了很多对联和鞭炮。 安漠雪打完拳,正要贴对联,伍思程拎着早饭来了,“漠雪,吃饭。” “马婶做的什么?” “豆沙包,大米粥还有几个小菜。” “我最爱吃马婶做的豆沙包了。快进来,你吃了吗?” “没有,咱们两个一块吃。”说着两个人进了屋子。 “我还给你带了一套衣服,一会儿换上。”说着把一个袋子放在了炕梢。 伍思程拿出食盒里的饭菜,两个人吃了起来。 “好吃,还是得在国内吃饭,才吃得香,就是国外的澜国菜馆,吃着也好吃,但怎么吃都差了一点味道。我就适合在国内待着,吃各色美食。”安漠雪咬了一口豆沙包,吃得格外满足。 伍思程憋笑,“可怜还跑到了国外去,委屈安同志了。” “可不!我两年不在国内,感觉那些红小兵没那么疯狂了,你说局势会好吗?” “那些红小兵确实闹的差了一点,局势已经在变好了,工农兵大学生开始招生了,今年京都和海城还放开了高考招生,文件已经下发了,就是要求得满两年工作经验的高中生。有人在下放,但是也有一小部分平反的人了,多是科研主力和军政要职的,不过,还只是一小部分,资本家、地主和老师是一个也没有,平时还是要小心谨慎。” “你回来也没多久,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他看了她一眼:“军政不分家,只一味的当兵,不了解国家时政,怎么能行?”说完扒了一个鸡蛋,鸡蛋清放在了她的碗里,蛋黄放在了自己嘴里,然后又拿起一个鸡蛋扒了起来,依旧是蛋清放在安漠雪碗里,蛋黄放自己嘴里。 “也是。对了,马婶说让我什么时候过去了吗?” “她说,做饭不用你,中午过去吃饭就行。真不在家咱们俩过年啊?” “不,说好了陪老两口过年的。” 吃完饭,安漠雪拿着对联,伍思程拿着浆糊和凳子,从屋里开始贴。 先是一张“抬头见喜,”再是一张大“福”字,就是房门的对联很有特色。 上联是——五讲四美,争做社会主义青年 下联是——团结一致,建设共产主义国家 横批——新澜国好 安漠雪以前没注意,还第一次看到这样具有时代特色的对联,赞了一句:“不亏是马叔!老革命!” 伍思程看着她这样,心里有一丝疑惑,但没问出来,这些年军区大院类似这样的对联不是很多吗?难道漠雪以前没注意? 贴完对联,安漠雪把屋子收拾了一遍,伍思程拿着扫把从门口扫到了大门出去很远的岔路口。 两个人收拾完,安漠雪换上了伍思程给他买的新衣服,一套笔挺毛料列宁装,穿上部队发的皮靴,更是衬的安漠雪飒爽英姿,如一把利剑一般。 “好看。”语言一时无法形容他的感受,只匮乏的说了两个字。 安漠噗呲一下就笑了,还很少看到他这么样的一面,有点傻愣愣的可爱。 伍思程回过神来,说:“还有一样东西,伸手。”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表身是张扬的金色,刻度更是红色的宝石,表链也是少见的白皮链,而且是大表盘,整个表看上去高贵又优雅,和安漠雪的气质很搭。 “什么时候定做的。”她很喜欢,一看就很贵。 他只是笑了笑,没说,倒是问:“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就是在国内戴不出去,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不等着挨批。” “就今天偷偷戴一天,出国了再戴,就没人说什么了。”他看着面前的女孩,从小被父母娇养着长大,如果父母健在,哪会吃那么多苦! “花了多少钱?不便宜吧!” “还好,买得起,别担心你男朋友养不起你。” “那你得努力了,还真怕你有一天养不起我。”这一块表,她还真不放在眼中。 “行了,走吧!知道你有钱,那以后你养我?”他挑眉轻笑。 “也行。我别的不多,就是钱多,不过,可不会白给你花,得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两个说笑着,渐行渐远,慢慢的也听不清楚说什么了。 老马头远远的看到安漠雪和伍思程并肩走来,眉头皱的更紧了,直到两个人进了院子,安漠雪说:“马叔,大冷天的,站外面干嘛!我老远就看见你了。” 老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伍思程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嘿!这老头子,谁惹你了?”安漠雪甩开了伍思程,追着老马头进了屋子。 “马叔,怎么了?过年咋还不高兴了呢?我陪你过年还不高兴啊?”安漠雪走在老马头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小声的问。 老马头看了她一眼,说:“来了外人,谁高兴,碍眼!烦人!” 安漠雪噗呲一下就乐啦! “那马叔,给个面子呗!行不?就当是个搭头,可以不?” “配件啊?”老马头故意大声的问,问完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是,你最重要的!”安安漠雪眉毛都高了半分,夸张道。 老马头:“真哒?” 安漠雪:“真哒。” 老马头:“好吧!相信你一次。”然后回头对着伍思程说:“伍同志,你在厨房给你婶子打个下手,我和漠雪有事要说。” 然后,哐当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安漠雪明知顾问,打着哈哈,笑看着老马头,问:“马叔,你这是要干嘛?” 老马头吹胡子瞪眼:“我还问你呢!他这是要干嘛?司马昭之心!” 第431章 忠告 安漠雪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淡淡的应了一声:“哦!”表情也是淡淡的。 老马头看她这样子,更来气了,发飙道:“你说我干嘛?那小子什么意思?过年了还不走?”声音大的屋外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就当他是战友家的子侄晚辈,来陪你和马婶过年的呗。”安漠雪拉着老马头的胳膊,轻轻晃动着。 老马头瞪了她一眼,小声的问:“你怎么打算的?这村里多的是精明人,不要名声了?在男女问题上,吃亏的永远是女人。” 安漠雪把老马头按在炕上坐着:“您老消消气,不就是一个追求者嘛!考验期而已。” “漠雪丫头,不是马叔多管闲事,实在是你不是普通的女孩,你的身世家族,注定了你在考虑结婚对象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很多因素,实在是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有时候不单单是有情饮水饱,尤其是在你身上,安全第一,知道吗?” 安漠雪听着老马头苦口婆心的劝告,心里是感激的,不实心实意对你好的人,是不会说这些话。 “知道。” “两个人相处,也要注意分寸,别让别人占了便宜。你是女孩子,他是男人,要保护好自己。”老马头觉得这话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表情有些讪讪的,但是他是男人最了解男人这种生物,不说又怕自家的小崽崽吃亏,但安漠雪还是比较听他的话。 他斜睨了安漠雪一眼,发现她低着头没看见,才松了一口气。 “嗯。” 他看她这虚心听教的模样,心里有火发不出,很是无奈:“说说,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这不是在追求我嘛!呐!”安漠雪伸出手,“看见没?新年礼物,衣服也是。” 老马头看到了安漠雪手上的手表,“外国货。”说着又瞪了她一眼,“你差那一块破表?一套破衣服?” 安漠雪声音也是弱弱的,“不是还有那两大包吃的嘛!” “你差那点吃的还是我差那点吃的。”老马头猛的又拔高了声音,都把厨房的马婶子吓了一下,马婶子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也是没说话,只专注着手里的东西,准备着年夜饭。 “说吧!什么打动了你?”他才不信什么追求者一说呢!细节才是关键,想骗过他这个有着几十年侦查经验的老兵。 门都没有! 哼! “我说我的工作也许十年八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不能见光,我就不考虑安定下来,他同意了,最主要的是我说将来要是有孩子要一个跟我爸爸姓,一个跟我妈妈姓,昨天电话里他父母没反对。” 老马头这下沉默了,他是知道伍思程的家庭背景的,也知道一些他父母的事,只要他们说了,那就是应该的,可将来有一个孩子姓纳兰,对他的冲击还是很大的,那是不是说,纳兰这个姓氏不会消失,纳兰一族还能延续下去,安家自动被他忽略了,他又不是安家的人。 安漠雪看他长久的沉默,也不说话,两个人相顾无言的坐着。 良久,就在安漠雪以为老马头又要说点伍思程什么的时候,老马头说起了其它的:“还要在国外那么久啊?” “不确定,但我总得把那些隐患全清除了以后,才敢在国内安安稳稳的生活,目前就是在调查和积蓄力量,现在的我还不足以抗衡。” “那你看我和你婶子现在的身体,还用吃点药不?” “啊!”安漠雪有点懵,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我们俩不得争取活得久一点,到时候给你带孩子嘛!你这事好像十年八年的还没影,愁人!” 安漠雪噗嗤一下就笑了,然后凑到他身边,撒娇道:“马叔,你对我真好!” 然后拿起他的一只手,开始切脉,这只完事换另一只,完事后,放下他的手,说:“您老现在好着呐!不用吃药,但是我走前还是会留下一些的,婶子估计得吃一些保健的药,还是以食补为主,给你们拿回来的东西别忘了吃。” 然后她顿了一下,下巴比了比厨房的方向,试探着说:“不反对了?” “不是他还会是别人,不过,考验还是不能少的。”老马头傲娇的说。 安漠雪一摊手:“您和婶子尽管考验,我不插手。” 老马头笑骂了一句:“臭丫头!” 安漠雪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马叔,那您老还有什么要叮嘱我的没?” 老马头又瞪了她一眼:“没了。” 安漠雪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这都翻多少白眼了,快出村了吧! “那我出去,和婶子做好吃的去了?” “嗯,去吧!把那个臭小子叫进屋。” “好哒!”安漠雪欢快的出了屋。 看见伍思程正在给马婶子打下手,便对着他说:“马叔让你进去。” 等伍思程进了屋里,马婶子对着安漠雪小声询问:“你叔抽风了?别搭理他,大过年的,晚上我修理他。不过,这伍同志,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要在家里过年吗?” “我昨天答应做他女朋友了,过年不走了。” “别吃亏,女孩子,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该说不亏是夫妻嘛!想法都一样。 “婶子,男孩子也能吃亏的。”安漠雪打岔道。 “都是成年男人了,吃什么亏?一不是女孩子,二他有你有钱吗?”马婶子看着她,有点恨恨的问。 安漠雪想了想,摇了摇头,还不忘问马婶子:“婶子,你和我马叔怎么好像都不怎么看好他?” “我们俩哪里是不看好他,我们是要提高警惕,帮你把好安全第一关,省得你一不小心把爱情的头脑冲昏了,陷入险境,现在敌人的糖衣炮弹多可怕,咱们要时刻提高警惕。” “是,是,婶子说的是,不愧是老革命了,思想觉悟就是高。” 马婶子笑骂:“少说漂亮话,看我做的菜,还有想吃的没?” “小鸡炖蘑菇,小葱拌豆腐,一盘鹿肉,一盘狍子肉,一盘熘肝,一个酸菜炖排骨,再一个海鲜汤,这是午饭。晚饭再加鱼,再弄点其它的,凑八菜一汤加饺子,中午就吃馒头加包子,行不?” “行。” 第432章 过年了 “婶子,你说,我马叔把伍思程叫屋里干什么?我也听不清。” “这我哪知道,干了几十年的侦察兵,想不叫人知道他的想法的时候,就是我也弄不明白。咋了?担心?” “那倒不是,就是好奇。刚才我马叔特意大声说的话,他听完什么表情?说什么没?” “表情挺平静的,没说什么。” “哦!” 过了没多长时间,两个人出来了,老马头出了屋子,对马婶子说:“我去大队部待一会儿,吃饭就回来,不用找我。” 伍思程则是凑到安漠雪身边,小声的说:“别担心,就是闲聊几句。” 安漠雪制止翻白眼的冲动,鬼信了你的话,再说谁担心你了,只是有点好奇。 面上却是乖巧的点头:“嗯。” 伍思程狐疑的看着她,安漠雪低下头,假装没看到他的疑问。 厨房里,三个人忙碌着,热气缭绕,门都开着呢! 老马头出去溜达一圈又回来了,饭菜也做好了。 饭桌上每个人桌前一杯酒,老马头举起酒杯,声音里有一丝哽咽:“漠雪丫头,今年是咱们第一次在一起过年,希望等我和你婶子七老八十了,还能和你一起过年。” 安漠雪看马婶子也有点眼红,赶忙说道:“您老放心,我要长命百岁,还要看遍祖国大好河山。” “干杯!” “干。” 安漠雪一口饮进杯中酒。 伍思程默默地吃着饭菜,偶尔和几个人说着话,但是他发现安漠雪和老马头夫妻有着他插不进去的熟悉默契,这超出了正常社交的交好,更像是家里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而且还是亲近的家人,这让他多了一丝迷惑。 吃完饭,安漠雪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相机,对着几个人说:“咱们照相吧!” 于是,老马头换上崭新的衣服,马婶子不光换了衣服,还让安漠雪给她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容,修了眉毛,涂了口红,安漠雪也是。 “呀!婶子真好看,马叔也是一个帅老头。” 化完妆的安漠雪更加靓丽,几个人在屋里照了几张,又在老马头家外面照了几张,直到把一卷胶卷全用了,才罢休。 期间,全是安漠雪和老马头还有马婶子的照片,伍思程充当了摄影师。 照完,马婶子问:“你走之前能洗出来不?” “能。县里照相馆开了,就拿去洗,到时候马叔去县城就能取回来了。” 伍思程看一卷胶卷全照完了,都没轮到他和安漠雪的一张合照,有点不开心。 逮住空隙,伍思程有些幽怨的问:“漠雪,我拿了相机来,还没捞到和你的一张合照?” 安漠雪噗嗤一下笑了,伍思程赶忙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的说:“小点声,别被听到了。” 安漠雪拿下捂住她的大手,伍思程反应过来,面上一片淡定,心跳却不受控制的:“漠雪?” “没事,咱们俩回我家照相去,我家里有胶卷。还可以和闪电、疾风一起照。” “走。”说着,和马婶说了一声,拽着安漠雪就出了老马头家里。 回到家里,安漠雪拿了一卷胶卷安在相机上,两个拍了几张合照后,就剩下伍思程给安漠雪拍照,两个人还去了后山的树林里,伍思程给安漠雪和两只狼在这里拍了好几张合照。 他看着对着镜头笑颜如花的女孩,心里满是高兴,和她一起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拍照。 晚上,听着一家家的鞭炮响起,饺子煮好了,老马头说:“放鞭炮,准备吃饭。” 安漠雪和伍思程拎着一挂炮竹出了屋子,伍思程把炮竹在地上排开,然对着安漠雪说:“你要不要离远点,把耳朵堵上?” 安漠雪默默退回到门口,双手捂住耳朵,伍哥程看她准备好了,点燃了炮竹。 “噼啪”声响起,刺鼻的火药味弥散开来,两个人进了屋子,马婶子笑着说:“快,上炕,咱们一起吃年夜饭。” 饭桌上,八个菜一个汤,全是安漠雪爱吃的菜,安漠雪先夹了一块锅包肉,马婶子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还是鱼的眼睛,还振振有词的说:“除夕一口鱼,来年丰衣又足食,有眼又有珠,看人不疏忽,快吃。” “嗯,婶子,都是我爱吃的菜,马叔一定会吃醋。” 老马头睼了她一眼,说:“谁让你吃一口你婶子的菜不容易,我这天天的吃,先让让你。” 一顿饭,两个人斗着嘴,马婶子笑着吃菜不掺和,伍思程不敢掺和,和马婶子偶尔一句话。 不知不觉这顿饭就吃到了凌晨十二点。 安漠雪拿出手里的红包给了老马头和马婶子一个人一个,“马叔,婶子,祝你们年年有今日,活到一百岁。” 马婶子接过红包放在了身旁,老马头则接过红包直接打开了,一看里面是崭新的大黑十,还是连号的,笑着问:“这是拿钱买寿呢吗?一年一块。” 安漠雪笑呵呵的回:“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那这钱我得买好吃的,让自己健健康康的。”老马头看着钱,满心都是满足。“不过,我看你婶子的好像是比我的厚?” 安漠雪笑着说:“婶子的比你的多了一些票,是我回来组织发的。” “你这有点厚此薄彼了吧?”老马头佯装生气。 “怎么可能,我是觉得饭菜都是婶子做的,她付出很多,当然红包就得重一些,怎么,你不服气?” 老马头瞪了她一眼,这里还给我挖坑,一点亏不吃。 “怎么会?你婶子辛苦了!你不要陷害我。” 马婶子却没接管他们俩,去到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递给了安漠雪。安漠雪打开,是一套很漂亮的洋装,面料也是丝绸的,颜色鲜艳,很适合她穿,张扬又贵气。 “婶子,你哪里找的料子,这衣服真好看,我能带走穿。”一边说着,还一边在身上比划着。 伍思程听她这么说,更加肯定他们关系匪浅。 一个冒险做现在不能穿的丝绸洋装,一个不避讳自己的去处。 可是,他不知道,这是老马头和马婶子商量好的,一个对他的试探。 第433章 初一 安漠雪看着这套衣服,华丽鲜艳的色彩,丝滑的触感,明显不是现在的天气能穿的那种,“婶子,现在也穿不了啊!太薄了吧!” 马婶子笑着说:“当然,做的时候就想着春暖花开,绿柳扶堤的时候你穿上一定好看。” “哦!这料子?”安漠雪想问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老马头就打断了她,说:“穿着就是,哪那么多事!难道是不喜欢?” “喜欢。”安漠雪又摸了摸料子,如果她没看错,这应该是浮光锦才是,老两口哪里弄的面料? “喜欢就收起来,天暖和就能穿了,也不早了,回去睡觉吧!”马婶子笑着赶人。 老马头也是,“可得睡了,岁数大了,身体吃不消。快走吧!”颇有几分不耐烦。 “好吧!”安漠雪拿着老两口准备的礼物,伍思程陪着,一路向家走去。 伍思程心里有了疑惑,却没说出口,无亲无故的她,能有老马头夫妻那么赤忱的对待,他是高兴,最起码除了他,她还有其它对她真心好的人,这样就很好,他还希望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有像老马头夫妻一样真心对她好的人,越多越好,她值得。 到了门口,伍思程并没有进去,只在大门口看着她,眼里的深邃也掩埋在黑夜里,没能让安漠雪看到,只是对她轻轻的说:“新年快乐,平安如意。进去吧!早点睡。” “嗯,你也是。” 他本来想抬起手摸摸她的秀发,最后还是没能抬起手,只说:“进去吧!等你关了门,我就走。” “嗯。”安漠雪答完,进到院子,关了门,直到听到了屋门关闭的声音,顺着大门的缝隙看到屋子里的灯亮了,伍思程才回转身,向着老马头家走去。 本想着能趁着过年的机会和她多一些独处的,倒是没能成行,可心里的愉悦只有他自己知道。 五年多,才让她答应他做他女朋友,也不知道,再过多久,才能撕掉她冷静的面孔,让她的心脏为自己而跳跃,喜欢上一个太理智的女朋友,真难! 安漠雪因为晚上喝了点酒,也没想七想八的,回到家里却是很快入睡,一夜好眠。 第二个一早,安漠雪刚起来不久,就有村子里的孩子成群结队的来她这里,给她拜年。 伍思程拎着食盒过来时,刚送走一批小孩。 伍思程问:“干嘛呢!没去吃早饭,这村里的孩子拜年起的可真早。” 安漠雪向外看了一眼,“遇到了?” “嗯。” “这不刚送走一批,可能就是你遇到的那些。” “你还挺受孩子的欢迎。” 安漠雪笑了笑,两个人进一了屋,“马叔说你可能出不去大门,不能去家里吃饭了,让我把饭给你送来。看来他是早知道你会被孩子们堵门了。” “嗯,和孩子们比较处的来,过年了,都来拜年来了,光糖我就用去两盘子了,这还是一个人三颗糖,多了他们也不拿,很有分寸的。” “你很喜欢这些孩子。” “嗯,你还记得我第一年秋天救你,那时正是秋收,拿回的那些吃的吗?全是和他们换的。” “记得,天天走时兜里都是一把糖,回来一串食物。”伍思程想起,都觉得好玩,她总能在困境中找到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然后舒适的生活下去,不会委屈自己。 他摆好食物,催促着:“快吃,别一会儿又来你的小朋友了,你是吃还是不吃。” 安漠雪笑看着他,说:“小朋友算什么,还有老朋友呢!” 安漠雪看着桌上的饺子,和两荤两素的菜肴,拿起筷子赶紧吃,还别说,孩子们还没来齐呢!一会儿准有。 吃完早饭,安漠雪说:“快走,趁着没人来,要不万一来的是哪个婶子大妈的,那就没麻烦了。” 伍思程笑看着她,让人看不出喜怒:“我就那么见不得光?” 安漠雪直视他,“这是见光不见光的问题吗?是麻烦的问题,你想当猴子被围观,就别走。” 伍思程看着她,很是无奈的妥协,“行,我带着人疾风和闪电上山,行吧!” “嗯,多打点猎物,我想吃榛鸡。” 他看着她,无奈又宠溺的说:“好——” 一整天,人就没有停过,伍思程原以为大年初一能和安漠雪过的非常温馨,可现实是,他和疾风、闪电进了山,直到天黑前才回来,大门外就听到屋子里热闹的人声。 伍思程对着两狼无奈的说:“你们还是暂时回山上吧!等姐姐家的客人都走了再回来。”然后把猎物埋在了安漠雪家后院墙下,等人走了再来取。 天黑了,大部分的人家都已经休息,伍思程拿着猎物顺着院墙把猎物扔进了安漠雪家院子里面。 安漠雪听到声音,出来就看到猎物一样一样的掉进院子里面。 安漠雪试探的叫了一声:“伍思程?” 院墙外,伍思程扛起最后一只猎物,是一只獐子,然后对安漠雪说:“嗯,是我,开一下门,我进去。” 伍思程扛着獐子进到屋里,安漠雪问:“才回来?” “没有,天没黑时就回来了,听见你家里有人就回了马叔家。烧点水,不是想吃榛鸡吗?我收拾出来,你随便想怎么吃都行。” “疾风和闪电呢?”安漠雪没看到两只狼,问道。 “回山里了。也许晚点能回来,怎么样?二十多只榛鸡,可是他它们俩陪我打的。” “嗯,我家的两小只长成了统领一个狼群的狼王,威风是日益渐盛,本领越来越强了。你说,我这回走,把它们带走,怎么样?可是我还是有点不舍。” “带走,放哪里?附近的山脉吗?” “还没想好,但是几年见一面,我有点想,又怕破坏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所以犹豫?” “嗯。” “可以理解,但是你是要把它们俩带走还是一整个族群都带走?” “要带当然是都带走了?”安漠雪泄了一口气,“算了,不带了,过些年再说,自己都不稳定呢!” 伍思程看着她,眼角染上笑意,说:“不带我帮你看着,别纠结了。想了就回来看看。” 第434章 夜半求援 半夜里,安漠雪睡得正是香甜的时候,就听到疾风急躁的嚎叫声,一声接一声。 安漠雪听到声音,快速的穿好衣服给开门,开了门,就看到身上有伤的疾风。 它围着安漠雪转圈圈,一声接一声的叫着,显然很是急迫。 “你是说有一群人进山,拿着枪攻击了你们的狼群,有狼死伤了?” 疾风又是嗷呜的叫了几声,安漠雪写了一张纸条,让疾风叼着,“去老马头家找你们的伍哥哥,快。” 疾风转身出了屋子,安漠雪开始收拾装备,拿出了两把狙击步枪。 伍思程来的很快,到时,安漠雪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他了,看到安漠雪身上的装备,眼神幽深,但是什么话也没说。 安漠雪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一边给伍思程装备,一边对着他说:“咱俩先上山,不行再让马叔找援助。” 伍思程接过安漠雪的装备,两人一狼快速的向着山林深处进发,跳跃间只一道道残影。 黑夜里,山林格外幽静,偶尔的一声猫头鹰的叫声也格外的瘆人,凄厉又悲惨,全都像惨死的婴孩或女人。 走出很远,已经到了森林深处,安漠雪陆续发现了狼群的尸体,还有激战后留下的痕迹。 顺着痕迹找去,疾风嗷呜一声,已经冲了过去,看不到影踪。 安漠雪突然就听到了枪声,还有狼叫声,两个人来不及多想,顺着声音也赶了过去。 人群和狼群大战在一起,两个人一看,就不是部队的兵。 安漠雪二话不说,对着人群就开出了第一枪,打在了一个人的右手上,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又是一枪打在了他的右腿上。 人群听到枪声,知道同伴受伤,恐慌着,一边躲避着,一边和狼群战斗着,还夹着一两句叫骂声。 紧接着,伍思程也是打出了第一枪,也是一顿射击,每一枪都打在了敌人的右腿上。 接下来,局面一边倒,所有人都是一只腿受伤,最近的狼群就会趁机上去,咬上受伤的人。战斗结束的很快,仅仅是十几分钟,人群全部干趴下了。 安漠雪一声喝止:“疾风、闪电,让它们停下来。” 疾风和闪电很听话的发出指令,狼群退出人群,把那些人围了起来。 “伍思程,你先去看一下那些人,我查看一下狼群。” 两个人分开行动,安漠雪拿出伤药,给受伤的狼开始上药包扎。 等她忙完,伍思程也把人群归拢完,武器收缴完毕,安漠雪过去时,看到人群的惨样,也忍不住抖了抖,身上除了枪伤,有脸被抓破的,有胳膊被咬掉的,有腿被咬烂的,反正全身都是惨不忍睹的。 这些人都怨毒的看着安漠雪和伍思程,但他们俩会在意吗? “怎么样?” “有几个人是蒙古那边过来的,有几个是咱们这边的,过来找什么大祭司墓。” 安漠雪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没想到这些人犯到了自己手里。 安漠雪看了那些人一眼,压住眼底的笑意,问:“怎么办?” “带回去。” 安漠雪嫌弃道:“怎么带?都走不了了。” 伍思程想了想,“咱们俩找个地方,让疾风或闪电回去送个信,让人进来接吧!” “行。” 于是,安漠雪给闪电写了一张纸条,下山报信。 让疾风带着伍思程找了一个背风雪大的地方,挖了两个雪窝子,两个人休息在雪窝子里。 至于那些个抓住的犯人,只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想跑,那是门都没有,狼群已经散去,疾风却留了下来,陪在安漠雪身边,只要有一点声音,不用两个人,就是疾风就会发现。 有一个人企图逃跑,被疾风一口咬断了脖子,其它的人瞬间老实了。 中午,安漠雪正坐在火堆旁,烤着兔子,伍思程在旁边给野鸡扒皮,疾风和闪电眼巴巴的看着安漠雪。 “行了,马上就好,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两只狼突然站了起来,眼睛幽幽的盯着前方,成战斗状态,安漠雪看过去,对伍思程说:“可能援助到了。” 伍思程起身,说:“我去看看,你接着烤。” 过了几分钟,伍思程领着一大群人回来,距离安漠雪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了下来。 看到一群人,两只狼要扑过去,被安漠雪拦住了:“停,自己人,过来,兔子烤好了,一狼一只,先吃着。” 伍思程带的人在不远处停了一会儿,等他们把犯人都带走了,伍思程说:“咱们烤完这几只也回去吧!” “行。” “那些狼不要了?” 安漠雪看着疾风和闪电吃着烤兔子,说:“不要,那些狼都帮过我,我不能让人扒它们的皮,再让人吃它们的肉。你说狼都比人团结,它们知道保护幼崽和母狼,冲在最前面的是狼王和壮年狼,人类怎么就做不到呢?” 两只狼听懂了她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伍思程接过她手里的野鸡,说:“可能人性本就是自私自利的吧!做好自己就好。你坐着,我烤。” “这下子,狼群死了八只狼,我的疾风和闪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崽崽,壮大族群。” 疾风和闪电知道安漠雪在说它们,嗷呜叫了几声,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伍思程想笑:“别操心了,它们遇到心仪的狼就会有自己的崽崽了。” “唉!有一个记挂着一个,一个也不能落下。” 伍思程很少见到她这么童心未泯的一幕,夸赞道:“是,你最有爱心了。” 安漠雪翻了一下白眼:“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呢!我怎么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伍思程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飘荡出很远。 安漠雪雪胁:“这么好笑?” 伍思成忍着笑,说出来的话言不由衷:“不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安漠雪不搭理他,等他野鸡烤好了,两人两狼吃饱喝足,把火源熄灭,向着山外走去。 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县公安局和武装部的人。两个人就和他们一起向着山下走去。 第435章 漏网之鱼 等着安漠雪和伍思程到达村子时,已经是夜半时分,县公安局和武装部的人就在村大队部住了下来,伍思程回了老马头家,安漠雪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一早,安漠雪还没有出院门,关于她和她的两头白狼王的传说已经占据村子里头条的位置,而且还是牢不可破。 “你去看了吗?妈呀,太惨了,那些人被咬的没好地方了,听说有两个人可能要活不下来了。” “去了,刚回来,这安知青真厉害,养的狼也厉害,前几天赶走了在咱们村周围徘徊的野狼,这又抓了这么多坏人。” “我听说还是安知青的狼半夜回来找的她,后来抓住坏人也是她的狼回来报的信。这狼可真厉害!” 几个人在路上遇到,就停下聊了起来。 “可不是,安知青在,总能抓住坏人,咱们村子当初能评上先进村,不还是多半因为安知青。” “可不是,这人啊!差距真大,同样是知青,看看其他知青都做了什么。” “也不能那么说,也有好的,但有那几颗老鼠屎就坏了一锅粥。” “别说了,来了,听到 不好。” 几个人挤眉弄眼,说起了两只狼王。 “你们说记得不,安知青养着那两只狼王,前几年,还不是被那缺德鬼告了阁委会,后来没查到,安知青没办法只好把狼送回了山林。” “要我说,就是吃饱了闲的,村里的孩子哪个没吃过安知青的糖,可比那些个咱们攀不起的城里人强多了。” “那是,人安知青的父母可都是军人,还是烈士,哪是那些城市小民能比的。” 恰好知青陈红和朱颜走过去,几个人眼尾扫过两个人,谁都没搭理谁。 “切,一个炮仗一个小白莲。走了,回家了,这天太冷了。”几个村民散了。 陈红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朱颜,你说,这安漠雪常年不在村里,准没干好事,谁知道她干什么勾当去了!” 朱颜温声细语,“陈红,别这么说,即使她有什么,咱们知道就好,还是瞒着些吧!都是知青,说出来咱们脸上也不好看。” “就是有,不然她能干什么?长那个狐媚样,谁还不知道她干了什么?糊弄谁呢?当别人都是傻瓜瞎子吗?”陈红说的义愤填膺,像她亲眼所见一样。 朱颜还是那样温声细语的:“陈红,别说了,咱们知道就好了,没必要弄的人尽皆知的。这样不好。” 伍思程正好从这几个人后边走着,尤其是陈红和朱颜的对话,他清晰的听到他们说的话,声音可一点也不小,路过的人不想听的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几个村民撇撇嘴走开了。 伍思程简直气笑了,本来是回老马头家吃早饭的,没想到这么早到,这两个女知青的勤奋在这里呢! 他拐个弯又回到了村大队部。 上午,送走了县公安局的人和武装部的人,郭村长到知青点开了一个会,主旨就是你们是知青,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讲话要讲证据,不要信口开河。 末了,朱颜和陈红被罚打扫一个星期的牲口棚,还是没有公分的那种。 这下,知青点的人都知道受了她们两个的连累了。 知青点点长徐国庆恶狠狠的说“朱颜,陈红,你们两个又作什么妖了,还被村长知道了,你们一天天的不惹事能死吗?现在都有回城招工的明额了,虽然不多,一年也有那么一两个的,要是因为你们,把咱们整个知青点连累了,我有你们好看。” 徐国庆此话一出,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整个知青点都炸了起来,吵的不可开交。 安漠雪知道这个事情时,还是桃花过来和她闲话家常,说起来,到最后,她问了郭村长,才知道,原来是伍思程找到他,反映了情况,他去知青点开了一个会,给了两个人处罚,所引起的一系列连锁问题。 抓到了那么多坏人,安漠雪在村子里的平静被打破,正是正月闲时,来八卦闲砍的人特别多。 没了清静悠闲,安漠雪就和伍思程去了县里,正好照相馆开门营业了,安漠雪就拿着胶卷去洗照片,进去时,正好看到一个人拿着一包东西从照相馆里出来,本来两个人都没在意,但是,安漠雪觉得那个人好熟悉。 她转过身望着那个走远的人,背影却是更熟悉。 伍思程看着她,问:“怎么了?” “那个人很熟悉的感觉,脸却是完全陌生的,不对,太违和了。” “跟上去?” “嗯。” 就这样,两个人假装情侣,一路远远的跟着那个人,不想,峰回路转,那个人却是进了几年前那个失踪的电影放映员的家里。 安漠雪的记忆像是打开了一个闸门,对着伍思程说:“我想起他是谁了?进去,抓了人再说,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你注意,这个人很狡猾的。如果真是他,几年前死遁一回了,还是在公安局。这次又回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不就是他太自负。” 安漠雪看了看,这里的地形她熟,说:“我后你前,咱们两面夹击,三分钟后行动。对一下表。” 伍思程伸出手,两个人对了一下时间。 安漠雪恨恨的说:“好,行动,不行的话,杀了也可以,本来几年前就该死了。” 说完转身进了旁边一家,伍思程盯着手表,三分钟一到,两个人同时行动,进到了屋里,一个破门而入,一个从后面窗户破窗而入。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这一下,就装出害怕的样子,说:“你们要什么?尽管拿,只求别伤害我。”一个典型胆小怕事,小市民的形象。 “是吗?家里有什么钱财,全拿出来。”安漠雪对着他很是狠厉的说着。 但是,只看两个人的衣着和样貌气质,就不像白天入室抢劫的人。 安漠雪说着狠话,却和伍思程两个人同时出手,向他攻去。 一个一招锁喉,一个猛虎扑羊,两面夹击之下,男人躲无可躲,只好应敌,一出手,就暴露了自己。 第436章 抓住漏鱼 安漠雪和伍思程两个人同时夹击,几下子就把男人抓住了,伍思程把他绑去来,男人还求饶着,“两位同志,看上什么,你们尽管拿去,只求你们放了我,厨房的细粮全在那个瓷缸里了,钱在炕席下了,求你们放了我吧!” 和刚才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个人。 安漠雪对伍思程说:“看看他的脸,这张皮可真逼真,小心别揭坏了。” 伍思程对她的话丝毫不怀疑,合作多次,太了解彼此了。 他伸出手,就在他的耳畔摸索起来,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痕迹,近距离观察,也是没有,安漠雪要不是和她刚刚才对过招,都要怀疑自己判断错误了。 “找找屋里,也许有什么药水也不一定。”安漠雪翻找过这个屋子,还不止一次,虽然过了几年,可屋子一点没变,再来翻,更是驾轻就熟,不一会儿,在炕上一个和墙连接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瓶子。 那个男人还在一边求饶着:“二位同志,求你们了,别吓我,我就一个小人物,可不敢干特务的事情,你们太高看我了,就是吓我,我没什么钱,值钱的东西都告诉你们了。” 安漠雪打开瓶子,试探的弄了一点在男人耳根下颌的地方,不一会儿,就发现了破绽。 然后沿着脸部四周抹了一圈,又等了一下,伍思程轻轻的一揭,一个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男人本来的面目,比前几年白了很多,赫然是前几年那个电影放映员。 “果然是你!” 男人不说话了,只低着头,沉默不语。 “那个照相馆,搞不好就是他的接头人。这房子和几年前一样,干净的过分,我猜你的职位不低吧!” 安漠雪绕着他转了一圈,又在他面前站定,“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几年前公安局一场大火,人全死了,只剩下你自己,你又回来这里,住着原来的房子,干着原来的勾当,看着安平县的一众官员被你耍的团团转,很得意吧!” “让我猜猜,这里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惜你诈死后又回来,是什么呢?” 安漠雪看到他左手手指在她说完这话的时候,微不可察的蜷缩了一下。 她看了他手一眼,说:“介意说出你的代号吗?我想你一定是赫赫有名的,绝不是无名之辈。” 说完,看着他,却见他缓缓抬起头来,对着安漠雪笑着说:“两次栽在你手里,你那么厉害,我相信你查到我是迟早的事,等那查到了再来找我吧!” 安漠雪状似不在意的说:“哦!那就是说,不管是你这次身份的信息还是上次的身份信息都会是假的喽!其实我抓你,其它的无所谓,只要你死了就行了。你觉得呢!” 在面对生死时,没人能不变脸色,男人脸色难看,却没说话。 安漠雪继续试探,“有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宝,你们是冲着这个来的吧!” 这个房子后面是可以看到纳兰家老宅的,以前安漠雪没想到,可这个男人死而复返,刚才她又是从后面进来的,就注意到了这一点,这是以前她忽略的,看来马叔说的是真的,一点也没夸张。 安漠雪说完,男人低下了头,伍思程一把把他的头抬了起来,迫使他看着安漠雪。 “看来,我猜对了。那个照相馆里的师傅也是你们一伙的吧!我想这些年你们不管找什么,一定一无所获,又不死心,才又回来了。啧啧,真可怜!要不,你说说线索,我帮你们一块找,找到了分你点。” 安漠雪看他听自己说完又有了一丝波动,知道自己猜对了。 见他不说话,安漠雪对着伍思程说:“你再去查一遍,省得我有疏漏。” “行。伍思程”应完,就进了屋子,安漠雪飞快的给男人嘴里塞了一颗药,入口即化。 “你!”男人愤怒的瞪着安漠雪,她则笑嘻嘻的看着他,“怎么?” 男人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吃了什么?” 安漠雪眉毛一挑,“你猜!” 男人恨恨恨的看着安漠雪,伍思程出来,就看到安漠雪笑嘻嘻的,男人怒目圆睁,两个人僵持的样子。 安漠雪却不准备再问什么了,剩下的还是交给县公安局的人奋斗吧! 等他吃了些苦头,她再来问,会轻松很多的,至于真言丹,不是绝对的安全下,她是不会公开用了,还有时间,来的及。 她好不容易休个假,想好好的过几天平淡生活,怎么就那么难呢? “走吧!送公安局去,剩下的归他们管。” 男人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却不知痛苦才刚刚开始。 安漠雪和伍思程押着人往公安局的路上走去,伍思程想起以前的事,说:“你说,公安局的人是希望你多待几天还是少待几天?” 安漠雪闲人走的慢,说:“快点走。”说完还踢了那个男人一脚。 然后看了伍思程一眼,“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一会儿要请我吃饭,国营饭店也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咱们俩快点,别去晚了,好菜都没了。你不知道,那个大厨,我最爱吃他做的锅包肉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那个大厨了?” 伍思程提议:“那一会儿咱俩分开,你去国营饭店,我押着他去公安局,怎么样?” “行。唉!就是相片是洗不了了,也不知道老头老太太会不会失望。”安漠雪说完,有点愁,老两口明显很期待着。 “没事,抓完人,我和他们说一声,我去暗房里给你洗出来,咱们出钱,不白洗。” 安漠雪眼睛一下亮了,“你会?我怎么不知道?”她合计着以后自己可以多照点,到时候不方便去照相馆洗的照片,可以全让他帮忙洗了。 “会啊!你忘了我的工作了?” “这个不重要,那今天能洗出来吗?” “应该可以。” “快走。”这下子,走几步,安漠雪就踢那个男人几下,慢一点就挨踢,三个人堪比急行军的速度,到了国营饭店和公安局的分叉路路口。 第437章 拿到名单 安漠雪和伍思程在岔路口分开,她想了想,还是没去国营饭店,改为了照相馆。 伍思程押着男人去了公安局,他押着人一进去,老王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跑到那男人面前,看了又看,对着伍思程问:“伍同志,这是大约五年前那个敌特?他不是死在了公安局的大火里了吗?” 伍思程回答的很肯定:“安同志说是。” “我去报告局长。”老王小跑着进了局长办公室。 听老王这么一说,公安局的同事听到消息,全都过来围观那个男的。 现在时隔五年,人又一次活生生的出现在公安局里,当年经办这件案子的人都知道了当年火灾意味着什么——全是为了他活着出逃做铺垫。 他这是视人命如草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他跑了,这是全体公安的心声。 公安局李局长则是听完了老王的报告,满脸的不可置信,安漠雪同志这是行走的犯罪分子和特务的收割机吧! 就是回来这几天过个年的光景,前脚抓了一群人,还没审理完呢! 这又抓了一个被定性为死亡的特务,这是什么人物! “走!去看看。” 公安们看到老王和局长一块出来,各自散去,开始忙碌手上的案件,但都竖着耳朵,想要第一时间知道事情的经过,也希望案件能被局长安排在自己手中。 伍思程看到李局长过来,打着招呼:“李叔。” “嗯,你们两个,好样儿的!就是休假也不闲着。”李局长赞扬道,要是公安局都是这样的同志,能让他做梦都笑醒,不吃饭都是饱的。 然后回头对着旁边的小刘说:“小刘,过来,押去审讯室,看好了。我先和伍同志了解一下案情。” 小刘把人押去了审讯室。 李局长说:“思程,过来说一下案件经过,老王,你做个笔录。” 几个人单独进了一个房间,伍思程才说:“李叔,先派两个人去照相馆里把里面人的控制起来,我再和您说经过。” 李局长出去,交代了几句,就看到有两个公安急匆匆出了门。 他回到房间,伍思程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当老王记录完,李局长说:“那有些细节问题,等漠雪来了再说。这个人潜伏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或事,不然不会假死后才回来,现在审出和他相关人员,还有具体是什么事情最重要,那咱们现在就去审讯室。” “老王,这个特务由你负责,别让无关紧要的人接触他,案件也要保密。” 他们都不能保证公安局里一定没有对方的人,慎之又慎也不为过。 三个人进了审讯室,开始审讯。 照相馆那里,安漠雪到了里面,假装成想要照相的顾客,跟随着照相师傅进到了照相室,成功的对两个照相馆里的人用了真言丹,查探出了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人和事,并且拿到了名单。 正如她猜测的那样,是冲着纳兰家来的。 公安局的人到时,她刚审讯完,正好药效要过了,她听到声音从照相馆里的后门刚离开,两名公安就进到照相馆里面。 两个照相馆的人只觉得不对,不是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要照相吗? 人呢? 两名公安却不由得他们多想,抓了两个人,任由两个人怎么辩解都无动于衷,仔细搜查了照相馆,没什么收获,才押着人离开。 安漠雪在照相馆的后门离开后直奔国营饭店,她一进去,就看到原来那个点菜的大姐正无聊的坐在位置上发呆。 马上就到饭点了,可能是过年的原因,饭馆里并没有多少人,中午的食谱已经摆了出来。 安漠雪一进来,她就看到她了,待安漠雪走到点菜台前,大姐就先说话了,“妹子,新年好啊!好久没看见你了,忙什么呢?” 安漠雪笑着回:“大姐,新年好!下乡知青就忙的都是村里那些事呗!我看大姐可是红光满面,一看就是生活幸福,万事顺遂。” “今儿吃点啥?看都在上面呐!”大姐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黑板,笑着问。 “大姐,点完了,一会儿再做,等一个朋友,行不?”安漠雪说着,拿了两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大姐接了东西,笑的更和煦了:“行啊!别人不行,妹子你这么好看,必须行啊!” 接下来,安漠雪点了菜,付了钱票,就在柜台前和大姐闲聊起来。 大姐满脸好奇:“妹子,你这不像在农村下乡的,皮肤又白又嫩,怎么办到的?” 安漠雪一脸诚恳:“大姐,不瞒你说,我像我妈天生的怎么晒都不黑是一方面,还有一面就是保养,夏天秋天黄瓜颇盛的时候用黄瓜片敷脸,没瓜的时候就用鸡蛋清和蜂蜜,女人嘛!总得对自己好一点,你说是不是?” 大姐一脸受教:“你这皮肤真好,回家我也试一试。” “安漠雪看了看四周,小声说:“不过,大姐,这用鸡蛋和蜂蜜敷脸,可是有人说败家。你看情况弄,别搞得家庭不和谐,那就是我的错了。我和你说这些,也是觉得姐你实在,没那么多的弯弯绕,要是知青点的某些知青,我是万万不敢说的。” 大姐不以为意,丝毫不觉得这行为败家还满不在乎的说::“几个鸡蛋,一点蜂蜜的小事,算啥?不说俺家你姐夫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我也让他憋着。惯的他了,是不是找揍?” 安漠雪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姐,做女人就得做你这样的,家里家外一把抓。” “那是必须的,咱北地女人不都是这样。但在外面,该给男人的脸面可一点不能少,回家是半分气不能受。妹子,听姐一句话,好男人都是女人调教出来的,可别惯他们那些臭毛病,知道不?” “受教了,受教了!谢谢大姐今天的肺腑之言!” “哎呦!你看,那个男同志是你要等的人不?” 安漠雪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伍思程往她这边走来,她回过头,对大姐说:“大姐,是我朋友,我过去了,麻烦你去告诉师傅一声,可以做菜了。” 大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伍思程一眼,对着她说:“妹子你放心,保证一会儿就好。”然后还对她挤眉弄眼道:“男同志真俊,和你很配。”说完就进了后厨。 第438章 悄悄离去 自来熟的人,总是在某些时候,你对她就会有些无奈,安漠雪对这位大姐就是。 她向着伍思程走过去,说:“走,找个地方坐吧!我点完餐了。” “不是说好我请客?” “当然,一会儿你把钱票给我,不是一样的!” “好!”他宠溺又有点无奈的说。 两个人坐下后,安漠雪问:“怎么样?事情搞定了?” “嗯,不过,李叔还是叫你一会儿吃完饭了过去一趟。” “行。” 饭后,伍思程说:“漠雪,一会儿去看电影?” 安漠雪想了想,也行,剩下的事,晚上做,更神不知鬼不觉的。 “行,先去公安局吧!” 两个人到了公安局,李局长开门见山,问:“漠雪,那张面具呢?” 安漠雪笑的无害,说:“这么危险的东西,不适合我们处理,我会交给更保密的部门处理,您就不用管了,而且,这张面具得配合药水使用,你们没有药水,就是有面具也是白搭的。” 李局长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这张面具,他是捞不到了,便说起其它的事情来:“漠雪,你对这个敌特有什么想法吗?”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没有,但是我敢肯定他们一定图谋很大。” 李局长又问:“那前几天抓到的人呢?你有什么线索。” 安漠雪说:“涉及到蒙古,那一定多半和财宝有关,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就像前几年的盗墓案,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伙人差不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寻思着你们两个见多识广的,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好帮助我们尽快破案。” “那是一定的,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晚上,两个人并没有回安乐村,而是住进了招待所。 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安漠雪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招待所。 然后去了公安局,出来时,已经快十二点,她又赶往了下一个地点,接下来,她去的地方,多是在纳兰家祖宅附近,或者是能够很清晰的看到纳兰家祖宅的房屋。 这时候她才庆幸,自己当初的小心是多么的正确,没被这些人发现,也是有一定的幸运在里面的,她在心里默念:“谢谢老祖保佑!” 而无一例外的,这些名单上的人全都得了各种各样的怪病,在很短的时间内全都会死亡了,幸尔他们的年龄不同,还是有男有女,才没有引起太大的怀疑。 当晚,就有两个人在睡梦中死去,一个是独身,门窗关的太严,煤气中毒,死后好几天才被人发现。一个是心脏病发,睡梦中猝死。” 接下来,她又在县城住了两晚,每晚都是十点以后出去,三点以前必回招待所。 几天时间里,在公安局的那个特务却是疼的死去活来,身上却没什么伤痕,公安局的人趁机审出了很多东西,可是等人找去他的下线时,人多多少少的都出了点问题,众人却只当是蹊跷。 这几天,伍思程能明显的感觉的到,安漠雪身上的戾气似乎很重,他知道,她一定又经历了什么。 她没说,他也就不问,就当作不知道。 白天陪着她,在县城里吃吃饭,逛逛供销社和百货商店,有时还会在县城里逛那些小胡同。 两个人还易容一次,去了一趟黑市,买了两本古籍回来,他一直都知道她爱书,却不知,只要有机会,就会收集书籍,这之后,他又多了一样事情做,收集有价值的古籍。 县城那些人事处理完,安漠雪多了时间缓冲,接下来,她对伍思程说:“伍思程,我有任务要做,不能和你一起了,你是回村子还是回部队?” 都是随时待命出发的人,伍思程没多问,只以为她接了任务,只对她说:“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下次回来,要主动联系我,记住没?” 安漠雪点了点头,两个人分开。 出了县城,她把名单上的人做了一个规划,易容成一个红小兵,把人一个个的处理了,或喂药或暴毙,总之,就是斩草除根,当然,其间又收了一笔横财,但是,她并不高兴。 三天后,安漠雪回到安乐村,走在村子里,享受最后的平淡宁静。 梅花婶子家里,安漠雪拿了一块很好看的小花布,给梅花婶子。 “婶子,我一见这块布,就觉得适合你家乖乖小孙女,做了衣服,穿她身上一定好看。” “漠雪,还得是你,有好东西想着婶子,多少钱?”梅花婶子说着就要掏钱,安漠雪抓住她的手,说:“婶子,凭咱俩的交情,我还不能给小侄女一块布不成,再说,我差那点钱。” “行,不差,不差。”梅花婶子脸上的皱纹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安漠雪并没有在梅花婶子家待很久,又去了大队部,看望了村里的干部,留下了两盒烟。 出来,拐个脚去了知青点,就在知青点的门口,和梅花说了几句话:“梅花,你还年轻,有空多学习,你下乡时,才初中毕业,有时间,最好把高中的课学了,再考一个毕业证。” “咱们村的村干部都很公正,尤其是现在有了回城招工,还有了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只要你有实力,就一定能回城,村里的干部绝对不是你的阻力,对知青点的人多留个心眼,小心吃亏。” “嗯,漠雪姐,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安漠雪笑了笑,说:“别和任何人说,我走了,好好生活。” 这一天,安漠雪去看遍了村子里和她处的好的所有人。 下午,回老马头家,搂着马婶子的脖子,和马婶子撒娇:“婶子,本来这次回来就想多吃你做的菜,可是这样那样的事情,我都没在家里待几天,太亏了。婶子,你给我做好吃的吧!” 马婶子爱怜的摸着她的头,知道她是要离开了,眼里含着泪说:“等着,今天做油酥饼,再把鹿肉切一盘,还有榛鸡没做,做个香酥榛鸡,再做个老虎菜,一个酸菜大骨头,还有要吃的没?” “没了,全是我爱吃的。” 马婶子做菜,安漠雪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老马头,还有接下来的计划也和他说了一下,老马头默默听着,偶尔给些建议。 饭后,和老马头马婶子告别,“马叔,马婶,我要走了,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等我清除阻碍,就是我回归之时。” 第439章 转眼间 马婶子忙着手里的活计,头也没太抬的对着老马头说:“老头子,漠雪丫头两年没回来了,你说今年能不能回来?咱们要不要多准备点年货?” “咋了?不是有东西邮来,虽说没什么消息,但也是好消息,证明人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不过东西还是要准备的,过两天队里分猪肉,咱们要一块猪里脊,万一她回来了,你就能给她做锅包肉了,只有猪里脊做的锅包肉才好吃,这丫头最爱吃了。” 老马头手里正编着一个用乌拉草编制的漂亮的小篮子,精致极了,要是安漠雪在,一定爱不释手。 “老头子,你这篮子去放的时候可盖上点,省得落灰,就不好看了,等漠雪回来,看见这些小篮子都会高兴的不得了。” “嗯,知道,上次我编的那些她都送去祖坟那里了,说是怕自己不在家招贼给弄坏了。而且,丫头还说,那外国人对这种手工艺品可喜欢了,她说,等环境好了,要回村里开个手工艺品公司,让我没事多琢磨一些精巧的样式,到时候去公司给做技术指导,把这些出口海外,给国家挣外汇呐!”老马头说完,满脸都是期待和自豪。 “她不是有工作,还能回来开公司,现在可不是二爷那个年代了,能行?也不知道丫头咋样了?” “丫头说会有那么一天的,信她就是了,我觉得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二爷的影子。”老马头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陷入了回忆。 “那得是啥时候啊?”马婶子觉得有得等了。 老马头抽回回忆,有些神秘的问:“你看咱村那些下放的人,这几个月回城多少人了?回的都是啥人?” 马婶子想了想,说:“好像臭老九全回去了,剩下的是资本家和其他的多。” 老马头赞赏的说:“对了呗!不光咱们村,这整个县城里都是,我去县里,和老哥几个闲聊,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些下放的人员返城的事,这是政策要变了,搞不好要变天了。” 想了想,又叮嘱:“你这段时间出去说话注意些,注意别被人带偏了,说些不当的言论。” “谨言慎行,这个我知道。”马婶子瞥了他一眼,说。 “要不咱还是得革命大后方呢!老伴你的觉悟就是高。” “少给我戴高帽,当年你就是这么忽悠我一年又一年的,那辛酸,只有我自己知道。”马婶子说着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然哭了起来。 老马头一下站了起来,来到马婶子身边,小心的陪着不是:“都是我的错,这又说错话了,惹得你伤心了,别哭了,给你冲一杯红糖水,甜甜嘴,把那些伤心的事情都忘了吧!” 马婶子破涕为笑,说:“快去!” “唉!”老马头嘴上答应着,脚下的动作更快,都到了柜台前,挖红糖,倒热水,那脚叫一个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干。 “老伴,来,先歇一会儿。”殷勤的马婶子眉开眼笑,拿着茶缸子慢慢的喝着水,还贴心的送上一句:“小心烫,慢点喝。” “真要变天了,不是变坏,是变好?”马婶子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实在是最开始那几年那些阁委会的红小兵多疯狂,有点不敢往好了想。 “你看着就是,那报纸我每天是白看的,那都是国家大事,咱们得关心。” “是是是啦,你最厉害了!” “那是,信我准没错。” “说你两句好话,你还喘上了,悠着点。”马婶子笑骂。 “不过,这知青每年回城的名额倒是多了,听说今年三个呢!赶紧都走吧!你瞧瞧,把村子里弄的乌烟瘴气的人,走了清净。”马婶子想到那些知青,就是她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是有点烦的。 “咱们村还算好的,村长管的严,没出什么大纰漏,别的村,那是花样百出,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说。”老马头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说说。”马婶子来了兴趣,要不怎么说,女人不管多大年龄,不管性格是开朗还是内向,都有一颗八卦的心呢! “就咱们俩说,不许出去说。”老马头叮嘱。 “是,快说,有哪些我不知道的。”马婶子看着他,殷情期待。 “前沟,你知道吧!有个女知青,听说回村一个军人,就堵在军人回家的必经的河边,抓住时机跳了河,可也赶巧了,河岸对面的军人离的远,这女知青却没看到她后面尾随了一个二溜子,看她下水,下一秒也下了水,等军人到跟前的时候,那二溜子都抱着女知青往岸上游呢!军人看见了要帮忙,二溜子就说出了女知青的打算,吓得军人在岸上看着二溜子救人上了岸,就赶紧走了。这还不算完,二溜子还大摇大摆的抱着女知青回了村里,好多村里人都看见了。” “那女知青就任由他抱着?” “那也得她能挣脱才怪。” “还有前店,这不是知青回城的名额下来了,就有那活跃的,一个女知青找了前店村会计的门路,答应陪他一直到回城,可就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被知青和村里的人抓了一个正着,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也是,这几年还听说买虎狼之药堕胎,然后大出血,出事了男方不认的。还有早些年还有死的女知青。” “女人算啥?还有男人呢?” “老虎寨,你知道吧!那村里的人多半是当年那些土匪的后代,匪气着呢!村书记的姑年看上一个知青,强了人家,完事了还说男知青要是不同意娶她,她就去告男知青耍流氓,后来那男知青,结婚不到三年,抑郁寡欢,生病死了,这男人长的好看,也招灾,不是啥好事。” “还真是,咱漠雪丫头,长得那么好看,也不知道在外面会不会有这些麻烦?” 这下老马头也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觉得一定会有。 两个老人家都沉默了,刚才还说的热火朝天的人,一下子都没说下去的欲望了,只剩下深深的思念和担心。 第440章 欲除之 而此时的安漠雪正在参加着一场小河国上层社会举办的商业宴会。 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安漠雪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她知道自己这是被下药了。 在这个以家族为主的国家,要想做点什么,凭自己很难有大的进步,必须和家族合作,安漠雪这次就是想寻求合作伙伴,没想到一再小心,还是着了道,她就是喝了灵泉水,又吃了解毒丸,还是无济于事,看来这是着了顶级媚药的道了,搞不好还是秘药。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联系外面接应的人,可惜都没有回应。 她身体越来越热,不得已,拿出银针给自己扎了几针,勉强保持着清醒,刚要加快脚步,快速离开,却被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吉朵小姐,宴会还没结束,你要哪里去?咱们的合作还没谈妥呢!我是很看好你的公司的。”男人说话一本正经,眼睛却死死盯在安漠雪的脸上。 “第四先生,咱们再约时间再聊,到时候我请客,我现在有急事,必须得离开。”安漠雪强忍着不适,眼前出现重影,身体的渴求正在叫嚣着。 “别啊!现在就是好时机,很快的。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男人说着,就要过来抓安漠雪,她抬手就是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入口就化了,安漠雪人也出现在几米开外。。 “你给我吃了什么?”安漠雪不回答,向外跑去。 男人叫喊着:“来人!快来人!抓住那个臭娘们!别让她跑了!” 只见远处跑来几个人,问:“三公子,什么人,在哪里了?” “那边!”这一看,把他气的,哪里还有安漠雪的影踪。 “臭娘们!”他知道,追不上了,人跑了。 安漠雪出了宴会厅,直奔停车处,找到车子,没看到一同来的人,开着车,一个急转弯,就开出了别墅,一溜烟的没了影踪。 勉强回到酒店,进了房间,顾不得检查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就钻进卫生间,反锁了房门,进到空间,直接去到卧室的淋浴下面开始冲冷水。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人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发现身上多处淤青,叫嚣着疼痛,隐约记得都是为了抗住药性,自虐的结果。 她现在还是全身虚脱,脸色苍白,像是大病了一样,拿了一份清粥小菜吃完了,换上衣服,才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走出卫生间,就听到电话的声音,“叮铃铃”响个不停。 安漠雪走到电话机前,接起电话,“喂!” “首领,你怎么样了?”鲍里斯有些急切的问。 “现在没事了,你过来。” “是。” 电话挂断,敲门声响起,安漠雪开门,鲍里斯第一眼就看到安漠雪从没有过的憔悴。 “首领,你这确定没事?”鲍里斯狐疑。 “嗯,现在没事了。距离宴会过去多久了?” 鲍里斯讶然,“首领,现在是宴会的第二天傍晚,已经过去了一天了。” 安漠雪没想到过去那么久了,“事情查清楚了吗?” “自从确认你回了酒店房间,就派了两个人守着你的门口,我也是着急才给你打的电话。”鲍里斯看着安漠雪,解释了一句,他以为打扰到她休息了。 “正好,我刚醒,不碍事。接着说。” “是。咱们接应的两个人都被有意的调离了位置,当时我也是被牵绊住了,等我知道的时候,您已经回到酒店了。那个人是第四家族的三公子,好颜色。但是,今天早上,有消息说他中风了,不能自理,说不出话,口眼歪斜,很严重。但是,小道消息说是马上疯那种。” 听到这里,安漠雪安心了,笑了笑,说:“嗯,知道了,你先去忙去,我得休息两天才能工作了。” 鲍里斯贴心的问:“需要吃些东西吗?门口的人先不撤了,等您恢复好了再说?” “看着点份餐,门口的人先这样吧!” “那首领,我先去忙。” “好。” 过了半小时,送餐的服务员到了,安漠雪把餐全打包到空间里,就进到空间整理资料。 这一忙,又是半天,吃了一粒归原丹的她,只是看上去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从昨天冒着危险拿到的资料来看,这几年第四家族发展的非常好,但是也树立了一些敌人,看到这里,安漠雪笑了,敌人的敌人是就是朋友。 蚂蚁食象,也不是不可能,况且他们的对手还不比他们弱多少,多找几家,分薄出丰厚的利润,不怕他们不动心,就是得好好谋划谋划。 他们就差一个契机,一个组织者,把第四家族啃食的点滴不剩。 有了计划,安漠雪放心很多,每天不出门,鲍里斯也会把消息源源不断的送到安漠雪面前。 目前有一个消息就吸引了她——鲁氏家族欲进军铁矿业,但是他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外资企业和他们合作,规避掉国内的大额税收。 “情报再去确认,也要注意其它信息,然后给庄周打电话,让她过来,洽谈合作。” “首领,您不准备用赤狐的名义投资吗?” “不,赤狐在小河国走暗棋,波波夫家在明,这个好用,也有底蕴,让人听上去也更信服,我要用这家打开口子,把几家都连在一起,不过,等庄周过来,具体的恰谈你们俩商量着办,我还得回普达州,那边的事情更紧急。这边你们就先布局就行,到时候我会过来的。” “好的。”鲍里斯听听就兴奋,这第四家族,可是小河国的五大家族之一,虽然是排名第五,那也很厉害了。 安漠雪看着他,说:“满足了,早着呢!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在俄赛里拥有大额的矿脉开采权和石油的开采权,那时候,咱们出门都能坐私人飞机的。” 鲍里斯眼睛一下就亮了,“首领,什么时候?我一定严格执行首领分发给我的任务。” “不出十年,一定达到。” 第441章 忙碌中 鲍里斯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漠雪心中冷笑:“第四家族,你们不是觊觎我纳兰家族的财富和神秘莫测的本领吗?这一次我也让你们尝尝被觊觎被瓜分的滋味,让你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不回敬你们,我就不叫安漠雪。” 又过了三日,庄周赶到。 “吉朵小姐,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资料,你看一下,稍后安东尼会赶到。”庄周一见安漠雪,就马上说出此行的目的,老练的如同一个久经商场的商人。 安漠雪接过庄周的资料,也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庄周,一边看一边说:“我在小河国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第四家族破产,直到姓第四的人全死绝,就是妻子也不能放过,一切商业活动以此为中心,包括即将和鲁家的合作,还有和其它几个家族的合作,利益次之,但是也不能被人拿捏了,分寸你把握好。” “是。”庄周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吉朵小姐,我能知道原因吗?”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让分毫亏都不吃的人让出那么多的商业利益,还要赶尽杀绝。 安漠雪看着她,说:“阴沟里总是觊觎别人东西的臭老鼠,不配活着,他们的基因里就是烧杀抢掠,死绝了才好。注意第四家族的所有成员的动向。全力攻向主要成员,核心倒了,其它的人就好对付多了。” “是。”庄周听了,虽然安漠雪没说具体的事宜,却是知道了其中一定有隐情,还是关于吉朵小姐家族的,一定是个很悲伤的故事。 “还有,等安东尼到了,谈判以他为主,他是懂拿捏的,但是主要动向以你为主,我想要的事情的最后结果,只有你和鲍里斯知道,不要向其他人透露,有事情找他商量。” “是。”她也知道,吉朵小姐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还有其它的势力和公司,只不过有些事情借着俄赛里波波夫家族的头衔更好用。 安漠雪话锋一转,人也柔和了很多:“来,说完正事,说说私事。你的功课学的怎么样了?” 讲到这个,她收敛起对安漠雪的敬畏之心,涛涛不绝了起来:“吉朵小姐放心,你给我办的普达大学的借读卡,我有空就去听课,真是每一节课都获益匪浅。目前为止,我的财会这一块的专业知识已经学完,还拿到了财会证书,现在在普达大学在听专业的商学课程,有时还会听一些法律的课,但是我更喜欢关于金融股票的事情,我感觉那一根根股票线条都是有生命的。”庄周讲到这里,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 安漠雪看着眼前的女孩,更确切的说不是女孩,而是女人,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坚强的光芒,和几年前在边境线上惨遭奸杀的人判若两个人。 “很好,喜欢就多钻研一些,等下我专门给你拨一笔款,用于你投资股票。” “真的!”庄周眼前一亮,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说:“还是算了吧!等我有把握了,再给吉朵小姐你选股票。” “没事,不会给你很大一笔钱,就当是练手了,全赔了也没事,况且,以你对数字的敏感,我相信你,这方面,要有系统的学习是一方面,但天赋也是决定高度的关键。” 庄周站起来,有些激动的说:“谢谢吉朵小姐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学习。努力回报您。” 安漠雪爽朗的笑了,说:“你现在不就是在为我卖力吗?已经做的很好,继续保持就行。” “是。” * 安排好小河国的事情,安漠雪回到了俄赛里。 “吉朵,自从毕业后,这见你可真难,跟见总统似的,预约都找不到人。”索菲亚一见面,就开始抱怨。 “没办法,事业起步期,哪哪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你们手里有什么只需要投资,不需要管理的生意可别忘了告诉我,就想坐享其成,不想劳碌了,太累了。”安漠雪说完,毫无形象的瘫在了沙发上。 玛莎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一份资料,她拿起资料,站起身,递给离她最近的赛亚,然后说:“找你们来的目的,就是我觉得咱们的公司需要开分公司了,我已经选定了地址,你们看一下,没意见的话,就照这个执行了。” 几个人轮番传阅着,看完后,大家都没意见,只有安漠雪说:“玛莎,其它的我都没意见,就是在规模上,我觉得你还是保守了,可以加大,如果是资金问题,我可以追加。你们觉得呢?” 索菲亚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她最先说:“我相信吉朵的眼光,她的决定目前为止没有一次是错误的,我同意吉朵的想法。” 卡秋莎和赛亚也是,“我也同意吉朵的想法。” 玛莎看了几个人一眼,说:“那你们都想要扩大分公司规模,我也同意,我会尽快做一个规划书,然后尽快执行,你们手里的钱都宽裕吧?” 赛亚白了她一眼,“瞧不起谁呢?” 玛莎很是无语:“说的就是你,听说你最近忙着谈恋爱,那钱像流水一样的花了出去,你确定拿得出这笔钱?”她怎么有点不相信呐? 赛亚闷声道:“不够我拿珠宝抵,总行了吧!” 索菲亚和安漠雪同时开口:“没事,到时候我收了,给你折成钱,允许你以后赎回去。” 赛亚怒瞪着两个人,“就是你们两个,把我上次的珠宝还给我。” “那不行,打赌输的,怎么能还回去,我不能做那种不讲信誉的事情,不过我允许你赎回,我对你好吧!”索菲亚很是有原则的回,到了她手里的,愿赌就得服输,好朋友也不行。 安漠雪也附和:“那是,不能因为咱们是女性,就不讲原则,这样让那些和咱们做生意的商场朋友怎么看?原则问题不容忽视。” “你们!”赛亚气结,她怎么了就交了这群损友,还总管不住自己的嘴,每次还要和她们赌,但关键为什么赌到最后输的只有她? 她都输给她们多少好珠宝了! 最后赌赢的多半是索菲亚和吉朵,尤其是吉朵,压根就没输过? 第442章 谈笑间生意成 说完这个,索菲亚说:“行了,几个破首饰,你是差那几个首饰的人吗?” 赛亚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什么叫几个破首饰! 什么叫不差! 她差好嘛! 差得很! 索菲亚看她脸色有点不好,忙转移话题,说:“和你们说件重要的事情,最近政府有意要拿出一个油井的开采权,竞标所得将用于政府开支。” “轰——”几个人一下炸开了锅。 安漠雪也不散漫的躺着了,立马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其它几个人也是,看她的目光像看肉骨头。 索菲亚被她们的表情逗笑了,“噗——”的一下,乐得不行,开玩笑的说:“我怎么觉得你们看我,就像饿狼扑羊呢!我这心里毛毛的,要不还是不说了吧!” 安漠雪第一个炸毛“你敢!快说!”说话间还恶狠狠的看着她。 把她整一个不会了,至于嘛! 就一口井! 安漠雪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喷她的。 那是一口油井! 不是水井! 索菲亚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小伙伴,很是无奈:“行,行!怕了你们!淑女!我说,政府财政吃紧,但又不想所有的顶层资源全被各大家族把持,长此以往,就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就像小河国,所有好点的资源全在氏族大家里掌握着,就连政府也是被世家掣肘着,动一下都难,说了算的还不一定是谁呐?” “所以政府为了摆脱这种局面,就拿出了一口油井做为先驱。” 她说完,赛亚看了几人一眼,说:“那咱们几个不是都没有希望了。” “是。”索菲亚不得不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而且还不能有当地氏族的参股。要求苛刻又简单。所以,吉朵,你明白了吗?” 安漠雪只真诚的说了两个字:“谢谢!”这个消息是索菲亚特意告诉她的,这个情她必须记得。 “谁让咱们关系好呐!不过,必须有保证的资产公司才行,还得达到一定数额,你有吗?” “有。”安漠雪在想,到时候出了相关的文件后,再决定用哪个公司。 她说完,几个人就愤恨的看着她,不是人! 同样的人,同样的时间,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几个人齐声喊:“吉朵!” 安漠雪瞬间有种被豺狼盯上的感觉。 索菲亚最先开口:“吉朵,我最近想要开百货公司分公司,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继续投资?” “有。”冲着油井没有也得有。 索菲亚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还是吉朵你最爽快,哪像其他投资人,明明是给他们赚钱,还像大爷似的,得我去求他们。玛德!忍不住爆粗口。有了你,他们求着我给我投资,我都不会要的。” 卡丘莎看安漠雪答应索菲亚答应的那么痛快,也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吉朵,我最近觉得正宗俄餐厅是时候开连锁了,你要不要入股?” 说完,觉得不保险,又加了一句:“我保证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出钱到时候拿分红就行。” “那你整理好意向书,拿给我看,这十天半个月的我都会在俄赛里。” 卡秋莎激动的说:“吉朵,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说着还要去亲她一口,被安漠雪躲开了,引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安漠雪很冷漠的说:“你最幸福的事多着呐!多到你吃了一碗爱吃的冰淇淋,你都说那是最幸福的事,不多我这一件。” 其它几个人一听,好像是哎! 然后又是哄堂大笑。 赛亚憋屈的说:“你们都有项目要吉朵投资,那我怎么办?不是很吃亏,什么都没捞着。” “给你一张新商场的高级会员卡,可以了吧?”索菲亚无奈道,就看不得她那委屈样。 安漠雪说:“你这个热恋的朋友什么时候能失了温度,我给你介绍帅哥。” 赛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狠厉道:“好啊!吉朵,你果然不安好心,我这还没进入热恋期呢!你就咒我分手,看我怎么收拾你。”没等她说完,就向安漠雪扑了过去。 安漠雪岂是她能扑到的,一个侧身,加一个后翻,到了沙发后面。 两个人打打闹闹,好一会儿,直追的赛亚气喘吁吁的,她才摆了摆,服输道:“行了,我不追你了,太累了,追不上你了,我服。你说你体力咋那么好呢?” “草原儿女,能不好吗?你非得追她,不累你累谁!”玛莎吐槽。 赛亚不服气道:“那咱们还是战斗民族呢!” 几个人不搭理她了,不和傻子争长短。 转身说起其它,“玛莎,你真的决定和阿利亚特结婚了吗?” “嗯,早晚都要结,不是他还会是他,都一样,而且阿利亚特人还行,没什么不好的。家族联姻,不都是那么回事吗?”玛莎说这话时,冷静的可怕,不像是在说她的婚姻,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的事情。 吉朵想劝两句:“玛莎!” 刚开了一个头,就被玛莎打断了,“我真的很好,只是不再期待爱情,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好。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伤害。但是,想在婚姻期间有私生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切侵犯我和我孩子们利益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我孩子的父亲也不行。” “好!”几个叫好。 “你这么想,就很好,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当你们觉得孩子的数量够了的时候,来找我,保证那之后,你们孩子的爸爸没有私生子。”安漠雪这话一出,几个人全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狠,还得是你! “怎么了?我只是有药,也不会乱用,你们想什么呢?女孩子,给自己多点保障,有什么不好的,真是的!” 安漠雪说完,翻了一个白眼。都是一起玩耍的小伙伴,谁不知道谁,装什么纯良小白兔! “是,是,你只是有药而已。”也不敢说别的啊! 看着贼漂亮的姑娘,做事更是贼凶残,谁能想到啊! 这话,几个人就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 第443章 和乐 几个人聚会结束,安漠雪开着车就买了礼物就去了老教授家里。 老教授这几年的头发越发的少了,精明却一点没少,还和他的眼神一样,锐利的直穿人心。 “说吧!来干嘛?”老教授直接忽视安漠雪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只盯着她的眼睛。 安漠雪装乖卖傻,不看他,转身看向老太太,撒娇道:“师母,你看,老师为什么我每次来,都没什么好脸色?下次我直接约你去外面,咱们两个吃大餐,不带他,让他在家吃空气吧!”说完还挑衅的看了老教授一眼。 “目无尊长。”老教授吹胡子瞪眼。 安漠雪已经被老太太拉着,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正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东西,一边给老太太物品的种类和用途。 “师母,你看,这块丝巾披帛,可是丝绸面料的,颜色华贵,就适合你这样美丽优雅的老太太。”安漠雪介绍的热情,老太太听的高兴。 老教授却来了一句“马屁精!” 安漠雪端着脸,问老教授:“老师,难道师母不漂亮吗?难道我说的是假的?”说完没等老教授回话,就在老太太看不到的角度对着老教授挑衅一笑。 老教授气结,恶狠狠的回:“我哪里说你师母不漂亮了?她当然漂亮。” 老太太就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的眉眼官司,查看着安漠雪带来的东西。 老太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偷笑,人家不来就念叨,来了就打嘴仗,她可不管他们俩,反正每次吉朵都不会吃亏。 “哦。”安漠雪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老教授在那里一个人干生气,安漠雪拿起一罐上好的红茶,对着老太太说:“师母,这茶看来是没人喝了,要不我带回去吧!” 老教授一下站起来,抢过安漠雪手里的红茶,那迅猛的速度,让安漠雪怀疑他是不是猎豹附体,要不怎么那么快?虽然她没有躲。 抢到手里,拿着看了看,说:“还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给我买红茶。有酒吗?” 老太太听到后一句,翻了一下白眼,“喝什么酒?我早就和吉朵说了,不许给你买酒。没有。” 安漠雪冲老教授很冲的说了一句。 然后,老教授老实了,安漠雪看着他,耸耸肩,一副我也不敢的模样,把老教授气的想发火也不敢,一副憋屈样。 老教授被老太太教训了,没再吱声,拿着安漠雪买的红茶去煮茶去了。 老太太说:“今天晚上在这吃,就做你带来的鲟鱼,再加上我独家的面包,再来一份红汤,你等着,我去做。” 老太太说着,就拎着东西起来,把安漠雪的东西收起来,最后拿上切割好的一大块鲟鱼去了厨房。 安漠雪跟在老太太身后,帮忙打下手,处理辅料。 两个人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吉朵,按理说我老太太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真的有男朋友吗?” “有的,师母,不过不是咱这边的。” “哦!趁着年轻,就该多谈谈恋爱,不要总是不是去这里,就是去那里。年轻不玩耍,等像我这么大年纪,想玩也没力气了,很吃亏的。你要知道,工作挣钱,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服务,但是我们的生活,却不应该只有工作赚钱,这世上的钱是赚不完的。”满头花甲的老太太,用最平常的语气,讲着她的人生感悟。 安漠雪拥抱了一下她,亲昵的说:“知道了,师母。你的话,我会记得的。”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后背,说:“真是个可人疼的小姑娘。” 这一刻,安漠雪想起了远在澜国的老马头夫妻,她想他们也一定在牵挂着她。 安漠雪不喜欢这有些煽情伤感的画面,调笑着说:“唉!可是怎么办呢?师母,为什么我每次来老师都要说我两句,我有点伤心这怎么办?” 老太太看着她这搞怪的样子,也幽默的说:“要不,我做的鲟鱼,一会儿,不给他吃吧!让他看着。” 安漠雪一本正经的回复:“我看行。” 说完,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老教授坐在客厅里,喝着红茶,看着书,好不悠闲,听到两个人的笑声,抬头向厨房看去,嘴角弯起,然后又低下头,接着看手里的书。 吃饭时,两个人还是把鲟鱼分给了老教授。 吃完饭,老教授对安漠雪说:“走,和我去书房。” 安漠雪看了老太太一眼,说:“师母,等和老师说完话,一会儿再来陪你聊天哈!” 老太太一脸慈爱,说:“去吧!去吧!” 安漠雪端着一壶茶和老教授进了书房,一人倒了一杯。 安漠雪坐下后开口:“老师,我得了一个消息,说政府准备公拍一口油井的开采权,这事您怎么看?” 老教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说“怎么?盯上了?” 安漠雪只嘿嘿的笑,没回话。 老教授想了想说:“从政府长远的考虑,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是打破壁垒的一次尝试,但其中艰难可想而知。那些氏族怎么会愿意。” 说完这些,他话风一转,又说:“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执行的人有决心,这事就成了一半。另一半,则在招标的公司那里,他们要顶得住压力,就要有一定的实力,还要有一定的魄力。但是,事在人为,人才是核心。现在不好说,得看最后博弈的结果。” “老师,那,这么说,这个事情,现在有眉目了?” “嗯。” “那您觉得我弄一个公司,去投标,中标的几率有多大?” “这次标预备是拍标,不是暗标。所以,除了背景要符合要求,资金才是最终获胜的关键。你有钱,什么都好说。”老教授又是一眼幽深的看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安漠雪打着哈哈,“哎呀!老师,你误会我了,不是要找你走关系,我就是想要确定信息的准确性,好开始准备。老师,有了具体消息,您一定要告诉我。” “你要拍标?”老教授眼睛一亮,他这个学生身份倒是符合。 “是。” 第444章 英雄梦 r 第445章 两个偷吃贼 安漠雪开车到家时,大雪已经很深了,茫茫的大雪遮盖了一切的痕迹,只余下一个银白世界。 次日,安漠雪还在熟睡。 “叮铃铃!叮铃铃!......”不停叫嚣的电话铃声把她叫醒。 她趿拉着拖鞋,到客厅接了电话。 “我是阿夏,姐,下大雪了,回家是否要提前?我怕雪太大容易封路。” 安漠雪看了看窗外的大雪,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说:“不着急,安全第一,等我消息。对了,最近大家的学习都怎么样了?” “都争着抢着想要拿到姐你的奖励呢!不过你放心,都没有耽误正事。” 安漠雪打着电话,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笑着说:“安全第一,学习第二,其它的,我相信你们。起这么早,吃饭了吗?” “没呢!都在早读,早读完,就吃饭。”阿夏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听着外面伙伴们的读书声,眉眼带笑,显然现在心情很好。 安漠雪叮嘱着:“多吃点好的,身体健康最重要,你们别舍不得,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等你们都上了大学,换了环境,就不用再伪装了,吃好穿好都没问题。不过,现在只要外面穿的破一点就行,里面一定要保暖。等你们都长大了,像现在这样,我不在身边,你们也能保护好自己时,也不需要伪装了,明白吗?小儿报金走闹市,是很危险的事情。”对于这一群小乞丐,他们对她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她也要拿同等的真心对他们才是。 “姐,我们都知道的,你不用担心,照顾好自己,有事我再联系你。” “好。” 安漠雪看着窗外,想着粮食的事情,没想到今年的雪下的这么大,这么早,还下的这么广泛,看这天气气候,恐怕是不会化了,得有几日悠闲时光了! 下雪了,她也不得闲,得把老师给她的书看完,得想着秘密军火库的事情,不断完善,偶尔闲下时,还会想着小河国的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几日里,除了看书,多半也会进空间整理一下,劳逸结合。 道路终于畅通了,秘密军火库那边却是好几天没去了,怕事情有变,安漠雪还是开车去了一趟那附近,在天黑后又去潜伏了几个小时,没发现什么异常才离开。 回到家里,还没等进屋,安漠雪就发现了异常。 站在门边细细感受了一下,有两道粗浅的气息在屋子里面,她放下心来,看来是天冷了,一些小偷小摸的流浪汉没地方去,开始撬家了。 她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点了灯,厨房里正在偷吃的两个男人都听到了声音,变了脸色,互看一眼,愣了一下,但也没停止手上嘴上的动作,吃得飞快,食物吃到嘴里才是真实的。 安漠雪查看完所有地方,最后去到厨房,倚在门框上看着吃的狼吞虎咽的两个人,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吃着她厨房里的食物。 两个来她家里偷吃的男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看到安漠雪进来,只是看了她一眼,见她不言不语,也不赶他们,他们就低下头去接着吃东西。 没多一会儿,两个人吃完了,还把餐具给清洗干净了,对着安漠雪弯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礼,就要转身出去。 到了这里,安漠雪觉得这两个人有点意思。 这时候,两个人走到门口,被安漠雪抬腿拦下来了,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了,用有点蹩脚的俄语说:“女士,我们来你家偷吃东西是不对的,但请你放心,你家里的其它的地方我们俩都没去过,只在厨房吃了点食物。” 安漠雪就发现,两个人都很高很瘦,但是脸色明显很僵硬,脸色也有是通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臊的。 安漠雪就是发现了这点,才静等两个人吃完,这明显是两个落魄的没办法,但还有自己的一丝底线的人,安漠雪也不欲为难,但是,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可不是她的风格。 安漠雪看着两个人,玩味的说:“你们胆子很大啊!看见主人回家都不逃,接着白吃白喝,我要是报警,你们是要进警察局蹲几天的。” “同——”男人刚说了一句话,就又收了回去,但安漠雪还是听清楚了那一个字。 他又尴尬的开口,“小姐,对不起,我们实在是太饿了,请你可怜可怜我们,我们以后找到工作了,一定还你的食物。”见安漠雪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他又忐忑的说了一句:“赔钱也可以,只要我们付的起。” “是吗?说说你们都吃了什么?”安漠雪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 两个人心里没有底,刚才说话的男人开了口,说:“一大块鱼肉,大概有四斤。” “哦!那是金枪鱼的肉,我不说多少钱,等你们去咱们普达州最大的百货商场,一楼食品区去看,就知道多少钱了?” 两个人不明就里,安漠雪说:“接着说,还吃了什么?” “还有六个土豆和一颗洋葱,还有一大块面包。” “没了?”安漠雪就那么看着两个人,使得两个人越来越不自在。 两个人互看一眼,说:“没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安漠雪把选择权交给了他们。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男人说:“小姐,我们赔,不过请你宽限几天,等我们找到工作,一定还。” “行,看你们进屋只吃了一点东西,信你们一次,不过得写下来。” 这下,两个人犯了难,都不会写俄语,说话都是磕磕绊绊的呢! 安漠雪说:“你们是澜国人吧!会写澜国字吗?” 两个人这次有点害怕的看着安漠雪,说:“会。” “那就写下来,具体食物,到时候要还一样品质的,知道吗?” “好。” 两个人没的选,把字据写完了,交给安漠雪,她也不费话,说:“走吧!还想我留你们过夜不成?想什么美事呢!” 两个人看了安漠雪一眼,忐忑的出了她的家门。 第446章 一刻不得闲 一出去,一直没说话的人说话了:“哥,你怎么她说啥,就是啥,也不反抗一下,任由人家说了算?” “走吧!别乱说,小声点!这个时候回家,你以为她会是什么简单的人?” 这下弟弟不反驳了,哥哥又说:“你看她知道家里进了贼,还是那副看戏的态度,为什么?” “因为人家压根没把咱俩放在心上,懂吗?”弟弟刚想反驳,哥哥又说:“她气息绵长,我根本探不到深浅,说明人家是高手,而且还比咱们不知道高多少个层次的。” 弟弟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哥哥,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她看上去那么年轻,比我都小。” “怎么不可能,这世上的能人多着呢!就凭她敢独自一个女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每有一个人看家护院,就知道她不简单。快走吧!找一个地方,这鬼天气冷死了。” “哥,那东西以后真还啊?她都不认识咱们,上哪找咱们去。” “还,这是做人的原则问题。” “可是——” “不用可是。” * 安漠雪等两个人走后,轻笑一声,这两个人是死是活,就看他们三个月内给不给自己还食物了,不还,那就等着毒发后慢慢死吧! 真以为不请自来,来自己家的人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做梦呢? 忙碌了大半夜,又累又困又冷的,还是泡个热水澡,然后睡觉去吧! 第二天,安漠雪正在家做初步方案,索菲亚四个人来了。 安漠雪看着她们,说:“你们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家,不是白来了。” 索菲亚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这不想着这鬼天气,你不在家呆待着,还能去哪去!” 安漠雪心想,索菲亚虽然百货公司搞的红红火火的,但还是大小姐做派,没办法,人家一出生就在顶峰了,不像自己,没得依靠,只能靠自己。 安漠雪说:“那可不一定,我忙着呢!你们来的还真是凑巧,我准备下午出去。既然你们来了,中午在这吃,我下午也不出去了,咱们烤肉吧!烤点肉,喝点小酒,怎么样?不错吧!” 四个人齐呼:“可以!” “我想吃鹿肉!” “我想吃鲟鱼肉!” “我想吃牛肉!” “我想吃羊肉!” “行,索菲亚,你打电话,让人一样送一些。” “没问题,吉朵,你的烤肉料不准备买钱吗?一定能大卖的。”索菲亚又一次不死心的询问。 安漠雪坚定道:“不卖。说了很多次了,我这料比那些肉贵多了,好多名贵药材,是要求产地的,没办法量产,留着自己吃不香吗?再说了,不是给你们几个那么多嘛!够吃了,不过,你们要是拿去送人,我可不负责补给你们,补不起,一年也就那些,我还留着自己吃呐!” 几个人有点小失望,但也没多说,全都知道安漠雪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等索菲亚打完电话,安漠雪已经泡了一壶红茶,拿了两盘小点心,几个人进了书房,一边喝茶一边谈正事。 玛莎递出手里的企划书,说:“你们几个轮流看一下,这是我做的最新方案,如果没问题,就按上面的执行了。” 然后几个人看完,赛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一下子同时在两个地方开两个分公司,回不会有影响,人才上,能跟得上吗?尤其是有一个还是开在了港城岛,太远了,能够得上吗?要是有经营上的不当和人才上的不当,咱们都没办法及时调整。” 还没等玛莎说什么,索菲亚先说话了:“赛亚,反正你也没什么事,这事很好解决,开业前,你去坐镇一段时间,不就好了嘛!而且,那可是全世界的购物天堂,保你去了还想去,正好带着你的真爱,看看他的财力,你不是说你们真爱无敌吗?该是检验的时候了。” 索菲亚这么一说,几个人全点头,表示可行。 玛莎问:“你们呢!还有其它的意见吗?” 安漠雪想了想,说:“这家分公司,和其它的地方都不同,一定要重视,这是咱们公司能否在世界面前站稳脚跟?被标上什么层次的重要时刻,不可以忽视,尤其是服务态度,不要自己老大,人家老二的,在那里,永远是顾客第一,我末尾,就是在咱们俄赛里也是。” 玛莎问:“吉朵,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回去查一下,你就知道,有人任人为亲,觉得在咱们这里上班高人一等,都能给顾客脸色了,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杜绝。” 玛莎生气了,她没发现,吉朵发现了,就说明有人在自己面前一套背后一套,而自己没发现,有人发现了没上报,“谁?” 安漠雪不欲多说:“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信,还是自己去查吧!”只有自己查到的才最有说服力。 卡秋莎也说了自己知道的:“玛莎,有朋友也和我说过,但是我没在意,看来得好好查一下了,咱们的公司要做大做强,人员的管理可是不能忽视。” 这一下,几个人都重视了起来,这就说明不是个例,而是很严重的了。 “我回去,明天就开始查,查完会告诉你们结果的。” 索菲亚说:“好,你们觉得呢?” 几个人都点了一下头,然后索菲亚又说:“那咱们就接着说下面的事情。我觉得玛莎的预算还是少了,吉朵,咱们两个去过港岛,那是一个飞速发展,遍地富豪的地方,咱们不怕咱们的东西贵,别人买不起,就怕别人嫌弃咱们的东西,不够高贵,不能彰显身份,你觉得呢?” 安漠雪说:“我同意索菲亚的说法,在方案的基础上再追加百分之二十吧!” 卡秋莎问:“不多吗?” 安漠雪和索菲眼都摇了摇头,说:“不多。” 玛莎也说:“我当初也想多加些投资,但是就怕你们觉得多,写了一个更保守的金额,看来,在这点上,我还是保守了,我同意吉朵和索菲亚的。” 卡秋莎觉得既然她们三个去过港岛的人都认为需要追加,她也同意了,赛亚更是没意见。 玛莎说:“好,那分公司的事情,咱们就全员通过,这么定了。” 第447章 吼吼!到手了 安漠雪几个谈完了形象设计公司的事宜,又开始和索菲亚谈百货公司新商场投资的事情,最后和卡秋莎又谈妥了正宗俄餐厅开连锁的事情。 一顿忙活下来,已经过了十二点,几个人谈着正事,喝着红茶,吃着点心,倒也没觉得饿,但是一停下来,几个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安漠雪分肉切肉,索菲亚拿着腌料搅拌切好的肉,腌制起来,赛亚给炉子生火,卡秋莎在洗土豆圆葱,洗完还要切,玛莎负责把东西串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火也升了起来,几个人一个人手里几根烤串,开始烤起来,想吃什么自己拿着烤。 “要是秋天就好了,还能烤毛豆和苞米。”索菲亚回味着。 赛亚也附和:“是啊!不过,吉朵,你这个专门烧烤的屋子不错,咱们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烤东西吃,一点也不冷,还很暖和。” 安漠雪笑着说:“这屋子是火墙,和客厅的壁炉是相连的,就是和厨房的煤炉子也是连着的,所以才不冷。” 玛莎好奇:“冬天里,你那么忙,不会把水管冻坏吗?” 安漠雪惋惜的说:“我要是时间长不在家,会雇人给适量烧点火,防止冻裂管道,头两年不知道,年年都会坏,后来找人烧着就不会了。” 索菲亚说:“应该雇佣两个人,也方便很多。”她家里佣人很多,觉得有佣人很正常,像安漠雪这样太不方便了。 安漠雪无奈的说:“不行,家里太小,而且我不喜欢陌生人的气息。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食物的香气出来了,几个人喝着酒,吃着烧烤,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着,时间过得倒是也快。 玛莎感慨:“咱们多久没这么悠闲了?” 安漠雪想了想,她是很久了,她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候,一直都像是一个陀螺一样不停的忙着,也习惯了,她问:“我是很久了,你们呢?” 赛亚说:“可能数我最闲,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不想像你那么忙,那样我会疯的,上学已经是我人生最勤奋的时候了。” 安漠雪很想要她的生活现状,可是现实不允许,“没什么不好的,工作本身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服务,如果繁忙的工作让你异常的难受和不情愿,那就没必要。” 索菲亚说:“喜欢悠闲生活,还把自己搞得那么忙,不理解。”几个人也点头表示赞同。 安漠雪只能压下心里的苦涩,这事没法和任何人说,只能自己默默承受着。 安漠雪盯着她们,恶狠狠的说:“吃串,今天得把咱们串出来的都吃了,要不然不许走。”要知道在现在澜国吃肉是多么奢侈的事情,一群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一定吃了。”这几个人,私下里相处,真是一点大小姐的娇气都没有。 等到东西都吃完,天都黑了,几个人明显都有些醉了,安漠雪又一一打电话,叫来了她们家里的司机把人接走。 等人走后,别墅里又剩下她自己,热闹落幕,只剩寂静,还有一屋子的狼藉。 天黑了,安漠雪开着车出去,这次到秘密军需库时,已经很晚了。 今天这里似乎格外热闹,多了十多个人,安漠雪细数下来,有十六人之多,而且各个都是不凡沉稳,气息内敛的,安漠雪一打眼,不用多看,就断定这些人全是军中好手,伪装成过路百姓。 看来,那批军需要到了。 她全力运转敛息功,收敛起身上的气息,躲藏好,直到天亮都没什么车辆过来。 正在她以为自己判断错误的时候,一排车辆过来,整整六辆车,一辆一辆进入,那些人看着懒洋洋的,实则全力戒备着,随时都能出招反击。 安漠雪不敢近看,只远远的看着一辆车进去了,出来,再一辆车进去,再出来,最后车辆离开,她感觉这不大的秘密军需基地,这次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武器,不然车辆走了,又多了十二个人,而且气息都很稳健,全是好手。 多了人,却更安静有序,管理更严格了,就是那几个平时喜欢喝着小酒,发点牢骚的几个人,都没发出一点声响,认真的执勤。 三十多个人,刚刚入库的军备物资,太吸引她了,就怕回家一次,再回来,被取走一部分,她硬是蹲守着,从黑夜到白天,又从白天,到了黑夜。 可算是黑夜来临,安漠雪吃了一粒解毒丹,戴上口罩,拿出加强版迷香,点燃,开始在基地四周点香。 等到全都点完,已经过去十分钟,最开始中了迷香的人早就昏死过去,就是安漠雪试着踢了其中一个人两脚,他也像死猪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完美!行动。”她自娱自嗨道。 一路从第一库房进去,先是汽油,柴油,就连黄油都很多。 第二个库房里有一些军被、军鞋、军大衣,全是保暖的。 第三个库房全是各种肉罐头,从第四个库房开始全是枪械,从手枪到步枪,到最先进的冲锋枪,子弹配备相当的完善,全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最后一个库房全是手榴弹和地雷。 安漠雪一边兴奋的收着东西,一边犯了难,这些东西要怎么合理的交到国家手里,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空间,轨迹一定要经得起查,尤其是在过了俄赛里的边境到澜国的边境以后,一定要有痕迹。 安漠雪想了想,只能用运粮食的车打掩护,半车粮食,半车武器弹药。 收完东西,安漠雪把自己的痕迹全都清理干净,包括迷香,又把那些军人全都运到了休息的房间,以免太冷,把人冻死了。 虽然她知道,这些人都丢了东西,不会有好下场,但是她还是不能直接的害死他们,间接的,那是没办法的,谁让他们和她本就立场不同呢! 然后,她看了一眼,这个自己苦心监视了大半个月的地方,也不知道经过这次的事情后,这里还会不会做为军需储备中转站使用,真想还能再来撸一次免费的军需。 不花钱的,一个字——香! 第448章 美好的误会 安漠雪这次一路跑出很远,一直到一个岔路口,才看了看四周,发现安全后,才放出吉普车,开着车,一路飞车一般开回了城里,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停车,收车,然后跑路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她按时去了老师家里,陪老师和师母练五禽戏,还在老师家吃了早饭,然后才悠闲的回了家。 还没等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辆小轿车停在她的门外。 她走近,车里的人也下了车,一见面就在那里开朗的自我调侃:“吉朵,可是见你一面很难的,你要是再晚回来几分钟,我可就白等你一早上了。” 安漠雪笑着说:“卡尔,好久不见,抱歉,让你久等了,快请进。” “不会,是我没事先打电话,就是来碰个运气,没想到运气还挺好。”卡尔笑着说。 “我去老师家了,陪着老师师母吃完饭刚回来。” 进到屋里,安漠雪煮了一壶茶,给卡尔倒了一杯。 卡尔笑着问:“最近在忙什么?总不见你的人影!大忙人。” 安漠雪玩笑着说:“最近在拓展海外业务,可能马上又要离开了。有什么事最近赶紧说,别到时候找不到我哦!” “还想着邀请你参加我们家举办的新年舞会,看来是没有时间了吗?” “现在还定不下来,到时候有时间一定去,不在家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辜负你的好意了。” “没事,今天来是想问你,你知道,政府将要公拍一口油井的开采权的事吗?” “知道,我也想试一试,不知道能不能成。” “资金缺吗?我资助你一点,到时候给乌尔西里家族行个方便就行。”卡尔可对她抱了很大的信心。 “不用,资金充沛,不缺,就怕抵挡不住世家的拦截。现在还没公开,时间还来得及。” “借你点人?” “也不用,我有自己的护卫队,只是一直觉得没必要,到时候,如果时局需要,再让他们出现也不迟。”安漠雪再次笑着婉拒,“怎么样?听说你要订婚了?是真的吗?” “真的。谁让我们聪明美丽的吉朵小姐,不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呢!到了年纪,总要担起家族责任的。在适当的年纪找门当户对的人结婚,也是其一。” 安漠雪看着卡尔在谈论自己的婚姻时,这冷静的样子,好像再也看不到那个会发着光的大男孩了。 她有些难过的开口:“卡尔!” 卡尔打断了她的话,说:“别,我不需要怜悯和同情,只要祝福我就好。” 安漠雪微笑着说出自己的祝福:“好!祝你们婚后相处出感情,先婚后爱,恩爱到白头。” 卡尔有些夸张的开口:“我还没订婚呢!你的祝福是不是送早了?” 安漠雪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怎么会?好的祝福当然是早早的送出去好。” “谢谢。我代表我的家族问完了你,谢谢你的拒绝,让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别,卡尔,咱们还是好朋友,虽然油井一事我不能答应你,但是我也不会答应任何一个世家,我不想失去这一个机会。但是,咱们可以在其它地方合作,相信我,不会比油井带来的利润少的。而且还没有那么大的风险。” 卡尔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真的?” “当然,如果你不能决定,不如回家开个会,咱们再接着聊,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觉得呢?” “好!” 这一场谈话,两个人都很满意,都不想因为一个油井失去这么一个值得交付的朋友,而乌尔里西家族,安漠雪相信,虽然他们想在油井的事情上掺一脚,但是当他们发现,他们没希望后,她们就会很愿意接受她提出的合作了,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只是,合作的事,可能得在油井的事情完全定下来以后,才会有眉目了。 只是,这事她不急,她现在也没时间,忙着呢! 秘密军备基地的迷药,她下的药得四十八小时以后,药效才会醒,即使那些军人的身体素质好,也只能提前一个半个的小时醒来,时间宽裕的很。 短时间内,她是不准备把东西拿出来了,她也怕招来国内一些坏分子的惦记,那么一大批东西进入国内,就是再秘密,经手人多了,自然也就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没有强有力的后盾,各个方面都要想到,要立功,要表现不单是优异,还要很突出,还不能太突出,否则又会成为某些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阻碍人家的后辈发展,人家怎么会放过你! 夹缝里求生存,越往后,她就越小心,现在,就期待着澜国的政治变革快点结束,等迎来了改革开放,她的事情就会好运作很多了,不会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了。 接下来两天,都没什么消息,一切正常,直到事发的第三天晚上,街面上开始戒严,街口设了路障,有当兵的进入到家家户户开始排查。 到安漠雪家里时,她正在家里整理空间里的收起来的东西。 实在是东西太多,她都放在了空间一进院和二进院的地上了,摆的满满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士兵敲门时,没想到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开门,进到屋子里面,挨个角落检查了一遍,又询问了一番后,见没什么线索,也就离开了,没有什么为难。 可安漠雪不知道的是,这批枪械物资,俄赛里的军方是准备运到俄赛里和澜国的边境,用来对付澜国的,那边的军队作战计划都做好了。 最后却因为丢了物资,而被迫取消了计划,也使得她在无形中消弭了一次小规模战争。 边境的军方听到消息后气愤的不行,就以为是主和派闹的鬼,尤其是那些看守士兵的安排,如果是敌人搞走了物资,怎么会留下所有士兵的性命?还怕他们冻着,把他们全送到休息房间里? 安漠雪不知道,她的举动,还引起了主战军方的误会,使得俄赛里的两派军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她要是知道了,估计睡着了,都能笑醒。 第449章 小镇过境(1) 普达州严查持续着,安漠雪也在忙碌中,并没有因为严查而停下或者减慢工作。 这天,她买了车票前往小镇。 到了镇上时,她发现小镇的雪比普达州的还要大。 耽误了那么些天,小乞丐们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毕竟那么三大卡车的粮食,可不好解释为什么会藏在这边境小镇,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 这一不小心,不单单是被盯上,还容易把小命丢了。 当他们在小院看见安漠雪时,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噗——哈哈哈——’安漠雪被他们的表情逗笑了,小声的说:“至于吗?不就是看守几天粮食吗?你们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我怎么不知道?” 阿夏颇为无奈的说:“阿丽亚姐姐,这是要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的问题,被发现了,很严重的。” 安漠雪收敛了笑意,问:“嗯,道路状况怎么样?你们查看了吗?能走吗?” “能,不过,边防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守卫增加了人数,巡逻更是。不好过。” “没事,今天晚上我和你们一起过,然后过了边防你们就回来,我会让那边的人接手。你们只管安全回来就好,记住没?” 阿夏担心的说:“阿丽亚姐姐,要不,这批粮食拉其它地方处理了,别过境了,太危险了。最近这些天都抓到很多越境的人了,活抓的还好,好多都是当场打死了。”几个人想到那个场面都变了脸色。 安漠雪看出不对,问:“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没说?” 阿夏想了想,还是把情况告诉了安漠雪,说:“边境线上,常偷渡的路线上还有镇上,都有偷渡者的尸体,挂的高高的,全都是被打的血淋淋的,有的表情还极其的恐怖吓人,现在天又那么冷,整个成了冻尸,看上去就更渗人了。” 安漠雪看着眼前的几个小乞丐:“你们去看了?” 阿夏回答:“嗯,去了。”其它几个人也点头附和。 “害怕做噩梦了?所以这些天才这么不安?”他们本来想说没有,可是看着安漠雪的眼睛,不自觉得就点了点头,点完头又觉得有点不妥,又摇了摇头。 这下,安漠雪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了,都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不怕呢? 安漠雪怜爱的看着他们,说:“没事儿了,等姐姐出去,去药店买点安神的药,你们煮了当茶喝,喝几天,晚上就能睡的安稳了,就好了,也就不用喝了,睡前喝就行。哦!对了,行程照旧,你们去准备东西吧!我去镇上,咱们分头行动。回来,我还有礼物带给你们的。” 几个人看了安漠雪一眼,雀跃着出去了,买什么,他们从来都有计划,谁买什么也是有数的,所以压根就不用商量。 安漠雪把拿来的东西送进屋子里面,也转身出去了。 * 等她拎着从饭店打包好的饭菜和药店买回来的安神药时,阿夏几个人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做饭,准备招待安漠雪。 安漠雪一进去,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安漠雪拎着东西进了屋子,笑着问:“做什么好吃的呢?你们的厨艺有进步啊!我打包了饭菜,少做点。” 阿夏接过安漠雪手里的饭菜和安神药,她嘱咐道:“安神茶就煮开五分钟就行,你们几个都喝一点。” “是,知道了。” 吃完饭,安漠雪分发了礼物,一大摞子书是给他们看的,每个人还有一套穿在里面的棉袄棉裤,而且非常厚实。 再就是肉类,天冷了,能放得住肉了,安漠雪给他们准备了够一冬天吃的牛肉、羊肉、还有猪肉和鱼肉。 几个人看着安漠雪给他们准备的东西,红了眼睛,什么也说不出来。 年年如此,早晚而已,姐姐都会来一次,给他们过冬准备的足足的。 安漠雪能理解她们的心情,笑着说:“别耷拉着脸啊!收拾收拾东西,不把这些肉安排好,咱们也差不多要出发了。记住,到时候看我的指挥行动,无论出现任何情况都不要慌。” 几个人一下子作鸟兽散,忙碌起来,安漠雪想着晚上马上开始的行动。 等他们回来时,身上穿的很严实,都背着一个鼓鼓的包。 安漠雪看着严阵以待的几个人,说:“出发!” 几个人划着雪橇,穿行在小镇的街道上,晚上冷的很,在外面的人就更少了,直到出了镇子,都没到人,当然,这和他们刻意避开也有关系。 几个人一路不停,出了镇子,反而加快了速度,闪烁间就消失不见。 他们来到一个隐蔽的树林里,到了一处山谷前,阿夏和安漠雪掀开了前面挡着树枝,露出山洞和里面的卡车。 阿夏吩咐:“进去把车检查一遍,然后上车出发。” “姐姐,人手怎么安排,照旧吗?” “照旧。” 然后,安漠雪就和阿佳上了第一辆车,阿佳开车;纳托沙和基玛上了第二辆车,纳托沙开车;阿夏和格拉上了第三辆车,格拉开车。 车子一路向着边防开去,一开始还打着灯,等到了距离边防军巡逻的地方还有十里地的时候,安漠雪下了车,车也停了下来。 “放心待着,等我回来,咱们就能继续出发了。如果有意外,保命最重要的,车和粮食就弃了。”安漠雪就叮嘱了这一句,闪身消失在前方。 几个人这段时间是最煎熬的,车上坐了一会儿,实在是坐不住,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 “姐姐的武功到地有多厉害?眨眼间就过去了,消失不见了。我什么时候能这样?”最小的基玛一脸神往的说道:“你们说能有子弹快不?” 阿夏拍了他脑门一下,呵斥道:“少胡说八道,说点吉利的。” “对,说点好的。”其它几个人也点头同意,看着他,那架势,大有你再说一个不是试试。 基玛小声的说:“我,我紧张的想不起来,要不你们说。”那声音里有一丝委屈还有颤抖。 第450章 小镇过境(2) 格拉说:“那就闭上嘴巴,别说!” 基玛用手捂住嘴巴,有些害怕的看向其他几个人。 阿夏说:“咱们要相信姐姐,这几年,哪次出过错?你们想想,是不是?就是和边防军和偷渡者都没有遇到过。一次是运气好,两次是运气好,次次都是运气好吗?你们想想。” 他字字句句没说安抚,可全是安定人心的话,其实他也是有那么一点忐忑的,但是他不敢也不能让他们察觉出来,否则会加大他们的不安的。 过了一会儿,纳托沙不确定的问:“我好像听到狼叫了?你们听到没?还不止一只。” 几个人点了点头。 阿夏快速的做着指挥:“阿佳你带着基玛在中间,格拉和纳托沙断后,我上第一辆,快!” 说完,几个人快速的上了车,全都死死的盯着狼叫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狼并没有过来,安漠雪却是快速的回来了,脸上还是一贯的轻松自在,不像是出去查探前面边防军的情况。 一开车,看到坐在上面的是阿夏,就知道怎么回事,询问道:“你们几个怎么样?换回来?出发。” 阿夏说着,下了车:“好。” 他们又变成了来时的组合,只不过这次,第一辆卡车上是安漠雪开车。 就这样,他们时不时的就会听到狼叫声,有时是一只,有时是一群,持续了很久,直到他们过了澜国的国界线,还能隐约听到狼叫声。 这时,天已经亮了。 直到约定好的地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安漠雪对着车上的阿夏说:“停车,休整,然后你们就快速离开,不要停留,休息也要短暂。。” 几个人不明白,还是答应:“是。” 没有多余的话语,几个人下车,找了一个地方小解,然后离开。 要不是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制造行车痕迹,就不需要阿夏几个人了。 安漠雪坐在车上,给自己化妆易容,化好后,换了衣服,就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的模样,俨然就是她每次回国安的样子。 她拿出电台,熟练的发着电报,发完电报,收起电台,上车检查粮食的情况,又在上面加上一些猪肉和羊肉,然后,就回到车里等着接应的人到。 不多时,前面开过来三辆卡车,第一辆车,驾驶车上下来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他们的国安七处的处长马光远。 有外人在,安漠雪的称呼就变成了暗号,“蜂鸟,一切顺利吗?” “处长,一切顺利。”安漠雪的声音都变成了大妈音。 马处长对着跟来的澜国边防军打了一个手势,他们就开始快速的卸车,装车,两个人就站到一棵大树下开始说话。 “蜂鸟,你这次让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处长,你看,看完了再说,这可是我花了高价弄来的。”安漠雪说着,打开了一个箱子,露出里面的手枪,冲锋步枪,还有手榴弹和地雷。 马处长当看到里面的武器时,整个人都有点兴奋了。 他拿起手枪比了比,又拿起冲锋枪,打开枪栓,摸了又摸,仔细看了手榴弹和地雷。 然后很不舍的放下它们,又拿起那把手枪,在手里不停的摩挲着,说:“快说,怎么回事?” 安漠雪压低声音,靠近马光远说:“有一批这样的武器,现在有人想出手,这是从军备库里偷出来的,还有棉服棉鞋和肉罐头,想问咱们想要不,想要,我回去想办法谈下来,就是价钱那一定不便宜,一定得用黄金结算了。俄赛里现在还在严查呢!就是为了这批物资。” 马光远压根没想到这事是安漠雪做的,就以为她正好认识这帮人,帮人家销赃,“好家伙,你厉害了!什么人?这么勇?军备库都敢下手。” 安漠雪神秘一笑,两个人都懂,马光远也没有深究,他可是识货的,国内可没有这么先进的武器,可以肯定这批武器在俄赛里也是最先进的,不然怎么丢了怎么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马光远看她这样,就知道她专门为这事走一趟,也是看好了这批武器的价值。 安漠雪看着他,说出了心里的想法:“这批武器在俄赛里军队也是最先进的,我想着要是国家缺钱,咱们少买点,拿回来研究也行啊!” 马光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你意思还能买大量的?” “一卡车的武器,你说多少?” 马光远试探的问:“这么多?和你交情很好?” 都是千年狐狸,谁不知道谁。 安漠雪默默地在心里翻着白眼,“处长,这是掉脑袋的事情,没交情人家会透露吗?话又说回来,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弄到的精尖货,要不是和我私下有过合作,信得过我,你以为我会知道。不过,想便宜是别想了,我来之前,两个人价钱都谈好了,就看你能要多少了。给,这是价格单。这也是我努力了的结果,要不然比这还贵三成呢!” 马光远看完价格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回去和军方的大佬谈一谈,他们一定想要。” 安漠雪灵光一显,说:“处长,一家买很吃力,但是要是几个集团军呢!分一分,是不是也没多少,这批货也真是好,错过了,不一定有下次了。” 马处长没好气的说:“就你聪明,你能的哩!” 安漠雪笑笑,问:“你就说行不行吧?” “我回去研究一下再定,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总弄这么大的麻烦给我。”马处长嘴里说着麻烦,嘴角却咧到耳根子了。 马处长再次确认:“你确定这批武器能全拿下来?” “不能,能给你价格单吗?但是,时间一定要快,万一有人先一步和人家谈好了价格,先交付了,我也没办法的。毕竟,这风险太大,不是光讲交情就行的。” “知道了,等我消息就是,这箱子里的我先拿走了?” 安漠雪不在意道:“拿走,拿走,我付了钱的。” 本来,她想把这批武器连同那些其他物资一起捐给国家的,但是,这武器哪里来的? 这批物资哪里来的?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危险的坑。 最后,她还是觉得以买卖的方式最稳妥,大不了这笔钱,等以后有机会了,用来建设国家,回馈百姓也是一样的。 总之,事要做,人也要安全。 第451章 哪里 那边粮食全都搬运完毕,有军官向安漠雪打着招呼。 安漠雪过去,和他核实了数目,然后,递给安漠雪一个箱子,安漠雪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金条,合上箱子,对他点了一下头,两个人交接完毕。 边防军先离开,等人走远后,安漠雪收起了身边的两辆车,开着一辆车制造了一些三辆车离开的痕迹。 等到再远些,就制造出车辆分流的假象,然后车辆消失,安漠雪就找了一个隐蔽的树林里休息,拿出电台,等待第一时间的接收到马光远处长的消息。 这段时间,安漠雪就在空间里整理整理空间,在制药室制作一些药物,还去制衣室做一件礼服。 在第二天下午一点,安漠雪收到了马光远的电报,回完信息,她去到空间里开始整理要交付的武器物资。 等到交货的日子,安漠雪开着车出现在事先约好的地点。 这一次,等他到时,军方的人已经在了。 马光远看到安漠雪一个人来,很是诧异,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安漠雪小声的和马光远说:“处长,这次我可是牺牲大了,我回去后,人家也有一个买家正在商议,差一点啊!就没希望了!然后我好说歹说的,抵押了我手里的公司,这要是有一点差池,我这些年的计划就全泡汤了,财富也归零了。” 她说话的声音是不大,但是声音却是让旁边的军人听了一个一清二楚,他不由得面皮都抖了抖,这是什么的小声说话? 马光远是知道她的计划的,用手里的公司在俄赛里彻底站住脚,拿到更多上层资源,才能更好的获取信息,方便完成任务,也能更好的掩护身份。如果失去公司,不单单失去的是一个公司,还是俄赛里上层的人脉关系,对以后开展任务也非常不利。 “怎么没说?”马光远睨了她一眼,自家孩子自家疼,“拿回金子,就能收回公司?”又睨了一眼旁边的军人。 安漠雪不是很确定的说:“应该没问题,人家说了,信任的是我,掉脑袋的事,同意就和我交易,不同意就拉倒,我只好答应,所以,您知道的,我恨不得现在马上长翅膀飞回去。” “行了,放心,咱们军方本来也没想黑吃黑,就是多来一些精英,好有保障,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说完还瞪了她一眼。 安漠雪拍着马屁,“处长,关键时刻还得是您!” 马处长也很受用,“谁让我是你领导,对待你比对自家孩子都上心。”说完还白了她一眼。 可不咋地,那是真出成绩啊!换谁都得宝贝的不得了。 安漠雪陪着小心,“是,是,处长,要不叫您,我也不能多弄了一些东西,回去后您分配,我还单独给您准备了一份。” 安漠雪说着,从兜里掏出两份清单,说:“处长,第一份是军用武器清单,第二份是给您,我捐给咱们处里的,您说了算。” 马处长只扫了一眼第一份清单,就交给了身边的军人。 军人接过清单,眼里的震惊还是没有压住,这得是多大的能量,他做过国外的任务,知道其中的艰难,对安漠雪不由得又敬佩了几分,就多看了几眼。 马处长护犊子的说:“崔团长,既然清单给你了,先点货。” 崔团长说:“好。” 一声令下,有军人开始从安漠雪的卡车上搬东西,他站在旁边监督。 安漠雪和马处长就小声的说着话,这次是真小声,只两个人能听到。 马处长看着清单,问:“这些,都是给处里的?” 安漠雪点头:“嗯,挣了钱,就想给处里的同伴改善一下生活,您看着处理,那衣服质量可好了,棉袄都是羊毛的。处长,就拜托您一件事,回去后,把这棉衣棉裤给马国强邮一份,再把我过年的福利邮给他,票也是,钱就不用了,老头子有钱。” 两个人咬着耳朵,马处长说:“嗯,放心。从前两年开始,我就把你的票全邮给他了,这个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说说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最近俄赛里政府有一个计划,就是要公拍一个油井的开采权,我正准备这个事情,而且要求必须不是俄赛里的贵族高层,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机会,我想抓住,所以才这么着急,就怕这边出了错,公司收不回来,损失就不可估量了。” 马处长听到这,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她就伸出了脚,就是一个飞脚过去,安漠雪险险的躲开。 马处长追上去,也不管还有没有外人在场,追着安漠雪就是打,可是,跑了几圈,也是打了一个皮毛,不疼不痒的。 旁边的军人看着,有些尴尬,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关键是两个人的身手很好,一上去就被中伤。 终于,马处长站在一处空地上,气喘吁吁的,伸手指着安漠雪,破口大骂:“你个没人管教就放野的,有事情不和我说,这么重要的事,你就擅自决定,你,气死我了!” 旁边忙碌的军人也松了一口气。 安漠雪远远的站着,看着马光远发飙,也不说话,要不是顾及他的脸面,他一下都碰不到她,看是她裤子上有几个明显的脚印,可一点也不疼。 马光远也不是非要揍她,就是为什么回去后和那些人扯皮,要点人情,要点好处,两个人故意为之,没想到,她那么配合,马处长很满意。 “你过来,我不打你了,我再和你说两句,不叮嘱,我是真不放心,你能把天捅破了。” 安漠雪虚心过去,听马处长说话,声音还是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最近天要变了,马上要暴风雪了,不过,也是好事,过后就是晴天了,在国外好好好做任务,听到没?” 安漠雪眼前一亮,问:“处长,还得多久?” 马处长仿佛看穿了她的小把戏,问:“怎么的?有事儿?” 安漠雪一副求人模样,谦虚又礼貌:“嗯,小事。我看好了一处地方,到时候想买下来,就怕自己不在,错过了机会,所以,想让处长你帮我盯着点。” “那里?” 第452章 小镇事不平 安漠雪笑了笑,说:“处长,那是一处荒废的民宅,在安平县了。”安漠雪说着,就写了一个具体地址,交给了马处长。 搞情报的马处长,立马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问:“你要那一处绝地,能干什么?想修房子?换一个地方。” 安漠雪没想到她写了一个地名,马处长竟然知道这是哪里,看来,那个地方也很重要的。“嘿嘿,处长,您既然知道那个地方,那就一定知道那绝地的由来,我觉得那里好,我可是要那一整块地,不要别的,我这么些年的军功还换不来那块地的购买权,我又不是要。” 马处长严肃着脸,问:“说,为什么要那块地方?少打马虎眼。” “嘿,处长,还是您老火眼金晶,我这不是无意间知道了一些事情,您知道,小河国的第四家族吧?” “知道。怎么了?” 安漠雪像没察觉到马处长的不善一样,继续说着:“和他们有些关系。我的一些商业朋友想要对付那个家族,这块地,到时候,握在手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就觉得先抓在手里,才是真正的。您说呢?” “那可是小河国五大家族之一,你有把握?” “没有,不过,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借力打力,到时候也许会有不错的效果。” “知道了,会在你手里的。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不可以做一些羞辱那个宅子的前主人的事情,能做到吗?” 安漠雪无语,想翻白眼,不过忍住了:“处长,你想什么呢!我是觉得那是一处吉宅,我想我要是在那里建房,每年回去住两天,那宅子的前辈们,知道了我做的事,会不会保佑我几分,让我长命百岁?”她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着马处长,希望得到他的认同。 这下马处长是被她逗笑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和普通人迥异,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漠雪说的那叫一个坦然:“怎么,不对吗?都是一群正义之士,为了民族大义,全族男女老少,都牺牲在战场上了。” “对。”马处长竟无以反驳。 安漠雪眨巴着眼睛问:“处长,听说全死绝了,真的吗?竟一个后人也没有吗?” “嗯,没了。”声音平淡,但安漠雪却听出了一丝苍凉和惋惜,难道是她的错觉? “好吧!处长,他们完事了,咱们过去吧!” “去吧!你也早点回去。等太阳升起,我会给你发电报的。” “好。” 两个人过去,军方开始验收武器,验完一箱就立马装车。 很快,军方的武器物资验收完毕,按照约定的数额,安漠雪拿到了几箱子沉甸甸的黄金,她看了看,把东西放在卡车里。 然后开车,互相都离开了这里。 离开交易地很远后,安漠雪收了车和车上的几箱黄金,感叹还是军火挣钱啊。 军火,石油,都是她的目标,她就想等有一天她安家的身份和纳兰家的身份都曝光了,那些人都升不起对她的恶毒心思,有的只有深深的敬畏和恐惧,一样也不能少。 回到小镇上,换了装扮,坐在小镇的酒馆里,和老板娘已经混的很熟悉了。 安漠雪手里是一杯刚被倒满的青梅酒:“漂亮姐姐,你是怎么保养的,我怎么瞧着你更漂亮了!” 老板娘嘴里的话和她的表情一点也不搭,脸上的笑都能让坐在最角落的闲汗感受到了:“少贫,帮我尝尝这酒怎么样?新品种,外国货。” 安漠雪拿起酒杯,说,“”姐姐,这种酒适合女人喝,不过,别用这种大杯子,用小杯,你再感受一下。” 她说完,老板娘就从后面的酒柜挑了两个小的透明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梅子酒,又把安漠雪的大酒杯,换成了小酒杯。 老板娘拿起小酒杯碰了一下安漠雪的小酒杯,她也就拿起酒杯和老板娘喝了一杯。 老板娘放下空空的酒杯,说:“喝酒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干脆利落的,过瘾,痛快!那些磨磨唧唧的,我是看不上,喝着都堵心。不过,我还是喜欢喝烈酒。” “漂亮姐姐,不能这么说!不然你的酒馆怎么开了这么多年的!” 老板娘嗤笑一声:“我漂亮呀!他们好多都是奔着泡我来的。老娘是那么好泡的?笑话。” “是,美女都有自己的脾气。” “那是当然。我和你说,最近这边境,不知道怎么了?前些时候边防军晒尸,这两天,他们倒是消停了。” 然后,她靠近了安漠雪一些,看了四周一眼,小声的说:“有人说边防军一个小队的驻地,遭了狼群的攻击,没有死亡,但是受伤很严重,现在还在调查呐!不过,大家私底下全说,这些人是造孽了,你说抓到偷渡的,打死埋了,也就了事了,可他们倒好,晒尸,这是缺了德的大事,能不遭报应嘛!人死都死了,做得太绝,不好。”说完,还一脸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安漠雪把脑袋凑过去,小声的问:“很多人都知道吗?” 老板娘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说:“那是,反正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你说这镇上重要的出入口挂着一具冻尸,还血淋淋的,吓人不?好多人因为这个没等天黑就回家了,老实的待在家,没有要紧事都不出门。” 安漠雪附和:“也是,想想都恐怖。” 老板娘恶狠狠的说:“岂止恐怖,我酒馆的生意都大受影响了好嘛!本来就指望着晚上营利呢!现在,你看,我都被迫白天晚上的营业了,还没几个人,惨淡的很。感情他们拿着国家的钱,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安漠雪问:“那出事儿了,这镇上挂着的尸体撤了吗?” 老板娘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你来时没看到吗?” 她摸了摸鼻子,很是无辜的说:“我还真没有注意,要不也不会问你了。” 老板娘看着他,颇为无语:“你可真心大!” 第453章 好。 安漠雪从酒馆出来,去了小镇上的唯一的菜店,买了一堆吃食,拿回了小院。 院子里面,几个人自从和安漠雪在澜国边境分开,过的是胆战心惊。 他们一向听安漠雪的话,对她做出的决定向来都是执行的很到位。 他们一路急行很顺利的过了澜国边境,提着的心放下一半,没想到以为俄赛里这里的边防会很难过去。 可是,直到他们到了俄赛里这边的安全区,也没有遭遇什么事情,就是偷渡的人都没有一个,边防巡逻的士兵也是没看到。 一路忐忑回到镇上,几个人就分开,迫不及待的去到镇上打探消息去。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阿夏憨憨的看着面前的人,挠了挠头说:“这不是想着冬天不好过,接了一个私活,出了镇子几天,才回来嘛!” 对面的人表示理解,说:“也是,你还有好几个小兄弟需要养。不过,话说回来,兄弟,你这干的什么活?我看你们这日子可真是不错。” “先说说怎么回事吧!我一回来就觉得这镇上的气氛不对。” 对面的人,一拍大腿,说:“不对,就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就前几天,离咱们不算远的三三二边防小队驻地,夜间遭遇了狼群袭击,那些大兵,虽然没有死的人吧!但是好多都被咬的很严重,有几个都缺胳膊断腿了。” 阿夏听着他说的事情,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心里更是惊涛骇浪。 所以,这就是姐姐让自己几个人快速回来的原因吗? 阿夏打听了完消息回了小院时,几个人也陆续回了小院,他讲述了自己打听到的,一说完,几个人得到的消息都是差不多的。 于是,几个人就决定老实的在小院待几天,等事情的风头过了,再出去了。 每天只有阿夏出去,这几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里忐忑了两天,等到了拿着大包的吃食回来的安漠雪。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安漠雪瞧着几个人看着她的眼神就是有事情。 阿夏忐忑的问:“姐姐,都好吧?” “都好,一切顺利,这个冬天你们就老实的待着,好好学习,不会再有大动作了。不过,谁来接下我手里的菜啊?”最后一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我来。”最爱做菜的阿佳接过安漠雪手里的菜,进了厨房。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夏回答:“前天。” 安漠雪想了想按照他们的速度,步行,也差不多就是那时候了。 “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没有,很顺利。” 安漠雪看几个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有什么事情就问,何必吞吞吐吐的。” 阿夏看了几个人一眼,说:“姐姐,那晚上那些狼?” 安漠雪被他们几个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没有人员死亡嘛!就是受点伤,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以后尊重点死者。” 安漠雪话锋一转,危险的问:“怎么?”未尽之言面前几个人都听懂了。 “不!不!不!!”几个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要死,他们没别的想法,就是好奇。 安漠雪好笑的看着他们,问:“想知道怎么办到的?” 几个人摇头又点头,然后殷切的看着安漠雪。 安漠雪说:“我懂一些简单的狼语,那晚是引它们过去的。”至于引兽粉,还不适合他们知道,给自己在他们心里多树立点神秘的样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最小的基玛好奇的问:“姐姐,你还懂狼语?”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姐姐还有什么本事是他们不知道的,她好像一个宝藏,总有惊喜等着他们。 “姐姐养过两只狼,还是从一出生就开始养的,所以对狼有一些了解。”安漠雪说起两只狼,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几个人一齐看向她,好奇的表情如出一辙,基玛问:“那它们现在呢?” 安漠雪笑着回:“在姐姐家乡的大山里。现在已经是狼王了,有一大群它们的狼族。” “哇!”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发出惊叹,就连阿佳在厨房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着她说关于两只狼的事情。 “那不是很威风!”基玛想想那个场面就激动。 “不是,得背着村子里的人,不然他们不会让养着的,怕伤人。不过,在山里打猎的时候,很过瘾!” 几个人惊叹连连:“带着狼打猎吗?想想就新奇!” “有机会带你们去。” “期待!” 安漠雪笑了笑,问阿佳:“阿佳,你想不想专门去学做菜,将来做厨师,我看你很喜欢做菜。” 阿佳忐忑的问:“可以吗?”心里充满了小心和雀跃,还有一丝不自信。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就会找人安排你去学,至于能学到多少,就得看你了。” “至于你们,如果有特别想学的,也可以和我说,我都尽自己的能力去帮你们达成。” 阿夏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就是想这几年好好学习,考普达大学,然后帮姐姐做事情。” 另外三个人看着他们三个,脸上有茫然,格拉想了想,说:“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很满足,我也和阿夏一样,考大学,将来帮姐姐做事情。”另外两个也点头附和格拉的话。 “学习和学你们感兴趣的东西并不冲突。没事,等你们有了目标,随时都可以告诉我,知道吗?相信我,你们都很棒!虽然没父母亲人,但是,不是还有兄弟,还有我嘛!对不对?” “对。”这回答异常的坚定。 “咱们做顿好的,然后我就要离开了,你们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安漠雪说着,拿出一沓钱,分成五份,发给了他们。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钱是英雄胆,收好了,别舍不得花。”安漠雪说完,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又接着人说:“这不是最终,这只是起步,将来,你们会赚到更多的钱,不用担心挨饿受冻,有大房子住,出门有汽车,咱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 第454章 能不能 安漠雪来去匆匆,夜里,趁着阿夏几个人都在熟睡,悄悄出了院子,开着车离开了。 这一晚,有安神药的作用,也有安漠雪的原因,阿夏几个人睡的都很踏实,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发现安漠雪离来。 他们继续生活,小镇上还是那些事情,关于边防线,总有新鲜事,狼群袭击边防军住所的事情,也开始淡化下来,就连那恐怖的晒尸事情也很少有人再提,小镇似乎是又恢复了往日样子,就连老板娘的酒馆都恢复了晚上营业,白天休息。 安漠雪这个引发一系列问题的人,却回到了普达州,坐在公司里,听着公司的经理汇报着最近的公司业务。 他说完,没有等到安漠雪的回答,下意识的偷瞄了一眼安漠雪,惴惴不安,脚下也似踩了针毡。 “没有别的要说的,只有这些业务?嗯——”拉长的尾音更像是催命符。 经理脑门冒出来了冷汗,小心的说:“最近,有几家世家找上了我......”然后他又偷瞄了安漠雪一眼,接着小心的说道:“都和政府即将要公拍的油井有关。不过,您放心,我都拒绝了,绝对没有答应他们什么。”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安漠雪幽幽的开口,只这次,她用上了内力,声音里满是压迫和冷冽:“嗯,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以后踏踏实实做事,记住了吗?不过,我给你今天的假,还是回家看看老婆,如果处理不明白,明天就不用来了。” 经理一听安漠雪这么说,直觉要糟,忙表忠心道:“董事长,您放心,我对公司绝对的忠心。” “嗯,出去吧!”安漠雪摆了摆手,不忠心,也可以,就怕后果你承担不起。 当初启用这个经理,就是因为他和几个世家的关系都很好,做人很有分寸,现在看来,倒成了束缚。 她才回了普达州两天,政府招标还没有公开,这些人就迫不及待了,她每天都会有几个请柬或者是电话,邀约详谈,还真是心急。 “哼,看来是坐不住了!而且人还不少。” 安漠雪想了想,打通了多泽的电话,“喂!多泽?” “吉朵小姐,是我。您有什么吩咐?” “带上咱们的好手,尽快来普达州和我会合。”安漠雪也不废话,直说目地。 “是,吉朵小姐是要有大动作了吗?”多泽有些兴奋的问。 “是,你来就知道了。不用打扮的斯文,就怎么凶怎么来就行,定机票,最快到。到时候我会叫人去机场接你们的,一定要精神。” “是,吉朵小姐放心。集结完人手,我会定最近的火车,等到了阿纳多,再给您去电话。” “好。” 多泽放下电话,心情简直要飞起,这些年不断的招兵买马,不断的扩张草原,也只是在做基础,他都以为吉朵小姐就想要做大农场主了,却收到了她的电话,说要集结人手,还是全部的好手,这怎么能不让他激动,哪个男人没有一颗开疆扩土的梦想,这一下子还是到俄赛里?那心情更是不用说。 他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 “喂!是巴图吗?” ...... “喂!是扎木合吗?” ...... “喂!是索伦吗?” ...... 多泽一连串的电话打出去,然后,又交代了一下店里的伙计,匆忙着开着车往大家平时训练的牧场开去。 这是一处在乌兰纳赫的牧场,并不是很大,主要就是留给这些会功夫的在这里训练和生活,平时没任务的时候就是以训练为主,并兼顾着一些放牧的事情,反正牛羊也不多,主要还是供应他们吃用为主。 多泽停下车,就有人走了过来,“多泽,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多泽走过去,两个人就是一个拥抱,然后多泽才说:“阿巴,集结人手,我有事要说。” “好,你等着。” 不多时,阿巴把牧场的所有人都集合完毕。 “我今天是有好消息来告诉大家的,你们训练了那么久,一直也没做什么大的事情。今天,我收到了吉朵小姐的电话,说要集结咱们的所有好手,去到俄赛里普达州,你们高兴不?” “好!”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声音。 多泽任由他们说了几分钟,才接着说:“好了,大家静静,先听我说,咱们这里的武士全都收拾行装,和我回到乌兰那赫,然后咱们就一起去普达州。吉朵小姐可说了,要穿得精神一些,到时候亮相普达州。要是你们谁丢脸了,可别怪我不客气。吉朵小姐的武力,大家都清楚,这又是大半年没见了,想必小姐的武力还会进步,你们想被小姐修理的,就尽管来。好了,解散,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众人想了想被安漠雪当沙袋打的日子,集体打了一个颤,那全是眼泪,还有青紫,那日子,在场的所有人,没一个想回首的。 众人一哄而散,阿巴问多泽:“这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多泽摇了摇头,说:“吉朵小姐没说,但是,我觉得一定是要有大事发生,你快去收拾东西。” “好。” 多泽这边整装待发,那经理回到家里,看见老婆正美滋滋的试戴着手上的一套首饰,从耳环到项链到手镯,一看就是高档货。 他气得想骂娘,但忍住了,耐着性子问老婆:“老婆,这套首饰真好看,哪里来的?” 他老婆美滋滋的问:“好看?” 他很诚恳的评价:“好看,不便宜吧!” 他老婆眼神闪烁着,并没有回答经理的问题,而是问:“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回来了?” 他看着他老婆手里的首饰,说:“你猜,我为什么会在工作时间回家里?” 她老婆似有几分不相信,低下了头,辩解道:“我怎么知道?” 他还是那么平静:“你不是猜到了吗?” 他老婆似是不相信:“怎么可能?” 他看着他老婆,眼里似有风暴来临,说出来的话却是很平静:“怎么不可能!” 第455章 我说! 安漠雪这边正式被俄赛里的世家贵族盯上了,有人通过朋友邀约,有人去到公司想方设法的想见她,还有人高高在上的命令她,还都不是到她面前,而是通过管家或者是什么所谓的经理,她都被气笑了。 她对着经理说:“瞧瞧,都知道我是蒙古国没落的贵族,也就是俗称的破落户,而且还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这不就是最好的软柿子嘛!最好拿捏。估计早有人想着要是和我结婚了,以为我的家产就都是他们的了,死了都没有人追究,多好!” 经理站在办公桌前,瑟瑟发抖,他是见识过安漠雪的手段的,所以昨天回去狠狠的教训了他的妻子,并带着人亲自把礼物送回去,还买了礼物做赔罪,想想都心疼,他现在都不考虑得罪贵族的事情,毕竟在生死性命面前,得罪他们算得了什么! 安漠雪看着面前的经理,打趣的问:“回家没挨老婆刁难吧!今天还能来上班?” 经理立马跪了下去,“董事长,都是我的错,是我平时疏于管教妻子,让他收了人家的礼物,您放心,昨天我就和她一起去退了礼物,并严格教训了我妻子,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安漠雪漫不经心的说:“谁叫你跪的!起来吧!记住,在我手里做事,圆滑可以,但是也要有底线和骨气,知道吗?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轻易就跪,跪多了,就成贱骨头了,都不值钱了。我认为我的手下,每一个人都是很值钱的,尤其是你,还是这么大的公司的经理。” 经理得了安漠雪的特赦,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满脸诚恳的说:“董事长,您放心,我记住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明天下午,我的护卫队就到了,你去机场接一下,大概有百十来人,全送到我的庄园去。再看他们缺什么,给备齐了。” “是。那些世家贵族?”他犹疑的开口。 “等我的护卫队到了,我会在庄园里举办个宴会,有些人,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我的态度了。” “是。” “还有,基本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在完善。董事长,那些资金就在账户里不动了,还有些时间,不投资,有些可惜。” “没事儿,不差这点小钱,到时候验资的时候,临时挪来的终究是危险,这口油井只是咱们打开石油的一个豁口,总得有取舍。去吧!” 经理心里从知道老板要竞标油井到只把这口油井看做是一个投路石,他的震惊一次次刷新着,都有些麻木了,现在只庆幸自己作对了,没触碰到董事长的底线,还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晚上,安漠雪正在空间里泡精油澡,正是舒服的时候,发现了空间外的异常,她套上浴袍,拿着一把冲锋枪就出了空间。 这次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她都要把事情闹开,还要闹的很大。 客厅里,一行五个人,他们没想到他们刚到了安漠雪家就被人发现了。 安漠雪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枪射出,一个人大腿根部中弹,倒在地上。 这声枪响,就像一个信号,其余四个人四散开来,只可惜他快,安漠雪更快,这屋子她无比熟悉,就是从第一个人中弹,到剩下四个人会找那里隐蔽,她都预想好了,所以,不出意外的第二个人还没等隐蔽,又中弹了,而且还是大腿根部,只不过这个人是左腿,那个人是右腿。 安漠雪停止了攻击,说:“怎么?都没带枪吗?这是多瞧不起我啊?”她手里端着枪,大摇大摆的把灯全打着了。 亮堂的客厅里,五个匪徒无所遁形。有躲沙发后的,有躲柜子旁的,剩下的三个人一看,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下子,全都冲出来了。 安漠雪本以为是向她冲过来的,没想到人家那是向着大门口冲的。 安漠雪岂能给他们机会,一连三颗子弹飞出,连瞄准都没有,就是发射,一共三个人,本来都快跑到门口了,全都从后腿中弹,而且全是大腿根部。 他们不知道,即使取出子弹,他们的腿也残废了,永远治不好。 这下,五个人全惊恐的看着安漠雪,这女的什么怪物,枪法了得,一般的大兵都比不了啊! 他们就是来送人头的小菜鸡! 一旦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清晰的认知,五个人全不挣扎了,老实的待着,等着安漠雪的处置,只盼着他快点报警,把他们交给警察叔叔。 “说说,谁派你们来的?可别说什么你们就是普通的小偷,我可不信。”安漠雪说着,把手里的枪放下,拿出一把匕首,走向看上去,最有骨气的一个男人。 “啧啧!真可怜!都中子弹了,还在流血啊!我给你们取子弹吧!”说着,蹲下身去,就拿着匕首的把在男人身上有轻有重的点了几下。 然后,就开始了挖子弹,她一边挖还一边振振有词:“这不打麻药也不知道疼不疼?”而后,就看她把匕首伸进了中弹处的肉旁边,在里面搅啊搅的。 突然,她问:“疼吗?” 那个男人疼的恨不得昏过去,可是,就是不昏,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的掉了下来,脸色由红转白到煞白的吓人,也没叫出声,牙齿咬得咯咯响。 “哟!还是条汉子,可是,不知道,你们的主人见你们没完成任务,回去会怎么对你们,会不会嫌麻烦,暗下杀手啊!” 安漠雪说着,又在那块肉里剜了剜,血水都呈小流的流了下来,他忍不住疼,叫了出来—— “啊——” 这声音直叫听到的人都知道,一定很疼。 他哪里会知道,安漠雪一开始那拿着匕首把乱点几下的行为,把他的疼痛感无限扩大了多少倍,他能坚持住不叫出声才奇怪。 安漠雪还在认真的找着子弹,“这子弹有点深啊!我怎么还没看见?你们几个别着急啊,我给他取完就帮你们取,放心,你们都有份,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块血肉已经被搅碎了,几个人听着她说的话,只觉得毛骨悚然。 其中门口的一个男人急切的说:“我说!我说!我知道!” 第456章 做守法好公民 “哦!说说看!”安漠雪头也没抬,还在和那颗已经穿到骨头里的子弹做斗争。 男人一声声堪比鬼哭狼嚎的叫声越发的瘆人,比枪声的威力都大,这周围虽然都是独栋别墅,但是还是有附近的邻居,没被枪声叫醒,却被他的叫声吓醒了,邻居们全都担心又害怕,并且有人已经打电话报了警。 “是波椰家族,是他们的家主叫我们来的,他说一个小女人,好对付的很,只要抓住你,把你送到他面前,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安漠雪不在意的问:“哦!那你们是想活还是想死呢?想活,我就等着警察来,你们老实和警察交代。想死呢!我就把你们送回波椰家族。” “活!”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可是,还有一个人没表态,我不能对你们区别对待不是吗?”安漠雪停下手里的动作,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早疼的说不出话了,只艰难的点了点头。 安漠雪看他点了头,也不为难他了,坐到了沙发上,说:“我这受伤的心灵,得怎么找波椰家族赔偿呢?尤其是还把我的房子弄脏了,这可是我在普达州一直住的房子。” 安漠雪看着他们,问:“你们家主的电话是多少?快报。”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尤其是那个被剜子弹的男人,现在已经摊在地上,像个死鱼了,他们腿上的血还在流着呢!这不正常。 于是,一串号码报了出来,安漠雪一听,确实是波椰家族的电话,几个人还算老实。 安漠雪拎起来一个离她最近的人,说:“给波椰家主打电话,说成功了。” 那人胆颤的说:“可是,波椰家主的命令不需要打电话。” 安漠雪看着他,说话时夹着内劲,“哪里那么多话,叫你打就赶紧打,不然我改变主意了。”让听到的人都下意识的臣服。 “是。” 男人既害怕还不敢不打,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喂,你好,波椰家吗?我找波椰家主,我是阿格尔。” 安漠雪警告:“好好说话,不许露了破绽。”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声音:“阿格尔,我是波椰列夫,说,有什么事?” 男人看了安漠雪一眼,“波椰先生,我们出了点意外,想问您能不能换个地方把人交给你。” “出什么事情了?” 安漠雪接过电话,对着电话很是客气的说:“波椰先生,大半夜的,你派人专门来招待我,很是客气啊!我得怎么回敬才好呢!” 电话那头有一瞬的惊疑,然后说:“请问,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就误会吧!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阿巴嘎纳尔.吉朵,不知道,这回,波椰先生,想没想起来?毕竟,您贵人多忘事嘛!” “你?”电话那头人很是气愤,一个丫头片子,还是一个蒙古人,敢在自己面前猖狂,说话还阴阳怪气的,欠教训。 安漠雪讽刺道:“怎么?那么大一个家族的家主,敢做不敢当吗?你要说这我家里这五个人是你派来的,我还高看你一眼,可是,你就是一个胆小鬼,还配做男人吗?真是丢俄赛里男人的脸!” “你,一个小女子!好!还敢这么说我,谁给你的勇气。就是我做的,你能怎么样?” “哦!承认就好,你等着赔偿吧!我会让律师给你发律师函的。晚安,祝你睡个好觉,做个好梦,梦里的油井全是你们波椰家族的,你们比俄赛里政府都厉害。” 安漠雪说完,也不等电话那头的波椰家主回话,砰的挂断了电话。 嘴里还念叨着,“附近的人有没有报警啊?应该到了,尽耽误我睡美容觉。” 然后,看几个人也是很不顺眼,说:“脱了衣服,把地上的血擦干净,太脏了。仔细点哦!不然,小心我心情不好,找你们家人的麻烦!” 真是火大,澡还没泡完呢! 一群废物! 几个人瑟瑟发抖的脱了衣服,在地上用力的擦着血迹,多少还是留了痕迹。 安漠雪补充:“再流下血,覆盖上干涸的血迹,不就能擦干净了,怎么那么笨。不过,也可以理解,好像那个波椰老头子,就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跟着他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几个人都被她的话震惊了,生怕她真的在他们身上来两刀,用他们身上新鲜的血液擦地上的血迹,赶忙用力擦起来。 在安漠雪认为迟到的警车来到,有人拍按响了安漠雪家的大门,没等她走出去,有人已经砸坏了大门,进来了。 安漠雪一看,还是打过交道的老警察,也没攀交情,走过去,一串好话就往外冒:“几位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深夜还得起来上我家办案,匪徒已经在屋里,被我制服了,你们带走就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几个人进到了屋里,还一边说:“需要我出示持枪证吗?他们说,他们是波椰家族派来暗杀我的,为的就是我手里的公司和钱财。你们可要好好审审,还有,我那坏了的大门,是不是也得要他们波椰家族赔,毕竟,你们可是为了救我,不然也不会破门而入了。我的门也不会坏,还有,我今晚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很害怕,你们可得给我做证。” 几个警察看着还在为地上的血迹奋斗的几个匪徒,眼里全是精光,遇到吉朵小姐的事情,总是有不一般的发展。 这几年,他们都习惯了,关键是人家的好处从来没少过,还是让拿到人,人不知鬼不觉的那种,他们拿着放心。 “吉朵小姐放心,我们回去后,会认真查案,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的,一定查出真相。持枪证就不用看了,你都在我们警局报备过了,我们知道。但是,您还得说一下案发经过,我们记录一下,就不用跑警局了。” “好,我一定配合。”接下来,安漠雪就挑挑拣拣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最后,在送警察出大门时,还问了一句,“警察同志,我能问一下,是哪位好心的邻居帮忙报的案吗?我想明天拿点礼物去感谢一下人家。” 第457章 危险与机遇共存 安漠雪回到家里继续睡觉,波椰家主却气的半夜没睡着,他觉得作为俄赛里的老牌贵族,他的权威和尊严受到了挑战,这是自己乃至整个家族都不允许的。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对付安漠雪,让她知道他们波椰家族的威严是不可侵犯时,他收到了普达大街警察局的传唤,说他是指使他人暗杀安漠雪的主谋,凶手已经招供,并有他和安漠雪通话记录为证,电话里他亲口承认了派人杀安漠雪的事情。 办公室里,经理小心的伺候着,“董事长,刚才吉尔先生的助理打来电话,说波椰家主会在警察局里待几天,让我转告您,尽可放心干自己的事情。” “嗯,去吧!和乌尔里希家族的合作,就按照之前谈好的签合约就行。” “是,我一会儿就去处理这件事。” “通知法务部的人过来,我要找波椰家族要赔偿。” “是。” “还有,接机的事情,你亲自去一趟,安排好人。” “是。” 经理出去后,抹了一下脑门的虚汗,轻舒了一口气,大清早的上班就有这么多惊吓等着自己,这高薪真是不好拿啊! 董事长以前是三两个月来一次公司,有时甚至更长的时间,这几天是天天坐班,他的压力都快冲云霄了,就连老牌世家波椰家主说进警察局,就进警察局,说告就告。 波椰家主早上进了警察局没出来,下午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安漠雪一纸诉状就告到了法院,说波椰家买凶杀人未遂,刑事案件法院怎么判不知道,民事这块安漠雪却要出了天价赔偿。 这一下,不单是普达州的上流社会知道了这件事,就连俄赛里其他地方都有人知道了。 一时间,安漠雪和波椰家族上了头版头条,阿巴嘎纳尔.吉朵的名字,被俄赛里众多的上流社会知道,都在谈论着这件事情。 尤其是吉朵还是一位蒙古国人,这关注就更多了一些,虽然褒贬不一,安漠雪却很高兴,她被架在高高的架子上。 看似多了很多危险。 不过,机遇和危险往往是并存的。 不拼一把,谁知道最后结果呢? 普达州政府府邸里,州长正主持着会议,说完正事,也聊到了安漠雪的事情,就有人就说:“州长,各位同僚,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天价赔案吗?我实在是好奇死那位吉朵女士了,你们有认识的吗?” “我在一次宴会上见过她,容貌出众,气质斐然,一看就是从小受贵族社会熏陶的,而且能力很强。在普达大学里声名赫赫,她现在的公司都是她来咱们普达州上大学以后一个人创办的,很是了得,出手阔绰。” “我也在宴会上见过,人如其名,见过的人很难忘记。” “敢和波椰家叫板,那就一定有两把刷子。” “波椰列夫那个老顽固,现在还在警察局的班房里待着呢!出来后真能咽下这口气?” “那就看鹿死谁手呗!咱们看着就是了。” “不过,我还真想看看那个老匹夫跌跟头的。”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见见这位传奇的女人了!” “我也是,真想见见。” 此时想见她的人却是不少,可是能约到她的,却没几个人。 她下了班,回到家里,本来想着这段时间正好没什么任务,回庄园去住也可以,正好护卫队的人都到了,该摆的架势也得摆起来,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却收到了老教授的电话。 她只好拿上一些东西,去了老教授家。 进了门,放下东西,就问:“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老教授老两口从她一进门就开始打量,最后,还是老太太说话,问:“没受什么伤吧?” 安漠雪愣了一下,笑着回:“老师,师母,你们放心,我好着呢!那几个人连我的皮毛都没碰到。” 坐下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喝了大半杯,才接着说:“老师,师母,最近练无禽戏,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没?” 老太太刚想说话,就被老教授打断了,“你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弄出这么大阵仗,有把握吗?我这几天尽是接一些个关于你的电话了。” “老师,您放心,我有数,不会有危险的。” “嗯,这招虽然招摇了些,不过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只要你能立住,不为其它任何一家世家贵族所妥协,就成功了一大半,也算拿到了招标名额。就是危险也是显见的,保护好自己。”老教授点评。 “老师,放心,我会的。我还想做下一个校庆杰出校友代表,到时候给您长脸呢?” 老教授睨了她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安漠雪不服气道:“老师,你怎么能门缝里看人!” 老教授没好气道“你能活到下一个校庆再说吧!” 安漠雪转过身,抓住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道:“师母,你看老师,对我一点也不信任,我还是不是他的得意门生了?” 老教授无情的打断她:“不是。我问你,公司整合好了?资金到位了?” “都完事了,我还把我蒙古国的一些资产整理了一些,到时候作为附件补充上去,以防万一。” “政府也快放出信息了,你盯紧了,第一时间就报名,报完告诉我。” “怎么?这里还能出差错?” “你以为呢?阴沟里翻船的人还少吗?小心使得万年船。” 安漠雪笑得灿烂的看着老教授,说:“老师,您受累了!” “知道就好,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一个不省心不说,还超级能惹事的学生呢!一不小心,没看住,就捅出一个大娄子。” “技术人才呢?够用吗?这个可是硬核,不能马虎。” 安漠雪屁颠屁颠做到老教授身边,给他的茶杯里续了茶,端起来,献媚道:“老师,您喝茶!” 老教授接过茶,隐忍着笑意,和老太太说:“看见没?这典型的小人行径,现用人现交。这是又用到我了,你就不该担心她,还让我给她打电话,让她来。” 第458章 来自老师和朋友的关心 “行了,说两句得了,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说正事。”老太太打断了他。 老教授敢怒不敢言,使劲瞪了安漠雪一眼,说:“吉朵,你去我书房里的桌子上,拿一份名单,那些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至于能不能为你所用,就看你的本事了。” 安漠雪起身去往书房,就听老太太小声的埋怨:“你不都打过电话了吗?怎么不告诉她,还让孩子费那个心干嘛?” “哎呀,你不懂,就不要插嘴。人才,当然是自己收服,用着更顺手和更放心。” “好吧!都是你的理。” 安漠雪拿着名单出来,就遭到老教授的驱赶,说:“走吧!要的东西到手了,就别在这里碍眼了。走时把门关严。” ...... 安漠雪施施然拿着一份技术人员名单回了家里,开始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并一一约好了详细的见面时间。 正想拿起车钥匙出门,电话响起。 安漠雪接起,回答道:“喂!” 她刚说了一个字,电话那边的声音传来:“喂,吉朵,可算打通你的电话了,你干什么呢?电话始终打不进去。你这是多忙啊!真是的,这次再打不通,我都要报警了!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也不和咱们几个说一声,你可真不怕事,快来,老地方。”索菲亚连珠炮的声音响起,压根不给安漠雪反驳的机会,说完,独自挂了电话。 安漠雪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看着电话笑了,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 安漠雪到酒馆时,里面人满为患,在四周看了一圈,才找到索菲亚几个人。 她看着桌子上的酒瓶子,这几个人这是喝了几圈了啊? 一个个的,脸都红扑扑的。 她们看到她,喊道:“吉朵,这边,这边!” 安漠雪怕了她们了,就怕这里有几个好奇的,她极速走过去,无奈道:“别喊了,小心一会儿遭围观。” 几个人一想,也是,然后闭了嘴巴,直到安漠雪坐下,倒了一杯酒在面前,她才问:“说吧!这么急的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赛亚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好奇的问:“也没什么,就想问问,和一个老牌家族硬刚是什么感受?”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求解的看着她。 安漠雪看着几个人,拿起面前的酒杯就一口闷了,然后说“爽!” 喝完,问:“有什么吃的吗?我还没吃晚饭呢!” 索菲亚问:“真这么忙?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饭吗?” “还好,就赶在今天晚上了,白天还好。怎么样?咱们的项目?”安漠雪是把后续资金投放完,就再也没问过,实在是没时间。 今晚遇上,就聊几句。 索菲亚转头叫过来一个服务员,交代了几句。然后,回头对着她说:“,等一下吧!给你叫吃的了。商场我是准备新年开业,再来一个促销,相信业绩不会差的。” 安漠雪说:“嗯,你办事,我放心。”商场只要第一家做好了,下一家就能很好运营了,只不过不同的地区会有一些区域性的差异。 卡秋莎说:“我的正宗俄餐厅更简单,装修一样,只要保证厨师做出正宗的菜品就行,服务做到位,就ok了,简单,现在一切顺利,我也准备在新年营业。” 安漠雪笑着说:“那就好,我的小钱钱很快就要回笼了。” 索菲亚关切的问:“怎么,缺钱了吗?” 安漠雪笑得鸡贼:“缺啊!缺买私人飞机的钱。要不你们贡献点。” 几个人集体发出声音:“切!” “我们还都靠你援助呢!你快买,我们好沾光。” 安漠雪鄙夷:“你们家里不是有?哭什么穷!装什么可怜!” 索菲亚问:“真不需要帮助?” 安漠雪一派轻松,丝毫没有被一个家族记恨的忧愁,“不需要。” 再说了,明天开始就会有波椰家族的丑闻陆续出来。 谁还顾得上她,只恨不得快点拿钱打发她,好放回他们的家主,帮他们收拾烂摊子呢! 再说,也就是能关几天,足够了。 索菲亚说:“有困难,找姐妹,别硬挺。”几个人也点头看着她。 她笑笑,说:“好。” 然后就是问:“我的吃的还能到不了,不会等我饿晕了,才来吧!” 索菲亚,笑了笑,又叫来服务员催促了一下,加了小费。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看着面前的香煎小牛排,对着几个人说:“我先吃了,实在是饿了。” 一份香煎牛排吃完,虽然没饱,但是相比之前空空的肚子,已经舒服多了。 拿起面前的红酒,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赛亚说:“这红酒我还是不喜欢喝,还是咱们的酒好喝,在这寒冷的冬天,喝下几口,暖暖的,舒服。” 赛亚问:“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案子到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索菲亚,你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索菲亚摇头,说:“我都半个月没看到我爸爸了,能有什么内部消息?没有。” 玛莎说:“这批军资就这么神秘的消失了,太不合理了。” 索菲亚说:“那些戍守的就惨了,据说要上军事法庭。” 卡秋莎说:“出事了,找不到原因,他们就能拿大头兵顶罪,那些兵真惨,无能。” 安漠雪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行为,这还是自回来后,她第一次听到关于这件案子的后续。 “没找出线索,东西去哪里了吗?毕竟那么多东西。”安漠雪问。 “没有。” “没听说。” “这也是这件事的怪异之处,应是没找到一点线索,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安漠雪在心里默默的说,对,你猜对了,但是不能告诉你。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问:“索菲亚,有关于油井的消息吗?” “没有,不过,我看也快了,你抓紧时间,准备充足一些。” “嗯,放心吧!我这几天都在公司了,你们要是有事就打电话到公司或者去找我也行。我明天还有事,先走了,不陪你们了,算我的账。” 安漠雪说着,到收银台扔下一沓钱走了。 第459章 护卫队到 安漠雪出了酒馆,还没等坐上车呢,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 她嗤笑,【还挺谨慎,连酒馆里都没有进】 她若无其事的上了车,启动,上路。 后面也有一辆车随后跟了上来。 她照旧开着车,只是车速越来越快,后面的车跟的越发艰难。 车里的人咒骂:“妈的,这哪里是女人,把车要开的飞起,不要命了!” 旁边的人说:“大哥,你说她是不是发现咱们了?害怕了?顾着逃命才开的这么快!现在说不定怎么害怕呢!” “是的,一定是。要不一个女人怎么在黑天里还能把车开得飞快?您说是吧!” “哈哈哈!对!” “哈哈哈哈!” 车里一阵大笑,笑过后,那个开车的大哥说:“兄弟们,坐稳了,我要加速了,追上前面那个娘们儿!” “大哥,快,咱们一会儿抓到人了,先玩一玩,再给波椰家送去,也许他们会更满意的。到时候也许一高兴还能多给咱们点赏钱。”几个人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 安漠雪开出了一段路,确定是一辆车后,就拿出了一把冲锋枪,一只手开车,一只手子弹上膛。 然后,慢慢的把车速降下来,没让后面的车发现异常,等到车辆追上来时,安漠雪降下车窗,把枪架在车窗上,对着对面的车就是一阵扫射,车窗都打碎了。 把对面的人弄的措手不及,开车的人又要躲着子弹,又要开车,车就进了路边的沟里。 车里面,碎玻璃刮了几个人一脸一身,巨大的冲击下,玻璃碎片把几个人的手和脸刮的全是口子,血淋淋的,有的碎片还扎在了皮肤里,虽不严重,看着却是很吓人。 几个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破口大骂:“这哪是普通女人,妈的,差点把命搭上。大哥,你没事吧!” 大哥没回应,小弟一看,骂都顾不上了,大哥晕了! 怪不得会掉沟里,只好赶忙检查大哥的伤势,把人拖出来,再拖车,还担心那女人来个回马枪,把他们一锅端了,哪还顾得上抓人,不被抓就不错了。 安漠雪把车逼退到路边的沟渠里,就收起了枪,开着车离开了这里,她本意也不是杀了他们,给点教训,吓退就好。 要不然,怎么会一阵乱射,看都没看,至于,有没有人中弹,那可不是她关心的! 回了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第二天一早,她就把房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呢? 她只是收拾出了几箱子现用的东西,庄园里那么多人,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她开着车到庄园时,已经是上午时分。庄园里开辟出很大的一个地方专门用来练武,护卫队的人此时正在里面做日常训练。 安漠雪到时,着实把他们惊了一下。她看着他们的表情,玩味的问:“怎么?刚来,不适应,连我都不认识了?” 人员整齐划一的站好,喊到:“吉朵小姐好!” 安漠雪看着眼前的护卫队,说:“挺精神的啊!多泽 ,干的不错!照这样,每人再加两身衣服,和我出行时,着装要统一,一定要让人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是。” “你们接着练,训练完尽快熟悉普达州的地形,多去外面看看,接下来,咱们也许会有一段时间要面对腥风血雨了。” 她转过身,对着多泽说:“跟我来,说一下详细情况。你过来了,蒙古那边安排好了吗?” 两个人一边走,多泽一边说:“吉朵小姐放心,没问题的,就是那边有几个家族最近总是蠢蠢欲动的,要去澜国,咱们需要采取行动吗?” 安漠雪摆摆手,说:“不用,让他折腾,搞不好到时候还会折些人手,给咱们省点力气,但是也别大意了,必要时候,帮一把澜国,给他们提供点线索,借力打力,还是很好用的。” “好,我回头就安排下去。”多泽恭敬道。 “嗯,不会留你在这边太长时间,等油井招标结束,你就可以回蒙古,那边的事情还是交给你放心,其它的人,我都不放心。你尽快把这些人给我安排明白。不过,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这些人只是明面上,咱们要摆给俄赛里的政府看的,暗地里还会有这边的人跟踪情况。不过,这件事情,只你知道就好,别和他们说。” “是。”多泽压抑着内心激动的心情,听着安漠雪说着事情的安排。 安漠雪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多泽微弯着腰,恭敬的站着。 “还有,最近我都会住在这里,出门要有护卫随从,把他们分成四队,两队一组行动,另两队做替补。随后你把他们的身份证明准备好,我叫经理过来拿去办持枪证。” “是。”他想了想,问:“吉朵小姐,您昨天说回来,却没回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几只小臭虫,烦人得很。这也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虽然对我造不成什么样威胁,但是,太浪费时间了。” “那招标结束后呢?这些人怎么安排?” “留下一部分,分出一部分,回去蒙古那边。记住,那边才是重点,不是这一口油井能比的,别不当回事儿。”安漠雪看出了他对蒙古那边的不以为然,只有她知道,那边有多重要。 “是。”他额头出了冷汗,当真没把蒙古那边看得比这边油井重要,他以为油井才是最重要的。 看来,他还是没看明白吉朵小姐的布局。 不然怎么说,人家是主子,自己只能是跑腿的小弟呢! “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趁着这段时间,多在这里开阔些眼界,别怕花钱,我给你拨一笔钱,用于出行,别吝啬。” “是。”他来这么久,也没看到庄周那个丫头,看着安漠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小姐,庄周呢?怎么一直没看到她?” “她和另一个团队在小河国呢!短期内不会回来,你这次是看不到她了。” 他面上不显,内心却是震惊无比。 他以为那丫头也就是在安漠雪身边跑跑腿,当个放心的下人用,没想到,都能独自去另一个国家完成任务了! 这! 看来自己也得学习啊! 不然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给比下去了! 不行!坚决不行! 第460章 赢了官司 安漠雪和波椰家主的民事赔偿案件开庭了,她带着她的护卫队高调的出现在了法院的门口。 记者们看到她出来,快门按个不停,话筒更是举得老高。 “吉朵小姐,请问,你现在安然无恙,却要向波椰家要了天价的赔偿数字,你不觉得过份吗?”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旁边的一个护卫一眼,进了法院,什么都没回答。 旁边的记者还是不死心,还在追问:“吉朵小姐,您认为法院能判赔您这么一笔巨大的补偿吗?” 安漠雪还是没回答,已经进了法院。 经理看了记者一眼,说:“各位记者朋友们,咱们国家是人民的国家,不能只保护上层人,不保护咱们这些老百姓,不是吗?尤其是像吉朵小姐这样外国来咱们投资的,如果判不公平,得寒了多少外国友人的心啊!你们说,是不是?吉朵小姐让我转告大家一句,她相信普达州政府,相信普达州法院。请大家静候佳音。谢谢。” 经理说完,转身往法院里面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敢擦脸上的汗。 大冬天的,他愣是出了一身汗,他容易嘛他? 唉,给吉朵小姐打工,就要做好得罪一批人的准备,否则,你就等着回家吃自己吧! 看看,就这架秧子的发言,是一般人敢说的吗? 吉朵小姐就敢,人家还摆着身份,得他这个发言人代劳,他无形中得罪了一大批人,还不做不行! 咱就说吧! 还能有谁! 非——吉朵小姐,莫属! 经理面上冷汗连连,心里更是胆颤心惊,这都是家里那个败家老婆闹的,他以前咋就没发现这点呢! 要不然,何至于如此! 唉—— 审判庭里,已经开始审判。 波椰家主今天站在了被告席,此时他正恶狠狠的看着安漠雪,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抽其筋,剃其骨。 安漠雪无视他的眼神,还冲他友好的笑了笑,在波椰列夫看来,那就是挑衅,还是公开场合赤裸裸的挑衅! 先是普达州公安局的警察陈述事实,然后是递交案件的文件。 接着是双方的律师的精彩辩护,直到原告方拿出安漠雪和波椰列夫的语音通话记录,事情的经过已经是供认不讳的了。 合议庭休庭,去到后面办公区讨论具体的赔偿数额,本来已经定下来赔偿数额,就是有一个合议员中途去了一趟厕所,听到了有人说经理的那翻演讲已经在电视上播出了,觉得他们要是把现在合议结果交给了法官,他们要遭殃。 于是,他回到合议室后和大家说了这个事情,几个人商量后,憋闷着重新提交了合议的赔偿金额。 法庭再次开庭,法官宣读了判决结果,大意就是由于波椰家主买凶杀吉朵案案件属实,支持吉朵小姐的经济赔偿要求。 当法官宣读出赔偿金额时,全体人员都愣住了,包括记者和波椰家主,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合议庭的几个人,虽然不是吉朵小姐要求的数额,但也没比那个少多少。 只有安漠雪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似乎是在嘲笑波椰列夫,事实也确是如此,一切的阴谋诡计都败在阳谋下。 她在护卫队的保护下离开了法庭,却在法院门口被记者拦下,这次她没有拒绝记者的问话。 “吉朵小姐,对于这次的胜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看着他们,很是真诚的说:“感谢俄塞里这个国家,感谢普达州法院的公正,这让我在俄塞里的投资信心大增,这个国家是拥护正义的,谢谢。”最后还隐有泪花掉落。 安漠雪离开了法院,上了车,一派轻松,哪还有刚才的激动和情真意切。 记者们却沸腾了,这个话题太有争议性了,一个外国女人打败了俄塞里的老牌世家,获得了巨额赔偿,而且还是一个孤女。 虽然这个孤女有自己的公司,但是,是谁都敢和俄赛里的这些老牌世家对抗的吗? 这个新闻一定能大卖一段时间,阿巴嘎纳尔.吉朵这个名字,不可避免的,再一次名声大噪,还是很正面的。 他们采访完了安漠雪,还在等波椰家主出来好采访他,却不知道,他已经和合议庭的人在法院的一个房间里吵开了。 波椰列夫站在几个人面前,破口大骂:“我给你们的好处是白拿的吗?你们合议了一个那么高的赔偿,当波椰家族的钱财是大风刮来的吗?” 合议庭的几个人虽然生气波椰家主的蛮横,但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还是懂的。“波椰家主,不是我们不向着你,是没办法向着你,我们原来合议的数额是最后数额的二十分之一。但是,唉!我们说你也不一定信,你回去看新闻吧!真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形式比人强,我们也不得不低头。你给的酬金,我们回原数退回给你的。” 他说完,不等波椰列夫说什么,就一个个陆续的走出了房间,里面独留下他一个人。 他想,他是不黑天,走不出这间屋子了,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脸过。 老波波夫在电视上看到了关于安漠雪和波椰家族的新闻,心里却诡异的再一次平衡了。 他们家族虽然也丢脸,但是只有自己家族的人知道,最起码在这普达州上流社会,还是有脸面的,至于关起门来,还怎么在乎,没办法在乎,关于生命的命脉在人家手里掌控着呢! 现在能好好的活着,每个月定时拿到缓解的药物,使诅咒不再发作。 就 这样吧! 唉—— 可能这世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也就没有好坏,安漠雪可不知道,她无形之中消弭了一次麻烦,还是对手波椰家干的。 现在,她正在自己的庄园里,接受着她的小伙伴的盘问呢! 赛亚怒目圆睁,表达着不满:“吉朵,我们还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多的护卫,一个个身强体壮的,看着就很有安全感,你不是没落的贵族小姐,家里就你自己了吗?” 安漠雪稳坐在沙发上,云淡风轻的说:“是啊!就我自己,剩下的家里人都死绝了。不过,我是不是说过,我只剩下了一点钱财了,难道我不能后来自己组建自己的势力吗?” 这话,貌似,好像,没毛病。 第461章 现实不允许 几个人听完安漠雪的话,如果不认识她,怎么觉得她好惨一女生呢! 还好励志! 好吧!是她们多虑了。 她们可是从上大学前就认识,知道她的性格和能力,这波椰家族,就是认为人家一个小孤女好拿捏,殊不知,他们惹到的是一头实力凶悍的白熊,不是白兔,活该! 索菲亚端坐在沙发一角,说:“吉朵,随着你官司的胜诉,你要做好准备,名声有了,可是麻烦也一并跟来了。” “嗯,我这不是准备好了保镖,还有搬家了嘛!”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深知舆论的传播性和重要性。 玛莎赞赏的说“干的漂亮!” 都是从小就接触各类人事的,这点还是看得很透彻的。 “顺势而为罢了,谁让波椰家族给了我这个机会呢!对了,我准备借着这次机会,开个宴会,就以搬迁的名义,到时候你们把时间都空出来,帮我招待客人。”几个人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了,吉朵,你可小心了。那位波椰家主可是一个出了名的老顽固,小心她不放过你。那么大一笔钱,可是割肉了。” “嗯,不怕,等钱到位了,我有安排。”安漠雪神秘一笑,她们也没再追着问,等着就是。 赛亚追着问:“这么些好手,你哪里找的,不简单啊!”她实在是眼馋的很,一亮相就很有安全感,要不然她看了新闻也不会给其他几个人打电话,这么急迫的来了安漠雪的庄园。 赛亚这毫不掩饰的想要,愉悦了安漠雪,她邀请道:“要不要看看我的庄园,再看看我们健壮的蒙古汉子?” 几个人眼睛亮了亮,“好啊!” 安漠雪带着人出了屋子,一边走一边说:“这个庄园自从买了以后我也没仔细看过呢!今天倒是和你们一起看了。” 索菲亚问:“漠雪,你什么时候买的庄园?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安漠雪想了想,那时候是让鲍里斯买的,具体什么时候她还真没在意,买的多了,也是说这次需要了,才想起来,要不然,她还住在普达大街那栋别墅里呢! “好像是没毕业的时候,具体的不记得了。”安漠雪这一回答又让几个人气结。 看看,这得多财大气粗,才能连这么大一座庄园都忽略。 她们虽说不差这一座庄园,但是家里有的,和自己挣的,那是能一样的吗? 卡秋莎说:“吉朵,这庄园不错啊!够大!我也要努力,争取用自己的钱,早日买上一座不逊色你这座庄园的庄园。” “那你可要努力!”安漠雪鼓励道。 “当然。”卡秋莎看了安漠雪的庄园,从未有过的坚定。 安漠雪指着前面,说:“前面就是演武场了,不过这时间他们很少在训练,一般都在上午。” 几个人过去,偌大一个的演武场,里面的设施更是让几个人开了眼界。 “吉朵,这都是什么?”几个人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几排的兵器架子,上面刀枪剑戟,棍棒鞭绳,多种多样,还有各种站桩,沙袋,障碍...... “我的护卫,他们都是一些会传统武术的蒙古人,所以和你们理解的平常的招式有点不一样,自然训练也是不一样的。” 其实不但是这些蒙古来的护卫会传统功夫,就是赤狐组织这两三年也开始规模的教授传统武术,而且两个组织的教头,所教授的武功也是不一样的,不存在将来有人把他们和安漠雪扯上关系。 随着她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多,必须有自己的安保,才能更好的发展和进步。 几个人星星眼,问:“和你的功夫一样?” 安漠雪笑了笑,没打击她们,说:“是的。”她们知道的也只是皮毛。 几个在练武场走了一圈,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几个人就又回到屋里了。 “吉朵,你要注意所有有意石油生意的贵族了。今天的事情一出,明白人都知道,你不会做贵族的傀儡,你就成了他们的公敌了。”索菲亚提醒。 “谢谢你,索菲亚!不过,从另一方面上来说,我是不是也在政府那里更有了竞争力和话语权,更让政府放心?”安漠雪安慰。 几个人一想,好像也是。 玛莎一脸不可思议的问:“吉朵,你不会是,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真要是这样,那波椰家族就是在给安漠雪铺路,他们可真是太倒霉了! “怎么会?”安漠雪也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们。 就是这么计划的,但是也不知道是波椰家族啊! 就是谁家第一个出头就是谁家,谁让波椰家族那么急不可耐呢! 但是,她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赛亚感慨:“搞的那么复杂,听着就头大,我就适合做一个精致的小女孩,谈谈甜甜的恋爱,再投资点小生意,擎等着分红就好。果然我没你有钱,是有原因的,我没你心眼子多。”说完,还用打量的眼神把她们几个全看了一遍,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好像咱们都没吉朵能干,所以,咱们将来没有吉朵有钱,也是情有可原的。” 玛莎恨铁不成钢的说:“咱们现在也没她有钱。” 索菲亚想起初认识安漠雪时,那一身身行头,她都咋舌,尤其是首饰,她都没见她戴过重样的,全是极品,可遇不可求,她的家族一定不简单,“对!她有旁大的家产继承,咱们都没有。一开始就没她有钱。” 说到这里,全都蔫哒哒的。 “唉!谁规定家产是留给儿子的?他们继承了绝大部分家产,咱们只能喝点汤,有点嫁妆。”赛亚泄气道。 玛莎趁机劝解:“所以啊,钱还是自己赚的踏实,你别一天就知道谈恋爱,也干点正事。” 赛亚丧丧的说:“算了,我不想,我就喜欢整天无所事事的生活。早上睡到中午,下午去约会,然后晚上再偶尔参加个宴会,一天就过去了,完美。” 几个人看她都用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不再搭理她。 只有安漠雪是羡慕的,她也想过赛亚的生活,可是,现实不允许! 第462章 好消息 安漠雪的宴会,举办在庄园里,她邀请了很多的政商朋友。 这还是这么多年里,她第一次举办这么大规模的宴会,会场布置,食物规格,更是结合了蒙古国和俄赛里的,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尤其是护卫队的一百二十个人,着装统一,整齐规范,五人一小分队的分布在庄园的各个角落里,也让政府官员高看了几眼,更加加重了贵族对她的忌惮。 卡尔站在旁边,温暖的笑着,一如他们刚认识时,说:“吉朵,你要是早把这些人亮出来,也不会有波椰家族的事了。” 安漠雪手里拿着一杯酒,看着宴会厅一处,说:“是吗?我没想到唉!我还是喜欢一个人住在没有陌生人气息的房子里。” “领地意识,你天生就该是王者。”吉尔赞美道。 安漠雪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为了活着而已。”说完,拿着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吉尔手里的酒杯。 “吉尔,你们家的前辈们动摇没?”安漠雪问的是她和吉尔家族合作的事,有一次安漠雪提过,她当时说是做好了,不会逊色于这个油井的综合项目。 吉尔摇了摇头,无奈道:“没有,他们总是看不清形势,总觉得政府得屈服他们。” 安漠雪自信道:“没事,等我的招标拿下来了,他们会松动的。” “嗯,有时候都累。看你一个人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真过瘾。可惜,他们总守着他们一些认为对的东西,不肯低头。”卡尔羡慕的说。 “也不是,你看你们家那偌大的家业,就是我还需要努力好久才能做到的,而且,你有靠山有事都有人帮你定,我就不行,全得自己上。就像这次,如果我换成是你,波椰家族就是胆子再大,都不敢对我动手。可是他们呢!你都猜不出他们派出多少人了,几乎每天都不消停。”说不羡慕有人撑腰,那是假的。 吉尔目光幽远,说:“享受了福利也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点,安漠雪也很认可,“那是当然的。毕竟这世上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我去那边看看,你今晚趁机可要和政府的官员打好关系,听说,马上要出正式公告了。” “谢谢你!卡尔。”安漠雪真诚的感谢。 卡尔笑了笑,端着酒杯走了。 他一走,立马就有人走过来,一下子把安漠雪围住了。 “吉朵小姐,没想到,你的生意做的那么大,威远公司竟然是你的,以后有机会合作啊!” 安漠雪冲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啊!谢谢普曼先生的好意,有机会一定。” 他刚走,另一个人过来,就问:“吉朵小姐,不知道你对政府这次准备油井的公开招标的事情怎么看?” 安漠雪很是肯定的说:“瓦拉先生,我觉得政府只要做出一项决定,那一定是基于对广大人民有益的基础上的,我作为一名受益者,那是一定要支持的。” 瓦拉笑了笑,笑容里多了一丝欣赏,说:“希望政府放标的时候,能看到你公司的名字。” “会的。”安漠雪的肯定答案更是愉悦了瓦拉先生,他补充了一句,说:“如果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你可以向政府求助。” “谢谢你,瓦拉先生,如果有必要,我会的,我还要留着小命参加招标会呢!” “祝你好运!下星期别离开普达州。我去和其他人聊聊。” “好。” 索菲亚过来,就看到安漠雪看着瓦拉先生的背影微笑着,显然心情很好。 “吉朵,有什么高兴的事分享一下,让我也高兴高兴?” 安漠雪挑眉笑道:“我没想到今天晚上回来这么多的政府官员,而且态度都很好,尤其是瓦拉先生。这算不算,一个好的开始?” “算。你这段时间名声大噪,谁不知道你啊!就连大街上的大爷大妈,都有可能知道你是谁!”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怎么样?玩的开心吗?”和好朋友在一起,总是最自在的。 “烤全羊为什么和平时吃的味道不一样?更鲜,更好吃。” “那是从蒙古我的草场运来的活羊,现场宰杀的?当然有区别了。” “送我几只。” “都有,你们有空来拉走就行,给你们留了,做为今晚的谢礼,拿得出手不?”安漠雪笑着问。 索菲亚高兴的说:“拿得出,太拿得出了,我明天就来拉走。” 两个人说话间,赛亚和玛莎也过来了,还带来了几个大学的同学。 一个同学问:“吉朵,你这庄园真不错,以后来玩,欢迎不?” “必须欢迎啊!还欢迎你带更多的人来。都是老同学,都忙,见面都不像上学时那么容易了。” 另一个同学也说:“可不是我们忙,一直是你忙,是我们想见你一面难啊!” “我的不是,你们有空来,我一定盛情款待。” ...... 一波波的人来,一波波的人去,最后安漠雪的嗓子都哑了。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安漠雪坐在客厅上,吩咐人上了夜宵,全是好消化的食物。 对着索菲亚几个人说:“走,吃点东西,我还叫人炖了一盅养生汤,专补精气,这一天,就一个字——累。” 索菲亚说:“很成功了!这么大规模,一点差错没有出,很好了。” 几个人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的食物,本来累的没什么胃口的人,也食欲大开。 几个人不再说话,专心的吃东西。 吃完饭,安漠雪觉得她又能负重越野二十公里了。 安漠雪最先吃完,说:“你们先吃着,我先去后面看看,看有结果了没?” 说完,也不等几个人回话,就去了主楼后面的一栋副楼里。 多泽看到安漠雪来,说:“吉朵小姐,人招了,是波椰家族的人,怎么办?” “嗯,我猜也是。打断一条腿,送到波椰家去。” 她想了想,又说:“把药拿上,明天早上下在波椰家早餐的餐桌上。能做到吗?” “能。”不能也得能。 第463章 报名 第二天一早,当天亮后,早起的佣人在波椰家大门口,发现了一个浑身血淋淋,右腿断裂了的人后,波椰家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风波。 可,当吃完早饭后,不论是主人还是佣人都陆续出现了不适后,才引起了了主人的重视。 可是,晚了,人员最后全都进了医院,除了没来得及吃早饭的还完好外,无一人幸免。 这时,人们才想起来那个门口发现的断腿血人,知道真相后,波椰家也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去执行任务的人回来,绘声绘色的讲着波椰家一早上的人仰马翻,安漠雪听的是神色淡然,索菲亚几个人却是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昨天晚上波椰家还派人过来下毒,幸好下的也只是加强版的泻药,拉一拉也就好了。 不过,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事情发生又解决了,波椰家现在这么的没底线了吗? “索菲亚,这是世家贵族能干出来的事?”赛亚不可置信的问。 “嗯,这不是听着嘛!”她觉得还好,从小到大,在父亲身边见识的还少了?只不过是赛亚少见而已。 * 下午,安漠雪拿着法院的判决书,去到医院看望住院的波椰家主。 “波椰先生,听闻您生病了,特来看望一下,希望您快点好起来。”安漠雪说着,示意保镖把手里的一个果篮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她自己则慢条斯理的坐在了一边的会客椅子上。 波椰列夫咬牙切齿的说:“谢谢吉朵小姐今天来看望我,只是小病,无甚大碍。” 安漠雪把玩着手上的指甲,看都没看他,说:“哦!我听说是吃坏了东西,还以为波椰家现在都这么节俭了吗?但是也不能吃坏的食物啊!佣人的命也是命不是!您说呢!” 波椰家主在发怒边缘,眼睛圆瞪,看着安漠雪:“你到底要说什么?” “哦!也没什么,就是这法院的判决都下来了,不知道波椰先生什么时候能兑现?您知道的,我就是一个小孤女,赚钱不容易啊!还等着您的赔偿下锅呢!” 安漠雪说着,拿出包里的判决书在波椰列夫面前晃了晃,无视他想要喷火的嘴脸,然后又接着说:“您说,如果这时候媒体知道你们家集体住院的真相,他们会怎么写?会不会认为波椰家要不怎么好了呀?你们家的产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啊!人都在医院了,还有人能有精力解决麻烦吗?” 波椰列夫想到波椰家大部分拉脱水的现状,只好妥协,说:“你放心,下午会有人送赔偿过去的。” “哦!那就好,那我就在家恭候送赔偿的人了,我可是不能等到过夜的。” 说完,安漠雪施施然起身,对着波椰列夫说:“波椰先生,您好好养病,我就先走了,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办呢!” 波椰列夫隐忍着,看着安漠雪走出了病房,过了一会儿,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掀翻了安漠雪带来的果篮。 下午,安漠雪收到了一大箱子的现金赔偿,在法院的判决赔偿书上签了字。 安漠雪看着这一大箱子的钱,心情好的不得了,对着多泽说:“走,带上人,咱们今天做大善人去。”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漂亮的美女,后面跟着一群彪悍的男人,进进出出各个米面粮油店,买了大量粮食物资的情景,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正在拍照片。 大家一问,才知道,人家拍照片的是记者,这位美女就是最近很是火热的吉朵小姐。 而且他们还从记者口中得知,这位吉朵小姐下午刚得了波椰家族的赔偿金,她拿着钱是准备买了物资,捐给普达州的各个福利院的,连福利院的名单,吉朵小姐都拟好了,一个都没落下。 有好心的闲人一路跟着安漠雪他们,帮着忙前忙后的,从各个商店到第一个福利院,直到最后一个福利院,把用那笔钱买的物资全捐给了福利院,事情才算结束。 等波椰家族的人看到新闻,气的各个口眼歪斜的,拿着他们家的钱,给她买了好名声,谁能不气? 事实上,安漠雪白天弄捐赠的事情,晚上就会和公司的高层忙着商量油井的事情,一点不得闲。 这天,政府终于发出正式公函,陈述了油井公开招标的事情,安漠雪第二天上午,就带着公司的详细资料和个人补充资料去给威远公司报了名。 从报名处出来,见到了瓦拉先生,她上前一步,主动打着招呼,“瓦拉先生,您好!” 瓦拉先生友好的笑了笑,问:“吉朵小姐是来报名的吗?” “是的,瓦拉先生。” “吉朵小姐最近很忙啊!而且做事情总是出人意料的。” 安漠雪愣了一下,笑着说:“和波椰家要赔偿那是我应该得到的,把钱买了物资送给更需要的人,是我能想到的,这笔钱最好的归处。” “年轻人,有魄力!加油!”瓦拉先生的友好再次让安漠雪摸不着头脑,但是,谁能拒绝别人的善意呢? 安漠雪真诚的回答:“会的!再见,瓦拉先生。” 两个人别过。 安漠雪报完名就去找了老教授。 老教授看到她,第一句话就是:“去申报了吗?” “去了,老师,刚从市政那边出来,就来你这里了。” “一天天的,名堂还不少,真能折腾。小心迎来更猛烈的报复,你以为世家贵族都是摆设?” 这老头,每次见她,不刺她几句就难受,真是的! 老教授把一本资料递给她,说:“这是我整理的,你拿回去,做个参考。” 安漠雪接过资料,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很是煽情的说:“老师,还是你好,又是送人又是送资料的。您放心,等您和师母老了,动不了了,我养你们。” 老教授没好气道:“滚!我才不用呢!我还有学校呢!到时候他们要是不管我,我就把资产捐给别的学校,不给普达大学了。” 行吧!感动不过三秒。 安漠雪嘻嘻哈哈道:“别,老师,您给我吧!我养您老。” 老教授看了她一眼,说:“太瘦了,你看不上!” 好吧!老师这是多瞧得起她啊? 人哪有嫌自己钱多的? 第464章 市政惊魂 安漠雪从老师家出来,坐车没走出多远,就有几辆车前后陆续着跟了上来。 护卫队立马警觉起来,说:“吉朵小姐,你看外面。” 安漠雪向外看了一眼,说:“准备好,见机行事。” 说完,从座位下面拿出一把冲锋枪,上子弹,拉保险。 直到车辆进到一片荒芜的地界,对方出手了。 几辆车开始夹击,其中离安漠雪坐的车最近的一辆车摇下了车窗,拿出枪支就对准了安漠雪的方向。 还没等其他人看清楚,本以为会开第一枪的人已经中了一枪,打在了他的头上,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枪支也掉了下去,这是安漠雪抢先一步开了枪。 随后,密集的子弹飞出,打的对方人措手不及。 这一下,是对方始料不及的,安漠雪命令:“对准他们,往死里打。” 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战斗,撞车,射击。 安漠雪一枪打爆对方的一辆车胎,车窗玻璃也碎了,开进了旁边的雪地里,熄了火。 有人从车里下来,拿着枪支开始猛烈的扫射。 她又是一枪,对方又一辆车报废,接着,一连几辆车全都哑了火,对方不得已全都下了车。 最后,在双方都有伤员的情况下迅速的把敌人打在了原地,没有人再追上来。 直到开出很远,车辆才慢慢降了速度。 回到庄园,救治伤员,维修车辆,开始查探这次的暗杀。 多泽回来,禀报:“吉朵小姐,事情全安排下去了。” “嗯,让他们针对这次枪击做出总结,我发现团队合作不行,有很多缺点,没默契,分工不明确。比如,一个专门盯梢的,一个专门阻击的,一个专门负责开车撤离的,一个负责阻断的,一个专门找补丁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合作很重要,而且要分工明确,哪一个受伤了,另一个补上,都得有。不能各自为政,再像这次这样,都给我重新修炼!” “是。您还有什么吩咐?” “加强庄园的防卫。以后一段时间这样的事情,不会少发生。尤其是内部人员的管理,别让外人有空子钻了。” “是。” “大家辛苦了,伙食一定要好。下去吧!” “是。”多泽下去后,安漠雪坐在书房里,正在想着接下来的事情,电话响了。 “喂!你好,我是吉朵。” “吉朵小姐,我是庄周。目前这边一切顺利,已经和鲁家谈成了初步的合作,需要给您把方案发回去看一眼吗?” “不需要,你和鲍里斯看着办,他办事儿,从来没出过差错 ,我放心。” “是,正在和另外几家接洽,他们都有意愿,就是胃口大了些。”庄周有些不满道。 “正常嘛!当老大当惯了,习惯了拿大头,咱们的目的你要一直记得,在这个基础之上,让些利益,但也不能让别人小瞧了,被当成了小弟。你要知道,咱们只是作为合作伙伴去的,他们如果不能把咱们和他们自己摆在正确的位置上,就先晾着,等他们看到鲁家得到的巨大利益,就会主动找咱们,那时就是最好时机了。” “是,是我急切了。” 安漠雪笑了笑,说:“没事,多经历过一些事情,慢慢不会也会了。记住,别急,一定要稳住。咱们时间有的是。” “好,我记住了。” 转眼间,到了油井公拍的日子。这段时间,安漠雪只要是公开出门,就会遇到追杀,就连汽车都报废了好几辆,唯一庆幸的是,虽然有人受了伤,但没有死亡的,这也是安漠雪最安慰的。 人才啊,培养一个太难了! 护卫队的人也迅速成长起来。 这天,安漠雪从家里出发,前后就是十几辆车上路。 路上,又遇到了一次枪击,都没用安漠雪出手,人和车就被解决了。 又去公司接了几个人,一路顺利的进到了市政大楼。 下了车,见到其他人的车明显的被枪击的痕迹,都不动声色的当没有看到一样,互相礼貌的打着招呼。 公拍会还没有开始,就听说一个人在来的路上遭遇枪杀,中弹进了医院,能不能活不好说,还有一个人顶着胳膊上中了一枪到了市政大楼。 市长听到传来的消息,气的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面前站着的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个个小心谨慎的不敢开口说话。 市长问:“剩下的人都到了吗?” 秘书看了其他人一眼,小心的回:“到了。” “去,联系军部,请求支援,我要彻查这件事。” “是。”秘书领命出去。 市长想了想对站着的第二个人说:“公拍完,私下里问一下,都有谁遇到截杀了,问详细一点。” “是。” “这次的公拍一定要按时举行。房间再做一次安全检查,然后封锁。全出去准备吧!” “是。” 人员全走后,市长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正好能看到市政的停车场,有一辆车上的车玻璃全碎了,前面的保险杠都凹了下去,市长看得清清楚楚的。 安漠雪和威远公司的人坐在一起,还在商议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一圈的护卫把他们围在了一起。 其他的招标公司也是这样的,本来投标的有二十几家公司,可是今天到的就剩了十七家公司。 这个会议室是招标开始前,众人休息的地方。 门开了,进来了一个工作人员,大家一看是个女人,也都没有在意,又低下头,开始忙碌着。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径直走向了安漠雪,在她距离安漠雪还有一段距离时候停了下来,并对她说:“吉朵小姐,瓦拉先生找你有点事情,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好啊!”安漠雪说着,站了起来,向她走去,女人也似要转身离开一般,扭过身去,没想到,她又突然转过身,冲着安漠雪的方向扔了一个东西,并且大声喊着:“吉朵,你去死吧!” 然后大家就看到安漠雪飞一样接住了那个东西,然后向着窗外扔去,东西砸碎了玻璃,出了屋子,只听“砰”的一声,在外面的空中爆炸开来,随后就是一团烟云。 而后,大家又是听到屋子里“砰”一声,那个女人被踢飞到墙上去,口吐鲜血,歪倒在墙边,眼睛紧闭,一动不动的。 屋子里一瞬间静止。 第465章 有没有跟的 市政府的人听到声音,全都不自觉的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只看到市政府院子里一团冒起的飞烟,大家心里都一个想法——糟糕,出大事了! 这可是市政府邸,敢在这里扔手榴弹,事情能小了,尤其今天还是油井公拍的日子。 貌似那手榴弹是从公拍休息房间出来的! 可千万不要出事! 市政的人员全都动了起来,尤其是保卫科,最先冲了上去。 * 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安漠雪,她很是淡定的看了看大家,还微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人说:“去,报警,这有危险分子。” 身边的护卫出来了两队人,八个出了屋子,两个走到了那个女人身边,把她全身都搜查了一遍,然后站起身,对安漠雪说:“吉朵小姐,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危险物品了,身上无明显身份标识,现在昏迷中。” 护卫话落,屋子里呼啦啦又进来一群人,一个人询问安漠雪,几个人询问其他人,两个人把那女人拖出了屋子。 几分钟后,他们又出了屋子,市长秘书小跑着过来,脸上都是薄薄的汗,喘着粗气很是歉意的说:“抱歉,各位。刚才那个女人是市政的一个普通文员,事情的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尤其是吉朵小姐,市长让我代他向您表示歉意,请您谅解我们工作中的不足,同时也谢谢您,冒着生命危险把危险解除。请大家放心,拍卖会如期举行,由市长亲自主持。” 秘书说完,对众人深施一礼,然后才退出,同时,门口多了几个工作人员,一看就是负责安保工作的,还全都配着枪支。 这时,有些人才深刻的意识到这次公拍的危险性和这个油井有可能带给他们的危险。 有些人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富贵是好, 可, 也得有命花, 不是吗? 他们能不惧那些世家贵族吗? 安漠雪才不管那些人现在什么想法呢! 她觉得这次的事情一定让她在市长面前有了一席之地,借助这个事件,以后能办到事情可就多了。 周边的下属全被她的举动震慑住了,实在是太帅了! 有没有? 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全用星星眼看着她时,她笑着说:“怎么?吓到了?没事儿了,这不是还有这么多护卫护着你们吗?别怕。” 护卫倒是都知道安漠雪的身手,没太大的反应,尽职的做着保护的工作,把公司的人围的紧紧的。 这时,经理说:“董事长,您看接下来,事情怎么安排?” 安漠雪淡然一笑,说:“照旧,出了事,咱们更要把这个油井拿下来,想想我这段时间被破坏掉的车辆,要是竞拍失败了,我就心痛,那还拿什么找补损失?那可是好几辆车!” 她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屋子里的其它公司的人,在他们周围的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她,这位吉朵小姐真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她最应该关心的不是应该是自己的生命安全吗? 怎么还关心那几辆车? 她是差那几辆车的人吗? 勇!!! 不愧是唯一一个以女性主导公司参加竞拍的人,就是比其他人要胆大! 市政府邸的慌乱也就持续了几分钟,等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都又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那是一场错觉。 竞拍时间要到了,工作人员陆续进场,护卫保镖全留在了场外。 安漠雪只带了经理和另外两个人进去。 进去后,她意外的见到了一位军方的代表,看简章,竟是一位少将军衔的人。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但是却觉得拿下油井更是势在必得,一旦有军方的介入,就证明了政府的决心,还有未来俄赛里政府的政治偏向,这是对她最有利的。 她一点都没有作为一名澜国特工的自觉,反而庆幸,自己在蒙古国办理户口时,选择的曾是她的祖先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就是最后查,也能查到阿巴嘎纳尔这个姓氏和族落,不是凭空捏造。 只是对于那些矿脉,她也只是在目前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纳入了两个地方,更多的是在深山老林里,就是过个三五十年都不是大问题,但不在自己名下,她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担心有一天东西落入别人的手里,至于在澜国范围内的,暂时就不担心了。 所有人员落座,市长只说了几句话:“诸位,欢迎大家今天的到来,同时,也很抱歉,在市政府邸还发生了袭击事件,但是,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既然来了,就是不怕的,下面,竞拍正式开始。” 因为资质审核已经完成,下面就是看哪个公司更愿意付出更多的财力来投资这口油井,所以,直接就是拍资金数的。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金额上涨,威远集团一次都没有举牌,直到达到了安漠雪预计的最低数额,经理得到安漠雪的提示,才第一次举牌,他真怕,董事长一直到最后,加个大的,那他们不是要花一笔冤枉钱,这么一点点加,还能省点。 安漠雪没听到他的心声,不然一定会说,你那样,搞不好,花的钱更多,什么是心理压力,这也是她让他这时才举牌的原因,现在就剩几家公司还在跟,明显其他家已经放弃了。 这就给旁人一种小打小闹,我看不上,但是我志在必得的感觉。 在己方举牌时,对方就会考虑如果再加价,己方一定会跟,但对方不一定跟得起的错觉,在心理上打压对方。 现在,就剩三家公司在跟拍了,拍卖师喊道“希尔德公司一千七百万,一次;还有没有跟的?” 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接着说道:“希尔德公司,一千七百万两次,有没有跟得了,马上就要第三次了!最后的机会了!要把握住哦!” 安漠雪抢过经理手中的牌子,说:“两千万!” 平地一声雷,所有人都看向安漠雪,希尔德公司的人更是恨死她了,马上就喊第三次,就要成交了,要不你早喊,非得最后时刻喊,这不是给人希望,又让人落空嘛! 希尔德公司的人在一起合计一番后,最后还是放弃了,两千万已经超过他们公司的最高预案两百万了,再加,他们跟不起了,风险太大。 拍卖师眼睛亮了亮,赶忙说:“威远公司,两千万,有没有跟的?” 第466章 竞拍成功 拍卖师在台上卖力的喊着:“威远公司,两千万,第二次。有没有跟的,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千万要想好!” 希尔德公司的人都知道想好,关键是得有钱,他们比不过威远公司,怎么办? 就看着拍卖师用一种期许的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们,他们也没办法,不是吗? 拍卖师等了一下,看希尔德公司没有举牌,其他公司明显放弃的态度,只好喊了第三次:“威远公司,两千万,第三次!还有没有跟的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喊道:“威远公司,两千万,成交。” 锤子落下,竞拍结束,其它公司的人纷纷过来恭喜安漠雪。 市长更是高兴,这可比他最初的预期价格高了四百万,有了这笔钱,能做的事情就多很多了,关键是,这次成功了,下次就更容易了,好的开始,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公司的人已经离场,只剩下安漠雪的人和市政的人。 市长走过来,笑着说:“年轻人,后生可畏啊!怪不得温特老师,给我打电话,一再的夸赞你!” 安漠雪适时的惊讶了一下,问:“市长,您说我老师给您打电话了?怎么可能?他还一直说让我遵守规则,不要找人攀关系。去见他老人家一次,强调一次,总说实力才是硬道理。” “那到没有,他就是怕你们公司的报名名单和审核材料不翼而飞,才给我打了电话,强调了一下你们公司的实力。其他的倒是没多说。不过,也很难得了,他很少夸人的。” 安漠雪腼腆的笑了笑,说:“市长,您放心,我们既然拍下了这口油井,一定会尽全力做好开发的。” 市长微笑着:“好,期待你们公司的表现。” “好,市长您先忙,我们去办手续。” 两方人分开,等市长走后,威远的员工互相拥抱了一下,走出了房间。 外面的护卫早已经知道他们吉朵小姐竞拍成功的消息了,都高兴不已,但是保护工作也得提高警惕,现在以后才是最危险的了,世家贵族会想尽办法让她屈服,不同意就会遭到各种暗杀。 直到办完手续,资金转给市政,所有人上了车上,经理才和安漠雪抱怨:“董事长,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咱们能不能一下子少加点钱,那可是三百万啊!不是三万,咱们公司得忙多久,才能赚回来这笔钱,您想过吗?算过吗?” 她忘了,她这位经理除了在人事上圆滑,还有一点小吝啬,只要出钱,就跟要他命似的。 她讪讪的笑了笑,说:“我那不是怕对方,一百万又一百万的加,最后比这还多,还不如多点把对方震慑住,你说是不是?” “您说的对,反正钱是您的,您说了算。”经理有点幽怨的说。 安漠雪安慰说:“没事儿,几套顶级首饰的事,我别的不多,就是首饰多。咱不差钱。” 经理一听她这么说,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一个财大气粗的老板,也是没办法的事,唯一的好处就是,老板从来不在项目上扣扣嗖嗖的,前提是,你能给老板挣到钱。 安漠雪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再拨一个护卫队给你,以防万一,家里也放两个暗哨。” 一说起这个,经理又瞬间蔫了,谁让他老婆不争气呢! 就怕一个不小心,她又做了什么,老板把他炒鱿鱼。 经理恭顺道:“好的,都听您的。” 竞拍完成,安漠雪把所有公司的事情全都抛给了经理,开始忙活起其他来,暗杀的人是一拨又一拨,可他们压根没看到人。 此时的安漠雪在哪里呢? 她和多泽回蒙古了,就两个人,装扮成其他样子,顺利的下了火车。 多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吉朵小姐,这时候回来,那边不会出问题吗?” “不会,那么点小事,公司的人能办好,再说了,我不是找了那么多的专家去公司?没事儿。再说了,护卫队的人不是还在。”安漠雪心里还是很认可经理的能力的,要不然就凭他老婆干的那些事儿,她早开除他了,留着他过年吗?这人业务能力是真强。 “那咱们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说:“回来看看,在那边也没我什么事了。我也很长时间没回来了。行了,散了吧!没事别找我,把那几家人盯紧了。我走了。” 多泽站在原地看着安漠雪潇洒的大步离开,再次深深的觉得,他只能给吉朵小姐当个小弟,不是没有道理的,人家在公司那么重要的时候说离开就离开,一点犹豫都没有,他还在这里思量又思量,担心又担心,还是回去办好吉朵小姐说的事情再说吧! 安漠雪回蒙古,是因为接到了许青峰的电报,电报里说,他们的人遇到一件怪事,只有安漠雪修习的是古武,看能不能回去援助一下,实在是那个地方困住了一群人,去了几拨人了,都束手无策。 而能让许青锋给远在国外的她发信息的事情,她想,也一定不像许青锋电报说的那么简单,只能到了地方才知道了。 而那个地方,正是她心心念念了几年都没去成的枫叶禅寺。 她有一个关于枫叶禅寺地图,想要去解开,一直没机会,现在有了这个事情在前,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安漠雪没有在蒙古国停留,直接就是又买了去边境的车票,越境回到了全州赛市。 几年没回国,全州赛市好像没什么变化,联系上许青锋后,他让她去附近的军区坐直升机抵达。 因为事件紧急,她去了离全州赛市最近最大的部队,拿出证件,在那里正有直升飞机等着她呢! 她没多问,坐着顺风的军用物资飞机,在辉山省军区下了飞机,旁边有人开着一辆吉普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不是别人,正是队长许青锋。 “队长,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急?还要我翻山越岭,跨国界的回来支援?” 第467章 意外的相遇 安漠雪把包甩进车里,坐上了副驾驶,队长许青锋也上了驾驶室,看着她身上厚重的棉衣棉裤,说:“我看还是先给你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再弄点吃的,然后再说。” 安漠雪看了看身上的棉衣,再看看外面的绿色,说:“行,赶路赶的正好有点饿了,吃了再说也行。” 车子启动,许青锋说:“你这在俄赛里是要干嘛?都要成为那里家喻户晓的人物了,真是不怕身份暴露了?” “怎么可能不怕?我这就是利用的人们的反相思维,谁的印象里卧底特工不是小心翼翼,夹着尾巴,战战兢兢的在异国做人,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越是暴露在大众之下,越是不会被怀疑。放心吧,只要没有咱们这边官方的证实,那边就不是问题。”安漠雪对这点还是很自信的。 许青锋不得不赞叹一句,老子英雄儿好汉,说的就是安漠雪一家,于是还是问出了心里的好奇:“能透露一下,你是怎么短时间内集聚起这么大一笔财富的?现在都想着撬动俄赛里的油井了。” 安漠雪嘚瑟的说:“家族遗传,天赋异禀,说了你也学不来,还是别说了,徒增烦恼不是。”说完还看了许青峰一眼,熟了之后她才知道,许青锋就是看着严肃,其实人还是蛮好的。 许青锋有些无语,提醒:“你怎么在哪里都能那么高调?本来是个低调又隐秘的职业,硬是让人人都认识你了,我可告诉你,俄赛里那边的局势咱们的上面一直很重视,你的行为一定瞒不过一些人的,小心点。” 安漠雪说:“我没想瞒着,这是我在任务期间自己积累的财富,并且我还用这笔财富的一部分,每年都买粮油偷渡捐给国家了,还帮国家买粮食,这都得益于我的这个在俄赛里的商人身份,我问心无愧,不怕查的。” 许青锋更无奈了,说:“我没说你的行为或者是积累的财富有错,我是提醒你警惕小人,哪里都有看不得人好,见了眼红的人,我不好你也不能好的。尤其这次这个油井还是花了两千万拍下来的,你想想这些钱要是折合成咱们的钱可就是一个亿了,这是多大概念。” 安漠雪想了想,哈哈笑了起来,打趣道:“是,记住了,难得队长这么啰嗦,一点都不符合你严肃的面孔。” 她看着停下的车子,问:“队长,国内的形势怎么样了?原先处长是不让我回国的,让我等到有好消息后再回国,这次我回来,他知道了吗?” “知道,我请示了处长以后,才给你发的信息。他也是犹豫了的,你那边涉及到以后的很多计划,也很重要嘛!可是面对那么多战友的失踪,也只能找你了。本来想你要是走不开就算了的,没想到你回来了。国内,现在只能说,黎明前的黑暗,总有些人想疯狂一次,博弈一下子,这次枫叶禅寺的事情,我觉得就是和这些人有关,现在却是没时间细查了,只能救出人之后再说了。” 安漠雪说:“投标成功后,我就把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办了,总是人命更重要些,他们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我也只能回去再补救了。” 许青锋看着面前的招待所,说“下车吧!先换衣服,再吃饭。” 进了招待所里,安漠雪换了一身秋装出来,不再是一个厚重的臃肿大妈。 许青锋吐槽:“蜂鸟,你是有什么癖好吗?每次都是中年大妈。” “这个好遮挡我的容貌,并且大妈亲和又有说服力,换成个年轻的女的,好多事就不好办了。吃饭去吧,队长,为了赶时间赶路的,我都十四个多小时,没吃东西了,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许青锋看了她的脸一眼,化着妆,看不出气色好坏,只有些愧疚的启动车子,朝着国营饭店开去。 到了饭店,两个人一进去,就看到一伙军人正坐在饭店里吃饭。 许青锋领着人直接走了过去,打着招呼:“伍团长,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伍思程为首的四个人一起站了起来,都向许青锋和安漠雪打了招呼。 安漠雪很是意外,伍思程则是惊喜,他已经好几年没收到安漠雪的消息了,只有每年去安乐村看望老马头的时候,知道她一切都还好。 两个人都在各自的世界忙碌着,没有交集。 打完招呼,许青锋本想带安漠雪去到旁边的桌子上吃饭,被伍思程拦住了,“许队长,咱们既然是协同任务,还是一起吃吧!吃完找个地方,再细说,你觉得呢?” 他想了想,倒是行,但是还是看了安漠雪一眼,问:“蜂鸟,你觉得呢?” 安漠雪没什么不可以的,答应道:“行。” 伍思程不等许青锋去点菜,率先站了起来,说:“那你们坐,我去点菜。” 说完大步的向着窗口走去,转身后,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眉眼都是弯弯的,和之前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 等他回来时,手里还提着一壶大麦茶,和两个杯子,他热情的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了凳子上,和安漠雪正好是面对面。 他的好心情,在座的人都感觉到了,和他的战友狐疑着,刚才还因为一个女人过来搭讪把人给说哭了,然后就一直冷着脸,现在怎么如沐春风一般,但是没人敢问,不敢招惹,怕被揍!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嘴上说着:“同志,我点了这边的特色菜,一会儿你看喜不喜欢?怕你吃不惯,我还点了一条鲈鱼,清蒸的,咸口,大多数人都能接受。”心里却想着,这碍眼的装扮,连真容都看不到,声音都变了好多的,不过再怎么装扮,眼睛还是亮亮的,好看。 安漠雪客气的说:“谢谢,我不挑食。能吃饱就行。” 伍思程心想,撒谎精,就你最挑食了!今天要不是我给你点菜,这地方的菜你都吃不进去,不是甜的腻人,就是甜的腻人,看你怎么吃? 第468章 那你就不想问我过得好不好? 饭菜上桌时,军人们都吃完了。 安漠雪夹了一口那盘据说是特色菜的,这一下,没把她焗着了,太甜了,她拿起手边的大麦茶就是几口下了肚子,刚放下,就被人倒满了。 伍思程拿着手里的茶壶,说:“同志,你还是吃这条鱼吧!我特意叫的咸口,嘱咐别放糖,也许能好点。” 几个战友看他的眼神透着怪异,热情的不一般,他平时可不这样,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声的交流着。 许青锋倒是知道安漠雪和伍思程认识的事,只以为他认出了她,多照顾一些,倒是没多想,也跟着说:“这边的菜都偏甜,你要是吃不惯,吃这鱼。”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有外人在,就没掀他的面子,菜甜你知道不早说。 最后,安漠雪指着自己面前那盘鱼,说:“队长,我实在吃不惯那甜死人的菜,要不,你吃吧!我将就着吃这条鱼就行了。你觉得呢?” 他觉得,不咋滴! 但好男不和女斗,说“你吃,我吃其他的菜也是一样的。” 吃完饭,几个人回了招待所,许青锋和安漠雪还有伍思程三个人进了一间屋子。 安漠雪说:“现在说说吧!” 许青锋最先说:“蜂鸟,你也知道,咱们在几年前边境走私文物的案件中查到了一条线索,其中一条就是关于这个枫叶禅寺的,但是查来查去,就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关键时刻总会断了,这里明显有猫腻。这次,也是一个新人查到一点线索,但是她失踪了。她失踪前留下了关键点,就是枫叶禅寺。后来陆续的去了一些同伴,全都失踪了。组织没办法,才联系的你。” 伍思程说:“我这边是接到一个关于特务的案件和这个枫叶禅寺有关,但是进去的人也和你们的人一样也是失踪了,组织才派我来的,我这次带来的人其中一个是懂一点毒的。而且几个人全是修习古武的。” 安漠雪在一接触几个人时,就知道了,就是没想到还有人懂毒。 “所以,这才是咱们落脚这里,没有直接落脚枫叶镇的原因吗?” “对,怕被监视。这里不是距离枫叶镇最近的镇子,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保险起见,咱们要步行过去那边小镇子,那里就是出现一辆自行车都很瞩目,所以军车更是不行。” 安漠雪不死心的问:“队长,咱们这边就我自己吗?” 许青锋不认同道:“不是还有我吗?怎么能说你自己呢!我负责收集信息,你负责行动。” 得!还是她自己,心疼自己一秒钟! 她就是单打独斗的命,不配有伙伴! 安漠雪知道总共几个人后,问:“这行动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许青锋说:“第一,救人,第二,查明真相。当然了,救人是第一位的。” 他说完,伍思程也点了点头。 安漠雪看着两个人,问:“失踪了多少人了?” 许青锋说:“咱们的同志三十八人。” 伍思程说:“军人四十人。” 安漠雪睁大了眼睛,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两个人,问:“我没听错吧!加一起就是七十八人,为什么救援的就只有咱们三个外加外面那三个,应该还有救援吧!” 两个人一起摇了摇头,说:“没有,这是两个部门的决定。” “为什么?”安漠雪不理解,既然已经失踪这么多人了,不是应该派更多的人救援吗? 说到这里,许青锋也是不知道这次的结果会如何,“因为特殊性,那里进去多少普通的兵好像都是往里填一样,不论这个兵的作战能力有多强,进去了,就没了消息。这也是叫你回来救援的原因之一。” 安漠雪看向伍思程,他说:“是的,所以,这次我带来的三个人,一个懂点毒,一个会点五行八卦,一个有强烈的预感。而且都会古武。” 安漠雪想到纳兰家的祖坟,她想也许这世上还有其它的地方和那里一样,有一些怪异的地方,也不奇怪。 至于这次能不能救出人,她也不知道。 安漠雪问:“进去的都是什么人?” 许青锋拿出一份名单,伍思程也拿出一份名单,全都递给了安漠雪。 然后,许青锋说:“行动后,你们五个前锋,我负责收集信息,就咱们六个人。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安漠雪看完了两份名单,说:“没有,随时可以出发。” 笑话,她拿着背包呢!里面取就是了。 伍思程说:“好,等他们三个拿回来干粮咱们就出发。” 三个人回来,退了房间,几个人在车上分配好了物资,许青锋把车送到了当地的武装部,六个人就背着包,快速行走在山路间。 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任务期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行军第一。 安漠雪已经很久没这样走过了,仿佛有种回到了集训的时候,还有点怀念。 她走到许青锋身边,问:“队长,咱们什么时候能到?” 许青锋看了看手表,说:“照这样的速度,天黑后能到枫叶禅寺的范围内。” “知道了。”说完又接着走到后面去了。 就这样,直到天黑,一行六个人停了下来,许青锋拿出地图,拿着手电筒照在上面,用手指着其中一点说:“按照方位,咱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枫叶禅寺就在前面了,而所有人失踪的地方马上要到了,咱们先休整一下,吃点东西,十分钟后出发。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五个人小声的回答。 安漠雪随意找了一个树杈就坐了上去,悠闲的吃着手里的馒头,那个津津有味,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吃的山珍海味呢! 伍思程爬到这棵树的另一个树杈上,紧挨着安漠雪,他拿出茶缸子,倒出里面的麦乳精,递给安漠雪。 安漠雪看看四周,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时间太长,麦乳精已经温温的了,不过比吃干馒头好多了。 伍思程看着她,问:“这几年,没受伤吧?”黑夜里,都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安漠雪咬着馒头,回答道:“没有,还过得风生水起的,挺不错的。” 伍思程看着她,尽管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但听出了她的轻快,放心了很多,声音低沉又魅惑,:“那你就不想问我过得好不好?” 第469章 枫叶禅寺(1) 安漠雪忍着笑,平淡的开口:“哦!那你过得好不好?” 黑暗里,伍思程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只委屈的说:“不好,就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有一个长的不咋样的女人过来搭讪,被我骂哭了,才走的,晦气!这几年莫名奇妙的各种女人真是越来越多了,防不胜防的。我真是太不容易了,他们看我就像看唐僧肉似的,可怕的很!”他说完,还夸张的长舒了一口气,双眼期待的看着安漠雪。 “优秀的人到哪里都吃香嘛!可是不怀好意的人就多了,各种偶遇,装遇坏人让你英雄救美,装柔弱,装溺水,装善良,装突然扑入怀,送吃的,没话找话,没事找事,哎呦,那招数多着呢!你都遇到哪种了?”安漠雪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伍思程,一副想听八卦的表情。 伍思程无语至极,这是她能有的表情,但是,作为女朋友,是不是不合格? 怎么办呢! 自己选的,只能自己受着。 他闷闷的说:“全遇到了,你满意了?你是不是忘了在澜国还有我这么一个秘密男朋友?”他有理由怀疑,当初她答应他做他的女朋友,完全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不知想到什么,他郑重的说:“进入枫叶禅寺后一切小心,以自身为重,我以前来过一次,那时看上去还是很普通平常的寺庙,并没有听说什么奇异的事情。我总觉得这次事件处处透着怪异。” “嗯,你也要小心。” 之后,两个人没再说话,啃着干巴巴的馒头。 安漠雪目光幽远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伍思程看着她,眼里的幽深就如这黑夜一样。 他的下属怪异的看着他和安漠雪所在的大树上,尽管看不到什么,总觉得他们的团长有些和平常不一样。 十分钟很快结束,许青锋出声:“同志们,时间到了,集合,出发。” 再次上路,许青锋在前,安漠雪在他后面,伍思程在队伍的最后面。 幽深的树林里,偶尔的猫头鹰的叫声,凄厉又瘆人,树林里静的可怕。 几个人快速前进着,行走间都是一道道残影。 走过去,身边带起来的树叶枝丫的声音都清晰的听得见。 突然,许青锋停了下来,小声的说:“分散,隐蔽。” 几个人迅速的找好自己的位置,隐藏起来,就连气息都放缓下来。 不多时,一队拿着火把的人从远处一个山凹里出来,没有人说话,慢慢的向着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山间小路走去,看方向,应该是下山的。 走近之后才发现,这些人总共三个人,身材最高的预测也没有一米七。 发现了情况,等人走的有段距离了,六个人重新分配了任务,伍思程带着一个人跟踪那三人。 许青锋带领一个人去探查那个小山丘。 安漠雪带领一个人沿着枫叶禅寺,摸排一遍,然后天亮后在这里会合。 许青锋二人最先回来,之后是伍思程二人,最后回来的是安漠雪二人,六个人围坐在一起,讲述自己的收获。 许青锋说:“那个小山凹平平无奇,但是,人为什么是从那里出来?按理来说,黑天下山,一定是有事情,但是没有痕迹从其它地方过来,就像人从山凹凭空而来一样,但是又没找到机关。那里一定有秘密。” 伍思程说:“我们跟踪两个人下了山,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去到枫叶镇的一户人家,我把段青留在那里继续监视了。” 安漠雪说:“这枫叶禅寺,按理说,现在应该破败不堪的,但是屋舍连廊,都是一眼看上去,精心维护的样子,路面都是干干净净的,但是人呢?最起码屋舍得是一眼看上去,就久无人烟才对。这也是最奇怪不合理的地方。” 许青锋说:“看来这里一定有什么问题了?蜂鸟,还有什么异常的吗?” 安漠雪想了想,说:“厨房,有近期做饭的痕迹。但是,就好像本来很多人在这里井井有条的生活着,突然,有一天,所有人一下子全撤离了,而且撤离的相当的完整,没留下一丝线索和破绽。” “就像是出去串个门,把家还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随时想回就能回。而且没有发现一丝咱们同志留下的线索。” 伍思程说:“我很小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一次,那时候禅寺里还有很多的僧侣,那么这些人在文化革命开始后去哪里了?这所寺庙据我所知,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他能屹立千年不倒不败,依靠的是什么?” 许青锋说:“七十八人,就是全杀了,埋了,也得需要很大一个坑才对,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 许青锋说:“再查,咱们任务交换,我去查寺院,蜂鸟你去山下,伍团长你去那个山凹,回来后,咱们再交换信息,看能不能找到上次没查到的细节。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几个人点头,接下来就是吃饭休息时间,几个人定了三个小时。 安漠雪随意的找了一个大树杈,爬上去就和衣睡着了,也不管其他人。 再次醒来,没了其他人的身影,看完记号,知道他们都早一步去忙了,安漠雪也拿出点吃的,快速吃完,下了山。 和那个监视的人交换了任务,他去休息,安漠雪监视。 等到屋子里的两个人出来,再次往山上走去时,安漠雪给两个人身上下了点药,然后回转身进了屋子,快速的检查了一遍,这一查,查到了一个地下室,里有一台发报机,其余其他一点东西都没有。 发现了电台,就证明两个人昨天晚上是回来发信息给外面的,按理说,电台不是在山里更安全和隐蔽吗? 怎么会在镇子上的一个房子里,这房子看上去还不是偏僻的地方? 一切的不按常理,都昭示着事情的不平常。 她按压下心里的疑惑,循着气味,跟着人一路进了枫叶禅寺里面。 第470章 枫叶禅寺(2) 大白天的,进到寺庙里面,比晚上进去,很多东西,看得更加清楚明白。 整洁干净的寺院,屋舍窗棂完好无损,佛像干干净净,明显是有人擦拭,就连院子里面的树木都是有人修剪过的。 每一处,都昭示着这里在不久前,还有人生活着。 安漠雪循着气味,跟着两个人一路到了正殿的大雄宝殿,再没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她在大殿里看了一圈,唯一可疑的就是殿里的那尊大佛了。 她围着大佛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在大佛的身后,闻到了清晰的香味,正是安漠雪下在那两个人身上的。 她在这里仔细查找,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发现,然后,她又在大殿里转了一圈,才离开了大殿。 她想着空间里的那份藏宝图,就在距离寺庙不远处的一个水潭边,看来得找机会去看看。 中午,六个人会合,许青锋说:“这个寺院可以肯定,一直以来都有人居住,而且人数还不会少,这么多的人,当地的老百姓和政府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安漠雪说:“山下那两个人早上回了山上,在大雄宝殿失踪,可以肯定,那宝殿里有密室。不知里面情况,我没敢打草惊蛇,退了出来,但是特别处我找到了。而且镇里的屋子下面有一个隐秘的地下室,里面有一台电报机,两个人昨晚下山发信息无疑了,但是是什么信息,就不得而知了。这就是我今天所有的收货。” 伍思程看了看几个人,说:“我怀疑那个山凹是一个出口,但是没有进口。不然没办法解释昨天晚上那两个人的行踪。尤其是蜂鸟今天的发现,我更肯定自己的猜测。” 许青锋总结:“没发现同志们的任何信息和线索。发现这里有密室,还有就是这么大的一个寺庙保存这么好的原因也值得怀疑,当地的政府和人民,有待查证。现在,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伍思程说:“七十八人,不可能一个人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来。咱们设想一下,如果咱们自己发现了问题,自己解决不了的情况下,会怎么办?联系上级,或者求助当地的政府,对不对?这其中有一点,都离不开当地的派出所,邮局,武装部或者是镇政府。可是,这些地方都没有消息传给咱们,是不是说明这些人里有他们的人,把消息拦截了。得是多大的势力,才能让这个枫叶禅寺在这十年间屹立不倒呢?” 是什么事情,让七十八个人有去无回? 细思极恐! 六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是泛泛之辈,都想到了不好的可能,尤其是还全涉及到文物倒卖,倒卖的还是国外,没有一个大人物保驾护航,没有当地势力的介入,他们是不信的。 许青锋说:“先查,但是我觉的得向上级汇报。这事不是咱们几个能解决的了,人力不足。但是,咱们也得收集一些有力的证据,不然,仅凭咱们的假设是不行的。” 伍思程说:“那镇里就必须查一下,还不能惊动任何人。” 安漠雪说:“这里的人哪里去了?咱们必须得找到,我觉得这是关键。最起码咱们得把这个寺庙弄的明明白白的。” 几个人点头,全都同意她的看法。 许青锋说:“咱们分开查找,两个人查寺庙,两个人查镇上,两个人县里,查一下县里的部门,最起码如果县里的阁委会没有人,这么大的一个枫叶禅寺能平安保下来,我是不信的。你们认为呢?” 安漠雪说:“我一个人查寺庙就行,剩下你们五个人查镇里和县里,尤其是那个电台,按理说应该在山里更安全,为什么却放在了镇上,是不是说明镇上更安全,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担心。” 伍思程看向他的手下,问:“王微,你有什么感觉吗?” 王微说:“团长,自从到了这里,我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很不好。” 伍思程又看向另一个人,说:“李德仁,你卜一卦看看。” 李德仁看了许青锋和安漠雪一眼,看两个人没有排斥和不赞同,才拿出兜里的铜钱,一脸虔诚,在地上起了一卦。 铜钱落地,他脸色巨变,呐呐的说:“团长,大凶。” 安漠雪不知道其他的人信不信,她是信的,她本身就很玄幻,她还有那么玄幻的老祖宗。 她问:“有解吗?” 李德仁说:“只一线生机,希望渺茫。” 她松了一大口气,说:“也许这就是咱们的转机,也许没想象的那么糟,你们觉得呢?” 都是久经沙场的人,不是那么一个卦相就被轻易动摇的,但是心里到底是蒙上了一层阴霾,因为大家心里都觉得这件事很棘手。 许青锋说:“一个卦而已,事在人为。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好,那些普通的百姓,咱们也不要接触了,这些日子,吃的东西,就在山里取好了。毕竟是人是鬼,咱们也不知道,再小心都不为过。一切行动,不能被当地的任何一个人发现,咱们每天聚一次,然后再商量下一步工作安排。” 接下来,他开始安排任务:“明天聚会前,我去县里,镇上就由伍团长带领你们三个人,这枫叶禅寺,就由蜂鸟负责。咱们明天上午十点还在这里会合。现在,各自行动。” 说完,几个人分开,安漠雪也开始继续查探起这座寺庙,就像伍思程说的,一个千年古刹,她相信,会有很多的暗室密道才对,要不然,没办法躲过一次又一次的世间大劫,安然无恙。 白天里,这里好像就是一个空房子,安漠雪还是很小心的检查着。 第一次检查,只查了一个大概,现在,她是每一间房,每一个角落都仔细看过。 看过那么多老祖宗留下来的关于机关密室的书籍,她找起来是得心应手,毫无压力,尤其是现在,一个人的情况下。 禅房,石桌,案台,灶台,水井,墙上的挂件,就连房间的每一块砖都没放过。 这期间,还真让她找到了几处密室,可是里面空空,有的一看就是废弃很久了,一看就是前不久住在这里的人也不知道。 她并不气馁,也证明了她的猜测是对的,只是还要继续查下去而已。 就在她依次查到一处偏殿的时候,外面疑似有什么影子一闪而过。 第471章 枫叶禅寺(3) 安漠雪赶忙追了出去,出了寺庙,进到山林中,她一下子提高了警惕,没再追,回转身,又回到寺庙里。 回到那个偏殿,小心的检查起来,在一处小石像的手指处,发现了一处特别光滑的地方,在上面下了一点药,她假装没看到这处特别之处,出了这处偏殿,依次检查起其它的地方。 但是,始终没离那处偏殿太远,只要那处偏殿有什么声响,她就能发现。 直到第二天,来会合的只有许青锋和那个叫段青的同志。 许青锋沉着脸,前所未有的严肃,说:“情况可能比咱们想的还要严重,县里的阁委会,应该和这个枫叶禅寺有关系,可能县里的其它的部门也有他们的人,你们有什么发现?” 安漠雪看了段青一眼,说:“你先说。” 段青说:“镇上看上去一切都风平浪静,可是我们发现了很多会内家功夫的人,分布在镇上的各个地方,行动异常小心,受到严重的阻挠,不敢妄动,怕被发现,而且,蹲守了镇政府一天,一切看似平常,可是就是有一种紧张感,目前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和异常。我们团长让二位多加小心,他说,有高手。” 三个人互看一眼,安漠雪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我发现了几处暗道,但都是废弃的,这也证实了咱们的猜测,还没有全检查完,明天我会接着排查。但是,今天,我在检查一处偏殿时,屋外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追到外面山林,没再追去,就又回来了。我怀疑咱们已经被发现了,但是,对方发现了我一人还是发现了咱们所有人,还有待查证了。这也说明了,对方有高手,我都没追上。” 安漠雪说完,两个人立马严肃起来。 许青锋说:“情势不容乐观,要加快速度才行。我一会儿就联系上级。你们多加小心。” 三个人互通完消息,再次分开。 安漠雪又开始了院落的排查工作,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但是还得等她检查完这个寺庙的角角落落,她心里对这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后,才能采取行动。 第二天,会合时,见面的人变成了伍思程。 一见面,他就郑重的说:“我怀疑,这整个枫叶镇的人都是和枫叶禅寺的人有关系,而且他们很可能是战俘后代,改头换面,这里已经是倭奴人在澜国的据点了。” 一句话激起千石浪,安漠雪和许青锋都眼神震动,要是这样,他们这查到的可就是冰山一角了。 许青锋问:“有什么证据?” 伍思程说:“我监察期间,听到了枫叶镇镇长和阁委会主任的密谈,他们说的是倭语。他们全是倭奴国战犯的后代,这个镇上的很多人,都是倭奴战犯后代,当年他们的父辈悄悄的把还是孩子的他们全送到了枫叶禅寺,慢慢的,枫叶禅寺就一点点的被他们的人一点点取代了。直到现在,这个镇子已经是倭奴人的天下了。” 安漠雪问:“可是,那七十八名同志,哪里去了?” 伍思程说:“我还是倾向他们在这寺院里,在某一个密室里。正在被严刑拷打。”许青锋也点头表示同意。 安漠雪说:“我发现了几个密室,怕打草惊蛇,没敢动,但现在,咱们要不要来一出打草惊蛇?毕竟,只有他们动起来,咱们才能发现更多的东西,不是吗?” 伍思程说:“倒是可以一试,看下一步再做打算,就是危险也相应提高了,而且咱们不知道他们武功最高的有多高,只能智取。” 许青锋沉吟片刻,问伍哥程:“你们发现了多少会内家功夫的,还有会外家功夫的有多少,有没有人比你们两个人的武功还要高的?” 伍思程说:“镇上一半的人都会功夫,不论男女老少,走路看脚下功夫就能看出来的。但是能比过我和蜂鸟的,也得有三两个,比我们差一些的也有十余人,硬碰硬,是一定不行的了,只能智取。” 说完,他还看了安漠雪一眼。 安漠雪也在想,智取归智取,拿哪种药呢?这个是关键,她当没看到伍思程的眼神。 许青锋说:“那就今天晚上行动,把人手都召集回来。蜂鸟,总共几处地方?” 安漠雪说:“三处,其他的地方我都探查过了,就剩这三处,最可疑,我一个人,怕有疏漏,没有动,也是最有可能有线索的地方。一处是大雄宝殿的佛像后面,有一个机关。一个是一处偏殿,也有一处地方,还有一处,是在后山。我建议咱们行动的时候集中一处,另外两处,行动时留一个人看守,最为稳妥。你们觉得呢?” 许青锋问:“你认为哪处最有可能?” 安漠雪说:“这三处我没动,是因为我一个人,势单力薄的,怕有人趁机跑了。我认为这三处都有人,而且应该用处不一样,后山里的最可能是刑房。另外两处,是其它用处的。但是,我也怀疑,那处偏殿有重要的东西,而那处大雄宝殿,多是密道逃生的,里面搞不好是四通八达的路径。” “你们两个人觉得先去哪里?” “后山。” “偏殿。” 伍思程和安漠雪的声音同时响起。 许青锋问:“理由?” 伍思程说:“咱们的目的就是救人,如果后山最有可能藏人,咱们当然是救人为主。”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说:“偏殿里的东西,可能就是这处窝点的重要信息,既然人在后山的可能很大,当然先把重要资料先拿到手再说,不然,被他们得了机会销毁了,可就不妙了,以后再查,那耗费的人力物力,就不可估量了。但这都是咱们的猜测,没得到证实。” 许青锋说:“那就两处同时行动,哪一方先完成了,就去支援另一方,你们觉得呢?” 伍思程不赞同,说:“我不同意,太危险了,这寺庙里还有多少人,咱们谁都不知道,要是有一个绝顶高手,咱们就都危险了!” 第472章 枫叶禅寺(4) 安漠雪说:“我有一个主意,咱们制作一些强效迷香,到时候,用它开道,也许会轻松一些。就是我这次拿了一些来,怕不够,得再去找一些药材。” “我同意。” “我也同意。就是这药材原料,在这片山林里好找吗?” 安漠雪自信一笑,说:“这山里的药材很多,有一些能看出来是明显的栽种痕迹,不缺,去挖回来就行。这几天我没动,是怕被人发现,咱们既然要行动,就不怕被发现了。不过,也得隐秘些才行。” 许青锋说:“我去联系上级,做下一步汇报,看他们怎么安排的?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伍思程说:“咱们这么做,其实很冒险,但是我总觉得,有一种紧迫感,咱们的同志等不得了,我怕行动慢了,救不回他们来,现在也只能拼一把。现在可以肯定,镇上的一部分人很可能就是这枫叶禅寺的,但是他们如果留守,也一定是高手,或者很是机灵的人,不论哪一种,都不好对付。” 许青锋说:“具体的调查,只能等大部队过来,咱们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咱们失踪的七十八位同志,先做了再说。我去发信息,再联系镇上的同志,你们采药材,怎么样?” “行。”安漠雪和伍思程同意。 三个人分开,安漠雪带着伍思程,拿着小药锄,在树林里穿梭着,安漠雪吩咐,伍思程动手,两个人合作,很快就挖够了一些要用的药材。 接下来,两个人回到枫叶禅寺,安漠雪找了一个偏僻,没有被寺里面的人发现的暗室,进到了里面,两个人开始处理药材,制作迷药和解药。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一样又一样微小的药具,笑着问:“知道要来山林,备了这么齐吗?不怕是荒山,什么都没有?” “不会,几年前,无意间,听到过这个寺庙,就顺手查了一下这周边,这里很盛产药材的。”安漠雪自信的说。 “快来帮忙!”安漠雪递给他一个药碾子,说:“把这些磨成末。可以用内力,比较快。” 伍思程不敢怠慢,安漠雪叫他做什么,怎么做,他就听话的快速照做,安漠雪夸赞道:“真听话!” 伍思程心里暗笑,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哄了,不过大男人和女人计较什么,还是做好手头的事吧! “你觉得咱们能找到同志们吗?”伍思程问。 “不知道,但是,这两天,我有时会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被监视的感觉,这寺里有高手,是一定的了。但是,他们为什么没动手呢?”这是安漠雪一直不解的地方。 伍思程立马重视起来,问:“感觉到敌意了吗?” 安漠雪说:“嗯。所以我才奇怪。是什么让他们发现了我,却不动我呢?” 是什么? 伍思程想到国内现在的局势,安漠雪不在国内,感受一定不深刻,也不明显,他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说:“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是等时间,一个特定的时间?” 安漠雪停下手里的动作,问:“你是说,他们有什么大的行动,怕被咱们破坏了,就任由咱们在这里折腾,拖延时间。” “嗯,你想,这一整个镇都成了他们的据点了,那周围的镇或者县、市会不会有他们的人或者是眼线?咱们到这里来了,他们会不会有猜测?”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咱们不是早就暴露了?” “有可能。可就是这样,咱们还得来,不来也不知道这里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就希望,咱们不是所有人都暴露了才好。” “援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别担心,下午,许队长回来,咱们就知道了。” “嗯。那你说,这当地的百姓,还有可信任的人了吗?” “几乎不可能了。” “那将来要怎么处理这些百姓啊?” 伍思程看了她一眼,说:“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先想想怎么在这次任务中不受伤吧!” 他没说的是,这些人,一经查实,会安排到统一的地方,监视起来,不可能任由他们自由发展的,那样国家安全还能不能保证了? 安漠雪不再说话,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一时间,密室里只有碾药的声音,两个人都知道,这可能是行动前最后的安宁时刻了,今晚过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两个人都觉得,没有哪一次任务,像这次一样沉重,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同志是否还活着? 周围却全是敌人,有可能几岁的孩子都是他们的敌人。 “你说,他们几代人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却想着怎么灭了这片土地,他们图什么?”安漠雪真是不明白。 伍思程恨恨的说:“可能是隐在他们血脉里的无耻和侵略吧!骨子里的东西,不是换个环境,就能改变的。就像狗天生就吃屎,乌鸦天生就吃腐肉,改不了的,天性使然。” “是吧!”安漠雪觉得他说这点还是有道理的,就像天生坏种,你别想教化他,没可能的。 两个人先做好了解药,六个小瓶,一人一瓶。 安漠雪都嫌弃的够呛,伍思程看的发笑,说:“你自己做的东西,还这么嫌弃。” “我自己做的,怎么了?也不耽误我嫌弃,你快装。”安漠雪离的远远的,鼻子都塞上了,伍思程把解药正在往木瓶子里装。 “你为什么要塞住鼻子,我不用?”伍思程不解。 “因为我不怕中迷药,你怕,所以我才先制作出解药,一会儿做出迷药了,你先吸了解药,就不怕中迷药了。”要不然,一会儿谁给她当力工,接着磨药。 伍思程不放心的叮嘱:“你的药都很霸道,以后要慎用,尤其是这类药,在国外还好,国内一定要小心,尽量别让别人知道。晚上就是用,也说是你们部门的,别说是你做的,记住了,一会儿,我和许队长说一声。” “好。”安漠雪看了他一眼,那意味深长,他却是没看到的。 第473章 枫叶禅寺(5) 安漠雪和伍思程从密室出来,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许青锋已经到了。 伍思程把许青锋拽到一旁,嘀嘀咕咕,再回来时,他手里的药已经到了许青锋手里,但是许青锋那探究的眼神,安漠雪是怎么也忽略不了。 不多时,段青、王微和李德仁也到了。 许青锋说:“这次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准备去探一下蜂鸟发现的三个密室,里面具体什么情况,咱们都不知道。所有信息,大致情况,大家都知道,现在咱们就分配任务。” 他说着,把手里的药物分配下去,指着长条形的药物说:“这是熏香迷药。”又指了指小木瓶,说:“这是解药,用熏香前,记得一定先打开药瓶先在鼻子下面闻一下子,免得中了迷药。咱们今天晚上的目的就是探查这三个暗室,希望能找到咱们的战友。还是那句话,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尽量保护好自己。” 几个人收好药物,看向许青锋,等待他分配任务。 许青锋说:“咱们的行动时间就定在晚上八点开始,那时候天已经黑了,一旦有什么意外,也更便于咱们出逃躲避。段青在外面留守,咱们五个人进去查探。”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说:“这里,是第一个联络点,这里,是第二个,这里是第三个。大家看一下,记住了吗?” 几个人低头,看着地图,几秒后,齐声说:“记住了。” 他知道自己,由于暗伤原因,在这些人中,武力值已经垫底,不适合前锋,只好做为后卫,而段青,他的逃跑速度是最快的,如果发生意外,他会全力助他离开。 “段青,记住,关键时刻,你的任务不是救助我们,而是要拼尽全力把消息送出去,记住了。” 段青看着他,声音坚定道:“是,服从领导安排。” 他看了看其他人一眼,问:“对于行动安排,你们有什么不同看法吗?” “没有,服从安排。”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伍思程说:“进去后,包括我,咱们全都听从蜂鸟的安排,如果分开,就见机行事。先去偏殿,再去后山,最后去大雄宝殿。” 王微和李德仁听到他的安排,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也都服从,他们始终相信他们的团长的安排。 最后,许青锋又补充道:“情况复杂,前途未知,大家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争取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把这三个暗室里的情形弄明白,不惊动里面的人最好。好了,现在,解散,还有一点时间,你们自行安排。” 安漠雪看了一下手表,距离行动时间还有半小时,她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下闭着眼睛就开始打坐休息,伍思程也在她的不远处打坐休息。 许青锋则拿着地图反复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外三个人也都弄着手里的东西,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 时间一到,安漠雪和伍思程都睁开眼睛,六个人迅速集合,开始向着第一个目的地出发。 到了偏殿,伍思程四个人,就看到安漠雪在看似平常的墙面上这敲敲,那敲敲,然后,就有一个暗室入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安漠雪点燃了一个火柴,在入口停了一下,火柴好好的燃烧着,她小声的说了一句:“跟紧了,看好脚下,别乱动。” 然后她率先一步进到里面,伍思程在她后面,再后面是王微和李德仁。 刚进去,就是一个幽深的通道,也没有什么暗器陷阱,走过一段路后,前面突然分流,分成了两个方向,五个人就分成两个组,安漠雪和伍思程走右边,许青锋带着王微和李德仁走左边。 安漠雪和伍思程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一个个的小隔间,里面的被褥一应俱全,还有一些其它的生活用品,直到尽头,两个人也没有看到一个人,但是这里一看就是不久前还有人进来过,小隔间也多达二十多个。 两个人退了回去,走到分岔路口,王微和李德仁还没回来,两个人转身进了左边路口。 进去后,两个人都震惊了,这里有一个大的储藏室,里面有大量的米面粮油,旁边是一个厨房,有灶台炉灶,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尤其是在灶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洞口,顺着洞口往下看,可以看到下面是一条地下暗河,水流很大。 伍思程问:“有发现什么人吗?” 许青锋说:“没有,这里自成一个小世界,还有足够的粮食,生活多久都不成问题。” 伍思程说:“右边那头是睡觉休息的地方,也没有人,这里你们仔细检查过了吗?” 许青锋说:“嗯,检查了,没什么特别的。” 安漠雪说:“撤。” 五个人很快上了地面,和段青讲了情况后,六个人继续下一个地方——后山。 到了后山,几个人都看向安漠雪,安漠雪说:“我总觉得这里有着重要的东西,而且很危险,进去后,大家一定要小心。” 其他人没说,他们都觉得这后山像是一个巨兽,要把他们吞噬,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丝不妙。 黑幽幽的后山,他们还没进入,就觉得毛骨悚然。 李德仁想起自己行动前起的那一卦,心里的忐忑并没有因为已经完成一个密室的探查而轻松,他悄悄拽了一下旁边的王微,小声的问:“预感怎么样?” 王微摇了摇头,他压下心里的异样,说:“会没事的。” 许青锋把所有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说:“行动。” 安漠雪在前,率先走到一棵歪脖子的老树旁,就见她在树下的一颗不起眼的石头左扭扭右扭扭,就听到一处山壁传来了轰隆隆的闷闷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静寂静的夜里,离得近,还是听得到的。 伍思程一步当先,走在了前面,安漠雪紧随其后。 走进去,才看到那是一个巨大的石门,也就知道打开它为什么会有声音了。 里面幽深沁凉,黑黑的,伍思程打着了手电筒,四周照去,全是人工开凿的石壁。 长长的通道,一片幽黑,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第474章 枫叶禅寺(6) 就在山壁对面很远的对面一棵大树上,有一个人看到五个人进到山洞里,脸上露出满意的冷笑,转身就奔往距离山壁不远的一棵树后去。 * 山洞里,几个人走出没多远,就有成群的蝙蝠,受到他们的惊扰,四处乱飞,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突然,四面八方的箭矢从洞壁上射下来,全都是精钢制的箭头。 安漠雪抽出背上的陌刀,舞出一道道残影,把箭矢全都打散,其它人也不示弱,纷纷使出手段,过了一段路,蝙蝠少了,箭矢也没有了。 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就听到“叽叽”的声音,所有的人心弦马上紧了起来,五个人背靠着背前进着。 许青锋说:“不好!像食人鼠的声音。大家小心!” 他的话刚说完,就有老鼠向他们扑过来。 “什么鬼?这么大的老鼠!”安漠雪惊叫,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老鼠,不像老鼠,快和肥兔子一般大了,前面的牙齿尖尖的,一看就异常锋利,眼睛是红红的,渗人的很。 许青锋说:“小心,他们吃人肉,别被咬到了,也别被抓到了,他们身上有很多种病毒。” 安漠雪说:“放迷烟。”说着就点燃了手里的迷烟,四处摇晃着。 其他人快速的拿出解药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又拿出迷香点燃,四处摇晃,不一会儿,食人鼠开始像是喝醉了一样,后来就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几个人总算得到了一丝喘息,都检查身上有没有被老鼠咬到的痕迹。 检查完,五个人都安好,这时,许青锋说:“一进来,没多久,就是这样的事情,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等着咱们,大家一定多加小心,也证明这里一定有什么。” 五个人看看来时路,一片漆黑,看看前路,仍然是一片漆黑,大家压下心里的沉重,继续前行。 一路上,几个人小心翼翼,走过一段路后豁然开朗,前面是一个水潭,可是,水潭边却盘绕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各种各样的蛇,人看见了就全身发麻,更别提现在他们还得想办法越过去,其中还有一些毒蛇辛亏来时,所有人身上都带着药袋,驱虫也驱蛇。 里面全是天然的石洞,大家一时间都没有好的办法,但是不过蛇窟,就没有办法前进。 许青锋问:“怎么办?大家有什么办法吗?” “先点迷烟再用绳索攀过去。”伍思程说着,就拿出迷烟,开始点燃。 过了一会儿,那些蛇都晕死过去,王微才敢说话,“我的天哪!那些蛇,你们看,红色的,绿色的,还有五彩斑斓的颜色的,一看就剧毒,我大气都没敢出一下,咱们快过去吧!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蛇!” 安漠雪心说,谁不是呢!看得她都头皮发麻!她最讨厌这种生物了,冰冰凉凉还腥臭的。 “我先过,你们小心些。”伍思程说完,就拿出攀岩锁,往对面的墙壁上就抓去,他抓了一个,很牢靠,然后就借助绳索和墙壁,顺利的过去了。 安漠雪不想面对这密密麻麻的蛇尸,第二个过去,过去后,才看清里面是一个纵横交错的天然石洞,而且水系发达。 等大家都过来后,看到这复杂的地形,几个人只能凭感觉找一个地方,开始往前走。 不知道走出多远,他们一看又走出去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个的栅栏牢笼,上面血迹斑驳,里面有的空着,有的关着人,他们的笼子里无一不是有着食人鼠和蛇,有人昏迷着,有人无意识的挣扎着,但是没一个完好的人,身上伤痕累累,青紫交错着,就连一个清醒的人都没有。 等许青锋他们走近一看,都不敢认那是自己的同志了,五个人连忙打开牢笼,杀死里面的老鼠和蛇,把人一个个的全都救出来,开始给他们喂解毒丹和包扎伤口,最后只有五十一个人。 安漠雪不认识人,只负责清理包扎伤口,许青锋四个人开始认人并同时喂药包扎。 一时间,五个人感觉喘不上气来,这一看就是经过重重的刑罚,又中了食人鼠和蛇毒,就连他们五个人都不知道,最后这五十一个人还能活几个人,清醒几个人。 安漠雪说:“他们必须尽快救治,还得给他们弄些流食,这么多人,咱们怎么办?” 许青锋说:“不能在这里,要是有人发现了咱们,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得把他们转移过去。” 伍思程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不正常,按理说,再不济也得有两个看守的才是。其它的同志呢?” “分开查探一下,要快,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五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着分散开找线索,留下许青锋看守,他是唯一一个不会古武的,几个人约定一小时后集合。 四个人一人一个方向,就极速的向远处奔去。 许青锋待在原地,拿出手中唯一的一张地图,又开始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站起身,就挨个的同志查看起来,可是,还是没有一个清醒的。 他眼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心里有一把熊熊烈火在燃烧。 可是,当他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他的后脖颈就重重的挨了一棍子,他一下子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男人从不远处走过来,身材不高,却从容不迫的,抬脚踢了踢许青锋,嘴里念叨着:“这是今天晚上的第二个人了,没想到,这些人,比之前的有本事多了,找到了粮库,还找到了这里。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嘴里说着,眼睛里的不屑却是明晃晃的。 “一群弱鸡,妄想破坏阻止我们的大计,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自不量力!” 说着,他又踢了踢许青锋两脚,单手一提,就像提了一个小袋子一样,把许青锋提了起来,提着他就向着一个方向走去,眨眼间就没了身影,那豁然是安漠雪查找的方向。 第475章 枫叶禅寺(7) 安漠雪一路向北,一边警戒一边查探,她发现这地下世界一小半是天然形成的,一大半是人工开凿的,而且时间还是阶梯式的,就是一点点开凿出来的,而且这里也是借用了五行八卦的方位,不懂数理的,很容易就会在这里迷路,找不到来处,也找不到出处。 发现了地洞的规律,找起来就简单的多,她一路沿着一条水流走势往北走,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地牢。 地牢依水而建,在一个大的石台上摆放着各种刑具,有安漠雪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但是无一不被血水浸染成了暗黑色,有浓重的血腥味,一看就是经年累月的结果。 她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在地牢里发现了一些人,他们全都昏迷着。 安漠雪走近,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人,发现是中了迷药昏迷着,比之前发现人身上的伤要好一些,她拿出解药,在那个人鼻子下闻了闻,男人悠悠转醒,看着安漠雪的眼神尽是防备和愤恨。 安漠雪忽略他的态度,问:“同志,你醒了?清醒吗?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吗?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声音沙哑,说出的话也是不好听,“怎么?改变策略了!不严刑拷打,要走怀柔政策了?你们妄想从我口中知道一点一滴我党我军的事情,你们的计划不会实现的!”说完,尤不解气,还吐了一口口水往安漠雪身上,但是被安漠雪躲开了。 然后,他看着口水没吐到安漠雪身上,还有些可惜,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安漠雪确定了人是清醒的,很是高兴,说:“同志,看看我手里的东西,然后咱们再说接下来的。” 男人不搭理她,兀自闭着眼睛,安漠雪强制的扒开了他的眼睛,让他看着她手里的证件。 男人被迫看了安漠雪手里的证件,起初是不可思议,然后是不敢置信,颤抖着声音问:“同志,你是国安的?” 安漠雪看着他,眼睛里都是认真:“是,我的代号是蜂鸟。” 男人又问了一句:“那个传奇蜂鸟吗?” 安漠雪一脸莫名,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国安还有人用这个代号吗?” 男人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看着她,看得她一脸无辜,“同志,你好,我是国安七组,代号红豆。”然后,他说了一组代码,只有他们国安的人懂的代码,安漠雪也回了一组代码。 两个人确定了身份,都很高兴,红豆没想到,组织会派蜂鸟来解救他们,安漠雪高兴的是终于找到清醒的同志了。 安漠雪问:“同志,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红豆刚想说什么,安漠雪察觉到陌生气息,立马给了他一个手刀,然后几个闪跳间躲到了一个大石头后面。 她运转起龟息功躲避着,就听到“碰”的一声,重物坠地,听的她都跟着疼,眼角余光扫去,就看到他家队长像被扔死狗一样被扔在了地上,她看着,眼角嘴角同时跟着抖了抖。 同是高手,直接观察就会被发现,而且她感觉那个男人的内力不会比她弱,要不然不能轻易就抓住他们队长。 她在空间找了找,找出连弩和手枪。左手弩,右手枪,也不瞄准,怼过去,就是左右手同时发射,直到枪膛空了,箭矢也全射出去,才收了手。 男人没想到会有人偷袭,一个连转跳跃,安漠雪也是算好了他会躲避的角度,男人中了一枪,又中了一箭。 安漠雪也不躲了,把枪和弩收起来,拿着陌刀就冲了出去,和男人战在了一起。 一开始,男人隐隐占据上风,安漠雪以守为主,也不恋战,在熟悉男人的套路。 慢慢的,男人发现身体越来越无力,越来越迟缓,他愤恨的看着安漠雪,咬牙切齿的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漠雪一副地痞流氓的无赖样子看着男人,手里的陌刀一点也没慢下来,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然后把人从头打量到脚底,末了,说了一句:“还没我一个女人高的小矮子!真是逊毕了!”那神情,那态度,要多轻蔑就有多轻蔑。 是个男人,就忍受不了女人说他矮,何况这还是个武功高手,更是忍不了。 “臭女人,等着,一会儿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男人!”男人说完,手下的动作更狠了,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安漠雪眼里尽是不屑,说出的话也尽显张狂,“是吗?你个废物点心!不知道吃谁家米粮长大的狗东西,尽干些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事情,你都不配称之为男人!说你是狗都侮辱了狗。看你家祖奶奶今天怎么收拾你,你个奴才腿子。不想做人,就别做了。” 男人眼睛血红,怒目圆睁,气的说不出话来,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说过他,怎么能不生气,他把愤怒全都发泄在安漠雪身上,出招更快更狠了。 安漠雪还怕他忘了中了一枪一箭的事,还在那里说风凉话:“真强,胳膊中了一枪肚子中了一箭还能打这么久,血流的还是太少了。” 安漠雪说完,陌刀就冲着他胳膊上的枪口砍去,本来只是擦破了一点皮的,男人本来没在意的事情,经过安漠雪的提醒也就分散了一点注意在上面,就是这一分神,安漠雪的刀就砍在了他的胳膊上。 “呦!出血了啊!”她嘴上痛快着,手上更是没闲着,一刀比一刀快,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手,打得难分上下的,要是时机不对,她都得后悔给他下了药,不能陪她多练一会儿了。 她是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有感觉,男人是越打越吃力,尤其是药效是随着他的内力在他体内扩散的越来越快。 安漠雪还不忘叮嘱上一句:“可千万不要挂太早啊!多陪我打一会儿啊!我还没过瘾呢!” 听听,就像肯定他一定不行,最后一定会败一样,这话听了,谁能心平气和的。 “闭嘴!欠打!”男人暴喝。 第476章 枫叶禅寺(8) 安漠雪充耳不闻,继续一边碎碎念,一边出刀如闪电,快的只剩下一道残影,男人终于在安漠雪嘴功和刀功的双重攻击下,腿上又中了一刀,鲜血瞬间就顺着他的腿流到地上,人也更虚弱了。 他见势不好,就要逃跑,安漠雪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紧追而上。 他一路逃,安漠雪一路追,终于,男人虚弱的倒在地上,再起不来。 安漠雪一副反派嘴脸:“逃啊!你倒是逃啊!”说着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男人手腕脚腕处就是几刀,疼的男人全身冷汗直冒,忍不住叫出了声,她还不放心,在伤口上撒上了一些药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这下一定好不了了!” 男人只狠狠地瞪着她,再不能做什么,这回换他像被拎死狗一样的被拎到了那个邢台上,然后“碰”的一声,被安漠雪扔在了地上,安漠雪听到这声落地声,满意了一些,嗯,就该这样才对。 然后,她就嫌弃的拿起一个刑具,对着男人身上比划着,一边比划一边还是那里自言自语:“这东西怎么用?没用过啊!” 然后,传来了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声——啊!!! “喊什么喊!我不就是不会用吗?多用两次就熟悉了。”说着安漠还把他身上的刑具又紧了两分。 “啊!!!”又是一轮新的尖叫。 山洞里都有了回音。 于是,接下来,安漠雪也不管男人是不是能受得了刑罚,把架子上的有的刑具都用了一遍,完全玩开心了,才停下手来,看着男人奄奄一息的模样,随手就是一颗真言丹喂到了他的嘴里。 接下来就是男人招供的时间。 安漠雪这边审讯着男人,伍思程那边却是走出没多远,就遇到了强敌,没有安漠雪像这边就遇到了一个敌人,他那里遇到了一队人马,有十个人之多。 他们正是看守那五十一个人的,他们自以为在这地洞里,不会有什么人能进来,就聚在一起喝酒呢! 有一个人出来小解和伍思程就碰了一个正对面。 男人一嗓子喊出去——“”有敌袭!” 把正在喝酒的人全都喊来了,这一下子所有的人酒都醒了。 全是练内家功夫的,所有人一拥而上,伍思程只得全面应战,他挨了敌人一脚,敌人挨了他一拳,就这样你来我往间,打得难舍难分,双方都受了伤。 到最后,留下了几个人,也逃跑了几个人,伍思程负着伤回到原地时,只看到那五十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不见许青锋的身影,也不见安漠雪的身影,也没看到任何的暗记。 他给自己草草的包扎了伤口,留下记号,就沿着安漠雪的方向找去。 * 许青锋醒时,就看到安漠雪蹲在他身边,看着他。 不远处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还有一群昏迷不醒,困在牢笼里面的人,有些还是他认识的。 顾不得想自己怎么醒来,又怎么在这里,只焦急的对安漠雪说:“蜂鸟,快!那些都是咱们的同志,你快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安漠雪问:“队长,你没事了吧!” “没事,就是被人抡了闷棍,晕过去了而已,先看他们。”说着,他就爬了起来,向着地牢走去。 安漠雪跟着许青锋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队长。你别担心,他们都是中了迷药,晕过去了,闻一下解药,就会醒了。” 说着,拿出手里的解药就放到了地牢里的人的鼻子下面,不一会儿,人就醒过来了。 两个人核对着人员信息,检查着他们的伤势,虽然都受了不轻的伤,可这些人和那五十一个人比起来,却是各个都是清醒的,都能自己照顾自己,就是多日没吃什么东西,都是虚弱的很。 安漠雪说:“队长,咱们得先给他们弄点吃的,让他们好一点,再和那五十一个人会合。这样,我去弄吃的,你在这里询问一下情况,咱们两不耽误,你说呢?” “行。” * 安漠雪再次回来时端着一锅的瘦肉白米粥,许青锋正在和那些伤员说着什么,看到安漠雪回来,说:“大家先吃点东西,等缓过力气了,咱们再商量其他的事情。” 所有人都虚弱的点了点头,开始喝粥。 正吃着,伍思程找了过来,看到剩下的所有同志都在这里,高兴的同时,又不免担心。 安漠雪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有事情,问:“怎么了?” 他看了看其他人,说:“我遇到了十个人,有内家功夫,打了几个,跑了几个,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咱们现在这样,全是伤员,不好应对。” 安漠雪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办法,但是要快。我发现了寺庙里面有几处暗室,是这里的人都没有发现在,咱们尽快把人转移到暗室里,然后再进行下一步,你觉得呢?” 许青锋问:“七十多人,能装下吗?” 安漠雪说:“能。” 许青锋说:“那就事不宜迟,马上行动。” 三个人合计完,等人吃完饭,也没时间考虑其它的,所有人互相搀扶着,在安漠雪的带领下,全都往五十一个人的地方走去。 王微和李德仁回来后没看到人,但是看到了伍思程留下的暗记,两个人就留下来,又检查了一遍地上的伤员。 有五个虽然虚弱,但是人已经是清醒的了,也认人,不再是疯癫的状态,这让两个人信心大增。 但是,有一个同志提出的信息,又让两个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同志-快,先不要-管我们,一定-要-把消息送出去,他们要在-咱们-国庆日的时候,发起一场行动,以人体为炸弹。” 男人说着,又停顿了一会儿,才聚集着力气,继续说:“把他们-投-放到-全国各个-省会地方,尤其是京都。我们之所以-没死,他们就是准备要用我们做为人形炸弹的。快!” 男人说完,全身都是冷汗,再没力气说什么,只小声的不断重复着:“快!-快!” 第477章 枫叶禅寺(9) 两方人马会合,还没等许青锋安排撤离的事宜,就听说了这一个要命的消息,顿时炸的所有人想原地遁走。 许青锋问所有清醒的人,“你们听说过这个消息吗?”大家一致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又问那个说出这个信息的同志,“同志,你是在什么情况下知道这个消息的?” 那个同志说:“当时,有两个人刚给我们行刑完不久,他们以为我们所有人都昏过去了,很是得意的说的,另一个同伙还喝止了他,他才住嘴的。” 许青锋看向安漠雪和伍思程,“你们认为呢?” 伍思程说:“我觉得他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这些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安漠雪说:“我也觉得也是。” 许青锋看了一眼救出来的众多战友,说:“那咱们合计一下看怎么安排合理?” 安漠雪说:“还是得把这些伤员暂时安排在暗室里,这事我来安排。” 许青锋说:“我去联系上级。” 伍思程说:“我接着查探消息。” “行,就暂时这么安排,完成后再商量接下来的事情,现在是咱们怎么才能尽快的出去?来时的路,显然是行不通的,咱们得找一条新出路。” 安漠雪说:“跟我走,我知道。” 安漠雪说完,所有人都看向她,她笑着说:“这地洞想必你们也是看出来了,是天然形成的,也有后开凿的痕迹,这里运用了五行八卦的卦阵,咱们沿着生门走,多半就能找到出口。” 她说完,许青锋说:“咱们现在人员分配一下,第一批王微和李德仁带两个人,其余能自由行走的同志跟上蜂鸟,伍同志留守。” 他说完,能动的人就动了起来。 安漠雪在前,许青锋在后,王微和李德仁在中间,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伤员。 大家就在安漠雪的带领下,左拐右拐,走出了地洞,一出去,大家都惊讶了,这是在寺庙里,而且还是在距离后院禅房院墙不远处的一个偏僻的假山里。 出去后,安漠雪也是没想到,这枫叶禅寺怎么像蜘蛛网一样。 把第一批的人送进暗室,许青锋去找段青,却怎么也没找到,只好回到寺里给安漠雪留了记号,然后独自一个人快速的去联系上级。 安漠雪带着王微和李德仁两个人回去时确是快了很多。 回去后,伍思程问:“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安漠雪紧促着眉头,说:“没有,不过,这么多的人得尽快救治才行。我怕晚了来不及救治。” 伍思程靠近她,小声的问:“你也没有办法吗?”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我给他们全吃了解毒丸,身上的毒都解了大半,但是还有其他问题,必须得到医院治疗才行。” 伍思程说着心里的顾虑:“现在还有四十多个人,就你们三个人想把他们全运到安全地方太慢了,我还不能离开,咱们得想一个办法才行。” 安漠雪问:“你有办法?” 伍思程说:“这一路出去的路,水路发达吗?” 安漠雪问:“怎么?走水路?” 伍思程问:“我看这后山有很多的竹子,做几个简易的竹排会很快的。你觉得行得通吗?” 安漠雪灵机一动,问:“你说,咱们俩都想到了,在这里的人会不会想得到?” 伍思程眼睛一亮,问:“你是说?” 安漠雪说:“对,找找。” 于是,四个人真的就在这附近一个很隐秘的缝隙里,发现了不大的几个竹排。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竹排上除了放排的人,还是能容下两个人,这样,他们三个人一次就能运出六个人,而且时间也快多了。 出去后,安漠雪接收到许青锋留下的讯息,大家心里都又不好受起来,不知道段青现在怎么样了? 有了竹排,几个人就一趟又一趟的开始往外运伤员。 几个人看着伤员一次比一次减少,心里的压力也在一点点释放,实在是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过来,他们单兵作战再强,双拳难敌四手啊! 最后一趟,伍思程和几个人一起离开,安置好伤员,他对安漠雪说:“照顾好伤员的同时,也照顾好自己,多加小心,我会查找段青的下落的。” 安漠雪说:“嗯,你们也多加小心,现在看来,他们是发现了咱们了,不过是把咱们和那些伤员划等号了,等知道咱们做的事情,他们会疯狂反扑的,那就是咱们最危险的时候了,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伍思程说:“根据现阶段的案情推测,援军会很快到的,而且还是大规模的,不然没办法控制,咱们都没想到这枫叶禅寺涉及这么深,牵连这么广。这个案子得经中央的手了。” 诚然,当许青锋联系上上级,把案件一件件报告过去时,上级领导都震惊了,真是没想到因为一个古董走私的线索,牵连出涉及到敌特,还有倭奴过当年战犯的后代,他们还妄图在国庆日搞暴动,七十八人全找到,还有五十一个昏迷不醒,剩下的人也是失去战斗力。 这些人是要干嘛!造反不成? 许青锋这次是联系的在京都的国安局的候局长,他说:“你放心,会派一队最近的队伍去接应你们,先把伤员全接出来治疗再说。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我能处理的了,得去上报中央。” 许青锋忧心忡忡的说:“局长,伤员的情况很不好,一定要尽快。而且 ,这里的人很多都有真功夫,是内家功夫。目前看,枫叶镇,整个地界全失守的可能性很大,全被这些倭奴国的特务和后代渗透了,至于周边,也不乐观。” “你放心,照顾好同志们,救援部队会尽快到的。蜂鸟同志这次是不是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 候局长听到许青锋肯定的答复,笑说:“这蜂鸟,有点像福将啊!你发现没?每次都惊天动地的,但最后都化险为夷了,这次也不会例外的。行了,我去向上级汇报了,你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第478章 枫叶禅寺(10) 安漠雪要是知道他们的候大局长这么说她,一定会说一句“我谢谢您老人家了!” 许青锋却是被他们局长的最后一句话安慰到了,他是相信安漠雪的实力的,也相信他的运道。 他这边联系上了上级,取得了援助。而那几个和伍思程对打逃跑的人,却是直接回了镇上,镇上的人知道了消息,马上就召开了会议。 好嘛!伍思程要是在就会知道,这个镇子的镇长,镇阁委会,镇委书记,全镇所有的干部,全都加入了他们,不管什么原因,这俨然是倭奴国在澜国的大本营了。 他们听完这几个人的叙述,那个镇长更是拍着桌子说:“召集人手,回防枫叶禅寺,全面搜捕,有普通的村民看到了,就说是抓逃犯,让他们全都背上枪,换上民兵连的统一服装,把民兵连的袖箍带上,便于行事。记住,死活不论,就是不能放跑任何一个人。” 说完,又不放心的补充道:“别忘了,他们要是知道了咱们的真正身份,别说回到倭奴国享福了,就是小命能不能保住,都另算了。让他们能动的,全动起来,全面搜捕。马上行动。” “是。” 伍思程和王微、李德仁,刚分开不久,王微和李德仁回到地洞里,继续找寻段青,并寻找其它线索。 他往枫叶镇上去,走到半路,就看到一排排训练有素的男人,各个背着枪,向着枫叶禅寺而去。 他直觉是敌人找上来了,跟在后面一段,偷听到他们上山是抓捕逃犯的。 可是,哪有什么逃犯! 抓的不就是他们。 他一路快跑着回到枫叶禅寺,和安漠雪说了这个消息,又去地洞找到王微和李德仁说明情况。 等他再次出来时,枫叶禅寺不再是空荡荡的寺庙了,好多当地人打扮的人逛寺庙,如果看他们的下盘就会发现,全是修习了内家功夫的人。 山林里,也全是挂着民兵连袖箍的男人在巡逻,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尽管枫叶禅寺周边全是人,伍思程还是轻易的就下了山,在镇上开始秘密调查着。 安漠雪也是,观察着这些人的数量和战斗力。 终于,夜晚来临,这些搜山的人有些已经有些不耐烦。 有人抱怨:“兄弟,你说,镇长是不是大惊小怪了?这都找了大半天了,连个毛都没找到,要么是吓得不敢出来,猫着呢!要不就是,早就跑的没影了,还找个毛线啊!回去睡觉不香吗?都黑天了。” 同伴制止道:“小点声,被队长知道了,罚你啊!可别连累了我。” 两个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都脸色不怎么好,没再说话,继续在山林里搜索着。 安漠雪找到落单落后的人,对着脖子就是一拧,只“咔”的一声,人就没了生息,然后摸尸跑路,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开始,并没有人在意,直到有一个人问:“你们看见大山了吗?他一直在我后面,怎么不见了?人呢?不会偷懒去了吧!” 这句话,就像一个闸门,于是,周围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发现,唉!这身边的老刘怎么不见了,小李也不见了,这一查,可不得了,少了好几个人。 大家心里慌慌的,都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你看见老刘什么时候不见了的吗?” “没有。”再看其他人,也是一无所知。 “那小李呢?”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没发现。” “这几个人消失的时候,你们有谁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没有。 “快,点火把,发信号,就说发现逃犯了。”队长一声吼完,大家纷纷行动起来,点亮了火把,感觉能看得更清楚了,心里好受点了,也没那么怕了,可是,也没什么人愿意走在队伍的末尾了,就怕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虽然到现在一个同伴都没发现,可是,就是这样,大家才更害怕啊! 安漠雪坐在一棵大树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笑的清浅冷淡,嘴里自言自语道:“这才哪里到哪里啊!我还没去倭奴国报纳兰家的仇呐!先在你们身上收点利息吧!” 说完,就如一个暗夜精灵一般,几个弹跳间,消失在这片树林里。 不一会儿,一声惊恐的叫声,传遍了树林。 “啊!我后面的黄大钟不见了!” “叫什么叫!也许就是去解个手,马上就回来了。一惊一乍的,没事也被你吓出事情了。” “队长,我不走后面了,我怕!” “怕个锤子,怕!谁换一下。”队长说完,却没有人动,全都怕着呢? “怎么,回去想挨罚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什么人动。 “行了,两个人,在后面,背对着背,行了吧!咱们慢点走,今天不搜了,下山,去寺里,明天白天再搜。” “好。”众人对队长的决定深表同意。 虽然这样安排了,但大家还是瑟瑟发抖,都知道,那些无故失踪的人,多半是死了。 直面死亡,谁能不怕呢! 安漠雪对他们这样的反应很满意。 就在大家都以为马上要下山要到寺里的时候,后山传来一阵刺耳的惨叫。 这次不是安漠雪,而是送消息回来的许青锋,他可比安漠雪残忍多了,先是忽然出现,吓人一跳,然后是一刀抹了脖子,那个人就眼睛圆瞪,脖子流血不止,死状恐怖,叫看见的人都惊恐害怕。 然后出刀后快速的撤离。 这一晚,两个人在枫叶禅寺,不同的地方,制造着惨案,扩大着恐慌。 半夜里,两个人聚齐,许青锋说:“消息已经送出,段青找到了吗?” “没有,王微和李德仁在找,伍思程去枫叶镇收集信息去了。” “队长,这山上都是人,寺庙里也是,不好行动了。” 许青锋看了她一眼,问:“修理了几个了?” “嗯?什么?”安漠雪问。 “人啊?” “哦!没几个,要不是为了吓他们一下,我一次还能解决更多。” “借着制造恐慌,他们才会露出更多马脚,尤其是隐藏的。” “好嘞!队长,有你这话,我今天晚上不休息了,晚安!”说着,安漠雪和许青锋分开了。 第479章 枫叶禅寺(11) 第二天,天光微亮,从枫叶禅寺传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寺院周围树上的鸟都惊的飞起了一大片。 住在寺院里的人全都惊醒,然后又是一波新的尖叫。 “这!这!这是什么人啊?太可怕了!”男人指着屋子里没了生息的同伴,失声叫喊着。 地上的人横七竖八的躺着,无一例外的全都是无声无息的死去,而他昨天晚上就在隔壁的屋子。 他越想越害怕,不行,这里不能待了。 他一边尖叫一边往外面跑去,回家,回家,这破活谁爱干谁干! 反正自己不干了,有命挣钱没命花,不值得,不值得! 寺庙里乱了好一会儿,可是,人们的恐慌却在蔓延。 安漠雪听到尖叫声,勾唇一笑,转身进了寺院里的一个暗室。 暗室里的战友还在昏迷着,安漠雪询问了一下清醒的战友,给每个人都看了一下病情,留下足够的药物和食物,然后出去,进到下一个暗室,直到所有的战友都看完,她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开始休息。 此时距离枫叶镇几十公里外的地方,有一队百人队伍,正在急行。 “同志们,加快速度,现在正有近八十的战友,等着咱们去救治呢!咱们晚去一会儿,他们的生命就会多一些危险。” 领头的人说完,先一步加快了速度,跑了起来,其余同志听完,也默默加快了速度。 伍思程在镇上,亲眼看着枫叶禅寺的人回来镇上,讲述了一些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开始是人员无故失踪,后来是见到神情惊恐的尸体,再到今天早上发现在寺庙里过夜不知不觉死去的尸体,细数下来,已经死了三十余人,可是,敌人是谁,在哪里,有多少人,一概不知。 在屋子里面听着的人都安静下来,屋子里一股无形的压抑在蔓延,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就连呼吸都不得不放缓,在放缓,生怕一不小心就遭了秧。 终于,有人问:“你们去了寺里,有去看那些收押的人怎么样了吗?” 回来汇报的人愣了一下,直觉这话要是回不好,要倒霉,于说:“我们上山就分了组,我们是专门负责搜山的,不负责其它,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那哪一组负责犯人的看押?” “我们是最先收到任务就进了山里,并不知道哪一组负责犯人的。” “还有其它的吗?” 回话的男人这次老实的摇了摇头,一副忠厚老实样子。 镇长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就说:“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们会有安排的。” 报信的男人出去,看四下无人,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直觉不好,回到家里,拿了值钱的东西就往外面走,脚步匆忙又小心翼翼的避着人。 屋子里的,镇长问:“你们怎么看?” 几个人都是骨干,全是核心人物,其中有一个是镇委书记,他说:“事情不太妙,但是,咱们如果补救及时,把人全部找到消灭了,还来得及,就是,得启动预备人员了,不然,一旦消息传出去,引来大部队,那时候就麻烦了,咱们都不好脱身,即使脱身了,这官职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说了。真到那时,来了新的领导,这地界可就不受咱们掌控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去枫叶村,把人员通知一下,镇上隐蔽的人也通知一下,全都行动起来,不能耽误了咱们的大事。” “行,就这样,行动。” 伍思程听着完,悄悄的退了出去,找到王微和李德仁,重新分配了任务。 镇子上的人莫名的忙了起来,而且都是匆匆忙忙的,一股无形的气压笼罩着整个枫叶镇。 傍晚,枫叶禅寺只剩三两个驻守人员,剩下的人全都进了山里。 许青锋领着支援的队伍悄无声息的进到了枫叶禅寺,有一队人分散开,找寻着敌人,剩下的人抬着担架,紧跟在许青锋身后。 第一个暗室打开,里面的人看到是许青锋带着人来救援,清醒了的人全都红了眼睛,帮着抬还在昏迷的人出去。 接着是第二个暗室,第三个暗室,人员全部抬了出来,能走的跟着走。 来救援的战友看到自己的同志被折磨的这么不成样子,都红了眼睛,咬紧了牙齿,愤恨着。 许青锋跟着,直到把人送出了枫叶镇地界,才回转身,向着枫叶禅寺跑去。 黑夜里,三个人再次碰头,许青锋说:“伤员已经全部撤离,现在应该脱离了危险地界,明天大部队差不多就要到了,你们做好准备。段青有消息了吗?” 几个人摇了摇头,安漠雪说:“还有一条暗道,咱们还没有探,我今晚准备去看一下,说不好段青就在那里。” 许青锋问:“你是说,大雄宝殿那里?” 安漠雪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总觉得,那是一条四通八达的地下路径,如果不查清楚,咱们到时候会吃大亏,他们人跑了,咱们都追不上。” 许青锋说:“是得查一下。我和你一起。你那边怎么样?”他看向伍思程。 他说:“找段青就拜托你们了!我是没时间了,和你们会和完,我还得回到镇上,我发现了他们的两股势力,全是潜伏起来,平时就是普通的民众,其实全是倭奴战犯留下来的后代,我正在收集人员名单呢!还有他们联系外界的线索还没找到,这个也是关键。” 三个人说着全都拿出手里的资料,开始汇总,然后每个人一份,即使另外两个人出了事,只要有一个人能联系上组织,这份资料就是行动的关键。 安漠雪拿出的是这枫叶禅寺的地形图还有她查探到的所有隐藏起来的暗室和洞穴的分布图,和里面的详细信息。 伍思程的则是人员名单,密密麻麻的,已经有几百个人了。 许青锋的则是比较杂,都有一些,总之,这么一汇总,三个人更加认定了之前的猜测,这里成了倭奴国间谍的大本营了,还有很多没有查出来的呢!他们相信也不会少。 安漠雪担心的问:“队长,上面说从哪里调兵来了吗?” 第480章 枫叶禅寺(12) 许青锋崩着一张严肃的脸孔,说:“别担心,咱们祖辈好不容易打下的太平日子,他们想要颠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没有那个本事!当年那么难的环境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些小鱼小虾的,帝国主义亡我们的心不死,斗争就会一直在。中央直属部队,不会出问题的,秘密行动,想要通知外界,也得看有没有时间。今天来救援的,恰巧是在这附近进行野外拉练的队伍,他们当时离的最近,出去后还有队伍接应,安全绝对有保障。”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心里轻松了很多,说:“那就好,咱们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吧!” 伍思程说:“短时间内,我能查到多少,还不知道,所以,一刻都不敢放松。我还得接着查。” 许青锋说:“你们说,他们要是搞这么大活动,那一定要有很多炸药才对,那炸药哪里来的,又藏在哪里了?这些炸药一定是准备好了的。这几天,咱们找到的信息里,可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伍思程想了想,说:“我一直在想,这么大一次行动,他们一定得布置很久,而且从人员到弹药武器,一样都不能少,这是不ufx是说明,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间谍组织在支撑着整个行动?就枫叶镇,咱们现在就掌握了几百个名单,那没上名单的还有多少人?整个镇上,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许青锋说:“以前到现在,从枫叶镇出去的人,包括当兵的,当干部的,当工人的,都要好好查一下了,就是外嫁的,也得查一下。间谍渗透,那是无孔不入,不得不小心。” 安漠雪说:“想想都头大,我还是喜欢动手的事情,简单,痛快!队长,要不,咱俩晚上再来一波?” 许青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教训:“想什么呢?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做,那么多事情没查清楚,不得查,还有段青,不得找。” 伍思程眼里隐着笑意,偷偷看着她和许青锋打嘴仗。 这里她最小,不怕耍赖丢人,“队长——” “停!”她刚想说什么,被许青锋打断,有了以前被坑的经历,他才不上当呢! 她见势不妙,转移话题,“队长,你是干嘛?我就想问一下,大部队什么时候能到?任务完成了,能单独给我两天时间在这里采点药材不?” 许青锋说:“队伍快到了,咱们都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嘛?老实点,任务完成了,给你几天时间也不是不可以。现在,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补充吗?没有,咱们就散了,各忙各的去。” 伍思程说:“没有。” 安漠雪也摇了摇头。 说完,三个人刚要解散,伍思程拽住安漠雪的胳膊,递给她一个用大树叶子包裹的东西。 “拿着,吃的。”说着,拽过她的手,把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小声的说了一句:“你自己多加小心。”然后大步离开。 许青锋看着,挑了挑眉眼,没说什么,只喊了一句:“跟上。” 安漠雪把东西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确定是烤兔子的味道,装进了包里,跟上了许青锋。 安漠雪一直有个疑问,现在就剩他们俩,便问了出来,“队长,你当年到底受了什么伤?” 许青锋随意的问:“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这次你被抓,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按理说,那个人功夫是很高,但你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才对啊!” 两个人向大雄宝殿走去。 “我中了一种很复杂的神经毒素,平时还好,关键时刻,不管是反应还是肢体行动都会慢了很多,这也是致命的地方,所以,这几年,我就主要培养新人了,想想也挺好的,最起码我还活着,不是吗?” 他的语气平静,就像在讲述一个和他无关的别人的故事。 安漠听着,心里却不是滋味。 “嗯,活着比什么都强。”之后,两个人没再说话,一路沉默着到了大雄宝殿。 进去后,安漠雪领着许青锋直接到了大佛的后面,在一个地方轻轻的按了下去,然后,大佛的后背就开了一个小门。 两个人进去,沿着密道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就出现了分路,一个三叉路口。 安漠雪看向许青锋,问:“队长,走哪一个?” “最左边。” 然后,狭小的山洞,一直没有尽头,直到,走到无路可走,两个人在旁边找了找,发现了一个机关,按下去,门开了,两个人出去,赫然是第一天看到那两个人的山凹。 安漠雪在旁边找了找,什么也没发现,说:“队长,看来,这条路是单行道,只能出不能进。” “嗯,也不是没收获,起码你看从大雄宝殿到这里,咱俩走了多久,要是走大路可是这条路的几倍时间不止了。” 安漠雪问:“回去,接着查第二条路?” 许青锋往前走着,头也没回的回答:“回。” 于是,两个人走回了大雄宝殿,进到密道,开始探查第二条密道,这一次,出来的方向,正是那个后山的密洞对面。 两个人找了找,还是没找到回路。 “队长,还是单行道。不过,回去得小心点了,有搜山的人。”安漠雪看着,这出口设计的太神奇了,出来后,竟然找不到一点的痕迹,她好想研究一下啊! 许青锋看着她盯着出口拔不出来的双眼,调侃:“眼睛要掉下去了。” “队长,太神奇了!你说怎么做到的?等任务完成了,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走了,还有最后一个路口呢!要是还没有段青的消息,你就进后山的洞里,再找一下,我去查其他的消息。”许青锋说。 “行。我听队长的。”许青锋笑了笑,想起以前她捉弄人的手段,这听指挥的安漠雪还是很可爱的。 安漠雪小跑着跟上去,问:“队长,你说,这第三条路,它能通向哪里呢?” 第481章 枫叶禅寺(13) 两个人走在第三条路上都察觉到了这条路的不同,比前两条路长,而且比前两条路宽。 安漠雪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许青锋,问:“队长,你觉不觉得,这越往前走,心里越慌,我有点怕怕的感觉,很不好。” “你也有,我以为就我自己胡思乱想呢!”许青锋沉默了片刻,说:“蜂鸟,记住,如果有危险,保护好自己,别犹豫。咱们先把武器准备好。” 说着,两个人都拿出来了手里的武器,开始放在惯用的位置。 许青锋看着安漠雪身上的武器,眼睛都忍不住的瞪大。 许青锋诧异的问:“你这腰带是软鞭的?” “嗯,只是很少用,现在拿出来安心。” “这陌刀哪里弄的,一看就不是凡品。”但凡男人就很少有不喜欢削发如泥的冷兵器的,想想都带劲。 “祖传的,怎么了?好吧?”安漠雪轻抚着刀,问。 “一看就是好刀。” 然后他又看到她拿出背包里的一个盒子递给许青锋,自己又拿出来一个,还没等许青锋打开盒子,她已经打开盒子开始安装了。 “最新的冲锋枪!行啊!”许青锋打开盒子,就看到里面的枪支零件,开始快速的安装,里面还有一大盒子子弹。 “怪不得天天不离身呢?这些就有些分量了,行啊!还带着这些东西回来,这是准备充足啊!”许青锋正在调试枪支。 就看到安漠雪把一把小型连弩安上羽箭,然后戴在了左手臂上。 许青锋不解,“这个有必要吗?” “当然,这可是我抹了强效迷药的箭矢,关键时刻,一定有用。” 然后,他就看到安漠雪把一排的银针绑在右手手腕上,两把匕首插在了脚腕处,还有一把勃朗宁别在了腰间。 “你!你这!在...也这样?”安漠雪明白他的意思,是问在国外做任务也这样吗? 于是她就很干脆的回答:“也不是,但有时候也会,看情况。” 他们做间谍的,永远都是应变能力排在第一位,武力是次之,可安同志,好像永远武力是第一的,她的武力就是放在尖刀部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可就是一把手枪和一个匕首外加一个水壶,是不是太寒酸了! 他要是知道这些只是安漠雪摆在明面上的武器,会不会哭? 安漠雪很是郑重的说:“队长,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直觉,但是我却是凭直觉躲过了多次暗杀的,要不然我都不用等到加入组织,早黄土埋尸了。现在,这条路 ,给我的感觉就很糟糕。咱们一定要小心。” “嗯,我也是,咱们天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有时候还是相信那么一点玄学的。”此时就他们两个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再说都是老熟人了,都了解彼此。 两人收拾好武器,继续前行,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石门。 两个人对望一眼,前面仿佛不是一个石门,而是一个未知的怪兽,在张开血盆大口,等着吞他们入腹。 两个人放缓了脚步,走到石门前,站定,四周查看着。 一圈下来,都是见多识广的人,许青锋问:“你能解开吗?” 安漠雪说:“可以一试,队长,你呢?” 许青锋看着面前的门,说:“试一试也可。”正好这几年只培训学员,和以前比起来,安逸的很,他闲来无事,就爱上了机关术数,奇门遁甲的,看了一些书。 安漠雪问:“咱们俩都推演一下,看答案最后一致不?” “可以。” 于是,两个人就在石门边上,一边看门上的图案一边开始推演。 很快,安漠雪的结果出来了,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想着里面到底是什么呢? “蜂鸟,我的结果也出来了,是火。” “我的也是火。” 等等,是他们猜的那样吗? 如果是,那这个设计这个石门的人得是多么的有恃无恐或者是自信啊! 许青锋也看到了安漠雪眼中的惊疑,说:“打开,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队长,这和我最初的猜测有些不一样啊!我最开始以为是一条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呢!但仅凭前两条,也能快速逃生了,这条,为什么在这里?要是咱们猜的对了,怎么不放在后山的地洞里呢?”安漠雪说出心里的疑惑。 “打开,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如果里面真是和火有关的,那不放在后山的地洞里,我倒是知道原因,一定是怕受潮湿,尤其是梅雨季。开了再说吧!”许青锋说着,按下火位,只听沉闷的声音从石门传来,门缓缓的开了。 两个人都没想到,这里是一个小型的火药制作场,旁边还有一些没来的及运出的硫磺,硝石,引线和雷管,一看就是匆忙间撤离没来的及运走。 安漠雪身上的武器装备仿佛在嘲笑她的小心过头,压根没用上,她还以为得有什么人看守呢?就是一两个高手也好啊! 两个人在里面仔细的搜查了一番,许青锋说:“看痕迹,这里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最近到底做没做火药,都不好说,但是,他们要是有那个计划的话,这一环就用上了,这是制作火药的源头了。” 安漠雪拿起一个雷管,看了看质量,劣质的很,但是制造社会恐慌却是绰绰有余的了,她说:“做好的火药哪里去了?” 许青锋说:“运到镇上,再运走,镇上一定有一个放火药的点,那下山的路线就不单是走人,更多的是运送见不得人的火药了。” “那两个人那天又回来了一次,有没有可能是回来处理这些东西?这里现在可是一个成品都没有了,他们是不是回来拿走最后的成品?”安漠雪猜测着。 “原来不是这里有危险,是这里制造了大量的危险,找到这批火药,迫在眉睫!希望没有运出枫叶镇才好。蜂鸟,走,去镇上。”许青锋说着,率先离开了这间火药室。 安漠雪一边走着,一边想着,突然,她问许青锋:“队长,你说,咱们找不到火药,也不知道这火药运没运出去,那咱们就制造几起火灾,你说怎么样?控制不住的火势?会不会有人担心?担心了会怎么样?” 第482章 枫叶禅寺(14) 安漠雪和许青锋连夜下山找了伍思程,五个人会合,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最后,安漠雪说:“我还是想制造几起火灾,把人引出来。” 伍思程说:“我不同意。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是,咱们人太少了,不确定因素太多,我认为目前,不值得冒险。” 许青锋说:“我和伍团长想法一致,也是认为风险太大,主要是咱们人太少,即使找到了,要是被几个人缠上了,那他们还是能把火药运走。” 王微和李德仁也点头认可许青锋的说法,不同意安漠雪现在就这么办。 少数服从多数,她也知道其中的风险,只好作罢。 几个人商量后,许青锋说:“这个行动定在大部队到来后,要是还没有火药的下落,就这么办。你们觉得呢?现在查找时多了一项火药的线索。” 伍思程说:“已查实,这个镇上的所有干部全是倭奴战犯后人,有意思的是,他们三个人(镇长,镇党委书记和阁委会主任)分别都有一套联络的上线,然后明面上是以镇长为首,全都有各自的小心思。这是最新查到的。” 几个人一听,眼睛一亮,这是明显的内部不团结,可以做文章啊! “细查以后,如果可以,咱们得给他们制造点矛盾,这样,暴露的会更多。毕竟,关门打狗和狗咬狗比起来,还是狗咬狗更省事儿不是吗?”安漠雪狡黠一笑。 “嗯,这事,还是我来办。”伍思程说着,眼里也是有笑意一闪而过,这是这段时间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儿了。 实在是这次的调查越查越惊心,查出来的事情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还会牵扯出来多少人。 “段青还是没线索吗?”伍思程问。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没有。”许青锋也摇了摇头。 几个人想起段青,心情又沉重了一分。 安漠雪说:“我还是去枫叶禅寺的后山山洞一趟,也许那里能找到。其它的事情你们先办,我先走了。” 安漠雪说着,就先走了,伍思程说:“我去安排狗咬狗。” 许青锋说:“那我们三个人就查火药的事情。” 几个人散场,各自开始忙着。 安漠雪出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山,多了很多附近村民打扮的人,上山找吃的,砍柴的,安漠雪远远的就发现了好几个人,全是下盘牢靠,一看就是有真功夫的人。 她急于找段青,就躲着这些人走开了,其实,她心里还有一个猜测,自古以来,全都是富和尚穷道士,可是,那么多暗室查找下来,却是一点金银和古物都没有,她是不信的,她相信一定在某个地方,有一批金银古物的,要不然他们走私的文物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暗室密道,这里的和尚从最初就不简单,何况现在。 到了地洞里,她按照之前画的地图,仔细研究,在地洞里飞快行走着,一边走一边查看,按照地洞的规模,在这里躲避个几千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一个想法,又把安漠雪吓了一跳。 是啊!躲几千个人都不成问题,要是有一些人到时候躲到这里,就加大了找寻的难度了,那要藏点东西,也是容易的,要是藏在水下,更是难找,她盯这旁边的水流想着,尤其是金银不怕水。 终于,在一个拐角,她正要过去时,一束光斜照过去,正好打在缝隙里,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回转身,仔细检查着,还是没什么特别的,她直觉还是不对,拿出强光手电筒,往缝隙里照过去,却发现那缝隙好深,突然,她听到一声低低的婴宁声,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把手电筒照过去,这回声音更加的清晰一点,她确定自己一定没听错,在这周围查找起来。 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一点点沿着缝隙绕过去,却看到一个人正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这一面隐在暗处,如果不是她仔细查找就会错过了,而且这里水流湍急,声音很大,很容易就会隐去一些声音,叫过来的人忽略了,如果她没有好的轻功,即使看到了都没有办法过来。 安漠雪都不得不赞叹一句——真是好地方! 她运转内力,脚尖轻点,几个落脚点下去,轻松就落到了这个不大的石面上。 她来到那个人面前,朝人看去,正是消失了几天的段青。 她轻喊着:“段青,段青。”一边拿过段青的一只手,切起脉来。 这一下,就确定了段青被人暴打一顿,而且还是致命的内伤,要不是他本身就修习的古武,有内力护身,早就没命了。 “嗯。”轻轻的应和声从他嘴里出来,都是异常的艰难。 安漠雪安抚着:“段青,我是蜂鸟,我已经找到你了,别担心,会没事的,我先喂你一粒药,治你内伤的。” 说着,她手里多了一颗褐色的药丸,轻轻送到段青的嘴边,入口,遇到唾液就化了,段青本能的吞咽着。 安漠雪又把水壶拿过来,给他喂了一些麦乳精水,他本能的喝着。 几天不吃不喝,还受了严重的内伤,动都动不了一下,他以为这么隐秘的地方,很难被同伴找到了,自己最后会死去,没想到被蜂鸟找到了。 半壶的麦乳精,虽然喝的极慢,被他喝了一个精光,安漠雪却是高兴的笑了。 “段青,缓一缓,等你好一点了,我就带你出去,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蜂-鸟-有-高-手-注-意-”只有几个字,段青却说的异常的艰难。 安漠雪安慰着:“嗯,我们知道了,你放心,所有的同志都找到了,而且还送出去了,我们五个都安全着,而且援军马上就到了,这次咱们立大功了,就凭这一次,你回到部队就能升一级了,高兴不?” 安漠雪没等到回应,再看去,他人已经昏睡过去了,看来一直是坚强的意志力支撑着他。 她眉眼带笑,背起他,向着一个方向小跑着去了。 第483章 枫叶禅寺(15) 安漠雪背着段青出了地洞,却发现地洞里有人在寻找着什么,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把段青安置在枫叶禅寺的一个密室后,快速的下山去。 枫叶镇里,人人自为危,看谁都像敌人一样,安漠雪避开人群找到了许青锋。 “队长,怎么回事?这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伍团长的离间计起效了,镇长、镇委书记和阁委会主任现在互相猜忌,还不得不互相利用,三个人分成了三派,像三国似的,全在玩心计呢!”许青锋少见的脸上带着笑,可这笑却不达眼底,充满了嘲讽。 “你怎么这时候下山了?”许青锋看着她,问道。 “我找到段青了,被打成了重伤,内伤极重,得慢慢调养好一段时间才能好了。带他出地洞时,发现好多内家高手扮成的村民在山上,而且人数很多。我不放心,就想着来告诉你们一声。” 安漠雪说完,许青锋就露出了担心的神态,问:“实力怎么样?” “咱们这几个人加起来也不够打的,人家人多啊,车轮战也能把咱们轮死,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手里有多少枪支。”安漠雪觉得他们每天都在踩钢丝,还是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的那种。 “很多人?” 安漠雪有些担忧的说:“嗯。队长,咱们一定要小心,尤其是你。” 许青锋知道,他是这六人队伍里唯一一个不会内家功夫的,他的武力是他们里垫底的,但是要是说起逃跑功夫,他却是不怕的,做特工的,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逃跑了。 “还有别的发现吗?” 安漠雪摇了摇头:“没有。队长,你们发现火药的线索了吗?” “没有,他们虽然说有了分歧,还争吵了一番,但是没有人说起这个来。” “那更说明事情的重要性了。” “嗯,我也这么认为。今晚或者明天,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大展拳脚了,这段时间你多加小心,照顾好段青。” “是。” 两个人分开,安漠雪还没出镇子,就听到不远处的巷子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异常激烈。 她小心的寻声过去,就看到伍思程和五六个人缠斗在一起,打的异常激烈。 她拿出弩箭,就连发过去。 打斗的人都没想到会有人横插一脚,有人避闪不及,就中了箭,有人躲过箭矢,却遭到伍思程的打击。 安漠雪收起弩,拿出背后的陌刀,就冲了过来,刀刀致命,刀刀见血,她的到来,使原本势均力敌的较量,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和屠戮。 两个人背着背,安漠雪凶狠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对刺间,安漠雪问:“怎么被发现了?” “人突然冲出来,就被发现了。冷头青一个。”伍思程无奈道。 安漠雪懂了,被误打误撞的发现了,她不厚道的笑了:“那你挺倒霉的啊!” “也不算,这不是有美女来救我了吗?”他苦中作乐,打趣着安漠雪。 “美女不白救人,要报酬的。” “有价就行。” “往哪里撤?” “镇外。” “好。” 几息间,几个人又打在一起,虽然对方都受了伤,但是都是修习内家功夫的人,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两个人边打边退,两个人准时机,几个闪跳间,跑出去很远,对方都受了伤,还有一个人中了箭,已经失去战斗力,倒在路旁。 没多久,两个人就摆脱了敌人,上了枫叶镇西面的山上。 见没有追兵跟来,两个人减慢了一些速度。 “漠雪,你怎么这时候下山了?” “我在地洞里找到了段青,不过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回去后,一定要找位老中医好好调理,短时间内不能动武了。枫叶禅寺那边山上也多了很多人。” “嗯,谢谢你!找到了他,人没事就好,回去慢慢养着,终归是能养好的。” “你说,咱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在枫叶禅寺那边加派那么多人手呢?还全是高手。” “那边还有咱们都没有发现的重要东西!”两个人忽然都停下脚步,看向彼此。 “是什么?”安漠雪问。 “咱们最开始来这里,是因为战友失踪,他们都是查文物走私失踪的,那就和文物有关。但也有可能和火药有关。”伍思程分析。 “对。”安漠雪也认同,“那咱们回枫叶禅寺。” “回。”两个人说着,调转方向,向枫叶禅寺去。 “那边人很多,全是有内力的,你多加小心。”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今天出来发现的。” 两个人从枫叶镇的西山去往枫叶禅寺的路上,就发现西山根本没什么人,但是一进到枫叶禅寺的地界,人就多起来。 两个人避着山上的人查看一圈,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伍思程说:“现在可以肯定,这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不会这么多人。” “嗯,但是,咱们找了这么多天,也没找到,到底在哪里呢?咱们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啊!” “你发现没?他们围绕的地方就是在这枫叶禅寺周围。有没有可能,东西就在寺庙里面。” “寺庙里面。”安漠雪小声的呢喃着,“寺庙里面。具体在哪里呢?” “我有一个猜测,一直被咱们忽视的,你听听,看我说的对不对?” “好。” “按理来说,这寺庙这些年早该败落了,但是,这里显然不是的。非但不是,而且还被保护的很好,显而易见的,在咱们没发现这里的异常之前,这里一直是有人居住的。那么,他们为什么要顶着国家的政策对着干呢?还是明晃晃的,做为间谍特务,不是该尽量减少猜疑,让自己看上去是老好人或者是忠诚的人吗?既然他们没这么做,是不是证明,有一个巨大的利益,诱导着他们这么做?那么,是什么?权,在这里,能有多大,不是权,那一定就是财,而且还是巨财。” 安漠雪听着伍思程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在哪里呢? 第484章 枫叶禅寺(16) 伍思程卖了一个关子,问:“你听说过金屋藏娇的典故吗?”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不明白两个人不是说这寺庙藏有巨财吗?怎么又扯到金屋藏娇上去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金屋可以藏娇,那么寺庙为什么不可以藏金,要是把黄金做成砖头再包裹上青砖的外衣,砌在枫叶禅寺的房子或者是院墙上,谁会发现?你会没事去好好的房子或者是院墙上扒砖玩吗?”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有病啊!好好的去扒砖!那样不得被当做破坏分子追着人打。”说完还翻了一个白眼。 “是啊!连你都这么想,何况是其他人,也许这就是这枫叶禅寺能保存这么完好的真正原因。”伍思程笑着说。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我还是觉得,虽然有可能,但是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这里,就是那一次,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记得那时候这周围的百姓都过的很是困苦,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多,可这寺庙里面的和尚口口声声说着慈悲,救世的话,可是人人都衣冠整齐,吃的饱,穿的暖,气色红润,还有那么几个和尚都称得上是胖了。那时候我就偷偷的问过我爷爷,他笑的一脸高深,对我说,孩子,你记住,不是整天说着慈悲的人才是善人,他们有可能也是假慈悲。也不要觉得一脸凶煞的人就一定是坏人,好与坏,善与恶,是要看他到底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的。那时候,我就对这些和尚没好印象。” 安漠雪想了想,说:“在一群穷的叮当响的百姓包围中,有一个衣食无忧的寺庙,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所以,我才怀疑这寺庙内有乾坤。人员那么密集,可能全是寺庙的和尚也不一定,不然不会都会功夫,而且还是一个路数的。” “这要是真的,咱们差点就错过最重要的了。”安漠雪说。 伍思程笑问:“难道间谍不是最重要的吗?”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不懂金钱重要的家伙,钱财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好嘛! 伍思程不懂他哪点说错了,但他从小到大,从他妈妈那里得到的教训告诉他,这时候最好装聋作哑,别知声,否则,容易让她更生气,他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可是,这么多人,咱们现在去验证咱俩猜测的真假也不现实,真是抓心挠肝的。”安漠雪心想,那要是真的,那不是传说照进现实,她很想一观的。 伍思程看着她,眼里溢出笑意来,“你都那么有钱了,还差这点钱?” “那怎么能一样?这是见识问题,再说了,谁还怕钱多的。” “没事儿,我把我的钱财都给你,我外公加上我自己的,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的。”伍思程趁机表白。 “不要,我有钱。自己的钱财,花着才理直气壮。”安漠雪果断拒绝。 笑话,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就是单纯的比黄金,她相信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比她多。 “就是这人多了,只能晚上再找机会去看段青了,不过我给他留了吃的。” “安全第一,看不看的,都是小事。” “我睡一下,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实在是两天一夜没睡了,困的很。 “你放心睡,我值守。”伍思程说完,再不说话,盘腿开始了修炼内功。 而在距离这里不远的百十公里外的地方,正有一辆辆卡车,开往枫叶镇。 车上,肖楠奇问:“张政委,你怎么主动申请了这次任务?很危险的,你这长期做政治工作的,也难为领导会批你。” “肖团长,你别忘了,咱们是雄师狮独立团,是战斗先锋,就是炊事班的人单拿出来,也是吊打其它的部队的普通战士的,何况我这个在雄狮独立团当了多年的政委。你的思想要不得,固化了,很危险的,没我年纪大,怎么想法那么狭隘呐?况且还是全团出动的军事行动,怎么能少了我。”张靖笑呵呵的说着。 肖楠奇心里无奈,都是老搭档了,他是真说不过张靖那张嘴。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张靖之所以会来,有一个原因,就是听说这次先锋队伍是有两位国安的人,有一个还是女的,战力很是出色。 他猜能不能是漠雪那丫头?他才来的,他都有些年头没见那丫头了,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这是他隐秘的小私心,是不能和别人说的。 肖楠奇气愤的说:“这些侵略者,总是亡我们的心不死。这次一定好好的修理他们。张政委,你说,这边的部队真有可能被他们潜进去人了吗?” “根据现有的情报,很有可能,所以中央才派了咱们团出来,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出兵,说明这边的情况,可能比咱们想的还要严峻。不然也不会联合周边几个县和市联合行动,一起严打。”张靖比肖楠奇大一些,经历的也多,对现在的情况并不看好,他认为,抓捕是主要的,之后的审问和调查,才是事情的重点,一个不察,就很容易有漏网之鱼的。 “这边的百姓也是,怎么都没有汇报的?就由着他们猖狂。” 张靖笑了笑,“你呀!没做过基层百姓的工作,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天色渐黑,他们距离枫叶镇越来越近了。 可很多时候,事情就是那么不受控制。 安漠雪和伍思程还躲在枫叶禅寺休整,可枫叶镇上的许青锋和王微、李德仁三个人,因为镇上的突击检查,狼狈的躲避着。 一会儿这里躲躲,一会儿那里躲躲,没一刻安稳的。 王微说:“许队长,这样不是办法,照这样下去,咱们早晚会被发现的。” 许青锋说:“他们可能是发现了伍团长或者是蜂鸟,不然不会突然这么大肆的找人。他们搞不好比咱们还要危险。咱们还得找到他们,会和以后商量一下怎么应对才好。” “我同意你的说法。”王微说。 “我也是。”李德仁说。 “那咱们就上枫叶禅寺,根据他们留下的线索,两个人是回寺院了。咱们现在就走,黑天了,易于隐蔽。” 第485章 枫叶禅寺(17) 枫叶镇和枫叶禅寺却是人头攒动,人们都悄无声息的查找着什么,一个个都脚步匆匆,没有人敢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什么人的暴怒,是他们承受不起的怒火和后果,就连平时小孩子哭闹的声音都不见了。 黑夜里,两伙人悄无声息的向着枫叶禅寺的方向极速前进着。 许青锋领着王微和李德仁到了枫叶禅寺的范围,他小声的说:“看来这山上也多了很多人,咱们注意了。千万别被发现了,今天晚上援军不到明天一定会到的。” 说完,三人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同时,独立团的连长沈明诚带着一队先锋队正在全速赶往枫叶禅寺。 他拿出地图,拿着手电筒照着看去,说:“大家提高警惕,马上要到枫叶禅寺的范围了,咱们先找到联络人,详细了解案情后再回去汇报,好做进一步的全面部署。现在,继续出发,全面警戒,提高速度。” “是。”整齐划一的小声回答后,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 安漠雪睡醒了,睁开朦胧睡眼,看向伍思程的方向,问:“黑天了,有什么动静吗?” “依旧,睡好了?”他看着她还有些迷糊的状态,轻笑着问。 “嗯,你没休息?” “我打坐了,一样。饿没?”伍思程没问,她还不觉得饿,他刚问完,她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伍思程忍不住笑出了声,强忍着笑意还一本正经的说:“看来,不用问了,你的肚子比你先回答了。” “那请问咱们厉害的伍团长,有吃的没?”安漠雪用她那双湿漉漉的双眼看着他,明明是狡黠的样子,可是在他眼里就是觉得很可爱,像一只可爱的波斯猫无辜的在卖萌,让他无力招架。 “有。必须有。”他宠溺的说着,还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大树叶包着的东西,递给了安漠雪。 “现在黑天,周围都是搜查的人,将就着吃一下凉的吧!慢点吃。” “什么?”安漠雪嘴里问着,手里接过了那包吃的。 打开,是一只烤的酥脆的山鸡。 安漠雪眼睛一亮,问:“你什么时候烤的?”说着掰下一只鸡腿吃了一口。 一边吃还一边夸:“你这烧烤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真好吃!”说着掰了另一只鸡腿,塞进了伍思程手里。 伍思程刚要把鸡腿给安漠雪,她就一边吃一边亮晶晶的看着他,说:“快吃,这只鸡咱们俩是吃不饱了,将就着先填一填肚子吧!” 一身中年大妈的打扮,可是那亮晶晶的眼神,是对面的伍思程忽略不了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心想不管她怎么伪装,只要一看她的眼睛,他就能认出她,还有她身上独特的玫瑰花香,也是独一无二的。 安漠雪看他笑的莫名其妙的,心里有些毛毛的,问:“笑什么?有点吓人。” “吃吧!”伍思程说着,把她塞给他的那只鸡腿趁她不注意又塞进她嘴里。 看着嘴里咬着一只鸡腿,被塞的鼓鼓的安漠雪,他不厚道的又笑了。 安漠雪生气了,后果就是坐到他身边,把那只鸡不厚道的塞回他里,然后命令道:“本小姐现在不想动手了,我命令你快点把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递给我。”说完就拿着鸡腿啃了起来。 伍思程看她吃的满意,拿出腰间的匕首,拿出一个干净的手帕擦了又擦,然后手起刀落的,把一只烤鸡给片成了一片片,放在了大叶子上。 “你这刀工也进步了,了不起,有点吃京都烤鸭的味儿了,就是少了酱汁。这几年,学了不少东西啊!”一片片的,比整只啃着吃好多了,她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之词。 “谁让我是一个有女朋友和没有没什么两样的人呢!女朋友几年里杳无消息,我只好自己无聊时,多练厨艺,就准备着她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好做给她爱吃的饭菜呢!” 安漠雪有些心虚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总觉得不论自己怎么回答,前面都有一个坑等着她。 她干脆拿去一块肉塞到他嘴里,还说着:“快吃,我一个人吃不完的。再说只我吃你看着,我会有罪恶感的。” 伍思程嘴里被强行塞了一块肉,心里非但没生气,还有些甜滋滋的,他想,他可能有被安漠雪虐症,只要是她做的,他怎么都高兴。 同时,心里又有一丝失落,不知道这次任务分开后,他们还得多久才能见面? “漠雪。” 她嘴里吃着鸡肉,看着他,“怎么了?” “等援军来了,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照顾好自己,别受伤。我估摸着时间,他们快到了。” “嗯,你也是,保护好自己。” “好。” 之后,两个分吃了一只烤鸡,但最终还是大半都进了安漠雪的肚子。 吃完东西,伍思程说:“我去看一下这周围的情况,你先老实待着,等我回来再说,要是允许,去看看段青也行。” “好。” 能有十几分钟的温馨时刻,他们都很珍惜。 伍思程说完,大踏步离开 ,没有一丝迟疑,他们都是把生命献给国家的人,不管何时,国家的事情高于一切。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离开的背影,本以为几年不联系,他的家里就会催婚,他也许已经有女朋友或者是结婚了。 这几年,她刻意没有打听他的消息,不是不想,只是前路阻碍重重,她知道他们最终能在一起的可能性太小了。 当初答应他,也是圆了心里的一点私心,想着,如果他先放弃了,她也就不执着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几年后再见,他还是单身,还说着那些话。 一时间,安漠雪有些茫然,一开始注意到他,被他吸引,就是因为他的颜正好是她喜欢的款,尤其是相处后,他的稳定情绪,两个人相处的也很是和谐,她也是贪恋他身上的一些温暖,她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比较强势,而且有点自私,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就是她,不想为谁而改变,做自己,你要是喜欢,咱们就处,不喜欢,我就放手。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一等就是这么多年,尤其是知道了他的家世后,更是没想到。 思绪乱飞,也只能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整理好自己,也走出了这里。 第486章 枫叶禅寺(18) 在他们约定好的第三个联络点,伍思程刚到没多久,许青锋就带着王微和李德仁到了。 伍思程看到来人,迫切的问:“许队,你们怎么这时候全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许青锋说:“镇上正在严查。我们没办法,只能回山上,但是,这山上好像也是很多人。” 伍思程想了想,说:“嗯,可能是我暴露了引来的,我在镇上和他们的人交手了,中间碰到蜂鸟,不过,他们没追上。” 许青锋一想,也就知道是蜂鸟和他会合完后的时间发生的事。 许青锋没看到蜂鸟的人影,问:“蜂鸟呢?” 伍思程问:“她去看段青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我去联系一下上面,看看援军什么时候能到,该查的咱们都查的查不离了,剩下的只能抓到人再继续深入调查,趁着今晚,大家都好好的休息,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之后,几个人交换了下一次的联络地点,许青锋独自离开。 只是,他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沈明诚的先锋军。 * 第二天凌晨三点,在人们最为困乏睡的最香甜的时候,雄狮团的战士包围了包括枫叶镇、枫叶禅寺和枫叶村的全部地界,战斗全面打响。 安漠雪负责枫叶禅寺,许青锋负责枫叶村,伍思程负责枫叶镇。 战士们早就拿到抓捕名单,而且上面还下了命令,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他们像是黄蜂过境一样,快速的收割着镇上的嫌犯。 自第一声枪响开始,镇上的百姓就全被惊醒,有想出去看的,却被拿着枪的战士拘束在家中,还明令乱动着杀无罪,哪里还有百姓敢乱动。 他们即使没参与的,也知道一些事情,一个个都瑟瑟发抖,怕政府秋后算账,枪声,叫骂声,孩子的哭声,狗叫声,一时间,镇子上热闹非凡。 枫叶村更是有人拿出了大量的枪支,和军队展开了正面交锋,战斗打的异常激烈。 只有枫叶禅寺,军队虽然包围了整座山峰,可是,由于这里全是会内家功夫的高手,而且,手里还有枪支,战斗打的最为坚辛和困难。 抓人难,战士们受伤的也多。 安漠雪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毫无顾忌的大杀四方,简直杀红了眼。 手里拿着冲锋枪,一头扎进密林里,就不见了踪影。 树林里,敌人遇到了战士,还有打斗的机会,但是,遇到了安漠雪,只有被杀的份。 她根本不给人战斗的机会,离的远的,一枪过去,了事。 离的近的,冲锋枪用不了了,她就是一把迷药甩出,接着一刀就结果了对方,然后收缴武器,快速离开。 战士们随着搜捕的前行,慢慢的发现了很多人都是一样的死法,心惊的同时也感谢着,不是她,战士们的伤亡会更大的。 一个悬崖边,安漠雪和一个中年男人对峙着。 男人嗤笑:“澜国部队是没人了吗?竟派出你这个中年大妈,还是一个丑妇人。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我饶你一命。” 安漠雪也鄙视的说道:“怎么?吃澜国米喝澜国水,活了半辈子,还心心念念你们那个弹丸小国,倭奴国是给你什么了,高官厚禄,画大饼你们也信,让你们这么卖命?我,我怎么了?我还觉得来料理你们,是大才小用,委屈我了呢!你一个劲说,不过是虚张声势,怕了我罢!反派死与话多,说的就是你。” 安漠雪说完,扔了手里没了子弹的冲锋枪,拿出陌刀来,就冲向那个男人,嘴里还喊着:“姑奶奶今天就让你看看,你姑奶奶还是你姑奶奶,你只有跪着的份。” 男人没想到没吓跑安漠雪,她还不按牌理出牌的先冲了过来,一个直刀就砍了过来。 男人险险躲开。 两个人瞬间战斗在一起。 安漠雪刀刀冲着男人的要害去,越打心里越是惊慌,他没想到,安漠雪看上去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妇人,内力竟如此深厚。 而且,他已经隐有败势,再这么打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败下阵来。 安漠雪越打越过瘾,实在是随着内力的提升,能和她打成对手的人也是越来越少,有时,她都会有种高手寂寞,寸进艰难的感觉,没合适的陪练,进步那那么容易。 今天终于遇到对手,她怎么能放过。 两个人的招式都打出残影来,男人不再想和她硬磕下去,为今之计,只想快点脱身,只要离开这个女人的范围,他相信,凭他的本事,要冲出枫叶镇,再逃出去,不是什么难事。 “同志,咱们俩不相上下,你想打败我,也不容易,不如这样,我给你一笔钱,你放过我,怎么样?只要你放我走,我就告诉你那笔财宝的地址,你也没什么损失,抓人嘛!这么多,少我一个也无妨的,你说是不是,而你却能得到一大笔财富,那可是你一辈子都挣不来的。”男人一边打一边利诱着。 “确实,不过,你知道我有多少钱,你就那么笃定我会同意?” “一个当兵的,最多二百多块,况且你的级别也没那么高,一个月有一百也是撑死了。怎么样?你要同意,我就告诉你。” “行,你先说一下,有多少,在哪里,我拿了东西,就放你走,怎么样?”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男人看了她一眼,说:“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那是一定的。”说完,她又在心里补了一句,谁信谁是大傻子。 就这样,男人防备的走在前面,进了一个小山洞,左拐右拐的,进到了地洞里面。 安漠雪越走越熟悉,心里也越惊叹,原来,他们查了那么久,还是有没查到的地方漏洞。 直到,男人把安漠雪带到一个地方,前面是一个不大的水潭,多深看不出来,后面是一个小瀑布。 男人眼里闪着精光,说:“东西就在瀑布后面,你自己去拿吧!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第487章 枫叶禅寺(19) 安漠雪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没见到财物,我怎么能放你走?” 男人有些生气的说:“我不是把你带来了,财物就在那瀑布后面,进去就看到了,我已经履行承诺了,你也得遵守约定才是。” 安漠雪双眼圆瞪,不容置疑的说:“那怎么行?万一那瀑布后面有什么机关陷阱?我不是上当了。你必须和我一起,等确认了确实有你说的那些钱财,我就放你离开。” 男人站在那里,思考着,纠结着要不要答应她。 她也不催促,就那么悠闲的站在那里,等着男人做出决定。 男人想了一会儿,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对安漠雪说:“我陪你进去,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等看到了你要的财物,就必须要放我离开。” 安漠雪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说:“行。我们澜国人可不像你们倭奴国的人阴险狡诈,我们可都是光明磊落的。你先过去,我在后面跟着。” 男人恨恨的,憋屈的不行,反对的说:“不行,你在我后面,偷袭我怎么办?” 安漠雪有些不耐烦的说:“那你说怎么办?不行咱们俩打就是了,我就不信了,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不能把你重伤,到时候我的战友会跟我报仇的。” 她说着,就抽出了陌刀,向着男人砍过去。 男人吓了一跳,赶忙躲开,大喊道:“你别急,咱们俩一起进,谁都没办法做手脚,怎么样?” 安漠雪有些不情愿的收回了刀,说:“事先说好了,要是东西太少,我可不答应。” 男人偷偷松了一口气的神情,说:“你放心,那些钱,一定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安漠雪假装没看到他的样子,在心里吐槽,你要是知道姐姐我有多少钱,能吓死你!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我到现在还有一个老祖宗留下的藏宝图没找到藏宝地呢! 我那些没开采的矿山都是无法估量的,有一句话说的真不错,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 可怜的家伙,我压根没想让你离开,就想知道你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安漠雪假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的条件。 两个人各怀鬼胎,一同向着瀑布,跳跃过去。 电光火石间,巨变发生,男人迅速的伸出一只脚就想把安漠雪向着瀑布里面踢过去,安漠雪一个向后旋转,同时也踢出了自己的一只脚。 男人没想到这时候安漠雪的反应还这么快,正常人不都得心心念念瀑布里面的钱财才对吗?多少都得分一点心神的,就分出的那一点心神就是他的生机,可这女人偏不走寻常路,非但没中计,还把他踢进去了。 他的心慌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嘭”的一声响,男人进了瀑布后面,紧接又是一声巨响。 安漠雪察觉到不对时,赶忙进到空间中,在心里把男人鞭尸千百遍都不解恨。 * 枫叶禅寺传出的一声巨响,惊动了所有人,全都纷纷朝着巨响的声音方向望去,只听到声音,然后就是地面颤动的声音,然后后山就传来大片塌方的声音,在附近的人四散逃跑,一边跑一边叫喊着:“地陷了!快逃!地陷了!快逃!” 有离的近的,就被塌方的泥土裹挟着进到了地下,直至埋没不见。 后来,听附近的村民和枫叶镇上的人说,全都听到了巨响。 因为这一变故,后山的人纷纷出逃,使抓捕更加容易。 两天后,行动结束,枫叶禅寺的围剿行动中,我方战士共失踪五人,安漠雪赫然在名单中。 名单提交给许青锋,他只觉得不可思议,那么厉害的安漠雪怎么可能失踪了呢? 他一定在某一个地方等待着救援。 张靖看到名单,怕有误,还偷偷找到许青锋,压抑着心里的惊慌,悄悄的问:“许队长,你一定要和我如实说,这失踪的蜂鸟是不是安漠雪同志?你是知道的,她是我们雄狮团的后代,即使真出了事,我也想把她安葬在我们雄狮团的烈士陵园,以后也好有雄狮团的兵给她扫墓,她是他们家最后一个人了。” 按照国安的保密协议,许青锋是不能泄露蜂鸟的任何个人信息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只说:“咱们这些失踪的同志也许还没有死,正埋在哪个角落等着咱们去救援呢!咱们谁都不能放弃,尤其是这后山还有那么错综复杂的暗河,没准就随着暗河漂到哪里,等着咱们去救。”这话,他好似在对张靖说,也好似在对自己说。 听了许青锋的话,张靖憔悴不堪的脸上,一下子有了希望,他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抓着许青锋的袖子说:“对,救援!还有希望,我得回去和我们肖团长商量一下,怎么救援才能最快的,最有效的。那丫头,可是集合了她爸妈的智慧,聪明着呢!不会那么轻易挂了的,不然我们这些叔叔伯伯的,都会笑话她的。” 张靖说完,小跑着离开,只是身影踉踉跄跄的,怎么看都是透着一股子无法言说的悲伤。 许青锋严肃的脸更加严肃了,不苟言笑的样子,绝对能止小儿夜哭。 伍思程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在他把枫叶村的所有事情全都抓捕完成后,他还记得,答应安漠雪的事情,要陪她在这山上采两天药材的。 可是,当他去找安漠雪时,却怎么都找不到,即使许青锋和他说安漠雪失踪了,他也是不信的,那么厉害那么好的人,怎么能失踪呢? 他查找着安漠失踪前所有的轨迹,试图能够找到安漠雪最后出现的地点。 可是,查来查去,她杀了那么多人,却没人看到过她,只能凭那些尸体出现的地点猜测着。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七天,始终没有安漠雪的任何消息。 期间,已经救出一名战士,挖出一具牺牲战士的尸体,另外两名战士还是没有消息。 他带来的队员现在就剩王微和李德仁,段青早在雄狮团先锋队到来时,就被接送出去了。 两个人看着伍思程疯魔的状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王微只小心翼翼的试着劝道:“团长,就是找蜂鸟,你也得睡一下,吃点东西啊!不然,没体力你怎找人呢?而且我预感蜂鸟没事的。”他说着,还给李得仁使眼色。 李德仁也劝着:“是啊!团长,你已经从听到蜂鸟出事七天没睡过觉了,而且每天还吃那么少的东西,会受不了的。而且,我不是给蜂鸟卜了一卦吗?卦象显示有惊无险,说明她还好好的活着,这时候你一定要保存体力。” 伍思程小声的说着:“嗯,她一定会没事的,还等着我去救呢!” 第488章 枫叶禅寺(20) 王微和李德仁无奈的看着他们平时冷静理智的团长,现在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短时间内暴瘦了几十斤,不吃不睡,白天黑夜的找寻着蜂鸟同志。 他们都察觉到了两个人关系的不同寻常,可是谁都没敢问一句,只默默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找人,偶尔说一两句安慰的话。 两个人见安慰有了效果,他们的团长终于肯坐在树下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离得远了一些,又能够看到他的地方坐下休息。 王微小声的说:“喂!你说咱们团长和蜂鸟同志到底什么关系?以前也没看出来两个人认识啊!” 李德仁说:“不知道!不好说。” 王微问:“你说,这都过去九天了,蜂鸟真的活着吗?” 李德仁白了他一眼,问:“你不是说你预感蜂鸟没事吗?怎么还问起我了?” 王微说:“那也不一定准啊!那不是安慰团长的话吗?你看他这几天的样子,一副随时要乘风归去的样子,我敢说别的吗?他每天就强制自己喝少量的水,吃那么几口东西,瘦了那么多,看着都吓人。头两天不吃不喝的,谁看了不害怕。” 李德仁叹了一口气,说:“嗯,也不知道蜂鸟怎么样了?真希望她没事。可是咱们都知道,时间越长,生存的机会越渺茫。真希望我的卦能灵验。”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只十几分钟过去,就看到伍思程已经站了起来,朝着下一个地方走去。 “快,跟上,团长走了。”两个人说着,拿起身旁的背包和铁锹小跑着跟上了伍思程,一左一右。 王微小心的问:“团长,怎么才睡了这么一会儿,你应该尽量多睡一会儿的。” 伍思程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大踏步向前走着,说:“大部队的救援今天就撤了,我得抓紧时间去救蜂鸟,我没时间了。李德仁,你再占卜一下,看今天的生门方位在哪里,咱们去那里。也许那就是蜂鸟的生机呢!” 得,把一个好好的唯物主义团长弄得都神神叨叨的了,李德仁不敢反驳,停下脚步,扔出手里的铜钱。 他看着地上的铜钱,不可置信的样子,使王微也看向了他,忍不住问:“怎么了?” 李德仁说:“这卦象显示,在五十里开外,东南方向。明明昨天还是显示在这山中的。” 伍思程,停下脚步,看着地上的铜钱,他不懂卦,但是,他和安漠雪研究过这地下的水系,东南方向,正是这地下水系的走向,也许漠雪是随着这地下暗河漂过去的,那就真的有可能她还活着。 他赶忙拿出手里的地图,叫过两个人:“你们看这图上,咱们现在在这个位置,东南方向,五十里左右,是不是大致就是在这里,这里是有一条大河的。” 他像是要急于找到两个人的肯定一样,又问:“你们觉得,蜂鸟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地方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希冀。 两个人看着这张这几天不知道要被伍思程翻看多少次的地图,认真分析着。 “团长,我觉得很有可能。”王微的话就像一剂救命药,使伍思程又多了一些希望。 他又看向李德仁,李德仁说:“团长,我也觉得希望很大。” “走,咱们去这里。” 他们都知道机会渺茫,但是都不愿意放弃,哪怕是怀着一丝希望也好,他们的团长不至于绝望,而且都希望那么好的蜂鸟能够平安。 * 安漠雪当时听到第二声爆炸声,直觉不对,只凭着自己的感觉进到了空间里面,进去后,听着外面塌陷的声音,看着外面的变化,后怕的全身瘫软。 该死的狡诈的倭奴小矮子,前面那么大一个陷阱等着自己,幸亏自己躲的快,逃过一劫。 活该他死无葬身之地。 关键是,现在怎么出去? 外面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偶尔沉闷的滑落声,能听出又有泥土滑落。 过了很久,终于听不到声音了,但是外面全是黑暗的世界。 安漠雪想着,怎么出去,才能最快最安全? 她想了好久,只能先拿出探测仪,一番测量下来,发现这里距离地面垂直距离有百十多米深,直接上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借助暗河一点点的出去了。 就这样,她开始把周围的土挖进空间,然后随着挖到暗河了,就穿上泳衣,套上救生圈,在地下暗河里,打着灯,小心的试探着,一点点的前进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饿了就会回到空间里吃东西,困了就会回到空间里睡觉。 这天,地下暗河越来越宽,水流也越来越急,安漠雪拿出探测仪一番查看,发现在一千多米开外就有一条河流。 她知道自己终于要出去了,换回了出事时的那套衣服在外面,然后慢慢的顺着水流向外游去。 慢慢的,有了亮光,随着亮光越来越大,直到大亮,她知道,马上要出去了。 可是水流变得湍急,她即使努力让自己慢下来,水流还是很快,她抓紧身上的救生圈。 “咚”的一声,然后是快速的随着水流向下游不受控制的流去。 安漠雪看清了周围的环境,竟然真的到了一条河里,河水不算宽,但是很深,很急,她只能控制着自己尽量往岸边游去,几次尝试失败后,只能随波逐流,等水流缓慢了,再想办法。 又过去了很远的距离,水流慢了下来,河面却变宽了,安漠雪收了救生圈,使出全身力气向着岸边游去。 突然,她听到有人兴奋的尖叫声:“团长,你看,那是不是有一个人?会不会是蜂鸟?” 声音随风飘荡,断断续续的,安漠雪隐约听出那是王微的声音。 “噗通”,一声落水声响起。 伍思程快速的向着安漠雪游去,安漠雪也努力的向着伍思程的方向游去。 两个人都在向着彼此奔赴着,劫后重生,看见久违的人,伍思程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直到游到安漠雪不远处,看清了她的面目,他笑着向她游过去,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直到到她面前,他只傻傻的看着她笑,然后珍重的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很轻,很快,然后就拖着安漠雪向着岸边游去。 第489章 劫后重逢(1) “我的天啊!我没看错吧!”王微揉了揉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李德仁。 李德仁同样张大了嘴巴,看着王微,有些无法相信的样子,“团长,他是亲了蜂鸟?!我——” “对。准确的说,好像是额头。” 两个人都从彼此口中证实了自己看到的,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团长口味真重!竟然喜欢中年女人。”这个人要不是蜂鸟,王微绝对会说是中年大妈,可换了蜂鸟,他说不出难听的话。 李德仁也很认同,嘴上却说着:“也没差多少岁吧!他们也许是灵魂伴侣,精神契合,要不团长怎么对其他女人不假辞色。” 伍思程要是知道自己的两位战友这么埋汰自己,不是,是埋汰安漠雪,绝对会把他们拉进训练场,训得他们后悔认识他,让他们爹妈都不认识他们。 此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安漠雪,哪还记得他们是哪路货色。 “伍思程,我还有力气,能自己游回去的。”安漠雪看着拉着她往岸边游去的伍思程说道。 “我知道你能,但是,我想让你省点力气。漠雪,能看到鲜活着的你,真好!”伍思程有些哽咽的说,安漠雪没看到他滚落在河水里的泪珠。 “嗯,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你,我也很高兴。”一看到明亮的天空没多久,就看到伍思程来找她,她现在心情也好得很,嘴角的弧度都是上扬的,眉眼也是弯弯的。 “保持体力,上岸再聊。”伍思程说。 虽然他现在很想听她说话,随便什么都好,可这不是时候,安全上岸最重要,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继续向着河岸边游去。 距离河岸没多远后,伍思程向着岸边大喊:“王微,李德仁,我命令你们现在去捡些干柴,再找些吃的回来。现在,马上去。” 王微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李德仁拽着跑远了。 王微还挣扎着,质问道:“李德仁,你拽着我走,干什么?怎么咱们也得等蜂鸟和团长安全上岸了,咱们再去弄东西啊!” 李德仁恨铁不成钢的问:“你个愣头青,蜂鸟是女的,有团长在呢!你确定咱们在岸边等着好吗?” 王微也不挣扎了,快步向前走去,“嗯!我忘了这点。行了,你松开我的手,咱们俩一块去找东西,虽说这里温度还可以,但现在毕竟是冬天,在水里泡着那么久,也一定很冷的。” 伍思程看着离开的两个人,脸色好了很多,不再是对着王微和李德仁说话的严肃样子。 安漠雪低低的笑出了声音,“我们家伍同志,真贴心。” 伍思程带着她往岸边游去,听着安漠雪的话,从胸腔里溢出笑来,然后这愉悦就蔓延到全身,就连旁边的安漠雪都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 “这么高兴?”安漠雪狐疑,她也没说什么啊!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没有比找到她更高兴的事情了。 但是,他没多说什么话,这些天,他只吃少量的东西,喝少量的水,这一下水,是很考验体力的,他得确保把安漠雪安全的送到岸上才行,少说话,好保存体力。 王微和李德仁已经跑的没了人影,伍思程和安漠雪也到了岸边,他说:“漠雪,我把你托上去,我再上岸。” “好。” 安漠雪先上了岸,冷不丁的上岸,脱离了水里,冻的她直打哆嗦。 伍思程也上了岸上,拉着安漠雪往里走,走了一段距离,捡起地上的包,说:“漠雪,你找个地方,先把湿衣服换下来。等他们俩捡柴回来了,再把湿衣服烤干。”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套衣服递给安漠雪,催促道:“快去,你都打哆嗦了。” 安漠雪拿下后背上的包,说::“我包里有干衣服,没湿,这包是防水的。” 安漠雪说着,打开包,让伍思程看到包里的东西,说:“你看,全是干的,我去换衣服,你也去吧。” 这时,她才注意到伍思程一副颓废样子,眼窝深陷,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邋遢,瘦了好多。 “伍思程,你——”要说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又回到了肚子里,最后只说了一句“快去,回来给我弄吃的,我都饿死了。”然后拿着背包去到了一棵树后面。 再出来时,头发已经被她擦的半干,伍思程正在河边水浅的地方站着,手里拿着一个木棍,木棍一头上面绑着匕首。 安漠雪看到他换了干衣服,正在叉鱼,也没去打扰他,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把衣服洗干净了。 洗完回去时,伍思程已经叉了两条鱼,正在给鱼清理内脏。 她蹲在旁边,看着他做事情,“这河里的鱼可不少,还有很多大鱼呢!水质清澈,鱼也一定好吃。” “你要爱吃,一会儿再抓几条。没受什么伤吧!”他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没有,我躲到暗河里了,逃过一劫,就是出来费了点事。” 他看着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再听她亲口说了,心里的担心彻底放下来。 伍思程温温一笑,说:“那就好,找到你了,一会儿王微和李德仁回来,就让他们回去报信。省得许队长和张政委担心。哦!对了,这次来的是雄师独立团,整团出动的,任务圆满完成。” 安漠雪高兴的问:“真的!张叔叔也来了。” 然后就是疑惑:“他都好些年没出过任务了,这次怎么也来了?” “这里可能涉及到案件后续调查和当地政府的稳定,毕竟他是主抓思想工作的,得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的。” 伍思程一说,安漠雪也就明白了,这个案件,调查是关键,后续处理更是重中之重。 王微和李德仁扛着两捆柴和两只兔子回来,刚要上前去和安漠雪打招呼,就被过来的伍思程拦住了,说:“行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回去找许队长和张政委报告一下,找到蜂鸟了, 我们俩稍晚一点回去。” 王微刚要说打个招呼不费什么时间的话,就又被李德仁硬抓着走了,边走还边说:“团长,找到蜂鸟了,就不着急了,你们慢慢回,我们先回去了。” 王微不情不愿的说:“不是,我,咱们,蜂鸟,好歹打个招呼啊!面还没碰到呢!就看到个背影。” “快走吧!你咋这么没眼力见儿的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嫌自己不够多余啊!给团长捣什么乱啊!快走!” 伍思程看着两个人走远,风中刮过的话语,笑得很是开心。 第490章 劫后重逢(2) 伍思程拿着柴火和收拾好的两只野兔,找了一个很平坦的地方,开始架柴生火。 安漠雪拿着找到的野生的调料回来时,没看到王微和李德仁,问:“他们两个人呢?” “走了,我让他们回去报信去了,听到你安然无恙的消息,相信所有人都会很开心的。过来,坐。”伍思程把他刚搭好的座位让出一大半。 安漠雪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他看着她,问:“这将近十天,你是怎么过的?”虽然看上去没瘦多少,气色也还行,但是困在地下暗河里,一不小心就是走投无路,堵死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这么久?”安漠雪惊讶了,实在是空间没什么白天黑夜,而且空间流速和外面还不一样,再一个,她光顾着怎么出来了,没太注意时间。 伍思程心疼的问:“你不知道?” “里面黑压压一片,我就凭着本能找水声,顺着最大的水流走了,饿了吃,渴了喝,困了睡的,没太注意时间,就觉得有点久。”安漠雪尽量说的真实一点,大眼睛里全是无辜。 他听了更心疼了,那得是多大的运气,在无尽的黑暗里行走,还走了出来,出来后没多久,就遇到了找她的他。 他笑看着她,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说:“我们家小姑娘的运气就是好,这样都能毫发无损的走出来。” 安漠雪骄傲的说:“那是,谁让我们祖上积德行善的,好运气全在我身上了。”要是没空间,她就闷死在那里了,多亏了老祖宗留下的空间。 他闷闷的笑着,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开怀大笑。 安漠雪也跟着笑,笑完了,惨兮兮的看着他,说:“伍思程,火差不多了,快给我烤鱼烤兔子,我都饿了。” 他手里麻利的忙活着,“烤!马上烤!其实这时候最好是吃点粥啊汤啊的,没条件,一会儿你吃的时候可慢点。” “我有铝饭盒,咱们用它煮一个鱼汤?”安漠雪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递给了伍思程,还从里面拿出一小包调料,期待的看着伍思程。 她好久没吃过她做的饭菜了,这次重逢后的烧烤不算。 伍思程接过东西,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些调料,说:“这回可以做个鱼汤。” 安漠雪期待的看着他到河边舀了一些水,回来又把一条鱼放到饭盒里面,再放上一些调料,然后盖上盖子,埋在了火堆里,上面开始烤鱼和兔子,旁边架着他们俩的湿衣服。 “都快过年了吧?”她不确定的问。 “嗯,快了,今年能在家里过年吗?”他心里期待着,说出的话却是平淡无波的。 “恐怕不行,那边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啊!我好想留下来啊!”说完自己先沮丧了。 伍哥程好笑的看着她,她只有在熟悉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这么放飞自我的一面,平时都是冷静理智的。 “这几年,我不在,你是不是都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安漠雪想到过年,就想到礼物,觉得亏大了。 “准备了,每年都有,过年的,过生日的,过端午的,过中秋的。可惜,好几年没送出去,也不知道,人家喜欢不喜欢了,毕竟是见识过世界繁华的人了。”伍思程说着,小心的睼了安漠雪一眼。 安漠雪心里笑骂,在这试探我呢! 她说:“世间再是繁华,吾心安处才是家啊!”说完,头轻轻的枕在伍思程的肩膀上。 “礼物嘛!哪里有嫌弃的,自然是多多益善的。你不是没有准备,在这里诓骗我的吧!”说完,她狐疑的看着她。 “哪里敢。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准备的。不过,你都能每年给老马头夫妻俩送平安,怎么就不能告诉我一声了?”伍思程不免抱怨道。 “是吗?可是,要是有心的话,会从马叔那里知道啊!我每个月的票据都是让单位寄给马叔了,还有一些福利也是。收到东西,就知道我平安了,这办法怎么样?” 她没说的是,要自己费心去维护的感情,她可不稀罕,她要的是纯粹的会从心里面的喜欢,经得起分离和时间的考验,独一无二的那种。 他要是在乎她,会想方设法知道她的安危的,再说了,她不是给他留了信息了吗?只要有心,他就会知道,他要是不去找马叔,那就不怪她了。 “很棒!”人虽然越来越漂亮了,可心眼子越来越多了,他都有点绕不过来了。 他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老马头做为一个老侦察兵,要是不想让他从他那里知道有关安漠雪的消息,他是一点口风都不会漏的。 “马叔老两口最近怎么样?” “好着呐!就是我一去了,就会念叨你。马婶子身体也很好,没事就给你做衣服,漂亮极了,就是全是旗袍啊!旗装啊!全是传统服饰居多,她说你喜欢,还做了一些洋装。都是很漂亮的款式。” 伍思程没说的是,那老两口,看着可不是农村出身的,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一定见识过大世面。 漠雪和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都有些好奇了,他期待着她和他说出更多,那就说明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了。 “真哒?马婶的手艺可老好了,就是怕辛苦婶子了。那老两口还死倔。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的喝奶粉和麦乳精,一身的病,真是有些不放心。” “他们有好好吃东西,还说得保养好自己,等你回去呢!盼着你带他们出去走走呐!你放心吧!都很硬朗的。” 鱼烤好了,伍思程拿给安漠雪,说:“快吃,看你喜欢不?要是喜欢,一会儿就再弄几条走。” 安漠雪吃了一口,惊喜道:“这肉,很鲜,很嫩,你也吃一口。” 她说着,右手撕下一块没有鱼刺的鱼肉递到伍思程嘴边。 伍思程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满足。 “快吃啊!”安漠雪说着,把鱼肉塞进了他嘴里,然后低下头开始吃鱼,没敢再看伍思程,只觉得脸有些火辣辣的热,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才好。 自己在心里念叨,草率了,太不矜持了。 伍思程则反复咀嚼着嘴里的鱼肉,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一如几年的苦等,其中的艰辛,他一个字都不会和她说,这一刻,全都得到了安慰。 再苦再难,也值得。 第491章 劫后重逢(3) 兔子烤好了,伍思程贴心的找了一个大叶子,把兔肉用匕首一片一片的片下来递给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说:“你也吃,咱们俩一人一只。太瘦的伍团长,有点没以前好看哎!还是以前儒雅帅气的看着养眼,现在看着让人心疼。” “我吃,一定尽快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有一个把他样貌放在第一位的女朋友,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哎! 他拿起另一只兔子,把两只兔腿掰下来,放到安漠雪那边,才开始吃了起来。 可能是见到了安漠雪,他味口出奇的好,之前的食不下咽,味同嚼蜡,完全不存在了。 安漠雪看他吃的好香,只慢慢吃着,她并不是很饿,每天都按时吃饭的,只是看到伍思程时,见他瘦了很多,找个借口,想让他吃些东西而已。 就是不说,她也知道,他为什么会瘦那么多。 “吃啊!怎么不吃了?不是饿了吗?”伍思程看着她不吃东西,只盯着他看,嘱咐道。 “看我们颓丧的伍同志吃东西,也很养眼的,有一种别样的风情。”他早见识过了她的语言能力,要是想哄一个人高兴,那话都是一套一套的,特别动听,但,得忽略话语的真实性,不过,他还是喜欢。 就像现在,她说着动听的情话,可眼里除了狡黠还有打趣,哪有什么深情样子。 “那美丽的安同志,你喜欢吗?”伍思程似顺着她的话不经意的问出口,可手心里的汗出卖了他。 “喜欢啊!”她脱口而出,却没注意到他红了的耳朵。 “养眼的事物我都喜欢!” 他想,她可能在俄赛里待的时间久了,受到了那边的文化影响,表达会很直接,以前也没这样啊! 几年未见,不见生疏,但,小姑娘到底是不同了,变成了大姑娘,更吸引人了。 他打趣着:“那安同志可一定要一直喜欢啊!” 她附和:“那伍同志可要一直这么帅气啊!” 两个人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荡漾在山水间,传出去很远。 伍思程问:“回去后,有什么计划?” 安漠雪想了想:“想在这附近的山里转两天,找一些药材,最好是在这边的药铺再买些药材。反正接下来,也没我什么事了,然后回俄赛里。我那边有两个项目正是紧要关头,不能马虎。” “我陪你。” “好啊!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他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时间都不是他们自己能说了算的。 伍思程只是笑了笑,这个任务都完成了,休整期就好几天呐!陪她的时间还是有的。 “鱼汤差不多好了,有勺子吗?”伍思程说着,拿着木棍小心的扒开埋在饭盒上面的木炭灰,用两根木棍小心的把饭盒夹了出来。 “有。厉害啊!一不小心,饭盒就容易倒扣了的。”安漠雪拿过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银汤匙递给了伍思程。 伍思程打开饭盒,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闻着像好吃的样子。”安漠雪看着饭盒说。 “吃也会好吃的。”伍思程说着,拿着汤匙压住鱼,拿着用两个木棍做成的筷子,把鱼肉剔出来,夹掉里面的鱼骨头,鱼刺。挑好了,汤凉的也差不多了,用几片大的树叶包住饭盒的底部,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闻了闻,拿着勺子舀了一口,放到嘴里。 伍思程看着她,问:“怎么样?厨艺有退步吗?” 安漠雪咽下嘴里的鱼汤,停顿了一下,“嗯——很好喝。”然后又喝了好几口。 伍思程笑骂:“狡猾的丫头。” 安漠雪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喝着饭盒里的鱼汤。 伍思程又拿起烤兔子接着吃。 安漠雪喝了一小半的鱼汤就放下了。 伍思程问:“怎么不吃了?再吃点。” 安漠雪笑了笑,说:“吃饱了。”然后她就站起来,翻了翻挂在一旁的衣服。 她看着不远处的河流,巧笑嫣然:“好久没这么放松了,如果忽略我刚逃生出来,现在咱们俩像不像在游玩野餐?” “野外大逃生加野餐,也就你有这么好的心态了。”伍思程笑着说,突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这几年没少遇到危险的事情吧?” “还好!习惯了。就像现在这样,我虽然期待,但是总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我会觉得乏味的。人生是需要激情,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的。偶尔的放松一下,劳逸结合,松弛有度,就很好。我喜欢冒险,虽然危险重重,但恰恰是那份未知的,才最刺激。”她说这话时,好像在讲述别人的事情,更多的是坦然。 要冒险,要激情,要刺激,还要一份安逸舒适和享受。 伍思程扶额,这个女孩越来追求越高了,难搞。 可是,也越来越迷人了! “怎么了?”安漠雪以为他哪里不舒服,走过去,牵起他的一只手,开始把脉。 过了一会儿,又牵起另一只手,开始把脉。 她生气的瞪着他,问:“身体都这样了,还下水,你知不知道很危险的?” 她是真不知道他的身体这么糟,脉象虚浮,很显然是这几天很少睡觉,吃的极少,这种情况下水,没把自己丢水里,真是凭意志力坚持下去的。 “行了,剩下的兔子别吃了,把鱼汤喝了吧!” 安漠雪想了想,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粒归元丹,递给伍思程,气哼哼的说:“把这个吃了,一会儿睡一觉,咱俩再回去。” 伍思程不敢多言,接过药放在嘴里,就着鱼汤吃了下去。 吃完,可怜兮兮的看着安漠雪:“漠雪,我吃完了。” “嗯。”安漠雪又气又感动,却不想搭理他了,晾着就可以。 “漠雪。”安漠雪不搭理他,看着面前的火堆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向她挪过去一些,紧挨着她,看她没动。小心翼翼的说:“我就是找你心急了一些,回去好吃好喝几天就养回来了。”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在那里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不知道,当时知道失踪名单里有你的名字,我就一个想法,你这么聪明的女孩,怎么会有事呢!一定是困在某一个不知道的地方等着我救援呢!我一这么想,就睡不着,吃不下了,就怕耽误一分钟,你会受伤。漠雪——” “吃饱了就睡,哪那么多废话。”安漠雪凶巴巴的训斥着,可在伍思程耳里却格外的动听。 “那我可不可以挨着你坐着睡?” 第492章 劫后重逢(4) 安漠雪粗鲁的拉了一下伍思程的头和她靠在一起。 伍思程憋着笑靠了过去,试探的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见她没反对,也没敢有多余的动作,老实的闭上双眼,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安漠雪见他睡着了,想把手抽出来,却怎么也拉不动,瞪了他一眼,只好死了心,也闭上眼睛,休养生息。 * 安漠雪醒来时,头枕在伍思程的肩膀上,被他半搂着,两只手,也被他另一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面前的火堆只剩零星的几个火星,热度已经褪去,旁边的衣服也干了。 她动了,他也睁开了眼睛,“醒了。”伍思程问。 “嗯。” 安漠雪牵起她的一只手,拿过来,把了一下脉,说:“这几天尽量多吃多睡,好养元神。” 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三粒养元丹递给他,说:“三天的量,一天一粒,补元气精力的,好好吃。” 他接过药,满脸温柔的看着她,笑着说:“嗯,我一定按时吃药,听安医生的话。吃了东西,又睡了一觉,好多了。你这样,让我有种错觉,那个受难的是我,被救的也是我。” “我虽然失踪了,但是只是失踪,其它的,好着呢。你倒是去了半条命的样子。”安漠雪斜睨了他一眼,笑着说,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吧!他没得说了,说不过她,听着就是了,还是抓两条鱼回去给她做着吃吧。 他起身,拿起匕首绑在木棍上,去到河边,开始抓鱼。 安漠雪把搭在火堆旁边的衣服收起来,然后就在一边看伍思程抓鱼。 他叉起一条鱼,一抬头,就看到她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双手托腮的看着他。 他冲她晃了晃匕首上的鱼,然后扔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直到叉了有六七条鱼,安漠雪冲着他喊:“伍思程,差不多够了,咱们回去吧!” “好,听我们家姑娘的。”伍思程笑着说。 安漠雪发现了,这次见面,伍思程的脸皮也变厚了。 他上了岸,问:“现在回去?” “嗯。等一下,我化个妆。”然后,伍思程就看到,安漠雪在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包,打开后,里面一堆东西,他都不认识,就看到她涂涂抹抹,又画画。 眼睁睁的看着他漂亮美丽的女朋友,最后把自己化妆成了一个中年大妈。 安漠雪化完妆,职业性的声音也变了,“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安漠雪看着他问。 他咧了咧嘴,说:“没什么,就是很神奇。” “等一下,我再去换一下衣服,出来咱们俩就回去。” “嗯。”伍思程把火堆掩埋。 安漠雪出来时,全身上下的气息都变了,和之前判若两人。 两个人背起包,伍思程拿起那一串鱼,一块离开了这里。 王微和李德仁回到枫叶镇,带回了找到安漠雪的消息,听到的人全都震惊了! 消失了九天的人,还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而且还是在距离事发地五十公里外的河道里。 大家震惊的同时,也期待着,他们那另外两位战友,也能不能是顺着暗河漂到了那一处,正好好的活着。 就是因为这样,当安漠雪和伍思程出现在枫叶镇的公安局时,围观她的战友是一批接一批的。 许青锋只围着她打量了一圈,见她没受什么伤,只拍了拍安漠雪的肩膀,说:“安全回来就好!”想到了什么,有些一言难尽的说:“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可算不用和雄狮团的二位扯皮了!” 安漠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队长,什么事情?和我有关?” “嗯。雄狮团的张政委,也不知道怎么就认定了你就是你,明白吧?” 安漠雪点了点头,许青锋又接着说:“他就说一旦确认死牺牲名单,要把你葬回雄狮团你父母身边,说是好有雄狮团的兵扫墓。事就是这么回事儿,就是那个张政委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执着?” 安漠雪听了又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说:“队长,你放心,他是绝对值得信赖的人,只是出于对我的爱护。要是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向你道歉。我的身份估计他是猜到的,不会乱说的。要不我现在就去看看他。你这边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你去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你那边不急,在国内停留几天也可以。” 安漠雪听到许青锋的话,高兴的说:“谢谢队长,不会太久,我就是想在这边几天,然后找点药材,就回去。” 许青锋说:“行,去吧!你安全回来,这边的事情,我也交接完了,咱们国安就撤了,剩下的交给部队头疼了,我见到你,也放心了,就要先走了,不和你一起了,你什么时候走,自己安排。到时候给你安排飞机直达内蒙军区的飞机。” 安漠雪和他摆摆手,去见了张靖。 安漠雪见到张靖,就敬了一个军礼,说:“张政委,国安蜂鸟向您报到。” 张靖看着她,眼圈微红,说:“好!好!好!活着回来就好!” 不能明确表明身份,但是张靖见过她这个装扮的样子,知道是安漠雪,问:“这九天没受什么伤吧?” 安漠雪笑的明媚,说:“没有,只是困在暗河里,想办法出来,耽误了一点时间,没受伤的,一切都好。” 张靖关切的问:“那就好。饿不?我叫人弄点吃的过来。” “不饿,回来前吃的烤兔子。” “这九天,怎么过的,以什么为生,坚持这么多天?”他看着这个后生晚辈,心里的疼惜无时无刻的。 “原本包里有些吃的,暗河里还能抓到鱼,烤了吃,没饿到,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太阳,心里有点慌,其它都好。”安漠雪这半真半假的话,更让人信服。 在未知的环境中,有点畏惧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现。 张靖笑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是有福之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这也是他对她最真心的的祝福。 “嗯,我会的。”这是一个保证,也是一个期许。 第493章 劫后重逢(5) 安漠雪和张靖的谈话并没有多长时间,都在忙着案子的事情,时间紧迫,他送安漠雪出来,就看到伍思程站在门口正向里张望着。 张靖拉住欲走的安漠雪,小声的问:“那个伍首长家的孙子,和你什么关系?” 安漠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射性的问了一句:“什么?” “呐!门口等你那个。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背景?”张靖用眼神示意安漠雪。 安漠雪笑着说:“我知道,目前还在考察阶段。” 张靖看着她,满脸严肃,说:“嗯,好好考察,咱们整个雄狮团都是你的后盾,不怕他,不行就换,不能委屈自己,知道不?” “我听张政委的。”安漠雪讨好的说。 张靖看了她一眼,笑的有些无奈,嘱咐着:“如果定下来了,带回雄狮团,让叔伯们看看,让他知道咱也是有娘家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嗯,没那么快,早着呢!” 张靖听她这么说,多云转晴的接着嘱咐:“这样好,女孩子就得矜持一些,不能让人小瞧了。” 安漠雪发现了,张叔叔这是以自己为标准了,可怜的伍思程。 “张政委,我走了,有空了,我不走,还会来看你的。” 张靖冲她摆了摆手,说:“嗯,走吧!回去先好好吃顿饭,再好好睡一觉。” 安漠雪转身时,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张叔叔。”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然后大步向着伍思程走去,再没回头。 肖楠奇出来,拍了拍张靖的肩膀,问:“确定了?安心了?” 张靖还在望着安漠雪消失的方向,声音近乎呢喃:“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的老战友后继有人。” * 安漠雪和伍思程并肩离开,安漠雪问:“找到住的地方了?” 伍思程说:“嗯,招待所。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我再陪你进山,怎么样?” “行,晚饭不吃了,我要睡一个饱觉,明天也别叫我,自然醒。” “好,听你的。” 回到招待所,安漠雪刚想锁门睡觉,就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看到伍思程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说:“漠雪,快来,我用钓的鱼做的菜,吃了再睡。” 安漠雪惊奇,“你什么时候做的?” 伍思程端着托盘进了屋子,一边走一边说:“你去公安局的时候,我做好了去找的你,快来,趁热吃,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七条不算大的鱼,他做了三菜一汤:清蒸,红烧,香酥外加一个汤。 闻着香味扑鼻而来,看着也让人食欲大动,安漠雪本来不想吃晚饭了,可是看着这些菜就又有了吃的欲望。 “感觉你的厨艺又有进步了!”安漠雪看着菜,赞叹道。 伍思程递给她一双筷子一碗饭,笑着说:“别感觉了,尝尝。” 安漠雪接过碗筷,说:“咱们俩一起吃。” “好!”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好心情,这是离别几年后,两个人在一起吃的第一顿正常饭菜。 伍思程先是给她盛了大半碗鱼汤放到她面前,说:“先暖暖胃,看是中午的鱼汤好喝还是现在的鱼汤好喝?” 安漠雪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眼睛一亮,咽下去后,说“和中午的有点不一样唉,但是味道都不错,厨艺见长啊!” 得到佳人的认可,他更开心了,说:“谢谢安同志的认可,爱吃多吃点,这几天受苦了。” 安漠雪有些心虚的不敢回话,惊吓有一点,但受苦,真心没有就是了,好吃好喝的就是没能快点出来就是了。 看她没说话,只闷头吃东西,伍思程以为她想起了这几天不好的回忆,怪自己说错了话,就夹了一筷子鱼放到安漠雪碗里,说:“尝尝这个香酥鱼,这鱼有点大了,也不知道入没入味,腌制的时间有点短了。” “嗯,你也快吃,别光顾着我,那样我吃饭会不香的。”安漠雪夹起他给她夹的鱼,放到了嘴里,吃完后,笑看着他,说:“要是能把你装进口袋里带走就好了!” 伍思程不解的看向她,她说:“那样,我就能想吃就能吃到你做的饭菜了!” 他眉开眼笑,问:“那么爱吃我做的饭菜啊?” “嗯!味道越来越好了,而且有家的味道,吃着暖暖的。”安漠雪说完,低下头去夹碗里的饭菜,却没看到伍思程眼里的心疼。 “多吃点。”伍思程说着,又夹了一筷子清蒸鱼的鱼腹放到了安漠雪碗里。 她嘴里还有饭,看他又给她夹菜,忙说:“你也吃,别给我夹了。” 伍思程看她吃的香甜,一脸满足的说:“我吃饭快,饿不着的,你吃。”说完又夹了一筷子鱼腹放到她碗里。 安漠雪见劝不动,干脆不劝了,只专心的吃饭,他爱干嘛就干嘛去吧! 伍思程一边给安漠雪挑鱼肉,一边自己吃着饭,忙的不亦乐乎!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惜。 失去后再拥有,让他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不是她失去他不行,而是他不能失去她。 他要好好珍惜能够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安漠雪先吃完,放下手里的碗筷,他对她的饭量有了解,知道她是吃饱了。 遂问道:“怎么样?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安漠雪煞有介事的考虑着,然后看着他,说:“嗯?你得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到我身边来,不然我也吃不到你做的饭菜啊!” “这个,有点难啊!你的保密级别可比我高多了,我办不到啊!倒是,要是结婚的话,我得努力提升军衔,好让咱们的房子分得更大,更容易一些。” 安漠雪白了他一眼,“结个新娘不能到场的婚礼吗?想什么美事呢!” 两个人话都没明说,但是,伍思程却知道,她这是在告诉他,未来一段时间内,她还是会在国外,回不来了。 但是,也够他高兴的了,她这是不排斥和他结婚了,而结婚,只是时间问题。 伍思程惊喜的看着安漠雪,“漠雪,你这是答应和我结婚了吗?” 第494章 劫后重逢(6) 安漠雪无语,他们俩只是闲聊,怎么就说到结婚,又怎么就说到她答应上了,她怎么不知道,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是不排斥和他结婚的。 安漠雪白眼都要翻出窗外了,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少用话套我。” 伍思程前所未有的好脾气,说:“哪有,这不是话赶话说到了嘛!”他是不会承认他耍了一点小心机的。 无尽的等待,人总是会有些暴躁的,他自认自己也是个普通男人,不是圣男,做不到无欲无求的。 知道她不排斥和他结婚,他就很满足了,就又有了等下去的动力了,谁让他们都是上交国家的人,在国家面前,个人得失,永远是在第二位的,这也是他的信仰。 安漠雪后悔吃这顿饭了,有种被伍思程粘上的错觉,“快吃,把鱼都吃了,好回去睡觉吧!” “好,我听你的。一会儿回去就休息,养好身体,回去努力提升军衔。” 安漠雪在心里骂了一句:心机男。 男人都狗。 不想搭理他了,爱怎么歪歪,就怎么歪歪吧!随他怎么想。 反正我忙,没空! 伍思程知道安漠雪有些不耐烦他了,也不是真生气,就不再说话,只专心吃饭。 几分钟后,饭菜全空,他笑着说:“漠雪,我吃完了,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安漠雪摇了摇头,问:“这个案子没你什么事了吗?” “没了,全交接完了。”他没说的是,为了找她,他硬是把事情全安排出去了,就是军功都不在乎了,只一心找她。 现在她找到了,他只想一心一意陪她几天,毕竟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们都不知道。 不过,可能归队后就会很忙了,毕竟,全国严查,是必不可少的了。 安漠雪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生气不是,心疼不是,感动不是。反正就有点复杂,就连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怪异了。 他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安漠雪敷衍的说:“没有,就是想早点睡。” “行,那我出去了,你早点休息。”走到门口,又回头问:“哦,对了,你想要哪些药材?我先去药店看看,等你醒了,咱们就可以直接去山里就行了。” “不用,有些地方药材只有到了药店看到药材才知道想要哪些,明天我自己去。” “好。”伍思程出了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坐下,王微和李德仁就过来了,他怀疑他被他们俩监视了,不然怎么他刚坐下,他们就来了。 “说吧!什么事情!”在下属面前,又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叫两个人本来想要八卦一下自己团长的心思收了起来,没敢乱说话。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李德仁问出了口,不然他怕王微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哪句话把他们团长得罪了,又得他们受苦。 “团长,咱们接下来做什么?”伍思程只顾着找到安漠雪的高兴,忘了这两个人了,这些日子交接完工作后,也是他们帮他找的安漠雪。 “这样,我还要在这停留几天,不过是私人原因。你们可以先回部队。回去后,尽快休整,有可能很快又有新的任务。” 说到任务,两个人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团长?” “放心,立功的机会少不了你们的,把本事练好了,才是真格的。所以,你们明天就回部队,做好准备,我回去后,差不多就要开始了。” 李德仁说:“团长,我们明天早上就走。” “嗯,明天早上不用和我报告,直接走就行,我要好好补一下睡眠。”伍思程看了两个人一眼。 李德仁会意,抓着王微就站了起来,说:“团长,你早点休息,我们回去了。”说完,抓着王微就出了屋子。 王微看看伍思程,还想说什么,被李德仁拦住了。 回到他们的屋子,王微不解的问:“你干嘛!咱们还没问蜂鸟的事情呢!怎么就出来了?” 李德仁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还问?你要问什么?没看团长嫌咱们俩碍眼,把咱俩打发回部队了吗?不怕问的不得体,团长修理你,还不走,干嘛?咱们知道蜂鸟安全平安就行了,多余的,没必要。”他不想说,可是真怕他拖他后腿。 “还有啊!回去后,关于团长和蜂鸟的事情不要乱说。尤其蜂鸟的部门特殊,不是咱们能够随便八卦的,你看这次事情,就知道蜂鸟的身份不简单,没看就连雄狮团都出动那么多人搜寻嘛!你可长点心吧!也就是在团长手下,没那么多弯弯绕,换一个心思复杂的,你都没好果子吃。”李德仁感觉他都操老多心了,比王微他爸妈都操心。 王微不服气,但是,想到团长平时对她很好的样子,就哑了火,没再说什么,只说:“听你的。”但怎么听,都有些闷。 * 第二天一早,招待所里人来人往,房间又不隔音,她到底是没能睡到自然醒,被走廊的嘈杂声吵醒。 起来后,转了一圈,洗漱完,还没看到伍思程,刚想出去买点早餐,就看到她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 伍思程问:“怎么醒了?” 安漠雪说:“不安静。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伍思程浅笑:“习惯了,就没睡过懒觉。小时候想睡,是长辈不允许,现在就是想睡,也睡不着,早就固定了生物钟了,比手表还准。” 他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说:“给你买了早餐,正好吃热乎的,省的热了就变了味道。” “好,你吃了吗?”两个人往回走。 “吃了,要是知道你醒了,我就拿回来,和你一块儿吃了。这是当地的早餐,很有特色,看你喜欢不?不喜欢,明天早上我就给你做。” “先吃吃看再说,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呢!”安漠雪说着,两个人已经到了房间里,伍思程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饭盒和包子,说:“据说这包子是用腊肉和梅菜做的,叫梅菜腊肉包子,你吃吃看。这粥,也是蔬菜粥,咸口的,和咱们北方都不一样的。” 安漠雪吃了一口包子,眼睛一亮,嗯,很喜欢! 又舀了一口粥,有点咸,将就着吃还行。 伍思程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说:“不爱喝粥就别吃了,吃包子,配麦乳精吧!你等着我去给你冲一杯。”说完,人已经出了屋子。 第495章 劫后重逢(7) 伍思程很快拿了一杯麦乳精回来,放到了安漠雪面前,拿走了她面前的粥,喝了起来。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这甜粥咸粥的,我都喝不惯,总感觉怪怪的,还是什么都不加的粥好喝。”安漠雪一边吃包子一边说。 伍思程喝下最后一口粥,说:“嗯,下次不买了。这包子倒是很咸香,很有地方特色,还没在别的地方吃过。一会儿吃完了先去哪里?” “药店看看,再去山里。归元丹吃了吗?” “吃了。吃完早饭就吃了。这药吃完不一会儿,就会觉得全身有一股暖流经过,然后慢慢的就有了力气。我没什么事情了,吃这药是不是有点浪费了,能留着要紧时候用吗?”伍思程有些小心的试探着。 “不吃还我,你现在不觉得有什么,实际是在透支中老年的身体健康,甚至是影响寿元。我是准备活到百岁以上的,而且我还能办到,你能吗?”安漠雪鄙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说:“未来的糟老头子莫得挨我,离远点,我就是老了,也要是一个人见人爱的漂亮优雅的老太太。你,恐怕,难!不懂得保养自己。趁着年轻,肆意挥霍,不用等到老了,那病症全找上来了,你可别连累了我,有多远离多远。” 伍思程听着她的话,哭笑不得,怎么就这么严重了,“我吃!我吃就是了。你至于这么吓唬我吗?” “我没吓你,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爱听不听。反正吃苦受累的是你,我还省药了呢!那可都是珍贵药材配的,有价无市的好嘛!”安漠雪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要不是他是因为她才身体亏空这么多,她至于拿出归元丹给他吗? 很珍贵的好吧! 她有点舍不得的! 以为大白菜呢! “我好好吃,行了吧!你说怎么吃,我就怎么吃。别生气,一会儿上山了帮你采药材。”伍思程好言好语的哄着。 “哼!”安漠雪懒得搭理他,去初步查探下那张藏宝图上的地形才是真,找药材就是个幌子。 “你爱吃这个包子,我再去买几个,拿着山上烤着吃。”伍思程说着,就要出去,被安漠雪叫住了,“等一下,我要吃完了,咱们俩一块去吧!” “行,听你的。”说着,他又坐了下来,说:“我有几天的时间,都可以陪你挖药材。有什么特别想挖的吗?” 安漠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这附近的山里有什么,看见了才知道。而且珍贵的药材都少之又少,不是想要就有的,也得看运气。就是听说这边的铁皮石斛是很有名,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伍思程因为安漠雪的关系,也多少了解了一些药材药性,说:“多往半阴半阳的山巅石崖边去看看,找到的几率一定很大。” “嗯,得拿绳索,药锄,还有背篓,再准备些吃的。晚上不一定回来。” 伍思程听她说晚上不回来,就想着得拿点米,调料不能少,最好再拿一个小行军锅,一会儿去雄狮团那里问问,差不多能有。 他这么想着,看安漠雪还没吃完,就说:“漠雪,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你等我。” 说着,出了屋子。 伍思程到雄狮团的厨师长那里一问,真有,拿了一盒烟做礼物,把锅借来了,又借了背篓和绳索还有兵工铲,要了一些调料,包起来。 回来时,安漠雪已经吃完了包子,准备妥当。 一看他背上的背篓,她笑着说:“全准备好了?” 伍思程说:“怕药锄不好买,借了两把兵工铲。” “也行,能用。还是你想的周到。咱们走吧!” 两个人出去,也没什么人注意,要是以往,早引起当地人的围观了。 现在,镇上有军人把守,没被抓起来的百姓也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生怕哪一个不对劲,就被抓起来,谁还顾得上别人怎么样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看着略显萧条的街道,安漠雪问:“牵涉的百姓多吗?”她回来,也只是和许青锋详细的报告了一下遇险的经过,其它的都没了解,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很多。估计这些人多半会转移一下地方,然后长期监禁起来。西北的可能性很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怨不得别人,就是可惜了这个山美水美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还会好起来的。” “那些人怎么解决?” “多半会秘密处决了。公开影响太大,还有一些其它的联络人还没有抓到呢!” “你说,在其它地方有没有类似这种情况存在?”安漠雪这么问了,但是她是认为一定会有的。 趁现在,还能好处理一些,现在国人对特务的容忍可是零的。 等到改革开放了,那一切都不好说了,一句一切以经济为重,就能避开要害,让他们躲过去,但是,凭什么? 说到这个,伍思程也严肃起来,说:“一定有。所以,国内接下来会紧张一段时间。” 安漠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打趣道:“嗯,你自己多加小心,尤其是美人计。计不再老套,有用就行。敌人可是没有底线的。” 伍思程怎么听着都是一股子幸灾乐祸的感觉,这是提醒吗? 这是要看好戏吧! 伍思程煞有介事道:“我得好好想想,三米之内不能有女性,好看的奶油小生也不行。还不能和女性单独相处,不论什么理由。这样,你觉得还有什么补充的?” 实在是这些年冲着他的家世也好,冲着他的人也好,经历了太多各种各样的奇葩女人偶遇碰瓷,他经验丰富的很,就连各种领导想要保媒的都不少,真是全看他像一块香饽饽。 可惜,安小姐不按套路出牌,她两眼放光的看着他,问:“遇到过什么特殊的女人吗?比如,特能装,柔弱不能自理那种,一说话就是思程哥哥。” 安漠雪捏着鼻子说出‘思程哥哥’几个字,把自己恶心的不行,说完,还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兀自自己先乐开了。 同时,也把伍思程逗的憋不住笑,但是,他却不敢说,还真有这样的,听着就恶心腻味人,要是漠雪私下里这么叫他,他还觉得满好玩的。 可惜,就敢在心里想想,没胆子说。 第496章 劫后重逢(8) 安漠雪等不到回应,伍思程还一个劲的憋着笑,她哪里能忍,问:“到底有没有?”语气里充满了八卦和威胁。 “没有,没有。”伍思程答的飞快。 安漠雪翻了一个白眼,还想瞒她,一看就得有。 切,不诚实。 “前面到药店了。”伍思程说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可是,他却不知道,某人压根不信他说的话。 两个人进了药店,安漠雪就往药柜上瞄,有的中药材一目了然。 药店抓药师傅,是正式员工,你不问,他也不搭理你,牛气哄哄的,两个人也不在意。 等安漠雪把药柜上的药名看了一遍后,问那个师傅:“同志,上面有药名的药材都有吗?” 师傅傲气一回:“咋的?你都买啊?就照着药方能给你抓全不就完了,哪里那么多话!” 安漠雪也不和他争辩,从兜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男人,一本正经的说:“同志,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闪烁其词。” 男人看了本子一眼,又看了一眼,眼睛里有惊恐,然后小心的把本子双手递给了安漠雪,换了一副讨好面孔,笑嘻嘻的说:“这位领导同志,都有,都有,您看您需要什么?” 接着,安漠雪报了一堆药名,说:“把我报的这些药全拿点让我看看药材的质量。” 她看完,很满意药材的品质,报了药名和药量,报完,安漠雪说:“每样药材都单独包起来。” 男人忙不迭的拿起小秤开始一样一样的秤药包药,最后,安漠雪提着一大包药材出了药店后,男人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发现身上也湿漉漉的,一下跌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动弹。 出了药店,伍思程轻笑:“你呀!是一点亏都不吃,这威压,够他做几天恶梦的了。” 安漠雪得洋洋的说:“那是,我什么好吃的都吃,就是不能吃亏,憋屈事多了,人会生病的。你在路口等我,我把这包药送回招待所,咱们俩就出发。” “行,我在路口等你。” 可当安漠雪回来时,远远的就看到距离伍思程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弱柳扶风一样的女人期期艾艾的看着他,总想接近他。 她进一步,他就退一步,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安漠雪走的近了些,就听到伍思程不耐烦的冲她喊:“快来,这女人有问题,抓了去公安局。” 女人听了,撒腿就跑,伍思程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听她磨叽小半天,也是在判断她是否有问题,现在安漠雪都过来了,确保自己不会被讹上,恶心自己的前提,当然是抓住最重要。 伍思程一脚过去,就把女人踢翻在地上,手心都被磨破皮,冒了血,腿也是一瘸一拐的。 伍思程嫌弃的说道:“你来,这人身上什么味道啊!难闻死了。” 女人脸色扭曲的不行,安漠雪心里都乐疯了,没想到刚吐槽完,出门刚拐了个弯的功夫,就遇到了一个传说中的女人。 安漠雪也不磨叽,拿出背篓里的绳子,给女人双手绑上,粗鲁的拽着女人就往公安局走,边走边抱怨:“也不知道那国营饭店的包子卖完了没有?真烦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切阻碍她吃美食的人都是坏人。 伍思程听她这么说,就说:“你先把她送去公安局,我去买了包子就去。”说着,人已经跑远了。 安漠雪不情不愿的把人一路拽到了公安局,就有人过来接过女人,问是怎么回事? 安漠雪不愿搭理,就说:“人是伍团长抓的,一会儿人来了让他和你说。”说完,就找了一个凳子坐着。 她刚坐下,伍思程就小跑着进来了,第一眼就看到安漠雪,对着她小声的说:“买到了,你等我一下。”说完,走到那名军人面前。 不一会儿,等安漠雪和伍思程并肩从公安局出来时,她对着伍思程的脸看了又看,然后,率先快步离开。 伍思程赶忙追上去,问:“怎么了?我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安漠雪摇了摇头,没说话,继续走着。 伍思程不死心,接着问:“到底怎么了?” 安漠雪停下来,异常认真的问:“你说我的嘴是不是开过光?我说今天能捡到金子,今天能捡到不?”其实她更想问,能找到那个藏宝图上的地方吗? 伍思程看着她闪闪发亮的双眼,很是肯定的说:“能。” 安漠雪一下子就笑了,“我也觉得能,咱们俩快走。” 说着拉了一下伍思程,就快步离开。 伍思程不知道她高兴的点在哪里,只好快步跟上,心里感叹一句——女人心,海底针,真是阴晴不定的,说变就变。 安漠雪则想着藏宝图的事情,一路上都很少说话,只闷头赶路。 终于进到山里后,前进的方向完全是听安漠雪的。 她偶尔挖一两株草药放到背篓里,脚步轻快的穿梭在树木间。 伍思程紧跟在后面,让挖药材就挖药材,看到好吃的果子就采上几个。 两个人越走越远,逐渐进到深山里,山势也越来越陡峭。。 伍思程问:“漠雪,还往哪里走?” “这边,应该有一个瀑布,去到那里。” “这边的山真是险峻,实际进到里面才知道,比远远看着还难走。” 两个人站在一处小山峰上,看着远处的最大的山峰说着话。 安漠雪感慨:“有点理解古人登高望远时的心情了,不是一般的开阔,这还没到最高处呢!”心里想着,里面可一定要有宝贝啊!不然就枉费自己的跋山涉水了。 安漠雪豪气的挥挥手,说:“走,继续,向着那座山,出发。” 于是,当两个人走到那座山脚下,看到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时,安漠雪说:“咱们在这吃饭吧!不知道瀑布里有没有鱼?要是有,一定很好吃。” “嗯,你说了算。我去看看,有鱼就抓两条。” “我也去。”安漠雪先把藏宝图的事情放一边,难得的好山好水,还不用戒备什么,只放松一下,是很愉快的事情,难得的休闲时光。 第497章 劫后重逢(9) 两个人把身上的东西放在瀑布前一块平坦的草地上,然后去到瀑布前。 扑面而来的沁凉让人神清气爽。 安漠雪张开双手,呈拥抱状面朝着瀑布,感慨道:“好久没这么放松惬意了!” 伍思程在旁边看着,心里充满了无限满足,就像偷摘了苹果园里的苹果,还是最红最大那个,虽然不能和别人言说,可那种隐秘的愉悦也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他嘴角含笑,劝道:“那这几天就不要想别的,也别想着采药的事,采到什么算什么,就当出来游玩的,怎么样?”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自己在那里笑开了,越笑越大声,最后都引的安漠雪转过头去看他。 “想到什么,这么开心?” “就是想到从认识你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的好几年过去了。咱们俩这深山老林没少去,从北一直往南,如今都到这里了,下次会不会直接就在热带雨林相见了?” 安漠雪想了想,也没感知到他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想不到,就不纠结,说:“还真有那个可能。”这几年,她也去了好几个国家,也不是没有那个机率的。 伍思程打量了一下瀑布周围,说:“这瀑布下面很深,有鱼也不好抓,我得看看水流出的地方,也许会好抓一些。” 安漠雪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事,咱们不是还抓了野鸡和野兔吗?吃那个也行。” 安漠雪在瀑布前悠闲的逛着,这看看,那瞧瞧,完全不管伍思程能不能抓到鱼。 他看她难得露出这么悠闲的一面,也不去干涉她。 于是,两个人各弄各的,看上去平淡又温馨。 安漠雪在周围逛了一圈,看了看,就到伍思程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他在小溪里抓鱼。 安漠雪看着他,问:“有鱼吗?” “很少,不过有虾,但不大。”他举起手里抓到的一只虾对安漠雪晃了晃,“还很多,要不要多抓点来吃。” “好啊!”安漠雪说着,摘了一些周围的狗尾巴草,编了一个小焯沥,递给了伍思程,说:“拿这个,一捞一个准。” 伍思程接过去,上下翻看着,说:“手真巧,还会编这个小玩意,挺精致的。”然后就拿着捞起小溪里的虾来。 “和马叔学的,那老头做什么像什么,可是像样的很。”安漠雪有些想念的说。 “老人家很是心灵手巧了,我也看过他编东西的样子。”伍思程一边说着,一边捞虾,一下又一下的。 安漠雪看他这样子,也来了兴致,问:“很多吗?我看你一下接一下的捞。” 伍思程轻笑:“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又一只虾倒进了另一只手中拿的饭盒里。 安漠雪走近,“哇!小半盒虾了!” 伍思程把饭盒递给她,说:“拿着看看。” 她拿过饭盒,看着一只只晶莹剔透的小虾,说:“这种冷水虾要更好吃,咱们多抓点,煮虾吃吧!” “行啊!你说了算。等你说够了我再停。”伍思程一副全听你的模样。 于是,一个在水里捞,一个在岸边看。 “这水真清,就是太浅了,难怪没什么鱼,大鱼都在瀑布下,不过,这虾是真多啊!”安漠雪看着水里那一只又一只虾感慨。 “水致清则无鱼,说的就是这里。就是瀑布下我也没看到什么鱼,可能都在水下了,没工具,咱们今天是抓不到了。” “没事,咱们有虾,也算意外惊喜。” 有了工具,抓的就快,很快就抓了一饭盒的虾。 安漠雪着饭盒里的虾,说:“这么透明的虾,真少见。眼力要是不好,都很难发现。” 伍思程说:“应该和水质有关,变的更透明,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不被伤害,成为其它动物的食物才是。” “嗯,你说的有道理。毕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里已经进入深山范围了,普通老百姓不会进到这里的。” “快上来吧!够了。” 伍思程听安漠雪这么说,洗了洗手脚,上岸穿上鞋袜,放下裤腿,走到放东西的地方,开始支锅搭架,生火,又去打了一锅水,洗了一些米放进去,开始烧起来。 然后拿着打来的野鸡和兔子,到小溪边就开始扒皮褪毛。 回来时,问:“煮一锅大米粥,咱们俩这些天饮食都不规律,先喝点粥,暖暖胃。鸡做叫花鸡,兔子咱们就抹上料再抹层咱俩刚掏的蜂蜜,烤着吃,虾一会儿在水里煮一下,你看行不?” “行。” 伍思程先是拿出一些盐,均匀的抹在野鸡的全身,又拿出路上采的大叶子把野鸡包裹严实,最后抹上一层泥巴,放到火堆下面埋起来。 把手洗干净,就开始给兔子抹盐抹香料,然后抹了一层蜂蜜,拿了一根棍子串起来,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这时,伍思程才坐了下来,慢慢翻转着手上串着兔子的木棍。 安漠雪就一直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忙碌,见他坐下,毫不吝惜开始夸奖:“伍同志,是越来越贤惠了,看看这鸡和兔子处理的又快又好,看上去就好吃。” 伍思程看了她一眼,说:“是吗?安同志是越来越会说漂亮话了,都不用思考,顺手拈来的,熟练的不得了啊!” “怎么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她指了指火堆,又指了指旁边饭盒里的虾,说:“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态度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那安漠雪同志,有没有什么奖励?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伍思程看着她,眼神幽深。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说:“一会儿奖励你吃个鸡腿,多补补,好快养回精气神。不够,再加一个兔腿。”说完,拿出背篓里的草药开始整理。 伍思程看安漠雪不搭理他,开始整理草药,便问:“漠雪,咱们下午去哪里?” 安漠雪抬头,看了看瀑布上面的山峰,说:“吃完就爬这座山,看能不能找到铁皮石斛。” 第498章 劫后重逢(10) 火堆烧的旺盛,大米粥也冒出了米香,伍思程拿着勺子搅了搅,香味更加浓郁了,烤的兔子也变得焦黄。 安漠雪放下手里的草药,全都收回到背篓里,鼻子吸了吸,看着火堆,说:“快好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伍思程看她的表情,一乐,这表情太可爱了。 要是安漠雪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白眼翻上天,拜托,我现在顶着的是一副中年妇女的面孔,哪里可爱了? 天雷滚滚还差不多! 伍思程用几片大树叶子叠加着做了两个漏斗样的碗,把锅里的粥一分为二,分别倒在了里面,又把锅里添上水,把虾放在锅里煮上。 他又从他旁边的背篓里拿出两节很长的绿色棍子,削掉了两边的节头,一根递给安漠雪,说:“当吸管,喝粥。” 安漠雪把吸管插在粥里,淅淅的米粥顺着吸管就进到了嘴里。 她咽下一口粥,惊喜的说:“这样吃,还有草木的清香味儿了!你快喝一口!” 伍思程就在安漠雪殷殷期待中喝了一口粥,咽下去后,安漠雪看着他,问:“怎么样?” “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有草木芳香,味道很特别。” “生活还是需要时时创新的,这不惊喜就出来了!” 他见她喜欢,说:“等一下,兔子和鸡也好了,我切一些就着粥吃。” “好啊!” 伍思程把粥放到安漠雪手里,又是一顿忙活,一片大树叶上是兔肉,一片树叶上是鸡肉,伍思程也坐到她旁边,两个人喝着大米粥,就着兔肉和鸡肉,吃的很是满足。 粥喝了了,锅里的虾也煮好了,小小的一只,并不像海虾一样还能扒皮吃,这虾夹起来,直接放到嘴里就吃了。 “不愧是大山里的,味道就是好。”安漠雪一边吃一边感叹。 “是啊!怪不得,有些人隐居深山不愿出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俗世纷扰,那生活,得多自在悠闲啊!” “可惜,咱们都是入世之人,俗人一枚,接着奋斗吧!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这里,是不属于咱们俩的,这都是偷来的。” 伍思程看着她,前半句说得很有哲理,后半句怎么那么不像好话呢? 她看着他不赞同的表情,说:“这偷偷挤出来的时间,不就相当于偷来的时光,有什么不对?” 他刚想说什么,就想起他爸爸的话,说别和女人讲道理,尤其是你喜欢的女人更是,得和她讲感情。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那更得珍惜。我这几年除了去安平县看老马头和老李头,就没休过假,这几天就当是休假放松,调节心情了。我想你在国外比我过得还要艰辛,趁着这个机会,不需要提妨算计,就好好放松一下,让自己过几天轻松日子,森林里的危险都交给我,好不好?” “好啊!” 伍思程看着面前燃的快尽的火堆,问:“漠雪,你想过以后吗?” 安漠雪不解,这问题跨度有点大了,“嗯?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以前不觉得,现在每次看到付山岳家的妞妞,就好想要一个像你的妞妞,那一定比他家的女儿可爱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 安漠雪一副震惊样,故意曲解他话中的意思,“哦,那将来你要是生了儿子,没有女儿,儿子你还不要了!不会吧!你竟然是这样的爸爸!我都没想到!” “漠雪,你不老实啊!我是在问你,咱们俩什么时候能结婚?你却是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他把她的脸转向她,然后拉住她的手,凝视着她,轻叹一声,说:“漠雪,如果,这次没有见到你,我还能接着等下去。可是,发生了你失踪的事情,我就有了一丝恐慌。我怕,任务中,咱们有一方发生了不幸,单位通知的人都不是彼此。甚至,咱们都不知道对方出事了。尤其是你,家里都没什么人了,孤零零一个人,我想想,就怕的不行。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想你受伤的时候,单位通知的人是我,即使你牺牲了,也有我给你埋尸。就是我牺牲了,我也想逢年过节的时候,你来看看我。” 安漠雪能体会他的心情,却不爱听他说的话,瞪着双眼,冒火的看着他,怒斥:“你说的什么鬼话,咱们怎么就那么容易死了,我可是要活百岁以上的。真是人长的挺好看,说话那么不中听呢!把话收回,我原谅你这次了,听到没?” 伍思程哭笑不得,“漠雪,咱们都是足够理智的人,你怎么发这么大火?” 可能这就是男人思维和女人思维的不同。 事实上,安漠雪还有一部分原因,那就是在还没有见过伍思程的家人前,她是不会承诺和他有什么实质结果的。 毕竟,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她要确保自己满意他的家人,以及他的家人都赞同他们俩结婚的情况下,才会考虑他和她的婚姻大事。 她绝对不会给自己找一堆麻烦的婆家人来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时,即使面前这个人是某个老将军的孙子,也不行。 “我不该发火吗?你好好的诅咒咱们俩死,谁能高兴?”安漠雪瞪了他一眼,想到了什么,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粒密封的药丸递给他,说:“给你一粒保命丸,这总放心了吧!” 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这药是给你的。你是知道药的价值的,就该知道,一旦有人知道了这个药,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别乱好心,如果让我陷入深深的恶意当中,我会切断一切和你的联系,包括澜国,我会斩断一切联系。我在其它国家仍旧能过的风生水起。” 伍思程把药推回给安漠雪,说:“不会,我怎么会把你置于险境呢?不过,这药我不要,你本来做出来的就几粒,已经被我用掉一粒了,这粒你自己留着,我以后多加小心,努力练本领,争取早日再升一级,就会很少出外勤任务了,危险也会减少很多的。” 安漠雪把药又推给他,不容拒绝,“拿着,我还有两粒呢?” 第499章 劫后重逢(11) 伍思程看着躺在手心的药丸,久久,只说了一句:“漠雪,谢谢你!我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的。” 唉!喜欢的女人太聪明,不上当,怎么办? 求婚失败,只能练自己,让自己好好活着了! 没其它办法。 安漠雪看他有些沮丧的样子,颇为想笑,“怎么?就那么想结婚?” 他有些幽怨的说:“你说呢?” 她想了想最近手中的事情,国内外的局势,说“最近不可能回国了,这次都是计划外的,不过明年下半年或者年末也许会有转机。” 伍思程听她这么说,立马喜笑颜开,“工作重要,安全第一,其它次之。” 安漠雪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受到家里的压力了?” “没有。我就是单纯的想你而已,咱俩隔着边境线,又都职业特殊,想见你一面,都得像这次一样,全凭运气偶遇。”有,他也不会告诉她的,她本来就很危险了,怎么忍心让她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费心伤神的。 “抱歉,我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自从答应了做你女朋友,好像没为你做过什么。”安漠雪反思。 像伍思程这样的,尤其是到了这个年纪,恐怕不单是家里会催婚,恐怕单位领导也会。 这两年都忙,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她潜意识里还有一个声音,如果伍思程承受不住分隔两地和家庭的压力,另结新欢,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可能,骨子里太理智的人,在感情世界里总是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也使得他们注定不会爱的死去活来,即使,她一眼,就看上了她的颜。 “怎么会?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做我的女朋友,不是为了束缚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做你爱做的事情就好。其它的,都交给我。只一点,你别半路上抛下我,一定要一直带着我,我不会是你的拖累的。” “还有,就像你说的,咱们都不是普通百姓,能够一日三餐,吃饱穿暖就行的。咱们肩负着责任,就注定了生活方面会有所缺憾,和你在一起,就注定的会有分离,我接受。” “你真的确定吗?即使将来,咱们俩在一起了,我也是全世界的飞,直到老的动不了了为止,你真的能接受?这是我要为之努力一生的事情,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的。分离将是常态。” 伍思程刚想说能,就被安漠雪打断,她说:“现在不用告诉我你的答案,等下次咱俩再见面时再说吧!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慎重考虑。” 他温柔的向她一笑,“好!听你的。咱们俩好不容易有了私人时间,说点别的。说一些你能让我知道的事情。”他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把玩着。 “好啊!你想听哪些?” “说说你的商业版图,让我知道一下我的女朋友到底多有钱!” “说起这个,我还没说你呢!原来你外公那么有钱,在国外的势力那么大!” “那也是他老人家辛苦半生拼来的,又不是我的,没什么好说的。你见过他了?” “嗯,见过一次,那次还多亏了他老人家解围,不过话说出来,你是不是和德叔说什么了,不然,他老人家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及时,也太凑巧了。” “看来,你们彼此印象都不错!” 安漠雪想起两个人见面的情景,“嗯,很有想法的帅气老男人。” “可能就是这样,才会独留我妈妈一个人在国内。他说,生活总是有所取舍的,不圆满的才是常态。别转移话题,说说你的。”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着,看着近在咫尺的瀑布。 安漠雪说:“也没有什么,顺势而为,现在已经拿下了俄赛里的第一口油井,我想将来还会有第二口、第三口,甚至是更多。还有和几个大学同学合伙开的形象工作室已经升级为公司了,在国际上也露了脸,下一步准备向着国际进军。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你爸妈的事情呢?全解决了吗?” “基本解决了。” ...... 独处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安漠雪看了看手表,说:“走吧!向着那座山峰出发!” 他看了看那座山峰,说:“好。”把东西收拾好了,两个人出发。 一路上,山势越来越陡峭,安漠雪和伍思程都小心的向上攀爬着。 一处陡峭的山石旁,伍思程说:“漠雪,我去那边看看,你自己小心点。” “好。” 安漠雪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伍思程回来,还没有声音传过来,她就找了过去。 就看到伍思程和一个男人在一个山洞里,打的难分难解。 她拿起手枪,就是一颗子弹射出。 男人察觉到又有人到来匆忙躲闪,还是被打中了右胳膊。 这一枪,安漠雪是冲着他的心脏去的,她可惜的摇了摇头,不愧是高手,很少有人能躲过她的子弹了。 他一看安漠雪打的这一枪,就知道又是一个高手,就想着逃跑,不再恋战。 可是他却忽略了自己受伤的右胳膊对他的影响,伍思程招招都往他伤处打去,他只能躲着。 最后,他却是越打越被夹击,被逼到了一个死角。 他看躲无可躲,想逃又难,拿出了最后防身的手雷,拉了引线,向着两个人的方向丢去。 刹那间,安漠雪和伍思程默契的一个人扑向了那个男人,一个人一脚踢开了手雷。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手雷在半空中炸开。 声音过后,男人被伍思程按倒在地,愤恨的看着他。 安漠雪走过去,对着他的两条胳膊就是两下,只听“啊!”“啊!”两声惨叫传来,男人胳膊应声折了。 这还不算完,又对他的双腿一顿踢,这次没踢断,但是听着那一声声的惨叫,就知道有多疼。 伍思程不自觉的抿紧了嘴角,想起了她以前的彪悍事迹,对面前的男人深表同情,他打断了她的采药计划,她一定会修理他一顿,才能消气。 安漠雪停下脚下的动作,问:“怎么回事?” 第500章 劫后重逢(12) 伍思程看着她,说:“抱歉,看来计划要取消了,咱们得把这个人送回去,他有可能是漏网之鱼。”伍思程说着,指了指山洞一角露出来的电台。 “没事,正事要紧。” 两个人把山洞搜查了一遍,发现都是新的痕迹,就更确定这个人是刚到这里没多久的。 两个人拿上电台,用绳子把男人的胳膊绑了起来拽着他就往山下去。 黑天后,山中的危险重重,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行进着,男人稍微拖拉一点,就会遭到安漠雪的一顿毒打。 “可算在天黑前走到森林外围了,危险会小很多了。”安漠雪看着男人,越看越不顺眼,她的宝藏,马上就要和她见面了,却不得不回来。 想着,拿起藤条又是一顿抽。 以至后半段路,安漠雪一举起手中的藤条,男人就反射性的躲避。 “行了,别打了,该累了。给,边走边吃。”伍思程从背包里拿出中午剩下的野鸡肉递给安漠雪。 她接过去,说:“一人一半。”说着把手里的肉分出一半递给了他。 伍思程不接,“背篓里还有兔肉的。”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把肉塞到他手里,说:“拿着,哪那么多费话。回去也买不到吃的了。” 伍思程笑着把东西接过去,就这样,两个人一边赶路一边吃东西,旁边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眼巴巴看着的嫌犯。 两个人到枫叶镇公安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值班的军人看到回来的安漠雪和伍思程,再看到被绑着的胳膊扭曲的男人时,全都明白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在看到电台和密码本后,对他们俩更是敬佩有加,这妥妥的特务收割机啊! 那功劳更不必说,能有电台,还有密码本的人,来头能小? 两个人出来,安漠雪无精打采的,伍思程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还温言哄劝着:“明天早上我再陪你去,别不高兴了,不就是铁皮石斛嘛!一定给找到了再回来。好不好?”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很是冷淡的说:“不好!” “这么不高兴?”他有点不明白了,明天再去就是了。 安漠雪还是情绪不高,说:“我有预感,去不成了。” “没事,去不成了,到时候我也帮你把药材弄到,成不?笑一个呗!” 安漠雪用手扯着嘴角往上拉,这动作逗笑了伍思程,他说:“行了,别,太难看了。” “你不懂!”那是一个宝藏,而且还是未知的,探寻的过程和结果都会让人刺激又快乐的。 “行,我不懂。饿没?弄点吃的?还是煮大米粥,行不?只有大米和一点兔肉了。” 吃饱了是首要,“去哪里弄?” “跟我走。”黑天里,没人看得见,伍思程大胆的拉起她的手,向前走去。 “你说,是不是和你一起的原因,上个山,采个药,也能遇到逃掉的敌特。”即使黑夜,他也谨慎的没叫她的名字。 “怎么会这么说?” “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少是没事发生的度过的,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 安漠雪在黑夜里呵呵两声,说:“巧合,纯属巧合。”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有点事故体呢,总有事情撞身上。 “明天早上,咱们俩起早走,这次直奔那个山峰。我观察过了,那个背阴的的山背上,有石头,山下还有一个瀑布,也符合潮湿的环境,有铁皮石斛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伍思程就一直以为安漠雪没采到铁皮石斛而不高兴,还在极力安慰着。 安漠雪是不想说什么了,就跟着伍思程到了一个地方。 “来这里吗?” “这里有柴。不然咱俩怎么生火?” 安漠雪斜睨了他一眼,“你也不怕一会儿炊事班的人起来,把你当贼抓了?”出的什么馊主意。 伍思程商量,“要不咱俩拿点柴,去别的地方煮?” “可以。”两个人拿了一点柴,留了一张纸条和一毛钱在上面,离开了炊事班的营地。 出来后,去到招待所门口,找了一个空地,在上面生起火,把锅架在上面,用水壶里的水洗了米,开始煮饭。 两个人就着火堆坐了下来。 “咱们俩这样,不会被赶吧?”安漠雪不确定的问,她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放心,不会的。有事我处理,好吗?” “怎么看怎么怪!还是在招待所门前。” 安漠雪忐忑的吃完了招待所门前的野餐,对着伍思程说:“我先去洗漱了。” “去吧!”留下他收尾。 第二天一早,安漠雪刚起来,正在招待所门前打拳,跑来一位军人,到她面前,停了下来,对着她说:“报告,长官,有你的电话,说是十分钟后再来。” 安漠雪回敬了一个军礼,说:“谢谢,我马上到。” 正在此时,伍思程拿着早上刚买的包子回来,安漠雪对他说:“我先去接个电话,回来再吃。” 伍思程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更加狐疑,难不成真像她昨天晚上说的那样,有紧急事情要离开吗? 难道就要结束相处了吗? 他拿着包子快速的回到招待所房间,在里面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安漠雪回来时,没看到伍思程,就去敲了他的房间门。 伍思程听到声音,出来时,就看到安漠雪站在门口。 她有些歉意的开口:“抱歉,我今天就得离开了,一会儿会有直升机来接我。” “那快进来,把饭吃了。”伍思程说着,就拉着她进到了房间里。 他把饭菜摆好,说:“快吃,是你爱吃的梅干菜腊肉的包子,这几个小菜也不错,你吃。”然后又冲了一杯麦乳精放到她面前。 “一起吃。” “好啊。” 然后安漠雪就看到他三两下吃完了包子。 “吃这么急做什么?我还要一会儿的。” 伍思程笑了笑,拿起床上的一块红色的玛瑙雕刻了起来。 “我快一点,今年的新年礼物,就能交到你手里了。马上就要好了。”说着,他还举了举手里的玛瑙,然后,又低下头认真的刻了起来。 这一刻,安漠雪觉得,伍思程异常的迷人。 第501章 劫后重逢(13) 伍思程一抬头,就看到安漠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可是配上那张中年女人的脸怎么看怎么违和,他“噗”地一下就笑出了声音。 安漠雪回过神,知道他在笑她,没什么威胁力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吃手里的包子,心想,果然,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不过,笑得真讨厌! 伍思程又低下头去,继续雕刻手里的玛瑙,他现在只想把这个手镯在分开前雕刻好,送给她。 顿时房间里没了动静,安漠雪吃饭,伍思程雕刻玛瑙。 出奇的安静,又分外的和谐。 安漠雪吃完饭,抬头看了一眼伍思程,见他还在认真的雕刻着。 她走过去,坐到他旁边,坐下,看着他手里的动作,问:“这么着急,是送给我的吗?” 他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动作,说:“嗯,本来是闲时刻一点,想着送你的新年礼物,可是没想到会意外遇到你,就想着在分开前刻完送给你,然后你又要提前离开了,我还没刻好呢!就差一点雕琢了,一定能在你走前完成。意外总是猝不及防,不过,今年的礼物能送到你手里,我也很开心了。”说完,嘴角上扬。 “这么红艳的玛瑙,不好找,你哪里弄的?” “出任务的时候意外发现的,本来是准备了一套的,现在只能把手镯给你了。” “还有?” “嗯。玉牌、戒指、项链、耳坠,手链,还有一枚印章。” “那么多,全做好了?” “嗯。” “戴我身上一定好看。可惜了,这次只能拿到这只镯子。”安漠雪自恋的说着,还把手伸过去比了比,然后有点丧气的说:“忘了手也做了处理了。” 伍思程安慰:“没事,回到俄赛里再戴。随便戴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雕刻的,还刻的这么好?” “想你的时候,无事做,发着呆就想着一边想你,一边做点东西给你,那样时间就过的很快。” “这样啊!那你岂不是很亏?” 伍思程不解,抬头看向她,问:“为什么?” “我忙起来压根想不起来你,只有想吃你做的菜了,才会想起你,还有看见一个帅哥,也会想起你,我就会在心里想,这个男人没有我家伍先生帅,这个男人没有我家伍先生有气质。” 伍思程盯着她,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深邃,“那你有遇到比我还帅的男人吗?” 安漠雪想了想,说:“也许有吧!不过她们都长的不是我喜欢的样子,还是你的样子最让我喜欢。” 伍思程听了前半句,眼眸微眯,听了后半句,又笑意连连,说:“继续保持!” 他想,小姑娘变成大姑娘,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表达越来越直接了,多少还是受了俄赛里文化的影响,要警惕。 然后低下头拿着刻刀接着雕刻,没有几下就完成了。 然后,安漠雪就看到他从包里拿出一堆的砂纸,粗细不一,从最粗慢慢换到最细的,一点点摩擦着手镯。 手镯也变得越来越圆润有光泽,最后,安漠雪看到他拿出一个纯白格子的手绢给镯子小心的擦拭了一遍,又仔细检查端详了一遍,才拉过安漠雪的一只手,小心的把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 “嗯,大小刚刚好,圈口合适。”伍思程满意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戴上自己亲手做的手镯,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看了几眼,又帮她摘了下来,放到她手心里,说:“收起来吧!别让别人看到。” 安漠雪想到了什么,说:“你等一下。”然后小跑着出了屋子,不多时,又小跑着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递给了伍思程。 他看向她,接过袋子,问:“什么?” “常备药。有两样,我又改良了药方,止血药效果更好,一点就行。” “漠雪?”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了他,说:“别想,这其中出一点差错,这药方就不是我的了。我要在自己有能力护住这个药方的情况下,才会提供给国家。我可不想拿着自己辛苦研究的成果,替他人做嫁衣。当然了,如果以后国家政策变了,开个药厂,直供军队,最低价格,不赚钱,我都愿意。” 伍思程一想到她父母的遭遇,也理解她的顾虑,便没再说什么,只说:“抱歉,是我思虑不周了。” “不会啊!你没私心,这么想正常,不代表其他人没有。这个问题我想过,但最后还是被我自己否决了。东西只有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我才放心,其它任何人都会有变数,何必拿自己辛苦的成果,去赌别人也许不值钱的承诺呢?没必要。” 伍思程想到国内的变化,笑着说:“也许,转机就在不久的将来。” “嗯,我相信并期待。不过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时候,你自己也要当心,凡事多留一手,总是没坏处的。” 伍思程想到什么,问:“你走了,我也走,你去哪里,能顺带捎我一路吗?” 安漠雪说:“京都。”这个倒不必和他保密。 “我收拾东西,和你一起,如果有位置,我就顺个路,还能早点回到部队。也许会比王微和李德仁先回到部队。” “行,那咱们收拾东西,一块离开。” “好。”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退了房间,伍思程去到炊事班还锅,安漠雪去见了张靖。 张靖看到她的背包,问:“要离开了?” “嗯,特意来向您辞行的。再见无期,还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张靖看着她,从咿呀学语到青葱岁月,再到现在独挡一面,他见证了她所有喜与忧,起起伏伏,也希望她以后的人生能顺遂美满,叮嘱道:“保护好自己,别太逞强。记住,你只是一个女孩子,不要太拼命。还有,爱党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也要抓紧了,你爸妈九泉之下一定希望能有个人对你嘘寒问暖,牵肠挂肚。” “我会保护好自己,下次回来去看您。您的话我会认真思考的。我走了,您保重。” 安漠雪说完,就利落的出了办公室,张靖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呢喃道:“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第502章 分离在即(1) 安漠雪和伍思程坐在飞机上,伍思程满足的笑着,“本以为要在枫叶镇就分开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还能陪你到京都。”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贴着他近了一点,小声的说:“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伍同志,为了能和我一块坐上飞机,还能扯出一大堆有的没的。还去见几年都没见到过的女朋友一面,女朋友不是正坐在你面前吗?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女朋友?” 伍思程嘴角不自觉的抿紧,不再说话,京都人,谁不会扯几句闲篇,她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偏见和误解? 这不是正常的操作吗? 还其他的女朋友? 她可真能想! 不想理她! 见他不回话,她小声的问:“怎么感觉你和这位驾驶员很熟,你俩什么关系?”见他不理她,她伸手,在他腰上使劲拧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掐起来,只感觉到一片紧实的皮肤,不死心的追问:“快说!从实招来,小心大刑伺候!” 伍思程不动声色的瞄了她一眼,说:“发小的弟弟,从小追着我们屁股后面跑的小跟班。你说话小点声,咱们得保密隐私不是。” 安漠雪很不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说:“我说呢!那么好说话,都不用向上申请一下,原来是小弟啊!这属于滥用职权不?” “想什么呢?”他刚想伸手弹她一个脑蹦,想到她现在的装扮,硬生生把伸到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端正坐好。 她很是敷衍的回了一句:“哦!”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问:“你下了飞机会停留吗?” “回去看看长辈,就回部队,不会停留。” “一个人多加小心,做任务时别总是剑走偏锋,稳妥为上。会很快离开吗?” “应该会。不过我想去墓园一趟,几年没回了,想去看看。” “应该的。” “一转眼,好快的,小伙伴有的都成家有孩子了,回想没下乡前,像是梦一样,有种不真实感。” “那是,当年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风云人物了,怎么能比!” 安漠雪嘴角噙着笑,调侃:“是,当年的小哥哥,也变成小叔叔了。” 伍思程看了前面一眼,然后靠近她,小声说:“来,叫声小哥哥,或者小叔叔,都行?” 安漠雪白了他一眼,“我敢叫,你敢应吗?”说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前面的飞行员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你就不怕我大声叫,然后让他听到? 伍思程求饶,“行,你是姑奶奶,你说了算,怕了你了。行了吧!” 安漠雪挑挑眉,一副小人得志模样。 “对了,问你个事情?你说要是放开高考了,我要不要考个大学玩玩,就是不考,是不是也有特招名额?” “消息挺灵通啊!” 安漠雪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咱是干什么工作的呀?” 伍思程不解:“有必要吗?你不是上了普达大学了吗?” “没有吗?同样的晋升机会,你是领导,你是晋升有学历的还是没学历的?再说了,我普达大学的毕业证书又不能在国内公开,最起码我在职时不会公开,甚至死后多少年都不一定能公开呢!” “那倒是,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但是领导会同意你转国内吗?”这又是一个问题。 “如果我能很好的两边兼顾,应该问题不大。”安漠雪想了想,说出了心里的猜测。 而且,她是有计划的,不会单一的回来念书,同样有自己的商业规划在国内的,只等政策放宽,国内变天,国内的主事人,她都选好了。 相信国家是不会拒绝自己带回的投资的。 “有想学的专业?” “嗯,考古或者文物修复。” 伍思程仿佛看透一切的看着她,问:“你不是想考大学文凭,是想学和古董相关的知识才是真吧?但也可以说学了这个专业,大学文凭是顺带的事情!”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叫看破不说破,知道吗?” 他想到他在她俄赛里家里看到的那些,尤其是珠宝首饰,全是价值连城的,“很喜欢?” “嗯。” “等你回来了,去学习了,我给你找个老师,跪拜行礼的那种师父,好好学,怎么样?。” 安漠雪惊喜的问:“真的?” 伍思程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不是业内的大拿咱们还不拜呢?名头要响,本事要硬。” “那么大本事的人,能听你的,说让收我就收我?”安漠雪怀疑。 伍思程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吧!还不知道哪辈子的事情呢!先不急。” “对了,我的疾风和闪电,这几年你去看过了吗?” “去年还看了,好着呢!不用担心,狼群的狼都多了几十只了。” “他们没生小崽崽啊?” “没有,不过也快了,也许是没遇到合适的狼。不将就呗!” 安漠雪托着下巴,说:“嗯,好就行,我总不放心它们,怕它们因为想我而下山,遭遇到枪杀。”一副怀念模样。 伍思程安慰着:“等你有空回来了再去看它们呗!它们聪明着呢!你养大的狼,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能让我在意和在意我的人和物不多,我都希望他们好好的。” “会的,善良的人都是会有好结果的,动物亦然。” “走出很远了,你看,外面都有雪了,越往北走,雪就越来越大了。” “嗯。”分别也近了,他心情顿时就不怎么好了,还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她看着窗外,眉飞色舞,“怎么办?我有点舍不得和你分开了。下次见面你一定要养回原来的气色才行,那样我才不会愧疚的。” 他看着她,心里的阴霾散了一些,‘小骗子,尽会说好话哄骗人,一点诚意都没有,都不看着我说。’ “嗯,会的。”不论他心里怎么想的,嘴上还是老实保证着。 “你看,那片云像不像正在睡懒觉,还壳朝上的乌龟。” 看,一点诚意都没有,上一句和下一句南辕北辙的。 但是,他却很高兴。 因为,他知道,她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卸下所有伪装,不设什么防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安漠雪回过头,看着他,问:“听没听我说啊?” 他眉眼带笑的轻声回:“有在听的,你接着说就是。” 第503章 分离在即(2) 安漠雪看着他,问:“真的?” 他看着她,很是认真的说:“真的。” 可是她的眼里分明写着,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你呢? 他转移话题,问起其它:“办完公事,会去看朋友吗?” 安漠雪想了想,说:“不会。会马上离开。”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得有一两个小伙伴在京都的,不看不会觉得可惜吗?”此时这人又像一个邻居家的知心大哥哥。 “算了吧!不合适。”她没说为什么不合适,但他们都知道,心里淡淡的遗憾还是会有的,尤其是她孤家寡人一个,小伙伴是最后的亲近之人了。 “没事,总会有机会的。这几年,我也是很少回京都去,感觉没什么变化的,还是老样子。京都完事后,会回北地去吗?” “不一定,也许还是会坐飞机到边境,然后离开。时间紧迫,我那边有些事情正是紧要关头,还是想尽快回去,才能放心。” 伍思程看了看手表,说:“睡一觉,不知道下飞机后有什么事情等着你,还是保持最佳状态的好。” “好。”安漠雪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伍思程也不再说话。 * “漠雪,醒醒,快到了。”飞机有噪音,但她还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安漠雪睁开眼睛,一双锐利的眼睛里全是寒光,等看清眼前的人是伍思程后,又恢复了一副无害模样。 “到了?”她看了看窗外,说:“外面的雪明显厚了。” “一会儿下去前把厚外套全穿上,帽子围脖全戴上,外面很冷的。” 飞机缓缓降落,两个人穿好衣服,拿着东西下了飞机。 停机坪上,早有人员在等着,安漠雪一下来,就有人走了过来,问:“同志,你好,是蜂鸟同志吗?” “同志,你好。我是蜂鸟。” 男人听到她的回答,有些诧异,可能是没想到传说中的蜂鸟长这样。 “我是奉候局长的命令来接你的,时间紧急,会直接送你到去处。” 他没说哪里,安漠雪也没问,候局长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又说时间紧迫,她就知道其中另有玄机。 “好,你等我一下,我和另一位同伴打个招呼就走。” 安漠雪走向伍思程,说:“在这里就分开了,保重。” 伍思程看着她,说:“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坐车离开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还没有收回视线。 飞机上的飞行员走到他旁边,看着安漠雪离开的方向,问:“伍哥,什么人啊?那么牛!还需要专门接送。” 伍思程看了他一眼,说:“你不该知道并且惹不起的人。混的不错,什么时候都开上飞机了?” 男人听他这么说,惊讶道:“比你还牛吗?” “当然。不然我怎么蹭人家的飞机而不是人家蹭我的。”伍思程回答的斩钉截铁。 男人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那得多牛!” “你想象不到的,传说中的人物。”伍思程说完,也不再搭理他,自顾的向着停机坪外走去,他还得想办法回市里呢,这里可是郊区。 安漠雪一路上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直到看到车子进了哪里,停下来开始检查,她的瞳孔才猛的一缩。 她这是要见谁? 要做什么? 不但查车,还查人,在检查到她时,被拦了下来,“同志,请出示有效证件。” 安漠雪想了想,拿出对外的证件,可惜,证件上的年龄和她对不上,没过,而且还被拘押了。 安漠雪看向载她来的人,说:“同志,你想办法。” 男人赶忙过来解释,检查的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个男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但是仍然没有放她。 安漠雪站在那里,被两个男人拘押着,百无聊赖的想着,候局长这是搞哪样? 这时正想着整候局长十八式呢!候局长带着一个人小跑着过来了。 他一过来,就对安漠雪说:“你怎么这样就来了,也不收拾一下?” 安漠雪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您也没说啊!我哪里知道。” “行了,跟我走吧!进去再收拾,服了你了!” “听局长的。” 一路上,候局长都在叮嘱:“一会儿把易容全卸掉,把自己穿的整整齐齐的。一会儿,见到人别紧张,领导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记住了,要恭敬,别害怕。” “候局长,您都没说让我见什么人,我紧张什么啊!都没个对象人物。” 候局长一拍脑门,说:“怪我,忘了和你说了,大领导要见你,有三十分钟的会面时间,你抓住机会,还有其他几位老总,不过人都很和蔼,好相处的紧,你别紧张就行。” 安漠雪这下是彻底惊讶了,实在没想到,见她干什么啊? 候局长总是靠谱了一回,说:“和你在俄赛里的油井有关。” 安漠雪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想要她的油井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肯定不会的,是自己想多了,她这么安慰自己。 候局长看她变换的脸色,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情,忙解释道:“你这是入了大领导的眼了,是好事,好好把握,不会让你吃亏的。前途一片光明的,别瞎想。” “候局长,我没瞎想,就是你说见大领导,我这乍一听,有些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说你提前和我说一声也行啊!再不济,你给我一个暗示,你可倒好,啥都没说。” 就是瞎想了,也不能承认啊! 必须是紧张! 谁见大领导不紧张啊! 不合常理。 “真的?”能坐上局长位置的人哪是什么简单人物,能信她的? “当然,局长,我一会儿,要一幅墨宝,不算过分吧!好不容易见到真人了,够炫耀一辈子了。” 还没见人呐!小算盘就打的叮当响! 候局长看透了她,却没说破,这也是个看着乖巧,胆子大的没边的,说:“你能弄到手,算你本事!” 安漠雪一听,有门儿! 那眼珠子就在候局长看不到的地方,转了一圈又一圈。 第504章 传说中的墨宝(1) 候局长把安漠雪领到了一个不大的房间,看了一眼手表,说:“我在外面等你,你快一点,只有十五分钟时间,把自己收拾利索的,和我一起去见领导人。”说完,关上了门。 安漠雪一个人在屋子里快速的卸妆,心机的化了一套裸妆,换了一套军装,皮鞋,又把头发梳了两个麻花辫,戴上军帽,拿着背包和厚厚的大衣出了门。 “局长,好了,用时十三分钟。” 候局长几年没见她,乍一看到她的真面目,还怔愣了一下,连连说:“好!好!好!英姿飒爽的,不愧是咱们国安的王牌,就是拿得出手。” 大手一挥,“走,见各位领导去。”那豪气劲儿,安漠雪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有些侧目。 到了地方,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又接受了一波检查,才进到房间里,见到了领导人身边的秘书。 他显然是知道安漠雪的,说:“候局长,安同志,你们先等一下,先喝杯茶水。” 秘书送来茶水,进到办公室里一趟,出来后,对两个人说:“放心,再等十分钟左右,领导马上就会见你们了。” 十分钟的等待,安漠雪本来是不紧张的,可是看这位秘书又是端茶,又是进到办公室汇报,她就莫名的拘谨了起来,茶水放到旁边也没有喝。 候局长知道安漠雪是懂茶的,小声的说:“喝一口,这可是特供的茶,外面喝不到的。” 安漠雪看了一眼侯局长,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拿起来,喝了一小口。 候局长问:“怎么样?” “浓厚,醇香,回甘,好茶。”说着,她又喝了一口。 “这就对了,要不白瞎了汪秘书泡的茶水了,他泡的茶可是一绝。”候局长说着,还看了一眼汪秘书。 汪秘书听了,就像在听赞美别人的事情,不喜不悲。 安漠雪在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在大领导面前混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她还要学习啊! “一喝就知道是懂茶的人泡的。我还是第一次喝这特供的茶呢!就是不一样。”其实,她还是喝过的,但是咱不能那么说不是。 汪秘书还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但是在安漠雪喝完茶又品评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也是个不但懂茶还识货的。 候局长打趣:“多喝点,要不多亏,是不?” 安漠雪笑咪咪的说:“局长,你还是多喝点吧!红茶养胃,适合你。” 少说话得了,怎么那么多话? 大领导办公室外还那么多话! 她哪里知道,最近这几年,安漠雪是频频给他在领导面前涨脸,现在都弄到大领导面前了,他也是有点激动的,一时兴奋,话就有点多了。 可是,没办法,他就这一个毛病。 他被安漠雪嫌弃了,还不自知,还以为安漠雪关心他,心情更好了,这说明啥? 说明他受到下属爱戴,他受下属喜欢啊! “行,听我们小安同志的,回去后我也常喝红茶。” 安漠雪把安静贞娴发挥的淋漓尽致,不多话,只回了一个“嗯”字。 候局长今天可能是真高兴,这会儿把自己的精明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还在问:“任务中,怎么样?受伤了吗?失踪那些天还好吧?” “回局长,没受伤,挺好的。” “嗯,那就好。下次得注意了,别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怪让人担心的。”候局长这话倒是真心,好的下属,哪个领导不喜欢,不宝贝?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你应该写份遗嘱,上面明确万一发生意外身亡了,身后事怎么办?当然了,我不是咒你,这次的事情就是个例子,我是真怕了和雄狮团那帮兵痞子扯嘴皮子了。” 安漠雪也是失踪回来后,听说了他们因为她的事情起争执的事情,她是既感动又想笑,她都没想过这个事情。 她刚想说什么,汪秘书都看不下去了,看了一眼手表,说:“候局长,安同志,时间到了,你们好准备一下。” 闲聊结束,侯局长还把杯子里的剩下的茶水全喝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然后看向安漠雪,见她也站的笔直,正在整理,说:“别紧张,问什么答什么就行,如实回答就好。” 屋子里有人出来,看到候局长,明显是认识,说:“老侯,你也来见领导。” 候局长说:“是,有点事情和领导汇报。” 那个人出去,汪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说:“候局长,安同志,请进,我要去请几位老总了。” 然后对屋子里的人说:“领导,候局长带着安同志进来了。” 屋子里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让他们进来吧!” “是。” 汪秘书回答完,就退出了屋子。 安漠雪进去,就看到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伏在桌案前写着什么,动笔非常的快。 老人没抬头,说:“稍等一下,我把这份文件批复完。你们先坐。” 安漠雪进来后,莫名的就有了一丝拘谨,不敢妄动,怕打扰到老人。 过了两分钟,他把面前的文件合上,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安漠雪。 安漠雪在他一抬头的瞬间就站了起来,身形笔直挺拔。 他站起身,笑呵呵的走到安漠雪面前,夸赞道:“还是位大美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有乃父之风!” 安漠雪敬了一个军礼,老人说:“别拘谨,坐。” 安漠雪惊喜的问:“您知道我父亲?” “当然,不但知道还见过呢!你母亲我也见过。” “啊!”嘴巴微张,眼睛瞪大。 这下安漠雪是真惊讶了。 大领导笑问:“怎么,不相信还是没想到?” 安漠雪如实回答:“没想到,我父母从来没提过。” “都是优秀的人,你长的有两个人的影子,但和他们一样优秀。小安同志,谢谢你。” 安漠雪又是一个军礼,回答的铿锵有力:“秉先人意志,做我该做的。” “好,家族传承,不外如是。”门口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第505章 传说中的墨宝(2) 大领导循着声音说:“这个老温,就是大嗓门子,也不怕吓坏了人家小姑娘。” 这话叫安漠雪怎么接,只能默默听着。 门口陆续进来五个人,各有特色,那个大嗓门的老温就在第二位,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还反倒说:“没办法,这辈子就这样了,到死也改不了。”说完还哈哈笑了两声。 安漠雪就看到第一位撇着嘴,一脸嫌弃的说:“我耳朵都被你震的嗡嗡响,晚上去你家吃饭,补偿我。我要喝你珍藏的那瓶酒!” 老温摆摆手说:“吃饭行,都去啊!”说完还回头看了后面三个人一眼,然后接着说:“喝别的,那瓶免谈。” “行吧!下次有机会喝。”第一个人也不纠缠,顺势就答应下来,可见两个人是经常玩这一出,大家都熟悉了。 大领导打趣:“老郑你还惦记着他那瓶酒,我看是没希望喽!” 说完,对着几个人就介绍开了,“来来,都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安漠雪同志,他的父亲是安沐阳,母亲是兰蝶衣,大家都认识。” 这下,安漠雪是彻底惊讶的不行了,她那未曾谋面的父母竟是这样威名赫赫,在众多大人物面前都挂着号吗? 安漠雪站的笔直,不敢妄言,对着几个人又是一个军礼,只一句:“各位老总好!”声音清脆,带着一股飒爽。 几个人看了都发表感言似的,一人一句说了起来。 最先说的还是大嗓门的温老总,他说:“哎呦!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小姑娘了,长的真好看,俊!不愧是安沐阳那小子藏着掖着,就是不让见的小姑娘。今天终于得见真颜了。”她那便宜爸爸这故事还不少,怎么听着和温老总都敢说笑。 接着就是郑老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错。” 吕老总:“有双亲胆色。” 马老总:“英雄儿女也英雄。” 最后一位,安漠雪着实是惊讶了,伍思程的爷爷,很是出人意外,长的高大威猛,和他一点外形样貌相似都无,说话倒是很和气:“有年轻一代的典范。” 都是变相的夸赞,安漠雪都不知道怎么回了,只嘴角挂着笑,像是得了长辈夸赞,正在得意的小孩,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就连一旁的侯局长都惊讶了,没想到安漠雪的父母在众多大领导面前还那么有面子,可见其功勋,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老人家说:“来来,都坐,咱们慢慢聊。” 一个照面下来,没一个人有领导架子,全都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看上去就像是邻家爷爷一样。 安漠雪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等所有人都落座后,安漠雪才坐下,但心里的紧张,这时候才开始,她可不认为他们看着好说话,就好相处,都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哪一个能简单? 老人家说:“小安啊!谢谢你在完成政府交给你的任务的同时,还尽自己所能从俄赛里给咱们弄粮食回来,你做的事情,政府不会忘记的。” 安漠雪站了起来,说:“领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力薄,作为有限。” 老人家冲她摆摆手,说:“坐下慢慢说就是,别拘谨。” 等安漠雪坐下后,他才接着说:“不,没什么是应该的,做了就是做了,咱们不能当做理所当然。我们这也是听说了你在俄赛里拿下油井的事情,才想着让你来,给我们说说那边的局势,还有其它国家的,也可以说说。” 安漠雪想了想,说:“我在这次事件里能够投标成功,完全是中了俄赛里政府的目标。这次油井事件也可以说是俄赛里政府对俄赛里老派贵族的一次试探,他们不甘心自己的政府国家像小河国一样被世家贵族统治,形成牢固的阶层社会,从而使社会倒回,那样不是进步,而是在退步......” 很快,三十分钟到了,安漠雪眉眼弯弯的拿着一个卷轴走出了老人家的办公室,在她身边的人即使离得有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 出了办公楼,安漠雪和候局长一边往外走,候局长一边打量着她。 “小安啊!” 安漠雪侧头看着他,问:“嗯,候局长,怎么了?” 候局长真心赞叹着:“以前还是低估你了,今天可算见识了,你在这么多的领导人面前,还能侃侃而谈,一点不怯场,真是不简单啊!” 安漠雪不动声色的四周看了看,向着侯局长那边近了一点,然后小声的问:“局长,我没说什么不合时宜或者不得体的话吧!” 侯局长瞪了她一眼,问:“你自己说了什么,你自己知道,还问我?你耍我呢?” 安漠雪一脸苦瓜样,说:“局长,不怕您笑话,我当时想什么就说什么了!这不也是您告诉我的嘛!可是,现在,您再问我,刚才都说了什么,我是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侯局长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想想她的年纪和经历,害怕才是正常的,想来这件事情她也没必要说谎。 侯局长说:“放心吧!好着呢!比我想像的还要好。还有,你可真是敢啊!直接就和他老人家要墨宝,也不怕惹他老人家不高兴?” “那就好。我不是想着要是有了他老人家的墨宝,好来激励自己,让自己不能懈怠嘛!再说了,他的字那么好,随手一写就行,我又不挑,我也是想着时常看着,有一天自己的字有他老人家的一点点好,我就很满足了。人家怎么会和我一个后辈计较,心胸宽阔着呢!您多虑了。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见他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是,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会见缝插针的,就说那字,他老人家写什么是什么呗!你倒好,还挑字。” 安漠雪一脸惊恐的看着侯局长,问:“不可以吗?” “我是没见过,恕我见识浅薄。不过,你成功了,不是给你写了嘛!” 安漠雪一脸欢喜的说:“是,还是我最喜欢的几个字——吾辈当自强不息”。 第506章 匆匆离开 安漠雪站在烈士陵园安沐阳和兰蝶衣的墓碑前,对他们说:“安息吧!敌人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下次再来看你们,也许就全下去陪你们了。我会秉先人遗志,尽力守护好这个民族和国家的。你们一家一定要幸福啊!” 呼啸的北风刮起一个旋风,向她来,又向远方去,最后归于平静,好像在回应着她。 她又站了一会儿,才开着车离开了墓园。 这里很熟悉,一砖一瓦都很少变;这里又很陌生,没有什么能让她牵肠挂肚的人,也没有什么牵肠挂肚她的人。 回到国安,安漠雪和候局长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就准备着离开。 最后,候局长嘱咐:“独自在外,一个人多加小心。” 安漠雪此时像是一个听话的晚辈,说:“嗯,我会的,局长,和您说的事情,也麻烦你了。” 听她这么一说,候局长的温情瞬间回收,像赶苍蝇一样的赶她“快走!快走!尽给我出难题。” “麻烦局长您多费心了,我走了,不烦您了。” 安漠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她站在外蒙的边境线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景色,然后骑上摩托车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距离边境线最近的一个小镇子上,安漠雪正在一家邮局打电话。 “喂!多泽吗?我是吉朵。” 电话那头传来吉朵焦急又激动的声音:“吉朵小姐,你终于有消息了,我都要急死了。” 安漠雪一听,这是出什么事了,把多泽急成这样了? 很少见。 安漠雪安抚道:“怎么回事?慢慢说。总能解决的。” 电话那头声音还是有些急迫,但是明显比刚才好了一点,“是关于兀良哈氏和那木都鲁氏的,你走后没有多长时间,这两家就有了行动,还是联合行动,说是在澜国的飞龙省安平县,有重大发现,现在已经派出了一支五十人的队伍,赶赴那里。” “咱们的人,还在跟着他们吗?” “一直跟着。” “你让咱们的人把这些人的详细信息报告给安平县的公安局局长,问题就解决大半了,这些人还是留在澜国比较好,至于这边,把这两个家族咱们查到的资料,不动声色的送到他们的对家手里,会有人给他们找麻烦帮我们的。一个自顾不暇的家族,乱上加乱的,咱们能从中得利就得些,得不到,也别贪,从别处再挣就是。明白了吗?按我说的去做就行。还有其它事情吗?” “有,俄赛里那边这些日子暗杀不断,咱们的人受伤的很多。您要是回去,一定要当心。” “嗯,有死亡吗?” “没有。不过那边情势不容乐观。” “那就好,我回去会处理的。” “我希望您最近还是不要回去了,弗雷达也是这个意思,您的安全最主要,那边他会处理好的。” 安漠雪还是担心公司的正常运转,这可是拿下油井以后的关键时刻,“公司里呢?有什么人员受伤吗?” 多泽有些一言难尽的说:“经理胳膊受了伤,不过,是受了他夫人拖累,没耽误工作。其他人还好。” 安漠雪想起她的那位好经理,工作没的说,那位夫人真是拖后腿的存在,派了保镖都没能避免,可真是能折腾,不得不说一句人才! “行,等我回去后,见了面,咱们再细聊,我马上就会回去。” 挂了电话,安漠雪提着的心也放下了,走之前预测事情就会如现在这般,甚至更糟糕一些,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 第三天上午,当多泽看到安漠雪时,简直要跪了,谢天谢地,吉朵小姐可算回来了! 安漠雪看到他的表情,把自己给逗乐了,说:“行了,别苦着一张脸了,进来说。事情按照我说的吩咐下去了吗?” 多泽说:“已经吩咐下去了。主要是兀良哈氏和那木都鲁氏这两家在出饭前就大张旗鼓,到处说是有了确切的消息,这次准能找到东西回来。笃定的就跟去了就能取回来一样,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不能不担心。” 安漠雪嘴角抿着笑,说:“嗯,他们这时候去,还自以为是好事情,殊不知,这是没有归途的前路。我告诉你一个消息,那边正在全国严查,他们一定会有去无回的。我刚回来。” 多泽眼前一亮:“真的?” 安漠雪嘴角的笑容变大,说:“真的,这下放心了吧?” “嗯。” “说说最近国内的事情。” “要过年了,还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事情,不过,最近政府提出了要加大对平民百姓的优待政策,可能明年开始,百姓的日子会好一点。因为是首次对平民这么大的政策倾斜,在百姓中的反响很大。” “这个还得看,和咱们关系不大,不过,百姓有钱了,什么生意都好做。这是个利好的消息。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忽视政府的政策,这是导向,咱们只有抓住了正确的方向,才会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发展起来,就像俄赛里的这次油井招标一样。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利益也高,不是吗?” “扎拉里和孛尔吉这两个家族,这次没蹦达?” “他们表现的很积极,但是实质的行动是一点没有,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安漠雪想了想,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样,你找几个人,把我家收拾一下,我准备一些请柬,你去送出去,餐饮标准就按高规格的准备,到时候我打探一下消息,也许会有突破。” “是,我马上就去吩咐人。” “找人给果儿小姐送个信,就说我回来了,看她在忙什么,有时间见一面。现在就去。” “是。马上。”多泽说完,出了屋子。 安漠雪则想着兀良哈氏、那木都鲁氏、扎拉里和孛尔吉几个家族的事情,这几个家族,多少年来一直热衷找到安家祖传的宝藏,可扎拉里和孛尔吉怎么会那么轻易放弃呢? 不现实,投入的人力物力越多,不甘也会更重,执念就会更深,更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第507章 回到乌兰纳赫 果儿来的很快,是和去送信的人一块儿回来的,还没进到房间,就听到她欢快的说话声:“吉朵姐姐还在店里吗?” 服务人员恭敬的声音传来:“回果儿小姐,在的,在里面那间房间里。” 随后,安漠雪就听到一阵小跑着的声音,然后就有人打开门,跑了进来,向她扑了过来。 “吉朵姐姐,你回来了!”说话间,安漠雪站起身,伸开双臂抱住了果儿。 安漠雪在她后背拍了两下,两个人分开,安漠雪看着她,调侃着:“果儿,行啊!又长个子了!而且还越来越漂亮了!” 果儿看着她笑着说:“那果儿也没有我们的大美人漠雪姐姐漂亮啊!” 安漠雪浅笑,“行了,坐下说。”说着,安漠雪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她面前。 “吉朵姐姐,这几年你是越来越忙了,想见你一面都难上加难。” “为了挣钱嘛!趁年轻不拼命怎么行?” 果儿一脸星星眼的看着她,说:“你在俄赛里拍到油井的事情,都传到咱们这里了,你算是出名了!太厉害了!” “还好啊!这只是起点,征途才开始而已。世人只看到好处,风险才是最要命的,那接连不断、层出不穷的各种暗杀,谁看到了?”说这话时,她眼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吉朵姐姐,要是他们知道你回来了,会一窝蜂似的朝着你扑过来的。”果儿想想那个场景,自己先抖了抖。 安漠雪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那也得我愿意见他们,他们能找到我才算。” 看着她,真诚的赞叹道:“这几年你的牧场做的也很好啊!继续努力,将来打进国际市场。” 果儿期盼的看着她,问:“吉朵姐姐,你觉得我能做到?” “能。”安漠雪毫不犹豫的给出肯定答案。 她这话给了果儿莫大的勇气,她高兴的说:“有你这话,我再做一些决定的时候,我父母反对的声音都会变小很多。” 可是想到自己想要去外面走走的愿望,又有些沮丧。 “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刚才还好好的。 “你说我爸妈什么时候才能放心让我一个人去国外看看啊!这蒙古这么大,我这两年没事的时候都快看遍了,就那么些人和地,早看够了,我想看点新鲜的。要不,这次你离开,带上我吧!” 果儿这是在说什么笑话,她怎么可能带上她? “果儿,你看,这就是你父母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国的原因。” 果儿不解的看着她,问:“为什么啊?” “我在俄赛里暗杀不断,带着你,是让你去给人家送人头吗?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想我带着你,你对自身环境的风险都没有足够的认知,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也是你父母不放心的根本原因。” 安漠雪说的,还真是果儿父母担心的原因,孩子太单纯,虽然有办事情的能力,可是总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没几个坏人,愁! 果儿眼巴巴的看着她,“吉朵姐姐,你也这样认为的吗?” 安漠雪是真不忍心说出来什么狠话,便说:“两面吧!如果你一直遇到的人都对你没有恶意,那就没问题,但是,一旦有人对你使坏,你就很容易中招。不过,你很幸运,一直没遇到什么坏心思的人,也许以后也不会遇到呢!做自己就好,等他们觉得你可以自己了,会放你出去的,再等等。” “好吧!你的话我还是相信的。”不过还是有点不高兴。 “我一回来,就听说,兀良哈家族和那木都鲁家族的事情,怎么回事?他们真要找到宝藏了?传的也太玄乎了!” “不知道,反正就是前不久开始传的,越传越离谱,还说是什么富可敌国的宝藏,就是真有,他们能保住吗?”果儿撇撇嘴,不以为意。 “不是说,都组建了寻宝队去挖宝了吗?” “谁知道,那么几十个人,要是遇到国家军队,算什么?这两个家族的人,就是能异想天开,像着魔了一样,不理解。” “那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说找到关键线索啊?还是应该得了什么消息才对?” “据那木都鲁家里的一个少爷说,找到了阿巴嘎那尔家的后人了,找到他,不就相当于找到了关键线索。可是,几百年都过去了,谁敢肯定即使是阿巴嘎那尔家族的后人,就一定就知道线索?天真!”反正她是一点都不信。 即使有,澜国政府会不知道?不去寻找?他们就算找到了,人家能让他们带回来? 安漠雪听她这么说,心里就有点怀疑,这消息哪里来的? 多泽也没说,看来只小范围传播了,他也不知道。 她看着果儿,问:“你认为,他们最终会徒劳无益?” “反正我不看好。也单单是我,好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看这两家,就当是看热闹了。”她喝了一口茶,问:“吉朵姐姐,你家这茶怎么泡的?感觉比我家的好喝。” “都差不多吧!我明天要在家里举行一个小型聚会,明天晚上你早点到,帮我招待客人。” “行。吉朵姐姐,你正好回来,有空去我家,把账目对一下。” “好。不对也行,我信得过你们。” “两码事,还是对一下的好,钱款还是打到账户上?” “嗯,照旧。要是哪里有卖牧场的,帮我留意些,我要是合适,我就入手。如果联系不上我,就找多泽就可以。” “姐姐,你这是要搞多少牧场啊?” 安漠雪笑了,说:“也不是要做什么,有多余的钱财,放手里也是放,还不如买点实物实在,放在那里也安心,再说,还能挣钱呢!” “哪有合适的,我会帮你注意的。吉朵姐姐,明天晚上你都请了哪些人?” “就是咱们平时玩的好的,但是,这次估计很多人会不请自来,被他们带来。” 果儿贴心的说:“嗯,没事,我帮你招待。” “幸亏有你帮忙,走,吃饭去,应该好了。” ...... 第508章 宴请 安漠雪家的大厅里,衣香鬓影,她和果儿站在门口,还在迎接过来的客人。 果儿小声的对安漠雪说:“吉朵姐姐,真的好多人不请自来了。” “嗯,意料之中的事情,本来就想和处的来的聚一聚,来了也得好好招待啊!过门是客。”安漠雪脸上是得体的笑容,和吉朵说着话,也不忘留心听客厅里的人说些什么。 有几个人正好站在她们不远处的后面,“你们听说了吗?兀良哈家好像出事儿了!” “什么事?没听说啊!” “是啊!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和你们说,我不是偶尔和兀良哈家的小七小姐一起玩吗?就在今天,一起玩了还没有多久,就被家里的管家叫回去了,说了什么,没听到,但是,走的时候,脸色那是相当难看。” “那也不能说,就是兀良哈家出事了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怎么?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这位小七小姐颇得家主喜欢,还是管家找来的,种种迹象表明,和兀良哈家族有关。应该是家主动怒,回去安抚去了。” “这位小七小姐,能耐不小啊!” 安漠雪挑了挑眉毛,这是送出去的消息起作用了! 她小声的问果儿:“这位小七小姐,你有交集吗?真像她们说的那样?” “差不多吧!这个圈子,即使不是朋友,也都认识,但是这位七小姐,有小道消息说,她长得很像现家主过世的祖母,所以很得家主偏爱。” “一会儿别忘了多打听些八卦,咱俩分享。” “好的。” 又来了客人,安漠雪打着招呼。 客人来的差不多了,果儿去到客厅里,开始和朋友玩耍去了。 直到最后一位客人到了,安漠雪回到客厅,开始和朋友寒暄。 朋友调侃:“吉朵,大忙人啊!见一面真难!” 安漠雪笑着恭维:“哪里,我是劳碌命,就得奔波,你们都是享福的命,什么也不做,也有大把钱财花啊!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 她们想想,她孤身一人,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处理。她们呢?只要吃喝玩乐就好,瞬间觉得,她的那些成就也不算什么了? 人啊,就是好攀比,拿自己强的,和别人不如的比。 安漠雪才不管她们想什么,就这样,穿插在人群中,说着客气的话,听着她们说八卦,找寻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吉朵,谢谢你的招待,今天晚上的食物很丰盛。” 人群开始散去,人们和她打着招呼离开。 直到人全走了,吉朵对果儿说:“房间给你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咱们俩先去喝点养胃粥。” 果儿说:“行,吉朵姐姐,我还有八卦要和你分享呢?绝对是你喜欢听的,咱们边吃粥边说。” “走!” 两个人迫不及待的坐到餐桌前,果儿就开始讲她今天晚上听到的,“吉朵姐姐,这兀良哈家族和那木都鲁家族,这几天真是事情不断。” 此时,佣人端上两碗粥,还有几个小菜。 “又出什么事情了?我怎么没听到?” 果儿撇了撇嘴,说:“那帮人全都粘着你,你能听到多少,全寒暄了。” 安漠雪舀了一勺粥,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说:“快说。” “那木都鲁家一下暴出了三个私生子,而且有意思的是,这三个孩子是还是引出了四个父亲,其中有一对父子,听说那木都鲁家里都吵翻了,他们家可是只要确定是亲生子,就会有继承权的。这一下,动了多少人的钱啊!关键是那孩子是父亲的还是儿子的,还不清楚,这妥妥的丑闻啊!那木都鲁家里都打翻了,还是有在医院上班的人看到那木都鲁家集体好多人进了医院,才偷听到的。” 安漠雪一听,这件事情,他们没查到啊!这是哪位好心人爆出来的。 “还有呐?” “最重要的是,那木都鲁家的最老的那位老爷子被气中风了,现在还昏迷着,口眼歪斜,手脚都是支棱着的。” “这是被气的手脚跟着抽搐了?” “应该是的。还在医院下了禁口令。可是,这越不让说的事情,越是私下里传的快,这不,现在咱俩都知道了。” “还有没?” “这还不算完,在医院里又发生了小规模的争吵。要不然,咱们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还有呐,就是兀良哈家也是有事情发生,还是好几件,但是好像全和生意有关,具体的什么事,就没听到了。怎么感觉,这两家要出事啊!今晚上听到的多多少少的,好像全和这两家有关,有一些我都觉得不靠谱。” 安漠雪看了她一眼,哪里是感觉,就是,“哪些不靠谱?” “什么祖上缺德,坏事做尽了,报应开始了。什么得罪了萨满大祭司,降下天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倒霉到是真的,竟然还扯上萨满天神了,真能扯!” 安漠雪确定,这是两家对手出招了,而且还有自己的私货,这是把人往鬼神上引导,好忽略人为的痕迹。 “不能乱说,小心萨满天神生气!”安漠雪吓唬她。 她倒是当了真,放下手里的碗筷,双手合十,很是虔诚的祈祷:“天神勿怪,信徒不是有意的。天神勿怪,天神勿怪!” 安漠雪看她那样,也不再吓唬她,说:“行了,你的诚意萨满天神会听到的,可以了,快吃饭。今天晚上辛苦了。” 果儿听她这么说,停止了祈祷,拿起碗筷,接着吃了起来。 安漠雪忍着笑,真是一个好哄的女孩子。 * 第二天,安漠雪又针对目前的事情,做出了调整,对着多泽说:“记住,咱们的目的是整垮这几个家族,对于他们手里的产业,不要贪心,能得就得,得不到就放弃,知道吗?” “还有,把咱们的痕迹尽量清理干净,越少人知道越好。和澜国那边的人联系上了吗?有消息传回来吗?” 多泽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微低着头,说:“人没传回消息,但是按照时间计算,应该也快要和那边联系上了。” “时刻关注着消息,别耽误了事情,这些日子把这几家盯紧了,还有,我又拜托果儿帮我看牧场了,如果有消息了,我不在,你看着办,贵一点拿下来也行,咱们全是走出口,有得赚。” “是。” 第509章 遇追杀 安漠雪狼狈着躲避着追上来的车辆,快速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草屑,开着车拼命的往前方开去。 “呸!呸!”她歪了一下头,吐掉嘴里的泥土,这些人看来是不弄死她不罢休,那手榴弹像是不要钱似的,逮到在距离之内就使劲的往她车上扔。 前面是没有遮挡的看不到尽头的草原,一点遮挡物都没有,她只能拼命的往前开,试图不断地拉开自己和那群杀手之间的距离。 道路崎岖,只能双手把好方向盘,一个颠簸,人随着车辆身体离座,头顶到车顶,疼的她直呲牙。 后面五辆车紧追不放,始终拉不开太远距离,一个不小心,他们就又甩出手榴弹。 她气的想骂娘,这是准备了多少手榴弹,下了多大的血本! 真是看得起她! 即将进入到草原深处,她握紧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寒光,嘴角噙着嗜血的微笑——来吧!追紧了!送你们去不归国。 后方车辆中的人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向他们靠近,热烈的讨论着。 “一个娘们,还是那群贵族高看了她,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咱们追的只有逃窜的份,连回击一下都没有。” “可惜了这么一个漂亮妹子。” “可不,这次的钱挣的最爽,兄弟们,想好怎么花了吗?” “那还用说?老规矩,有钱不享受,等着发霉吗?” “哈哈哈哈......” “快,兄弟们,前面好像加速了,快跟上。” “不怕,这一览无余的草原,她能往哪里跑。” “坐好了,要加速了。” 车辆越走越远,慢慢的不知不觉就被安漠雪引到了在冬季基本没什么人会到达的草原深处,而这些,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的杀手没一个人注意到,也许是注意到了,没在意。 安漠雪早在行车的过程中,就用意念把空间里的手榴弹外面全抹了一层迷药,以防止炸不到那些人,也能用迷药迷晕他们。 一切准备就绪,安漠雪的车也在慢慢减速。 她先是吃了一粒解药,然后车辆就猛的停了下来。 后面的杀手还以为车辆坏了,他们的机会来了的时候,安漠雪已经顺着车窗跳到了车顶上,站直了,快速抛出了手里的手榴弹,一个又一个。 “不好,快躲!”等杀手们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榴弹已经在半空中,呈抛物状的向他们袭来。 安漠雪扔完手榴弹,丝毫不停留,又麻利的回到车里,加足了马力,向前开去,直到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她也只是从后视镜中,看着后面发生的一切。 直到爆炸归于平静,她才停了车,看了一眼手表,开始等待着。 半小时后,后面没有任何动静,她开心的笑了,调转车头,到了几辆车面前。 看着被炸的破烂的车辆,还有车里面的东倒西歪的残骸,心里的郁气散了一些。 等她拿着冲锋枪挨个车辆检查完,又给几个昏迷的杀手各补上一枪,才洒了一些引兽粉,然后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乌兰纳赫郊外,安漠雪自己的牧场里,值守的人看到安漠雪那狼狈的样子,不用说,就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值守的巴赫问:“吉朵小姐,你没事吧?” 安漠雪摆摆手,说:“没事,给我弄点热水,洗把脸和头发。” “那还用派人出去吗?” “不用,全被我解决了。不要声张。最近注意陌生人就行,尤其是从俄赛里来的人。把今年的账本拿过来。” “是。” 巴赫打来热水,又给安漠雪烧了一壶热茶,把这一年牧场的账目放到桌子上,就退了出去。 早在知道安漠雪回来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账目,就等着安漠雪回来查看。 随着产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安漠雪想要成立专项小组,专门负责查账验账的心情越发迫了。 但是现在,她坐在桌前,还是无奈的拿起账本开始工作。 外面几个牧场的人看到安漠雪的车子,却围在车旁议论了起来。 “这是又被追杀了!” “我看是的。” “看这痕迹,像是炸坏的。” “谁接待的吉朵小姐,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去问一下巴赫,他一定知道。” “走。” 牧场的人聚在了一起,围着巴赫,问:“巴赫,就这样?” 还没等巴赫回答,就有人说:“那可不行,万一再来几个杀手怎么办?咱们得保护吉朵小姐,不让她受伤才行。” “对,得保护好吉朵小姐。” 巴赫赶忙叫住了众人,说:“停,吉朵小姐说了,注意外来人,而且她正在查账,估计明天就会离开,这次不会在这多边停留。先做好各自的事情,有事情我会去找你们的。先散了吧!别去打扰吉朵小姐。” 第二天,一大早,安漠雪就开着车离开了,见了多泽,安排了后续的一些事情,坐着火车就离开了。 安漠雪悄悄的回到了普达州,在庄园里秘密的见了弗雷达和经理,了解了从她走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知道了公司一切正常后,又悄悄的离开了。 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就陆续的爆出了几个家族偷税漏税,被人举报,收到政府检查的事情。 一时间,俄赛里贵族家族闹的人心慌慌的,都怕收到法院传票,会有政府上门检查。 安漠雪坐在地下场口的办公室里,听着鲍里斯的汇报,完了,她说:“鲍里斯,还是你办事最得我心,就按咱们之前计划好的,一点点一家家的来。他们忙起来,利益受到了损害,就没时间抓着我不放了,说白了,就是闲的。” 鲍里斯有些不甘心,“不做下一步准备吗?就做这些?咱们明明可以做的更猛烈些。” “不,恶犬扑羊,羊是会受伤的,不值得。就挑这几家就可以了。” “那些家不动了吗?” “不动,全动傻子都会猜到是我干的。这几家,就算他们怀疑,也只是怀疑,而且其他没遭到举报的家族也会掂量,这事是谁做的,下一步,他们怎么做才会把损失降到最低。贵族从来讲的都是利益,而不是情义,上一秒是朋友,下一秒就可能是敌人。上一秒是敌人,下一秒就可能是朋友,咱们在不是巨无霸之前,不适合得罪太多的人。” “是,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安排接下来的事情的。” “好,注意保密我的位置。” 第510章 再次被暗杀 安漠雪在普达州搅风搅雨的,不见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普达州却传出了她死亡的消息,消息越传越离谱,最后都传出她名下的公司易主的事情,最后弄的公司里的员工都心慌慌的,饶是经理怎么样安抚都不管用。 当经理看到她时,激动的心情,恨不得大冬天的再喝两扎冰啤。 经理有些为难的说:“吉朵小姐,您看,这事儿您要是不露个面,恐怕公司里的人很难安抚。” 安漠雪不在意的说:“没事,明天我会去公司一趟的,他们那么想要我露个脸,我就成全他们。” “可是您的安全?”经理犹豫着。 “没事,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好多了。”经理有些羞愧的说:“谢谢您的关心。” “别多想,好好工作。你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了,年终奖会说明一切的。” 经理听了她的话,多日来惶恐的心终于平静,一脸欣喜的离开了庄园。 第二天,安漠雪大型车队护航,阵仗极大的出现在她的公司门口。 等到进到公司里面,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员工浮躁的心情,她没说任何斥责的话,只是对他们友好的笑了笑。 她走后,员工们都是一片小声惊呼。 经理跟在她身后,肉眼可见的好心情,挡都挡不住。 进到办公室里,经理笑着对安漠雪说:“还得是吉朵小姐您亲自出马!” 话刚说完,就听安漠雪说:“卧倒!”同时,只听“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打到了安漠雪刚刚站着的身后的墙上。 经理吓的脸都白了,趴在地上,看着安漠雪,只见安漠雪冲外面喊了一句:“有狙击手!”同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进屋里的,有出去的。 窗帘拉上,阻挡了外面的视线,安漠雪坐在了椅子上,经理已经被护卫队的人扶了起来,坐了下来,他哭笑着说:“我这胆子还是太小,还得练才是,和吉朵小姐您真是没法比。” 安漠雪看他虽然说脸色有些白,但是还能自己调侃自己,就知道他没大事。 外面查看的护卫回来,汇报道:“回吉朵小姐,我们追出去时,人已经撤离 ,只看到一个背影,有一个小队,已经追了过去。” 安漠雪摆摆手,所有人都出去了。 此时公司里的人全都知道,吉朵小姐在办公室里遭遇暗杀,为她捏把汗的同时也在祈祷她一定要平安,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高薪工作,难得的老板不剥削他们。 中午,她出现在员工食堂,给他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安抚了一下大家,然后吃完午饭,才不急不徐的离开。 员工看到从容不迫的老板,焦躁不安的心再次被安抚,有些人更是觉得要好好工作,回报老板。 下午,安漠雪刚到家,卡尔就来到庄园找她,急迫的甚至都没有打个电话事先约一下。 “卡尔,这不像你啊!怎么来的这么急?有事直说。” “不急不行,现在见你一面不容易,我就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在。” 他喝了一口手里的红茶,对着安漠雪说:“吉朵,你以前说的,咱们两家合作的事情,还算数吗?” 安漠雪爽快的说:“算啊!就是我这暗杀不断的,你家的长辈们能放心。” 卡尔有些苦笑的说:“此一时彼一时,他们也没有除了你最好的选择,只能答应。” “行,明天让你的团队带着文件来庄园,咱们谈一下细节问题,怎么样?” 卡尔有些惊讶的问:“这么快!你们不需要准备吗?” “不用,在和你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交代公司那边准备了。我想咱们两家的合作,会让你在家族面前更有公信度的,这是双赢的事情,也是我对于你之前对我的那么多的帮助的一点回报。” 卡尔听她这么说,笑的很是开心,“吉朵,我从来都是觉得认识你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安漠雪笑着回:“我也是,而且很幸运,不是嘛!” 卡尔站了起来,说:“吉朵,那我就不多留了,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见。” “好。”安漠雪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看着车子离开,还没等进到屋里,就看到几辆车停在了城堡门口。 下车的索菲亚小跑着过来,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接着就是卡丘莎、赛亚和玛莎。 几个人见到她,明显都是很激动。 几个人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打量着她,“吉朵,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看。”她在她们面前转了一个圈。 几个人看到这么活泼的安漠雪,安心下来。 索菲亚说:“听到中午,你在公司就遭遇到狙击手的暗杀,我们本来想去你公司的,后来想着还是不妥,就来了这里。这一露面,就有大惊喜等着你,心情如何?” 安漠雪面上一派轻松,还打趣道:“不错,不错,好极了!” “真是见惯了风云的人,就是不一般。”赛亚说。 几个人分坐在沙发一角,佣人拿来了茶水和点心。 安漠雪看着几个人问:“这时候来,没吃饭吧?” 几个人诚实的点头,索菲亚说:“就准备在你这里混顿晚饭。” 安漠雪招来佣人,吩咐下去准备晚饭招待他们。 索菲亚问:“吉朵,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见不到你的人影子。” 安漠雪回答:“回蒙古了。” 卡秋莎问:“不是快到你们的新年了吗?怎么回来了?” “杀手都找到蒙古去了,没办法,只能提前回来看看,怕这边出什么意外,员工处理不好。” 赛亚说:“你这日子过的,惊险又刺激,真是我等凡人不敢想象。” 安漠雪打趣:“要不,你留下来两天,感受一下,也许今天晚上就能遇到。” 赛亚直摇头:“算了吧!我的小心脏,脆弱着呢!”好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她就是一个普通人,那暗杀只在她听说的故事中。 安漠雪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便问:“生意怎么样啊?我的钱什么时候能回本?” 索菲亚说:“商场已经营业目前良好,比预估的人流还要多。” 她听完索菲亚说的商场,又问起了饭店:“卡秋莎,咱们的饭店怎么样?” 卡秋莎得意的说:“一座难求。” 她又看向玛莎,玛莎说:“分公司一切都好,我也是才回来三天。” ...... 第511章 合作 第二天,安漠雪完好出现在公司并遭到枪杀的事情就传遍了普达州的整个上流社会。 同时,还传出安漠雪在自己的庄园招待了乌尔里希家族的公司团队,共同商讨合作事宜的事情。 吉朵没死,还要和商业巨头的乌尔里希家族有进一步的合作,而且牵头人还是现任的掌权者卡尔。 这时,更多的新闻被扒了出来,据说,卡尔在吉朵没有竞标前,就有意和吉朵有商业上的进一步合作。 为什么是进一步合作? 因为两个人不但是大学校友,而且还是好朋友,卡尔的个人产业早就和吉朵有合作,而且盈利颇丰,年年都在加大投资。 前一天还传出死亡的吉朵转天就传出和乌尔里希家族的合作,而且是除了油井以外的多方面合作。 这说明什么? 吉朵本身能拿下油井招标,就证明了其雄厚的经济实力,而后又在多次暗杀中平安脱险,更是证明了她其它方面的不俗实力。 有钱有能力的人,任何势力都得掂量掂量,一再的暗杀,没有什么效果,还失了人又失了财,还有可能被查到是谁干的,被有能力的吉朵记恨上,招来一个强敌,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安漠雪的庄园里,她和卡尔握手言欢,她真诚的说:“卡尔,谢谢你提前放出的消息,帮我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麻烦,相信等咱们两家的合作正式公布,我的处境还会更好。届时,暗杀会少很多的。” 卡尔不以为意,笑着说:“你怕暗杀吗?你只是怕暗杀带来的麻烦而已。我不过是做了一件顺水人情的事情。不然,等咱们的合作正式公告,暗杀也会减少。而且你还让了一个百分点的利润给我,那可是一大笔钱,让我在家族长老面前挣足了面子,他们不想闭嘴都不行。这几年,自从接手家族产业,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爽。” 安漠雪微笑着说:“那就感谢的话不多说,祝咱们合作愉快!” 卡尔也笑着说:“合作愉快!” 两方的人都很开心,经过一个星期的谈判,所有细节都已经搞定。 卡尔说:“明天还在你这里,十点准时召开记者会,宣布合作,签合约。” “好,明天见。” * 吉朵和乌尔里希家族的合作新闻铺天盖地的印在报纸上,好多上流社会的人士想要约见吉朵时,人们发现,约不到人,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上她,就连公司的人都找不到她。 吉朵现在在哪里呢? 她在边境线上呢! 就在和乌尔里希家族的公司签完合约的下午,她接到了阿夏打来的电话,说消息很可靠,有一辆大卡车的澜国古董即将在他们不远的一处边境线偷渡。 安漠雪只告诉阿夏不用再关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阿夏一听就明白,吉朵姐姐这是想亲自处理这车古董。 安漠雪目前已经在这里打探地形一天多了,这里是附近走大卡车的必经之路。 只要确定路线,她在这里等着就是了可是。 可是,马上就早上五点了,最有可能经过的时间,却没有一辆车经过,她等的有点不耐烦。 主要是,还想着,老老实实过个年呢,明天就是二十九了,后天就是除夕了。 就算是自己一个人过年,那也是年,不是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起了,洒在雪白的雪地上,映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该死的,慢吞吞的偷渡鬼,耽误我好好过年。” 可是,她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看来,今天是没希望了。 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进到空间,即使有车辆经过,也能听到声音。 她在空间里,喂了喂两匹马,骑着其中的那匹白马,在空间的果园里,悠闲的晃悠着,手里拿着个篮子,看到哪个水果顺眼,就摘一个下来,放到篮子里。 摘满了篮子,她把白马拴好,回到厨房,把水果洗了,端到书房里,一边看书,一边吃水果。 兴致来了,还磨墨提笔,写了几副对联,准备明天贴在空间的房子里。 虽然说就她自己,不做也没什么,可是,她就想要个仪式感,证明自己还是有在认真过年的,认真过日子的。 可能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聊了,俄赛里虽好,可是和她的文化习俗都格格不入,很难有共鸣感和归属感。 这也是她觉得无聊寂寞的原因,明明身边生活的人都很熟悉,就是无法同频共鸣,甚至是情感上的喜怒哀乐。 她看着桌子上的对联,有点怀念在安乐村的新年了。 从冬捕到冬猎,再到年前大集,最后是准备年货的热闹场景,甚至是和那些孩子上山下河,都是那么的无忧无虑,那么快活的。 她想,这个春节,可能就要在边境上过了。 下午浅眠了几个小时,晚上十点以后,安漠雪穿好衣服,拿好装备,做好准备,等待着偷渡者的到来。 一等又是几个小时,就在安漠雪以为车辆会在后半夜两三点钟从这里经过时,前面传来了大卡车行驶的声音,车轱辘压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一点,赶忙出了空间,呼啸的北风吹得人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疼,还夹杂着雪粒子,又是冰凉凉的,直叫人觉得这是冰火两重天。 车辆过来,她抓住机会,在车辆经过的最近的一棵大树上藏好,等卡车经过,她一个跳跃,就到了卡车上面,然后小心的进到后车斗里,把东西全都收了,然后跳下车,快速离开。 刚才她已经确认,车上总共有五个人,等到了地方,交货时,发现货没了,这些人一定很精彩,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她着急过年,没空搭理他们。 为了不留下痕迹,她都是运起轻功,走出了边境,直到看到人家了,才拿出一辆吉普车,开着车快速离开。 今天已经是年二十九了,得好好准备着过新年了。 第512章 又一年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准备过节,就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 寂静的空间里,安漠雪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着,全是澜国的传统菜肴——松鼠桂鱼,猪蹄子,香酥鸡,香煎鹿肉,肚包肉,海鲜大拼盘,菠萝咕咾肉,三丝爆豆,老虎菜,还有一个乌鸡菌菇汤,三鲜馅的饺子。 每一道菜都是做了几份的量,留出一份的量,剩余的全都收起来。 满桌的菜肴,加上一杯用空间葡萄酿的葡萄酒。 安漠雪换了一身红艳艳的长款裙子,头发自然的披散着,她端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摄像头说:“安漠雪,除夕快乐,明天就是1976年了,新生的第九个年头,祝自己长命百岁。”虽然这个录像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但是给自己一个记忆,偶尔回忆下还是很好的。 就这样,她坐在饭桌前,又一次一个人过了一个春节,还很是满足的自我安慰着,没关系的,至少你衣食无忧,身体康健,比很多人好多了。 这一晚,她喝了一瓶又一瓶酒,不知道喝了多少。 这些年,酒量锻炼的和前世有的一拼,说是千杯不醉也是有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床上,倒头就睡,再醒来时,头有些疼,身体也有些僵硬,她知道,自己这是喝醉了,而且睡太久了。 起来热了一杯牛奶,喝了之后,洗了一个澡,吃了饭。 然后一看,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外面天都黑了。 她对着空气说:“1976,加油!” 穿好衣服,出了空间,开着吉普车,向着最近的飞机场出发。 飞机场的电话亭里,安漠雪正在打着电话,“鲍里斯,这边就全拜托你照看了,有什么问题,即时和我联系。” “......” “对,去小河国,看看进展,不看到敌人的惨样,我总觉得不是很过瘾。” “......” “嗯,你看着办就行,一定要隐藏好行迹。安全第一。” 安漠雪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经理去了一个电话,“嗯,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你决定,大胆点,还有,管好你的老婆。” 此时,飞机场响起提示音,安漠雪挂了电话,向着安检的地方走去。 * 当庄周在住处看到安漠雪时,心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吉朵小姐,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安漠雪玩笑着问:“怎么?不能来?” “不是,太意外了。您怎么没打个电话,通知我一下,我好准备的。” “没必要,我也是临时决定,这边的进展怎么样?” “第四家族现在是鲜花卓锦,烈火烹油而不自知,还以为马上就能迎来新的辉煌,殊不知,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那我来的正是时候喽!” “是的!好戏马上就要开锣了!” 安漠雪不放心的查问:“鲁家的资料收集的怎么样啦?注意,别到时候被他们狠咬一口。” “资料的事情,一直是鲍里斯负责的,他走了之后,也是由他的手下负责,收集的很多,足够让鲁家闭嘴了。” “弗雷达呢?在忙什么?” “他一直跟在安东尼身边,辅助着。” “嗯,你们不用管我,事情照计划行事就可以。” “和我说说第四家族的人,都怎么样了?” “吉朵小姐还记得那个第四家族的三公子吗?” 安漠雪咬牙切齿的说:“记得,马上疯那个嘛!怎么了?” “前两天死了,听说是被佣人不小心喂饭时,呛到了,然后呛死了。” 安漠雪挑眉,说:“不错的结局。便宜他了。” “鲁家的一个旁支男人正准备和第四家族的一个嫡小姐定婚,已经和鲁家商量好了,计划就定在那一天,做空第四家族的公司股票,到时候,他们忙着定婚的事情,就会忽略公司,这个时间差,就够打倒他们的上市公司了,只要他们的股票一出现颓势,就会联合别的家族,一起追击,到时候痛打落水狗,他们只要救市,被瓜分就是最后的归宿。” “嗯,这个鲁家的旁支男人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迷倒第四家族的嫡小姐?” 庄周靠近她,说:“据小道消息,这个男人在刚成年开始,就被一些人训练过,只要他想,就能让任何一个女人欲罢不能。” 明明屋子里面就她们两个人,庄周还搞得像做贼似的,也没谁了? 安漠雪猜测:“长得也应该不赖吧!” “是的,长得那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很有古韵的那种。很少见。”说完,还撇了撇嘴。 还什么小河国的大家族呢,尽叫一些族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不上眼! 安漠雪看她那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越是世家大族,内里的龌龊越是多到不堪,没什么的,见多了,就不稀奇了,咱们做好自己,把好自己的底线就是。抄盘手是谁的人?” “这个您放心,都是咱们的人,但是明面上还是鲁家请来的。” “告诉他们,好好干,第四家族的上市公司倒了,我给他们包大红包。不过一定要做好保密。” “是。” “随着股市的动荡,媒体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也是鲁家联系的,为此咱们和他们的铁矿合作,让了他们千分之五的纯利润点。” “不行,找几个人,再秘密联系一些媒体,到时候真假参半的放出消息,这样更可信。就找那些不入流的小报,明白我的意思吗?而且,更利于咱们隐藏身份。” “是。吉朵小姐,这个我不明白,既然是小报,会有人信吗?” 安漠雪微眯着眼睛,说:“会的,越是不入流的,越是能抓住人们的眼球,有时候,人们不管真相如何的,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别小看了这些小报的作用,这是泼脏水的好去处。” “八卦,永远是人们的最没有成本的娱乐,还乐在其中,别小瞧了它,会要人命的。” 庄周总觉得安漠雪最后这句话是在述说着她曾经的经历,但是,怎么可能! 第513章 宴无好宴 衣香鬓影的宴会大厅里,安漠雪随意的坐在一个角落的沙发里,看着那一个个光鲜亮丽的身影。 今天是鲁家和第四家的订婚宴,来往的全是小河国数得上的上流人士。 她今天特意化妆削弱了五官的立体感,看上去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家碧玉,样貌不出众,家世不出众,看上去就像是走了某一个人的关系进来的那种,所以,她进来半个多小时,来和她打招呼的一个没有。 她尽情的享受着这繁华之中的孤独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是忙碌,当然,是身闲眼忙的那种。 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订婚宴就要开始了,人群开始向着宴会大厅聚集,安漠雪也随着大流去到了大厅中央,找了一个很好的观看位置。 人们窃窃私语,都在讨论着这场强强联合,尤其是鲁家的这位少爷,堪称女人的杀手,全是各种赞美之词,男人则是表情不一。 随着时间的流逝,宴会正式开始,鲁家的当家人早早的站到了舞台旁边,却没看到第四家族的家主,只看到了第四家族的二老爷,也就是那位第四家族嫡小姐父亲。 鲁家和第四家族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些的,没看到第四家族的家主,鲁家主心里不高兴,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一副为家族后辈高兴的样子,丝毫不满都没看出来,安漠雪鉴定,老狐狸无疑。 主持人上台,先是各种恭维两个家族,再是各种赞美两位新人,只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然后就是鲁家主上台,对着台下的宾客宣布两家定婚的事情,主角鲁家公子和第四家小姐上台,接受众人的祝福,并互相交换着定婚戒指,一副甜蜜样子,羡煞旁人。 全场喜乐融融。 安漠雪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数着时间,不知道庄周那边怎么样了? 人群散开,第一支舞开始,自然的就由今天的主角鲁家公子和第四家小姐登场开舞。 音乐响起,大厅中央也暗了下来,唯一的亮光对向了今天的订婚对象。 悠扬的音乐配上优美的华尔兹,这是一场盛宴,安漠雪却知道这是一场赴死的冥宴,她现在只希望这表象下的热闹能够久一点,再久一点,那样,欢喜与崩溃的两重天,才最好玩的。 她百无聊赖的穿插在舞池里,寻找着第四家族的每一张面孔,想象着他们知道第四家族出事后的美好面孔。 期待! 很是期待!! 她每看到一张脸,就无声的说上一句‘纳兰家的人来收账了,千万别抵赖啊!血债只能血来偿还的!’ 直到第三支曲子开始,有人匆忙进来,在第四家二老爷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他脸色微变了一下,要不是安漠雪时刻关注着场中的变化,也不会注意到。 然后就看到那个人又去找了几个人,都是第四家族的骨干核心成员,全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现场,有些人注意到了,有些人压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尽情狂欢。 安漠雪在场中逛累了,找了一个角落,拿了一杯饮料在手中轻轻摇晃着,看着场中的一切,莫名想起了一个场景——最后的盛宴! 她饮了一口手中的饮料,旁边过来一个男的,斯文有礼的问:“小姐,介意我坐一下吗?”他指了指她旁边的一个独座沙发。 安漠雪随意的看了他一眼,说:“你随意。” 男人温和的看了安漠雪一眼,致谢道:“谢谢!” 安漠雪拿着杯子向他示意了一下,然后接着看向场中央,像是在看一场很有意思的秀! 他觉得她有点意思,还是第一次遇到不巴结他的女人呢! 他也不多话,坐在那里,随着安漠雪看向场中央。 两个人互不打扰,也自得其乐,很是自在。 直到这一曲结束,中场休息,灯也亮了起来,这时,男人才开口:“小姐,怎么没去跳舞?” 安漠雪狐疑的向他看过去,男人有些不自在的说:“我看到你一个人在舞池中央转悠了。” “哦!”安漠雪只轻轻回答了他一个字,就又转过头去。 男人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没想到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眉眼都小小的弯了弯,却没在说些什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安漠雪别看是一副随意模样,可是对身边近距离出现的人和物,都会下意识的暗暗观察提防,虽然这个人出现的突兀,行为却不惹人厌烦,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宴会还在继续,她觉得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不会再有什么热闹看了,就走出宴会大厅。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慌慌张张,跌跌撞撞的向着宴会大厅跑去,她又拎起裙摆跟了回去。 就看到第四家的年轻一辈愤恨的看着鲁家的公子,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而第四家的小姐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安漠雪好奇,问旁边的一个女人,“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就看到进来一个人。”女人指了指那个人,正是在门口安漠雪看到的那个,“在第四家的小姐面前小声的说了什么,然后就现在这样了。” 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都在驻足,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鲁家的公子则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追问着:“你们这是在干嘛?本来大喜的日子,都高高兴兴的,你说了什么?引得他们这样看我,让娇娇这样哭得伤心,我碰一下都不让。” 第四家进来的那个人说:“家主都查到了,这次危机就是你们鲁家主导的,为的就是我们第四家的公司,你有什么可说的?” 鲁家公子无比肯定的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家主还来主持了这次婚宴,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你们弄错了信息。再说了,第四家家大业大的,谁能动的了?” 安漠雪要是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就信了他的话了,说的那叫一个肯定。 那个第四家的男人说:“你再狡辩也无用,我们家公司现在的股票就是最好的证明,家主说了,此次订婚,无效。” 然后,他看向第四家族的众人,说:“家主说了,回家,议事。” 第四家的人呼啦啦走了一个干净,只剩下看上去有些可怜的鲁家公子和鲁家年轻一辈,还有一副看大戏的众人。 第514章 家族会议 安漠雪想,第四家族还是有些东西的,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事情查到鲁家头上。 她看了一眼宴会厅,转身离开了。 庄周的私人住处,空无一人,安漠雪熟练的打开电脑,登录,查看着第四家族的公司股票和鲁家的公司股票。 看那曲线图,第四家族比安漠雪想象的还早的发现了股票异常,采取了救市,一开始还有点效果。 可是由于一开始对家买入的太快,又都是大额,后又大量的抛售,导致股票这一天就像过山车一样,反反复复,导致股民恐慌,全都抛售。 他们为了稳定股价,防止被恶意收购,只能不断的往里投钱,结果是越投越多,填不满的仓,也稳稳的拖住了第四家,直到这一天股市收盘,第四家的股票都在跌停板上,一片红云。 第四家一片阴云,上午还喜气洋洋,下午就愁云惨淡。 股市收盘,第四家的所有人都坐在了议事大厅里,百人的议事厅,愣是鸦雀无声,就连呼吸都放慢了频率。 第四家的家主说:“都说说,看现在有什么好的办法。我已经查实,就咱们家公司股票的事情,就是鲁家做的,但是,鲁家是没有那么些财力的,那其余的钱财哪里来的?我给其它四家打电话求助,得到的答案都是差不多的考虑考虑。希望不大,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有人提出质疑:“家主,怎么可能,就算齐家和吴家不管咱们,可是,崔家和韩家呢?咱们可是姻亲,同气连枝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他们也会损失利益的。” 第四家主说:“哼!你不信让你老婆给崔家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男人看向旁边的女人:“老婆,打一个。” 女人看了看家主又看了看丈夫,说:“好。” 过了一会儿,女人回来,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我爸爸说了,他不是家主,做不了主,说了不算,这么大笔钱,他也是爱莫能助。” 男人咬了咬牙,又对不远处的一对夫妻说:“三弟,弟妹,你们去看看,回来再说。” 第四家三老爷夫妻起身,出去了。 男人对着家主说:“家主,咱们家那么大的财力,怎么能怕一个小小的鲁家,明天开盘后,就全面收拢外面的股票,明天下午一定会好起来的。” 家主说:“老二,你今天一开始出事时没在公司,不了解情况,公司到收盘时,账面上已经没有多少资金,可以再投入股市救市了。” “怎么可能?”二老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时三老爷夫妻也回来了,所有人都期翼的看着他们,他们抵着巨大的压力摇了摇头,回到座位上时,已是用尽力气的疲累模样。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大家筹集资金,在明天开市时,有足够的资金支撑,也许还能救回来,不然,咱们的公司,不是易主就是破产。” “这么严重!”随着二老爷话落,所有人都看向家主,他们可都指望着公司分红过奢靡日子呐! 如果公司不行了,那他们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就手里那点私产,哪里够干什么的? 几个包包,几件衣服,几顿饭就没了,那以后可怎么办? 不行! 当即就有人不满了起来,“我就说,当初不同意上市,公司股份大头全都掌握在外人手里,一旦有个什么,咱们就说了不算。你们怎么说的,什么集资还是融资来着,说什么能一瞬间就能把公司的价值提升几倍十几倍的甚至是几十倍,我是没看到什么价值,就看到这个恶意收购了,这明显是有目的地的针对性的收购,咱们全等着玩完吧!” 二老爷骂道:“老五,你住嘴,分红时,你眉开眼笑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大伙凑凑,看能凑多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一家子全都过惯了好日子,手里哪有什么存钱,都是有了就花,反正每个月有一次分红,年底还有分红,就没有人想过没分红了,这日子怎么过? 谁会相信公司会遇到这样的难题? 没有。 手里的固定资产,这时候也不顶用,不能马上变现。 二老爷问:“家主,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家主说:“没有,咱们所有人手里有多少钱,大家都知道,杯水车薪,无济于事,现在,就剩一个办法了,要是还不行,就真的没办法了!” “什么办法?”大家异口同声的问。 “启动家族预备的存金,我现在就联系银行,抵押或者是售卖,但是价钱一定很低。” 二老爷说:“我同意。” 三老爷也点了点头。 四老爷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五老爷,说:“五弟?” 五老爷说:“我同意,但是有个前提,把我那份单独分出来,我不参与抵押,我自己留着,那就是个无底洞,我不填了。” 四老爷看向家主,说:“家主,我同意五弟的,把我的那份也分出来就行。” 二老爷气的,“老四,老五,少了你们的那两份,就少了多少份额,万一不够呢?现在咱们必须全体一心,才能度过难关。” 四老爷又看向五老爷,五老爷摇头,说:“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我的储备金,给我,我自己处置,再说了,当初可是立了规矩的,就是你们想要拿,没有我和四哥的同意,你们也拿不出来那笔金条。” 一时间,场面僵持住了,家主看向老四和老五,说:“你们两个,把金条拿出来,我保证能救回股市,到时候还会大涨,损失的,就都找补回来了。” “这话你信吗?大哥。”这下子,五老爷是真动气了,他只有在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家主大哥。 四老爷还是那副样子,看了看五老爷,又看了看家主,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我听五弟的。 最后,家主没办法,说:“行,我同意你们的,但是有一个条件。” 五老爷看着他,说:“你说。” “既然你们不参与这次救市,是不是就相当于放弃公司了?那等公司的事情解决后,公司里你们及你们的子女的股份就清零,然后全转到我们三家身上。” “那怎么行!”老四和老五同时出口,都不同意,他们的子女也站了起来。 二老爷怒骂:“怎么不行,尽想美事呢!还想给自己留后路,还不付出,怎么可能?” 五老爷说:“一半,这是我的底线。” 四老爷看了看几个人,说:“我同意老五的。” “行。” 第515章 不欢而散 “不行!” “我不同意!” “凭什么?” 五位妯娌三位立马出声反对。 兄弟五个人商量好了,可是老婆孩子不同意了。 “出力的时候不出,出钱的时候不出,老四、老五你们的算盘打的可真精。合着风险全是我们三房担着,你们两房什么亏也不吃,尽得利呗!不愧是小秘上位的,尽耍小心眼子了,你们同意了,问问我们了吗?” 二嫂也发飙:“对,我也同意大嫂的,这不是一个妈生的,就是分心眼,尽耍小聪明,还抽出你们那份,也不想想要是公司倒了,咱们第四家族在小河国第五大家族的位置就得拱手让人,出门后还会有谁对你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手里的那点私产保不保得住可就另说了。” 三嫂没说话,一脸疲态,但是那不赞同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四房和五房本来就是小秘不正当上位,虽说当年他们的妈已经重病,但不是还没死吗? 这也导致最后分家产的时候,四房和五房分的股份很少,而且不能参与公司经营,只能拿分红,这也是当年大房、二房、三房的人联合妻族,集体给现已去世的第四老爷子施压后的结果,几房积怨已久,今天终于爆发。 “凭什么?都是第四家的儿女,我们就得分什么都分的少,你们全占大头的?”四房的长子站出来,义愤填膺的说。 长房长子站出来,看着他,眼里尽是不屑:“凭什么?好!我告诉你,凭母家的助力,够不够,你们的奶奶有什么助力给第四家族吗?不但没有,还扒在第四家的肩膀上吸血,养着他们一家子,用我拿详细的开资明细吗?再说了,我们是嫡出,你们又是什么。给你们点钱财也是看在一脉相承的份上。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 四房和五房的孩子刚想要说些什么,被家主打断,他斥责着长子:“你太不像话了,做为大哥,将来是要统领家族的,要有容人的雅量才是。现在,家族遇到困难,还没到生死攸关的地步,你们倒好,自己先吵起来了,像话吗?” 第四家主说完,把屋子里的人全都扫视了一遍,那意思不言而喻。 第四家主积威已久,见其他人虽有不满,但也没什么人再吱声,便对着其余四兄弟说:“走,咱们去约国家银行的任行长,尽快办手续,争取明天早上一上班,钱就到账。” 第四家主带着人走远了,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二老爷家的嫡小姐。 四老爷的女儿原来事事都得被这位嫡小姐压一头,现在逮到机会哪能放过。 “娇娇姐,不是我说你,这家里的祸事,说白了,不还是你招来的,好了,这下,大家跟着遭殃,真是好事轮不到我们,坏事一定不会错过,我们这都是什么命啊?真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都没这么晦气。”说着,还拿出兜里的真丝手帕掸了掸。 娇娇也不反驳,一副伤心不已的样子。 她妈妈二夫人斜睨了一眼四老爷家的这个女儿,说:“媛媛啊,女孩子呢!说话不要太刻薄,小心嫁不出去!” “你家这个倒是想嫁,恐怕不行了啊!”媛媛才不管那些呢!反正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先把人骂了,自己爽了再说,真是憋太久了,差点没憋死! 山中无大王,猴子说了算,一旦有人开了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越吵越凶,最后几房小辈竟然动起了手。 第四家族热闹非凡,安漠雪这边的信息是一点不漏,前头第四家族的五兄弟在帝国大饭店约见国家银行行长,后头她就知道了。 安漠雪坐在沙发上,问:“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吗?” 弗雷达微弯着身子,恭敬的说:“据传,上一届第四家族的族长,一生都很喜欢黄金,他在世时,囤积了很大一笔金条,但是需得五兄弟都同意的情况下,才能拿出来,那些金条,就存放在国家银行了。” 他这次见到安漠雪,她还是那个她,但是他就觉得,他得更恭敬的回答她的问题才是。 安漠雪说:“这是要变现,那就让他们变吧!那个消息,那就再等等,晚一天再放出去,钝刀子割肉,也是很好的。” 弗雷达看了她一眼,接着说:“是,还有一个好消息,第四家五兄弟出来时,全都一脸严肃,看着很不高兴,国家银行的任行长则是满面春风的。我猜测应该是最后谈的兑换率很低,不然第四家几兄弟不会那个样子。” “注意每一个人的行踪,别漏掉了细节,那往往会成为最后成败的关键。还有,知道第四家从什么地方查到的鲁家吗?”安漠雪觉的这绝对不是偶然,就怕什么人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凡事多防着一手准没有错就是了。 “还在查,痕迹处理的很隐秘,需要点时间。”弗雷达本来也没太在意这件事情,那么大的家族,有点特殊手段,查到了鲁家头上不稀奇,但是,经安漠雪这么一说,他觉得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才行。 “把咱们的后路准备好,我最坏的结果是这次毫无盈利,但是第四家必须覆灭,其余结果我不接受。明白吗?” “是,我会转告安东尼先生的。” “嗯,去吧!有事我会找你,不找就按计划行事就可以。” “是。” * 鲁家的会客厅里,家主坐在中间,旁边是鲁家的其他的重要族人。 一个男人微弯着腰汇报着:“家主,没查到。” 鲁家主气急败坏的说:“混蛋!这是谁?在给鲁家使绊子,这么机密的事情,没开始前,也是只有核心人员才知道,一定是内部人员出了问题,排查!” 提前被第四家知道是鲁家做的,第四家就会做很多防范,就会增加收购成本,风险也会大大的增加,并且要是第四家大肆宣传,也不利鲁家的公众形象,对以后的长远规划都会受到影响。 屋子里鸦雀无声,汇报的男人刚要转身出去,鲁家主又叫住了他,问:“你们联系安东尼先生了吗?” “联系了。”男人看了他一眼,好还是犹豫着说出了口,“安东尼先生很生气,责怪咱们办事不利,称咱们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者,很是失望,多的倒是没说。” 鲁家主摆摆手,说:“下去吧!” 第516章 救不回的市 安漠雪没事儿做,开着车,一路开到了酒吧一条街,这里鱼龙混杂,正是收集信息的好地方。 她找到一个门匾上印有赤狐图案的酒吧就进去了。 里面正是热闹的时候,灯光晦暗,安漠雪直接找到了吧台。 一个模样俄赛里人的酒保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安漠雪的话打断了,“来杯啤酒。” “好的,您稍等。” 酒保转过身,给安漠雪拿了一瓶啤酒,打开瓶盖,放到了她面前。 安漠雪喝了一口酒,问:“收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酒保有些一言难尽,说:“首领,我都整理好了,一会儿拿给你,这小河国的上流社会,可不比俄赛里的差,尤其是禁忌恋那更是没的说,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了。我这混社会的,都怀疑自己混了一个假社会,人家是真会玩。” “有备份吧?” 酒保显然是见到安漠雪后很开心:“您放心,都有。” “注意安全,记住,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话不多说,她知道他们的不易。 酒保出去,安漠雪拿着瓶子转过身去,看着酒吧里昏暗的各处,偶尔喝一口酒杯里的酒。 等酒保回来时,她已经把手里的酒喝完了,酒保又给她开了一瓶啤酒,并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资料。 安漠雪把资料揣到衣兜里,昏暗的环境里没有人发现他们的举动,安漠雪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说:“每天人都这么多?生意很好?得到几点?” “是,有时人还会更多,得到凌晨三、四点。这些人不吃饭,都得喝酒,俄赛里是天气太冷,喝烈酒取暖,喝着喝着就习惯了,这些人倒好,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们倒是很少喝烈酒,全是低度酒。” “在这里还习惯吗?” “挺好的。” “好好干,小河国的话说的很好,一听就知道是用心学了的。” “老大说了,要是在一个地方干腻了,可以审调,调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也可以。” “你们老大是懂你们的,就在一个地方呆几年,当是旅游了,是不是很好?以后干够年限了,你们还可以申请退休,我还给你们养老金,怎么样?” 酒保今天晚上是惊喜中又见惊喜:“真的,老大没说啊!” “我刚说的,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你们老大还不知道呢!”安漠雪看着他,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她想让跟着她干的每一个人都老有所依,不论哪里的人。 “老大他听了不是要妒忌我?” “没事,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安漠雪喝了最后一口酒,放下瓶子,说:“走了,不走,我还来。”说完,冲着酒保挥了挥手,出了酒吧。 外面还是很冷的,风一吹,人就格外的清醒。 她走到停车场,刚想要钻进车里,旁边的一个男人叫住了她,“小姐,等一下,咱们是不是见过?” 安漠雪看了男人一眼,压低了声线,说:“先生,你认错人了。” 男人歉意的说:“抱歉,可能有些像。” 安漠雪也不在意,说:“人有相似,认错了而已。”说完,坐进车里,开着车离开了。 男人冲着她车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是吗?不过都是不把我放在心上,是真的。”这个人赫然是在鲁家和第四家订婚宴上遇到的那个坐在她旁边的男人。 * 第二天一早,第四家主就带着他的兄弟们到银行办理了手续,以极低的价格把三兄弟的金条全部卖给了银行,套取了大量现金。 老四和老五则把自己份额的金条重新存进了银行,并签署公司股权变更事宜,五兄弟分道两处。 第四家主带着老二和老三去了证券交易所,老四和老五则回到了家里。 家门口,老四还犹豫着问老五:“老五,你说,公司能救回来吗?”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拱手交出一半的股份,万一公司救回来了呢! “怎么?四哥,你后悔了?我相信你现在后悔,你去找大哥,还是来的及的,但是,十二点以后,那就不好说了。” 他知道,老五每次说‘大哥’不是在叫大哥,那更多的是一种讽刺,可能怎么样呢!谁让他们有那样一个母亲呢? “算了,做都做了,后什么悔。走了。”说着,往第四家的庄园里走去。 老五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跟着进了庄园。 证交所今天早上一开市,就是一股紧张气息,谁都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安漠雪今天也精心打扮一番,进了证交所,后面还跟着一个小跟班,一看就是上流人士。 工作人员过来,躬身询问:“小姐,要开个包间吗?” “不用,我想看会儿热闹,在大厅就好。” 工作人员不解,但也没多问,把她带到一处座位旁就离开了。 跟班尽职尽责的去拿来了茶水和点心,安漠雪看着热闹的证交所心情颇佳。 股市开盘,大家都认为昨天的第四家族发现的太晚,没来的及做什么,才让股价一跌再跌,可是,开盘后半小时,第四家族的股票还是纹丝不动,这就让股民很疑惑。 突然,大笔的交易开始,股票终于有了变化,股票一路狂飙,第四家的操盘手不断的买进公司的股票。 旁边的公司骨干说:“家主,回升了!” 操盘手有些担心的说:“家主,有些不正常,回升的太快了!” 几个人盯着屏幕上曲线变化,一时有些迷茫,这是好还是坏呀? 第四家主说:“进,不用管,目前拿回控制权,才是最重要的的。” 同时,安漠雪也在看上面的曲线图,说:“去,联系一下,就说有人浑水摸鱼,还是一条大鱼,小心些,别让这条鱼吃了。” 跟来的人虽然不懂,但是执行的好,原话打给了安东尼。 安东尼也是看出了诡异处,说:“加大金额,持续跟。” 直到下午三点半以前,第四家的股票都是飙升了一段时候后又稳健的提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在收盘前还会有所提升的股票,突然一路狂飙,一路跌停,到收盘。 第四家的人看着屏幕上的最后数字,傻了眼,喃喃道:“怎么会?不可能?不应该?” 第517章 夜探第四家族(1) 第四家第二天的股市并没有如第四家族的人的意,填进去了那么多的钱,全打了水漂,第四家三兄弟傻了眼。 老二和老三看着家主:“大哥!” 第四家主压抑着内心的煎熬,回应着弟弟:“嗯!看到了!” 三兄弟好像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两兄弟全把希望寄托在当家主的大哥身上。 “先回去,再想办法。” 屋子里没有人敢出声,都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生怕哪一下做的不好,惹的第四家的兄弟三个人发难,那怒火不是这屋子里的小职员能承受得了的。 鲁家主带着团队,志得意满的从证交所处出来,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就遇到了同样从证交所出来的第四家的一行人。 鲁家主有些得意的看着第四家主,对于即将退出五大家族的第四家也不是那么小心翼翼了。 他站定,笑着对着第四家主说:“第四家主,好像你们家公司的股票这两天不怎么好啊!可得想想办法才是,总这样,怪叫人担心的。” 可是他的笑对于第四家的人无异于挑衅和嘲讽。 第四家主还没说话,第四家的二老爷就气愤的说:“我们第四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在那说三道四了,阴沟里的老鼠!” 鲁家主不屑的说:“行,死鸭子嘴硬,看你们还能坚持几天?走!”然后带着人春风得意的离开了,只留下愤恨的第四家的一群人。 安漠雪是跟在第四家后面出来的,本来想着能看到第四家的人歇斯底里的样子,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就凭这个表现,安漠雪觉得,她有必要重新调查一下第四家族。 夜里,她又去了酒吧,坐在吧台前,对着酒保说:“重新调查一下第四家族,重点在隐秘势力上。” 酒保手里擦着酒杯,说:“首领,出什么问题了吗?” 安漠雪晃动着手里的杯子,说:“目前看一切正常,但是第四家太平静了。调集所有人,查这件事情,我觉得不寻常。” “是。”酒保说着,把酒杯放在了酒架上,然后走出了吧台。 安漠雪又坐了一会儿,没等酒保回来,就先离开了。 她开着车,来到第四家庄园的一个附近的街道,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左拐右拐,就到了第四家族的庄园的外墙,左右看看,没有什么人,一个跳跃,就跳到了院墙上有一个跳跃,就下去了。 这里是一处花园,没有什么人,安漠雪循着打探到的地图,避开巡逻的人员,又是左拐右拐。 这一处是第四家族的主楼,安漠雪看到有几个房间亮着灯,一路查过去,最后就找到了书房。 “大哥,怎么办?公司咱们真的要放弃吗?” “目前看,只能放弃,不知道对方准备了多少资金,咱们一直往里填,不划算。” “可是,公司一完,那落井下石的人就会一大堆,不说别家,就是崔家和韩家,咱们和他们可是世代姻亲,他们都那么对咱们。一家上来咬一口,咱们就够受的。要不是为了这个,这破公司咱们早就重组了。” “已经这样了,不舍弃,只会越发的拖累咱们。而且,老头子留给咱们的金条都用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舍就舍了呗,本来就是一个空壳子了,舍掉那些吸血虫,没什么不好,就是,大哥,咱们的公司真的不公开?” “不公开,趁机让你们看看真假人,以后做人清醒些,好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要抓在手里的。” “大哥,派去澜国的人,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能不能,当年纳兰家的人真的都没了?” “世家大族,哪个不在外面留几个隐藏的香火?就是怕断了传承,纳兰家更不会。” “可这么多年,还是一无所获,我真怀疑事情的真假了,毕竟,都是传说,咱们谁也没见过。” 安漠雪没想到,就是临时决定来查上一查,还能听到关于纳兰家的消息。 “巨大宝藏是一定有的,当年咱们老祖宗是见识过纳兰家的辉煌的。” “可是,当年不是全捐出去抗倭奴了吗?” “你知道什么?” “咱们老祖宗说,他们家不知道有多少个藏宝地,只要找到一个,都比咱家第四家最辉煌的时候多的多。”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据说纳兰家祖上是能通神灵的,而且是家族式的,不是一个人,你想想,那财富得怎么个积累法,是咱们这个弹丸小国能比的。” 安漠雪点头,确实,这个第四家的家主不管怎么说,还是有几分见识的。 “那,大哥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大哥你是怎么肯定纳兰家一定有巨大宝藏的?” “对,大哥,为什么?” “因为,当年,纳兰家的人死后,一夜之间,就没人找到尸体了。但是一直以来,好像人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尸体哪里去了?澜国人是很讲究入土为安的。他们的尸体是谁收的?是不是纳兰家的其他隐藏族人?他们的主坟在哪里?这些,你们还能说,纳兰家没人?他们没宝贝吗?” 安漠雪在外面听着,也觉得他说的有理,可是,他们不知道,在澜国,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民族,家国天下,纳兰家很不巧,是一个心怀民族大义,家国天下的人,所以,都牺牲了,包括最后的纳兰蝶衣,也没逃脱这个宿命。 “所以,公司隐藏,就是为了将来更利于找纳兰家的人和宝藏?” “有这一部分原因,还不想让老四和老五再扒着咱们不放。要不是他们那个妈,咱们的妈妈不一定会死,她是知道了他们的奸情,被气的,才会那么快撒手人寰的。那个女人挺着肚子到妈妈病床前炫耀,我永远记得那个下午。”第四家主咬牙说着,“还有咱们那个无耻的爸爸,把咱们五个用一堆金条把咱们三个和他们绑在一起,让他们轻松的活这么多年,他们已经够幸运的了。该收账了。” 吼吼!安漠雪听到这里,有些激动,这是要互相厮杀了吗? 她喜欢。 第518章 夜探第四家族(2) 安漠雪从第四家主的书房外退出来,就在第四家族的庄园里随意的找寻着目标。 “哥哥找我什么事情啊?” 哥哥眼里泛着精光,“发生这么多事情,咱们也得早做打算,不能全指望爸妈了。” 妹妹状似天真的问:“可咱们能做什么?” “你手里有多少钱,咱们转移出去一些。” 妹妹在哥哥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你还不知道我,我哪有什么钱啊!” “珠宝也行啊!哥哥可是两手空空,你的珠宝可不少啊!” ...... 互相算计的两兄妹,安漠雪没再听下去。 安漠雪想着那巡逻队巡逻的路线,想来这巡逻队也是各个人精,她跳出了院墙,开着车又回到了酒吧。 酒保看到她去而复返,低声问:“首领,还有什么事情?” “第四家主和他的两个兄弟还有一个公司,可能规模比这个还要大,查出来是哪个?还有,他们家有隐藏起来的血脉族人,都给我查出来。范围不限于小河国,通知鲍里斯,全组织下追查令。” “是。不愧是大家族,还是有些东西的,小的们再查东西,一定会更仔细认真的。” “不怨你们,才来几年,有现在的成绩,已经不错了。走了。” 安漠雪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酒保摸了摸脸上的冷汗,这次要调查的事情,可不能再出纰漏了,不然,都没脸去见首领。 安漠雪开着车,觉得今天晚上是个宜外出的日子,要不然,心血来潮的去一趟第四家的庄园,竟然让她发现了第四家三兄弟隐藏的秘密。 刚出酒吧一条街,就看到街口围了一群人。 安漠雪停车开窗看去,就看到了鲁家的几个年轻人和第四家的几个年轻人扭打在一起。 她把车停在一边,拿着钥匙就晃晃悠悠下了车,拍了一把旁边的一个圆脸男生的肩膀,男生回头看去,就看到一张精致漂亮的美人脸对着他,他一下子就脸红了。 安漠雪没想到还遇到了一个纯情小男生,问:“小兄弟,这是怎么了?” “鲁家的几个少爷和第四家的几个少爷,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呐,打的难分难舍的。” “怎么都跟软脚虾似的,没有刀枪,连个棍棒都没有吗?这么儿戏吗?不是在闹着玩吗?”安漠雪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伙人。 都是一群没事就混日子的主,整天没什么正事,惹事搞事,那是一个赛一个。 “啊!打架要那样吗?那不得上医院吗?” “不上医院叫打架吗?那打个什么劲?窝囊!” 安漠雪的声音可不小,男孩的惊讶声也不小,被两伙人听的一清二楚。 都是要面子的人,被人这么一说,再加喝了点酒,那叫一个火上浇油,那叫一个打的火热。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一个人倒地不起,这就像一个信号,接连不断的有人尖叫,有人见红,有人胳膊断了,有人腿断了。 警笛声响起,围观的人鸟兽散,安漠雪也开车离开了,后视镜里看着救护车把人一个个拉走,最后看不见,她收回目光,渐行渐远。 * 第二天早上,各个报亭前挤满了买报纸杂志的百姓。 “看看,这第四家莫不是真不行了?连着两天,我手里的股票还有一点呐,一会儿上班了,我就去证券交易所,全出了,可别最后成了一堆废纸,没人要了。” “可不是,你看这条,第四家和鲁家夜里厮杀,都进医院了,真惨!” 那照片就是安漠雪昨晚遇到的两家年轻人打架的事情,都升级成两家当街厮杀了。 “我也有点股票,不多,但也是咱的积蓄啊!本来想着稳赚不赔的买卖,看来我也得出了,就像你说的,晚了,怕是要出不去,真变成一堆废纸了。现在这样,也得赔不少钱呐!” “你们看这个,有钱人真会玩!” “妈呀!这么劲爆的消息,他们还有图片,这是怎么发现的?” “这第四家族,最近事情有点多啊!那个二老爷家的小姐和鲁家定亲的那个。” “对,听说定婚可隆重了,又说第四家这次的事情就是鲁家干的,第四家都说定婚无效了。” “上流社会这是说翻脸就不认人啊!尽是干些背刺的事情。” “可不咋的,没人性。” “咱们这些看看就算了,关键是买了股票的,可得快点去抛了,不然怕成废纸。” “咋可能呢!不是说,只会涨,不会赔吗?那我的股票咋整啊!” 这说着说着,就有一个大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来。 “那可是我全部的身家,我把棺材本都投进去了。我可怎么活呀!” 大伙磕也不唠了,围着大妈指指点点。 说着说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咱们去找第四家去,让他们给咱们负责,把咱们的股票全都按之前没出事前的股价给咱们兑换,咱们老百姓,没多少,他们能赔的起。” “对,要赔。” “找去。” “不能他们把钱挣了,亏损算咱们的。” “对。” “找。” 势头越来越猛,报停的卖报人吓的瑟瑟发抖,哪里看过这种阵仗! * 第四家公司门口,还没到上班时间,大门口聚集了一群人,仔细看去,全是老胳膊老腿的大爷大妈多。 围在第四家公司门口,一个个义愤填膺,要求见第四家公司主事的,给退股票,还得是前两天的价格。 门口的保安也是小心翼翼打通了电话,向上一级的领导汇报情况,他真后悔,今天早上没听老婆的话,要是请假陪老婆去产检,他不是就没今天这一茬了! 后悔,不听老婆话,吃亏在眼前,祈祷这些大爷大妈不要激动! 他可不敢和他们动手啊! 非但打不过,还容易被讹上。 时间越来越长,距离上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还是没有人出来做出回应,大爷大妈们有些不耐烦,开始往公司里面冲,保安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左右为难。 就在小保安一个闪神的功夫,几个大爷大妈进去了,接着更多的人进去了。 好了,不用拦了,打电话吧! 小保安丧气的想着,完了,工作没了! 第519章 隐藏公司 电话铃响起,安漠雪接起电话,还没等她说话,电话那边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在电话里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吉朵小姐,你快打开电视,找新闻频道,第四家的公司上热点新闻了,这些股民大爷大妈太给力了!” 庄周说完就挂了电话,安漠雪打开电视,就是新闻频道,里面正在播放着救护人员往外抬人的画面。 新闻记者正在播报 【据悉,第四集团已经报警,这些大爷大妈不顾劝解,硬闯进第四集团闹事,和公司里面的员工发生争吵,后来又扭打在一起,导致多名人员受伤。起因是他们都持有第四集团的股票,想找第四集团把股票回收。】 电视里,还有陆陆续续的担架抬出来。 安漠雪关了电视,拿起车钥匙出去了,在电视里看哪有在现场看热闹。 她开着车到第四集团的大门前时,大爷大妈不见了,救护车也不见了,但是却围着一群记者,吵嚷着要见集团负责人。 她看了一眼,开车离开。 白天里,酒吧都关着门,赤狐酒吧有一道后门,安漠雪敲了门,等了一会儿,有人来开门,看到是安漠雪,叫了一声“首领”,领着人进到了一个屋子里,然后就出去了。 酒保看到是安漠雪,忙站起来,说:“首领,我正整理资料,一会儿拿给您看。” 安漠雪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说:“没事,你做你的。”手里把玩着车钥匙。 过了一会儿,酒保说:“首领,就目前收集到到的信息,第四家族隐藏的公司很可能不在小河国,我们排查了所有有可能的公司,全都在大小世家手中,还有,您说他们家族有隐藏血脉的事情,现在也没有线索。” 安漠雪想了想,说:“这一家子不知道多少算计,我也是怀疑不在这里,要在这里发展起来一个和第四集团一样规模的公司,没有世家的支持,在这个国家绝对不可能。这样,你们查的时候可以查一下,这第四家的三兄弟出国路线和停留情况,就容易的多,但是我怀疑在港岛的可能更大。查出他们来往国家路线就告诉我,接下来我再安排。” “是。” “第四家的隐私接着查,越多越好。” “是。” “行了,我先走了。” 安漠雪出了酒吧一条街,又去了一趟证交所,显然,今天的证交所依旧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第四家的团队显然是放弃了第四公司,今天第四家的三兄弟只老三一个人了来了交易所,但是也没有再像昨天那样一次性大量收购股票,看上去就像是认命了一样。 中午,又曝出有人实名举报第四家集团偷税漏税、做假账、恶意转移财产、工程使用劣质材料。 下午,就有检查院的上门,封存了所有公司报表,所有员工不得离开本地,等待调查的通知。 一时间,第四集团的股票,如烂大街的废纸,多少钱没人要,就怕血本无归。 随着公司被调查,慢慢的,有人挪用公款,有人挂名领高工资,有人利用公司项目外包等,全被曝出来了,新闻消息满天飞,走在大街上,全是在说第四家的。 而且,随着第四集团的问题浮出水面,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了政府面前,那就是一大批的失业百姓去到政府门前抗议静坐。 就在这时,电视上也报道,称第四集团已经向政府申请了破产,正等待政府仲裁。 又过了五日,第四集团破产,鲁家和一众联合的家族,举办了一个小型的聚会,提前庆祝,准备开始瓜分第四集团名下的所有资产。 同时,安漠雪第一次召集了庄周、弗雷达和安东尼。 安漠雪坐在沙发上,威压十足,对着三个人说:“今天把你们召集在一起,就一件事情,盯好第四家的每一个人,如果人手不够,就从俄赛里调一些,务必保证不能有一个人在眼皮子底下消失,我要看到每一个死者的照片,一个也不能放过。而且要把他们的生平全都暴露出去,让世人知道他们恶心的嘴脸,就是即使人死了,想起他们,也只会说一句,死的便宜了,活该!明白吗?” “是。”现在三个人无比确定,这第四家和他们的主子有仇,而且是大仇。 “还有,别大意,第四家家主和老二、老三还有一个不小于第四集团的公司,不过不在这里,我这次离开就是查这件事情,盯紧了,一旦有陌生的外资企业一起来瓜分第四家名下的资产,就有可能是他们的公司。” 三个人大惊,庄周和弗雷达全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安漠雪,只有安东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看着安东尼,问:“安东尼,你有什么想说的?” 此时的安东尼在安漠雪面前只有恭顺臣服,再没有其它,他说:“我仔细的研究过第四家族的发展和资产情况,和这次第四集团爆出来的资产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如果说,第四家三兄弟隐瞒着老四和老五两兄弟,又开了一个公司,那整个资产就大致对得上了。” “嗯,做的很好。” 然后,她又对几个人说:“鲁家的人阴险,该注意的注意,多防一手,咱们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其他家族也是。这个国家的经商环境对外来公司并不友好,咱们不深耕,办完第四家就撤离,去更好的国家拓展业务,这里无须留恋。” 庄周看了她一眼,问:“吉朵小姐,我能问您一下,您准备去哪里吗?如果不方便,不说也行。” 安漠雪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说:“这个倒是可以说,我要去港城。你们也注意一下港城过来的公司。” 庄周问:“吉朵小姐,您不看最后结果了?” 安漠雪笑着说:“只要那个隐藏的公司不破产,第四家就不会真正的倒下,就没什么好看的,我要的是覆灭。” 三个人看着她笑,但都觉得那笑里是无尽的杀机。 第520章 到达港岛 安漠雪脚踩在港城的土地上,穿着轻薄的衣服,感受着温暖的风。 出了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就去了广发投行。 安漠雪一进到大厅,就被前台热情的迎了上来,“吉朵小姐,太久没见,你更漂亮了!” 安漠雪笑着说:“丽丽,你也是,还是那么漂亮,得为广发投行招来多少投资啊!你们霍先生在吗?” 丽丽爽快的说:“在,我带您上去。不过,现在有客人,得等一小会儿才行。”就没见过这样的,还能做老板的主,连通报一声都无。 丽丽要是知道安漠雪这么想她,一定会大呼冤枉啊!这是老板早交代的,看到吉朵小姐来,直接领上去就行。 丽丽看着安漠雪手里还有一个小型的行李箱,说:“吉朵小姐,这是才到?” 安漠雪说:“嗯,刚下飞机,就直奔这里来了,找你们老板谈点生意。” 丽丽听她这么说,就知道一定是急事,要不就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耽误。 “您别担心,等我们老板见完现在的客人,我就安排你们见面,先去待客厅休息一下。我给您煮杯咖啡。” 安漠雪刚想说加糖加奶,她就说:“加糖加奶,再配一份小西点。” 两个人相视一笑,安漠雪问:“有意向跳槽吗?我给你现在双倍的工资。” 她是觉得眼缘这东西,真挺重要的,和丽丽虽没怎么接触,但是意外的合拍。 “先谢谢吉朵小姐的厚爱了!不过,不行哦!我得在这里替姨妈保护哥哥呢!” “原来是霍先生的妹妹啊!真可惜了,不过没关系的啦!你什么时候在这里待够了,再找我,随时有效。” “好的啦!我收下啦!”丽丽说着,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上面是一杯咖啡和一块点心。 “吉朵小姐,您慢用。”然后拿着托盘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安漠雪喝了咖啡,吃了点心,又小憩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敲响。 丽丽进来,小声的说:“吉朵小姐,霍先生见您,请跟我来。” “好。谢谢你的咖啡和点心。”安漠雪站起身,拿着行李箱,和丽丽去到霍元臣的办公室。 安漠雪一进去,霍元臣就迎了上来,和安漠雪轻握了一下手,“好久不见,吉朵小姐。” “久违了,霍先生。” “请坐。” 两个人坐下,丽丽又送来两杯咖啡。 她出去后,霍元臣问:“吉朵小姐这是一到港城就来我这里了,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吧!” “是的,我想拜托霍先生帮我引荐一下你的妈妈,我想找她帮我查一个人的公司。” 霍元臣听后,说:“哦!这个我们投行也可以啊!” 安漠雪说:“确切的说,是查几个人的公司是不是在港岛,如果是,是哪家?如果没在港岛,在其它地方,能查出来也可以,当然,佣金一定不会少的。” “有资料吗?我能先看看吗?” “有。”安漠雪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的一份文件,递给了霍元臣。 霍元臣接过,看完后,说:“小河国的第四家族,他们的公司不是破产了吗?还有公司?港岛没听过。” “隐藏的,所以才要找廖帮帮忙查一下。” “一个大家族,一夕之间,分崩离析,丑闻层出,被算计了还是得罪人了?” 安漠雪警告:“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你只告诉我,能不能把我介绍给廖女士。” 霍元臣双手一摊:“闲来问问嘛!别当真,不问就是了。不过,我事先说好,廖女士我可以帮你引荐,不过,她能不能答应帮你办,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安漠雪自信的说:“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行,你等一下。”霍元臣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打了出去。 电话一打通,还没等说话,他就把话筒离的很远。 安漠雪坐在沙发上,都听到话筒里面传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兔崽子,找你老妈什么事情?快说,别耽误我打牌。” 说话间,那头还传来一声“碰,清一色。” “靠,你个兔崽子,消我财,你那叔清一色,全怨你,这把钱你出。”电话那头抱怨着,却没挂电话。 霍元臣好脾气的哄着:“我出,我出。亲爱的廖女士,有一位美丽的女士,想找你查一点东西,不知道行不行?” “长得很漂亮吗?” 霍元臣看了一眼安漠雪,然后说:“丽丽很喜欢她。” “年轻吗?” “比丽丽小一点。” “好吧!那就见一下,等我打完牌,咱们喝下午茶,怎么样?” “行,那老妈,你接着发财。” “行,别忘了清一色全包。” “包,今天的全包,行不?” “行。” 电话挂断。 霍元臣说:“距离下午茶还早,吉朵你看你有什么安排?” 安漠雪说:“我去旁边的酒店开房休息一下,下午你去接我,咱们一起去见廖女士。” “行。那我还有点时间,咱们就下一年投资的事情,再说一下?” “可以,你有什么规划吗?” “我准备加大家电方面的投资,随着电器化的越来越普及,电器公司,一定是前景不错的公司。” “可以,那这个就是做长线了?” “对,对于不着急的客户,我是希望他们做长线的,但是也会有些短线,针对的都是小客户了,对于你来说,那么多的资金,做短线,收益是没有长线好的。所以,长线更适合你。还有一些地产,也会继续投资。轻工织造也是不错的。” “这几个方面都可以,还有其它吗?比如汽车业,这个我也很看好。” “这个也有。吉朵小姐,如果能停留几天的话,我会整理出一份资料,到时候,咱们看资料说话,你看怎么样?” “可以,你整理好了,通知我就行。等我安顿下来,给你电话,你等电话就可以。” “没问题。” “那行,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下午见。”安漠雪说着,拎着行李箱出了屋子。 第521章 见廖大小姐 安漠雪出了广发投行,就在旁边找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小旅馆,并给霍元臣去了电话,告知地点。 安漠雪去到房间就开始睡觉,直到房间里的电话响起,她瞬间醒来,拿起电话,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喂...是我...好的。” 电话挂断,换了衣服,化好妆,收拾好东西,出门到大厅时,霍元臣正坐在会客沙发上。 安漠雪走过去,歉意的说:“抱歉,霍先生,到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说一下,我好快一点下来的。” “没事,刚到,咱们走吧!” 两个人出了屋子,坐上了霍元臣的车。 车上,霍元臣随便找了一个话题闲聊:“吉朵小姐好像很忙,难得见到你一次。” “还好,我只是很少来港岛而已,主要业务不在这边。”安漠雪习惯了到处跑,尤其是普达大学毕业后,更是为了业务和任务四处奔波。 “吉朵小姐给我委托了那么一大笔钱投资,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进出口贸易,只要挣钱的,全都做,糊口而已。” “吉朵小姐年纪轻轻就做进出口生意,不简单的啊!有没有考虑来港岛发展啊!这里可是整个亚洲经济的中心,尤其是进出口,更是大有作为。”霍元臣自信的建议。 安漠雪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说:“等公司到了一定规模,会考虑在这边建分公司,现在还不是时候。” 霍元臣笑着说:“那祝吉朵小姐分公司早日进驻港岛。” “借你吉言了。” 两个人说话间,车子驶进了一个老旧的道路上,霍元臣说:“这边是老城区,所以好多东西都是比较老旧,有些年头了。” “挺好的,有一种岁月沉淀的味道,是新区不能比的,各有各的好处。” 又行了一段路程,车子停了下来,霍元臣说:“到了,前面车进不去,咱们俩得把车停这里,走过去了。” 安漠雪点了点头,下了车。 她有些意外,没碰到过和廖帮有关的任务,也就没关注过廖帮,还真是叫人意外,廖帮的当家大小姐,竟然住在老巷子里面,和霍元臣的广发投行离的不是很远。 两个人一路前行,霍元臣和街边的老人打着招呼。 “发叔,喝茶呢!” “嗯,元仔回来了。” “六婶,没去摸牌啊?” “去了,今天你妈妈赢了钱,我们刚回来。” “是吗?我妈妈赢的多吗?” “多的呀!要她请客跑的老快,说是家里有贵客,不会是你旁边的靓妹吧!” “是的呀!” 两个人说到她,安漠雪冲六婶笑着点了点头。 六神还笑着向安漠雪打了一个招呼:“靓妹,有时间来喝茶啊!” “好啊!” 一路走,一路打着招呼,霍元臣说:“都是老街坊了,抱歉,他们没有恶意,就是太热情了。” “那倒是没有,挺有人间烟火气的,挺好的。” 两个人进了一个弄堂,然后就进到了一个大院子里面,还没进去,就发现有多个浑厚的气息,在其中。 安漠雪一挑眉毛,这才符合黑帮大佬的配置嘛! 安漠雪若无其事的和霍元臣往屋子里面去。 进到屋子里,都是有些年月的摆设,识货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哟,宝贝儿子,你可回来了,老妈今天可输惨了!”说着还拿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霍元臣不买账,拿出一沓钱,递给了她,廖大小姐立马眉开眼笑,接过钱,在手里甩了甩,说:“还是我儿子好,明天赢回来。” 霍元臣有些无奈的提醒:“妈妈,有客人。” 经过霍元臣提醒,廖大小姐像是才看到安漠雪一样,立马热情的过来,拉住了安漠雪的手,热情的不得了,“好靓的女子啊!有没有男朋友啊?你看我儿子怎么样啊?” “廖大小姐好,我有男朋友了。” 霍元臣听她这么说,心里微不察的划过一丝失落,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却被他的妈妈发现了。 “没事啊,分了就是。” “可是怎么办?太帅,不想分啊!”安漠雪笑着调侃。 廖大小姐非但没生气,还玩笑着说:“唉!都怪我这儿子不争气,没一处长得像我,像他那不争气的爸,要不,迷也把你迷住了,你说,是不是?”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安漠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霍元臣一眼,说:“霍先生还真是长得不像您,这是怎么长得,只有那双眼睛和您的一样,像黑宝石一样,真是有点可惜。” “是吧!我也觉得是。”说着,已经拉着安漠雪坐下了。 安漠雪坐下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廖大小姐。 廖大小姐有些惊喜的问:“送我的?” “嗯,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这份礼物适合您。打开看看,看合您眼缘吗?”安漠雪真是这么觉得的,临时起意,有时候,人和人相处,就是这么神奇。 霍元臣和廖大小姐都是识货之人,一看这金丝楠木的精雕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会便宜,但都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人,全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那我就不礼貌的打开了。”她冲着安漠雪笑了笑,说。 安漠雪伸手,一个请的手势。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润泽的白玉玉牌,雕的是一只貔貅,廖大小姐拿在手里,一股清凉从手心散开。 她惊喜的看着安漠雪,说:“送我了,就不能要回了?不管什么理由。” “当然,也是觉得她适合您,才送的。”安漠雪真诚的说。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只要不违背帮规的事情,我都尽力帮你办。”廖大小姐心情一好,放话出来。 安漠雪说:“只是想让您帮我查几个人和他们隐藏起来的一家公司,只要查到是哪家公司就行。这是资料。”安漠雪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廖大小姐。 霍元臣实在是好奇极了,吉朵小姐到底是送了什么给他那看似好说话,实则很刁钻的妈妈啊?让她主动说帮忙的话。 第522章 委托成功 霍元臣的眼神一个劲的往他妈妈那里瞟,可惜,他可爱的妈妈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聊大小姐看完资料,看着安漠雪,问:“吉朵小姐,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第四家的现在的局面是你弄的吧!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这决定着我要不要帮你查这件事情,请如实回答。” 安漠雪看着她,也认真的回:“您请问。”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问:“你让我查的事情,说来不算难事,可是,你却拿了一块这么珍贵的药玉,价值不对等,我不理解?” “很简单,送您这块药玉,纯粹是我个人看您顺眼,觉得合眼缘,想送给您。而查这第四家,我会另付佣金的,我先付一半。”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五条大黄鱼,摆在了桌子上面。 廖大小姐听她这么一说,大手一挥,说:“好,你这个单子我接了,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谢谢廖大小姐。” “别客气,走,今天晚上,我请客,在家里随便吃顿晚饭。” 霍元臣还没有从药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妈妈已经拉着安漠雪往内堂走去。 廖大小姐向里面喊去:“魏婶,晚饭好了吗?” “好了,大小姐要是谈完事,就可以上菜吃饭了!” “上菜吧!” “不是,等等我啊!妈妈,有做我爱吃的菜没呀!” “没有。” “有的。” 两个声音同时传来,一个是廖大小姐的,一个是魏婶的。 霍元臣追上来,对着他妈妈抱怨:“你也没说要留我们吃饭啊!我还想着请吉朵小姐外面吃呢!” “我刚决定的,怎么?你有意见?”聊大小姐看着他,大有一副你要有意见,你也憋着的架势。 “没,我这不是想着留客人吃饭,晚饭不好太寒酸的,魏妈,做了几个菜啊!够不?” “够的,小少爷,从你打完电话,我就开始准备了。”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端着一盘菜进到餐厅,对着安漠雪点了点头,说:“小姐好。” “你们坐,我去帮魏妈端菜。”霍元臣说着,已经走进厨房。 安漠雪已经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随便吃点家常菜,别客气。”廖大小姐说着,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安漠雪的碗里。 霍元臣也端着菜出来了。 后面又陆续上了几个菜,直到霍元臣坐下,拿起筷子,安漠雪才动筷子。 三个人一顿饭下来,熟悉不少,吃完饭,又喝了一壶茶。 出来时,安漠雪是彻底感受到了廖大小姐的豪爽性格。 坐上霍元臣的车,安漠雪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今天竟然在传说中的廖帮掌权人廖大小姐家吃了晚饭。 “霍先生,谢谢,前面路口停车就行。” “去哪里,我送你吧!” “不用,有点远,耽误你休息,还是我打车比较方便。” “好。”霍元臣也不勉强,把车停在了路边。 安漠雪下了车,说:“过两天见。” 看着霍元臣的车离开,安漠雪也打了一辆车离开。 半山别墅区,荣安里仰倒在沙发上,眼睛半眯着,胳膊上是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地上是刚刚换下来的衣服。 突然,大门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的收拾起地上的衣服,躲到了沙发后面,拿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上膛。 “哒!哒!哒!......”高跟鞋踩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出来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荣安里有些不确定的问:“老大?” “嗯,是我,哪里受伤了?”安漠雪说着,已经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突来的亮光,让荣安里看清了来人,他从沙发后面走了出来,光裸着上身,露出受伤的胳膊,他把枪别在了后腰上,有些疼的扭曲的说:“没事,就是胳膊,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疼,以前也没有这么疼。” 安漠雪抓住了他话里的特别,问:“怎么受的伤?过来我看一眼。”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安漠雪打开荣安里刚刚包好的伤口。 荣安里低头看去,刚刚还血红的伤口,现在有些泛着黑的肿了起来,“不对啊!我刚才包扎时还不是这样的,只是留了血,也不黑更没肿,怎么这么一会儿,就这样了?” 安漠雪看了看伤口,又把他的手拉过来,把了一下脉,说:“没事,中了一个小毒,等我给你一粒解毒丹,再清洗一下伤口,重新包扎,问题不大。” 安漠雪说完,从她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药丸,递给荣安里,他打开包装,就咽了下去。 安漠雪问:“有酒吗?最好是高度的。” “有,老大你等着。” 他说着,去到厨房里,拿出半瓶白酒,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说:“记住,下回再受皮外伤,有条件的情况下,最好把伤口消一下毒,清洗一遍,再上药包扎。”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酒倒在了伤口上,拿着镊子夹着纱布清洗着伤口,疼的他脸色都白了,咬牙不吭声了。 清洗完,荣安里有些后怕的说:“我以为就是简单的刀伤,没想到上面还抹了毒,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安漠雪拿出自己配的伤药,给他敷上,说:“这是一种海鱼身上提炼出来的毒,不致命,但是能让伤口的疼痛扩大数倍,而且伤口会慢慢腐烂、慢慢扩大,没解药,人最后会疼的受不了,烂死,别不当回事,这几天都用这个伤药。” 包扎完,她问:“怎么受的伤?” “追查一妇女儿童拐卖案,被发现了,砍的。” 说起这个,荣安里也忘了疼,他气愤的说:“老大,你可能想不到,那些畜生,从大陆那边廉价买来有点姿色的女孩,全都送进了声色场所,还有些人有特殊癖好,还拐卖了一些长得唇红齿白的小男孩。不服从,就打,拿皮鞭蘸辣椒水,专门打在后背和屁股上,脸上都是好好的,死了的就随便找一个地方埋了。” “大陆那边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追查到港城这里,我好不容易有点线索了,没想到他们防备的那么严格,我差一点就栽了。” “没事,我这边的事情不是很忙,我和你一起查。” 第523章 案件缘由 荣安里听她这么说,心里的底气瞬间就足了,他激动的和安漠雪说:“老大,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太气人了!你不知道,他们把那些买来的女人和男孩子,当牲口一样的对待,辱骂是家常便饭,一顿毒打更是不需要理由,有时就是单纯的看谁不顺眼,或者心里不痛快,随便找一个人发泄一下。吃的都是剩饭剩菜,有时候都是馊了的。接客时穿的光鲜靓丽,不接时就是几十个人挤在一个,而且还规定了数量,完不成就受罚,就又是一顿毒打,即使这样,都不给饱饭吃,还时刻有人拿着鞭子监视着。好多人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死了的还好,没死的更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他缓了一口气,又说:“关键是你想不到有多少人被卖,死了多少人,每天都有几个人消失死去,那数目,我光是听着,就觉得惶恐。”到最后,他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安漠雪那无波无澜的眼睛里兜是化不开的深邃,“怎么发现的案情?” “你知道的,贵远一带,多山川丘陵,那边的人本来就重男轻女的厉害,还是一个在那边执行任务的军人,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人贩子窝点,就顺藤摸瓜,越查越惊人,查到了这个人贩子集团,又牵扯出港岛这边。” “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受的伤?” “说来,也是我误判了他们的看守的严密性,没想到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窝点,想着去里面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刚问话,里面的一个小姑娘就惊叫着出声,引来了看守,我就被几十个人追着打,最后中了一刀,才逃出来的。” 安漠雪看着他问:“哪个帮派的?” “嗯?”荣安里诧异了一下,然后吹嘘着:“不愧是老大,这脑袋瓜子,就是和我的不一样,一句话就问到了关键,我当初咋就没想到呢!” 安漠雪轻飘飘一句:“小三子儿,你确定要废话连篇。” “嗯—老大,咱们接着说,我这次说重点,是虎鲸帮的地盘。” 安漠雪想了想,问:“就是那个老大以好色闻名的虎鲸帮?” “对。” “这个帮派不大,但是却以狠辣出名,各个都是狠人,身上都有人命背着,而且他们管辖的地区,也是以色出名,有名的红灯区。” “是。” “做皮肉买卖的,拐卖人口,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老大,你说,怎么办才好?我这武力也不行啊!真不是我擅长的,这下还碰到各个都是狠人的虎鲸帮,我这一开局就是挂了彩。”荣安里说起来也是有些愁,叫他耍嘴皮子就不带怕的,耍刀弄棍的,真就不咋地。 “上面什么指示?” “就让我查清楚这边的情况,别的没说。” “就你自己,没别人?” “我是协助,家里过来了一个小队,负责整个案件。”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冷的说:“不早说,我还以为就你自己呢!那你逞什么能?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今天晚上暴露了吗?” 他有些小心的看了安漠雪一眼,说:“那倒是没有。” “还算有的救。吃饭了吗?” 他嘿嘿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呢!光顾着查案了,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家里有吃的吗?”安漠雪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 “有,米面粮油,平时我都备的足足的。” “行,等着吧!”安漠雪说着,已经进了厨房。 容安里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出来时,安漠雪已经把水烧开,正准备下面条。 容安里站在旁边,“老大,你刚到吗?” “白天到的。” “也没吃?” “吃了,从朋友家吃完出来的。” 安漠雪拿着鸡蛋,问:“两个蛋,一个火腿,够吃吗?” “够,够。有老大做的现成的饭吃,太幸福了。” 安漠雪瞥了他一眼,“少贫嘴。最近公司怎么样?” “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我还给你买了一堆的房子,房照都在你书房的保险柜里了,全租出去了。” “嗯,有合适的接着买,偏一点也没关系,早晚都是钱,比把钱放银行里划算,你有相中的也买一些。” “买了,不过没你的多。有的买完没几天就涨了。老大,你可不知道,知道我在这边的几个人,都羡慕死我了,一边做任务,还能一边赚钱。我死死瞒着,都没说遇到了你,还被你投资,那帮东西要是知道了,羡慕都要羡慕死了。”说起这个,他就觉得,他是有一点运气在身上的,任务虽说有时候完成的凶险了些,但都撑过去了。 “记住咱家的初衷,挣钱也就是顺带,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老去,那才是真本事呢!” “嗯!我记着,可不敢忘,我们家老爷子的马鞭会叫我牢牢记住的。” 安漠雪搅动着锅里的面条,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样的,不是应该把家里的大山哄得眉开眼笑,要啥有啥吗?” “嘿!也不是,原则问题,那老头子,是一点情面都没有,翻脸不认人的很,平时吃吃喝喝的,还能睁一眼闭一眼,其它,免谈。” 安漠雪看他说起家里的老人都是喜笑颜开的,就知道感情一定很好,她还是有点羡慕的。 “好了。”安漠雪端着一大碗面条,里面有蛋,有火腿,还有几根绿绿的青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荣安里跟在后面,进了餐厅。 荣安里坐下,开始吃面,他问:“老大,你这次来,是私事吗?” “嗯,调查一点事情。” “需要我吗?” 安漠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不需要,今天已经拜托朋友去查了。” 安漠雪喝完水,站起来,说:“吃完,把碗刷了。还有,没事儿别叫我,我要好好睡一觉。要是有我的电话,就叫我。” “是,老大你好好休息。” 第524章 到底多有钱 次日,安漠雪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打了一套拳,回房间洗了澡,又去厨房做了一份早餐,吃完了去到书房,打开,里面是一沓沓文件袋和一张张房产地契本。 安漠雪拿出来,挨个看了一遍,又把它们送回到保险箱里,锁起来。 下午,荣安里回来时,安漠正坐在落地窗前,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悠闲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有些意外,“老大,你没出去?” “没,忙里偷闲,也得让自己放松一下,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 “今天早上起来就不肿了,也不黑了,正常的疼痛,不碍事。” “那就是毒解了,注意伤口愈合情况,别抻着就行。过来喝一杯。”安漠雪看着面前的茶壶,邀请道。 “好啊!老大的东西,可是非精品不出。我一定要见识见识。” 安漠雪给他洗了茶杯,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怎么样?家里要变化了,有什么安排吗?要是有,我的房子我好早早安排出去。” “没有,接着干,我习惯了这里,还挺好的,回家里,是哪哪都不得劲,还得挨老爷子的训。在这里,挺好的,美食美景,还有美人可以看,自在。” “嗯,也挺好的,我以为凭你们家老爷子的地位,你攒这几年的资历,够回去转明的了。” “家里也有问我的,但是,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现在这样,挺好的,有些事想,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没去集训前,说实话,我是不愿意的,我就想着躺在我家老爷子的功劳簿上,找个清闲一点的岗位,悠闲糊弄一生,挺好的。可是,做了之后 才发现,不是的,我还是有人生的坚持的,和为之热爱的事情,现在,就是。”他说这话时,眼里的光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嗯,也许是你家老爷子看透了你的本质,才不想你碌碌无为也不一定。”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就知道在出任务前和任务后,我们家老爷子看我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家里其他人不知道我在干嘛,还总说老爷子护着我,偏心。真是的,再好的家人,也是有争抢的,现在这样,离的远远的,我回去一次都难,更别提见面了,那些纷扰就都不属于我,挺好的,清静。想要什么,自己去挣,硬气。” “你这样也挺好的,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争抢,也没有人挂念不是,凡事都有两面性的。人啊,应该珍惜当下的,前面的只能怀念,后面的还不属于你,只有当下的一切,才是真实可靠的。” “可不是嘛,不过,人总是迷茫,看不清现实的多。就像咱们这样的,外人只看到光鲜的一面,危险的一面也就只能自己受着,难受时,想找个人,说说心里的话,都不敢,也不能,就我一开始的时候,睡觉都睡不好,怕睡梦里说了不该说的话,适应了好久才适应的。我到现在,睡觉都回不到没出任务前那么个睡法了,就是回到大院的家里,都不能。” “人总是要成长的,在过程中,失去一些东西,是必然的,我们不是也收获了一些东西吗?比起失去的,只要我们得到的,我们认为值得,那就够了。” “也是,偶尔见到你,还能说些心里话,解解压,已经好多了。老大,你这什么茶?喝完了,怎么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我在这里加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也是药茶,当然喝完有力气了,给你留了一罐子,放在餐厅了,想喝自己泡就行,就是一定别放多了,浪费。” 荣安里听她这么说,高兴的说:“谢谢老大,还是你想着我。我请你吃饭去吧!咱们去有名的大餐厅,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安漠雪看着他,说:“也行,出去转转,吃点东西,听你的,这里你比我熟。” “那你赶紧去换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咱们去吃美美的饭菜。” “行吧!听你的。” 等到安漠雪被荣安里带到一个俄式餐厅时,她都不想说话了,早知道,她就点一个也好,不过,来看看也行。 落座后,荣安里小声的对安漠雪说:“老大,这里是新开没几个月的俄式餐厅,据说老板是俄赛里的贵族,餐厅的标准全都是按照俄赛里的贵族标准要求的,就连食材也是严格要求的产地,味道很棒!我这是办了一张死贵的会员卡,才能排到队,不然,不知道得预定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呢?” 安漠雪看了看四周,问:“顾客反响很好?” “那是当然了,味道没得说,就是吃一次肉疼一次,贵,还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你办的什么卡?” “还什么卡?一张普通的会员卡就够我心疼了,还想让我办什么卡?有的吃,不用排队就行,我又不总来。”荣安里有些肉疼的说。 安漠雪好奇,只知道他爱吃,“你很爱吃这里的菜?” “那当然了,都是顶尖食材,做出来的也好吃,谁不爱吃。” 安漠雪笑着说:“行,今年好好干,明年送你一张致尊卡,来了免费吃那种。” 听她说完,荣安里看了看四周,提醒道:“老大,你小声点,和我说说就算了,别和别人说,我还没听说这里能办这种卡,被人听到该笑话了。” “少见多怪,今天你老大请客,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至尊卡。” 安漠雪说完,就叫来了服务员,然后,服务员就叫来了经理。 荣安里就晕头晕脑的看着经理点头哈腰的对着安漠雪一阵献媚,然后安漠雪就点了一堆荣安里认为死贵的东西,再然后经理拿着安漠雪的卡去签单,没交钱。 等菜都上来了,安漠雪看他那样子,有些好笑的说:“回神了,吃不吃了?” 他回过神,看着安漠雪,说:“吃!吃!” 吃了几口,他回过味道来,说:“老大,这餐厅有你的股份吧?” “还不算太笨,不过,我只是投了些钱,不参与经营,你下次来就可以签我的单,就免费了。等我回去,给你申请一张我的副卡,拿着到任意一家这个俄式餐厅吃饭都可以免单了。” “这家餐厅是连锁的?” “嗯,目前已经有几个国家有了,还会陆续开连锁。” “我的天呐!老大,你到底多有钱啊?” 第525章 猖狂 安漠雪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说:“你只要像现在这样,不出十年,你的财富滚动的你自己都想像不到,到时候你自己就是巨富了,哪里还用羡慕别人,年轻人,好好干。” 荣安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很多无奈:“哪敢想!现在都是我以前想像不到的,走出来了才知道,原来世界是那么多姿多彩,我们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原来的自己是多么的狭隘。同时也看到了咱们国家的落后和需要进步的空间。只是有些事情,咱们光着急也没用,人微言轻,改变不了大方向,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 “可是这么想的,不止你我,很多小溪才汇聚成江河,咱们的国家终将会富裕起来,民族也会崛起的,咱们现在不是在努力嘛!来吃饭,就好好吃饭,别想太多。” “对。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今天就好好吃饭,不谈其他。金钱真是个操蛋的玩意,能让人们生活富裕,也能腐蚀人心。我还是钱不够多,还得努力挣钱才是。” “对,这么想就对了。看什么好了,想要,买不起的,就以这个为目标,直到能买的起为止,再定下一个目标,接着努力。” “嗯,老大说的对。这个鱼生很好吃,肉质鲜嫩爽滑,一点也不腥,这是什么鱼?” “蓝鳍金枪鱼,它的鱼籽酱也是很好吃的。那一盘,就是蓝鳍金枪鱼的鱼籽做的。你尝尝。” 安漠雪说完,一抬头,就看到荣安里有些不愉的看向一个地方,虽然只是一眼,她还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她问:“怎么了?” “老大,我看到虎鲸帮的老大了,刚领着一个女人进来了,一看就不是好人。” “桑彪。” 荣安里手里拿着酒杯,嘴角挂着笑,不知道的还真不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对。不要脸的老色匹一个。” “好好吃饭,注定要死的人,没必要太在意。”安漠雪劝阻道。 “嗯。” 两个人吃完饭离开时,桑彪的眼睛都要粘在安漠雪身上了,这么明显的注视,不但安漠雪注意到了,荣安里也注意到了。 安漠雪还像是毫无察觉的离开了,荣安里压抑着身上的怒火出了餐厅。 “老大,你看到了吧!长得就是肥头大耳,不像好人,还见个美女就粘上,现在还盯上老大你了。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派人跟踪你的。” “那不是更好,给了我一个光明正大修理他的理由。”两个往前走着,安漠雪没看他,看着前方,说:“注意你的情绪变化,你不觉得,这件案子你投入了太多不理智的情感吗?会让你不能冷静理智的分析案件的每一个节点,这是很危险的信号。” 荣安里收敛了身上的怒火,说:“老大,你是没看到那些人是怎么对待那些女人和男孩的,我保证就是再冷静的人看了,都不能冷静,那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疯子帮派,只要挣钱,什么都不管。” 两个人来到车前,荣安里刚要走向驾驶室,被安漠雪叫住,“你坐副驾,我来开车。” 两个人交换了位置,安漠雪开着车缓缓的上了路。 “老大,后面有车跟上了。” “嗯,看见了。一会儿下个路口,你就下车。” “老大,你想干什么?” “给他一个出手的机会,我找一个酒店住进去。你自己脱身,不用管我,我晚上还有事,你自己注意安全。” “你也是。” 到了路口,荣安里下车,安漠雪还在慢慢的开着车在路上晃悠。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车,加快了一点速度,开进了前面不远的大酒店。 安漠雪下了车,把车钥匙递给泊车小弟,踩着优雅的步子进了酒店,开了一间豪华房间。 后面跟踪的车子里下来了一个人,也进到了酒店大厅,跟着安漠雪上了电梯,直到看到安漠雪进了房间,记下了房间号,才转身离开。 安漠雪进到房间里,关门的一刹那,看到跟上来的人,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笑。 跟踪的人下去后,一个人就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个人开着车离开了。 两个多小时后,酒店大堂进来一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人高马大,一脸横肉,走起路来感觉路面都跟着抖了抖。 他们径直向着电梯方向走去,坐在沙发上的小弟看到老大进来,立马站了起来,小跑着到男人身边,对着他说:“老大,这边走,我带路。” 男人“嗯”了一声,一伙人就进了电梯。 服务台的前台,拿起电话,颤颤巍巍打出了一个电话出去:“经理,刚才虎鲸帮的老大桑彪领着一群人进了电梯,去了九楼...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旁边一个服务员凑过来,小声的对着她说:“还是咱们好,长个平凡的外貌,没那多是非,最起码安全。你看刚才那个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小弟没,他就是跟着一位入住九楼的美女来的,然后就再没离开。希望那个美女现在不在房间,出去了。要不,多半就遭殃了。” “是啊!美也是要有资本的,不然就是一场灾难。也不知道经理会怎么办?反正我是汇报了。 “怎么办?凉拌呗!还能祈求他把虎鲸帮的人赶走啊!那桑彪可是出了名的好色还凶狠,咱们港岛,现在有几个人敢跟他对上!” “也是。” 此时,安漠雪正坐在房间里,打开了碟片,悠闲的听着音乐,正是正在流行的优美甜歌。 突然,猛烈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兴致,她有些不高兴的起身,走到门边,不耐烦的问:“谁啊?” 门外一个油腻又粗犷的声音响起:“听听,这小美人就是不一样,就连不耐烦的声音都这么吸引人。大伙儿听好了,一会儿见到人,都给我文明点,听到没?” “是,听大哥的。”这回倒是挺整齐。 安漠雪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谁,她更没好语气的说:“我不认识你们,请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外面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笑了起来:“大哥,你的小美人要报警!” 第526章 小丑 桑彪有些无赖的声音响起:“报!快报!报完了我好进去。美女,我先自我介绍一个,你再报。我叫桑彪,虎鲸帮的老大。你报警时,这么报我的名号就行。” 安漠雪听他敢这么直言不讳的叫她报警,还报出自己的名号,就知道这个人在港岛有多猖獗,竟然连警察都不敢管的地步了。 安漠雪状似很天真的问:“哦?是吗?虎鲸帮?名头很大吗?没听过,不知道。” 门外的人一听安漠雪这么说,更是肯定了她不是本地人,没什么背景的事情,心里的顾虑更是丢的一丝不剩。 桑彪笑着说:“没事儿,以前没听过,现在不是听过了,记住就可以了。美女,开个门,咱们认识一下吧!我是仰慕你,才来的。”自以为很是绅士的话语,还给周围的兄弟递去一个眼神,大家伙全都忍着,看桑彪表演,一个个挤眉弄眼的。 安漠雪不用想,就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刚才听脚步声,她就知道有几个人,这几个人,虽说在港岛帮派中名气很大,可是对于她闯惯了军事基地的人来说,还真就不够看,这几年,就是黑帮都被她灭了几个了。 安漠雪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漫不经心的问:“是吗?你确定让我开门,你要进来?进来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还有点大呦!怕你们付不起。” 门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跟来的人笑成一团。 “老大,她笑你!” “可不,老大,你被小瞧了。” “老大,听到没,还有你付不起的代价。” “老大,给她来个猛的,让她看看咱付不付得起。别在这玩绅士了,咱们玩个霸道总裁。” “对,老大,上,我们看好你。” 小弟们架秧子起哄,桑彪骂了一句:“闭嘴,小美人吃饭都是吃的俄餐,一看上去就是有情调的人,我也得有情调才行,都一边去。” “呦!这回大哥来真的啊?” “那是,门里面就是你们的大嫂,等我追到了,就举行婚礼,昭告港岛各界。” 这话给安漠雪恶心的,实在是不想废话了,打开了门,似笑非笑的倚在门框上,说:“我看你怎么追我?珠宝?豪宅?”眼里全是嗜血的光。 门外的一群人没想到门就突兀的开了,不但开了,还一副不怕他们的样子,还天真的问他们大哥送什么,这是养在哪里不知世事的天真女儿? 他们愣是像没看到她手里的匕首一样,也是奇怪。 “美女,你想要哪个?或者两样都要,都行,只要你答应我的追求。”桑彪说着,就径直进了房间,还想搂过安漠雪,可是被她躲开了,他也没恼,还笑了笑,说:“美女都有自己的小脾气。 后面的小弟刚想跟进来,就被安漠雪‘砰’的一下关在了门外,有一个人鼻子都贴在门上了,险些撞出鼻血来。 桑彪听到关门声,也不以为意,还大声说:“你们在门外等着,我和小美人好好联络一下感情。”门外听到他的话,又是一阵哄笑,还在调侃着。 “美女,怎么称呼?” 安漠雪坐在沙发上,斜睨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当然。”他还是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不怕他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异常漂亮的大美女,他怎么能错过,这才是旗鼓相当的爱情,他觉得他那颗心都跳动的异常激烈。 安漠雪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一定想吐,会说【丑拒。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在提醒你呢?】 这时,他顺着安漠雪的脸往下看,才看到了她手中把玩着一把反光的匕首,一看就非凡品。 也是这时候,他有了一丝危机感,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安漠雪坐在沙发上,眼里尽是鄙夷不屑,就好像在看一个比垃圾还不如的脏玩意,“可是,你长得太丑了!我看不上怎么办?你爸妈是不是也很丑?也把你生的这么丑?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你是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的?我要是你,都会撒泡尿把自己淹死,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桑彪听了她的话,瞬间暴怒,“臭婊子,给你点脸了,敢和你大爷这么说话,本来看你有点姿色,想玩一点情调,你倒是好,不知趣,就别怪我动粗了!” 说着,他就朝安漠雪扑了过来,又快又凶狠。 安漠雪没有躲,慢条斯理的伸出一只脚,轻轻一抬,一踢,桑彪人就趴在了地上,还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你!”他满眼震惊,尽是惊恐,因为他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动不了了,说出口的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怎么样?真是丑人多作怪,说的一点不假。” “来人!外面的人,进来!来人...”他焦急的喊着,却发现声音很小,外面根本听不到。 这还是他当上虎鲸帮的老大之后,第一次有了不受控制的恐慌。 他看向安漠雪,再不付眼里的轻佻和调戏,只有恐惧,“你想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你放了我,我就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哦?那怎么行?像你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我的人,都被我喂了鳄鱼了,你还是很幸运的,在港岛我没鳄鱼,但是也不能放过你啊!” “蛇蝎美人!”桑彪恶狠狠的说。 “那也没你狠呐!在港岛谁不知道你桑彪干的是断子绝孙的买卖,手上的人命恐怕你自己都数不清吧!” “你知道我?” “知道啊!本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挺好的,可是谁让你非来找自己的不自在呢!做倭奴国的走狗怎么样?他们让你当这个虎鲸帮的帮主,是不是就是得不断的从澜国买卖人口,做皮肉生意,以获取利润,还有其它的吗?” 安漠雪说这些话时,一直盯着他,就看到她说倭奴国时,他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 看来她猜对了,就说荣安里胳膊上的毒,只有倭奴国的黑田家族才有,怎么会出现在虎鲸帮的人手上,原来如此,一群狗。 第527章 一招就搞定 安漠雪看着他眼里的狠毒,轻蔑一笑,然后就一颗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 他刚想往外吐,就被安漠雪点了几个穴道,药丸就已经融化了进到了肚子里,他怎么抠,都没有抠出来。 他看着安漠雪,恨不得一枪崩了她,哪里还有什么痴迷喜欢,“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们不是喜欢用各种药控制人,或者是折磨人嘛!你猜猜这个药是干什么的?” 突然,药效开始发作,桑彪开始在地上打滚,汗珠大粒大粒的流下来,疼得说不出话,只有细碎的呻吟声。 安漠雪就坐在沙发上,欣赏着他的丑态。 门外的虎鲸帮的小弟们,等不到大哥的召唤,几个人聚在一起,竖着耳朵贴着门小心的听着墙角,只听到了桑彪隐约的叫声。 有小弟马上露出猥琐的笑来,“大哥速度真快,大哥威武!” 可怜的大哥桑彪求助无声,正在门里接受着痛苦的煎熬,小弟们却还以为他在快乐似神仙。 安漠雪似笑非笑的说:“你听,你的小弟们都以为你很快活呢!你的求助他们听不到哟!你说,我要不要把他们也请进来,和你一起?” 桑彪此时哪里有心思管那么多,可怜他干了多少打架斗殴,死都没带怕的,可就是这一粒小小的不知名的药却让他痛不欲生,现在疼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安漠雪说着,走到门口,快速的打开了门,对着门外的几个人说:“要不要进来,一起玩啊?” 色令智昏的几个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还沉浸在安漠雪的美貌里,有一个人试探的问:“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和老大?”其余几个人也是一脸渴望。 “怎么会?进来吧!”安漠雪让开位置,把几个人请了进来,等到最后一个人进来后,她反锁了房门。 都是在港岛为所欲为惯了的人,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人不怕他们,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教训了他们老大,他们还不知道。 当他们看到他们的老大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时,有人才察觉到不对,上前去查看桑彪,这一查看不要紧,让他们火冒三丈。 “你对我们老大做了什么?大胆!”有人抡起拳头就朝着安漠雪冲了过来。 安漠雪一脚过去,把人踹飞。 几个人陆续冲过来,全被安漠雪踹了出去。 她看人都倒在地上,时间也差不多了,掐灭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熏香,慢悠悠走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她看着虎鲸帮的众人,笑咪咪的说:“好了,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这时,进来的几个人才发现,他们全都浑身酸软无力,胳膊抬不起来,站都站不起来,就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熏香,药效又快又猛。 “你要对我们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我就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就看你们配合不配合了!” 安漠雪说着,拿着匕首在桑彪的衣服上划了一下,划掉一条很长的步条,然后她看了看房间四周,拿着布条把桑彪的眼睛蒙起来,拿着他的腰带把他倒立着挂在了窗帘架上,然后把他的手臂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桑彪就感觉到有一股血水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去,滴在了地上。 滴哒!滴哒!一滴又一滴! 做完这些,安漠雪看着他到那些小弟,说:“也不知道这一个人的血水能流多久,咱们还是做个记录吧!”说着还看了一下手腕,“现在时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平静的话语,就好像在说,‘咱们中午吃面吧!’可是配上这诡异的场景,桑彪和他的小弟全都毛骨悚然,终于意识到安漠雪的可怕。 她坐在沙发上,他们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怪物,谁都不敢发出声音,屋子里只有流血的声音——滴哒!滴哒!滴哒...... 寂静的屋子里更显恐惧,桑彪和他的小弟们觉得度日如年,恐惧逐渐加深,终于有人受不了了,使出全身力气叫嚣着:“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漠雪说:“把你们做的坏事全都说出来,一件不许落,尤其是同伙人和上家,满意了,我就放你们,不满意,就是你们老大的下场,开始吧!” 安漠雪说着,拿出一个录音机,开始录音。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全都看向桑彪,此时他疼的根本说不出话,再加上流出的血已经有一小摊,他的恐惧也在扩大,并不能给小弟任何的指示。 安漠雪关了录音机,说:“没事,不说就等着,我相信你们会说的。哦,对了,说一声,这个熏香没有我的解药,会半个月内都是如此,即使用了药,也会有一天的时间休息才能恢复,而且中药时间越长,恢复的越慢,也不知道你们的仇家,要是知道了你们的样子,会不会来寻仇。啧啧!真是的,没有反抗能力的你们,到时候一定很有趣!” 几个人一听,更是着急,“我们说了,你就放了我们,不追究?” “怎么可能,不过,我会把证据交给政府,不过,那样,你们还是有跑路的时间的,运气好,带上钱财,去其它地方,还是可以好好生活的。如果不说,跑路的机会都没有喽!” 几个人听着她用最温柔的话,说着最凶残的现实,再看看他们的老大,还有地上那一摊正在蔓延的鲜血。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你保证,我们说了就给我们解药,放我们离开。” “保证,你们看我就是吃了解药才好好的,你们吃了就会和我一样的,还有机会拿上钱财跑路哦!” “我说。” 安漠雪再次按下了录音机的录音键。 “我叫湾仔,大概是十一年前加入的虎鲸帮,那时候虎鲸帮就已经从大陆那边买卖女人和孩子了,然后做皮肉买卖,只不过那时候虎鲸帮没现在这么大名气,都是偷偷的。” “那边一直是一个叫富裕的人负责,这些年越做越大,有了钱财,打通了政府,我们们也越来越威风。” ...... 第528章 计划 安漠雪按停了录音机,递给每个人一粒药丸,还不忘提醒:“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就可以带着你们的老大离开了。” 几个人一听,把药丸塞到嘴里,过了几分钟,确实有了点力气,两个人打扫血迹,剩下的人合力把桑彪从窗帘架上摘了下来,又给他伤口止血,他已经是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完事后,几个人踉踉跄跄的抬着桑彪,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 他们走后,安漠雪也退了房间,回到了半山别墅。 她给荣安里的公司打去电话,此时荣安里正在公司,他接到电话,就回到半山别墅。 一进屋,安漠雪就把录音机递给了他,他打开,听完后,对安漠雪说:“老大,没想到这幕后还有倭奴国黑田家族的参与。我马上联系行动小组。” 安漠雪说:“对于虎鲸帮,我有一点想法,你们看这个办法行不行?” “借力打力,联合几个帮派,合力围剿虎鲸帮,我可以提供一点药物支持,让他们围剿时,一部分虎鲸帮的人丧失战斗力。到时候地盘他们再分配,咱们不干预。不过,虎鲸帮灭了后,黑田家族一定会寻找新的帮派,但是,也是需要时间的,不行到时候再灭就是了。黑田家族在港岛的势力分布到时候我想办法灭了,你们只要查清楚,他们的分布情况就行。” “这个办法可行,可是,老大,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危险?” “到时候看他们的武力分布再制定计划就是,不一定要硬来,能智取就智取,省些力气不好吗?” “老大,那我先去联系人。” “行,最好是绞杀黑田家族和围剿虎鲸帮同时进行。这样就能防止黑田家族得到消息逃窜出去。” 安漠雪说完,荣安里带着录音机离开,随后,安漠雪也开车离开。 港岛湾仔酒吧一条街上,安漠雪穿着一身清凉的衣服进了一个酒吧。 酒吧里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她径直走向吧台,坐在高脚凳上,“老板,来一瓶冰啤酒。” “好的,靓妹,请稍等。” 稍后,酒保递过来一杯啤酒,然后看了一下四周,小声的问:“首领,有什么吩咐?” 安漠雪喝了一口啤酒,状似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了一眼四周,“第四家族的事查的有线索了吗?” “还在查。” “嗯,帮我查一下虎头帮成员名单,还有黑田家族的成员,详细些,先查这两个,着急。” “是,明天晚上就能给您名单。” “行,我明天晚上再来,越详细越好。” 之后,两个人再没交谈,安漠雪悠闲的喝着啤酒,还围上来两个不长眼睛的小混混,全都被安漠雪一脚解决了,酒保冲安漠雪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首领! 安漠雪笑了笑,喝完酒,走出了酒吧。 春天的港岛,晚风还是有些冷,安漠雪出来,打了一个冷颤,回到车里,加了一件针织外套。 她开着车,回到半山别墅,洗洗就睡下了。 第二天,桑彪在酒店被一个漂亮女人收拾的住进了医院的事情,像一阵风一样,刮过了港岛的大街小巷。 事情越传越离谱,最后那个女人都长出了三头六臂来,就因为穷凶极恶桑彪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也加大了事情的可信度。 荣安里还在那里绘声绘色的讲着安漠雪长了三头六臂,挥手打倒一片的传言,安漠雪则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茶,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老大,这些也太能传了,这谣言的力量我是见识到了。” “嗯,当笑话听听就好。” “那桑彪真昏迷不醒了?” 安漠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我的药这辈子都醒不了了。” “老大,你对他做了什么?” 安漠雪漫不经心的说:“放了点血,一群胆小鬼,全都吓破了胆。无趣。事情怎么样了?” “全都安排下去了,明天就会有消息。这是黑田家族的名单。” 安漠雪接过名单,看了起来,“还不少,走了,忙去,明天联系。”说着站了起来,把名单递给了荣安里,走出了房间。 安漠雪开着车,先是去了一个距离半山别墅不远的观景别墅群,车子停在了一个别墅边,在周围走了一圈,又开着车离开了。 然后又开车去了港岛最繁华的跑马场,在跑马场里逛了一圈又出来了,就这样,安漠雪这大半天时间,看遍了好多地方。 夜晚来临,安漠雪又去了湾仔酒吧街上的酒吧里,点了一杯啤酒,喝完后,带着一张纸条离开了。 安漠雪坐在车里,看着赤狐查到的信息,和荣安里查到了相差无几,她把纸条收到空间。 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复又勾掉一些东西,又加上一些,如此反复,最后定下来一个方案,她把纸张收了起来,开着车离开,最后在一个小吃街边停了下来。 下车,抛开那些纷扰是非,一个人悠闲的走在小吃街上。 左手一份生煎包,右手一份果茶,边走边吃,边吃边喝,边喝边看,一路从街这面走到街那面,又走了回来,手里的生煎包已经吃完了,换成了几串烤鱿鱼。 这样走着,她好似回到了前世,在家附近的小吃街上,吃足了想吃的,再打包一份给妈妈。 妈妈,她有多久没想起妈妈了,总是陀螺一样的忙着,没时间闲下来,像今天这样,还是忙里偷闲,挤出来的时间呢! 手里的鱿鱼吃完了,果茶也只剩下一个底,也走到了车子前,她打开车门,上了车,开着车子,离开了热闹的小吃街。 热闹不属于她,她只是过客。 平凡的生活也不属于她,她只在黑暗里行走,似一匹孤狼,自己受伤自己治,自己疼痛自己忍。 车子渐行渐远,远离了人群,远离了纷扰,也远离了热闹,带走的,是她的寂寥和孤单,剩下的是责任和坚持,还有不变的信念,愿国家早日强盛,民族挺直脊梁。 第529章 黑夜暗杀 夜里,安漠雪穿着一身机车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灯火阑珊下的夜色,她觉得格外迷人,因为过了今天晚上,有一些臭虫将会从这个美妙的世界消失,想想都开心。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安漠雪接起“嗯...不用...照旧...准时开始就好。” 她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手表,差十分钟十点,不错,热闹的港岛夜生活刚开始,我们的行动也该开始了。 她戴上一个红色的狐狸面具,出去后,骑着她那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消失在半山别墅。 观景别墅区,安漠雪把摩托车停在了一个绿植旁边,很好的遮挡住了视线,不到旁边,根本看不到摩托车。 她一路跳跃着跑到了前一天观察过的别墅前,仔细的侧耳倾听,只感觉到两道绵长的气息。 她快速的跳进院子里面,找到目标,就和里面的人打了起来。 “来人,有敌袭。”可惜,他的话刚落,安漠雪的匕首就划破了他的喉咙。 他用手捂着喷涌而出的脖颈,满是不可思议,只说出一个“你!”然后轰然倒地。 赶过来的第二个人,手里拿着武士刀,对着安漠雪就是一个竖劈,她一个侧身,优雅的躲过去,来人紧接着又是一刀,又一刀,一刀比一刀快。 “有点意思啊!”她说着,手里的弩箭飞出,直射男人的面门。 他本以为安漠雪会正面迎接他的攻击,没想到还有暗器,一时不察,箭矢插着他的头发钉在了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浅浅的嗡鸣,他吓出一身冷汗——差点中箭。 恼怒的男人出刀更快,安漠雪又是一箭飞出,同时,左手一只手枪也打出了一颗子弹。 一箭一弹,男人只躲过了箭矢,子弹却是正中眉心,“轰”地一下,倒在地上。 安漠雪看了看手表,四分三十七秒,看来下次还得更快些。 她收起地上和墙上的两个根箭矢,捡起地上的武士刀,反复看了一眼“还行。”说着收进了空间,把两个人抬着扔在了客厅的地上。 “真不愧是黑田家族,这是拿了我澜国多少的宝贝。”安漠雪说着,拿起了地上一个半人高的花瓶,一看,九龙纹彩绘花瓶,这可是当年的贡品,应是宫中之物,收了。 接着,安漠雪把别墅里的东西能收的全收了,包括地下室和卧室的保险箱,还有车库里的几辆豪车。 收完后,安漠雪在别墅里倒了一些柴油,最后一点,倒在了两个人身上,然后,点燃,迅速的离开了别墅。 当她骑着摩托车离开别墅区时,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看到着起来的房子,很好,还得一点时间。 下一个目标,跑马场,出发。 据说黑田家这位少爷最近迷恋上了赌马,日夜都留在跑马场,有马术比赛,他就赌马,没有,就研究各种马,甚至和马睡在一起。 安漠雪骑着摩托车就往中环的跑马场去。 到了跑马场,大门早就关上,安漠雪把摩托车停在一边,攀着大门,就跳进了院墙里面。 她熟门熟路的找到马厩,就看到一个矮个子的男人,正低着头,和身旁的一匹黑马说着什么,那表情严肃又认真。 “黑田中二。”男人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习惯性的抬头看去,就看到一抹银光闪过,他的脖子飞出一道血线,人就倒了下去。 安漠雪收起匕首,看了一下时间,四秒,转身离开。 她还没走出跑马场,就听到马厩的方向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啊!黑田先生!” 她加快了速度,离开了这里。 第三个目标场地——湾仔酒吧街。 她骑着摩托车,驶向湾仔酒吧街,路上,看到了两伙拿着砍刀厮杀的帮派,其中一伙人正是虎鲸帮的人。 她只是减慢了一点速度,看了一眼,又加快速度,离开了这里。 酒吧街里,奇装异服比比皆是,安漠雪的机车服配上狐狸面具,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像这样来这里钓凯子的,有的是,没什么人会在意,除非对她感兴趣的人。 安漠雪把摩托车停在一个酒吧门前,手里拿着钥匙,吊儿郎当的就进去了酒吧里。 过去就找酒保要了一瓶啤酒,拿在手里随意的走在酒吧里。 已是将近凌晨时分,酒吧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安漠雪看准目标,找到包厢就进去了。 里面就三个男人,分坐一脚,有些距离,还有几个女人,都被男人搂在怀里,低着头,喝着酒,小声调笑着。 安漠雪过去就搂住了一个人,然后,手里的匕首就划破了他的喉咙,男人还没看清杀他的是什么人,就没了声息。 他身边的女人惊恐的看着安漠雪,没有发出声音,安漠雪冲她竖起食指,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女人眼皮子眨了眨,再没动,安漠雪冲她小声说了一句“乖。” 然后优雅的起身,去到第二个人身边,直到此时,都没有第三个人发现包厢里死了一个人。 接着,她又拿起那瓶酒,对着第二个人身边的女人说:“先借用一下。”女人不情愿,却被安漠雪塞到手里的钱打动,挪到了一边。 安漠雪冲她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坐到男人身边,就冲男人靠了过去,同时,匕首再次划过男人的脖颈。 这次,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响起,安漠雪对着她说:“不乖哦!”说着的同时,匕首已经飞射出去,钉在了第三个男人的左胸口。 男人眼睛睁的老大,胸口的血瞬间染红了一片。 “闭嘴。”安漠雪说着,甩出一句,“聪明的就赶紧离开,今天晚上没来过这里。” 她不欲杀无辜之人,转身出了包厢,小跑着出了酒吧,骑着摩托车离开了这里。 包厢里面的的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办? 那个第一个惊恐但是没说话的女人说:“咱们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出去后还干嘛干嘛!等人发现了,咱们就说,出去的时候好好的,你们说,好不好?不然,咱们会没命的。” 另外两个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说了一句“好,”一个点了一下头,三个人离开了包间,只是,要是仔细看,脚步有些飘,还是有些荒乱的。 第530章 灭 安漠雪一觉醒来,打开电视—— “据悉,昨天晚上我岛多处地方发生械斗厮杀,已查证,死者全是虎鲸帮成员。” 接着,就是一个个事故地点的画面。 然后又是关于黑田家族成员遇害的消息——“观景别墅起火,烧死的是黑田雄一和黑田雄二,中环跑马场被杀的是黑田中二,湾仔酒吧街里被杀的是黑田博吉、黑田博文和黑田博录,湾仔码头...共二十八个黑田家的人,全部被他杀。” 又是一个个案杀现场图片。 “港警署认为这是一起针对性的仇杀,不会波及普通百姓,港府为加大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将会在全岛严查,请广大市民放心,尽可安心生活。” 新闻里全是昨天晚上虎鲸帮被灭门的事情,还有黑田家族成员尽数被杀的事情,铺天盖地的新闻,全是这些。 安漠雪关了电视,走进厨房开始做午饭,确切的说是下午饭都行了,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 忙碌了一晚,回来时已经快天亮了,洗了澡,倒头就睡,直到现在才起来。 一起来,听到的都是自己想要的消息,顿时神清气更爽了。 “老大,你这是刚醒?” 安漠雪回头,就看到荣安里走了进来。 “才回来?”她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接着切手里的菜。 “是。” “吃吗?我刚做。” “吃。”他说着,拿过旁边的菜,洗了起来,这明显是要做的。 “再拿点牛肉和猪排解冻吧!咱们俩这些不够吃。” 安漠雪说完,荣安里就打开冰箱开始找牛肉和猪排。 安漠雪问:“小三子儿,你没受伤吧!” 荣安里明显听出安漠雪的好心情,她只有在心情好时,才会这么调侃着叫他。 “没有,老大,你呢?” “我!好着呢!昨晚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我主要负责调度了,没冲在前线,组织小队,昨天晚上连夜已经离开了。” “嗯,接下来,你要消沉一段时间,什么也别干,就老老实实的经营公司,争取多拿几个大单,让咱们的业绩再上一个高度。” “老大,你是懂剥削的,很会合理利用资源,尤其是人。” 安漠雪趁机给他普及生意经:“你要想生意做大做强,最根本的就是知人善用,把什么人放在什么位置,发挥他最大的商业价值,并且坚决杜绝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行为。说白了就是要学会怎么使用人,你看,我投资了很多项目,都是只拿股份不参与经营,其实也是一个道理。有人为你挣钱,你为什么还要亲自做,腾出时间做更有意思的事情,不好吗?” 荣安里一听,确实如此,可是做起来就难上加难了,首先知人善用之前,你得学会识人,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他还是老老实实做事,一点点总结吧! “老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我还是先这么做着吧!” 安漠雪浅笑,其实,荣安里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自己是有一套识人本事的,从特招集训开始就是了。 算了,可能大智若愚说的就是他。 “老大,我和你说说公司的事情吧!你在再帮我拿个主意,看怎么办才好?” 两个人一边处理着食材,一边说着事情。 “公司你不是弄的挺好的,哪里还需要我拿什么主意?” “就是业务越来越多了,我觉得现在的办公地方有点小了,你说我是租一个写字楼还是买一个?还有码头库房也是有点不够用。”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买啊!钱不够吗?” “不怎么宽裕。现在房价一天一个样,我要是全拿来买写字楼和库房,周转资金就不充足了。”荣安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差多少,我给你补。” “算公司借你的,到时候还。” “怎么都行,不过,我得说说你,你得学会向银行借钱,拿别人的钱,再生钱,你想想,不但挣了钱,还拓宽了人脉。” “嗯,我就是从小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这样,还是得继续转变思想,有一个商人思维。” “对。咱们总得不断学习,接受新鲜事物。虎鲸帮昨天晚上没有漏网之鱼吧?” “几个小虾米,会有人收拾他们的。倒是便宜了桑彪,还在医院躺着呢!” 安漠雪挑眉一笑,怎么可能,没有她的解药,他会一直昏迷,且恶梦不断,还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那无能为力还任人宰割的滋味,慢慢的,熬都能把他熬疯魔了。 并且,有些人也不会让他活太久的。 荣安里想到黑田家族死去的那么些个人,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问:“老大,你的武力到了什么程度了?那住在观景别墅区的两个人,武力可不低啊,怎么就被你轻飘飘的解决了?” “怎么?你很想看到我出事,好看我笑话!”安漠雪这一言不合就翻脸,荣安里可是怕的很,主要是打不过,压根打不过,没有还手之力啊,只能被虐。 “怎么会?我纯粹好奇。”他赶紧表态,以免被修理。 “两个废物东西,不值一提。你说黑田家的人什么时候到?明天能到不?” “老大,你叫我老实,不会是想来一个收拾一个吧!可别,风口浪尖呐!”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想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你注意一下,看来的人是谁?到时候看我忙不忙再说。” 荣安里心里叫嚣,自从你来,我就没看见你忙,除了昨天晚上。 真是,他她到哪里,哪里就有大事发生。 “老大,你要是没事做,明天帮我看看公司写字楼买哪里呗!我看了几处,不知道买哪里好。” “行。提前把地址给我,我去看去。” “刺啦”一声,芹菜下锅。 “把盘子递给我,往桌子上捡吧!可以准备吃饭了。” 荣安里,手里不停,嘴上也是好话不断,“老大,你做的饭菜就是香,要是能在这里多住几天就好了,我就能多吃几顿你做的饭菜了。” 第531章 饭桌上闲聊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想什么美事呢? 自己都是不愿意做饭的主,还等着自己投喂,脸咋那么大呢? 我心情好做顿饭让你吃,你还想赖上我,美的你了? 知道港岛的港口朝哪边吗? 荣安里说完话,就觉得冷嗖嗖的,不过,他很快又转移了话题,“老大,这要是谁娶了你,可有口福了,总能吃到你做的菜。” “不可能!”安漠雪言词否定。 荣安里不明白:“为什么?” “我要找对象,第一个条件就得他会做饭,还得做的比我好吃,而且愿意为我下厨,想娶我回去做煮饭婆,做什么春秋美梦呢!我爸妈都没让我做饭,凭什么我就得给他做饭,就不能是他给我做饭,想都别想,我高兴做,那是另外一回事了。”安漠雪想起伍思程的手艺,那是一段时间不见,就有进步,不行,不能想,一想就有点馋了,还有点想他了。 算了,还是先吃饭吧!天大地大也没有祭五脏庙重要。 “嗯?”结了婚不都是女人做饭做家务,有了孩子带孩子的吗? 他意识到,刚才说错话了,不该理所当然的吃老大做的饭,好像这是一件在老大那里很严重的事情。 他马上找补,“老大,我最近没什么急事,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我做的勉强算不饿肚子,那是和好吃一点不沾边,不过,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你有时间,我带你去吃啊!” 安漠雪笑看着他,也不揭穿他的小心思,彼此是同事也是朋友,但不是家人,有些事情没必要干涉。 “吃饭。” “好嘞!” 两个人落座,荣安里吃着吃着,越来越安静。 安漠雪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问:“怎么了?” 他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说:“好久没吃到地道的京都菜了,还这么好吃,吃着吃着就有点想家了。” 说着又夹起了一块牛肉来放到嘴里吃了起来,吃完又说:“老大,你这牛肉做的又嫩又爽滑,我妈做牛肉,能给你做出石头片子的感觉,那是又硬又难吃,关键是嚼不动,牛肉干都没她做的牛肉硬。你说,咱们就是在京都,那也是难得吃上一回牛肉,你说她是怎么把牛肉做的那么硬的?也是本事,这一点我们全家都服气。” 听着荣安里吐槽他自己的妈妈,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听着就是了。但是,能感觉得出来,他和他妈妈的感情一定很好。 安漠雪夹了一块猪排,慢慢的吃着,荣安里还在说:“你不知道,次数多了,家里再有牛肉,爸爸就不让妈妈做了,他都是拿点东西让炊事班的人给做好了,拿成品菜回家。说来也怪,我妈妈做别的菜也还行,有几个菜也很好吃,可这牛肉,她就是怎么做也做不好。为此,她还问了很多人,可是,回家一做,还是老样子,又硬又难吃,后来,她自己都放弃了。” 安漠雪听着,都忍不住笑了,“一听就会,一做就废!” 荣安里拿着筷子,一顿比划,“对,就是这么回事儿。想想以前那些不知世事的天真时候,真让人怀念。 那时候就三件事——吃饭,上学加上放了学跑的没影的到处疯玩。 小伙伴好多都成家,孩子都生了,还不止一个,每次回去,都是匆匆忙忙的,连和他们见一面都没时间,就连他们的消息都是我从妈妈那听说的。 我每次回去,她都会拉着我的手不放,然后和我讲谁结婚了,谁生孩子了,谁又生了老二了,谁家的孩子又好看又机灵,谁家的孩子又聪明又淘气,谁谁家的孩子像他们的爸爸小时候。 然后就是长长的叹息一声,用手轻抹着眼角怎么都擦不干的眼泪。” “可以看出来的,你有一个爱你的妈妈,她一定很温柔。她想你成家生子,可是还是把期盼咽下来了。” “嗯,所以我最挂念的就是我妈妈。” “有人挂念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让你妈妈伤心担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几年,仅有的回去,我都尽可能的多带些东西回去,也把工资都给了她,希望她能过的好一点。可是,老大,你知道吗?她居然把我给她的钱全存起来了,一分没花。我一再强调不缺钱,但她就是不听,说给我攒着。每次我回去,他们就会把攒了好久的吃食全都做上,就怕一个电话,我就得走了,吃不上。”荣安里说着,脸上都是幸福的笑。 这让安漠雪有点羡慕,她的妈妈,只能活在她的记忆里了,那还是上辈子的事情,她是理解了那句话——八十岁了,也是有个老掉牙的妈好。 “大抵天下爱孩子的父母都一个样子,都想把好的留给自己的孩子,孩子吃了比他们自己吃还高兴。” “是吧! 不光我妈,我爸也是,他虽然不说,但他全做了,会在晚上我睡着后,偷偷进我的房间,查看我身上是不是有了新的伤痕,然后我就会听到他站在床前长长的叹息,出去后会瞒着妈妈说身上什么伤疤都没有,好的很。会在我回家时偷偷拿着钱票,买回鱼、肉、蛋,和妈妈一起做吃的给我。” “你爸妈感情很好!” “那当然,听我妈妈说她生我时,医生说有点难产,等妈妈生下我后,爸爸却晕了过去,就因为这样,他们再没要孩子,就我一个。为此,我奶奶没少给我妈妈脸色,可是我爸爸总是会说,不是妈妈不生,是他不生,他害怕,搞得我奶奶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羡慕你们一家子,都整整齐齐的。” 安漠雪只是感慨了一下子,荣安里就以为安漠雪想起了伤心事,忙转移话题,问:“老大,我看现在医药那一块,缺口很大,我想加大医药的进出口业务包括医药器械器材,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但是审批不好弄啊!你有门路?” 荣安里神秘一笑,“想做,总有办法的。” “行啊!混的越来越好了,不说药物,单单是医药器械就大有可为,而且利润绝对要比想象的空间还大。必须能做啊!” 第532章 拿到资料 安漠雪再次坐在廖大小姐的家里,有些感叹命运的神奇。 她把包里的五根大金鱼放到桌子上面,然后推向了廖大小姐。 廖大小姐也没有客气,收了起来,递给她一份资料,并说:“还有一份有意思的附件送给你,希望对你有用。” 安漠雪拿过资料,也没看,就放进了包里。 廖大小姐又给了她一下电话号码,说:“这是这里的电话,有时间约着逛街啊!” “好啊!廖大小姐。”安漠雪爽快的接过,看了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叫什么廖大小姐啊,我比你大,叫廖姐姐。” “这样好吗?我还没霍元臣大呢?” 廖大小姐大手一挥,不以为意道:“那有什么,咱们各论各的。” “行!那我就叫你廖姐姐。” “对,这样显得我才年轻,我就叫你吉朵。” “好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可能缘分就是这么神奇,有些人认识了很久,也就只是认识,有些人相识很晚,却是彼此融洽,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源气场。 “廖姐姐,我还有些事情,约好了人,等有时间,咱们一起去逛街啊,你等我电话啊。”安漠雪说着,起身和廖大小姐告别。 等安漠雪走后,那个做饭的魏婶出来收茶杯,说:“大小姐,这位吉朵小姐长得可真好看,出手也不凡。” “嗯,怎么长的好看的不是我家的呢?” 魏婶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元臣小少爷还不好看啊?” “不是女儿,我想要一个漂亮女儿。”廖大小姐恨铁不成钢的说。 “那你可以催小少爷早点生个女儿啊,您有孙女不是一样。” “孙女妈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怎么敢想孙女的事情。”廖大小姐抱怨。 “这不是现成的,我看这位吉朵小姐衣着谈吐非是平常人家,一出手就是珍贵的药玉,家世一定不凡,何不把她和咱们小少爷凑一对。” 廖大小姐笑了笑,没说行或不行,但她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安漠雪出了廖大小姐家的宅子,开着车子就去了荣安里给她说的那几个地方,两个都是在市区中心,有一个更靠近码头,位置和面积也更大,一圈下来,其实几个位置都可以,最后她还是把利弊记下来,回去再和荣安里商量。 她感慨,只是一年多没来港岛,好多地方又变了,港岛真是随时都在变化着,而且还是越来越繁华。 出来一趟,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开着车回到了半山别墅。 进到屋子里面,拿出那份廖大小姐给她的资料,打开来,第一页——百洁日化,就让安漠雪意外了。 这是港岛有着几十年历史的日化公司了,公司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突出的业绩,但是盈利却是很可观,安漠雪越往后看越是心惊,想来第四家族的三兄弟在几十年前就筹谋着转移资产,不把家产留给后妈生的孩子啊! 够狠,够利索! 可惜遇到了和他们有着家族仇恨的安漠雪,不然,他们一定会成功的,小河国的第四集团不堪一击,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竟然有倭奴国黑田家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是一开始就有的。 两个对纳兰家族虎视眈眈的家族,安漠雪用脚趾盖想,都觉得他们早就勾连在一起,不然这公司的股份怎么解释,没想到,查第四家族隐藏的公司,竟然查出了和黑田家族有关。 荣安里回来时安漠雪还在看资料,她又结合自己查到的资料,分析了一下子,觉得很有可能当时,就是几个家族联手对付的纳兰家族,要不没办法解释很多事情,但是要是几个家族联手,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的就说的通了。 他提着一个大食盒,对着安漠雪说:“老大,我买了吃的回来,你忙完了吗?吃晚饭啊!” 安漠雪这时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几点下了?” “六点半多了。” 安漠雪收整了资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子手脚,说:“一忙起来时间就过的好快,你要是不回来,我还没察觉已经下午这个时候了。买了什么回来?” 这时候荣安里正在往桌子上面摆食物:“我买了铜锅涮肉,咱们加热一下,开锅涮着吃就行,底料都是配好的。老大,喝点酒不?” “喝点也行,拿点低度的吧!你喝什么自己看着办。” “冰啤酒,行不行?” “可以。”安漠雪洗了手回来时,荣安里已经把东西摆好,酒精炉子已经点燃了。 他倒了一杯啤酒递给安漠雪,说:“这家的锅子是京都人过来开的,和家里的味道差不多,但是可能是食材产地的原因,吃着就是像家里的味道,但是一点也没有家里吃着的那个感觉,差了点意思,不过讲就着吃也可以。” 安漠雪接过啤酒,说:“我今天去看了你说的那几栋楼,都不错,各有优点。市区的小些,也更贵,靠近码头的大些,还便宜一点,好处是离库房更近。你更中意哪个?” “老大,哪个风水更聚财?” “你怎么问我这个?”安漠雪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嘿!这不是怕找个没本事的风水师,花了钱还不管用吗?正好你在,哪里还有比你更牢靠的人了。”荣安里说完,一副我就是更信你的模样,把安漠雪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半天,锅里的底料都开了,她才说:“你也是懂物尽其用的。你先说说你更看好哪个地方的了?” “靠近码头的,就是再过个几年,公司再扩张,那里也能容纳得下,要是市区那两栋,我怕到时候还得搬家找地方,但是地段是真好。” “那就选靠近码头那栋。我书房保险箱里有你放在里面的存折,用钱自己拿。另外,把那两栋也给我买下来。” 荣安里得了准信,立马喜笑颜开,“是,听老大的。”说着,还狗腿的给安漠雪夹了几筷子牛肉涮了起来。 第533章 交谈(1) 安漠雪坐在书房里,桌子上是赤狐查到的百洁日化的最新资料,第四家这家隐藏起来的公司。 她看着资料正在发呆,倭奴国的黑田家族,惦记着她父族安家的财产,现在看来母族纳兰家的事情也有他们一家。 背地里的脏东西,一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现在,她甚至怀疑,第四家长年潜伏在安平县纳兰家老宅附近的人,是否也有黑田家的人了! 多重特务身份,在她看来,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事情也更合理了。 电话响起,接起,“喂,你好...霍先生...嗯,好的,那等一下见。” 安漠雪接到霍元臣的电话时,正在谋划着怎么弄倒第四家这家在港岛隐藏起来的日化公司。 挂了电话,把资料收起来,换个衣服,去见霍元臣。 两个人今天并没有约在霍元臣的广发投行,而是约在了中环一家有名的茶餐厅。 安漠雪一进茶餐厅,就被看到的人投来注视的目光,当她走进那个一号包厢,更是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好靓的妹仔!” “难道你不该注意的是她进了一号包厢。” “对,那可是廖帮的主事人的长年包厢,不知道今天在里面的人是谁?” “我看见了,是小霍先生。” “嘶!是元宝大大!那可不就是俊男美女!” “你说的不对,不应该是郎才女貌,或者是才子佳人才对吗?” “行了,你们说的都对,你们看那女人的气质,就知道和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家和霍少那样的才般配呢!门当户对。” 安漠雪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要不然一定会说一句【肤浅,你们也就是看到了姐的美貌,却没看到姐的才华,姐从来都是靠本事吃饭,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此时,她已经进到包厢,霍元臣看到她进来,不自觉的眼前一亮,流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期待。 他站起身,迎了过去,笑着对安漠雪说:“吉朵小姐,每次见到你,都是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总有惊喜,今天你真漂亮!请坐。” 安漠雪坐下后,他冲着门口喊了一句:“服务员,点餐。” 服务员进来,他说:“我还是老样子。” 然后看向安漠雪,问:“不知吉朵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 安漠雪也笑着说:“我第一次来,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不如霍先生推荐几样?” “好啊!菠萝包、虾仁云吞、牛肉丸、车仔面、蛋挞、鱼蛋粉、碗仔翅,还有各种口味的奶茶,都不错。” “那就一份虾仁云吞,一份牛肉丸,再加一份香芋奶茶吧!” “好的,您二位稍等,马上送上来。”服务员弯腰退出。 霍元臣坐了下来,对着安漠雪说:“这是一家百年老字号了,任何一样食物都很好吃,单看个人口味了,刚才说那些,我是觉得你会喜欢。” 她笑着说:“我不挑食。”在外人面前,她向来都是什么都吃的。 两个人坐在桌子前,冲洗着碗筷,霍元臣说:“这次叫你来,是我的最新投资计划表做好了,如果你看完后,没有异议,等上一起投资到期,我将按照这个计划给你做最新理财投资。” “行,先看了再说吧!” 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敲响,服务员送进来了餐点。 出去后,又关上了门。 霍元臣说:“尝尝看,看你喜欢吗?” 安漠雪看着他,说:“你也请。” 两个人吃着东西,聊着天。 “吉朵小姐,这次怎么没和你的朋友一起来?”霍元臣有点好奇,每次都是两个人的,这次却只有她自己。 “她在忙着新商场的事宜,没空。你对港岛今后的发展怎么看?尤其是前两天虎鲸帮和黑田家族的人被杀一事?”安漠雪漫不经心的问着最热的话题,丝毫没有一丝心虚,就像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一样。 “港岛每天都有黑帮互殴,死伤很正常,这次只不过是灭了一个大点的帮派,没什么的。黑田家族全说是仇杀,这些丝毫影响不到港岛整体的发展,它会越来越好的,吉朵小姐你不必忧心。”霍元臣不愧是廖帮的小太子爷,说起黑帮互殴是面不改色,只能说是见惯了,不稀奇,一个黑田家族,更是没放在眼里,都不会是本土氏族。 “你不觉得,会引起一部分人的恐慌,和一些投资人的信心吗?” “这个一定会,但是和庞大的总人口基数相比,不值一提,对港岛社会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的。” 安漠雪喝了一口奶茶,霍元臣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慢慢的看了起来。 她一边看一边提问:“霍先生,这里,我觉得,实际利润只会比这个还要高一些,我觉得你还是有些保守了。” 霍元臣浅笑,这几年,可是很少有人对他的计划案提出质疑了,吉朵小姐,总是在不定时的能给出他惊喜,还是这么大胆的预测,在没有什么数据支撑的前提下。 “理由呢?”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单纯的提出疑问。 “往前几年甚至是未来几十年里,都会是工业发展的高速时刻,尤其是未来,我相信那速度都会叫我们瞠目结舌的,不可置信的。” 安漠雪说完,浅浅一笑,说“你要是不信,咱们看着就是,时间是最好的证明。”话语里是满满的自信和笃定。 霍元臣不是没见过强势的事业型女人,她妈妈就是,但是,没一个人给他这样自信优雅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游刃有余,这让他不禁为之喝彩,想要更深入的交谈下去,会获益良多。 “我相信,但是,我做计划时,都是习惯把收益压缩在最小,风险防范做到最大,等到收获时,那获益就是惊喜的时候多,遇到不良情况时,也能更得心应手一些,不至于太仓促。”这是他一贯的投资风格。 “我相信,不过,我想加大一些地产的投资额度,减少一些日化的,我觉得地产的利润更大一些。” “好的,我会对投资比例做出调整的。”霍元臣拿出纸笔,把安漠雪的要求一一记录下来。 第534章 交谈(2) 安漠雪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直到两个人把所有的问题都说完,霍元臣也记录了满满两张纸的修改意见。 他笑着调侃:“你是我所有客户里面最难缠的一个了,意见最多的一位了。”说着,还举了举手里的记录本。 安漠雪也毫不相让,“你是拿到我的钱然后给我分成最少的投资经理,利润最低。我所有的投资可是你这里的回报率最低的。”他要是知道她都做的是什么生意,一定会惊掉下巴。 石油、枪支武器、大型工业器械,计算机,研究所,全是利润吓人的产业,何况还有一些矿业,就连蒙古国的牧副业,那也是生意兴隆,出口七八个国家了。 霍元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实在是还是头一次在他这里投资了好几年,然后和他说,他的投资回报是最不好的,他以前也没遇到过像吉朵小姐这样的啊! “我以后努力,尽量让吉朵小姐满意。” “没事,现在这样就行。”主要是钱太多,放着也是放着,就当交这位一个人脉了,看,这次第四家族的事不就用上了。 这让霍元臣怎么接,顾客是上帝,虽然他在港岛投行中声誉很高,但是,这位吉朵小姐,却是神秘的很。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她总给他一种很强大的感觉,和她那个每次都一起来的索菲亚朋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位一看就是贵族出身,没什么危险,这位,从来都是神秘莫测且高深的。 “霍先生,和你打听一下百洁日化,这个公司的情况,你了解多少?我付酬金。” 看,人家就是这么上道且不差事,哪个投资人会不喜欢这样的投资客户? “不知道吉朵小姐想问哪个方面的?” “所有你知道的。”安漠雪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两条小金鱼还有一个象牙的鼻烟壶,放在了距离霍元臣更近的桌子上,“这是酬金。” 霍元臣看着两条小金鱼倒是没什么,但是那个鼻烟壶,他拿起来,却感受到了不同,他仔细的查看着,爱不释手,“这是翠微大师的作品。” “是,怎么样?诚意够吧?” “吉朵小姐出手一如既往的大方。那我必须知无不言了。”做为本土的人士,还是知道一些外来人不知道的事情的,而且是有些查不到的事情。 “百洁日化最开始是一位大陆那边过来的一位男士创立的,很小的厂子,并不出众。” 后来,大概在几十年前被人注资,规模才一下子大了起来。 可是,注资没多久,那个男人就死了,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家人就不知道了,厂子换了主人,没引起任何波澜,规模也在一点点变大。奇怪的是,在我开始搞投行前,曾经研究过这个厂子,他的利润和给外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安漠雪接过去,说:“是不是利润惊人,但是就是给别人一种平平无奇的感觉。” “对。这是不正常的。后来,我找了关系,买通了内部财务高管,他们说几十年里,始终有不定时的钱款进到厂子里,入了账,单独存在一个户头里,没动过。” “知道钱款来源吗?” “只知道是小河国的。多的就不知道了,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有前几天遇害的倭奴国黑田家族的股份,而且是对外公开的秘密。” “一个小破公司,处处是迷。不正常。但是,公司盈利很好,是真的。怪就怪在,都够上市了,却没申请,而且整个港岛的人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这家公司那么赚钱。” “经营很好吗?” “很好,管理很严。恐怕在那里上班的员工都不知道他们的厂子很赚钱。厂子的位置也很偏。” 安漠雪若有所思,“你还没说,他的经营者呢!” “外人不知,迷一样,但是我查过,是小河国第四家族族长的产业。这不会就是你让我妈妈查的那个公司吧!” 安漠雪笑了笑,大方承认,说:“是。早知道你知道,我就不麻烦你妈妈了。” “她的消息更准确,你的钱花的不冤。而且我只知道这个公司,并不知道你要查的那几个人。” “那倒无所谓,就是早知道,更好一些。”她的赤狐在港岛还是时间太短,还需要努力才行,在查东西时,还是短板,远比不了廖帮。 霍元臣现在心里也有了疑惑,但是没问出来,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都能出口。 事实上,安漠雪也不怕他知道。 她想到了什么,问:“港岛有人觊觎这家公司吗?” “那一定有啊!不说别的,他们那个区的飞龙帮就看着这家公司虎视眈眈的,但是架不住有黑田家族的牌子在那里啊!倭奴国有名的黑社会家族,还是有人忌惮几分的,尤其是同时混黑的飞龙帮。所以,也只是眼馋,没有动。”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你不是付了报酬。”他举了举手里的鼻烟壶,说:“下次有这样的好事,别忘了找我。我想我多数时候,都能提供一下信息的。” “当然,广发投行不知道的信息,我相信查起来那就会很难了。” 他举起手里的茶,向安漠雪敬去,“多谢吉朵小姐的认可。” “客气。”安漠雪也拿起手边的奶茶回敬过去。 一场商业会面结束,港岛小范围刮起了一阵关于元宝大大霍元臣谈恋爱的传闻,而当事人却是一无所知。 ...... 安漠雪和霍元臣结束会面后,回到半山别墅,接连打出几个长途电话。 挂了电话,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要是第四家族的老四和老五知道了这些年第四家其他三兄弟做的事情,他们还能那么平静吗? 她就在这里等着,等第四家的人自己打起来,好看热闹。 也不知道黑田家的人谁来了港岛,看来还是有必要细查一下黑田家族在港岛的隐藏产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她想着,拿上车钥匙,开着车朝着酒吧街而去。 第535章 听闻 小河国 第四家族庄园 第四家族的五老爷气喘吁吁的进了四老爷院子,还没等进到屋子里面,就开始叫喊上:“四哥!四哥!四哥!” 院子里面听到声音的人都向院子里面张望。 四老爷闻声出来,还是那副不急不徐的模样,“怎么了?这个猴急样子?” 五老爷却没有说话,拽着四老爷的胳膊就往四老爷的书房去,脚步匆忙,丝毫没有因为见到了四老爷而停缓。 四老爷被拽的踉踉跄跄的跟着五老爷走,“五弟,你慢点,什么事情啊?” “你快跟我走,进了书房我再和你说。你听了搞不好比我还急呢!”五老爷没说什么事,就说了这么一句,搞得四老爷更是一头雾水。 两个人进了书房,五老爷关上书房的门,想了想,不放心,又叫了一声:“阿财!过来守住书房门口,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五老爷。”门外传来了一个有些年纪的男人声音。 四老爷更不解了,“在自己家呢!你还叫阿财来看门,干嘛呀?” 五老爷听到门口阿财站立的声音,才拉着四老爷坐到了书房最里面的棋室,然后他贴近四老爷耳边,神神密密的声音小声的响起:“四哥,你知道吗?我今天无意间听到一个消息,说老大他们哥三个背着咱们俩在港岛还有一个公司,规模和咱们这边倒闭的公司差不多,已经有几十年了。” “什么?”四老爷以为自己听错了,站了起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拽着五老爷的衣领子追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没听错,我去茶园喝茶,路过一个包间时,无意间听到里面有老二的声音,这话就是他说的。 他还说,家产本来就该是他们哥三个的,咱们已经分了这么多年的红利,又得了老头子留下的金子,已经够多了,过了那么些年奢侈的豪门生活,应该知足了。 那个公司就是他们三个从第四集团一点点挪出来的钱买的,而且这些年一定一直从中抽取利润往那边转移,一次危机怎么就挺不下来,破产了,还是以那么不可思议的速度破产的。 想当初老头子还在世时,他们想方设法的不让咱家俩进公司,想来那个时候,他们就在谋划了。”五老爷越说越生气,脸上青筋暴起,最后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的响。 四老爷也听得火冒三丈,“你确定,那是老二无疑?”但是他还想再次确认。 五老爷一脸笃定:“不会错的,虽然我没看到他人,但是就是他的声音,而且旁边的朋友还叫了他的名字,怎么会错!” 四老爷松开了五老爷的衣领子,也不坐着了,在地上走来走去。 “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是把咱们当傻子糊弄呢!这事还有谁知道?” “我听了消息,本来想踹开门找老二问清楚的,可是还是觉得不妥,要是他不承认,还让他们有了准备遮掩的时间,所以我就直接回来找你了。四哥,你说怎么办?” 四老爷一脸决绝,“不管怎么办?都不能便宜了那哥三个,凭什么都是爸的孩子,咱们俩就得受那么多气。 第四集团多少年不让咱们进,就连孩子们都不让,这就是一直在防着咱们呢! 我都不知道这次破产到底是外人所为,还是他们联合外人给咱们俩挖的坑了。 好! 很好! 好得很! 大不了鱼死网破,咱们捞不着,他们也休想。 老五,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五老爷附耳过去,四老爷就在他耳朵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五老爷有些不确定的问:“四哥,这样,这公司咱们俩就捞不着了!这样真的好吗?” 四老爷恨铁不成钢的问:“不这样,咱们俩就能捞着了?” 五老爷一想,也是,怎么样那哥三个都不会把那公司分给他们的,反正现在已经很糟糕了,凭什么那哥三个还有退路,还能过奢靡生活!他们俩就要完蛋了,那就一起完蛋好了! “我去,四哥你等着我的消息就是了。”五老爷说着,出了屋子。 五老爷走后,四老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了很久,直到走累了,才停下来,但是,他还是不甘心,凭什么? 没过几天,小河国就有一个流言传出,据说第四家族这次的公司破产,完全是第四家主和他们家的二弟和三弟计划好的,为的就是更合理的转移财产。 你要问为什么? 很简单啊! 第四家的老大、老二和老三是一个妈生的,老四和老五是一个妈生的。 豪门的八卦嘛! 谁不爱听,听听之余,还会加上自己的猜测想法。 慢慢的,就变成了一出精彩的豪门财产大争夺,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这流言里就传出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第四家族的三兄弟从第四老爷子还没死时就开始转移财产,而且还在港岛那边有一个很大的公司,比这边的第四集团还有钱,而且就连公司的名字都有。 老百姓听听就是听个热闹,可是,这次参与狙击第四家集团的人哪里还坐的住,这第四家的三兄弟明显是要暗渡陈仓,等到合适的机会回来反击,要不然怎么不拿钱出来挽救第四集团,任由它破产。 大家心里一惊,都纷纷派出家里最得力的人赶往港岛,查探情况,同时,利用自己的人脉,更多的查出第四家的丑闻和违法犯罪事情。 第四家的黑料又一次被一个个爆出来,没等这个消退下去,那个就上来。 老四和老五本来还高兴,等着老大、老二、老三倒霉就好,可是,这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老四家和老五家的黑料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搞的第四家的人白天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出门,就是晚上出去,都是小心翼翼的,更别提办什么事情了。 第四家一时间所有的资产被摆到明面上,个人事迹更是从出生到现在一件不落,第四家老大、老二、老三家陆续有人被请到警察局接受调查。 港岛那边也是,一下子涌来一群人都在查百洁日化,还都是小河国的贵族,这也引起了港岛上层贵族的重视,一时间,百洁日化,赤裸的曝光在港岛上流社会,被查了一个精光。 第536章 搞定,离开 一时间,想要瓜分第四家一杯羹的人,全都使出浑身解数,阻截阻拦百洁日化,原材料公司解约,被抢单,被违约。 进出无门的百洁日化,寻求不到合作伙伴,日益艰难,没过几天,工厂就停工。 接着,又爆出百洁日化偷税漏税,被查封,经理和主管又被请去警局喝茶。 接着,在小河国,再次爆出大料,第四家的多名男性成员都有性虐,然后虐死人的行为,且证据确凿,知情人已经将证据提交给政府相关部门。 就连那个二老爷家看上去最娇弱的娇娇小姐,都有凌虐小动物的事情,而且是从几岁时就开始的,死在她手上的小动物不下千百只,还有图有地址,就连埋小动物的地方都有。 短时间内,第四家能主事的男人全都进去了警察局,第四家的财产被肆意的瓜分,无人应对。 女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养男宠,搞同性恋,两性人,私生子,总之,彻底颠覆了平民百姓对第四家以往的印象,剩下的全是淫乱不堪,烧杀抢掠,丑态百出。 人们一天天都准时等在报亭前,等着解密第四家的八卦丑闻,这可比看电影精彩多了,人们日常,都是在说第四家的各种事情。 终于,有人受不了舆论的压力,尤其是每天都有人堵在第四家的门口,泼粪,扔烂菜叶子,围在门口大骂,还有甚的,跳进了第四家的院子,在里面抢掠一翻,然后就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佣人宁可不要工钱,也不敢再在第四家干下去,纷纷离开,偌大的第四庄园只剩一群女人。 终于,在寂静的夜里,有人选择了解脱,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家族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陆续有人死去。 安漠雪拿着电话,静静的听着那边的人说着什么,然后,她说:“差不多盯紧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松懈,每个人都要你们两个亲眼见到尸体,并拍下照片,回去后,我要查看,尤其是那些隐藏起来的第四家的人,都要找到,一个不留。 这边的百洁日化已经完蛋,会有人来瓜分它的。开始做好善后,别让鲁家坑了。 时机成熟,留下弗雷达,你和安东尼就可以先撤了。我下次再联系你们,多半是在俄赛里了。” 安漠雪挂了电话,又给荣安里挂去电话:“我有事,今天就会离开,你有什么事情吗?” “......” “好,多保重。” 安漠雪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手表,在别墅里逛了一圈,把她的痕迹清理干净,骑着摩托车就离开了。 港岛最大的酒店,安漠雪带着墨镜一身气势的走了进去,径直走向了电梯,按下了九楼的按键。 出了电梯,进到走廊里,滴答的高跟鞋声,一声一声,有节奏的响起,安漠雪最终停在了最里面的房门前。 她按响了门铃,等了一下,屋子里面传来了一声问话:“什么人?” “先生,酒店客服,进来更换床品的。” “等着。” “好。”她双手插在兜里,悠闲的站着。 门开了,里面的人看到安漠雪,察觉到不对,想要关门,被安漠雪一脚踹开,她一枪过去,打的男人猝不及防,一枪打在了眉心,倒了下去。 屋里人听到声音,出来,又被安漠雪一枪打中心脏,倒了下去,接连五个人,全都被安漠雪一枪毙命,她快速的检查了一遍房间,把值钱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关上房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路过大厅时,慢条斯理的走出酒店。 出了酒店,骑着摩托车就直奔机场,一路上油门到底,开出了风驰电掣的速度。 临近机场,在一个偏僻的巷子停了下来,收起摩托,摘了头上的假发和美瞳,脱掉外面的一身长裙,露出里面的半身裙,换了一双平底鞋,走出了巷子。 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机场。 第二天上午,酒店的服务员上到楼上打扫卫生,剩下最后一个房间时,摁了半天的门铃也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开门,她没有在意,就下了楼。 第二天,又去敲门,还是没有人应声,她就和同事说起来,谁都没有在意,直到第三天,还是没有人应,他察觉到了不一样,报给了客房经理。 客房经理领着她,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一打开。 “啊!” 两个人的尖叫声响起,响彻了整个楼层。 其它房间有人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循着声音就看到最后一个房间门口倒在地上的死人。 两个人吓得全身抖得不行,经理还是仗着胆子,往里面进去,没走两步路,又一个死人倒在地上,经理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往里面走,只得瑟瑟的退了出来,对着那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说:“你下去找总经理,并报警,我在这里看着现场,快点!”经理说这话时,都是带着颤音的。 服务员看了一眼经理,说:“经理,我会尽快找到人上来的。” 说完,小跑着向电梯方向去,但是,就是怎么看都没有平时快步走的快就是了,可见吓的不轻。 这时,楼层里的客人听到声音全都围在了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客房经理稳了稳情绪,问:“诸位客人,这两天,有听到这个房间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声音传出来吗?” 有人摇了摇头,有人说了“没有。” 这一层里都是贵宾套房,都是做了隔音处理的,就是怕住客互相打扰到,谁能听到什么声音。 有客人问了一下:“这里面是什么人啊?” 人已经死了,经理也没隐瞒,说:“这是倭奴国黑田家族的人。” 大家一听,纷纷露出了然的表情,实在是黑田家族前些日子在港岛被怀疑是仇杀的热度还没有完全下去,这明显是刚来的,处理那些事情的,没想到,又丧命了! 就是不知道这屋子里面有几个人? 第537章 紧急进山(1) 港岛这边爆出黑田家族又有人被杀的消息,安漠雪已经在英吉利亚查看完了计算机公司的报表,还去赤狐查看了最近的业务拓展情况,给新人做了一个体能测试,指导了一下锻炼方案,就坐上了飞往俄赛里的飞机。 从春暖花开到冰天雪地,也只是用了几天时间。 她悄悄的回到了俄赛里,没有告知任何人。 她先是回到普达大街的别墅家里,进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了一眼时间,拿出电台,给许青锋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远远在澜国的许青锋接到蜂鸟的信息,非常高兴,对着旁边的沈如君说:“好了,这下问题解决了,既然蜂鸟已回,那解救五十八的任务就交给她,在俄赛里,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了,看来五十八这次要绝地逢生了!” 沈如君也如释重负,“是啊!从这边现派人延误时机,那边现有的几个人武力又太低,蜂鸟就不一样了,她那变态的武力一定能救出五十八。” 许青锋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笑模样,“我现在就给她回信息。” 安漠雪刚发完信息没多久,就收到许青锋给她发的信息——【解救同伴,女,代号五十八,现被俄赛里第十七师围追,逃进了阿尔巴卡山脉,受伤,经度...纬度...】 安漠雪接收完信息,拿着密码本翻译完,回给对方一个【收到】,立马收拾行装,从空间拿出一份饭菜,快速时吃完,化上大妈妆,换上了野战服,拿着车钥匙出去,开上她的越野吉普火箭一样离开了家。 普达到阿尔巴卡山脉快车也需要五个多小时,安漠雪一路都是油门到底,硬是把吉普车开出了飞车的感觉,到阿尔巴卡山脚下时,用时四小时。 现在已经是晚上,很利于隐藏,她还是找的隐蔽的视野死角,把越野车收进空间,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双肩包,拿出指南针看了一眼,然后找准一个方向前进。 黑夜的森林里,寂静的可怕,脚印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偶尔一两只动物发出一两下声音,听着也是很恐怖的。 安漠雪一边找寻着五十八的踪迹,一边躲避着十七师的搜寻部队,还要过一段时间就拿出指南针看一眼。 电报里说已经受伤,就说明伤的不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就怕失血过多昏迷过去,都不用敌人行动,这寒冷的天气就能把人冻死了。 所以,安漠雪现在迫切的想要找到人。 “快!前面!发现了血迹?”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第十七师军人的声音她的心提了起来。 有可能是同伴的消息,这是好事,但是又是从第十七军嘴里听到的消息,就意味着,她要是慢了一点,同伴就有可能被抓到。 “追!” “跟上!”陆陆续续的声音传来,这是一个小队,越来越近,又慢慢的远去。 安漠小心的跟在他们后面,不知道这山里有多少大兵,不得已,她不想开杀戒,目前,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她慢慢的跟在几个身后一段距离时间,弄清楚了方向,绕开了人群,向着前方走去。 离的大兵远了,她发出只有国安才有的救援信号,是夜鹰的叫声,特有的频率和节奏,同伴听到就会知道有人来救她了,也会发出相似的夜鹰信号,救她到人就会知道人在附近了。 安漠雪一直找,一直找,越走越往深山里去,天已经微微泛着白,可还是没有同伴的身影消息。 安漠雪有些着急,天亮后,虽然利于寻找,却也不利于躲藏了,这么冷的天气里,没有热量食物补充体能,还要躲避追查,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 她四周打量了一眼,刚躲过一个小队,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里面是加了糖的热牛奶。 半壶下去,全身暖和了,胃里也舒服了,她又拿了一大块巧克力放到嘴里,然后继续寻找。 又走出好远,终在一棵树身上看到了求救信号,安漠雪终于看到一丝希望。 她沿着信号找下去,天已经亮了,她一边走着,嘴里一边嚼着牛肉干,终于,在天大亮时,又看到一个求救信号。 不远处传来了狗叫声,安漠雪暗骂一声“糟糕!有军犬!” 同时,快速的远离原来的地方,躲避着军犬的追击。 “快,前方!” “大家加快速度!抓到人,咱们就能收队了。” 不远处又是一队搜查的大兵。 安漠雪有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在这附近遇到三个小队了,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而且,他们明显发现了什么。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同伴可能被发现了,她顾不得其它,拿出冲锋枪,子弹上膛,使出全身的力气,向着大兵的方向冲过去,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残影。 “追!就在前面。” 安漠雪绕过一队大兵,却听到另一队大兵这么说。 她握紧了手中的枪,前面一个猎犬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队大兵。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平静。 安漠雪也不再犹豫,接连着开出一枪又一枪,把前面的大兵打的措手不及,第一个就把猎犬爆了头。 突来的袭击使大兵有些慌乱,还有其他人,躲避,这是他们此时唯一的想法。 有人慢了一步,就丢了性命。 慌乱中,有人叫喊着:“躲避,敌袭!躲避!” 安漠雪哪里会给他们机会,一枪一个,枪枪要命,不远处的枪声也在响着,听出是手枪和冲锋枪的对质,不一会儿,又变变成了冲锋枪对质。 安漠雪打死了这个小队的最后一个人后,收缴了他们全部的武器枪支,快速的向着枪声的地方而去。 还没等到地方,枪声结束。 安漠雪小心谨慎的防备着,一边探查一边找人。 她又吹响了夜鹰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从不远处传来一段夜鹰的声音。 她嘴角上扬,心情好极了,同伴找到了! 第538章 紧急进山(2) 安漠雪向着传出夜莺的声音的方向而去,脚步里都透着愉悦。 很快,她在一棵巨大的树洞里找到了一个人,两个人还有些距离,都互相戒备着,安漠雪试探的用澜国话问了一句:“五十八?” 那个人松了一口气,说:“是我。” 安漠雪说:“你好,我是组织派来救你的,我是蜂鸟。” 那个人说:“你过来吧!我的胳膊中弹了。腿也受伤了。” 这时,安漠雪也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虚弱,终于等来救援,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安漠雪走近,看了一眼她的伤口,说:“别担心,现在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咱们再想办法处理伤口。” 五十八说:“他们有猎犬,咱们要快点离开才好。枪声会会很快把所有的人聚集到这里的” 安漠雪安抚她,说:“别担心,刚才我已经打死一只猎犬了,咱们现在就离开,你还能走吗?” 五十八歉意的一笑:“能,只是慢些。” “我扶着你。”安漠雪说着,递给她一块巧克力,说:“先补充些体力。” 说完,把冲锋枪背在了身后,把五十八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腰上,她也搂住五十八的腰,说:“走!” 然后搂着五十八就全力运转内力,走出了一道残影。 五十八本以为蜂鸟带着她会走的很慢,哪里想到,这速度比自己没受伤前还快,她也看出来,这位是一位有着深厚内力的古武者,不是自己能比的,这下自己是放心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位躲开一个小队大兵,又躲开了一个小队大兵,带着她向着森林的更深处去。 终于,在安漠雪认为还算安全的情况下,两个人停了下来,找了一个背风的大树,安漠雪把人放了下来,递给她几根牛肉干。 安漠雪说:“,你先吃点东西,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谢谢。”声音里满满的疲惫。 安漠雪先是打开背包,拿出了剪刀、消毒水,伤药和纱布。 先是把她腿上的布条拆下来,冻的血水混合着雪水,把布条弄的僵硬,裤子上更是濡湿了一大片的血水,也变的僵硬。 安漠雪小心的扒剪开裤子,小心的查看着伤口,伤口结痂,有点红肿,不算深,不用缝针,安漠雪说:“我要开始了,有点疼,你忍一下。” “好。”声音疲惫却不以为意。 安漠雪先是拿纱布沾上消毒水,把伤口小心的清理一遍,清理完,一抬头,就看到五十八正拿着牛肉干使劲着,就好像这伤口和她无关一样,她调侃:“看来是经常受伤,都成家常便饭了啊!” 五十八回答:“是啊!你快点,我不疼的。” “好。”安漠雪笑着应下,手里的动作也加快了。 处理完她腿上的伤,从包里拿出来一条新的羊皮裤,炫耀着递给她,说:“怎么样?周到吧!” 五十八接过,很是感动意外,没想到她还给她拿了棉裤,她把旧裤子脱下来,换上了新裤子。 “坐好,要处理手臂上的枪伤了。” 安漠雪说着,拿出一排银针,还笑着说:“你可是我第一个尝试着用银针麻醉的人,一会儿别忘了和我反馈一下下针后的反应。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管用是一定的。” 五十八嘴角止不住的紧绷,她说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靠谱呢?还不如直接挖呢! 安漠雪说着,要用的针已经消毒完毕,她拿起几根针,对着五十八的胳膊就扎了下去,十几根针,一眨眼功夫,全扎完了。 过了五秒,安漠雪问:“怎么样?麻没?” 经安漠雪提醒,五十八轻微活动了一下胳膊,轻点了一下头,说:“有点麻了。” “嗯。”她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小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手术刀,她拿出其中一把手术刀和一个钳子,消毒。 完事后,问五十八:“手还有知觉吗?” 五十八动了动手指,只看手指动,整个胳膊都没有知觉了,她觉得有些神奇,说:“一点都无了。” “好,开始了。”安漠雪说着,就拿着刀在胳膊上开始取子弹,还不时的拿着钳子夹着纱布止血。 终于,在换了三块止血纱布后,安漠雪取出了子弹,然后上药,包扎,取下了银针。 “取下针后,就会疼了。我给你拿一粒药吃了,止疼。”安漠雪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递给她,又把水水壶递给她。 五十八接过,吃下药,对安漠雪说:“胳膊现在开始疼了 ,你的银针很神奇。” 安漠雪自信的说:“当然,我的药也是,半小时后,你的疼就会减轻了。你有什么计划吗?” 五十八说:“往那边走。能绕开十七师的追查。就是那是往森林更深处了,来自大自然的危险也大了,狗熊和老虎会变多。”用手指了指西北方向。 “没事,走那里,不行咱们俩就打只熊来吃,我还没吃过熊掌呢!” 安漠雪说的轻松,五十八就当她在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 “收拾一下,继续出发?”安漠雪快速的收拾着东西,清理着痕迹。 两个人再次出发,这一走,又走出去了几十里地。 两个人停了下来,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山洞,五十八说:“好久没走这么远的路了,感觉腿都不是我的了,木木的。” “你坐着,我来收拾一下。”安漠雪拿着一路上捡来的一捆柴火,把山洞里的树叶集中,把木材架在上面,点燃。 起来,拿出一路上打的两只野鸡,开始扒皮褪毛。 然后掏出内脏,到山洞外面的雪地里用雪把野鸡清洗干净,回到山洞,给野鸡抹上盐和一些香料,串在木棍上,其中一只递给了五十八。 五十八接过,放在火上烤。 她看着烧的旺盛的火焰,感慨的说:“我以为我这次凶多吉少了。谢谢你!蜂鸟!即时救出了我。” 安漠雪淡淡道:“都是同志,应该的。救你是我的任务,我义不容辞。” 第539章 紧急进山(3) 五十八笑了笑,她说的是没错,但她不能把她的话当真,实打实的救命之恩,记在心里,希望以后有机会报答。 安漠雪看着眼前的篝火,说:“晚上要是有不舒服就赶紧说。你今天晚上很容易发烧的。一会儿你休息,我守夜。” 五十八看了看受伤的腿和胳膊,无奈又感激的说:“谢谢你,蜂鸟。” 安漠雪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翻动着手上的野鸡,五十八也翻动着手上的野鸡,火光映照在两个人脸上,格外的温暖。 奔逃时刻,抓住所有的时间休息,养精蓄锐,以更好的应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所有意外,才是最重要的。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野鸡慢慢的烤出了香味,这对于已经逃亡好几天的五十八来说,无疑是最诱惑的。 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对着安漠雪歉意一笑:“实在是香的很。” “快吃,不够还有。”安漠雪举了举手上的这只野鸡。 山洞外时不时刮过凛冽的寒风,偶尔还夹杂着野兽的嚎叫。 两个人吃着野鸡,安漠雪偶尔再往火堆上添几根柴。 吃饱喝足,两个人闭目养神。 火渐渐熄灭,夜也渐渐深了。 突然间,呼啸的风中夹杂着狗叫声,安漠雪睁开眼睛,又仔细听了一下,还是有狗叫声。 她走到五十八身边,还没等叫她,她就睁开眼睛,眼睛里的锐利在看到是安漠雪后,消散开,“怎么了?” “大兵可能追上来了,我听到了狗叫声。”安漠雪说着危险的事情,身上却一派从容。 五十八起身了,侧耳倾听,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刚想说什么,想到安漠雪的身手,闭上嘴巴,快速的收拾着东西。 消灭掉山洞的痕迹,两个人走出山洞,一出去,寒冷的天气冻的两个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安漠雪站立倾听,“声音在那边,咱们俩往这边走吧!” 她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又指了一个方向。 “走。”五十八说完,率先迈开了步子。 五十八由于腿部的伤口,走起路来还是影响了速度,安漠雪牵着她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带着她一路前行。 两个人从天黑走到天微亮,再听不到什么声音,才短暂的停了下来。 这时,安漠雪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她看向五十八,只见她脸色苍白,一脸疲惫,安漠雪又靠近了些,这次更清晰。 “腿上的伤口崩开了?” 五十八点了点头,说:“可能,不过不要紧。” 安漠雪扶着她坐到了一棵背风的枯木上,说:“在没脱离危险前,下次记得发现了就说,别硬撑着。” “好。”她苍白无力的扯动嘴角,只虚弱的说了一个字。 安漠雪拿出背包里的伤药和纱布,裤腿卷起,纱布整个都染红了,她拆掉腿上染血的纱布,敷上伤药,又拿纱布从新包扎好,放下了裤腿,把纱布用雪埋了起来,上面又扬了一层细雪。 “你坐着,我估计敌军一时半刻的追不来,我去弄些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你抓紧时间,再吃点东西。” 五十八看着她,点了点头。 *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回来,拽着一个爬犁,手里还拿着两根木棍。 五十八好奇的看着她,眼神询问,安漠雪笑着说:“雪爬犁,这深山里的雪很厚,爬犁应该能划起来,而且你看,接下来一段路是下坡,应该比咱们俩走着快多了,而且你的腿也不怕抻着了。就是有一点,得在敌军发现前,咱们得逃出追查范围,这玩意一过去就会留下痕迹。不过,只要咱们俩够快,一切都不是问题。来,坐上来。” 五十八有些新奇,这个爬犁底下是几根木棍编织在一起,上面是一层枯树枝,和正常的爬犁还是有些区别,不过也没办法,安漠雪就地取材,能将就用就行。 她把五十八抚在后面坐下,自己坐在前面,把背包和冲锋枪都背在胸前面,拿起两个木棍,划了起来。 起初有些不稳,安漠雪说:“抓紧了我。”说完,她就运起内力,爬犁动了起来,越来越快,在雪中行了一段。 正好滑到了下坡,她一点没收力,反而还加大了力气。 “抓住我,防止掉下去。” 五十八默默抓紧安漠雪的衣摆,心里的忐忑随着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大,飞一样的感觉,安漠雪小心的掌握着方向,躲开一些树木和矮丛,惊起旁边的野鸡一只又一只。 爬犁一路从这个山坡冲到沟底,又惯性的向着对面的山坡冲出很远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安漠雪站了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拍了拍身上的雪,说:“怎么样,过瘾吧!你这是胳膊和腿都受伤了,不然,咱们做两个简易的雪橇,划的更快。” “你很有丛林经验。”五十八赞叹。 “没事时,偶尔会上山打个猎。”安漠雪云淡风轻道。 “走吧!”她重新背起背包和冲锋枪,一手拿着爬犁,一手扶着五十八。 “过了这个山,咱们俩得弄点热乎的东西吃才行。” 五十八笑了笑,她第一次逃亡中有了悠闲的感觉,仿佛后面追赶的大兵都不是问题,蜂鸟真是艺高人胆大! 两个人就这样,爬上山坡,又滑下山坡,又爬上山坡,安漠雪指着一个地方说:“你看,那个地方背风还隐蔽,咱们俩去那里。” ...... 十七师带队搜查的军官,看着面前的部下,鼻子里都要冒火了! “你说,出动这么多的人,找一个受了伤的逃犯,找了五天了,你们还没找到,想要干什么?一群废物!” “长官,您息怒,她就在昨天有了接应的同伴,咱们牺牲的战士就是他杀的,枪法很是了得。而且就在今天上午,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踪迹,找到追上去,只是时间问题。我相信一定能抓住她。” “最好是,一个女人,你们也能让她跑了,还拿走了我军重要的军事机密。还不快去!” “是。” 第540章 紧急进山(4) 森林里,一只猎犬狂叫着,向着一个方向奔去,牵着它的军人被动着被它拽的一个趔趄又一个趔趄的向前小跑着。 他冲后面的人喊着:“快!可能有线索了!” 后面的人听到喊声,加快了速度。 突然,猎犬停在了一个枯木旁边,用头拱着雪地,突然,一块带血的纱布露了出来,它冲着纱布狂叫着。 牵着它的军人扒了扒那块雪地,捡起了那团纱布,惊喜的说:“就是这块纱布!这是那个女人受伤换下来的!” 军人说着,其他的军人已经开始在四周找寻起来。 “这里!”有人喊了一句,其他的人追过去。 “那边!” “追!” 一队人最后一个留下记号,然后全都追了上去。 * 背风的山坳里,安漠挖了一个无烟灶,一面用茶缸子装上雪正在煮水,一面正在烤狍子肉。 “深山里就这点好,随便一找就能抓到点什么动物。” “就是,咱们运气也很好,没遇到什么大型食肉动物。” 安漠雪神秘一笑,没说什么,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咱们得尽量快点,不然被追上又麻烦了。” “你看着点肉,我把这狍子皮处理一下,往后垫在爬犁上。”安漠雪说着,拿着旁边的雪大把大把的往狍皮上揉搓着。 两个人吃了些狍子肉,喝了热水,又把水壶灌满,给五十八胳膊上换了伤药,把熏好的狍子肉带上,“这样几天的食物都有了。” “走。你小心一点,别抻到腿上的伤口。” “嗯,会的。” 两个人再次出发,接下来是一段上坡,没办法滑爬犁,只能步行。 到了山坡上,安漠雪拿出指南针,看了看,又递给了五十八,说:“你看,我想走那边,然后再从那里绕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五十八说:“听你的,感觉你的丛林经验比我丰富。” “行,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安把你带出危险的。出发。” 这次爬犁上铺了一块狍子皮坐上去暖和了一些,也舒服了一些。 五十八已经被安漠雪的极限速度锻炼出了胆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忐忑,反而有一些兴奋在心头。 做她们这行的,隐忍又大胆,总想有一些刺激的经历,才觉得自己还是自己。 又过了一座山,前面是陡峭的山壁,安漠雪说:“从这里攀过去,会省下很多时间。来,我把你的伤口再重新包扎一下,防止一会儿攀爬时,伤口裂开。” 安漠雪说着,又给五十八的伤口重新包的紧了一些,“等上去后,再重新包一下就好,这样不容易崩开。” “谢谢,你很擅长外伤。” 安漠雪洒脱一笑,说:“还行,干咱们这行的,还怕本事多?就怕会的少了,用的时候不会,那是有可能丢命的。” “我听过你的传说。没想到这次总部那边会派你来救我,我很幸运。” “我也很幸运,来得及救到你,走吧!”安漠雪说着,拿出手里的油丝绳索,其中一头递给了五十八,“系在腰上,跟着我就行。” 安漠雪说完,向下扬了一包药粉,五十八疑惑,看向她,“找些朋友,帮咱们阻拦一下那些大兵。十七师的士兵,各个骁勇善战,追上咱们,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咱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更多的阻碍,这样,就能把他们阻拦住了,森林里的动物,还是很可爱的,” 接下来,五十八就见识了什么是徒手攀雪岩,安漠河手里只有一把匕首,腰上还系着油丝绳索,连着五十八。 攀爬中,安漠雪还不忘忙中调侃:“我又创造了一项自己的记录,还是第一次攀爬全是雪的陡峭山壁。” “我也是,加油!” * 追踪的十七师的大兵们,追了一段路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她们借助了工具,行走的很快,虽然沿途有一些被呼啸而过的风雪掩埋了一些痕迹,但是还是有一些痕迹留了下来。 “队长,咱们也得想办法,做些工具,不然的话,很难追上她们。” “分散,就地取材,每个人做一个简易的雪橇,然后再追。”队长下着命令。 人群分散开,忙碌起来。 * 两个人上到山顶,回头往山下望去,安漠雪有些高兴的说:“你看,帮助咱们的小可爱们,到了。” 成群结队的狼群在老狼的带领下,向着这处山壁而来,断尾的就应该是狼王了。 安漠雪看着那群有七八十头的狼群,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疾风和闪电怎么样了?” 她的话随着山风飘散,五十八问:“什么?” 她笑着指给她看,“你看,最后那只就是狼王,前头打头阵的都是狼群里最有经验的老狼,接下来是壮年狼,接着是母狼和狼崽,之后是瘦弱的老狼,断尾的还是壮年狼,最后是狼王。” “动物很团结,最起码它们在对付外敌时,不会像人类一样,会有汉奸,出卖自己的国家。” 她处理着五十八的伤口,说:“是啊,走吧!走出这一段,他们在再想追上咱们,就难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很好,一点没裂开,松开后,就要小心些了。那样也只能是暂时的,短时间血液回流不好不会有事,长时间就不行了,所以现在还是松开一些的好。” 处理好五十八的伤口,她看向即将要走的坡路,这一面的坡路,比那面要平缓很多。 “你看,就连大山也是向着咱们的,咱们一定能平安的走出这里。” 五十八听了她的话,再看看前面的坡路,对安漠雪的话也多了几分信心,觉得平安的走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我相信,最难的已经过去了。胜利即将属于我们!” “出发!” “出发!” 两个人同时豪迈的发声,然后相视一笑。 依旧是安漠雪在前,五十八在后,“这次的坡度最陡峭,你一定要抓紧了我。” “好。” 极速下行,带起的风和雪粒子扑打在脸上,火辣辣的,同时,她们的心也是火辣辣的,因为离平安越来越近了。 第541章 紧急进山(5) “慢着,有敌情。”安漠雪停下脚步,也拽住了五十八,就近躲到了最近的大树后。 五十八回头疑惑的看向安漠雪,“怎么了?” “前面有陌生气息,有内力,还不止一个人,五十八,咱们看来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预测的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他们预测到了咱们的路径,并派人阻截了。”安漠雪说着,打开背包,开始拿出里面的东西。 五十八就眼睁睁的看着安漠雪三两分钟就组装好了一把冲锋步枪,还做好了校对。 “给,一会儿记得顾好自己就行,能跑就先跑,别管我,我一定能冲出去。” “不行。”五十八低吼,她怎么能抛弃同伴独自逃生。 “伤员没有发言权,再说你职位有我高吗?我是团级籍,你呢?” 安漠雪看着她,眼里邪笑:“所以,服从长官命令。当然了,不到危机时刻,我不会和你分开的,现在,检查武器装备。” 五十八此刻很想吐槽一句,【长官,你的外貌配上你现在的神情很怪异的,你知道吗?】 两个人检查装备,安漠雪拿出来的冲锋枪就让她震惊,可当她看到子弹时,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她背的那把可是重型机枪,十斤以上的重量,这把轻一些,也得有七八斤,再加上子弹,目测有八九十弹夹,那子弹得有多重,这是要全梭敌军吗? 安漠雪看她的表情,以为她用不惯这个机枪,说:“抱歉,我习惯了用重冲锋枪,给你拿的那把是重量最轻的了。”顺手捡的那些都扔在空间里了,现在也没有办法拿出来。 “不是,谢谢。我能用。”这时候是挑枪支顺手不顺手的事情吗? 不是应该担心能不能顺利出去吗? 只能说,她不了解安漠雪这些年的经历,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她能说,她是真真又一次被感动到了吗? 单是这两把枪和那些子弹就是一大笔钱,这些单位是不给报销的,全是蜂鸟自己承担了。 安漠雪把弹夹一大半给了她,她还想推辞,被安漠雪一瞪眼,歇了心思。 安漠雪说:“别吝惜子弹,后续咱们可以从他们那里拿,懂?” 她能说不愧是传说中的蜂鸟吗? 就是那么的彪悍! 在不知道前方敌人多少,武力多强的情况下,就敢放这样的豪言壮语! 两个人准备好,安漠雪看着前方,说:“前面有可能有人发现了咱们,他们也有内力武者,前方一千五百米以外,九点钟到两点钟方向,一会儿听我说,我说打,你就放开了子弹,全梭,明白吗?别吝啬子弹,这可是咱们俩最后一博,定生死的时候了。” “好。” “全速前进!” ...... “开枪。” 安漠雪一声令下,五十八绝对服从,她怎么有种以前在集训营里和九并肩作战的感觉,可是,前方敌人太猛,她只能不停的打出手里的子弹,换了一个弹夹又一个弹夹,没功夫细想,那感觉也是一闪而过。 五十八盲打,安漠雪则是专门找那些有内力的一顿快输出,打出的子弹只比五十八多。 对面,顶不住火力的队长大喊:“撤退!撤退!快撤退!” 预测到了对手的逃跑位置,成功设置了拦截哨岗,本来他们还挺兴奋,这不是妥妥的军功嘛! 可是,谁能想到,人家一上来就是这种全面扫射,毫不吝惜子弹的不要命的打法,他们被压的连反击都难,何况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同伴,全是一枪中要害,要了性命,这是妥妥的狙击手啊! 谁不惧怕狙击手,出来,他绝对不打死他! 不撤退等着全军覆没吗? 何况,这短短的几分钟,他们死了四分之一的同伴,死亡还在继续,不撤退怎么办? 战斗场中,分秒必争,那分秒不是敌人的小命,就是自己的小命。 安漠雪明显的感觉到了敌人的惧意,对着五十八喊:“使劲打!打的他们怕了,咱们就有希望了。” “收到!”五十八打的自己全身血液都沸腾了。 敌进,我也进! 敌退,我更进! 咬死对手不放松! 安漠雪看着手里下去的弹夹,加快了速度,手里的枪就像是死亡的信号,打到谁身上,就是命送西天。 五十八也不是无脑打,她是瞄准加扫射,命中率也是高的吓人。 安漠雪全面运转内力,感受着对面的人的气息,知道他们的人不断的减少,心里也越来越轻松。 “妈德!这是长了眼睛了吗?咱们这么撤退,都躲不开敌人的射击,这不科学!” “闭嘴!对面有高手!”一个有内力的武者低吼。 大家情绪都不好,已经在涣散军心的边缘,这样打下去,太危险了,一点胜算都没有。 “队长,全面撤退吧!” 队长又打出两颗子子弹,咬了咬牙,“撤!”心里再有不甘,也不能和两个疯子一样的不要命。 同时,打出求援信号。 “他们撤了!” “咱们也撤!附近可能还有敌军,要不然他们不会打出求救信号。” 两个人拿着烫手的枪支,快速的穿梭在密林里,一会儿就不见了影踪,安漠雪还不忘在身后撒下一把把引兽粉。 “队长,对面的人没跟来。” “一部分人收拾战场,一部分人和我追,等到援军到来,打死他们。” 大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作。 队长也看出来了他们的怯意,只说:“不想回去呗处分,就行动,现在,我分配。” “科里,鲁苏,班迈你们三个打扫战场,其余的人跟我走。”大家看到留下的是三个年纪最小的兵,都没说话,只深深的看了彼此一眼,拍了拍留下的三个人,然后,追上了队长。 三个人都知道,即使援兵到来,他们也不用跟上去了,小命算是保下了,可是,心里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 他们深深的看着远去的队伍,眼里都不约而同的流下了眼泪,然后胡乱的抹了几把脸上的泪水,向着战场走去。 第542章 紧急进山(6) 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就放慢了脚步,五十八询问:“什么事情?” 安漠雪拿出指南针,看了一眼,煞有介事的说:“你找个地方,先隐蔽,我去看一眼。”安漠雪指了一眼前面的小毛道,“一会儿看我手势。” 安漠雪下去,找了一个死角,放出了吉普车,然后开到了五十八能看到的地方,停下,冲着五十八摆了摆手。 五十八看见吉普车,心里的惊喜都要溢出天外了,她扬起大大的笑脸向着安漠雪冲过去。 打开车门,冲进了副驾驶。 安漠雪启动车子开了出去,“抓牢,坐稳了?” “蜂鸟,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确定要现在问吗?”安漠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好看到后面山坡上追上来的大兵,五十八也看到了。 她嘀咕了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接下来,颠簸的山路把她折腾的不得不抓紧扶手,屁股也随着车辆的颠簸一起一浮。 山峰上追来的大兵正好看到开车离去的车辆,他们气急的往山下跑,对着车辆的尾部肆无忌惮的开着枪,可惜,只打到了空气。 两个人越走越远,五十八还示威的对着空气打了三枪空枪,气的后面眼巴巴看着她们离去的大兵吹胡子瞪眼睛。 车辆一直是全速前进,颠的五十八不知道晕车是什么的人都怀疑,她要把肠子吐出来了,滋味真是不好受。 直到他们出了十七师的范围,油箱里面的油也没有多少,安漠雪才停下车,拿出后备箱里的油桶给车加油。 五十八也下车透透气,活动活动被颠的散架的破败身体。 “哪来的车?”她实在是好奇。 “找朋友帮忙准备的。还有几个地方也有。” “不愧是蜂鸟,准备就是充足,佩服!”五十八双拳交握,行了一个江湖礼。 安漠雪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当然。” 逃出生天,两个人几天来的紧张得到舒缓,前所未有的轻松,接下来的搜查,她们都自信的能躲避开。 安漠雪加完油,问:“伤口还好吗?” 五十八有些沮丧的说:“大概,可能,不太好!” 安漠雪瞪了她一眼,真是本性难改,“想什么呢?不早说,上车。” 上了车,安漠雪拿出工具和伤药,打开五十八的伤口上的纱布,全被血液浸湿,翻开的伤口已经肿胀,看上去有些吓人。 安漠雪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的包扎着伤口,动作轻缓又快速,“最好不要再崩开了,否则很难短时间内长好了。有什么打算吗?” 五十八高兴的说:“拿到了东西,当然是回境了。”和刚才面无表情拼杀的样子判若两人,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安漠雪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装无辜骗人,她问:“有安全路线吗?” “以前有,现在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了,走着看呗!大不了再拼一次就是了,又不是没拼过。”和以前狡黠的性子倒是有些变化,多了一抹狠厉,更敢直接拼杀,可能这就是历练的代价吧! “信得过我吗?” “当然。”她毫不迟疑的回答。 她才不信呢? 她们都是永远要保持理智的人,提防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是,她并没有不高兴,这才是活下来的必修课,有什么比活着完成任务,而后全身而退更重要的呐! 相反,她会很高兴的。 “那就跟我走。背包里还有吃的,巧克力,你先拿来吃吧!” “行啊!”她答应着,就好像在说,中午去你家吃饭一样简单,把自己的安危再一次交到蜂鸟手里。 其实,她一直是警觉的,但是,直觉告诉她,相信她,就像相信九一样,会给她惊喜的。 安漠雪笑了笑,回到驾驶室里,启动车子,离开。 又开出一段距离,安漠雪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个箱子,对着五十八说:“接下来,咱们做一下改装。” 然后,她就见识了在基地学的易容术,还有一个人学的比九还要精艳,就是眼前的人。 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自己从中年澜国大妈变成了澜国中年贵妇,还是金发碧眼的那种,就连气质都变了,然后把她变成了一个年轻的黑眸褐发的俄赛里年轻姑娘。 这一刻,她把当初酸九的劲头用在了蜂鸟身上,小声嘀咕着:“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你怎么什么都那么厉害!我酸了!我酸了!” “酸着吧!这是身份信息,背下来,里面有证件,过检查的时候有用的。”她用的每一个身份,几乎都有人做参照,不容易暴露。 “露露丝,妈呀!这么娇娇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用。” “没事,就是个名字而已,遇到检查,尽管拿出你娇小姐的跋扈劲儿来。” “好嘞!这个我会!” 安漠雪收拾起东西,拿出衣服两个人换上,瞬间更像那么回事了! 车子重新启动,两个人上路,这次车子开得很慢。 安漠雪开着车,五十八也安静下来,不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一路上,两个人都在赶路,遇到饭店,点一份最快的食物,吃完就接着上路。 遇到不讲理的拦路检查,就是五十八应付,把娇小姐的张扬跋扈演绎的淋漓尽致,让人家不放行,都得放行。 终于,就这样,开了六天的车,在一个黑夜,两个人到达了小镇。 安漠雪摸黑进了镇子,探听到一些消息,也带了一些食物回来。 “目前几天,这条线路没有大型交易,还算安全,你的伤也好的大半,路上小心些,我再给你带些药和吃的,给你配些枪弹,现在就出发,怎么样?” “好。” 安漠雪载着五十八一路往边境开去,一边讲着这条路线的详细情况。 “记住了吗?还有什么想问的。” “嗯,你走过?” “当然。” “怪不得,谢谢。”把自己的退路毫不犹豫的交给她,她还能说什么。 又过了一段时间,安漠雪停下车,把车用枯树枝拦了起来,然后对着五十八说:“送你到边境线,然后我再回来。这一路野兽也很多,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伤口别撕裂了。” 就这样,安漠雪一路走,一路讲,终于到了边境线,她停下脚步,对着五十八说:“预祝你顺利回到家里,前路我就不送了,你一个人好走。” 说着,递给她一个大袋子。 五十八接过,头也不回的离开,漆黑的夜里,也是飒爽英姿。 “五十八,能救下你,我真高兴!” 五十八似有所感,回过头,只看到漆黑一片。 直到天亮了,她停下来休息,拿出安漠雪给她的袋子,里面是可以冷食的面包和卤肉,还有两瓶药,一瓶伤药,一瓶补气养血的药,她拿起,按照说明拿出一粒。 扑鼻熟悉的气味瞬间冲到脑海里,她开心的自言自语:“我说呢!那种感觉那里来,要不是这药,我还被骗在那里!真有你的,九!咱们都还活着,真好!欠了你一条命了! 第543章 小乞丐长成大帅哥(1) 安漠雪在夜色里站定,看着五十八远去的背影,目光幽远,似告别、似怀念、似祝福……直到不见,眼前只余一片黑暗,才转身离开,只嘴角挂着的笑容还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黑夜里,安漠雪一个人脚踏飞步,全力运转轻身术,往回返去,一阵风飘过,再不见影踪。 回到车里,启动,离开,等出了边境范围后,天已经大亮了,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给许青锋发回消息——安全过境,等了一会儿,没有对方的回复,就收起了电台。 当她开着车出现在小院的时候,受到了万分的惊喜。 “吉朵姐姐!” “吉朵姐姐!” 全都争相着和她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哇!全都比我高了一个头唉!电话里你们也没说啊!长得真高!全都长成大帅哥了!有没有女生追啊!有喜欢的女孩没有啊!有了说啊!姐姐给你们出恋爱经费。” 几个人全都无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她。 她看着眼前全都长得要比自己高的大帅哥时,成就感满满的,谁会想到他们几年前还都是小萝卜头。 “走,进去说!”他们相拥着进了客厅。 坐下后,阿夏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她手里,笑了笑,回到座位上。 安漠雪夸赞:“咱们的阿夏弟弟越来越贴心了,暖手刚刚好。”然后她还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阿夏,你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阿夏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听姐姐的安排。” 安漠雪笑骂:“也不怕我把你卖了!行了,那就等着吧!澜国那边据说要有政治改革,也许就会再次开放边贸,我想到时候成立一个边贸公司,就由你负责,你看怎么样?但是具体时间不好说,咱们得跟着政策走。到时候你要是毕业了,政策时机还不到,我就先安排你去其它地方先历练历练。你觉得呢?” 阿夏还是那句“听姐姐的。” 安漠雪对着阿夏说:“你的事就这么定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们,说:“我听带阿佳的师傅说,他学做菜学的很好。你们也不用担心,等他出师了,我就开一个酒楼饭店之类的,到时候让他管理。” “格拉,纳托沙,基玛,你们三个的学习怎么样?” “考普达大学没问题!”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早日成为我的学弟,日子也近了。” 阿夏问:“姐姐这时候回来,是为了粮食的事情?” “也是,也不是,看你们也是一个原因,这不是他们三个要考试了嘛!做为家长总得来看看不是!” 几个人脸上都抑制不住的笑颜,“呀!这么高兴啊!嘴角都要咧到眼角了。” “当然高兴了,能看到姐姐就是最高兴的事情。姐姐,你的事情不要紧吧!”最后一句隔拉问的小心翼翼。 “你说投标油井的事情?”安漠雪问。 “嗯。”他轻声应。 几个人也一副紧张的样子看着她。 “放心,你们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最近功夫练的怎么样了?没疏忽吧!”她用眼睛巡视了他们一遍。 “姐姐,放心,我看着他们呢!都没偷懒。”阿夏说。 她看着他们,“那一会儿练练?”安漠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嗯...好!”全都忐忑着,姐姐打人是真不留情,很疼的。 安漠雪看他们的样子,“噗呲”一笑笑出了声,一声比一声大,最后哈哈大笑,笑得停不下来。 “姐姐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阿夏第一个逃了。 “我去帮忙。” “我也去。” 纳托沙和基玛留下一句话,溜了。 徒留格拉尴尬的坐在那里,想出去,感觉错过了最佳时机,不出去,又怕被姐姐接着笑,很是无奈啊! 安漠雪茶颜茶语:“没意思,还是格拉你最好了。” 格拉还能说什么,只能受着。 “姐姐,那么多次暗杀,你真没受伤啊!”格拉还是觉得不放心。 “没有,惊险倒是有,受伤倒是不至于,不过,我的护卫队确实是牺牲了一些人人。你们做为我最信任的人,将来都是要给我独当一面,做大事的,所以一定要练好自身本事,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你明白吗?” “我知道,请姐姐放心,我会的。” “这话也要告诉给他们,好好活着是基础,其它的才是次要的。” “这个我们一直都知道。” “那就好。真没有女孩子追?”安漠雪看着他,又打趣的问了一遍。 她看到格拉有些不自然的转了一下眼睛,没再接着问下去,适可而止。 她就说嘛!这几个孩子长大了,一个比一个帅气,怎么会没有人喜欢! 格拉不想说起这个话题,便转了一个话题问:“姐姐,你说我们大学选什么专业比较好?” “有喜欢的吗?” “就想长大了再不受穷,能赚钱的就行。” “很好,很务实。那就选商学院,里面的管理经济学,金融学,经济法学,工商管理,财务管理,好多,到时候,你们提前去学校咨询一下,选一个自己最想学的做必修课,还可以有选修的课的。” “听姐姐的,那这次能和姐姐一块去吗?” 安漠雪想了想自己最近的处境,说:“不行,太危险了。你们就是去了普达大学,也不要说认识我,平时也别联系,会给你们带去危险的,在你们没有实力保护自己前,最好不要让人知道咱们有关系,那会给你们带去想像不到的危险。不过,我会和学校里和我关系好的教授老师关照你们的。” 格拉怎么听吉朵姐姐说完最后一句话,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吉朵姐姐!格拉!饭菜要好了!出来准备吃饭了!”阿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安漠雪站起,拉着格拉往外走,“走,吃饭去,我都几天没有吃一顿正常的饭菜了,现在就想喝一口热汤,吃一口热乎饭!” 第544章 小乞丐长成大帅哥(2) 进到餐厅,安漠雪看着他们短短时间内做了这么一桌色香味的饭菜,大为震惊:“厨艺大长啊!看着就好吃,闻着也香!” 离她最近的基玛把她按在主位上坐了下来,“那姐姐坐下快吃。” 然后还不忘碎碎念:“吉朵姐姐,你可不知道,阿佳说,姐姐给他交了那么贵的学费,他一个人学会了,那不是浪费嘛!所以,他一回来,就逮住我们和他学做菜,还拿出笔记本严格要求,达不到他的标准,还誓不罢休。我们学的简直苦不堪言,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那么斤斤计较的时候,算是见识了。” “真的啊?”她看向他们,询问。 几个人狂点头,被阿佳狂虐做菜的日子真是一言难尽,阿夏说:“阿佳也是为了我们好,也是想让我们尽量多的学会生存的本领吧!” 道理他们都懂,就是学起来难,好在结果是好的。 “吉朵姐姐先喝碗汤暖暖胃,再吃东西。我们的手艺是和阿佳没法比,不过我觉得还是比镇里小饭店好吃多了。”阿夏说着,给安漠雪盛了一碗汤放到了她面前。 几个人说着话,吃着饭,温馨又温暖,安漠雪觉得,她也是有家的人,这群弟弟就像她的家人一样,给她最真诚的心意,从不打折扣。 “吃完了,我要去睡觉,谁也别叫我,睡醒为止。哦,对了,车里有东西带给你们的,你们自己拿出来整理了,别打扰我。” 安漠雪说完,先离开了餐厅,回到她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倒头栽到床上就开始睡觉。 餐厅里,阿夏几个人也吃完了,此时正小声说着话。 阿夏压低了声音说:“我看姐姐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应该是连着忙了几天才到这里的,大家干什么都轻一点,说话小声点。别打扰到她。” 格拉说:“是的,咱们小声点,刚才你们在做饭,姐姐还和我说了去上学的事,你们听听,姐姐说......” 格拉说完,严肃着一张脸,问:“你们发现没?姐姐身边很危险,至少比咱们知道的危险多了,不然,在普达,姐姐不会让咱们只能私下联系。咱们还得多努力才行,将来才能帮到姐姐。” 阿夏问:“你们想好学什么了吗?” 三个人全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格拉说:“商学院,具体的去学校了解一下再说。” 纳托沙说:“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同一个专业。” 阿夏笑着说:“没关系,选一个你们最想学的就可以,咱们要比好多有爸妈的小孩幸运了。这些都是姐姐给与咱们的,咱们要珍惜。而且姐姐的事业那么大,总有咱们能帮上忙的,不会是无用之人的。但是,也不能松懈。” 格拉问:“阿夏,那这次的运粮事情,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都好了,就等姐姐那边的安排了。” 格拉不确定的说:“那就好。最近几个月,边境上小股人员往来频繁了很多,这个要不要和姐姐说?可是,这些人又没什么动静,反常的很。” “说,注意一下还有没有其它的别的不正常的,细节处更不能马虎。” “好。” “知道了。” 吃完饭,几兄弟捡碗洗碗,一块收拾厨房,然后去到车上往下拿东西。 “哇!吉朵姐姐,这是搬家吗?后座后备箱里全是东西!”基玛惊讶道,说完就捂住了嘴巴,有些怕怕的看着其他几个人,小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接下来会小声的。” 阿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格拉小声又狠厉的说:“你也可以试试大声说话的。”谁说完还瞪了他一眼。 纳托沙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下就把他拍的一个趔趄,他死死捂住嘴,没敢出声。 “搬东西!”阿夏一声令下,没有人再说话,开始干活。 安漠雪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睡饱了,伸个懒腰,真舒服。 她侧听了一下,没听到一点声音,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们,还挺贴心的!” 起床,换好好衣服,出去。 几个人正坐在客厅里,各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书,安静极了。 她没想打扰他们,刚想出去,阿夏叫住了她:“吉朵姐姐,你醒了?” 安漠雪停下迈出的步子,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看书了吧!我出去,你们继续。” 几个人全都放下了书,阿夏说:“姐姐,你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去。” “我也去,人多做的快,姐姐都睡了一天了,醒了一定饿了。”基玛说着,已经出去了。 没觉得饿的安漠雪目瞪口呆,这基玛得是多不爱看书啊! 她看向他们有些不相信的问:“基玛能考上普达大学吗?” “能。”这次回答的统一又肯定。 阿夏说:“吉朵姐姐,你别担心,那小子聪明着呢!就是愿意走捷径,我们都看着呢!他学习赖不了,考普达大学完全没问题的。” “那就好!我们阿夏越来越有哥哥的风范了!做好大哥!”安漠雪说着,还翘起大拇指夸了夸。 哥几个同时觉得,吉朵姐姐这样怎么那么像哄小孩子呢!她高兴就好! “做饭去了。”阿夏走了出去,格拉和纳托沙跟上。 安漠雪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喊道:“我不饿,吃不多少的。” 走在后面的纳托沙回头说:“我们也没吃。” “臭小子,正长身体的时候,还等我,我要是今天晚上不睡醒,你们还不吃晚饭了吗?准备饿肚子啊?”安漠雪冲着他们看不见的背影笑骂,但心情却是莫名的更好了。 “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做吧!”她小跑着,冲进厨房,但是哪有她的地方。 “姐姐,你坐,可以点菜哦!这是菜单。”基玛拿出一个菜单本递给安漠雪。 安漠雪打开,瞠目结舌,“这也是阿佳的杰作?” “是啊!上面有的菜我们都会做。吉朵姐姐,我和你说,谁做哪个菜最好吃,今天晚上能做哪个菜?然后你看你想吃哪个菜,咱们就做。”然后,基玛就开始一一指着菜单,给她做介绍。 她有些想品尝一下阿佳做的菜肴了!把阿夏他们都训练成有模有样的做菜样子,难以想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第545章 小镇云起(1) 晚饭后,阿夏和安漠雪在客厅说着运粮的事情和最近边境的异常,安漠雪想了想说:“先注意动态就行,我想多半和澜国那边的政治局势有关,过来的人多?还是过去的人多?” “过去的。有什么区别吗?”阿夏不解。 安漠雪说:“我也不知道,就是随口一问,现在还只是猜测,说不准,注意着就是。”她能说,要是过去的多,多半是去搞事情的吗? 看来得告诉许青锋一声,严密监控边境才行,最好还是通知边防军一下。 阿夏知道安漠雪从来不说不准确的事情,既然怀疑了,也更上心了几分,“我会找人注意这方面的。” “问题不大,不用担心。”安漠雪安慰。 “姐姐,等今年格拉他们三个也去上大学了,这里常驻的人就一个也没有了,可以吗?需要安排一些人吗?”阿夏还是不舍得多年打下的江山轻易丢掉,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 安漠雪笑了,“狭隘了不是,谁说要扔下这里?你们只是去上学,假期还是要回来的,事情还可以照做,只是事情可能就要集中在一起解决了,风险加大了,你们也要更加小心。你们不能长年在这边,人脉也要维护好,尤其是一些关键人物,宁缺毋滥。” 阿夏听她这么一说,放心下来,“姐姐,我其实也知道可以这么做的,可还是听你说了,心里踏实。” 安漠雪笑骂:“还是历练少了,需要锻炼。见识多了,就不会有这个顾虑了。” “听姐姐的。” “行了,我出去逛一圈,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安漠雪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一会儿功夫,院子里传出汽车启动的声音,然后开了出去。 安漠雪开出镇子很远的地铁,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拿出电台,再次给许青锋发出消息——边境人口往来频繁,入澜多。开仓。 过了一会儿,收到许青锋的回复——收到,如期。 安漠雪刚要关了电台,又发来一个电讯——有间谍携密件过境,望追捕。 安漠雪回复——资料。 但只收到寥寥几个字——,女,其它不详。 安漠雪看了信息,真想骂娘,这是什么任务? 大海捞针吗? 可她了解许青锋,想来这份资料一定很重要。 能越境的地点,就那几个,但是女人?万一扮成了矮小男人呢? 看来得做个详细计划才行。 接下来几天,安漠雪每天都蹲在酒馆里面和老板娘侃大山。 酒馆老板娘一脸精明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小子,你很闲啊!天天来我这混时间,说吧!钓什么大鱼呢?” “美人姐姐,我就是在你这多混了几顿酒,你至于吗?再说,我还付账了的。”安漠雪说着,还冲老板娘抛了一个媚眼。 老板娘不吃她这套,“行了,事先说好啊!我不管你做什么,可不能连累了我和我的酒馆,知道吗?” 安漠雪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姐姐,你可真瞧得起我!” 至于老板娘信不信的,可不关她的事。 镇子就这样大,一点风吹草动的,小镇的人全知道,最近又有人在黑榜上发布了秘密任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可是单从抓一个从澜国过来的女偷渡客,还给出了两条大黄鱼的价钱,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 再结合她出现在小镇的时间,难免和她接触了几年的老板娘,不怀疑到她头上,实在是只要有新面孔经过小镇,一定逃不开老板娘的那双利眼。 老板娘看没有其他的人注意到这里,小声的说了一句:“给你一句忠告,做人有时候分寸要把握好。” “美人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安漠雪问着话,手里却是一大把钞票递了过去。 老板娘不客气的接过,只说:“字面意思。” 安漠雪再问,她却是什么都不肯再说。 问不出,她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姐姐真是狠心,看来我这张脸在姐姐这也不吃香了!”说完,还一脸幽怨的看着老板娘。 “滚滚滚!老娘还想多活两年呢!谁来都不行!”老板娘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赶人。 “行,走,行了吧!”安漠雪一副拿她没办法,你说什么是什么的样子,踉踉跄跄着出了酒馆,看上去就是一个十足的醉鬼。 可当她坐在车上,哪里有什么醉酒的样子,清醒的很。 看来还有一股潜在的势力已经进到镇子里面,多半是为了接应那个女人了! 她到底从澜国拿出了什么东西,来的人让老板娘都忌惮? 很少见啊! 过了一会儿,车子启动,也是开出了蛇形路线,让人都担心,这醉鬼要是把那么好的车撞坏了,那可是白瞎了! 安漠雪回到小院,“阿夏,让他们立即召集人手,去查一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进了小镇?却隐匿下来的。” 阿夏有些担心的问:“姐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安漠雪只说:“即将要运粮了,这时候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得小心。咱们不能因为熟悉了就大意,那是很危险的信号。” “咱们最近这么注意镇子的动向,都没发现有这么一批人,就说明他们不简单,而且危险系数搞不好比边防军还高,慎重些没什么不好的。” “是,我知道了。” 她分析过,酒馆老板娘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俄赛里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管男女老少,全都离不开酒。 只要有人进了这个镇子要喝酒,想买酒,只有这家酒馆,其它的地方没有。 而从买酒的种类和数量,就会大致判断出人数的多少来。 这么一想,安漠雪怎么觉得,这个老板娘也许才是这个镇子上隐藏的大boss呢! 一个漂亮的女人,独自在这么一个小镇,这么多年支撑一个酒馆,关键还是这么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老板娘越不简单。 入夜,安漠雪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一个人快速的消失在夜色里。 第546章 小镇云起(2) 安漠雪像一个幽灵一样,在小镇上的每一个能落脚的地方经过,可是,没有,什么陌生人都没有,这不可能! 这几年,她虽然不常来小镇,可是小镇上的人们她还是都知道的,要是有陌生人来了,逃不掉她这双眼睛。 不对,是哪里出错了? 酒馆老板娘的提醒是善意的,她还是能感受的到的。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对了,熟人,原本镇子上就有熟人,在熟人家里,不出来,就很难发现。 今天看来是找不到了,得看明天了。 第二天,安漠雪叫来基玛,和他交代了几句什么,他转身就出去了。 没等中午,人就回来了。 “姐姐,查到了。他们说就看到波利亚瑟这几天总会去酒馆打包好多酒,又会到饭店打包好多的饭菜拿回家去,他就一个人住,那些显然不是他一个人能吃的完的。” “波利亚瑟家在哪里?” “就在镇子东边,最靠后面最大那一家就是。据说他祖上出过能人,给他留下了那一片大宅子。” 基玛说完,安漠雪就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了。 “干得不错!”安漠雪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同时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递给了基玛,“请他们吃饭!” 基玛知道姐姐不差钱,接过后,对安漠雪说:“他们看到有好吃的,能开心很久!” 安漠雪笑着催促:“那还不快去!” “好嘞!”基玛一股烟似的跑了没个影踪。 这一天,安漠雪等到天将黑,就换上了夜行衣,径直向着波利亚瑟家而去。 院子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进去后,也是很安静,偌大的宅子,只有一个正房的房间的灯亮着。 安漠雪全力运转龟息功,小心的靠近,只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呼噜声,只有一个人。 安漠雪打开门,进去,就看到喝得烂醉如泥的波利亚瑟,满地的酒瓶,怎么都弄不醒。 她出去后,在整个宅子找寻人迹,却好像什么人都没来过一样,除了那些打包饭菜和酒剩下的垃圾袋,什么都没有。 安漠雪预感不妙,飞身离开。 走出没多远,就拿出一辆车,开着往边境赶去。 一路疾驰,终于在靠近边防哨所附近的地方,发现了几个人的存在。 安漠雪怀疑,他们是不是有病,在边防哨所附近潜下来,这是要干嘛? 很快,她的怀疑被几个人证实。 原来今天哨所就七个人执守,其它人都在边境上巡岗。 安漠雪靠近一些,就隐隐听到有一个男的说:“一会儿逮到机会,咱们就动手,这次一定要成功,然后栽赃给澜国的部队,我就不相信他们两个国家还能相安无事!” 安漠雪一听,好哇! 我还以为是接应那个女间谍的,看来不一定啊! 可是,接下来几个人的对话给她打了脸。 “可是,老大,咱们还没接到人呢?咱们这次不是以接人为主吗?万一这头没成,再引起边境的严查,到时候,咱们接人就费事了!怎么和家里交代啊?” “闭嘴!你是老大我是老大?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不用可是,边子那个贱人要是这么个破边境都过不了,还回什么国家,他会说咱们国家的话吗?她可是一出生就在澜国。谁知道她这次的带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给咱们国家什么帮助?问也不说,就是为了吊胃口。” “可是,上面交代...” 没等他话说完,男人就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交代什么?我是头,我不比你清楚?” 安漠雪听出点眉目,看来是派来的人和那个女人有仇啊!或者是和那个女人的家族有仇?不想让她回国去。 现在,她得阻止他们犯蠢才可以。 想着,拿出一张弓,把一个箭头包上一些布,在上面裹上油,点燃后,射向哨所。 本来潜伏的几个人正在等待时机,可是谁也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人物来,对着哨所就是一个火箭,这是玩呢吗? 哨所的大兵有了警觉,怎么还会被这几个人悄无声息的拿下。 可是哨所的大兵都出来御敌人,可是再没有人进攻。 “谁?坏我好事?” 安漠雪轻笑,你们不是要嫁祸吗?干脆留在这里吧! 她又弄出了一些声音,把大兵引到了几个人这边。 “靠!干什么?搞什么鬼?往这边来了,撤!” 安漠雪哪里会给几个人这个机会! 几乎是谁一动,她就一个雪球打过去,打在腿上的麻筋上,想起来,下辈子吧! 直到大兵过来,越来越近,两方交上火,安漠雪才深藏功与名,默默退出,可是,也没走远,一直观察着战况,直到这几个蠢货全被杀的被杀,被抓的被抓,她才离开。 可是,深夜里,她并没有看到那个反驳老大的男人跑了,他也是唯一一个跑掉的人。 安漠雪回到家里,越想越觉得烦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她就开着车出去,在镇子外面乱开一气。 突然,他就看到有两个身高都不高的男人和女人正要出镇子,看女人的衣着更像澜国那边的。 安漠雪一下警觉起来。 这个女人有可能就是许青锋交代的那个人。 深夜里,不但她警觉,对面的两个人也是心提到嗓子眼儿了。 安漠雪就像没看到人一样,开着车,直接就撞过去了。 两个人非但没躲开,反倒栖身上车,一个扒在车顶,一个在车前盖上。 安漠雪能让他们好过,把车开出各种圈圈,把两个人弄的晕头转向,然后不得不跳下车来。 这回,两个人没再纠缠,拔腿就跑,安漠雪哪里会给她们这个机会,跳下车来,一脚把男人踢晕。 一脚拦下了女人,“怎么?没有买路财吗?懂不懂规矩?” 女人以为安漠雪是当地的蛇头,小心的恭维着:“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提,我能做到的,一定办。” “是吗?刚过境!规矩都不知道,还敢来俄赛里闯?谁给你的勇气?” 第547章 小镇风云(3) 女人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神色,声音里全是讨好谦卑:“您说,我照做,只请您放过我们一码。” 安漠雪漫不经心的开口:“哦?是吗?说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来?” “我——”她迟疑着开口,像是要说出口的事情有多重要,终于下定决心一样,“我从边境那边来的,就是为了活着。” 安漠雪踢了踢晕过去的男人一脚,问:“他呢?” “他,他是接我的人。” “他是哪里人?” “我,我不知道。” “钱和命,选一样吧!” “我想要你的命!”女人奋起,手伸进胸口就拿出一把刀,对着安漠雪就是一刀,又快又狠又准,和之前怯懦的样子完全不同。 安漠雪早有准备,女人刀一出手,她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她的攻击。 女人见势,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安漠雪嗤笑:“不装柔弱了?” 女人眼睛里全是狠厉,出手更加的狠辣。 缠斗了一段时间,既打不过她,又被安漠雪困在原地,逃跑不能,眼看只有被抓一条路,她又从衣兜里面掏出一把手枪,毫不迟疑的对着安漠雪打去。 安漠雪不知是赞美还是讽刺的说:“你胆子真大!敢在边境小镇上开枪,真是不知道边军的厉害吧!” 躲过一枪,女人又连开两枪,可是没有一枪打到安漠雪的。 枪声响起,很快就会有边军赶到,她不再拖拉,直接一个擒拿,就把女人摁倒在地上,手中的枪也飞了出去。 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安漠雪拿着绳子把男人女人绑在一起,扔上车里,捡起手枪,开着车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她开车一路去了一个边防线上很少有人去的地方,才停下车,把两个人从车里拽了出来。 一番折腾,两个人早已经醒了过来,这次安漠雪没有废话,直接在女人的身上搜索起来。 第一次什么也没有找到,她又开始找第二遍,还是什么也没有。 当她看到她那浓密的头发时,不禁笑了,她一把拽住了她头发,把盘的好好的头发打开,里面竟然夹杂着一个很大的东西。 安漠雪打开,是一摞资料,有大有小,有多有少,可是,每一张纸上的东西都很关键。 行了,这下放心了,找到了。 女人愤恨的看着她,她不但不生气,还笑眯眯的说:“行了,我送你们一程,早些回家吧!” 安漠雪说着,用女人的手枪结束了她和男人的性命,然后开着车离开了。 天还没亮,边防军就在镇子里面大肆搜查,弄的鸡飞狗跳。 安漠雪睡的正是香甜的时候,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阿夏,怎么了?” “姐姐,没事儿,例行检查。人已经走远了。” 安漠雪睡了一觉,醒了就不想再睡了,出了屋子,看到阿夏正在劈柴。 “阿夏,昨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夏头也没抬,劈着手里的柴,“有人袭击哨所,还有人在镇子里开枪,不过在镇子最东北的地方,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被枪杀了,不过,有人怀疑他们和那个袭击哨所的是一伙人。” “这一晚发生不少事情啊!” “何止啊!波利亚瑟昨天晚上在自己家里喝酒喝死了呢!” 安漠雪一听到波利亚瑟醉死的消息,心里就一个感觉,这怎么可能? 有猫腻! 他昨天明明只是喝的醉的不省人事,根本不可能醉死。 是谁? 他妨碍了谁的路? 有什么是自己没发现的? 想到这里,她觉得在家里是待不下去了,得出去逛逛。 路过商店,进去买了一盒巧克力,结账时,就听到老板抱怨,“到底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怎么又找不到了!” 安漠雪问:“约瑟大叔,你什么找不到了?需要帮你找找吗?” 大叔笑着摆摆手,说:“最近总是丢三落四的,忘东忘西的,没事,几样小东西,不碍事。” 安漠雪放下手里的钱,再次确认:“真不用?” 约瑟大叔再次摆手,“不用。” “好吧!我走了!”安漠雪拿着乔克力出了门。 可能是刚搜查完的原因,镇子里要比平时安静,街道上零星几个人,还都是聚在一起闲聊的。 安漠雪从他们身边经过,正好听到一个人抱怨,“你说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夜里老鼠怎么那么猖獗,搞得我都睡不好觉。约瑟大叔家的商店一定又被老鼠打劫了。我来时还听到他在抱怨丢了东西。” “那老头可是大咧咧的很,都能被他发现丢东西,应该是丢了挺多才是。” “谁知道?我就是烦,你说这一冬天了,我家老鼠也没这样,就这几天,烦死了。” “烧点开水往地洞里浇啊!” “浇了,晚上该叮当的还是叮当的响。我都怀疑这老鼠是不是成精了?” 旁边的男人起哄,“那要是一个美艳的老鼠精还好了呢!反正你孤家寡人一个,还有伴了呢!”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哄笑。 “去,去,去!少说些没用的,快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用?” 安漠雪走远,再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 半夜,安漠雪换上夜行衣,出了院子,直奔波利亚瑟的家里。 波利亚瑟一死,偌大的房子全都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安漠雪打开手电筒,进到波利亚瑟生前的屋子里面,仔细查找着,屋子里除了东倒西歪的酒瓶子,就是酒瓶子,外加几个盘子,里面的食物也是被老鼠啃食的干干净净。 原因不在这里? 那是在整个宅子? 安漠雪出去,开始一间一间的屋子查找着。 起初,全是终年不开的门窗,一眼过去,就能看出来。 直到,到了一个放木材的房间,门口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人经常进出的,房间里摆满了大半的木材。 另一边,有几个猫食碗,里面的食物和水结成冰冻在了碗上,地上有几件破旧的大衣,这应该是猫窝了。 安漠雪找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破大衣上。 第548章 小镇风云(4) 她一步一步走进那几件大衣,然后拿着一根木棍把大衣全都挑开,又掀了上面的一层杂乱的木材,却没有想到,掀起的是由一堆杂乱木材钉在一起的一个木盖子。 木盖子挪开,露出了一个铁门来,铁门用锁链锁着,安漠雪仔细听了听,没听到声音,拿出一根细铁丝,在锁头里面一阵捣鼓,锁头开了。 一阵风吹过,恰好有东西掉落下去,发出叮当的响声。 安漠雪向四周看了一眼,打开了铁门,吱呀声伴随着铁器沉重的碰撞声,这铁门得有百十来斤重,非壮年很难打开。 里面透出来闷热的湿气,这让安漠雪肯定,里面一定很深。 她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只看到经年的台阶,其它再无。 她穿上防护衣,戴上防毒面具,一步一步下到台阶里面。 下了二十几阶台阶,进到了地下。 下面的温度要比地上暖很多,她小心的走出每一步。 很大的一个空间里,堆满了很多的实验需要的玻璃器皿,看上去都是用过的,最起码几十年了,有一些上面还残留着实验残余的液体凝霜,有一些上面还有骷髅头标,一看就是危险品。 这里看上去就是一个临时实验安置点,后来被放弃了。 难道波利亚瑟的死和这个密室有关? 没有发现其它有用的线索,她又仔细看了看这些废弃的瓶瓶罐罐,然后出了密室。 把入口恢复原样,走了出去。 没找到波利亚瑟死亡的原因,只找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室,这一晚,一无所获。 第二天,袭击边防军的事情已经被传成了好几个版本,其中那两个男女的死都有人说是情杀了,其中的爱恨情仇,让安漠雪听了都觉得真有可能是那么回事。 不管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人们的八卦之心都是一样的熊熊燃烧着的。 边防小镇向来不平静,三不五时的就会有意外事件发生,人们对突发事件总是更包容且从容许多。 安漠雪几天下来,没找到一个陌生人,这让她隐隐觉得要有事脱离掌控。 但,小镇依旧平静,到了约定送粮的日子,安漠雪说:“这次任务完成后,你们就马上离开,先去普达州安顿,我会晚几天离开。” 阿夏说:“离入学考试还有些日子,晚几天也没事的。” 安漠雪看了几个人一眼,尤其是基玛,“提前走吧!他们三个一定想去看看阿佳的。” 阿夏就看格拉、纳托沙和基玛听完安漠雪的话后,嘴角慢慢的咧大,直到上扬起很大的弧度。 阿夏问:“想去看阿佳?” 三个人全都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期冀。 “行吧!那就去吧!” “耶!”阿夏话一落,几个人欢呼出声。 格拉赶紧表态,“阿夏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听你话,不给阿佳找麻烦,不会让人小看他的。” “到时候穿得整齐些。服装费我出了。”几个人听安漠雪这么一说,更开心了。 “出发。” 还是安漠雪打头,阿夏垫后,轻车熟路的,走起来只要不碰到意外,他们觉得就像是走平常路没什么区别。 这些年来,跟着安漠雪走,就没出过差池,这让他们都有种错觉,他们和别人走的到底是不是一条路了? 为什么别人千难万险,他们一次都没碰到。 可能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就在他们刚过了俄赛里这边的边防线没多久,提着的心刚要放下时,半路杀出来一群人,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拿着大砍刀挥舞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基玛小,沉不住气,又是在第一辆车上,看到这些人就只想着要冲到安漠雪的前面。 安漠雪一把拉住了他,“干嘛?坐好。” “姐姐?这些人?” “瞧着,看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解决他们。”安漠雪也不废话,摇下车窗,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个纸包就扬了出去。 飞扬的药粉,安漠雪是带着内力扬的,扬了前面拦车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哪有人上来一句话不说,就动手的,这不符合规矩。 等到他们看到安漠雪伸手扬东西的动作,想要躲避,已经晚了,药粉兜头给他们扬了一个满脸满身。 “娘的嘞!什么鬼东西?呸呸呸!”一时间,全是摸脸拍灰的动作。 安漠雪就扬完药粉,还对基玛说:“基玛,你记住了,能不费力气解决敌人,就别动手。能不用和敌人说话,就能解决敌人,就别张口,费话都是失败者说的,成功的人不屑那些,记住,结果最重要,过程也要省时省力才对。” 基玛看说这两句话的功夫,外面的人已经站不稳了,他有点兴奋的对安漠雪说:“吉朵姐姐,我能下去了吗?” “给,一人一粒,吃完等几分钟再靠近抓人。”拴在车尾,让澜国的军人处置他们。收缴的战利品全是你们的。” “是。”基玛兴奋的拿了药,下了车,看着车前的一个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安漠雪就趴在方向盘上,看着那些人东倒西歪。 拦路的人看到阿夏几个人只是把他们围住了,却不动手,尤其身上的变化,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中药了,越拖对他们越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阿夏几个人也看到了这些人的样子,并没有因为他们中了药而有所疏忽,而是很谨慎开始抓人。 双方一动手,安漠雪就知道这些人全都见过血,有些人身上甚至背负着人命。 他们刀刀狠辣,招招毙命。 一开始,打个平手,再后来,拦路大汉们只有招架的份,没有还手的份,再后来,有了第一个被抓的,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最后一个人看情势不妙,撒腿就跑,被安漠雪一刀打中了小腿,踉跄了一下,被阿夏抓住。 安漠雪坐在车上,下着命令:“所有人,打断两只胳膊,绑上。” “是。”可以听出,几个人都有些兴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丛林拦截呢! 第549章 小镇风云(5) 车辆启动,重新上路,刚才还豪横的劫匪,现在全都傻了眼。 “老大,咱们这,怎么办?”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奶奶的!” 其他的兄弟们面面相觑,都是一脸失望,本来以为老大能有什么办法,现在看来什么办法都没有。 车辆前行,带动了绳子,几个人都没动,被车子拽的一个趔趄,为了不被拖在地上,只能跟紧车子,小跑着前进。 哪怕是小跑,在车速快的时候,也是一个趔趄接着一个趔趄的,但是谁都不敢不跟上,那样就是整个人完全倒在地上,被拖着前行,更危险。 基玛坐在车上副驾驶,看着前面的劫匪狼狈的样子,笑得不行,“哎呀!吉朵姐姐这招太好了!绑在车后面捞着他们,他们不得不跟上。” 纳托沙开着车,提醒基玛:“看牢了!别让人溜了!” 基玛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几个人,“不能,我看着呢!你说处理了多好,吉朵姐姐怎么还费心思的把人抓住,送给澜国的部队呢?” 纳托沙说:“吉朵姐姐自有思量,咱们照做就是。” “你看,哎呦!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那么熊呢?” 纳托沙笑着说:“那是因为他们倒霉,遇到了吉朵姐姐。” 安漠雪开着车,在最前面,心情好的不得了,没想到送个粮,都能抓住一伙匪徒,这又是一功。 这个见面礼,队长见了,他肯定高兴。 被拖拽的匪徒,因为胳膊的伤,使得他们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气,跟上车辆的速度,不然,就是胳膊也疼的受不了! 一拉一扯,骨折的胳膊可想而知,得多疼,他们一开始还骂骂唧唧,后来是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现在就盼着,车子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车辆过了边境线,安漠雪的心态就更平稳了,在自己家的地盘,更放心。 一路前行,天渐渐的亮了,目的地也马上要到了。 安漠雪到时,对方的人已经到了。 安漠雪下车,先是安排阿夏几个人离开,然后等他们走远了,才打了手势,部队的人才开始过来卸货。 就看到车后面栓着的一溜串劫匪。 许青锋过来,看向安漠雪,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安漠雪指着他们,云淡风轻道:“劫匪,交给你们了。” 安漠雪说完,就有士兵把劫匪绑到一边去。 安漠雪则和许青锋一起,交接了一下任务的事情。 安漠雪把截获的资料递给许青锋,“队长,你看一下,是否正确,我就找到这些,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许青锋接过,一一查看后,说:“就是这些。顺利吗?” “还行,就是有人接应,不过接应的人一部分死了,一部分被俄赛里的边军抓住了。国内现在怎么样?” “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波涛汹涌的。你的事情,侯局说,你托他的事情,上面已经批了,这之后一段时间将不会给你长线任务,不过在做的还得继续,不能停,以后以短线任务为主,直到回国。你把自己的事情规划好了,以后还得国内外的跑。” 安漠雪的好心情一下子扩散开来,许青锋都感受到了。 “那么高兴?” “当然。能回国谁不高兴?”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 这个他倒是理解,“老侯可说了,为了你的事情,他都磨破了嘴皮子了,你小心他扒你一层皮下来。” “没事儿,我皮厚,不怕他扒。他能扒啥,不过就是几瓶酒的事儿,我都给他准备好了,保他满意。” “你这是算准了他?” “怎么可能?求人办事,上次是匆忙,这回去不得补上。”她才不会承认她就是赖上侯局长的事情呢! “这次部队怎么没派人,直接就是你领队?” “忙啊!人都不够用,一个顶好几个人用,反正你和我跟他们都那么熟了,就我代劳了。” “行吧!”安漠雪说着,又拿出一个清单,“这是这次的清单。还有给队里的。” 许青锋看着清单,感叹一句:“你这每年给队里的东西,都比你工资高出多少了?” “没事儿,我拿得出。就当是为那些牺牲了的战友照顾一下他们的家人了。” “你还别说,你这些东西,倒是帮助了一些战友的家人。” “队里不是以组织的名义送的吗?” “是啊!怎么了?” “千万别以我个人的名义送。升米恩斗米仇的,我怕麻烦。” 许青锋看着她,说:“也就你这么一个怪胎了,做好事还不让说,生怕别人知道。别人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 安漠雪看向前方,目光幽远,“我做事从来都不是为了别人,都是遵从自己的本心,所以,他们知不知道,在我这里,真就是不重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对了,有安乐村的消息吗?” “马国强夫妇很好,你放心吧!我来之前打听的。” “谢谢你,许队。” “客气了不是。”他看着战士们卸下一袋袋粮食,感叹:“什么时候粮食能够吃就好了!” “会有那一天的。” 粮食卸完,许青锋带着战士离开。 安漠雪等人走远了,收起了其中两辆卡车,开着剩下的一辆离开了这里。 等她回到小院时,阿夏几个人已经离开,客厅的桌子上面留着他们的字条。 她看着字条,轻声呢喃——祝你们好运!全都考上普达大学。 收拾了一下东西,换了一个装扮,又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样,吊儿郎当的出现在了酒馆。 安漠雪一进门,就冲着老板娘调笑:“美人姐姐,几天没见,想我没有?” “几天没见,跑哪里发财去了。”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什么酒?” “老样子。” 老板娘转身拿酒,安漠雪笑着说:“美人姐姐,你这酒馆开多久了?” “很久了,久的我都忘记具体多少年了?” “那岂不是和波利亚瑟家的老房子一样,够旧。” “哪里能和他们家的房子一样,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 “没事儿,你将来传给你后人,不就一样了。” “算了吧!我可不想和他们的祖宗一样,有命赚没命花的。” “听你这话,这里面是有什么故事吗?” 第550章 小镇风云(6) “有啊,按说人都死了,不该说人是非,但是,你问了,我就说说我知道的。” “他们祖上,据说是因为跟对了主子,主子发达了,下面的人也跟着吃了香饽饽,占了便宜,发达起来了。” “具体做什么的?” 老板娘擦拭着手里的酒杯,“还真没听人说起过,只知道走南闯北的,去过不少地方。现在想来,迷一样。” “后来呢?” “后来,他就回来,盖了那一片房子,人口也热闹过,后来赶上战争,死的就剩了波利亚瑟和他的父亲,后来他父亲死了,就剩他,现在他也死了,徒留那一片空房子了。要不怎么说,再是繁华热闹也有时呢!” “战争?他们家的人都参战了吗?” “没有,据说都是被抓起来,做苦力,累死了。” “那波利亚瑟和他的父亲是怎么活下来的?” “捐了房子给敌人,后来战争结束,政府又把房子给了他们。” “那就是说,他们的房子曾经被倭奴国的人使用过。” “是的,还很长时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好奇,问一下?长年喝酒,把自己喝死了,得是喝了多少酒啊?” 老板娘听他这么一说,凑到安漠雪身边,小声的说:“我和你说,波利亚瑟虽然长年喝酒,可是他从来都不多喝,我怀疑他的死另有隐情。” “怎么说?” 老板娘四周看了一眼,小声说:“一种直觉。我也说不好,你懂的。” 行吧!她本来还指望老板娘说出点不一样的呢! “为什么呢?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杀人才是。” “对啊!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你说他穷的只剩下那一片房子了,也没别的呀!” 是啊!看来,也有可能是为了地下室那些东西来的,可是,为什么要杀他呢!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杀不行。 但是,房子既然是政府返还给他们的,政府就应该知道那个地下室,知道了没管,也应该是判定了那下面的东西没有危害才是。 那就不一定是因为地下室,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边境啊!人命如草芥。生存不易啊!” 安漠雪喝了最后一口酒,离开了酒馆。 一个人晃晃荡荡的走在街道上,看上去就是一个醉鬼。 路上看见一只猫,也得凑上去,踢上一脚,惹的猫张牙舞爪的鬼叫个不停。 她从正街一直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波利亚瑟的家门口。 恍惚间,看到一个房间有光闪现。 她立马弹跳着进了院子,直奔那个房间而去,当她进去后,只看到在风中摇摆的窗户。 她立马追了出去,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向远处跑去。 安漠雪判断出,对方也是有内力的武功高手,内力不比她低。 前面一直跑,后面一直追,直到出了镇子,进到一片黑松林里,人影一下子不见了影踪。 安漠雪回到波利亚瑟家里,查看着那间房间,却没发现什么端倪。 那个人在找什么? 一定有什么被忽视了。 是什么? 其实,安漠雪在小镇上,已经没什么事了,可是,她就是有一种感觉,不能离开。 就是这个直觉,让她觉得波利亚瑟的死一定要重视。 昨天晚上的人明显在找东西? 找什么呢?怕波利亚瑟发现!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安漠雪就几乎白天晚上的隐身在波利亚瑟家。 终于,又过了三天,晚上,有人来到了波利亚瑟的房子里。 他又是去到那个房间,开始在里面翻找着,就连墙壁都没有放过,在墙上敲敲打打的。 这一次,安漠雪等他找的差不多了,才堵住了窗户,手里拿着的枪更是对准了那个人的头。 “你在找什么?” 男人似乎不意外安漠雪的出现,还是一派从容,只是停下了找寻的动作。 男人看了她一眼,“有兴趣可以一起啊!” 安漠雪没明白,却顺着他的话问:“你找到了?” 男人嗤笑:“这么笨,还追我,你是真活的不耐烦的啊!不过勇气可嘉!” 安漠雪不屑:“这么说,你也没找到!有什么好高傲的!” “我迟早会找到,带回帝国去,为我们的领袖效劳。” 安漠雪示意他接着找:“那你继续。” 男人却突然向她发起了进攻,招招致命。 安漠雪越打越热血沸腾,好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 “你是女的?”男人出奇的愤怒,像是和女人对打,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奇耻大辱一样,关键是打的不分胜负。 “对,难道你不是男的?怪不得呢!难道你是不男不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男人再次被激怒。 安漠雪一字一句,抑扬顿挫道:“我说你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我不是,你才是,我是男人。” “你就算找到当年的东西,也治不好你的不男不女病了,你就死心吧!” “不可能,君上说了,只要我拿回当年遗失的实验报告,就请帝国最好的医师为我治疗。” “可是,君上也对我说了,找到报告,然后...” 没等安漠雪说完,男人就打断了她的话,“不可能,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一招就向着安漠雪的面门打去,摆明了是对安漠雪的话毫不相信。 “君上告诉我的,怎么,你对君上有意见?不然,我怎么会来?快把你的消息分享给我,等回了帝国,我一定让君上给你找最好的医师治病。” “不可能,这个成果是我们一升家族的人研究出来的,也只能是属于我们一升家族的成果贡献给帝国,其它人休想染指。” 安漠雪想,这是一个武力值超高的不正常的疯子,真难对付。 “这样,咱们俩都是为君上服务,都是为了找到东西,不如我和你一起找,找到了算你的,你看行吗?” “不行,这本来就是我们一升家族的。” 安漠雪趁他分心,就是一个勾拳,直接打在了他的左脸上,他的脸立马肿了起来。 他像不知道疼一样,对安漠雪的进攻毫不减慢,仍旧步步紧逼。 第551章 小镇风云(7) 安漠雪和男人打的难舍难分,嘴也没闲着,“一升家族派你来取东西,是家里没人了吗?” 男人不服气,“你什么意思?这是看不起我?我怎么了?我可是我们家族武力最高的。恰恰重视,才派我来的。倒是你?真是君上派的?我怎么不知道?” 安漠雪一个旋风腿踢过去,差点踢掉男人的门牙,虽然牙没掉,但是却糊了一脸的血。 打人不打脸,可这脸打的是实实在在的! 男人怒了,“啊!我要杀了你!”说着就冲安漠雪冲了过来,连防守都不做了,一副拼命的样子。 安漠雪在男人拳头过来时,一个侧身后仰,躲过攻击,紧随着又是一脚踢出。 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 就这样,安漠雪找准机会就言语激怒男人,企图从他口中知道更多消息。 “你找了这么多天,什么东西都没找到,不会东西压根没在这院子里面吧?” “不可能,记载就是放在这栋房子里面了,我早晚会找到的。” “那为什么找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有?不会被别人发现,转移了吧?” “不会,没有我们一升家族特有的药水,找到了也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不打了,累了。下次打。”安漠雪作势就向后退,要收拳。 “不行!我还没打够呢!”男人欺身向前,对着安漠雪就是一拳。 “唉!我这暴脾气!谁惯的你。”安漠雪内力全都灌入拳头,迎击这一拳。 拳拳相撞,男人后退了五六七八步,最后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看安漠雪像看稀有珍宝。 “你很强,以后陪我练武。” 安漠雪看垃圾一样的看着他,“做什么美梦呢?还陪你练武,我还得完成君上交给我的任务呢!可没空陪你疯。” “什么任务?我帮你做。” “找你要找的东西啊!你个废物,多少天了,都没找到,君上才派我来的。” “我找了,这个房子里我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 “具体什么样子的?我来找,你说。” “我不知道。” “你还真是废物?都不知道什么样子的?怎么找的到?” “能找到,有我们一升家族的徽记。我会找到的。”男人说着,对着安漠雪又是拳打脚踢。 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安漠雪也不想再和他费唇舌,微一转身,手里就多了一包药,对着男人就扬了过去。 男人有所觉,躲掉了大半的药物,只有少数一点,沾染上了药物,可就是这一点,让他的行动慢了那一下,就被安漠雪生擒住了。 她拿着绳子把他绑住,看着男人愤恨的样子,笑得肆意,“怎么样?不服?晚了,抓住你了。说说怎么找东西?” “休想知道。” 安漠雪也不恼,拿出一颗真言丹塞进了男人嘴里。 过了一会儿,男人眼神涣散,安漠雪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升盛业。” “波利亚瑟是你杀的吗?” “是。” “为什么杀他?” “他不听话,喝酒醉的不醒人事,我就把他杀了。” “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找到一升家族家族留下的实验报告。” “怎么找?” “据说就在当年临时居住的房子里,有一张丝帛,上面有记载。” “有丝帛的具体位置吗?” “有,在主卧的墙壁上。” “怎么没找到?” “墙上什么也没有。” “找到要干什么?” “重新发动对澜国的细菌战。” “当年为什么没拿走?” “没来的及。只能就近隐藏。” “你是自己来的吗?” “不是,和其他人。” “人呢?” “被抓了。” “找不到丝帛有办法找到实验数据吗?” “没有,那是唯一的线索。” 安漠雪想了想,再没什么好问的了,一刀劈晕了一升盛业。 丝帛没了?可能被什么人拿走了,也可能被当做无用的一块布扔了。 线索又断了,想着还是不能弄死一升盛业,就给他吃了一粒蚀骨断筋散,筋脉全废,武功全无,再不能害人。 丝帛不在原地,最大的可能就是波利亚瑟或者是他的父亲,发现了墙上的秘密,拿走了丝帛,但是,能在哪里呢? 父子俩似乎都喜欢喝酒,但是都不贪杯,就说明是懂克制的人,那么,有没有可能把东西藏在和酒有关的地方呢? 安漠雪一点点找着线索。 她记得,有一个房间似乎是放了很多的酒瓶子,杂乱无章的很。 安漠雪找到那个房间,开始清理地上的酒瓶子。 一开始是廉价的瓶子,后来全是昂贵的酒瓶子,可以看出贵的酒瓶子都是年代久远,有的现在都不生产了。 在一众杂乱的瓶子中,有一个瓶子里装了东西,安漠雪把瓶子砸碎,一块丝帛赫然的躺在了碎瓶子中间。 看来真是波利亚瑟的父亲发现的了。 安漠雪拿起丝帛,却看到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其中一点标了红色印记,可以看出当时画这幅图时很匆忙,也很潦草。 安漠雪收起地图,出去时,已经没了一升盛业的踪迹。 中了她的药,尤其是蚀骨断筋散,内力越深厚,发作的越快,越激烈,她也不怕他把她出卖了,易容后的她,谁能认得出? 第二天一早,她就开着车离开了小镇。 根据地图所示,东西是藏在了澜国境内,应该附近还有一个大型的实验室,现在,赶在一升家族的人前面,找到实验数据,才是最紧要的。 安漠雪先是开车越境,回到澜国境内,然后又一点点找到地图上的位置。 一片平坦的庄稼地中央,一棵几个人环抱才能抱住的大槐树,树上系满了红布条,树下还有零星几个冻的硬邦邦的水果和馒头。 想来这棵大槐树在附近方圆都很有名气了。 安漠雪走到树下,对着大树深深一拜,然后,拿着兵工铲就在树下挖了起来。 虽是春天,但冰雪并没有融化,土地还是冻着的,并不好挖。 她先是挖出了土,再挖出树根,她还不忘自我调侃:“幸亏是冬天,没什么人,不然铁定被追着打。” 第552章 小镇风云(8) 终于,在安漠雪的不断努力下,露出了一个油纸包着的包裹。 她把包裹拿出来,把土回填到坑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到了隐蔽的地方,她打开包裹,里面是十多本实验数据,可以看出,不是原始数据,是经过整理的数据,实验的种类,项目,都让看了的安漠雪大为震怒。 心里有火发不出,怎么都郁气难消。 她给许青锋发去信息,详细说明了情况,然后带着数据回到了小镇。 镇子里,她只离开几天,却多了一个不能自理的疯子,疯子还会时不时的大吼大叫,说着人们都听不懂的话。 其实,有些老人是能听懂他说的话的,可是想起以前被奴役的日子,谁又愿意听懂他说什么呢!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像狗一样匍匐在脚下,那种隐秘的快感可想而知。 晚上,安漠雪出现,给了他一个痛快,离开了小镇。 * 最近,普达州不太平,不少的贵族在家里,无缘无故的就遭到刺杀,全都死在了睡梦中。 可是,连凶手是谁,都没有人看到过? 安漠雪刚做完一票,回到家里,拿出了一个人物名单,在第十五个人的名单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她看着名单,心中冷笑,“杀我啊!来啊!看谁先见阎王吧!”这份名单就是那些曾经派出杀手杀他的贵族。 正好无处发泄的郁气全散给这些贵族了。 回到普达州已经月余,天也渐渐暖和了,公司的事情,安漠雪只在回来的时候,叫来了经理,问了一个大概,知道事情正在顺利进行着,就没再过问。 蒙古那边多泽也回过话了,说是那些个去到澜国的人全都被那个安平县的李局长一锅端了,最近蒙古国那边也是一片平静,没什么事情。 叮铃铃,电话响了,安漠雪接起,“喂!我是吉朵...好...来吧!见了面再细说。” 没过多久,庄周到来。 “庄周,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庄周看了安漠雪一眼,笑着说:“幸不辱命,顺利完成了。这是资料。”说着把一个有些厚的资料夹递给了安漠雪。 “坐。”安漠雪接过资料夹,看了起来。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看的异常认真仔细,直到最后一页。 “安东尼回来了吗?” “没有,他还有一些和鲁家的合作没有处理完,结束了就会回来。” “嗯,咱们没吃亏吧!” “没有,比想象中的多了五个点的利润。”说起这个,庄周就很高兴。 “我才知道,原来安东尼做生意那么狡猾,真是鲁家计谋百出,他就是不上钩。” “当然,安东尼是很有生意头脑的,前提是,他的头脑清醒的时候,不犯浑。最近没什么大事,可以放松一下,去普达大学听听课什么的。” “吉朵小姐,我是不需要去公司了吗?” “想去就去,不过,我有可能要在夏天的时候回澜国,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和我一起回去。我在澜国有事情要你做,这边你做好交接。” 庄周看着安漠雪,欲言又止。 安漠雪看着她,说:“有事就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那边现在这样,咱们回去能干什么?” 安漠雪神秘一笑,“现在干不了,不代表以后干不了,回去你就知道了。不用担心。” “好,听吉朵小姐安排。” 庄周走后,安漠雪给索菲亚去了电话,几个人约好了在索菲亚的商场见面。 安漠雪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去到了商场,几个人约好一起吃饭加逛街。 一见面,就是大大的拥抱。 “吉朵,想死你了!最近在忙什么,都不见你影踪。” “咳咳咳!索菲亚!你轻点,勒到我了!你要谋杀啊!” “抱歉,报歉!见到你太激动了。”索菲亚松开了她,给她拍着背顺气。 “别,我没被杀手杀了,倒先要被你杀了。” “哪有,我也没那个本事啊!能杀得了你。一会儿看好什么,算我的,给你赔罪,行了吧!” “我差你那三瓜俩枣的,不过,要是今天我的消费你全包,我就原谅你了。” “没问题。” “算我不?” “我!” “还有我!” 卡秋莎、赛亚和玛莎也到了。 索菲亚答非所问,“你们可真是马不知脸长,驴不知皮厚。什么热闹都凑,来玩晚了,没有!” “走,逛街去。” 于是,小姐妹组合,相约着开始逛街。 卡秋莎说:“好久没出来玩了,天都暖和了。吉朵,你忙什么呢?电话都摇不到人。” “躲杀手啊!最近不是都在暗杀吗?我也怕呀!” 几个人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就你,可拉倒吧!你不去祸害别人就不错了,还躲杀手,你说出来,也得有人信才行啊!”赛亚无语。 “对。” “我赞同。”索菲亚和卡秋莎附和。 “嗯!我这么让你们放心的吗?”安漠雪无奈。 “是。” “前面有一家饮品店,咱们买点喝的吧!” “走。” 几个人一拥而上,进了饮品店,每个人一杯喝的出来,继续前进。 “这件,适合你,吉朵,进去试一下。”索菲亚指着橱窗里的一条长袖连衣裙说。 “试试?”她看向她们,询问。 “试。” 几个人进去,才发现上了好多春天的衣服,款式很是新颖。 安漠雪再次出来,身上已经穿上了那条裙子,“怎么样?”她站在那里,看向她们。 “好看!”几个人一致点头。 “索菲亚,买单!”她豪气一挥,索菲亚很是配合的说,“好的,吉朵小姐。” 几个人哈哈大笑,闹作一团,引来路人的频频围观,几个人浑不在意,继续下一家。 赛亚说:“还是人多,逛街有意思的。” “就是都忙,很难得的能像上学的时候那样了。”玛莎说。 “那个,卡秋莎,你戴一定好看,咱们进去试试。” “走。” 进店后,卡秋莎拿起那个帽子戴在头上,看向几个人。 几个人看着她,全都憋着笑,她被笑的有些懵,“到底怎么样啊?” 几个人还是憋着笑,不回答,然后,集体跑开了。 “好啊!你们整我?等着。”说着,她摘掉了帽子,追了出去。 第553章 归(1) 春去夏来,最近几个月,普达州隔几天就会有一个贵族在自家的床上睡梦中死去,偏偏家里的人一无所觉,搞得普达州的贵族都是人心慌慌,总担心下一个睡梦中死去的人是自己。 安漠雪在最后一个名字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满意的收起了名单。 人嘛!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而负责的,杀人者人恒杀之。 安漠雪觉得她做的一点没错,当初要不是自己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又有那么多的护卫,自己早嘎了,哪里还能好好的活着。 解决了这些针对自己的人,以后的事业都更好的开展了,自己也能更放心的回澜国,毕竟这次回去,得待上几个月才能回来。 昨天,她已经收到许青锋的电报,国内文化革命已经结束,新的政权时代已经来临,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安漠雪拨通了庄周的电话:“庄周,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交代。” 很快,庄周过来,“吉朵小姐,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庄周,本来我是打算让你和我一起回澜国,不过,现在,我要做一个小小的调整。这样,你先去港城,在那边注册一个公司,服装公司。然后带着这个公司,回澜国投资,我要在澜国建立一个服装公司,包括生产,销售为一体的公司,销售对象一开始就是澜国和欧洲贸易。这是企划案。你看一下。”安漠雪说着,把企划书递给了庄周。 庄周看完,抬头看向安漠雪,问:“吉朵小姐,你是早有计划吗?这是一份很成熟的企划案,只要照着做就行了,应该不难。我会尽力的。” 安漠雪满脸自信,这是她前世拼搏的事业,不想放弃,有了机会,当然要重操旧业,熟门熟路的,什么都好做。 “这是运转资金,先期这些是一定够了的。是在港城的户头,到了需要再取。”安漠雪说着,又递给她一张存折。 庄周接过,看了一眼数目,有些瞠目结舌:“吉朵小姐,这么多!” “去了港岛你就知道了,那边的物价要比俄赛里贵,而且寸土寸金的,这些只是先期的,别舍不得花。花了了,不够我会追加的,希望你能尽快的把钱花出去。还有,你可以挑十个人和你一起去,做为保护你的人,你也可以让他们给你帮新公司的忙,人员尽听你调配。” “是。我会尽快回澜国和你会合的。” “好,愿我的开疆大臣旗开得胜。” 庄周离开,安漠雪开着车去见了鲍里斯。 鲍里斯恭敬的站起来:“首领,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要离开几个月,你严密监视好我所有在俄赛里的产业,以防万一。” “是。” “尤其是波波夫家族的人,现在看着是老实了,谁知道会不会起什么幺蛾子。威远公司重点关注我那位好经理的太太,没事多提醒点他,别让人钻了空子就可以。” “是。” 安漠雪转身就要离开,鲍里斯叫住了她:“首领,等一下,有人花重金买你的消息,给还是不给?” “给。有钱为什么不要?还需要我告诉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是,知道了。” 安漠雪回手摆了摆,出了屋子。 她回去后,就着手整理一些东西,临出发前,去见了阿夏几个人。 出租房里,几兄弟正在看书学习,看到安漠雪到来,显然都很开心意外。 “怎么,不欢迎啊?”安漠雪笑着打趣,说着,还把手里的一大袋吃的递给了阿夏。 “吉朵姐姐,你这时候来,没问题吗?”阿夏问完,还看了看外面。 “没事儿,天都黑了,我很小心的,马上要离开几月,你们照顾好自己。尤其是阿夏,在公司干的怎么样?” “挺好的,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就好好学。”安漠雪说着,给阿夏一个信封。 阿夏接过,看到里面一摞厚厚的钱币,眼神询问:“怎么给这么多钱?” “给你们留着以防万一的。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嘛!走了啊!” 几兄弟看着安漠雪消失的背影,彼此看了一眼,然后接着学习。 安漠雪就这样,踏着夜色,开着吉普车往边境小城走去。 当她开着车出现在飞龙省金龙市时,明显的感受到了百姓身上的变化。 穿着没变,可精神面貌不再是畏畏缩缩的,更阳光积极向上了。 回了一趟国安七处,把马光远惊的差点跳起来。 “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一点准备都没有?” “要什么准备?这个吗?”安漠雪说着,放了一个袋子在马光远的桌子上面。 马光远打开,眉开眼笑的,“候局说了,通知书在他那里了,等你回了京都,去找他拿就行。最近你就当放假了,不会有什么任务给你了。” “谢了!马处。” “应该的。” “马处,我开回来一辆车,你给弄一个牌照呗。” “你去后勤,就说我让的,给你挂个牌。说好了,别招摇。” “是。”说着,敬了一个军礼。 “你说你,要那个名额干嘛?你都念过大学了,还凑那个热闹干嘛?好好工作不好吗?”马处长是真不理解。 安漠雪“我就想学点咱们老祖宗的东西,外国那个学校它也不教啊!再说了,我外国的学历也不能公开,万一以后因为学历影响我晋升怎么办?我多怨啊!我还想当将军呢!” 马处长调侃:“是,未来的安将军!可别影响你升官发财了!” 安漠雪一脸讨好,“处长,我这车牌自己能选个号不?”说着,又递出去两包烟。 “好哇!给我带东西还带截流的,我要不答应你,这烟就不归我了呗?” “那是。”说着把烟往回缩了缩,那意思不言而喻。 马处长一把抢过烟,说:“滚滚滚,自己去挑去。就那么几个现成的,你挑一个顺眼的,总行了吧!” 得了准信,安漠雪眉开眼笑的去了后勤,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数字车牌,安在了车上,开着离开了。 第554章 归(2) 伍思程惊讶的问来汇报的小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以为自己听差了。 “报告,团长,门口有一名自称叫安漠雪的女同志,叫你去接她,她是开了一辆吉普车来的,长得很漂亮。” 小兵就见伍思程先是一脸惊喜,然后一阵风似得跑出了办公室。 他觉得他闻到了浓浓的八卦气息,还是关于团长的。 一个激灵,也跑着出了办公室,满脸兴奋,关于团长的八卦啊! 伍思程一股气跑到了部队大门口,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里面坐着的正是他心心念念好久了的人。 此时安漠雪也看到伍思程,两个人四目相对,安漠雪噗呲一下就笑了,“上车啊!” 伍思程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看着安漠雪。 “漠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为了见你,我可一顿饭没吃呢!还饿着肚子呢!你得补偿我。” 伍思程听她这么说,顿时觉得有花在心里盛开:“没问题,现在就带你去吃饭,先把你的胃填饱。”他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也感染了安漠雪。 “指路。”安漠雪启动车子,伍思程指引着路线。 小兵回来,就看到他们英明神武的团长大人坐在车里,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全是那个漂亮的发光的安同志。 他痴痴的看着她开车,“漠雪,我觉得好久没见过你了,变的我都有点不敢认了。刚才士兵进去报告,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我来找你,很意外,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怎么可能!就是太意外了!”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意,道:“怎么几个月过去了,还是那么瘦?都没补回来吗?” “再过两个月就好了,就是前几个月忙了一些,没休息好,这以后会有一个休整期,都会好起来的。” 安漠雪想到前几个月的局势,没再说什么,只问:“没受伤吧!” “没有。到了,前面停车就行。” 伍思程说完,安漠雪一个漂亮的甩尾,把车停在了一边的空地上。 她拿着一个小袋子,和他一块进到了食堂。 “这是小食堂,全是干部吃饭的地方,旁边是大食堂。”安漠雪跟着他进了食堂,一路看上去整洁干净。 伍思程问:“怎么样?” “和想象的差不多,挺好的。” 伍思程对着里面喊:“老吴,出来,炒几个菜。” 然后又对着安漠雪问:“有想吃的吗?吃饭还是面?” “你看着办,吃师傅擅长的。”那意思就是要吃好吃的。 厨房里喊来了一个胖胖的圆脸军人,人没到声先到:“伍团长,怎么这时候来吃饭?”当他看到伍思程旁边站着的安漠雪时,惊讶的嘴巴都张的大大的。 “你,她,这?”老吴指了指伍思程,又指了指安漠雪,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惊讶的,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朋友,来看我,还没吃饭,你做点好吃的又好消化的,她今天还没吃饭呢!做一个熘肉段,再来一个红烧小排,一碗肉酱面,再来一个三丝素汤,一个炒青菜。”伍思程说着,在安漠雪看不到的角度瞪了老吴好几眼,没眼力,快去做菜得了。 说完就拽着安漠雪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伍思程四周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这时候回来,还走吗?”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暂时不走了,能待几个月。” 他觉得她说的每个字都是美丽的音符,又好听又好看,组合起来更好听。 她顿了一下,又说:“目前休假状态。”说完就那么看着他,就见他眼里的欢喜又大了一圈。 惊喜来的太突然,这是时间也能自由支配。 他看着她,小心的问:“有什么计划吗?” “来看你,回安乐村看马叔,回京都,有时间,想去看看小伙伴。” “真要去上学啊?” “嗯,明面上的东西还是漂亮的好些,谁像你,早是大学毕业了参军的,我不得有个大学毕业证做门面啊!” “学古文化史。” “嗯。” “需要给你弄一个入学通知书吗?” “不用,京都大学的通知书已经有了,回京都拿就行。” “还真给你办到了!不简单啊!” “那是。” “等我和你一起回京都。” “不用,我自己回就行,你忙你的。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的,悠闲的很。” “给你找个厉害师傅,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忘了?” 安漠雪不可置信:“真有啊?” “当然啊!要不然呢?你以为我随便说说的啊!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说着玩过。”他见四下没人,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小声警告:“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小心告你耍流氓。公共场合,注意言行。” “是,安大管家。对了,能在这里住几天吗?” “嗯——看心情,看你表现。” “你等着,我去看看,这菜怎么还没好!我得好好表现,多争取一下几天时间。” “去,快去。”安漠雪说着,还推了他一下。 伍思程回来时,托盘里装着一碗面,还有一杯水。 “面好了,先吃面。” 热腾腾的面条,上面是酱香的肉粒,一大海碗,看着就想吃,闻着也很香。 “一块儿吃点,你再去拿个碗过来。” “不...”没等伍思程话出口,安漠雪就说:“快去,我吃不完,不是还有菜吗?” “好,你等着。”他回来时,还端回来一盘熘肉段。 “做的很快啊!”安漠雪说。 “你这绝对是对他的夸奖,老吴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两个人坐下来,没吃几口,剩下的菜也都端了上来。 老吴把菜放好,对着安漠雪说:“同志,尽管吃,不够我再做,喊一声就行。” “谢谢你的菜,辛苦了,这是感谢你的。”安漠雪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了老吴。 老吴一看,好家伙,外国的巧克力,这个玩意贵啊,还不好买,对安漠雪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伍思程不高兴写在脸上,“磨磨唧唧的,拿了东西赶紧走,你在这,搞的我们都不好意思吃饭了。” 老吴不搭理他,对着安漠雪笑咪咪的说:“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情去忙了。”转身,瞪了伍思程一眼。 第555章 归(3) 伍思程给安漠雪夹了一筷子溜肉段,又给她盛了半碗汤放在她手边,说:“漠雪,你尝尝,这是老吴最擅长的菜色了,看合你的胃口吗?这顿将就着着吃点,下顿我做。” 安漠雪夹起他给她夹的菜吃了,“谢谢,你也吃。你这是这几个月忙成什么样子了?一点肉都没有长,我怎么感觉比上次还瘦了些,难看死了!” “嗯!怎么会?我明明还胖了两斤,这是你心疼我,看着我就瘦了,纯属你看差了。”他哪里敢说自己比上次分开时瘦了几斤,瘦了也不能说瘦了啊。 他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快吃饭,不是一顿没吃嘛!一定饿坏了。多吃点,吃完饭再说。” “嗯。”两个人慢慢吃着饭,后厨的门口鬼祟的排排立着三颗人头。 “这女同志真好看!” “怪不得伍团长一直说有女朋友,原来是真的。” “看那殷勤劲儿,还给人家夹菜,又给人家盛汤的,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你们见过吗?” “难道不是他的眼睛就没从女同志的身上离开吗?” “看来是女朋友无疑了。” “你们见过吗?” “没有。”两个人摇头。 “什么来头?” “我就只知道一出手就是一盒外国巧克力,不简单。” “开车来的,那车牌就不简单。” “你看见了?” “就停门口呢!” ...... 安漠雪对伍思程递眼色,“你的战友都这么有意思吗?” 伍思程靠近她,小声的说:“嗯,你不是都听见了,都是对你的赞美,听着就是了,况且他们一定不知道你耳力这么好,他们的话全听去了。” 安漠雪白了他一眼,“很得意!像是你没听到似的。” 伍思程眉眼带笑,“当然,女朋友第一次来看我,我终于从暗地里走到明面上了,能不得意嘛!我是费了多少时间啊!宣誓主权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在部队走一圈,告诉他们,我是有主的人了!” “吃你的吧!”安漠雪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到他碗里,恶狠狠的说。 安漠雪这个恶劣劲在伍思程看来非但一点不恶劣,还有点可爱。 “咱们伍团长将来妥妥的妻管严,瞧,大气都不敢说一下,还得小心的哄着。” “文工团的那些女人要伤心了。” “那群眼高于顶的,哪里配得上咱们伍团,再说了,也没有人长得有安同志好看啊!” “是,安同志长的真好看!” 安漠雪看着伍思程,得意的说:“你的战友还算有眼力,还知道我好看!” 伍思程憋着笑,附和着:“嗯!你最好看了!” 安漠雪眼睛一瞪,“怎么?他们说的不对?” “对,你最好看!快吃,多吃点。” “记住了,我最好看,知道吗?”两个人吃着饭,说着最没有营养的话,却是很温馨美好。 “嗯,今天的妆化的也很好看,裙子也好看。整个人精神翼翼的,一看就很有气质。”伍思程恭维着,他觉得今天是他这几年最高兴的一天了。 “那是,我可是精心准备了来看你的,怎么样?不错吧!我还给你带了东西,一会儿吃完饭拿给你。” “你送的,什么我都喜欢。就是咱俩最好快点吃,我怕一会儿有人闻讯敢赶来围观。” 安漠雪睨了身后一眼,问:“像门后面那几个一样?” “更甚。” “好吧!那咱们快吃。” 安漠雪不再说话,一门心思吃饭,就没看到伍思程得意的表情。 吃完饭,安漠雪拽着伍思程,大大方方的走到厨房门口,对着三个人说:“谢谢,饭菜很好吃,辛苦了!” 三个人没来得及退回去,被安漠雪抓了一个正着。 三个人讪讪的不知如何是好,很是尴尬。 安漠雪已经挽着伍思程的胳膊出了食堂。 伍思程宠溺的点了点安漠雪,“你怎么还是那么恶劣,故意戏耍他们!” “我的笑话是那么好看的?想什么美事呢!” 出了屋子,安漠雪松开了伍思程的胳膊。 伍思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安漠雪,心里的失落怎么都压不住。 “抱歉,一时半会儿的,还得适应一段时间,刚才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走吧!就他们三个,不会乱说的。带你去我的宿舍呆一会儿。”伍思程说着,拿过安漠雪手里的钥匙,看了一眼车牌,“选的不错。车里还有油了吗?” “你要给加点啊?”安漠雪笑问,现在的油不是好加的。 “也不是不可以,看你表现咯!”伍思程把她的话还给她。 伍思程带着安漠雪去了他的宿舍。 下了车,安漠雪指挥,“车后座的东西,拿上。” 伍思程打开后座,看到一个很大的包,拿了出来,两个人往里走去,“给我拿的什么?这么沉?” “看了就知道了。” 进到房间,一个简单的套间,一床一桌一衣柜加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这么简陋?” “比不得国外,已经很好了。”伍思程小声的说。 他走到他面前,站定,看着她的眼睛问:“回来能适应吗?其实一直在国外也挺好的,回来不会后悔吗?国内和国外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比的。” 安漠雪轻笑:“想回就回了,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又不是不能出去了。” 伍思程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回来了,我会生出很多妄想的。” 安漠雪浅笑:“嗯,我知道。” “你啊,是吃定了我了,我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伍思程说着,双手搂住了安漠雪,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安漠雪的手不老实的在他后背上摸了又摸,心疼道:“真是太瘦了!” “漠雪,你在点火,知道吗?我是男人,而且还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别乱动。” 他又抱紧了她一些,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此时,门被敲响,门口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是在屋里吧?” “是,我看到了。” “怎么不开门呢?” “还不允许两个人说点悄悄话了?” 伍思程恋恋不舍的松开安漠雪,无奈道:“瞧,来了!” 第556章 归(4) 伍思程对安漠雪说:“你坐着,我去开门。” “去吧!”安漠雪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包放进了衣柜里。 “老伍,你不够意思啊!来了朋友怎么能藏起来,不让看呢?”付山岳的大嗓门从伍思程一打开门就传了进来,安漠雪站在屋里头就面带微笑的看着门口的人。 付山岳和柳城就那样尴尬的看着屋子里,有些不知所措。 “阿程,请你的战友进来啊!”安漠雪话落,伍思程都抖了抖,安漠雪可从来没这么温柔的叫过他阿程,这是第一次,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啊!好。”伍思程回道。 然后让两个人进了屋子,介绍道:“漠雪,这是我的战友付山岳和柳城。他们一个是我们团的副团,一个是政委。” “你们好,请坐。”两个大男人,本来是看传说中的女朋友的,可是,进来后,是各种拘谨。 实在是伍思程的这个女朋友,看上去就漂亮的发光,人还气场很足,他们不自觉的就有些放不开。 安漠雪还是笑眯眯的,“阿程,倒水给你的战友啊!” “不用,都是熟人了,坐坐就走。没必要。”给他们倒水,美的了?打扰自己和漠雪独处还没修理他们呢!还想喝水,哪里那么美的事情?脸真大。 “你俩一起来,找我有事情吗?”伍思程明知故问。 柳城很快恢复自如,“你朋友来了,我想着怎么也得代表团里招待一下客人不是。得让人家感受到咱们的诚意不是?” 转身又对着安漠雪说:“这位同志,欢迎你来我们团。” “柳政委叫我安同志就行。” “不知道安同志和我们伍团长认识多久了?” 安漠雪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伍思程,问:“阿程,咱们俩认识多久了?” “十年。”付山岳听伍思程这么说,瞪大了双眼,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柳城也是一惊,没想到两个人认识那么久了。 “不知道安同志是干什么的?很忙吗?和我们伍团长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来看他。” “哦!都是他去看我,难道不可以吗?” “不是,你们高兴就好。晚上来食堂吃饭,团里请客。” 他说着,拉着付山岳就出了门,说:“你们慢慢聊,就不打扰了。”出了门,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伍思程看着她,赞赏道:“干的漂亮,你的威压都是这么用的吗?看,我们平时能言善道的柳政委都很是拘谨,就连大嘴巴的付山岳,进来都没说什么就走了。厉害?”说着还举起大拇指比了比。 安漠雪白了他一眼,说:“我怎么觉得付山岳还是那样,可那个柳城怎么对我有敌意呢?我的直觉可从来没有失误过。” “可能是羡慕我的女朋友漂亮吧!他老婆就是一个普通人,拿不出手。” “是吗?我怎么不相信呢!你最好没事情瞒着我。” “不会!”伍思程牵着她的手,把她按坐在凳子上,笑看着她:“阿程!再叫一遍,你还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呢!” 她扯着他的衣角,“怎么?想听啊!” “嗯!”他期盼的看着她。 “那我叫了,你拿什么换?” “那我叫你阿雪,咱们交换,好不好?” “想的还挺美的,阿程,行了吧!不想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看。”他说着,去柜子里面拿出了那个大包放在了桌子上面。 安漠雪打开,一一解说着,“这奶粉是我自己的牧场生产的,以后每天一杯,牛肉干和羊肉干也是,你留着慢慢吃,别给人啊,我跋山涉水带回来的,很辛苦的,不许拿去送人情。” “好,听你的,这些东西我从今天就开始吃,吃完了,身体也一定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安漠雪斜睨了他一眼,全不信任,“但愿你能做到。” 伍思程赶忙表态:“能!一定能!必须能!” “说到可要做到哦!”接着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说:“我第一眼看到这块表,就觉得,要是戴在你的手上,一定很好看。” 伍思程打开,“劳力士。这款表在国内七百多,还不好买。”说着,他已经把表拿出来戴在了手腕上。 “怎么样?好看吗?”他把手伸过去,对着安漠雪问。 “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男人配名表,女人配首饰,果然没错。 安漠雪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两双皮鞋,两套西装,一双运动鞋,一套运动套装。 “鞋看大小合适吗?按照你的码买的。衣服就留着出去的时候穿,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伍思程把鞋拿出来挨个试了一下,衣服打开,比了比,问:“怎么样?” “好看。” “你的眼光,绝对没问题。”看完,她给他拿回来的东西,他牵着她的手把玩着,坐在凳子上,对她说:“你回来就好了,我已经很高兴了。” “嗯,感受到了。”她把头轻轻的枕在他的肩膀上。 “外面那辆车,是你开回来的?”虽是疑问,却是肯定。 “嗯,挂了单位的牌,不是问题。” “看来你的领导很宠你啊!” “还行,有求基本都是应了的。” “最近没受伤吧!” “没有,很少有人能伤到我了。你是知道的。” “嗯!但人终究是血肉之躯,还是要小心。” “嗯,我会注意的。” “这次回京都,我和你一起回去,去见见你的父母,好不好?” “下次吧!我还没准备好呢!” “好,听你的,那就陪你回去拜师吧!” “真有人选啊?” “有啊!和你说了,就有了,就等你回来了。” “人家不答应怎么办?” “怎么会?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就看你喜不喜欢,不喜欢咱家再换。” “不是人家不喜欢我吗?怎么是我不喜欢人家,难道还能挑不成?” “能啊!你和人家学本事,当然要找一个自己看顺眼的学了,不然多影响心情,你说是不是?” “嗯,你说的对,前提是能找到。” 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诉说着。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涂了一层金光,温暖而神圣。 第557章 归(5) 部队里面来了一位漂亮的女同志找伍团长的事情一股风一样传了出去,大家都好奇平时不近女色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来找他,他还接待了? 于是,今天门口站岗的战士小于一下岗,就受到了战友前所未有的热情。 “小于,你看到了吗?真有女同志来找咱们团长?” 他旁边的战友扒拉了他一下,“去,去,你这话问的就有毛病,你应该问,小于,咱们团长见了那位女同志了吗?他们真认识啊?” “小于,你快说!到底什么情况?” 小于面对众战友的疑问,清了清嗓子,问:“想知道啊!我有第一手情报,你们有什么啊?” “给你,新买的烟,才抽了一支。” “给你,大白兔奶糖呐!” “我给你洗一天衣服和臭袜子。” “我还有点蘑菇肉酱,晚上吃饭给你两大勺。” ...... 小于再次清了清嗓子,说:“说好了,不许反悔,事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回东西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照不宣,这小于是越来越精明了。 “行,照你说的算。”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附和,关于团长的第一手资料,必须舍得。 “我和你们说,你们今天的东西绝对物有所值。你们是不知道,听我给你们细细讲。当时我正在值勤,就见一辆霸气的吉普车开了过来,那叫一个神速,卡的一下,就停在了距离岗亭三米的位置,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大家伙看着他,正听的入迷,他就停了下来,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战友一个大脖溜过去,“快说,哪那么多废话!” 他眼睛一瞪,气愤的说:“别动手动脚啊,小心我不说了,当时可就我一个人?”威胁意味十足。 “快说。” 这个功夫,又聚集了一些战士过来,听他说事儿。 “好吧!接着讲,我就看到一位白的发光的女同志开着车,停在了我面前,很是礼貌的说,同志,我找你们团长伍思程,麻烦你通报一声,让他出来接我。末了,还拿出了她的工作证,让我检查。我和你们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那么好看的女同志呢!乖乖,不得了!你们猜我去给团长通报完,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这时候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战士。 “团长听完我的汇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又问了我一遍,你说那个女同志叫什么?我说叫安漠雪,然后团长就一股风似得跑了出去,我追都没追上!奶奶的,原来团长跑的那么快!不愧是当团长的人,咱是比不了了!” “人很漂亮吗?”有战友问。 “文工团的白茉莉,漂亮吧!和她一比,白茉莉就是一朵小白花,等你们看见真人就知道了!” “你们说,这位不会就是团长传说中的女朋友吧!” “不能吧!不是团长搪塞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女人的借口吗?” “关键是,一直都是传说,咱们也没见过啊!” “可是,不是团长自己说的吗?还能有假?” “看看去!” “看看!” “去哪看啊?” “不是说开车来的吗?找到车不就离找到人不远了!” “走,找去。” “走,去。” 众人一回头,一转身,就看到他们的团长大人正带着一个女同志眼神明灭的看着他们,看的他们心里直发毛,而他旁边的女同志就那么笑盈盈的看着他们,眼里有光一样,眼神灼灼的看着他们。 见他们看见了她,还伸出手大方的和他们打着招呼,“嗨!大家好!我就是安漠雪,你们伍团长传说中的女朋友。” 说完,还侧身小声的问伍思程,“伍思程,我是你传说中的女朋友吧?没错吧?” 伍思程看着面前的战友,一本正经的回答:“嗯!不但传说中是,现实中也是。” 大家集体尴尬卡壳中,谁懂啊!八卦当事人,还被当事人听个正着。 然后还有更震惊的,他们团长承认了,这真是传说中的女朋友,原来团长一直说的都是真的啊! “小于,我还不知道,原来,你的口才还这么好,留在咱家团,委实有点屈才了。” 小于郁闷了,完了,团长不会给他小鞋穿吧!他一想到团长那惨绝人寰的加练,就生无可恋。 其他人的表情也没比他好多少。 安漠雪伸手捅了捅伍思程的胳膊,小声的说:“行了,差不多得了,你看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散了吧!” 伍思程看着面前的士兵,严肃的说:“今天就算了,再聚众议论事非,绝不轻饶,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是,团长。”众人做鸟兽状散了。 走远了,还能听到有人说:“团长的女朋友还怪好的,替咱们求情,今天真是太险了。” 安漠雪笑着看向伍思程,“你的这些兵还怪可爱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精彩极了,都不用猜,一定好相处。” “嗯,走吧!去前面看看,拐过去那是日常训练的地方。” 两个人并排向前走去,“你说,他们要是知道咱们俩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会是什么神情?” “还是反应不到位,都没一个发现敌情的,还需要锻炼。”说话间,他正计划着怎么给他们加练呢。 她看了眼四周,调侃的问:“伍团长,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啊?” 伍思程眼尾扫过四周,然后靠近安漠雪,脸上一本正经的小声的说:“日也思来夜也思,你觉得呢?” 安漠雪站定,认真的打量着他,“伍思程,我发现了,你不光年龄渐长,就连脸皮都越来越厚了,京都城外的城墙都没你脸皮厚。” 伍思程看着她认真的问:“是吗?那没变粗糙吧!” 安漠雪有点懵,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伍思程就开怀的笑了,“那就好,只要在你眼里还一样好看就行。”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恰好经过弯道,伍思程拉了一下她的手,在手心里轻挠了一下,又迅速分开,他像是一只偷腥的猫,眼里全是得逞后的得意,“那就是训练场了。” 第558章 归(6) 经过训练场,和两个人偶遇的人就多了起来,全是三三两两的人,安漠雪看着他,有些无语的问:“你们部队现在这么闲吗?太刻意了好嘛!我没想到,你的魅力这么大,我都成动物园的猴子了,走了,回去,不看了。” “主要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光棍,突然有女朋友来看了,能不稀奇吗?我们团下面的排长全都结婚了,你想想我这团长还单着,多难为情。是不是,多理解。漠雪,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转正啊?” “你有房吗?” 伍思程想了想,“京都的一套二进四合院,算吗?” “你有车吗?” “自行车行吗?” “你有存款吗?” “漠雪,一会儿回去我就把存折交给你。” “你的房没我的多,你的车没我的好,你存折里的钱没我多,这可怎么办?” “没事儿,我吃软饭,我就爱吃你的软饭。” “咳咳!”两个人说的太嗨,把周围的环境忽略了,正好拐角过来了两个人,伍思程一看,面不改色,站直,行了一个军礼,“旅长好。” 安漠雪囧的一批,一看,眼前的人多年前见过,正是那次救援伍思程的队员黄忠,在安平县的医院见过的领导。 安漠雪也赶忙打招呼,“领导好。” “安同志,多年不见,风采更盛从前啊!” 安漠雪囧了囧,“领导您过誉了。我看您还是精神依旧。” “伍团长,安同志来了咱们部队,你可好好招待,他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不可辜负。” “是,旅长。” “行了,你们逛着,我就不打扰了。”两伙人错身而过,旅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 等人走远了,安漠雪狠狠的瞪了伍思程一眼,“你绝对是故意的。” 伍思程双手投降状,“漠雪,我真冤枉啊!我也没看到旅长过来啊!” “鬼信了你的话了。你们旅长很闲吗?他绝对是故意来碰瓷咱们俩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我才不信。” 安漠雪懊恼的回了伍思程的宿舍,伍思程为了哄人,“漠雪,这几年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还没收到呢!现在拿给你看啊!” 安漠雪坐在椅子上,没什么表情的喝着水。 伍思程看她没反对,殷勤的从柜子的最下面拿出一个木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拿了钥匙打开,拿出最上面的一套红玛瑙首首饰,说:“漠雪,你看,这是今年送给你的那个手镯的剩下的饰品,是不是红的一样,这是一块料子做的。”说着,他把手串戴在了她的手上,又拿出那对子母平安扣说:“等将来咱们有了孩子,这对平安扣就能用上了,大的是你的,小的是她的。我就觉得你特别适合这艳丽的红色,热情,张扬,自信。” 安漠雪看着手上的珠串,又拿起其它的饰品一一看着,“能看出手艺越来越好了,很好看。” 安漠雪把玩着手里的珠串,伍思程又从里面拿出一串黑珍珠项链,递给了安漠雪,说:“这是我在南岛出任务时,听说那里有黑珍珠,特意找了当地的人换的,一百零八颗,珍珠够长,能有好几种戴法呢!”说着,他就在她的脖子上演示起来,先是套了两圈,又是打开,系了一个结,后又两根扭在一起。 安漠雪接过,自己玩了起来,弄出七八种戴法。 黑亮的珍珠,各个颗粒饱满圆润,还大小一致。 安漠雪笑着说:“这串珍珠能当传家宝了。珍品。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你喜欢就好,这是去年的新年礼物,还有生日礼物呢!”伍思程说着,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鸡血藤手镯,说:“这是鸡血藤手镯,有补气补血,通经活络的作用,当地的很多女人都戴,据说对身体很有好处,我就想着也应该送你一个。” “谢谢。”谢谢你的用心,把我放在心上。 他说着,把她手上的玛瑙手链摘了下来,戴上了鸡血藤手镯,“这个应该能日常佩戴,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个也是你做的?”安漠雪看着手腕上精致的鸡血藤手镯,上面还有寓意美好的瑞鸟图案。 “我亲自选的木料,亲自裁剪,压制的,做了很多,就这个最满意,就给你留下了。据说会越戴越亮,最后能变成半透明的。” “其它的呢?” “磨成粉,给我妈邮回去了。还给她也留了一个,不过,没你这个精致,那个没纹图案。”安漠雪听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制不住的上扬。 说着,他又从里面拿出一串碧绿的朝珠,安漠雪一看,爱不释手,小心的拿了过来,“这朝珠不简单啊!你就放在寝室里,也不怕别人进你房间发现了,弄出事端来。这起码是三品以上大员的。” “没事,我根正苗红,有谁会不长眼睛,况且这几年,越来越松懈了,尤其是现在,发现了也没什么了。这是前年准备的。” 安漠雪一听,问:“你就一直放这里了?” “嗯,没事,平时没什么进来,再说,这盒子我都是锁了的,谁会无聊的打开。” 安漠雪还是不赞同的说:“下次别这样了,太危险了,不值得。” 伍思程好脾气的应着,“好,听你的。” 就这样,伍思程一件件展示着他给安漠雪这些年来准备的礼物,安漠雪每一件都爱不释手,喜欢的紧。 最后,礼物展示完,他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存折出来,递给安漠雪,说:“漠雪,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在京都家里还有一个,那个是家里长辈给的零花钱,等回京都一并给你,还有几套房产证,一些珠宝古玩,也都在京都的家里,回去了全给你。” 安漠雪拿过存折,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着实是惊到他了,“怎么这么多?” “还花了一些,我和你说一下,我现在每个月会拿出三十块钱,接济那些战死的战友的子女,不过你放心,我都是匿名,没留任何关于我的信息,直到孩子十八周岁,而且,我还找了战友跟踪了钱款去向,确保都花在孩子身上了。” “应该的,力所能及,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没什么不好的。” 安漠雪看完,又把存折递给了他,他心里一沉,面上依旧,“漠雪,不是说好了,存折给你保管吗?” 第559章 归(7) 安漠雪见他不接,又往前递了递,放在了他的身前的桌子上,笑着说:“你拿命换来的钱,能给我,我很高兴,可是,我不能要。先不说,我不缺钱,就是缺,我也不会在没有结婚前要你的存款的,自己收着啊!礼物呢!我就全收下了,很喜欢。” 伍思程见安漠雪没收存折,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见她高兴的收了自己这几年给她准备的礼物,那失落多少被填补了一些。 “漠雪,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让你收下我的存折。” “好,那你努力哈!”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桌子上的首饰。 他坐到她旁边,问:“最喜欢哪个?” 安漠雪看了看,说:“都挺喜欢的,但是我还是最喜欢这套红玛瑙的。” 伍思程拿起那两个子母平安扣,贼笑着看着她,“你是不是也有点期待咱们的宝宝以后的出生了?” 他说着,还把那个小的平安扣塞到她手里,然后握着她的手把玩着。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手,“马不知脸长,驴不知皮厚,说的就是你了,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还没答应你什么呢!想的可真长远。别总是各种套路我,给我洗脑,我暂时没时间,很忙的。” 他像一个怨夫一样抱怨着,“好吧!爱事业爱国家的安同志,我是你的家国之后。”期望能得到她的一点怜悯和施舍。 “你还好意思说我,像你不是似得?” “嗯——”他卡了壳,“照这么说,这话就聊死了啊!我多怨啊!你现在要答应我的求婚,我立马就去打结婚报告。” “结婚报告之前不得打恋爱报告吗?” “我打了,从俄塞里回来就打了,组织上早就报备过了。” “嗯?”这回轮到安漠雪惊讶了。 “不是,漠雪,你不会没打报告吧!”他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不依不饶。 “你不打报告,难道就没想过咱们两个结婚的事情?”她能说,当时她以为她们两个异地分开,短时间都无法联系,可能他就会因为种种原因和别人结婚,她也是能接受的,那这段感情就没必要和组织报备。 “你是不是就没期待过咱们两个的以后?我不能给你安全感吗?”他有些伤心的问。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实在是她当时四面楚歌,群狼环伺,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几时,哪里还敢想那么长远的事情,可是她是孤独的,他给了她温暖和依靠,也是真的,她是真的贪恋那一丝温暖。 “我一定哪里做的不够好,才让你不能全心的信任我,依赖我。”他自责道。 “嗯,也不是,主要是我当时的环境很复杂,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何谈其它呢?” 她这样犹豫,他只能想到关于她父母的事情,“你父母的事情还有隐患吗?可是德叔查到的,不是都解决了吗?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都是我不好,让你独自承受了很多。”他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自责。 她拍了拍他的手,说:“没有,现在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不足为患了。”如果不在掌握之中,她是不会把危险留给身边的人的,牵连无辜不是她的风格。 “真的?可是,我国外的势力都告诉你了,你怎么一次也没用?”他对她的话还是持怀疑。 “不需要啊!我自己就能解决的。” “好吧!你强。那回京都住哪里啊?我安排怎么样?” 安漠雪刚想说我自己能解决,伍思程就打断了她,“我有一栋独栋的房子,正好距离京都大学很近,要不住那里?你放心,不是筒子楼,是平房,有独立卫浴的,好不好?” “好。”她怕她再拒绝,他要难过的不行,总得让他有种被需要的感觉才行。 她答应完,他就露出了欢喜的表情,“漠雪,能为你做些什么,我特别高兴!” 她一挑眉,眼珠子转了转,“那我可能要让你做很多事情了!” “说,愿意为安同志鞍前马后。” “明天陪我去买些东西,然后我就要回安乐村了。还有,我在安平县要了一块地,想要盖房子,到时候,免不了要动用你的一些关系,买些材料。” “你要把家安在安平县?” “那里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想为它做点什么,总会回去的。当年,它救援了我,我也想它变得更好。” “有计划?” “有啊,但是还要研究一下政策,得在政策允许内完成。” “能说一下吗?” “初步是草编和山货,我想要销往国外,走国际路线。这些上轨后,再实施其它的。” “还是一系列的?” “嗯,现在国家政策变了,我相信将来也会越来越好的,我想让安乐村的百姓们富起来,再带动整个县。他们在我危难时刻帮助了我,我也想回报他们。” “关于经济的,我还真不了解,咱们还得细致的研究一下,看现在是否适合才行?” “我不会贸然行事的,到时候会通知我手下的人,以外资的身份投资的,这样还能省去很多麻烦,而且还财不外漏。” “看来,你早做好规划了?” “很多年前,看到马叔编的那些精美的物品,就有那个想法了!” “和马叔说过吗?” “说过啊!那老头子这些年应该能研究出很多新品了。” “他不反对,还支持?”他越发觉得老马头夫妻不简单。 “为什么要反对?为了百姓好的事情,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安漠雪不理解。 “也是,本就是一位豁达的老革命,是我狭隘了。” “当然是你狭隘了。” 伍思程看了一眼手表,说:“你去床上休息一下,我去上班,晚上回来叫你吃饭。” 说着,收起了存折,把首饰全都放进箱子里,锁了起来,然后把钥匙给了安漠雪,箱子送到了柜子里面,“你走的时候拿走。” 然后,又把被子铺开,把窗帘拉上,“你睡一觉,这一路一定没有好好休息。我走了。”说着,开了门出去。 她走后,安漠雪把门反锁,脱了鞋,躺在床上,很快就睡去了。 第560章 归(8) 伍思程满面春风的出现在办公室里,付山岳闻声而来。 见不得他那得意样子,调侃道:“今天这位不会就是你那位神秘的知青女朋友吧?安平县安乐村那位?” 伍思程看着他,心里鄙夷,这位得多瞎,当年在俄赛里,要不是安漠雪,他都容易死在那里了,今天他愣是没认出她来。 不过,他心里隐隐的自豪却无人诉说,因为安漠雪伪装的太成功了,连付山岳都没有看出来。 他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然后说:“是啊!怎么了?” 付山岳好奇,“她就是知青吗?我怎么在她面前隐隐有很强的压迫感,都不敢乱说话了。” 他打量着他,“话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是怎么认识的?就为了她坚持了这么多年!佩服!” 伍思程看着他,好心提醒,“提醒你,在她面前,别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怎么,你还准备修理我不成?” 伍思程只是轻轻笑了笑,没多说。 “不会吧!咱们可是出生入死的战友!” “你的知青女友怎么想着来看你了?” “怎么的?她来看我犯法了?”伍思程蓄势待发,准备他要是再说出什么不好听话,他就修理他一顿,省的他到安漠雪面前胡说八道。 他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闭嘴吧!出去!你话太多了。”伍思程忍无可忍,把他赶了出去。 付山岳拍着门,拍的啪啪响,“哎!哎!哎!伍思程,你开门,我还没说什么呢!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你呢!你怎么能把我关门外呢?” “付山岳,你媳妇是怎么忍耐你的,你太聒噪了!闭嘴吧!” “嗯——”付山岳看了看门,瞪了一眼,“有什么了不起的,三十岁的老男人,连媳妇的边还没摸着过呢!” 伍思程在门里听得清清楚楚,他猛的打开门,付山岳一个后跳,然后迅速的往回跑,“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伍思程笑骂:“胆小鬼!跑的倒是快。” * 安漠雪一觉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她伸了一个懒腰,双手托着下巴,坐在床上发呆,好久没这么放松惬意,不用防备了。 她看了一眼房间,最安心的地方,永远是部队里面。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伍思程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漠雪,醒一醒,起来吃饭去了。” “等一下,我醒了。”安漠雪穿上鞋,给他开了门。 一开门,他看到她脸色红润,满意的说:“果然睡一觉,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好多!” 两个人进了屋子,安漠雪问:“着急吗?”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忙碌,“不着急,你慢慢来。” 安漠雪进到卫生间,说:“伍思程,我车后座里有一个小包,你去给我拿上来。” 水声传来,他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过了一会儿,伍思程拿了一个包进来,“漠雪,拿回来了,需要什么?” “有一个软管的瓶子,洗脸的,帮我找出来。” “好。”他一打开,里面一堆的化妆品,他找到洗面奶递给她,“是这个吗?” 安漠雪接过,看了一眼,“是。” 等她出来时,已经是清水出芙蓉的样子。 没化妆的她,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伍思程看着,称赞道:“漠雪,你不化妆的状态更显年轻,和咱们俩第一次见时很像。” “是吗?那时你不是忙着抓逃犯吗?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子?” “记得啊!有些人,就是一眼难忘,一眼万年,怎么能忘!不过,我却没想到,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不知道,我第二次见到你,有多惊喜!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飒爽的女孩子,太帅了,和那弱不禁风的外表一点都不一样。这上天赐良机,我一定不能错过,一定要认识她。你呢?再次见到我什么感觉?” “我?你确定要知道吗?” “嗯,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我在京都时,就有人针对我,找了当下丈母娘和女孩都喜欢的类型去勾引我,可是,他们好像忽略了一点,我父母都是相貌极为出色的人,我们一家的颜值都是很高的,找的在他们看来很受欢迎,在我这里只算五官端正的人,连好看都不算,就是身高都不达标的男人来实施美男计。见我不上钩,在我下乡到安平县时,在火车站又实施了人犯子行动,意图假冒我的父母把我抓走,所以,频繁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我都是防备的,即使后来,我救了你,也是防备的。因为,我知道,在我军内部,出现了叛徒,不是所有军人都可信的了。所以,你懂的!” 伍思程听了她的话,更加深刻的了解了她当时的处境,没生气,反而更心疼了,“漠雪,以后保持警惕!感谢你的小心翼翼,让你走到了现在。一定不能失去戒备心,要好好的,长长久久的活着。” “嗯!”她坐下来,开始抹脸。 他就坐在对面,看着她一样一样的东西抹在脸上,然后开始画眉,打腮红,涂唇,梳头发,最后变成了一个更加明艳的大美人。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漠雪,你真好看!我觉得,我一直看,都看不够,越看越喜欢看!下次我帮你画眉啊!” “好啊!不过不能画丑了!”她收起东西,整理了一下裙子。 “走吧!” 伍思程牵起她的手,走出了屋子,“松开,被别人看到了不好!”安漠雪挣脱了一下,没挣开。 他靠近她耳边,小声说:“不会,有人了,我就松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引的她一阵颤栗,她向外躲了躲,运用内力,手腕一个扭转,被松开了。 “在外,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要不然被人看见了,该笑话了。” 他看着空掉的手,好脾气的说:“嗯,听你的。你说了算。走吧!” 两个人保持着社交距离,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频频被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第561章 归(9) 伍思程带着安漠雪一进到食堂里,里面的人,目光齐刷刷的向着安漠雪看了过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敌意。 安漠雪顺着敌意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几个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女人,她玩味的看了伍思程一眼,伍思程此刻心里无奈极了,他不知道他这条池鱼能不能在安漠雪那里保全完好了。 他轻拽了安漠雪的手臂一下,安漠雪小幅度的侧头,问:“怎么了?” “一会儿有那不长眼的丑女人,你可千万别委屈自己,一群不自量力,妄图用她们所谓的美貌获得好生活的丑八怪罢了。” “你说的,后果?” “我兜着。” 说话间,两个人走进了食堂。 安漠雪脸上挂起完美的职业微笑,叫每个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真诚和热情,对着注视她的、走过身边的人都轻点了一下脑袋,打着招呼。 没等伍思程带领,她快他半步的走到了付山岳那一桌,伍思程连忙给她挪开了凳子,她很自然的坐了下去,在座的各位都能感觉得出来,两个人这样的行为在生活中是日常。 旁边几个女人,看到两个人的举动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活剥了她,她就当没看见一样,施施然坐下。 伍思程做着介绍,“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安漠雪。漠雪,这是付山岳和他的妻子温柔,还有他们的女儿付媛媛,这边是柳城和他的妻子王英,旁边那位是文工团的白茉莉。” 这一桌就坐了这么几个人,安漠雪等伍思程介绍完,就从手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递给了付媛媛,笑看着她,说:“小朋友的见面礼。” 付媛媛看了一眼爸爸,见他点了一下头,才接过巧克力,对着安漠雪甜甜的说:“谢谢安阿姨,谢谢伍叔叔。” 伍思程摸了摸她的头,挨着她坐下,安漠雪则挨着白茉莉。 白茉莉隐忍着面带微笑,问:“安同志是做什么的,一出手就是进口巧克力。” 安漠雪坦然的回答:“知青啊!” 白茉莉有些夸张的声音响起:“怎么会?知青不都是要下地干活,风吹日晒雨淋的,全都又黑又瘦,你这可不像啊!白嫩的十指不沾阳春水还差不多,不会下乡了,也逃避劳动吧!这样,可不应该啊!” 安漠雪顺着她的话问:“你又知道?你下过乡啊?” 她骄傲的回答:“怎么会?我可是文工团的,每天排练,忙着下部队演出的。” “没去过,原来是道听途说啊!那不就是胡说八道吗?” “你说什么?” “伟人都说,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你都没当过知青,就知道知青又黑又丑。我呢,是没办法了,谁让我天生丽质,越晒越白,父母给的,你羡慕不来的那种啦!瞧瞧你自己,每天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还这么黑,抹了这么多粉,都遮挡不住。你也别气馁,去华侨商店,别舍不得钱,买点进口护肤品,也许能改善呢!”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伍思程说:“我认识漠雪的时候,她就这样,十年了,还是老样子。白同志,这点你真别攀比,漠雪可是第一年下乡就被评为了省优秀知青,还上报到中央了的。天生丽质难自弃,说的就是她,父母给的,旁人是怎么都羡慕不来的。” 白茉莉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伍思程不说还好,一说,让对安漠雪有敌意的几个女的都哑了火,心里有气没处发,更气了。 看了真人,她们不自卑都不行,人家就那样貌和气质,就甩她们一大截,想争拿什么争? 但是,还是不甘心,不能让她那么如意。 安漠雪身后一桌的一个圆脸女孩笑着问:“那安同志是还没返城了?要不然也不会说自己是知青了?怎么那么积极都没拿到返城名额吗?就是没拿到,那高考,考过了,也是能回城的,你不会文化课不好,考了什么学校也没考上吧!或者是压根就没敢考?”言语里的尖酸刻薄,听到的人全都听出来了。 安漠雪回身,笑咪咪的看着她,“这位同志,你又知道,说的你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可是,怎么办?我健康的很,肚子里压根没那恶心玩意儿啊!抱歉啊!”说完,她还向她抱了抱拳,要多真诚就多真诚。 “你!”圆脸女人气得只说出这一个字,恶狠狠的瞪着安漠雪,把她比作蛔虫,她怎么能不气。 她熄了火,立马又有人补上,“安同志,你还没说你没能回城的原因呢?你这样不积极进步,是会拖了伍团长后腿的,可不行,男人的事业多重要啊!”就差说你不配了。 “哦?是吗?阿程,把这些给你的好战友看看,让他们学习学习,做人还是低调点好,但是,做事是一定要积极向上的。”安漠雪说着,把她从下乡以来得到的荣誉证书全都一股脑的拿了出来,递给了伍思程。 伍思程接过,一看,好家伙,这是有备而来啊! 伍思程把一沓证书递给了他对面的柳城,并对他说:“柳政委,你来传递一下,让大家看看,可别弄坏了,每一张可都是实打实得来的,有一些还是和咱们部队有关的。” 伍思程交出证书后,默默把带了几个搅事精来的战友记在了心里,列为不往来对象,此刻,他们还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这个有心或无心的举动,失去了伍思程这个战友。 柳城接过证书,挨个看了一遍,越看越震惊,尤其是看到捐赠给他们部队的钱时,还有因为救助他们的战友给发的证书,协同他的战友完成抓捕敌人的任务,每一项他都能想起事件的发生时间,而手上这样的证书有十多张。 他把看完的递给了旁边的妻子,妻子又递给了白茉莉,就这样,这些证书在食堂传开来,每一个看到的人无不震惊,实在是常人获得一张都很了不得,她却有这么多张,可想而知,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抽气声不断的在食堂响起,看过的战士无不佩服的看着安漠雪。 第562章 归(10) 证书传了一圈,又回到了安漠雪手中,她把他们珍重的放回包里。 对面的白茉莉愤恨不甘的看着她,柳城和他的妻子脸色也不是很好,她斜睨了伍思程一眼,这一眼让他心惊胆颤。 他忙转身小声的对她说:“漠雪,你坐,我去看看菜做好没有,今晚上是提前定的菜单,都是特色菜。” 伍思程离开后,饭桌上的人都很安静,只温柔看向安漠雪,笑的也很温柔,问:“安同志,我可是久闻其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我们家老付可是很多年前就在我面前提起过你,一直神秘的很。” “哦!是吗?怎么回事?”两个人中间就隔了一个付媛媛和空了位置的伍思程。 “有一年,两个人要去做长期任务,正赶上除夕,临走前,我们家老付就陪着伍团长去了一个村子,他在村子外面等了很久,才和伍团长离开,回来后,两个人就去做任务了,一去就是几年。” 她想应该就是那年他急匆匆的来,陪她过除夕,只吃了午饭就匆忙离开了,然后回去就去俄塞里做任务那次。 “抱歉,那年他也没说还有战友在等着,只匆忙吃了午饭就离开了。害得付同志忍饥挨饿又受冻的,我要是知道,怎么也得让付同志进家里吃口热乎饭的。” 付山岳听的直心虚,此时正好伍思程回来,他说:“漠雪,你别自责,那次我可是给了他三十块钱,二斤粮票二斤肉票的。让他去镇上的饭店吃饭,他没去,害的你给我准备的吃的让他吃了很多。” 温柔在一边也是很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要不然就不会提了,她狠狠的瞪了付山岳一眼,看回家怎么收拾你。 安漠雪看着他,有些责备的说:“你还说,当时就该把人领进家里来,还把人撂外面了,不像话。” 伍思程麻溜的说:“是,以后不会了,一定带回家,热情款待。漠雪,你什么时候回京都,我好请假,陪你一块回去,好看看你的学校。” 温柔问:“安同志要回去京都上学了吗?哪个学校?” 伍思程回:“嗯,回京都大学上学。这次来也是想买些东西,好送给她下乡的父老乡亲,再带一些回京都送朋友。” 好嘛! 伍思程这话一出,附近的人都听了一个正着,人家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贡献有贡献。 这下子,来的几个女人是彻底的无话可说了,合着人家刚才问都没说,是不屑搭理她们呢! 被逼的一无是处,不甘心又怎么样? 看人家的穿着和送出的巧克力,就知道人家不差钱,家世也差不了。 “京都大学啊!最高学府,很难考的。安同志,你真厉害!”温柔真诚的夸道。 “没什么的。” 接下来,安漠雪吃的津津有味,伍思程时不时的就给她夹一筷子菜,鱼肉更是刺挑出来后,放到她碗里,对面的白茉莉脸白的不像话,安漠雪还不往补上一刀,“阿程,别弄了,我吃不了了,你自己赶紧吃,别管我。” “好。”说着又给安漠雪夹了一筷子排骨。 付山岳在一旁看戏看的起飞,冷不丁收到伍思程的眼神,马上收敛神色,低头吃饭。 温柔也没好多少,只是更隐晦一些。 一顿饭,有人吃的津津有味,有人吃的食不知味,有人吃的津津乐道,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两个人吃完饭,食堂里已经走了大半的人,只剩下一小部分。 几个别有用心的女人倒是一个也没走。 吃完饭,两个人离开,留下几个别有用心的女人互看不顺眼,相互嫌弃的看着彼此,也无趣的离开了。 两个人出去后,走在路上,安漠雪问:“那个白茉莉和柳城什么关系,我的直觉是一点没错啊!” “柳城的姨表妹,自从知道我的家世,就粘了上来,当谁傻子似的,咱们在大院长大,从小到大什么事情没见识过。自以为聪明的,当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呢!一肚子算计,都崩脸上了,也不看自己能不能接住?丑人多作怪!”伍思程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安漠雪忍着笑,问:“她知道她在你这里属于丑人一角吗?”问完还斜睨了后面一眼。 “不知道吧!总得给柳城一点面子不是,毕竟是合作了几年的政委了。不好把话说的太直白。不过,你说,她怎么就认为自己跟天仙似的,自信哪里来的?咱们身边长大的人,随便拎出来都比她好看,比她家世好,好吗?”伍思程说完,也斜睨了后面一眼。 两个人继续在前面走着,毫无所觉一样,后面跟着一群人。 白茉莉成了鬼一样,其它几个女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白茉莉在他们眼里都是丑的,那她们就长相这一块更不够看了,她们更是丑得不行了。 两个人越走越远,在拐弯处和后面的人分道扬镳。 等人离的很远了,安漠雪强忍着的笑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这几年你就这么对付她们的?” “不然呢?就这样,还有人妄想在路上碰瓷我怀里,想赖上我。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瞧不起谁呢?我老远就躲开,说话也不能留情,她们在意什么就说什么,一定让她们退步。怎么样?我表现还可以吧?” 安漠雪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表现很好,满分。堪称典范,继续保持。” 两个人往前走,伍思程问:“漠雪,明天想买些什么,华侨商店的侨汇券我也有一些,要不明天咱们俩一起去看看,有相中的就买?” “看看吧!也不知道买什么,看中了就买呗!你也知道,有些东西我拿回来了,也没办法送礼,只能找一些能拿出来的东西。不过,还是得尽量多买点,要送的人可不少。” “这样,咱们明天先买送安乐村的,回京都的,等回去前再买,你觉得呢?” “行。也不知道马叔和马婶怎么样了?还有郭叔郭婶子,梅花婶子,李叔,好多人呢!” “他们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 两个人渐行渐远,只留下两道长长的背影。 第563章 归家(1) 第二天下午,安漠雪就和伍思程开着车停在了部队门口。 伍思程有些不舍道:“漠雪,不如多住两天吧!反正这次时间充足,行不行?” “不了,现在开车,黑天的时候就能到家了。过两天,我决定什么时候回京都了,就给你打电话,咱们开车回去。” 他牵着她的手,反复摩挲着,“好不易见到你,才一天,又要离开。” “我不是一回来,就来看你了嘛!主要是我要再待两天,指定有那不长眼的凑上前来,我嫌麻烦。好了,下去吧!我要走了,奶粉要按时喝,我可是翻山越岭给你带回来的。” “要不,吃完晚饭再走?” “不了,到时候你就该说,有点晚了,上路不安全,明天再走吧!” “行吧!小把戏被看穿,你也不上当,那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伍思程说着依依不舍的下了车。 安漠雪调转车头,开着车绝尘而去,只给伍思程留下一串尘土飞扬,他看着她的车开的没了影踪,才回转身回了部队。 安漠雪一路疾驰,开的并不是很快,因为出了城,都是土路多,道路虽然每年都有维护,但是还是免不了坑坑洼洼的,就这样,到安平县时,天就黑了,安漠雪没有停留,直接往安乐村开。 一路上看着熟悉的景色,恍惚还是昨天一样,可是,她都已经有几年没有回来过了,近乡情怯,她越发觉得路途漫长。 终于,在月亮已经挂上树梢的时候,她的车开进了村子里的。 正是夏天,田间的蛙声,树上的蚕鸣,弥漫在鼻息间的树木花草香,每一个声音,每一个气息都让她怀念又留恋,她把车停在了老马头家的门前。 屋子里还有微弱的亮光,老两口还没有睡,听到车声,老马头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进来,正在开大门。 “老婆子,是漠雪丫头回来了!”声音里可见的喜悦任谁都听的出来。 “真的!”惊喜又意外的声音,接着就是踢踏的穿鞋声。 安漠雪停下开门的动作,跑到老马头身前,然后就抱住了老头子,“马叔,我回来了!” 老马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话间,马婶子也出来了,安漠雪松开老马头,又抱住了马婶子:“婶子,想死我了!” 马婶子抱着她,眼泪顺着眼睛流到了安漠雪的身上,安漠雪感觉到,立马站直了身子,伸手给她擦,哪知越擦越多。 安漠雪无奈,求助的看向老马头,怎么办啊?老头子。 “老婆子,漠雪这时候回来,还是开着车,一定没吃东西,指定饿了!你看给她弄点什么好吃的好啊!” 老马头说完,马婶子立马转移了注意力,“丫头,有想吃的没?” 马婶子的哭声止住了,她偷偷的向老马头伸出大拇指,老马头得意的一笑。 “只要是婶子做的,我都想吃,婶子,我还是中午吃的饭呢!这一路就想着你做的好吃的了!” “做,做!我现在就做,你和你马叔开门,把车开进来。”马婶子说着,已经转身回到厨房里。 老马头开了门,安漠雪把车开进院子,然后,开始往屋子里面一趟一趟的拿东西。 马婶子做这饭,就看安漠雪一趟一趟没闲下来,“这怎么拿回来这么些东西,得多少钱啊?怎么还没完?” “婶子,没多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得给乡亲们带点东西嘛!” 东屋炕上摆了半炕东西,马婶子做好饭进来,就看到除了两个人的被褥,旁边的炕上堆的满满的,老马头还在整理。 “老头子,先把被子卷起来,放上桌子,好让她吃饭。” 马婶说完,马叔就卷被褥,马婶放桌子,捡碗筷,这时,安漠雪也在外面洗完了脸进来了,正拿着毛巾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擦脸和头发。 “婶子,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都闻到香味了!”安漠雪说着,坐到了桌子旁边。 “鸡蛋面,还有几样小菜,将就着吃,太晚了,吃点面容易消化,明天再给你做你想吃的。” “婶子,这就是我想吃的。”安漠雪说着,拿起筷子拌起面条来。 夹了一口面条,再夹一口小菜,老两口看她吃的香甜,看着都有食欲。 “慢点吃,这一大碗,够吃不?不够,我再去做点?” “够了,婶子。” 三个人就这样,一个埋头吃,两个咧着嘴看着,空气里都是温馨的气氛。 马婶子看她吃的差不多了,又给她冲了一杯奶粉,放到她旁边,“喝点奶粉,晚上睡的更香甜。” “对,对,可都得喝完了才行。”老马头附和。 马婶子说着,又下了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西屋收拾出来,你先睡西屋,明天再回你自己家。吃完了放那,让你马叔捡碗,你不许动,听到没?” “听到了,婶子。”安漠雪答完,接着吃碗里的面条,嘴里还念叨:“还是婶子做的面条好吃,香甜香甜的。” “先吃饭,吃完了有话再说。” 安漠雪笑嘻嘻的说:“好,听你的,小老头子!” “吃着嘴里也不老实,找打。”说着,作势拿起烟袋锅子就要打安漠雪,她连忙站起来,躲到里了地上,手里还端着碗。 “算你跑的快。”老马头笑骂。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没敢再吱声,拿着碗坐回到炕边,老实的吃着饭。 “这几年,没受什么伤吧?”老马头丁丁的看着她,生怕错过她一丝表情。 “没有,马叔,你就放心吧!明天早上,我给你比划几下,你就知道我的武功进步到什么程度了?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老马头心想,人是血肉之躯,做任务有时候都是和冰冷的武器较量,人再厉害,也有失蹄的时候,怎么保证不受伤?他才不信呢?他又不是无知村民,少糊弄他。 “行,明天早上看看。” 第564章 归家(2) “什么明天早上看?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明天别起早了,睡到自然醒,醒了再说,好好放松放松。”马婶子回来,听到两个人的话,阻止道。 “我听婶子的,那就等醒了,马叔你再检查。”老马头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墙头草,随硬的倒,没骨气。 马婶子看到老马头的眼神,瞪了回去,老马头立马老实了。 安漠雪吃完饭,老马头问:“回来能呆多久?” “马叔,我这次回来,是准备回京都去念大学的,而且现在是休假状态,能有几个月,起码在第一个学期没结束前,如果没有紧急事情,不会出国了。我能在村里待几天,然后再回京都。” “真的?”马婶子一脸惊喜,捡碗回来,就听到安漠雪这么说,马叔也是嘴角上扬。 “没参加高考也能念大学?”马婶子一脸惊奇。 “我这不是拿功绩换的大学名额嘛!”安漠雪解释。 “哪个大学?学什么?”老马头问。 “京都大学,文物历史学。” “这个也行,就是摆弄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呗!”马婶子问。 “对,差不多!婶子,马叔,你们要不要陪我回京都待些日子?我带你们去看我爸妈。顺便再看看咱们国家的首都,还可以去看升国旗,去伟人纪念馆,去祭拜英雄烈士纪念碑,去看看京都是什么样子的。” “老头子?”马婶子心动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小姐,去看看小姐和姑爷的坟墓也是好的,此生就没有遗憾了。 老马头试探着问:“会不会很麻烦啊?” “怎么会?我开车回去,咱们早点走,边走还能边看路上的风景,吃沿途的好吃的。要是有你们陪我,到时候再送我去上学,那我可是最幸福的崽崽了。” 最后一句送她去上学,都深深的触动了老两口,老马头看了马婶子一眼,询问道:“老婆子,要不咱们陪漠雪回去,送她上学,再去小姐和姑爷生前的部队去看看,看看她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嗯,去,到时候,待够了,咱们俩再坐火车回来。就是,漠雪呀!会不会太麻烦啊?” ”不会,你们要是陪我回去,我可太高兴了,还能多吃一段时间婶子做的菜呢!要是一直能吃到,可太幸福了!”安漠雪挽着马婶子的胳膊,撒娇道。 “真的不麻烦?”马婶子还是有些顾虑。 “不麻烦,不麻烦。而且伍思程会和咱们一块回去,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自己开车会累到。” “怎么会?就是咱们三个,不是还有你马叔嘛!他开车的技术可好啦!”马婶子高兴的说。 老马头语重心长的问:“说到伍同志,漠雪啊!他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就这样,以后也许会结婚吧!” “你有打算就好,也别怕他家世太高,觉得高攀,就你姥爷给你留的那些东西,就是一笔巨大财富,再说了,不论是安家还是纳兰家都是声名赫赫的,功绩也是卓着的,咱们的脊梁直着呢!”老马头给她打着强心针。 “马叔,我从来没那么想,就是现在不结婚,也是因为我的情况现在不合适。我也不会委屈我自己的,有主辈打下的江山,我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而且,我自己这些年,也攒下了一笔巨额财富。不论是功绩还是财产,我都是可以说得上是傲视群雄的,不怕,底气足足的呐!” “那就好,你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等你想结婚了,我和你婶子都希望你是因为找到了彼此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才结婚,而不是因为将就或者是其它原因。” “那当然了。” “马叔,我还要告诉你和婶子一个你们听了,绝对很高兴的消息,但是,事先说好了,不许太激动哦!”安漠雪卖了一个关子,希望有个小缓冲,毕竟,老两口都不年轻了,她还是怕有什么闪失的,就不好了。 “你说,我们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什么没见过。”老马头说,他心里已经有猜测。 “小河国的第四家族,就在我回来前,被覆灭了,就是隐藏起来的族人,也被我的人找到了,全灭了。” 老两口看看安漠雪,又看看彼此,互相握住了安漠雪的手,眼里有泪花闪烁。 “真的吗?” “全族覆灭?” “一个不剩,我还让人拍了照片,你们要看吗?我带回来了。” “看,看,要看!”他们松开安漠雪的手,“快拿来!” 安漠雪起身,拿过炕梢的一个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又把煤油灯拿的近了一些。 她把文件夹递给老马头,马婶子说:“再点根蜡烛,亮堂些,我要看得真切些。” “对,在柜子里面了,漠雪,拿一根。”老两口翻看着文件。 安漠雪拿了一根蜡烛点亮,就那么手里拿着蜡烛,坐在他们旁边。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两个人哽咽的声音。 过了好久,老马头把文件递给了安漠雪,骄傲的说:“你比你的祖宗都厉害,做到了他们没做到的。我当初都没敢告诉你敌人都有谁,你都查到了,可见你是真的很厉害了!” “那如果,我说,我的下一个目标是黑田家族,您会不会,觉得我自不量力?” “这个你也查到了?”老马头老泪纵横。 “而且在港岛已经杀了一些黑田家族的人,还重挫了他们在港岛的产业。这也是查第四家族的时候,查到的。马叔,当年的纳兰家群狼环伺,一定很难吧!” “嗯!很难,不然,也不会把你妈妈改姓送到安家了,可惜,安家也是被虎狼盯上了,但当时已经没有更好更值得信任的家族可以委托了,我和你婶子又没办法护卫她安全,只能忍痛把她送走。安家没有辜负纳兰家的委托,可惜,两个人还是英年早逝了!唉——时也命也,命也运也,逃不过,你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马叔,婶子,我会的,你们也会的!你们要把我爸妈没看到的风景看个遍,将来好讲给他们听,好不好?” “好。” 第565章 归家(3) 第二天,安漠雪一觉睡到大天亮,屋子里虽然全是泥土和茅草的气息,可是却透着一股甘甜,让她睡的放松又心安,完全不需要防备着,这里比在部队睡觉还要放松,部队还有早号叫起床呢。 安漠雪起来,就看到马婶子正在院子里面剁青菜叶子,“婶子 ,给鸡剁食呢!” 马婶子抬头,就看到不施粉黛仍然白的发光的安漠雪,她仿佛看到了小姐年少时的模样,她从晨光中走来,全身都洋溢着幸福快乐。 她揉了揉眼睛,掩饰掉心里的百转千回,再抬头时,满脸堆笑,“饭在锅里热着呢!快洗漱完,好吃饭。” “好嘞!婶子,我马上去。”安漠雪说着,已经回转身,进到了屋子里面。 马婶子看着她还像几年前时在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轻松自如,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就连眼睛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笑。 安漠雪洗漱完,揭开锅,就看到一大盆软糯晶亮的大米饭,还有一个豆角焖肉,一盆蒸鸡蛋糕,一个鲫鱼豆腐汤。 “婶子,大清早的,就这么丰盛啊!你和我马叔吃了吗?” 马婶子抬起头,看向里面,大声喊着:“吃了,锅里的是给你留着的。你马叔去给你收拾屋子去了。” “还是我马叔最爱我了!”说完,开始捡碗吃饭。 马婶子还在院子里面忙碌着,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 “婶子,你做的菜还是那么好吃,我要是能一直吃到就好了。”安漠雪一边吃着饭,一边冲外面喊着。 “那还不简单,只要你在国内,你走哪里,我和你马叔我们俩就跟到哪里,就能在你不忙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吃到我做的饭了!” 昨天晚上她和老头子商量了好久,觉得不能把遗憾留到死了以后,活着的时候,趁自己还能动,只要漠雪不嫌弃,他们就跟着她走。 在哪里不是过,况且儿女们都成家多年,也不是那么需要他们,偶尔见了一面,聚一聚,距离远,矛盾少,关系也更融洽。 “婶子,真的啊?”安漠雪放下碗,也不吃饭了,蹭蹭的跑了出来,蹲在马婶子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全是惊喜和不可置信。 马婶子笑着看向她,肯定道:“真的,昨天晚上我和你马叔商量了,就是得看你的意思,愿意不?” “愿意!愿意!愿意!十万个愿意!婶子,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的!” “只要你不嫌弃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老的不成样子。” “怎么会?答应了,将来就我给你们养老,等百年后,我把你们葬在纳兰家祖坟,等到了那边,你们都不孤单。”安漠雪自顾自的说着心里的打算。 怎么感觉回到澜国,一下子转运了呢? 难道是前段时间团灭了第四家族,远在天边的老祖宗知道了,给她发的好运福利。 远在另一个时空抵御外敌的老祖宗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说【我谢谢你了!不孝子孙!你可真是我们纳兰家的杰出后辈!】 马婶子听她这么一说,忙道:“不可以,不可以,我们又不是纳兰家的人,怎么能葬在纳兰家祖坟呢?” “怎么不行,就凭你和马叔对我妈和我做的,即使纳兰家的老祖宗知道了,都会举双手双脚赞成的。我们纳兰家的人从来都不是墨守成规的人,您说,是不?” 马婶子一想,纳兰家的人,不论男女,还真就如安漠雪所说的一样,只讲情义,不讲那些俗理,都是很豁达大度开明的人。 “我还真反驳不了你这点,我和你马叔也是在那种环境里长大的,获益匪浅。” “是呗!婶子,你放心,就是等你和我马叔老的干不了什么了,我就雇几个人,专门侍候你们,然后让你们安享晚年。” 马婶子忙看了看外面,小声道:“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臭丫头,口无遮拦呢!下次说话小心点。”可是心情就是莫名的好得不得了,怎么办? 安漠雪忙点头,小声安抚道:“我听婶子的,不过,婶子你放心,以后都会允许的,而且我有钱。我还要带你和我马叔去看祖国大好河山呢!等有机会,我还要带你们去港岛,去宝岛,去任何一个你们想去的地方,也许到时候,我都有私人飞机了,咱们再坐着私人飞机去。” 马婶子光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有私人飞机,那得多少钱啊? 想象不到! 但是,好期待啊! 这大半辈子,她还没出过北地的范围呢! 但是,一想到,过些日子,就要被漠雪带着去京都了,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嗯,要好好活着,活的长长久久的,等着那一天。” “那是当然。”安漠雪笃定道。 “饭吃完了吗?”马婶子问。 “还没。”说着,她已经抬起脚小跑着回到屋子里面,接着吃饭。 马婶子看着她蹦跳的背影,怎么都透着一股子欢愉。 安漠雪吃完饭收拾完,马婶子小鸡也喂完了,回到了屋子里面。 “婶子,东西你们怎么都没收起来啊?” “不是要送人的吗?到时候你拿走就好了。” “可是,多半都是给你和我马叔准备的啊!” “啊?”马婶子看向她,“你这败家孩子,怎么和你姥爷一样,花钱没个数啊!给我和你马叔弄那么些东西干什么?你这些年分的各类票证,全邮到我们这里,跟本花不完,什么也不缺,尽是浪费。” “怎么会?花不完,就是换出去,不还解决了乡亲们的难题。再不济,邮给你们的孙子孙女不香啊?他们也高兴的啊!” 安漠雪拿起东西开始分类:“婶子,这大毛衣裳,穿着可暖和了,你和我马叔一个人一件。” 马婶子拿过来,说:“这皮草,过去都是有钱人家穿的,就是地主家,要是地少都不一定穿的起,一看就是好皮子,这是狐狸毛的,毛色还这么均匀,就更得贵了。不便宜吧!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我收的皮料,自己做的,你看手工,怎么样?拿得出手吧!” 马婶子拿起给她那一件,穿在了身上,小心的摸了又摸,“怎么样?好看不?” “好看,像以前大柜台的掌柜的先生,气派着呢!” 第566章 归家(4) 马婶子又爱惜的摸了摸,追问:“真好看呐?” “好—看!您就相信我的,准没错!头发上再攒根金簪,更气派。”安漠雪坐在炕沿边,夸赞道。 这时,老马头回来了,一进屋子,就看到马婶子穿着大毛衣裳站在地上,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衣服。 “呦!这是哪里来的富贵人家啊?真气派。”老马头一开口就是调侃。 马婶子发嗲的瞪了老马头一眼,没说话。 老马头笑着坐到炕上,问“有我的份没?” 安漠雪听他这么问,忙拿出身边的另一件,递给老马头,“呐,这件是您老的。” “还真有啊!?”言语里全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你就说要不要吧!”安漠雪递着衣服问。 “要。”老马头生怕她反悔似的,一把抢过来衣服,站着试了起来。 马婶子鄙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人。”一边脱着衣服。 “你个老婆子,漠雪丫头回来了,我不和你计较。”老马头穿上衣服,对安漠雪说:“丫头,正合适。” “那是,这可是丫头自己做的,能不合适吗?”马婶子接着鄙夷。 “真的?”老马头看向安漠雪,心里觉得更妥帖了,儿女都没有漠雪丫头孝顺。 安漠雪就看着老两口打嘴仗,也不阻止,还觉得温馨极了,这是家的感觉。 安漠雪笑着人点了点头。 老马头说:“我今年冬天就穿这个了,那帮老家伙能羡慕死。”他说的是那几个别的村和他一起赶车的革命前辈了,都是英雄! “显摆!”马婶子撇了撇嘴。 “咋的?我愿意。你羡慕我,你也显摆呗!咱俩不是一个人一件吗?”老马头不以为意。 “屋子都收拾干净了?开窗通风了吗?”马婶子问。 “收拾干净了,窗户也开了,被子也拿外头晒上了。”老马头交代。 “谢谢马叔!马叔辛苦了!这是犒劳您的。”安漠雪说着,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的全是酒,还好几种,全是纯粮酒。 “高粮酒,大米酒,还有果酒!”这惊喜藏都藏不住。 老马头刚要接过去,就听安漠雪说:“马叔,咱们可说好了,限量,不能多喝啊!” 老马头看看安漠雪,又看看马婶子,叹了一口气,认命道:“好!全听你的,行了吧!” 接着,安漠雪开始归类,“婶子,这两块布是给你们的,这水果罐头和牛肉罐头,你们留着吃,这是腊肉和腊鱼,南方那边的人做的,你们平时可以尝尝这不同的口味。奶粉和麦乳精,也是给你们的,哦,对了,这包是牛肉干,这包是羊肉干。” 她看了看外面,小声的说:“这可是我自己的牧场养的牛和羊。你们尽管吃。” 老两口一听,就懂了,以前见识过,蒙古那边全是牧场,安漠雪拿过一样,马婶子收一样。 老马头笑着说:“这几年我和你婶子这奶粉和麦乳精就没断过,再加上你给的养身子的药,这明显的就是身体越来越好了,旁人都说我们俩的白头发都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安漠雪听他这么一说,站起来,先是看了看马婶子的头发,又看了看老马头的头发,惊奇的说:“真的,确实是少了好多白头发,尤其是婶子,好多发根是黑的,发尖是白的,就说明新长出来了不少黑头发。” “真的?我这几年冬天都不用窝在家里了,还能出去串门了!”马婶子说起这个,整个人都是轻快的。 “接着吃,咱不差钱哈!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强。”安漠雪大手一挥,大气道。 说完,又回到炕上,接着分东西。 最后分完,炕上还剩一小部分,老马头说:“今天早上好几个人路过家门口,看到院子里面的车,都知道你回来了。现在估计村子里面大半的人都知道你回来了。” “没事儿,这次回来顺其自然就好,不需要遮掩行程。一会儿,我就去郭婶子家,去看看郭婶子,再看看郭叔。还得去看看村里面的干部,马叔,村里的干部还是那些人吗?” “没变,还是老样子。不过,这阵白天都是在村大队了,这高考恢复了,咱们村知青和村里的年轻人考上好几个,都忙着办手续呢!” 老马头敲了敲烟袋,刚想再点一支烟,又放下了。 马婶子看到,憋着笑,安漠雪一脸莫名其妙的,她看看马婶子,又看了看老马头,眼神询问马婶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抽烟都犹豫了? 马婶子笑着说:“你马叔戒烟呢!这不,现在一天就抽个三两次了。” 安漠雪说:“那好事啊!吃糖啊!我不是拿回那么一大包糖吗?马叔想抽烟了,就吃一颗糖,会好受很多的。” “这个管用吗?”马婶子有些殷切的问。 “应该多少能有点用,我马叔现在的烟已经戒到这个程度了,已经很好了。马叔,齐桃花和齐荷花这姐妹俩参加高考了吗?” 老马头叹了一口气,“说到这个,就可惜,桃花考上了,手续都办完了,荷花虽然考的没桃花好,但也是专科的师范学校,毕业了,妥妥的老师,是不是很好?” “嗯,是挺好的。”安漠雪接话道。 “就是桃花那个婆婆,太不是个人了,把录取通知书给卖了,卖给了她娘家的侄女,卖了五百,荷花那个男人,平时看着挺好的,关键时刻,怕荷花去念书不回来,还惦记上那五百块钱了。桃花已经跟魏家母子干了几仗了,村里调节都不管用。两方正僵持着呢!” “桃花这几年没结婚?” “没有。当年你和她说什么了?坚持了这么些年,这几年可是好多好后生看上了她,她都没松口。” “马叔,你说什么呢?我也没说什么啊!就告诉桃花,女人到什么时候都得自己立起来,自己强了,男人都不敢小看了她。结婚就应该找彼此相爱的,婆家事儿少的,结婚又不是谈恋爱,那可是两家人的事,麻烦着呢!” 老马头笑着说:“你等着吧!那丫头要是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准来找你。” 安漠雪不在意道:“来就来呗!我还想她了呢!正想看她呢!” 老马头无奈,“你啊!你啊!” 第567章 归家(5) 安漠雪拿着东西走在村子里面,看到人就会停下说两句,一路走走停停,悠闲的好不自在。 终于,到了郭婶子家门口,还没等开门进到院子里面,就听到院子里面有人惊喜的喊出了声音,“漠雪,你回来了!快进来!” 安漠雪看向院子里面,就看到郭婶子小跑着往院门口而来,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嘴里还念叨着,“我今天上午刚听说你回来了,这不还没空出功夫去看你,你倒先来了!” “婶子,你还是这么麻利干脆,一点也不老。一看就是身体康健,生活顺遂!”安漠雪说着,已经加快了脚步,进到了院子里面,此时,郭婶子也迎了过来。 “你瞧婶子正忙着呢!身上脏的很,快和我进屋,咱们娘俩好好聊聊。” 两个人一起进去屋子里面,郭婶子在厨房停了下来,还不忘招呼安漠雪,“漠雪,你先进屋,我洗把手就进来。”郭婶子说着已经放下了刀,摘了围裙,手也伸向水盆,正在洗手。 “行,婶子。你慢慢来。”安漠雪说着,进了屋子,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屋子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 她刚坐下,郭婶子已经回了屋子,手里还拿着毛巾擦着手,走近了安漠雪,放下手里的毛巾,抓着安漠雪的手,握在手里,亲昵的笑道:“我看着你是越发的好看了,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把你生的这么好的!这几年过的好吗?” 安漠雪笑着回:“婶子,我挺好的,就是总想你们,还是在咱们村子里的时候,最快活自在了!” 郭婶子起身,又给她倒了一杯红糖水递给她然后又坐到她身边,感慨道:“一转眼,都过去那么些年了,我还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你还年轻着,我和你郭叔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头子老太太了。不行了,老喽!” “婶子,你一点也没老,还和我上次回来的时候一个样子。呐,看看,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和我郭叔准备的礼物,看看喜欢不?”安漠雪说着,把东西推到了郭婶子身边。 “回来就好!还拿什么东西?在外面赚钱不容易,有了就攒起来,钱是人的底气,有钱了,遇到难事都可以解决,就是找了婆家,冲着钱也能被婆家高看一眼,另眼相待。。” “婶子,一点心意,花不了多少钱?况且你和我郭叔对我的好,我可没忘,这点算什么?” 郭婶子嘴里埋怨着,“尽是乱花钱。”可嘴角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安漠雪打开袋子,一样一样的说着,“婶子,这是给你的,这块布我一眼看到就觉得适合你,做件衣服穿,咱可说好了,不许给别人,得穿在你身上让我看到,你要是给别人了,看我不要回来。” 郭婶子笑骂:“你呀!越发泼辣了,应该是咱安乐村的人才是!我听你的,做了自己穿,行了吧?怕了你了!” “那是,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当然是安乐村的人。婶子,这是给我郭叔的烟和酒,给不给他,你看着办!” 郭婶子一巴掌拍在安漠雪的肩膀上,“啪”的一下,安漠雪佯装很疼,“婶子,你还说你老了,你瞧你这一巴掌下去,我都疼死了,你哪里老了,力气大着嘞!” “去,去,去!我又没使劲儿,就轻拍你一下,少讹我啊!” “婶子,你还是那么不好骗。” “那是。”郭婶子傲娇的说,“还是漠雪你懂我。” “那是,婶子是懂我郭叔的。”懂怎么拿捏他,一出一个准。 说完,两个哈哈大笑。 两个久未见面的的老少一见面,还是少不了打闹,一点生疏都没有。 安漠雪在郭婶子家待了好一会儿,郭婶子再三挽留,“真不在家里吃午饭啊?”她拉着安漠雪的手依依不舍的。 “婶子,我这次能在家里安稳的待几天,你有空了可以去家里找我,我也会来找婶子你的。这不是还想着去大队部去看看村子里的干部嘛!他们都对我照顾的很,回来了必须得去看看的。” “好吧!不耽误你正事,有空就来啊!” “好。” 她不舍的松开了安漠雪的手,站在大门口看着安漠雪越走越远的背影。 安漠雪一回头,看到她还站在门口望向她,她摆了摆手,大声道:“婶子,回去吧!我有空了,会再来看你的。” “好。快去吧!”郭婶子答完,看安漠雪没动,就回转身,进了院子。 安漠雪看郭婶子回了家里,又回到老马头家,这回拿了一个大的篮子,里面装的满满的烟和酒,村干部按人头一个人一瓶酒,两包烟,两盒果子。 去到大队部,安漠雪一进门,郭村长就说:“看,咱们这正说曹操呢,曹操不就到了。” 安漠雪挨个叫人:“郭叔(村长),陈叔(村会计),王大哥(民兵连连长)。都在啊!忙不?”大队里的几个干部倒是很齐整,人全在,就差一个妇女主任。 “不忙。都是一些平时处理惯了的事情,没啥。”郭喜旺说。 安漠雪走过去,把篮子放在桌子上面,说:“一点心意,你们可别嫌少啊!一个人一瓶酒,两包烟,两盒果子,对了,妇女主任的不在,就麻烦郭叔帮我给一下。” “合着这里没我的啊!”郭村长板着脸问,不知道的准以为他这是生气,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这是在变相的问,给我的哪里了? “没啊,我先去了你家里,给婶子了!”安漠雪答的那个麻溜。 郭村长还是一脸严肃,可在屋子里面的人都猜到了,他一定想着怎么回家找婆娘要出东西。 “你婶子没留你吃饭?不能啊!你可是比她孙子孙女都受她欢迎的。”郭村长问。 “留了啊!这不是还要看好多人,忙嘛!要不我不来,也不知道你们在说我啊!说我什么呢!” 郭村长咳嗽了一声,看了陈会计和王连长一眼,说:“也没什么,这不是说到了魏家和齐荷花的事情嘛!我们就说,要是你一直在村子里面住着,这魏家婆娘未必敢这么对齐荷花。太不像话了,蛮不讲理,还耍泼放赖的,你说,我们一群大老爷们真是没什么好办法,齐桃花都去闹好几场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第568章 归家(6) 安漠雪问起,郭村长没说话,倒是陈会计说了起来,“一开始高考,魏家嫂子就不同意,齐荷花再三保证考上了也不会不要魏家老大,还写了保证书。齐荷花倒是顺利的考试了,可这录取通知书一下来,魏家嫂子回了一趟娘家,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就把齐荷花的录取通知书偷走了,卖给了娘家侄女,得了五百元。后来齐荷花发现通知书不见了,事情声张开,齐桃花不依不饶的,才闹了几场,这才知道魏家嫂子把齐荷花的录取通知书给卖了。唉!你说,这叫什么事?现在这事闹的,两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我们正头疼怎么办好呢!” 郭村长接过话,说:“现在改革了,村干部的话也没有以前那样好使了,这个魏家嫂子那就是个滚刀肉!还真是不好弄。你说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要怎么弄?” 安漠雪问:“齐荷花是什么态度?她的态度才是关键。” “也是被魏家人弄的心凉了,她说了,这事一定没完,再不解决,她就要去知青办告状去了,这不,明天是最后期限。所以,我们才愁,这破事弄的,周边几个村子都知道了,这下咱们村可是出了名了,就是不是啥好名声,都快成笑话了!”郭村长苦笑。 安漠雪看着几个人,问:“那没找魏家婶子的娘家侄女吗?要是能要回录取通知书也行。” “人家理直气壮着呢!说是花钱买的,天经地义,不退。”王连长说着,摇头笑的无奈。 安漠雪也被气笑了,这可真是无知者无惧,触犯了国家法律都不知道,还一副我有理的样子,也是没谁了,这都够被抓起来,列为国家典型了,实在是事情已经铺陈开,还这么大胆的,也是少见。 “村里啥意思?”安漠雪看着郭村长问。 郭村长喝了一口水,说:“按理说,这事儿要是当事人不追究,咱们也不一定要管。现在关键是,齐荷花姐妹俩不罢休,周围的人都知道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可就是一个坏榜样了!照这么发展下去,其它人有样学样,村子还能好?所以,我们决定,这事不但要管,还得管明白。这事,明天齐荷花要是上告,村里不阻止,还派干部给证明,不能让魏家这一颗老鼠屎坏了咱村的名声。” “郭叔,这事,你们这么做是对的,即使最后她们毁了录取通知书,有相关单位的证明,齐荷花还是能上学的,只要她想。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只要齐荷花上告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他们全犯法了,都得进去蹲上一蹲。尤其这事儿还闹的那么大,影响很不好,都不是魏家想私了就能解决的。” “这么严重?”他们以为只要要回录取通知书,也就算行了,毕竟都是一家子亲戚,不是什么外人。 “你们看着就是了。”安漠雪神秘一笑,只是眼里的冷意只有郭村长看到了。 他问:“丫头啊!不说别人的破事儿了,听说你这回回来,还开了一辆吉普车,停在老马家院子里面呢!是真的吗?” “嗯,真的。” 郭村长放低了声音问:“现在都配车了?” 安漠雪嘴角呡着笑,“郭叔,不用这么小心,那是我借的。” “那有本事嘞!回来是休假?”郭村长问完,陈会计和王连长都看着她,等着答案。 “算是,还有,过段时间要回京都去上学。” “哪个学校了”陈会计抢着问。 郭村长白了他一眼,然后热切的看着安漠雪。 安漠雪无奈,“京都大学。” 三个人的抽气声同时响起。 “好家伙!” “真厉害!” “有出息!” “这可是最好的大学了,好好学,以后一定有出息。”陈会计真诚道。 郭村长反驳:“你可拉倒吧!我们漠雪本来就有出息,只不过这上了大学,以后会有更大的出息才是。”那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后生呢! 王连长说:“我也让我家耗子好好学,以后也考大学、上大学。” “咱们村这又出了一个大学生,得宣传宣传,这可是十里八村没人考上的大学,不愧是漠雪,就是牛。”郭村长竖起大拇指夸赞。 “郭叔,我听说,咱们村也考上几个人,那知青还有人在村里了吗?” “有,除了各种返城的,还有一些成家的,有的人自知自己底子薄,压根就没有考,这不就剩下一些,倒是不全是刺头,人家安稳的过日子,在咱们这扎根安家,咱们也得一视同仁不是。只是,还是有几个没考上,还事多的,也没办法,人多吗?什么人都有。要是有人知道你要上京都大学,那牙都能酸掉了不可。”这些年漠雪不在村子,可是关于她的流言还是时不时的冒出来一些,都是那些吃不到葡萄葡萄酸的。 门开了,安漠雪转头望过去,就看到齐荷花和齐桃花姐妹俩一起进来了。 齐桃花一看到安漠雪,眼睛都亮了,小跑着过来,抓住安漠雪的手不放,“漠雪姐,你真的回来了?” 安漠雪笑看着她,冲齐荷花点了点头,岁月是真的在齐荷花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人不再年轻,脸上也有了岁月的沧桑,安漠雪想,这几年,她一定过的不容易。 倒是身边的齐桃花,真是长成了大姑娘,再不见蜡黄瘦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和姐姐齐荷花差距好大。 “你们这是来?”安漠雪问齐桃花。 她说:“我们是来和村里说一声,看样子,魏家也好,还是魏家婶子的娘家也好,都不准备妥协。我和我姐准备明去知青办去告状,还准备去公安局去报案,离开学越来越近了,事情必须尽快解决。我们是不会妥协的。” 齐荷花这时候也开口,“郭村长,陈会计,还有王连长,谢谢你们这些天的努力,对不起,连累村子了,我也是没办法。”她说完,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越流越多。 齐桃花赶忙过去,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姐,别哭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你更难过。你自从生了小心心,他们家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要太重男轻女,魏家婶像她不是女的一样,这窝囊气,咱们不受了,咱们带小心心走,离开魏家,让他们找别人给他们生儿子去吧!” 郭村长看她情绪稳定了,也说:“明天你们去镇里,我和你们去,给你们做证,这也是村里的意思,这种不良风气,咱们村,坚决不能要。” 第569章 归家(7) 第二天上午,安漠雪正在自家的菜园子里摘黄瓜,就见前面的桂香嫂子跑了过来,还在气喘吁吁,就向着安漠雪的方向招了招手,大嗓门的喊着:“漠雪妹子,快走,咱们看热闹去。” 安漠雪手里拿了两根黄瓜,出了菜园子,边走边问:“桂香嫂子,啥热闹啊?” “快走,晚了怕赶不上看热闹。就是齐知青和魏家的事呗!据说人家齐家两姐妹今天告到了知青办,还去公安局报了警,现在人来了。”桂香嫂子说着拉着安漠雪的手就出了大门,锁上门,就被桂香嫂子一路拽着小跑着到了魏家大门口。 魏家离安漠雪家不算远,顺着路进到村子里面往北走,第二家就是他们家。 此时门口已经围着一些听到风声而来看热闹的附近的村民。 两个人找了一个位置站定,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黄瓜,桂香嫂子问旁边的人:“里面什么情况?” 旁边的人就是附近的邻居,听到声音就出来了,是到的比较早的一批。 她撇撇嘴,说:“这魏家是摊上大事儿了!刚才两个公安还有两个知青办的人进去了,郭村长陪着的,说是来调查齐荷花大学录取通知书被婆婆偷偷卖了的事情。你说,咱们老百姓谁没事儿和公安打交道啊!多晦气!” “可不是。公安怎么说的?”桂花香嫂子问。 “没听到啊!人就进屋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安漠雪听着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有说魏嫂子做的不对的,有说齐荷花都结婚有娃了就不该参加考试的,有说娶了知青没几个有好结果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忽然,屋子里面传来悲切的声音,“我的娘啊!我这是什么命啊!谁家结了婚的还带着娃的女人,还要去上学,孩子不管,家不要的啊!公安同志,你们可是代表了政府,你们可得给我们老实的庄稼人做主,好好评评理啊!” 大家伙一听,这不是魏家嫂子的声音吗?这下全都竖起了耳朵,再没有人出声,眼睛死死的盯着魏家的屋子,生怕错过一个重要信息。 听不清楚屋子里其他的人说了什么,有人走到了窗户下面,很快,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桂香嫂子也顺势拉着安漠雪快速的走到了窗户外面。 此时正是夏天,窗户开着,屋檐下就把屋子里面的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魏家的,你不要胡搅蛮缠,咱们有事说事,我们来调查,你只要我们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就行,少耍泼,小心我们以妨碍公务罪把你抓进局子里关起来。”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颇为严肃。 “嗯?”魏家婆娘听说要抓她进局子,立马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还硬生生的憋出一个嗝来,他看看村长,见他没向着她说话,再看看几个来调查的人,一下子就蔫了,还是硬狡辩上几句,“那通知书又没有给外人,给我侄女了,我们这是家事,家事你们也要管吗?”她偷偷窥视几眼,殊不知,她的举动屋子里面的人尽收眼底。 “魏家的,这里我要跟你说说,齐荷花作为你儿媳妇,在你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就私自拿了她的东西,这就是偷窃,即使你们是婆媳,也不行。”那个公安再次开口。 “凭什么?她嫁到了我们魏家,就是我们魏家的人,她的东西就是魏家的,我拿自家的东西,怎么能叫偷?”魏家婆娘梗着脖子,狡辩道。 公安气消笑了,问:“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齐荷花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了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魏家婆娘没再出声,低着头,装哑巴。 齐桃花气不过,厉声骂道:“魏家的婶子,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拿着卖我姐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五百块钱,你们拿的踏实吗?小心了,不干净的钱别没好地方花啊!” 几个人看了齐桃花一眼,没说她什么,但是,她说完,也没再说什么了,就一脸气愤的站在那里,像是一只炸毛的猫,随时准备进攻敌人。 那公安再次开口:“魏家的,我再问最后一遍,齐荷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你拿走了?你别以为你不招供就会当事情没发生,实话告诉你,我们还有两名公安,已经去了你哥哥家,只要找到录取通知书,你招不招都差不多。只不过,你招了能少判点刑,你不招,那可就得在监狱里多待上几年了?” “啥?”魏家婆娘懵了! 魏家的人也懵了! 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也懵了! 全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屋子里面,然后屋子外面的人一致看向安漠雪。 大家在心里都认为安知青别看年轻,但是人家的父母是英雄,人家也是有本事的,这些年她在安乐村下乡办的事,还有最近几年的神出鬼没,尤其是昨天郭村长都在广播里说了,安知青考上了京都那边的大学,那是国家最好的学校,这附近十里八村的,可没有什么考上过。 人家这次回来就是看看安乐村的父老乡亲,回来感谢帮助过她的人,他们可是看到了,她昨天一家家,一趟趟送出的东西,尤其这回还开回来一辆吉普车,那是连他们县长都没有那么好的车,所以,他们更相信安知青的话。 安漠雪被这么些人看着,心里直发毛,她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然后问道:“大家怎么这么看着我?” 有人大着胆子问:“安知青,屋子里面的公安说的是真的吗?” 安漠雪点了点头,然后很是郑重的说:“是的,那名公安说的没错。这不单纯是家事,魏家婶子说的不对。大学生啊!你们想想,那出来都是国家的人才,你说这偷卖大学录取通知书的行为,就相当于古时候的偷买考试成绩,那可就是考试作弊,那时候是怎么判的?可是全家族遭殃,涉及的人都是死罪啊!这就相当于破坏了国家选拔人才,是要耽误国家发展的。你们说,重要不重要?” 第570章 归家(8) 安漠雪说到最后,刻意加重了‘破坏国家选拔人才,是要耽误国家发展的’几个字。 屋里屋外的人听了,都是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事还和国家发展有关系,那就是大事儿了!不是什么家事,那就不能善了了啊! 大家伙都不吱声了,他们还是很信服安知青的话的,她的话就没有错过。 屋里的魏家人听了,心里更是怕的不行,脸上就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最后都是不好看,尤其是魏老二,他赶忙撇清关系,“几位同志,你们知道,我可是荷花的丈夫,我们俩可是两口子,她考上大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偷了她的通知书去卖的是我娘,我可是毫不知情的,你们要抓就抓我娘。” “对,我们不知情,事情全是我娘干的。”魏家的儿子媳妇赶忙撇清关系。 魏家最小的儿子更是说:“我知道我娘的钱藏在哪里了,我是无辜的,你们可千万别冤枉我,我把藏钱的地方说出来,以表清白。”说着,他就上炕,魏家婶子看到小儿子的举动,冲过去,就要拦住他,但是公安比她还快,在她行动的时候,他们也动了,一个人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把她的头死死的摁在了炕沿上,她愤怒的瞪着小儿子,眼里满是失望。 可能她也没想到一向最偏爱的小儿子会把她出卖的彻底吧! 魏家的小儿子只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娘,就扳开了一个炕上的柜子,在柜子后面的墙上有一块活动的泥砖,他把泥砖小心的拿下来,露出了一个不算小的木盒子。 他把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有整齐的五捆钱,还有几十块的一小摞钱,也是整整齐齐的。 他献媚的对着公安说:“同志,这五百就是卖录取通知书的钱,剩下的是家里的。” 这是,外面看热闹的人就看到魏家的其它几个儿子和媳妇,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然后疯了一样冲到魏家婆子身前,质问道:“娘,咱家的钱呢?为什么咱家就那么几十块钱,钱都哪里去了?”几个人眼睛赤红,哪还管什么公安,哪还记得是在调查齐荷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事情。 就知道,这些年辛辛苦苦的攒的钱,本该在娘的屋子里存着的,可是没有。 大儿子抓着她的衣领,“娘,你是不是还在别的地方藏了钱?咱家不可能就这么一点钱?钱呢?在哪里?你快说!” 这时候小儿子反应过来,心虚的往后退了退,除了魏家关心钱的人都盯着魏家婆子,其余的人都看到了他的举动,心里都有了一个猜测,这钱,多半是花在小儿子身上了,还没有了,要不回来了,打了水漂。 以往,魏家婶子就多有偏疼小儿子,那么大的人,也是十七八岁了,很少下地干活不说,还穿的最好,平时最得魏家婶子的疼爱,现在看来,私下里也是没少贴补。 “娘,钱呢?” “娘,你快说!” 有反应过来的,再一看小弟的举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全贴小儿子了! 三儿子最先行动,一脚就上了炕,抓住了小弟,恶狠狠的问:“你说,是不是,娘把钱全给你了!” “没,没有。”他闪烁其词。 这下,更是肯定了大家的猜测。 屋子里一片混乱。 “全都住手!”郭村长高喊一声,没人搭理他,他冲外面喊了一嗓子,“进来几个人,把他们分开。” 这时,就见几个上了年纪的婶子进了屋里,不由分说,带出去了魏家的儿媳妇们,等她们出去后,又进来几个男人,把魏家的儿子分开了。 这时,院子里面传来了哭声,压抑,辛酸,无奈,还无助,是魏家几个儿媳妇的,叫见了的人看了心里都不舒服,都是闷闷的。 屋子里魏家的三兄弟也是一脸愤恨的看着自己的娘和最小的弟弟。 公安办案,可不管这些不相关的家事,那个警官,拿起盒子里面的五百块钱,问魏家婶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的小儿子可都招了。” 此时,魏家婶子一脸挫败,整个人无力的塌了下来,一脸认命,只有她知道,这卖录取通知书的钱,她是准备给小儿子娶媳妇的,她都找了媒人开始物色人选了。 可是,最终还是小儿子出卖了她,可想而知,她现在的心情得多糟糕,而且还被其它几个儿子知道了她钱全填补小儿子的事,看几个儿子儿媳的反应就知道,她是在他们心里再没一点地位了,她全心为了这个家,他们一朝翻脸,就全只顾自己,不管她的死活,真是自私到了极致。 这时,魏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在最外围的人看着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子快速的向这边骑来,到了近前,男子停下车,问:“老乡,问一下,这个人多的人家是魏家不?” “是。”男子点了一下头。 “谢谢。”骑自行车的男子说完,就下了车,推着车进了院子。 把车停下后,进到屋子,对着那个四十多岁的公安低语了几句,就见他指了指齐荷花。 然后,那个男的走到齐荷花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还小心翼翼的摩挲了几下,很是郑重的递给了齐荷花。 齐荷花接过东西,手都止不住的抖,接着是全身抖,然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的往下落,齐桃花轻搂着她,温声安慰:“姐,别哭了,录取通知书找回来了,是好事,咱们该笑才是。你别忘了,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齐荷花不知是听进去了妹妹的安慰,还是自己想通了,她把录取通知书递给妹妹,然后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就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哭红了眼睛。 可是,她还是走到魏老二身前,站定,很是决绝的说:“魏老二,咱们俩离婚吧!我只要心心和我结婚时带到魏家的东西,你以后好娶别的女人给你生儿子。” 魏家老二也知道凭现在的局面,她和他是很难过下去了,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 可,说出的话却是,“荷花,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咱们不离婚,以后好好过,咱们俩以后会有儿子的!何况,你忍心让心心从小就受人白眼,在别人的歧视中生活吗?” 第571章 归家(9) 齐荷花沉默了,齐桃花看着她姐姐,焦急的喊了一声 “姐~” 齐荷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魏老二,坚定的说道:“那也比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时时刻刻有人提醒她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强, 离开了你们家,我会告诉她,女人不比男人差,女人一样可以很优秀。” “好!说得好!”安漠雪带头喝彩,接着掌声不断,鼓掌的多是女人,还有一些男人。齐桃花松了一口气。 闻讯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院子外面也有,站在窗户下面的百姓,最先看到那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递给了齐荷花一样东西,再听齐桃花说起录取通知书找到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迅速的扩散开来,百姓们纷纷议论纷纷,听到的魏家男女都是心虚不已。 那个四十多岁的公安说道:“既然录取通知书已经找到,关于录取通知书的事情就得进一步调查,郭村长,麻烦你配合一下,帮忙把魏家的男女都算上,捆起来,我们需要押回公安局去调查清楚事情的经过,涉嫌的都会依法处理。”魏家人一听,瞬间炸了锅。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和这偷录取通知书的事情没关系啊!”魏家老大说完,几个兄弟纷纷附和。 “是啊!” “是啊!” 笑话,他们可千万不能进局子啊!以后就是出来了,名声也坏了,还怎么在村子里面生活,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公安看了他们一眼,就一句话:“只要你是清白的,会放你们回来的。”然后,对着另两个公安说:“捆起来,带走。” 魏婶子刚才还一言不发,一听说要带着走,立马吓得尿了裤子,人都有点傻了。 公安捆她的时候发现了,立马叫魏家的儿媳妇进来,然后其他人出去给她换了衣服,然后带着魏家人离开。 齐家姐妹出来时,安漠雪安慰道:“录取通知书找到了,相信自己,你们的未来将是阳光明媚的。” 两个人感激你的看了他她一眼,然后离开了。 随着公安和魏家人还有齐家姐妹的离开,人群一下子议论开来。 “这魏家看来是完喽!” “这魏家嫂子平时和咱们咋咋呼呼的,干起架来六亲不认的,可是看见公安还不是熊包一个。” “可不,都吓尿了!出息!” “那也是魏家嫂子立心不正,尽是想些歪门邪道的,做人还是得讲良心的。” “不娶知青,不就没那么回事儿了!” “你说的那个也有道理。” “我觉得不对,关键不是她心思不正吗?” 安漠雪听着,不想再听下去,和桂香嫂子打了一个招呼,就往家里回。 可是好多百姓还是只听说安漠雪回来,还没有见到真人,尤其是郭村长还在广播里说了安漠雪上大学的事情,百姓们看到她过来,全都打招呼,顺便说上一两句话,只这样下来,安漠雪就前进的很慢。 等桂香嫂子往家回时,还看到安漠雪还在和百姓们说话,她看到她无奈的样子,把她拉走。 路上,她疑惑的问:“漠雪,你不是早走一会儿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安漠雪无奈道,“嫂子,这不是乡亲们久不见我,太热情了,就没走出来,还得谢谢你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桂香嫂子听了,哈哈大笑。 ...... 傍晚时分,安漠雪在老马头家吃完饭,去看望齐桃花姐妹,看到了齐荷花的女儿一个叫心心的小朋友。 那是一个有点胆小且腼腆的孩子,但是很有礼貌,齐桃花叫她喊她安阿姨,她看了好几眼安漠雪,在齐桃花鼓励下,还是叫了一声的,虽然声音还是小小的。安漠雪给了她几颗糖,她高兴的不得了。 齐桃花对着安漠雪说:“漠雪姐,你看,这孩子在那个家里,已经被他们搞的这个胆小样子,想想我都恨。” “桃花~”齐荷花叫了她一声,欲言又止。 齐桃花看了一眼齐荷花,怒其不争,“漠雪姐,你看,我姐就是这个样子,总想些有的没的,到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和身边亲近的人。” 安漠雪温柔的笑了笑,劝慰道:“别纠结了,你姐也是因为善良,以后会好起来的!给,这钱就当是我借你们的,等你们大学毕业了,有了工作,挣了钱了,再还我。”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十张大黑十,塞到了齐荷花的手里,这意思不言而喻,借给她养孩子的。 齐荷花看着手里的钱,想要还给安漠雪,一把被齐桃花拦住了,“姐,这钱就当咱借漠雪姐的,咱们还得养小心心呢!以后挣了钱了,咱们加倍还漠雪姐,行不?” 她看了看小心心,又看了看安漠雪,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小心心看到妈妈哭了,从齐桃花的怀里爬出来,走到齐荷花的面前,用她那瘦弱的小手擦着妈妈的眼泪,一边擦还一边说:“妈妈不哭!心心乖乖的,以后一定听话。妈妈不哭!” 安漠雪安慰道:“荷花,你看,你有一个这么可心疼人的女儿,以后的日子甜蜜着呢!所有的困难都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为母则刚,我相信你,就是为了她,你也一定能挺过去的。” ”谢谢你,漠雪姐。”齐荷花声音闷闷的,但是眼泪却是一点点的止住了。 安漠雪看她这样,也笑了,说:“这样就对了,凡遇难事,都往宽了想,一切苦难都是为了让我们更加珍惜美好的明天,你觉得呢?再不济还有亲人,还有朋友,大家想办法,困难也就不叫困难了。” 齐荷花笑了,她把小心心抱在怀里,对着安漠雪说:“谢谢你!漠雪姐!我会记住你今天的话的。我以后挣了钱了,一定会还你的。” “好哇!就邮到这里就行,我会收到的。” 姐妹俩听了,一愣,然后都齐齐不解的看向安漠雪,安漠雪笑着说:“我虽然回京都上学,但是还不知道以后会去哪里,但是这里,我是一定会回来的。” 她说着这话时,眼睛是雪亮的,齐荷花不理解,齐桃花倒是猜到一些,因为安漠雪和她们这些知青都不一样,他们在这里多少都受到一些排挤,但是安漠雪是受到了欢迎的,和这里的百姓关系很好,很有威望,这也和她做出的那些光辉事迹有关。 第572章 归家(10) 第二天,齐荷花姐妹去了公安局,找到了魏家老二,威胁着他说不和齐荷花离婚,她就去告诉公安,是他和他妈妈合谋齐荷花的录取通知书,魏家老二最后还是妥协的离了婚,两个人的女儿小心心也归了齐荷花。 又过了几天,魏家的人没事的全都放了出来,给与全村通报批评,因为知情不报,魏家婶子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还有她娘家的侄女和兄弟、兄弟媳妇,全都被抓了起来,判了刑,五年到三年不等。 安漠雪开着吉普车,带着老马头和马婶子去了县城纳兰家祖宅。 安漠雪把车停在纳兰家祖宅边的路上笑着对老两口说:“马叔,马婶,我要和你们说一个好消息,这祖宅被我用军功换回来了,等来年开春的时候,咱们回来翻盖它吧!” 她说着,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老两口,老两口接过,仔细的看着,这赫然是一张土地使用证,地址就是这片荒废的土地他们俩一手拿一边,仔细的摩挲着,马婶子激动的说:“真的!老伴!这是真的!” 马叔也说不出的激动,可良久后,当激动归于平静了,老马头还是有些担忧的问:“漠雪丫头,真的没事吗?其实比起这些,人才是最重要的。这从纳兰家的迁徙就可以看出来的,纳兰家从来都不是不知变通的家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马婶子听老马头这么一说,也是担忧的看向安漠雪。 安漠雪看向他们,也是很郑重的说:“可是我姓安啊!能查出来我的历史的人越来越少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越来越难查,不是嘛?况且,黑田家族已经被列为我第二个覆灭的对象了,等到明年我成功了,咱们这里就开工,最晚不会超过后年的。”这也是她没有答应伍思程结婚的原因之一,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蒙古的几个家族,等这些都料理了,她会考虑婚姻问题的。 “到那时,我不但报了仇,消灭了隐秘的敌人,我的势力也会更大,我的职位也会更高,想要查我的老底就越难。那时危机解除,这里将不是问题,今天,咱们就是提前来看一眼,要不要下去走走?” “可以吗?”马婶子显然很乐意。 “当然。” “老头子?” “漠雪说了没事儿,那问题就不大,想去就去吧!” 三个人说着,下了车。 老两口就从下车的位置走了进去。 三个人一边走着,老两口一边说着。 “这里,是库房,在那边是马厩,那边是停车的地方,那边就是后宅,住的都是几房人家,最中间的位置,那里历来是家主生活的地方,那边,是演武场,再往前走,那就是大门了,倒座房里住着的都是家奴仆人。”老马头说着。 走着走着,马婶子停了下来,“这里就是你妈妈生活的闺房,那时候小姐三岁后就要自己住一个屋子,和爸爸妈妈分开,不过晚上是有守夜的仆人的。她早慧,识字早,但是很顽皮,像个男孩子,爬树捉鸟的,总是搞破坏,可是,自从出事后,她就很安静了。也不知道长大了以后是什么样子?” 安漠雪侧头,问老马头:“马叔,你没问过我爸爸吗?” 老马头有些感伤的说:“没有,自从那次分开后,我们和你妈妈一次都没有见过,和你爸爸也是只匆忙的见过两面,为了安全,更是没有其他联系。知道他活着,还和你爸爸结了婚,生活幸福,我们就很满足。”所以,他们想去京都看看的愿望才那么强烈。 “没事,我记忆里有爸爸妈妈的样子,回去后,我画给你们,还是画一幅大的画,怎么样?” “好。”老两口都点头露出了笑容。 “咱们回吧!”老马头说。 这些年,他时常会偷偷的来看一看,虽然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可是,每次想起来,那往事一幕幕的,还是那么清晰刻骨,还是那么的恨! 今天,多了一丝慰藉,为纳兰家后继有人而高兴,她做到了她的祖先未能做到的,以后,也更将辉煌。 三个人离开了纳兰家祖宅,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吃了饭,安漠雪还去二狗子那里买了一些祭品,现在开放了,虽然不允许公开买卖,但是,却宽松了很多。 第二天,安漠雪一个人上山,带着买的祭品,还有空间里的一些物品,挨个祭奠了一番,告知了第四家族的覆灭,她想,他们要是真的有亡灵,还没有转世,听到了也会很高兴的。 然后,她又去了疾风和闪电的狼群聚集地,几声口哨,不一会儿,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狼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然后向她扑了过来。 安漠雪高兴的叫着:“疾-风!闪-电!” 然后她就被它们两个扑倒在地上,三个笑闹在一团。 “疾风!闪电!你们现在这么威风了!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狼王了!真好!” 两只狼也叫着,可以从他们的叫声中明显的感觉的到,它们也很开心。 “你们是不是也很想我!我都想死你们了!现在的狼群有多少只狼?比以前多没?” 两只狼悠悠的叫了几声,似乎在呼唤同伴。 然后就亲昵的围在安漠雪身边打转转,她还做了一个花环戴头上。 过了一会儿,安漠雪只感觉一群生物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她爬上树,看到了向这边而来的狼群。 “疾风,闪电,是不是你们的狼群来了?”她跳下树,就看到逼近的狼群。将安漠雪和两只狼围成了一圈,整齐的站着,有垂垂老矣的老狼,有雄壮的壮年狼,还狼崽子。 安漠雪数了一圈,惊讶的发现,现在狼群已经有接近二百只狼了。 她夸赞道:“疾风,闪电,你们真厉害!族群已经扩大这么多了。不愧是我的疾风和闪电。” 两只狼听懂了她的话,得意的叫着。 “有没有你们的妻子和孩子啊?”她问完,就见两只狼叫了两声,然后狼群里出来了两只母狼,还有三只狼崽子。 “哇哦!我的疾风和闪电已经做了丈夫和爸爸,真厉害!”安漠雪看着站到它们身边的母狼和狼崽子惊呼。 她是真高兴,疾风和闪电都有后代了,她也更放心了。 第573章 入京(1) 安漠雪祭奠完纳兰家先祖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回京都的事情。 一转眼,就到了临别的时候,郭村长站在村口和安漠雪道别。 “漠雪丫头,你说的事真的有可能吗?”他一想起安漠雪跟他描述的未来,他全身就充满了力量,他觉得他最少还能再干上二十年。 安漠雪笑看着他,“时间的问题,您老等我的消息就是了,如果等的焦急,没事儿也可以去镇上探探消息。多关注一下最新的政策变化。” 郭村长听安漠雪这么说,又多了一些底气,转头和车后座的老马头夫妻说:“马哥,嫂子,你们真是好福气,享了漠雪的福,要去京都见世面了。” 老两口本来今天心情就很好,马婶子昨天晚上兴奋的到了半夜才睡着。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压抑不住心里的高兴,嘴角都扬了上去。 老马头不忘调侃,“要不你也跟着去,漠雪丫头不差你那点钱,你出一个人就行。” 安漠雪也在旁边打趣,“郭叔,要不我们晚点走,带上你,你放心,费用我全包。” 郭村长摆摆手,无奈都摆在了脸上,“得,你们老少一块挤兑我,我走了,这一摊子怎么办?快走!快走!” 安漠雪上了车,和郭村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郭叔,我们走了。” 郭村长看着吉普车越走越远,最后剩下一个小点,然后消失在视野里,他就站在那里,目光幽远。 安漠雪开着车,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因为带了两位老人,就开的很慢。 时间宽裕,到了伍思程的部队,四个人吃了饭,继续上路,这下换上他开车,一路上遇到风景好的地方,还会停下脚步驻足欣赏。 白天开车,晚上住店,走走停停,就这样一路游玩着到了京都。 安漠雪看着老两口有些疲惫,但是精气神还算好的样子,和他们说:“马叔,婶子,马上就到了京都地界了,再过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到咱们住的地方,那房子离京都大学很近,到了地方,咱们先好好休息一下,等缓过来了,我再带着你们好好的去逛一逛。” 老马头笑着说:“行,听你的。” 马叔年轻时打仗走南闯北的,去过很多地方,可要进了京都了,心里还是很高兴。 马婶子更是,她这一路上真是看哪里都新鲜,处处都美丽。 车子驶进城区,马婶子看着和北地完全不一样风格的街道和房屋,感慨:“真是老祖宗说的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一路真是让我涨见识了。听说和见识还是不一样。” 安漠雪看着前方,对马婶子说:“你们可好好保重身体,我以后还要带你们去更多的地方,吃不同的美食呢!” 老两口听她这么说,更是乐呵呵的。 车子拐了一个弯,进到了一个胡同里面。伍思程开口:“漠雪,马叔,马婶,马上到地方了,房子就在这条胡同里面。这里面好多住的都是京都大学的老师。” 伍思程说着,车子没开出去多远,就停在了一个房门前。 伍思程下车,拿出钥匙开了大门,拿掉门坎儿,把车子开了进去。 他一边下车一边说:“这是一个二进院,房子我已经提前找人打扫过了,马叔,婶子,你们先休息一下,你们住在一进院,行不!漠雪的在二进院里。” 伍思程说完,进到一个专门放柴火的倒座房里,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拿出了一串钥匙。然后找到了对应的主屋,开了门。 “马叔,婶子,这是你们的房间,先将就住着,等休息好了,缺什么咱们再添置。” 伍思程拿下锁头,开了门,让出位置,让老两口进了屋子。 老马头和马婶子一眼就看到了这座炕,马婶子惊喜道:“有炕啊!” “看来我吩咐把这个有炕的屋子收拾出来做对了,二老很喜欢。”伍思程贴近了安漠雪一些,小声的说。 “嗯,操劳了半辈子,这次应该能住的很开心,希望能清闲一些。”安漠雪看着屋子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被子全是新的,对着伍思程说:“费心了,谢谢!” “你满意就好,咱们俩去看看你的屋子。”然后他向着屋子里面的二老说:“马叔,马婶,院子里面有井,你们可以打了水,洗漱一下,然后休息一下,等晚饭了咱们去外面吃饭,我们再叫你们。” 屋子里面传来老马头的声音,“好,你们去忙吧!” 伍思程一手牵着安漠雪的手,一手拿着钥匙,两个人去到了二进院子。 两个人一边走,伍思程一边交代:“考虑到你要在京都大学上四年学,我叫人把正房全规划了一下,你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趁着没开学,我还在,把东西全弄利索,你以后住着也舒服。” 他牵着她的手进了客厅,入目的就是布艺沙发,很干净的米白色,整个屋子都是简单的浅色系,看上去就很舒服。 “我记得你喜欢偶尔窝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你坐一下,看这个沙发怎么样?” 伍思程说着,把安漠雪摁坐在上面,“怎么样?” 安漠雪坐了坐,又摸了摸,还摁了摁,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还行,坐着挺舒服的,这个布置的人可以啊!” “才看了一间,走,去看看卧室,我可是给你安排了一座炕,还安排了一个榻,夏天可以睡在榻上。走,看看去。” 伍思程拉起她,推开了东边卧室的门。 安漠雪一看,大衣柜,梳妆台,五斗柜,炕在北,榻在南,也是浅色系。 伍思程从她的表情就看出很满意,笑着牵着她又去了西边的屋子。 两个人进去,伍思程说:“这是间书房,考虑到实际使用情况,我就选了这个超大案桌,我想你应该能喜欢。” 这里一水的红木家具,只上了亮油,全是原色,就连那树木的纹理都那么清晰美丽。西边是超大的书柜,看上去就高端大气。 “一看就知道用了心的,哪天请你的朋友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 伍思程嘴上爽快的答应,心里却是腹诽,‘这些全是我要求的,凭什么谢他不谢我,他一个跑跑腿的,敢当吗’ “冬天也不怕取暖不好,整个主屋除了炕,全是铺了地暖的,锅炉在东耳房里,到时候一炉子煤烧下去,屋子里就暖和了。” 两个人看完屋子,伍思程说:“你先洗漱休息一下,我去外面买些米面菜回来。” 说着,松开了安漠雪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安漠雪抓住他,“我不累,我和你一块去吧!” 第574章 入京(2) 安漠雪和伍思程把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和老马头老两口打了一个招呼,就开着车去到街上去买东西。 安漠雪坐在车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感慨的说:“这政策一变,在安乐村那样的农村还不显,可是这京都可是明显的很。你看这人们的状态是不是更放松?以前走在街上都是谨小慎微的,现在少了一丝拘谨,就连女人的衣服,颜色都色彩更多样了,穿裙子的,是不是也变多了?” 伍思程开着车,看着前方,和她说着话:“嗯,总归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会越来越好的。” 两个人去买全了厨房用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 伍思程又开车载着安漠雪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圈,熟悉环境。 回到家里,两个人一边往屋子里面拿东西,伍思程一边交代,“这附近没有什么难缠的住户,不过喜欢占小便宜的、嘴碎的到哪里都难免。东西邻居都是在京都大学教书的老师。明天拿着咱们今天买的糕点,附近的住户挨家送点,多少是分心意,以后也好方便交流。” 安漠雪笑的奸诈,“行,这事交给马叔、马婶,等他们有认识的人,有人闲聊,打发时间,就不会寂寞,想着回安乐村。” “就你鬼主意多!”他隐约觉得他们三个一定有着某种不能为外人说的关系,不然非亲非故的,人家老两口还儿女好几个,怎么就跟着安漠雪来京都了呢? 还美其名曰陪读,理由是安漠雪爱吃马婶做的饭菜。 看,多新鲜的说法。 下午,几个人陆续睡醒,伍伍思程开着车,载着安漠雪三个人一起去吃饭。 到了饭店,人已经很多了饭,几个人找了桌子坐下,伍思程去点菜。 安漠雪看着老两口,说:“马叔,婶子,今天咱们吃烤鸭。一会儿你们可得多吃点,别省着。” 马婶子挨着安漠雪坐着,看饭店的环境,再看吃饭的客人的穿着,靠近了安漠雪,小声的问:“漠雪,咱们现在住着伍同志的房子,还让他请客,这样会不会不好?” 安漠雪笑着跟马婶咬耳朵:“婶子,那屋子咱们先住着,你和我马叔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去学校周围看看,有没有卖房子的,不怕贵,咱们买了,修葺好就搬过去就是。至于这顿饭,没多少钱,咱吃得起,不怕欠人情。一顿饭而已,我以后回请回去就是。” 马婶松了一口气,“那就行,咱不差钱,别到时候传出咱们吃人家,用人家的,占人家便宜的事情。虽然你们俩确定了恋爱关系,这不是还没结婚呢嘛!好说不好听的,做人的底线要坚守,女人的名声也是顶顶重要的。” “我知道,您别担心。” 这时伍思程点菜回来,两个人结束了这个话题,马婶转身问起了别的。 “漠雪,我看大马路上有汽车,这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不是坐那个车就行了。” “嗯,有站点,报站名的,看站点坐车就行,有的地方没有直达的,需要转车的。” “那咱们那附近有吗?” “有啊!不过没必要,你和我马叔开车多方便。” “会不会太招摇了?给你带来麻烦?”马婶想的很细腻。 安漠雪笑着回:“不会。这是京都,权贵遍地走的地方。不像咱们安平县,那就瞩目了。” “哦!那就好。”马婶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打定主意,除非必要,不然漠雪不在的时候,坚决不让老头子开这车。 人啊,就是这样,关心你的人总是怕给你添麻烦,一丝一毫都不愿。 很快,片好的烤鸭上桌,卷饼上桌,鸭架上桌,点的其它的东西也陆续上桌。 望着这一大桌子的菜,老马头吃的合不拢嘴,马婶子也是吃的很开心。 马婶子是吃一道菜,琢磨一道菜的配料,就是那卷饼的甜面酱,她都要琢磨琢磨里面都放了什么料。 老马头感慨:“有能力,还是得多走走,多看看,风景不一样,人也不一样,心情也不一样。” 安漠雪看老马头这样明显是很喜欢的样子 就打趣道:“马叔,等时局允许了,我出资,你出人,随便走!” “好!”老马头爽快的答应了,真真是应了那句话——人老心不老。 吃完饭,几个人开着车拿着安漠雪、老马头和马婶子的户口本加身份证明,到伍思程那个房子的街道和派出所办理了登记和临时居住证明。 老马头还感慨:“刚建国时拿着一个身份证明就能随便走;后来文化革命就得拿着户口所在地的证明走,还得写上几天,有充分的理由;现在好了,拿着户口本,到去往的地方登个记就好了。这政策总是在变,但我相信会变得越来越好的,咱们的国家也会越来越好的。” 吃完饭,天还没有黑,安漠雪提议:“天色尚早,咱们在附近随便逛逛吧!” 三个人都没有异议。 四个人开着随意的行驶在大路上,一路上安漠雪和伍思程还介绍着路两边的建筑。 四个人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了京都大学的正门口。 安漠雪对着老马头老两口说:“到京都大学门口了,马叔、马婶你们看,那是京都大学的正门,那边那个胡同穿过去一条街,后面就是咱们现在的家,是不是很近,走路也就十多分钟。” “那就是闻名的京都大学吗?怎么门口都是破破烂烂的,倒是门口的碑石还有那么点气势。” 不怪马婶子这样疑问,实在是在老百姓心中,国内那么有名的大学,在他们心中是何等的高大上的,可现实却是这么个破烂样子,难免会让第一次看到它的人失望。 只能说,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 安漠雪也没想到马婶子会这样疑问,要是一般人,第一次见到梦想中的大学,都会说些别的,可马婶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她想了想,说:“婶子,这所大学在文化革命期间遭受过很严重的毁坏, 其中就包括这里的大门。你看着就只觉得它旧,就没有别的感觉?” 马婶子问:“什么感觉?” “历史的厚重和沧桑感。” “对啊!你不说我还云里雾里的,现在有点懂了。” 于是,几个就在这里研究了半天京都大学的大门 第575章 入京(3) 安漠雪开着车回来时,就看到老马头坐在自家门口不远的石头上,和几个老人家聊天,马婶正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群老太太堆里,看上都是聊的火热。 两个人都发现了她的车子,都和邻居打了招呼,往家里走了,等她的车到门口时,大门已经打开,门坎儿也卸了下来。 她看向站在门口的老两口,说:“马叔,马婶,你们不用回来,继续和邻居聊天呗!我看你们聊的似乎还很愉快的。” 老马头摆了摆手,不在意道:“打发时间而已,又没什么正事,什么时候不行。” 马婶子在一边拆台,“你着急看录取通知书就直说,至于吗?我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漠雪,拿到了吗?” 老马头深深的看了马婶一眼,没说话,只殷切看着安漠雪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安漠雪爽朗一笑:“那必须拿到啊!”说着,开着车进了院子,老两口随后也进了院子。 等安漠雪下了车,老两口已经关上了大门。 马婶子有些迫不及待又压低了声音的问:“漠雪,录取通知书在哪里呢?快拿出来让我们两个老家伙看看。” 安漠雪什么也没说,打开背包,拿出了京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老两口小心的接过这张录取通知书,像是捧着世间的一件珍宝。 “呀!这是京大的大门口!”马婶接过录取通知书,看到上面的图案惊呼。 “是!还是用的中国传统的水墨画,好有意境!”马叔也赞叹。 打开,里面是用上好的墨水手写的毛笔字,一看不是名家之手也是写了很多的的毛笔字,笔韵浑厚,里面写着录取人的姓名和录取的专业以及录取时间,里面还夹杂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开学的各项事宜。 “呀!一本小小的录取通知书就这么有名堂,这学校差不了。”马婶子说。 马叔也赞同:“是啊!你看这录取通知书还附带了一张开学事宜,让学生知道在出发前需要准备些什么,真是贴心。” “不愧是名校,就是不一样。” “是,底蕴深厚。” “毕业了就是名门学子了!” “那是。” ...... 就这样,一张录取通知书老两口就站在院子里兴致勃勃的看了十多分钟,那不要钱的漂亮话愣是不重复的一直说着,要不是被安漠雪打断,还会一直说下去。 进了屋子,老两口还在爱不释手的摸着录取通知书。 安漠雪看着这两个老两口的样子,有些想笑,要是让是让他们知道她早就普达大学毕业了,那会是什么样子? 想想,她就有一种冲动,把毕业证书给他们看看,那应该没问题吧! 反正现在她都那么强大了,还毕业了! 然后,安漠雪就在老两口没注意的情况下出了屋子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不过,他们好像都没在意,还在看那本录取通知书。 “咳咳!”安漠雪干咳了两声,终于引起了老两口的注意。 然后,她在老两口惊疑的目光中递上了那本普达大学的毕业证书。 “漠雪,这是?你?的!”老马头最后一个字多少有些不确定,因为他看到那面的名字是阿巴嘎纳尔.吉朵。 然后后马婶子也去看了看最后的名字,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然后,安漠雪惊奇的发现,她的马叔马婶居然还看得懂俄语。 “马叔,马婶,你们还会俄语啊!” 老马头傲娇的说:“很难吗?我会的还很多呢!你不知道不是正常的吗?” 马婶也一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问安漠雪,“你还没说这是你的吗?” 安漠雪也一副傲娇模样回到:“您二位不是猜到了吗?不过,保密哦!” 她这次回来,老两口已经很少看到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高兴的不得了。 “嗯!不说,打死都不说,就我们俩知道。”马婶说,完了还看向老马头,“老头子,是不?” “那是当然,也不看我是干什么的?保密不是最基本的嘛!” 他们俩对视一眼,貌似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然后,老马头就严肃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开始训斥安漠雪:“漠雪啊,我知道你给我们俩看这张毕业证书的心情,但是,我还是要批评你几句,一定要记牢了。你的工作特殊,就要时刻保持着冷静和警惕,尤其是警惕心,不能因为我们和你是很熟悉的熟人,就把一些事情说出来告诉我们,你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意外,而害了你?有些事,即使你觉得无所谓了,也不行。我和你婶子对你呢!就一个希望,在工作的时候好好活着,身体不受伤害。其它的,我们不需要知道。你这一张证书,就会泄露你很多东西。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深刻保持一颗冷静清醒怀疑的心就好。”马婶子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安漠雪很少见老马头这样子和她说话,也很重视,想了想,说:“马叔,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老两口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把他说的话听进去了,也就没在说什么,不过,还是很仔细认真的摸了几下两本证书,才把它们还给了安漠雪,还叮嘱道:“仔细放好了。这好读书的劲头一定是像你妈妈,她可是三岁就启蒙,离开我们时虽然没几岁,可是已经初显读书的厉害了。咱们明天去祭拜你爸妈吧!得多买点祭品。” 安漠雪就发现等老马头说完祭拜她爸妈后,老两口情绪明显消沉了下来。 “好啊!咱们明天早点走,能多呆一会儿,你们可以和他们多说一些心里话,他们看到你们去看他们,一定很开心。” 安漠雪说完,马婶子就站了起来,说:“既然录取通知书已经收到了,我得做几样小点心,明天拿去给小姐和姑爷。漠雪,你爸妈有喜欢的糕点吗?” 安漠雪扒了扒记忆,说:“爸爸喜欢甜食,妈妈喜欢淡雅不油腻的,但是沙琪玛是个例外,每次吃时,都像是在怀念什么,可是,总会说一句,不如儿时的好吃。” 第576章 入京(4) “我知道,小姐一定是在怀念,因为她最喜欢我做的沙琪玛,她总说甜而不腻,她最爱吃了。”马婶子说着,眼泪在眼圈打着转。 “老婆子,我记得姑爷喜欢吃一款红豆饼,我陪你去做,怎么样?我给你打下手。”说着已经拉着马婶子的手出了屋子,还给安漠雪递了一个眼色。 安漠雪见状,也跟着出了屋子。她把证书收起来后,也进了厨房,就看到老两口热火朝天的样子。 “哟!这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这是早有准备啊!厉害啊!”安漠雪有点夸张的声音响起。 老马头得意道:“那是,你马叔我是干嘛的?到了一个新的地界,首先就得先探查地形,这方圆十里已经摸清了,你婶子给了名单,买些东西还不容易。” 安漠雪问:“行,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天天点菜了,婶子?” “哎!哎!你不问我,你问你婶子干嘛!”老马头抗议。 “这不很明显吗?你买回来食材了,不还是我婶子做。她不做,我不会的,咱们不是白搭,不还是吃不着嘛!” 马婶子笑呵呵的回着:“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不会做的就去学呗!” 安漠雪想,她送个东西回房间的功夫,也不知道这老头子说了什么,竟然把老太太哄好了。 几个人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做着糕点。 第二天,三个人早早就起来,穿的整洁干净,提着昨天做的糕点,安漠雪开着车,载着老马头两口子去烈士墓园祭奠。 一路上,老两口都在问着安漠雪关于她父母的事情,她都捡着有趣的事情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墓园。 守园的是一个少了一个胳膊的老兵,从他那铿锵有力的步伐中就能看出,当年一定也是一位杰出的军人。 安漠雪过去,打着招呼,“慕叔叔,我来看我爸妈,你还好吧!”说着,拿出一个袋子递了过去,“这是北地的特产,特意给你带的,可不能拒绝啊!要不然,我不能来的时候,都不好意思麻烦你替我年节的时候祭奠他们了。” 男人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收下了礼物。 安漠雪看他收下了东西,笑着说:“那我带长辈去祭奠他们了!” 老马头和马婶子也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安漠雪向山上走去。 老马头问“漠雪,那也是一位军人吧!” 安漠雪想,马叔一定是从他的身姿和走路的姿势看出来了,她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的有点距离了,她才和老两口说起这位守墓人。 “他是一位退伍军人,据说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救同伴,被炸弹炸掉了左边半只胳膊,是我爸爸他们那个军的。后来退伍,就被安排在这里守墓园了,本来是安排到了武装部做文职的,可是他主动要求到这里守墓,正好前一个守墓的年岁大,身体也不怎么好了,就同意了。你们看,这些墓地是不是都很干净,他每天都会打扫清理。” 两个看去,入目确实干净整洁,很少有杂草,就是祭品都是能够看出会定期清理,不显杂乱。 拾阶而上,走出很远,才走到她父母的墓碑前。 到了墓前,安漠雪摆上祭品,有鲜花,有糕点,还有菜品,种类很丰富。 老两口站在墓前,终于看到了思念已久的人,老马头沉默着,马婶子眼泪不住的流。 安漠雪在心里无声的问:“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吗?仇报的没剩多少了,等着,也许,我下次来的时候,就是仇人全部覆灭的时候了。” 马婶低声呢喃:“我的小姐那样的好,怎么就那么早的去了呢!姑爷也是风光霁月的人,阎王怎么就忍心让他们去呢?” 安漠雪却是看向后面的空地,又多了一些墓碑,她心里有些沉重。 军人在百姓不知道的战场,受伤甚至牺牲着,这和平从来都是来之不易。 她想起以前的一句话——我们不是生活在和平的世界,只是我们生活的国家没有战争而已。 真是这样吗? 只是那战场百姓未能看见吧,不然怎么会有牺牲呢?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戮,百姓看不见罢了。 好一会儿,安漠雪说:“马叔,马婶,我去那里看看,你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安漠雪说着,拿起两瓶酒,两盒烟,在她父母后面的墓地上,开始一个墓碑一个墓碑的祭奠。 她想,那些早于她父母牺牲的应该早就去地府排队投胎去了,可能有的现在都做人了,她就不去祭拜了,这些晚走了,也许还在。 她就一个墓碑洒上一口酒、点上一支烟,然后就下一个墓碑,就这样,她还在这里看到了雄狮团的兵,遇上了,就会比别的墓前多停留那么一下。 等她一圈祭拜下来,心情也不是很好,因为发现了雄狮团好多位烈士。 雄狮团历来以战斗闻名,可接的任务也比其它队伍凶险上三分,也就注定了牺牲的同志要比其它的队伍要多。 安漠雪回来时,对老两口说:“马叔,马婶,还要再待一会儿吗?” “走吧!知道了地方,我们也在京都住下了,想来看看,也方便多了。”老马头说。 马婶子也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 三个拎着空了的篮子往山下走,安漠雪说“马叔,马婶,我带你们去我爸妈生前的部队看看怎么样?离这里不是很远。” ...... 安漠雪去到雄狮团时,出来招待他的是沈明诚,原来是一位连长,现在是雄狮团的团长。 安漠雪感慨,好多和他爸一起的那一辈的人,不是晋升了挪了地方,就是退伍回了家乡,好多熟人都看不见了。 雄狮团还在,可是,里面的人再不是从前的人了,就连张靖叔叔都调到了师部。 安漠雪走在这里,讲述着她知道的她爸爸安沐阳的事情。 后来,她又带着他们去了家属院,讲述着他们一家三口在家属院的点滴,她还特意带着他们去了她们以前住的房子,敲开了现住户的门。 可惜,是她不认识的人,那屋子里找不到一点他们曾经在那里生活过的痕迹。 物是人非,这是她最深的感触。 第577章 入京(5) 离开学还有些日子,安漠雪开着车载着老马头和马婶子在京都的各个地方游玩着,中午和下午就近找地方吃饭。 这一天回家的路上,老马头感慨:“好多东西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涨见识,不须这几天的行程,痛快!” 马婶子也说:“尤其是菜品,好多我都是以前只听过名字但是没吃过的,还有一些压根就没听过没吃过,不过那豆汁我是真喝不惯,我闻着就像泔水,喝着更像。真是十里不同俗,百里不同味。” 老马头说:“也还行,我们打仗那会儿最难的时候,就连馊饭都没有,只能饿肚子,说句感觉不真实的话,就是找水充饥都没有,就连浑水都没有,只能忍着,饿的渴的嘴唇都干裂冒血。” “马叔,婶子,还有什么地方想去吗?咱们明天去。” “升国旗看了,伟人纪念馆参观了,烈士纪念碑看了,长城去了,京都百货逛了,烤鸭吃了,涮羊肉吃了,国际饭店吃了,老莫也吃了......”老马头细数着这些天的行程,说:“差不多了,等我和你婶子发现有意思的了,咱们再去!” “对,这逛街闲游一两天还好,天数多了,也有点累,再说了,这些日子可没少花。”马婶子有些心疼的说。 安漠雪豪气道:“婶子,你知道我现在一天能赚多少钱?我都准备要买私人飞机了,不差这一点钱,尽管花。” “真买啊?会不会招摇?安全第一啊!”马婶子惊呼。 安漠雪理所当然道:“买啊。” 不然留着钱给谁? 出行方便最重要。 以防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好应对。 老马头说:“咱们今天回去的早,昨天咱家胡同的老廖和我说,隔着咱们两条街的胡同里面有一家房子要卖,就是房子的主人有点奇葩要求,要价还偏贵,一直没有脱手,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安漠雪问:“知道多大的房子吗?” 老马头摇了摇头:“那倒是没说。” 安漠雪拍板,“那咱们回去看看。” “行,我和好几个老伙计说了,要买京都大学附近的房子,这个看不妥,早晚还会有的。” 到了他们现在住的胡同,老马头直接找到了那个老廖头,他们坐着车,就去看了房子。 在车上,安漠雪说:“廖叔,你放心,要是这房子买成了,少不了你的红包和礼物,不能让您跟着白忙活的。” 老廖头听了更满意了,“这安同志看着就能耐,这车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开的了的,不知道在哪里上班啊?” 安漠雪笑笑,谦虚道:“哪里,跟朋友借的,我这不是马上要上京都大学上学了嘛,想着买套房子住着方便,上学也方便。” 老廖头夸赞:“哎呦!听听这口气,就是个款爷,阔绰,不差钱的。” 安漠雪还是那么谦虚,“那倒没有,父母用生命换来的一些钱财,估计勉强够买个窝住了,蒙父母荫蔽罢了。不值一提。” 老廖头腹诽,我信了你的鬼话了!说了半天,全是场面话,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偏还挑不出毛病。这老少三人看着就不简单,还是交好的好,以后总归是住在这附近的,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说话间,到了地方,老廖头说:“到了,安同志,前面那户人家就是,再往前一点停车就可以。” 几个人下了车,老廖头敲响了门,等了一会儿,听到回话,有脚步声渐近。 打开门,一位穿着整齐、看上去就很严苛的老人来开门,一看是老廖带过来的,就问:“老廖,这是看房子的?” “是,齐老师,咱们进去说?” “请进。”齐老师让开半身,侧了过去,打开了大门,安漠雪几个人进去,她走在了最后面。 进去后,齐老师就提了一点,“这个房子要买,我有几个要求。有一点,你们看见这院子里面的几颗柿子树了吗?后院还有几颗石榴树,不管你们怎么改,这树不能伐了。还有,我有一些家具,带不走,也得折合成钱,当然,不是破烂价,是家具价。你们要是觉得行,咱们就看看,不行,你们就走。” “齐老师,看了才知道这房子合不合心意,你觉得呢?咱们怎么也得看完了再议其它的。” 安漠雪说完,那位齐老师就想反驳,被老廖拦住了,扯了他好几下,又在耳朵边嘀咕了好几句,他才勉强答应,“好吧!先看。” 于是,几个人就看起了房子,“这个房子是二进的房子,而且是大二进,你们看开间就知道了,并且院子里还有井,有独立的厕所,不用挤公厕。就是房子保存的不是很好,你们也能看出来,以前住了很多人家,政府才给我还回来不久。这么宽敞可不好找。” 说着话,几个人把房子大概看了一遍,老马头和安漠雪嘀咕:“漠雪,这房子长住的话可要大修,太破烂了,没办法住,唯一的优点就是大小合适,不过你看这些后建的违规建筑,都得拆,墙得修补粉刷,瓦也得换掉一些,大工程啊!得填进去不少钱。” 老马头虽然是和安漠雪嘀咕,可声音也没小多少,在场的几个人都听清楚了。 两个人打着眉眼官司,安漠雪说:“是啊,除了大小,真是哪哪都破,要是买了全都得填钱。” 齐老师想说些什么,被老廖拉住了。 几个人一圈看下来,又回到了一进院子,马婶子还在看着,安漠雪几个人站在一起,老廖头问:“老马,安同志,看的咋样?” 老马头看向安漠雪,说“漠雪,要不就谈谈价格,我看了,那些家具都是红木的,做工勉强过的去,将就还行。就是要想住进来,房子得大修。” 两个人隐晦的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安漠雪勉强的说:“行。那麻烦齐老师出个价,咱们再谈。哦!对了,能过户吧?有纠纷的可不要。” 齐老师有些不情愿的说:“能过户。房子八千,那些家具,你给五百。” 安漠雪一听价格,心里暗乐,再过不到半年,这房价绝对猛涨,可是,这个地段,现在还是偏贵了。 安漠雪摇了摇头,问:“这个价格还是太贵了。说句实在话,你这要是保存完好,也就最多值六千到六千五,那些家具顶多二百。” 齐老师一口回绝,“不行,太少了。” 安漠雪云淡风轻的问:“那齐老师能让不,你说那个价格一定不能买。别看这二老是北地口音,我可是地道的京都人,我在前门街槐花胡同还有宅子,不过是租给厂子开招待所了,所以,京都的房价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老廖一听安漠雪这么一说,就拉着齐老师到一边去嘀嘀咕咕好半天,就看到那位齐老师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老廖过来,有些为难的说:“所有的八千,你们看?” “能看看地契吗?我想知道这个房契上的面积是多少?” 老廖看了看齐老师,又过去说了几句,然后他进屋里,拿出了房契,安漠雪看了后,暗自对房契上的面积很满意,然后说:“包括家具七千五,要是行,现在就能付定钱,明天过完户,就可以付清尾款。” 齐老师不松口:“不行,八千不能少。” 最后两方交涉,安漠雪这边七千五,七老师那边八千,僵持不下。 “马叔,马婶,走吧!咱们以后再看别的。齐老师,抱歉了,你的价格太高了,我们走了。” 安漠雪说着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老马头马婶跟上。 第578章 入京(6) 老廖头看着安漠雪三个人一丝犹豫都没有的走出了房间,对着人齐老师说:“老齐,现在就咱们俩,咱们都知道,她们给的价格不低了,你这房子又大,想要快出手不是那么容易的,有多少人能拿出这笔钱,况且你这房子是真破烂。” 老齐张了张嘴,老半天才说:“你帮我问问,要是能多一百,我给你提五块,最初的五十也算数。不提价也卖。” 安漠雪听到出来的脚步声,快速的回到了车里,老马头和马婶子忍着笑,问:“听着了,七千五最低,然后多一百提五块。” 老马头问:“那你的意思呢?” “七千五,多一分都不加。”安漠雪看老廖头出来了,忙说:“马叔,我觉得我给高了,七千还行,是不是?” 老马头也附和:“可不,我觉得六千五还凑合。你就是心急,住着朋友的房子不得劲,情愿花大价钱,我是不赞同的,要不是在外人面前不好驳你的面子,我都想说你几句了。” 这话正好被回来的老廖头听到,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谈不成了吧?这两头算下来,可一百块钱呢! 他忙笑着开口:“这齐老师让我劝了半天,松了口,能便宜一点,你们能加多少?” 安漠雪一听,启动车子,说:“七千五我都给高了,还加,不降就不错了,我马叔还说六千五呢!” 车子向后退去,老廖头心里急,面上还要强撑着,笑着劝慰:“要不七千五,我再去问问?” “算了吧!”安漠雪还在倒退着开着车子,走的意思很明显。 他又看向老马头,“马兄弟,说实话,遇到这么宽敞的房子出售,很难得的,你觉得呢?” 老马头装作想了又想,对安漠雪说:“漠雪,要不七千五,让老廖去谈谈?” 转过头又对老廖说:“老廖,你放心,谈成了给你包五十的红包,再两瓶好酒。” “漠雪,行不?” 老廖头看着还在倒退的车子心里急得不得了。 安漠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行吧!”于是她又把车子开了回去。 老廖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美滋滋的想,一百块钱,马上到手,三个月的工资呢! 车子退回到齐老师家门口,不一会儿,老廖进去又出来,脸上堆满了笑,走到车前,对着安漠雪说:“不负所托,谈妥了,七千五,今天交五百定钱,明天过户。” 安漠雪背着包,下了车,和老廖进去,五百块钱换了一张纸回来,安漠雪上了车,对着老马头说:“马叔,咱们明天过完户,好好看看房子,我回去画个规划图,你找人,罩着图给房子修整就行。” “嗯,行,还是有点贵!就你着急。”说完,还瞪了他一眼。 老廖和老马头坐在后座,把老马头的表情看了一清二楚,知道要是叫这个老家伙是不会花这个钱的,但是,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小姑娘这么年轻,哪里来的这些钱? 这老马头夫妻明显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倒是像以前大户人家的仆人,但是老马夫妻又没有仆人的谦卑,他还是老革命,这关系真是叫人好奇。 他禁不住好奇的问:“安同志,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军人,牺牲了。”安漠雪说完,他抱歉的开口:“对不起啊!说起了你的伤心事。原来还是烈士子女,失敬,失敬。” 安漠雪颇为感激的说:“没事,我有现在,也多亏了我父母部队的领导照顾。” 老廖一听,原来是有部队的后台啊!想来不能简单,要不然哪来的这么好的车子开。 也多亏的他不懂看车牌号,不然更得惊讶,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车子是她的,和父母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安漠雪刚要出门,伍思程来了。 他问:“漠雪,这是要出门?” “嗯,看好了一座房子,约好了今天去过户。”安漠雪笑着回,买了一个四合院院,心里正高兴呢! “看上去心情很好!” “当然。” “还差这一座房子?” “差啊!谁嫌自己手里的资产多呢?” 他靠近他,小声的说:“那咱们俩结婚吧!婚后我外公的资产全归你,我的也归你,我也归你。”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想什么美事呢!”在他看来她就是在和他娇嗔。 他看了看老马头夫妻没出来,偷偷拉住了她的手,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手心,引起她的颤栗。 又是一眼过去,像带电的刀子划过他的心间,让他激动不已,“漠!雪!” 他刚想有点其它小动作,老马头出来了,看到了他,“伍同志来了!” 他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她的手,回答道:“是,马叔,刚到。” 老马头说:“那正好,你陪漠雪去吧!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看着办吧!” “行,我陪漠雪去,正好我开了车来。” 两个人说着,出了院子,载上老廖头,一块去找齐老师。 伍思程看着刚才齐老师出来的门楼,问安漠雪:“就这个房子吗?” 安漠雪回:“嗯。一会儿办完手续,咱们俩回来,你和我看看,这屋子要怎么改,再找哪些工人?” “这些包在我身上,你就不用费心了,平时让马叔看着点就行。你要怎么修?” 安漠雪说:“怎么也得住着舒服啊!得看着顺眼啊!” “行,还原古风吗?” “门、窗、瓦、檐,都要古风,然后屋子里除了书房,其它的还是现代风吧!住着舒服。哦!对了,齐老师,屋子里有地暖吗?”安漠雪坐在副驾驶上,回头问齐老师。 “以前,几个主屋除了炕,全都有的,不过好像全被破坏,没剩下多少好的。” “看来地暖也得弄。没事,一会儿过户完,我就找人去,对了,什么时候腾房子,可以装修?”伍思程说。 齐老师说:“下午四点你们就可以来收房子,那时候会来人帮我搬家。” “好。”安漠雪回答。 第579章 入京(7) 安漠雪一行人刚进到房管局,还没有办手续,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不确定的喊声:“伍哥?” 伍思程回头,安漠雪也跟着回头,就看到喊人的人,兴奋的小跑着向她们的方向走来,边走边说:“伍哥!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等人走到面前,伍思程说:“陪朋友来办点事。”说着看向了安漠雪,然后对着安漠雪说:“漠雪,这是我发小贺漾。” 转头又对贺漾介绍:“贺漾,这是我朋友安漠雪,以后在京都帮我照顾一二。” “你好。”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两个人握手,贺漾趁机还冲伍思程眨了眨眼,那调侃不言而喻,伍思程瞪了他一眼。 两个人打完眉眼官司,贺漾问:“这是来干嘛来了?” 伍思程笑着说:“漠雪买了一套房子,来过户。” “这样啊!你们过来,我给你们办吧!要不在这排队还得一会儿呢!”贺漾说完,伍思程叫上了齐老师和老廖头,几个人进了一间办公室。 贺漾回坐在办公桌里,说:“把证件给我吧!你们坐着,稍等一下。” 安漠雪和齐老师依次拿出证件和买卖协议递给了贺漾,他一边核实,一边和伍思程说着话,“伍哥,你可很少回京,这次能待几天不?咱们攒人聚聚啊,难得见你一回,大忙人。” 几个人已经落座,伍思程说:“行啊!我这几天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可自行安排了,正想着要找你们几个聚聚呢!明天下班吧!你通知他们一下。咱们就在聚德楼聚,可以带家属啊,我正好有事要拜托你们帮我照看一二。” “行。你总是那么忙,准备什么时候调回京都?” 伍思程觑了安漠雪一眼,说:“也许还得三五年吧!不着急,反正升旅之前不会回调。” 安漠雪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依旧。 可在座的老廖头和齐老师却是心里很震撼,这位爷开着车来的,而且两个年轻人,一个人有一辆车,还是军车,尤其是这位伍同志,那车牌可是京都军区的牌照,能自由开出军车的人,不论是职位还是家世,那都不一般啊! 听这两个人的话里意思那明显是家世和职位都显赫啊! 尤其这位贺漾,门口可是挂着房产局副局的牌子,年轻轻的,已经是副局了,了不得啊! 这是他们最直观的感受,这三个年轻人,得罪不起啊! 搞不好,那都是谁家的太子、太女,还是有出息的那种,那女孩可是开学要上京都大学的。 老廖头打定主意要交好,就是房子装修也得帮着找找熟人,好让对方更满意不是,这在以前,他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过,他们家包括家里的亲朋好友,可没一个做官的。 两个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彼此对望一眼,均都无奈苦笑,没得罪人,还好! 实在是在这京都地界,好多二代横行霸道惯了,就是没见过,也听过啊! 今天他们也体验了一把和权贵打交道的滋味,虽说没被欺压还走了捷径,但更不敢大声,只默默的跟着,谁让人家是有能耐的二代,更了不得。 “咱们这群发小,都结婚了,阿弥的长子都十岁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说完还抬头看了伍思程一眼,然后他就看到伍思程看向了安漠雪,笑的能腻死人的那种,“不急,总得时机成熟了的。”其实,他急死了,恨不得原地成婚那种,可惜佳人不点头,这事儿他一个人也办不了啊! 贺漾低头,笑的不怀好意,他就说嘛! 伍哥那么忙的人,连回京都都很少,一心想着报效国家,建功立业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陪个女人来房管局,办的还不是他的事情! 那女孩白的发光,美的很有攻击性,站在万千人群中都是闪光的存在,一眼就能让人看到,难怪让伍哥动心,可惜了大院里那几个还在苦等的女孩子了,看来注定是无望了。 就连当初动用长辈关系都不管用,谁让人家有一对恩爱父母,不讲家世联姻,还放出话去,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家世清白,人品好就行,其它免谈。 可,他看这女孩也不简单啊,能拿出那么多钱买房子,就是这气质样貌也是甩了大院里那几个一条街啊! 他抬起头,对着安漠雪和齐老师说:“麻烦安同志和齐同志过来签下字。” 两个人过去,签了字,然后,他站起来,对着伍思程安漠雪说:“伍哥和安同志你们稍等一下,我下去盖几个章,就能换成新的房产证。”说着,出了屋子。 贺漾出去,伍思程问安漠雪:“一会儿还有什么事吗?” 安漠雪看着他,问:“没有,怎么了?” “那一会儿办完手续,我带你去见个人。” 安漠雪疑惑:“什么人?” 伍思程神秘一笑:“见了就知道了,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行。”她也没再多问,见了不就知道了。 安漠雪觉得一会儿回来证件就办下来了,于是打开了背包,拿出了一沓沓的钱,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对着齐老师说:“齐老师,手续马上办完了,你点一下钱,一会儿证件拿回来,咱们的手续也就算办完了。” 七千块钱,全是十块的,一摞一百张,共七摞,很大一堆了,放在一起,冲击是很大的。 老廖头感慨:“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呢!” 安漠雪笑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齐老师就开始点钱。 伍思程小声问:“漠雪,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回来要买房子?” 安漠雪理所当然的回:“对啊!马叔马婶都答应陪我上学了,当然不能住在你的房子里,不然他们会很不舒服的,也不会安逸的,那可不行。” 他刚要说什么,贺漾回来了,拿着崭新的房产证,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笑着说:“谢谢,哪天我和阿程请你吃饭。” 他笑着回答,在安漠雪看不到的角度对着伍思程挤眉弄眼使眼色。 第578章 入京(8) 京都一座四合院门前,安漠雪和伍思程停下了车,伍思程刚要下车,安漠雪抓住了他的手,问:“见什么人啊?这会儿还不说?” 伍思程立马回握住,“不是说了给你找个师傅学习古董鉴赏吗?这不,就是。走吧!你一定会被收下的。做你自己就好。” “这几天就忙这事儿了?”安漠雪肯定的问,不然没办法解释他回来的当天晚里离开,然后好几天不见影踪,今天才来,这不像他,也不排除他中间再做一些其它的事,但她相信他一定会集中处理事情,然后好有更多的时间陪她。 “是,也不全是,走吧!进去了。”伍思程说完,下车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堆礼品,这些都是他准备的,显然是有备而来。 “礼品应该让我准备的!” “走吧!给你拿两样。我知道我女朋友有钱,不差钱,可是我想为我女朋友效劳,请问,亲爱的女朋友,给这个机会吗?”说完,还冲安漠雪眨了眨眼。 “少卖萌,挺大的人了,行了,给你这个机会,行了吧!还不快去敲门!”安漠雪说着,无奈的的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拧到,全是硬邦邦的肌肉。 “哎呦!疼!疼!!疼!!!”说着还做出夸张的神情和动作。 “少扯,我压根没碰到你的肉,硬邦邦的,根本拧不到。”安漠雪双眼圆瞪,很是可爱。 “对不起,我的不是,没办法,职业需要,不然,咱们一会儿出来,找个地方,让你好好的拧,一定让你拧的满意了才算,行不?” “没正形,少想着占我便宜。”又是一眼过去,他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然后凑到安漠雪跟前,看了一眼四周,无赖道:“漠雪,你也听贺漾说了,我们的发小儿子都有十岁的了,我还是童子身,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我也是精力充沛的男人好吗?你当我是柳下惠呢?那样你就该担心了。” 安漠雪没回答他,而是娇喝一声:“快去开门!” 他立正站直,给敬了一个军礼:“是!”然后拿着东西老老实实的去开门。 安漠雪在他身后忍着笑,显然心情很好。 “当当当!”三声响后,两个人就站在门口等着,伍思程还不忘叮嘱:“别紧张,一定会收你的。” “你做了什么?”安漠雪问完,门开了,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很是斯文有理,见是伍思程带着安漠雪,眼里闪过了然,便笑着说:“是伍同志啊!我师傅在书房呢!你们到客厅等一下吧,我去请他老人家。” 他把两个人带到客厅,奉上了茶水,还拿了两碟子糕点,才退下去。 安漠雪看伍思程那自在熟悉的样子,就知道他和这里的主人应该很熟。 “你什么人啊?”安漠雪好奇的问。 “你未来的师傅,正经拜师那种。”伍思程说着。拿着茶盏拨了一下茶叶,喝了一口茶,还说:“这可是好茶,你喝一口,要不就浪费了。” 安漠雪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还是绿茶,是她爱喝的那种。 “怎么样?没错吧!”伍思程看她喝茶的样子,就知道她喜欢。 “嗯。” 踢踏的脚步声传来,能听出是两个人,安漠雪和伍思程同时站了起来,向门口看去,就见到一个蓄发皆花白的老者缓步前来,后面跟着的正是那个开门的男子。 老人进来,眼睛就盯着安漠雪看,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就招架不住了,安漠雪却是始终站立如松,一动不动,就连表情都还是一如初见。 “坐。”老人放了话。 伍思程不满,“老头子,你可答应我了的,不能反悔。” “哼!不孝子孙,我考验考验人怎么了?最起码得人品好吧!” 安漠雪怎么听着着怎么都是满满的无奈呢!难道是错觉? “女娃子,就是你要跟我学古玩鉴赏吗?” 安漠雪站起身,恭敬道:“是的,老先生。” 他对着安漠雪说:“那跟我来吧!”转身又对伍思程说:“老实坐着,不许来,不然免谈。”然后又对着他身旁的人说:“你看着他。哼!” “女娃子,跟我来。”老者说着,已经起身,向外走去,安漠雪给了伍思程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跟了出去。 直到人走的没影了,那个斯文有理的男人才开口:“阿程,那个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我看你的眼睛都要粘人家身上了。大美女啊!在哪里发现的?怎么勾搭上的?勾搭多久了?这就是你至今未婚的原因?” 伍思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胸有成竹的说:“这以后就是你小师妹了,多照顾着些。不然,小心我回来后收拾你。” “哟!这是被我猜对了!放心,只要她真能做我的小师妹,我一定照顾他,美女嘛!看着也养眼啊!” “闭嘴吧!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好,看着像一个斯文败类,一说话,就像是一个坏痞子,不像好人。我可告诉你,不许带坏我女朋友,不然我和你没完。” “行行行,你拳头大你拳头硬,你说什么是什么,听你的。”心里却腹诽,等你走了,我爱咋咋地,你管得着吗? 伍思程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警告道:“我可告诉你,少和我玩阳奉阴违那一套,给我老实点。” 男人不屑的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坐在一边自顾的喝着茶,吃着糕点。 过了一会儿,伍思程有些不耐烦道:“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男人低眉敛目,喝着茶,不回他话。 他想他才不会告诉他,时间越久,证明两个人有话题可说,被师傅收下的几率越大。 就让他关心则乱吧! 他的这一面可是越来越少见到了,他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伍思程再次开口,“阿钊,你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明显有些焦急。 “不去,等着就是,你着个什么急!”他坐在椅子上,心里幸灾乐祸,脸上却一派平和。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伍思程说着,就迈开步子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就看到安漠雪和那个老者连累而归,一边走一边说笑着。 第579章 入京(9) 伍思程看着两个人相处愉快,心中大定,却还是走上前去,小心的询问着老者,“怎么样?” 老者没回他,径直进了客厅,安漠雪呡着笑,冲他点了点头。 他咧开嘴,冲着老者喊:“我早和你说了,我把人领来,你一定能看中,你还质疑我。看吧!我给你找来一个优秀的徒弟,你就偷着乐吧!” 老者咬牙切齿的说:“伍!思!程!你!给!我!滚!进!来!” “是,大伯。”他笑呵呵的答着,牵着安漠雪的手就进了客厅,然后狗腿的对着老者说:“大伯,你看,这些可都是漠雪买的,你看,我给你找了一个绝对孝顺的徒弟,你以后就等着有人孝顺你吧!” 老人微眯着双眼,问“这么说,你以后就不准备管我了?”话里威胁意味十足。 “哪能啊!这不是我和漠雪一起嘛!” 老人还算满意收回威胁,坐在主位上,他自顾说着,对老人的话是一点不在意。 安漠雪还是第一次看到伍思程这个样子,老者显然对他一点办法没有,只是声色俱厉,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只是这‘大伯’是哪种大伯啊!显然老者对他很放纵,他在老者家里也是一种很松弛的状态,两个人明显关系很亲密啊! 安漠雪转头看向他,无声询问,伍思程小声说:“等会儿回去再和你说。” 老人看了一眼他牵着安漠雪的手,问:“你们的事情,你爸妈知道吗?” 伍思程回答的理直气壮:“知道啊!我们一确定关系,我就给我爸妈打电话了,我妈接的,他们支持我。” 老者又问:“回来见你爸妈了吗?” “没啊!这不是第一个来见你了嘛!”他这句话,老人显然很受用,脸上的严肃都少了很多。 “大伯,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得有红包和见面礼啊!”安漠雪都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弄的不好意思了,主要她是其中一个当事人啊!她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老人问:“认定了,不后悔?” “当然,这可是我一眼相中的,都相处了十年了,这辈子非她不可。”说着,还举了举两个人牵着的手,以示真诚。 老者显然对他说的认识十年也是惊讶的,顿了一下。还是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反而对着一旁的阿钊说:“阿钊,我卧室的床头有一个盒子,拿过来。” “是。”阿钊点头离去。 老人意味深长的嘱咐:“既然认定了,就好好对人家,好女孩,从不缺发现她的人,要懂得珍惜。”这话显然在刚才的交谈中很满意安漠雪。 “大伯,我知道的。漠雪很难追的,我当然会珍惜,你以后可要把看家的本领都交给她,然后将来再传给我们的孩子,这样,你的本事,咱们家就代代相传下去了。”老人听了他最后一句话,受用的很,没再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了。 可饶是安漠雪这八风不动的人,在面对另类的见家长后,又被伍思程当面说了这一番话,也有点不好意思,脸有些红红的,很不自在,几次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都没有成功,只偷偷瞪了他好几眼。 老者瞧在眼里,面上如常,慢条斯理的喝着手里的茶,心里却乐开了花,臭小子,终于有人能收了你了,我等着看你卑躬屈膝的样子。 阿钊回来,递给老者一个盒子,老者拿在手里,看着安漠雪说:“安丫头,你第一次上门,这礼物是给阿程的女朋友的,你收下吧!下次再来,就是师徒关系了。” 安漠雪看了看伍思程,见他点了点头,站起身,双手恭敬到接过了盒子,然后回到了座位上。 “行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事情,去吧!等拜师的日子定下来,我让思程通知你,你有要紧的亲友也可以带来观礼。” 两个人起身,向老者拜别,走了出去。 两个人上了车,安漠雪迫不及待的问:“快说,你和这屋子里面的人什么关系?” 伍思程没回答,反而拿起了她的盒子,递给她,说:“先看大伯给了你什么?不满意我再回去要。然后再回答你的问题。” 安漠雪把盒子一打开,上面是一个红包,打开,里面是崭新的十张大黑十,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大伯还行。” 然后下面一个双鱼玉佩就露了出来,这双鱼玉佩通体白色,是上好的和田玉,合在一起,就是一块玉佩,分开就是两条鱼的玉佩。 他看这块玉佩,沉默了,拿起,小心的摩挲着,回忆着什么,然后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入手更是知道这是一件难得的佳品,然后看向伍思程。 伍思程想了想,启动了车子,缓缓开口:“也没什么,据说这是大伯要留给他的儿子的,可是我那未曾谋面的堂哥在即将出生的时候,大伯母难产,一尸两命。而当时,大伯正好有事外出,等他回来时,尸体都凉了,然后大伯差点疯了,萎靡了好久,后来一直未娶。我小时候几乎是在他身边的时候多,也是我来了以后,他才好了很多,所以,我只要回来,总要想办法逗逗他,就是气一气,能让他脸上有除了严肃以外的其它表情也好。没想到,他会把这块玉佩给你,我以为他会带到棺材里呢!” 安漠雪迟疑着问:“那,这玉佩咱们拿着,真的可以吗?”总觉得这玉佩对老人太重要了,分量她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没事儿,他都给了,就说明有些事即使没放下,也能平静的面对了,拿着就是。也许这也是他的寄托呢!咱们成全他就是。”他说的轻松,可她觉得他心里并不轻松。 安漠雪看着他,问:“那就拿着,他是什么人啊?你还没说呢!” 车子拐了一弯,出了胡同。 伍思程问:“我亲大伯,伍闻道,听说过吗?” 安漠雪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伍思程。 “他是你亲大伯?” “嗯。” “以前国家博物馆的那个伍闻道?” “对。” “有古玩界金手指之称的伍闻道。” “是。” 安漠雪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简直太惊喜了。 第580章 入京(10) 安漠雪狠狠掐了一下伍思程的脸,他嘶了一下,就见她看着她在他脸上留下的红痕,很是认真的说:“疼就是真的,有点像做梦一样,好不真实。” 他都被她逗笑了,“唉!你不是应该掐自己吗?怎么掐我?” “那怎么行?我掐自己轻了没感觉,重了还疼,你舍得?”她理直气壮的问。 伍思程摇了摇头,“你还是掐我吧!” 安漠雪侧身看着他问:“那在你大伯家的男人是什么身份?” “你说阿钊啊!那是我大伯的三弟子,叫那钊,现在住在那里。你以后可注意了,别看他长的人畜无害的,还人模狗样的,其实一肚子坏水,可别把他当好人。” 安漠雪怀疑,他在抹黑人家,但是她和那个那钊只见过一面,没有证据。 安漠拍了他胳膊一下,埋怨道:“你应该早告诉我那个是你亲大伯的,这变相的见家长,我当时都害怕死了,太意外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 伍思程心想,我就是这样才没敢事先告诉你他的这一重身份,怕你不去,嘴上却说:“这不是说了给你个惊喜嘛!怎么样?身份和本事都拿得出手吧!过几天拜了师,也有师傅罩着你不是,省的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又不能暴露身份,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 他们都是在京都长大的,对于某些人家的子弟,那是深知那些仗势欺人的架势,尤其安漠雪还长得这么出众。 “我又不是好欺负的软弱女人,你是不是想多了?”安漠雪怀疑他的滤镜有多厚。 “有备无患不是,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你以为还是在安平县呢?一个名头也能唬一下人,这可是京都,一个砖头砸下来,搞不好都有个什么人的三亲六顾的。对了,拜师礼要邀请马叔马婶参加吗?”最后一句,伍思程状似无意的问。 “当然。”安漠雪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伍思程把他们的分量在心里又升了升。 “中午吃什么?吃完了咱再去收房,怎么样?” “咱们离老京都面馆很近,去吃炸酱面吧!我好久没吃了!” “行,我也是好几年没吃了,今天就吃这个,再点几样小菜。” 两个人说着,车子拐了几拐,停到了一个古朴的大门前。 两个人进去,距离饭店还有一点时间,屋子里面零星的坐着几个人,两个人挑了一个角落坐下,能看到全屋,还能很好的隐藏自己,这也是他们俩的职业使然,习惯了。 安漠雪坐下,伍思程去点餐。 不一会儿回来,拿了一壶大麦茶和两个杯子,他给两个各倒了一杯茶。 没过多久,炸酱面先好了,小菜也陆陆续续的上来。 安漠雪吃了一口,说:“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哪天领马叔马婶来吃。也许吃个一两次,马婶就能做出和这个有八九成像的炸酱面了,想吃就可以让马婶做着吃了。” 伍思程夸道:“马婶很厉害啊!会做好多菜,还那么好吃!就连做衣服都很精致。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农村出来的的。” 安漠雪抬头,看着他,眼眸漆黑,有他看不懂的深幽:“就是农村人,不过是马叔是老革命罢了!有一点见识而已,还能有什么。” 他宠溺的笑看着她,连连说道:“是,是,是,你说的是,有本事的农村人,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她像一个单纯的女孩一样回答着他。 两个人心照不宣,伍思程心里的疑惑却是更大了。 “漠雪,那房子你要怎么装?” “等我回去画一个规划图,让人照着做就可以。对了,你能弄些侨汇券不?我有一些,但是不够。” “你想买什么?” “洗衣机和冰箱,还有热水器。” “加这些电器,那屋子改造的时候电路也得重新铺设。这个交给我,小事儿一件。”他想好了回家找爷爷和爸妈去,总能凑够的,不行去换点就是了。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房子的事情。就在他们吃完饭往外走的时候,也有两个人往里走,安漠雪和其中的那个男人四目相对,只觉得熟悉,男人却先一步激动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却被安漠雪和伍思程同时防御着。 男人顿住,有些伤心的看着安漠雪问:“漠雪,你不会是快十年不见,不认识文韬哥哥了吧?”他大有你认不出我,我就和你没完没了的架势。 安漠雪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人,怪不得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呢? 她从重生之后就没见过文韬,只是一直通信,最近几年的信件更是因为她的原因收的多,寄的少。 安漠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回:“怎么会?我就是一晃这么多年没见文韬哥哥你,乍一见,有些不确定,毕竟你成熟帅气了很多。” 文韬也不拆穿她的话,顺着她说:“行,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今天要是没遇到,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 “这不刚回来,准备安顿好了就去找你们。” “行,进去,说说具体情况,你没什么要紧事情,赶时间吧?” “没有。” 四个人往里走去,又坐回了两个人刚才坐的位置。 文韬介绍:“我旁边这位,是你嫂子,开学要去第一医大念书了,她叫刘小贝。” 安漠雪笑着和她打着招呼,“嫂子好,文韬哥哥可是在每封信里都不忘夸你几句,他能娶娶到你,不知多幸福啊!我是文韬哥哥的发小,我叫安漠雪,你和文韬哥哥一样叫我漠雪就行。” 文韬笑看着她,在说,我就看着你编,你接着编。 刘小贝没想到文韬会在给发小的信里还写到了她,听了安漠雪的话,不由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漠雪,你别听他胡说。以后有事来第一医大找我。” “好,那就先谢谢嫂子了,以后有事找嫂子你,不找文韬哥哥了。” 文韬给了她一个算你会说话的神情,然后问:“你旁边这位是?” “我男朋友,伍思程。” 文韬看向伍思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打量,问:“不知道伍同志是干什么的?” 第581章 会友(1) 伍思程从容淡定的回:“军人。” 文韬还是一副挑剔样子,“看你应该比我漠雪妹妹大好几岁吧?” “是的。” “你怎么保证能给她幸福?不说别的,就说这衣食住行,安叔叔和兰阿姨在世的时候那可是顶尖的存在,不说都是最好的,在咱们这个圈子里绝对是拔尖儿的了。就是这高考恢复了,我妹妹凭实力也能考上最好的学校。”刘小贝手在下面拽了拽他,他没搭理,又拽了拽他,也没阻挡住他的话语。 伍思程笑着说:“你说的对,漠雪开学就要去京都大学上学了。” 他说到这里,文韬看向安漠雪的眼神是理所当然,刘小贝则是星星眼,学霸啊!厉害! “你放心,我目前正团籍,杂七杂八的加一起,一个月最少得有二百二十块钱,每年出任务的补贴没少过两千,我是家里独子,父母有工作,工资也都过百,不需要我负担,我名下有房,有存款,而且我们要是结婚的话,部队已经可以随军了,也能分房,这些漠雪都知道。” 文韬听到他说‘每年的任务补贴没少过两千,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看向安漠雪,问:“漠雪,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嗯,属实。”她还很少见文韬这么严肃的样子,至少记忆中没有。 文韬看着她,把她拽到了一边,确定伍思程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很是认真的说:“那我建议你重新考虑这段感情。” 安漠雪疑惑:“为什么啊?文韬哥哥。” 他没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伍思程,很是认真的说:“这位安同志,各方面条件我不否认,很出众。但是,有一点,我觉得,不是很适合你,从他每年的任务奖金就可以看出来,他出任务的频率和危险程度都是非常高的,你家就剩你一个人了,我们兄弟姐妹曾经就你的个人问题讨论过,都一致认为,你应该找一个安稳且条件好一些的。很显然,他现在的情况好像一点也不安稳,不能给你一个稳定的家庭状态。这种随时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们都觉得不适合你。你觉得呢?” 安漠雪想了想,再想到原身的性格,他说的一点也没错,也是真心为她好,要是原身的话,他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她不能反驳这种好。 他看安漠雪没反驳,又接着说:“这几年你到底在干什么?联系上你一次都费事,给你去的信十次有九次都石沉大海,你没什么危险瞒着我们吧?” 安漠雪只好拿出对外的说辞,“一次意外,被安平县的公安局局长发现了我画肖像的能力,这几年都是在外跑着,帮着各个地方的部门画肖像,但是又涉及到机密,所以,行踪都是保密的,不是休假的时候都不敢联系你们。文韬哥哥,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文韬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一样,眼里满是温柔,“傻瓜,我就是担心你,小小年纪,好多东西都没人教,怕你单纯还吃亏。凡事都要多留一点心眼,总没坏处的。这几年一定吃了很多苦,我说的事情你要慎重考虑,知道吗?” “谢谢你,文韬哥哥,可是我们都认识十年了,一起经历过生死,现在不是他不结婚,而是因为我,他一直在等待。” 文韬心里是震撼的,没想到漠雪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还经历了什么,连生死都经历了,一定是走过了很多艰苦奋斗。 他有些心疼的说:“漠雪,这些你怎么从来都没和我们说过。即使是叔叔阿姨不在了,你还有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不是吗?” 安漠雪笑着说:“都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情过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文韬哥哥,咱们过去吧!把嫂子和阿程放在那里,咱们俩在这里说悄悄话不太好。” 伍思程自文韬把安漠雪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后,就觉得他没说自己什么好话,就冲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充满了打量和不善,但是,他现在只能在这里生生的等着。 他看到两个人回来,赶忙给安漠雪的杯子里续了一杯热茶。 两个人过来,就听文韬问安漠雪,“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安漠雪说:“京都大学附近。一会儿我给你写个具体地址,你回去问问他们几个,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聚聚。” 文韬有些幸灾乐祸的说:“行,今天就放过你,等见了她们,你再想着怎么挨罚吧!” 安漠雪现在就头疼,“得,到时候我请客,让他们宰还不行吗?”怎么没等联系小伙伴,就遇到文韬了呢? 文韬不怀好意的笑,想那么容易过关!怎么可能! 安漠雪坐下,文韬去点菜,安漠雪忙说:“我们俩吃完了,别带我们的份。” “知道了。” 可是当他回来时,却是端着一盘西瓜,放到了安漠雪面前,一锤定音:“你们俩吃点西瓜,不许走,陪我多待一会儿,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呢!” 安漠雪无奈:“行,你老大,你说了算。问吧,还想知道什么?” “大学读什么专业了?” “文物鉴定和保护。” “这个好,好好做学问,安全。”他们这一群人,不论是老一辈还是他们这些小伙伴,都希望安漠雪能平安喜乐一生,不需要像她父母一样做个英雄,即使碌碌无为也无所谓。 安漠雪想,他要是知道了她的真正职业,不知会做何感想? 尤其是文韬,一直都是他们这一群小伙伴里大哥哥的存在,照顾着每一个兄弟姐妹。 “上大学是住校还是走读?咱们这一群人都考上大学了,不过都没有你考的好,但是都在京都,具体哪个大学,就等见了面,让他们亲自告诉你吧!” “走读,下午去看房子,准备装修一下,等我房子装修好了,你们给我暖房啊!” “行。我这次回来也是过来进修的,三个月之内不会离京,一定能给你暖房。搬新家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那我得想想,想好了再告诉你。” ...... 第582章 会友(2) 安漠雪和伍思程正在她新买的房子里面查看房子的情况,安漠雪正在给每个屋子都做着规划。 两个人一圈细细的看下来,伍思程说:“明天就叫人过来先把这些加盖的房屋拆了,然后开始施工,照你这么规划的话,没有个三两千的这屋子拾掇不出来,恐怕还不够。就是这地上的青砖都得换不少。” “全换了。对了,有空陪我去淘点老家具。多多益善。” “行。” 两个人坐在花坛边上,伍思程紧挨着安漠雪,他看着她的脸,怎么都看不够,“漠雪,今天中午见那个文韬,他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安漠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不行吗?” 伍思程讨饶,“行!行!你的人都行。” 安漠雪嗔怪,“你有意见?” 伍思程举双手投降状,“没,也不敢啊!” “哼!量你也不敢。他不是对你有意见,他是对我们几个姐妹的男朋友都有意见才对,大舅哥看妹夫,就很少会有看顺眼的,挑剔着呢!受着吧!” 他拿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你们关系很好吗?” 安漠雪头枕在伍思程的肩膀上,回忆着:“他比我大三岁,上学又是上的早,还跳了两级,所以考上军校的时候年纪特别小。但是因为是我们这一群里玩的来的里面最大的,从小就很照顾我们,一直是充当大哥的存在的,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受到过他的照顾。尤其是我父母牺牲后,我觉得他对我的关注都多了很多。我觉得我们这一群人的感情要比一些人家里的亲兄弟姐妹还要亲,因为我们是因为合得来才在一起玩的,当年大院里也不是只有我们这几个孩子,只是我们能玩到一块儿去而已。等见了面,他们要是刁难你,你多包容一些,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好。都听你的。” “你呢?你的那些朋友有难缠的吗?一会儿我要回去挑一身战袍,好去赴约,不能给你丢脸。” “也都是一些发小,不过,时过境迁,总不在一起,多少都会有些变化,感情还是在的,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吧!我要打扮化妆也是需要时间的。”安漠雪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伍思程也跟着起来。 伍思程笑着打趣,“你可悠着点,你的战斗力我是深有体会,我那些朋友,没怎么见过血,你稍微收敛点,威压倒是可以适当的放一些。” 安漠雪站定,看着伍思程,运转体内能力,“像这样吗?” 一瞬间,她周身的气质就变了,很有压迫感。 伍思程运转内力抵挡,笑着弹了她一个脑崩,“调皮!走了。”然后牵起安漠雪的手向外走去,一瞬间,两个人同时收敛了身上的气势,刚刚那一瞬像是一种错觉。 “你说,我一会儿穿什么衣服去好?你要不要帮我挑一挑?” “行啊!你穿红色的最好看!张扬又热烈,不过,我有点舍不得让他们看见你那么美的样子,怎么办才好?” “那一会儿挑一条红色的裙子,再加你给我做的那套红玛瑙首饰怎么样?红玛瑙不贵,应该可以的吧?” “可以。” “再加一双黑色高跟凉鞋,你说我头发怎么弄好啊?” 车子渐行渐远,两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等到家时,安漠雪对穿什么去赴约,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老马头看到两个人回来,忙问:“过完户了?房子收了吗?” 安漠雪拿出房产证递给老马头,说:“房子收完了,我也有了初步规划。等我画完了草图,给您老看,您和婶子有什么想法没?” 老马头想了想,“其他的都没什么,就是卧室得有一铺火炕,我和你婶子睡火炕睡惯了,睡不惯床。” “行,知道了。马叔,你和婶子说一声,我和伍思程一会儿要去见他的几个发小,晚上不回来吃了。” 安漠雪说着,向她的房间走去,老马头追着喊:“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别给伍同志丢人。” 安漠雪举高了手,头也没回的摆了摆:“知道了,这就去。一会儿不惊艳你不出门。” 老马头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向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喊:“老婆子,你出来一下,来看看这是啥?饭别做多了,今晚就咱俩。” 等安漠雪再次出现在伍思程面前时,他呆呆的看着她,有一瞬的恍惚,然后说:“漠雪,要不,你去换一身?” “怎么了?不好看吗?这条裙子还是你给我买的那条呢!我都没穿过几次。不会啊!我觉得还好。”她说着,还周身看了看。及趾的长裙,是一身鲜红色,胸下收腰的设计,使人看上去显得个子很高,再加上红玛瑙的耳环、平安牌、手镯,一款乳白色纯皮的手包,头发半扎半披散开,发尾微卷,正好在腰间。 使得安漠雪看上去大气,张扬,明媚又不失贵气。 马婶子过来,就看到这样一个人儿,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安漠雪的姥姥,那自信的样子如出一辙,她想,人还是要看出身的。 “马婶,好看吗?”安漠雪冲着站在门口的马婶问。 “好看,我们~漠雪就该这样活着才是。”伍思程没有错过马婶话语中那一顿,他若有所思。 安漠雪大气的摆手,“那就这一身吧!走!” 伍思程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要不,换一身?” “为什么?衣服和首饰还是你准备的呢?”安漠雪明知故问。 马婶子窃笑。 “嗯~”他能说她太美,不想让别人看到吗? “走了。”她强势的挽起他的手臂,半拽半推的拉着他出了屋子。 老马头出来,正好看到俊男美女的组合,笑着夸赞:“好!男俊女美,就该这样!玩的开心点啊!” 做为女人,就不能拒绝这样的夸赞,当即开心的拉着伍思程出了大门。 老马头和马婶子就尾随在两个人身后,到了大门口,看着两个人上了车子。 直到车子开出去不见了影踪,马婶子还在感慨,“要不是时局不对,咱们漠雪应该每天都这样生活着才是。” “对,就该这样,每天都光鲜靓丽的才是。” 第583章 会友(3) 安漠雪和伍思程到达聚德楼时,直接去了定好的包间。 包间门一开,屋子里面有一瞬的静止,屋子里面的人全都看向门口。 伍思程牵着安漠雪进去,贺漾回过神,笑着说:“伍哥,安同志,你们过来了,快请坐。” 贺漾说完,旁边还有一个人打趣,“阿程,这见你一面,真是比见我爸都难,终于舍得带女朋友出来见人了。” 另一个人接道:“如此美人,是得藏好了才行,要是我,我也不舍得让你们见。” 两个人走近,伍思程介绍说:“漠雪,这些都是我的发小,依次是红杉和他的妻子李月,贺漾,楼惜景,田梗,辛辉和他的妻子杨柳,最后这个是温弥,就是贺漾说孩子都十岁那个。” 然后他又向在座的发小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安漠雪。” 安漠雪几个人纷纷握手,伍思程和他们每个人互顶了一下肩膀,然后落座。 坐下后,就看到他们以往温文尔雅的伍哥,展现了在他们身边从没有过的细心,斟茶,拿点心,就连茶杯的温度都细心的用手试过后,才放到安漠雪面前。 乍一见面,已经被她的样貌和气质震撼,现在又被伍思程无形中上了一课,他们连说话都带上了中规中矩。 就伍思程对她那宝贝程度,不由得他们不重视。 红杉问:“阿程,这次回来是请假还是公干?” 伍思程笑着说:“休假。” 楼惜景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几天了。”伍思程桌下的一只手牵着安漠雪的一只手。 楼惜景又问:“怎么没在大院见到你?” “我就回去看了一下爷爷和爸妈,然后这几天一直在忙,没在大院住。”安漠雪想挣脱开他的手,却被他抓的紧紧的。 温弥试探的问安漠雪:“不知道安同志是干什么的?”问完还小心的看了一眼伍思程。 安漠雪浅笑,说:“我以前是知青,马上就是学生了。” 伍思程在一旁补充,“开学就上京都大学念书了,到时候我回部队了,有事儿你们帮我照看着点,别让别人欺负了去,一会儿都把联系方式给我留一份。” “行。”几个人同时开口,但是眼中都有一种看好戏的心思。 京都大学啊! 貌似李家的孙女开学就是上京都大学,可是谁也没对伍思程说。 温弥说:“这几年难得见你,却总是听老头子说你在这里出任务获得一等功了,在那里出任务获得二等功了。你不在身边,可没少荼毒我们这些难兄难弟的,总是时不时的被家里的老头子老太太拿出来比较,难得回来,你说,怎么办?” 伍思程无奈:“这顿我请,你们尽管点。”他看他们那一个个在安漠雪面前装的人模人样的架势,难得的好心情。 不过,就是几两酒下肚后,还能不能维持现在的样子。 “行,那咱们现在就点餐。”坐在门口的田梗大喊一声,喊完就有些后悔,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不过,安漠雪没发现,几个发小倒是都看见了他的异样,不过,谁也没说破,大家都一样,端着呢! 几个人拿起菜单,门口等候的服务员进门,拿着纸和笔,他们说一样菜,就记录下来,最后,又点了几瓶好酒。 几个人点完菜,安漠雪和伍思程看完菜单,安漠雪做主,又点了两热两冷两甜点。 末了,又看向他们,问了一句:“这里有你们忌讳的吗?有,就换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冲着这点菜这架势,就知道这位也是有身份不差钱的。 几个人摆摆手,均说不用。 服务员退下去,红杉的妻子李月好奇的问:“安同志。你是在哪里下乡的?还能保养的这么好?” 安漠雪看向她,说:“我在北地的飞龙省,那里山清水秀,四季分明,水土很是养人。” 辛辉的妻子杨柳说:“我看好多返城的知道都是又黑又瘦的。那你是不是没下乡多久就回来了?没怎么干农活?不然这皮肤也不像是干过农活的啊!” 安漠雪不知她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还是微笑着回答:“我六八年就下乡了,此后一直在乡下。可能我这是遗传吧!我妈妈皮肤就是特别白,怎么晒都不黑的那种。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救伍思程的时候,就是我刚下乡不久,那时候正是农忙的时候,当时村子里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伍思程那边和发小说着什么,也是时刻注意着安漠雪这边,安漠雪回答完,他看了杨柳一眼,又回头和他们接着说着什么,耳朵却是竖起来的。 杨柳如常,就像问出那些话完全是好奇一样,接着又问:“你还救过伍同志?”可是声音里的尖锐和不相信,让听了的人都能感觉的出来。 “嗯,还不止一次呢!”伍思程回抬头看向她,很是认真的说:“你们可能不知道漠雪,我再重新给你们介绍一遍,我女朋友安漠雪,是几次救了我的人,也是我几年追求,锲而不舍的才追到的人。这要说起她的父母,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应该知道,雄狮团的已故团长安沐阳和军总圣手之称的兰蝶衣烈士,就是漠雪的父母。” 轰的一下子,几个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大名鼎鼎的安团长夫妇当年的牺牲一事就在军区的圈子里传的人尽皆知,后来过了几年,他们牺牲的真相大白,还引起了一个瞩目的连环凶杀的事情,更是传的是他们的灵魂回来报复,弄的更是人心惶慌,众所周知,神乎其神。 当年好多人私下里都反复的推演过这件事情,都不得而解,猜测纷纷,可安团长女儿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想来不会轻就是了。 不然,怎么就那么凑巧就能披露出当年赤裸裸的真相,可是涉及到好几位大员的,包括一位开国将军,不都下放了嘛! 这其中没有安团长的女儿的手笔,是谁都不会相信的。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她。 几个人心思百转,把安漠雪又放在了一个高度,杨柳当年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不知道安沐阳夫妻的事情,却莫名觉得伍思程说完话后,在场的气氛都变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 只李月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火热。 第584章 会友(4) 伍思程还想说什么,包厢的门被敲响,门打开,菜品陆续上桌,几个人满杯酒,聊起了其它话题。 可安漠雪这个人还是在几个人心里留下了不一样的痕迹,一个杰出英雄的后代,看气度就不是一般的好,能是平常人?他们是不信的,对待她也多了一丝慎重。 伍思程把小伙伴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偷笑,说是让你们帮忙照顾我女朋友,未来的日子里,谁用到谁还真是不一定呢! 一群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谁能入得了漠雪的眼,可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得看你们自己的了。 酒过三巡,几个人慢慢放开,田梗这个大嗓门也不再收敛,说话的对象转到了安漠雪身上。 “安同志,你知道我们伍哥很遭女孩子喜欢吗?”他问完,伍思程狠咳了几下,也没能打断他接下来的自己找死的行为。 “那么多女孩子喜欢的伍哥,你可不能吃醋,有些还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妹子。” 安漠雪漫不经心的说:“噢~~你接着说,我听着。” 伍思程从她那转了几转的‘噢’中听出了危机,想打断田梗接下来的话,可是田梗就像没看到他的暗示一样,说的很是兴奋。 “有温柔可爱的梅梅,有细致贴心的静静,有孝顺周到的”他的话还没说完,伍思程就打断了他的话,“够了,我看你是酒喝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认识我吗?尽在那里胡言乱语了。” 田梗低着头,眼珠子转了又转,再抬头,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他们这些发小,最是他看着没心机,可他最能折腾人,几个发小都知道他这德性,也不知道安同志听了他这话会不会和伍哥闹腾? 几个人隐晦的斜睨了他一眼,有赞同的,有幸灾乐祸的。 贺漾打着哈哈,“安同志,你别在意,田梗喝多了,胡说呢!” 安漠雪笑着,拿起酒杯敬了一杯酒:“真假的,在我这里不重要,因为那是别人的事。想来这些年伍思程很少回京,你们并不知道在他身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知道,就是谁说出天花乱坠的人物来,你们都不会相信的。一个人真正的洁身自好,爱着一个人,烂桃花是从来不会影响到他的另一半的,他自己就会处理的很好的,生怕影响到他的心上人。所以,你们这招,对我,没用。” 安漠雪说完,几个人面面相觑,她这是看穿了田梗的小把戏? 伍思程则是拉着安漠雪的一只手不放开,“漠雪,你相信我,咱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哪是那些想攀高枝的女人能懂的,咱们俩是心意相通的,是不是?” 安漠雪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继续说着:“而且,她们长得连让我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人丑而不自知,我也是服了。总以为这世界全是她爸妈,得围着她转。漠雪,还是你最好看了。” 他的声音很小,还是被他身边的温弥听了一个遍,他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手臂,真肉麻! 没看出来啊!你是这样的伍思程?我算重新认识你了。 田梗被几个小伙伴镇压,没再出幺蛾子,众人说说笑笑,都是在各自的领域摸爬滚打过来的,虽然有家里的庇护,可是见识和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真说起整事来,倒是比闲聊有话题。 红杉问安漠雪:“那安同志,觉得咱们国家的经济会迎来大的春潮?” “当然,我觉得时机马上就要到了。天下大事,从来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国家经济也是,盛极必衰,衰无可衰,不就的爬坡,向上走了吗?咱们国家现在就出于即将爬坡的时机。各项国策不也是有这个倾向了吗?” 辛辉做为市长秘书,最有感触,他每天接触的文件精神,是最直观的感受,他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安漠雪的睿智眼光,然后问道:“安同志,觉得即使有政策,能很好的执行吗?” “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咱们不要忽略了人民群众想要过好日子的决心,虽然过程中一定会有蛀虫,但也不能妨碍整体的局势啊!” 安漠雪窃笑,让你们装醉酒,这是醉酒能问出的问题,你们倒是装啊? 几个人说到兴头上,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哪里还管其他的。 到最后,全都主动给安漠雪留了联系方式,还意犹未尽的和安漠雪和伍思程道别,希望有机会再聚。 伍思程开着车,安漠雪憋着笑问:“你的朋友今天这一出出的,你知道吗?” 伍思程无奈,“得,尽让你看笑话了。不过也没办法,我这几年很少回京,和他们的联系也就少了很多,尤其是各自娶妻生子,人家媳妇是什么人,我哪里知道?不过,幸亏小伙伴还是好的,没出太大的丑。以后你看着处,合得来就处处,合不来就远点扔着,别碍着你的眼了。” “行,我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不过,你这些小伙伴也是不简单啊?经济委,房管局,市长大秘,公安局,部队,真是全是各界人才啊!” 伍思程笑的庆幸,“可能是比你大几岁吧!家里又都望子成龙,没一个荒废时光的,大学毕业就都参加工作了,没上大学的,更是高中毕业就工作,工作的更早,全都避过了这十年的动荡。也就有了现在的成绩。其实,原本还有几个人的,但是因为家庭成分问题,有的现在还在农场改造,有的出逃到外面,不知生死的。” 后面几句话,安漠雪听出了他心里的悲凉,安慰道:“做到那么高的位置,总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渠道和人脉的,逃出去应该不是问题,也许哪一天你们就光明正大的见面了呢!” “但愿吧!”他没说的是,当年狙击的那么狠,希望真的很渺茫。 她看他低落,转又说起其它,“你的这些发小,我算发现了,一个个的都挺有意思的。” “噢~说说。” “那个贺漾应该是这群人里面最诚实的,那个田梗看这大嗓门,直来直去的,其实最是弯弯绕的。那个辛辉应该最能藏事儿。那个温弥好像心事重重的,楼惜景最是直率,红杉心眼最多。我说的对不对?” “差不多吧!” 第585章 会友(5) 第二天一早,伍思程找的装修房子的人就到了,其中还有一个专门做古建筑修复的。 安漠雪拿着前一晚画的规划图和工人正在沟通房子的装修细节,尤其涉及到房屋的廊舍瓦片的复原,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敲定所有细节。 老马头不放心,留下来监工。 两个人则去买拜师需要的四样礼,烟酒糖茶。 伍思程手里拎着东西,安漠雪走在他身旁。 “漠雪,再买几身衣服,留着开学了穿。” 到了卖布匹的柜台,安漠雪买了一块上好的烟色杭绸。 伍思程看着她手里的布料,试探的问:“漠雪,这个颜色你用会不会有点显得老成?” “想什么呢?我这是给师傅买的,回去裁剪好做一套唐装,正好老爷子穿。既然是古礼拜师,给师傅的衣服一定是不能少的,一会儿你再陪着我去买一双皮鞋,你知道你大伯穿多大码的鞋吗?” “43码。” 买好了布匹,安漠雪拉着伍思程就要往另一边卖鞋的柜台去,被伍思程拉住了,“漠雪,不买成衣,我知道你是看不上这些款式,要不咱们买几匹布你自己做,或者是让马婶做,我看见几块布特别适合你。”他说着,拉着安漠雪就去了卖丝绸的柜台,“这个葱绿色的锦缎,这个粉色团花的锦缎,还有这个红底梅花的锦缎都按照我身边这位同志的尺寸来上一份,要够做长裙子或者做旗袍的那种。” 安漠雪一看伍思程选的都是适合她的明艳大气的颜色,衣服做好了,穿身上好看是好看,一定很引人注意。 “会不会太张扬,能穿的出去吗?”安漠雪小声的问。 伍思程调侃:“你是低调的人?既然有这个资本,为什么不穿自己喜欢的?没必要换了一个环境就委屈自己。” “我这不是刚回来,怕把握不好分寸,惹来麻烦吗?你也知道,我好像很容易招惹麻烦,我现在就想过几天清净日子。” 他凑近她耳边,小声的说:“没事儿,等衣服做好了,在家里穿给我看也好。” 安漠雪上下打量他,一副鄙视的眼神,“你有那个闲暇时间吗?” 伍思程无奈,笑的像个偷了腥的小狐狸,循循善诱,“这可说好了,我有时间,你就穿,不能反悔。” 安漠雪鄙视,“几件衣服而已,答应你又怎么样?”我空间里不知道有多少好看的衣服,有些都能让你喷鼻血,好吗? 服务员在柜台里折叠着布料,高兴的不得了,这高档料子卖出去了,那提成也是多的,还一下子卖了这么多,她赚了! “顾客,欢迎下次光临。”就连平时的趾高气昂都收起来了,换上了一副笑模样。 伍思程拿着袋子,和安漠雪一起,去了卖鞋子的柜台,他一眼就看中了一双棕色的男鞋。 “伍思程,你试试。我觉得你穿一定好看。”安漠雪指着那双鞋说。 然后对售货员说:“麻烦拿一双44码的棕色的。” 伍思程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你给我买啊?”整个人远远的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在恋爱中的男人,处处都透着喜欢。 “嗯,穿着舒服就买了。你不是还给我买了一堆布料。合适就买呗!”安漠雪不在意的说。 他们俩都是不差钱的,关键是难得喜欢。 “漠雪,我发现了,只有在有外人的时候你才会叫我阿程,只咱们俩,你每次都连名带姓的叫。我能不能和你打个商量?”最后一句,他问的小心翼翼。 安漠雪不解的看着他,“什么?” “能不能一直叫我阿程,我觉得这样叫更好听。” “行。”一个名字而已,她从不在小事儿上纠结,主要是两个人都这么熟了。 售货员拿来皮鞋,伍思程穿在脚上,看向安漠雪,“怎么样?” “好看,买了。” 然后又在柜台里选了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问伍思程,“这双送师傅,行吧?” “行。”他收到安漠雪特意给他选的皮鞋,正美滋滋,所以看到安漠雪给大伯选的皮鞋,也没有一开始看见给大伯选布料时的不爽了。 安漠雪在没看到的角度偷偷的笑了笑,小样,这个醋也吃,不过,也好打发,一双鞋就眉开眼笑的。 两个人大包小包的出了百货大楼,安漠雪说:“逛的有些渴了。” 伍思程把东西放到车上,说:“你等一下,我去给你买瓶汽水。” 他巡视了一下,就看到百货大楼下面的门口就有摊子,卖汽水和雪糕,正是夏天的时候,小摊前还排着队买雪糕。 伍思程回来,手里拎着两瓶橘子味汽水,还有两串奶油雪糕。 安漠雪先是拿过一瓶汽水,咕咚咕咚,几下就喝了一个干净,又拿了一根雪糕,慢慢的吃了起来。 伍思程喝着汽水,慢条斯理,“够吗?不够我再去买几瓶。” 安漠雪说:“够了。真不便宜,一瓶汽水一毛五,一个馒头才多少钱?” 伍思程笑看着她,打趣,“瓶子还押金一毛呢!要是让你的手下,知道你为了一瓶汽水在这感慨,真不知道他们做何感想!” “那有什么!要是总能这样也不错。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平凡时想着哄哄烈烈,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了,又想着平淡的生活也不错。人啊!总是不满足。” “这就是人性,总是在追逐着自己没有的,很少有去珍惜自己拥有的。只有那些少数懂得珍惜的 才会过的好吧!” 伍思程看安漠雪手里的雪糕吃完了,递给她另一根,然后拿着两个空瓶子,去退押金。 他回来时,安漠雪说:“突然想吃西大门的凉面了。” 他宠溺一笑,上了车,开往西大门方向。 就在他们的车离开后,不远处的百货大楼的台阶上站着两个人,她们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其中一个女人说:“阿清,我好像看见我家阿程了,刚刚开走那辆车,好像是他。” 阿清问:“秀玉,阿程回来了?” “嗯,有几天了,就回来那天回家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昨晚上回家拿了一些侨汇券,又走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见身影。” 第586章 会友(6) 安漠雪和伍思程正坐在西大门的饭店里吃着凉面,知道她回来的小伙伴已经追到了她家里,可惜,扑了一个空。 李爱党对楚冬梅等了一会儿,没等回安漠雪,她愤恨的对楚冬梅说:“没事儿,咱们不是留信了吗?明天她要是不来找咱们,我就拿着衣服搬过来住,这房子反正大的很,有住的地方。见了面,我一定得好好审审,她这些年都忙什么呢?回个信都费事,就知道邮东西,咱们是差那点东西的人吗?” 楚冬梅很是鄙视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不差,漠雪邮给你的东西你倒是别吃啊!你有一个好丈夫,要吃什么都能满足。我不行,我差,我还差的很,就等着漠雪的救济改善伙食呢!” “你这个叛徒,早知道就不叫你一起来了,我还不如叫佳佳来呢!”两个人说着,嬉闹着跑开了,楚冬梅在前,李爱党在后。 “你可拉倒吧!佳佳哪有空搭理你,人家被国婶婶压着相亲呢!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也就是我,闲的慌,能抽出时间来,陪你找漠雪。那也是个没良心的,不知道在忙什么,回来了也不说第一时间联系咱么。” “可不,见了面,一定不能饶了她。” 声音渐行渐远,两个人也消失在巷子口。 第二天,安漠雪开着车,回了大院,只不过,几个小伙伴的父母全都因为升职换了住的地方,只不过在大院的更深处了,之前她没联系他们,她也不知道,上次见了文韬,他给了她详细的新地址,这才知道的。 儿时的玩伴,在一九六八年的时候,相继分开,又在一九七七年的夏天,重新聚在了一起。 楚冬梅、李爱党、国志佳三个人看到安漠雪,抱头痛哭。 “当年你怎么就那么狠心,搬离大院没告诉我们,下乡还没告诉我们,这些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国志佳当年去了南方一个偏远的山寨,要不是安漠雪写信各种提醒她,要注意和防备当地的人和知青,搞不好就中了一次又一次算计,早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哪里还会等来恢复高考,考回京都。 安漠雪夸张的龇了龇牙,对着国志佳讨饶,“好佳佳,你轻点捶,很疼的。”国志佳一下子破涕为笑,又狠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说道:“少来,你自小就和安伯伯习武,别以为平时装的文静淑雅,你就是淑女了。” “我本来就是淑女好吗?我很淑女的。”安漠雪还故作矜持的笑了笑,这一下子,是把其他的人都逗笑了。 安漠雪松了一口气,“好了,可算不哭了。这好久没见,一见就哭,我是真招架不住啊!艾国在家没?叫上他,再喊上文韬哥哥,我请客,咱们吃饭去。” “怎么的?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联系我们,我看你是典型的见色忘义,早不记得咱们这些小伙伴了。”李爱党傲娇的数落着安漠雪,手里已经拿起了安漠雪拿来的糕点吃了起来。 安漠雪伸手去抢她手上的糕点,“拿来,少一边挤兑我还一边吃我的东西。” 李爱党灵活的躲开安漠雪的手,说:“这不是你给我爸妈拿的吗?我吃我爸妈的,怎么了?” “一遇到吃的,就你理多。”国志佳吐槽。 “那是,她的风骨全用在吃上了,尤其是找对象,那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把她宠的无法无天。”安漠雪想起李爱党的丈夫,问:“爱党,你家江文华呢?现在怎么样?我小侄女呢?” 李爱党说起丈夫和女儿,满身洋溢着幸福的光芒,“他和女儿在部队呢!好着呢!” “所以,你又一个人跑回来了?”安漠雪不可置信,还想笑。 李爱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呢!小豆豆,更喜欢和他爸爸在一起,她离不开他,我也没办法啊!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楚冬梅说:“咱们几个,就数爱党最没心没肺,就长了一个吃的心眼,还就数她过的最幸福。” “行了,走吧!找艾国去。你们谁去叫文韬哥哥?”安漠雪说着,人已经往外走了。 “我去。”楚冬梅举手表态。 安漠雪说:“记得叫上嫂子一起,一会儿艾国家下面集合。” “知道了。”楚冬梅说着,已经出去了。 三个人往外走,爱党还不忘问安漠雪:“你的男朋友呢?今天怎么没带来?” “给我当苦力,买修房子的木材还有砖头和瓦片去了。”安漠雪如实交代。 “不会是怕我们欺负他,把人藏起来了吧!”爱党打量着安漠雪,眼睛叽里咕噜转个不停,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来一次,请你们吃顿好的,哪天再让他单独请你们一顿,不好吗?这要是今天我们俩一块来了,你岂不是少了一顿吃大餐的机会。”安漠雪笑着调侃。 爱党极力反驳,“哪有,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安漠雪和国志佳同时开口,默契十足。 “得,我看我的一片为你的心是喂了狗了,没人理解。我还不是想看看你那位靠不靠谱。” 安漠雪和国志佳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任由她在那里自说自话。 下了楼,几个人向着艾国家的方向走去,没等走出多远,就听到熟悉的久违的声音。 “冬梅,你说的是真的?漠雪真的来了?” “来了,不然我能去叫文韬吗?没等叫上文韬,倒是先遇到你了。你干嘛去了?” “没,没干嘛!就是闲逛。” 李爱党笑的幸灾乐祸,“你们信不信,艾国肯定没干好事!搞不好还被冬梅无意的破坏了,你们听听,说话都是支支吾吾的。” 安漠雪和国志佳点头同意。 一转弯,安漠雪就和一个黑瘦的年轻男人遇到,对面的人就来了一句:“我靠!安漠雪你不是人!” 安漠雪追过去就是一顿暴揍,打的艾国抱头鼠窜,“我错了!漠雪!我错了!你别打了!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漂亮的不像人间该有,漂亮的不像人,像仙女!” 安漠雪威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是骂我吗?” “不是,不是。”艾国极力否定。 其他人在一边就看着艾国被安漠雪追着打,还时不时点评一句,那看戏的样子不要太真实了。 文韬和他的媳妇过来时,就看到艾国求饶的场面,只笑骂了一句,“活该!” 第587章 会友(7) 艾国看到文韬和他妻子过来,忙求救道:“文韬,嫂子,快帮我求求情,再被漠雪打下去,我就要毁容了。”只是那声音里的夸张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他的话。 文韬给他一个你活该的眼神,转头对安漠雪说:“漠雪,行了。这怂包你也不怕把手打疼了!走了,不是要请我们吃饭吗?” “算你便宜了,文韬哥哥求情,先放过你了,小心了,记账。”安漠雪说完,又伸出拳头朝着艾国示威了一下。 艾国瑟缩着,嘴里念叨着,“果然不能对你期望太高,见了面就喜欢捶我,快十年没见了,你也没改了欺负我的习惯,一言不和就动拳,也不听我解释。哎呦!我怎么这么小可怜儿啊!就你这样的,有男人敢要吗?” 几个人都把他的碎碎念听进了耳朵里,有扶额的,有鄙视的,还有人做出一副这货和我不熟的表情,总之,就是要怎么嫌弃就怎么嫌弃。 艾国挨个看过去,那个气啊!“哎呦喂!你们这都什么表情!瞧不起谁呢!我这也就是让着漠雪,不然他能打到我?”这真是交友不慎啊!一个个看着漠雪来追他,不拦着,反而站着看戏,事后还幸灾乐祸。 楚冬梅鄙夷,“漠雪也就是逗逗你,就你那两下子,耍真格的,你啥也不是,不然一拳就能让你飞出几米远去,人蠢还不自知,我也是服了你了!你说你下乡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的,我真怀疑你下乡的地方的人都太善良了。” “你好,你当年要不是正好赶上漠雪去看你,帮你解决了麻烦,你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还说我!”来啊!互相伤害啊!这都交了一群什么损友,尽是往人短处扎。 楚冬梅洋洋得意,“那是,我运气好,正好就让漠雪帮我解决了麻烦。你啊,就是想,也没辙,谁让你离的远,跑到南边那个小孤岛去了呢!” 文静的楚冬梅一遇到跳脱的艾国就一点也不文静了,像是炸了毛的小狮子。 刘小贝听着他们打闹,也知道了一些文韬和他的儿时玩伴的一些事情,但是对安漠雪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位似乎很能解决棘手问题的。 她轻轻拉了一下文韬的衣袖,小声的问:“这位安漠雪同志好像很不一般。” 文韬低头看向她,又看了看前面和李爱党走一起的安漠雪,笑的意味深长,“当然-不一般。以后时间长了,你慢慢会明白的,我们这里的人全都受到过他的关照。” 刘小贝有些讶异,“包括你吗?” “当然。”他看着前面的那个身影,眼神悠长。 几个人走到车前,看到车牌,全都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伸出手指捅捅我,我伸出手指捅捅你,就是不说,不问,还不上车,全是一脸好奇。 安漠雪看她们这样,轻笑,“上车啊!就是借个牌挂上了。好出门方便。” 几个人谁都没上车,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艾国舔着脸到安漠雪面前,“漠雪,能让我开一圈不?” 安漠雪没说话,却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艾国险险的接过,嘴里还念叨着:“你倒是说一声啊!就愿意搞突然袭击这一套,幸亏我机灵,接住了。” 安漠雪挑眉,“怎么的?不要啊!还我。” “怎么会!”艾国说着,已经窜到了驾驶室门口,拿着钥匙开车门。 几个人陆续上了车,艾国开车,文韬副驾驶,女孩子全坐到了后面。 李爱党还调侃艾国,“艾国,你回来以后摸过车吗?可别把车开到沟里,再连累了我们。” 艾国一脸自信,“瞧不起谁呢!我可是几岁就开始摸车的男人,那开车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文韬拍了他一下,说:“好好开车,车上的可都是贵重人士,出了差错你赔不起的。” “得嘞!老大都放话了,我一定稳重着来。瞧好吧!您几位!坐稳了,咱们要出发了!”艾国说完,车子启动,打火,离开了原地。 几个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就安漠雪能弄来这么一辆军用吉普,还挂牌在国安下面,想来就不是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艾国,车子一上路,一上手,就知道这车子的性能好的没话说。 “漠雪,不简单啊!”艾国调侃。 安漠雪笑的无害,她自然听出了艾国话里的意思,“凑合着呗!” 聪明的自然听出了话里隐藏的意思,没听懂的就当是开车呢! “说吧!你们想吃什么?” “东来顺!” “老漠!” “国际大酒店。”李爱党说出这个,其他几个人纷纷惊疑的看向她,国志佳更是夸她:“行啊!姐妹,有志气!去那里吃顿饭,低于三位数根本下不来,关键是还得有身份。” 爱党一看兄弟姐妹这个样子看着她,有些沮丧的问:“不行啊!” “不行!” “你说呢!” “行。”安漠雪浅笑着回。 这一下除了开车的艾国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安漠雪回看几人,说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不就是爱党想去国际大酒店吗?去就是了,咱们这几个人几百块钱就可以搞定了,再说我也没去过,爱党一说,我也想去看看,长长见识也好啊!” 安漠雪话落,文韬不赞成道:“爱党,你爱吃也得有个度。那国际大酒店消费高不说,关键是还得有身份才能进去吃饭,你看咱们这几个人,也就是我能进去,还得在大厅,你换个地方,别为难漠雪,一顿吃上百元,我还是觉得太奢侈了。” “那么贵?”刘小贝惊呼,这真是超出了她的见识范围了。 安漠雪劝说:“没事儿,咱们都没去过,去就去吧!就当见见世面也好,省的万一有一天有朋友问起你们,京都国际大酒店什么样子的,你们回答不上来,多丢人啊!这顿饭就当是去见世面,不就不亏,反而赚了,你说是不是,文韬哥哥。” 第588章 会友(8) 几个人在车上经过激烈的争吵,终于定下来,今天就去国际大酒店。 车子一到国际大酒店门前,几个人就惊呼,“不愧是国际大酒店,就是豪!” “对,还阔!” “气派!” 艾国更是夸张,“这是我有生之年去过最豪华的地方了。”下了车,更是夸张,“漠雪,你快来扶一下我!” “干嘛!”安漠雪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幺蛾子,还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被这场景震慑住了,必须得凭借你的气势才敢进去。” “得-行!”安漠雪和其他人全被他这耍宝的样子逗笑了,一路笑闹着走到大门口。 还没进去,全都收敛了嬉皮笑脸,一脸正经的进到里面。 一进去,就有服务员过来接待,几个人找了一个靠窗的边角位置坐了下来。 “哇这桌子都是红木的,大圆桌,这上面的是丝绒的红布吧!”爱党惊呼。 “你小点声,咋咋呼呼的,被别人听到,好丢人的。”爱党旁边的国志佳提醒,楚冬梅也点头表示赞同。 几个人都没有了平时的大大咧咧,全都有些拘谨,就连爱国的话都少了,只有安漠雪神态自若,文韬没看出紧张。 服务员过来,安漠雪先是点了两壶茶,一壶大麦茶,一壶碧螺春,她点完,把菜单递过去,对着他们说:“一个人两道菜,一荤一素,点你们自己喜欢的。别客气,别看菜价。” 然后对着服务员问:“你们有什么特色菜吗?” “有,素菜有花开富贵,十里相送,紫气东来,迎客松;荤菜有佛跳墙,不过这个得预定,蜜汁烤乳猪,松扒肘子,东坡肉。” “那就花开富贵,蜜汁烤乳猪,松扒肘子,东坡肉。”安漠雪点完,看向其他人,爱党从来都是跟着安漠雪混吃混喝,艾国更是不知道和安漠雪客气,点菜毫不手软,每个人两道菜,到文韬时,他看其他人点了那么多,有些无奈道:“差不多够吃了,我和你嫂子就点一道菜,让你嫂子点。不能浪费。” “行。”安漠雪爽快答应。 于是,刘小贝在巨大压力下点了一道菜松鼠桂鱼,点完她还笑的有些腼腆的说:“我以前的一个同学总说这道菜好吃,今天也借着漠雪的光吃到了。” 点完,安漠雪又在服务员的耳边小声的交代了什么,服务员咧着嘴下去了。 不一会儿,拿来了一个收费单,安漠雪交了钱,一共一百八十五块五。 几个人看到账单,都是一顿肉疼。 爱国更是夸张,“我的天,咱们这一顿饭这是吃掉了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啊!这要是让我家老头子知道了,不得大皮带抽我啊!”然后转头看向安漠雪,“漠雪,被我家老头子发现了,你可要收留我!” 安漠雪看他那欠抽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的抖动,然后无奈道:“行!”关键是你得能在被发现的情况下逃离出艾叔叔的魔掌才算。 几个人都没脸看他那蠢样,都忘了纠结这顿饭花了好多钱的事情了,转而聊起日常。 爱党问:“漠雪,你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是你的吗?” “不是,朋友的,临时借住,不过我在那条街不远的地方新买了一套院子,正在装修,等装好了,叫你们去暖房啊!暖房礼都准备好了。” 爱党又问:“那两位老人夫妻是什么人啊?” “我下乡的村子里的一对夫妻,男的是抗战英雄,女的煮的一手好菜,让我忽悠来给我做饭了,在乡下的时候,他们帮助我良多,我把他们当亲人。以后你们去玩,也要尊重一些才好。那老头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侦察兵。” 国志佳问:“他们的儿女同意?” “他们都各自成家,还有工作,平时就是老两口生活在村子里。而且,等你们熟悉了这二位,就知道他们的思想有多开明了,是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及的。” “对。”楚冬梅接着说:“我有一年不是去漠雪那里过年嘛!和这两位老人打过交道,确实是很好的人。” 这时文韬也说:“漠雪,既然两位老人能为了你背井离乡,想来你们一定相处的很好。但是,我还是要说,他们能为了你做到这一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都要多照顾一些他们,得对得起人家的情义才是。” “嗯,我会的。” 说话间,素菜陆陆续续的上来,几个人边吃边喝,久别重逢,他们点的是汾酒,酒香醇厚芬芳。 爱党举杯,“漠雪,为我又能跟在你身边混吃混喝,干杯!” “出息。”说是这么说,几个人还是都举起了酒杯,“为我们的友谊干杯,为我们的重逢干杯!” “干杯!” 几杯酒下肚,几个人再没有拘谨,说话也是很放的开。 旁边桌子频频传来羡慕的目光,因为这桌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一看就是小伙伴团聚,而且这桌的人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就连被安漠雪几个人嫌弃的不要不要的艾国,除了黑了点,那也是大眼睛高鼻梁大高个,一看就是嘴甜会来事的年轻帅小伙子。 此时国志佳正讲到她下乡的地方的趣事:“你们能想到吗?那地方真的有人养蛊,不过我待了这么多年,才知道,这蛊也并不是都是害人的,还分治病和控制人两种。不过就是没几个人能养出那么厉害的,当地人对我们外来人防备的很,我也是无意中知道一些皮毛,但是想想,就很渗人。不过,倒是真有那个所谓的痴情蛊,据说被判者会活活的心疼死,我在的那个寨子就有一个圣女能炼出这种蛊。” 爱党问:“那你怎么没在信里说?” “不敢,村子里的人对一些关于蛊毒的事情都是讳莫如深,那里真的是有一些人很擅长用毒的,一不小心,信件出了意外,那邮信的人就危险了。”国志佳想想这些年的遭遇就心颤,幸亏当年听了安漠雪的一些建议。 安漠雪问:“那药材应该是很好丰盛?” 第589章 会友(9) 国志佳有些无奈的回答:“哪里像你想的那样简单。药材是很多,但是毒虫毒株也很多,要是不认识当地的有毒的物种,有可能会因为被一片不知名的叶子刮伤或者是被不知道是什么的虫子咬了一下送了性命。所以,即使大家都知道那山里物产丰富,不是熟悉山林的当地人谁敢上山啊!” 几个人惊呼,“这么严重?” “嗯,就在我回来前,还有一个比我下乡晚一点的知青因为想博一个回城的名单,想进山里拼一下找点值钱的东西好送礼,把自己送进了医院,差点连命都丢了。所以啊,做事还要量力而为,不然白白搭上自己。”国志佳说完,情绪还有些低落。 楚冬梅在旁边安慰:“幸好咱们都回来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文老大要不是进修,咱们都还聚不齐,以后能一个不落的聚齐的日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以前天天上下学,放学一起玩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下乡看到分离痛苦,人性善恶,才知道咱们那时候过的有多难得。” 最后一道烤乳猪上来,服务员还在一旁解释,“这道菜既需要时间,又考验大师傅的技艺,所以上的是最慢的,这是最后一道菜,上完今天的菜就上齐了,几位客人慢用。”服务员说完,退到了一边。 艾国感慨,“不愧是贵的出名的国际大酒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就冲这服务态度就得贵上几分。” “可不,不过,你慢慢感慨,最好发表一篇论断,我就先吃为敬了!”爱党说着,手里的筷子已经夹起一大块切好的烤乳猪了。 “一提到吃,谁都快不过你!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艾国撇着嘴,一点也没耽误他下筷子的速度。 “吃都抢不上槽,你还好意思睡衣!出息!”爱党嘴上不听,筷子也抡的飞快。 “还行,咱们这么些人,才花这些钱,物超所值!下次再来。”安漠雪也夹了一块烤乳猪。 “财大气粗啊!就是财大气粗!比不了就是比不了!我现在在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艾国顿足捶胸。 “切,让你有钱就乱花,兜里揣不住二分钱,有钱过夜都难受,没被艾叔叔和婶婶赶出家门,都是因为你是亲生的,你偷着乐吧!还没沦落街头呢!”爱党冲他瞪了一眼,恨铁不成钢道。 文韬苦口婆心,“对,爱党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你这么大的人了,得学着规划自己的金钱了,不能再那么总是身无分文了。” “我也想啊!这不是零花钱少吗?我要是漠雪那样,从小就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过年过节过生日还有贵重物品收,我也会富有的。” 国志佳也是满满的鄙视,“切,做什么白日梦呢!你能和漠雪比,她那些礼物也全是贵重物品,到你手里还不知道干嘛呢!” 几个人说的正高兴,一道意外的声音打断了众人。 “安同志!”声音里满是意外和惊喜。 几个全都冲着声音处看去,安漠雪听到声音更是站了起来,转过身朝着声音处走去。 “邓同志,您这是?”安漠雪在邓光辉的三米处停了下来,也让跟在他的后面的人松了一口气。 他冲后面的人小声的说:“家里小辈,说几句话,不碍事的。”后面两个人点了点头,安漠雪站在原地没动,邓光辉主动走向她,在一米处停下。 笑着点了点她的头,笑的无奈又宠溺,“你啊,总是那么有分寸,不是该叫邓伯伯吗?” 安漠雪从善如流的回答:“邓伯伯。许久不见,您还好吧!” “好,你这是和朋友聚会?” “是,一别经年,好不容易才聚上的。” “我最近在京都做个汇报,你有空来京都科研所一趟,咱们叙叙旧,今天我有约,先进去了,你们玩的愉快!” “好。”安漠雪目送邓光辉离开,一回头,就看到小伙伴们一个个用灼灼的目光看着她。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安漠雪回到座位坐下。 爱党和艾国同时开口: “这个人看上去就厉害,什么人啊!” “漠雪,你怎么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了?” 两个人说完,互瞪一眼,然后全看向她。 她有些好笑,“这位伯伯我只有一面之缘,今天是第二次见,不过,他好像认识我爸爸。我也不熟。”说完还耸了耸肩。 国志佳小声的问:“他身后跟着的是保镖吧!是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安漠雪憋着笑,回:“应该是。”这群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以前见到军区司令也没这么小心的啊!还敢上去喊几嗓子的。 爱党说:“一看上去就很有学识,很高深莫测的样子,看上去就老厉害了!认识安伯伯才不奇怪。”关键是这里除了安漠雪和刘小贝,全都一副就该如此的模样,刘小贝见此,对安漠雪一家更是好奇,晚上回家缠着文韬问了好久关于安漠雪一家人的事情,是越听越好奇。 “行了,快吃吧!这一桌子好菜,不吃了可别想着我再请第二次,浪费是坚决不能的。”他们这一群人中,几乎所有的长辈都是教育着可以吃好点、吃贵点,但是浪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这也是他们一贯坚持的。 几个人重新抡起筷子,吃起菜来。 酒足饭饱,桌子上只剩残羹剩饭,艾国捂着肚子,在那里‘哎呦!哎呦!’叫个不停,“不行了,吃太好了,这几年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简直是天上地下,这才叫生活。” 爱党没忍住怼了一句:“对,钱也好,你咋不说呢!” 艾国一本正经的回答:“对,确实。”然后转头就对着安漠雪献媚的笑着:“漠雪,你看,从明天起,我去给你打杂,你包我伙食,怎么样?一直到开学。你放心,我不要工钱。” “行啊!来啊!帮我监工修房子,我好能快点搬进去。” 艾国本以为玩笑的话,安漠雪确是回答的异常认真。 “漠雪,你认真的?” “当然了,你来不来?” “去。”迟疑一秒都是对以后一段日子的伙食的不尊重。 “漠雪,我也去帮忙!”楚冬梅说。 国志佳生怕慢了一步没她什么事,“我也去!” “我也去。”最后一个是爱党。 “你凑什么热闹,回家把我小侄女看好再说。”文韬不赞成道,这结了婚了,有了孩子,怎么自己还是跟个孩子似的,替小侄女捏把汗,这妈能靠谱点不? 第590章 会友(10) 安漠雪开车回到家时,伍思程并没有离开,不过他和老马头和马婶子已经吃完饭了,他和老马头正在说修房子的事情。 “多找些人也行,修的快,就是这样,咱们得始终有人看着工程进度,缺什么得即时去买,不然缺材料了工程没办法进展下去。”老头说着。 “这不是事儿,明天就会来帮手了,我的那几个发小说没事要我包饭就行,马叔他们明天来了,你尽管使唤他们,就是得辛苦婶子你了,得做好几个人的饭,他们是说什么也要到我这混饭吃,这些回来的日子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全都想着逃离大院和父母。” 伍思程寻声就看到安漠雪踏着晚霞进屋,一层暖橘色晚霞罩在她身上,显得整个人都包裹在暖阳里,像被镀了一层金光,有那么几分不真实。 他立马起身,迎上她,关切的问:“喝酒了?” “嗯。”可能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整个人都有点慢吞吞的,不过却多了一点憨态,少了平时的尖锐犀利。 “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马婶子说着,已经起身,安漠雪拦住她,对着伍思程说:“你去,我还要加柠檬片的。” 伍思程宠溺一笑,“行,我去,你先坐下,一会儿回来。” “要加冰。” “好。”伍思程想,幸亏今天上午冰箱买回来了,还冻了一些冰块,不然还没法满足她。 安漠雪今天是真喝了很多酒,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老马头和马婶子对视一眼,眼里具是笑意,可是很少看到她这么率真任性的一面。 “漠雪,你是不是没少喝?有点醉了?”马婶子问,“头疼不?” “还行,确实喝的有点多。有点晕。”说完就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回房间休息一下?”马婶子试探的问。 “等一会儿,还要喝蜂蜜柠檬水呢!”说完又安静下来。 “和平时有点不一样,看来是真没少喝。”马婶子小声的和老马头说。 “嗯,我看也是。”老马头脸上也全是笑意。 此时,伍思程拿着一大杯蜂蜜柠檬水回来,里面还有几块冰。 他把水放在安漠雪手上,她接过水,安安静静的喝了起来。 此时的伍思程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他回头小声的询问老马头,“这是喝多了?” “嗯,看来是有点。” 安漠雪安静的喝着蜂蜜柠檬水,喝完了,递给伍思程,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他。 伍思程问:“还想要喝?”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显得呆萌又无辜,让人见了不忍拒绝。 “等一下啊!马上来。”伍思程说着,已经拿起杯子出了屋子。 老马头和马婶子就默默的坐在那里,安漠雪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等着。 很快,又一杯加冰的蜂蜜柠檬水拿来,她又是安静的喝完,然后把杯子递给伍思程。 他问:“还喝吗?” 安漠雪摇了摇头,站起身,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三个人在后面跟着,直到她进了卧室,马婶子跟进去,过了一会儿,才出来,笑着说:“还第一次见漠雪喝多的,明显很高兴,很少见。不过下次再这么喝,可不能让她再开车了,撞到人就不好了。” 这年头可没什么酒驾的说法,车辆也少,老马头和伍思程也认同她的说法,有点危险,下次坚决不能这样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安漠雪就被尿憋醒了,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回来又喝了两大杯水,能不憋醒才奇怪呢! 她起身,头还有些疼,不过其它还好,去到厕所出来,换上衣服,打了一套拳,修习了一圈内功心法,人已经神清气爽。 “马叔,对两招?” “头疼不?” “不疼了!” “下次开车别喝那么多酒,不安全。” “好。” 然后,两个人就对练起来,其实,要是论实力,老马头早不是她的对手,人家擅长的也不是这个,而是侦查。 伍思程过来时,就看到一老一少在院子里对招。 “不来了,不来了,和你对招了人来了,你找他去。”老马头说着,停下手里的动作,退出了院子中央。 “比划比划。”安漠雪对着伍思程挑眉一笑,挑衅意味十足。 “行,陪美人一笑,望同志手下留情。”伍思程说着,已经出招。 老马头在一旁看着,就见安漠雪虽柔,却柔中带刚,步步紧逼,毫不相让。 伍思程大开大合,却是进退有度,不见颓势。 “好!”老马头看到精彩处,大喝一声。 正好此时马婶子从厨房探出脑袋,“饭好了!” “就来。”三个人听到声音,停下手里的动作,向着餐厅走去。 吃饭时,安漠雪问伍思程:“你侨汇券弄够没?咱们俩今天去买电器啊!” 马婶子在旁边说:“你忘了昨天的蜂蜜柠檬水了?加冰的?” 安漠雪想了一下,看着伍思程,“你什么时候去买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花了多少钱?一会儿给你。” 伍思程说:“拿了侨汇券,正好昨天早上经过华侨商店,就顺手买了,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咱们俩再去,侨汇券还有一些。” 安漠雪想了想,说:“算了吧!我好像也不缺什么,不过,一会儿咱俩去旧货市场吧!去淘些老家具。” “行,我还找了几个专门收老旧家具的,到时候再去看看,有喜欢的就多买些。今天会来一位专门修复古建筑的师傅,他对修复古家具也很在行。” 安漠雪高兴的说:“真的!那我一定要把院子修的古色古香的,韵味十足。快吃,吃完等着人来了咱们俩就走。” 伍思程不免想到在国外执行任务时,很少见到她情绪外露的。没想到回国不久,能明显感觉到她自身的松弛状态,这是在国外不曾有的,尤其是昨天喝醉后的样子,太乖巧安静了,和以往的都不一样,真是罕见。 要是有机会,不能想,伍思程自己打断了自己的想法,看着安漠雪,笑的一脸温柔,“行,不过,今天还是我开车吧!” 第591章 会友(11) 还没等安漠雪吃完饭,艾国、楚冬梅和国志佳就来到了安漠雪家。 “这么早,吃饭了吗?”安漠雪问完,就自顾的拿碗给几个人盛起了粥,一边盛还一边说:“行了,别管吃没吃,再吃点吧!一会儿都给我卖力的干活,听到没?” 说完,就把三个人摁在了座位上,本来要是没有伍思程,这仨就直接坐下了,现在不是有安漠雪这个对象在,他们不想给她跌份儿,就矜持了一下,也就是一下,安漠雪一摁下他们,他们也就顺势坐下开吃了。 老马头和马婶子深知安漠雪的家底,本来也不是小气的人,看到安漠雪回到京都还能有这么亲密的朋友来上门帮忙,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怠慢。 马婶子看着这三个人大方的坐下吃东西,一点也不扭捏,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孩子们,够吃不?还有包子,不行我再给你们烙上几张鸡蛋饼,又快又好吃。”马婶子说着,把锅里的最后几个包子端上了桌子。 艾国三两口咽下一个包子,然后对着马婶子说:“婶子,别忙活了,我们都是吃了早饭才来的,实在是闻着这饭菜香就忍不住再吃几口,这饭也太好吃了。” “嗯嗯! 国志佳和楚冬梅一边吃着一边附和着艾国的话,实在是嘴里有食物,腾不出空说话来。 马婶子听了艾国的话,再看三个人吃饭的表现,更高兴了,毕竟任谁做的饭被夸好吃能不开心呢!忙问:“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有忌口的没?” 安漠雪说:“婶子,他们什么都吃,好吃的更是,你就多做点就行,就按照我平时饭量多一点准备就行。他们更爱吃肉。” 这年头,谁不爱吃肉?马婶子听着她这不走心的说法,在心里不赞同的想,但是可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还笑呵呵的问:“知道了,那我就按漠雪的喜好准备饭菜了,行不?” “行,太行了!婶子辛苦了!这早饭都这么好吃,中午饭得美味成什么样子啊!不敢想。”艾国这就好话开始说起来了。 马婶笑的嘴都合不拢,“这小伙子好!爽快!敞亮!以后你们要是爱吃我做的饭菜,常来,包准让你们吃好。”马婶子做着承诺,老马头也在一旁呵呵的笑。 安漠雪问:“爱党呢?怎么没来?” 艾国撇了撇嘴,“回去接她宝贝女儿去了,说是要接来找你这个小姨亲自要见面礼。” “我看行,我还没见过那孩子呢!上次还是在她肚子里的时候见的。准备什么好呢?”安漠雪问身边的伍思程。 伍思程建议,“送一个小银锁?一对小银镯子?现在也能戴出去了。能戴到好几岁。” 安漠雪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伍思程赶忙解释:“哪里是!这不是付山岳家有一个宝贝嘎哒女儿,我回来后就送的这个,现在还戴着呢!孩子也很喜欢,宝贝着呢!我想着都是女孩,也没差几岁,应该差不多。” 艾国三个人吃着饭,竖着耳朵听着安漠雪和伍思程说话,老马头和马婶子也是静坐一旁,没有参言。 “你们觉得怎么样?行吗?”安漠雪问楚冬梅几个人。 “行。你的事自己做主。我们回来的时候也是被她这不要脸的挨个领着小豆豆要了礼物。明明生的时候都送了,年年还有礼物,这厚脸皮硬说是见面礼还没给。咱们明明她没生的时候就开始给她邮补品好了嘛!年年都没断,这也是没谁了?”艾国明明全是抱怨的话,硬是让听的人感觉出了一股子很是亲密的劲头。 就连马婶子都和马叔小声嘀咕:“漠雪这几个朋友一看就知道关系好,你看这说话一点也不见外,亲切。”老马头也点头表示认同。 安漠雪幸灾乐祸的问:“你们被她剥削了什么?” “别提了,我损失了一块玉,不过在见到小豆豆后,也就觉得给她,也就给了吧!要不然咱们这几个现在就爱党这一个宝贝疙瘩,给的起。”瞧,艾国这话说的欠揍不? “我给的是从南方拿回来的一块奇石,把玩了好几年了,小豆豆一见就拿在手里不松开,我也就顺势给她了。本来准备的是一个玉牌。”国志佳说。 楚冬梅说:“我下乡的地方不是不远的一个市就产釉玉嘛!我送了一块开了的釉玉原石。孩子喜欢什么,等大一点的让爱党看着找人再做。” 安漠雪说:“那我就一会儿出去的时候逛逛,买套银锁和手镯。” 伍思程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多买几套,有备无患。”他算看出来了,漠雪这几个朋友彼此是真不见外,感情是真好,那这见面礼还是尽量不偏不倚的好,尽量做到一视同仁,早准备着,准没坏处。 伍思程一说,安漠雪就懂他的意思,“嗯,花色挑些不一样的,好有区别。” 几个人吃完饭,伍思程开车拉着他们就去了安漠雪新买的二进小院。 几个人去时,工人已经在干活了。 艾国三个人逛了一圈,他只感叹一句:“真是同人不同命,你看你,两套院子了!我倒好,连个自己独立的窝都没有。不行,你这得准备我一间房,好让我有个避风遮雨的地方。” 楚冬梅和国志佳怕旁边的伍思程误会,忙插科打诨道,“我也要一间!”“我也要一间!” 安漠雪摊手,无奈道:“行,每个人一间,行了吧!我怎么就探上你们这些无赖朋友了!现在退还来的及吗?” “晚了!”三个人齐声道。 说完,几个哈哈大笑,引来旁边干活的人频频回头张望。 安漠雪趁机提醒几个人,“现在刚回城,慢慢的回城的知青越来越多,房子一定紧俏,你们要是有合适的房子,不论大小先买一个,资金不够的,来找我,我支援你们,这话也带给爱党和文韬。就是自己暂时不住,租出去也好啊!” 几个从小就知道安伯伯有远见,喜欢未雨绸缪,漠雪从小也是她们这些人里面最有主见的,她的话他们从来都能听进去,当下三个人就表示,有看上的房子到时候一定要安漠雪借些钱给他们,毕竟,他们都是知道的,他们从小就没有安漠雪富裕,要不然爱党能从小就紧抓着安漠雪不放的混吃混喝! 第592章 会友(12) 安漠雪给三个人都安排了事情,还有老马头在现场监工,她就和伍思程开着车出去了,第一站就去了华侨商店。 到了地方,安漠雪下了车,就和伍思程说:“走吧!看这里有没有精美的长命锁和手镯。” 伍思程温柔的笑着:“嗯,你有喜欢的也可以买下来。今天我付钱。”两个人一起逛街买东西的时候真心不多,每次他都很珍惜。 门口的服务员也是个会看人的,这个男人昨天就在这里又是冰箱又是电饭锅又是洗衣机的买,今天又来,连查看他们的侨汇券都没有,就让他们进去了。 安漠雪的诧异一闪而过,就眼神调侃起伍思程,他被她赤裸裸的眼神盯的很不自在,主动投降,“漠雪,事先声明,我就是昨天买了几个大件,可能被她记住了,别的可什么都没有。” 安漠雪调侃:“我也什么都没有说啊!你看看你!不至于!” 伍思程服软,“至于!太至于了好嘛!这关乎我的清白和对你的感情,很重要的好嘛!” 安漠雪瞪了他一眼:“你注意言辞,还有场合。” 伍思程不觉得这一眼安漠雪在警告他,而更像是在撒娇,安抚的说道:“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在饰品柜台,还真就看到了一套精美的银饰,长命锁和手镯都有。 “这套,麻烦拿出来看一下。”安漠雪对着服务员说:“请问还有差不多款式和大小的吗?” 服务员把饰品拿出来,说:“有,但您需要看看吗?” “好的,麻烦都拿来,如果满意,我会多买几套的。” 服务员一听,心中大喜,忙去拿东西。 而在伍思程他们后面不远处的地方,有两个年轻女孩,其中一个对另一个小声的说:“静静,你看,那是伍哥不?他旁边的女孩好陌生。”她虽然极力掩饰眼中的妒火和不甘,可神情还是出卖了她,只是她身边的女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发现。 “嗯,是伍哥。那女孩我不认识,也没见过。”此时正好安漠侧身问伍思程关于银锁的意见,让这两个女孩见了她的侧颜。 被叫静静的女孩说:“走,见到伍哥,怎么能不去打个招呼呢!”话说的漂亮,只是她冒火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任谁见了安漠雪的容貌都不会无动于衷,尤其是两个各怀鬼胎的对伍思程都有心思的女孩,那更是不能平静。 “伍哥!”温柔中带着一点小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安漠雪和伍思程的挑选,只是这声音安漠雪还没回头怎么听着就怎么别扭,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准的可怕。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伍思程一眼,和伍思程一起回头。 伍思程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起,“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安漠雪在心里叫嚣,叫你装,这女孩你一定认识。可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女孩一下子心里凉了半截,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任谁听女孩的语气,都会觉得她和她叫的人一定很熟,现在听男人的话好像都不认识她,她的面子怎么能挂得住! 安漠雪就看到女孩从一开始的惊喜到不可置信再到扭曲到最后的面带微笑,仔细看还能发现这笑里多少都有一些勉强维持的故作坚强。 她旁边的女孩则是幸灾乐祸还有惊喜。 嗯,确定了,都不是什么好鸟!安漠雪在心里下了结论,然后就静等伍思程应对。 “伍哥,你怎么没认出我来,可能我今天穿的太精致了,和平时的朴素不太一样。我是军区大院李爷爷家的孙女啊!我爷爷前几天听说你回大院,还说要和你家的长辈商量咱们两家的婚事呢!”女孩说完,不胜娇羞,脸红红的,头也低了下去。 她旁边的女孩显然被她话语里的信息惊到了,惊疑的质问女孩:“静静,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没听你说啊!”然后死死的盯着女孩,生怕错过她脸上重要的表情。 “没定下来的事,我怎么好随便乱说。”女孩羞涩的偷瞄了一眼伍思程,媚眼如丝,也扫了一眼安漠雪,眼里的小心思一览无余,这些动作全被安漠雪和伍思程看在眼里。 安漠雪在一边看戏,显然一点出面的意思都没有,伍思程也不恼,宠溺的看了一眼安漠雪,眼中满是无奈的纵容。 就这一眼,让对面的两个女孩同时妒火中烧,恨不得吃了安漠雪。 然后看向对面女孩时,眼里的冰冷像是要把人冻死当场。 伍思程这时看向对面的女孩已经不再是陌生人的眼神,而是敌人的,“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旁边这位可是我未婚妻,得到了家里的长辈认可的,包括我爷爷、我爸爸、我妈妈和我大伯,请你说话时慎言,不然我不介意报公安的。” 静静和她旁边的女孩显然没想到伍思程会这么说,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伍思程看她们还没离开,就对安漠雪说:“看吧!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上凑。一会儿我得回家里一趟,让我爷爷发个正式的声明,这年头,难道男人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吗?这么侮辱我。这谁啊!我都不认识她,就往我身边凑,你可得保护好我。”这最后一句还有一丝委屈。 安漠雪表面不动如山,暗暗的在心里画圈圈骂伍思程,又打我的鬼主意,尽想美事!还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她后面的售货员眼冒金星,眼里全是熊熊的八卦因子,看看伍思程,看看安漠雪,再看看对面的两个女孩,嗯!还是身边这两位配! 对面叫静静的女孩彻底傻眼,没想到伍思程会这么不留情面的说出来,尤其还是在自己身边有朋友的时候,感觉面子更挂不住了,一下子挣脱了身边的朋友,跑开了。 剩下的女孩看看安漠雪又看看伍思程,一咬牙,还是追了出去。 伍思程转身看着安漠雪,有些委屈的说:“漠雪,你看,这就是你不给我名分的后果,总有些人妄想攀上我,什么脏的臭的都有。要不,你考虑考虑,嫁给我吧!” 第593章 会友(13) 安漠雪有些好笑的看着伍思程,这家伙现在见缝插针的本事见涨,有机会就会提一下结婚的事情。 “行了,我的长命锁还没有买呢!别忘了咱俩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安漠雪说完,转身就看到服务员看向自己的星星眼还没来得及收回,她也不尴尬,还好脾气的告诉安漠雪,“同志,你可当心点,现在的小姑娘为了过上好日子,那手段真是层出不穷的。” 安漠雪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选了三套银锁和手镯,服务员高兴的很,又漂亮又有能力花钱的女生,旁边的男朋友也很给力,她可太喜欢她,这可是她的潜力客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来买东西了。 伍思程忐忑的跟在安漠雪身边,殷勤且小心着,隐秘的观察着安漠雪的神色,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自认还是有一些了解她的,可是,也拿不准她心里现在是在意还是不在意这件事。 直到两个人出了华侨商店,上了车,伍思程才试探着开口:“漠雪,咱们俩接下来去哪里?” 安漠雪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问:“刚才那个女孩子,你确定不认识?” 他拿过她的双手握在手心,轻轻摩挲着,看着她,说:“咱事先说好啊,我说真话,你可不要生气。干咱们这行的,记忆力都好,只要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你说是不是?”他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殷切的等着她的答案。 安漠雪矜持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他的话。 她明显感觉他松了一口气,说:“我见过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谁?虽然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不过她没变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她是我爷爷那个大院里面的李司令家的孙女,他们家到了我这一辈,没什么优秀的人才,就想着联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倒霉,就被这家人选中了,不过我家从我爷爷到我爸妈,都明确表示了,尊重我的的选择,不联姻,他们家不死心,还是放出了一些迷惑的消息。今天要不是这个女孩子在咱们俩面前说什么,我还不知道他们在外人面前会这么说。”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问:“你看咱们要不要玩个大的?” “嗯?”安漠雪疑惑的问。 “咱们俩去李司令家闹个天翻地覆的,让他们的阴谋诡计无计可施。怎么样?” 安漠雪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看的他心里毛毛的。 “漠雪,你说句话,好不好啊?”他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安漠雪沉声道:“你就这么想公开,再晚一点不好吗?我觉得现在不是最佳时机。” 伍思程有些抓狂,“最佳时机?你到底在隐瞒着我什么危险,让你顾虑重重?漠雪,我能感觉到你的迟疑和忧虑,却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和托付吗?”他不喜欢这种不在掌握的感觉,就像眼前的一切随时都会化成泡沫一样,这种担心从他对她上了心以后就一直存在,可他还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想要靠近她,但是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安漠雪一愣,不过很快恢复自然,问道:“咱们俩不是在说那个女孩的事情吗?你怎么说起我了?你确定不是在转移话题?” 伍思程看着她,严肃的说:“你觉得呢?少避重就轻,你才是转移话题,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安漠雪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她说:“好,我正面且认真的回答你的问题,可以了吧!”说完还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他不为所动,就等着她的答案。 安漠雪想了想,说:“阿程,我觉得咱们俩处对象就只是咱们俩的事情。可是见了家长,那就意味着要准备结婚了,你说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她,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可是你承认不,婚姻却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它是两个家庭甚至两个家族的事情,它应该得到长辈的祝福,而且水到渠成。我觉得咱们俩现在这样很好,就是我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不敢去见你的家人长辈,你能再给我点时间吗?” 他知道她说的只是借口,并没有说实话,可是,怎么办? 他一说软和话,他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假装认同她的说法,否则,还能拿她怎么办? 他终是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好,听你的。” 听他这么说,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的挠了挠他的手心,俏皮道:“那咱们出发去旧货市场?” 他双手握紧了她的手,很怕松开就再也握不到,“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身上了,没救了。那刚才那个李司令家的孙女?” “你看着办,我相信你。时间和距离都没能把咱们俩分开,我相信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孩子也不能。” “你啊......”他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不忍在逼迫她,低头遮住了眼里的担忧,她到底在顾及什么? 等他稳定情绪,再抬头,眼里一片清明,松开了她的手,回手握住方向盘,“陪你去淘宝贝。” “好啊!” 车子启动,伍思程问:“你朋友中午在家里吃饭,家里有东西招待吗?咱们是不是得买点物资回去?” “得买点,不光中午,还有晚上,明天的,一会儿看完家具,咱们尽量多的买些鱼肉菜蛋回去。他们这是要赖定我了,没办法。”嘴里说着抱怨的话,眼角却是笑意,嘴角都上翘着。 “那咱们先去肉联厂,没有肉,比如内脏和头蹄什么的行不?” “行啊!马婶做这些也好吃,我和你说,你别看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农村老太太,新鲜菜式只要让她吃上一两回,就能做的七八分味道甚至九分味道,上次吃完炸酱面,第二天她就做了一顿,可好吃了。而且她做的全鱼宴也可好吃了。” “你吃过?” “嗯,等哪天弄一条大鱼,让婶子做给你吃。”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靥如花的模样,又转头认真开车,“那你最爱吃哪道菜?” “麻辣鱼头?不算。嗯?鱼肉丸子汤?也不算。锅包鱼肉,也还行。哎呀!不能想,感觉每一道菜都爱吃。我和你说,国际大酒店里也有几道菜很好吃,就是那个佛跳墙,得提前一周预定才能吃到,有点可惜了。” “上次没吃到?” “嗯。”不高兴。 “那哪天带你去吃那道菜?” “好啊!”期待。 ...... 他想,安漠雪,你是怎么样做到心里藏着莫大的事情,还能谈笑风生的? 第594章 会友(14) 伍思程陪着安漠雪在旧货市场淘了一些旧家具,又和家具店的老板约好了帮忙再淘一些家具,然后付了钱,留下送货地址就离开。 两个人去肉联厂,伍思程找了战友,买了一些肉,又买了一些不要票的内脏,然后载着安漠雪又去了一个偏僻的胡同,进到最里面一家,敲了门,买了一些鱼、鸡蛋和火腿。 等再次出来时,伍思程说:“下次缺什么,市场上买不到,就来这里,不过一定要小心,尽量还是少来为好。” “好。”安漠雪想,要不是有人,自己的时候就从空间拿了,里面这些年自己可是没少备这个时代的物资,绝对不会拿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出来的。 “我送你回去,就不在家里吃饭了,要回大院一趟。” “好。” “真乖!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多好!” 安漠雪没理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撇了撇嘴,心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信谁是大傻子! 伍思程把安漠雪送回家,放下东西,没有停留,就开着车离开了。 马婶子还疑惑:“都到饭点了,怎么走了?你倒是留人吃完饭再走啊!” 安漠雪笑着解释:“他有事情处理,不吃饭了。” 伍思程开着车,直接就回了军总大院。 一下车,就直奔他妈的屋子,两个人在屋子里嘀嘀咕咕老半天。 隔天,大院里就传出伍家在给伍思程准备订婚物资的事情,其丰富程度堪比大院之最,就是这样,伍家的几个长辈还说委屈了人家女孩子。同时传出的还有伍思程和他的未婚妻两个人相识在北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未婚妻就救了重伤的他,之后,两个更是相互扶持着走过了十年岁月,他的未婚妻在这十年间多次救他的事情。 然后,伍家就多了好多打探消息的人,伍家来者不拒,把未来儿媳妇夸的人比花娇,善良美丽又大方,真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等人走后,伍思程的妈妈和他的爸爸抱怨:“这李家就是事儿多,人不美,想的还挺美,也不看看他们家那个刁蛮任性的孙女哪点配得上我优秀的儿子,和我儿子一块被提起,我都觉得委屈了我儿子,还肖想成为我儿媳妇,抱个枕头睡一觉比较快。哎呦!不能想,这臭小子生来克我的,我就说见见未来儿媳妇,他说什么也不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儿媳妇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圆是扁呢!你说说这是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嗯,不是玩意儿,尽惹我老婆生气了。咱不提他,说点高兴的事儿。” 她眼睛圆瞪,“你再说一遍,刚才说什么?” “我说老婆你辛苦了,哪天得好好说说他,让他知道你为她操碎了的心。” “哦!阿清说了,她见过那女孩,一看就非池中之物,而且相貌出众。你说真的那么优秀?我要不要去碰个瓷,先交个朋友看看?”伍思程的妈妈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好,满脸跃跃欲试。 “咱儿子的眼光你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尤其阿清都说好的,应该差不了,她那眼光毒着呢!咱等着就是了,早晚的事儿,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差那三五个月的,你说是不?老婆,你是不是应该问一下我有什么事情没?” 她不解:“你能有什么事?咱俩除了你上班出任务,不都是在一起?” 他拽过她,一把将她摁倒在床上,“老婆,天都黑了,月亮都老高了,该睡觉了。” “哎!别动手动脚的你。我和你说正事呢!” ....... 李家,客厅里一片狼藉,李静静坐在沙发上哭的不能自已,李老爷子严肃着一张脸,他的爸爸唉声叹气,她的妈妈叫嚣着,“不能就这么算了,满大院都知道咱们家要和伍家结亲的事情,他们家却放出这样的消息,明显是没把咱们家当回事。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得找伍家要个说法。” 李老爷子手里的拐杖‘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吓得李静静一家三口都瑟缩了一下。 “我是想和伍家那小子结亲,可是不是结仇。你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就你们是奸的,人家都是傻子,任由你们算计。人家为什么会高调的放出这些消息,就是在委婉的拒绝你们。你们还不自知,还要去讨说法,要不死心就去,你们看会有什么后果。”李老爷子历来严肃,一发火,家里的小辈就不敢再说什么。 “爷爷,那怎么办?我不甘心。”李静静恨恨的问。 “傻,伍家不行,不会曲线救国,从那个女孩子下手,如果人家主动放弃了他姓伍的,咱们不就有操作空间了,一切不就有可能了。” “是,还是得爷爷您,我马上找人去查那个女孩。” “行了,这事不用你管了,我已经找人调查。等着就是了。”李老爷子慈爱的摸了摸孙女的头,眼睛里的精光不停的闪烁。 安漠雪的好饭好菜第二天不光招来了艾国、楚冬梅和国志佳,就连对安漠雪充满好奇的刘小贝也来了,实在是文韬去了学校报到,她一个人在家无聊,文韬就拜托楚冬梅和国志佳多陪陪她,她俩一想,不如把人领安漠雪这里来,人多热闹,再说了,漠雪也不是差一个人饭钱的人。 等刘小贝被领到安漠雪新买的院子,却是长见识了,原来买这一座房子需要那么多钱,原来房子还可以这么修,原来这么小年纪就能拿出这么多钱,到了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平时家常饭菜还可以这么丰盛,真是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 楚冬梅问:“漠雪,这房子修好了,是准备长住吗?” 安漠雪回:“大学期间一定会住这里,以后再说。” 艾国瞪大了眼睛,“那你把这里修这么精致做什么?这不是纯纯浪费吗?得填进去多少钱?拿着那些钱干点别的不好吗?” “我有钱!我高兴!我乐意!” 第595章 拜师(1) 转眼间,安漠雪拜师的日子到了。 临出发前,老马头还嘱咐安漠雪:“漠雪丫头,这古礼拜师,这师父就相当于再生父母一样,以后是要养老送终,床前尽孝的,到了地方,一定要认真对待,不可马虎,尤其这个人还是伍思程的大伯,他也是费了几分心思了,咱们要懂得他的良苦用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师父。” 马婶子在一旁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唉~要是姑爷和小姐哪怕还有一个人在世,漠雪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老马头在一旁瞪了一眼马婶子,这时候说这个伤心事干嘛?徒惹孩子不高兴。 “别听你婶子的,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 安漠雪说:“嗯,没有,马叔,你也不许说婶子,她也是为我好。咱们出发吧!” 三个人拿着东西往车上装,大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声。 “伍思程来了!”安漠雪说着,走到大门口,把门打开,就看到伍思程已经停下车,正要下来。 “别下来了,我们也要出去了。你把车开出胡同,在那里等着吧!我也开车去。” “行,说好了我来接的。”伍思程说着,启动了车子退出了胡同。 安漠雪打开大门,老马头和马婶子已经把礼物都放在车里面,两个人也坐上了车。 安漠雪上车,把车开出来,又停下,锁了大门,才开着车出了胡同。 到了伍闻道家大门口,只见大门中开,门口站着阿钊,看样子是在迎客。 几个人下去,伍思程做了介绍,安漠雪小声的问:“三师兄,师父不是说就亲近的几个人吗?怎么你还在门口迎客了呢?” 阿钊微扬着嘴角,说:“是,没几个人,还有两位客人没到,师父让我在门口迎一下,你们先进去吧!” 四个人进去,就见客厅里已经有几个人了。伍闻道看安漠雪还带了两位老人过来,就迎了出来,同时还有两个人也迎了出来。 几个人相互做了介绍,安漠雪才知道,她的一位师兄是国家博物馆的馆长,一位是文物协会的会长,现在在京都大学任教,开学就教她的。 一进去,伍闻道又给安漠雪介绍了两个人,都是在文物界举足轻重的前辈。 伍思程正在和一位前辈说话。 “思程,你大伯这位新徒弟,你认识啊?” “柳叔,认识啊!我们是好朋友,以后还请柳叔多关照啊!” 柳继仲打趣,“你小子,滑头啊!和你柳叔也不说实话是吧!一块进来的,说话还那么熟,我可看你往那边偷瞄好几眼了!” 伍思程不接话了,任由柳继仲自己说。 “你小子,看,说到你心里去了吧!不过,这丫头看着就有精气神,长的好,也不怪呼你会看上。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 伍思程一改沉默,问:“柳叔,我结婚你准备送啥礼物?” “你倒是结啊!一定有礼物。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柳继仲撇了撇嘴,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柳叔你先坐,我和我大伯说点事去。”伍思程说着,走向了伍闻道。 还能听到柳继仲在小声嘀咕,“不会是说到他痛脚了吧!看着她可比那丫头大好几岁呢!老牛吃嫩草。搞不好还没追到人呢!” 伍思程磨牙,这个老头子,小时候说话就那么可恶,好几年没见,嘴还那么臭,不会说话,这话一定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宰他一下才行。 伍闻道看伍思程过来那脸色,就知道这俩人一定又有什么,便问:“怎么了?老柳又说什么了?” “大伯,没什么的。就是柳叔这只长年纪不长脑子,说话还是那么难听。”伍思程臭着一张脸说。 伍闻道憋着笑劝解:“你小时候,他就爱逗你,和他计较什么,都快入土的人了。” “大伯,你能再走心一点劝我吗?你还叫了谁来观礼?” “一会儿来了就知道了,你着什么急呀!”两个人说着,就见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男人清玦,女人温婉。 两个人进来后,伍思程先开口:“清姨,荀叔。” 安漠雪有些惊喜,走了过来,主动打招呼:“清姨。” 阿清很意外,看向伍闻道,指着安漠雪问:“伍大哥,不会这是你要收的小徒弟吧?” 伍闻道说:“是,你们认识?” 安漠雪笑着说:“认识,在北地。” 伍闻道看人到齐了,就对阿钊说:“阿钊,人都到齐了,准备仪式吧!” “是,师父。”阿钊闻言,倒了一杯茶,又拿了一个蒲团放在了正厅中央。 安漠雪跪到蒲团上,伍闻道说:“安漠雪,今日你入我门墙,需遵守我伍氏规矩,不得卖国求荣,不得投机取巧,须尊师重道,扬我传统文化。你可记得。” “是,师父。”安漠雪递上手里的茶盏,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伍思程捧着礼物递给安漠雪,安漠雪拿着送给了伍闻道。 “师父,这是徒弟的一片心意,请您笑纳。” 伍闻道接过,这托盘里有一套衣服、一双皮鞋、一块上好的白玉挂件、两瓶酒、两包莲雾茶、一盒高档的糖果加一条高档香烟,心里很是满意,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徒弟很懂规矩。 伍闻道开始说:“几位朋友和几位弟子,今天我伍闻道在此举行仪式,收安漠雪为关门弟子,烦请诸位见证。” 他看自己都说完话了,安漠雪还规矩的跪在地上,说:“行了,起来吧!” “谢师父。”安漠雪起身,刚想站到一旁,就见大师兄送了一份礼物给她,笑着说:“恭喜小师妹。这是大师兄的见面礼。” 接下来,安漠雪收到了二师兄和三师兄的见面礼,全是用古色古香的盒子装着的。 他们看她收了盒子,也是神色依旧,放在了伍思程身边的桌子上,就多了一丝满意,最起码不是见财眼开的。 仪式完成,几个人闲聊了几句,宾客就陆续离开。 阿清在伍闻道身边小声的问:“伍大哥,你收徒弟二哥和秀玉知道吗?” 伍闻道说:“知道啊!我打电话告诉他们了。” 阿清问:“那你就没说点别的?” 伍闻道只说:“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第596章 拜师(2) 拜完师,安漠雪就开始了正式学习的日子,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偶尔去新买的院子里面看看屋子的装修进度,偶尔和朋友们一起出去吃顿饭,或者和伍思程两个人出去玩。 这一天,安漠雪刚和伍思程分开,在巷子口就被一辆车上的一个司机拦了下来。 “同志,我家夫人有事找你谈。”司机指了指旁边的车。 “你家夫人是?”安漠雪眼神闪烁着兴味,但司机并没有发现。 “你上车就知道了。”言行里全是不容拒绝。 “哦!行吧!”安漠雪漫步向着车前走去,到了车前,却没开车,而是看着司机。 他小跑着过来,给她开了车门。 安漠雪上车,打量着车里的女人,嗯,有点刻薄的贵妇人。 贵夫人不说话,安漠雪她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最后,还是贵夫人没坚持住,先开了口:“安漠雪同志,是吧?” 她开口时,安漠雪默默地打开了录音笔,问:“嗯,是我。” 然后就没有下句了。 贵夫人一看,她不说,她也不问,这么年轻的女人一点好奇心也没有,这么温吞的性子就不讨喜,你倒是问我是谁啊? 或者问问我来找你干什么也行啊! 这可倒好,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哪点比上自己的女儿了? 家世? 孤女一个。 性格? 沉闷不讨喜。 外貌? 狐狸精一个,倒是有几分吸引男人的本事。 呸!靠脸和身体上位,算什么本事? 男人啊,找妻子还得找门当户对的才行,才对事业有帮助。 可是,她们似乎忘了,是他们李家硬要攀上伍家。 贵夫人一脸傲慢,“知道我找你的原因吗?” “不知道。”然后又没有下句了。 贵妇人运气,默默劝着自己,不生气,她不问,你说就是了。 好一会儿,她把自己劝好了,开口道:“想必你也能猜到我找你的原因。” 安漠雪不温不火的回:“我又不认识你,怎么能猜到你找我干嘛!” “你认识伍思程,这么说,你知道了吧?” “哦!你是伍思程的妈妈吗?”安漠雪打量了着她,很是认真的说:“难道你是伍思程的妈妈?不会啊?他和我说她妈妈是个绝世大美女。你~~”她又上下打量了这个贵夫人一遍,挑剔的说:“不像啊!你这长相,和五官端正都算不上,更别提美人级别的了,压根不靠边啊!再说了,你和伍思程长得,我可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相似之处啊尤其是眼角的鱼尾纹,都能夹死苍蝇了。你这一脸奸诈算计,一看就不是善类啊!” “你——”贵夫人气的指着安漠雪,好一会儿,才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伍思程,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吗?” 这一回安漠雪倒是爽快的点了点头,说:“知道一点。” 贵夫人满脸不屑,“那就好!那你作为一个孤女,就该知道分寸,不该肖想不属于你的人。” “不该肖想的人,你是指伍思程吗?那你的女儿,李静静就可以吗?” “你?”贵夫人惊疑,这个狐狸精竟然猜到了。 “哼!是又怎么样?我们两家门当户对,你最好懂点分寸,自己退出,最好消失在京都。永远别回来,否则?”最后两个字说的是咬牙切齿,里面的威胁谁都听得懂。 安漠雪还是淡淡的开口:“请问你来找我,是代表了你和李静静,还是代表了你们一家,或者是代表的是李家,包括李司令在内?”就好像问的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别人的,平静异常。 贵夫人鄙夷:“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要是你代表的是李家包括李司令在内,我怎么也得考虑考虑。要是你和你女儿,尽管放马过来。” “我要说代表李家呢?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偌大的京都消失个把人,不是什么稀奇事,你说呢?” 又是威胁,安漠雪鄙夷,你要是拿出一大笔钱财,我还能稍微高看你那么半个台阶,现在,开什么玩笑? 安漠雪漫不经心的回:“知道了,李静静的妈,李司令的儿媳妇,对吧?” 贵夫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高傲道:“是。” 然后,她就看到安漠雪下了车,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她不确定,这个狐狸精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气死她了,这艮啾啾的性子,真是讨厌死了。 安漠雪走回家,和马婶说一声有事,就开车出去了。 伍思程刚回住处,就听到门外有车停下的声音,然后就传来敲门声。 他一开门,就看到安漠雪俏生生的站在门口,一脸打量的看着他,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伍思程一边拉着安漠雪往屋子里进,一边问:“漠雪?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咱们俩不是刚分开吗?” “来找你当然是有事了啊!不然刚分开,我来干嘛?”安漠雪没好气的回,谁让是他给她带来的麻烦,不找他找谁? 自己解决? 是不是傻? “什么事?”伍思程问,她也不说,直到进了屋子,颐指气使道:“给我倒杯水。” “好嘞!您等着!”伍思程殷勤的倒了一杯水放到安漠雪手里,“漠雪,凉白开,能喝。” 等安漠雪半杯水下肚,放下杯子,伍思程才问:“现在能说怎么回事了吗?” “呐。”安漠雪从兜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递给了伍思程。 他一脸雾水,“漠雪?” 安漠雪似笑非笑的说:“打开听听。” 伍思程打开录音笔,听了起来,那脸色变了再变,然后又变了又变。 伍思程看了一眼手表,说:“漠雪,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回家?” 安漠雪起身,说:“回家。” “行。”两个人一起出了屋子。 伍思程目送安漠雪的车离开,也锁上了大门,开着车离开了家,只是胸腔里的一把怒火,在没有了安漠雪在身边后越烧越旺,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 第597章 反击(1) 伍思程把车开出了出任务时拼命奔逃的速度,回到了家军总家属院。 下了车,那一身的火星子,任谁看见了,都能感觉得到,他在发怒发疯的边缘徘徊。 院子里,季玉正在给花浇水,看见儿子回来,本来很高兴,抬头刚想说话,就听到伍思程说:“妈,你进来一下。” 然后,儿子已经越过她,进了屋子,耳边是儿子的话,“我爸呢?还没回来吗?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一下,我有急事。” 季玉疑惑,这是出什么事了?儿子这么生气? 等到季玉随后进屋,他已经把他爷爷叫了出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妈,你坐,先打电话叫爸回来。”伍思程没了往日的温润如玉,一张脸阴沉严肃的可怕。 季玉没多问,打通了伍思程爸爸的电话,得知马上回来后,挂了电话。 伍思程说:“爷爷,妈,你们绝对想不到李家做了什么?”说完,他自己都是笑着的,不过是气笑的。 然后,拿出了录音笔,说:“你们听听,就知道了。”然后打开了录音笔。 【安漠雪同志,是吧】 “这是李福厚老婆林善的声音。她去找漠雪干什么?我都没去找呢!”伍思程的妈妈季玉说,声音里的不满出卖了她看不上林善的行为,最后一句莫名有点委屈。 伍思程的爷爷淡淡看了她一眼,她停止了说话。 三个人安静的听着录音,直到录音听完,伍思程的爷爷笑出了声,“好,好个李广仁,一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别人不知道他,我还不知道,到老了还要死死抓上咱们伍家,也不看我同不同意?他李广仁配不配?真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李广仁诡计多端,儿子懦弱无能,儿媳妇张扬跋扈,孙女装乖卖痴,本质上蠢货一枚。大院里凡是聪明一点的人家,自从这李广仁退居二线,都是对他们家敬而远之。他们这是自知自家后继无力,想找外援。不过,注意真是打的噼啪的响。” 秀玉气愤的说:“我宁愿我儿子打光棍一辈子,也不娶她们家能惹祸的孙女,一个大院住着,谁不知道谁几斤几两。不过,爸,这漠雪丫头厉害啊!怎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是,怎么还随身带着录音笔这种东西?这不是特殊工作才会有这种东西吗?这玩意可不便宜,也不好弄啊!” 伍爷爷淡笑着看着录音笔,说:“这女娃子不简单,对话全程把控节奏,一直带着李家这蠢货儿媳妇走,她还没发现,把人玩弄在鼓掌之中,还拿到了有力证据,不简单,不愧是安沐阳的女儿,有乃父之风!” 伍思程刚才在听第二遍的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但还是很生气。 伍爷爷看他不再冒烟的状态,向他招了招手,伍思程站起,坐到了他身边。 亲热的叫了一声:“爷爷。” “嗯,追着人家女娃子跑了快十年了,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啊?”这还是老人第一次很是正式的询问孙子,关于两个人关系的事情。 伍思程面上一片成竹在胸,“爷爷,不着急,总得等漠雪大学毕业了的,那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可是心里的焦急他不知道,不管是他爷爷还是他妈妈,都感觉得到,但是他们就是不说,就静静的看着他自己折腾。 “你们年轻人,趁着年轻,多为国家做贡献,没什么不好的,有自己的规划就行。就是,我觉得,这出了这个事情,这计划是不是也得改一改,总得来大院露个脸,也好让外人知道知道咱们家对她多满意不是,要不然什么阿猫阿狗的,都以为咱们家看不上人家呢,瞎往上凑!你说呢?”老人温和的说着,丝毫看不出气愤,就像普通的老人盼着见孙媳妇一样。 “嗯,爷爷,我回去会和她商量一下的。”这时候的伍思程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想明白了安漠雪给他录音笔的目地,她从来不是一个忍气吞声,受气了不报复回去的主。 “那爷爷,这个录音笔,怎么处理?”伍思程是有打算的,不过还是想问问老人家。 “明天正好有一个会议,本来我不想参加的,既然都退下来了,就少管些事情,让年轻人忙活去,我们在家下下棋,遛遛弯,挺好的。不过,我改主意了,不光我要去,几个老伙计我也得叫上,让他们听听李家这儿媳妇的大言不惭。” 伍思程妈妈也说:“爸,你开完会回来,别忘了把这笔拿回来,我正好找几个咱们院子里面的小姐妹聚一下,让她们也听一下这李家的丰功伟绩,这管的也太宽了,都管到我儿子娶妻生子了,真真是好笑!” 伍思程问妈妈:“那,妈你什么时候有空聚会?” 秀玉不解:“什么事?” “这漠雪都受到了人身胁迫了,甚至都要危及生命了,不得报公安吗?万一哪天被迫害,被追杀,不得找个凶手,这偌大的京都,父母都是烈士,自己也为国家做过贡献,竟然收到了来自强权的威胁,不找政府求援,能怎么办?一个小小的孤~女~”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要知道这是她一辈子无法言说的痛苦和骄傲,竟然被人如此羞辱,她怎么能甘心!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伍爷爷想了想,说:“这样,你现在就带着那丫头和这支笔去报公安,我给京都公安总局的申局长打个电话,录完口供你们再把笔给我拿回来。” 伍思程想了想,说:“爷爷,也行,我听您的。我现在就去找漠雪。” “嗯,去吧!就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单冲着这孩子和她的父母,咱们也不能让她叫人欺负了去,那得寒了多少将士和家属的心,这李家欺人太甚。” 伍思程迈着大步离开,但是,他觉得,这远远不够,这只是开始,他一边走着,一边在脑子里回想着李家的人脉圈,还有自己能调动的关系网,一定要查个离李家底朝天。 伍思程不知道的是,安漠雪和伍思程分开后,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国安总部,此时正坐在侯局长的办公室,眼圈红红的,一副委屈模样,而刚刚,她才打完张靖的电话。 第598章 反击(2) 候局长此时气愤又心疼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安漠雪。 候局长问:“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全面调查,进行反击了,毕竟我都受到威胁了,不得采取点自保措施啊!”需要保护的小可怜形象不再,候局长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这个宝贝疙瘩。 “局长,能借点人手给我不,不多查,就查李家的主要成员就行。”安漠雪说着,从她的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装的茶叶,拿出一点,自己泡了一杯,递给了候局长。 “局长,你尝尝,这是我昨天刚得的茶,你要喜欢,这一瓶就孝敬给您了。” 候局长本来不以为意的样子,可是喝了一口后,就改为一小口,慢慢的品,过了一会儿,又一小口。 一小杯茶下肚,他低垂着脑袋,这个鬼丫头,拿茶吊着他,可恶!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候局长不说话,安漠雪就主动问:“局长,这茶怎么样?合你口味不?” 候局长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舔着脸问:“局长,能不能借我几个人啊?你看我除了您,都没有人管,多可怜啊!” “少扯,你刚在我这还给张靖参谋长打电话了,那委屈样,我还历历在目呢!我不瞎!” 安漠雪讨好着,送上了那罐茶叶,“局长,这不是有备无患嘛!毕竟,要论查东西,咱们国安才是专业的不是,他们部队比不了。” “行了,回去等着吧!过几天有消息了就告诉你。这录音笔留下。”候局长嫌弃的摆摆手。 “得嘞!您老等着,等有好茶叶了我还孝敬您。这可是我本来要拿给未来爷爷公的,都给您了。”安漠雪说着,拿起背包,出了候局长的办公室。 安漠雪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候局长打了好几个电话,在办公室泡了好几杯茶,想了良久,终于下了某个决定,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放下电话后,拿着录音笔快步出去了办公室。 安漠雪回到家,没等进院子,就在大门外,就看到伍思程小跑着出来,看到是她,扔了手里的烟头,跑到车前,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漠雪,你回来了。” “嗯,进去再说。”伍思程退后,安漠雪把车开进了院子。 她下车就发现自家院子里,地上罕见的多了几支烟头,走近了伍思程还发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怎么还抽烟了?” “你去哪里了?” 安漠雪看他那紧张样子,噗嗤一下笑了,“别紧张,我就是做了一点安排,毕竟我一个孤女很怕被抛尸荒野的,能好好的活着不好吗?” 伍思程看到她还能打趣开玩笑,就知道她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生他的气就好。 “吃饭了吗?” “吃饭了吗?” 两个人又是同时开口。 “没有。” “没。” “走,带你去报公安,完事了,带你去吃私房菜。”伍思程说着,牵着安漠雪的手就往外走,安漠雪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嗓子,“婶子,我和伍思程出去吃饭。” “嗯,知道了。”屋子里传来马婶子的声音。 两个人上了车,启动,伍思程对着她说:“漠雪,你放心,这回李家我一定不会让他好受,不剥下一层皮来,我绝不罢休。” “嗯,和我想的一样。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好久都没有人这么威胁我了,还挺新奇。” 两个人相视一眼,都默契的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伍思程开车载着安漠雪去了京都公安总局。 安漠雪看着他,他说:“我爷爷已经打了电话了,咱们来做个记录就行。然后我就带着你去吃饭。” 两个人进去,直奔局长办公室,申局长还在办公室里感叹,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当看到安漠雪时,还有些不可思议,“漠雪?来报案的是你?你和伍首长家的孙子?”申局长看看安漠雪又看看伍思程。 安漠雪此时翻找着记忆,从角落里找出来一个和爸爸很好的战友,和面前的人重合,有些不确定的回:“申叔叔?” 申局长看到安漠雪,早没了刚才的抱怨,只剩下心疼,说:“坐下,等一下详细说一下经过。” 然后,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内线,“小刘,来做一下笔录,有人报警。” 小刘很快拿着本子和笔进来,看到安漠雪和伍思程,两个人都好好的,还狐疑,报什么警? 就是这两个人长得真养眼,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申局长咳了一声,说:“行了,可以开始了。” 然后,小刘收回视线,就看到安漠雪从包里拿出证件和一大堆的奖状和证书,然后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讲完了,最后拿出了那支录音笔,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相信咱们的国家和政府,不会让一些人拿着手里的权利,高高在上,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为所欲为,置国家法律如无物。” 等屋子里的人把录音笔的内容听完了一遍,申局长说:“小刘,记录完,你先出去吧!” 小刘出去,压制住心里惊奇,哇!好大一个瓜!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申局长问:“漠雪,这件事情,你们想怎么办?” 安漠雪义正辞严道:“申叔叔,公事公办就行,就是在调查的时候,能不能让咱们的同志身穿制服,然后在早上,大家都上班的路上的时间,去军总家属院调查一下,顺便说一下前因后果,要是表情能严肃一点就好了。” “行,没问题,我明早上叫两个人去,一个能说会道的,一个公正不阿的。” 安漠雪眉开眼笑道:“谢谢申叔叔。以前不知道你在这里,现在知道了,我回去就补一份带回来的礼物给你,小时候可没少吃你买的吃的。” 申局长有些不满道:“你还记得啊!那这么多年也没说联系我一下,是不是有点过份啊!怎么的,我是那怕被连累的人吗?”可话语里的亲切谁都能感受的到。 安漠雪嘿嘿傻笑,申局长说:“哪天来家里吃饭,你婶婶还时不时提起你呢!”说着,写着详细的联系地址递给了安漠雪。 “可不许不来哦!你是知道你婶婶那个人的,我回家一定会和她说的。” “好。” 第599章 反击(3) 安漠雪坐在私房菜馆,吃着美味佳肴,对面的伍思程又给她盛了半碗甜品放在手边。 伍思程看着她吃的欢快,还是问了一句:“漠雪,怎么样?合你口味吗?” “嗯,不愧是有名的御厨传人做的菜,就是不一样,恐怕这食材都是有产地要求的,就是这价钱也很美丽,配得上这个味道。” “下次来咱们再点别的菜,争取把这里列出的菜单都吃一遍。我估摸着你就会喜欢。”他嘴角淡淡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当时也是怕漠雪迁怒他,和他生气,既然她不生他的气了,那一切就都好办。 反正他回来这些日子也听到一些风声,希望一些人家能闻风而动,别辜负了他找人放出的消息,都给他们创造的机会了,能借风扶摇,一举把李家拿下,再不济,赶出大院也是好的。 “一会儿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如果快,三五天就能给你报仇,李家那些臭虫再不敢到你面前蹦跶。不过,漠雪,我爷爷想让你去家里做客,你看?” 安漠雪吃的差不多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拿起了甜品,用汤匙慢慢搅拌着,然后看向他,说:“你招惹的是非烂桃花,你处理不是应该的嘛!去也行,你爷爷说时间了吗?” “真的,不勉强?”他自动忽略了她的前一句,只听后一句。 “嗯,真的。”她没想到,只是答应他去见家长,他就那么高兴。 “那,不如,明天上午?”伍思程期盼的眼神,安漠雪这会儿怎么看他怎么像卖乖的萨摩耶。 “行。” “那明天上午我来接你。”他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这会儿倒是有点感谢李家了,糟心的助攻。 吃完饭,伍思程送安漠雪回家,也开始忙碌起来,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安漠雪也开车出去了。 这一晚,注定很多人失眠,很多人兴奋期待,而有些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灾难,在被窝里睡的香甜。 安漠雪赶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回了家,和老马头交代了一下,就回到房间呼呼大睡。 马婶子一早上却是忙来忙去,“这个行不,老头子?”马婶子举了举手里的药酒,这可是漠雪亲自酿的酒,送老人家,最有诚意了,像伍思程爷爷那样的人,送礼贵重不贵重不重要,反而是心意最重要。 “行,这个药酒不论是送谁,只要是战场下来的老兵都适合喝。不过,这可是咱们拿来的最后一坛今年没开封的,送人了,咱俩下半年就没得喝了。” 马婶子白了他一眼,“你个老头子,笨,当然是先解决漠雪的事情要紧,咱们俩少些日子不喝没事,等漠雪泡好了新的,咱再接着喝呗!这可是她几年前泡的,最后一坛了,难得,也显得珍贵重视不是。行了,就定这个了,再找找茶叶,忘了问了,也不知道老首长爱喝什么茶?” 马婶子说着,又把柜子里的好茶叶全拿出来了。 “这个瓷瓶看着就古朴,这个茶叶喝着醇厚,这个茶叶喝着甘甜。”马婶子拿出一样,细数一样,老马头就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偶尔还要配合一下马婶子,发表一些不重要的意见。 老马头看她大有一种把家里老底全都折腾出来的架势,问道:“你是不是忘了,最主要的一点?” 马婶子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看向老马头,“什么?” “漠雪穿什么去啊?这第一次见面,这印象不重要?”老马头摆弄着面前的几瓶洋酒,这可是漠雪给他拿回来的,听说在俄赛里那边都老贵了。 “咱们漠雪披个麻袋都好看,一会她起来了我再陪她挑衣服。这见长辈还是穿的乖巧的一些讨人喜欢。你说送伍思程的爸爸什么好?” “烟酒茶,还能送什么?要是有一些特定喜好,送喜欢的最好。” 马婶子在那里自己絮絮叨叨:“那女人就准备一些布料,听说伍思程她妈还是个大美人,那就多拿两块给她。但是也不能太多了,这第一次去,送的礼物要恰到好处的表达心意,还不能太多,要不然显得咱们巴结他们似的。” 老马头看了一眼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你去看漠雪醒了没,还得起来打扮打扮呢!总得漂漂亮亮的去,才最重要。” “哎!这就去。”马婶子放下手里的东西,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老马头看着马婶子出去的背影,自言自语:“这老婆子,自从来了京都了,比我都适应,干事风风火火的,这一大早忙的,不着闲。” 马婶子站在安漠雪门前,轻轻的敲着门,“漠雪,醒了没?” “醒了,婶子,进来吧!”屋子里传来安漠雪的声音。 马婶子轻轻一推,门开了,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还担心你睡着,想着来叫你呢!” 安漠雪正坐在梳妆台前抹脸化妆,“我定了闹钟的,听到声音就响了。” 马婶子走近,看了看她的脸色,赞扬道:“到底是年轻,看不出什么憔悴,还是元气满满的,这话是这么说的吧!” 安漠雪胸腔里发出愉悦的笑声,“是,婶子,你和我马叔这学习新鲜事物的能力老牛了,和我有的一拼。” “那是,这点我是有底气的。一会儿穿什么衣服?也是太急促,不然我高低得给你准备几套新衣服,到时候择优选择。有要穿的吗?我帮你拿出来。”马婶子说着,打开了衣柜。 “婶子,这几年就你给我做了多少衣服了,还没有新衣服?你看穿哪件合适。”安漠雪说着,化着妆。 就见马婶子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连衣裙,又拿出一件绿色连衣裙,再拿出一件红色连衣裙,接连着拿出七八条裙子,有一体的,有两件套。 接着,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双凉鞋,高跟单鞋,又去柜里拿出了几个手包。 然后看了安漠雪一眼,问:“化好了吗?先试衣服,选定了衣服,再看梳个什么发型。” 安漠雪看着床上的衣服和地上的鞋子,有些讪笑着问:“婶子,没必要吧!随便穿一身都行。” 第600章 反击(4) “怎么没必要,很有必要,这见长辈的第一面,印象很重要的,好了,就过来试衣服。”安漠雪化好脸上的妆容,马婶子满意的笑了笑,老怀甚慰。 “化了妆更好看了!快来。”马婶子抓着安漠递给她一条裙子,“快换,都是和鞋还有手包搭配好的,穿上咱们看看效果。” 就这样,安漠雪换了白的换红的,脱了红的,换绿的,所有的衣服全换了一个遍。 安漠雪身上穿着一件淡青色套裙问:“婶子,你说哪件好看?” 马婶子拿出了一条长到脚趾的绿色裙子和一套膝盖下的乳白色套裙说:“这两条,你穿上,咱们让你马叔看看,那个好看?” “行,婶子,就是,这折腾一早上,我还没吃早饭呢!我都饿了。”安漠雪可怜巴巴的说。 马婶子一拍脑门,“哎呦,忙活的忘了,早做好了,走,你换好了一套出来,再把那套拿上,剩下的我一会儿回来收拾,快点啊,我去捡碗吃饭。”马婶子说着,出了屋子。 安漠雪看着马婶子走出的背影,无声的笑了。 安漠雪穿了绿色的长裙出来,走到客厅,就看到伍思程已经坐在那里了。 安漠雪问:“什么时候到的?” 他眼中的惊艳一闪而逝,“刚到。” 这时马婶子也进来了,“看漠雪穿哪套好看,现在这身,还有手上那套?” 安漠雪转了一圈,无奈的看了老马头一眼,仿佛在说,你看,你老伴真能折腾。 老马头夸赞道:“年轻,就是得穿得光鲜亮丽的,好看,快去,看手里那套什么样?” 安漠雪幽幽进了旁边的屋子,关上了门,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马叔,你和婶子不愧是夫妻,这价值观相当一致,竟让我无言以对,只能服从。” “少贫,你不是饿了,快点出来,不就能吃饭了。” “老婆子,饭好了吧?” “好了,就差漠雪了。”马婶子隐忍着笑意,一大早忙碌到现在,心情还是超好。 “好~好~我的不是。”安漠雪无奈的声音传来,同时还有开门的声音,“哪件?我好换好就可以了。” 三双眼睛盯着她,老马头说:“这套吧!乖巧一些,文静淑雅一些。” 安漠雪看向伍思程,他说:“都好看,都行。” 最后,马婶子拍板,“就这套吧!” 几个人吃完饭,马婶子又根据她的衣服,给她梳了一个优雅的发型,把头发全都盘起来,露出了美丽的天鹅颈,伍思程看到,赞美:“婶子手艺真好!漠雪你更好看了。” 老马头和马婶子根据早上询问伍思程决定,带去伍家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烟酒糖茶,时令水果,加上两块高档的布料,每个人单独还有一件礼物。 马叔马婶的用心不但安漠雪感受到了,伍思程也感受到了,能这么全心全意为安漠雪着想,她又那么信任他们,他想,他应该单独找个机会,问一问老两口一些事情。 伍思程把东西都装上了车,安漠雪贴近马婶子说:“婶子,我下午回来要是有时间就给你们炮制药酒,不会让你们的药酒断了的。” “走吧!到了地方一定要谦卑恭顺,要有晚辈的恭敬,知道吗?”老马头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安漠雪欢快的声音响起。 伍思程笑着安慰:“马叔,马婶,你们放心,我家人都很好相处的,没见面他们就很喜欢她了,不会有不愉快发生的。” 车子启动,两个人离开,老马头和马婶子直到车子看不见影子了,才关上门回了屋子,开始收拾马婶子一早折腾出来的物品。 军总家属院里,却因为来了两个穿制服的公安而掀起了一阵议论。 正是上学上班时期,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公安在门卫登记进到大院,本身就引起了走在大院门口的人的注意,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大院里的人,看见的都问上几句,“爱民,不是上班去了吗?” 爱民回答:“婶子,有公事去李家。” 路上,又遇到一些人,爱民都好脾气的回答了,但是都是一句“有公事去李家调查。”别的,绝不多说。 越是这样,越是引起人们的关注。 等到他们进了李家的院子,大院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在说李家的事情。 “这李家出什么事了,公安都上门调查了,看爱民那样子,可不是小事情。问了也没透露是什么事,一定小不了。” “可不,都穿着制服呢!你看那小子平时可很少穿制服办公,都是一些重要的案件才会穿的郑重。” “走,去附近逛逛?” “行,刚吃完饭,消消食。” 又一伙人站在大门口交头接耳,“唉!你们听说了吗?李家有公安上门了,门口的门卫可说了,有正式的案件调查证,登记了的。” “说没说调查谁?” “那上面写着林善。” “这林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听说早些年是用了手段才进的李家门,本来应该是她堂姐和李福厚议婚结婚的。” “啊?还有这事儿?快说说,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嫁进咱们大院的时候,他们都结婚一年多有两年了,都过了热度期了,再说那事儿本来也不光彩,那时候老李头正是风光的时候,谁没事大刺刺的再说,平白的得罪人。” “也是,你详细说一说。” “我和你说,你可别乱说,听到没?话说......” 伍思程开车回到大院,就看到各处比平时多的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就连他回来,都被几个热衷八卦的婶子们忽略了。 “漠雪,看来,公安已经上李家的门了。下午我爷爷还有个会,他本来不打算去的,都决定去了,还要带上那支录音笔。事情会很快发效的,滚雪球一样,也会让他们脱层皮的,你看着就是。” “嗯,我相信政府部门会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的。不过,你把我的回访地址留在你爷爷家,真的好吗?”只是安漠雪那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口是心非。 第601章 反击(5) 车子停在伍思程家门口,在他们家不远处的一伙人终于发现了下车的伍思程和安漠雪。 杨琳捅了捅身边的桂香,小声的问:“桂香,你看,那是老伍家的阿程吧!那女孩子不会是他传说中的女朋友吧!” 她这一问,虽然声音压低了,可是周围的五六个人全都听到了,全都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 “这女孩长的真出挑!” “可比那个李静静好看多了。” “气质也好。” “听阿程的妈说人家父母都是烈士,一门忠烈,而且还是很有名气的。” “说了什么名字了吗?也许咱们听过。” “那倒没有,秀玉话里话外都是推崇,应该不是简单人物。” “看,东西可没少拿,一包包的。” “穿的也好,一看就不差钱。” 有那多想的,更是眼珠子转了又转,可是话到嘴边却咽下了,还是等等看,一切自然见分晓,在这里生活,谁没有几个心眼子。 “这阿程也是老大不小的了,咱们院子里面像他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包括他在内就剩三个了,这阿程眼看着都带对象见家长了,就剩崔家的老大和于家的老三了。” “可不是,眼看着前些日子秀玉那高兴劲儿,就能理解了,尤其是他们两口子就这一个阿程。” “可不是,尤其是老大家还没孩子,秀玉家这二房还就阿程这一个独苗,不得更急。” 几个人说话间,就看到伍家的警卫员和保姆阿姨出来,帮忙拿着东西,伍思程的妈妈和爸爸也出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是满脸的笑意。 “看征程和秀玉两口子就知道,一定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嗯,以前老早就说有女朋友,还以为是推脱呢!现在看,也不见得。” “秀玉不是说了嘛!两个人早就认识,还是人家姑娘救了他们家阿程好几回呢!” “这要是真的,这可隔着救命之恩,这伍家就更会捧着这未来儿媳妇了,尤其是秀玉两口子可都是感恩重情意的人。” “可不是。” 几个人说话间,伍思程和安漠雪还有伍征程和秀玉四个人已经进到屋子里,伍爷爷正在沙发上坐着,看到进来的人,还对着安漠雪温和的笑了笑,不等伍思程介绍,率先开了口,“小安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安漠雪适时的做出惊讶的表情,看着伍爷爷又看看伍思程,然后恍然大悟般,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军礼,“首长好!” 伍爷爷说:“看看,多精神!这到了家里,咱们就论私交,你不是该叫我一声爷爷?” 安漠雪从善如流,“爷爷好。” “唉!这叫了爷爷,红包就得收着。”伍爷爷说着,从包里拿了一个很厚的红包递给安漠雪,然后说:“快坐下说话。” 安漠雪看了伍思程一眼,见他点了头,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双手接过红包,说了一声:“谢谢爷爷。”屋子里的人全把她这一个小动作看在眼里,更满意了几分。 几个人坐下,伍思程的妈妈也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安漠雪,安漠雪也是看了一眼伍思程,被秀玉看在眼里,说到:“拿着,给你的,不用看他。”然后强硬的塞到了她手里,也是一个很厚的红包。 伍思程的妈妈还拿过安漠雪的一只手,从自己手上摘下来一个通体碧绿的手镯,戴在了她的手上,说:“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这是见面礼。” 安漠雪手刚动了一下,她就按住了她,说:“长辈赐,不可辞。” 安漠雪有点羞涩的笑了笑,说:“谢谢叔叔阿姨。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们。” 然后,安漠雪就把送给伍爷爷的药酒和茶叶,伍思程爸爸的茶叶和烟草,伍思程妈妈的护肤品和布料,一一送到了他们每个人面前。 伍家人看着这都是根据他们每个人的喜好和需求准备的礼物,对安漠雪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尤其是当伍思程说送给伍爷爷的药酒是安漠雪自己炮制的时候,更是惊讶了一下,以前只是听伍思程说过这孩子会些医理,没想到还会炮制药酒。 末了,伍思程又加了一句,“爷爷,你一会儿吃饭时不妨小酌一杯,不过不能超过一两,就知道这药酒的好处了。” 就因为这个药酒,伍爷爷不免在几个老伙伴面前炫耀了几分,惹来他们的窥探,更是在未来的日子里频繁收到老友的骚扰,来讨要药酒,不给还上演了全武行,甚至明抢。 后来安漠雪知道后,哭笑不得,只好每年都会定时的送出去很多药酒,这让她和伍思程,他们两个人,在未来的日子里,工作上顺利了很多,从来没有人抢过他们的功劳。 秀玉和伍征程是第一次见到安漠雪,也是因为儿子,虽然早就了解过她的背景,可是见到真人才知道,调查中的照片还是没有显示出她的风华,这是一个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万众瞩目的人物,站在儿子身边,丝毫没有被儿子比下去,还显得两个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两夫妻对视一眼,交流着只有他们夫妻才有的默契,就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心意。 秀玉坐在安漠雪身边,拉着她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漠雪啊!我可是盼了一年又一年,终于盼到我们家这个不争气的小子把你领回家了,以后可要常来啊!没事儿的时候咱们俩一块去逛街,还可以叫上你清姨。她早就和我说起你的好,可是阿程这小子就是不愿意让我去看你,说会打扰你,我说他就是怕我把你抢走,耽误你们相处。”秀玉说完,还瞪了儿子一眼。 “妈,你要清楚,谁和你最亲,这不是你和爸说的吗?我不也是照着你们说的做。” 安漠雪听着伍思程和他妈妈的话里明显有话,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伍爷爷说:“我听说你开学就要去京都大学去上学了。这回来上学是好事,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安漠雪恭敬的回答:“是的,爷爷,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和我说,学无止境,人要活到老,学到老。” 客厅里相见甚欢,外面突然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声音:“秀玉,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给我出来!” 第602章 反击(6) 屋子里面的人听到声音,都听出来是谁,秀玉对安漠雪说:“漠雪,你先坐着,陪你爷爷聊会天,我去看看。”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外面还在叫嚷着。 安漠雪对伍思程说:“这是那天那个去找我的女人的声音,咱俩也出去看看吧!别让阿姨吃亏。” 说完,也站起身,对着伍征程和伍爷爷说:“爷爷,叔叔,我们也出去看看。” “爷爷,爸,我去看看,你们坐着。”伍思程说着,已经追上了安漠雪的步伐。 外面还在叫嚣,伍征程趁机靠近伍爷爷,“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还见过小安呢?也没听你提过啊?” 伍爷爷睨了他一眼,很是郑重的说:“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住,这丫头可比一个李家厉害多了就行了,别把她当做普通的小女孩,她不是困在家庭中的人,她有自己的事业和贡献。她和阿程之间,你们也不要干涉,尊重就好。咱们家下三代的兴旺就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了。” 伍征程听了他老子的话,大为震动,“爸?这丫头做了什么?得您如此评价?是不是太重了?” 老爷子眼睛一瞪,伍征程立马服软,“不是,爸,我虽然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绝对没有窥探机密的意思。就是太惊讶了,顺嘴一说。” “嗯,下次说话注意点,别口无遮拦的,越是身处高位,越是要谨言慎行。外面怎么还在吵闹,像是李家那个小丫头也在。” “我去看看。” “嗯。” 伍征程得了老爷子的话,也出去了,就看到林善很是恶劣的在数落秀玉。 林善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秀玉,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怎么一点小事还报了公安!再说了,我也是为了你们好,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长久,也能互为依靠。再说了,你看看,这狐媚子长相,你确定你儿子结婚后还会管你们,早不知道把你们抛到那里去了。一个攀高枝的孤女罢了。” 秀玉眼里满是讽刺,“林善,你闭嘴,我们伍家早表明态度了,我们全家就认定这个儿媳妇,剩下的谁都不认,你是听不懂人话怎么的,我上次那么明显的张罗儿子定婚的物件,就是在委婉的拒绝你们,难道你不知道,非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明白不是?扯下你的脸皮你才满意。” 秀玉缓了缓,拉过安漠雪的手,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今天很多人都在,我再一次表明态度,我旁边这位就是我的未来儿媳妇,我们全家都很满意。” “不行!我不同意!”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说完好像察觉到自己的话语太过锐利,又收敛了语气,对着秀玉说:“伍二婶婶,我觉得她不适合伍哥哥,我才适合。” “停。”伍思程打断了她的话,毫不留情的说:“李静静同志,请别叫我那么亲密的称呼,我和你不熟,从小到大,我都没和你说过几句话,十个手指都数不满,而且还都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我自认为从来没答应过你什么,或者是误导过你什么,就是我的家人也不曾有过。而且我爷爷还明确拒绝过你爷爷联姻的请求。请自重。” “伍-”李静静刚想说什么,“嗯——”伍思程只一声,身上的气势就全开,照着李静静就扑面而来。 古武者的威压,加上这些年在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一身煞气,哪里是一个娇养的小姑娘能够承受的,她当场就白了脸色,摇摇欲坠,哪还有对伍思程的爱恋,只剩下恐惧。 本来她也不一定多爱他,只是看上了他的家世事业还有一副好皮囊,这一下,全抵消了,那些哪里有生命重要,她现在只剩下对他深深的恐惧。 安漠雪看她那样子,眼里的笑意在扩大,就连她身边的秀玉都感受到了,侧头看了她一眼。 林善看女儿那样子,以为被伍思程的话伤到了,转身就对着伍思程开始指责,“小伍啊,不是阿姨说你,你和我们家静静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 林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秀玉无情的打断,“停,林善,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指责,你算哪根葱,我都没说过我儿子一句。” “你们报公安是事实吧!你们有证据吗?必须向我道歉。” 安漠雪幽幽的声音响起,“这位林同志,你好像在胡搅蛮缠,这报公安的从头到尾都是我,怎么,想在伍家得到点什么?”安漠雪这话一说,围观的群众眼睛全亮了,这林善做了什么? 而她的脸色则是变了又变,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有注意她眼睛的,都会发现她明显的心虚。 “大家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报公安?”安漠雪说完,也不等众人回答,打开了录音笔,林善的声音也从里面传出来—— 【安漠雪同志,是吧】 ...... 众人静静的听着录音,直到录音听完,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声音——这个小伍的对象是什么人啊!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陌生人叫去,不但不慌,还全程淡定的录音,这录音笔是谁都能有的吗? 这个人不能惹啊! 得敬着! 尤其是林善,好家伙,人家正牌的婆婆都没找呢,她倒去了,不愧是当年凭手段进李家门的人,真是不择手段啊! 得敬而远之。 这李家也是,在自掘坟墓吧! 群众看向李家母女的目光全是看蠢货的怜惜,还有对林善手段的防备,她们哪里感觉不到! 可是,骑虎难下,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还有录音笔一说,上午来调查的两个公安也没说啊! “现在,你们还要在我家无理取闹吗?我的儿媳妇受了委屈都没去你李家闹,你们倒好,倒打一耙。咱们都是同样的人家,还要受你们李家的气,可想而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了你们的气不敢吭声,委屈只能咽在肚子里。”秀玉站在那里,只几句话,就让人们想了很多,尤其是最后一句。 第603章 反击(7) 安漠雪站在一旁,适时的露出小可怜样,然后很是委屈的小声自言自语:“我爸妈还是烈士,还是英雄呢!立过很多战功,我还有部队老领导的关照呢!她们都敢这样,那要是没有任何后台的人家,她们不是更会肆无忌惮。” 她旁边有人好奇的问起,“小同志,秀玉和我们说起时,说你爸妈也很厉害!能问一下他们的名讳不?也许我们也认识呢!” 安漠雪看了她旁边的婶子一眼,一看就是八卦的好手,她有些忧伤怀念的说:“大院里应该有些人会听过他们的名字,我爸爸是雄狮团前任团长安沐阳,我妈妈是军总医院兰蝶衣。” “啊!”婶子惊讶出声,引得旁边的人都看过来,“安沐阳我一个妇人不知道,可你妈妈兰医生,你问一下大院里,有多少人让她看过病,哎呦,这怪不得我看见你就觉得眼熟,你是不是小时候会去医院陪你妈妈上班?” 大家都竖起耳朵听着。 “是,放在家里没人管,我爸爸和妈妈就会轮流着带我去上班的,我小时候就是在爸爸和妈妈的办公室长大的。” 人群中一下子小声的炸开。 “安沐阳的女儿啊!我家老爷子早些年嘴上可是总挂着他的名字。” “没想到啊!怪不得看着这孩子面善,长得很像她妈妈,气质像他爸爸。” “安沐阳和兰蝶衣?很出名吗?” “那是,两口子都是战功赫赫,风流人物啊!可惜!可惜!” 安漠雪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提起,大院子里面有那么多人认识她的父母。 这一下子,很多知道安沐阳和兰蝶衣事迹的人看李家母女的眼神更不善了。 “这李家,真是太过了!” “可不,这可是英雄的后代!为国家做出杰出贡献的!” “伍家这样的,他们也想拿捏!” “欺人太甚!” 是啊!现在伍家乍一看去是李家和伍家差不多少,可是他们这院子里面住着的,都是知道内里的,这伍家在走上坡路,后辈一个比一个出息,可李家就不行了,极速下坡,李老要是哪天没了,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后辈都没有,孰高孰低,大家心里都清楚。 就是这种情况下,李家还这么不要脸的想要攀上伍家的同时,还不忘拉踩人家,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秀玉看安漠雪几句话,更是让人们偏向她,当即厉声喝问:“世风日下,真真是当我们和善就当我们是好欺负的了,再一再二又再三,我今天一定要去李家找李老爷子问问,他的儿媳妇这么猖狂,屡次管到我们伍家娶妻,这是想干嘛?又是谁的意思?难道还要做我们伍家的主不成。” 安漠雪也适时插嘴,“我也想问一句,我就因为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了,所以就得任凭李家拉踩不是?”说完,眼圈红红的,然后低下了头。 “走,咱们娘俩今天非得到李老面前分说一二。”秀玉说着,拉着安漠雪就往李家走去。 人群一下让开一条道路,两个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大群大院里看热闹的人们,李家母女傻眼,这怎么就闹到去李家的地步了? 不是她们找伍家要说法吗? 伍思程在一边看着嘴角上扬的父亲,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 “爸,我要去李家看顾着妈和漠雪一二,你去不?” “去,看我老婆的英姿去!” 得,他知道他爸心情好的原因了,他也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爷俩一起向着李家走去,不过是坠在了人群后面。 伍爸爸小声的问:“后续安排好了吗?” “嗯,还会随时补充,爸你放心。” 伍思程说完这句,再没说什么,直奔李家。 伍妈妈和安漠雪到李家大门口时,早有李家的保姆先一步把在伍家的门口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老爷子。 等保姆下去,李老爷子眼里全是挫败,小声的嘟囔:“完了!全完了!” 秀玉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看到有警卫出来,只对他说:“麻烦你转问一下李老爷子,我就想问一句,我伍家的事情,我伍家能不能自己做主?” 安漠雪也在一旁问了一句:“我也想问一句,我父母用生命和鲜血守护的国家,我还能不能平安的生活。” 然后,两个人不等回话,手挽着手,一脸怒气的往回走去。 跟来的人面面相觑,这就完了? 不是说找李家要说法吗? 怎么就走了? 李老爷子还没出来呢! 等警卫进去,把话转告给李老爷子,他想出来时,哪里还有伍家人和安漠雪的影子。 同时,两个人的问话也传到了各家家长的耳朵里。 进到院子,伍妈妈还有些忐忑的问安漠雪:“漠雪丫头,这样就行了吗?那李老可没出来跟咱们交代一二呢!” 安漠雪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说:“阿姨,你信我,这样就行,适当的露出些锋芒,但也不咄咄逼人,给人留有余地,最后这一步,咱们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而不是真正的李家人。” 伍妈妈一辈子除了爸爸死遁出国,丈夫在她怀伍思程的时候做任务失踪了一年多,可谓是顺风顺水,家庭和睦,连妯娌间的勾心斗角都不曾有,自然不擅长计谋。 伍思程和伍爸爸走在两个人后面,有一点距离,伍爸爸小声的问儿子,“上兵伐谋,儿子,你的脑子玩得过你女朋友吗?”他安抚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要是忽略眼里的幸灾乐祸就好了。 他原本都以为两个人要到李家大闹一场,可是没有,一个人就撂下一句话,然后就施施然的回来了。 伍妈妈秀玉说:“我还想着去大干一场呢!这可倒好,没我什么事!压根没发挥出来。” 安漠雪安抚,“阿姨,李家现在就李老爷子在家,咱们去大闹,人家是长辈,咱们俩都是小辈,闹大了,这就显得咱们有点不敬长辈的样子了,毕竟人家的贡献在那里呢!职位摆在那里,咱们得敬着不是?现在这样就很好,那李老爷子要是聪明人,不定在家怎么懊悔呢!” 李妈妈明白了她的意图,笑骂:“促狭!” 第604章 反击(8) 伍家这一场反击,在有些人眼里就是虎头蛇尾,可在另一些人眼里,却看到了一场无声的反击,李家溃败不堪。 安漠雪的这一次见家长别开生面,可是却和伍家人相处的很是愉快。 临别时,伍妈妈拉着安漠雪的手说:“漠雪,要开学了,要不阿姨送你去上学吧!” 安漠雪看着伍妈妈期盼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伍思程对他爸爸开炮,“爸爸,你有空多陪陪你老婆。”潜台词是,别让她来找我老婆。 然后,拉着安漠雪的手就上了车,没等安漠雪说什么,车子已经开了出去,安漠雪只好伸出手向两个人摆了又摆。 下午,伍爷爷开完会,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有老友问起上午的事情。 好家伙,尤其有几个家里有和安漠雪年龄相仿的儿孙的,对伍爷爷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对安漠雪那是心疼的不得了。 伍爷爷也不恼,顺势拿出录音笔,给在场的大佬又听了一遍。在场的几个大佬,都是多少知道一些安漠雪这些年做出的事迹的,对她的维护之心溢于言表,结果就是回到家里,对小辈好一顿交代数落。 上层领导伍爷爷无形的打点好了,更便于安漠雪和伍思程在调查和推进事件进展中,很多人就给予了方便之门。 安漠雪拜访伍家第二天,李家的三个直系家属被通知审核调查。 第三天,李家的所有直系被带走调查,隔离不允许探望。 第四天,爆出李家和海外间谍有联系,疑似出卖国家机密,李老被带走疗养。 第五天,李家所有派系人员被抓捕调查。 李家的落败肉眼可见。 安漠雪坐在候局长办公室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侯局,您没话对我说吗?” “你这丫头,目的达到了就行呗!这次我可见识了你的威力了,这多少大佬给你说话呢!” “下不为例啊!我就是一个一心为国的小人物,可不参与你们大人物的交锋。” “放心吧!你那支录音笔我给老领导听了,他说,国家应该是人民的国家,而不是某些人拿着权利满足私欲的工具。只是没想到李家的野心那么大,真是应了那句话,道貌岸然伪君子。” 安漠雪问:“那怎么处理了?” “李老去香山疗养院疗养。其他的人依法判刑。” “那个李静静呢?没想到,逼迫一个人跳河,一个人上吊,还有一个女孩终身腿瘸。我还以为她就是跋扈一些呢!” “判西北劳改三十年,虽然死了两个人,但都不是她直接杀死的,所以不能死刑。不过,这次的李家也算特事特办,都是快速执行的。你说你,在国外都念过大学了,还回来念什么大学,这不是耽误时间吗?”侯局虽然给她办下了录取通知书,但是每每想起还是痛心疾首,“这得耽误多少任务啊?大材小用。” “侯局,那拉磨的驴,你不能一直让它围着磨盘转啊!会累死的。” “什么破比喻,能者还多劳呢!去去去,别在我面前碍眼,赶紧走。” “是是是,不碍你老的眼了,小的退下。”安漠雪嘻嘻哈哈的出了办公室。 候局长坐在办公室里轻笑,“小兔崽子!” 安漠雪回手推开门,趴在门缝,说:“侯局,我可听见你骂我了哦!背后不能说人坏话哟!” 候局恼羞成怒,“你不是走了吗?” “忘了我的包,回来拿。”安漠雪指了指椅子上的包,进到屋子里,拿了包小跑着出了屋子,“候局,我这回真走了。” 候局嘴角咧着笑。 安漠雪走出去,伍思程正坐在车里,笑看着安漠雪走出来。 伍思程下车,给她开了车门,“完事了。” 安漠雪上了车,说:“嗯,走吧!你那边收尾完成了吗?” 车子缓缓驶离,“还有点。” “收完尾回去好好睡一觉,你这都出现黑眼圈了。” “没事,以前几天几夜没睡也是有的。” 安漠雪上下打量着他,看得他直发毛。 “漠雪,怎么了?” 安漠雪还是盯着他,“你说,这事情怎么那么巧呢!这李家怎么那么好查呢?几天时间,能查出那么些东西,还快速定罪,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能说,李家早被人盯上了,你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让人家借此把收集到的证据借此一下子全抛出来了。这也是多方博弈的结果。” “确实,我就是那个阵眼,然后大多数人还会认为是我搞的鬼,可是我一点好处没捞着,亏。”安漠雪就看着他,那看透一切的了然让他很不自在。 “行了,摆脱了烦人精,没什么不好的。我请你吃大餐。” “国宾馆。” 伍思程压下心里的胆颤心惊,宠溺的对她说:“行。我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申请到了进修的名额,有一年时间可以在京都。” 安漠雪有些惊喜的问:“怎么这么突然?那进修完回去不是要晋升了?” “不知道,多半会吧!一年以后的事情呢!一会儿想吃什么?”伍思程没说的是,这次进修也是和这次关于李家的行动有关,算是一个奖励,幸好漠雪没多问,再多问几句,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关于任务还得保密,两难。 身在局中,以自身为棋子,就怕漠雪不能接受,他不知道怎么和她交代。 伍思程想起出门时妈妈的交代:“对了,我妈妈还想让你明天去家里吃饭呢!你去吗?” 安漠雪想了一下,说:“不行,我明天有事,去不了。下次吧!答应了申叔叔和婶婶去家里吃饭,不去是不行的。这一次事情,好多长辈都知道我回来了,得一一去拜访,家里修房子的事情都没空管了。” “行。以后有时间再去,我妈妈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单纯的想让你去吃饭。” 安漠雪看着路上熙攘的人群,说:“街上多了好多返城的人。” “嗯,公安局都忙起来了,街道也热闹了起来。你晚上尽量少出门。” 两个人说话间,就看到一个女人一边跑一边喊:“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第605章 临近开学 伍思程一个极速转弯,然后加速,眨眼间车子就到了小偷旁边,伍思程减速,安漠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几个弹跳间追上了小偷,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个飞脚。 小偷只听到车声,来不及反应,就有人从背后来了一脚,他一个前倾,伏趴在地上,嘴呛在地上,门牙掉了两颗,弄的满嘴血,整个人痛的在地上起不来,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安漠雪就站在那里,一只脚踩在小偷背上,看着小偷,伍思程停下车,下了车,站在安漠雪旁边,然后就看到那个喊抓小偷的女同志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狠狠的踢了小偷几脚,抢过小偷手里的包,不解气的又踢了他几下,然后对着安漠雪和伍思程说:“二位同志,谢谢你们。” 说着就抓起小偷,“走,去公安局。大马路上就明抢明偷了,真是当国法不存在啊?” 安漠雪笑盈盈的说:“同志,坐我们的车去吧!我们也是证人不是。” 女同志麻利的应下:“行,那麻烦你们了!” 几个人上了车,伍思程把车拐进了最近的派出所。 交代完案情出来,女同志拦住了他们,“二位同志,今天多谢你们的帮助,我请你们吃饭吧!表示感谢。” “不必,小事一桩,我们还有事,吃饭就免了。”安漠雪说完,两个人不给女人说话的机会,上车开着车就离开了这里。 女人望着离开的车尾,失望的嘀咕:“本来还想交朋友呢?看来不给机会啊!那一脚真他娘的帅!跟本没男人什么事。” 安漠雪和伍思程在车里,还在说着京都治安的问题。 安漠雪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人群,说:“看来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小偷小摸,打架斗殴,家庭矛盾都会很多了。” 伍思程也担忧的说:“这些还是小事,就怕某些人看到这个局势,趁机做文章。” “不行,我回家得和爷爷提一嘴,让他向上反应一下,得引起重视。” 吃完饭回到家里,安漠雪终于有时间去新家看一眼房屋的装修进度。 远远的就看到大门刷新漆了,院墙也维修完。 一进院子就看到满院子新铺的青砖,屋顶上的瓦片也换了新的,房屋的廊檐,连廊的柱子都刷上了新漆,离的近了,还能闻到油漆的味道,整个院子焕然一新,一派新气象。 艾国好不容易看到她,就开始调侃:“漠雪,你这是真忙啊!我们在这里帮你忙着修屋子,你都没时间露一面。” “怎么的?好吃好喝的你还不满足?还想要啥?别得寸进尺啊!”安漠雪才不惯着他。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人莫过于你的小伙伴莫属呢!因为她不但知道你的脾性,还知道你的尿性!把你的弱点拿捏的死死的。 国志佳在一旁插嘴,无情的揭穿了他,“漠雪,别理他,你忙你的。我们就是没想到你回来上学了,还有那么多事,都不得空闲,几天都见不着你一面。他就是最近不知道听谁说了一嘴,前门胡同里面有一个私房菜馆,推出了海鲜大餐系列,他嘴馋了,想吃你这个大户。”国志佳说完,还看着他的方向撇了撇嘴。 艾国反驳:“嘿!佳佳,你这就不地道了吧!要是去吃,难道是我自己不成,就像你不吃似的,切!” 国志佳豪不相让,“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一天就知道吃。在海岛几年你还没吃够海鲜是吧!” 艾国嘟囔:“能一样吗?大厨做的和渔民做的,完全两个味道,再说了,我们在海岛也不是说随便吃海鲜的。” 楚冬梅站在安漠雪身边,说:“漠雪,忙什么呢这几天?” 安漠雪看着国志佳合艾国两个打嘴仗,一边回:“一些案件上的事,需要保密,不能和你们说。不过现在完成了。他想要去吃,你们有门路吗?私房菜可不是谁都招待的。” 楚冬梅捂嘴笑,“艾国有,不过他差钱,这不找你出钱呢!” “行,去呗!艾国你去给文韬打个电话,再去定一桌席面,咱们晚上去,怎么样?”安漠雪说着,拿出了兜里的钥匙,“开车去。” 艾国像个得胜的将军对着国志佳挑了挑眉梢,眼里全是嘚瑟,拿着安漠雪的车钥匙出门去了。 楚冬梅说:“漠雪,这么大吃大喝,你怎么禁得住,晚上大家分摊吧!这几个吃喝可没少花钱。” 安漠雪不在意的说:“没事,几顿饭钱,我还是绰绰有余的。屋子修的怎么样了?咱们去看看。” 说着,三个人开始一边聊天一边看屋子。 楚冬梅说:“外面都完事了,就差屋子里面了,主要还是浴室和洗漱间,装好了也要晾晒一些时日才能住进去。漠雪,看你这房子,我都想要一间自己的房子了,住着一定很舒服惬意。” 国志佳也说:“我都羡慕了,也想要一个这样的房子。” 安漠雪四处看了看,说:“那就努力呗!现在没有,以后也一定会有的。照这样,开学后不久,我就能搬进来了。” 楚冬梅指着二进院的一角说:“艾国还给你淘腾了一棵葡萄树,有手臂粗了,一看就是老桩,他说拿回来后埋在那里,到时候咱们夏天可以在那里烧烤,就有葡萄棚遮阳了。” 安漠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让他折腾,这人从小到大就有使不完的劲头,总是那么精力充沛。对了,爱党回来了吗?” 楚冬梅清笑:“没有,我估计被她丈夫江文华用什么东西吊住了,暂时没回来。” 三个人坐在一个台阶上,安漠雪问:“我还一直疑惑呢!当年追你那个小警察呢?你们怎么没成?” 国志佳睁大了眼睛,问:“冬梅,怎么没听你提过?” 楚冬梅一言难尽,看看两个人,说:“别提了,他那个人还挺好,可是家里的妈和嫂子真是一言难尽。后来我就和他说清楚了,再没联系,人家现在孩子都两个了。” 安漠雪说:“确实,有时候好婆婆比好丈夫重要多了,这家庭关系也是婚姻中不可忽视的存在。” 国志佳说:“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才会没有这些麻烦啊?” 安漠雪脱口而出:“有房有车有工作还要有存款,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无不良嗜好。” “啊——”国志佳和楚冬梅震惊的看着她。 第606章 腻歪 时间在忙碌中不经意间爬走,安漠雪最近忙着拜访几位父亲的老战友,都是以前住在一个大院的居多,全都知道安漠雪回来了,不得不去的,关系还是要维持着才好的。 这天,伍思程过来,家里就剩安漠雪自己,老马头和马婶子都出去了。 “漠雪,你忙什么呢?一连几天没见你踪影?” “拜访长辈了。” “过来,看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安漠雪挪到他身边坐下,伍思程把东西递给她。 打开,里面是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小v领的设计,很是简洁大方。 “帮我谢谢阿姨,应该合适。”安漠雪说着,把裙子装在了袋子里面。 伍思程牵过安漠雪的手,拿在手里把玩,有些委屈的说:“漠雪,你说,我请假回来是准备陪你的,你可倒好,一忙就是几天不见人影,让我找谁去相处啊?你说,你是不是得补偿我一点什么?” 安漠雪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问:“那你想要什么啊?” 伍思程凑近她耳边,小声的吹着气,“要不,你亲我一下!” 舒舒麻麻的气息,弄的安漠雪很不自在,向后退了退,他又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你躲什么啊?” 安漠雪脸有点红红的,瞪了他一眼,可这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在他眼里还像是在向他撒娇。 他又凑过去,轻声的问:“漠雪,行不行啊?” “行,只要你能抓住我。”安漠雪说完,拿着纸袋子飞快的站起向外面跑去,伍思程伸手只抓住一片空气,也起身追去。 安漠雪跑回卧室,把裙子收在柜子里面,伍思程追过来时,安漠雪正好在关柜门。 他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她,抓住了她的双手,“诡计多端,就没有老实时候。” 安漠雪轻笑:“那是,姑奶奶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抓住了,算不算?”他从后面凑近她的侧脸,湿热的气息铺在脸上,引起她的轻颤。 “你确定?”她的脚快速的一抬,然后重重的踩下,同时手也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快速下蹲,然后想从侧面出去。 伍思程退后一步,躲过了她的脚上功夫,伸腿一个阻挡,拦住了她的去路,然后快速弯腰,把她拦腰抱起,加大了力度把她禁锢在身边,然后向床边走去。 “怎么样?还想跑?”把她放在床上,栖身而下。 “不了,跑不了。”安漠雪像是认输般说道。 “亲我一下。”他指着自己的脸蛋说。 安漠雪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在用嘴唇他脸上贴了一下。 “完了?”伍思程不可思议的问。 “嗯,不是你要求的吗?怎么,不会说话不算数吧?”安漠雪用怀疑的眼神看他,然后顺势推了一下他,他也顺势仰躺在一边床上。 这一下,安漠雪更是怀疑,是不是男人?这就完了?她还以为他会更进一步呢? 伍思程看着她,这什么眼神?不会对我有什么不满吧!他要是知道安漠雪的想法,会不会后悔? “漠雪,事件已经收尾完成,李家人也将送往各处服刑。” “嗯,知道了。”其实,今天她已经收到侯局的电话。 “要开学了,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吗?” “不用,马婶都给我准备好了。” “第一年不住校,拿着你的工作证找院系主任批个条子就可以,今年的新生是要求全住校的。” 安漠雪侧过身,看向他,“这你都问了?” 他也侧身看着她,说:“嗯,问的学校老师,剩得开学手忙脚乱的,不过,可是全天课程,和我们那时候有些不一样,那时候是有课才去上。而且你开学后,我也要去学校了,不过周日休一天,到时候我来看你,你得把时间空出来给我。” “行。”到时候有事那就不怨她。 见她答的不假思索,他狐疑的问:“你没诓我吧!” 她答的真诚:“怎么会?” 他思索着,问:“国外那么久不回去,没问题吗?” 安漠雪想了想,说:“大致不会,有解决不了的,他们会通过秘密途径告诉我的。而且都是自成一体,互不干扰,问题不大,平时我也不是天天管,有时也是几个月过问一下。” 他想想他在国外的势力组织,他也是一年难得露一面,管理到位,就不成问题。 他伸手拿过她的一绺头发,在手里把玩。 “唉!马上就开学了,只能一星期见一面了。” “嗯,以前几年也见不到,不还是过来了!” “那怎么一样?你怎么就知道我好过了?”安漠雪隐秘的看了他一眼,男人矫情起来,果然没女人什么事儿! 两个人就这样,腻味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东一句,西一句。 “西大门那边听说有一个卖凉粉的挺好吃,要不要去尝尝?” “行啊!不知道开学后会忙成什么样?你明天早上陪我去东城的鬼市呗!” “那个得半夜就去,等到三点半的时候就散的不得离了。想去淘什么?” “随意啊,师傅给我安排了很多基础书看,他说还是要实践才能更快上手,我就想着这个鬼市一个月才一次,去长长见识呗!” “要是这样,咱们哪天去云台寺吧!那边也能找到一些东西实践,还有小吃卖呢!” 安漠雪好奇的问:“现在都开放到这个程度了吗?” “总是要有几个试点,再慢慢推广开来,海市也有很多地方开放,而且还扩大招商。但是,目前还是观望的多。你有什么想法吗?” “还得等。时机未到。不过,海市,你有这方面的关系吗?我想了解一下关于外商投资。” “回去就给你问。” “真有啊?” “嗯,一个发小,在上海招商局,现在具体什么职位不清楚。” 他看着她脸上的毛孔,这人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就觉得这近十年的时间,岁月一点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皮肤更加细腻了,白瓷一样,像磨。 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呢?” “看你!” 第607章 逛鬼市 凌晨,伍思程穿戴整齐后,站在安漠雪房门前,还没等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漠雪,收拾好了吗?” “嗯,走吧!昨天我和马叔说过了。” 手电筒打着,伍思程就看到安漠雪穿着黑西裤,白衬衫,伍思程也是同样的打扮。 简单的穿着,两个气质出众的人,硬是穿出了高档商务装的感觉。 “不行,你等我一下。”安漠雪说着,就要回屋。 伍思程拦住了她,问:“干嘛?” 安漠雪回:“拿两个遮挡面部的东西啊!” “我拿了,走吧!”他冲她举了举另一只手里的两个面具。 “行。” 两个人快步离开。 在距离鬼市还有一条街的地方,伍思程停下了车。 安漠雪问:“你以前来过吗?” “嗯,小时候没少和大伯来。等下次你去大伯家,去我屋子,在我的卧室旁边有一个小书房,在书桌上有一个摆件,你左转九圈右转八圈,就有一个密室,里面全是我以前淘的宝贝。”伍思程说完,就拿着面具下了车。 走过一条隐蔽的小巷子,直接穿过去,就是鬼市那条街。 伍思程给安漠雪戴上一个面具,自己也把剩下的戴上。 牵起她的手走了过去,在守门的那里交了两块钱,进到里面。 里面人很多,摊位前都摆着一盏煤油灯,路上的人基本人手一个手电筒,没有人大声说话,全是小声说话,或者是用手比划着暗喻交流,所以整个鬼市显得井然有序,一丝杂乱也没有。 他小声的问:“你以前来过吗?” 安漠雪翻找了一下记忆,还别说,原主的爸爸还真就带原主来过,还不止一次。 “嗯,来过。我还记得有一次看上了一个笔筒,可是已经被一个小哥哥买走了,我还不高兴了好久,回家后爸爸还给我好好的普及了一下在鬼市的常识。那是我第一次来,后来再来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哥哥。现在还记得那个笔筒的样子。” “那应该很喜欢那个笔筒?什么样的?” “彩色浮雕的天宫侍女图,那时候就梦想着自己也是这样的小仙女就好了,可以随意的飘来飘去,既漂亮又有法力,觉得可好了。”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不过声音很小。 伍思程也被逗笑了,不过是浅浅的笑,“现在也是仙女,本事也很大,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我好像有一个和你说的很像的笔筒,哪天找了给你。正好上学回家装笔用。” 安漠雪被他的话逗的咯咯的笑,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看。 基本每个摊位上都有人,安漠雪在一个没人的摊位上停了下来,摊位上摆放的全是瓷器。 安漠雪拿起一个彩色纹绘百鸟朝凤花瓶,看了看,对伍思程说:“这个买了回家插花行,瓶身鲜艳,看着这图案也吉祥。”抬头问老板:“老板,怎么卖的?” 老板笑呵呵的,一笑两眼眯缝的不见眼睛,像个弥勒佛,“您二位好眼力,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大几百年了,这可是老物件了,不二价,三千。” 安漠雪放下,嘴里发出‘呵呵’的嘲讽声。 “老板,这是个什么玩意你知我知,我要买的不是古董,就想买个好看的瓶子回家插几支花,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还三千,你问我三十给不给?你看你这一堆里有古董吗?前门大街上批发的碗碟我看和你这摊上一模一样,就连花纹都一样。” 安漠雪说完,老板在心里骂娘,她是不是刚逛完前门大街,要不怎么知道我的碗碟是在那里批发的? 其实这个瓶子他是一块五毛钱收上来的,当时就图它色彩艳丽好看了。 老板耐着性子,问:“老板能给多少钱?” 安漠雪有些肉疼的回:“三块。”她偷偷伸出手指在伍思程的手心挠了一下。 伍思程收到信息,会意,在一边不情愿道:“什么瓶子?值三块?咱们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别买了,还不如买个罐头呢?果肉和水能吃,瓶子也能插花还能装东西,才两块五。”伍思程说着,就抢着放下了安漠雪手里的瓶子,拽着她要离开。 安漠雪恋恋不舍的频频回头,“这个瓶子是彩色的,装花比玻璃瓶子好看!” 老板看两个要离开,赶忙叫住了安漠雪,“唉!同志,留步,二十块,收个本钱,开个张,你就拿走,我图个开张大吉。” 安漠雪假意拽住要走的伍思程,说:“这个瓶子好看,我想买。” 伍思程不情愿的开口,“五块,卖就拿着,不卖拉倒。” 老板吆喝着,“加点,加点,我认赔,行不?就图个顺当。” “五块。”说着就毫无转圜的意思,拉着安漠雪就要离开。 老板看他们这次真要离开,赶紧叫住了他们,“唉!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卖给你们了。” 伍思程不情不愿掏出五块钱拿在手里,却没付,嘴里还嘟囔:“能搭俩碗不,回家盛饭用?” 老板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行行,搭,你们挑吧,不过只能挑这一排的小碗。” “行。”伍思程蹲在地上挑了两个碗,递过去五块钱,安漠雪拿起花瓶在手里左看右看。 离开了摊位,他还嘟囔,“这五块钱够咱们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老板还直摇头,“什么男人呐?五块钱都舍不得,还穿得人模狗样的呢!女人找了这样的男人真憋屈。” 两个人走着,还能听到老板的嘟囔声,安漠雪憋着笑,看着伍思程,他无奈的看着她,“我这都是为了谁?你还笑?” 安漠雪捧着瓶子,整个人靠在伍思程胳膊上,笑得直不起腰。 伍思程停下,看着她,问:“行了,准备从这头笑到那头吗?” 安漠雪停止了笑声,旁边一摊位上的一个物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蹲下身,拿起了那个物件旁边的一个镇尺,看了又看,又拿起一个香炉,接连拿起好几个物件看了又看,最后选了两个最好看的精致手炉和砚台,“老板,两个多少钱?” 老板刚要滔滔不绝的介绍自己的物件,安漠雪就打断了他,“停,你看我手里的瓶子,我就买个好看,我不听你那些没用的吹嘘,你就报个实在价就是了。” 老板卡壳,这样的顾客很少见,他想了想说:“这两样你给二百。不行拉倒。” “一百,给个搭头。”安漠雪一指看好的那一堆东西,老板想了想,把安漠雪最先看好的递给她。 安漠雪嫌弃道:“我说的是这一堆,不是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老板无赖道:“要就是这个,要不就不卖。” 安漠雪不情不愿道:“行吧!” 第608章 发现可疑人物 鬼市里黑灯瞎火,要不是内行,摆摊的不认识,摊位上有什么不近看也看不清楚,就是看清楚了也不一定能辨别真假,所以全凭运气和本事。 安漠雪和伍思程从摊的这头走到那头,看了很多,可买的只有三家。 时间要到了,两个人拿着东西出了鬼市。 就在刚出了来时的小巷子口不远,两个人同时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说是鬼鬼祟祟,是因为他后背上背着一个大的蛇皮袋,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在这么黑的夜里都是悄咪咪的,东张西望,一看就不正常。 安漠雪问:“跟上?” 伍思程说:“我跟,你把东西放车里。” “行。” 等安漠雪回来时,伍思程跟踪的人没走出多远。 “什么情况?”确定不是在闹着玩吗?有这么干坏事的吗? “我看像是第一次。抓来问一下。”伍思程说完,人已经跑出去,直奔那个男人。 他一个擒拿,当场就把男人摁倒在地上,男人吓的“啊”的尖叫一声,然后就是瑟瑟发抖,“饶命饶命,东西都给你们,只求放了我们。” 安漠雪和伍思程交换了一个眼神,还真有可能是第一次作案的菜鸡。 安漠雪拿过那个编织袋,打开,里面是一些古董,但都是一些青铜器,大小物件都有。 伍思程夹杂着内力的声音响起,“东西哪来的?准备拿哪里去?” “偷,偷的,准备去卖废铁,这些挺沉的,能卖几个钱。” 安漠雪听着,这小偷莫不是搞笑的? 这可都是古董,竟然要卖废铁?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两个人此时都觉得好笑,看这个人不像说谎。 “哪里偷的?”伍思程又加了几分内力。 男人到现在都没敢抬头,“就在这条街的从南数第三家。他家还有好多瓷瓶子,我嫌不好拿,就只拿了这些不怕磕碰能卖上价的。” 两个人听着,莫名想笑,这人莫不是一个逗比。 伍思程问:“房主没发现?” 男人磕巴着回答,“没,没有人。我拿了就走。”不难听出声音里的紧张。 伍思程又问:“你知道那里住的是什么人?” “知道,一个革委会的小头目。” 两个人都发现了小偷言语里自相矛盾的地方。 “看看?”安漠雪问。 伍思程点头,“嗯。” 两个人押着男人到了那座房门前,问:“这里?” “是。” 伍思程把人交给了安漠雪,说:“我进去看看。” 说着,人就一个跳跃进到了院子里。 不一会儿,伍思程回来,对着安漠雪说:“你我带着他去报警,你在这里找个地方隐蔽。” 安漠雪疑惑的看向伍思程,他点了点头。 不会吧!里面有情况? 伍思程带着人和赃物离开。 安漠雪找了一个地方隐蔽起来。 等伍思程回来时,车上载着三个人,几个人进到院子里,发现屋子里面有大量的瓷器和青铜器,全是古董。 交接完,伍思程载着安漠雪离开,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和他们俩没了关系,可等公安细查下来,发现里面牵扯到一条走私线,还查出了一条特务线,抓捕了涉案人员百余人。 “漠雪,我都没想到,一个小偷,竟然引出了这么一个大案,你说,这个小偷是干了好事还是坏事?” “这就是所谓的坏心办好事吧!” “对了,明天就开学了,房子那边也装的差不多了,多晾晒些日子再搬进去吧!要不下学期再搬?” “嗯,不着急。总得收拾的板正了再搬,要不然住进去也麻烦。” “行。”他巴不得他住在他的房子里一辈子。 第二天,安漠雪照常起来习武,老马头和马婶子却早早的起来,做早饭,收拾了一身在北京买的衣服,从鞋子到衣服,老马头甚至还穿上了从退伍后就很少穿的皮鞋,前一天还去理发店理了头发。 吃完饭,时间还早,老马头就催促,“漠雪,快点,带上证件和录取通知书,还有照相机。” “马叔,不着急,才六点半,伍思程海还没到呢!” “好吧!”然后,她就看老马头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去看看门外,马婶子也是。 “哎呀,这伍同志什么时候到啊?怎么今天这样的日子不早点来呢?还有十分钟就七点了。”马婶子抱怨间,门外响起了汽车声。 “哎呦,可算来了。”马婶子小跑着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伍思程和一位中年美妇人拿着东西站在门口。 伍思程介绍,“妈,这位是马婶,马婶,这是我妈。” 两个伸出手交握了一下,马婶忙热情的招呼,“快请进,伍同志的妈妈,这也是来送漠雪上学。” 秀玉温柔的说:“是,大姐,你叫我秀玉就行,你看着就比我年长。” 三个人说笑着进了屋子,两个人放下东西,几个人又是一阵寒暄,算是认识了。 马婶子说:“漠雪,咱们现在走?” “走。”安漠雪背着包,照相机递给了伍思程。 几个就这样走着去了学校。 距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很多学生陆陆续续的往学校的方向去,无一不是背着被褥,拿着行李,大包小包,有些人身上的衣服还有补丁,但都是干净整洁,有些人甚至是瘦弱的。 “这能上大学的,精神面貌就是好,都有一股子朝气。”老马头看着学生,由衷的赞叹。 “可不,能上学,接受国家高等教育的,都差不了。” 走进了学校大门,马婶子说:“快,就在这里,给漠雪照张相留念。要拍到那个校碑。” 马婶子说着,亲自上阵,拉着安漠雪,还不忘招呼伍思程,“伍同志,准备好相机,给漠雪照相。” 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几个穿的都很好,而且长的都好看,就是老马头那也是一个帅老头,马婶子是一个美大娘,还拿着相机照相,引起了来往人们的注意。 可是,他们无不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毫不在意周围的人,只尽兴的照着相。 几个人在门口照完相,又兴高采烈的往校园里去,主要是老马头,马婶子和伍思程的妈妈秀玉看上去很是兴奋。 安漠雪和伍思程在他们没注意到时相视一眼,有无奈还有高兴。 第609章 开学(1) 安漠雪一行人在门口照完相,直奔报名处,在报名处报了名,又是一通照相,用马婶子的话说:“一生就一次,能留念为什么不留,以后闲时拿出来看看还能回忆起开学时的美好情景,多好。” 她很想说,马婶,我都三次上大学了,不是一生一次,真没必要,可惜,话不出口,也不忍真心为她好的老人失落。 报完名,因为不打算住校,几个人又直奔教务处,找到了学院的教务主任,安漠雪拿出对外的工作证,顺利的办理了走读。 接下来的时间,几个人就很是放松的游逛在校园里,顺便看到喜欢的景色就照几张相。 几个人坐在学校的明阳湖前,欣赏着美丽的景色,顺便休息一下。 伍妈妈感叹,“这逛校园也是一件累人的事,不过好久没出来逛这么久了,心情都很好。” 伍思程在一旁担心道:“妈,你都很久没走这么久了,能受得了吗?” 伍妈妈不满道:“能,怎么不能,每年的下连队的慰问,我陪着你爸爸走的比这可多多了,别小瞧人。” 伍思程哄着,“是,妈您可厉害了,喝口水,怎么样?”说着把水壶递了过去。 安漠雪坐在一旁,问:“阿姨,马叔,马婶,咱们还逛不,相机里还有十张胶卷,全照完?” 马婶子隐匿的看了一眼伍妈妈,然后说:“不逛了,我走不动了,咱们回去吧!这都照了两卷多了,可都是钱。” 老马头附和,“听你婶子的。” 伍妈妈也摆摆手说:“以后再来,反正漠雪要在这里上四年学,不急。咱们歇歇脚,一会儿吃饭去,我在国宾馆定好位置了,庆祝漠雪开学。” 安漠雪无奈,上个学,真不至于,来了四个人陪开学,还要吃一顿饭庆祝,可是心里莫名觉得一丝甜是怎么回事? 被关爱,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两个人坐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漠雪,我明天就去军校报到了,咱们俩只能下个星期天见了。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那天和咱们吃饭的几个人,你不是都留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了吗?” 安漠雪好笑,“嗯,我老实的上学,能有什么事儿?你不用担心。” “你是一点数没有啊!”伍思程说着,就看到有一个弱柳扶风的女人向着他们俩走来。 女人走近,对着他们俩盈盈一笑,在安漠雪看来就是对着伍思程媚笑,她眼中的戏谑肉眼可见。 “这位同志,你能帮我个忙吗?”女人说话时不甚娇羞。 伍思程绷着脸回答:“不能。” “我~嗯~”女人似乎没有想到伍思程会拒绝,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刚出口的话愣是卡在嘴里没有说出来。 “走吧!也歇的差不多了,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围着她转,咋不上天呢?还京都大学的学生呢!真给京都大学抹黑。呸!丢人现眼的玩意儿。”马婶子站起身,眼神里的轻蔑赤裸裸的射向女人。 女人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看着伍思程,他看都没看她,只拉着安漠雪对她说:“这学校里怎么还有精神不正常的人呢!应该向学校反映一下才是。你也是,以后别烂好心。” 说话间,五个人已经向外面走去。 伍妈妈还在趁机教训儿子,“这种女人最擅长利用男人的虚荣心理达成自己的目的,把男人耍的团团转,殊不知,大多数女人一眼就识破了她们的诡计,可男人却不是,有的甚至揣着明白装糊涂,享受其中。儿子,咱们可不能做这种人,太拉低格调了。” “妈,我知道。再说我也看不上啊!长得太辣眼睛了,她是怎么就能那么自信的?” “男人捧的呗!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几个人刻意放慢了步伐,还加大了说话的声音,这些话都清晰的传到了女人耳朵里。 女人恨的牙痒痒,面部狰狞的可怕,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看她们的穿着和气质就知道这几个人非富即贵,惹不起,可是,她却暗暗恨上了比她好看的安漠雪。 等着,有机会一定要你好看!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你们看,我和伍同志不就没被他骗吗?”老马头趁机给自己正个名。 安漠雪趁机吹嘘:“我马叔那是谁呀?那可是有一双锐利的火眼金睛,什么人在他面前都得无所遁形。” 老马头笑骂:“马屁精!” 安漠雪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哎呦!你这小老头,怎么的?不爱听好话啊!不能啊!下回我换个说法逗您老人家。总觉得您这话里有话。” 老马头虎着一张脸,“现在就说,我听着。” 安漠雪卡壳,“嗯——容我想想。”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引来周围的人的注视,他们有的也跟着会心一笑。 走出一段路,看到的学生越来越多,伍妈妈说:“这年龄差距还挺大,们看,那个人一定三十多了,他旁边的孩子都得十多岁了。” 几个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男人正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这里不比乡下,不能乱跑,一定要跟紧爸爸,知道吗?像刚才那样的事情一定不能再做了,你看爸爸费了多大力气才找到你。” 声音里的关切和着恼谁都听的出来,他当时一定着急害怕急了,手死死的抓着女孩的手,生怕她一个转身又跑没影了。 “知道了,爸爸,我错了,再也不会了。” “爸爸也不是气你,就是担心。” “嗯,我一定听爸爸的话。” 身影走远,声音也模糊不清起来。 伍妈妈接着说:“还有应届的高二学生,年龄都快打对折了。” 伍思程说:“官方规定未满三十五周岁的都可以参加这次高考,不以成分论分数,任何以成分卡入学的都不算数。这就导致了上到三十五下到十四五都有。” 安漠雪看着熙熙攘攘的学生,由衷的说:“高考选拔人才,咱们国家会越来越好的!” 第610章 开学(2) 第二天,伍思程开着车载着安漠雪去往他进修的军校。 伍思程满足的说:“漠雪,今天可算清静了,咱们俩可以好好的在一起逛逛校园了。一会儿报到完,我带你逛校园,给你讲一讲这所学校,这可是我的母校。 我妈可能是年龄大了,我上学那会儿也没来送我啊! 家里没一个人送不说,还只有我自己拎着行李就来了,就是要准备一些什么,还是我大伯提了一嘴,我爸妈连提都没提,我爷爷那会儿正忙,更没时间,就匆匆打个电话就完事。” “可能是吧!那会儿你怎么那么早就上军校了?” “上学早,六岁上学。你绝对猜不到我为什么上学那么早?” “为什么?”在现代,六岁上学也是少部分。 “因为我爸嫌我霸占我妈妈的时间太长了,影响他和我妈妈独处,还有耽误我妈妈休息,怕累着她。” 安漠雪属实想不到,太意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爸爸妈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听我大伯说,我还没出生时,我爸爸就因为做任务,失踪了一年多,所以我妈妈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思程,思念我爸爸的意思。她那段时间都出现幻觉了,精神状态很不好,她总说能看到能听到我爸爸和她说话。还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一步,就是上厕所,都得让阿姨把我抱着站在旁边,让她看着,要不然就会很暴躁。” “现在阿姨很好啊!” “那是我爸爸回来了,她找回了她的心,积极配合治疗,我爸爸好几年只要不是外出做任务,就都带着她,为了让她更好的休养,我就跟着大伯和爷爷的时候多一些。后来就一天比一天好了。大院里的老人都敬着她,不敢惹,也是有这个原因在。你别看她平时很温柔,发起疯来那也是六亲不认的。” “你会不会觉得他们陪伴你的少了?” “那倒不会,小时候可愿意粘着大伯了,他那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寻宝就能牵住我大半精力,有一段时间各处寻宝,还得留出一部分时间和大院里的小伙伴玩。说实话,能想父母的时间很少,偶尔想起来,有一样新奇的玩意或者好吃的,立马就分神忘记了。” “你呢?” “我啊!会被安排学很多东西,但是在外面一样都不能表现出来,让外人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家里的日常开销,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归我管了,并且自己还有很多的零花钱,是小伙伴们没有的,父母从来不限制我和小伙伴们玩,我因为零花钱多,零食多,他们总愿意去我家,我请客也最多。不过,他们谁有好吃的,都会想着我,也不是只吃我的,所以我们感情很好。” “嗯,看出来了,很不见外。都是不错的人。” “是吧!” 两个人开着车,一路有人陪伴就到了学校。 伍思程恋恋不舍的说:“真快,感觉也没多久啊!” 军校和其他学校不一样,必须出示证件,检查完才允许进去。 两个人出示了证件,又下车接受了检查,才开着车进了校园,车辆还必须停在指定位置。 入目全是穿着常服的军人和军校学生,一个个衣服穿的笔挺,走路全是挺拔坚韧,看得安漠雪啧啧感叹:“真是不一样,看看这里,再看看京大,完全两个面貌。看着都带劲儿!” “别看了,走,先拿着行李去我的寝室,再陪你逛校园。” 两个人保持着友好社交距离。 过去两个人后,安漠雪小声的说:“在这里,我都下意识的收腹踢正步,都不敢低头走路了。” 伍思程忍着笑,她怎么那么可爱呢! 在国外赫赫有名的大佬,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们有体能训练吗?”安漠雪看着在操场一角锻炼的人问伍思程。 “应该有,早操和晚课,下午也会有一些。这期是一百人,分两个班,一班文职,一班武职,都是为了培养更优秀的领导人才。而且来进修的,回去后都会晋升,这选的都是各个部队的优秀人才,就是为了能让大家晋升后更好的管理部下。” 安漠雪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妥妥的干部摇篮班吗?” “你这么说也对。” “那你岂不是很快要晋升旅级了?” “嗯,自己知道就得,别声张。其实早二年就能晋升了,我爷爷说不着急,硬压了两年,怕树大招风,他说能低调就低调,晚点升没什么不好,这次他说时机差不多了,学习完,再回部队,就又过去一年多了,也就不那么招摇了。” “还是爷爷深谋远虑,想的周到,只要军功不被别人冒领,其它的都不是事儿。升完工资会涨多少?” “四十到五十块钱,还可以配两个警卫员和一个保姆。漠雪,到时候要不要结婚?有人做家务。” 安漠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现在是逮到机会就说一次结婚,他说的不觉得腻腻歪歪,她听的都腻了。 他一字一句很是诚恳的问:“到-底-要-不-要-啊?” 她咬牙切齿的回:“不-要-。伍思程同志,记住你的身份,还有这是哪里,不要乱说话,快走吧!”说着,自己大步先离开了。 “漠雪,不对,走这里。”安漠雪走出去好几步,伍思程才喊她。 她回身,瞪了她一眼,“你不早说。快走。” “嗯,走。”他憋着笑。 “漠雪!”他喊,她不搭理他。 “漠雪!”他再喊,她还是不搭理他。 “漠雪!”他又喊,这次,她停了下来。 “干嘛?” 他想,她炸毛的样子像极了金毛犬崽崽,无辜又可爱。 伍思程左右看看,突然凑近她,说:“没事儿,就是想喊你,我怕我一个星期看不着你,想你想的受不了!” “哦——” 伍思程等啊等,就没然后了,他放弃。 “漠雪,下星期你来接我啊!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我又新学了两道菜,你还没尝过呢!” “看情况。” “来吧!” “看心情。” “一定要来。” “看天气。” “不来不行。” “你怎么那么霸道!” “我只对你。” ...... 第611章 开学(3) 安漠雪和伍思程一路身姿笔挺,目不斜视的走在校园里。 “漠雪,前面就是寝室。”伍思程手指着一栋楼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学校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两个人走进楼里,找到了寝室号,安漠雪拿出报到时发的钥匙开了门。 伍思程一看,说:“来了两位了,不过出去了。我把东西整理一下,咱们俩也出去。” 安漠雪点了点头,伍思程抽出学习桌下的凳子,“漠雪,你先坐,我几分钟就好。” 然后,安漠雪就看到伍思程快速的铺床,叠放衣服,摆放物品,只用了几分钟就完成了所有事情。 “好了,走吧!今天带你吃食堂,体验一下军校的伙食,应该比京都大学要好一点,不然学生体能训练很难跟得上。然后你回去后正好回学校参加班会。” 安漠雪来了一丝兴趣,“好啊!不知道会吃什么?” 伍思程浅笑,“大锅饭,就那些东西。不知道刚开学,厨房小灶开没开?以前可有一个师傅做菜很好吃,不知道还在不在。” 两个人出去,没走多远,就被人叫住了。 “思程?”伍思程和安漠雪回头,就看到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叫的他。 三个人走近,伍思程问:“耿教官!你还在学校教学?”伍思程满是意外。 耿教官满是无奈又感激的说:“我不在学校,能去哪里?也只有这里不嫌弃我,还能发光发热。” 伍思程很是真诚的说:“怎么会?您可是战斗英雄,能去的地方多着呢!千万别妄自菲薄。” 耿教官问:“你这是?” 伍思程答:“回来进修。” 他看着他肩膀上的肩章,说:“行啊!这批进修的学员可都是各个部队的精英,好好学习,好好相处啊!” 伍思程回:“是,我会的。我先去了,想带朋友好好看看这所学校。” “好啊!以后有空聊,一年呢!”只是他看向安漠雪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东西,隐藏的太深,两个人都没发现。 三个人分开,安漠雪问:“你以前的教官?” 伍思程有些可惜的说:“嗯,在一次战斗中伤了肺部,留下了永久的伤患,只能在学校里教些学生,不过战绩赫赫,教学生也很厉害。” 安漠雪说:“优秀的人做什么都出色。” 伍思程看了一眼手表,说:“走,去食堂,这时候那边的小食堂应该提前开放了,每次都是提前半小时的。” 伍思程带着安漠雪穿过训练场,又经过教室、阅览室,最后才到食堂。 安漠雪看着食堂的位置,不解道:“为什么食堂会在这么偏僻的一角?是不是翻过去外面就不是学校了?” “是,那是学校的菜地和养猪场,食堂在这个位置,是因为养猪场在这里,猪粪的味道顺着风就吹到东边去了。食堂又在养猪场的西边,离猪场近,便于厨余喂猪,又便于摘菜。最重要的一点是,饭菜的味道飘不到学校其他地方,不会影响学院平时训练。” 进到食堂,伍思程高兴的说:“小食堂开了,我去看看有没有熟人,然后再点菜。” 伍思程趴在小食堂窗口,向里面喊:“有人吗?点菜。” “有。”伍思程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笑了。 伍思程没等看见人,光是听到回答声和过来的脚步声,就说:“老朱,你还在食堂呢?真是意外的惊喜!” “小伍?”一道惊喜的声音伴随着一张讨喜的大圆脸。 “是我,老朱,你更福气了。” “那是,没办法,食堂饭菜做的好吃。你这是回来办事还是进修?” 伍思程回:“进修。今天有什么好菜吗?我带了朋友来?尝尝咱们学校的美食。”伍思程说着,还指了站在不远处的安漠雪。 安漠雪看到,冲老朱微笑着点了点头,老朱也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然后低下头小声的说:“女朋友吧!长的真好看!你小子,厉害!”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 伍思程笑了笑,没反驳,默认了,然后掏出一包烟递过去。 老朱接过,看了一眼,说:“你小子总有好东西,谢了,我收着了。你女朋友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京都人。” “那我去掂量着给你弄,还是你点?” “你掂量着弄,我们俩饭量都比较大。” “今天大厨房的汤是我们老魏做的,你可以打一份。” “行。”伍思程说着,递过去十块钱,二斤粮票二斤肉票。 老朱说:“多退少补,不过咱们食堂也可以不要粮票和肉票了。” “知道了。你的拿手菜东坡肘子一定要有。” “行,再来一个红豆甜汤,今天正好有煮熟的红豆,这个女孩子都喜欢,还对身体好。” “谢了。” 老朱摆摆手,进了后厨。 伍思程领着安漠雪坐在了一个角落里,安漠雪说:“我怎么感觉你回到学校,如鱼得水一样,又是教官又是食堂师傅的,当年成绩一定很好,要不就是刺头,不然教官不可能多年没见你,就凭一个背影就认出你。这厨房也是,我看你俩一个给烟,一个收烟的动作绝对是做了千百遍,熟练的很,没少吃小灶吧!” “凑巧而已。遇到了熟人。”伍思程说着,问:“渴没渴,给你弄杯水去。”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一会儿喝汤,你说说你以前在这所学校的事呗!” “好像除了训练就是出任务,然后印象最深的就是食堂了,那会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是这顿饭吃完一个小时又饿了,总是吃了没够,跟个饿唠似的。 我记得有一回,半夜实在是饿的狠了,偷跑进食堂拿了两个大馒头吃,吃的一噎一噎的。 但是,还是很满足。第二天,就是老朱,找到我,说,小伍啊,你在我这存点钱票,我天天给你留点饭菜,怎么样? 我看你不像差钱的。我一脸惊喜的看着他,正感动呢稀里哗啦呢! 你猜怎么着,他说,我昨天晚上看到你偷吃馒头的样子了,可别那样了,噎出个好歹来咋办? 那样子也丑死了!也就是我看到你放在橱柜上的饭票了,不然我高低把你报告给领导,让你长个教训。我的感动一下子就没了,往后和老朱越来越熟,再就很少会饿到了,连带着和我住一个寝室的战友也是很少被饿了。 后来,我才知道,老朱是一个偏爱长的好看的人,长的好看的,在他那里都能被优待,不论男女。 我啊,拖了这张脸的福,那四年吃的还挺好。” 安漠雪捂着嘴,忍着笑,“长的好还是有好处的,哈哈哈哈!” 第612章 开学(4) 老朱不负伍思程所托,做了东坡肘子,脆皮小排,拍黄瓜,豆角炖土豆,红豆汤,伍思程又去大食堂打了汤,豆腐白菜汤,苦瓜炒鸡蛋。 “比一些国营饭店的还好吃,尤其那个甜汤。” “你爱吃,等我找他学艺,学会了做给你吃。我看看还有什么是你爱吃的,我争取学习期间多学点,多做一些给你。” “好啊!我期待恭候。” 伍思程说:“老朱手艺比以前还好了。” 一顿饭,两个人吃的都很满意,只是,伍思程吃的慢吞吞,安漠雪一如既往,可是,再慢的饭菜也有吃完的时候。 伍思程看了一眼手表,站在车旁,安漠雪坐在车里,“行了,我得走了,下星期来接你。” “再待五分钟。漠雪,你回去慢点开车,少管闲事,还有,我妈妈要是找你逛街,不想去就别答应,时间要留给我,知道吗?” 他妈可是说了等漠雪休息的时候要找她逛街,她陪她妈了,不就没时间陪他了吗? 那怎么行? 他妈还是找他爸陪吧! “还有,有急事打学校的电话,校长室的电话也行,那校长是我爸的老战友,熟着呢!” “嗯,知道了,我能有什么事?现在在国内,又不是国外,你放心吧!” “嗯,下星期带你去吃好吃的,我都订好了,私房菜,很难订的,一定要来接我,记住了。” “好~”她怎么发现他有粘人的属性。 “我走了。”安漠雪说着,启动了车子,开了出去。 伍思程看着车尾,嘟囔着:“真是的,女朋友太独立了也不好,都不粘我。走的倒是洒脱。没见一点不舍。” 安漠雪开车回到家里,歇了一会儿,又拿着书包去了学校,今天开班会,还会发书,发课表。 安漠雪到教室时,先是扫了一眼教室,心中感叹,这是什么狗屎缘分? 那个柔弱小花也是这个班的,不是在搞她吗? 往后的麻烦现在就可以预见。 她怀疑她是来吊男人的,因为她周围坐的全是男人! 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她找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柔弱小白花在安漠雪进来教室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眼睛里的算计都快崩到脸上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安漠雪由于内力的精进,对人的善恶也越来越敏感,她已经发现了小白花的恶意,心里不住冷笑,希望你别把自己作死。 然后她就看到陆续的同学进来,还有那个昨天遇到的大龄男人,领着那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最后就在人都来的差不多的时候,教室里进来了一个人,真是惊到了安漠雪了——虎子。 虎子则是进到教室就在找寻,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安漠雪,心里有点小激动,于是找了一个距离安漠雪最近的空位坐了下来。 他朝安漠雪点了点头,安漠雪也轻点了一下头以示回应。 两个人都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再没有交流。 虎子旁边的一个男同学倒是来了兴致,问:“同学,你认识那个女同学啊?” 虎子点了点头,说:“算是。”男同学有问了他关于安漠雪的一些信息,他说:“不熟,不知道。”多余的却不愿意再说。 人来齐了,教导员也进了教室。 教导员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导员仲泊里,欢迎你们考入了京都大学,希望在未来的四年里,咱们相处愉快。现在,开始做一下自我介绍,就从第一排的左边第一位同学开始吧!” 随着同学们的介绍,安漠雪也知道了那个柔弱小白花的名字——白茉莉。 然后是发书,一本本书籍,比安漠雪想象的少了很多,也少很多,她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些书,正在印刷中,还不能发到他们手中。 因为是第一届大学开学,很多东西都是摸索着前进,停滞十年的教育,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完善,自然会有很多足。 但是,人们想要学习和进步的渴望是前所未有的高涨,即使条件简陋,也阻挡不住人们学习的心。 班会结束,安漠雪刚走出教室,虎子就跟了上来。 “安同志!” 安漠雪放慢了脚步,说:“恭喜你考进京都大学,小山子呢?考了哪里?” 两个人并肩前进,虎子说:“也是这所学校,不过他考的是数学系。” “你们两个住校?” “嗯?嗯,不过我们俩不在一个寝室。” 虎子问:“安同志呢?” “我不住校。走,找上小山子,晚饭我请客。” “不用了,安同志。我们吃食堂就好。” “走吧!和我还客气。” 虎子知道安漠雪的性子,也不再说不去,领着安漠雪找小山子。 两个人过去时,小山子的班级还没有解散,小山子还在班级里。 小山子出来时,看到安漠雪,很是惊喜,“安同志,我和我哥知道你考了京都大学,本来还想去安乐村找你,可是去了没找到你,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你早就走了。” “嗯,早点出发,带着马叔马婶来京都多看看,你们先把东西送回去,咱们再去我家。然后再细聊。” “好。” 安漠雪带着两个人回了家,走到家门口,说:“我暂时住这里,买的房子刚修整完,离这里不远。还需要添置一些东西才能进去,到时候搬了新家再告诉你们,没事儿可以多来家里,找马婶给你们改善伙食。” 两兄弟对视一眼,对安漠雪来吃饭改善伙食的话就是听听,他们不好意思也不敢来蹭饭,有点怕老马头,还敬畏着安漠雪,哪里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进去吧!”安漠雪说着,打开大门,进到院子里面。 安漠雪一进院子就喊:“马叔,马婶,今天下午别做饭了,咱们外面吃,我领了两个朋友回来。” 老马头闻声出来,马婶子随后。 哥俩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停在院子里面的车,也看到了车牌子,哥俩这几年也算长了些见识,看到车牌子,还是震惊的,这安同志到底是什么身份? 回来上学还带着老马头夫妻,这位可是老革命英雄啊! 第613章 开学(5) 安漠雪说:“虎子,小山子,这是我马叔马婶,你们随我叫马叔马婶就行。” 两个人连忙弯腰行了一个晚辈礼,说:“马叔,马婶好。”其实他们俩都是知道老马头和马婶的,只是没见过面,打过招呼而已,站在他们面前还是会很拘谨,尤其是老马头,像是要把他们看光了一样,这让他们不敢有一点小心思。 而老马头却是熟知这二人,对于他们做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二的,对于他们给安漠雪做事这一点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要不然安乐村安漠雪家后院地窖里那些东西,能安然无恙那么些年,无人知道?怎么可能? 安漠雪看马婶一脸看到老乡的热情,笑着说:“他们是咱们那里长乐村魏神婆的孙子和外孙子。都考上了京都大学,虎子还和我一个班,小山子是学数学的。” 马婶子一听是魏神婆的孙子和外孙,一脸热情,说:“以后常来吃饭啊!咱们都是老乡,家还离的不远,魏神婆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她了,现在怎么样?” 虎子忙回道:“多些婶子好意,我们以后一定会打扰您们的,我奶奶前些年生了一场病,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安同志的帮助,救治好了。这些年虽然因为身份问题过的不甚如意,但是还是勉强活着,尤其现在取消了成分论,更是好多了。” 马婶子感慨,“活着就行,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尤其还有这么两个出息的后生,做梦笑都要笑醒了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安漠雪说:“走吧!吃饭去。” 说着,几个人上了车,关上大门,安漠雪载着他们去了最近的国营饭店。 可能是开学的原因,这个饭店距离京都大学近,安漠雪他们到时,饭店里已经有几伙人坐下了。 安漠雪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黑板,说:“服务员,麻烦把今天的几样菜每样来一盘,再来二斤大葱猪肉的饺子,二碗四两米饭。再来四瓶啤酒,谢谢。” 服务员问:“用票付吗?” 安漠雪说:“不用,全付钱。” “您好,饭菜一共十二块三,啤酒是两块二,一共是十四块五毛。” 安漠雪交了钱,拿到了取餐牌,服务员说:“一会儿叫到你的号码,过来取就行,现在啤酒和杯子就可以拿走了。” 安漠雪点完餐,拿着啤酒回了桌前坐下,小声的说:“现在饭店都可以不用票据结算了,慢慢票据就会退出市场了。咱们刚到京都时,国营饭店还需要票据呢!这一个月,明显好多地方都有变化了。” 老马头也说:“好多平反的人回城了,返回的房子还被其他人霸占着,不肯搬离,这几天咱们附近都有好几个院子发生争执,起冲突了。那些不肯搬的人像是觉察不到政策的变化似的,还在用成分攻击人家,还真有被吓住的,也有不怕事,报公安,一刚到底的。” 马婶子说:“岂止啊!还有下乡的知青呢!政策松动了,好多想了办法回城了,没工作,有的家里连一张床都没有,这大吵小吵的附近可有不少人家,这几天不出去看风景,光热闹都听不过来。” 老马头说:“这城里啊!一下子热闹了很多,矛盾也多了,治安也不那么好了。问题多着呢!你们也注意些,别以为在学校就万事大吉,不定有什么事情呢!多留个心眼。” 马婶子小声说:“街上还有走街串巷偷卖东西的,被稽查队发现追着跑的。我看年纪都不大,应该都是回城的知青多。有的被抓住,当场就把人打的鼻青脸肿,听说还会关起来教育呢?” 老马头看了三个人一眼,状似无意的说:“你们啊!在外行走也要三思后行,虽说眼看着政策是有变化,但是牛鬼蛇神的也不少。” 虎子和小山子觉得老马头这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他们一点反驳的心思都没有,虚心点头应和。 “十八号!十八号!你们的饭菜好了!你们的饭菜好了!” 安漠雪一听,是叫自己这一桌的,起身就要去取饭菜,被虎子和小山子拦住了,“安同志,你坐,我们去。”两个人起身去取菜。 老马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笑呵呵的说:“这两个人还算有眼力劲儿,有魏神婆的知情识趣。” 马婶子附和,“嗯,也是人才,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能考上京都大学,日后会有出息的。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要是像魏神婆倒是差不了。” 安漠雪好奇,“马叔,婶子,你们和魏神婆很熟吗?” 马婶说:“年轻时候有些交往,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直到运动开始就断了联系。他们回来了,准备吃饭,这啤酒我可是很多年没喝过了,今天要尝一尝,帮我倒一杯。” “好嘞!每个人倒一杯,要是喜欢喝,一会儿再叫。”安漠雪笑着拿起酒瓶子,用手拿着筷子轻轻一夹,一抬,瓶盖就掉了下来。 老马头和马婶子一看她这帅气熟练的动作,就知道她以前没少喝这个酒,眼里都有了笑意,好像北地的人不论男女,酒量都差不到哪里去。 安漠雪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满了酒。 兄弟俩也端着两个托盘回来了。 虎子说:“安同志,这顿饭你请,下次一定要我们兄弟俩请你才是,聊表一下我们的谢意。” “好。”安漠雪应道,“快坐下吃饭吧!来,干一杯,祝我们学业顺利!” “好。”几个人举杯庆祝。 兄弟俩看这桌上的饭菜,知道安漠雪是把今天的饭菜点了一个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安同志,其实简单一餐,能吃饱就行,点这么好这么多,没必要。” 兄弟俩这些年经历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虽说现在托安漠雪的福不缺钱了,但对吃的要求很简单,能吃饱就行,时刻想着低调,怕张扬引来麻烦,就是再爱吃的东西,都会收敛着几分,总是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像现在,明明已经顺利入学,他们还是放不下骨子里的小心和谨慎,时刻约束着自己。 他们很羡慕安漠雪的那份洒脱肆意,却不敢那么做。 安漠雪看出了他们的拘谨,笑着说:“今天的饭菜要全吃了了啊!不能浪费!” 第614章 开学(6) 经历过食物紧缺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会珍惜食物,哪怕是以后不缺食物了,也不舍得浪费一点食物。 两个人知道安漠雪说一不二的性格,只闷头吃饭,偶尔回答几句老马头和马婶子的问题,老两口不知是在京都见到了老乡,还是单纯的喜欢这两个人,反正话不少,还一个劲儿的说:“多吃菜。”“能吃是福。” 一顿饭,吃的热闹又高兴。 几个人出来,坐上回去的车,虎子还在感慨,“这京都就是不一样,饭店里的饭菜比咱们那里的明目多,就是吃饭的人讨论的都是国家大事,不像咱们那,说的就是东家长西家短,庄稼地的春种秋收,一日三餐吃什么。” 小山子说:“要不怎么说皇城根下的乞丐都有三分见识呢!到底是不一样。这里比家里好,我想留在这里,将来把姥姥也接来这里。” 虎子不赞成的说:“小山子,咱们是去是留,还是要看安同志怎么安排,安同志,你有什么交代的吗?” 安漠雪开着车,看着前方,说:“当前阶段,好好学习,把咱们家里那一摊管理好,你们要是有什么计划也可以和我说,看我能给你们创造什么条件不?”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小山子说:“没有,总要熟悉一下学校和京都再做打算。” 安漠雪说:“京都的好处你们待久了就知道了,不会想着回去的,不过只要那边那一摊子不落下,你们有合适的新人也可以培养起来。人嘛!总是要往前看的,不要总看着自己面前那一亩三分地。” 小山子心里有底了,就是安同志也不反对他们留在京都,是不是可以理解安同志对他们在京都也有安排? 想到这,他不由得些高兴,当初一次误打误撞的偷盗,没想到治好了姥姥的病,也让他们不再忍饥挨饿,尤其是现在还考上了大学,这些可都是安同志带来的。 他想起哥俩临走时姥姥对他们说的话,‘不要背弃安同志,一定要她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听安同志的话就对了。’好像他姥姥自从见了安同志,就迷之相信安同志,这为什么啊? 可他想到姥姥身上的神秘之处,难道和这个有关? 他问过她老家,她就对着她笑,可什么都不和他说,还一脸神秘,这也是他拿她没办法,谁让她是他姥姥呢? “还有,休息的时候不妨去京都的四处去看看,你们会有不一样的发现的,我期待你们的改变。如果资金不够了,可以来找我。” 两个人都很讶异,安同志和他们谈论的事情丝毫没有背着老马头和马婶子,是不是可以理解他们知道他们俩是在为安同志办事情? 尤其两个人想到老马头的身份,更是觉得他们做的事情搞不好老马头一直都知道,也让他们俩对待安漠雪的事情更慎重了几分。 虎子说:“够了,来的时候我们俩一个人带了一千块钱呢!还有一些票据。学校还发生活费,那个就够基础生活了。” 说话间,就到了学校附近,安漠雪停下车,虎子和小山子下了车。 小山子问:“哥,你怎么没和安同志说想要看看京都的古董市场?” 虎子说:“咱们先看着,等了解个大概了,再和安同志讲也不迟。就看她今天开的车,还有住的房子,我越发觉得安同志很不简单。还有,你试探安同志,真是没必要,咱们要是有本事,安同志不会舍弃咱们的。” 小山子说:“我就是心里没底,你说这安同志好几年都没见咱们,有事都是通过别人联系的,对钱财也不闻不问的,就是高考这样的大事,她都是通过别人给咱们送的消息。好不容易回了安乐村,也没见咱们一面,不怕咱们贪了她的钱和东西啊!” 虎子问:“今天我才发现,也许,她是什么都清楚,只是咱们这一摊子在她那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有没有可能?平时用不到,就任由其发展,然后视成果而定呢?你就看那车牌,还有那车可不像是临时借的,就停在院子里呢?你要不相信,悄悄的问一下她家附近的邻居,这车是一直在,还是偶尔在?” “我去问一下,好更加肯定我的一些猜测。你说,她就不怕咱们给她撂挑子不干了吗?尤其是咱俩还都考上了京都大学,将来是有分配工作的。” “应该是不怕吧!不然当年也不会就给咱们俩五百块钱和一张写着人脉的纸张,然后任由咱们俩随便弄了。二狗子哥给咱们俩的地址,明天下课了去看一下,看能不能弄辆二手自行车,出门也方便些。” “最好是把这里的山货市场能打开,那样的话可就太好了!” “没那么简单,就运输这一项怎么办?以前都是人家上门自己拉,可是要打开这里的市场,咱们就得有专门的运输渠道和运输车,得送到这里。先看看吧!”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了学校门口附近,也停止了这个话题,随即说起其它事情。 “哥,你说,咱们也在京都买个房子怎么样?不用多大,能把姥姥接过来照顾就行,不然咱们俩读书四年,留姥姥一个人在家,我实在是不放心。” 虎子沉吟:“也行,不过,这京都的房子也不知道得多少钱?咱们手里的钱够不够?” “等明天你找机会问一下安同志,她都买了一套房子了,再说她本来就是京都人,一定知道的很清楚。” “行,明天我问问,最好是个独立的小院,我看这京都有的一个院子住好多人家,十多平的屋子住七八九十口人,真不知道怎么住的?咱们可不能让奶奶住那样的房子。” “要实在不够,咱们跟安同志借点,我想她不会拒绝的。” “等问了再说吧!咱们不是京都人,还不知道允不允许买房呢?” 小山子不死心,“总有办法的,不行挂在安同志名下也行,反正我相信她是不会贪咱们这一套房子的。” 虎子说:“快走吧!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上课了。” 太阳西下,晚霞染透了半边天,映射的人的身影仿佛都涂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闪着淡淡的金光,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第615章 开学(7) 新学校开学一周,安漠雪却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些学生如饥似渴的学习劲头,老师们也是在很认真的教课。 唯一不好的就是学校的食堂了,她吃了两次,就再不去了,那菜做的完全是水煮菜,然后回家和马婶子说:“婶子,我以后中午还是回来吃吧,那食堂的饭菜和婶子做的饭菜简直差远了,我还是趁着有时间得多吃一些婶子做的饭菜。” 马婶子被需要着,心里很是满足,说:“学校偶尔忙不回来吃就算了,只要时间允许你就回来,不行买辆自行车,来回方便,这学校也是太大了,走路上课需要不少时间呢!” “我也想着呢!周日就去买。” “有票吗?这大件还得有票才能买到的。不行让你马叔淘腾一张去。” “有,”没有找候局要一张就是,不是什么事。“婶子,你行啊!这才来多久,这京都我感觉都让你和我马叔摸清了。” 马婶子一脸自信的笑了笑,说:“也不看你叔是干什么的?我就是当年也是组织村民上山下山的撤退,躲避鬼子的搜查,那摸地形也是有一定经验的。” “婶子,这事你和我马叔都没说过,我都不知道,你和我细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也就是那些事,鬼子进村扫荡、搜查,我们藏东西,藏人呗,想方设法的躲呗!那年月,死了太多人了,不单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还有老百姓,那时候的人命,真的是贱如草芥。还是现在的生活好,一天天的都能看到生活的奔头,只要勤快,生活就差不了。”马婶子身上露出安漠雪未能看透的伤感和释然,还有希翼和厚重。 她一边忙着学校的课程,一边学习着师父交给她的任务,生活充实平淡着,心态也是异常的放松,没有任务的日子,简直就是等同于休假,每一天都轻松怡然。 恰逢周日,她睡了一个懒觉,收拾好,开着车去了伍思程的学校。 学校里翘首以盼的伍思程第一百零九次看着手表,都引得门口站岗的学生频频向他看来,这个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一个劲的看手表,看门口? 终于在伍思程看了第一百五十八次手表后,安漠雪的吉普车极速向学校门口驶而来,一个极速刹车稳稳的停在了伍思程面前,站岗的学生不由的在心里赞了一句——漂亮! 他冲驾驶室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位明艳美丽的女人缓缓的摇下了车窗,对着那个一个劲看手表的军官说:“上车,等着急了吧?” 男人像是变脸一样,不服之前的焦躁,温柔体贴的说:“不急,路上安全到达就好,晚点也没事的,反正我今天休息一天呢?” 好嘛!他说这前后宛若两个人的态度变脸,原来是在等这么一位大美女嘛! 男人小声附耳在女人面前说了什么,惹得女人咯咯的笑出了声,然后就看到女人下了驾驶室,坐到了副驾驶,然后男人上了驾驶室,开着车两个人离开了。 安漠雪好奇的问:“你上午干嘛了?现在都快十点了。” 伍思程单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抓住的安漠雪的手,满足的在手心里捏了又捏:“等你啊!为了等你,我可是吃完早饭,收拾完就出来了,就为了你一来就看到你。这一个星期怎么样?没人找麻烦吧?” 安漠雪想到那个讨人厌的小白莲,说:“没有,都忙着学习呢!哪有空找事情,又不是吃饱了撑得自己找罪受。” “唉!什么时候能睡觉前你在身边,睡醒后你在旁边啊!”伍思程这变相的求婚也是没谁了,时不时的来一句。 安漠雪鄙夷,“要不你洗洗睡一觉,这样比较快。”大男人别这样,真的,她意志非常坚定,不会动摇的。 伍思程问:“你今天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想去弄辆自行车,这样上下学能快一点。新旧无所谓。” “还是弄辆新的吧!买一辆24斜梁的,骑着得劲,还小巧,适合女生。有自行车票吗?” “没有。弄一张就是了。” “不用,咱们俩去华侨商店,拿侨汇券买一辆就是了,而且还比国内产的样式种类好看。” “你有券啊!咱们俩上次不是用完了吗?” “我大伯一定有,找他要去。一会儿进去再带你找笔筒,看你还像不像小时候那么喜欢了。”伍思程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安漠雪凑近了看着他,问:“你这样,你大伯我师父知道吗?” 伍思程疑惑:“知道啊!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安漠雪摆手,“没,什么问题也没有。”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伍思程也没抓着不放,问起了其它,“对了,这冷不丁的又要拿起书本,还适应吗?学习跟得上吗?” “还行,本身我也是一直在学习的状态,没什么不适应,反而这种轻松惬意的感觉倒是很久没有了,很好。只是离开太久,到底有了陌生感。” 伍思程安慰:“适应几天就好了。” “你呢!学习怎么样?” “就那样,训练,上文化课,训练,都习惯了。不过我倒是发现有两个人挺有意思的,上训练课那叫一个如鱼得水,一上文化课就跟有千百只蚂蚁咬似的,那叫一个难受,如果不尽快适应,这一年有的受了,可怎么熬过去!”伍思程说着,想到那两个人在课堂的表现,就很可乐。 安漠雪问:“有什么看你不顺眼的人没?” “嗯?问这个干吗?” “去给你做靠山,揍他们一顿,打到服服帖帖为止。怎么样?我贴心吧?” 伍思程眼里闪过狡黠,“嗯,真是高兴死了!要不下个星期天,你来,怎么样?” 安漠雪似乎没想到,“真有人看你不顺眼啊?” 伍思程追问:“不是你说的来给我撑腰吗?到底来不来?” 安漠雪内心有点兴奋,“有抗打的吗?”这都是重点培养对象。 “你们这一百人体能训练是在一起吗?” “不是,另一个班是文职班,和我们的体能训练和文化课学习都不一样。”那就是这一个班除了伍思程还有四十九个人,怎么也得有一半很能打吧! 除了休息外出的,怎么也能剩几个人陪自己舒展舒展筋骨吧! 能吧! 第616章 开学(8) 伍思程对于出卖自己同班的同学,来达到下星期日和安漠雪相处的目的一点都不愧疚,战友嘛!不就是关键时刻用来用的吗? 虽然他们只相处了一星期,不也是战友吗? 两个人说着日常小事,很快就到了伍闻道的家。 伍思程见了伍闻道就直接点明来意,“大伯,你有侨汇券没,给我点?” 伍闻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安漠雪一眼,眼里闪过了然,以前都是自己去找,什么时候问过他? 这回有礼貌了,都知道问他了,看来是因为他这个小徒弟了。 “书房里,自己去拿,还在老地方。”伍闻道没拆穿他,只是在两个人没看到的角度,笑了笑,看来真是对这个徒弟上心啊!都学会在他面前有礼貌了。 “谢大伯,那大伯我带漠雪拿完东西去看我的藏品了,一会儿还要出去买东西呢!”他说完,牵着安漠雪的手就出去了,安漠雪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对伍闻道说:“师父,我和阿程先出去了。” 伍闻道笑着说:“去吧!年轻人趁着不工作,多玩玩,好好放松放松。” 两个人出去,一段距离后,对伍思程说:“以后能不能别在师父面前拉我的手,会很不好意思的。” 伍思程答的爽快,“好。”以后再拉手,就说忘了,下次注意,这样她拿自己也没办法不是。 伍思程熟练的去了伍闻道的书房,在一个书架里有一个盒子用小锁锁着,他在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钥匙,拿着开了锁,露出里面的票证来,厚厚一沓,什么票都有。 “师父放东西这么随便吗?” “不是,这些是大伯放在这里,是因为我小时候便于我来拿的,后来慢慢的就放习惯了,也就这么一直放着了。不然你看,只有票,没有钱呢!因为我不缺钱,经常票不够用。你看你缺什么,咱们再拿一些,不然用不了也会被大伯在临期前换出去。” “嗯。”安漠雪无话可说,就这一点就感觉到这叔侄俩的关系有多亲密了。 两个人翻看起票证来,“这个,煤票,这个需要,用不用问问师傅?” 伍思成不在意道:“不用,拿走就行,他自己用的都放在另一个地方的,以前都是这么放的。” 两个人拿出要用的票券,伍思程还多拿了几张侨汇券,说:“除了买自行车,多给你买些吃的东西。有好看的衣服再买几件。国内目前还是没办法和国外比。” 两个人拿了票,伍思程就领着安漠雪去了他的房间。 安漠雪一进去,就闻到了淡淡的木质香味,简约的风格,却全是上好的小叶紫檀木料的家具,从床到桌椅,一水的一样的木料,还全是隼桙结构,用的是传统老工艺,刷的也是清漆,很好的保留了木质的纹理和色泽。 伍思程看着她看着家具双眼放光,笑着问:“喜欢?” 安漠雪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喜欢啊!每天睡在这样的木料做的床上,身体会很自然的放松,睡眠都会好很多,天长日久的,身体也就越来越好了!最主要的是我喜欢这个味道,闻着安神,静心宁气。” “你喜欢复古的雕花还是简约的现代风格?”他心里是有答案的,但是还需要确认一下,好开始给她准备搬新家的惊喜。 “都行,关键得配套。” “走,带你找笔筒。”伍思程带着她又进了旁边的小书房,里面摆放的书有一些是课本,更多的是和专业有关的军事方面的书,满满的一书架子。 安漠雪看了看,问:“这些你都看过了?” “嗯,都看过,还做了详细的备注。”说着他拿了一本递给她。 安漠雪翻开,就看到书里面详细的备注,有的一页上可以看出是三个不同时间备注的。 安漠雪好奇,“这书你看了几遍?” “不记得了,反正没少看。” “我很好奇,为什么师父没参军呢?”安漠雪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 “可能是愧疚吧!据说大伯还没出生,爷爷就去打仗了,等爷爷再次见到大伯时,他都结婚了,爷爷有问过,可大伯说他志不在此,之后爷爷也没再提,就由着大伯了。”伍思程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机关。 机关打开,地上露出一个能容一个人下去的台阶,伍思程打开抽屉里拿出里面的手电筒,说:“我在前,你在后,跟我走,下面没有机关,放心走就是。” 一路向下,里面很干燥,也很干净。 “这里应该是大伯有定期下来查看和打扫。” 一个三米多高的地下室,一排排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很多的文物古董。 “你没事可以下来研究一下这些,有不懂的就问我大伯,实践和理论相结合,应该能学的更快。” 伍思程领着安漠雪往里走,在一个专门放瓷器的博古架上停了下来。 “这瓷器和兵器真不少。” “嗯,我有一段时间比较迷瓷器,后来又有一段时间迷冷兵器。” 伍思程在一个装满小件瓷器的箱子里翻找着,忽然,他说:“找到了,就是这个,这个就是我年少时在一个鬼市淘来的。” 伍思程说着,把那个笔筒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和记忆中的笔筒重叠,“就是这个图案的笔筒,我还清晰的记得,你是在哪里买的?我后来怎么找都没找到过这个图案的。” “北直门柿子胡同的鬼市里。” “是你。”安漠雪凑近了伍思程,左看看他右看看他,“当年你戴的是一个猪八戒的面具?” “是。”然后他睁大了双眼,“没想到咱们俩那么早就有交集了!” 安漠雪不语,她也不能说那是她啊! 不过倒是很喜欢这笔筒,仔细的把玩着,因为在前世,她也有一个和这个很相似的笔筒,不过被她不小心弄碎了,这个笔筒拿在手里,她就有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伍思程看她喜欢这个笔筒,说:“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一并送给你了。” “不用,这个就好,咱们出去吧!以后有时间再下来看,不过,你淘的东西真不少。” 第617章 开学(9) “行,反正你知道怎么打开密室,看上什么自己拿。走吧!带你去买自行车。”说着,两个人出了密室,和伍闻道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 到了华侨商店,两个人直奔卖自行车的地方。 安漠雪一眼看中了一辆白色的自行车,“怎么样?这辆?”她指着自行车问伍思程。 “那辆红色的也行。你穿红色的衣服好看,骑红色的自行车也一定好看,和衣服也配。”伍思程指着红色的说。 服务员在一边赞扬:“二位好眼光,24的女士车数这两个颜色的卖的最好,这位同志长的这么好看,买哪一款都可以,而且这斜梁的设计还不耽误女生穿裙子。” 伍思程问:“漠雪,你更喜欢哪一个颜色的?” “白的吧。” “服务员,麻烦白色的帮我们开票。”伍思程说着,拿出手里的侨汇券和钱,数够了自行车的钱递给了服务员。 伍思程拿到单据,领着安漠雪又去买了一些进口的巧克力、饼干,在走到布料专区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中了一款丝绸,天青色水墨款,像江南烟雨晕染的画卷。 “漠雪,这款,买了找老师傅做一款旗袍,你穿着一定像诗书里走出来的才女。” 安漠雪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不为别的,被人夸,哪有女人不高兴的。 伍思程也不管她,对服务员说:“裁一块料子,够给她做一身长款旗袍的,外加一个手包的布料。”对着服务员说完,又转头对安漠雪说:“漠雪,够不,用多一点吗?” “这些就行。今天别买其他的东西了,咱们俩取了自行车,然后先吃饭吧!” “行。” 买好料子,取了自行车,放在吉普车上,两个人开着车去了伍思程预定的私房菜馆。 坐在菜馆里,安漠雪看这古色古香的房间,说出了心里的疑惑,“怎么感觉这大小胡同里,一下子多了好多这种私房菜馆了?” “一直有,不过是随着政策的松动,他们的胆子也大了,知道的人多了一些,扩大了招待范围,也是一种试探。今天这家是淮南菜,不过老板不让点菜,预定时会问忌口,然后根据人数上菜,也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菜?不过我想淮南豆腐或者是八公豆腐应该会有其中一道。” 不久,菜就陆续上来,第一道菜就是淮南豆腐,后来又上了香菇焖鸡、酱焖鳝鱼、淮南牛肉汤。 安漠雪吃了一块鳝鱼,味道真不错,问:“现在京都都能弄到鳝鱼了?” “有钱嘛!总能弄到一些稀奇物,这京都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还爱吃的人。怎么样?这菜合你胃口吗?” 安漠雪慢条斯理的咽下一口牛肉汤,说:“还行。” 伍思程看她吃的还算满意,小声说:“回来了,穿戴不如国外自由,但是吃的一定不能再比国外差,下星期我再带你去吃其它的,咱们一次去一家,争取这一年把京都大小的饭店吃个遍,然后再挑你爱吃的去。” 安漠雪斜睨了他一眼,“你的工资够吗?” 伍思程逗她,“要不回去我把存折给你,咱们拿着存折吃饭?” “不要,有好吃的我请也行。” “放心吃吧!这几年你不在国内,我出任务的钱都吃不了的吃。”伍思程哪能让她付钱,京都爷们就没有吃饭让女人掏钱的规矩,到他这更不行了。 吃完饭,两个人拿着户口本又去给自行车上了户口,卡完钢印出来,两个人把自行车送回家,临走时,马婶子装了一大包吃的给伍思程,“回去和战友分着吃,年轻人消耗大,多少吃的都不嫌多。” 伍思程乐呵呵的收了东西,看时间还早,他说:“漠雪,咱俩去看电影吧!” “行。” 两个人在电影院买了苞米花、汽水、瓜子,进了电影,正好是周末,可能也是考虑到是小年轻情侣约会的多,全天就一场爱国影片,剩下的全是爱情片,他们俩正好赶上一场爱情片马上要上映。 坐在电影院里,安漠雪一边看电影,一边吃东西,一边吐槽“这女的是不是有大病,这男人除了花言巧语,好话不要钱似的哄着她,他给她什么了?就要抛弃她的父母和他去他的家乡,也不怕这男人是人贩子,专门拐骗无知少女的。” 伍思程看着旁边其他看电影的人哭的稀里哗啦的,还有男朋友安慰女朋友的,怎么到他这里就是漠雪一边吃一边吐槽了呢? 一点感动都没有?虽然他也觉得这剧情一点都不带脑子,可是漠雪这也太不一样了吧? 过了一会儿,再没听见安漠雪吃东西的声音,他侧头看去,就看到女孩子头一点一点的,要睡着了,他轻笑,把她的头轻轻的按在自己肩膀上,拿过她手里的吃的放在自己手里,心想着回去一定要搞清楚安漠雪看电影的喜好,下次决不能随便选一部片子就来看。 直到电影放完,安漠雪听到陆续离开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向四周,大灯都打开了,她对着伍思程说:“放完了?咱们也走吧!” “好。” 出去后,伍思程说:“漠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会不喜欢看这种片子。” 安漠雪问:“你喜欢吗?” 他诚实的摇了摇头,有些难为情说:“我不是想着出来约会都要看电影,咱们俩要是不看,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嘛!再说了,在部队看的都是战争爱国教育片多,我很少看这种片子,也不知道是这样的。” “你是没看过吧!” 被安漠雪拆穿了,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说:“确实没看过,这是第一次。” 车子启动,安漠雪说:“这算看过了,以后还是少看吧!耽误时间,没意思。” 伍思程问:“那漠雪,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安漠雪想了想回:“轻松,诙谐,搞笑的,但是我是真的很少看电影。” 伍思程想了想,好像没听说国内现在有这类的电影,说:“行,咱们以后干别的,不看电影。” 他发现,两个人真的是,只有在一起慢慢相处中,才能知道对方的一些喜好,而且,还要及时沟通才好。 第618章 开学(10) 开学一段时间,同学们发现,安漠雪一下课就很少见到人影,只有和班级的魏虎城偶尔会在一起说些什么。 慢慢的,流言就传了出来,有说她孤高自傲,不团结同学的,搞小资派的,有说她是靠关系才进的学校的,压根学业不行的。 总之,几个时间,流言越传越离谱,最后都有她被包养打胎的流言了。 魏虎城听说后,知道这件事要是没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不会弄的很多人都知道。 就和小山子花了一些钱财调查了这件事,最后留言指向了那个小白花白茉莉。 查明事情原委,两个人下课后找到了安漠雪家里,和她说了这件事,还有调查结果。 安漠雪听了,都气笑了,这白茉莉莫不是有大病吧! 安漠雪说:“谢谢你们,我这些日子忙着师父交给我的学习任务,一放学就回家的,又不住校,是一点流言也没察觉,你们要是不说,我都没在意。只以为大家学习都忙,才没什么交流。行,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们只帮我注意一下流言的走向和白茉莉这个人就行。” 第二天,安漠雪照常上课。 第三天早上,她拿到了白茉莉的调查报告,然后拿着那份报告和虎子查到的关于白茉莉传播她的流言蜚语的证据直接去了学校的学院院长办公室,拿出调查报告还有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了房院长,并说明事情的缘由。 等院长看完报告,对着院长说:“房院长,你看,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房院长看着这一堆资料,里面全是白茉莉这些年利用身份获取利益,迫害身边女孩子的事情,还有一个女孩子因此投河自杀的,就连她上这个大学的名额,也是顶替的一个和她同姓女孩的,那女孩压根不知道自己考上了大学。 安漠雪对外的身份一直是中央特别调查组特别行动员,房院长对这个身份还是有些了解的,专门查案子的,查到一些事情不是正常嘛! 所以对安漠雪查到的事情,是一点也没有怀疑,而且他还收到消息说,这还是伍家对外公开承认了身份的第三代继承人的未婚妻,就更不会质疑她的调查结果。 所以,对她的态度特别的好,言词亲和又干脆,“安同雪,你放心,我马上处理此事,开大会,解释流言的来源,严肃处理白茉莉这个害群之马,开除学籍并报公安。” “那就辛苦房院长了,省的我报公安了,而且由学校报公安,我觉得也比我报公安,要对学校的影响更好,使学校的公信力更好一些。”安漠雪说完,出了院长办公室。 等安漠雪出去后,叫来了两个副院长,教导主任还有保卫科的科长,下午第一节课,就收到了全院的开大会的通知。 白茉莉走到安漠雪面前,假模假样的说:“安同志,我早就劝过你了,做人还是要走正途的,不能总想着不劳而获,这是不对的。咱们都是新社会的接班人,一言一行都要对自己,对社会负责的。人不能做超越道德和法律的事情,那是不对的,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呢?人总是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说完,她还一副痛心棘手的样子。 “怎么,你和我很熟吗?可是,我就知道你的名字而已。”才怪。“安漠雪说完,转身向学校的操场走去。 留下一众同学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无法把面前这个高傲的人和那流言里的人重叠,很多人心里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尤其是那些原来成分不好的人,更是深恶痛绝这种流言,所以,学院里相信这个流言的人也就是很少的一部分人。 操场上,学生看着到场的学院领导,还有公安局的办案人员,全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还没有开会,就看到保卫科的科长领着两位穿着制服的公安向他们的班主任走来,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安同雪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可是,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人是不相信的。 白茉莉的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安漠雪,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哼! 随着公安走到她们班,她嘴角的弧度越发的上扬,她得意的嘴脸被旁边的同学看到,只觉得她的表情有些狰狞可怕,不自觉的退后了一小步。 可是,当公安越过安漠雪,继续向前走来时,她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丝恐慌,这没由来的恐慌随着公安的步伐向她这边走进,一步步加大,扩散,再扩散。 班主任走到她面前,对着保卫科的科长和两名公安说:“纪科长,两位公安同志,她就是白茉莉同学。” 白茉莉这下僵在当场,但很快,她就做出调整,问老师,“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案件需要我配合调查?我一定积极配合。” 两名公安可没管那么多,对她说:“白茉莉同学,现在京都大学的房院长报案,怀疑你涉嫌多起案件,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哄—— 周围的同学一下子炸了开来。 “白茉莉怎么了?” “逮捕令都出了!这是案件确凿了。她干了什么?” “看着平时很温婉的样子啊!不像啊!” “不会是抓错了吧!”这是男生。 “切,也就是你们男人眼瞎吧!她都假的要死,不过也不奇怪,你们男人不就是好这一口嘛!”这是女生。 “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不服啊!看着就是了!一群眼盲心瞎的傻子,也不知道怎么考上大学的!”几个女孩打量怀疑的眼神看得几个为白茉莉发声的男生很是不自在。 两名公安拿出手铐拷在了白茉莉的手腕上,这下子,白茉莉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说是为了其他人配合公安调查了,毕竟她自己做了什么,她心里清楚,可是,哪里露了馅的? 白茉莉被公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房院长在台上讲了这次开会的缘由。 同学们听到最后,很多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还有一部分人露出深受打击的样子,更有一部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安漠雪看着众生百相,没太多感觉,还她清白名声就好。 她要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会经历什么?想想都知道,她要是没有这个身份背景,房院长不一定会这么雷利风行的处理这件事。 可是,有这个权利,为什么不用呢? 第619章 开学(11) 伍思程穿着军官常服站在安漠雪的教室外,又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就看着教室里的一角。 他站的隐秘,但是还是被教室里一个溜号走神的学生发现了,那学生被他脸上的专注柔情所吸引,不自觉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是安漠雪所在的方向,他虽然有所怀疑,却不能确定。 下课了,他目光追随着伍思程的身影,就看到安漠雪出来,然后伍思程迎了上去,“漠雪。” 安漠雪看到他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有一丝讶异,却没当场问出口,而是说:“走吧!放学了。” 两个人取了自行车,伍思程骑着,安漠雪坐在后座上,看着他长腿长脚委屈骑车的样子乐不可支,憋着笑,说:“委屈你了,我的长腿哥哥,要不咱们俩走回去吧!” 伍思程无奈,说:“走吧!想笑就笑,就是车座矮点,又不是骑不了。” 他怕颠到安漠雪,骑的并不快。 安漠雪坐在后座上,问:“怎么这时候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来看看你,怕你心情不好。”其实也怕她迁怒他,不得早点来安抚,他可是听到消息立马就请假过来了。 安漠雪不甚在意,“你说那个小白花啊!战斗力太弱,没什么挑战,没意思,顶多算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有点可惜。” 伍思程噗嗤一下就笑了,“本来我还准备了一箩筐的赔罪的话,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我可是听到消息一直提心吊胆的。” 安漠雪调侃,“你都准备什么了,说来听听,看我满意不满意?” 伍思程卡在当场,弱弱的问:“能不说吗?” 安漠雪坐在后座,假意思考了一下,狡黠的说道:“也可以,但是,你是不是得有点诚意?” “有啊!必须有!我都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安同志是否有时间屈尊?” 自行车绕过大路,拐进了胡同口,安漠雪离很远就看到门口停的车。 “你开车来的?” “嗯,还买了一些菜,做给你吃,去我那里,怎么样?” “行,我进去和马婶说一声。” 安漠雪推着自行车出进了院子,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瓶红酒。 她朝他举了举手里的酒瓶,然后上了车,伍思程拿过酒瓶看了一眼,问:“你这是拿了几瓶酒回来?够喝吗?用不用我再弄点回来?” “不用,现在每天晚上都学习,喝的很少,一瓶酒打开,能喝好久。做什么菜,能配我的酒不?” 伍思程宠溺一笑,“一定配!有想吃的菜吗?” 安漠雪看着他,试探的开口,“香酥小排?” “巧了,正好有排骨。” 然后她又接着点菜,“香煎牛肉?” “可以有。” 安漠雪眨巴眨巴了一双大眼睛,说:“要是能再有点海鲜就好了!” 伍思程似漫不经心的说:“蒜蓉粉丝扇贝?不知道行不行?” 安漠雪有点惊奇,“行,太行了!伍思程,你是怎么精准掌握我的想法的。菜都买好了吗?” 伍思程看她脸上的表情,还有她的兴奋劲儿,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她是真没在意,是他有点反应过度了,“学校食堂买的,还有一块猪肝,再做个熘肝尖,再来两个小菜,行不?” “行。” 伍思程载着安漠雪回了他的小院,安漠雪拿着酒,伍思程拎着菜,两个人进了厨房。 伍思程问:“饿没?” “没有,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不知道有没有进步?还真有点想吃。” 伍思程处理肉类,安漠雪在扒葱、扒蒜,整理青菜。 她扒着手里的葱说:“这些都好新鲜!学校菜园子里面的吗?” “嗯,我付了钱的。我最近新学的熘肝尖,一会儿做了看你喜欢吃不?” “我们院子里面你注意了吗?马叔和马婶种了一些菜,他们说吃着方便,我就随他们高兴,让他们随便折腾了,新家那边种了好多葱。” “都来陪你了,这陌生的环境,老两口闲不住,种点东西打发时间也好。” “你可错了,他们可忙了,我白天上课,老两口有时就会开着车出去,到点了就会回来做饭,要不你以为家里那些丰富的食材哪里来的,全是老两口四处淘换来的,人家还去柳庄赶大集了,马婶子还想让马叔开车陪她去津南码头买海鲜呢!她说那里的海鲜新鲜,就是得后半夜出发,赶早船回港买新鲜的。” “听你这么说,感觉这老两口日子过得很充实啊!” “那是,说好了,放假了,陪他们去沪市的。老两口都规划好了,要去哪里了。马婶子指明了要去国际大酒店吃饭住一下呢?” 这下伍思程真是对老两口更好奇了,这思维和消费,绝对不是一对老农民该有的,即使老马头是一位赫赫有名的老革命。 “漠雪,像马婶这样的,可不多见,思想开放,一手好厨艺,就是很多饭店里的大师傅都比不了。就是年轻人,很多都不及的。”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说好了要给他们二位养老的,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伍思程心里很是讶异,这养老不都是儿子的事吗?不过面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据我所知,马叔马婶儿子好几个,女儿也有,他们会同意吗?” 安漠雪理所当然的回:“老两口都答应我了,想来不是问题,我还想一直吃马婶做的菜呢!” 伍思程试探的开口:“漠雪,我怎么觉得,你和马叔马婶的关系很亲密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想说,就告诉我,不想说,我也不再问。” “也没什么,就是你知道了,别和任何人说就是,包括你的家里人,他们是我妈妈那边的长辈,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和至亲是一样的。这个不能公开,是秘密,必须保密哦!就是马叔马婶的子女也是不知道的。” “漠雪,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当初下乡也不是随意下的吧?” “不是,我就是选定了安乐村下的乡,就是奔着这个村子去的,为了躲避灾祸。只是在去之前不知道马叔马婶的存在,我们也是后来才相认的。”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你身边有危险?” “嗯,知道。” “你怎么会想着去安乐村下乡?按理说,你是不用下乡的。” “我爸爸给我留了遗书,里面说了京都危险,让我去安乐村避祸。而且,没下乡前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嗯,抱歉,不该提起此事的。” “没事,时间会平复很多东西,包括心情。” 第620章 开学(12) 伍思程是什么人,再结合安漠雪透漏的这些,他心里有了一些猜测,问:“漠雪,你说还有一些麻烦没有彻底解决,是否和你的这个身份有关系?” “嗯,不过那些人都在我的势力监视范围内,不会再有大的浪花,只是彻底解决还是需要时间而已,我也不想把这些麻烦带给你的家里人,那样我会不安心的。” 伍思程放下手里的食材,从安漠雪的后背把她圈了起来,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心疼的说:“漠雪,你从来都不是负担,但是我好像知道了,也许之前我成为你的负担了!是不是?你应该把事情告诉我,咱们俩一起想办法解决的。现在,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安漠雪眼中的戏谑一闪而过,问:“真要帮忙啊?” “说来听听。” 安漠雪推了他一把,说:“快做菜吧!我都有点饿了。” 他顺势站起来,说:“知道了。接着说。” “我下一个目标就是倭奴国的黑田家族。”安漠雪说完,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看着伍思程,期待看到他变化的脸色。 他也如她所愿一般,脸色变了又变,然后归于平静,问:“你想把黑田家族怎么办?这可是倭奴国数一数二的家族,而且他们家族还是涉黑的。” “当然是覆灭啊!要不然搞起来多没意思。” 安漠雪手里扒着蒜,说出的话也是平静无波,可要叫有身份的人知道了,搞不好都以为她不是说大话就是精神不正常。 伍思程问:“你现在都在玩这么大的吗?” “是啊!要不然多没意思,不过得好几年布局,还得有合适的契机,天时地利,外加人和,缺一不可。不过,有些时机,也是可以人为创造的。” “看来我得努力晋升才行,才能在关键时刻给你有力的后盾支持。” 安漠雪冲他举起拳头示意,“加油!我看好你。” 两个人说话间,伍思程把配菜都准备好了,他对安漠雪说:“我要开始做菜了,要不你先出去,一会儿该有油烟了。” “好啊,我先摆碗筷。” 伍思程在灶台前忙碌着,他的内心可比他的外表要波澜很多,他知道安漠雪这些年在国外的很多事情,可是远没有她今天亲口告诉他的,说要覆灭一个国家的一流世家要震撼。 这些年,他国外的势力在悄无声息的扩张,也在不动声色的保护着他知道的安漠雪的一些产业,同时他还交代了他的外公也要对安漠雪的产业多些关注和帮助。 可是,他觉得,她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产业,不然她不会轻描淡写的就说要覆灭一个家族。 他了解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看来,他还要更加努力才行,而且,还得找机会出国一趟,了解一些事情的详细情况才好。 “刺啦”一声,排骨下锅,伍思程喊安漠雪,“漠雪,红酒得开瓶醒着了,一会儿菜好酒也好了,正好吃饭。” “知道了。” 两个人各做各的,不一会儿,灶台上的排骨好了,蒸的扇贝也好了,他又开始煎牛排,做熘肝尖,又做了一个老虎菜,一个素三丝。 所有菜做好了,伍思程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酒,他高兴的说:“这红酒配国菜,看上去还不错。来,干一杯!今天终于只有咱们两个人一起吃饭了,我可是盼了好久。” 安漠雪举起酒杯,说:“我也是,期待了好久了,吃你做的菜。” 她轻轻摇了一圈酒杯,然后慢慢抿了一口红酒,酒液在口腔里回味,最后咽下,留下满嘴酒香。 伍思程看她享受的样子,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块熘肝尖,说:“吃菜啊!不是说想吃我做的菜了,怎么只喝酒?不会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安漠雪说着,夹起了那块肝尖,放进了嘴里。 伍思程看她吃了肝尖,等她咽下去后,问:“怎么样?老吗?腥吗?” “很嫩,不腥,刚刚好,伍大厨。” 他听了她的评价,很是满足,说:“喜欢,下次再给你做。你再吃一下这道素三丝,这是鲁菜的做饭做的,用了粉丝、胡萝卜丝,还有土豆丝,用香油加红油再加一些其它小料调拌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安漠雪很给面子的夹了一口,说:“还挺好吃,满口香油的味道,但是又很爽口。你这菜系学的很杂啊!” 伍思程又给她夹了一个扇贝,说:“是呗,战友哪里的都有,出任务又哪里都去,见到好吃的菜就学了一些,搞的有时候做出一道菜,都不知道是哪个菜系的。” 安漠雪看他总给她夹菜,说:“我自己夹就好,你自己也吃。” “好,知道了。”他答应着,但是还是会时不时的给她夹着菜。 两个人慢慢吃着菜,一瓶红酒也慢慢见了底,伍思程看安漠雪这样,问:“漠雪,我觉得你的酒量越来越好了,这些酒下肚,像喝饮料一样的。” “没办法,俄赛里的人都喝烈酒,可比这红酒厉害多了。我看你这酒量也可以啊!平时没少和战友喝酒吧!” “怎么会?已经很少了,大多都结婚了,很少喝喜酒。就是有时工作调动,来了新战友,有请吃暖房宴的。这几年还真不多。” “你呢!还总参加一些宴会?” “也不经常,但是总有一些不可避免的,比一开始好多了。” 他眯了眯眼,神色里带了一丝危险,“帅哥很多吧!” “还行。美女也不少,会打扮的,哪有几个丑八怪。” “有长得很好看吗?” “也有。不过,我和你说,我发现了一个事情,就是俄赛里的人,不论男女,怎么都有体味呢!尤其是男人。你以前注意到了吗?” 伍思程在不经意间,已经坐到了安漠雪旁边,手里拿着酒杯,顺着她问:“哦?你怎么发现的?” “那还怎么发现,当然是站在身边,离的比较近就发现了呗!” “像这么近吗?”伍思程说着,又靠近了安漠雪几分,温热的口气伴随着酒香喷洒在安漠雪耳边,痒痒的,麻麻的,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就在她身边,而且特别近。 第621章 考试(1) 安漠雪侧头看向他,怒哼一声,用一根食指点在他的脑门上,把他的头推离的和她的脸远一些,有些夸张的说:“怎么?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莫不是你刚才做菜时打翻了醋坛子吧!这得多少醋啊!败家!” 伍思程顺杆爬:“对啊!所以啊!你平时一定要管好我,不然多浪费,是不是?男人一定要圈养的才好,散养的脏死了,尤其是有体味的,漠雪你这么爱干净,一定受不了。”说完,脸又凑了上来。 安漠雪听他说完,哈哈大笑,“伍思程,你把我儒雅岑贵的男朋友还给我,我不要这个醋精。” 他看她笑个不停,很是无奈,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牛肉趁她不注意塞到她嘴里,笑声戛然而止。 她嘴里被塞了食物,不得不闭上嘴巴,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他,把牛肉当成了伍思程,泄愤的死劲嚼着,一边嚼还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像无所觉一样,对她温柔一笑,“多吃点,我看你还挺喜欢这道牛肉的,下次还给你做。”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牛肉递到了她嘴里。 安漠雪嘴里的牛肉刚咽下去,又被塞了一块牛肉,只能先吃东西,等伍思程递上第三块牛肉时,安漠雪躲开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我自己夹,不用你。” “好~”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她很是不爽。 她心里升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于是夹了很大一筷子牛肉,趁他没防备就塞进他嘴里,然后没等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又塞进他嘴里好大一筷子凉菜。 伍思程嘴里被塞的满满的,满脸笑意的看着安漠雪,眼里全是纵容。 安漠雪推了他一下,说:“回你那边坐着吃去,离我远点。” “不。”然后还无赖的往安漠雪这边靠近了一点。 安漠雪看他那样,瞪了他一眼,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喝着杯子里的酒,喝没了,伍思程还贴心的给她倒上,见她喝一口,还会拿手里的杯子和她的碰一下。 安漠雪斜睨了他一眼,语带怀疑的问:“你这无赖样,你爸妈知道吗?” 他眼神幽深的看着她,说:“那肯定不知道的啊!这一面只有你知道,漠雪,我只在你身上耍无赖。真想就这样,只有咱们两个,一杯酒,几个小菜,一日三餐,只有嬉闹,不问家国。” 安漠雪盛了一口牛肉汤,喝下去,问:“不腻啊?” “怎么会?” 就这样,两个人一餐饭吃了两个小时,吃完饭,安漠雪依偎在伍思程肩膀上,他一只手臂拢着她,坐在院子里的条凳上,看着铺满了半边天的晚霞。 她看着天边的晚霞,说:“真美!” 他看着她,说:“……是很美!” “是吧,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是,还有一个消息要不要听?” “什么?” “我联系上了上海的发小,他说,现在外资要是来投资,还是可以的,不过最好是去沪上,因为那里做为试点,会有很多政策上的扶持,比要去其它地方会省很多麻烦。就算不是单独开厂,找工厂投资也是可以的。你要不要再等等看看?” 安漠雪看着他,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是担心政策会有变动吗?” “国家要发展,放开政策,盘活经济,这是大势所趋。但是,在最开始时,就怕有那没有完全弄明白政策的老古董,还是身居要职的,把持着所谓的政策法规不放,就会让回来投资的人多很多阻挠,而且国内官僚主义,在一定程度上,我都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我是建议,等政策更清晰明了一些,执行政策的人能更好的执行政策时,再回来也不迟。你觉得呢?” “那就再观望一些时日。不急于一时。”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有这样的人,她只是想让人带着资金回来更好的建设自己的国家,不是带着资金回来找气受,挣钱在哪里都不耽误。 他有些不舍的看了看西边的天空,又看了看手表,不舍的说道:“走吧,送你回家,明天还要上学呢!” ...... 第二天上学下课,安漠雪旁边的同学就问安漠雪:“安同学,你听说了吗?学校要组织一次考试,考试不合格的人,会被劝退处理。” 安漠雪问:“听谁说的?” 她贴近她身边,小声的说:“好多同学都在传,说是和白茉莉有关,昨天院长不是说了吗?她就是顶替的别人的名额上的大学,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学校才要考的吧!毕竟要是顶替别人来的,一考多半要露馅的。我想有些人要寝食难安喽!” 安漠雪不在意的说:“不用怕,只要是凭真本事考上的,都不会怕,考就是了!” “……嗯,你说的对。”她竟无言反驳。 很快,在最后一堂课时,老师宣布了这个消息,时间就定在下个星期一。 一时间,同学们议论纷纷。 “这白茉莉太不干人事了!” “可不咋滴!都进去了,还得连累咱们考试。” “你们说,还会不会有人冒名顶替了? “那肯定有了。” “你们看着吧!这考得不好被退的,搞不好还得接受调查呢!” “怎么的?这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啊?” “我可不知道。”他这一脸神秘,大家都心照不宣,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说,会不会有没考上,然后又正好压着这次的考线过的?” “不能吧!” “还真不一定!” 安漠雪静静的听着同学们的讨论,收拾着桌子上的书本和笔,然后离开了教室,就是走在学校里,也都是同学们讨论着这次考试的事情。 回到家,老马头和马婶子都一脸忧心的看着她,看的她莫名其妙。 “马叔,婶子,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看的我心里慌慌的。” 马婶子心疼的问:“漠雪,在学校受了委屈怎么也不回来和我们说说?” 老马头附和:“就是。” “你们说的是那个白茉莉?” “嗯。”两个人点头看着她。 安漠雪噗嗤一下就笑了,“哎呦!马叔,马婶,那就是一件小事,我都解决了,也也没放在心上,你们也不用在意。况且,她可没得好,老底都被我扒出来了。” 马婶子说:“嗯,做的好,开学那天我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个安份的。” 老马头也说:“骨相轻浮,一看就不是好人。” 安漠雪噗嗤一下又笑了,“马叔你还会相人啊?厉害!” 第622章 考试(2) 很快,考试的日子到了。 两张卷子,上午考两个小时,下午考两个小时。 上午考的高中知识,安漠雪翻找着记忆里的高中知识,答的七七八八。 下午考的大学开学后学的知识,她很快就答完,提前交了卷子。 从考场出来,她觉得自己的卷子虽然不会考的多高分,但过学校的分数线一定没问题。 考完试,出了考场,安漠雪看着身边经过的人有几个明显的垂头丧气的,绝大多数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回了家里。 可是,过了两天,学校宣布了成绩,安漠雪的成绩赫然在不及格的那一列,她们班唯一一个不及格的人,就是她。 不光她看到成绩惊讶,就是班级的同学也很惊讶,她平时的课堂表现也不像会考这么点的人啊! 虎子过来她身边,问:“安同学,这成绩怎么回事?名单是不是弄错了?你要不要找老师核实一下子?” 两科因为题量大,老师规定了一张卷子两百分,可她的高中文化课分只有五十三分,大学课成绩更是少得只有四十一分,加一起都没有一百分,而规定的过线分数是两科加在一起要两百七十分,高中文化课分不得低于一百二十分。 安漠雪冷笑:“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这算盘都打到我脸上了,还崩了我一脸算盘珠子。让我揪出来,一个都不会放过。等着,看他们出招再说。不然,怎么看他们表演。” 不负安漠雪的期望,还没到中午,同学们正在上课,就有三个人过来,叫出了安漠雪,对着她说:“安漠雪同学,鉴于你这次的考试成绩,学校对你做出退学的通知,拿着东西和我们去办手续吧!” 这个成绩,明显当初入学的通知书有问题,他们眼里充满了不齿和鄙夷。 安漠雪还是神色如常,问:“老师,能看看我的答题卷子吗?” 那老师不屑道:“怎么?还有问题不成?这点分给你脸面,自己识趣点,收拾东西麻溜走人就是了,还在这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要是我对我的卷子分数有异议呢?还不让我看个明白不成?” 那个领头的女老师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像个老修女,严肃又刻薄,“考的不好的,被通知退学的,全说自己的卷子有异议,难道我们还一张一张看不成,老师卷子都批出来了,怎么会有错。你不用狡辩,赶紧和我们去办手续,不然就强制执行了。” 她说着,她身边的两个人就动了起来,过来拉安漠雪的胳膊,被她一个极速后退,躲开了。 “哦——是吗?怎么,还想强迫我,看来你们是想快速的完成此事,好做成既定事实啊!” 安漠雪的眼睛在他们身上看了一圈,那一眼让他们觉得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全身汗毛倒立,神经紧绷,“我倒要看看这都什么牛鬼蛇神的,前几天的白茉莉的事情,看来是没能给一些人敲响警钟,让你们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教室里自从安漠雪出去,同学们就无心学习,全都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三个人还要上来抓她,几次被她躲开后,他们彻底没了奈心,三个一起扑向她,不再留手,安漠雪看他们没留情面,自己也不再客气,一下一个,三个反剪手,然后快速的从衣兜里拿出一根绳子,把三个人串成一串绑了起来。 然后,对着教室喊了一嗓子:“魏虎城,拿上我的书包出来。同学们,对于我成绩好奇的同学,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找房院长,一起去弄个明白?” “好!”教室里齐声喊到,老师一看这样,同学们也无心课堂,干脆由着他们,自己也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 实在是这位安同学上课时表现的很好,他也不相信她会考那么点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这样,安漠雪拉着绳子的一头,另一头是那三个老师,后面跟着整个班级的同学和那位上课的老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学院院长办公室。 “安漠雪,你放开我们,我们也是依法办事,你没权利绑着我们,你这是犯法的。你考那么点分,难道你还有理了?” “就是,要是全学校的被退学的学生都像你这样,学校还像什么样子?自己考那么点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脸,还想查卷子,丢死个人了。” 安漠雪充耳不闻,拽着这三个人一路快速的往前走。 校园里有看到这一幕的,也停下脚步,跟着他们一起走。 三个人被拽的一个趔趄又一个趔趄,终于到了房院长的办公室外,正好办公室门没关,房院长看到安漠雪绑着三个老师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有什么事情? 他急忙站起身,走了过来,问:“安同学,苟老师,黄老师,何老师,你们这是闹哪出啊?” 还没等安漠雪说话,那个修女苟老师就开始诉苦:“房院长,这工作没法开展了,今天的考试成绩不是出来了嘛!我想着是不是不合格的学生得挨着执行退学手续了,我就先找到了这位安同学,谁让她的分最低呢?她非但不配合,还把我们打了,然后绑了起来,就是您看到的样子。”说完,她还举了举被绑着的手。 房院长看向安漠雪,“安同学,你看你有什么说的?” 安漠雪先是对着房院长鞠了一躬,然后说道:“房院长,他们对我可不是像她说的这个样子的,半是言语侮辱,半是强迫,甚至还动了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就是报公安我也是不怕的。” 房院长一听她说报公安,本能的身子一紧,“安同学,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我也得听听你说的不是。” 安漠雪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说道:“今天公布的成绩我一个五十三分,一个四十一分,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只是要求看一眼我的卷子,就遭到这三个人的围攻抓堵,我无奈只好反击抓了他们三个,找房院长来讨公道。” 安漠雪说到这里,外面跟来的同学说:“院长,我们都看到听到了,确实如安同学所说的。” 房院长看了一圈,然后问安漠雪:“那你想怎么样?” 第623章 考试(3) 安漠雪大声的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公开查验卷子。我自认自己的成绩一定过了分数线的,我不怕查验。” 门口堵满了人,楼道里都是,人们听她这么说,一下炸开了锅。 “她敢这么硬刚,成绩一定没问题!” “是啊!要不然有鬼的人,可不敢这么硬气!” “谁说不是呢!拿出卷子一看便知谁对谁错。” “可不是,卷子好像轻易不会弄错才对。” “谁知道呢!这里有没有什么鬼?” “也是,查一下,大家都安心。” 房院长听着人群叽喳的话语,看着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的苟老师,对安漠雪说:“行,听你的,是人是鬼,一看卷子便知道。” 如今他骑虎难下,恨极了这位苟老师,平时就端着老师的架子作威作福,没少苛刻学生,现在不知道又收了谁的礼来整治安同学,他心中冷笑,这回踢到铁板了吧!看来这次能借着这次事情把她开除了。 房院长回到办公桌打了两个电话,不一会儿,四个老师每个人捧着一摞卷子过来,同学们看到了,纷纷让路,让他们进了办公室。 带头的老师说:“房院长,这是她们系这次考试的所有卷子,都拿来了。” 房院长说:“找一位名叫安漠雪的学生的卷子。” 然后,四个老师开始一张一张翻找起来,一时间,只有纸张的翻动声,一声一声,牵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弦。 第一个老师翻完,对着房院长说:“房院长,我这一摞没有。” 第二个老师翻完,也对着房院长说:“房院长,我这一摞也没有。” 第三个老师翻找完,还是对着房院长说:“房院长,我这一摞也没有。” 房院长就在旁边看着,这第三摞翻找完,就是学校的课业考试的成绩找完了,最少应该找出一张卷子,可现在什么卷子都没有,他的脸色很不好。 显然,这个老师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脸色同样不好看。 前排看着的同学,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脸色都是臭臭的。 最后一个老师查找完,他显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对房院长说:“房院长,没找到关于安漠雪同学的卷子。” 房院长再次问:“确定所有卷子都在这里了吗?” 四个老师齐声道:“我们系的卷子都在这里了。”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真出猫腻了!” “到地底是谁搞的鬼?” “这不是要断人前程嘛!” “这可不单单是退学的问题,还涉及到人品问题,细思极恐啊!” “可不是,这谁啊?” “太可怕了!” “才出了白茉莉的事件,这又出了丢卷子事件,现在安同学的分数都说不清楚了,这事找谁说理去。” “这事明显是一些老师做的,咱们也接触不到卷子啊!” “是啊!” “小点声,没看房院长脸色不好吗?” “岂止不好啊!要是我,都想揍人。” “揍也轻的。应该报警。” 房院长咬牙切齿的说:“拿名单,再对一遍,看是只少了安漠雪同学一个人的卷子,还是少了几个人的卷子。” 他说完,有一个老师拿出了一个名单册,对着房院长说:“我怕有意外,拿来了,现在就能对。” 那边几个老师对名单,这边房院长对安漠雪说:“安同学,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给所有的同学一个交代,所有参与此事的害群之马一个也别想逃。” “苟老师,黄老师,何老师,这件事情,你们有什么说的吗?” 苟老师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就她的分数不合格,有没有可能是她把卷子偷走了呢!然后来一出贼喊捉贼,再诬陷给我们。然后她就顺理成章的过了这一关,还能安然无恙的继续在学校学习。我们没有错,只是依照学校的规章制度办事而已。” 她后面的两个男老师没说话,显然也不承认自己的工作有过失,很是认同苟老师的话,点了点头。 房院长气笑了,说:“你们知不知道,安漠雪同学是特——” 安漠雪打断了他的话,说:“房院长!我看还是报公安吧!” “安同学~”房院长显然想校内解决此事,不想再报公安了,如果这件事情再报公安,他们学校想不在教育系统出名都不行了,而且对他也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 他刚想对安漠雪说些什么,此时,一名老师走过来,对他说:“房院长,丢了三个人的卷子,不过,那两个人记录的成绩都是合格的。这是名单和成绩。” 房院长接过单子,看了又看,说:“这些卷子都有哪些老师批改的?都叫过来,看还能不能有印象,谁的卷子是什么情况,然后最后合分的是哪位老师,他应该对分数有印象,尤其是考了五十三分和四十一分的安同学才是。”最后一句话,五十三分和四十一分他咬的特别重,眼里是说不出的讽刺。 刚才安同学阻止了他说出她特招的事情,不知道她怎么打算的? 要是让他们那些搞鬼的人知道安同学压根不用参加这次考试都行,不知道他们会做何感想? 呵呵…… 几个老师走到门口,叫了好多学生出去找老师。 又等了一会儿,老师们陆陆续续的进来,还跟来了一些其他的老师,也有学生,此时办公室外的人越来越多了。 老师到齐后,房院长说:“诸位老师都是参与了你们系学生的卷子批阅,我想问一下,你们对这三位学生的卷子有印象吗?详细说一下。” 房院长把那张写着三个学生成绩的单子递给了离他最近的老师。 老师们一个个传阅着。 也从第一个老师说了起来。 “房院长,我先说这位安漠雪同学吧!我对她的卷子印象最深刻,我批阅的是大学课程的第一道大题,她字体工整,全对,而且我还顺便看了其他页面,也是工整异常,没有涂改,没有空题。至于这位冯娇娇,我也印象深刻,第一大题,三十道小题,就对了两个,还有很多空白,下面的题也好多空白,她压根不可能考这么多分。至于那个井清泉的,没什么印象,应该是中规中举才是。” 房院长问:“你确定记得清楚吗?” 第624章 考试(4) 那个老师说:“确定,实在是她的字很好看。我很喜欢,因此印象深刻。” 第二个老师也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实安同学的卷子是真整齐干净,那一手字也赏心悦目,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教导。我批的是第四和第五大题,她的答案也全对。就像你说的,那个冯娇娇的答的什么卷子?尽是空白。那个井清泉,我也没印象。这个冯娇娇的分数一定不能是这么高,还得了一百四十八分,怎么可能?她的分数任哪个老师都不会认为她能及格,更别提还得这么高的分了!” 接着,好几个老师都说了自己记得的,但是有一点现在可以肯定,那个冯娇娇的卷子一定没有这么高的分,甚至两张卷子都不合格,最后,两个合卷子分数的老师说了话。 “房院长,分数是我们两个合的,我初合,他复合,我对安漠雪同学的卷子分数还是很深刻的,但时还看了一遍她的卷子,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张卷子得了一百四十八分,是最高分,另一张高中卷子的分数也是得了一百二十四分,有意思的是,她扣分的地方全是需要背诵的文科题,理科题一道没错。” 另一个老师也说:“是的,当时我们俩还拿着她那张卷子反复的看了又看的。而且,现在这记录的分数,有意思的是,安同学的分数和这个冯娇娇的的分数对调了。” 房院长问两个老师:“这一点你们确定吗?” 两个人没有犹豫,肯定的说:“确定。” 房院长又问:“那这个井清泉呢?你们有印象吗?” 两个人摇了摇头,其中一位老师说:“不过不及格名单我记得,没有这个井清泉,这个冯娇娇可是有,一科五十三,一科四十一。” 另一个老师也说:“冯娇娇在不及格名单,井清泉不在。” 房院长说:“这个井清泉,一科考了一百二十二,一科考了一百五十四,平常分数,没什么特别的,不记得也正常。看来,这次丢失卷子还有分数作假多半和这个冯娇娇有关了。” 安漠雪想了想,确定自己班里没有一个叫冯娇娇的,她转身抬手向魏虎城招手,虎子过去,问:“安同学,什么事?” 安漠雪问:“这个冯娇娇不是咱们班的吧?” 魏虎城答:“不是,应该是二班的。你等着,我去问一下二班的同学。” 魏虎城回来,说:“二班的,据说她家里人还是学校的什么领导。” “嗯,知道了。”安漠雪又低低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然后只见她们班的同学全走出去了,还跟着一大群的同学。 安漠雪和魏虎城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正常音量,所以,在办公室里的老师和一部分同学都听到了。 此时,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显然,这次事件,有学校老师参与已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房院长客气的说:“安同学,你看,现在可以肯定,你的考试分数没有问题,我让他们修改过来,然后后续,等查清楚了,再进一步处理,你觉得怎么样?” 安漠雪没接下房院长的话,而是说:“房院长,我觉得,既然我的卷子丢了,咱们不如加考一场,就我和那个冯娇娇,你看如何?至于那个井清泉,各位老师都说他合格了,也是被我和那个冯娇娇连累,他就不用考了吧!如何?我不想以后有人拿今天的事情攻坚我,我想这次的卷子一定被某些人销毁了,很难再找到了。” 房院长劝说:“安同学,不必了吧!已经有老师证明你的卷子成绩了。” “可是,有些人难免会说,我收买了这些老师啊!”安漠雪说着,看向苟老师三个人,言语里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安漠雪此话一出,所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的老师都不平静。 “考吧!还是成绩是最好的证明。”这是其中一位合分的老师。 “确实,也让那个冯娇娇无话可说。”这是另一位合分的老师。 房院长还是劝说:“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没必要这么麻烦。” “我觉得这样很好,房院长,麻烦了,还有各位老师,还得多占用你们一段时间,帮忙出个题,没事儿,你们想考什么都行。一会儿等冯娇娇来了,咱们就开始吧!” 安漠雪站在一边等着,房院长和一些老师站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安漠雪虽然离的远,还是听了一耳朵,是关于调查这次事件的安排。 人群小声议论着。 “这个冯娇娇好像是经济学院的冯主任的老来女,平时娇惯的很。” “何止啊,她在班级里还搞小团体,孤立贫困学生呢!” “是吗?原来是有些背景的学生啊!那这安同学不是要吃亏。” “不好说。再怎么说,一个学生和学校里有实权的老师比,这鸡蛋和石头的差距了。” “这么说,安同学岂不是危险了?” “也不一定,咱们房院长这个人还是很好的。也许能顶住冯主任的交情呢!” “据说冯家还有其他关系在学校。” “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没听说?说来听听。”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和某个校长家是很亲密的亲戚,多的就不知道了。” “知道是哪个校长不?” “不好说。”这个人明显是知道点什么的,安漠雪瞄了她一眼。 等了很久,就在安漠雪失去奈心的时候,魏虎城回来了,脸色很不好,后面还跟着一群脸色不好的同学。 安漠雪问:“怎么回事?” 魏虎城说:“人找到了,但是不来。还很横的说,爱哪处理哪处理,她不怕,反正她的卷子合格了,分数过线了,找不到她。” 那些难听的话,他就不和安同志说了。 安漠雪一脸平静的说:“嗯,知道了,辛苦同学们了!” 然后转头对房院长说:“这种情况,房院长不会拦着我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话语里的坚定,谁都能听得出来,这是一种不容置疑。 安漠雪说着,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 第625章 考试(5)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安漠雪每拨动一次电话键,房院长的心就跟着颤动一下。 他想,他完了,又一次要在教育界扬名了,可惜他一点也不想要,想想以后朋友见面调侃他的样子,他就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想他兢兢业业半辈子,何等爱惜自己的羽毛,这个安同志怎么就那么得理不饶人呢? 还有冯主任家的这个老来女,也是个烦人的,心里没点数吗? 改个成绩,你改的过线及格就完了呗! 还弄的那么好,是生怕别人不怀疑、不知道是吧? 电话接通,安漠雪问:“喂,你好,是京都公安总局吗?” 电话那端的人一听,是安漠雪的声音,还疑惑,小侄女不是有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吗? 怎么还这么问? 不过他还是顺着电话对面的问话回答道:“是,我是局长申国良。” 接下来,安漠雪的话就给他解惑了,“申局长你好,我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安漠雪,我要报案。” 这个屋子里面有点成算的人都听出了不同,平常人哪有公安局的电话号码。 这电话还不是打到直管他们学校的派出所,而是打到了京都国家公安总局,还是局长办公室。 这个安同学,看来也不简单啊! 房院长的心在这一刻狠狠的颤了又颤,完了,出名是肯定的了! 这个冯娇娇你换谁的卷子不好,非得换安漠雪的,人家对象家硬着呢! 就是人家自己也不简单啊! 看你冯主任这次怎么收场,搞不好得把自己送进局子里。 算了,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羽毛吧! 可没空想这些个给自己找麻烦的烂人。 “好,请讲。”申有良在心里想,这优秀的人到哪里都遭人眼红,是非多,就和她父母当年一样,总有人和事主动找上他们。 “我们京都大学最近搞了一个入学审查考试,我的卷面分异常,查证过程中,又发现我的卷子已丢失,卷面分被调换,现在涉及学校的另一个学生,据说这个学生还是学校一个领导的家属,我报案,请求查明真相,还我公道,严惩犯罪分子。”安漠雪说着说着,不自觉就带出了在熟悉的长辈面前的委屈。 电话那边听着的申国良气愤不已,这是当小侄女没人依靠,谁都能来伸一脚,踢一下吗? 他问:“现在事情经过什么人处理的?” 安漠雪说:“我们学院的院长房院长。” 申国良说:“好,你放心,我会派得力下属去调查这件事情,还会给你们京都大学的校长耿正直打个电话,要求协助调查。那个人刚正不阿,只认事实,谁的情面都不讲。现在你把电话给房院长,我跟他说几句话。” “好。” 然后安漠雪对着房院长说:“房院长,京都公安总局的申国良局长要和你说几句话。 房院长走过去,心里有了成算,接过了电话,安漠雪离的远了一点,但还是能隐约听到电话里说了什么。 只见房院长很是谦和的对着电话那头说:“申局长请放心,我会派人看管好卷子和办公室,对于一些人的个人行为不会有任何偏袒,事实是怎么样的,就怎么处理,我们一定会配合一会儿到来的公安同志的。” “好,应该的,再见。”房院长挂断了电话,对着涉事的老师和安漠雪说:“各位老师和安同学请等一下,一会儿就会有公安同志过来调查,例询完,你们再离开。” 然后,他又对着挤在门里门外的老师和同学说:“都散了吧!别挤在这里了,等事情调查清楚,会在校刊上通报的。” 安漠雪叫住魏虎城,说:“虎子,你去我家一趟,告诉马叔马婶一声,说我有事晚点回去。” “好。”虎子说完,离开了这里。 人群意犹未尽的散去,一个老师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也关上了没有走,停留在走廊里的一些人。 房院长叫过安漠雪,说:“安同学,等会儿公安来了,我会交代相关的老师配合调查,也希望这件事情不要闹的太大。你要知道,哪里都会有一些个蛀虫,不能因为个别的几个人影响大部分人,是不?这样对他们也不公平,是吧?” 安漠雪谦逊平和的对着房院长说:“房院长,你放心,我只要求查明真相,还我清白公道就好,相关人员依法办理就行。当然了,明理通达的人都不会妄以揣测,学校也不会受到影响的,毕竟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件小事,不是吗?就像白茉莉事件,我也很无辜的,对吧!可是麻烦找上了我,我也不能逆来顺受,承受这不该我承受的不公平吧?” “是。”他还能说什么,人家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房院长在安漠雪这里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还碰了一个软钉子,但是他却无可奈何,就冲着伍家他也要憋着,有再多的想法也就只能是想法,只能想想罢了。 其他的老师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安漠雪和房院长也不再说话,静静的待着。 申局长挂了电话,可没有闲着,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出去。 先是打给了京都大学的校长耿正直,又打给了张靖,最后想了想,又打给了伍思程的学校,辗转找到了伍思程,告诉了他安漠雪的事情。 他们的小侄女当年那可是被安沐阳夫妻娇养着长大的,有事了,男朋友是摆设吗?不找他,找谁? 伍思程对于申局长这个消息那是相当的感谢,还没等到他出校长办公室,发小辛辉的电话也打了进来,也是告诉他这件事情,因为辛辉有个表妹就是安漠雪他们学院的,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辛辉早和表妹打过招呼,注意一下安漠雪,说了这是发小未婚妻的事。 伍思程的爸爸也接到了耿正直的电话,两个人私下交情不错,在安漠雪开学后,他就打过招呼。 伍思程的妈妈也接到了一个京都大学的一个女性朋友的电话,知道了此事。 所以,在安漠雪还没有出去房校长办公室的情况下,她的事情就被很多人知道了。 公安局的人还没到,房院长就接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接起后那身上的汗就没有消下去过,多到后衣襟汗湿,脸上的汗顺着脸流下来,他是一边接电话一边擦汗,而且每个打电话的人都会附加一句,‘漠雪丫头在吗?让她接电话,我要和她说两句。’ 安漠雪接过电话,他就在旁边听着,那电话里的关心和维护的语气,他听了心脏更加的颤动了。 耿校长,京都军总参谋长,公安总局局长,京都军区师长,哪一个拿出来不是能震一震京都的天的,这个安同学惹不得,得供着。 第626章 考试(6) 就在房院长在心里暗暗祈祷别在有什么大佛在给他打电话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等看到来人是耿校长和两名公安同志时,他是一点也不敢怠慢。 耿校长进来,并没有太多的寒暄,直奔主题,两名公安分别给安漠雪做笔录,还有给各位老师做调查。 等调查结束,其中一个公安说:“安同志,目前还得调查清楚是谁偷换了卷子,对调了分数,这其中都有哪些人参与了,应该很快能查出来,有了结果,我们会告诉你的。” 安漠雪微笑着说:“好,麻烦了。” 没了安漠雪的事情,她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找到了虎子和小山子,交代了一些调查的细节和安排,回了家里。 而此时,她还不知道,几方云动,准备把经济学院姓冯的主任一家查的底朝天,连带着和他走的亲近的亲戚朋友们都不放过,尤其是伍思程,心里想着这次事情,一定要立个威,让那些看安漠雪眼红的人掂量掂量,够不够折腾的。 回到家里的马婶和老马头倒是很平静,没有多和她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些事情,而她不知道,老两口已经在她回来前发泄完情绪,做好了事情的安排。 老马头吃完饭就出去,不见了踪影,说是和老伙计约好了,去买点好吃的,她也没在意。 伍思程到时,天已经黑了,安漠雪看到他来,还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有事?” 伍思程盯着她,看得她有些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怪不自在的。” 伍思程充满无可奈何的开口:“漠雪,你什么时候有事情了,能想起来找我给你解决啊?” 安漠雪一愣,抿唇笑了笑,问:“你知道了啊?” 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小事一件,我能解决,没必要告诉你,真有事情,哪能放过你,到时候别想躲开,来的不及时都不行。”她牵着他的手往里走,问:“吃饭了吗?” “没,接了电话,着急来见你,又安排了一些事情,还饿着呢!”一个大男的在一个女人面前撒娇,他丝毫不好意思都没有。 说话间,安漠雪领他进了厨房,把他摁坐在凳子上,说:“看出来了,还穿着作训服呢!你坐,我给你弄些吃的。” 安漠雪说着,打开了冰箱,说:“你运气还不错,马婶今晚呼了一块五花肉,还有一个猪心,我再给你做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怎么样?” “一碗面就行,猪心和五花肉留着你们吃。” “给你就吃,要是马婶知道你来了,不给你吃,就做一碗面,她能和我急,她老人家可是有好东西宁可自己不吃,也得给客人的。她说这是待客最起码的。”安漠雪低头,切着配菜,煤气炉子也打开了火。 “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今晚辛苦了。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个走捷径的小人,多半是看中我的成绩单了,我想,我们俩的卷子多半是被互改了名字,等事情败露了,有人及时销毁了卷子,来个死无对证,然后再死不承认。再多的,只能等调查结果了。你不知道,我的卷面分一个改了五十三,一个四十一,满分是一百五,可笑不?可是他们没想到我不是小蚂蚱,不能由着他们蹦跶。真是可惜了!”她一边煮面,一边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查这件事情了,明天早上没结果,后天一定会有,我已经向学校请了假,等查清楚了,处置结束再回去。这次一定不能轻拿轻放。” “其实不用,我都报公安了,再说我也找人调查这件事情了,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伍思程看到她没受到这件事情的太多影响,放下心来。 “其实,你没必要请假,吃完饭回去吧!你的课程也那么紧凑,耽误不值得的。” 安漠雪看着她为他洗手做羹汤,只觉得此时无限满足,“谁说的,你的事情最重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学习课本上的东西快的很,回去补几个小时就跟上了,不算什么的。” “你可拉倒吧!骗你自己都不信,还我的事情最重要的,不是应该是国家的事情嘛!”安漠雪一边说着,一边翻白眼,不过脑子的话,她才不信呢! 他们本质上是同样的人,谁也别说谁! “去洗手,准备吃面了。”安漠雪说着,从冰箱里又拿出两碟小菜,把猪心和五花肉切了,又拍了一个蒜酱,这时,面也好了,前后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 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过来,里面是四个白嫩的荷包蛋,外加一块块红艳的西红柿,一点绿色的小葱花,还点了几滴香油,闻着就特别的有食欲。 伍思程洗手回来,就看到让人食欲大开的饭菜,顿时感觉到了饥饿。 他坐下,拉着安漠雪坐到了他身边,拿起了筷子,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说完,拿着筷子就夹了一口鸡蛋清递到安漠雪嘴边,说:“陪我一起吃。” 安漠雪张嘴接过,伍思程也一口面条送到了嘴里。 等她咽下嘴里的鸡蛋,说:“就这一口,再不吃了,我刚吃完没多久,你快吃吧!” 他咽下嘴里的面,含糊着说了一句“好”,又低下头去开始吃东西,可以看得出他应该是很饿了。 一大碗面,几碟小菜,没多久就被他吃个精光,最后碗里的汤都没放过,喝了一个干净。 饭后,他洗碗,她坐着陪着。 洗完碗,伍思程说:“早点睡,我先走了,明早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过来。” 安漠雪说:“回学校吧!真是小事一桩,没必要你动手。你看我都是找的人调查,自己都没动。” 他牵起她的手,对着她温柔的说:“可是我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现一番,怎么办?要不然,我都没什么用武之地。很担心哪一天女朋友嫌弃我无能,不要我了!” “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雅致的男人,说着委屈的话语,一下子把安漠雪逗笑了,“你能别这样嘛?”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的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好妥协,“好吧!你高兴就好!” 可是,心里那隐秘的高兴是怎么回事? 第627章 考试(7) 老马头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洗漱完,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轻轻推开门,马婶子就出声问:“怎么样?” 老马头毫无意外,说:“我都很轻了,怎么还把你吵醒了?”言语里满是自责。 “我压根没睡,你说这开学才多久,先是一个白茉莉,这又来一个冯娇娇,真是够够的了。这些人一天的也不干个正事,真是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真想像以前那样,拿把枪就把人给崩了!”马婶子越说越气愤。 老马头劝哄着,“别,这话就咱们俩说说,你得保持住你温柔体贴的好婶子形象不是,千万不能暴露了你以前的一些事。老了,老了,脾气怎么还火爆上了?” 老马头说话间,上了炕,把马婶子摁回了炕上,他自己也躺在了枕头上,面对着马婶子,说:“已经查明了,就是那个冯主任搞的事情,不过这里还有几个人的影子,应该是隐形的插手了,明天还得细查一下,得和漠雪说一声,这里涉及到几个人,可能和以前蝶衣小姐夫妻俩的事情有关。” 马婶子有些意外,“不是单纯的换卷子换成绩?” 老马头说:“不是,夹杂了一些有心人的算计在里面。” 她感叹:“这权利场驳杂的算计,真是防不胜防。” 老马头安慰:“放心吧!漠雪丫头能应付,没看她回来都没什么感觉嘛!那是压根没当回事儿。”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更不得劲儿了,得是经历多少危难困苦,才会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要是放在平常的女孩子身上,那可就是和人生大事无差别了。唉——”说完,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马头拉过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这一圈人,我全找了一遍,都签字画押摁手印了。跑不了的。” 马婶子恨恨道:“还是没有强大的家势做背景,如果他父母还活着,谁敢欺负她。说白了,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人啊,专挑面的欺。我当年是不是应该陪你留在城里,不回安乐村啊?” 老马头轻轻的摩挲着马婶子的手,说:“怎么会?咱们不也是为了守护住二爷留给小姐的东西吗?虽然东西没到小姐手里,不是到了漠雪手里,事情总是有舍有得的,不亏。” 马婶子嗔怪道:“老夫老妻了,也不嫌我的手粗,摩挲啥?” “怎么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能持家能杀鬼子的人,有勇有谋,当年带着乡亲们躲鬼子,把鬼子耍的团团转,多厉害啊!你啊!厉害着呢!也漂亮着呢!” 马婶子听了他的话,好受多了,说:“可我还是心疼她。 对了,你走没多久,伍同志来了,和漠雪在厨房吃了饭,然后就走了,没待多久。我估摸着也是去查这个事情去了。” “男人就这时候才用得上呢!让他忙活,你没说我的事情吧?” “没,我都没出去,不做那碍事的老婆子。” 老马头夸赞:“那也是最好看的老婆子。” “睡吧!” “嗯。” * 另一边,参与冯娇娇事件的人都要疯了,谁能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来了一波人,用了一次刑招待了事情之后,人可算是走了,可是却查不到身上丁点异常和伤痕,就是疼的不行。 还没等缓过疼痛,又来一波,这次比上次还狠,不但招了和冯娇娇有关的事情,就是其他的东西也招待的一清二楚。 本以为这就完事了,谁知道又来一波人,就这样,一波接一波,直到快天亮,他们觉得这一夜,过的比过去所有年月都漫长。 其中有两波人还碰到了一起。 伍思程踏着晨曦,手里拿着早餐,去了安漠雪家。 一进院子,老马头和安漠雪正在院子里练功,马婶子在厨房。 “马叔,漠雪。”伍思程和两个人打了招呼,直奔厨房,对马婶子说:“婶子,我买了早餐,别做了。” 马婶子放下手里的面团,说:“好,这面留着中午做。” 安漠雪进来,看到早餐,说:“好家伙,这买的够丰盛的。焦圈、油条、炸糕、包子、豆腐脑、豆汁、豆浆,这要是有其它的早餐,你是不是还得多买几样?” 伍思程煞有介事的点头,“可能。” 然后对着老马头和马婶子说:“马叔,马婶,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把昨天晚上查到了和你们说一下。” 安漠雪说:“马叔也查到一些东西,一会儿汇总一下。” 伍思程愣了一下,看了老马头一眼,坐下,说:“我昨晚还遇到雄狮团的人了,漠雪,你一会儿最好给雄狮团打个电话。” 安漠雪说:“一定是申叔叔告诉张叔叔了,多半是他安排的人,我一会儿给他个打电话问一下。”说着还有些无奈,“只是小事一件,怎么惊动了那么多的人?有点过意不去。” 马婶子说:“关心你,才会在意你的事情,以后以其它方式回报回去就是了,不是什么大问题,人和人就是要互相帮忙才会越处越好的。他们有事儿了,你也积极些就是了。” 安漠雪笑笑,说:“嗯,我知道了,婶子。” 几个人吃完饭,去到客厅,伍思程拿出调查报告,老马头拿出他的调查报告,两个人的报告一对比,几个人发现了异常处,伍思程说:“漠雪,你看,这个苟老师,她提到了一个人叫唐荷的人,曾经暗示她,说帮冯主任这个忙,冯主任一定会记得她的人情,说不定下次就可以调她去经济学院,还能升一级,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中州唐家。” 老马头说:“这里,这个偷卷子的人,我查到他和冯主任也没有什么交情,这次事发突然,冯主任给他的那点好处,不足以让他这么做,不值得。但是,他以前没转业前,曾经在5729师待过,而关长春就任过这个师的副团。” 安漠雪听到关长春这个名字,还有些恍惚,好久以前的人和事了。 “这里那就是疑似有关长春的手笔和唐家的手笔?看来还得细查。我会和张叔叔说的,当年雄师团有完整的资料,查起来更容易,马叔,阿程,这件事就不用你们查了。” 第628章 考试(8) 安漠雪挂断电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爸爸的这些战友一直用行动实践着他们当年的诺言,会像他爸爸妈妈在时一样保护她。 伍思程看着她有些波动的情绪,说:“漠雪,咱们俩以后一起回报他们就是了。你先去上学吧!不然要迟到了,我再打个电话。” “好,我先走了。”安漠雪说完,转身离开。 伍思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声笑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我忙了一晚上,还是走的那么利索,每次都是。”然后转身,拨通了电话。 京都大学的家属楼里,今天冯主任家的邻居戴老师很是纳闷,都到了上课的时间了,冯主任家怎么早晨没发现开火就算了,怎么还没有人出来,再不出来,上班要迟到了。 她拦住另外一家邻居,问:“周老师,你看到冯主任家有人出来吗?” 周老师说:“没有,也没有人出来做早饭。” 戴老师说:“是的,我也没发现有人出来。还是敲门问一下吧!” 两个人站在冯主任家门口,敲了好几声门,都没有人回应,于是戴老师加大了力度,最后一下,门开了,还差点把戴老师闪了一个趔趄,最后还是周老师抓了她一把,她才免于摔倒。 等她站稳,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 “进去看看?”戴老师壮着胆子问。 周老师说:“进。”说完,率先进去了屋子。 两个人一路小心的进到屋子,一边走一边喊:“冯主任?嫂子?娇娇?” 无一个人回应,戴老师说:“我先去娇娇的屋子里看看。” 她推开冯娇娇的屋子,只见冯娇娇正躺在床上,她又大声的喊了几句,“娇娇?娇娇?”然后又小心的试了一下鼻息。 “啊——”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家属楼的上空。 “怎么了?戴老师!”周老师顾不得男女大防,进了屋子。 只见床上躺着冯娇娇,这么大的尖叫她都没有反应,旁边的戴老师,后倒着坐在地上,吓得脸色煞白,指着冯娇娇一个劲的说:“她~她~她~” 周老师察觉到不对,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却是什么都没有,又探了一下,还是没有。 他也有些惊恐的说:“咱们俩先出去,我再去冯主任的卧室看看。”他说着,扶起了戴老师。 两个人出去,就看到闻声而来的一些邻居。 他们中一个人:“怎么了?那叫声太吓人了!” 周老师说:“你们来俩人扶戴老师出去,再两个人去报公安和找校长,娇娇那孩子没气了,谁再来和我去看一下冯主任和嫂子,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按理应该有声音才是,可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反常了。” 大家一听死了人,全都退出了屋子,只留下一个男老师和他一起,两个人对视一眼,那男人说:“咱们两个大男人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已经退到门口的几个人说:“没事儿,紧急时刻,特殊对待,我们给你们作证。” “对,作证。” “做证。” 两个人听门口的几个人这么说,硬着头皮说:“进吧。” “好。” 两个男人相伴着进了屋子,冯主任和他的老婆并排着躺在床上,也是没了气息,就像睡着了一样。 两个人惊恐的出了屋子,说:“都没了气息,屋子谁也别进了,再去两个人找校长补充说明一下吧!” 说着,两个人出了屋子。 一群人站在冯主任的家门口,几个人招呼着和学校请假,尤其是戴老师受到惊吓,周老师还得等着校方和公安的到来,配合调查。 邻居问:“这怎么好好的三个人都没了,周老师,有什么异常吗?昨天下班不是还好好的吗?” 周老师回:“我也不知道啊!戴老师说没看到冯主任家有人起来,我们俩才想着敲门问问,谁知门自己开了,进去怎么叫人都没声音,戴老师进到娇娇的卧室,发现人没了气息,就像睡着一样,冯主任两口子也是像睡着了一样,没了气息。” 然后其中一个人说:“我听说娇娇好像这次考试找人偷换了一个学生的分数,被那个学生发现,报了公安,这件事在她们学院都传开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 “那孩子平时是娇纵任性了些,事情属实吗?” “听那意思,八九不离十,据说那个学生当时就要求重考,娇娇没去,就回了家里,没回宿舍。” “哎呦,这要是回了宿舍是不是就不会丢命了?” “他们三口是怎么没的?” “周老师,他们看着像中毒不?” 周老师摇了摇头。 “有外伤没?” 他又摇了摇头,可能感觉表达的不准确,说:“当时没细看,就探了一下鼻息,没了气息,我们就出来了。” “看来,这死因还不好说。” “可不,这一家三口,都没了,不可能是意外吧!那也太巧了。” “可周老师不是说就像睡着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得等警察来了再说吧!咱们这也就是瞎猜。” “你们说能不能和昨天的事情有关。” “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不好瞎说的。” 周老师听着邻居的议论,后悔不已,还有点后怕,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人,还是认识的人,那感觉真是一点都不美好。 他现在一想,感觉脑子都是嗡嗡的声音,都没办法冷静思考。 有眼奸的邻居发现了,问:“周老师,你还好吧!脸有些白啊!” “没大事,就是有点后怕,觉得不可思议。” 几个人说话间,一个邻居领着学校的耿校长保安队长过来了。 人群让开了路,两个人走到门前,耿校长问:“谁先发现的异常?” 周老师上前一步,说:“耿校长,是隔壁的戴老师和我进去发现的。冯主任一家三口都没气息了。” 耿校长看他的脸色很不好,说:“我们俩先进去看看,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人进来。” 两个人进去,很快又出来,站在门口等着公安,耿校长询问着周围邻居冯主任家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一些情况,等待着公安的到来。 第629章 考试(9) 公安总局里,申局长接到下属汇报来的消息,心情很不好,冯娇娇一家全死在了家里的床上,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巨大阴谋的味道。 他先是安排得力的公安出勤,接着就开始打电话,先是打给了张靖,想想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安漠雪,她已经上学走了,转接电话的是老马头,他接到电话,心情也很不好,也觉得有什么阴谋找上了安漠雪。 他先是找到伍思程,又去学校找到安漠雪。 “马叔,出什么事了?”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老马头不会这个时候来找她。 老马头压低了声音说:“冯娇娇一家死在了家里床上,早上上班前被邻居发现的。” 安漠雪静静的听着,眼神幽深,想着早晨虎子还有小山子和她说的那些事情,问:“还有其它的吗?” “电话是申局长打来的,他说通知张靖了,我已经告诉给伍同志了,想着还是来告诉你一声踏实。” “嗯,知道了。别担心,阴沟里的老鼠最怕阳光了。” 老马头本来提着的心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放回肚子里,年轻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老喽,儿女情长,一遇到在意的人和事就格外注意,有点风吹草动的,就沉不住气了。 “那我回去了,你进去上课吧!”老马头说完,也不等她回话,已经转身慢悠悠的往回走了,安漠雪也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京都大学家属楼里,公安来了,进到房间查看了三个人的状况,确认死亡,但死亡原因还得进一步调查。 几个人在冯主任家里进行了地毯式检查,在他们夫妻的衣柜里、床铺下、还有衣柜后面的墙里,发现了大量的现金和金条,就是柜子里面大量的食品和新的衣物布料也超出了他们家的收入太多。 此事引起了公安的重视,检查结果更是只有耿校长和那个保安队长知道,考虑到案情的特殊性,公安交代了两个人对今天的一切保密。 检查完屋子,公安又对周围的邻居进行了询问,尤其是戴老师和周老师。 安漠雪这里,下了课,她叫来魏虎城,两个人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安漠雪小声的交代着什么,虎子听着,先是睁大了眼睛,再是一脸佩服。 安漠雪说完,他说:“放心,中午放学的时候,这件事一定在学校小范围传播开来。” “嗯,一定要隐秘。” 说完,两个人回去上课。 再下课,虎子就赶忙走出教室,一路上都是小跑着,他和小山子两个人分工合作,等到中午放学吃午饭时,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随之而来的还有经济学院的冯主任一家三口在家里无故死亡的消息,还有疑似安漠雪气愤杀人的怀疑。 安漠雪从家里吃饭回到学校,就听到班级里同学三五人聚在一起,讨论着这件事情,他们看安漠雪的眼神也很微妙,有疑惑的,有同情的,还有眼神复杂的。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这么样看着我?”她疑惑的问身边的同学。 “那个冯娇娇一家三口今天早上被邻居发现死在家里了,刚才还有老师过来,说是等你来班级了,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安漠雪问:“现在吗?” “老师说,你来了去就可以。” “好,谢谢。” 安漠雪出了教室,教室里面的议论也大了声音。 “怎么感觉安同学有点倒霉啊!” “谁说不是呢?你说一个柔弱的女学生,哪有能力杀害冯娇娇一家三口啊?” “可不是,卷子分数的事还没完结呢!” “你们说,真和她没关系吗?这也太凑巧了。” 她这一说,很多同学也不说话,沉默了。 不过,还有那不怕事儿看不惯她的,说:“你们看她听了冯娇娇一家三口的死亡的时候的表情,可是没有心虚惧怕,就是听说老师叫她去办公室,也是坦然的很,这可不像一个杀人犯该有的反应。” 大家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 “唉!你们怎么都不说了,不会认为他说的就一定对吧?学校里有间谍潜伏的事情是真的吗?要是这样,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谁能是间谍啊?” 这样敏感的话题,私下里聊得来的说一说,可谁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说,万一有间谍,看他们不顺眼,报复怎么办?间谍做事可是没有上限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本来只是沉默的众人,这下好了,一下四散开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书的看书,小声说话的小声说话,再没有聚集在一起。 安漠雪到了房校长的办公室,房校长正和昨天来过的两位警官坐着聊天,看到安漠雪到来,他主动说:“安同学,这两位公安同志是来和你说案件调查结果的。” 几个人寒暄完,其中一个公安拿出了调查报告,递给了安漠雪,还拿出了四张卷子。 等安漠雪看完报告,他又把卷子递了过去,安漠雪打开,就看到自己的两张卷子,可是名字处被修改过,模仿的还是自己的笔迹,写着冯娇娇的名字。 而冯娇娇那两张卷子,写着她的名字,仿的是冯娇娇的笔迹。 安漠雪看完,问:“房院长,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房院长说:“我昨天就说过,事实是怎么样的就怎么处理,安同学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安漠雪坦然的说:“张贴这四张卷子,再把公安局的调查报告张贴一份,连带的还有学校的处理结果。我想我要求这么做,不过分吧?” 房院长一副好脾气样,说:“可以,学校会把涉事的人都开除处理,剩下的交给公安机关,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那就麻烦房院长了。” 安漠雪刚想离开,一位公安叫住了她,“安同志,我们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尤其是你昨天放学后的行踪做个调查,麻烦你配合一下。” 安漠雪止住出去的步伐,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坦然道:“没事儿,应该的,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尽管问就是了。” 第630章 考试(10) 安漠雪从房院长的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还没到上课时间,同学们看到她回来,一下子围过来很多人,男女都有。 “安同学,老师叫你什么事情啊?” 安漠雪笑笑,说:“卷子的事情查清楚了,校长找我去通知结果还有处理事宜。” “真是冯娇娇换了你的卷子?” 安漠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嗯,下午就会张贴通报,到时候你们去校刊上就会看到调查结果、还有我和她的卷子,同时还有相关人员的处理办法,看完之后你们就一清二楚了。” 有人还想问什么,此时正好老师走了进来,他对围在安漠雪身边的人说:“同学们,要上课了,快回到座位上去。” 人群无奈散去,有些人甚至还露出了可惜的神情,刚问了一个开头,还没有问到具体细节呢! 安漠雪看着他们这样,心里好笑,八卦真是不分年龄,不分男女,不分学历。 等到下午放学时,经过虎子和小山子的有意传播,很多人都知道安漠雪卷子事件有了调查结果,还张贴在校刊上,同时,安漠雪疑似杀人犯的事情和冯娇娇偷换她卷子的事情同时在学校传播开来。 等到第二天上学,认出她的人走过路过都对她指指点点。 她刚走到一处休息处,就见几个人簇拥着向她跑来,边跑还边喊:“杀人犯,不要脸,还我们家老师一家三口的命来。” “杀人的小妖精,不得好死。你还有脸在学校里上课,赶紧去公安局自首,要不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得了,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到了安漠雪身边,对着安漠雪就要拳打脚踢,可安漠雪哪里会给她们机会,右手一个,左手一个,右脚一个,手脚同时开弓,还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全都被撂倒在地上,怎么都起不来,只能在地上不断呻吟。 闻声而来的人们,面面相觑,全都傻立在当场。 安漠雪也不看他们,而是对着地上的人说:“很好,公安都没说我杀人,来抓我,你们倒蹦跶起来了,你们比公安都厉害。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谁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现在,我告诉你们,你们摊上事儿了,我是烈士遗孤,还是多次获得过政府和部队奖励的人,你们现在公然辱骂我,诽谤我,已经造成了犯罪,去公安局里说去吧!等着你们的将会是铁窗户。”安漠雪一边说着,一边把几个人的手反剪在身后,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绳子,把几个人绑了起来,拉着他们去找保安队去了。 现场的人听着骂骂咧咧的声音,看着安漠雪时不时对出声辱骂她的人就是一下子,一串人被她强硬的牵着走,莫名的有些人就想到了前几天,她绑着三个老师一起去找校长的情景,怎么想怎么凶残,但是莫名的觉得很爽呢! 现在那三个老师还在公安局关着,今天下午的通告都说了,开除了他们学校在职工的身份。 不敢想,看着那么明艳的女同学,下手那么狠,以后一定要慎重对待。 安漠雪走的没了踪影,人群也自动散开,可是看到她打人那一幕的,无不对她有了恐惧,当时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几个就被全部撂倒,那群人里可是有三个看上去就膀大腰圆的男人的,看着就很不好惹。 把人送给了公安同志,安漠雪就回班级上课,可是课才上到一半,就有公安过来,拿着逮捕令要抓她,说是怀疑她杀人泄愤。 公安是被老师带着来的,无疑是几名公安的身份是真实的。 这一下,原本不相信她杀人的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政府公安怎么会有错? 更何况他们出示的可是逮捕令! 那就是说明安漠雪同学真杀人了!!! 真的吗? 可是,有人看到中午她打人抓人的同学又相信了,她要是没什么身手,就是普通的女孩子,那自然不可能杀人。 可,要是她有很好的身手的话,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他们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可是又有很多矛盾的地方,怎么解释? 课堂被打断,安漠雪也不想影响了其他人,问:“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有工作证吗?” 几个公安被她的气定神闲给气着了,其中一个最年轻的说:“逮捕令都下了,你还这么猖狂?还想要看我们的工作证,凭你也配!” 安漠雪还是那副万事不走心的无所谓样,“哦!我只是怀疑你们是假的,那逮捕令自然也是假的了!毕竟,有些特务还是很猖獗的,比我们这些国家的主人还猖獗。要是真的,你倒是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辨别了真假,我自然会跟你们走的。” 年轻公安身边的一个年长的公安说:“希望你看完了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就采取强硬措施抓你了。” 安漠雪笑咪咪的回:“好啊!” 几个人气愤的看着她,还是把证件掏了出来,他们什么时候出勤需要给人看证件了? 几个人想到出门时所长对他们说的话,还有特意提到让他们必须得带上证件的事情,莫非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安漠雪接过证件一字一句的念道:“前直大道派出所,苟富贵。”念完还嘟囔了一句,“这怎么和那位进去的苟老师一个姓?”然后还打量了那个公安一眼,“和苟老师是有几分像哈,尤其是脸型和鼻子。 安漠雪虽然是嘟囔着说的,可声音可一点也不小,尤其在此时安静的教室里,同学们都是听的一清二楚的,不由得向他看去,这一看,好嘛!真是越看越像那位苟老师,尤其苟这个姓本身就很少见,同学们和老师们自然就想的有点多。 安漠雪接着看,接着念:“前直大道派出所,黄有良。和那个进去的黄老师一个姓,不过倒是长得不像,不过身材很像,都是矮圆挫哈。” 同学们听着她那一本正经不像好话的正经话,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这位黄公安的身材和那个黄老师真是如出一辙。 他气得眼冒金星,被旁边的公安拦住了。 安漠雪接着看证件,接着念人名,才不管他们气出蛤蟆肚。 最后一个念完,她隐晦的看了一眼魏虎城,看他接到了她的暗示,就说:“哎呦,你们真是抬举我,一下来这么多公安,不知道你们派出所总共有多少人?” 几个公安全都气愤的要冒火,就在他们以为安漠雪还要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走吧!”然后施施然出了教室。 瞧她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人,他们是她的奴仆呢! 呸!封建王朝早灭亡了好嘛! 几个公安面面相觑,还没铐手铐呢! 怎么就让她这样就走了? 第631章 派出所一日游(1) 安漠雪走了,留下教室里的一众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了学习的心思,老师几次出声提醒,都唤不回他们走神的心思。 一下课,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这么说安漠雪真杀人了?” “逮捕令都有,公安也是真的,那事情也一定是真的!” “可得多强大的心理才会像她那样,我怎么都无法把她和因私泄愤杀人的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公安还会弄错不是?” “魏虎城呢?她们可是认识,据说安漠雪下乡就是在他们那个县,问一下他,看能知道点什么不?” 经他一提醒,大家发现,魏虎城怎么不见了,然后有同学说:“他一下课就出去了。” 得,等他回来再问吧! 魏虎城哪里去了? 去给老马头送信去了。 老马头收到虎子传回的信息,尤其是那几个公安的信息,他一字不落的学着安漠雪的话,怕有什么疏漏。 老马头听完,眼里有些笑意,这个虎子虽然没有他那个小山子弟弟机灵,可是胜在稳重,挺好的。 等虎子回了学校,他开着车出了门,到了邮局,电话接通后,只说:“老鼠出动了,东直大道派出所,苟富贵、黄有良……” 然后又给伍思程打了一个电话,告知安漠雪被抓捕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几方云动,安漠雪却大刀金马的坐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派出所的人想给她锁在审讯椅子上,却发现无一人能制服她,反被打的全身酸疼,还找不到一点痕迹,所有人都有些畏惧的紧盯着她,怕再挨她的揍,还怕她逃跑。 关键是他们后来发现,她打了人压根没想逃跑,老实的坐在审讯室里,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这让他们无端生出一种错觉,此时此景,不是他们在审讯她,而是她在审讯他们。 这使得想要严刑拷打逼供的公安手足无措,害怕再被打一顿。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们想问不敢问,安漠雪可不想被他们折腾,那就只能折腾他们。 安漠雪指着那个苟富贵说:“你,去给我倒杯水,温的就行,要三十八度的。别想着耍小聪明,小心回来我收拾你。” 众人同时在心里想:“三十八度,那是多少度,多热,要怎么办?” 只有苟富贵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她,就是不动弹。 安漠雪用眼神瞄了一圈,平淡的语调中夹杂着一丝压迫,戏谑的的说:“看来是打轻了,一顿不够两顿揍,两顿不行一块揍。”说着就要起身。 几个人一听瑟瑟发抖,心里想,所长怎么还不来? 谁来告诉他们,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变态! 她又斜睨了那个苟富贵一眼,“嗯?” 苟富贵吓得,转身出了屋子,满心的愤懑无处发泄。 安漠雪不再说话,就那么坐在那里,用上内力威压,气势全开。 几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害怕,腿也不听使唤的僵在当场,像几根木头柱子,有两个还有倾倒的趋势。 苟富贵端了一缸子水回来,不情不愿又不甘的放在了安漠雪面前的审讯桌上。 安漠雪看了一眼,都没拿起来,就对着苟富贵身边的黄有良说:“你来,帮我试试这水温。” 黄有良茫然的看着安漠雪,这要怎么试? “喝!”安漠雪一声呵斥,几个人全抖了抖,尤其是苟富贵。 黄有良拿起茶缸子,就喝了起来,可能是被安漠雪吓的,一口气,“吨!吨!吨!”一缸子水下了肚,只觉得这水么和平时的味道有点不一样。 没过一会儿,黄有良就有点迷迷糊糊的,然后终于坚持不住,“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几个人听着都疼,然后齐齐的缩在一起,远离了苟富贵。 苟富贵见势不好,想跑,可腿还没等迈出去,就被安漠雪一脚踢在了不远处的墙上,这下子墙都颤了一颤,同时颤的还有其它几个人。 他们很想跑出去,都忘了安漠雪嫌疑人的身份,只想着她那恐怖手段,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同时骂起了所长,这不干人事的所长不知道跑哪里去快活去了。 安漠雪慢慢起身,每一步都像恶魔的召令,在叫嚣着要收割他们的身体每一个细胞。 她缓缓的蹲下身,温柔的拿起苟富贵的一只胳膊,只听“咔”的一声,接着是“啊——”的一声,然后,又温柔的拿起他另一只胳膊,又是“卡”的一声,然后又是“啊——”的一声,苟富贵像一只死狗一样,摊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疼的说不出话,动弹不了。 凄厉惨绝的声音,惊起了派出所外面树上成群的乌鸦,路过的百姓还以为公安在申什么重要的罪恶分子,其中一个男人还教育自己的孩子,语重心长的说:“下次别淘气了,这次是爸爸赔了钱,人家好说话,不然告到这里,他们就会像刚才那样对待你,听着都觉得疼,瘆得慌。爸爸也没办法,你说是不是?” 小男孩想想那情景就害怕,很是认真的说:“爸爸,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不打小胖了,他要是再抢别的小朋友的吃的,我就报公安,让他进去这里,尝尝这个滋味。” 男人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六岁的儿子,然后加快了步伐,离开了这里,还是回家交给老婆管吧!他是管不明白的。 派出所外的事情安漠雪不知道,可是派出所里的她却是在想,今天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家? 早上马婶可是说了,晚上要做她爱吃的红豆馅的粘豆包,她可是好几年都没吃了,有点想。 要是她面前的几个人知道她在想吃的粘豆包,不知道作何感想?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安漠雪从衣兜里拿出一块纯白手绢擦起手来,慢悠悠坐回了椅子里。 “可惜就是好几年没用了,有点生疏,这可是我的家传绝学,轻易不给人用的。”当然了,在她这里,能用的都不算人。 “放心,一会儿安回去,没有痕迹的,完好无损。” 他们听她这么一说,更害怕了! 所长,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能回来? 第632章 派出所一日游(2) 整个派出所,带上所长才十个人,其余四个人都被所长派出去跑外勤,并且今天跑完外勤就直接下班了。 所长不知道跑哪里快活去了,说好了快下班再回来。 可是,这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这几个小时他们要怎么做,关键是都串完班了,晚上执勤的也是他们几个。 几个人顿感前途一片黑暗,他们想着会不会,他们是有历史以来,第一批最窝囊的公安。 想到以前为了这份工作托了多少关系?又花了多少钱? 顿感不值,真是吃大亏了,这风险也太高了,所长给的好处不要了行不行? 他们只想健康平安的活着。 “我有点饿了,这可怎么是好?” 一个公安狗腿的说:“同志,我的办公桌里还有几块炉果,你先垫垫肚子?” 安漠雪友好的点了点头,他出去了。 另一个说:“我桌子里有半斤给媳妇买的大白兔奶糖,拿给你尝尝?” 安漠雪施恩一般的说:“去吧!” 最后一个人看了看安漠雪说:“同志,光吃东西太干了,卡嗓子眼儿,我给你倒点水,你润润喉咙。你放心,我绝不在里面放东西,茶缸子我也会洗干净了再倒水。” 安漠雪无所谓道:“行。”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东西摆了一桌子。 安漠雪看着东西,挨个拿起来看了一眼,满意的说:“不错,这次没耍花招。来,坐下,咱们聊聊天,要不干待着,多无聊啊!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人尴尬的点了点头,说:“是,是,是。” 安漠雪笑咪咪的,就像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尴尬一样,像老朋友那样招呼着他们,“各位坐。” 丝毫没有刚才动手时的狠辣,仿若两个人,或者是刚才的事情是他们的一种错觉,可是地上昏过去的黄有良和瘫死着的苟富贵,在明晃晃的告诉他们,这一切是真的。 几个人战战兢兢的坐在了椅子上,丝毫不敢放松。 “咱们这个所里一共多少人啊?你们谁是所长?”安漠雪仿佛问的很随意。 可是他们却不敢大意,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那个倒水的说:“十个人,带上所长。” “呦!那人数算多的了。其它的人呢?” “被所长派出去跑外勤了。” “那就是说,这所里现在就你们几个。”安漠雪说着,还瞄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 那个人硬着头皮回答:“是。” 安漠雪轻笑:“放心,我不杀人,咱们国家可是法制社会,我更是守法公民好代表。高知分子,怎么能动用暴力呢!有失优雅,你们说,是不是?” 她不这么说还好点,一说更害怕了,“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三个人齐声回答,生怕晚了一点,遭到和地上苟富贵一样的结局。 “嗯,真乖!” 几个人在心里默默腹诽,这个人什么嗜好,小孩子才这样夸好嘛! 对着他们说这样的话,一听就心颤,可脸上还是恭顺的模样,就是肌肉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僵硬。 “你们所长呢?” “出去了。” “哦——”安漠雪拉长的音调又把他们的心提起来了。 “那你们所长有些不地道啊!功劳他拿着,辛苦你们背着。” 他们三个同时腹诽,哪里是辛苦能说的,简直是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就要了性命,谁知道她会不会干出杀人泄愤的事情? 那不是死了三个人了嘛!虽说他们都知道他们是在冤枉她,可事情不是没查清楚嘛?也不排除她作案的可能啊! 他们这样想着,看安漠雪的眼神更是惊疑不定了! 是啊!有可能! 三个人同时眼睛圆瞪,眼里满是惊恐。 安漠雪看着三个人变脸似的表情,好玩极了,感兴趣的问:“你们想到了什么?这副鬼样子?” 她不问还好,一问三个人都是一副欲盖弥彰的回答:“没~,没~,没~”,三个人极力否定,更是证明了安漠雪的猜测。 她里无聊,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逗逗这几个没什么胆色的公安,挺有意思的。 “没事儿,无聊了,多想想,没什么不好的。” “地上的苟富贵是不是我们学校那个被开除了的苟老师的家人,黄有良和黄老师是什么关系?想好了答~哦!”说完,还冲他们笑了笑。 这简直是恶魔的微笑,可怕! “苟富贵是苟老师的儿子,黄有良和黄老师是兄弟。”他说完,还小心的看了一眼安漠雪。 她笑的很是无害,可他们更怕这样的她,没看地上的苟富贵全上身的衣服都湿了,这明显是疼的出了一身汗,才那样的,那得多疼啊! 安漠雪仿佛是因为说起苟富贵了,这才想起来他,站起身来,走到苟富贵面前,还没等几个人看清楚安漠雪做了什么,只听到“咔、咔”两声,就又传来苟富贵鬼叫的声音。 几个人心里止不住的颤了又颤,眼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惊恐。 安漠雪站了起来,拿出手绢擦了擦手,又回到椅子上了,漫不经心的说:“好了,按回去了。” 他们就看到苟富贵脸色煞白的瘫在地上,顿时呆若木鸡,怎么按回去也那么疼吗? “来,接着说,你们那个所长叫什么?有什么爱好吗?不信我找人给他送点礼物?” 他们怎么听着这话么怪异呢?还送礼?你确定你送的礼是正常的礼吗? 但是话还是得回,他们怕她的独家分筋错骨手,太疼了,他们光是听着就怕的不行。 “我们所长叫贼有钱。他…喜欢…钱~” “对,他不但喜欢钱,他还喜欢喝好酒。” “对,对,每天每顿都得喝酒,就是没菜,拿几粒咸盐粒也能就酒喝上一顿。” “而且,他还喜欢珍藏酒,尤其是他手里没有的酒,谁要是有,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弄到手。” “酒啊!那他下午岂不是去喝酒的可能性很大,然后独留你们几个做牛做马,你们可真是贼有钱所长的好下属,他有你们几个,真幸福。” 他们听着,怎么那么不得劲儿呢? 同人不同命,凭什么? 第633章 派出所一日游(3) 安漠雪坐在派出所里逗弄着几个公安,京都城里却暗潮涌动。 伍思程坐在一处房间里,眼神明灭,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时不时的接到一个电话,又打出去一个电话。 香烟夹在手里,没吸几下,他不接电话时就由着香烟自燃,这和平时在安漠雪面前的温文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个人,高深而又危险。 突然,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人,随手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看他这样,打趣道:“怎么?担心你女朋友了?” 伍思程只斜睨他一眼,也没搭理他,自顾夹起烟,吸了一口,然后把烟蒂狠狠的掐灭在烟灰缸里。 男人叫嚣着:“喂!喂!你都征用了我的办公室了,不多说点什么?哪天领你女朋友聚一下啊,认识认识。” “行,等这件事情了结完的吧!请你吃饭,想好想吃什么?打给我,提前定。” 男人不确定的问:“哪里都行?” 伍思程淡淡的看过去,“怎么?怕我请不起?要不让我家漠雪请?” 男人思量着:“也不是不行。”然后他又凑到了伍思程面前,颇感兴趣的问:“阿程,你这女朋友究竟是什么人?这一个小小的冯娇娇案怎么就牵引出那么多人物?这李家都这样了,这是调动了隐藏的人脉要摁死她啊!她做了什么?” 伍思程嗤笑:“做了什么?就因为做了我的女朋友,挡了他们家想要联姻的道。也不看看他们家什么德行,就凭着那个貌丑无颜刁蛮任性还恶毒的李静静也配!” 男人幸灾乐祸道:“感情这是受了你的无妄之灾了!啧啧,真是蓝颜祸水,看人家出来你怎么赔罪?这可是生死大事啊!都下逮捕令了,可怜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伍思程没搭理他,任由他在那里自嗨的说着:“这里还有几家隐藏的手笔,你要怎么处理?” 伍思程眼睛危险的低敛,“我不在京都太久,以至于他们都当我是小棉羊了,谁都想上来咬一口,我已经在收集这几家的资料了,放心,少不了你看戏的时候,到时候别太惊讶就好。” “还有啊!我就想问一下,你那女朋友还暗中叫人推波助澜了一下她的嫌疑人事情,学校里现在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这是下的什么棋?我怎么看不懂呢!不怕把自己埋了吗?” 伍思程自豪道:“这样,那些想参一脚的牛鬼蛇神才会更加毫无顾及的露出头来,事情闹大了,只要抓住他们的证据,就没法全身而退,这叫以自身为棋子,以事件为棋盘,端看谁的手段招数高明了。” “不是,现在都这么玩了吗?动不动就生死论的,有点吓人啊!你胆子也肥,这女朋友卖了你,也是分分钟的事。” “他要真卖我,我还乐意呢!证明我有价值。” “不懂,你这变态的论调,我还是喜欢简单的女孩子,相处起来不费脑子,不累。” 电话响起,男人噤声,伍思程接起电话,全身都是愉悦的气息,对着男人说:“谢了,今天就到这里,我要去接女朋友了。” “不是,这就能出来了?”他表示不可思议。 伍思程伸手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哈了一口气,又在鼻子下闻了闻,说:“那还怎么滴?还过夜啊!这都是委屈她了,要不是为了配合一些行动,压根没必要好吗?”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男人看着,鄙夷道:“真是的,你都在军队里呆多少年了,这臭毛病怎么还是没改?” 伍思程鄙夷回去:“你这个没有人要的老男人懂什么?我要去接女朋友了,当然得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体面,这是对女朋友的尊重。和你这个老光棍说这些干嘛?说的着嘛!走了!” 男人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伍思程已经兴高采烈的出门去。 他冲着伍思程的背影喊道:“唉!你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小心下次有事我不帮你。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纵使他叫嚣的再厉害,伍思程已经走远,早把他抛在脑后。 东直门派出所里,所长迈着摇晃的步伐,悠悠的迈了派出所的大门,心里正美的不行,想着刚才在酒桌上那人的承诺,他心里乐开了花,幻想着坐上京都公安总局的情景。 殊不知,那就是一块大饼,一个倒台的家族,怎么能安排人进京都公安总局的大门,还是刚倒下不久的,一群敌人正虎视眈眈盯着呢! 就是没倒时,也不是说进就进的啊!只能说,乱花迷人眼,权利啊!真是个好东西,让人迷醉。 一进去,没看到一个属下,他还以为他们办好了事情,又躲在一个地方偷偷消遣呢! 他也没去审讯室,就在所长办公桌后坐了下来,叫喊着:“小苟!小黄!小马!你们谁来一个,和我说说进度。” 不得不说,这个所长是真心大。 安漠雪听着,都觉得可乐,“呦!你们辛苦的贼所长回来了!快去迎接大驾。” 三个人对视一眼,有点羡慕晕倒在地上的黄有良了,不管咋地,什么也不用管,也是一种幸福! 可惜,他们不能。 “安同志,你看?”三个人看着她等着她的示下。 安漠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看我干嘛?自己看着办。我还在这审讯室里关押着呢!” 得,三个人心里苦,可是说不出,这可怎么办是好? 他们可知道,他们的所长的武力值,比他们还不如呢! 谁来救救他们啊! 所长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又开始叫喊:“小牛!小朱!……” 安漠雪听着外面贼所长叫人,乐的不行,“哈哈哈哈……可以啊!小狗?小马?小猪?小牛?再加一个贼?你们这是老贼进了牲口园了吗?他是游鱼得水,可着劲儿的偷啊!” 安漠雪越想越可乐,笑得不行,回去一定要讲给马叔听。 “小黄!人都哪去了?”屋外又开始喊。 第634章 派出所一日游(4) 三个人不敢怒也不敢言,最后,几个人互相使眼色,最后那个叫小马的一个不注意,被小牛和小朱推了出去。 “你们!”回应他的是一声“砰”的关门声。 他出去,那个所长就听到声音,问:“你们不是在吗?干什么呢?不回我话?” 问话间,小马已经走到了所长的办公室前,进去后,没等他回话,贼所长就问:“怎么样?办妥了吗?签字画押了吗?” 小马一言难尽的看着贼所长,贼所长问:“怎么?出什么差错了吗?” 小马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一咬牙,硬着头皮说:“所长,毫无进展,你还是去审讯室里亲自看一眼吧!” 其实他们三个人都清楚,到了这一步,那个安同志要是没有足够的自信,她就是再厉害,也不敢在他们这派出所里这么张狂,她那样做了,就证明她不怕这些事。 至于她为什么没走,他就不清楚了,可是,他们连着所长在内六个人要倒霉了,才是真的。 贼所长不满道:“什么意思?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难搞的?吓唬吓唬,适当的弄点刑讯,就招供了。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一下午屁事没干,还得等着我回来弄。” 小马站在那里,任由着贼所长说教,等他说完了,站起来,很是自得的说:“要论刑讯,还得是我,本来还想着回来就能拿到签押的招供书,你们可倒好,这个时候还偷懒,以后我怎么提拔你们,你说说?” 说着,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审讯室,小马没有跟着,找了背人的地方老实的待着,他想,那个安同志应该不会在意他的。 贼所长进了审讯室,就看到安漠雪坐在审讯椅子里,没有锁椅子,也没有戴手铐,小牛和小朱老实的站在一旁,像是上学时的乖学生正在老师面前罚站,而地上晕着小黄,瘫着小苟。 他出声质问:“怎么回事?他们俩怎么了?还有她,怎么没上枷锁?” 小牛和小朱低头不语,安漠雪就看着这个肥头大耳的贼所长在那里训斥下属。 “你们是怎么办案的?太让失望了!这一个小事情都办不好!还能办好什么?以后我还怎么将重要事情交付给你们负责?” 安漠雪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多大的官,在训斥不好好工作的下属。 他一指小朱,“你,去把她给我锁上,我来亲自审。” 小朱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一小步,小牛也是,听他这么说,也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有些胆怯的看着安漠雪。 “行,指使不动你们了!我自己来。” 安漠雪想,这个人下午一定没少喝酒,要不然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这也太蠢了! 贼所长说着,酒就走到安漠雪面前,抓起的手就往手铐里塞。 安漠雪哪能如他的意,双手快速的出击,就对着他的胸口而去。 一下子,把他打得后退到墙面上,嘴里还喷出一堆污秽物来,一时间,整个审讯室都是酒气混合着饭菜的馊臭味,很是难闻。 贼所长整个人都懵了,愣愣的看着安漠雪,一时间没了反应。 “你们俩,快去打盆水,把这里打扫一下,太难闻了,还有,门开着,别关了。”安漠雪说着,拿着一颗大白兔奶糖扒了糖纸扔进嘴里,还用手扇着鼻子周围,那嫌弃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两个人应声而出,这时,后知后觉的贼所长终于发现了不对。 “你~你~”他指着安漠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酒也醒了几分。 安漠雪呵斥:“放下你的手指,别指着我,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吗?” “你~你~”这下他更是气愤了,都忘了害怕,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犯罪嫌疑人。 小朱和小牛拿着扫帚和水桶拖布进来,麻利的打扫着屋子。 贼所长终于知道自己进来后的怪异在哪里? “你们?她?” “所长,咱们还是听安同志的,少受些皮肉之苦吧!”小朱真心劝慰道,说完还看了一眼地上的小苟,意有所指,这个人到现在还瘫在地上,疼的不能动弹。 贼所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小苟,你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小苟眼神闪动,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就是这样,他的脸也是比刚才又白了几分,脸上的汗也多一些。 小朱和小牛看在眼里,更不敢妄动了。 安漠雪问:“小马同志呢?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他去方便了,我去叫一下,马上就回来。”小牛说着,小跑了出去。 笑话,可别连累他再挨一顿打,他可不想。 贼所长看着自己手下的反应,明白了什么,怒瞪着安漠雪,然后快速的掏出了手里的配枪,还没对准安漠雪,他只得手腕一麻,枪应声落地,“铛!”发出一声清晰的碰撞声,随后,一颗大白兔奶糖落地。 屋子里的其他人暗叫一声不好,贼所长也终于真正的酒醒,认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妙,对着安漠雪叫嚣着:“你别猖狂,既然已经下了逮捕令,你就是杀人犯无疑,偌大的国家,还能让你跑了不成?识趣的,赶紧的束手就擒,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不然,有你受的。” 安漠雪嗤笑,“你敢说这逮捕令是哪里来的吗?搁这吓唬我呢!知道我哪里长大的吗?” “都给我老实待着,我看谁敢出幺蛾子!还敢拿枪指着我,知道我多大开始玩枪吗?就你,也配,拿枪指着我?”安漠雪说着,起身,走到贼所长面前,就拿起他的手,几个人只听到骨节“咔咔咔咔咔”的声音,心里一阵发麻,然后就传来贼所长杀猪般的惨叫声。 “行了,别叫了,难听死了。”安漠雪说着,又在他身上点了几处,就见本来叫的凄惨的贼所长没了声音,可是那扭曲的面容还有顺着他脸上流下的豆大的汗珠都在说明他很疼。 刚进来的小马战战兢兢就听到安漠雪说:“这手,怎么这么脏,小马,去给我打盆水,洗一下。” 第635章 派出所一日游(5) 伍思程领着京都公安总局的公安同志到前直大道派出所的时候,安漠雪正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悠闲的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和小马三个人聊天,气氛好不融洽。 当然了,说是融洽,是安漠雪自己认为的,因为只有安漠雪一个人自在的仿佛这里不是派出所的审讯室,而是哪个高档茶社,其他人无不是胆颤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安漠雪分筋错骨,不信,请看地上的苟富贵和贼有钱。 伍思程看到她,先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她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的样子,颇为无奈的问:“这椅子坐着舒服?” 安漠雪很是认真的回:“不是啊!这不是他们抓我来,然后就把我关这里了,我也不能去别的地方啊!在我的嫌疑没洗清前,我不就得待在这里吗?” 然后很是疑惑的问:“守法的好公民不都得这样做吗?难道我做的有哪里不够好?” 伍思程被她这单纯无辜的样子萌的不要不要的,虽然他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可就是该死的喜欢极了! 伍思程眼里盈满笑意,说~“对,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的最基本的要求,你做的很好。” 然后转过去对跟着来的几个公安同志说:“同志,麻烦你们示一下文件,好把漠雪领走。” 安漠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问:“我没事了!” 那领头的公安说:“你本来也没事,是他们私自签署了逮捕令,是违法的,你现在可以走了。” 然后拿出了一份文件,拿着它递给贼有钱面前看了一眼,说:“贼所长,你被拘捕了,还有你们几个,苟富贵、黄有良、牛壮壮,朱福利,马家宝。” 然后他又询问道:“安同志,这地上的几个人怎么回事?” 安漠雪说:“那个苟富贵给黄有良下了迷药,他可能是良心受到谴责,所以才这样吧!至于这个贼有钱贼所长,好像是刚从外面喝酒回来,我看这样多半是喝酒喝多了,酒精中毒的可能性大一些,可能主要表现在神经和手脚上吧!” 那边牛、马、黄三个人听着她顺嘴胡编,也没有人敢反驳,主要怕再挨一顿揍。 看他们这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人家就是不熟,也是很硬的关系,三个倒霉小兵,都被抓了,都不知道安漠雪的底细,真是当炮灰一样进去,一点也不怨。 伍思程忍着笑意,说:“没咱们什么事情了,走吧!早点回去,好让他们安心,都在家里等着呢。” 临走时,安漠雪对总局的公安说:“同志,派出所还有四位同志被贼所长安排出外勤了,今天不会回来,应该多半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好,谢谢安同志提供的资料,我们知道了。” 安漠雪回身,低下身去拿起贼所长的手就是快速的几下,在场的人只听“咔咔”几下,贼所长再一次发出响彻派出所的惨叫声。 在场的众人听的一阵头皮发麻,然后她掏出一块手帕边擦手边起身,走到那个为首的公安同志面前,小声说:“同志,他和那个苟富贵还会疼上一整天,你们要是想问什么,最好在这个时间段里。” 那个同志笑着接了这份好意,“谢了,安同志。” 安漠雪摆摆手,不在意的说:“没事,谁让你们都是我申叔叔的得力下属呢!应该的。” 然后,她也不等人家回话,对着伍思程说:“走了,回家。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马婶的粘豆包做好没?” “应该做了,我来接你之前给马叔送过消息。”伍思程说着,就要牵安漠雪的手,被她无情的躲开,还振振有词道:“别,一股油腻味儿,我都有点受不了,你等一下,我先洗个手,咱们俩再出去。” 审讯室里的几个总局的公安都憋着笑,没想到这个安同志还很逗! 他们哪里知道,她是真的嫌弃自己碰过贼有钱的手,不是幽默,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安漠雪坐在车里,还在感慨,“我还以为我得在哪个审讯室里待一晚上呢!没想到半天就解决了,简直神速。” 伍思程说:“主要是你能量大,你的那些人把学校里的脉络都拢清了,我们顺着查找就快很多,而且这次事件里雄狮团,国安,加上我的人,还有申局长那边,几方联动,可不就快吗?” “漠雪,你还给国安打电话了吗?” 安漠雪一脸茫然,“没有啊!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惊动太多人,就没和张叔叔说。就是雄狮团的人,应该都是申叔叔通知的。怎么样?具体查到些什么?” 安漠雪问起这个,伍思程满脸愧疚,说:“漠雪,抱歉,这次还是我连累你,具体的!回去你看资料就知道了,对于处置他们,你有什么想法,我都会按你的来。” 安漠雪眼里闪着精光,问:“按我的来?你说认真的吗?” 伍思程预感不妙,说:“不能违法乱纪。” 安漠雪白了他一眼,说:“想什么呢你?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你是。在国外时哪一件事情是合法了的!”可是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 伍思程不解:“那你想怎么办?” 她眼睛亮晶晶的说着:“这次办下来,会查抄一些人家吧!” 他给出肯定回答:“嗯,会。” “我想贱买一些人家的房产和古董,不过分吧!” 伍思程一听是这件事情,连忙应允:“这个好办,到时候东西收上来了,先让你选。” 他话锋又一转,问:“你明面上有那么多钱吗?” 安漠雪鄙夷:“瞧不起谁呢!我爸爸妈妈就给我留了一大笔钱,到现在还在京都的国家银行里存着呢!那利息都很大一笔钱了。” 他赶忙认错,态度从善如流,“是,是,是,我忘了你是有巨额遗产的人了!哈哈!是我的不是。咱安同志差啥都不会差钱的。” “唉!本来想着低调上学的,谁知道,这才开学多久,就弄的人尽皆知,以后是难安静了。” 伍思程心想,自从我认识你以来,你就不是那低调的人,还非要玩低调的梗,这怎么可能! 第636章 派出所一日游(6) 安漠雪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欢笑声,她回头,问:“怎么还惊动阿姨和清姨了。” “她们听说你回来了非要来,我也拦不住啊!”伍思程说着,牵着安漠雪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她挣扎着手臂,“还有长辈呢!该叫她们觉得我不稳重了,你快放开手。” “行吧!”伍思程说着,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她的手,但是还是和她并肩进了院子。 老马头最先发现她回来,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人安好,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安漠雪看到他的视线朝他安抚的笑笑,然后就开始喊人:“阿姨,清姨,马叔马婶,我回来了。”几个人闻声,从厨房出来,把她团团围住,可怜的伍思程被挤到一边,弱小又无助,可惜没人搭理他。 老马头过去,拍拍他的手臂,两个人到一边说话去。 来了客人,安漠雪也没好意思问马婶晚上做什么吃,她倒是了解安漠雪,主动说:“不知道秀玉和阿清会来,我蒸了粘豆包,正好你和伍同志回来了,去买点菜,咱们庆祝一下,给你祛祛晦气。” “好,我去屋子里拿点票。” 安漠雪拿了票,和伍思程开着车出去买菜。 菜市场里,虽然是下午,有些人家都吃饭了,可是里面的人还是很多。 安漠雪说:“咱们俩分开买,节省时间,我都有点饿了。我去挑一条我想吃的鱼,你去菜猪肉摊看看还有什么能买到。” 伍思程本来不想和她分开,可是听她说饿了,也不反对了,说:“那咱们快点买,买完快点回去做菜。” “好啊!”安漠雪说着,挑了一些票递给他。 两个人分开,安漠雪直奔水产区,一眼就看中了水池子里的一条鲤鱼,她目测怎么也得有五六斤重。 “同志,我要那条鲤鱼,最大那条。”安漠雪说着,还指了指那条鲤鱼。 男人看了鱼一眼,并没有抓,而是问:“同志,这鱼好几斤,你有票吗?” 安漠雪也没说什么,把票递了过去。 男人收票时,安漠雪发现他手上的茧子很不一般,而且还从他的指缝间发现了硫磺和硝石的粉末,她重视了几分,和男人攀谈着,“同志,你这鱼真新鲜,是哪里的鱼啊?”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同志,俺也不知道,俺就管卖。” 安漠雪不在意道,“没事,我就随便问一下,主要是我爱吃鱼,想着要是总能有这么大的鱼那得多好。”仿佛真就是随便一问。 “同志,我看你眼生,新来的吧!我上次来买菜还没看到你。” “嗯,我才来一个星期。”男人嘴上回着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麻利的抓鱼,称鱼,“同志,这鱼六斤二两,你还剩三两鱼票。” “好嘞!麻烦师傅了!这年头找个工作不容易,师傅好福气啊!这买卖吃喝的地方更是不错。” “唉!是呢!俺也是运气好。” 男人把鱼用草绳串好,递给了安漠雪,说:“同志,你拿好了,别溅身上水,腥。” 同时,安漠雪把钱递过去,把找零的鱼票收回来,她又偷瞄了他的手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个摊子,去买了一些姜,去和伍思程会合。 坐上车,安漠雪说:“一会儿拐个弯,去一下邮局,我有点事。” 伍思程侧头看她,问:“嗯?怎么了?” 安漠雪说:“那个卖鱼的有点意思,打个电话查一下。” “好。” 安漠雪从邮局出来,一副咬牙切齿的气呼呼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找谁干仗。 伍思程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这是谁这么大本事,把她气成这个样子。 他问:“怎么了?” 安漠雪还是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没什么?有些上了年纪,有些为老不尊,欠收拾。”看她还给他带国外的好东西回来,她让他看着吃不着,馋死他。 伍思程没再问,有些事和人,即使他们将来结婚了,也不是他该问的。 “行了,别气了,那鱼你想怎么吃?一会儿让清姨做。”伍思程好笑,难得看到她露出这副面孔。 “会不会不太好,清姨可是第一次来我家?”不过她做的饭菜是真好吃。 “你等着,我回去找我妈。”伍思程神秘一笑,保证道。 “不好吧!”可她眼神里想吃的神情还是很实诚的出卖了她。 “那~不~找了~”伍思程迟疑道。 “找吧!我就当不知道,回去我要洗个澡,去去晦气,然后吃饭,正好!” “行吧!听你的。”这也是个心眼子多的,本来是他提的,最后成听她的了,也就是她不计较。 安漠雪瞪他一眼,看着外面的风景,问:“明天我回学校怎么办?咱们俩忘了问总局的公安了。” “没事儿,你的事情申局长一定有安排。话说,他和你爸爸是什么时候的战友,那么照顾你?” 安漠雪回想着脑海里的记忆,“有一次两个人一块出任务,是我爸爸顶着中了三颗子弹的风险把他背回来,又是我妈妈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后来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不再适合出任务。他就选择退伍了,进了公安口,我要不是这次遇到他,还真不知道他做了总局的局长。” 伍思程感叹,“两条命的交情啊!怪不得。” 安漠雪说:“也不能那么算吧!我妈妈那些年都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所以,他们给你留下了宝贵的人脉财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庇护你。” “可惜英年早逝。”这是安漠雪的肺腑,她从记忆里知道,这对夫妇都是很有才华和德行的人,她是真为他们的牺牲惋惜,虽然未曾蒙面。 伍思程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说:“下个祭日陪你去祭拜。” “好啊。”她轻淡应答。 却不知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他激动不已,“漠雪,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她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祭拜而已,有什么好反悔的!” 他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说:“那说好了,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第637章 出派出所(1) 安漠雪和伍思程回到家时,马婶已经煮好了米饭,蒸好了粘豆包。 两个人把菜拿下车,安漠雪就去洗澡,出来时,就看到清姨正在厨房里做鱼,马婶子正在做小炒肉,两个人,两个灶台,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 桌子上,马婶子举起杯子,对安漠雪说:“希望你今天往后的日子平静安宁,别再有烦心事儿困扰。” 伍妈妈秀玉接话道:“对,开心快乐每一天,有事就去找阿程,男朋友就是用来指使的。”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说:“乐意至极。”说着,夹了一块鱼腹放在了她的碗里。 安漠雪爽快的答应:“好啊!” 然后对着清姨说:“清姨,你来做客,还让你下厨,真是不好意思。多吃菜啊!别客气。”安漠雪说着,夹了一个粘豆包放在清姨的碗里,又夹了一下放在秀玉的碗里,说:“这个粘豆包我是很爱吃的,你们尝尝,看合你们味口不?” 清姨不在意道:“做道菜而已,对于厨子来说,自己的菜受到食客的喜欢,那是再高兴不过的事情了。你喜欢我的菜,我高兴着呢!”她又趁机给秀玉介绍,“这是北地一部分地区的小吃,很多人都喜欢吃,主要是用红豆和粘米做的。” 老马头和马婶看到安漠雪完好的回来,就放下全部的担心,清姨和伍妈妈不知道啊! 按照一般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说崩溃,就是出来了,心情也不会很好,可她们俩看到安漠雪没事儿人一样,就知道这姑娘强悍着呢!事情对她影响不大,都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安漠雪吃到心心念念的豆包,早把派出所那一点事情忘到一边去,根本影响不到她。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 临走时,伍妈妈牵着安漠雪的手,歉意的说:“都是受了我们家阿程的连累,叫你走了一趟派出所,委屈你了。” 安漠雪看着两位真心关心自己的长辈,安慰道:“阿姨,清姨,这不算什么的,你们别担心,等什么时候我得闲了,陪你们逛街去,我请你们吃饭。” 清姨趁机打趣,“这不好吧!有人该火冒三丈,急红眼了。你有时间,还是多和我们阿程去约会吧!”说着还瞟了一眼伍思程。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可伍思程却不打算放过清姨,“清姨,我本来还有一个消息想告诉你的,可是看您这样,好像也不像是想知道的样子。那还是算了,不说了吧!” 能拿捏清姨的事情,也就是钱为庸的事情了。 “臭小子,行啊!还拿捏起我来了,小从小到大的饭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说着,伸出手就要揪伍思程的耳朵。 伍思程哪能给她这个机会,麻利的躲到一边,她紧追不放。 就在大门口,两个人围着安漠雪和伍妈妈追赶着。 安漠雪惊叹,清姨这是一秒变脸,从民国贵女到市井泼妇,无缝衔接啊! 伍思程也不是不想告诉她,就是不想直接告诉她,谁让他拿他逗趣。 不过,跑两圈也就差不多了,于是,他躲在他妈妈身后,说:“停,告诉你,别追我了。” “行。”清姨站在那里,等着答案。 “钱叔叔要调回京都机械研究所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月的事情。” 清姨眼睛一亮,问:“真的?消息可靠吗?” “不可靠,你别信。”说完,也不管她,把来接她们的车门打开了,然后对着他妈妈说:“妈,你回去跟爷爷说一声,谁去求情都别应,装傻充愣就行,要不去找哪位老友,去疗养院待几天也行。你要是嫌烦,就去陪清姨住几天,家里找不到人,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要不有些人得拿你儿子的痛处送人情了。好话谁都会说,好人谁都能做,真是棍子不打在身上不知道疼。” 伍妈妈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可她这些年在大院住着,见识的够多,什么奇葩事儿都不稀奇,所以也没有细问,只问:“你爸那边呢?” 伍思程说:“您放心,我一会就去给他打电话。”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上了车,清姨又问了一句:“阿程,知道你钱叔这次调回来能待多久吗?” 伍思程想了想,说:“应该能待些日子。” 说话间,伍妈妈已经嘱咐来接她的司机开车。 两个人目送车辆离开,伍思程也上了车,他不死心的问:“你不去看看案件进展?” 安漠雪摇了摇头,坚定道:“不去,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休假,不当免费劳工。” 伍思程不死心道:“可这关乎着你自己呢!” 安漠雪再次拒绝,“不是有你,有申叔叔还有张叔叔和雄狮团,我放心的很,等着看结果就行。” “行吧!就冲着你这份信任,我也得把案子办的漂亮了才是。” 安漠雪笑着说:“信任,绝对信任。快走吧!我知道你是挤出来的时间。” “好吧!今晚早点休息。”伍思程说完,开着车辆也离开了安漠雪家。 她回到客厅,老马头和马婶子正在喝茶。 老马头看了她一眼,问:“今天白天没吃亏吧?” “没有,好着呢!”她说着,还把双手伸出来,上下翻动了一下,“你看,是不是?手铐我都没让他们铐。” 老马头问:“不去看一下案件调查,这可是由你引起的案子?” 安漠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说:“不去,这件案子还关系到伍家的派系争斗,我去了,反而不利我。反倒是我不去,是张叔叔能让我吃亏?还是申叔叔能让我受委屈?再说了,还有我单位的领导看着呢!只有我不去,我才能利益最大化,不委屈自己。我可不做委屈自己的事情。” 老马头说:“明天回学校,一定会流言蜚语满天飞,你别在意。有些趁机见不得你好的人,上来踩一脚,你也别惯着,不行就报公安。索性也不能低调了,咱们就怎么高调怎么来。以后啊,再有人有小心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过,你想要的泯与众人的生活,怕是一去不复返喽!” 安漠雪看着他问:“不是,马叔,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呢?”然后转头看向马婶子,说:“婶子,是不是?” 马婶子满脸都是不嫌事大的表情,回道:“我觉得就是,他没安好心。” 安漠雪夸张的哀嚎:“马叔,看吧!婶子都说了,你不能这样!” 老马头小手一背,脸上满是笑意,出了屋子,“我不光这样,我明天还要去你们学校看热闹呢!” 第638章 出派出所(2) 第二天一早,安漠雪前脚上学,老马头后脚就出了门,慢悠悠的往京都大学的门卫处去。 离的老远,就听到门卫室那里喊:“老马,今儿怎么这么闲着,这么早就来找我聊天?” 老马头听到门卫室的人喊他,加快了步伐,边走边乐呵呵的说:“老六啊,这不是昨天又听说了你们学校的事情,闲着也是闲着,来找你唠唠嘛!这大地方啊!新鲜事儿就是多,怎么样?有什么最新消息不?” “来,咱们俩坐这里,也不耽误我看着大门,我给你倒杯茶,咱们俩慢慢的说。这要说学校里的事情,还真越不过我去,来了陌生人都得通过我,要不然也进不去啊!再说了,就是出来,也得走大门不是,我还是能看到。”老六说着,那满脸自豪,又拿了一个凳子过来递给老马头,又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里。 老马头附和,“可不咋滴,要说这学校里谁消息最灵通,还得是你。”老马头说着,还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老六听了,心里很是骄傲,说道:“那是当然,不是我吹,这学校里,上到校长,下到水房烧水的老弟,就没有我不认识的,认识的人多,知道的事儿自然就多。” 两个老头子,就这样一个人一个小板凳,手里拿着一杯热茶,双双望向京都大学大门口的方向,就听老六又说:“你可能不知道,昨天下午这公安来了好几个,同行的还有部队的军人,加在一起十多个人,走的时候,带走了十多个人,有学生还有老师。” 老马头很是配合的开口:“为啥啊?” “为啥?这老师和学生都有,还来了公安和军人,一看就不简单,有的说,是和那个冯主任家的灭门惨案有关。不过,我和你说个最新的,就昨天传的轰轰烈烈的那个被抓走的女学生,被放了,今天早上我看到人家来上学了。你说,公安局都下逮捕令了,就说明人杀人了才对。可是,这昨天下无抓的,今天早上,我就看到人完好无缺的来上学了,这是咋回事啊?这人,按理说放了,来上学了,就应该无罪才是?可,昨天不是还有逮捕令吗?这真相到底是咋回事啊?我都迷糊了。” 老马头说:“学校没做出开除的表示,人家还来上学了,就证明人和那个灭门惨案无关。至于逮捕令的事,你说,早些年,那些个红小兵乱抓乱砸,趁乱弄死人的事情,还是什么稀奇事儿吗?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是。不过,就在你来之前,公安和军人又来了好几个,这回来的军人可是四个兜的,一看那架势就是挺大的领导,不知道又是因为啥。和昨天来的不是一样的人,今天来的,去的是校长办公室,说是要找校长,我还给指路了呢!那几个军官我看证件了,其中最有气势那个是雄狮团的政委。” 老六停了一下,问:“老马,你知道雄狮团不?”他没等老马头回答,又自顾着说了起来,“要说这雄狮团,可是咱们京都军区的王牌团,那艰险任务都是他们完成的多,出了好多英雄的。我记得,就前些年闹的沸沸扬扬的安沐阳团长夫妻案,他就是雄狮团的团长,可惜喽!死了!” 老马头听得心里酸酸的,不过面上还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今早上那个政委人还怪亲切的,还和我说了几句话,说是来给他们的遗孤正名的,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昨天那个被抓走的姑娘,据他说就是安沐阳夫妻的遗孤,他是来学校处理那姑娘被抓走的后续的,他怕学校不给那个孩子正名,孩子受流言蜚语的影响。真没想到,那孩子还是烈士遗孤。” 老马头看着他,质问道:“不对啊!老六,你都知道那个姑娘是被冤枉了,一开始还和我那么说,你不够意思啊!” 老六赶忙打断他,说:“哎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但听了故事,还听的津津乐道的,不就得了吗?这样讲,你才爱听啊!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还想不想听其它的了?” 老马头似有些不甘心又无奈道:“行,你接着说。”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的说:“我和你说,就那个冯主任,一家三口虽然没了,可人绝对不干净就是了,冯主任那人平时最是能装腔作势,他老婆也是狗眼睛看人,那个姑娘更是嚣张跋扈,早些年参加红小兵,还害死过好几个漂亮姑娘,这家人啊!绝对是遭报应了。做人啊,还是要善良的好。” 老马头感叹:“早些年,可不是咋滴!你说明明上面的政策也不是那个意思,他们就是能歪曲,祸害了多少人啊?有些是打着正义的旗号行的却是祸国秧民的事情,谁知道是受了哪个敌特的好处?” “可不就是嘛!这什么时候都不缺牛鬼蛇神的。什么时候那些坏人全抓光就好了。可坏人怎么能抓光呢?就是这大学里,别看那些学生学习学的还行,可是吧!这做人啊,可不像是学习。学习好不代表人品好,有好多的人面兽心。就昨天放学,还有一个女人大着肚子找到学校,说是男人说好了来上学了,安顿好了,就给她去信的,让她也过来,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待产。可开学这多久了,她迟迟没有收到男人的消息,她怕再不来,就要生了,可是找到这里,那男人也找到了,他却不承认了,说是不认识那女的。女人咬死了她们是夫妻,男人让她拿出证据,女人拿不出来,傻眼了。” 老马头说:“他们当初结婚没领证?” 老六说:“看那样子应该是没领。” 老马头说:“农村没几个结婚领证的,领证的都是知青。顶多条件好的,摆上三两桌,条件不好的,就是找村干部,在领导人头像面前宣个誓言,给周围的人发些糖和瓜子,仪式就算成了,没那么多讲究。” “这一上大学,牛鬼蛇神,都露了原型了,是人是鬼,这不就见分晓了吗?” 第639章 学校正名(1) 安漠雪一早安静的走进学校的大门,直到走到教学楼前,都是安静的很,没遇到几个老师,更是没遇到几个学生。 她还在想,今早怎么一路走来怎么遇到的人这么少,就听教室里传来一阵惊呼:“你们快看!外面是不是安漠雪?” “呼啦啦!”一群人跑了出来,就看到安漠雪还有十几步就到教室门口。 他们震惊,惊恐,不可思议,还有人怯怯的退后了一些。 安漠雪看着面前的同学各异的神态动作,嘴角挂着职业微笑,很是自然的问道:“怎么?都是出来迎接我的?” 有人尴尬的笑笑,有人僵硬的点了点头,就是没有人动,他们仿佛被施了咒语似的,一动不动。 直到安漠雪走到面前,堵住了去路,她又问:“不进去吗?” “进,进!”人群向教室里退去,安漠雪也进了教室。 这时,她才看到,还有一些人没有出去,可是随着人群的回归,他们也注意着她的动向,既没有恶意,也没有恐惧。 她看着所有人都注视着她,微笑着看向大家,说:“谢谢大家的关心,现在事情查清,冯娇娇一家三口的事情和我无关,我昨天下午就从派出所出来了。” 这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怎么可能?昨天那逮捕令是假的?还是公安同志是假的?人家没证实能来抓你,开什么玩笑?你骗鬼呢吧?该不会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迷惑了昨天的公安,人家才把你放了吧!”女人说着,还一副不屑的眼神扫描着安漠雪全身,活脱脱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安漠雪朝说话的声音看去,就见一个一脸青春痘,脸上红一块肿一块的女人正用一副三角眼不屑的看着她。 安漠雪记得她,她好像开学以来对长得好一点的女孩子都有过敌意,而且她还穿着破烂的衣服,身上好多补丁,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是补丁落补丁的,还标榜自己是革命儿女,就得艰苦朴素。 此时,她身边的同学听她说完这些话,又见安漠雪朝这边看过来,全都下意识的离她远了一些——这蠢货,是怎么考上京都大学的?他们不想和她做同学。 安漠雪看到几个人的动作,“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笑完后,她看着她,说:“刘带弟同学,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有,不然,我就得建议学校去你的户籍所在地,查查你是怎么考上京都大学的了。你放心,我绝对有这个能力的。” “安同学,你也别说这么侮辱人的话,还语带威胁的。刘同学也是提出正当的质疑,这无可厚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安漠雪看着义正言辞的男同学,问:“你也觉得她那带有暗示性的话语和眼神没问题?” 还没等男同学回话,她又说:“还是,你觉得她那么说是应该的?” 男同学不说话了,因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有些事情他没法反驳。 “可~你~”男同学刚要说什么,安漠雪打断了他,说:“停,少在那散发你那不需要成本的正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安漠雪说完,还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男同学被羞的满脸通红,他以前这么说时候,很少有人反驳,他觉得自己厉害极了,这还是他这么说以来,第一次遭遇反驳,一时间他是又羞又恼,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带弟义正辞严的说:“安漠雪,我觉得我说的没错,你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了?怎么?怕了?” 安漠雪打断了她的话,“停,停止你的无脑言论,我做什么了?怎么我本人都不知道,你却知道了?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刘带弟眼里带着不怀好意:“不客气?怎么不客气?我不需要你客气,你放心,我一会就去学校举报你去,我们学校不能有你这样的败类!我们需要一个公正清澈的学习环境。” “对,学校是该有学校的样子,怎么什么乌七八糟的人都能来上学?学校不是培养未来为国家做贡献的人吗?耿校长,这样的人,我言重怀疑学校是否有留下她的必要。要知道,政治思想是我们每时每刻都要学习的,这是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最基本的素质。”同学们听到声音,纷纷向教室门口看去。 这时,就见老师带着耿校长和两位军人进了教室。 就见几个人一边走,耿校长对着一位军人说:“陈政委,你放心,我们学校以后一定严抓思想教育课,这样的思想的人,以后坚决杜绝,这个同学,我们也会严查的。” 刘带弟听了耿校长的话,却是白了脸色,可惜,没有人在意她。 陈政委说:“那就好,幸亏我们怕有心人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以此来攻奸我们革命烈士接班人,特此走了这一趟,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说完,对着安漠雪招了招手,说:“安漠雪同志,过来一下。” 安漠雪冲他点了点头,向他走去。 这时,他又接着说:“昨天安漠雪同志被公安抓捕事件,是有心的敌特分子,为了加害革命烈士遗孤所设的局。安漠雪同志为了配合我们更好的抓捕敌特,就配合着公安走了一趟公安局,现在,敌特抓住了,我们也特此来给她正名,大家鼓掌,以此来激励这位勇敢的姑娘。” 陈政委说完,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刘带弟和那个男同学的脸更白了,同学们的脸色也精彩异常。 “我就说安同学不像那样的人,这回你们无话可说了吧!”人群里,掌声中夹杂着有些得意的说话声,“人的平时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安同学多好的人啊!最主要的是,你们看她长得就不像坏人,坏人能长她那么好看吗?” 安漠雪听她这么说,很想说一句,‘我谢谢你呗!’ 就听她又说:“刘带弟就是嫉妒,嫉妒安同学长得好,嫉妒安同学穿的好,嫉妒安同学学东西快,嫉妒安同雪有钱,你们咋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第640章 学校正名(2) 掌声停下,陈政委接着说:“你们不知道,安漠雪同志的父母都在任务中牺牲了,他们都是多次立功的革命同志,后安漠雪同志秉承父母意志,也下乡支援国家建设,做了一名知青。在当知青的地方还多次立功抓捕了很多罪分子,是一位优秀的革命接班人。如果还有其他的同学不知情,来诋毁安漠雪同学,请大家为她声明,谢谢。”陈政委说完,郑重的向同学们敬了一个军礼。 耿校长在一旁也表示:“陈政委,你放心,我们会在校刊上发表正式声明,说明安漠雪同学的事情,绝对不会让承受她不该承受的屈辱。” 陈政委表达完想要表达的,对着耿校长说:“我想和安同志单独说两句话。” 耿校长说:“二位请。” 陈政委和安漠雪出了教室,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他先开口,说:“漠雪,什么时候有时间,回雄师团指导指导战士们拳脚,也让那些新来的兵知道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安漠雪想了想,笑着说:“陈大哥,你可真能为难人,咱们雄师团还缺猛将啊!学业比较忙,放暑假吧!我去两天。” 陈政委说:“不缺,但缺蛟龙,得有蛟龙去镇压一下他们,他们才知道自己也不过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能反悔哦!你记得,雄师团永远是你的家,随时欢迎你回来,尤其是受了委屈,雄师团给你撑腰。” “好。” 陈政委感叹的说:“我们的老团长看到现在的你,一定很心疼,当年他可是励志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哪能看得了你受那么多委屈。” “我现在挺好的,真的,陈大哥,这不是还有你们嘛!” “嗯,要记得你还有雄师团,我走了。”陈政委说完,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大步离开。 安漠雪悄悄的回到教室,里面的耿校长和其他人已经离开,老师也开始上课。 她回到座位上,认真的听着课。 认真学东西,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下课。 她坐在课桌前,整理着昨天没有学到的课程,几个同学走了过来,她抬头看去,就见第一个同学走到她面前,站直,认真的说:“安同学,我误会你了,向你道歉。”然后就弯腰对她行了一礼。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十多个,再没有人了,安漠雪才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班级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无所谓误会不误会的,也没必要给我道歉,咱们以后就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就好,大家说呢?” “好。”班级里响起整齐的回话声,接着是同学们释然的声音。 安漠雪笑了笑,坐下,高学识的人就是有一点好处,大多数都特别好沟通。 然后,她就问起旁边的同学,“丽红,我不在学校半天,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没看到几个人,就是看到了,也是行色匆匆的,一副不欲多说点的样子。” 丽红看看四周,小声的说:“昨天下午,咱们学校来了一大批公安和军人抓走了一群人,有老师有学生,而且每个学院的人都有,有人说这些人都是间谍,所以,现在大家都小心翼翼的。” “啊!可为什么刘带弟还那么嚣张,不怕这些?还那么针对我。” 丽红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啊,我又不是那小气的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看了她一眼,说:“你这不住校,不在学校吃饭,下了课放了学就走,所以班级里很多事情不知道。就说这个刘带弟,她家里的爷爷奶奶据说是旧社会的有钱人家签了死契的仆人,她父母小时候也是给有钱人家做过奴才。所以,人家有底气,家底清白,横着呢!” 安漠雪惊叹:“嗯?还可以这样?” 丽红白了她一眼,“怎么不能?以前运动的时候,这可都是资本,谁敢动他们一下。” “可~现在——”安漠雪一想也就明白了,她们在那个年代里吃惯了这个身份带给她们的便利,是身份,也是利器。 丽红看她停住了话语,知道她明白她的意思了,也就不再说这个,而是问起了其它。 “漠雪,昨天你去公安局,没被用刑吧?” 安漠雪笑了笑,说:“没有,就是做做样子的。” 丽红指着课本说:“我看你学这些学的津津乐道的,我一看就头大,以后可怎么学啊!” 安漠雪轻描淡写的说:“还好吧!从小我爸爸就喜欢给我讲历史,听习惯了。你呢?不喜欢这个专业,怎么报这个专业了?” 丽红耷拉着脸,满是郁闷的说:“我没报啊!我是被调剂来的。我原来报的是现代文学专业,我就想将来毕业了去出版社,将来做个大编辑,老牛了,用文字抒发情感,伸张正义。” 安漠雪安慰:“嗯~这个专业也可以的,你加油!” 上课铃声响起,两个人也停止了聊天。 中午,安漠雪回家吃饭,老马头看她回来还是气色红润,面带笑意,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学校的流言对她影响不大。 他上午接到郭村长的信件了,想起郭村长在信里提到的事情,问:“漠雪,咱们那个计划,什么时候能实施啊?” 安漠雪想到伍思程帮她问的事情,说:“还得等等,现在不是时候,不过,可以组织村里的人学起来,等时机到了,立马就能投入生产。不过,别声张。” “这个我懂,那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县里的祖宅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安漠雪说:“马叔,说起这个,我还想让你暑假回去呢!到时候,你看回去把房子建起来,怎么样?” 老马头高兴的说:“行啊!不过,那么大的地方,你规划好了吗?”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画图纸,我想将来咱们的办事处就设在那里,这样就一半留着咱们住,一半公司用来放物品。等我全画好了,再给您看,咱们再做修改和完善。” 她一说,老马头就知道她的用意,说:“行,这样也会少很多麻烦。” 安漠雪笑嘻嘻的说:“到时候就是得辛苦马叔回去监工了!” 第641章 瞩目的校门口等你 伍思程一忙就是几天,事情终于处理好,他抬手捏了捏后脖颈,心里想着安漠雪,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知道她这几天在学校有没有受委屈? 流言蜚语的力量实在是诡异,有时候能要了人的性命,虽然知道她很坚强,但还是免不了担心。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还来得及,在她下课前赶到学校,然后带她去吃晚饭。他加快了动作,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他开着车,路过电影院时,无意间看到一个不大的男孩提着一篮子鲜花,在向看电影的情侣推销。 他把车停了下来,走了过去,那男孩老远就看到一身军装的伍思程像他这边走来,花也不推销了,拎着篮子就往另一面跑。 他身边的情侣还在讶然,这是怎么了?花还没买呢?怎么跑了? 等看到身后的伍思程跟着跑过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伍思程看人跑的飞快,喊道:“别跑啊!等等!” 男孩心想,不跑等着被你抓吗?傻子才不干呢! 可是,他怎么能跑过兵王级别的伍思程。 他抓着他的肩膀,问:“跑什么?都喊你了,说别跑,你怎么还一个劲的跑。” 男孩挣脱了几个,见无法挣脱,也不再挣扎,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把伍思程逗笑了。 他无奈的解释:“我就想买几朵花,不管别的。你这花怎么卖的?” 男孩狐疑的看着他,眼里全是不确定。 “真的。”他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了篮子里,问:“花怎么卖的?” 男孩看看他,又看看钱,问:“你真的只是买花?” 伍思程催促:“快点,我还赶时间接女朋友放学,然后去吃饭呢!” 男孩小声说:“五毛钱一支。”他也知道卖的贵,有些底气不足的说:“这花可是稀罕物,不能便宜。” “嗯。”伍思程挑拣着花朵,从中选出最好最艳的十一支,说:“买十支送一支可以吧!”虽是商量的语气,可是花都挑完了,哪里是商量,分明是通知。 “可以,可以。”男孩收起了五块钱,很是高兴的点头,这花他可是最低三毛钱就卖的,人家最多买一支,他可倒好,这是买了一大束,哪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恨不得每天都多遇到几个像他这样的主顾呢! 伍思程问:“每天都卖吗?还是隔几天一卖?都是什么时候?” “我会在这里卖一段时间,有电影放映就卖。” 伍思程手指拨弄着花朵,问:“都是这种玫瑰吗?” “是的,有红的,粉的,黄的。” “好了,知道了,你去卖吧!”他指了指那对还在等着买花的情侣说。 说完,拿着那一束花上了车,开车离去。 买花的男孩走到那对情侣面前,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我以为他是来抓我的呢!没想到也是买花的。” 女孩看着男朋友,有些不高兴的说:“你看看人家,一出手就是一大束花,关键是还长得那么好看。” 男朋友不服气的说:“你咋不说人家还开着吉普车,一看就是军车,衣服也是四个兜,一看就是干部,那工资都得是我的几倍,我要开那些钱的工资,我也不会讨价还价的给你买一支花。” “你还顶嘴,我就让你买一支,也没让你买一束啊!你倒委屈了,我还委屈呢!”女孩说着,眼圈红红的。 男人一看女孩要哭,赶紧认错:“买两支,行不?再多买,就不能给你买瓜子和汽水了。” “我给你们便宜一毛,就有买瓜子的钱了,姐姐你别生这个哥哥的气,行吗?今天我不挣你们的钱了,本钱给你们,行不?”卖花的男孩说着,还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商量。 女孩‘噗嗤’一下就笑了,“好吧!” 然后开始挑花,对着男朋友则是有些恶狠狠的说:“掏钱啊!” “唉,唉,掏。”男朋友说着,麻利的掏出一些钱,都是一毛两毛的,最大的是五毛的,还有几个一分五分的,然后数了九毛递给了卖花的男孩。 这时,女孩也挑好了花,两个人一起去买瓜子和汽水。 卖花的男孩看着他们俩的背影,低喃一句:“好悬,差点九毛钱就挣不到了。”说着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人物。 伍思程开车到京都大学门口时,距离安漠雪下课还有十分钟。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把玫瑰花拿起一支,小心认真的剃掉枝条上的毛刺和叶子,这支剃好,再拿起一支,等十一支全修理好,拢在一起,从一旁的格子里拿出一根细细的绳子,把花朵捆绑成一束。 然后,他又看了又看,觉得满意极了,拿着花,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 站在车门口望向学校的大门口。 守门老六正好看到伍思程手捧鲜花看向学校大门口的样子,笑着自言自语,“好多年没看到过有人手捧鲜花等人的场面了,可真养眼,还是位有为的军人同志。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妮子,能抓住这么出色的年轻人。” 安漠雪出来时,一眼就看到站在车门口的一脸骚包的伍思程。 没办法, 车瞩目! 人瞩目! 花瞩目! 三样加起来更加瞩目! 一眼过去就是他,没别人。 伍思程一眼就看到安漠雪出来,手上拿着几本书,背上还背着双肩包,一双复古的兰色绸子面布鞋,身上是同色系的复古民国学生装,头发半披半扎着,发尾微微卷起,远远看去,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 他胸腔里是抑制不住的澎湃,“漠雪!”他喊着,大步向她走过去。 一下子,学校门口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他们俩身上。 他几个跨步,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里的书,递上手里的花。 “忙完了?”安漠雪接过他手里的花,放在鼻子下细细闻了一下,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嗯,”他看到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这几天在学校应该问题不大。 两个人向车的方向走去。 “哪里买的花?” “喜欢?”伍思程看着她,这几天的担心,在见到她人的那一刻,尘埃落定,放下心来。 第642章 美女爱鲜花 “当然喜欢了!哪有女人不喜欢花的?”安漠雪手捧着鲜花,明显心情好极了。 就是她的这句话,他暗暗在京郊弄了一块地,种了很多花,后来慢慢的形成了一块很大的鲜花种植园。 在未来的日子里,里面种的全是安漠雪喜欢的花,使得安漠雪的家里每天都会收到新鲜的鲜花,一开始只是夏秋,后来有了暖棚,一年四季都是鲜花开放。 “喜欢就好。”说话间,他给她开了车门,安漠雪坐到副驾驶,说:“就是有些招摇。”说着她一指学校大门口,还能看到大门口对着他们的方向指指点点。 伍思程眉眼带笑,说出的话,胸腔都透着愉悦,“没事,我巴不得让全学校的人都知道。这样,再有不死心的人想找你麻烦,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我折腾的。” 安漠雪转头看向他,“哦~~是~吗?你说~我~信不信?” 伍思程靠近她,说:“我投降,还有一点是想赶走你身边的狂风浪蝶,行了吧!” 他说出的话语,热气都喷洒在她脸上,有点痒痒的,也痒进了她的心间。 她伸出一根手指,把他的头推离自己,“注意影响,这是在学校大门口。” 他微侧着脸,问:“那只要没人就可以?” 她调皮一笑,“你猜!”然后给了他一个自行理会的神情,可她脸上的热意红晕还是出卖了她,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他心里的痒意更加难耐。 心里哀嚎,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娶回家啊! 真磨人! 他启动车子,说:“先把书送回家,再带你去吃好吃的,有想吃的吗?” 安漠雪颇有兴趣的问:“有什么我没吃过的吗?” 他想了想,说:“还真有一家,不过是小吃,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排骨包子,还有荷叶饭,荷叶鸡,荷花酒,据说是一个地方的特色,其他地方是没有的,要不吃这个?” “没吃过,就吃这个吧!酒要是好喝,咱们多买点,带回来分。” 他宠溺一笑,“行~,这几天怎么样?没什么不长眼的人吧?” “没有,挺好的。你看我状态就知道。不过我看你倒是有点疲惫,胡茬都出来了。怎么?又是连轴转的?” “嗯,不过完结了,也算好事。”他没说的是,那些说情的人,找不到她爷爷和妈妈,找到了他爸,也有一部分人找到了他这里。 他为了他们不打扰她,就费了些心思,所以,就压榨了一些休息时间。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们也就死心了,不会再来找他,至于以后耍什么手段,就看他们的本事。 安漠雪感叹:“本来就想安安稳稳的在学校里学些东西,可是没想到,短短时间里,弄出那么多是非来,怎么到哪里都难平静呢!。” “因为你优秀啊!遭人妒。不过也是有一部分是受到我的连累,抱歉,漠雪,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还是我的权力不够大,不能完全庇护你和我,我还需要努力才是。”说到最后,他自责满满。 “那你加油吧!我等着你庇护我。” “好。” 车子驶进胡同,安漠雪把书包送进屋子,拿了一个小的手包出来。 上车,两个人出发。 车子左拐右拐,到了一个狭小的胡同口,伍思程说:“到地方了,下车,得走进去。” 安漠雪好奇,“以前去的都是能进车子的胡同,这里,有些鱼龙混杂啊!” 两个人下车,伍思程牵起她的手,说:“嗯,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第一次来,据说味道还不错,而且价格很亲民,只要干净,吃个新鲜还是可以的。” 安漠雪用手比了一下身旁两面墙的距离,问:“这里能进三轮车吗?搬重东西怎么办?” “应该能进去,你以前没来过这么窄的胡同?” 安漠雪摇了摇头,说:“第一次见。” “看来你爸妈把你从小保护的很好,这种地方都没来过,京都这样的胡同很多的。” “我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除了军区,就是槐花胡同,你也知道,那边的路都是很宽的,其它的地方去的真不多。” 两个人说着,到了一处小门面前,门关着,伍思程敲了几下门,不一会儿,有人走进,开了门,是一个长得很壮有点凶的男人,手臂上有一道疤,显得人很凶。 他看了看两个人,问:“来吃饭?” 伍思程浅淡道:“经朋友介绍,慕名而来。” “请进。”男人侧开身,打开门。 伍思程牵着她的手,跟在男人身后。 男人问:“今天特色有排骨包子,还有荷叶鸡,荷叶酒,还有一些小菜,都上一些?” “可以,够我们俩吃就行,饭量有点大,多上些。” “两位这边请。”男人把两个人请进一间独立的小屋子,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安漠雪坐下,问:“都是普通的摆设,没看出什么东西。” 说话间,男人拎着一壶茶进来,说:“这是本店的特色茶,荷叶茶,两位慢慢品尝,菜品稍后会上。”说着,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茶。 茶水倾斜而出,安漠雪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荷叶香,水也是浅绿色的。 男人倒完茶水,放下茶壶,就出了屋子。 安漠雪喝了一小口茶舌尖卷了一圈,然后笑着说:“这家店应该有点底气,你尝尝味道,还不错。就是配这环境,有点差强人意。” 一声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贵客好见识,可不是,这雅致的东西,只有配上相应的环境,那才叫相得益彰呢!” 说话间,进来一位温柔的女人,她放下手里的托盘,端出上面的包子、酒、凉拌小菜,“荷叶鸡还得等一下,正在做着。两位慢吃。” 女人出去,安漠雪小声的说:“这家店应该就两个人,美女与野兽。” 伍思程浅笑,“调皮。快看东西好吃不?”说着,夹了一个包子放到了她的碗里,又给彼此倒了一杯酒。 第643章 惊喜补偿(1) 安漠雪和伍思程从狭窄的胡同出来时,安漠雪说:“这里的吃食还算有特色,虽然是地方的烧制方法,但是偶尔来吃一次也不错。” 他牵着她的手,歉意的说:“下次再带你吃别的好吃的。没想到想轻松过一段时间,却弄出这么多事情来,完全破坏了你来之不易的安宁,抱歉啊,漠雪。” 安漠雪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狡黠的问:“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伍思程看了一下胡同前后,没有什么人,贴近她一些,低哑着声音,有些诱哄的说:“我把我赔给你,要不要?” 她想也不想,果断拒绝:“不要。”赔本的买卖,她才不干呢!况且赔的还是自己,她暂时还不想。 他语气里难掩失落的说:“好吧!那只能赔你点别的了。走吧!把你卖了,换东西去。” 安漠雪有些好奇,她还以为他们只是吃顿饭,没别的什么事,看来他还有别的安排,“看什么?” 伍思程神秘一笑:“保密。去不去?” “去,能卖了我算你本事。”说完,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 两个人上了车,安漠雪又把那束花拿在手里,反复把玩着。 车子启动,两个人离开。 伍思程看她的样子,问:“很喜欢?” “当然,这可是我认识你以来你送我的第一束花,也是我收到的第一束花,当然喜欢。”安漠雪理所当然的说,说完,她低下头闻了闻手中的花。 她要是不喜欢,怎么空间院子里种的都是玫瑰?还四季不败,一直开放,就连精油都是最爱玫瑰的。 他看到那男孩卖花的第一眼就想买给她,他认识她以来身上就是淡淡的玫瑰香,就猜她以一定很喜欢玫瑰花,要不然身上的玫瑰香味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好啊,说话要算话哦!不然食言的人在我这里是没有信用的。” 安漠雪看他开出很远,又开进了胡同里面,开出很远,还在往里开,不禁好奇的问:“你到底带我去哪里?要干什么?” 伍思程就是不说:“嘘,先别问,一会儿才有惊喜。” 安漠雪发表抗议:“什么啊!弄的这么神秘,要是一会儿,我不惊喜,你就陪我练上一晚上,我都好久没有尽兴的活动筋骨了。” 伍思程心想,这算什么,能陪你我就乐意至极,“好,有惊喜陪你也可以。怎么,待的手痒?” “好久没有放开了活动筋骨了,怕生锈。就是每天早上练一练,总是意犹未尽。” 伍思程浅笑:“那一会儿出来,找个地方,陪你。” “好哇!” 他看她高兴的样子,好像找到了陪她的方式。 说话间,车子停在了一个大门前,两个人下车,伍思程敲响了院门。 没过一会儿,一个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回话声:“来了,来了,请稍等。” 脚步落定,大门打开,入目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他看见伍思程,笑呵呵的说:“伍同志来了,快进来,你要的东西做好了,不过还差最后一遍上油,还得等几天。要先看一眼吗?” “行,麻烦包叔了,今天就是想来看看进度的。” 他看了安漠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说:“请跟我来。” 说着,就带着两个人往里走。 在一处厢房前,他停了下来,说:“会有淡淡的清油味,不过干了之后就没有了,这是古法油漆,全是树上提取的,安全的很,不像一些工业油漆,虽然颜色鲜亮,但是味道太大了,刺激鼻子,我觉得不好。不过吧,现在年轻人喜欢那个的多,也是不识货,还是老祖宗的东西好,看着就有韵味。已经刷完两遍清漆。进来吧!”包老头说着,打开了房门,果然有淡淡的木质香味夹杂着清浅的油漆味。 进去后,他一边说,两个人一边看家具。 包老头感慨着道:“这些雕花费了我好多些时日,都是我平时没事偷偷雕的,都是藏起来的,本以为最后还得进灶坑里的命运,可没想到来了转机,政府改革,不查这些了,正好后来遇到你需要,要不然,就是这些雕刻都得一年半载的,更别说组装再上色了。” 安漠雪看着面前的家具,惊喜不已,问:“这些都是红松木的?” 包老头有些傲娇的说:“不是,床是紫檀木的,那可是我珍藏的木料,要不是伍同志说,可以按照我的原则做床,我还舍不得做呢!”说着他指着不远处的木床说。 安漠雪走近一看,是一个四箱组合的床,床头是复古的梅花龙凤祥云镂空图案,床尾是梅花镂空图案,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木质香味。 屋子里除了床,还有梳妆台,梳妆凳,五斗柜,大衣柜,书桌,案台,贵妃榻,椅子,圆桌,美人凳,鞋柜,书柜,博古架,全部都是配套的古典镂空雕花图案。 “阿程,你这是把我新家的卧室,客厅和书房都规划好了?” “嗯,你用的全部准备齐全了,还给你定制了一个首饰盒,今天应该能拿走,剩下的客房你要是喜欢,咱们也在这里做,就是时间会久一点。” 安漠雪脸上都是高兴之色,说:“我回去问一下他们几个,选他们喜欢的,然后再决定。” “好。”他看她这么高兴,就知道做对了,她很喜欢古典古韵的东西,单看她的衣服和首饰,就知道要求还很高。 看了一圈家具,伍思程说:“仔细看一下,还有什么想添置的吗?” 安漠雪又看了一遍,说:“暂时没有,想到了再来做也可以。”然后她看向包老头,问:“包叔,能做那种古典的拔步床吗?” 包老头没说话,而是看向伍思程。 伍思程问:“想要啊?” 安漠雪说:“我想要买一个大三进的四合院,做为将来在京都的家,自然就要好好规划。我的卧室里就要放一张拔步床,你觉得怎么样?不过,我用的,不想要旧的,就想做一张新床。” 包老头没说话,心里却是大为震撼,这女孩是什么人?真是敢说话,当四合院是大白菜,还是当拔步床是大白菜。 伍思程说:“行啊!不过,我手头没有好木料,得先筹集。” 安漠雪摆摆手,说:“不用,我有,都是上好的紫檀。我也是今天看了包叔的手艺,才想着做的,不然,找不到好的师傅,我宁愿放着木料。” 伍思程看着她,眼里疑惑,仿佛在问:“你哪里来的木料?” 安漠雪笑着问:“包叔,能做不?不过,得是我提供的尺寸和图案。时间不着急,我知道做这个很费时间,工钱你放心,也不是问题。” 包老头腹诽,“都说要住三进院,还能拿出那么多紫檀木的人,我还会怀疑你的财力,那不是开玩笑吗?”但是嘴上却说:“可以,但是我必须先看到图纸,保证我会做的图案,不会做,我不会接的,那是在糟蹋木料。至于工钱,可不便宜。” “好,都没问题。等你拿来图纸咱们再细聊。去拿首饰盒吧!” 包老头在前,伍思程和安漠雪在后,三个人出了这间屋子,她贴在伍思程耳边小声的说:“我爸留给我的木料,挺多的。” 第644章 惊喜补偿(2) 包老头领着两个人又到了一间屋子,这里全是做好的家具,他走到一个柜子前,拿过上面的首饰盒,放到了一个桌子上的 。 伍思程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整个首饰盒看上去就有五层,盒身全是喜鹊登枝浮雕图案,还绘了彩绘,异常好看。 安漠雪左右看看,又打开了盒子,一层层,能看出哪里是放项链的,哪里是放戒指的。 她一边看,伍思程一边说:“里面没有内嵌镜子,是因为我觉得那镜子在盒子里没有现在的折叠镜子实用方便,就改成了放项链,怎么样?” 安漠雪高兴的合上盒子,说:“很喜欢。”说着,还摩挲着盒子上精美的图案。 伍思程拿上盒子,问包老头:“包叔,家具什么时候能完成?” 包老头说:“五天吧!刷完最后一遍漆,还得晾干才能挪动。” “行,到时候我会找车来拉东西的。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拿着盒子牵着安漠雪就往外走。 两个人出来时,太阳西斜,余晖洒在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叫人觉得暖洋洋的。 上了车,安漠雪问:“还去哪里?” 伍思程逗她,“还没和我待够啊!我还以为你要回家呢!” 安漠雪翻了一个白眼给他,说着反话:“我想和你回家,行了吧!无聊。” “行吧!那既然安大美女有所要求,我就如你所愿,带你回家吧!” 安漠雪狐疑:“没事儿做了,今晚这么闲?” “明早上回学校,所以今晚到明天早上的时间都可以给你,怎么样?”第一句话很正经,后一句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遐想联翩呢! “你要做保尔吗?钢铁般的战士,都不用休息,佩服佩服。”安漠雪故意曲解他话语里的意思,惹得伍思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找死吗?有什么好笑的。”安漠雪举起拳头威胁。 他!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车子远去,车里的笑闹却飘荡出去很远。 伍思程载着安漠雪回了自己的四合院。车子刚停下,安漠雪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他趁她不注意,伸手在她头上胡乱的摩挲了几下,把她的发顶弄的乱了一些,显得更有烟火气,更可爱一了,说:“送你今天最后一份礼物。再陪你练一会儿。”然后麻利的下车,“跟上,慢了,礼物就没有了哦!” “小人行径,还威胁上我了,出息!打起来,还不知道谁打谁呢!”安漠雪说着,也下了车,跟着进了去。 伍思程猛的停下,回头,说:“我听到你在说我。” 安漠雪跋扈道:“说你怎么了?还不让人说几句话了不是。” 伍思程笑出了声,声音从胸腔蔓延到全身。 “笑什么?”安漠雪看他笑的一脸莫名,不解的问。 他是不会告诉她,他笑是因为她现在在他面前,比以前更自在了,这一点是连她都没有注意到的,果然,两个人还是需要生活中慢慢的相处才好。 他牵起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当然是今天能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她看着他的脸一秒,然后回了一句:“哦!”信你才怪。 两个人牵着手进了屋子,伍思程去到书房,一转身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递给了安漠雪,说:“看看,我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和你很配。” 安漠雪拿着盒子,并没有打开,而是问:“什么?” 他鼓励,“打开看看。” 安漠雪低头,打开盒子,就见一支展翅欲飞的凤凰金钗正放在盒子里面,凤凰眼睛是一颗红颜的红宝石。 她小心翼翼的拿出这支金钗,看了又看,说:“按规格,这应该是皇后的发饰制,你哪里淘弄来的?这眼睛,活灵活现的,这老手艺,就是不一般。” “那人家里据说以前是专门做宫廷首饰的。这遭了难,现在平反了,不想在国内待了,想去港岛,就出了这支钗,做为路费。你放心戴,这是一支新的,没人戴过。”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惊呼:“御用工匠?” “应该是。” 安漠雪感兴趣的问:“走了吗?” “没有,不过也快了。” 她又追问:“他会这门手艺吗?” “会,还很精。” “给我个地址,不能让这么一个人才流失了,我得拢在我旗下。” 伍思程偷笑,安小姐,你在我面前,不经意又暴露了。 “行,你等着。”伍思程说着,去到书房里写了一个很详细的信息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拿到地址,兴奋的说:“我明天就去。” 伍思程轻笑,“我以为你要说马上去呢!” 安漠雪有点夸张的说:“怎么会?你不是说要陪我练一会儿吗?也不用多,半小时到一个小时就行。” 说着,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去换身衣服,你也快去,一会儿咱们俩院子里面见。” 伍思程看着她的背影,成就满满,“好!” 她从防备他,到信任他,再到现在在他面前很是放松的状态,还有时不时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撒娇无赖,他真是太高兴了,他转身也去换衣服。 安漠雪出来时,伍思程已经站在院子里等她。 她问:“我发现衣柜里又多了几件衣服,你什么时候买的?” 伍思程想了想,说:“那可能是我妈和清姨逛街的时候,给你买的,然后过来时,就送过来了。我最近忙,没腾出时间来买这些。” 伍思程话刚说完,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招直拳,直奔面门。 伍思程一个后仰,侧身,躲了过去,嘴上也没闲着,“漠雪,你可真无情,也不怕把这张你喜欢的脸打塌了,我成了丑八怪,看你上哪里找和我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去。” 安漠雪又是一个直踢,“这叫出奇不易。” 他侧身躲开,安漠雪不满,“还击。要不打的没意思。” 他算是看出来了,她这是满满的集聚的气闷,这是找他来发泄来了,真是一点也不吃亏。 两个人拳脚相加,打出噼啪的声音,有时候听着都疼,可是他们却是越打越过瘾。 最后,安漠雪要打倒伍思程,他利用男人比女人力气大的先天优势,死死的把她抱在怀里,两个做一团,滚在地上,安漠雪也是互不相让。 第645章 补偿(3) 两个人在地上几翻打斗,安漠雪一个翻身,处在了上方,脸忽然贴近了伍思程,她趁他一晃神的功夫,一跃而下起身,站在了离他两米外的地方,然后看着他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伍思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是无奈的说:“小坏蛋,美人计用在我身上了,心里的郁气现在散了没?要不,你再用一次?” “好啊!”安漠雪说着,栖身上前,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伍哥哥,人家弄的一身灰尘,想洗澡,你去打水烧水嘛!” 他拿起她的手,慢慢的把玩,就是不说话,安漠雪一个锁喉,瞬间从撒娇小女儿变成索命女修罗,声音森冷,“去不去?” 他眼神示意她,她顺着他看去,他的一只手正顶在她的腰腹要害处。 她瞬间泄了气,手放了下来,说:“快去,快去,不玩了,洗干净了,我好早点回家,现在就想窝在床上睡一觉。” 他无奈,松开了手,“你这变脸速度,还能再快点吗?堪称变脸大师。等着,去给你烧水,很快的,你先去找好换洗的衣服。”说着,向井边走去。 安漠雪再出来时,伍思程已经打好了水,正在烧水。 他看到她过来,问:“漠雪,你喜欢哪里的四合院,我找朋友留意着,三进的院子,保存完好的很少,好多都经租出去了,得一点点的找。” “也不是非得哪里,合眼缘就行,破点也没事,再修缮呗!” 伍思程说:“我名下二进一进的倒是有几个,可三进的还真没有。怎么想要三进的?有什么原因吗?” 安漠雪想起原主记忆中的一处院子,问:“柿子胡同里面有几处三进的院子,现在都在干嘛用呢?” 伍思程想了想,问:“那里?好像都是政府分给什么部门了,怎么了?” “没什么,记忆里,那里的三进比较多,而且道路也宽。” “可不,那里以前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后来,那一片,好像房子都归政府了。” 安漠雪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个不停,“你说,我要是有机会,拿个什么功劳能换那里一座三进院子?有可能不?” 伍思程问:“喜欢那里的房子?” “嗯,喜欢那个地方,也喜欢那里的房子。”她没说的是,当年安家的祖上就是捐出了那里的一座祖宅,而且她这次回来后,去那一片看过,喜欢那里的风水,尤其是那里有一片很大的湖。 水也,生财聚气也,会助她的运和势,她看中了那里好几个房宅,可惜目前不得入手。 伍思程说:“我找人问问,到时候再想办法。” “好,要是能置换也行,吃亏我也愿意。” 伍思程见她对那里情有独钟,说:“我先问问,了解了情况再说。看有没有可能,行不?” “可以,又不是着急的事。打听完不行的话就算了,再找其余的。” “嗯,水好了。”伍思程说着话,开始从锅里舀水出来,但心里却打定主意一定要弄到一套那里的房子。 两个人分别提着热水去洗澡。 再出来时,安漠雪全身都是沐浴后的安逸慵懒,她坐在院子的凳子上,悠闲的晃动着两条腿。 伍思程晾完衣服出来,就看到她这副自在模样,就像邻家的妹妹,温暖柔软。 “在干嘛?”他坐在她身边问道。 “想一些事情,政策什么时候才能放宽,有些事情都计划好了,就差实施了,烦。” 伍思程问:“投资的事?” “嗯。” “其实现在也可以的,从沪上走就可以。” “不行,会削弱公司的绝对话语权,我不喜欢有人指手画脚的。所以,还不是最佳时候,就弄的烦人。” “怎么想到这个?” “马叔收到郭叔的信件了,我答应要回去投资村里面,可是做起来好像不容易。” “让郭村长去镇里找政府申请开厂不就得了。” 安漠雪摇了摇头,“那样就是集体的,按照现在的情况,上级政府谁都能掺一脚,尤其是有了利益以后,就是村子里说了都不算,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要把话语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且我要走的是外贸出口这一类,利益太大,难免动心的人多,我得确保利益受益群体是安乐村的村民,而不是一些所谓的政府官员。” “那就再等一等,你好像对村里很满意?” 安漠雪想起安乐村的村民,笑着说:“受到很多百姓的帮助和善意,有能力,总想回报一二。”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的漠雪有一颗宽广的胸襟。” “也不是,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做就做了,没什么的。送我回家吧!” “好。” 第二天,安漠雪刚走到学校大门口,就有人偷偷指着她说:“就是她,昨天放学的时候,有一个高大的男军官,拿着一束花来找她,还开着吉普车呢?” “是吗?就是她啊!长得也不怎么样啊!还没有我好看呢!”她旁边的同学有些怪异的看着她。 安漠雪顺着她看去,就看到一个国字脸的女生,典型现在流行的浓眉大眼五官,重要的是腰宽屁股大,就是婆婆口中能生儿子的好儿媳妇最佳人选。 她看安漠雪看过去,非但不羞涩,还很是自信的看了她一眼,那眼里有不屑,还有挑衅。 安漠雪无语,这是受家人或者身边人的荼毒得多深啊! 她无意搭理这类脑袋不正常的人,再没看过去,往学校里走去。 安漠雪走后,她身边最开始说话的女生说:“兰花,咱们不要这样子,不好的。” 她不屑道:“这女人也是能惹事生非的,这一学期还没结束呢?就惹出那么多事情。她可不适合那个军官同志,我这样的才行。军人保家为国,我们在后方就该把家里的大小事情处理好,不让他们有任何后顾之忧。” 她身边的女孩看了她一眼,狐疑的问:“你昨天看到那个男军官了?” 她极力隐忍的表情,可是那双不安分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嗯。” 女孩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这个兰花就当普通同学处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怎么就那么自信,还那么理直气壮的不要脸呢? 果然自己还是像哥哥说的,见识浅薄,识人不清。 第646章 准备搬家(1) 时间在忙碌中,不知觉就会过得很慢。转眼间,暑假要结束了。 安漠雪考完最后一科考试出来时,全身轻松。 脚步轻快的往家里走去,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老马头说:“你收拾这么早干什么?不用了?漠雪不是说了嘛!明天再收拾,明天她就考完试了,收拾好了,就直接拉走,明天晚上咱们就能在自己家里睡觉了。再说也不着急,伍同志不也说了,这院子又不出租,钥匙还是放在咱们这里,好给他照看着些。” “你个老头子懂什么,漠雪回来了这些东西还能让咱们俩收拾?不得她动手,那累的不是她吗?她一天要上学,还要和伍师父学那些鉴定。你没看她平时要看多少书,好不容易放假了,不得尽量让她休息休息,干这些活,就当咱们俩锻炼身体了呗!” “都是你的理,你说的都对。漠雪快回来了吧!要不你先去做饭,我收拾,别她回来了,饭还没好,该饿了,怎么办?” “我早晨就和好的面,咱们一会儿做发面糖饼,再弄几个小菜,那我去做饭,你自己忙。” 安漠雪暖心一笑,一进到院子,就开始喊:“马叔,马婶,我回来了!饭做好没有啊?我有点饿了!” 马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等着,不到半小时就能吃上饭,先拿块饼干垫垫肚子。” 她进到屋子,就看到打包好的一包又一包。 老马头看到她进来,小声的质问道:“你是不是在门口偷听我们俩说话了?也不说快点进来解救我,还好我机智,转移了话题。” 安漠雪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怎么可能?您老可别冤枉我,我刚回来,什么也没有听到。” “才怪。”老马头才不信她呢!又问:“后天晚上就走啊!这东西也收拾不完啊!不行,咱们再晚走一天?” “能完,明天来帮手,你们二老就负责指挥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晚了中午会有饭店送菜过来。” “行,听你的。你是主人你说了算,还是搬自己家好,住着硬气,还随意。” 安漠雪吐槽:“我可没看出老您住这里不随意!相反还随意的很。” 老马头翻白眼:“那能一样吗?住自己家和住别人家,心里完全不一样好吗?”她咋就不理解他们老两口的用心呢?住人家的房子总归是在人家面前会矮一截的,又不是没房子,没钱买不起,没必要嘛! 安漠雪凑到他跟前,问:“喂,老头子,这次去沪上,要不要去看看你女儿?机会很难得的,你不是说,好几年没看到女儿了嘛!” 老马头问:“时间上可以吗?你不是还有计划吗?” “没事,我打过招呼了,开学了,晚回几天也没事。” “那就去,别告诉你婶子,到时候给她个惊喜。就是可惜现在天挺热的,不能拿些京都的特产过去。”老马头一边说着,一边归拢东西。 “那都不是事儿,我不是给你和婶子一个存折了嘛!等天凉快了,你们回来了,看好什么买什么,买了邮去就是了。再说了,咱们可以到沪上再买,那里的东西可不比京都差,尤其是舶来品,比京都还齐全。” “花你的钱啊!那多不好啊!” 安漠雪看他咧到耳根子的嘴角,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不,您好意思的很,尽管花。不花我都不得劲。” “大气,有乃祖风范。” 这时,马婶子进来,问:“你们爷俩嘀嘀咕咕什么呢?准备吃饭了,吃完再收拾。” “婶子,我马叔——”安漠雪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就见老马头一个劲儿的瞪她。 她也不理会,接着说:“他说到了沪上要带您去外滩吃二人西餐,加我到时候识趣点,有多远躲多远。婶子,我马叔有钱吗?他怎么还攒私房钱呢?” 马婶子听完,早忘了浪漫的二人西餐,看着老马头,大声质问:“你哪里来的钱,说?你背着我是不是又倒腾什么了?要不然怎么会有钱?” 老马头着急道:“小点声,小点声,你个老婆子,也不怕邻居听见,给漠雪惹麻烦?” 马婶子立马住声,安漠雪在一边加油,“婶子,我马叔背着咱俩做什么了?我不知道就算了,你也不知道?这老头,不能饶。” 马婶子压低声音质问:“对,你说,你背着我们俩干什么了?不然不能这么心虚。” “我干什么了?我就是去棉纺厂帮忙修了点车辆,他们的修车师傅前几天正好请假出门了而已,没几个钱,这不是留着请你吃大餐嘛!我寻思着不够再找她借点呢!毕竟请你吃饭,不能再跟你要钱了不是!你说是不是?” “棉纺厂?马叔你都能进去了?行啊!”安漠雪说着伸出大拇指。 老马头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行什么行?你个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全是你拱的火。我哪有那本事?人家介绍的。” 没等安漠雪说话,马婶子说了:“行了,你说她干嘛!你还有理了?钱你留着吧!我等着吃大餐。我看你钱不够的,到时候我可是不会点便宜的。走了,吃饭去。” 马婶子说完,率先出了屋子,老马头拦住要开溜的安漠雪,冷声道:“等着,连我也出卖,看下次你婶子找你的茬,我给不给你打掩护,咱们俩都是在她手底下讨生活,你咋就那么理直气壮呢!咱们俩的革命的友谊还能不能长久了?没义气。” 老马头说完,也不管她,一脚迈出房门。 安漠雪看着老马头走出的背影,也出了屋子,眉角眼梢都是笑意,有时间,有事情,能逗到这老头太不容易了,愉快! 站在婶子那头,一致对他,没毛病。 还藏私房钱,我能让你得逞才怪了。 马婶子在厨房里喊:“漠雪,快点出来,不是饿了吗?” “唉!来了,来了!婶子,我马上来了。”安漠雪说着,迈开步子进了厨房。 第647章 准备搬家(2)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正在院子里练拳,就听到大门敲的砰砰响,打开一看,好嘛!小伙伴来了。 “艾国,我一听敲门声就是你,敲个门也能把门敲的铛铛响的,幸亏这门结实,要不然就得毁在你手里。”安漠雪说着,把大门打开,艾国威胁,“今天想不想让我搬重物了,说话注意点。” 安漠雪很不给面子的白了他一眼,“找打是吧!你不干个试试。”说着还冲他举了举拳头,他立马做布鸽样,消停了。 大家轰的一下笑了,笑的很不怀好意。 “哎,可怜我弱小无人权。”弱小无助的艾国自顾的唉声叹气,又引来一阵笑声。 然后依次进来了文韬的妻子刘小贝、李爱党、国志佳和楚冬梅。 大家纷纷表示,揍,使劲揍! 这下艾国老实了。 安漠雪对着刘小贝说:“嫂子,你能来我可太高兴了,你和我文韬哥最近还好吧!” 刘小贝笑着说:“挺好的,就是他最近接了一个任务,没办法过来,就特意让我来了,恭喜乔迁。” 安漠雪领着大家往里走,“谢谢嫂子。大家进去说,一会儿吃完早饭,咱们就听马叔马婶指挥,艾国,你负责开车运东西啊!搬重物就归你了。” 艾国夸张的哀嚎,“哎呀!文韬不能来,我就知道我一定身负重任,这活舍我其谁。” “哈哈哈哈哈……”大家看他那耍宝的样子笑做一团。 老马头马婶子听到声音走出来打过招呼又回到厨房里,大家放下拿来的礼物,纷纷帮着归拢东西。 安漠雪听到门外的汽车声,跑出去,就看到伍思程正大包小包的拎着早餐往院子里来。 “这么早,几点开始起的?给我点。”安漠雪说着,就要接过伍思程手里的早餐,他躲开,说:“用不着你,你朋友来的很早啊!” “嗯,也是刚到。你去厨房,我去喊他们吃饭。” “好。”伍思程拎着早餐进了厨房,安漠雪进到一边屋子里。 屋子里忙碌的几个人,都听到了伍思程的声音,艾国贱兮兮的说:“漠雪,这扛苦力的来了,我是不是就得退居二线了?总得给人家伍同志表现的机会不是?” 安漠雪慢吞吞的说:“是,不过,不知道你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合格了几科?开学了,我得找艾伯伯聊一聊才是。” “你!你!从小到大你拿这事威胁我多少次了?你说,你能不能换一个招数。”艾国用手指着她,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招不再多,有用就行,谁让我学习好,艾伯伯相信我呢!”艾国听着她那气人的话语,恨得牙痒痒。 “行了,不逗你玩了,吃饭了,伙伴们,吃完了再干。” 众人听安漠雪这么一说,都停了动作,去往厨房。 厨房里,桌子上是丰盛的早餐,马婶热情的说:“大家先洗手吃饭,吃完了再接着忙。” 几个人排队洗手,洗完手就坐在桌子边上开始吃早饭。 艾国一边吃一边问:“漠雪,中午吃什么?” 他刚问完,就迎来国志佳无情的暴击,“费话真多,吃你的得了。活没干多少,先惦记上中午吃什么了!出息。” “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校的伙食除了水煮白菜就是水煮土豆,我好不容易考完试,上漠雪这来了,想吃点好的,怎么了?过分吗?况且我还是来干活的呢!”说到最后他还委屈上了。 安漠雪看着他,鼓励道:“好好干,中午有大餐,定的饭店的席面,会送到家里。” 艾国看向她,控诉:“我怎么感觉你像哄小孩子似的。” 安漠雪打着马虎眼,说:“错觉,绝对的错觉。” 其他人纷纷低下头吃着手里的早餐,没有人搭理他们俩。 伍思程看着安漠雪和小伙伴的互动,眼里是暖暖的笑意。 吃完饭,大家开始往车上搬东西,都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搬,到时候好方便归拢。 两辆汽车前后装的满满的,安漠雪坐在伍思程的车子里,艾国跟在后面,留下其他人还在收拾东西。 伍思程瞥了一眼车里满满的东西,说:“漠雪,我希望你下次搬家是往咱们的新房里搬。” 安漠雪笑着说:“那你努力。” 到了新家,安漠雪先是拿着一口锅,锅里放着一条鱼进了院子,然后把锅放在厨房的灶台上。 伍思程和艾国开始往屋子里搬东西。 这两车,基本全是安漠雪的东西,全都搬到了二进院正房里。 艾国一进到屋子,就看到客厅古色古香的家具,忍不住哇哇大叫:“漠雪,这家具也太有韵味了!” 安漠雪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书,直接进了书房,说:“都是这样的,你可以挨着看看。” 然后就传来他的间断的惊呼声。 “漠雪,这床,我要没看错,是紫檀木的吧!还是龙凤立体雕刻,这梅花也好看!” “不是,漠雪,这一水儿的红木家具,还是一套的图案的,你准备多久了?这可不是这么短时间内能做出来的,这玩意费时间呢!” 安漠雪得意的声音传来,“不是我准备的,这些都是阿程准备的,全是新的。” “啊~”声音戛然而止。 车上的东西卸完后,两个人又回去拉了一趟东西,这次,楚冬梅三个人都跟着回来了。 几个人一进到屋子里,也开始了惊讶。 “啊!漠雪,这个首饰盒好漂亮!” “漠雪,这床也好看!” “漠雪,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古色古香的家具?” “看着都是新的!” 楚冬梅和国志佳惊呼不断。 刘小贝在心里也是惊呼不断——安漠雪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有钱?怪不得文韬说她是他们里最不缺钱的,这哪里是不缺钱,这分明是好有钱好嘛! 三个人继艾国惊呼不断之后又惊呼不断。 安漠雪心情颇佳的说:“好了,先去看看给你们准备的房间,女生的都在一进的西厢房,男生的都在一进的东厢房。走,去看看,都是按照你们的喜好改造的。” 第648章 搬家宴(1) 一上午,小伙伴们的惊呼就没有断过。 国志佳惊呼:“我最爱的独立房间!属于我的床、我的梳妆台。” 楚冬梅等看了自己的房间也是惊讶的很:“漠雪,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一个这样的房间?简直了,就是那种雅致温暖的感觉。” 安漠雪笑笑,说:“你忘了吗?咱们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咱们几个聚在一起,说自己的梦想的房间,我记得那时候你就是说的这个样子。” 楚冬梅转过身,抱住了安漠雪,感动的一个劲的说:“谢谢,谢谢你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安漠雪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喜欢就好。” 随后,他们三个又去了文韬的房间,说:“考虑到文韬哥有嫂子了,还有小侄子,所以就是一个炕和一张小床的组合,等你们来时,可以让小侄子睡床上。” 每个人的房间都是根据他们的喜好和需求相结合,全都很满意。 等到看着洗漱的卫生间时,她们更是惊呼,“漠雪,你这里竟然安装的抽水马桶!还有电的热水器!这玩意站在淋浴头下就有热水洗澡,简直太好了!我要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家。” 安漠雪随意道:“你们随便住,就当是帮我看家了,反正我和马叔马婶坐晚上的火车走,我得开学后才能回来,马叔和马婶也许会更晚。” 艾国羡慕道:“这卫生间太好了,我想要。” 安漠雪大手一挥:“你买房,卫生间我包了,你想要的抽水马桶和电热水器全安排。”反正她在准备回国时,在国外就买了一些电器放空间,以备后来自己用的,多着呢! 艾国嘟囔:“真羡慕,说走就走,我也想去。” 安漠雪凑过去问:“去不?带着你,费用全我出,不过,得照顾老两口。” 艾国忙不迭的点头:“去,去,下午我就回家拿证明。” “晚上的车呢!时间来得及。” 看完房间,几个人开始整理东西,忙碌中就到了中午,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 几个人洗手坐在客厅里聊天,伍思程看了一眼手表,对安漠雪说:“漠雪,比预期的要完成的早,你们先聊,我去到饭店看看,早点把饭菜拿回来,忙了一上午,一定都饿了。” 安漠雪点了点头,说:“嗯。” 伍思程往外走,艾国也站了起来,跟了上去,“我也去,帮忙拿个饭菜。”说着人已经出了屋子。 国志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猴,就没消停时候。” 楚冬梅说:“你们看着吧!这家伙跟去,一定会点菜。他们学校的伙食那是相当的不好,国伯伯和伯母工作也忙,压根没时间管他,这家伙在学校这一学期,那伙食混的,比在下乡的时候还惨。” 安漠雪惊呼:“那么惨吗?那怎么周日的时候没来我家?” 国志佳神秘的说:“他倒是想来,我和你说,艾伯伯说了,他要是有一科课程考的低于七十分,就把他扔军队里去,这辈子别想出来。” 对于这个答案安漠雪和楚冬梅都不意外,刘小贝倒是惊讶:“他不愿意去部队?” 楚冬梅说:“嗯,从小就不愿意去。就喜欢找寻一些新奇玩意,为了这个,没少挨艾伯伯打骂。说出来都是心酸史。” 刘小贝疑惑,“也没见他找过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啊!” 三个人都是神秘一笑,安漠雪说:“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的。” 国志佳问安漠雪:“漠雪,刚开始开学时闹的沸沸扬扬的考卷替补事件,你没什么事情吧?” 安漠雪说:“没什么事,涉案人员都伏法了,你们不用担心。” 楚冬梅说:“我们知道的晚,等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也就没来问你。我们想着你是很难吃到亏,不让别人吃亏就不错了,扒层皮都是轻的。”楚冬梅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 刘小贝说:“这些人的胆子怎么能那么大呢?我们学校也有三个学生考试分数很低,被劝退了,可是是不是顶替别人的,却没公开。” 安漠雪说:“利益高啊!放开后的第一届大学生,珍贵着呢!以后前途想想都不会差的,只要自己不作死。” 国志佳凑到她身边,看着她,好奇的问:“漠雪,我看这伍同志对你可是好的没话说,你就准备这么吊着人家?” 安漠雪推了她一把,“说什么呢?我也对他很好,好吗?只是现在还不是好时机,还得等等。” 国志佳小声的嘟囔,“好男人也不怕被外面的小妖精勾走了。”可这嘟囔在座的几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安漠雪霸气道:“知道我救过他几次吗?知道我们都经历了什么吗?如果这样,他都能被别人橇走,不要也罢!这世上又不是没有男人了,何况我相信他橇不走。” “好!姐妹够霸气!”国志佳夸赞,楚冬梅也点头认同,刘小贝心里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原来女孩子还可以这样吗? 安漠雪问国志佳,“最近家里没催婚?” 她一脸怨念,“怎么可能不催?也不知道他们急个什么劲儿?我都不急。” 楚冬梅正了正嗓子,坐的一本正经的,说:“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啊?差不多得了!难不成你还想上天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没有漠雪的花容月貌,还没有冬梅的文静,更没有爱党的可爱,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 然后,她停了一下,看着几个人,问:“我学的像不?那天我去找她,在门外听到国伯母就是这么说她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安漠雪忽然说:“国伯母狡诈啊!这是要离间咱们小团体啊!”几秒钟的静寞后,几个人忽然笑作一团。 老马头和马婶子在院子里修整着东西,不断的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阵的笑声,他说:“以后有机会多让这些孩子来,你看漠雪多开心。” 马婶子也点头,“可不,还是得有合得来的朋友,心情都能开朗不少。” 第649章 搬家宴(2) 伍思程和艾国很快就回来,安漠雪几个人听到声音,纷纷出来帮着往屋子里拿菜。 艾国冲安漠雪挤眉弄眼,安漠雪一看他这样就是有事。 两个人走在最后,安漠雪小声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艾国很是怀疑的问:“漠雪,你确定你了解这位伍同志吗?” 安漠雪更加确定两个人出去有事发生:“怎么了?” 艾国把安漠雪拽到一旁,小声的说:“漠雪,我和你说,就我们俩等菜的功夫,那饭店里的女的,包括服务员和吃饭的小姑娘那眼睛跟恶极了的狼似的,恨不得贴他身上去。一开始我还疑惑,在车里,明明我们俩也是一路说笑着过去的,怎么一下车他就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架势,我还以为我哪里说的不好,惹他不高兴了。就这招蜂引蝶的样子,我看他好像习以为常了,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你俩的关系。” 安漠雪淡淡的问:“嗯,还有呢?” 艾国瞪眼,“不是,我这认真和你说这个事情呢!我怎么感觉你那么不上心呢!” “这不正听你说嘛!还怎么叫上心?” 他觉得漠雪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是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可也没多想,接着说:“这些人要是只用眼睛看也就罢了,你猜后来怎么着?有一个女的好大胆啊!假装路过我们,然后就假摔向伍同志,我去,好家伙,伍同志要是不躲,那就妥妥的美人送怀啊!准准的摔进他的怀里。” 他又顿了一下,说:“你猜伍同志怎么做的?” 安漠雪眉梢一挑,示意他接着说。 他正了正声音,说:“我的天哪!你是没看到,我在当场都没看清伍同志当时是怎么躲过那个女同志,然后站离原地两米远的。当时除了那个女人很实诚的扑通一声摔之外,还有那个女人的一声尖叫,她的门牙好巧不巧的磕在凳子角上了,凳子没咋地,那女人的门牙当场掉了两颗,满嘴的血。屋子里一瞬间全都看向了那个女人。” 安漠雪想,那门牙一定是他故意为之,然后很是配合的问了一句:“后来呢?” “那个女人百般要赖上安同志,当时店里的一些人也向着她说话,伍同志压根不搭理他们,叫来了店里的经理,只说了一句:‘麻烦帮我报一下公安,我怀疑这个女人是特务,图谋接近我,是为了盗取军中机密。’ 经理看着他的军官证,一瞬间汗就出来了,不敢多言,麻利的去打电话。 饭店里的人傻眼了,那个女人更是傻眼,都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还对所有人说了一句:‘麻烦大家吃没吃完饭的都别走,一会儿会有公安来做调查。’ 一下子,想要说点什么的人都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再没敢乱说话,饭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经理打完电话回来,过一会儿公安也来了,做完笔录,把那个女人抓走前,她还是傻傻的看着伍同志。” 安漠雪忍着笑说:“可能是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个下场吧!金龟婿没钓到,倒把自己搭进去了,就是最后没被定性为特务,她以后也得受到邻居的指指点点。” “漠雪,那女人真的会被定性为特务?我可是看伍同志和其中一个公安有眉眼交流,那样子分明是熟人。虽然隐秘,但是我不会看错。漠雪,这个人有点狡诈,还不知道怜香惜玉,你真的得好好考虑一下,我怕他把那些个心思用在你身上。” “你说了这么多,最后这点才是重点吧!” 艾国点了点头,说:“就是觉得他对那个女的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我有点担心你。” 安漠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这样的处理男女问题才是我想要的。你想想,他要是接住了那个女人,事后那个女人会怎么做?虽然说现在社会和政府对待男女问题松散了,可他的职业特殊,如果那个女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找到他的部队,他又不想因为这个女人影响自己的事业,最好的处理办法是什么?” 艾国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结婚!” 安漠雪双手一摊,看着他,说:“对呀,所以,你看,你现在还觉得他的处理方式有问题吗?” 艾国目瞪口呆,“好像,没有。可是,我还是担心你。” 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艾国,谢谢你,真的,只有真正关心我的朋友才会和我说这些。可是,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啊!你说是不是?” 最后,艾国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嗯,不过,有什么事还是要多和我们商量一下的,我不行,不是还有文韬吗?他是没问题的。” 安漠雪认真的回答:“好!听你的。” 艾国说:“嗯,你不吃亏就行。” 两个相携着回了餐厅。 伍思程看到他们回来,凑到安漠雪神边,小声的问:“你的发小是不是凑到你身边告我的状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可是他怎么就处处透露着委屈? 安漠雪忍着笑意,说:“嗯,表现不错,继续。” 伍思程一秒从多云转晴,“都是安同志教育的好!”然后牵着安漠雪的手走到了桌子边坐下,在安漠雪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记下了艾国,以后让漠雪少接触,看着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别传染给她。 安漠雪坐下,对着大家说:“谢谢你们来帮我搬家,快吃吧!一上午都忙坏了。” 楚冬梅举起酒杯,说:“恭祝你乔迁新居,以后一切顺遂。” 大家都举起酒杯,说:“一切顺遂,干杯!” 几个人看着丰盛的午餐,全都埋头苦吃。 伍思程小声的说:“你的朋友还挺好答对,你看吃的还挺欢,尤其是艾国。”说着,夹了一块珍珠虾球放到安漠雪的碗里。 安漠雪吃了虾球,斜睨了他一眼,低声道:“收起你的小心思。”他也不恼,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肚。 第650章 搬家宴(3) 安漠雪夹起鱼肚,吃进肚子,说:“这个做的好吃。” 她说完,又两块鱼肚放到了她碗里。 两个人多年下来,安漠雪早习惯了伍思程的投喂,没觉得有什么,马叔和马婶子总和两个人吃饭,也习惯了。 可是,接下来,没等安漠雪把碗里的东西吃了,伍思程的菜已经放到她碗里,桌子上的其他人怎么会注意不到。 安漠雪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低声和伍思程说:“你也吃,别光顾着我,我自己能夹。”眼神示意他收敛一点。 伍思程接收到她的示意,收敛着笑意,说:“好,听你的。”说着又给安漠雪盛了大半碗的甜汤,说:“漠雪,这个桃胶银耳汤你尝尝,据说是他们饭店大师傅的拿手菜,这是我集齐了材料,让他做的,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我记得你很爱吃这道甜汤的。” “你哪里搞的桃胶?” “你不是不爱吃燕窝吗?说都是燕子的口水,还有羽毛,加一些草屑。我们学校厨房的一个师傅家乡就盛产桃胶,我就让他帮我搞了点,我记得你吃桃胶还行的。怎么样?这个桃胶还可以吧?买的都是当地品相好的桃胶。” 安漠雪吃了一口,点了点头,伍思程说:“我今天还拿了一些,交给马婶了,以后想吃就可以做了。吃的顺口,以后再找他买。” “行。”安漠雪吃完一口桃胶银耳汤,一抬头,就看到几个小伙伴注视的眼神,她假装没看懂她们的眼神,假意道:“快吃啊!不是说在学校伙食很不好吗?今天的菜,好多都是阿程找了食材,送到饭店加工的,在饭店平时很难吃到的。” 几个人掩饰的各夹了一筷子菜,重新吃了起来,只是还是互相挤眉弄眼。 安漠雪一只手伸到桌子底下,对着伍思程的大腿外侧就是狠狠一掐,又是使劲转了半圈,伍思程“嘶”地倒吸了一口气,她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伍思程强忍着疼痛,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私下里却对安漠雪说:“漠雪,我感觉我的腿要不好了,你这也下手太重了!” 安漠雪眼神狠狠的威胁,咬牙切齿的低语:“是吗?” “是。” “没事儿,吃完饭我给你看看。”安漠雪说完,也不搭理他变换的心情,一心吃饭,别说,今天的菜味道都不错。 他看自己要是还在那蹦跶,安漠雪真要生气了,也收敛了小动作,只是偶尔还是会给她夹一些菜。 一顿饭下来,小伙伴就一个感觉,不但饭好吃,而且吃撑到了,还很消化不良那种。 主要是伍同志她们没怎么接触几回,人看着平时很温雅的一个人,怎么这么粘漠雪呢? 吃个饭,菜夹个不停不说,还总有话和漠雪说,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搞得她们都很别扭,真是只觉得自己都做了好大一个电灯泡,太碍眼。 于是,饭吃完,艾国领着几个人,溜了。 安漠雪看着坐着车逃也似的离开的小伙伴,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伍思程,平淡的声调里夹杂着危险,“这下好了,如你愿了,人都走了,就剩咱们俩了。” 伍思程一本正经的说:“漠雪,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懂!她们要走,我也没办法啊!再说,不是还有马叔马婶嘛!艾国不是回去拿完东西就回来嘛!”心里却乐开了花,心想,总算有半天的时间可以单独和她在一起。 安漠雪一声冷笑:“装!装!你接着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他不解释,一把牵过她的手,拉着人往屋子里走,说:“忙了半天,不累啊?睡一觉,晚上还得赶车呢!走,回房间,到时间了,我叫你。” “哼!”安漠雪冷哼一声,还是由着他牵着她的手回了二进院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人牵着手,挨个房间看着。 书房里,伍思程说:“博古架上少了古董,书架上也少了一些书,还少了一个美人瓶,放在这里,好能给你插上喜欢的花。文房四宝,也少了一些。等我回大伯家找一些,给你拿一些过来。我和你说,大伯可是有一些好的收藏,放你这里正合适。” 安漠雪古怪的看着他,“师父的?不是应该拿你的吗?” 伍思程理所当然的说:“我的没大伯的精品孤品多,给你添置书房当然得选最好的。” “你可真是你大伯的好大侄儿,我师父你大伯知道吗?” “不重要,我大伯知道是给你用,不会心疼的。” 他这么说,安漠雪竟无话可说。 此时艾国开的车里,他正在慷慨激昂的给几个人讲伍思程在饭店里的事情,听的几个人一阵一阵的夸奖,又一阵一阵的咒骂。 艾国不理解,“不是,你们怎么还能说他干的好呢?他要是以后用这样的招数对漠雪怎么办?你们别忘了,他是谁家孩子,咱们和他一比不说秒成渣,但是也不剩什么了,你们怎么就不为漠雪的未来担心呢!还是不是能够从小一起玩大的小伙伴了?” 楚东冬梅说:“停车,下来,我开一段。” 艾国不解,他开的好好的,换人开干嘛!但是,他聪明的没问出口,乖乖的下车,两个人换了位置。 换成楚冬梅开车后,国志佳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说:“你个棒槌,你问问嫂子,她是怎么想的?” 刘小贝看了三个人各一眼,小心的开口:“艾国啊!我作为结了婚的过来女人告诉你,伍同志的这一番行动,在任何一个女人看来都得是打满分的存在。可能是女人和男人天生的思维立场不同吧!也不能说是你错,你担心的事情也不是没道理。可是,漠雪是一般的女人吗?” 艾国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她从小受到的培养是我们所有人中最精细的。虽然我们谁都没问过,她也没说过,可是小时候她严格的作息和学习时间,足以说明一切,尤其是安伯伯和兰阿姨那可都不是一般的人。” 刘小贝接着说:“那不就得了,你何必杞人忧天呢?要是真担心,就多学点本事,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帮上忙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艾国沉默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第651章 火车惊魂(1) 夜晚,火车站里,有一对靓丽的年轻男女站在角落里,伍思程有些幽怨的看着安漠雪,就像在看一个负心人。 安漠雪看着他的表情,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伍思程看着她灿烂的笑颜,心里的郁气一下散开,“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才好不容易争取到军校进修的机会,本以为这一年能多些相处的时间,你倒好,一放假,又跑了。在外一切小心,虽说你已经很厉害了,可是我给你的东西,你别总忘在脑后,该用就用。” 安漠雪明白,他说是他在俄赛里的隐秘势力,为了安他的心,她答应着:“好!” “尽量早点回来,一定要平安健康的。” “知道,我会想你的,你也记得想我。”安漠雪大方的回答,还不忘说句暖心的情话,只是一点羞涩都没有。 站在远处看去,他们就是两个知礼的年轻人,在说着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情侣在道别,安漠雪还说着那么亲密的话。 伍思程听到他的话,“唰”地一下子红了耳根,他警惕的巡视了一遍四周,见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才小心的说:“公共场合,注意言辞。不过,私下说还是可以的。” 安漠雪笑骂:“男人!德行!” 广播传来检票的提示声,安漠雪一本正经的嘱咐:“别招风引蝶的,保护好自己,这年头男人也危险。” 伍思程哭笑不得,本以为她没问自己中午的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安漠雪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严肃的说:“安漠雪同志,请你放心,我已经完美的保护了自己三十一年的贞操,也将继续保持下去,除我妈妈外,远离其他女人,只允许安漠雪同志靠近。” 安漠雪赶忙去拉他的胳膊,同时向四周看去,只少数的几个人向他们这边看来,还不是很近,“你可真是的,真能制造焦点。我走了。”可伍思程还是看见了她上扬的嘴角,心里隐秘的想着,这招可是他爸对付他老妈的经典款,可是很管用的。 “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送你到检票口。”伍思程说着,跟着安漠雪往老马头和马婶子坐的地方走去。 老两口看他们走过来,也起身拿起东西准备排队进站。 安漠雪走过来,接过东西,对着艾国说:“人多,一会儿你照顾好马叔,我照顾马婶。” “好。” 几个人说着就站到了队伍中间,伍思程站在旁边,还在叮嘱:“去了想要了解政策,别忘了我给你的发小的地址,有事尽管找他,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 “嗯,放心吧,有关系不用那是傻子,我会去拜访你的发小的。” 人群快速的前进着,终于轮到安漠雪他们检票,安漠雪对他摆了摆手,说:“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艾国也在一旁附和,“有我呢,你放心。” 伍思程对着艾国和颜悦色的说:“辛苦你了,照顾好他们三个人。” 四个人进了站,伍思程直到看着安漠雪不见了身影,才转身大步离开。 安漠雪一行人买的是卧铺票,排队的人就比硬座那边少很多人,四个人顺利的上了车,买的是两张下铺两张中铺,但是不在一个车厢,相邻了两个车厢,也不算远。 安漠雪和马婶子最先找到了铺位,两个人放下东西,坐了下来。 人群陆续往里进,安漠雪所在的车厢也进了人。 下铺上来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进来后,礼貌的和马婶子打着招呼,“大姐,这是和家里晚辈出门啊?” “是,去探亲。同志,你这是出差?”马婶子看着他腋下夹的黑色皮革公文包道。 男人一脸的谦逊:“呵呵,是,为人民服务嘛!” 这时,又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人指着安漠雪对面的中铺说:“你睡这里,我睡上铺。” 女人不满道:“早说了叫你买一个下铺,你就说没有,没有他们为什么能买到?还是你无能,叫本小姐还得爬上爬下的,好看哪?你去,给我问一下,有没有人愿意换的,我要换个下铺。” 安漠雪想,那女孩一定是打量过他们三个的衣着气质后,才没有说要和他们三个换下铺,而是有了其它要求。 男人说:“不一定会有人愿意,我只能试一下。” “去就是了,你不会找看着穿着一般的,加点钱,我找他们差价,又不是差他们钱,谁会不愿意?赶紧的去找。”女孩说完,坐在了过道的小凳子上,一脸的不满。 男孩不情不愿的出去,挨个车厢的询问,没有人同意,他又转头车厢的另一边。 不一会儿,安漠雪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老马头的声音,“小伙子,我都说了,我不换,我年纪大了,腿脚还不好,不能爬上爬下,这不是钱的事情,再说你怎么就认为我会为了几块钱和你换一个铺位?” 安漠雪看向马婶子,两个人都没想到,看热闹竟然看到自家人头上了。 安漠雪走出车厢,就看到那个小伙子说:“大叔,你看,我再加五块钱,你看行不,我那边是一个中铺,这样你一下就赚了十二块钱,都快赶上普通人半个月工资了,也行了,你说是不?” 安漠雪没看到艾国,估计那小子去排队接水去了。 她就站在那里,很有兴趣的看热闹。 “小伙子,十二块钱很多吗?”老马头说着,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全是崭新的十元票,拍在了桌子上。 小伙子一下卡壳,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女孩走过去,说:“大叔,你这钱是很多,可是,谁愿意嫌弃钱多呢?这样,我再给你加十块,你看怎么样?” 老马头没说话,又从兜里套掏出来五十块钱,“啪”地一下,拍在了桌子上,还不屑的看了两个男女一眼,那样子仿佛在说——你当谁没见过十块钱似的! 这一下,女孩和老马头较上了劲儿,张嘴说到:“再加二十块钱,这可是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真不少了,大叔,你要知足。” 老马头“啪”地一下又是五十块钱拍在了桌子上面。 女孩气狠,说“再加二十,不能多了。” 第652章 火车惊魂(2) “成交!”老马头一边说着,一边把桌子上的钱收起来,他看到男孩女孩都没有动,怀疑的问道:“你们不会是没钱,逗我一个糟老头子玩呢吧?” 女孩气鼓着说:“说谁没钱呢!鱼头,掏钱,给他,咱们换铺位。” 老马头说:“车票二十八加十二加十块加二十块加二十块,总共是九十块,谢谢,钱到了我立马换位置。” 安漠雪注意到男孩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而后还是回到这边的铺位,在一个包里翻找了半天,拿出三十块钱,又从兜里掏出六十多块钱,数出六十,合上那三十块钱,有些不舍的递给了老马头。 老马头拿过钱,连同兜里的钱一块拿出来,冲着安漠雪得意的喊到:“行了,丫头,看了半天的热闹了,快来拿钱,我还行吧!这一会儿功夫,就挣了六十二块钱。” “行,您老行的很,真会挣钱!”最后四个字说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过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三百九十块钱,一下,周围的人全都把注意集中到了她身上。 两个人拿着东西回到了马婶子的床上,这时,那个男孩回来拿东西,老马头又悠悠的说了一句:“小伙子,这上铺是你的啊?” 男人“嗯”了一声,老马头又说:“你再加十块钱,我再换你一个铺位,怎么样?是我那个下铺的中铺。” 男孩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马头,摇了摇头,警惕的不敢说话,急忙拿着东西给女孩子送了过去。 他一出去,安漠雪就笑得不行,“马叔,你真皮!啊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男人也没想到这老头和这女孩是一起的,也是面带笑意。 老马头瞪她一眼:“没大没小的,说谁呢?我可是把刚刚挣的钱给你了,连着原本我兜里的钱也给你了,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马婶子有些不赞同的问:“老头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安漠雪不在意道:“婶子,这有什么,他们不是一个周瑜一个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没毛病,皆大欢喜,就是得委屈马叔睡中铺。” 老马头附和:“就是,能有什么事?” 这时,艾国提着两缸子热水回来,说:“马叔,还得是您老!我得去问一下那个哥们,再加十块钱,我就和他换铺位。睡上铺,不能让他们分开不是,太残忍。” 得,戏精还上身了。 安漠雪也不管他,说:“你拿着我的缸子给我再接一杯水。”安漠雪说着,把茶缸子递了过去。 “不是,漠雪,我还要…”他话还没说完,就接受到安漠雪不善的眼神,连忙收回了话,说:“我去,我去,回来再说。”说着,拿起了茶缸子就走。 马婶子笑着拍了她一下,说:“别欺负老实人。” 这时,对面的男人问:“大哥,大姐,你们是一家子啊!看着就亲热,一看就知道感情很好。” 老马头说:“嗯,孩子们大学放假了,带着他们去串亲戚去。” 男人夸赞道:“呦!了不起啊!两个大学生,都是什么大学的啊?” 老马头乐呵呵的回:“一个京都大学,一个地质大学,趁着年轻,有时间,多出来看看祖国大好河山。” 男人赞叹道:“好啊!都是有名气的大学,一看气质就不一般,还得多读书。” 老马头赞同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可不是,读书和不读书,有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遇到好时候了,多读书,报效祖国。” 两个人在一边聊开了,马婶子拉着安漠雪,小声的问:“漠雪,你叔弄这出,是要干嘛?这不是遭人惦记嘛!尽给你找麻烦,以后出门别带他了,咱们娘俩走,让他看家。” 安漠雪低声说:“婶子,你别担心,马叔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这一招,我没猜错,就是为了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马婶子惊呼:“什么?”说出口顿感不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然后看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的问:“你不会有危险吧?” 安漠雪笑得越发灿烂,说:“不会的,您老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谁有危险,那一定是别人啊!” 马婶子不放心的叮嘱:“那你一定要小心些,别让自己受伤。” “嗯,听婶子的。” 这时,艾国拿着装满水的茶缸子回来,嫌弃的说:“漠雪,我还以为那俩人多有钱呢!到最后,我说加五块钱和他们换一个中铺,他们都不换,还在那里和马叔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把茶缸子放在了桌子上,对着对面的中年男人询问道:“叔,坐一会儿你的床,行不?” 男人乐呵呵的说:“坐吧!现在也不睡,还得等一会儿呢!” “谢谢,叔。”艾国嘴里说着,坐到了对面铺。 艾国颇感兴趣的问:“漠雪,听说沪上的国际大酒店可气派了,吃的也好,还有电梯呢!据说早餐都是分的中餐和西餐,还可以叫餐到房间里吃,到时候咱们能去见识一下不?” 安漠雪问:“想去啊?” 艾国眨巴着清澈的眼睛,说:“嗯,没去过,我总感觉自己是乡巴佬,急需增长见识。要不以后出去,人家问我沪上大酒店是什么样子的?我说不上来,别人知道你有我这么一个没见识的哥哥,多丢人啊!” 安漠雪漠不关心道:“没事,咱俩又不同姓,又不同名的,我不在意。” “漠雪~” 他还想说什么,安漠雪不搭理他,任由他干着急,没办法。 自己在那里唉声叹气,“唉!没钱没人权,没钱没尊严,没钱没地位。” 安漠雪忍着笑,马婶子也是,老马头虽然和那男子聊的火热,可是两个人也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那男人问老马头:“老哥,你们家姑娘说了算啊?” 老马头理所当然的回:“是啊!一直都是,怎么了?” 那个男人回:“没事,没事,就是问问,很少见有女孩当家的。” 老马头重复了一句:“我们家女孩当家。” 第653章 火车惊魂(3) 夜色渐黑,火车上亮起了灯,安漠雪几个人上车前是在饭店吃了饭的,所以也不饿,艾国拿了些零食回了自己的铺位。 老马头和马婶子坐在火车上和对面的中年男人聊着天,安漠雪上到男人上面的中铺,趴了下来,闭目养神。 过道里偶尔有人走动,还有一些人小声交谈的声音。 天色越来越暗,下面老马头和马婶子也停止了交流,不知不觉火车上的灯也关了。 火车行驶着,时间也一点点的滑向了后半夜。 寂静的夜里,只听到火车“哐且、哐且”的行驶声,还有偶尔的汽笛声。 安漠雪躺在卧铺上,突然听到有细微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来,声音很轻,而且不是一个人。 声音越来越近,安漠雪微眯着眼睛,隐约看到三个人走到了她的卧铺车厢,一个人靠近她,一个人警惕着车厢的其他人,一个警惕着车厢外的人。 那个人越来越近,手里拿出了一节迷香,小心的点燃,然后凑近她的鼻间,她赶忙运起龟息功,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迷香挪了位置,把整个车厢里的人都迷了一遍。 其中那个拿着迷香的人每迷晕一个人,就会推搡被迷的那个人几下,确保万无一失。 等确定所有人都晕了之后,打了一个手势,小声的说:“完成,行动。” 安漠雪就看到三个人快速的翻找着每个人的包裹,找到她时,还想在她身上摸几把,她怎么能忍受! 反正他们也拿了一些钱财,做为实证也就够了,她一个锁喉,那个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安漠雪抓住了命脉,又是一个手刀劈向男人的脖颈,只听一个沉重的“咕咚”声,男人倒向地上。 倒下时,半边脸还砸到了下铺的边沿,鼻血瞬间流了好多,可是人还是晕着的。 老马头看着,都替那个人心疼几下。 还没等另两个人反应过来,安漠雪在中铺上就飞出两脚,把第二人直接砸在第三个人身上。 然后一跃而下,对着两个人就是拳打脚踢,老马头看着一个劲儿的“嘶呀,嘶哑”的抽气着,还在一边嘟囔着:“哎呦,轻点,注意打人不打脸,打身上就完事了,千万别打骨折了,那样不得增加乘警的负担。” 他不说还好,一说,旁边醒着听到动静的人,就听到“咔,咔,咔,咔,”的骨头断裂声音,可是就是没有喊叫声,因为被安漠雪点了哑穴,她觉得把人教训的差不多了,又进到车厢里,把那个想要摸她的男人又是一顿毒打,而且两只手还是粉碎性骨折,以后双手都废了,三个人的一只腿,两只手全是粉碎性骨折。 以后就做个快乐的瘸子,挺好! 安漠雪打过瘾了,那边乘务员和乘警也过来了,对着安漠雪问:“同志,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漠雪指着地上醒着的三个人,说:“呐,地上三个盗贼,身上有迷香,还有从乘客身上偷的财物,你们查一下就知道了。” 乘务员和乘警本来以为人就是被打趴下了,才没有动,等他们检查完这三个人的身体,终于发现了不对,眼神古怪的看着安漠雪,可是,面对一个长得娇滴滴的小姑娘,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其中一个乘警问:“这位同志,他们怎么了?” 安漠雪说:“我怕惊吓到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给他们点了哑穴,要解开吗?” 乘警说:“解开吧!还得录笔供呢!” 周围的人就见安漠雪在他们三个人身上,各快速的点了几下后,车厢里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把一整个车厢没中迷药的人全惊醒了,全都穿鞋探头望去。 安漠雪无奈的咧了咧嘴,嫌弃道:“叫的难听死了,不想接着挨打,就闭嘴。” 三个人还在叫,实在是太疼了! 安漠雪都是捡着穴位打的,可是把疼痛放大了数十倍,能不疼嘛! 安漠雪抬脚就踢向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小偷,嘴里还叫嚷着:“叫,接着叫,你什么时候不叫了,我再停。偷东西偷到你姑奶奶头上了,真长眼睛。” 男人脸上的汗珠大粒大粒的掉下来,他咬的嘴唇都出血了,再疼也不敢出声,另外两个人也是只剩下隐忍的哼唧声。 安漠雪停下了脚,去到铺下拿起鞋,慢条斯理的脱了脚上的袜子,再穿起鞋来。 乘警们分工,开始查看车厢的丢失情况、昏迷的人数,三个小偷也被乘客看管着。 安漠雪拿出银针,先是把马婶子扎醒,艾国早候在一边,殷勤的问:“妹子,用给婶子喝点水不?” “弄点温水。再接点冷水。” “好嘞!”艾国快速的去接水。 有乘客看到安漠雪弄醒了马婶子,忙问道:“同志,我们这边也有昏迷的人,能帮忙不?” 安漠雪才不想管无关的人呢!再说那只是普通的迷香,便回答道:“用点水泼在脸上,就会清醒了。” 有人还想说些什么,让她帮忙,被身边的人快速的拉了一把,然后拽到一边小声的说:“你可闭嘴吧!人家明摆着不想多事,还教了咱们方法,照着做就是了,你看看地上那三个人,再想想他们的惨叫。” 旁边其他想说些什么的人,都纷纷闭上了嘴巴,车厢里一时间,只有小声的说话声,异常的和谐。 老马头已经下了床,在马婶子身边坐着,小声的和马婶子说着事情的经过。 艾国已经回来,递给老马头半杯温水,然后拿着一缸子凉水,挨个的洒在这节车厢的人脸上。 车厢里昏迷的人陆续惊醒,当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迅速的查找着自己的物品,然后找乘警登记做记录。 等乘警核实完车厢里的人丢失的财物数量,正好和小偷身上的数目对上,当场就把财物返回给了各个乘客,受到了乘客们热烈的赞扬。 乘警过来,对着安漠雪说:“同志,能请你到我们的警务室,说一下详细过程吗?” 第654章 火车惊魂(4) 安漠雪对着乘警淡淡一笑,说:“可以,你们等一下。”安漠雪说着,回到铺位上,在背包里拿了一个小本子,快速的装在了衣服兜里,并对着艾国说:“照顾好马叔马婶,我一会儿就回来。” 艾国点了点头,说:“去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警务室里,安漠雪说了事情的经过,最后还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递给了两名乘警。 两个人拿过本子,看到上面的封皮,就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等看到里面的职位,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立马转换了态度,对着她就是敬了一个礼,很是恭敬的说:“安同志,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如果有什么意见,欢迎提出来。” 安漠雪笑着说:“挺好的,你们也辛苦了。” 安漠雪要回证件,淡然的转身,出了警务室。 她快速的穿梭在车厢间,想着快点回到车厢里安顿下来。 可是,在路过一节卧铺车厢时,一闪而过的,好像看到有人,在车顶正探出脑袋,想要通过车窗,翻身进入到火车里。 她找了一个阴影地方隐藏起来,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壮汉从外面撬开车窗,麻利的翻身进到车厢里。 随后,一个又一个身手矫健的男人翻窗进到车厢里,人数竟然有十二人之多,而且手上各个都拿着铁棒和铁锤,面上蒙着面巾。 安漠雪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密林,心里闪过了然,这些人多半是爬车贼,抢完了就跳车进到树林里,事后就很难找到他们了,看来是有预谋的团伙作案,搞不好还是惯犯。 思绪间,车厢的两头各站了一个人,手持铁棍,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其他人则是把整个车厢的人都叫了起来。 其中那个第一个钻进车厢的壮汉,一只手里拿着铁棍,拍打着另一只手,那只手被拍的“啪啪”响。 他站在车厢中间,大声喊道:“都老实点,看到我手里的铁棍没有?这玩意可不认人,打在身上,什么滋味,我想你们是不会想知道的。当然了,我们只求财,只要你们肯乖乖交出手里的钱财和值钱的物品,就一切好说。不然,等我们自己翻找过去,就不会那么客气了!听到没有?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把东西准备好。” 车厢里的乘客都醒了,有人小声的啜泣着,有人吓得瑟瑟发抖,还有人吓得脸色发白,一动也不敢动。 十二个人,安漠雪想,只能用麻醉针了,快速且有效的让这十二个人全都昏迷过去,才是最安全的,不然车厢里的乘客恐怕要有危险。 她快速的计算着最佳方案,其中一个劫匪发现安漠雪还站在那里,低着头,也没有回去拿钱财,以为她吓坏了,不敢动了,伸出手就要去推她。 安漠雪一只手快速的伸出,一只银针扎在他的脖颈处,人立马晕了过去。 安漠雪又是快速的挪动身体,把银针扎在最近的几个劫匪身上。 还没等劫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人已经晕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安漠雪挪出一道残影,银针飞射而去,准准的扎在比较远的劫匪身上,劫匪立马晕过去。 还没等人们明白怎么回事,就只听到车厢过道里一声又一声的重物落地的“咚咚”声。 车厢里正在威胁收钱的劫匪听到声音出来,刚冒个头,就被安漠雪一针扎晕过去。 车厢里的乘客不明所以,只离劫匪近的,看到劫匪不知道什么原因“咚”的一下就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都在心里暗暗祈祷是什么人制服了这一群人。 车厢里没有一个乘客敢动,全都屏住呼吸,期待奇迹的出现,有一个大英雄及时出现,救他们于危难。 那个壮汉站在车厢中间,眼睁睁的看这自己的兄弟倒下五个人,他大喊一声:“兄弟们有茬子,打死她!” 说着,人就向着安漠雪冲了过来。安漠雪向腰间一摸,就掏出一节软鞭,冲着男人的铁棍就卷了过去。 一下子,男人的铁棍就脱手而出,男人急了,又是大喝一声:“兄弟们,一起上!” 安漠雪哪里会给他们机会,手里的银针飞射而出,那个男人倒下,后面的小弟也倒下了两个人。 一时间,还剩四个人,全都惊惧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伸手就抓过身边最近的一个人,威胁道:“你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其他三个人也反应迅速的抓了一个身边的人。 安漠雪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她,她心里冷笑,这是把她恨上了! 真是好人好怨恨的典型,救人还救出仇人来了?她不敢怨恨抓她的劫匪,就怨恨上她了。 安漠雪站定,眼看着四个劫匪每人抓了一个人质。 她扔了手里的鞭子,很是诚恳的说:“我放你们四个人离开,你们放了他们,怎么样?” 离她最近的劫匪犹疑的问道:“真的?” 他现在不敢指望救出地上的人再离开,只要自己安全离开就万幸了,关键时刻,保住自己才是主要的。 安漠雪诚恳的说:“当然,你们手上可是有人质的,我哪里敢轻举妄动?你说是不是?” “我们怎么相信你?”男人押着人质,可是他抖个不停的双手出卖了他,此时他紧张的不行,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后面的三个劫匪同样也是。 “那还不简单,我把车窗打开一个,以示诚意,你们跳出去,不就安全了。外面全是茂林,还是黑漆漆的,只要你们出了车厢,进到密林里,我们怎么找你们?”安漠雪一边说着,一边又靠近了劫匪几步。 劫匪突然大喝:“你别走了,站在那里!” “好,我停住。”她说着,还高举起双手,五指张开,很是诚恳的说道:“你看,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对你们没有威胁,我开窗,你们离开,然后放了他们,好不好?? 第655章 火车惊魂(5) 男人微侧过头去,想要看清其他劫匪的神情,以期商量一个办法。 可就是在他转过身的一刹那,安漠雪出手了,一根银针眨眼间没入他的体内,他不可思议的回看向安漠雪,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然后倒了下来。 就是这眨眼间,安漠雪鬼魅般出现在离剩下的三个劫匪很近的位置,同时三根银针出手,三个人毫无意外的全都倒下。 至此,十二名劫匪全都被安漠雪的银针放倒在火车上。 安漠雪拍了拍手,放大声音说:“好了,劫匪全都倒下,你们现在安全了,出来一个人,去找一下乘警,把这些劫匪处理一下。” 安漠雪话落,有人小心的探出脑袋,向车厢过道看去,就看到各异倒在地上的劫匪,一动不动。 有一就有二,更多的人看过来,有人大着胆子问:“他们真的全都晕倒了,不会再起来了?” 安漠雪回答的很是肯定:“不会。” 四个被劫持的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哇”地一声,不论男女,全都哭出了声。 安漠雪紧皱着眉头,说:“出来一个人,去找一下乘警。还有,家属出来一下,安抚一下受到惊吓的几个人。” 最后,还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出来,问:“你知道警务室在哪边吗?我去找。” 安漠雪一指,说:“往那边走,再过五节车厢就找到了,你就说是刚才离开的同志叫去找的,他们会很快过来的。” 小伙子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会很快找到他们的。”说完,小跑着离开。 安漠雪对着他的背影喊着说:“让他们多带些手铐和绳子过来。” “好。”男孩说完,快速的离开车厢。 安漠雪没有搭理好奇的乘客们,而是检查起每一个劫匪,取出他们体内的银针,收起自己的鞭子。 乘客窃窃私语,“这怎么坐个火车也不安全?” 有的乘客说:“他们是从车窗跳进来的,火车行驶中还能爬上来,不简单啊!” “有可能借助了抓扒一类的工具,利用绳索上到车上,再撬开没有关好的车窗。” “是的。” “这年月坐火车出门也这么危险了吗?” 安漠雪检查完最后一个劫匪,发现他们手上的茧子位置都很一致,而且还都是老茧,可以肯定是长期抓握棍棒之类的东西磨擦出来的,也就确定了一点她之前的猜测,他们是惯犯,至于之前是否抢劫过火车,还有待调查。 去找乘警的小伙子很快回来,这次来了四个乘警,等他们到后,车厢乘务员才姗姗来迟。 安漠雪多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他犹如被凶猛的豹子盯上,全身毛孔都立了起来。 刚才和她打过交道的乘警快速走到她身边,很是恭敬的敬了一礼,安漠雪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复刚才的温和。 安漠雪紧盯着他们,不放过他们任何一个眼神动作:“你们全都过来,我有话问你们。” 几个人全到了安漠雪面前后,她问:“以前这列火车出现过这样的事件吗?或者是途经这里的火车出现过类似的事件吗?” 两个乘警沉默了,安漠雪提高了声音:“如实回答。” 其中一个乘警想了想,回答道:“出现过,可是从来都没有抓住过人,他们太狡猾了,每次都是抢劫个一两节车厢,抢完就跳车,根本无从查找。” 安漠雪又问:“你们向上级汇报过吗?” “汇报过。” “怎么处理的?” 他小心的看了安漠雪一眼,然后很是忐忑的开口:“汇报时领导总说会处理,可是迟迟没有什么人员出现。” “所以,你们一到这个路段就躲起来,是不是?尤其是你,到现在才出现,之前在哪里?”她一指那个车厢乘务员。 这下没人回答,全都沉默。 安漠雪压制着火气,说:“现在,处理罪犯,你们的事,我会汇报给相关领导的。”五个人四散开来,快速的捆绑着劫匪。 就在几个人把劫匪捆绑完成时,列车长来了,安漠雪嘲讽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他就如堕冰窖,深知自己完了,工作保不住不说,搞不好还得蹲进去。 乘警捆绑完绑匪,过来汇报:“报告领导,劫匪处理完毕。” “好,找人帮忙把人挪到警务室,堆起来。给总段打电话,汇报现在情况,请求警力支持,我会在最近的站点和你们一起下车,处理此事。” 安漠雪吩咐完,又对刚才那个去帮忙跑腿的小伙子招了招手,他一脸崇拜的的看着她,问:“同志,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安漠雪温和的说:“同志,麻烦你去一下卧铺七车厢九厢右手边中铺找一个姓艾的年轻男人,他是我的同伴,让他过来一下。” “好。” 车厢里的乘客本来还想等乘警过来说说事情,尤其是那个用恶毒眼神看她的年轻女人,可是当他们知道乘警过来后,都是对着她毕恭毕敬的时候,再多的小心思都暂时咽了下去。 此时的情景谁都看得明白,别看这个女人年轻,但是她的权力一定比这火车上的列车长和乘警都要大,不然他们不会那般恭敬的对她,尤其是她那如鬼魅般的速度抓住了十二个穷凶极恶的劫匪。 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惹,她却是如砍瓜切菜般就轻松解决了,怎么会是一般人? 车厢里的乘客都噤若寒蝉,老实的不能再老实,安漠雪坐在过道的卡座上。 艾国来的很快,看到车厢里的情景,走过去,关心的问:“妹子,你没事吧!” 安漠雪看向他,眼神里的冷意褪去,说:“我没事,你过来这几节车厢没发现什么异常吧?” 艾国摇了摇头,说:“没有。” 安漠雪对着他说:“我要和这些劫匪在最近的站点下车,你照顾好老两口,到了先找到距离外滩最近的招待所住下,我会晚一天去找你们,照顾好老两口。” “好,我一会就去把你的包拿过来,事情要和老两口如实说吗?” “说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没必要瞒着。你好好照顾老两口,等我去到地方,带你去住国际大酒店。” 艾国听她这么一说,两眼放光,立马表态:“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老两口。” 第656章 火车惊魂(6) 安漠雪拿到艾国送来的背包,随意的背在肩膀上,和艾国摆了摆手,然后去往警务室。 她一走,艾国没等转身,就被那个找他的小伙子拦住了,“兄弟,你家这位妹妹是什么人啊?” 车厢里所有人都是竖着耳朵听,很想知道那个神奇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年月还有腰缠银鞭出门的,关键是一出手就把绑匪的铁棍卷下来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出手,就弄晕那些绑匪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艾国一改往常的好说话的风格,拿出京都大院子弟特有的矜持,屌屌的看向那个小伙子,说出口的话是又高傲又气人,“妹妹?那是我的妹妹,也是你能叫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哪年哪月的?毛长齐没有?和你有毛关系,就叫的这么亲热,想干嘛?还想打听她,你又有什么资格?怕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嗤~” 小伙子顿住,脸色有点不好,不明白刚才还看上去很好说话的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他也没有得罪他啊! 小伙子缓和了一下,有些讪讪地说:“兄弟,你别误会,我纯粹是好奇,出于对强者的崇拜,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她。” 艾国看向他,提醒道:“哦!你要这么说,我倒也能理解,只是也只能告诉你,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人不是你能知道的,知道了不一定有好处。谨言慎行,懂?” 小伙子对安漠雪的身份更好奇了,但也没再多嘴的再问一句,而是应艾国的要求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他每说到一个事情的精彩处,艾国就会很是配合的说上一句: “我妹妹就是厉害!” 或者是: “我妹妹就是这么牛掰!” 叫旁边听到的人很是无语。 两个人虽然说的小声,可是车厢里的人全都受到了惊吓,怎么能再睡得着,全都竖着耳朵听别人说,或者小声的说着话,互相安慰交流着。 他们大多数都对那个神秘的女孩充满了感激,只除了那个第一个被抓的女孩,她此刻正在心里默默地咒骂安漠雪。 而此刻坐在警务室的安漠雪,看着地上的十五名罪犯,心里默默祈祷着,老祖宗们保佑,让不孝儿孙安漠雪一路平安,再无事发生,我就想安稳的玩几天,怎么就那么难呢?老祖宗们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而远在另一时空,正在休整的三位老祖,都不约而同的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刚从战场上下来,怎么还打起喷嚏。 还是那个穿着蓝色广袖长袍的男性老祖有些嫌弃的说:“搞不好又是家里的那个小崽子在碎碎念了,不知道这次又在许什么愿了。不是我说你,阿狸,当初那么珍贵的平安牌你就不应该给她,还下了咱们三个的牵魂引,让她有事没事的就碎碎念上几句,烦人!” 那个穿着兽皮的女人开口:“咱们这朝不保夕的,我怕万一咱们有个好歹,她好有个退路不是,毕竟是家里唯一的血脉。” 穿着树叶的女人也柔柔的开口:“给就给了,不就是没给你嘛!还和家里小辈争起东西了,出息样儿!能有点长进不?” 男人不服气道:“那是一般东西吗?阿狸都没舍得用,那可是能聚集休养元魂的,只要有一魂尚在,就能聚齐其它元魂和元魄的存在。就相当于有了多少次重生的机会,只要不是被吞魂魄,就相当于可以永生的存在。” 兽皮的女人只一句:“那个牌子和她有缘。” 男人嘟囔:“你送都送了,当然有缘。何况是你的东西,我也不是心疼,再怎么说,也是家里的独苗苗。我就是觉得,咱们这场战争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你留着多少是个退路不是。” 阿狸只说:“无妨。”然后就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其他两个对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火车上 警务室里留了两个乘警看守,另外几个人去到各个车厢检查 。 一列火车,在行驶途中发生两次重大案件,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也不敢怠慢。 安漠雪坐在那里,不动如山,压迫的两个乘警胆颤心惊,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惹恼了这位大神,不知道是直接出手就揍,还是在上级领导面前上眼药,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不想要。 安漠雪坐着没劲儿,又没法休息,还不能丢开这件事情不管,心里难免烦躁几分。 本来这趟单纯的就想着消遣消遣,陪老马头夫妻俩好好玩几天的,没想到没到沪上呢!就是在火车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就只能拿两个乘警打发时间。 “两位同志,不必紧张,来,咱们聊聊这伙火车劫匪的事。你们最初听劫火车事件是在哪一年?哪一辆火车?多长时间一次的频率,是否有人员伤亡?” 她姿态肆意随便,可这两个乘警谁也不敢随便回答她的问题。 两个人想了想,其中一个人说:“我第一次听说劫火车事件,并不是在这列火车上,而是另一趟发往沪上的火车,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都是夜间作案,而且全都是大庵山附近,大庵山就是现在途经的山脉。” 他说完,另一个人又说起来,“受伤的乘客倒是有,不过没听说过有人员死亡。但是具体哪年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个几年倒是真的。” 安漠雪眼睛微眯,看向两个人的眼神寒光乍现,“那你们途经高危路段,为什么没有任何的行动措施?” 两个人听她这么问,全都低下了头。 安漠雪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也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她嗤笑一声:“不就是上级不作为,你们也不想冒任何的危险,得过且过罢了,一群尸位素餐的国家蛀虫。” 她停了一下,又问:“到下一站还有多久?” 其中一个人回答:“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 她没再问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闲适的看了起来,可两个乘警却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第657章 火车惊魂(7) 艾国听完安漠雪的丰功伟绩,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安漠雪的那个卧铺,倒头就睡下。 老马头看着回来就睡着了的艾国,心里感叹,年轻就是好! 但是心里不免担心上几分,怎么出个门这些破烂事儿就能找上她呢? 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拿着国家粮垧干着放屁倒灶的事情。 不行,下了车得打电话向上反映反映。 要不怎么说是能一见如故、能愉快相处的两个人呢! 这想法和安漠雪同步。 火车前行,检查一圈回来的乘警就看到安静看书的安漠雪和地上上摞的劫匪,还有三个虽然清醒,却是手脚被废的小偷。 可是谁也没说什么,老实的坐在座位上,他们可不想在这位安同志面前触霉头。 安漠雪看向他们,面无表情的问:“可有异常?” 其中一个乘警老实回答:“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回答完,安漠雪又低下头去接着看书。 几个人相互交流了一个眼神,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暗自祈祷下一站快点到来,这位安同志就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他们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喘气都下意识的放轻了许多。 不敢说话,不敢乱动,就连坐着都是端端正正的,他们互看着彼此,看无聊了就看看车窗外,可是外面漆黑一个,什么也看不到,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终于,在他们心里不知道念了多少遍的下一站中,火车减速了,进站汽笛响了,有一个乘警小心翼翼的说:“安同志,要到站了,咱们得准备下站了。” 安漠雪收起手上的书,说:“好,你们准备吧!” 几个人见她没提别的什么要求,暗自又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甚至觉得把自己这辈子的小心全用在她身上,祈祷赶快结束和这位瘟神的接触。 火车停下,站台上站着一群交接的公安。 安漠雪只是默默的跟着,看着列车长跟他们交接,最后还是有两个乘警跟着去了当地的公安局。 到了地方,安漠雪做完笔录,去到局长办公室,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京都公安总局的申局长,一个打给了她的领导国安的候局长。 电话挂断,出了局长的办公室,就看到对着昏迷不醒的劫匪束手无策的公安,还是其中一个乘警看向安漠雪,询问道:“安同志,有什么办法把他们弄醒吗?” “等着。”安漠雪说着,就揍向了那群劫匪,在第一个人的腿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个劫匪的腿应声而断,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最后一刻,无一例外,十二个劫匪全醒。 可是,腿也全断了,而且还是在同一个位置,他们不知道的是,安漠雪踢的是一个穴位,踢上去人就醒。 可是,她怕这群穷凶极恶的人狠起来要是想逃跑,这些公安再低估了他们的武力,而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就不好了,而且也有一点对这些公安隐形的威慑,希望他们顾虑多一点,好好查案。 公安局的人接到电话时都在暗暗窃喜,这个劫匪团伙,他们沿线的公安多少都听说一些,没想到今天突然一个大馅饼砸下来,落在他们头上,正窃喜中的众人就看到安漠雪这风淡云轻的十二脚,一脚一个,瞬间踢断了十二条腿。 他们窃喜的同时,也清醒了几分,这么有本事的人,能让他们领取这么大的功劳吗?而且还是不劳而获,尤其想起那三个劫匪的手脚,他们不禁抖了又抖。 答案是,当然不能。 安漠雪录完口供,还需要等京都申局长派来的公安,交接完,她才能离开,所以,就去离公安局最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倒头就睡下。 下午,公安局里接待了京都公安总局的专案人员,这时,他们才知道,人家安同志压根没给们领功劳的机会,人家请来了京都公安总局的办案人员,此时他们心里说不吃的五味杂陈。 公安局门口,安漠雪正在和申局长派来的专员在门口告别。 只听那个人说:“我们申局可说了,您就是我们的福星,这个案子细查下去,会查出很多问题,您可是给我们送功劳来的,叫我们看到您一定要感谢您。” 安漠雪笑的就像邻家的妹妹,温婉柔和,“王叔,我看你和我申叔叔也差不多年纪,叫我一声漠雪就行,不必如此,这么叫我,实在是折煞我了,回去了申叔叔都会不高兴的。” 王公安笑容更亲切了几分,说:“行,那我就叫你漠雪,等回了京都,到家里来,我请你吃饭。” “好啊!王叔,你说的话我就记下了,等回了京都一定去家里拜访。我现在还要赶车,就不多留了,这件案子就拜托王叔了。” 安漠雪走了,公安局里的人有的松了一口气,有的暗恨,到嘴的功劳就这样飞了,可是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老马头三个人已是到了沪上,马婶子看什么都新鲜,就是大街上走的男男女女,穿的都和京都不太一样,京都是简单大方,沪上更多的是时尚个性。 她连连赞叹:“老头子,你看,她们烫的头发京都都很少见,果然不愧是时尚之都,你说我烫一个好不好看?”马婶子摸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希翼的问。 老马头看着都差不多,但是他聪明的没拒绝,而是说:“等漠雪来了,你和她商量着弄,我也不懂啊!怕给你出了馊主意,影响你的心情。” 马婶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就是不反对我烫头发喽?” 老马头连连摆手,“不反对!不反对!”心里却在想,就像我反对了你能不做一样,嘴上却是说:“漠雪见多识广,你问她,不是比问我好的多,你说是不是?” “是,这话你倒没说错。” 老马头摸摸自己的额角,险啊!还是二爷说的没错,女人说的话,你不懂,就顺着他,她折腾够了,就消停了,不然,他折腾的就会是你,两相比较,还是让她折腾自己比较好! 艾国却是遇到好吃的就不想动。 老马头看着这一老一少,心里很是高兴,在有生之年,能陪老伴看一看祖国不一样的风景和人文,吃不同地域的美食,实在是高兴的事情,这一趟出行,就冲老伴这高兴劲儿,说什么都值得。 第658章 沪上游(1) 安漠雪找到招待所时,并没有看到老马头三个人,她开了一间房,锁了门,就进到空间,洗澡,吃饭,再看看她心爱的踏雪和无痕。 她正拿着篮子在空间摘草莓,就听到敲门声,出去后,就看到艾国左手拿着好几样小吃,嘴里还叼着一样吃的,右手在敲门。 安漠雪看他这样,一脸笑意的嫌弃道:“出息样!可算逮到吃的了!” 她让开,两个人进了屋子,艾国几口咽了嘴里的吃的,兴致勃勃的说:“是,漠雪,我和你说,这边好多都不要票,买东西方便很多,尤其是好的贵的,基本不要票。” 安漠雪好笑的看着他,问:“你看中什么了?” 艾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当我借你的,行不,有钱了我就还你。” “行~你倒是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看中了一款相机,说是最新款,拍照最好看了,而且,我要是会照相了,平时还可以照相赚钱,自己再学着洗照片,那就赚的更多了。主要是我还可以拿他拍地质地貌。” 安漠雪问:“多少钱?” 他伸出一只手指比了比,“有些小贵…” 话还没说完,安漠雪就抢先问:“一千?也不多啊!” 艾国睁大了眼睛,再次确认,安漠雪和他不是一国的,他是穷人国的,她是富人国的。 他摇了摇头,说:“不是,没那么贵,是七百二十块。” “你有多少?” 他不好意思的说:“你能借我七百吗?” “等着。”安漠雪回头,就伸手进包里拿出一摞钱,数了数,数出三十张放进包里,然后,把剩下的给了艾国。 艾国看着她就那么随意的拿出一千块钱,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你就这么随便的把钱放包里?那天晚上就那么走了,也不怕人家拿了你的钱跑了?找都没地方找去。” “我放那里,丢了吗?”安漠雪不屑的问道。 艾国摇了摇头,再次确定他和安漠雪不是一国的,因为他知道,她书包里绝对不会是这一千块钱。 “行了,拿着你的钱走吧!我去看看马叔马婶。” 安漠雪无情的赶走了艾国,去到了老马头夫妻俩的房间。 马婶子一看安漠雪过来,就兴致勃勃地给她讲这两天买的东西。 “漠雪,你看,这个小孩子一定喜欢,这个娃娃是给茉莉的,咱们家里可没看到过这样的玩具,这个小飞机是给红军的。这个是给你的,你收着。好看不?” “好看,婶子的眼光真好。”安漠雪夸赞道。 “我和你说,我这两天看到好多烫头发的,你下车有看到吗?你说好看不好看?” 安漠雪点了点头,说:“现在很流行,婶子想烫?” 马婶子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说…我烫能好看不?” “你烫一定好看!我婶子虽然有了一定年纪,但仍然是一个大美人,美人在骨不在皮,说的就是您这个年纪的人。况且你和我马叔不是还要看女儿和外孙嘛!弄个全新形象,让他们知道你过得好,他们也好更放心不是。” 老马头偷偷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果然会哄人,不过那头发烫完能好看?他表示怀疑。 安漠雪大手一挥:“收拾东西,走,带你们去见世面去,晚上请你们吃大餐。我回去收拾东西。” 她走到门口,又问:“我马叔应该是带你吃了这里的西餐了吧?” 马婶子一脸满足,说:“吃了。” “那就好,我还怕没吃呢!要是那样咱们就今天晚上去,吃完了明天再搬也可以。要是这样的话,咱们现在就走。” 四个人吃完东西,安漠雪叫了四辆当地有名的人力车,几个人一边看风景,一边去国际大酒店。 到了门口,安漠雪等他们全下车了,才带着人往里走。 一路上,老马头和马婶子紧跟安漠雪,不懂就面无表情,艾国是拿出京都小顽主的架势,那也是有模有样。 安漠雪到前台,没等服务员说什么,就开口说道:“看这个级别可以住到几楼?按最高规格来开,我们四个人,老人家是夫妻俩,我们俩是兄妹,开三间房。” 服务员拿过她的工作证,看完后恭敬的回答:“领导你好,你有九楼以下的权限,最高可以开九楼的套房。一楼是游泳池,二、三、四楼是餐厅,五楼以上是酒店。” 安漠雪说:“开三间。先住着,时间未定。” 服务员说:“您好,一间是三十八元,每间还需要再交一百元保证金,退房时多退少补。您一共需要交四百一十四元。” 服务员说完,安漠雪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数了四十二张递过去,给了她三张房卡。 旁边过来一个服务员,“四位,请跟我来。”领着他们去坐电梯。 电梯里,除安漠雪外三个人都是第一次见电梯,他们眼睁着看到电梯关上,上升,全都在强装镇定。 终于,到了九楼,电梯门打开,服务员领着他们进了房间,说了入住的注意事项,然后才出去。 等人一走,艾国立马跑到安漠雪的屋子,老马头夫妻也是。就看艾国打开了话匣子,一边摸摸这里,新奇,一边看看那里,没见过。 “漠雪,这酒店怎么那么金碧辉煌?还有大堂的立柱怎么能那么高?电梯原来是这样子的!我装的像不像?没给你丢脸吧?原来电话还可以这样用?在屋子里就能点餐?这沙发也好软,是真皮的吧?这什么风格?怎么那么像外国人的?得什么级别才能到顶楼?还有还有…” 安漠雪好笑的说:“停,别问了,一样一样问,我一样一样回你。你这么机关炮一样的问,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 “嗯~好吧!咱们什么时候去吃好吃的?” 安漠雪看了看手表,问:“马叔马婶,需要休息一下吗?晚点去也行。” 老马头说:“那就等一下,你给我们说一下这酒店,省得出去惹笑话。” 第659章 沪上游(2) 安漠雪穿着保守的连体泳衣,肩上披着一件浴巾,大大方方的走在游泳池边上,走了几步,发现后边没了脚步,她一回头,就看到老马头和马婶子停在了门口,艾国是既好奇又害羞,脸上红红的,整个人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媳妇。 安漠雪看到他那样子,爆笑出声,“啊哈哈哈哈……”而且还前仰后合,引得游泳馆里的人频频向这边看过来。 他脖子一拧,胸一挺,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活脱脱一副上刑场的模样,给安漠雪都整无语了。 老马头和马婶子在门口也乐呵的不行,乐够了,老马头对安漠雪说:“漠雪,我和你婶子实在是看不习惯这西洋景,也不会游泳,我们俩去二楼吃好吃的。” 安漠雪点了点头,说:“行,你们去吧!我带艾国见见世面。”最后几个字说的,颇有几分打趣。 老两口转身毫不迟疑地走了,安漠雪走到艾国身边,说:“你看那么多外国友人看着呢!你别给咱们国家掉链子啊!就连国家的几位重要领导人都很是喜欢游泳,怎么到你这就扭扭捏捏上了?” 艾国瞬间就是一僵,怎么还和国家扯上关系了?漠雪可真会扯大旗! 他没说什么,倒是大方的走在泳池边缘了,可是有点同手同脚的机械姿势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就连周遭的事物看见了过眼不过心,都没有办法记住。 安漠雪鼓励的问了一句:“要不要下去游一圈?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去军区旁边那条河里洗澡抓鱼吗?可没少被艾叔叔拿皮带打,那时候可是被追的满家属院跑,为此,艾叔叔不止一次羡慕我爸爸有我。”最后一句却变了味。 艾国瞪她一眼,“你有良心吗?要是没记错,我抓的鱼你可没少吃。我挨打时,你跑得最快。” “那能怪我吗?我爸爸从我小时候就教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打不过艾叔叔,我还不许跑了?一个人挨打和两个人挨打,哪个划算?当然是一个了!到现在你都不会算账,难怪买个相机还跟我借钱,瞧你那点出息样儿!再说了,你被打完了,可都是我拿我的私房钱给你买的药膏,让文韬哥给你上药的,吃的也是我出。我怎么没有良心了?你才没良心呢!” “额~”艾国被说的无语,安漠雪也不管他,扔了浴巾在旁边的凳子上,转身就跳到游泳池子里去,游的畅快无比。 艾国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其他人,好像没有谁注意到他,心里舒坦了一些,然后也摘了围在腰间的浴巾,一下子跳下水。 安漠雪游了一圈,游到他身边,高兴的说:“这就对了嘛!国家既然开放了这里的游泳馆,还让咱们进了,就说明这个事情既合理又合法,你纠结个什么劲儿?现在这样多好!” 艾国心里还是别扭着,但又说不过安漠雪,心里憋着一股气,也不知道漠雪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怎么嘴皮子变的这么厉害?一想到这里,他只有哑口无言的份儿,他就一头砸进水里,只剩下使劲游泳的劲头。 安漠雪游了一会儿,游够了,上到岸边坐了下来,一边游泳一边喝果汁,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 她无意的扫视着全场,一名白人男子闯入了她的视线,她微眯着眼睛,眼里闪过暗芒,胆子肥了 ,敢来澜国的地盘找事儿,看来得好好查一下他的行踪才行。 艾国回来,就看到安漠雪一副悠闲模样。 “干嘛呢?”他一拍安漠雪坐的椅背。 安漠雪眼里含着笑意,说道:“游的真好!不愧是能在军区旁边的河里摸到鱼的人。” 艾国定定的看着她,突然问:“漠雪,我觉得你变了好多,有时候甚至怀疑你还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那个人吗?一个人要经历什么才能像你这样,变的太快太多,仿佛是另一个人。” 安漠雪有些愣愣的,好一会儿她才回问:“是吗?~~也许你是对的呢!” 只是后一句很小声,艾国没有听清楚,他又问了一遍,“漠雪,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安漠雪回过神,笑笑说:“我说你有野兽般的直觉,应该去当兵的。” 艾国瞬间严肃了脸色,“不去。” 安漠雪妥协,软话道:“好吧!可惜了你的天赋,现在,能帮我一个忙不?” “什么?” “你看我后方左三十度角,注意隐蔽,有一个金发白皮的男人,你去前台,想办法帮我问一下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候入住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信息,越详细越好,不过得隐秘。” “你怀疑什么?” “现在还不确定,等确定了再和你说。” “行,你先玩着,有消息了我就回来告诉你。”艾国说着,转身离开了游泳池。 等他打探消息回到客房时,安漠雪正在房间里做计划书。 听到敲门声,她瞬间就把计划书收到空间,拿了一本历史游记看了起来,这是安沐阳收集的书堆里面的一本,记录的是清前期各国的山川地貌。 等打开门,看到是艾国,她说:“进来说。” 进了屋子,坐下后,他就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大大的咬了一口,然后才说:“打听到一些基础信息,他叫史蒂芬,是一名摄影爱好者,这次来澜国,就是听说了一些澜国的地域风景,还有人文文化,很是感兴趣,正好有一个商业考察团,他想即兴拍摄一些东西,让世界其它国家更好的了解澜国,就和考察团一起来了。来了有一个星期,一直穿梭在沪上的大街小巷。漠雪,单是这些,也没什么吧?” “确实,要是能知道他这些天都去了哪里,再有具体的地点位置,那就好了。”安漠雪没说的是,她在澜国和其它国家都收集了一些特工的资料,正巧,这位斯蒂芬榜上有名,他几乎都是借着摄影的幌子,去到各处收集资料,但本人对摄影确实是很擅长。 “这还不简单,你等着,我这就去买照相机去。”艾国说着,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第660章 沪上游(3) 安漠雪和老马头和马婶子正在餐厅吃饭,老马头看着一处好奇的问:“漠雪,艾国这是要改行,以后要当摄影的师傅?” 马婶和安漠雪同时看向他看的方向,安漠雪笑着说:“他要用相机挣点零花钱花花,正在想学怎么照相能好看,这不,就来了一个外国的照相师傅,据说照片经常上一些有名的杂志的,就被艾国给盯上了。” 马婶子惊呼:“那得要挣多少钱算零花钱,这相机可是就七百多块,再加上几卷胶卷,那可就快八百块了,得多久才能挣出相机钱啊?” 老马头不赞成道:“那还不简单,等回头学校开学了,他利用课余时间,给同学拍张照片,那拍的人还能少?就是一个学校一天,你算算京都都有多少学校,那本钱回来的还不快?新开学的时候照一张,谈对象了照一张,想留住在学校的美好时光,在各个地方再照一张,那照相的人还能少了?” 马婶子恍然大悟,“还真是,就是你这么一说,那照相的人还真不少,还不用去照相馆拍照,方便不说,还能取到不同的风景。” 老马头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说:“就是呢!这回还觉得七八百买照相机贵了吗?” 马婶子微笑着说:“这么一算,应该能很快回本,也不算贵,还有了一门手艺。” “马叔,婶子,你们明天想去哪里?我陪你们,要不咱们就做个规划,有计划的出去玩也行。”安漠雪眼尾扫了一眼艾国那边,很快就收回了注意。 马婶子说:“咱们去看看这里有名的弄堂,看看传说中的石库门是什么样子的?还有据说有一条街全是名人故居,我还想去看看那里。” 安漠雪问:“马叔,你呢?” “我…”老马头想了想,说:“我想去租界看看当年血战侵略者,全军覆没的三二七遗址。” 老马头说到这里,三个人全沉默了,也没了再吃饭的心情。 安漠雪看着原本兴致勃勃的两个人因为她的一句问话而情绪低落,想了一下,劝说道:“马叔,你看,三二七那场战争虽然我们的国人无一人生还,可是,不就是有着像他们一样的千千万万的国人前扑后继,才有了咱们现在自己当家做主的机会吗?你们应该高兴才是,明天咱们就去三二七遗址,你可以和他们说说咱们现在的幸福生活。” 老马头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不用担心,就是一时感伤罢了。” 马婶子也说:“那些年,就是身边离开的人太多了,可能就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会有什么人倒下了,再也起不来。不能想,一想就好不真实,还不敢忘却,怕对不起死去的英灵。” 老马头喝了一口酒,说:“这酒很有名,却没咱北地的纯粮食酒有劲儿。出来玩,说点高兴的话题,不说这些伤感的。话说没看出来,艾国这小子的外语很不错啊!很让人意外的。你们看都和那个外国佬勾肩搭背,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熟悉呢!” 安漠雪听老马头说起这个,就有些小得意的说:“这还是我的功劳呢!” 马婶子好奇的问:“怎么回事?说说。”老马头也是一脸八卦的样子。 “嗯,这个得从当年我爸妈教给我的知识学起。他们给我制订了严格的学习规划,其中一项就包括外语,那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我爸爸总出一些高精尖的任务,是因为他会很多门外语,我妈妈也是,他会的外语,我妈妈也会,唯一不同的是我爸爸不会医术,我妈妈医术顶尖,尤其是外科手术,最是擅长战地手术急救,那是死亡线上抢人命,争分夺秒的事。他们学的很多类庞杂。可能也是跟祖上有关。” “后来,我学东西太无聊了,就征求了爸妈的意见,把外语这一项交给了小伙伴,但是也只是两种外语,这样我就和小伙伴有了更多的共同的秘密。然后一学就是很多年,直到爸爸妈妈出任务牺牲,我后来下乡,但是他们都没有和家里人说这件事。 当时,我们就觉得,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小秘密,是一件很隐秘又骄傲的事儿。” 老马头瞄了一眼艾国的方向,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两个人吃完饭走了。” 马婶子担心的问:“艾国那傻乎乎的样子,感觉不太聪明的,不会吃亏吧!不是都说外国佬都是现实的很吗?没有好处,他能好好教艾国照相吗?那可是吃饭的本事!” 老马头说:“你担心那些干嘛?漠雪都说没问题,就不会有多大事。再说,一个大小伙子,能损失点啥?行了,也吃的不得离了,咱们回去?” 安漠雪叫停了起身的老马头,说:“马叔,等一下,给你们叫一份没有吃过的冰淇淋,就当饭后甜点,看你们喜欢不,不喜欢也没事,就当吃个新鲜。”安漠雪说着,打了一个帅气的响指。 一位身穿白衬衣,脖子上还打着领结的服务员过来,恭敬的问:“请问客人有什么吩咐吗?” 安漠雪对着他说:“来三份冰淇淋,一份奶油的、一份香草的、一份草莓的。谢谢。” “好的,请稍等,马上就会到。” 服务员离开,马婶子问:“漠雪,冰淇淋是什么?和雪糕差不多吗?应该是冰的吧?” 安漠雪说:“也可以说是雪糕的一种,我叫了三个口味,一会儿看你们喜欢哪个?” 老马头说:“我知道,当年解放边城的时候,我看见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吃过,应该是很好吃的东西,一看就很贵。漠雪,这个是不是很贵?” 安漠雪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不贵,马叔,你忘了,我有钱。” 老马头和马婶子脸上全是笑意,马婶子说:“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花钱又是一回事,这勤俭了大半辈子,很难改喽!” “不用改,给你们的仔细的收着,我的大方的花。你们只要消费的时候想着不是自己的钱,就不会那么心疼了。怎么样,这个办法行不?” 第661章 沪上游(4) 第二天上午,安漠雪陪着老马头去了三二七遗址,昔日熙攘的租界破烂不堪,院墙上依稀还能够看到战争留下的斑驳痕迹。 三个人走在老旧的街道上,抚摸着岁月的痕迹,从路的这头走到路的那头,老马头说:“当年据说有人拿着冲锋步枪打掉过敌人的低空轰炸机,那人最后还是被炸死了,尸骨都没有。战争到最后,战斗到最后一个人牺牲,经历过的百姓全都热泪盈眶。最后还是没有等到援军,沪上至此沦陷。可人们深深的记住了这群人,偷偷祭拜着。” 安漠雪边走边抚摸过斑驳的墙壁,说:“马叔,我想,他们看到现在的澜国,一定很高兴,因为咱们做到了,把无耻的侵略者赶跑了。” 马婶说:“很难想象这里当初有多繁华,看那些房屋就知道了,可惜却埋葬了那么多人。” 安漠雪安慰:“山河处处有忠骨,人间随处见忠魂,他们一定在某个角落,以他们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国家,相信我,明天一定会更好的!” 三个人看完三二七遗址,安漠雪对马婶子说:“婶子,我打听到了一个很有名的烫头店,咱们俩去啊!” 老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娘俩,说:“你们去吧!我自己逛逛。” 三个人分开,老马头上了电车,马婶子和安漠雪坐着当地特有的人力车去找烫头店。 下了车,马婶子站在店门口却犹豫了,“漠雪,真要去烫啊?要是不好看,可怎么办啊?” 安漠雪拉过马婶子就往店里进,不给她反悔的机会,说:“一会儿我画张简图,让她们照着图烫,要是能烫出来一定好看。” 安漠雪很是肯定的说:“真的!我的见识您还有什么放心不过的,大不了剪个短发,过个几个月就长出来了。” 马婶子听她这么说,安心不少,大不了剪短发就是。 进到店里,安漠雪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刷”的几下子就画出一张卷发图,五官还是画的马婶子。 她画完了,递给马婶子,马婶子看了,很是喜欢,小声的问:“漠雪,我看她们烫的都是满头的卷,你这个就是几个大卷,她们能烫出来吗?” 安漠雪看了几个理发师的发型,说:“我去找人沟通一下,要是行,就烫,可以不?” 马婶子点了点头,安漠雪过去,找了一个刚结束的理发师,沟通过后,同意安漠雪的方案。 马婶子坐过去,就开始了剪头发、洗头发,卷头发,卷完之后又在头上罩了一个大大的罩子开始加热。 马婶子还是第一次烫头,看什么都新奇,又怕惹出笑话,不敢多问。 安漠雪说:“婶子,一会烫完头发,我再带你去百货大楼,咱们去买眉笔和口红。我婶子这一打扮下来,我马叔看见肯定不敢认。哟!这是谁家大美女啊?真好看!” 马婶子笑骂:“讨打,连我也打趣。几十岁的人了,能好看到哪里去?你要不要也烫一个,我看挺好看的。” 安漠雪连连摆手,说:“婶子,等回去我给你变个装,你就知道我压根不需要,好吗?” 两个人在理发店待了两个多小时,马婶子的头终于烫好了,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安漠雪:“漠雪,这真是我?我还能这样?” 安漠雪笑着赞美:“当然,婶子,这就是你。真好看!回去一定闪到马叔的眼。” 一旁的理发师高兴的说:“同志,你真的很好看!”转头又问安漠雪,“同志,我今天不收你的烫头钱了,这个发型可以给我用吗?” 安漠雪没回答,而是看向马婶,马婶高兴的说:“可以,用吧!” 出了理发店,马婶兴奋极了,“漠雪,本来我还心疼那七块钱的烫头钱,她刚才说给咱们退的时候,我瞬间有种今天来对了的感觉。就是这头发上味道有点大,不太习惯,这也太香了啊!” “婶子,那理发师不是说了嘛!到了时候,发型稳定了,就可以洗头了,走,去百货。” 一路上,马婶子时不时的摸一下头发,有些羞涩的说:“你说这一鼓作气的烫了头发,出来后怎么那么不自在呢?” “过两天就习惯了,等回了安乐村,你就是村里最靓的女人,就连年轻人都比不了,那时候大家都得争抢着问你话,您有的忙呢。” 等马婶子从百货出来,眉毛画的弯弯的,嘴唇涂的淡淡的红色,身上也换了一件深紫色的丁香花图案的旗袍,整个人都是大变样。 安漠雪拉着马婶子,有些兴奋的说:“婶子,你就保持这样,我马叔看了一定大吃一惊。快,快,咱们俩得快回去,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马叔看到你时的场景了。” 马婶子一路顶着百分百的回头率和安漠雪回到了大酒店。 等到了房门前,安漠雪敲了门,听到老马头的声音,就麻溜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徒留马婶子无奈的站在门口。 老马头开门,就看到大变样的马婶子,他有些惊喜的看着马婶子,“老婆子,没想到你这稍微一打扮就这么好看!还是漠雪会拾掇人。” 安漠雪贴着自己的房门里,只听到老马头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一声“砰”的关门声。 她奸笑,就凭老马头那个不得罪马婶子的性子,就算婶子难看他都能违心的说一句还不错,何况是真好看! 没过多久,艾国回来,他一进房间,拿起水杯就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起来,几大口一杯水就见了底,也开始说起这一天的见闻。 “漠雪,你是不是怀疑错了?这个人一天都没接触任何人,我们俩就走街串巷的去找那些老城区,老胡同,有标志性的石库门了,照片倒是没少照,用完了三个胶卷。我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的。” “你把你们今天去过的地方画一张简易行进图,我对比一下。”安漠雪说着,进到卧室里拿出一张很大很详细的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艾国看了,问:“漠雪,咱们不是来玩的吗?你带这么一张这么详细的地图是要干什么?” 第662章 沪上游(5) 安漠雪看了他一眼,鄙夷道:“有地图,提前做好规划,能保证在最有效的时间,玩最多地方,吃最多美食。哪像你,就带个人,什么也不管,就知道吃和玩。” 艾国不满意的反驳:“我怎么只知道吃和玩了?现在不还帮你办事儿呢!还想不想用我了?小心我撂挑子不干了!” 安漠雪立马求饶,“是是是,少不了你的功劳。今天学到点照相技术没?” 艾国画好了地图,递给安漠雪,说:“我们今天出去,一路上是走走停停的,你看,从这里开始的照相。” 安漠雪两张地图对比着,直到最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但是,却是围绕着沪上第一机械厂的周围。 安漠雪在第一机械厂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艾国问:“漠雪,你画机械厂,是怀疑他对机械厂有图谋吗?” 安漠雪皱眉沉思,“不好说,你明天接着跟他,我去查一下机械厂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项目?尽量再把他前几天的行程搞清楚,就会进一步确定一些事情。” 艾国发表不满:“不是,我们不是来玩的吗?怎么这从火车上到现在,能消停点不?什么时候是个头?还有没有时间玩啊?” 安漠雪白眼一翻,“你现在不也在玩,只不过玩的时候顺便办点事情而已。磨叽什么?照相学会没?能自己独立拍照不?” 说起这个,他就自信的说:“这个能,就是不知道拍出来好不好看?还得多学习,要不,你让我拍几张试一试?” 安漠雪爽快答应:“行。现在拍?” “嗯?”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不怕我把你拍丑了啊?” “没事,我长得这么好看,再丑能丑哪去!你有多大本事能把我拍丑!” 艾国一下子被她的不要脸震惊到,竟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说了一句:“不愧是你!” 之后,他拿着照相机很是认真的给安漠雪拍了几张照片,安漠雪看他照相不死板,放心很多,在他出去前,说:“马婶子烫头还化妆了,你可以去给老两口多照几张,就当练习了。” 之后的几天,安漠雪陪着老马头夫妻走遍了沪上的大街小巷,照了很多照片。 艾国深深的怀疑安漠雪自己不想跟踪这个史蒂芬,才找了自己当苦力。 可是,他有意见也不敢提,主要是大饭店的房间他还没住够,里面的好吃的,他还没吃个遍,他怕自己不照着她的要求做,她会断了给自己的供给,让自己睡马路。 唉!终是屈服在她的金钱攻击下! 这天,他回来后,神秘兮兮的说:“漠雪,你猜我们俩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哪里?” “沪上机械研究所附近!我敢拍着胸脯保证,他这次来一定是冲着关于机械的事情来的。” 安漠雪想到自己调查到的事情,眼睛微眯,说:“你正常跟着就行,不用刻意,他要是想甩开你,你顺势接受就是。” 艾国问:“不用我了?” 安漠雪说:“会有人继续,怕他在关键时刻拿你当人质,适当的时机该退出就退出,我查到的商务考察团还有四天就要离开了,在这四天里,他一定会有行动的。” 第二天,没等艾国去找史蒂芬,他却是主动找到了艾国,并且热情的说:“亲爱的艾,我马上要回国了,真是有点舍不得,没想到这一次的澜国之行,会认识你,并成为好朋友。我今天要去桂林巷,据说那里融合多国家的建筑风格,我想多拍几张照片,还有今天教你怎么找角度,利用光线的折射拍摄的问题。”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相机,并和家里的长辈说一下。”艾国说着,回到屋子里取完相机又去和老马头报备了行程。 他们俩一走,老马头就敲响了安漠雪的房门。 “漠雪,刚才史蒂芬主动约走了艾国,说是今天要去桂林巷。” “嗯,知道了。马叔今天不能陪你和婶子了,我有点事情。” 老马头说:“我也要和你说呢!我们俩准备今天去看姑娘,估计会在那里待个一两天,然后就回来。你正好忙你的,咱们俩不耽误。” “行,用我送你们不?” “不用。” 老马头回去后,安漠雪回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大饭店,打了一个人力车,直奔沪上公安局。 等她从公安局出来时,看时间正好是上午十点,拜访伍思程的发小正好,她从空间挪了两瓶白葡萄酒到包里,就直奔招商局。 上午,正是招商局正忙的时候,尤其最近正在接待的从外国来的商务考察团,更是重中之重。 安漠雪一进去,就听到一个男声火急火燎的在问:“小刘,翻译找到没有?这要签约的紧要关头了,翻译还急性肠炎住院了,可真是时候?怎么赶的这么巧呢?” “龚局,还没找到,正在联系,你也知道,正是放假的时候,都不知道人在哪里?找起来就比较费事。” 姓龚?难道这位就是伍思程的发小? 她停下脚步,礼貌的问向身旁的人,“同志,我找一位姓龚名焕之的同志,请问是哪位?” 那个人问:“请问你是哪位?” 安漠雪笑了笑,说:“你跟他说,我是伍思程的女朋友,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好,你稍等。” 过了两分钟,那个人回来,说:“同志请跟我来。” 他把安漠雪带到一间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对着安漠雪说:“同志,你可以进去了,我们龚局就在里面。” 安漠雪进去,就看到站起身的一个男人,全身都是温和气息,看上去再平和不过了,和刚才听到的声音判若两个人,一说话,更是和气质一点不搭。 “安同志,阿程的电话都到了好几天了,我可是翘首以盼的等着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欢迎欢迎!” 两个人礼貌的问好后,安漠雪说:“我刚才不巧进来时,正好听到你们要找翻译,不知道要找什么语言的翻译?” 第663章 沪上游(6) 龚焕之听她这么问,也没有隐瞒,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的部门和外商打交道的多,这不最近正好有一个签约,可是负责英语翻译的工作人员又临时生病了,这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巧了,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个忙我就能帮。你看,要不你可以和阿程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龚焕之眼前一亮,说:“安同志,那可太谢谢你了。就是很多涉及到专业的商业术语,不知道…” 安漠雪笑着接过话,说:“没问题。” 然后,她从背包里拿出那早就准备好的两瓶白葡萄酒,放在了桌子上,“这是阿程特意给你准备的,说你们这一群发小就属你喜欢喝白葡萄酒。” 龚焕之笑着收起了酒,说:“谢谢安同志,那我就不客气了。晚上下班去家里吃饭,我介绍你嫂子给你认识,以后你来沪上也有人玩。” 安漠雪欣然接受,“好啊!” “那咱们先去工作,晚上再叙旧,咱们再好好聊聊。”龚焕之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招商局对外材料组里,几个人看着龚局长领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进来,不明所以。 龚焕之也不费话,“同志们,停一下,这位是安同志,今天来救场的,大家把材料准备齐全,让安同志快速的看哟遍,好能及时应对下午一点的签证会。” “同志,你好。”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显然并不热情。 龚焕之歉然一笑,安漠雪回以温和的笑意,显然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然后就是一串流利的英语随口而出,大意就是,我是来救场的,是出于和龚局长的私人交情,不会留下来工作,也不会影响到大家今后的工作发展,请不必担心。 在场的人有的听懂了,有的没听懂,但是从她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她是有实力做这一次的临时翻译的。 听懂的人脸上火辣辣的,没听懂的直觉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龚焕之嗤笑,“她可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你们快点,要是因为你们,耽误了下午的签约,我看你们谁负的起这个责任?” 他今天算是丢脸丢到阿程女朋友那里了,再没什么脸面好有。 办公室里的一众人收起小心思,找来资料,还给安漠雪安排了位置。 龚焕之看安漠雪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松了一口气的退出了办公室。 诚然,在安漠雪没有说出那一口流利的英语时,他也是有些担心的,只是听伍思程跟他吹他有一个多厉害的女朋友,他也没说她还会英语啊! 他回到办公室,火急火燎的拨通了伍思程军校的电话。 正是上课时间,伍思程一路小跑着去了校长办公室,接通了电话,听到那头的人的声音,有些担心的问:“焕之,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漠雪有什么事情了吗?”他们兄弟要是没事可不会打电话,还是在他上课时间。 龚焕之在办公室里,打趣道:“怎么的?兄弟给你打个电话不行啊?还扯到你那女朋友身上了。对了,问你个事啊,你女朋友还会英语啊!能胜任外商的签约流程不?” 伍思程眉毛一挑,心情瞬间好了,不是漠雪有事就行,“小问题。我可告诉你,她这是给你救场去了吧!你可得好好答谢她,她要是有关招商引资的事情问你,你可得给我回的明明白白的,不然,我以后要你好看。” “靠!姓伍的,你是越来越没兄弟情了是吧!还要我好看,等你有空能见到我再说吧!再说了,早答应你的事儿了,我还不得好好对待。对了,我晚上邀请她去家里吃饭,你和我说一下她有什么忌口的没?” 伍思程听他这么说,很是认真的说:“她不喜欢菜里多放姜,我记得你做菜就爱放姜,晚上少放点,做鱼的话最好买那种一根刺的鱼,要不吃起来费事,还有啊,可以做酸甜口的菜,但是别做甜口的沪上本帮菜,她不是很喜欢吃。还有…” “停,你这女朋友嘴够叼的,她都没来过沪上,你怎么知道她不爱吃甜口的沪上本帮菜?” 伍思程在电话这边翻了一个白眼,说:“你是京都人,爱吃地道的甜口本帮菜吗?吃得惯吗?她也是京都人,你觉得呢?再说了,没去过沪上,并不代表我不能知道她不爱吃甜口的菜,懂?地道的京都菜她基本都爱吃,嘴壮着呢!一点也不挑食。” 龚焕之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可惜伍思程看不到,他这发小,没救了,他也不打算救他,让他沉沦吧! 中毒太深,难救了! 龚焕之和伍思程这边的话题偏到了十万八千里,安漠雪那边却是异常的投入工作,也从中发现了现在国内政府和外资谈判是让出了巨大利益和不平等的,这也会导致后来,很多工厂明明是国资企业,最后被外资控股甚至侵吞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有些老字号品牌,明明打着老字号的招牌却早不是国人心目中的品牌,而是由外资实际控股的外资企业。 安漠雪想到这,觉得有必要就这件事情写一个论文,让老侯递交上去,以便引起国家的重视,她不想历史重演,国家吃亏。 她一边看资料,一边做记录,旁边同志都被她翻页的速度和记笔记的速度惊讶到了,不由得问道:“安同志,这些你都看明白了吗?需不需要慢点看,时间上是来的及的,你不用太着急。” 安漠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回了一个“好”字,又低下头去忙了,速度丝毫没减。 龚焕之过来时,安漠雪正在翻看一旁报架上的报纸。 他有些惊讶,“安同志,你的准备工作做完了?” “嗯,刚刚结束。了解一下沪上关于政策经济的走向。”她举了举手中的报纸。 “中午了,我准备了一份工作餐,和我去食堂吃吧!顺便再和你说一下下午的事情。” “好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安漠雪说着,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和龚焕之一起出了办公室。 第664章 沪上游(7) 吃完饭出来,龚焕之对安漠雪的印象更好了,言谈之中,她话不多,但是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直指核心。 龚焕之温和的说:“漠雪,我给你准备了一间单间,还能休息半小时左右,到时候咱们就出发。”一如她初见他时的气质,她在心里轻笑,这人真是多面,也不知道他的下属怎么应对的? 安漠雪浅笑,说:“不用了,我回到办公室再看看,查漏补缺,这样更稳妥些,时间紧急,不必在意细节。” “好。” 等两个人彻底离开食堂,同志们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的话题就一个,据他们所知,龚局早就结婚了,孩子都好几岁了,这位龚局身边的美丽女人有什么魅力,能让变色龙一样的龚局全程都是温和待之? 很迷! 他们想知道。 时间到了,安漠雪和招商局的同志一起赶往了沪上招待所,那里是接待外商的指定地点。 让她意外的是,今天一共去了六个工作人员,却是开了两辆轿车,而且每辆都是配备了司机的。 安漠雪的神情让龚焕之猜到了什么,他无奈的说:“没有办法,我们接触的都是外商之多,政府也是需要脸面的,平时这些车也是不用的。” 安漠雪笑了笑,没说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人们都是习惯了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后敬魂,这是无可厚非的是事情。 到了招待所,有同事先一步过去和招待所的人沟通招待细节。 龚焕之怕安漠雪怯场,不懂其中流程,正在细心的说着。 安漠雪静静的听完,说了声“谢谢。” 很快,外商组也过来了,双方人马再一次敲定一些细节。 安漠雪从中翻译,不但我方满意,外资方也很满意,一同跟来的其他同志,亲眼看到了安漠雪工作中展现出来的超强的能力,都对她大为改观,这位不是花架子,他们小看她了。 签约结束,外资方对安漠雪发出了单独邀请,“安同志,我很欣赏你的才华,要不要考虑来我的公司就职?我会给你开出你想象不到的报酬,让你衣食无忧,生活富裕的。” 安漠雪在心里直骂娘,小瞧了姐不是,谁在意你那三瓜俩枣的,姐的资产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嘴上却是:“谢谢温特先生的好意,我热爱我的祖国,不会去外国工作的。不过,如果你下次来,我还有空的话,倒是很愿意带你在澜国四处转转,了解一下澜国文化,相信你会喜欢上这里的。” 温特遗憾的说:“好吧!用你们澜国的一句话,叫君子不强人所难,期待下次见面。” 众人在招待所门口握手告别后,龚焕之打趣道:“漠雪,你这样,阿程知道吗?只是临时帮个忙想,就有外商想挖你。” “知道啊!我的很多面他都知道。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回招商局了,你把家里地址给我,我一会儿自己过去,有点事,先去解决一下,正好来的及。” 她这么一说,龚焕之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说:“可一定要来,我和你嫂子扫榻以待。”说完,写了一张地址给她,并说:“人力车都知道的,你打个车就过来吧!” “好,我办完事就过去。” 安漠雪和招商局的人就此分开。 她走后,有同志好奇的问:“龚局,这位安同志什么人啊!今天简直了,那压根就变成了她的中场,我们就没干什么,感觉白来一场,像是多余的。” 龚焕之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只知道她是我好朋友的未婚妻,人家的能力很强,趁着假期过来玩的。你们有心思的收一收吧!没戏,不论是谁。” 心思被戳破,他们也不尴尬,“一家有女百家求,又不丢人,好的资源谁不眼馋?对象也是,你们说,是不是?” “是。”几个人齐声回答。 “好了,上车回单位吧!我还要回家招待今天的这位贵客呢!她今天可是帮了咱们大忙了的。”龚焕之说着,钻进了汽车里。 安漠雪离开后,坐车去到最近的百货大楼,先是去食品区,买了两包长白糕、一斤大白兔奶糖,水果区买了枇杷和蜜梨,又去玩具区,买了一辆进口的小汽车玩具,他记得伍思程说过,龚焕之家里有一个六岁的儿子。 买完东西了,她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到人家做客也不能去太晚,况且,她还有一些招商引资和经济政策上的事情,需要找龚焕之详细问一下。 她刚到政府大院门口里面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女人拖着一个袋子艰难的前行。 她上前一步,说:“需要帮忙吗?我看你拖的很费力,我的力气比较大,我帮你拿袋子,你帮我拿礼品。怎么样?”说完,她还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不…用…了吧!”显然女人心动了,但是还是拒绝了。 安漠雪把她手里的袋子拿过来,一只手轻轻松松就提了起来。 女人惊讶的说:“你力气真大!那就麻烦你了,一会儿我请你吃晚饭。” 说着,她接过了安漠雪手里的礼物,问:“我没见过你,新搬来的吗?”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去。 “不是,我是来做客的,第一次到朋友家,还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个位置,麻烦你一会儿给我指一下。” “好啊。一会儿我送你过去,明天再请你吃饭。”女人爽快的答应,并发出邀约。 安漠雪笑着拒绝:“吃饭就不用了,举手之劳。” “要得,要得。”她想,这么人美心善的姑娘,她一定要和她交到朋友才算,不吃饭怎么熟悉呢?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在一个爬满蔷薇的栅栏门口停了下来,女人朝着门里喊道:“之之,你快出来,看我今天拿回什么了,来接一下,我拿不动了,开一下门。” “好的。你稍等。” 门里传来安漠雪熟悉的声音,她对着那个女人说:“同志,恐怕我今天能满足你请我吃饭的要求了。” 她说着,就看到龚焕之从屋子里走出来,腰间还围着围裙。 第665章 沪上游(8) 女人还没明白安漠雪话语里的意思,就见龚焕之已经走到门口,打开了院门,先是对安漠雪说:“真是凑巧了,和你嫂子一块儿回来的。” 然后他对那个女人说:“鱼鱼,这是阿程的女朋友,叫安漠雪,来咱们家做客的。” 转头又对安漠雪说:“这是你嫂子金鱼,我们都是和阿程一块儿玩大的。” 女人眼前一亮,有些激动的说:“漠雪,刚才你说能满足我请吃饭的要求时,我还不明白,现在终于明白了,感情就是来我家的,太好了,快请进。” 女人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安漠雪进了院子,龚焕之一手提着袋子跟在后面,眉眼带笑。 “漠雪,之之早就说阿程的女朋友要来,我可是好期待你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今天见到,我可是真喜欢你,一会儿你要给我讲一讲你在下乡的时候的事情和风土人情。” 龚焕之一脸无奈的说:“当年你嫂子就想下乡,热情很是高涨,后来还是为了我没有去成,你别在意啊!” 说话间,三个人进到客厅,安漠雪放下礼物,龚焕之看着礼物,不赞成的说:“让你来做客,是想着以后再来,有事情也能找到家里,怎么还带礼物了,凭我们和阿程的交情,见外了啊。” 安漠雪笑着说:“不是贵重东西,就是一些普通的吃的和一个玩具,都是给小侄子的,小孩子还是要有见面礼的。怎么没看到人?” 金鱼不在意的说出来道:“准是和院子里的其他小孩玩去了,吃饭点到了,都不用叫,自己就回来了。” 龚焕之说:“你们先聊,我去做菜。鱼鱼,别忘了倒茶给漠雪,还有我洗好的水果,你们俩先吃,饭马上就好。” 他说着,进了厨房。 安漠雪被金鱼热情的拉着,倒了茶水,水果扒了皮放在手心里,她有些无力招架,心情却很好。 “嫂子,别忙活了,水果我自己拿,不会客气的。” “来了家里,就随便点,想吃吃想喝喝,对了,你现在住哪里?要不,来家里住吧!” “住在沪上大酒店,和长辈和朋友,就不好打扰嫂子你们了。” 金鱼一听沪上大酒店,就打开了话匣子。 “哎呦,那里是要工作证的,而且东西是真贵,不过也真精致,我最爱吃那里的甜品和冰淇淋,可惜,之之的职位敏感,不能去。” “那明天我请你吃饭,你来找我,朋友间的正常往来,应该可以的吧!”安漠雪说完,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金鱼欣然答应,“好啊!明天我去找你。” “带上你家宝贝蛋,小孩子一定都喜欢。”安漠雪说着,就听到急促的跑步声,人还没进屋子里面,声音就传了进来,“爸爸,饭好没有啊?你的宝贝要饿死了!” 说话间,人已经进到屋子里,圆圆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不要太萌,看到安漠雪坐在沙发上,人突然停下来,看着金鱼,金鱼冲他招了招手,说:“小鱼儿,这是安阿姨。” 小鱼儿一秒变乖小孩,走到安漠雪面前,乖乖问好:“安阿姨好。” 安漠雪拿过茶几上的小汽车递给他,说:“第一次见面,送你的小礼物。”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小鱼儿并没有接,而是看向了妈妈,金鱼说:“这是安阿姨的心意,爸爸妈妈和她是很好的朋友,小鱼儿可以收的,不过收了礼物要谢谢阿姨啊!” 小鱼儿欣喜的接过小汽车和红包,道了谢,拿着小汽车到一边去玩了。 安漠雪笑着说:“嫂子,小鱼儿真可爱,也很懂事。” 他听到安漠雪的话,知道是在夸奖他,还冲安漠雪笑了笑。 金鱼说:“调皮着呢!我和之之工作忙,晚上幼儿园的接送都是大院里的阿姨帮着接的,回来就在大院里疯玩,等我和之之下班了,他掐着饭点就回来了。今天是有你送的小汽车,忘了吃的事儿,一会儿吃饭你就会发现,能吃着呢!比我吃的都多。”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从孩子聊到衣服,聊到化妆品,小鱼儿在一旁很是兴致勃勃的玩着小汽车。 “过来吃饭了!小鱼儿去洗手,今天有好吃的。”龚焕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两个人往饭桌走去,安漠雪看着这满桌子的饭菜,不好意思的说:“打扰你们了!还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晚餐。” “漠雪你第一次登家门,一定要隆重接待。你可是救了我们阿程多少回,聊表心意。”龚焕之说着,拿着一瓶醒好的白葡萄酒和几个玻璃杯过来。 他举了举手里的酒,对着金鱼说:“这是漠雪拿来的酒,还骗我说是阿程让她拿来的,我才不信呢!有这好酒,他藏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给我。” 金鱼在一旁无情的揭老底,对着安漠雪说:“漠雪,你别听他的,从小到大,他每次回去,都要去那几个发小那里跟蝗虫似的去找葡萄酒,都把他们找怕了。关键是从小一起玩到大,谁什么习惯,早都一清二楚,一找一个准。你说,这样的,谁能主动给他酒。” “哦!还是这样嘛!阿程倒是没说。这次没什么好酒,等下次我弄点好酒,多给你邮过来。” 龚焕之兴趣一下子来了,“有渠道?” 安漠雪笑着回:“算是。” 龚焕之说:“先说好啊!我付钱,不然不要。” “行。” 饭桌上,三个人喝着安漠雪带来的白葡萄酒,小鱼儿喝着汽水,吃着爸妈夹到碗里的菜,只闷头吃饭,就是夹菜,也只夹他那面的菜,很是安静,唯一的就是,看着他吃饭,旁边的人看着他吃,胃口都变好。 金鱼看安漠雪颇有兴致的看着小鱼儿吃饭,小声的问:“怎么样?是不是很能吃?看着还很有食欲?有没有想多吃半碗的冲动?” “岂止是半碗啊!简直是一碗。这样的孩子,太好喂养了。” 饭桌上,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说着一些家常,整场气氛都很愉快。 第666章 沪上游(9) 安漠雪从龚焕之家里出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出了大院门口,安漠雪没有叫人力车,而是慢慢的走着,想着晚饭后和龚焕之在书房的谈话,心里有了计较。 龚焕之和金鱼也在安漠雪走后,金鱼问他,“之之,这位安同志什么身份,我怎么感觉你们那么神秘呢?” 龚焕之问:“阿程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吧!” 金鱼白了他一眼,说:“嗯,那是有目共睹的,还用说。” “这位安同志,我感觉她不比阿程的能力差,就凭今天晚上她和我说的经济问题,人家就不简单。说想来招商办找些资料,每一句话都是言之有物。而且还说要回去写一篇论文,提交给上面。我就问你,你写个东西,敢保证上面会看吗?你就是写了,敢往上交吗?” 金鱼睁大了眼睛,“这么厉害的吗?她还说明天下班让我带着小鱼儿去找她,要请我们俩去沪上大酒店吃饭呢!” “去吧!这位可是小财主,阿程正忙着帮她买三进四合院呢!而且我还听贺漾那小子说,人家买个二进四合院,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跟你买个裙子似的。一看就不是小气人,大量着呢!”龚焕之笑得很是得意,“咱们阿程眼光就是高。” 金鱼撇了撇嘴,不屑道:“可不是,冯娇娇那样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专门恶心人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那娇纵跋扈的样子,大院里的人家谁心里没个秤,怎么就不自知呢?” 龚焕之冷笑:“自视甚高罢了,不把旁人放眼中。” 晚上,艾国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安漠雪,一见面,他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安漠雪回了房间。 安漠雪问:“怎么了?今天有情况?” 艾国说:“嗯嗯,你干嘛去了?才回来?” “先别说我的事儿,说说你今天的事。” “我跟你说,我感觉他今天的行程有点诡异。” 安漠雪看着他,问:“怎么说?” 艾国想了想,说:“单看行程,也挑不出什么特别的,可是我心里就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这种你能理解我吗?你把地图拿出来,我指给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没有发现的?” “行。” 两个人说话间,安漠雪拿出那张地图,铺在了桌子上,艾国一一指给了安漠雪。 “你看,我们今早出去,先是去了这里,我记得这里原来是不是有一个小队的驻军?” “嗯,有!是为了应对海上突发状况的,现在在这里。”安漠雪手指又指一个地方。 “对,我想到我觉得诡异的地方在哪里了!这里,他一直围着原来的地方转圈圈。难道,他们想海上走私,在找漏洞?”艾国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安漠觉得艾国的猜想很大可能是真的,说:“接下来去了哪里?” 艾国一一指出。 安漠雪看着地图上的标注出的地方,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她站了起来,说:“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明天照旧,但是,安全第一,见不好就赶快撤。” 安漠雪说着,进到卧室里换了一身很是普通的装扮出了门,走的还是职工通道。 龚焕之按平时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睡下了,可是想着安漠雪说的外资来澜国投资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尤其是被她说的要是按照现在的模是引进外资的话,将来国家会失去很多企业的掌控权 ,实际是被外资控制了,自己忙了一场全是给外国佬做嫁衣,心里的郁气怎么都散不去。 就在这时,窗外边响起了有节奏的敲击声。 在部队长大的孩子谁不会摩斯密码,他一听,就知道外面的人是安漠雪。 他推开窗,安漠雪一个跳跃就顺着窗户进了屋子。 安漠雪小声的说:“这么晚来,是想和你确认一件事情,就是今天签约的商业考察团是什么时候走?从哪里走?” 龚焕之防备的看着着她:“你问这个干嘛?” 他自以为做的隐秘,可是怎么能瞒过做了多年特工的安漠雪,她也不磨叽,说:“我怀疑里面有间谍,需要你配合。”说着,拿出对外工作证,递给了龚焕之。 他看到她的工作证,尤其是上面的职位,着实的惊讶的不行,没想到这位还是京都直属特派调查员。 他看完,把证还给了安漠雪,说:“他们会走水路,然后去港岛,再从港岛坐飞机离开。” 安漠雪严肃的说:“我现在需要打个电话,请你先离开。” “好,打完,走时麻烦帮我把窗户关上。”龚焕之说着,站起身往外走。 “麻烦帮我保密,包括金鱼。” “知道,会的。”龚焕之说着,出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安漠雪等人走远了,拨通了电话。 “猴哥,蜂鸟采蜜需要过河,河对岸的花多,蜜也香,尤其是黑熊来偷了一些,我想追回,尤其是想弄只熊掌尝一尝。” “知道了,胆子总是那么大,注意安全。” “是。” 安漠雪挂了电话,顺窗又跳了出去。 出去后,安漠雪又去了一趟公安局,等回到酒店时,已经夜深人静的时候。 第二天白天,她如约去了招商局,这次每个人都上前热情的打招呼,有些人甚至提听到她来,还特意绕过来,就为了看她一眼。 昨天一战,她在招商局瞬间成名,用实力折服了这里的每一个同志。 下午,她早早的回了酒店,等在房间里。 等到房间里的电话响起,她接过后,立马拿着手包出了门。 酒店大堂的候客区,金鱼领着可爱的小鱼儿坐在那里,小鱼儿眼珠子四处乱窜,显然是有些不够用的。 安漠雪离的没有多远了,就问:“小鱼儿,看什么呢?一会儿阿姨带咱们可爱的小鱼儿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小鱼儿脆生生的回:“好,谢谢安阿姨。” 安漠雪在旁边带路,“嫂子,走吧!咱们先去西点区,给小鱼儿点一块蛋糕,再点一份冰淇淋。” 第667章 沪上游(10) 安漠雪看着娘俩一路好奇的样子,很是可爱,坐下点完餐后,安漠雪问:“嫂子,你们很少来这里?” 金鱼并不觉得这是多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回答的很是干脆,“对啊!之之以前是普通政府官员的时候,级别不够,没办法来。后来,级别够了,不是公务又不能来,来了也是有严格规定,我们就很少来。” “我觉得也没什么,只是因为除了外国人,咱们自己人全都限制了级别,才把这里优美化了,不过是一个比较好点的酒店罢了。以后咱们国家一定会有很多这样甚至是比这还要好的酒店,而且随便进。” 她是因为见识的多,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某些人可不这么想。 她后背有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真是大话什么人都能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笑话,怎么什么人都能混进这沪上大酒店!阿拉不是沪上人,就不要到沪上来,实在是拉低沪上的格调,叫外国人看到会笑话的。服务员!麻烦找一下你们的经理,把这三个人赶出去。” 真是满满的优越感,安漠雪都不想搭理她,怕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听着这个背后座位上的女人的大放厥词,赶过来的服务员则是为难的看着安漠雪。 他可是知道,这位在这里住了有几天了,可她后面的女人是商业局的一个领导的家属,他也不好得罪,真是左右为难。 那个女人看服务员没有动,有些生气,“怎么?工作不想要了?” 安漠雪冲服务员笑了笑,说:“去叫吧!没事的。” 她冲金鱼说:“你看,这有时候低调也会有麻烦找上门,她们总以为你好欺负。柿子捡软的捏完了,好彰显她们的存在感。你知道这两个人吗?” 金鱼一言难尽的看着安漠雪,说:“知道,商业局的一个副科长家的家属,另一个不认识,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大人物。” 说完后,又小声的说了一句,“你不知道,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有,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男人叫什么名字?”这次安漠雪正常声音问的,确保后面的人能听到。 “刘世仁。” 安漠雪一口水差点喷了,幸亏及时用手帕捂住了嘴巴。 “你怎么了?没事吧?”金鱼不明所以,很是担心的问。 安漠雪一边擦嘴,一边摆手,含糊的小声说:“没事。看这女人的穿着,副科级的,看来还是需要好好查一下啊!这显然是有事没事就来这里消费一下子,也不知道花的是谁的钱?一会儿找经理要份消费明细。” 金鱼虽然不知道安漠雪住在这里是凭的谁的身份,可是她相信自家男人说的话,一个能力不输伍思程的女人,能是平平之辈,能让人这么挑衅? 很快,经理到了,他先是到了安漠雪的面前,恭敬的说:“真是抱歉,安同志,给您带来了不愉快,我马上去处理。” 女人以为经理是来撵安漠雪的,可万万没想到,他来了居然没和自己打招呼,还和那个狐狸精的女人打起了招呼。 果然,长的好看的女人,就是擅长勾搭男人!不要脸! 这怎么能行! 她气势汹汹的站起身,不饶人道:“马经理,你怎么回事?是我叫你来的!你把这个女人给我马上叉出去,否则我要你好看。” 安漠雪稳坐在座位上,对着经理说:“她是什么职务?和她一起的又是什么职务?” 经理为难的说:“她是商业局刘副科的爱人,至于她身边这位,我也不知道。” “哦——”安漠雪拉长了声音,只这一声,就不说话了。 显然这两个女人今天来这里消费,并不符合酒店要求,刘经理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可真是要追究起来,就看人家想追究的人的能量大小,严重了,丢职不说,还会有其他处罚,现在可正是严打,抓典型的时候。 想到这里,经理的脸色又红了几分,脸上的汗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女人还在叫嚣,“经理,你是怎么回事?我叫你把她们给我叉出去!你没听到吗?” 经理搭都不搭理她,只低着头谦逊地站在那里,他可是知道她的职务,不是眼前这个嚣张的副科夫人能惹的,就是他也得小心的伺候着。 安同志不发话,他可不敢动,保住自己才最重要,他管她死活,自己还是被她连累的。 安漠雪也不搭理她,只问经理:“她们一家来消费的流水有吗?别糊弄我,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懂?” “是,是,是,马上安排人去查。”经理点头哈腰,只要不找自己的麻烦,爱找谁找谁。 安漠雪漫不经心的问:“晚上送到我房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经理回答的飞快,就怕慢一秒,引起这位的不满,找自己的麻烦。 “那这位~”安漠雪伸手一指女人,经理回答:“我处理,我处理!” 这时,女人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看看经理又看看安漠雪,眼里满是惊疑,难道,真得罪什么人了?这穿的也太普通了。 安漠雪才不管她的反应,对经理说:“我们点的吃的,这么久了,还没上。” 经理说:“您放心,会马上给您上的。”说完,叫来了两个女服务员,把两个人架走了。 “帅!漠雪,下次我遇到这种事,也不和那当事人理论,直接找能说的上话管事的对接,让她想张扬都无处可去。”金鱼满脸星星眼的看着安漠雪。 安漠雪说:“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用权势压你,你得用权势把她打趴下。不过,我可不相信那个刘世仁清白,清白的人,来不起这里消费,看她的样子,可是这里的常客。” 经理把那两个女人送到了大门口,还好心的提醒,“刘夫人,我劝你还是回去找你家刘科长吧!这位可是尊大佛,不好惹的,处理不好,你全家都要搭上的。” 那女人听经理这么说,有些嘴硬的说:“一个年轻女人,经理你别不是诓我吧!想息事宁人。” 经理没再多说,只怜悯的看了女人一眼,转身进了大酒店,他还得去查刘世仁的消费流水呢!这位每次来可都是记的她丈夫的名头,他可不想自己惹恼了那位同志,调头来查自己。 第668章 沪上游(11) 讨厌的人被清走了,世界安静了,甜品和冰淇淋也上来了,三个人开始用餐,丝毫没受刚才的影响。 金鱼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问:“漠雪,需要给之之打个电话吗?那个刘世仁是本地人,家族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安漠雪没有直接拒绝她的好意,而是说:“先看看,我先查一下再说。”她没说的是,她今天之所以找这个女人的麻烦,全是因为她怀疑这个女人充当的是传话筒的作用。 据艾国说,史蒂芬在酒店的几次都和这位刘夫人有交集,虽然有时也只是擦肩而过,安漠雪直觉她们有问题。 晚上,经理送来了这位刘副科这几年的消费清单,安漠雪看完清单,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的看着经理,看得他心里直发毛,一点底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是顶不住安漠雪的压力,先开了口:“安同志,你看这,我们也是在权势的威压下,实在没办法,都是为了生存,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既然这样,不知道,我的权势好不好用呢?”安漠雪甩出工作证,“啪”地一下落在了桌子上。 经理试探着拿起工作证,打开,也是对里面的单位和职位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想到,安同志的年纪不大,职位却很高,前些日子是他疏忽了,只知道这位似乎不简单,却没细究。 他看完,小心翼翼的放下工作证,看着安漠雪,很是真诚的说:“安同志,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哦!你过来坐,只把你知道的刘家的事情说一说。” “这个刘家,说起来是沪上的老户了,解放前,他们家的人就在政府任职,后来国家解放了,又在政府接着任职,虽说没以前的职位高了,但是胜在安稳,可比好多人家强多了。就是一茬茬的运动,他们家都安然度过了,直到现在,这刘家还是有很多人在各个部门任职,虽说职位都不算太高,可架不住人家各个单位都有,这能量加一起,可就不容小觑。而且,家里人的生活条件一直不错。不过,他们家有人曾在阁委会工作过,那地方,当年有几个没捞到油水的?” “这么说,这个刘家,很是油滑,是这个意思吧?而且也有仇家。” 经理讪讪地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却表达了一切。 “行了,你把刘家人的住址和关系图谱写下来,重点是和他们家不对付的人家。你就走吧!我问你的话,别和任何人说,说了,惹来杀身之祸,可怨不得我。” 经理不敢反驳,老实的照做,也不管她要这些东西要干什么。 而回家的刘副科夫人,没太把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晚上刘副科下班后,和他嘟囔了两句,却遭到了刘副科的谩骂:“和你说过多少回了?管住嘴,别乱说,不知道祸从口出吗?你张扬个什么劲,这沪上比我官大,比我有能耐的人有的是,你怎么就那么自信,我能摆平一切呢?你这个脑满肥肠的女人!” 吓得她从经理那听来的消息,本来是想要告诉他的,也没敢说,硬是憋在了肚子里。 刘经理走了,安漠雪拿着那张消费清单,要把纸张盯出个窟窿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艾国回来,对着安漠雪说:“漠雪,我今天跑了很多路,不行,你得请我去吃大餐。” “行,明天马叔马婶差不多要回来了,他们回来后,你就带着老两口马上走,回北地老家去。马叔回去有事情,你要没什么事,就等开学前再回去,北地有可多的好吃的了,会让你去了,不想走的。” 艾国不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走?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北地的吗?还有史蒂芬还没走呢!你不需要我的跟踪了?” “临时有事情,必须改变行程。你帮我照顾好老两口,要不是叫他们,我当初下乡会多很多危险的。史蒂芬的事情会有人接手的,你不必担心。” “行吧!去你下乡的地方看一看也不错,你一直在信里说那里多好多好,搞得我可想去看看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你交口称赞。” 安漠雪眼神柔软,“是个好地方,你去了会喜欢的。走吧!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你随便点。” “真的?” 说话间,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 夜晚,安漠雪穿着普通的又从职工通道出了大酒店。 这一次,她直奔下午经理给她的地址,挨个的去到家里翻找起来,并拿相机拍照留下足够的证据,然后找个僻静的地方,进到空间,开始洗照片。 洗好照片,又写了几封举报信,一股脑的把照片分别放到信封里。 办好这一切,她出了空间,分别把信件投递到几个部门还有几个和刘家有仇的人家,只要一个部门调查,他们就别想好。 办好这些,天色都亮了,安漠雪也不着急回酒店了,在弄堂里随便找了一家看上去人很多的早餐店进去,点了一份焦圈、一份虾饺、一份生煎包,一份豆腐脑,老板娘还好心的提醒:“年轻人,点这么多,吃得完吗?要不少点一点吧!浪费是不好的。” 安漠雪礼貌的笑了笑,说:“吃得完,上就是了,我饭量大的。” 吃完,安漠雪觉得味道不错,又在店里点了一些东西,打包带走,等到没人的时候,再收进空间。这些年,她就是这样不经意的收集的美食都够她吃好久的。 回到酒店,洗漱完,一头栽在床上,就睡的昏天暗地。 可几个沪上政府部门在上班后,打开投诉箱,全都不约而同的收到了举报信件,还很是贴心的附上了照片,里面全是关于钱财和珠宝黄金的藏匿地点的。 有些和刘家交好的,甚至是同气连枝的,想要给他们通个信,却被和刘家不对付的人盯上了,这使得他们着急又没有好办法。 几个部门为此都召开了紧急会议,等他们出来,就开始调查审理案件,刘家人也被带走的带走,停职的停职,等所有都知道的时候,他们才慌了起来。 同时,也引得一些人,整日的提心吊胆。 第669章 沪上游(12) 沪上政界圈子,不到中午,全都知道刘家的人集体被抓的被抓,被审核的被审核,就是没有被抓的,也停了职,限制了行动自由。 一时间,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刘世仁的老婆还是在饭店吃饭的时候,被认识的人看到,和她说了这个事情,她才知道刘家出事了。 她一时间怔愣在那里,有些傻傻的呆呆的,告诉她消息的人一时有些后悔,趁她愣神的功夫走开了,等她回过神,想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时,那里哪儿还有什么人等着她,早没有了人影。 她饭也不吃了,匆忙的走出饭店,去政府打听消息去了。 打听了一圈下来,她才知道,刘家的人基本全都进去了,没进去的,也只是和她一样没工作或者是在上学的小孩子。 可还有更惨的等着她,等她回到家时,家里正一群人正在她们家里翻找东西,屋子弄的乱糟糟的不算什么,关键是那几个藏宝贝的地方全被找了出来,而且装东西的几个大箱子就放在院子中间的地上,有专门的人正在看守清点,那明晃晃的金银首饰还有纸钞晃的她睁不开眼睛,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完了!这一下是彻底完了! 查抄的人发现了她,走过来,问:“刘世仁的妻子?” 那个人见她不回答,问旁边围观的邻居大妈,“同志,这坐在地上的是刘世仁的妻子吧?” 邻居很是热心的说:“是的,同志,他们刘家犯什么事情了?还来抄家?” 那个工作的同志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按刘家的家底,他们家该有这院子里面箱子里的东西吗?欢迎大家踊跃举报不良作风,政府会给与奖励的。” 他说完,也不管围观的群众什么反应,进到院子里继续工作。 群众们眼睛总是雪亮的,大家讨论的异常热烈。 “这刘家看着院子里的东西,就知道这是真出事儿了,这下是神仙也难救。” “小声点,好日子这才开始,你怎么就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我看呐,出事是早晚的,你们忘记了吗?他们家可是有阁委会工作的人,头几年,咱们谁见了人家不是伏低做小的,那时候,多横啊!” “可不,人家可是一直吃好穿好,尤其地上这位,可是沪上大酒店的常客!” “对的哟!我早就觉得他们不简单,按理说从前政府当差到现在的,都出事儿了,怎么就他们家安好?那肯定是走了关系,送了大礼的,这礼哪里来的?他们家以前就是普通人家,可不该有院子里面那些金银玉器。” “可不,多半是吃了哪家的人血馒头,搞不好还不知道吃了多少家呢!” 有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头子说:“你们看那块童子送福,像不像以前邵大善人家的,据说还是当时的柳青大当家送的呢!就是人家敬佩邵家的仁善,送给邵老太爷的七十寿礼。” “你别说,我虽然没见过,可是听说过,据说上面是有印鉴的。咱们到时候是不是该和政府反应一下这个情况,要不是老人啊,还真不一定知道这个事情。” “邵家那可是当年的红色资本家,给国家捐过飞机的,据说有二十架呢!其他的,更是不计其数。” “可不,不会?邵家的遭难也和这刘家有关系吧?” “不好说啊!当时这刘家可是有人在阁委会的。” “我早看刘家不正常了,那吃穿用,也太好了!可惜没证据。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抓住了刘家的证据。” “听说其它的刘家人也进去了,这下是跑不了了。” “快说说,怎么回事?” 大酒店的马经理听到刘家的消息,那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擦了擦身上的虚汗,给自己打足了勇气,才走出去。 幸好,应该不算惹到那位大佬吧! 这雷霆手段,真是吓人! 一定要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任由外面风雨雷动,安漠雪安稳入睡,直到房门被敲响,她才拿过手表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一点。她穿上衣服,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两张高兴的脸庞。 “马叔,婶子,你们回来啦!看来这次出行很是顺利啊!”安漠雪说着,打开了门,和老两口一起进到屋子里。 马婶子高兴的说:“顺利,去了一趟,也放心了很多,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去,比我想象的要好。” 安漠雪说:“以后你们可以想了就去,有钱身体又好,就不是问题。” 马婶子笑着回应:“你马叔也这么说,可见你们爷俩想法一致。” 安漠雪看向老马头,“马叔,你咋不说话呢?我看你不是挺高兴的吗?” 老马头看着她,说:“艾国说你让我们回来就回北地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尤其,你这睡到现在,昨天晚上忙了一宿?不是出来玩的吗?怎么还有事情做?” 安漠雪噗嗤一下就笑了,“感情马叔你是担心我啊!别担心,没什么危险,咱们要不原计划不也是,你和婶子一回来,咱们就立马回北地吗?只不过,现在少了一个我。我临时要去一趟港城,您别担心,和投资有关。下次有机会,带你们二老去港岛玩,我在那里有半山观景大别墅,带你们去住,感受一下金钱的魅力。” 老马头眼睛一瞪,“少打马虎眼,我就一个要求,安全第一,别的都是次要的,记住没?” 安漠雪小声讨饶:“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回来给你们带港岛特产啊!” 老马头傲娇的说:“不用,不是说过两年带我们去吗?到时候,我看好什么再买,不过得你掏钱。” “行,没问题,到时候,您二老消费我买单。” 马婶子在一边也不参言,看着这爷俩在那里打着言语官司,乐呵呵的往外掏东西。 安漠雪一个没注意,就一堆东西堆在了桌子上。 “婶子,这是干嘛啊?” 马婶子笑呵呵的说:“都是那边的特色吃的,一样给你带了点。” 安漠雪瞠目,“那我也吃不了啊!这么一大堆,不得吃坏了,给艾国分点。” 马婶子说:“他的有准备,你吃不了,送人,不是还有一个伍同志的发小嘛!你拿去送他。” “好吧!听您的。” 第670章 沪上游(13) 晚上,安漠雪送走了老马头三个人,回到酒店,刚下车,就被守候在那里的刘世仁的妻子拦住。 “同志,我求求你,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求你放过刘家吧!我再也不张狂了。我错了,我错了。”安漠雪看着这个昨天还一脸张狂,今天就萎靡的女人,心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要不是为了拖住斯蒂芬,她早把她也送进去了,就是为了抓住更多的证据和把柄,才让她在外面晃荡,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晃荡到她面前。 “同志,我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珍重吧!” 女人还想拦住她,但是,她怎么能是她的对手,安漠雪一个侧闪,就躲过了她的飞扑,进了酒店,不管外面的议论和指点。 很快,就有人拖走了女人。 第二天晚上,就在斯蒂芬沾沾自喜的,在心里庆幸,终于拿到了沪上机械研究所研究的最新轻纺机床数据时,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安漠雪安排的同志的监督下,尤其是那些牵线和出卖国家情报的,只等明天一早他随着商务考察团离开,就立马实施逮捕。 这一晚,他不但睡了一个好觉,还做了一个好梦,梦到他拿着机床数据和沪上的海防部署图换到了大量的美金,左拥右抱,美女环绕,好不快活。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早早退了房,提早去到沪上对外码头,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换了一身妆容,然后候在一边,只等商务考察团出现,她就提着行李,在上船的过程中走到了斯蒂芬的后面,一同上了船,直到看到斯蒂芬进了他的船舱,她才找寻自己的船舱进去。 轮船驶离了港口,越来越远,安漠雪就站在船上看着港口越来越小,直到看不到。 而沪上此时,正在进行着一场悄无声息的抓捕,许多人正在工作中就被抓捕,还一头雾水,直到进到审讯室,面对铁证如山,无法狡辩,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尤其是刘世仁的妻子,等到工作人员审问的时候,她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她是怎么被发现的。 轮船上到了吃饭的时间,安漠雪看着斯蒂芬去到餐厅,转身往船舱走去。 她在斯蒂芬的房间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她小心的把东西恢复原样,退了出去。 看看时间,回到房间,换了一身时尚的金发碧眼装扮,转身又去到餐厅。 很是巧合的是,餐厅正是吃饭时期,桌子都有人,要想吃东西,只能和其他人拼桌。 安漠雪端着托盘,为难的站在距离斯蒂芬餐桌不远的地方,正在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她忽然眼前一亮,走到斯蒂芬餐桌前,并没有坐下,而是礼貌的问道:“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斯蒂芬环视一圈四周,确实没有剩几个位置,便点了点头。 安漠雪很是高兴的道谢:“先生,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我叫莉娜。”然后,低下头去,慢慢吃饭,再没多言语。 斯蒂芬面对美丽大方的莉娜,心里很是喜欢,可是他身为特工,习惯了谨慎,只是礼貌的回复一句:“你好,莉娜小姐,我叫斯蒂芬。”然后,再多的就没有。 安漠雪只是想近距离的观察一下他,看他能把文件藏到哪里去,最后,经过一顿饭的相处,她觉得他最大的可能是把东西藏在腰腹部的位置或者是大腿内侧的位置。 看来,还得晚上才好行动。 安漠雪最先吃完饭,然后离开,斯蒂芬还坐在座位上,品尝着他的红酒。 他望着安漠雪的背影,露出一抹兴味,没想到在轮船上还能遇到这么有韵味的女人。 安漠雪离开了餐厅,并没有回船舱里的房间,而是在甲板上四处晃荡着,就像一个无聊的贵族小姐在打发无聊的时间。 斯蒂芬喝完红酒出来,本想着去甲板上透透风,就看到安漠雪无聊的一幕。 他走过去,轻喊了一声“莉娜小姐。” 安漠雪回过头,就看到一脸闲适的史蒂芬缓步向她走来。 她有些惊喜的脱口而出:“斯蒂芬先生,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这船上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实在是太无聊了,想找个人说说话又不敢。”最后一句说出来后,显得无比懊恼,末了,又加了一句:“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 斯蒂芬在心里暗笑,本来以为只是一个美丽大方的小姐,现在看来,不是一般的单纯。 他笑着安慰:“不会,漂亮的小姐是要有些防备心,这是好事。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就更加应该小心一点。” 安漠雪就如见到了知心人,“对啊,我爸爸就是这么说的,他告诫我,一定要小心身边出现的陌生人,尤其是男人,他们都不安好心的。” 斯蒂芬起了逗弄的心思,打趣的说:“那莉娜小姐你要小心了,我也是出现在你身边的陌生男人。” 安漠雪在心里默默地翻着白眼,心想着到了公海就把你扔海里,咱俩不一定谁倒霉呢! 可是,面上却一片天真,“怎么会,斯蒂芬先生不是主动接近我的人,是我靠近的你,你不会是坏人,坏人怎么会允许你和我共用一张桌子吃饭呢!你是个好人。”安漠雪第二次在口头上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 他心想,真是天真,一定好上手,骗起来也容易。 于是,热情的邀请,“莉娜小姐,这外面的太阳还是很晒的,不如去酒吧坐一会儿,点杯饮料,慢慢消遣,也比在这里晒太阳要好的,我总担心你的皮肤被晒伤了,那样就不美妙了!你觉得呢?” 安漠雪想了想,有些小窃喜的说:“那好吧!听斯蒂芬你的,不过,我不喝酒。” 她的小动作被斯蒂芬尽收眼底,他有些好笑的想,真是个天真的丫头,想来一定好骗,有些于心不忍,怎么办?可是,不想放弃,只能委屈你自己了。 他很是体贴的说:“不喝酒就是了,点杯冰咖啡或者是橙汁,都可以的,要是莉娜小姐有喜欢的饮料,点一杯也可以,咱们的目的是去找个合适的地方聊天,打发无聊的时间,又不是喝酒。” 安漠雪毫不吝啬的夸赞:“斯蒂芬先生,你真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好男人。” 第671章 游轮上(1) 安漠雪和斯蒂芬并行着去往游轮上的酒吧,里面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可能是刚吃完午餐的缘故,也可能是没到晚上的缘故。 安漠雪一脸好奇宝宝的看着酒吧四周,很是感激的说:“这里要比甲板上好多了,谢谢斯蒂芬先生,我都不知道轮船上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他笑着询问:“莉娜小姐以前没有来过这里吗?” 安漠雪诚实的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以前和家里人一起,他们不让,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坐船,感觉很不一样。”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不是都是自由的滋味,没人管束,这种感觉棒极了!” “对,就是这样。” 斯蒂芬奇起身,说:“莉娜小姐,稍等,我去点两杯喝的。” 安漠雪就看到他走到吧台边上,和酒保说了一些什么,她就坐在位置上,就那样老实的看着斯蒂芬和酒保的方向,一脸好奇的样子。 酒保还冲她笑了笑,安漠雪也回以礼貌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斯蒂芬端着两杯饮料回来,对着安漠雪笑的体贴入微的说:“酒保说要是不喝酒,就建议喝这款饮料,他是一种调配茶饮,叫长岛冰茶,很适合炎炎夏日,尤其是咱们俩这种在甲板上站了一段时间的人,喝完会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尝一尝。” 他说着,自己先喝了一小口,不知道的,就以为他是多么体贴又细心。 安漠雪见他喝了,自己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在心里对着斯蒂芬说,别怪我,你自己上赶着找死,我也只好成全你。 长岛冰茶,一款听起来是茶,却是名副其实的高度调酒,里面金酒、朗姆酒、伏特加、龙蛇兰,哪一个不是让人喝了上头的酒,而且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别名,叫“”失身酒”,不会喝酒的女生几乎一杯就倒,有的甚至一口就醉,这斯蒂芬明晃晃的骗无知少女呢! 哼! 等着瞧。 斯蒂芬见安漠雪喝了酒,很是殷勤的问:“怎么样?喜欢吗?不喜欢我再换一杯其它的。” 安漠雪抿了两口长岛冰茶,脸色更加红润。她很是感激的说:“谢谢,不用换,很好喝,很解渴。”说着,又喝了一小口。 斯蒂芬很是得意,和安漠雪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安漠雪的一杯酒就进了肚子。 她有些歉意的对斯蒂芬说:“斯蒂芬先生,很抱歉,我可能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现在有些困倦,要回去休息一下,失陪啦!” 斯蒂芬很是体贴的说:“莉娜小姐,没关系的,我送你回去吧!我也想回去休息一会儿了。” “那怎么好意思。”安漠雪起身,身体晃荡了一下。 斯蒂芬看她这样,忙过去扶住她,有些担心的说:“莉娜小姐还是多休息一会儿的好,看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之前累到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这样我也好放心。” 斯蒂芬扶起安漠雪往酒吧外面走去,酒保还冲斯蒂芬隐秘的笑了笑,一脸暧昧,斯蒂芬得意的回了一个笑,然后扶着安漠雪离开。 没走出酒吧多久,安漠雪就倾身倒在斯蒂芬身上,眼睛微闭。 他放慢脚步,轻声叫了几声:“莉娜?莉娜!莉娜!” 都没有人回应,他嘴角牵起一抹得意的笑,扶着安漠雪往船舱里的房间走去,在快走到斯蒂芬房间的时候,正好碰到考察团的成员从外面回来,几个人全都暧昧的冲斯蒂芬笑了笑,然后让开了路,斯蒂芬感激的说道:“谢了,各位。”话语里全是得意。 几个人错身而过,没走多远,斯蒂芬就架着安漠雪进到了他的房间。 门一关,门外的几个人一脸羡艳。 “斯蒂芬哪里找到的美人?真好看。” “看样子是不胜酒力,喝多了。” “是的,在这三教九流都有的轮船上,还能让他碰到这样的绝色,可真是好运。” “可不是。” “不说了,回去睡一觉,我期待晚上也能遇到一个。” “那祝你好运。” “也祝你们好运。” 斯蒂芬把人扶到床上,反锁了门,就去卫生间冲了一个澡,等他出来时,腰间就围着一条浴巾。 他有些痴迷的走到安漠雪身边,轻松的抚摸着她的眼睛,自言自语道:“这双蓝色的眼睛真好看!就像外面湛蓝色的大海一样,真想珍藏一辈子。” 安漠雪忍着不适,心里吐槽,这是美瞳,乡巴佬。 没想到一个特工有这癖好,她这是歪打正着吗? 斯蒂芬又俯下身几分,安漠雪手里一根银针快速出手,扎在了斯蒂芬的后腰上。 他一个警醒,警惕的看向安漠雪,刚要做出回击的动作,人就向着安漠雪倒去。 她一个翻身,“砰”地一下,斯蒂芬重重的摔倒在床上,安漠雪听着,都觉得脸疼。 安漠雪扒下他腰间的银针,冲着银针吹了一口气,得意的样子,笑的花枝乱颤,又觉得不解气,又踢了斯蒂芬好几脚。 气撒够了,她开始翻找史蒂芬在浴室脱下的衣物,可是一无所获,她又在浴室翻找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她回到床边,有些嫌弃的扯掉了斯蒂芬的浴巾,“啧啧”两声,“也不怎么地啊!我还以为长这么高大,会很了不起呢?也不过如此。” 吐槽完,她在斯蒂芬的大腿上仔细的摸索着,突然,她停了下来,拿着浴巾擦干斯蒂芬大腿上的水珠,有些小心的沿着一个边缘慢慢的撕扯着。 然后就看到神奇的一幕,本来和大腿皮肤完全一样的一块皮肤撕扯了下来,然后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一点全都下来后,一整张仿人皮从斯蒂芬的大腿上彻底的扯了下来,里面是一张完整的机械图和图片说明,密密麻麻的小字的用放大镜才能看的一清二楚。 安漠雪又尝试着摩挲着斯蒂芬的又一条大腿内侧,用同样的方法,撕扯掉另一张皮肤,里面同样是一份机密文件,是一份沪上的海防布防图,还附上了地理分析。 安漠雪确认后,知道是真的图纸,把它们放到空间,然后从空间里拿出电台,加密后,发出了一份密文。 发完后,也不等那边恢复,立马收起了电台。 第672章 游轮上(2) 收好电台,安漠雪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进了卫生间,把双手洗了又洗,好一会儿,才满意的出了卫生间。 她看着斯蒂芬,又是踢了他几脚,才推开门,查看外面走廊没有一个人,才快速的出去,关门,小跑着离开。 直到找到一个隐秘的储藏间,进到里面,然后进到空间,定了一个时间,然后回到卧室睡觉去了。 安漠雪一觉睡到夜已深,闹铃响起,她快速的穿好衣服,出了空间。 拿出指南针看了一眼,很好,已经在公海上。 然后一路小心的避开人群,回到了斯蒂芬的房间。 她有些嫌弃的把斯蒂芬装到一个袋子里,扛着人又是一路小心的把人背到了隐蔽的角落,双手一抛,人就落入了大海。 安漠雪拍拍手,快速的离开。 第二天,日上三竿,她出了船舱,穿着拖地的长裙,一副慵懒模样,走遍了船上的饭堂、酒吧,甲板,也没有听说船上有什么人失踪的消息。 直到船要靠岸,船上才传来骚动,安漠雪远远的就看到商务考察团的团长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说什么?还没有斯蒂芬的消息?他哪里去了?什么时候不见的?这时候才发现?不行,船上的人都不能下船,必须接受调查。” 考察团的人分散开,有去联系船长的,有去找人的,只有团长一个留在原地,气的满脸通红。 等待下船的人们全都望向考察团团长那里,可是却没有人听他的,都拿着行李有序的往下甲板走去。 安漠雪顺利的下了船,站在码头上,还能看到团长和船长交涉的很不愉快,争吵声都隐约传到了岸上,时不时的还能看到有人驻足观看的情形。 安漠雪深藏功与名,收起嘴角的笑意,向码头外走去。 她深吸几口气,觉得港岛的天气和沪上还是有区别的,港岛更湿热,沪上则是多了一丝清凉,各有特色,尤其是港岛的忙碌与繁华,是安漠雪最喜欢的,充满了生气和希望。 安漠雪坐着出租车去到了半山别墅的家里,先是给庄周打电话说明天去公司视察,接着又给荣安里去了电话,给霍元臣打电话约见下午,谈接下来投资的事情。 安漠雪打完所有电话,又打了一个保洁的电话,预约了房屋清扫。 打完电话,她拿着行李箱就回到卧室,进到浴室洗澡。 刚出来就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是常用的清洁阿姨来了,安漠雪把人请进去,自己到厨房做饭菜,阿姨打扫卫生。 安漠雪做好饭时,阿姨已经把客厅和餐厅的卫生打扫完,正在扫其它地方。 阿姨打扫完安漠雪指定的地方,拿着佣金离开,她坐在桌子上吃着自己做的菜,一时间一个人还有些不习惯,她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养成一个习惯,只要二十一天,还是很有道理的。 安漠雪吃完饭,化了一个简单的日常妆容,开着车就出门去。 她先是去到赤狐在港岛的酒吧,这个时候正是休息时间,她从后门进去,酒吧里只有两个人在看店,看到安漠雪到来,都很激动。 “首领,这时候来,有什么事情吗?” 安漠雪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什么事情,我就是要和鲍里斯联系一下,还有,把这段时间港岛发生的一些事情给我整理一份,尤其是关于黑田家族在港岛的事情,一定要事无巨细的。明白?” “是,首领,我马上去整理,您稍等。” 等人出了屋子,安漠雪拨俄塞里鲍里斯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安漠雪就说:“鲍里斯,是我。” 鲍里斯听到安漠雪的电话,无异于天籁之音,第一句话就是:“首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出什么事儿了吗?”安漠雪的声音像是有安抚作用一样。 鲍里斯长出了一口气,说:“一些小事,都解决了,不过,首领不能及时联系上你,有些事情,虽然我也能处理,但是,总觉得没有你处理的完美。” 安漠雪轻笑,“少拍马屁。处理了就好,放开手脚,大胆的干。你忘了咱们的目标了,将来开着私人飞机,全世界各地的处理事务,到那时候,有的你忙呢!” “是首领说的是,我现在和您说汇报一下近期事情。” 安漠雪坐在座位上,一手电话,一手轻点着桌子,“你说。” “自从你走后,赤狐发展一切顺利,又开了五家分店,公司里的那些您请来的科学家门都被保护的很好,项目顺利进行中,虽然遭遇了几次刺杀,但都有惊无险的,第一口油井已经开钻,周围的保护全都到位,不会出现大的纰漏。” 安漠雪说:“辛苦你了,鲍里斯。” 鲍里斯又说:“首领,你让我查的黑田家族的人和事也有了一些眉目,不过细节还需要一些时日,就是投入比较大,我能问首领一句,您查他们,是有什么打算吗?” “侵吞,怎么样?”安漠雪轻飘飘从电话这头,抛给鲍里斯一个深水炸弹。 鲍里斯一时恍惚,“首领,这倭奴国的黑田家族可比小河国的第四家族难对付的多。” “当然,确定一个有难度的目标,才有前进的动力,不是吗?要是这个都怕了,那世界十大家族,你一听,不就望而生畏,咱们还怎么创建称霸世界的商业王国?嗯~你说是不是?” 鲍里斯再一次被安漠雪许诺的未来迷失 他有些亢奋的对安漠雪说:“首领,你放心,我一定能办好你交代的事情。” 安漠雪再一次肯定,“嗯,我相信你,鲍里斯,你有这个能力。” “是,定不辜负首领的期望。” 电话挂断,鲍里斯像打了鸡血一样,回忆着和安漠雪这些年走过的点点滴滴,心里全是未来蓝图。 不行,他要努力工作! 安漠雪却并不知道,她这一通电话,把鲍里斯工作狂的路上又推了一步。 门被敲响,打断了安漠雪的冥思,她回过神来,说了一句“请进。” 酒吧负责人过来,拿着文件夹,放在了安漠雪的桌子前,对着她恭敬的说:“首领。您先看,有不清晰的地方,我再补充。” 安漠雪闻言,打开文件夹开始看了起来。 第673章 港岛急行(1) 下午两点,霍元臣见到安漠雪时,那颗激动期待的心,再也不能被忽视,他知道,他对这位美丽聪慧的女子有了很浓烈的好感,可是,他还是克制着,面上一片宾宾有礼,“吉朵小姐,好久不见。” 安漠雪浅笑,回道:“好久不见,霍先生发大财了啊!” 霍元臣说:“吉朵小姐好灵通的消息啊!这投资不是也有吉朵小姐的份额吗?” 安漠雪不在意的说:“我那点才多少啊!最近有什么好的项目吗?” “港岛各方面繁荣发展,只要投进去,就很少赔钱的。不过,我听说,澜国那边因为政策变了,有些商人正在观望。可是,我倒是觉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下一步可能会投一些想要往大陆发展的企业。局势不明,风险也是巨大的,但是我相信高风险总是伴着高收益的。就是不知道,吉朵小姐怎么看?” 安漠雪看着霍元臣,思索片刻后,问:“那霍先生是很看好澜国未来的发展?” 霍元臣顿了一下,想了想才开口:“说句心里话,我也没底。但是,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应该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才对。纵观所有历史,在建立一个新的王朝或者政权之初,都会有一些内部的动荡和倾轧,然后才是平稳发展,我认为,澜国新政府的动荡已经结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会是和平友好的发展阶段。” 安漠雪对霍元臣的政治敏锐再次赞叹,不愧是有真本事的人,总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她笑了笑,很是真诚的说:“就冲霍先生今天的这份言论,我也相信霍先生这次的投资不会错,我跟。你拟一份草案,我看过后没问题,咱们再签约,事先说好,数额会比在你手中现有的资金多一些。” 霍元臣眼睛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安漠雪,“吉朵小姐,你不考察一下吗?就凭我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数据做支撑,你就相信我,投下那么一大笔钱?” 安漠轩回以自信一笑,问:“我相信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你,会让我失望,赔钱吗?” 霍元臣自信一笑,很是肯定的说:“不会。”就是吉朵小姐的这份真赔了,大不了他拿自己的私房钱补上就是了,他不能让她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付之东流。 “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安漠雪说完,站起身,说:“麻烦霍先生尽快拟定,我可能不会在港岛待很久。事情说定,我就先走了。” 霍元臣站起身挽留:“不如吉朵小姐留下来,我请你喝一杯下午茶,怎么样?总是要尽地主之宜的。” 安漠雪摆摆手,人已经往外走,“不了,时间比较紧张,我还约了其他人谈事情。下次再约吧!” “好吧!”霍元臣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感叹,见一面都难,想约一下更难,看上去,吉朵小姐好忙的样子,他有些颓丧的回了办公室。 安漠雪出了广发投行,开着车直奔庄周新成立的公司。 安漠雪进去,就看到一副繁忙的景象,有几个人甚至是小跑着在办事。 她也没叫人,就一路看一路走了进去,直到庄周的办公室前,有三个人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拿着文件在汇报工作。 庄周低头一边签着文件,一边听着下属的汇报,很是专注,直到有人出来,她一抬头,就看到安漠雪。 然后,她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对剩下的两个人说:“你们的文件先留下,人先出去,咱们稍后再说。”然后快步的走向安漠雪。 安漠雪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打趣的说:“还是港岛的水土养人,几个月时间,庄周你虽然黑了点,但是越发光彩照人了,看来工作很顺利。” 两个人分开,落座,庄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说:“多亏了吉朵小姐当初给我的那些人脉,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最起码没有受到这边帮派的骚扰。” “看来我得准备份礼物,去好好拜谢一番才是。这里现在帮派横行,没有依靠,很难立足的。” 庄周感慨:“可不,比俄塞里可疯狂多了,我晚上要是没事都很少出去,在这里几个月,总能听见一些帮派火拼的消息。就像打架不受伤,不会死人似的。一开始来时,我甚至怀疑这里是传说中的四小龙之一?怎么会那么混乱?难以想象,真是乱世出王者,谁狠谁厉害!” 安漠雪被她的言论逗笑了,说:“们当初不怕死的庄周还怕这点小场面?” 庄周沉下心来,说:“不一样,当初是走到了绝路,只有一拼,也许还能活,现在嘛!我想好好活。” “挺好的,人不就是应该越过越好嘛!对了,准备的怎么样?” 庄周说:“招了一些设计师,都是按你要求招的。目前看不出高低,不过工作都很认真。去厂区车间看看怎么样?” “好啊!走吧!”安漠雪说着,就站起身向外走去。 工作的人员看到庄周和安漠雪出来,全都客气的和她打这招呼,看到庄周在安漠雪面前恭敬的样子,全都猜测安漠雪是什么身份。 两个人一路走,工人都是匆匆忙忙的过去。 安漠雪夸赞:“都很积极,看样子很好。不过,安保和防火一定要到位,人不够,不行就找多泽调人过来,一定要信得过的人来看守,尤其是做出成绩后,会有眼红的同行使坏的,不得不防。” “是,我会和多泽联系的。吉朵小姐这次来,是路过还是澜国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有了消息,不过,咱俩要把第一站改一下,暂时去往沪上,那里做为开放试点,有更多的优惠政策,更利于咱们发展。我已经替你拿到了沪上招商局的招商邀请函,你拿着邀请函办理进去澜国的手续,会顺利很多的。剩下的,等我回到北地看怎么安排,然后再说。要是不行,就只能缓上一两年再谋北地的事情,咱们可不能给他人做嫁衣,我可不干赔本赚吆喝的生意。” “行,我听您的安排。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就着手去沪上的事情。” “不急,以稳为主,到时候,我给你留一封信,你私下去找招商局的龚焕之,他是局长,看到我的信,他会最大限度的给予你方便和优惠政策的。” “好。” 第674章 港岛急行(2) 一下午,安漠雪都在和庄周了解公司,讨论区去沪上的事宜。 直到华灯初上,安漠雪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看了一下外面,又看了一眼手表,说:“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些,这次沪上行就算定下了,小细节到时候不合理,你再调整就行,明天我就不过来了,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走,老板请努力工作的功臣去吃大餐。” 庄周看看外面的天色,说:“自从来了这里,还很少这个点出去,实在是晚上太没有安全感了。” “走吧!晚上的帮派斗殴确实多,想当年我第一次来,第一次晚上出去玩,就遇到了帮派追杀。你一个人再小心都不为过。” 两个人关好门窗,往出走,安漠雪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庄周愣住,她来了虽然有几个月了,可是,为了早日打开局面,她白天忙着工作的事情,晚上还会抽出时间学港岛本地的语言,就很少出去吃饭,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吃的,吉朵小姐问她,她还真不知道想吃什么。 安漠雪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手,说:“是没想到还是不知道,要不听我的,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贵,怎么样?我估计,要是你自己,绝对舍不得自己去那么贵的地方。” “好,听您的。” 两个人上了车,庄周是坐一次安漠雪的车,提心吊胆一次,无他,太快了,简直分分钟要撞车的节奏,可是就能险险的擦身而过。 下了车,她轻呼一口气,偷瞄了安漠雪一眼,安漠雪假装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帅气的把车钥匙扔给了在一旁等待的门童。 领着庄周往酒店里走,庄周慢她半个身位,一看就是追随者。 安漠雪进到大厅,就拿出那张贵宾卡,对着一旁的服务员说:“旋转餐厅,临窗位置,配备一个小提琴演奏,要轻松优雅一点的曲子。” 服务员接过卡,恭敬的说道:“尊贵的女士,请跟我来,一切都会给您安排好,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安漠雪继续往前走,三个人进了电梯。 她说:“今天有什么特色菜吗?” 服务员说:“您二位今天来的时机比较好。今天的特色是海鲜,有蓝鳍金枪鱼、蓝龙虾,深海鲟鱼,这三道很难得,今天都有。一会儿会给您二位附上菜单,每种海鲜都有多种做法,可以挑喜欢的做法点。” 安漠雪淡然的点了点头,庄周是一点也不懂,尽职的做好一个下属的本分,不发表意见,也面无表情。 服务员接着说:“今天还有一道特色养颜汤,最适合您二位美丽的女士,配海鲜也正好。” 安漠雪问:“有波利特六四年的白葡萄酒吗?” “有的。” “来一瓶。” 服务员听着,更加恭敬了,“好的。” 三个人出了电梯,服务员领着安漠雪和庄周去到一个能俯览小半个港岛夜景的靠窗位置坐下。 一坐下,庄周就被外面的景色所吸引,“吉朵小姐,我来了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知道,港岛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港岛的夜色这么好看!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身边不远处,悠扬的小提琴曲响起,服务员去而复返,对安漠雪说:“尊贵的女士,您要的波利特的六四年的白葡萄酒正在醒酒,醒好了就会给您送上来。这是今晚的菜单,您看需要什么,拿笔勾选就好。”说着,又递过去一张烫金的菜单给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拿起笔就划,到了一个选项,问:“庄周,你吃生的海鲜吗?就是鱼生。你要是吃,一会儿自己点一份。” 安漠雪几下子,就划完了她想要的,然后把菜单递给了庄周。 庄周接过菜单,瞪大了双眼,望向安漠雪,“吉朵小姐,这?” 安漠雪当然懂她的意思,说:“这几样平时都很少有,尤其是蓝龙虾,稀少着称,很难抓到的,今天咱们遇到了,必须多点些,好吃个尽兴。其它的,你不必在意。” 不在意? 怎么可能,这一顿饭就吃掉了港岛一栋三十平的房子啊!甚至更多! 她怎么能不在意? 安漠雪看她看着菜单就是不勾选,一把拿过菜单,在上面大笔一挥,就是几下,然后递给服务员,说:“让他们快点上,有点饿了。” 服务员恭敬的说:“我回来时,已经在洗虾了,等我交上菜单,马上就开始做,会上菜很快的,您稍等下。” 他退下后,庄周看了一眼四周,小声的问安漠雪:“吉朵小姐,这靠窗的位置还有两张桌子,怎么没人坐啊?” 安漠雪看了她一眼,说:“看到我刚才给服务员的那张卡了吗?” “嗯,至尊卡。” “只有像那张卡或者是比那张卡还高的,才能坐这样的位置,而且还是算钱的。” “真是把有钱有特权,玩的明明白白的,我能问一下,这个位置多钱吗?” 安漠雪神秘一笑,说:“你不会想知道的。今晚上多吃点,不够再点。”她要是告诉她,这里的一个位置,是她开给她的三个月基本工资,她会不会说,她是为富不仁的周扒皮老板?还是别告诉她吧。 服务那个男服务员回来,还带回来一溜的服务员,有拿着毛巾的,有拿着漱口水的,有拿着口水杯的,还有拿着温水杯的。 庄周就愣愣的跟着安漠雪做,安漠雪拿毛巾擦手,她也拿毛巾擦手,安漠雪喝水漱口,她也学着安漠雪喝水漱口,然后把漱口水吐到口水杯里,最后看到安漠雪拿起温水杯喝了一小口,她也跟着喝了一小口。 等到一切完成,一溜的服务员下去后,庄周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又小声的问:“吉朵小姐,吃个饭,这么麻烦的吗?” 安漠雪说:“这还是简化的,要是去到贵族家里,就是吃饭的过程中,搞不好酒水就要换好几种,餐前的,餐中的,餐后的。没什么的,在外面照着做就好,要是在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管那么多。” 庄周叹口气,说:“这有钱的贵族是不是太闲了,都没事情做?要不吃个饭弄那么麻烦,是为了哪般?” 第675章 港岛急行(3) 安漠雪想了想,说:“贵族和平民百姓生来关注的东西就不一样,比如老百姓想的是一日三餐,吃饱穿暖。可是,贵族需要担心这些吗?” 庄周摇了摇头,说:“怎么可能?要是说他们关注吃些什么稀奇珍贵的东西还正常,吃饱穿暖,他们压根不需要考虑。” “对啊!”她指着面前的柠檬水说:“你看,这一杯柠檬水在这里都不是用来喝的,而是漱口用的,用来一会儿吃饭时,清理口中食物的残渣和味道,以便更好的品尝下一道食物。可是,要是在大街上,甚至是在小饭店里,加上冰块,就是一杯解暑冷饮,备受百姓欢迎,更甚至有的人就是这样的一杯冷饮,在炎热的夏天都不舍得买。这就是财富差距不同,造成的影响。所以,高度不同,自然看到的就不一样。再有,贵族也不是天生就是的,有的是祖辈打下来的,有的是自己打拼的,都不是平白来的,只是这些,可能很多老百姓只看到他们的光鲜,没看不到他们的努力和付出。就像我,我不说,谁知道我几个月前面临的是一场又一场的夺命追杀。你看,从另一层面讲,你能说,这世界不公平吗?你所谓的贵族的闲,也只是你看到的他们的一面而已。”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上来,安漠雪停止了说话。 服务员一边上菜一边介绍:“客人您好,这边上的别是蒜蓉蓝龙虾、黄焗蓝龙虾和香煎蓝龙虾,酒水已经醒好,现在需要倒酒吗?” 安漠雪拿起餐具,说:“倒。” 然后庄周就看到一盘盘精美异常,她看都没看过,听也没听过的菜品陆续上桌。 安漠雪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白葡萄酒,对她说:“快吃,菜不是看的,是吃的。很难得的,遇到了,多吃点。” 安漠雪没说的是,她以前的世界想要吃到很难的,尤其是野生的,可遇不可求。 庄周看着满桌的菜品,还是有些恍惚,实在是第一次见这么贵的食物,她感觉吃了心疼,不吃亏嘴,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先别亏嘴,吃完再慢慢心疼吧! 安漠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味道不错吧!如果觉得贵,挣回来就是了。” 哪想到庄周吃完,一本正经的说:“吉朵小姐,咱们自己开一家高端酒楼吧!那样再吃就在自家的酒楼吃,就不觉得亏了,还能挣其他人的钱。” 安漠雪随口一应,“好啊!你做个策划,我给你拨款。”本来一个小酒楼,她也没放在心里,哪知这家酒楼被庄周经营的有声有色,尤其是因为开酒楼,庄周为了利益最大化,从食材源头抓起,又开了好多复合型农场,这都是后来的安漠雪没有想到的。 优美的音乐,迷人的夜景,精美的食物,庄周再一次打开了视野的新门,看到了财富密码,也是这次吃饭让她很是喜欢挣有钱人的钱,用她的话说:“只要东西足够好,服务周到,档次够高,就能吸引有钱人,这比赚穷人的钱有意思多了,也简单多了,因为利益真的巨大。” 庄周看着四周小声交谈的人,都隔着一段距离,保证谁也不会听到谁的隐私,“吉朵小姐,港岛感觉有钱人真的好多,可是穷人也好多,贫穷和富有在这里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和环境,又完美的交叉,真是很迷。尤其是博彩,穷人总想着一夜暴富,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富人圈钱的手段,就是我都想去赌一把。” 安漠雪听她这么说,停下手,抬起头,看着她问:“去看过吗?没玩几把?” “去了,也玩了,真是让人着迷。这里好玩的东西实在是比俄塞里多了好多,来的人很难不沉迷。我终于理解你说的索菲亚小姐几个人来了就不愿意走的心情了。不过您放心,我只是去看了个新鲜,不会沉迷的。” 安漠雪笑了笑,说:“你的自律我还是信得过的。” 两个人就这么东聊一句,西扯一句,一边欣赏着港岛的夜景,一边吃着美食。 散场时,庄周竟然吃多了,服务员看她们俩的眼神虽然隐晦,可是察言观色已经是习惯的庄周怎么会没有发现? 出了酒店的大门,她有些不自在的问安漠雪:“吉朵小姐,咱们在这样的酒店,吃了这么多的东西,会不会不太好?会被人笑话的?” 安漠雪拿着门童递过来的车钥匙,很是郑重的对庄周说:“庄周,面子是自己争取的,规则也是强者制定的。你猜,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的服务员不是在笑话咱们俩吃的多,而是羡慕咱们俩,这么贵这么好吃的东西,可以肆无忌惮的吃到满足?” 庄周一愣,她好像知道她和吉朵小姐的差距在哪里了?这可能是她一辈子望尘莫及的地方。 安漠雪很满意庄周的反应,笑着说:“想到了!上车吧!送你回去,明天晚一点起也可以,偶尔赖一下床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上午,安漠雪正在做饭,大门被打开。 荣安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屋子,放下东西,就奔厨房去。 人未到声先到:“老大,你让我买那么些东西,是要干嘛?还要的那么急?” 安漠雪头也没回,翻炒着锅里的菜,说:“我大概明天就会离开,这些事要带回去送人的礼物。你有东西要带回去吗?” “老大,你真行,说回去上学就上学去了。我最近有一个东西,本来想着过两天再送回去,既然你回去,能帮我带回去吗?给老侯就可以。我就不回去了。做什么好吃的呢?我闻着像是牛肉的味道。” “西芹牛肉。特意给你做的,你不是爱吃吗?” “老大,你是懂我的,就是难得见一面,让我少吃了多少好吃的。”荣安里一边说着,一边捶胸顿足的,一副懊恼的样子,把安漠雪逗的想不笑都忍不住。 安漠雪拿着锅铲,没什么威力的威胁着:“小三儿,少贫嘴,多干活,懂。” 荣安里点头哈腰,“是,是,是,都听老大你的,我这就端菜去。” 第676章 长了一张好骗的脸吗 霍元臣看着手中签好的文件,还有身边放着的现金箱子,心里一阵失落,吉朵小姐每次都是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好像不会为谁而停留,他连说出好感的机会都没有,更何谈其它。 他的人在她心里,可能就像这旁边的现金,看上去很多,可能在她那里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再一次纠结,这份好感需要继续下去吗? 此时的安漠雪丝毫不知道他的纠结,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们顶多算认识,只是有些合作的关系罢了,仅此而已。 她正在海关处接受检查,马上就要登上回到沪上的船只。 港岛一片繁忙,那天下船时骚乱,早已经成为过去,一个无足挂齿的失踪人口,也许会有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偶尔说起,再无其它。 安漠雪上了船,回程异常顺利,当她踏在沪上的土地时,她只有一个感觉,这慢的急死人的交通工具,什么时候能快起来? 她没做停留,买了一张火车票,就坐上了回京都的火车。 看着港岛的繁华,再看看现在的澜国,她有种不真实的撕裂感,一面富裕,一面贫穷,真是没办法比较。 耳边传来乘务员报站的声音,她看了看手表,下了卧铺,收拾起东西,准备下车。 她背着背包,走到车厢门口,已经有人等在那里,她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站着。 忽然,一个看上去穿的整齐的大妈走到她的身边,说:“姑娘,能帮我拿下行李不,实在是有点多,拿不过来。帮我拿到出站口就行,有人来接。”大妈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脸都有些红红的,好像开口找人帮忙是多么不应该的事情,可是因为行李多,也不得不张口求人而难为情。 安漠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说:“可以。” 大妈听了她的话,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说:“那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行李,我去拿其它的。” 大妈说完,飞快的向着车厢里跑去,生怕慢一点,安漠雪就反悔不帮忙。 安漠雪看着大妈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男人,只有自己一女的,还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单薄的年轻女人,扯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自己看上去那么好骗吗? 大妈拿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回来了,看上去很是吃力的拿着,好不容易到了安漠雪的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安漠雪说:“姑娘,一会儿麻烦你下车后,帮我接一下行李,然后再帮我拿那两个小包就可以。” “行。”安漠雪看着这个怎么看都是一副实在人的女人,淡淡的回道。 可能是她感觉到了安漠雪不甚热络的性格,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很快火车开始减速,乘务员过来,又过了一会儿,“铛”地一声,火车停了,下车后,安漠雪帮女人拿下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女人拿着那个最大的行李,安漠雪拿着两个小一点的行李,两个人比其他人要慢一点的走在出站的路上,女人一再不好意思的说:“姑娘,出站就好了,再坚持一下啊!出站了,有人接,就不用你了。” 惹得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安漠雪视若罔闻,继续前进。 终于,两个人到了出站口,后面已经没有什么人。 女人四处张望,不好意思的说:“姑娘,你看,接我的人在那边,你能再好心的送我一段路吗?”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车站旁边的胡同口说。 安漠雪看过去,就看到胡同口站着一个看上去腿脚不怎么方便的中年男人。 “行。”安漠雪说着,拎起包袱就冲胡同口走去,把一个心热面冷的姑娘演绎到底。 中年女人看安漠雪如此听话,嘴角不自觉的就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紧追在安漠雪身后,不知道的,嘴里还说着:“姑娘,不着急,你慢点走。”不知道的,以为是母女呢! 安漠雪看着前面不远处瘸腿汉子的面容,不禁再一次感叹,看着多憨实,真是人不可貌相! 安漠雪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放下行李,就见那老实汉子就大声的嚷嚷:“你这娃子,刚下车,要去哪里?回家再说。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大人呢!吃好的不说,还要穿好的,怎么就不能心疼心疼家里人的不容易呢?”说着一只手就来拽安漠雪,一只手里还拿着手帕就要往安漠雪嘴上捂,看上去就像一个气急败坏的老父亲。 这时,围上来几个路人,全都指责着安漠雪。 “挺大个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心疼父母呢?” “就是,你们看,穿的全是好料子,父母穿的倒是一般。” “可不,不省心的姑娘,快拿上包袱和父母回家吧!” 这时,中年大妈也开了口:“姑娘,不是说好了,别闹了。”说着,女人还向周围的人解释,说:“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转过身,就和瘸腿男人一起抓安漠雪。 有两个人还很热情的说:“没事儿,谁家没有个不省心的姑娘,打几下什么都老实。” “可不,家远不,不远我帮你们拿着行李吧!这么大的姑娘可不能让她乱窜,抓回家去教训就是。这些日子好多盲流子,出点事儿,后悔都来不及。”男人说着,就提起了地上的一大两小三个行李包。 瘸腿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始终没有抓到安漠雪,他们有些急了,对着围观的群众说:“麻烦大家帮帮忙,帮我抓住这个丫头,别让她跑了,一个女孩子不回家,成何体统?” 有热心的群众上来,围上了安漠雪,一时间,四五个人把她团团围住。 她周旋在他们眼里前,就是不让他们抓到,还是有几个人没有出手的,其中一个人还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场景,因为他始终都没有听到那女孩子说一句话,而且她和那两个人长得也不像,可是,要是不是一家人,她怎么不反驳? 他百思不得其解。 安漠雪见人差不多了,不再往上上,她估计也就是这些同伙了,然后伸出右脚就是一个连环踢,一脚一个,每脚都正中胸口,一脚踢出去五六米远,没人起的来。 直到剩下那个皱眉的男人,安漠雪一脚过去,他险险的后退,避开,生气的质问:“同志,你踢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们。” “我哪里知道你和他们有没有关系,先揍了再说,你无辜,找公安调查去吧!” 安漠雪说完,脚也伸了出去,然后,男人也被踢出去五六米。 地上的人全都侧倒在地上呻吟不起,不是他们不起实在是起不来,感觉全身都散了一样的疼。 安漠雪叫来一个年轻的路人,说:“同志,麻烦去站前派出所报下案,说车站前有…”她数了数,“九个疑似人贩子,需要他们来抓捕。” 第677章 回到北地(1) 很快,站前派出所的公安就来到了现场,看着倒在地上的一群人,安漠雪也不费话,直接拿出了工作证,表明身份,然后讲述了事情经过。 当地上的八个人知道安漠雪身份不简单后,全都恶狠狠的瞪向那个中年女人,只有最后那个男人想着,我怎么这么倒霉,被当成人贩子的同伙了,不知道还有救没有? 他想着,就冲着公安喊:“几位公安同志,我冤枉,我不是人贩子,我压根不认识他们。我就是好奇心驱使,看了个热闹,我真不是人贩子。我是轧钢厂的副主任,刚出差回来下火车,这不,我有工作证明。” 男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掏包,被其中一个公安制止了,说:“先回派出所,调查清楚,如果你不是人贩子,会放了你的。” 然后,安漠雪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联系方式,交给了其中一个公安,对他们说:“这些人有可能是一个团伙,而且还是惯犯,希望你们好好查一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其它需要配合的,可以打这个电话。我还有公务需要处理,先走了。” 几个公安毕恭毕敬的向她敬了一个礼,目送她离开。 被叫去报信的年轻人好奇极了,走到公安面前,问:“同志,那位女同志什么人啊!还没回派出所录口供,她就能离开?” 公安同志看了他一眼,很是认真的说:“你高攀不起的人,少打听,对你没好处。” 年轻人一听,秒懂,没想到今天遇到一位神秘的大佬,忙点头应承,“是,知道了。” 安漠雪打车直接去了国安,候局长看到安漠雪,心里还有一点惊讶,不过面上却一点也没显现出来,而是问:“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安漠雪掏出荣安里让她捎回的文件,递过去,说:“这是鲶鱼让我捎回来的。” 然后,又拿出两份文件,再次递过去,“这是沪上机械厂被盗的机械图纸,还有沪上驻防图,这次拿回来的。” 候局长问:“人呢?” 安漠雪轻描淡写的说:“喂海鱼了吧!局长,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啊!回北地还有事呢!这离开学可没几天了。” “行,去吧!”候局长摆摆手。 安漠雪离开国安,回到家里开着车就去邮局打电话,知道伍思程出任务不在学校,开着车就往北地赶。 一路上,只有她一个人,把车开的飞起,路上尘土飞扬,等她回到安平县时,车上都铺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正值中午,安漠雪开着车直奔安平县的国营饭店。 安漠雪一进去,就看到艾国坐在座位上,正在大筷朵颐。 她走过去,坐在艾国对面,心情不错的开口:“呦!不错啊!还在吃打卤面呢!” 艾国听到声音,很是惊喜的开口:“漠雪,你回来了!挺快啊!有礼物没?” “有。回去给你。还想吃什么?我请客。” 艾国看了一眼菜单,有些贪婪的开口:“能全点一遍不?” “行。”安漠雪起身,走到服务台,对着服务员大姐说:“李姐,好久不见,咋还那样呢?一点没变。”说着,递过去几颗糖。 李姐听她这么一说,又接过糖,心里高兴,脸上也是笑咪咪的,“安知青,你还是那么会说话,你还是那么好看。你没回城吗?好久不见,我以为你回城了呢!” 安漠雪笑呵呵的说:“回了,去上学了,这不,暑假了,回来看看。黑板上菜单上的几个菜各来一份。”她说着,掏出了钱,递过去。 李姐接过钱,一边数着一边和安漠雪说着:“行啊!妹子,还是那么大方。打包不?这回城了,再回来看看的知青,我知道的就你独一份,走了都不愿意回来了,没几个愿意再回来看看的。” “不用,我和我哥哥一起。”安漠雪回头,一指艾国,接着说:“这不乡亲们帮助我很多,有时间了,就想回来看看。” 李姐数完钱,把多余的钱找给安漠雪,说:“你等着,就冲你这句话,我去叫大师傅给你做菜,刚才上灶的是二师傅,我记得你爱吃大师傅做的菜。” 安漠雪感激的对李姐说:“谢谢你了,李姐,还是你对我好。” “坐着等着,一会儿好了叫你。”李姐说着,往后厨走去。 安漠雪坐回到座位上,就看到艾国的一碗面已经吃完了。 艾国看着她,打趣道:“行啊!饭店的服务员都混的这么熟,看来在这边混的不错啊!” 安漠雪看着他,不怀好意的问:“公安局更熟,一会儿要不要去看看?” 艾国白了她一眼:“打住,我忙着呢!这个点,也不是火车下站时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安漠雪眼神往外看了一眼,示意道:“呐!开车啊!就是一个人开这么远,路还不好走,太累了,回去我要好好睡一觉。你下午有事吗?帮我把车洗一洗。” 艾国往外面看去,就看到饭店门口停着一辆灰扑扑的吉普车。 他激动的说:“那咱们回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开车回?” 安漠雪懒散的坐在凳子上,问:“嗯,最近房子的事情,马叔安排的怎么样了?” “地基都打完了,开始砌墙了,漠雪,那么大一块地,你是怎么拿到的?” 安漠雪看了一眼四周,小声的说:“自然是功绩换的,你以为大风刮来的,想什么美事呢!” 艾国犹豫着,最后还是问出了口:“那你知道那块地的传说吗?” “知道啊!” 艾国看着她,很是认真的说:“你不担心吗?”他就是觉得漠雪家就她自己了,好多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一些思量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希望她以后能一直好下去。 “那你知道传说的由来吗?” 艾国很是诚实的摇了摇头,安漠雪说:“你回去找马叔,让他给你讲一讲,我觉得,你听完,所有的顾虑都会消失的。” 艾国打起了兴趣,“还有什么缘由不成?” 安漠雪只是笑了笑,眼里是艾国看不懂的幽深。 第678章 回到北地(2) 李姐的声音响起:“安知青,饭菜好了!” “好嘞!李姐,马上来拿。”安漠雪起身,艾国也跟着起身。 安漠雪走到服务台前,指着一盘拍黄瓜,小声对安漠雪说:“这是大厨听说你回来,给你加的。” “多谢了李姐。”安漠雪说着,没端菜,而是从兜里拿出一把糖,悄悄的递过去,说:“帮我谢谢大师傅,哪天有空,我弄点好食材过来。” “好嘞!没问题。”李姐笑呵呵的接过糖果,揣在兜里。 安漠雪和艾国端着两个托盘的菜回到桌子上,艾国忍了一肚子的好奇,终于脱口而出:“行啊!安漠雪,你这门路够广的啊!怪不得能和大厨都混的那么熟,原来有渠道弄到好食材啊!你回来了,弄点稀奇的,犒劳犒劳你兄弟我,行不?” “行,不过,先把这些吃光再说。”安漠雪一指桌上的菜。 “没问题。”艾国说着,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只见他筷子抡的飞快,一点也看不出是刚吃了一碗面的人。 安漠雪打趣,“怎么?早上没吃饭啊?” 艾国抬头看了她一眼,“吃了,你去看看你那房子,你哥我可是出大力了,哪里有需要就哪里搬,早晨吃再多都不够用的。” 安漠雪夹了一大筷子肉放到艾国碗里,说:“辛苦你了,多吃点。” “这还差不多,一会儿去看看不?” “去。” 两个人吃完饭,走出饭店,安漠雪说:“看来你这力气是没少出,这饭量是明显的涨了,脸也晒黑了好多,本来我还以为中午的饭咱们俩吃不了呢!” 艾国看了一眼四周,说:“这下知道我的不容易了吧!多给我弄点好吃的,知道不?” “出息。”安漠雪说完,也不搭理他,直接拿着钥匙开了车门,进到驾驶座,艾国把马婶子让他买的东西放到后座位,随后进到副驾驶。 艾国坐上车,嫌弃道:“出发,这车让你造的,跟个泥糊的似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泥浆里滚了一圈回来的呢!路上没遇到劫道的啊?” 安漠雪嗤笑:“劫道,还不定谁劫谁呢?走了。” 车子启动,两个人离开了国营饭店,安漠雪也问起了房子的事情。 安漠雪问:“现在谁在那里呢?” “村子里的两个人,马叔找的,专门负责看守地基和材料的,我和马叔还会轮流去看着,今天马叔去砖厂了,瓦厂都联系好了,需要的木头也是走的村里审批下来的,好多都是和村里各家预留的木头换的,漠雪,这盖这么大一个房子,有马叔给你张罗,省了好多事情。有些事情,就得本地人办,外地人真是不好使,你拿钱都不行,我也是佩服你在这边的经历。” 安漠雪好奇,“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这家伙这几天遇到了啥? “一会儿,你去看了盖房子的人,你就知道了。” 艾国不愿多说,安漠雪也没有多问,很快,两个人到了地方。 下车后,安漠雪看到盖房子的人有一半是安乐村的人,还有哟部分是老李头村子的人,就全都明白了。 她挨个的打着招呼,“吴叔,您老辛苦了!”“大奎哥,麻烦你们了。”“狗剩子叔,累了就歇会,不急在一时,腰疼了,就停一下。回头我做点膏药,大家分分。” 安漠雪一圈招呼下来,几乎这里的人都认识,艾国早跑一边忙活去了。 安漠雪看着齐腰的屋墙,想着用不了几天,屋子的主体就能修葺好。 这时,远处传来拖拉机的声音,大家伙全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辆拉满砖块的拖拉机向这边驾驶而来。 直到拖拉机开进院子空地上,停下来,老马头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就看到站在一旁笑盈盈的安漠雪。 老马头问:“今天回来的?”边问边打量了她一遍,看到完好的安漠雪,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安漠雪走上前,笑着说:“嗯,中午到的,马叔,你辛苦了?吃饭没?” “吃了,先靠后,让他们先把砖块卸下来,一会儿还得去拉两车回来。”说着,拽着安漠雪退后了一些。 “马叔,一会儿我去吧!你老歇歇。” 老马头一摆手,说:“不用,咱们在那边租了一个房子,你婶子在那里呢!就负责做些饭,烧些水的,你还没去看过她吧?” 安漠雪朝着艾国的方向瞪了一眼:“没,艾国这不靠谱的,也没说啊!我还以为买的那些油盐酱醋是要拿回村里的。说了我就去看婶子了。这么多人的饭菜,婶子会不会太累啊?” “不会,雇了两个附近的妇女,你婶子每天就张罗张罗,还行,不累。怎么样?和预期的差多少?这青砖人家现在都是很少烧了,我还是找了关系,拿着批条,人家才重新开的窑烧的,所以我得盯紧点,我怕有残次品混进来。现在都烧的红砖多,全是用红砖盖房子的多。不过,我看还是这大青砖砌出来的墙,有那个古韵。” 安漠雪满意的看着周围忙碌的场景,说:“看着挺好,钱够不够?” “够了,去看看你婶子去吧!那边,路边数第二家就是。” “好。”安漠雪听话的出了施工现场,走到那个院子前,就看到马婶子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她高兴的喊:“婶子,我回来了!” 马婶子听到声音,就看到一脸笑意的安漠雪打开了院子的门,往院子里来。 她脸上立马就爬满了笑容,迎了过去,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吗?一切都好吧?” 安漠雪耐心的回着:“中午回来的,遇到艾国,我们俩一起吃的,你看我,一切都好。” “好就行,既然吃了饭,就先进屋子里,睡一觉,好好养养神,一路一定累坏了。”马婶子说着,就拉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临时租的,你先将就着休息一下,晚上咱们俩回家,咋样?” “行,听婶子的,买的调料还在车上呢!” “不不用管,一会我去拿,你尽管睡。”马婶子说完,就出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第679章 回到北地(3) 安漠雪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西下。 她出来时,艾国正在洗车,老马头已经拉砖回来,坐在一旁看着工人砌墙。 安漠雪走过去,坐到老马头身边,老马头问:“怎么样?看着还行吧?” 安漠雪脸上带着笑:“马叔,很好,辛苦啦!” 老马头很不客气的接下,说:“那是,好多年没这么张罗事儿了,冷不丁的还挺不习惯,人呐,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过,看着这一天比一天高起的院墙,心里又是很满足。” 安漠雪看着老马头 ,能体会他的心情,这里不单是曾经的纳兰家,也是他和马婶的家。 “不过,开学就不能和你回京都了,我和你婶子要建好房子才能回去,怎么也得等这边上冻了,才会走。” “没事儿,就是一想到要和你们二老分开,还是有点舍不得。” “艾国那小子挺好的,干活挺实在,还有眼力见,就是人有时实在是有些憨。才来几天,没怎么在村里待,还挺受大娘们的欢迎。”老马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说着自己先乐啦。 安漠雪无情的拆穿老马头话里的意思,“是想把家里的姑娘嫁给他吧!多好的女婿人选。” “是挺好的,家里人怎么养出这么一个憨憨?” “不知道,爸妈都是人精,可能是因为父母感情好?”安漠雪说完,自己先笑了。 老马头懂她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人家父母精着,有打算,没可能找农村媳妇,叫村里的大娘婶子们别多想。 艾国一桶水泼出去,把抹布和桶放在一边,走了过来,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喊:“漠雪,怎么样?车擦得干净不?” 安漠雪看着他大步流星的样子,夸赞道:“干净。” 他走到她身边,问:“你不是说有礼物,东西呢?” “车里了,晚上回去拿给你。”安漠雪转头,问老马头:“马叔,咱们晚上回村里啊?” 老马头笑呵呵的说:“行,回,有车,回去方便。一会儿我让你婶子安排好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的饭菜,咱们就能走。” 安漠雪看了一眼手表,说:“马叔,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去吧!” “我也去。”艾国起身,也跟了过去,“漠雪,你要干什么去?” 安漠雪白了他一眼,打趣:“卖了你,换糖吃。” 老马头看着两个人打闹走远的身影,眼里都是笑意。 安漠雪开车带着艾国去了供销社,一进去,安漠雪直奔糖果,“同志四斤水果糖,”又对旁边的卖糕点的服务员说:“同志,来四斤酥饼,半斤装一包。四斤炉果,也是半斤装一包。” 安漠雪说着,一边掏出钱和票,还对艾国说:“帮我拿着东西,你有看好的吗?我给你买。” 一下子,几个服务员看艾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艾国乐的不行,压根没注意到服务员的变化,问:“能买那地上的西瓜吗?看着就好吃。” 他没注意,安漠雪注意到了,打趣的说:“哥,你可真会挑,这瓜不会便宜的。”然后转头问服务员:“西瓜怎么卖的?” 服务员说:“八分一斤,但是得整个的称。” 安漠雪说:“行,地上几个全要了,给工人解解暑气,帮我称吧!” 服务员不确定的问:“全要,地上可有七个瓜呢?” 安漠雪笑着解释:“我家盖房子呢!好几十个工人呢!吃得完,都要。” “好,你等着,这就给你称去。” 安漠雪在供销社一通买,艾国就是个搬运工,等两个人走出供销社,里面的人立马炸开了锅。 “这兄妹俩,什么人啊?买这么多东西?” 有人还走到了供销社门口向外偷看,正好看到安漠雪两个人上车离开的样子,然后对着其他几个售货员兴奋的说:“你们快来看,那个女的还会开车,他们俩是开着吉普车来的!” 一下子,几个售货员全都跑到门口,可惜只看到开走的车尾。 安漠雪两个人走了,供销社却是热闹起来。 两个人开车回去后,拉上老马头和马婶子,四个人回了安乐村。 刚走到村口,车速就减了下来。 几个在一起唠嗑的村民围了上来,一看是安漠雪四个人,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马哥回来了!” “哟!安知青也回来了?能待几天不?” 安漠雪一一打着招呼,“三大爷,是我,您老还那么硬朗,咱们回聊哈!我先把车开回去。” “好啊!” 就这样,安漠雪一路看到人就停下来说几句,不长的路,硬是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家门口。 “这下好,全知道你回来了,一会儿你有的忙了。”老马头打趣。 “没事儿,一会儿帮我打扫卫生的也来了,我糖果都准备好了。” 安漠雪下车,把给老马头和马婶的东西留下,开着车载着艾国,就回了自己家。 还没到大门口,已经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门口等着了。 艾国看着,说:“怪不得要买那么多糖,是准备分给他们的。” 到了门口,艾国下车开大门,安漠雪对着一旁等着的孩子说:“都进来,一会儿有糖分。” 呼啦啦几个人随着艾国进了院子,安漠雪开着车跟着进了院子。 她拿出一袋糖果,每个人分了两颗,分糖的功夫,又来了好几个孩子。 大家伙拿着糖,围着安漠雪,“安姑姑,你是放假回来的吗?” “安姑姑,上大学是什么样子的?” “安姑姑,上大学好吗?” “安姐姐,我以后也要和你一样去念大学。” 艾国只觉得,这怎么这么多孩子?还都和安漠雪这么好?他有点担心糖果不够分了! 安漠雪笑着说:“你们怎么那么多问题啊?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了。” 郭村长家的孙女朵朵笑得特别灿烂,说:“安姑姑,你能在村里待几天吗?那样就慢慢回答就好。” 安漠雪说:“行吧!不过,糖也分了,你们去玩吧!我还要收拾屋子呢!要不晚上就没干净地方睡觉了。” 朵朵说:“我们帮你收拾,收拾完了,你给我们讲一讲上大学的事情,怎么样?这样你就有时间了。” “对,对,我们收拾。人多,几下就完事了。”孩子们说着,熟练的找到了扫帚、水桶、洗脸盆,抹布,分工合作,干的热火朝天。 艾国看着,目瞪口呆。 第680章 回到北地(4) 孩子很快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就是院子也是收拾的整齐干净,他们围着安漠雪,静静的听着她讲着外面的事情,包括上学,生活,遇到的有趣的人和事。 朵朵眨巴着眼睛,问:“安姑姑,这么说,外面也有坏人,出门也不能随便帮助别人?” 安漠雪很是认真的回:“当然,要是我不会功夫,不能分辨这些人是人贩子,我是不是,就是被拐卖的下场?” 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回:“是的。” 她再次开口,说:“所以啊!你们岁数小,不能随便相信别人,更不能看见一个人就去帮忙,因为不知道那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而是在自己有能力自保情况下,才能分辨着去做一些帮助别人的事情,还要量力而行。” 这时,郭婶子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赶人:“都听一会儿故事了,散了吧!你们安姑姑才回家,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改天有空再来吧!” 孩子们一哄而散,还和安漠雪打着招呼,“安姐姐,我明天来找你。”“安姑姑,我也是。” 安漠雪和郭婶子打着招呼,“婶子,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去看你呢!不过,被这群孩子扳住了脚,还没走成呢!” 马婶子笑呵呵的,说:“这不出来纳凉,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几步路,顺脚的事儿。我看着,这回去上学了,感觉人更好看了!” 安漠雪拉过马婶子的胳膊,两个人坐在了板凳上。 “婶子,身体还是那么好!人还是那么精神。” “就我和你叔两个人,放假了再回来几个小讨债鬼,日子悠闲着呢!能不好吗?” 两个人说了两句话,梅花婶子牵着小孙女进了院子。 安漠雪站起身迎了过去,“梅花婶子,你这小孙女长得和你一样好看的。” 梅花婶子听她这么一说,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笑意,“是吧!我也觉得我家贝贝像我。回来了,能住几天不?” “能。婶子你们坐,我去给咱们可爱的贝贝小朋友拿些吃的。”安漠雪说着,进了屋子。 还能听到梅花婶子说:“我就是来看看你,拿什么吃的啊?” 安漠雪在屋子里拿着吃的,嘴上也没闲着,说:“婶子,没什么的,一点吃的,和我还有什么好见外的。” 安漠雪说着,拿着一盘子吃的,出了屋子,然后抓了一把糖放到来了贝贝手里,又扒了两颗糖,塞到了郭婶子和梅花婶子嘴里。 两个人吃着糖,感觉一下子就甜到了嘴里。 郭婶子嘴里还不忘嘟囔,“哎呦,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跟孩子抢上糖吃了呢?”可嘴角的弧度却是上扬的。 就连梅花婶子也是,“就是,怪不好意思的。” 安漠雪在一边忍着笑,“两位婶子,吃吧!看,咱们的贝贝看着呢!” 三个人相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笑声停了,安漠雪说:“还是回村里好,过得轻松。” 郭婶子说:“那就有时间了,多回来待几天。” 梅花婶子也说:“是啊!有时间就回来,村里没有什么好吃的,粗茶淡饭的,还是能吃饱的。” 郭婶子说:“你还说呢!你说这和人,怎么就不一样呢!你说剩下的几个知青,我现在都盼着他们快点回去吧!在村子里搅风搅雨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安漠雪一听,这是有事情啊,“怎么了?婶子,村里还有知青?” 郭婶子愤恨的说:“有,怎么没有?考大学没考上,家里又没弄到回城名额,还不甘心待在村里,这不就成天的想着法子的搞事,你郭叔头都大了,还弄不走他们,你说不就愁。” 梅花婶子说:“你是想不到,那幺蛾子可多了。什么碰瓷书记家的小儿子,不给弄回城名额就要告书记家的小儿子耍流氓。再就是说有村干部的把柄,威胁给出示回城证明,要求开个回城看病的资格,简直了,我也是服气,她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要是不成的话,怎么在村里待下去呢?” 郭婶子说:“不止这些呢!这不政策变了,好多人拿着虎皮扯大旗,都要把村里几个干部气死了,他们动不动的,就要去知青办告状去,弄的现在村干部别说看到她们几个了,就是一听这几个人的名字都愁。都盼着几个不管用什么办法,赶紧离开村子就行,可别出幺蛾子了,一天天的,太闹心。” 安漠雪问:“村里呢?咋样?都好吗?” 郭婶子说:“好,今年的庄稼,你也看到了,只要秋天不下大雨,没有倒伏苞米上秋就是丰收年,水稻更是,今年一定是个丰收年,好着呢!这眼看着一年比一年好,日子也有盼头。” 梅花婶子说:“可不是,你就说这相亲的,怀孕的,这几个月都几家了。从头数,村头的三愣子家,往里的二奎家,中间的面兜家,还有后街的狗剩子家。还有好几家,你说说,这年景好了,结婚的多了,生孩子的也多,孩子夭折的都少好多。” 郭婶子说:“可不是,不管吃好吃赖的,都能吃饱,不想早些年吃个饱饭都难。有吃的了,孩子可不就好养活。你呢?上学累不累?能跟上学业不?” 安漠雪笑着说:“婶子,不累,只要好好学习,都能跟上,国家还有生活补助,都是按月发的,够用,也不用为生活发愁,只好好学习就行。” 梅花婶子说:“这上大学还有钱拿吗?我可得让我们家贝贝也好好学习,将来也考大学,也拿国家的补助。这上大学,多光荣的事儿。” 郭婶子说:“行了,不说了,你今天刚回来,早点休息,改明天有空了,咱们再接着聊,我们走了。” 梅花婶子也说:“对,早点休息,有空去婶子家玩。” “好,听两位婶子的。”安漠雪说着,把盘子里的饼干和水果糖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郭婶子,一份给了梅花婶子,她们要放回盘子里,安漠雪硬是没让,只说:“婶子,拿回家给贝贝和朵朵。” 第681章 回到北地(5) 艾国拎着一篮子黄瓜和西红柿回来,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西红柿正在一边吃一边出了菜园子。 他从篮子里拿了一个西红柿递给安漠雪,看着郭婶子和梅花婶子走远的背影,说:“好嘛!这刚回来,就人流不断的,你在这个村子里混的不简单啊!老少通吃。” 安漠雪拿着西红柿就咬了一口,说:“那是,就这么又大又甜的柿子,还是郭婶子给种的呢!我春天走时说放暑假会回来,婶子就说帮我种园子,你看这满园子的菜全是婶子种的,豆角茄子还晒成了菜干,你看棚子里挂着多少?” 艾国羡慕的说:“当初你怎么选的下乡地,怎么选到这么好的地方?我咋就没来投奔你呢?苦了那么些年!唉!我命苦!” 安漠雪看着他在那里自怜自哀,挑眉浅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艾国看她不接茬,无趣道:“算了,一点都不配合。不过,话说回来,漠雪,我一直想上山,可是马叔不让,说等你回来了,让你带我才能去。咋样,咱们俩哪天上山啊?”他看着安漠雪家后面连绵起伏的大山,满身都是向往。 安漠雪饶有兴趣的问:“想去?” 艾国忙不迭的点头,“嗯,传说中满山是宝,遍地是吃的。想见识一下。” 她上下打量着他,说出的话却是很不客气,“可是你知道山上有野猪吗?有狼吗?还有老虎!搞不好往里走还会遇到熊瞎子。那碰上任何一样,搞不好都是是要送命的。” 艾国豪气一指,“这不是有你吗?上了山,我保证不乱跑,绝对听你的。” 安漠雪又问了一遍:“真要去?” “好不容易来一回,当然要去,我还想去看看你说的两只狼王呢!成不?”艾国说完,拿眼睛偷瞄着安漠雪。 安漠雪想了想,说:“你回马叔家换上长衣长裤,拿把柴刀,咱们俩一会儿就出发,带你见识一下北地夜晚的山林,咱们俩明天下午再回来。” 艾国走了几步路,又回头问:“我都需要拿什么?” 安漠雪说:“你回去马叔会给你准备的,拿着就可以。你回来咱们俩就走。” 她是被艾国一说,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追风和闪电。 艾国走后,她拿起以前上山常用的背篓和水壶,小铁锅还有一些盐和调料,换上长衣长裤,脚下也换了一双军靴。 刚收拾完,艾国就回来了,老马头也跟在了后面一起来。 一见面,他就问:“这时候上山,有什么事情?” 安漠雪眨巴着眼睛,说:“采两样药材,再弄点食材,改善伙食,您老在家等着就是,明天黑天前一定会回来的,给您带一条大鱼。” 安漠雪这样说,老马头就没再多问,只说:“这时候山上蚊虫最多,有驱蚊药包吗?” 安漠雪变戏法似的变出两个,一个交给了艾国,对着老马头说:“回来前就准备好了,您老放心吧!” “早点回来,你郭叔听说你回来了,一准着急见你。”老马头说完,人已经背着手往外走去。 安漠雪冲着老马头的背影笑呵呵的喊道:“知道了,保证安全回来。” 她看着老马头走了,对着艾国说:“咱们俩也走。” 然后,两个人锁上大门,从安漠雪家后山的一条小道上了后山。 正逢马上就是十五了,又是大晴天,虽然黑天了,树林里还是亮堂的很,树的影子影影斜斜的落在地上,两个人还是能隐约看见树林里的一切。 艾国看什么都新鲜,他满身兴奋,言语里都是新奇,“漠雪,晚上还这么亮堂,都不用照亮的,就能看见路。” 安漠雪停顿了一下,指着天上圆圆的月亮说:“是,你看天上,月亮多圆,星星多多,就是到了后半夜也是亮如白昼,所以这时候晚上出来又凉快又安静,就是得注意树上的蜘蛛和蛇,别被咬了就行。不过也别怕,跟紧我。”说完,继续前进。 艾国跟在后面,“这有点像咱们小时候夏天里黑天了,吃完饭出来玩,一大群人不回家,到处玩躲猫猫。那时候就想,要是一直是夏天的晚上就好了,可以一直玩,不回家,还不用去上学,觉都不用睡,一直玩,简直太美好了!” 安漠雪无情的嘲讽:“是,第二天,起不来炕去上学,被艾伯伯打的哇哇大叫也很好!” 艾国撇了撇嘴,不服气道:“哪有几个人像你一样,从小到大,没被骂过也没被打过的。不过,你小时候是真乖,这长大了,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点也不乖。” 安漠雪停下脚步,威胁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估计再走个半小时,差不多就能走到野猪的活动范围。” 艾国一秒变脸,献媚道:“我说你走的真快,慢点就好了,我有些跟不上了。” 安漠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睛里全是威胁,说:“最好是。不然,野猪会让你知道,这山林里,谁是老大?接下来的路,少说话,省的惊动了野猪,过了这个山,咱们俩就能找个地方过夜了。走吧!” 艾国看了看自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树林,果断妥协,讨好的说:“漠雪,明天我给你打兔子吃。” 他见安漠雪只管往前走,不搭理他,又说:“你不想吃兔子,我给你打野鸡。” 安漠雪说:“闭嘴,你话太多了,不是说了,往后的路程别说话,你是生怕野猪群发现不了你,是吧?” 艾国把嘴闭紧,自己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这次,安漠雪没再搭理他,继续前进。 黑天的树林里,偶尔一声的猫头鹰叫声,偶尔的一声鸟叫声,偶尔还会有几声虫鸣声。 寂静的夜里,一点声音都会放大,更显得树林无边旷大,还带着一点神秘的恐怖。 安漠雪在前,艾国在后,偶尔安漠雪冲艾国打个手势,终于,就在艾国觉得快要追不上安漠雪的脚步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对着艾国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吓得艾国大声不敢出。 第682章 回到北地(6) 艾国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安漠雪小声的说:“我听到野猪群活动的声音了,还在往这边靠近,先别出声,我再听一个。” 安漠雪这么一说,艾国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睛里全是兴奋,正准备大干一场,就听安漠雪说:“快,上树,野猪群过来了!” 艾国听了,明显一愣,当接触到安漠雪的眼神凝视,竟生生打了一个哆嗦,然后顺着旁边最近的一棵大树就爬了上去。 安漠雪看到,很满意,也爬上了另一棵大树。 两个人刚在树上坐安稳,就听到一阵的地动声,还伴随着野猪的猪叫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艾国就看到一群野猪,从他和安漠雪待的大树下穿堂而过,得有二十多头,一齐从山的西北面往山的东南面跑去。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好不真实,怪不得漠雪不是要杀猪,而是要爬树,实在是这猪有点多,有点大,他看到好几头野猪都是长着长长的獠牙,那应该是公猪,还有几头他估计都过了三百斤了,实在是壮观。 野猪群来势汹汹,去势也快,等安漠雪爬下树后,艾国也跟着爬下了树。 他捂着胸口,有些夸张的说:“我的天!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野猪!它们这是要干嘛?这么晚了,集体出逃吗?” 安漠雪一本正经的说:“有可能遇到了追杀,正在逃亡,你要不要再等等,看一下是谁在追杀它们?” 安漠雪说完,看了一下方向,向着野猪来的地方的正西方而去。 艾国看了一眼,追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又走过了一座山,在一处山谷的半山腰处停了下来。 安漠雪指着山谷里波光粼粼的河水说:“像不像银河?明天早上会聚集一群的大小动物喝水,里面还有鱼呢!就看你明天能不能抓到了。咱俩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现在是晴天,找个背风的大树爬上去,就能睡一宿。” 艾国四处张望,有些担心的问:“晚上不会再来一群野猪吧?” 安漠雪调皮的说:“不一定哦!搞不好,还会来一群狼喝水呢!” “切,吓唬谁呢?”艾国不屑的道,然后也不理安漠雪,找了一棵他认为最粗最壮的大树,爬了上去。 安漠雪看艾国上了树,自己也爬上了树。 第二天早上,艾国是被各种的鸟叫声吵醒的,醒了后,还能闻到草木的清香,水流的声音。 清晨的山林,云雾缭绕,鸟鸣花香,艾国被美景迷惑,呆呆的坐在树上看了好久。 “艾国,醒了吗?下来了。”安漠雪站在树下,冲着树上的艾国喊去。 艾国听到安漠雪的喊声,回过神来,回道:“醒了,马上下来。” 艾国下来后,才看到安漠雪已经支起一口小锅,锅里煮着粘稠的大米粥,走近了,都能闻到米香味。 艾国看着安漠雪背篓里的野菜,感兴趣的问:“漠雪,你什么时候醒的?粥都煮好了!还采了这些绿色的植物,是药材吗?” 安漠雪搅动着锅里的粥,说:“醒了也没多久,这些不是药材,是山野菜,这时候好多山野菜都老了,你要是春天来,那山菜才多呢!不过,这些是夏天也能吃的,采回去可以炒着吃,包馅吃,很鲜美的,保证你没吃过。等回去做给你吃。先吃饭,一会儿下去抓野味,也许还能抓到鱼,下午带你去看我的追风和闪电,然后回家。” 安漠雪说着,把铁锅拿了下来,扒开上面的柴火,露出一个泥块,她把泥块扒拉出来,又把火堆埋回去,上面填上一层厚厚的土,直到确保火星全都熄灭,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艾国走过来,问:“还有什么?我来弄。” 艾国拿过泥块,往地上轻轻的摔,泥块破裂,露出里面用树叶包裹着的野鸡,他把泥块全都扒拉干净,兴奋的说:“漠雪,你可真厉害,怎么还弄了一只野鸡,厉害!” 他拿起野鸡,扒掉包裹的树叶,立马野鸡的香味飘散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陶醉的说:“香!”然后撕了一条鸡腿递给了安漠雪,安漠雪接过,递给他一个用好几层树叶做的漏斗型碗,里面是安漠雪早晨煮的粥。 “漠雪,你可太有才了,真能就地取材,这粥一下子又有了树叶的清香,闻着就好香,配这烧鸡正好。”艾国举了举手里的粥碗,夸赞。 安漠雪笑着说:“那你就多吃点,我就要一个鸡腿就够了,剩下的全归你。” “那怎么行?再给你一个鸡腿。”艾国就这样一口鸡肉,一口粥的喝了起来,等安漠雪的鸡腿吃完了,他又把另一只鸡腿撕下来,递给了她。 就这样,一锅粥,一只鸡,两个人的早餐。 艾国吃完,意犹未尽的说:“在这山水间吃东西,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就是有点没吃够!” 安漠雪不搭理他,收拾完东西,说:“没吃够啊!看那里!”她一指山谷下面的那条贯穿河,说:“走,想吃啥?自己抓去爬,那啥都有,都能满足你,前提是你能抓到。” 艾国一下来了兴趣,“漠雪,都有啥?” 两个背着东西,往下走。 安漠雪一边走一边说:“野鸡,野兔,刺猬,狍子,鹿,山羊,野猪,獾子,狼,野狗,就是不知道你能遇到什么了。河边的草甸子里还会有野鸭子,鹤,也许还会有雁。有的东西多着呢!” “快,咱们俩快点,抓到一只狍子就行。不是说棒打狍子瓢舀鱼吗?我今天还要抓两条鱼。”艾国说着,拉着安漠雪的手就往山下的山谷跑去。 “漠雪,真有你说的那些东西?” “一会儿看了你不就知道了。不过,一会儿也要注意水蛭和水蛇,我给你的香包戴好。” “知道了。”说话间,艾国先向着河流冲去。 艾国看着一路惊起的飞鸟,更加兴奋,冲着安漠雪喊道:“漠雪,快来,我发现了一窝鸭蛋。” 第683章 回到北地(7) 安漠雪听到声音,加快了脚步。 她走近,看到一个窝里十多只鸭蛋,说道:“春天鸭蛋很多,这个季节相对就少一些了,你运气很好啊!上来就是一窝鸭蛋。不过,就你这大嗓门,身边有猎物也都惊跑了。”她说着,拿起鸭蛋挨个贴近耳朵晃了晃,晃一个,收起一个。 艾国捂住嘴巴,四处看了看,小心翼翼又好奇的问:“你干嘛呢?” 安漠雪说:“这样确定一下是不是有孵化的蛋,要是有,就不捡了,留着生崽。” “厉害!”艾国举起大拇指夸赞。 安漠雪笑了笑,把鸭蛋一个个看了个遍,对艾国说:“全是好蛋,没有孵化。咱们俩是分开,还是一起?” 艾国看着偌大的山谷,说:“分开,看谁最后找到的东西多?我去那边,你去哪边?” 安漠雪笑着说:“那我去那边。”安漠雪一指河的上游。 就这样,两个人分开。 安漠雪离开了艾国的视线,收起东西来更加的方便,巴掌大的鲫鱼,大拇指粗的泥鳅鱼,田螺,嘎牙子鱼,草甸子里全是好东西,山野菜更是鲜嫩又高大,偶尔还会看到野鸡,野鸭子,她没特意想要找寻什么,都是随遇而安,遇到什么就收什么,不知不觉就收了很多,不过全都收到了空间。 没有多长时间,就看到有动物在河岸边浅水区喝水。 她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站起身,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一群小鹿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危险靠近,正在悠闲的喝着水。 安漠雪四处看了一眼,没看到艾国的身影,然后快速的靠近鹿群,一伸手,一只鹿不见,再一伸手,又一只鹿不见,眨眼间,一群鹿少了一大半。 她悄无声息的退出,小鹿们还无所觉继续喝水,同伴不见了都不知道。 安漠雪继续下一个目标,她看到不远处有五只狍子,还有一只正好一抬头,看到她,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喝水。 安漠雪看着这傻狍子,都不忍心收了它们,但是也只是善心发作三秒,下一秒,就收了全部。 她看着今天的成果,满意极了,加快脚步,往河流的下游而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艾国正在一个不深的水坑里忙活着。 安漠雪走近,问:“弄什么呢?” 艾国头也没抬,说:“这黑鱼太狡猾了, 我把它赶到这里了,可是怎么都没弄上来。” 安漠雪朝水坑看去,就看到一个大鱼若隐若现,滑不溜手的,艾国就是抓不到。 她憋着笑,问:“需要帮忙吗?” 艾国摆摆手,说:“我就不信了,我今天还抓不到它了!” 然后,安漠雪找了一个干净的草墩子坐了上去,在一边悠闲的看着艾国在水里忙的不亦乐乎。 过了好一会儿,艾国抱着一个大鱼冲着安漠雪兴冲冲的喊:“漠雪!我抓到它了!快!弄点草绳把它穿起来!” 安漠雪随手就用镰刀砍了一把草绳,拿着穿过了黑鱼的鳃,打趣道:“这鱼真不小,你应该回去再抱着这条鱼,然后给你拍张照片,回去显呗显呗给爱党他们看。” 艾国很是认真的说:“咱俩应该拿着相机来的,这山川美景,拍下来,不得羡慕死她们,一个个的都想来。” “来呗,我请客,多大事儿。”说着,黑鱼已经绑好。 艾国说话间已经上了岸,“漠雪,你找到什么了?” “很多。你自己看。”安漠雪拿过身后的背篓。 艾国就看到绑着腿的野鸡、野鸭、还有一只傻狍子,里面还有一些他说不上来的鱼类,和一些山野菜。 艾国惊呼:“这么多?” “嗯,休息一下,再整理一下,咱们俩一会儿出发,带你去看我的疾风和闪电。不过,先说好了,看见狼群别惊讶,也别害怕,更不能尖叫,万一引起狼群的不适,我可救不了你。”最后一句,更像是赤裸裸的威胁。 艾国整理着东西,说:“你看,我也抓住了两只野鸡,我还看见了羊群,可是,等我过去的时候,羊全跑了,毛都没抓到,不过,这条鱼是不是也可以,得有六七斤吧?这河里我看了,鱼真是不少,要是有工具,能抓到很多,就是运出去费事。不过,咱们俩今天也算丰富了。” 两个人休整一下,安漠雪递给艾国两个顺手摘的野果,两个人一边吃一边上路。 一路上,安漠雪看到野鸡和野兔,都是打断了它们的腿,省得死去的天热,回到家再坏了。 她穿梭在这样的山林里习惯了,可艾国并不是,以前在京都没进过这么深的山林,下乡也是去的海岛,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山,爬这么远的山路。 他看到安漠雪走了很远还是和平常一样,有些羡慕的说:“漠雪,你真厉害!我觉得你要是不等我,一定还能走的更快。” 安漠雪一指山坡上的一片绿色植物,对着艾国说:“你歇一下,喝点水,那有一小片龙胆草,我挖一些,咱们俩再接着走。” “好。”艾国喘着粗气,坐到了一棵枯木上,他累的出了一身汗,反观漠雪还是一身清爽,他羡慕的同时又鄙夷自己,真是一个男人还比不过一个女人,掉价! 他一边喝水休息一边看安漠雪挖药材。 “漠雪,这一路你挖了好多种药材,再挖还能拿家去吗?” 安漠雪抖落掉一棵龙胆草上的泥土,说:“没事儿,多了就让疾风和闪电送咱们俩。再多都能拿回去。” 安漠雪挖完草药,两个人继续上路,又过了一个山头,安漠雪站在山尖,停了下来,手指放在嘴边,一串串口哨吹出去很远。 没过多久,就听到一声声狼叫,安漠雪高兴的说:“疾风和闪电就在附近,艾国,走!” 艾国一下子就感觉到安漠雪高涨的热情,速度都快了很多。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吹上一两声口哨,然后根据狼叫的方位辨别方向,继续前进。 终于,在艾国惊呼声中,安漠雪迎面过来两头体格健壮的成年狼。 第684章 回到北地(8) 然后艾国就看到两只威风凛凛的狼围着安漠雪转圈圈,像是在撒娇。 紧接着,他们俩就被一群上百头的狼围住了,他瑟瑟发抖,脸色发白,但是谨记着安漠雪对他的嘱咐,不能见到狼群喊叫。 安漠雪和疾风、闪电玩闹了一会儿,对着它们俩说:“让它们回去吧!我给你们介绍我的小伙伴认识一下。” 然后,安漠雪说完话他就见两只狼叫了几声,然后,狼群快速的闪退出去,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两只狼王——疾风和闪电。 他觉得一切都好梦幻,有些不真实。 直到安漠雪领着两只狼到他身边,“疾风、闪电,这是姐姐的小伙伴,你们要记住了,他叫艾国。来,和他打个招呼。” 安漠雪说完,两只狼就围着艾国转了一圈,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然后用它们那冒着绿光的头颅蹭了又蹭艾国的大腿。 艾国早吓得双腿发抖,还没有缓过来,现在更是一动不敢动。 问,看到一群百多头狼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艾国觉得,他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已经强过好多人了。 安漠雪其实已经看出他在强装,不过她有信心,疾风和闪电不会伤害他,她才会让它们去靠近他的。 安漠雪安慰:“不用怕,它们很聪明的,相当于几岁孩子的智商,而且还认人,不会伤害你的。” 艾国定定神,强撑着说:“我还是有点震惊哈!让我缓缓。” 安漠雪过去,拿过他的手,轻轻的触摸上疾风和闪电的脊背,艾国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发现疾风和闪电并不排斥他,立马眉开眼笑,“漠雪,我摸到狼了!还是狼王!白狼王!” 一下子,心里的恐惧散的干干净净的。 “漠雪,能让它们回去不,和我照两张照片,然后回去就有得炫耀了!”艾国想想那个画面,就美得不得了! “行啊!我也想和它们照几张照片好,好留念,你这不个想法很好,就是照片就不能去照相馆洗印了,得咱们自己洗。” “没事儿,咱可以自己做暗房,自己冲洗。” “疾风,闪电,给咱们的艾国小哥哥展示一下你们的实力,然后和我回家,好不好?”安漠雪说完,疾风和闪电围着她转了一大圈,然后就向着一个方向跑开了,眨眼间,没了影踪。 艾国好奇的问:“漠雪,它们这是干嘛去了?” 安漠雪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咱们往家的方向走,向这边,走吧!” 艾国不解:“不等疾风和闪电了?” “不用,它们能追上来。”就这样,安漠雪放慢了速度,就按照平时的速度前进,天黑前一定能到家。 过了一会儿,疾风和闪电回来,一个嘴里叼着一只猎物,两只傻狍子。 安漠雪此时有些后悔,早知道拿出一只鹿好了。 两只放下狍子,看了安漠雪一眼,又跑开了。 “漠雪,这?”艾国傻眼,早知道这样,他还傻傻的抓什么猎物,让疾风和闪电抓,不就好了吗? “抗上,走吧!它们又去抓去了。”面对那么多猎物,还不能收到空间里,她多少是有点不爽的。 决定了,一会儿回来,就让疾风和闪电拉着。 又过了一会儿,疾风和闪电回来,这次嘴里叼着一只小野猪。 安漠雪怕它们又跑开,赶忙说道:“够了,别去了。” 安漠雪叫住艾国,说:“”咱们俩做个简易的爬犁,让它们俩拉着猎物。” 艾国问:“怎么做?” 安漠雪指着一条树枝,说:“挑一些韧性好的树枝就行,就像这枝,剩下的我来。” 两个人分工,很快,艾国树枝砍好,安漠雪也编好了临时的爬犁。 一个套在疾风上,一个套在闪电身上,她又把猎物绑在爬犁上。 瞬间,两个人身上都轻松了很多。 “出发!” 安漠雪一声令下,两人两狼,欢快的穿梭在树林里,偶尔还能听到一阵阵笑声。 终于,在夕阳下山前,安漠雪和艾国出现在她家后山上。 艾国看着山下的村庄,满足的说道:“过瘾!终于到家了!” 安漠雪踢了他一脚,说:“快去找马叔马婶,我先回家,记得避着点人。” 然后,两个人在安漠雪家大门口分开。 这次,安漠雪一进到院子里面,就关上了大门。 疾风和闪电回到久违的家里,卸掉身上的猎物,在院子里面跑来跑去,显然十分开心。 安漠雪提醒:“疾风、闪电,别得意忘形,不能出声哦!” 两只狼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向后院去。 安漠雪看着这两只狼的表现,心里欣慰又高兴。 老马头和马婶子回来的很快。 安漠雪听到敲门声,快速的去开门。 老马头问:“又弄了多少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安漠雪一指爬犁和背篓,“呐,您老自己看。” 艾国拿着照相机,兴奋的对安漠雪说:“漠雪,照相,照相!” “好。”安漠雪接过照相机,就是给艾国和各种猎物一顿猛拍,最后和疾风和闪电拍了几张照片才罢休。 艾国拍完,他又给安漠雪和疾风和闪电拍了几张照片。 而马婶子和马叔早忙活开,烧水开始收拾各种猎物。 艾国看着满地的猎物,羡慕的说道:“我当年怎么就没选择上这里来下乡呢?失策。” 安漠雪白了他一眼,“像是你自己选的下乡地似的,还能自己做主不成?” 艾国僵住,不服气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不知道吗?真是的,扫兴,让我幻想两秒不行吗?” “不行,快干活。要不晚上别想着吃肉。” “行吧!你厉害!精准的拿捏了我的软肋,怕了你了还不行嘛!真是的。” “快干活,别想着偷懒。” “是,是,真是服了你了,就能奴役我。” 安漠雪举了举拳头,艾国瞬间老实,说:“我干。好男不跟女斗。” 老头和马婶子在一边窃笑,忙着收拾手里的活计,不参与两个人的口角。 马婶子说:“年轻就是好,有活力,吵架都那么有劲。” 老马头在一边点头附和。 第685章 回到北地(9) 天色黑了下来,吃饱喝足的四个人坐在炕上,艾国说:“要是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给神仙做也不换。” 老马头和马婶子乐的不行,安漠雪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不切实际,“少在那里白日做梦了,你有那本事吗?吃饱喝足了,走,把肉都处理了。” 艾国好奇,“怎么弄?” “坛子肉,听说过吗?把肥肉全都炼成油,瘦肉在油锅里滚一滚,然后放在坛子里,浇上炼好的大油,封坛,放在阴凉处,能吃好几年都不变味道。这些肉做好了,都是要留着给盖房子的工匠们吃的,要不哪能保证天天有肉给他们吃,再说都是体力活,伙食也不能差不是。”安漠雪说着下了炕。 艾国也跟着下来了,问:“我能干嘛?” “切肉,烧火。给婶子打下手。” 说话间,四个人都下了地,几个人各自忙活着,艾国看安漠雪拿了一个篮子出来,往里面一块一块的装肉,有些不解:“你不是说要做坛子肉吗?这是干嘛?” 安漠雪手上的动作不停,说:“送礼。现在应该都睡了。” 艾国秒懂,说:“那你快点,好回来帮忙。” 安漠雪拎着篮子,上面盖着一块深色的布,出了屋子。 屋子里只留下老马头、马婶子和艾国,疾风和闪电在院子里。 安漠雪很快回来, 老马头问:“你郭叔没问你点啥?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 安漠雪笑笑,说:“说了,不过说好了,明天哪里也不去,时间留给他。” 老马头说:“行,明天我们仨一起回县里,你在家。” 四个人一直忙活到很晚,才收拾完所有两个人带回来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安漠雪正在院子里打拳,郭村长就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安漠雪听到敲门声,赶忙过去开门,然后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郭叔,至于吗?您老还怕我跑了不成。” 郭村长看了她一眼,说:“那哪里有个准头,你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能逮住就不能放过。”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忙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您老说的有理,我在您眼里都是难逮的猎物了。” 郭村长笑骂一句:“皮猴!” 两个人进了院子,郭村长说:“你婶子让你中午去家里吃饭。现在和我说说你上回和我说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成?” 安漠雪拿过一个板凳递给郭村长,两个人相对着坐下,然后她说:“你看,我不是都让马叔回来建房子了嘛!您老放宽心,等着就是。等时机成熟,人员过来,走一个手续,咱们就能开工,你先把原材料备足,人们的手艺练好,尤其是年轻人的学习不能放松,将来做大做强了,就得指望着他们蓄力呢!” 郭村长听她这么一说,就问:“是哪里的问题?还得等多久?” 安漠雪说:“因为咱们国家政策的问题,那边已经在走手续了,不过不能直接过来,先要去沪上,达成一个合作,然后再拓展这边的业务,寻求这边政府的合作。不过,咱们俩不是想把自主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省得到时候有人指手画脚,还摘桃子嘛!前期可能就要麻烦一些,所以时间可能要久一些。” 郭村长叹口气:“唉!这想要办点事情,怎么就那么难呢?我就想让村里的人过上好日子。” 安漠雪安慰:“郭叔你放心吧!早晚的事儿,有我在呢!不过,我和你说的山林合理规划的事情,怎么样了?村里通过了吗?” 郭村长说:“你说种药材的事情啊?” “对啊,还有果树,林上果树,林下药材。” “种好了,怎么处理啊?而且都不是当年见效的,有的得三五年。这虽然是好事,可村里没钱啊!找镇上,想都不要想的。” 安漠雪眨巴着眼睛,问:“我要是说,到时候和编制厂一起投资,您老觉得,村里人会怎么样?” 郭村长眉毛一挑,说:“那感情好了。村里人乐不得的。” “您看,编制厂,药材种植,再加上果树,就是将来果子不好卖,咱们再开个水果罐头厂就是了,我是有这个打算的。要是村里环境可以,将来我还想做成农家旅游度假区,把咱们村建设的既有特色还美丽,而且坐在家里钱就挣了,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想法好,就是人们都想着往大城市跑,能有人愿意来咱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游玩吗?过来玩什么啊?”郭村长实在不解。 “所以,我才说种水果啊!特色水果,加上山野菜,地方特色菜,还怕吸引不来人吗?你看我马叔这次带回来的艾国,那就是个例子,这些城里人没见识过山村的美丽,对他们来说,还是很新鲜的。当然了,这得是几年以后的事情,只有果园成型了,药材也有规模了,到时候村里的房屋都不能乱建,得有规划有特色的建设,就是让人看了咱们村的房屋都想在村里走一走,你说,到那个时候,村里还能有闲人,还能有穷人?” 郭村长一拍大腿,说:“这个好。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是还是尽快啊!” “郭叔你放心,我说的事情,什么时候没办到的。就是我马叔留下的样品,让他们没事儿在家多编织,多练习,孰能生巧,到时候我准备记件分工,按劳分配。” “啥意思?” “就是做的多,挣的就多。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这个好,专治那些偷奸耍滑的。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啊?” “开学前离开。” “行,好不容易得闲了,多待几天。那我走了,别忘了中午去家里吃饭。”郭村长说着,站起身向外走去。 安漠雪起身相送,问:“好,婶子准备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啊?”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你爱吃的就是了,在你婶子那里,你的地位可比我高多了。”郭村长最后一句酸溜溜的。 安漠雪偷笑,想着一定要和婶子说,郭叔连她的醋也吃。 第686章 回到北地(10) 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距离开学还有几天,县城里的房子已经盖起了大框架,下一步就是安装窗户,收拾院落,装修屋子,修葺院墙。 老马头整天不得闲,却乐在其中。 郭村长偶尔还去看一眼县城的房子,漠雪可和他说了,将来会把这里作为一个办公地点的,他就盼着房子早点装修好,那样距离漠雪说的投资公司来的日子就不远了。 临近开学,安漠雪和艾国背着包踏上了回京都的火车。 火车上,艾国问出了一个一直在心里的疑惑,“漠雪,你都回京都了,怎么还在安平县盖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你要干嘛?还盖的那么好干嘛?” 安漠雪神秘一笑,说:“等过个一两年你就知道了。” “那么神秘!”艾国更好奇了。 “嗯,怎么样?北地和你想像的有什么区别?” “比想象的要好,尤其是人,太热情了。我觉得你很喜欢那里。” “当然。那是我的第二故乡。”安漠雪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里有艾国看不懂的深邃。 两个人的旅途,说说笑笑,很快,京都就到了。 艾国哀嚎:“漠雪,我不想回家,不想上学。” 安漠雪大手一挥,“走,请你吃好吃的,然后和我回家。” “哎!吃饭得吃,回家就算了。你一个人,我还是回自己家吧!不方便。” 他话风一转,挨着安漠雪问:“不过,咱俩一会儿吃什么好吃的啊?” 安漠雪重重拍了他肩膀一巴掌,只听“啪”的一声,然后就听安漠雪说:“出息!想吃什么?你说,我付账。” 艾国夸张的“哎呦”一声,不怀好意的问:“什么都行?” 安漠雪豪气的说:“都行。” “京都大酒店!行不?” “行啊!走起嘞!您呐。” 两个人说笑间,上了去往京都大酒店的公交车。 车上,艾国还是没个正行,“为什么都能吃京都大酒店了,还得挤公交啊?” “因为,咱们俩不是外宾,打不到出租车,难道你想打三轮车,那个更慢,主要还容易弄一身尘土飞扬的。” “行吧!你出钱你有理。” 恰巧旁边有个大爷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嗤笑出声:“什么人呐?真能装大瓣蒜,还吃京都大酒店呢?能吃京都大酒店的,就是不是坐得上出租车的外宾,也是有公家车接送的,你们,有什么啊?什么都没有,还在这里吹上了。” “哎,我说大爷…”艾国接过话,就想和大爷说道说道,安漠雪拉住了他,捂住了他的嘴。 他瞪着她,满眼都是不服气,正好车到了下一站,安漠雪拉着他就下了车。 下车后,安漠雪松开了手,艾国不服气的质问:“你捂住我嘴干嘛呢?那大爷太瞧不起人了,咱们明明就是要去京都大酒店吃饭的啊!” 恰巧此时过来又一辆公交车,安漠雪拉着他就上了车,上车后,交完钱,她说:“看,你当时要是和他理论,就容易坐过站,赶不上这趟车,就得等下一趟,就得晚半小时,咱们俩就得晚到半小时,你不饿吗?” 艾国经安漠雪这么一说,本来不觉得饿的,现在却觉得饿的不行,他一看手表,老实了。 两个人下了车,直奔京都大酒店,艾国看到酒店的招牌,又看看他们俩,打趣的问:“咱们俩算不算最寒酸的客人,一会儿会有人把咱们俩赶出来不?” 安漠雪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满是自信道:“我敢保证我不会被赶出来,你嘛!如果不跟紧我,就不一定了。不过,咱们俩一定是穿的最邋遢的客人。”安漠雪说完,漫步走进京都大酒店。 艾国看着两个人风尘朴朴的样子,明明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自己看上去就是那么落魄,漠雪看上去就多了一丝自由的洒脱,还有一股让人不可忽视的气质,一眼看过去就不好惹。 他赶忙跟上安漠雪的步伐,就像她,怕被赶出去,因为他没有可以自由出入这里的证件,只有安漠雪有。 安漠雪走进大厅,看到有服务员走过来,递出自己的证件,漫不经心的说:“我们俩是来就餐的,找一个安静的二人位就可以。” 服务员本来是想过来呵斥出两个人的,可是在看完安漠雪的证件后,态度立马端正了很多,“客人请这边来,有一个靠窗偏角落里的位置,你二位看可以吗?”他一指不远处的一个餐位问道。 安漠雪平淡道:“可以。” 艾国紧随其后,嘴里却没闲着,“漠雪,你说都这个点了,这里还这么多人,都过了吃饭高峰期了。” “过点了咱俩不是还来吃饭了?和咱俩一样的多的是,好的地方一定不会缺人。你想吃什么?” 艾国很是不客气的说:“好吃的,各种特色来一点呗!” “行,那咱俩分开点,我想吃点清淡的,这大热的天,爽口的更容易下肚。” “我要吃肉,我不怕热。” 说话间,两个人落座,拿着菜单开始点餐。安漠雪点完,艾国点,他在菜单上左点右点,服务员看着实在有点多,打断了他,好心提醒:“客人,咱们的饭菜码数还是很大的,你们点这么多,就两个人,能吃了吗?” 艾国看了一眼安漠雪,安漠雪说:“没事,他饭量大,能吃了,上就是了,麻烦尽量快点,我们俩赶了一路车,累了,先把我要的冷饮先上来。” “好的,客人。” 服务员算了账,收了钱,开了票据,就离开了。 转身,就有服务员送来了冷饮。 艾国喝了一口冷饮,舒爽道:“舒服,这吹着风扇,喝着冷饮,坐在开阔的地方吃饭,感觉就是好。” “那你努力啊!争取每天都这样。” 艾国看了她一眼,很是献媚的说:“我有你呢!努力什么,完全不需要,所以,跟紧你就行了。有你足够。” 安漠雪在心里冷笑,只给他俩字,“呵呵!”看我见到艾伯伯怎么在他面前给你上眼药,让你不求上进,还得艾伯伯的皮鞭收拾你。 第687章 无法拒绝的请求(1) 安漠雪和艾国正在吃饭,楼上下来一行,为首之人正是京都科研所所长邓光辉。 他无意中一瞥,就看到角落里正在用餐的安漠雪,他眼中一喜,人选有了,就她。 安漠雪察觉到视线的注视,抬起头,只看到一行出门的男人背影,看上去似乎身份不简单,她疑惑,怎么其中一个人的背影有些眼熟,是谁? 艾国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门口。 艾国问:“怎么了?漠雪。” “没,就是刚才看到一个背影觉得眼熟,还没看清楚,人就出去了。” “可能是哪个熟人吧!快吃,这家的东坡肉真不错,肥而不腻,你尝尝。”他说着,夹了一块瘦肉放在了安漠雪的碗里。 安漠雪漫不经心的把视线落在那块瘦肉上,两个人继续吃饭。 邓光辉却是和众人告别后,直接去了国安总局,候局长正在办公室里发愁,不知道事情是安排下去还是安排给安漠雪好。 邓光辉到来,直接表明来意,他需要找安漠雪完成一项机密文件的交接,目前他信任的人里就数她本领最大,成功的几率也就最高。 候主任表面为难,内心却乐开了花,正不知道这边的一个任务如何是好呢!本来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安漠雪,可是谁让他答应她,让她安稳的读完京都大学,过几天消停日子呢!他作为她的最高上司,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这下好了,可不是他毁信,而是两个任务都在一个地方,双方不冲突,可以同时进行的。 不过,他表面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一脸真诚的说:“邓所长,不是我不答应你。按说,你点明要的人,只要不是在任务中的,都可以。但是,安同志有些特殊,我答应了她,在京都大学上了学期间,工作的事情她自己做主,所以,除非你说动她,不然,我没办法答应你。” 邓光辉听候局长说完,非但没生气,还很是高兴,说:“这位不会是你的王牌吧!不然就你这恨不能榨干一个人所有价值的作风,能答应她这样的要求。” 侯局长只是抿唇笑了笑,邓所长明白了,笑着说:“我去找她,她要是同意了,你不会阻止吧?” 侯局长大气的说:“只要他同意,我全力配合。” “好,那我去找她。” *** 安漠雪吃完饭,就和艾国分开,她回家,艾国回了部队家属院。 安漠雪刚到家没多久,就听到门铃声。 她疑惑,谁啊? 自己可是到家没多久。 她打开门,就看到一脸慈祥笑意的邓光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袋子水果。 安漠雪不确定的叫出口:“邓所长?”毕竟多年未见,人还是变化了一些的。 他张开嘴,笑着说:“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是的,快请进。”安漠雪不动声色的收起心里的惊讶,很是热情的说。 两个人一边往屋子里走,邓所长一边观察着院子里面的一切。 “你这里新收拾的吧?很有些古色古香的感觉。” “是,让您见笑了!” 两个人进了客厅,落座后,邓所长并没有直接说来意,而是问:“听说你现在在京都大学上学,怎么样?学业跟的上吗?” “还行,能应付。您今天来是?”安漠雪可不认为这位所长是来闲聊的,他的时间宝贵着呢! “说心里话,我今天来可是有些不情之请了,可是为了国家,这个请求我还得说出口。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我去英吉利亚接个人,这个人很重要,重要到关系着我国未来在航天航空科技方面的发展。” 安漠雪问:“我能问一下您找我的理由吗?”她如果猜的没错,大概知道他要她去接谁了。 邓所长正了正衣襟,很是认真的说:“因为我相信你。你是在我为数不多的信任的人中,能力最出众的,只有你有能力把他安然无恙的带回国。” 安漠雪笑了笑,问:“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应该已经损失了一大批人,都没有把人成功营救出来吧!” 邓所长听她这么说,有些羞赧的说:“是的,所以我才想到了你。” 安漠雪也正色道:“邓所长,你难道没找我们领导吗?我并没有收到通知。” “找了,你们侯局说你在休假,日程自由,不受他支配。所以,我亲自来了。” 安漠雪暗骂了侯局长一句老狐狸,明知道要是邓所长亲自来了,她不可能拒绝,他还不想当坏人。 安漠雪想了想,说:“邓所长,我得评估一下这次事件的危险等级,然后看自己有多少把握,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答应你,你看,可以吗?如果我没有任何的把握,我不会答应必败的事情。” 安漠雪这么一说,他更安心几分,有本事的人不说大话,更让人值得信服,“可以,你可以和我回局里,我把相关资料给你看看,你再决定,如何?” 于是,安漠雪刚到家,又和邓所长去了京都研究所。 研究所里,一步三岗,没等进到里面就开始检查。 安漠雪按照规矩,拿出证件,老实接受检查。 检查完,邓所长有些抱歉的说:“安同志,抱歉,请你见谅,这也是例行公事,为了研究所的安全,委屈你了。” 安漠雪不在意的笑了笑,说:“没事,越是重要的地方越是要谨慎,小心无大错。都是为了国家。” 邓所长带她去了他的办公室,他在办公室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薄薄的几页纸,她看了好久,有些地方,看着看着还皱起眉头。 邓所长就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好久,安漠雪抬头,看向邓所长,问:“邓所长,按照上面所说,这位杨宇宁先生的研究应该是在全球都是顶尖的存在,也就是说,不单是英吉利亚不会放他回国,其他国家的特工也一定是虎视眈眈。这位可是全球关注的人物,而且,他身边被封锁的这么严密,很难找到切入口,就是接触一下都难。” 邓所长毫无避讳的承认:“是,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情非你莫属。所以,你能答应我的请求吗?” 第688章 无法拒绝的请求(2) 安漠雪想了想,笑着说:“这个任务很难,理智上我应该拒绝您的,可是情感上不允许我这样做。不过,我有一个请求,我请求开启您这边的最高任务权限,如果通过,我就接受这个任务,如果不行,那就没办法了,恕我无能为力。” 邓所长一愣,显然没想到安漠雪会提这个要求,不过,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最高权限,代表着在这次任务中的所有执行人,必须无条件服从并执行她的任何命令和要求,并不得拒绝,也就是把绝对的领导权交给她。 邓所长思索片刻,说:“我这里完全没问题,不过,这个要求我必须打报告申请通过才算有效,所以,还得等两天,等审批下来,我就通知你。” 安漠雪站起身,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得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候局长那里,就麻烦你沟通一下,进行下一步交接。” 邓所长真诚的说:“好,多谢。”他就知道她一定会答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爽快。 安漠雪从研究所出来,直奔邮局,一连写了好几封信寄了出去,然后又是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出去。 最后一个电话,她打给了伍思程所在的军校,也不知道他出任务回来没有? 电话挂断,她有些失望的出了邮局,直奔国安。 侯局长办公室里,安漠雪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候局长,侯局长这老油条就那样装模做样任由她看着,最后还是她败下阵来,暗骂自己一句还是太年轻,没人家脸皮厚,人家练的多。 她也不打算就那么放过他:“侯局,您这有些不地道吧?怎么说把我卖了就卖了呢?” 侯局长一脸真诚,说:“这杨宇宁多重要的人物,人家点名要你,我也没办法啊!我也没答应啊!这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你可不能赖我啊!我冤。不过,我给你申请了一个福利,就是这次任务回来,可以在中心地界任选一处三进四合院,这是院落地点,你先看看。这可是你一直想要的嘛!我够意思吧!”侯局长说着,颇有几分殷勤的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写着各处四合院的地址。 安漠雪接过,挨个看了起来,竟然有十多处之多,其中就有一处是她最想要的地方四合院。 她看完,拿在手里,问:“不会这么简单吧?有什么附加条件,一并说了吧!” 侯局长赞赏的说:“聪明人做事就是利落,就是得附加一个任务,不过这个任务和你这次的营救不冲突,可以先完成这个,再去救杨宇宁,正好。这是任务详情,你看一遍。” 侯局长说完,又从桌子里面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一看是关于计算机的,这等于白送的任务,就是,这老狐狸是知道自己在英吉利亚的公司了,还是纯粹是误打误撞?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侯局长,侯局长被她看得是莫名其妙的。 他问:“还有什么疑问?” 安漠雪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问了,不等于不打自招了嘛?不值得。 “就是,国家也准备发展计算机这一块儿?不然,弄这些东西干嘛?” “这个我也不懂,不过,那些搞科研的老家伙们说了,这玩意很重要。你觉得呢?” 安漠雪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把问题又抛给我。 不过,她还是老实回答:“很重要,我会尽量完善的。” 她想了想,不放心道:“侯局,我这出去,可不是十天八天,学校那边,麻烦您了。”她还想要学校的毕业证呢!这年头,大学生在将来的升职加薪上,可是很关键的,也许这是她早日进阶到将级的辅助也不一定。 “知道了,你都读过一次大学了,还是世界名校,也不知道国内的大学你执着个什么劲儿?好好做任务它不好吗?” “不好。”安漠雪在心里翻了一下白眼,她其实最想躺平,可惜老祖宗不让,只能艰难求生。当然了,她也不会告诉他,将来的升职加薪全靠它,毕竟国外的证书不能见光不是吗? 安漠雪笑的一脸好脾性,对着侯局长说:“侯局,您费心了。我现先走了,回去准备些东西。还有,出国的证件准备好,我会最快出发的。” “知道了,去吧去吧!”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安漠雪出了国安,看了一眼时间,去买了一些水果,又夹带了一些空间的水果,不过,全是市面上买的着的,拎着就直奔伍闻道家。 安漠雪敲了好半天的门,阿钊才来开门。 “师兄,干什么呢?半天才开门?”安漠雪一进去,就不客气的把水果袋子递了过去。 阿钊接过水果,说:“师傅最近新得了几样东西,正在研究,比较投入,没听见。你买这么多水果干嘛?不得吃坏了。” “没事,慢慢吃,多吃水果对身体好。你监督师傅啊!得了什么?”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走过垂花门,进到工作室里。 伍闻道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回来了!”又低下头去,拿着放大镜看着眼前的琉璃盏。 安漠雪凑上前,好奇的问:“嗯,师傅,这就是你新得的宝贝?” 伍闻道头都没抬,说:“现在还说不准,不能确定是不是宝贝。” “差在哪里了?师傅。” “看这颜色鲜艳通透,可是这花型却是以前不曾出现过的。你看,这蓝色晶莹莹润,可这花型?拿不准,我查了好多资料,都没有找到。” 安漠雪凑近,看着这盏琉璃盏,说:“师傅,有没有可能这花型是哪个小国家的,很少见,所以,才查不到。我看着这琉璃盏很有一种时光的厚重感。” “我再仔细找找资料看看。你怎么来了?我给你的书都看完了?” “还差一点,不过也快了。我今天来是和您说一声,我有事要外出,归期不定。” “嗯,我给你又拟了一份书单,让阿钊拿给你,有空就看看,下次回来我再考。” “师傅,那我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处理。” 安漠雪说完,伍闻道摆了摆手,她就出了屋子,拿上伍闻道给她准备的书单,又奔向了书店。 第689章 到达地点(1)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安漠雪拿着候局给她的最新身份证明,加上邓光辉所长交给她的联络人信息,踏上了行程。 京都火车站,安漠雪上车,她最后看了一眼火车站拥挤的人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伍思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回到学校?然后发现她又不见了,她淡然一笑,上了车。 同时,伍思程已经下了火车,正在往外面赶,他的脚步都是匆匆的,漠雪应该回到京都了吧?毕竟还有两天京都大学就开学了。这次给她带回来的东西她一定能喜欢。 两个人在同一辆车上一下一上,完美错过,都没有看到彼此。 安漠雪上了火车,从京都到沪上,再水路到港岛。 到了港岛,她就换了妆容,碧眼黄发,脸上有些雀斑的年轻女孩,从港岛再坐飞机到英吉利亚,期间没做停留,也没联系任何人。 辗转反侧,飞往英吉利亚的飞机终于落地。 之后,安漠雪坐车去了距离杨宇宁住处三条街道远的一个小宾馆入住。 住了两天,她就和宾馆的老板混熟了,老板也知道她是个没多少钱财,但是很喜欢到处游玩的小女孩。 这一天,安漠雪刚回来,就被老板叫住了。 老板喊道:“安娜,你来。” 安漠雪笑着问:“有什么事情吗?我美丽漂亮的露西小姐。” 露西有些神秘的问:“你这两天去哪里玩了?” “梧桐大道,那里有好多艺人,各种乐器演奏的,特别有意思。我和你说,那画画的画的人物素描可好了,我还画了一张呢!”安漠雪说着,就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卷着的素描画,展开,递向了露西。 露西接过,看了几眼,自豪的问:“怎么样?我们这里艺术气息浓厚吧?” 安漠雪一脸神往的说:“是的,所以,我要多住几天,好好在四周玩玩。” 露西看了一眼四周,贴近安漠雪,小声的说:“不过,距离这里不远的第七大道那边,你可别去,知道吗?” 安漠雪面露不解,问:“为什么啊?” 露西一脸神秘的说:“我和你说了,别出去乱说乱问。那边其实住了很多的搞研究的,还有一些保护他们的人,时不时的就会严查,你要是不小心误入了一些地方,就会被严查,监视甚至是被抓捕审讯,出来可就难了。” “啊!”安漠雪张大了眼睛嘴巴,满是惊讶,“我不知道啊!幸亏这两天没去。不过,那也不至于随便什么人都抓捕吧!我就是一个来游玩的人,这里这么危险吗?那你的宾馆距离那里也不远,不会有事吧?要不我换家更远的住?” 露西一听她要搬走,着急了,你走了,我不用挣钱了。 她忙解释道:“那倒不会,只是我这不是和你聊的来,才和你说一声,省的你要是到那边,万一遇到麻烦不就不好了吗?不过,我住这么久了,还没遇到。”她这里经常的严查,她当然不会告诉她,是和那边有关。 安漠雪还是有些担心的问:“真的没事吗?这里距离那里也不是很远。” 露西安慰:“没事儿,没事儿。你不去那边就行,其实去也没事,就怕你不知道有哪几个地方不能去的,误入就不好了。” “好吧!真是的,你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他们专门安排在一个住的地方,然后立个牌子,大家都知道,不就好了。” 露西听着安漠雪的抱怨,心想真天真,那样是等着别的国家的特工和杀手更好的杀人吗?那样还能剩下几个人,这样的混迹居住,里面好多看着是普通工人的人,大多都是特殊职业的保镖扮成了,才不容易混进去,搞不好一个岁数很大的大妈都是很厉害的保镖。 “住都住了,搬也不容易啊!都是需要钱的,你还想去哪里?我给你介绍一下,省得多走弯路。” “我还想去春山学府路,据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是真的吗?” 露西一听她问起春山学府路,就开始从春山大学讲到春山大学的名人,最后讲到春山学府路的各种吃的。 最后,安漠雪很是感慨的说:“露西,你应该去春山那边开个宾馆的,一定挣钱。” 露西心里翻着白眼,我得有钱啊!这间还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呢!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姑娘,天真! 面上却说:“你也玩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好,露西,你真善解人意。”临走,安漠雪还夸赞了她一句。 安漠雪回到屋子,拿出今天探查到的信息,开始归总,拿出图纸,开始在上面补充。 画完,以第七大道为中心点的很多地方都被明确的标了出来,那里有小路,哪家店的前后门是通的,哪里有暗哨,哪里是生人不能靠近的,哪些人看似普通其实不普通。 她看着地图,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来了好几天了,她始终没联系任何人,一直在观察,包括杨宇宁所居住的房屋,包括保姆以及周围的邻居。 她发现保姆可以很肯定,就是明面上见识他的,就是有两家邻居,也是监视他的,不过好像不单监视他,还监视其它的研究人员,整个小区,一环扣一环,多重监视,交叉监视,上班路上更是没有离开保镖,整个一个很严谨的闭环监管。 看来,只能是夜间出去看看,有哪些空隙可以考虑。 夜里凌晨一点,安漠雪反锁了房门,从窗户向外小心的观察,然后跳了出去。 她身姿轻盈,几个跳跃间就翻过了围墙,出现在街道上。 她并没有走大路,一路都是爬墙爬房,再爬墙根。 路上有两个男的并肩往前走着,手里还拿着酒瓶子,走路一晃一晃的。 突然,一个男的问另一个男的:“你看见没有?那里!” 另一个男的顺着他看去,只看到一片黑漆漆的墙根。 他揉了揉眼睛,说:“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像一个人迅速的翻到了墙上,等叫你看的时候却没有了!” 另一个说:“可能你看错了吧!再说了,哪有人能那么快的,飞吗?” “也是。”然后两个人晃晃悠悠的离开。 第690章 到达地点(2) 安漠雪一路小心谨慎,终于到了杨宇宁的卧室窗外,她却发现,在窗户里面全是一个个小小的铁栏杆,在外面远远的跟本看不清。 安漠雪轻轻的敲了几下窗户,就像鸟儿不经意间落在窗边,她一连敲了几次,然后才听到屋子里稀稀疏疏的起床声。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有脚步声停在了窗户边的墙角处,顺着窗户小心的拉开了窗帘一角,却没有看到人。 安漠雪贴着窗户小声的说了几个字,“暗夜花开,独自芬芳。”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捂着嘴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漠雪感觉到里面人的情绪变化,安抚道:“杨先生,长话短说,我正挂在窗外,这里还是四楼,我不知道还有多少监视你的人,我只说,你做好准备,我会想办法尽快带你离开。你把要带走的资料全准备好。我明天晚上这个时间会再来的。” 安漠雪刚想离开,就听到屋子里压低声音说话:“等一下,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些资料,不管我能不能回国,请把这些资料带回去。我现在就交给你。保姆就住在我房间的门口,咱们俩尽量小声点,就是东西有点多,不知道你能不能拿走?” “能,多少都能。” 随后,窗帘放下,安漠雪没再听到屋子里有任何声音,就是灯光都是微弱的,从远处的看去,屋子里根本看不出亮了灯。 过了一会儿,他压低声音说:“你靠边一点,我打开窗户。” 然后一个大布袋子顺着窄小的窗缝递了出来,然后是一摞摞捆绑整齐,但是不大的纸张递了出来,全是一样的规格,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可见准备的人很用心,也是准备很久的。 两个人没有说话,直到最后一摞纸递出来,装了满满的一大袋子,足以装下一个中型行李箱。 资料全递出来,杨宇宁才来得及注意到外面的人,模糊看出来窗外的是一个女人,他明显愣了一下,因为安漠雪刚才说话时是变了声调的,听不出男女,是雌雄莫辨的声音。 可是,他也没多问,只说:“拜托。”安漠雪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沉重和希翼,他是对于能顺利回国不抱太大希望了吧! 安漠雪看他这样,只说:“可能不会很快离开,你还有什么要带走的,都可以交给我,明晚这个时间,我再来。” 安漠雪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就在他惊讶的张大嘴巴的时候,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在他看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摸黑坐回到床上,捂着嘴,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指缝间。 他怕保姆发现,又拽过被子,把嘴捂住,。 好久,他才平复心情,他有些懊恼的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刚才应该仔细看一下这个人的。 只是当时,他觉得能上到四楼,还不被发现,哪有时间多说,能把资料带出去就很好,他甚至都不曾多想,外面的人要不是澜国的人他该怎么办? 因为,他隐约感觉,英吉利亚研究所是在用他钓什么人,再过一段时间,他可能就要被转移了。 这期间,他被救出去的可能性已经很小很小了,所以,他才把这么些年准备的资料,不管不顾的全交出去,就当一场豪赌了,可是,现在,这豪赌是对是错,他也不知,他发现,他头脑一热,冲动了! 但是,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她,可以的,现在,他也不确定。 第二天,杨宇宁照常床,吃饭,去上班。 他走后,保姆进来例常打扫,没发现任何异常,然后出去。 第二天晚上,安漠雪把早就想好的计划,简单的写了下来,到了凌晨一点,她准时的出现在杨宇宁的窗户边。 她刚敲完窗户,窗户就被打开了,安漠雪把计划递进去,小声的说:“你看,如果你能接受我的这个提议,我就去安排下一步的计划,不能,我再想别的办法,大概需要四天左右。你有什么想法吗?” 杨宇宁把纸张拿在手里,拿着被子盖住手电筒和纸张看完了整个计划,只问了一句:“不会被揭穿吗?” 安漠雪说:“一个又聋又哑还得了传染病,急需救治的老妇人,一般人都会下意识的远离的。” “那你怎么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把你扮成保姆,大方走出去。再找人扮成你,去上一天班,不过,你得把你的所有细节写清楚,尤其是研究所的一切,我下次来取,四天后见。” “好。”他觉得她的这个计划太大胆了,但是却反驳不了。 安漠雪离开,卧室里又恢复了平静,可杨宇宁的心情一点也不平静,他过够了这种寄人篱下,比监狱还不如的生活,他太想回到自己的祖国,去拥抱自由和理想。 黑夜里,他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定,眼睛里是义无反顾的疯狂。 安漠雪要是看到了,一定会说:“天才和疯子的区别就在于,天才还保持着最后的那万分之一的理智,而疯子放逐了自己的思维,任其疯狂,灵魂是自由的。” 安漠雪回到宾馆后,第二天早上,就退了房间。 露西惊讶的问:“安娜,你不是说很喜欢这里,怎么住这几天就要走了?” “露西,我发现这周围的好玩的,我都玩的差不多了,也该换下一个地方了。呐,这是给你的礼物,多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安漠雪说着,递给露西一个小盒子,然后欢快的走出了宾馆。 露西望着她的背影依依不舍,她的小钱钱啊!走了一个! 安漠雪走出去没多远,就坐上了一辆来接她的汽车。 “安娜?”开车的能够看出是一个亚裔。 安漠雪坐在副驾驶,回答:“是。”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镯子,男人斜睨了一眼,看得清清楚楚,更加证实了她的身份。 “你比预期的时间晚了很多,也有点意外。资料现在就给你吗?” 安漠雪知道他说的是她的外貌,“保命的手段而已。遇到点意外,现在就给我吧!” 第691章 视察公司(1) 安漠雪拿着堪比几本书厚的资料翻着看了看,关于计算机现阶段市面上能够收集到的资料,已经是很全面的。 然后心里大致有了计划,这么厚一沓资料任谁都不好带出境,出境才是最大的难题,可对于她来说,却是最简单的,她想可能候局长说不会耽误她营救杨宇宁,也是想着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费些心思和时间让她把资料上的东西记在脑子里,回国后再复述一遍。 她坐上又一辆出租车,在一个繁华的地段下车,七拐八拐,确定一定不会有人跟踪,才找了一家商场进去,在里面的卫生间换了衣服和头发,出来时,又是换成了吉朵惯常的样子,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当安漠雪到达她在春山所创建的计算机公司时,被门口的前台小姐拦住,“小姐,请等一下。” 安漠雪回头,看去,前台小跑着走过来,很是认真的说:“小姐,请登记。” “好。”安漠雪看着眼前陌生的前台小姐,眼里多了一丝笑意。 前台引领着她去了导台,说:“请问小姐怎么称呼,您要见谁?” 安漠雪说:“我叫吉朵,我要见你们的副经理克里斯,他在吗?” 前台讶异的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然后尽责的说:“您是预约的吗?我并没有收到副总经理的信息,所以得核实一下,如果属实,我才会放您进去,不然,只能请您离开。”她也是看这位叫吉朵的小姐一看就不一般,穿着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然她会直接赶她走。 “好。” 前台看她淡然态度,更不敢忽视,马上打电话到总经理办公室,电话接通,里面得知是一个叫吉朵的人来访,激动的说:“我马上下去,你一定要好生对待。” 前台挂了电话,一头雾水,电话那头接了电话,那么激动,面前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前台恭敬的说道:“吉朵小姐,请稍后,马克助理说他马上下来接你。” 安漠雪就站在门口等着,没到两分钟,马克小跑着下来,气喘吁吁的对安漠雪说:“总经理,您来了。”话语里满是恭敬和惊喜。 旁边的前台听完,整个人都是傻傻的样子,安漠雪冲她点头致意,她都是木着回应的,直到安漠雪上了楼,她才一副不可思议,又如梦初醒的样子。 安漠雪和马克一起上了楼,一路都是忙碌中又井井有条的,她赞赏的说:“没想到克里斯一个技术人才,管理起公司还是不错的。” 马克听安漠雪这么大说,说:“总经理,你的话要是让副总经理听到,他能开心很多天。” 两个人一路走过来,看到一些老员工,全都热情的和安漠雪打着招呼,“总经理好!” 安漠雪也笑脸回应:“大家好!”不过,她的一身威仪,谁也不敢忽视。 走到克里斯的办公室门前,安漠雪说:“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 马克回:“是。”他给安漠雪开了门,然后自动退到了后面。 安漠雪进去,克里斯不知道低头在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从计算机中抽出头来,高兴的对安漠雪说:“总经理,你来了,我这正好有一个难题,你看你能不能解决一下,有什么思路没有?” 安漠雪打趣:“克里斯,我敢说,你是最不客气的打工人,敢明目张胆的指使老板,还是有段时间没有见面的老板。” 克里斯丝毫没有打工人的自觉,依旧催促着:“快来,这个问题困扰我五天了,始终不满意,你看有什么好的办法?” 安漠雪过去,坐在位置上,看着计算机里的程序,这是在未来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现阶段却总是困扰人们。 安漠雪伸出手,在键盘上不停的敲打着,不一会儿,困然克里斯许久的问题解决,他兴奋的说:“我就说老板你不能把公司扔给我,你什么也不管,一消失就是几个月,有时一年多。你这样是很不负责的,你看,这次来,前台的员工都不认识你。这次要多待一段时间,尤其是遇到这样的难题,你轻松就解决了。” 安漠雪坐在椅子里,状态悠闲,“到时候再说。说说我不在这段时间公司的发展。” 可克里斯可不敢怠慢她,尽责的说:“老板,我叫财务进来,你看报表,我再和你说一下。”克里斯说着,出去叫了马克,回来后,说:“公司目前已经发展到五千六百七十一人,涉及计算机的组装和出售,还有日常维修和维护,主要盈利目前还是在出售,应你的要求,咱们还在研究软件和小游戏,尤其是小游戏开发,市场反应良好。最主要的生产设备,已经在和开发商沟通,预计在年末,咱们就能有自己的生产线,虽然主机还得靠购买,但是只要迈出自己生产的第一步,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生产出第一台,咱们自己的计算机绝对不是问题。电视机和洗衣机和冰箱的销售依旧火爆,老板,我还想加几条生产线,生产这些产品,不过,要是这样,咱们今年的盈利就要全部投入进去。” “克里斯,辛苦了。按你说的做就可以,还可以更大胆一些,买一块地,建立咱们自己的产业园,多几条线也可以,如果资金不充裕,就找银行贷款。再是,咱们的研究小组还可以更完善一些,没事儿回咱们的学校去,多招一些学弟学妹进来。” 克里斯听她这么一说,激动的要跳脚,实在是他也想这么做,但是,一旦涉及大型投资,必须要老板拍板才行,“好,我会和开发小组尽快做出可行方案,财务那边也做一个投资预算,到时候在咱们在公司会议上详细研究。” “行,给你们两天时间。” 这时,正好马克敲门,财务带着一摞报表进来,看到安漠雪,明显很是激动,“总经理,副总经理。” “凯文,你先坐,我看一下。”然后办公室里,三个大男人就看到安漠一边看报表,一边迅速的翻页,然后双手时不时的在键盘上打几下。 不一会儿,安漠雪看完报表,也在计算机上做完了复核,她对着凯文说:“很好,账目清晰,没有错误。” 三个人都习惯了她的速度,他们是望尘莫及的,可是,能听到老板的夸奖,还是很高兴的。 核对完账目,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安漠和克里斯一个人,安漠对他说:“克里斯,我时间很紧,尽快完成方案,还有,我要去资料库看些东西,剩下的你做主。” 第692章 视察公司(2) 安漠白天待在公司里,查看资料,完善带回国关于计算机的信息,一边检查公司是否有什么管理漏洞。 公司扩张的太快,如果没有配备上完善的管理人才,在管理的过程中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公司带来危险和损失,这是安漠雪不愿意和不想看到的。 安漠雪白天在公司里忙碌,晚上联系营救杨宇宁的人,还要规划出逃路线和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和意外,一点空余时间都没有。 转眼两天过去,公司高层领导坐在一起开会,主要是研究业务拓展的问题。 安漠雪说:“这是一个处处是机遇的时候,大家放开手脚,使劲的干,没有最大胆,只有更大胆,收益往往和努力和拼搏是成正比的。金钱不会辜负在座的每一位。我相信,在咱们的共同努力下,年底,你们会收到公司丰厚的奖励。” 安漠雪总是用最直接的手段——金钱,打动她底下的每一个员工。 她的一番话,彻底激起了员工的热情。 有人当即说:“总经理,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应该储备领导人才?普通员工好找,可是好的管理人才有时候是可遇不可求的。” “可以,接下来,管理岗位做些预估,人事部,这事你们来拟定。下一项,关于选取产业园地址的问题,大家有什么好的发言?” …… 就这样,这个会议一开就是一整天,从上午开到下午,又从下午开到下午,终于,所有的事情敲定。 安漠笑着对所有人说:“大家辛苦了,之后的一些细节,大家再完善,大致就这样,只要大方向不错,一切都差不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就靠你们了。” 人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安漠雪和克里斯。 他有些无奈的说:“吉朵,你可真是适合当一位资本家,每年出现那么几天,然后留下公司几千号人,为你尽情的卖命。” 安漠雪故意苦着脸,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克里斯,我哪有那么好命,我还在其他国家有其他的公司,等着我去拿主意呢!我的钱可都是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我被追杀的时候,那场面,你想都想不出来。我都想每天过在公司的日子,累却充实,不想走出这里,到了其他国家,遇到的就是腥风血雨。” 克里斯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日子,可在英吉利亚,也有血腥暴力,他是知道那不是很美妙的。 他是隐约知道她很神秘,也很有钱,有些东西不单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一开始,他以为她凭借的是家族力量,可是这几年接触下来,他也是有察觉到一些,好像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凭着自己挣来的,很不简单。 他笑了笑,说:“祝你好运,明年多来两天。” “我争取。”两个人分开,安漠雪最先出了办公室,向着公司外走去。 夜里,安漠雪去到赤狐在春山的酒吧,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酒吧里面的人很多。 安漠雪坐在吧台上,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看了一下四周,用只有她和酒保才能听到的声音问:“车子给我准备好了?” “好了,首领,就是你要的药品也准备好了。还停在老地方。” 安漠雪问:“查不到牌子,是吧?收尾干净吗?” “首领放心,没问题。” “行。”安漠雪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饮料,然后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慢悠悠走出了酒吧。 转了几个巷子,又走过几个胡同,在一片阴影里,她见到一个人。 两个人见面,并没有说话,而是打出了一套手势。 手势结束,男人问:“有什么指示?” 安漠雪说:“跟我走,去一个隐秘的地方,给你做个妆造。” 两个人分开,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像是两个陌生人。 慢慢的,去到一个富人区,里面住户都隔着很远的距离,互不打扰。 进去后,安漠雪给他一套衣服,说:“进去换上,然后出来。” 男人看了她一眼,拿起衣服,有些狐疑,却没反对,进到屋子里换完衣服又出来。 安漠雪拿着杨宇宁的照片,对照着,仔细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了桌子上的盒子,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看得他目瞪口呆。 当他看到安漠雪拿出里面的东西,在他脸上摸来摸去,他隐约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男人开口,问:“你有把握吗?” “我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你,一定要在短时间内,记住杨先生的很多细节。后天早上,保姆出来报告完后,我会处理了她,然后扮成她,进到屋子里面,然后会把杨先生扮成保姆,然后让他上午再出去一趟买菜,你就负责在保姆出去期间,混到屋子里扮成杨先生,混到研究所一天,下班后就可以离开。这一天就够我和他离开的。” “这么简单?可是研究所的人认出我怎么办?”男人说着心里的疑虑。 “不会,你只要一天不说话,保持沉默就行。杨先生说他有时一整天都不说话,但是你要足够从容淡定,尤其是几点小动作,一定要做到位。在纸上,他都写下来了,你看吧!后续,只要在他们发现前,你卸妆离开,就没你什么事情了。” “一天,你能走多远,怎么保证杨先生的安全?”男人提出新的质疑。 安漠雪自信的说:“那是我的问题,就不用你管了。你只要做到不被发现,我就会安全的很。” 男人问:“不需要我们配合做些迷惑行动吗?” 安漠雪自信道:“不需要。越是多的行动轨迹,越会暴露的更多,你们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配合。我有计划。” 男人又问:“其他呢?需要我们做什么?” “不需要。”然后两个人没再交流,安漠雪专心的画,男人拿着纸在琢磨着动作模仿。 安漠雪一画就是一个多小时,完成后,她说:“站起来,走几步,尤其是神态一定要到位。” 他也是为了营救杨先生做过很深入的研究的,所以,对杨宇宁,相对来说就很了解,学起来倒是有几分神韵。 安漠雪看完,说:“多练习。” 第693章 营救(1) 次日,安漠雪早早的出门,很晚才回来,回来后,看到男人顶着杨宇宁的妆容正在练习神态动作。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偶尔提点一句,也是一针见血。 男人心里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也许她真的能把杨先生营救走也未可知。 安漠雪没什么有停留太久,回房间直接补觉。 一觉睡到凌晨,起来后,她直接开车去往杨先生住处不远的地方停了车。 下车后,一路打探着去往小区,却发现短短四天,小区里的防卫更多,更严密了,而且还多了夜间的巡逻。 安漠雪一待又是两个小时,终于找出巡逻漏洞,趁着凌晨两三点是人们最困最松懈的状态,一路飞奔到杨宇宁家窗外。 卧室里,杨宇宁煎熬的过了几个小时,从隐隐期待到失望恐惧,再到期待奇迹出现。 突然,熟悉的敲击声像是濒死的人找到了救命良药,他一下子欣喜若狂,小心又谨慎的下床,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到了窗口,他躲在墙角,试探的问:“谁?” 安漠雪说:“是我,外面加强了警戒,所以来晚了。” 杨宇宁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声音里都带着颤抖,隐忍着说:“没关系,能来就好,安全第一。” 安漠雪单从他的声音里就听出了他的亢奋,她说:“杨先生,长话短说,原计划不变,你一定要保持好心态,到时候别了马脚,现在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带走的吗?尽快,不怕多,只要重要,都带走。” “好,你等着。” 过了一会儿,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里面有东西递出来,安漠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袋子,一件一件的装起来,安漠雪发现,全是书籍和资料。 她补充:“杨先生,钱财和贵重物品也可以,我都能安全的给你带回去。”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安漠雪就接到一个木盒子子,就听里面说:“资料最重要,其它次之,拜托了,就这些。” “好,杨先生明天见。” 窗帘放下,安漠雪把东西全都收到空间,迅速的躲开监视,离开。 等到她出来后,天已经开始变颜色,等回到住处,天空已经开始放亮。 她回到住处,并没有休息,而是一连打出好几个电话,电话挂断后,她坐在沙发上拿出一张纸,一点点看着,做着最后的规划。 时间差不多,装扮成杨宇宁的男人出来,安漠雪给他做最后的妆造细节处理。 完成后,男人看着安漠雪,说:“拜托了,不管发生什么意外,一定要尽最大的可能把杨先生送回国。” 安漠雪笑着说:“我会的,愿你平安。” 说完,递给男人一包东西,男人接过,打开,看到里面是一把手枪和几梭子子弹,还有两包药,他疑惑的看向安漠雪。 安漠雪解释:“白包里的粉末是迷药,黑包里是几粒药丸,是解药。粉末省着点用,只要吸入鼻腔一点,人就会很快昏迷的,你用之前最好先用解药,不然容易把自己迷倒,这些足够迷倒几百个人的。” 他很是真诚的说:“谢谢。” 安漠雪洒脱的说:“客气。” 两个人上了车,安漠雪开车,男人坐在后座。 他一路都是紧抿着嘴唇,坐的笔直,可以看出有些紧张,相反,安漠雪相对就放松很多,枪林弹雨的,她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两个人到了约定的地方,男人戴上帽子,穿上风衣,下了车。 这时杨宇宁家的保姆会出来买早点,还会买一些一天需要的菜,他就是要趁这段时间,混进杨宇宁家里,和他做最后的细节交流,等到安漠雪进去后,他会扮成杨宇宁按时上班,杨宇宁就会易容成保姆再次出去,然后去到之前约定好的地方,然后和安漠雪会和,再离开。 安漠雪看着同伴离开,迅速的在车上易容成一个有些驼背的中年女人。 距离小区很远的地方,她看到杨宇宁家的保姆上了一辆公交车,然后,安漠雪开着车一路跟过去。 然后,保姆下车,她也停车,拿着一个菜篮子跟在保姆后面进到菜市场。 一路尾随着保姆进到市场,再到出市场,就在保姆即将去往公交车站时,安漠雪不小心撞了保姆一下子,菜篮子没有撒,却是崴了她的脚。 安漠雪很是歉意的说:“对不起,不好意思,女士。我实在是着急回家做饭,我家先生和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做好早饭,好上班@上学。对不起,你的脚是我碰到的,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放心,医药费我全包。我的车就在旁边。”安漠雪一指旁边停着的车。 保姆狐疑的看着她,只看到她真诚道歉的样子,尤其她还是一身居家妇女的装扮,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 保姆有些生气的说:“麻烦快点,去到附近的诊所,开点药就可以,我家先生也等着我的早饭上班呢!” “好,这个时间诊所一定没有什么人,会很快的。”安漠雪先是把两个菜篮子收到后备箱,然后扶着保姆就上了车,还继续安抚道:“你放心,一会我负责送你到家门口,一定不会耽误时间的,可能会开车快点。” 保姆不耐烦道:“你尽快。”她每天的时间都是固定的,超出了是要报备的,很麻烦的。 “好,一定。”安漠雪上了车,还给保姆系上了安全带,就在系安全带的空档,安漠雪趁机一颗药丸送到了保姆的嘴里。 保姆惊恐万分的看着安漠雪,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安漠雪满意的拍了拍手,在车子上开始化妆,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保姆的样子。 然后,她下车,拎着保姆的菜篮子离开,坐上了保姆每天都会坐的公交车。 在她走后,有一个打扮平常,穿着严实,戴着帽子和墨镜的人出现,上了安漠雪那辆车,开着车离开。 从开始到结束,这段时间里,都没有什么多余的人出现。 第694章 营救(2) 安漠雪扮成的保姆在杨宇宁的小区门口下了车,她还按照保姆的习惯,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上买了杨宇宁爱吃的早餐,拎着回到了杨宇宁家里。 安漠雪开门,杨宇宁正按照之前的习惯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旁边是一杯他每天早上都会喝的咖啡。 安漠雪进去,笑着问:“杨先生呢?” 坐着的杨宇宁愣了一下,随后书房的门推开,又出来一位杨宇宁,站在门口,没再动,不然,透过窗户,看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事情就要糟糕了。 坐着的杨宇宁惊讶的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安漠雪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早餐,不过是三个人的,说:“气息,你们两个人的气息不一样,我是习武之人,对气息更为敏感。” 这一下,就让屋子里的两个人大为震惊,他们也更加信服安漠雪实力的深不可测。 她说:“快吃,然后,咱们各司其职,就要开始行动了,尤其是杨先生,一定要稳住。” 他站在门口,露出久不见的笑来,只说了一句话:“我会当这次是在实验的最后阶段,去认真对待的。” 然后,假冒的杨宇宁坐在以往的位置上吃着早餐,然后漱口,穿戴衣服,整理文件,拿着公文包,按时出了门。 扮成杨宇宁的人出了屋子还没有觉得什么,等到出了楼道,却是明显感觉到来自四处隐晦的打量。 他依旧自若的坐上公交车,车上也有隐晦的打量。 下车后,按照杨宇宁说的打卡,查验身份,进到办公室,然后给自己泡一杯咖啡,开始一天的工作。 书房里的杨宇宁坐在监控的死角,安漠正在给他易容上妆。 安漠雪说:“杨先生,因为你的身形没有保姆的圆润,可能一会儿身上要加一些东西,咱们要尽量让你看上去和保姆差不多,样子不用担心,你不是看到假扮你的人了吗?那就是我的作品。” 杨宇宁开口:“这个我不担心,我只担心他安全吗?之后怎么脱身?我不想因为救我,再牺牲无辜的人了。”说着,他眼里有愧疚,还有不忍。 “你放心,我和你保证,他不会有事的,咱们也会顺利离开。只一点,在回到国内以前,你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出现的人,只能相信我,我也不会叫任何人以任何原因代替我,请一定要记住。” “好。” 上午十点,保姆再次拿着菜篮子出门,上了公交车。 安漠雪随后,扮成了一个这栋楼里的女人,也在不久后,出门,上了一辆出租车。 下出租车后,安漠雪上了路边的一辆小汽车。 安漠雪对着坐在后座的杨宇宁说:“杨先生,我会开的很快,你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这是药,止吐止晕的,难受吃一粒就行。。”安漠雪说着,递过去一个药瓶,然后启动,车子离开原地。 一路上,她开的很稳,但是速度却是很快。 市区里,杨宇宁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一出了市区,安漠雪就把车子开到了最快,杨宇宁坐在后座,根本坐不稳,只好抬手紧紧握住车里的把手,他的心也紧紧纠结在一起,不能放松,又隐隐亢奋无比。 安漠雪就这样一直开着车子,疾驰在无人的公路上。 科研所里,假扮的杨宇宁几次隐忍着看手表的冲动,坐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这些都是杨宇宁早上告诉他的,让他到了科研所做什么,怎么做。 他面上一片镇定,心里却是时刻的提心吊胆,不得安宁。 终于,助手过来说:“杨先生,中午吃什么?还是照旧吗?”他也是点点头。 助理只以为他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本来杨先生在实验室时的话也是很少的,只要不是关于实验的,他都很少开口,他做为助手,都习惯了。 助手进来又出去,假扮的杨宇宁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手来,看了一眼手表,他想,如果顺利,两个人应该是顺利的走了才是,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通过各个关卡,走出英吉利亚。 安漠雪开着车,一路狂奔,直到仪表盘上显示油箱见了底,她才停下来,拿出后备箱里的油桶,开始给车加油。 杨先生也抽空出来,下车活动活动筋骨。 空旷的天地,他觉得他此时的心情都和这天地一样,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他忍不住有了交谈的欲望,“姑娘,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你的车开得真厉害。你是会咱们国家传说中的功夫吗?” 安漠雪一边给车加油一边说:“如果顺利回到咱们国家,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不然,我觉得,我不配说出来。至于功夫,我倒是会些皮毛而已。杨先生还好吗?车上有吃的,要不要吃些?” 杨宇宁说:“暂时不需要。” 安漠雪加完油,说:“杨先生,我现在给你卸妆,再易容成一个人,这是这个人的基本资料,你记牢固了。一会儿易容完,我会给你一颗药,吃完后,你就会慢慢出现一些症状,大约需要三两个小时。别担心,这是为了躲过接下来的检查,如果我预测不错,最晚明天这个时候,就会有岗哨出现,只要你保持足够的镇定,咱们俩就一定会走出去。” “好。”接下来安漠雪给他卸妆,上妆,然后,他又换上了一套衣服,他看着镜子中又一副完全不同的自己,还是惊奇不已。 接下来,安漠雪依旧把车开的飞起,就在邮箱见底前,安漠雪扶着虚弱不已的杨宇宁下了车,上了又一辆车,而那辆车,被人开走。 “杨先生,你躺在后座上。接下来,我还是会开得很快。”安漠雪叮嘱完,车子启动。 杨宇宁家里,假扮的杨宇宁下班回到了家,他并没有卸装离开。 而是按照杨宇宁的习惯进了书房,然后又出了书房,出来后,扮成保姆洗菜,做饭,一个人分演两个角色,直到夜里,杨宇宁回到卧室,保姆在门口躺下,他才开始卸妆,上妆,然后,以另一副面孔出了门。 第695章 营救(3) 次日一早,已经过了保姆出门的时间半小时,杨宇宁家还是毫无动静,小区里监视的人也没有看到保姆出门,更没有看到窗帘打开,他们意识到了异常,开始行动。 有人最先敲响了杨宇宁家的房门,“杨先生,在家吗?想来你家借点东西。杨先生?” 这个人明面上是住在杨宇宁家楼下的邻居。 “杨先生?杨先生?”几次敲门叫喊,屋子里始终都没有回应,他又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屋子里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回头看向同伴,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都意识到杨宇宁可能出现严重的事情了。 这次他们没有犹豫,其中一个人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面,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他扶着门把手,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他们谨慎的进到客厅、厨房、卧室、书房,他们每进到一个房间,几个人心就往下沉几分。 最后是保姆房,什么都没有,不单是没有见到杨宇宁,就是保姆也不见了踪影,屋子里面却是完好无缺,整洁如旧,就好像主人只是离开了家去上班一样。 希望彻底覆灭,他们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其中有一个人拿起客厅的电话,打了出去,“喂,出事了!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夏娃(保姆)也不见了踪影!” *** 安漠雪开着车,载着杨宇宁,白天黑夜不停的前行,终于在又一箱油用的所剩无几时,安漠雪不得不停下来。 安漠雪打趣说:“情况比预计的乐观很多,目前咱们这边还没有收到拦截的信息,希望他们能晚一点,给咱们争取更多的时间。不过,我预估最晚今天早上,保姆没有按时出去买菜买早点汇报你的情况,他们就会生疑。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发现你不在,汇报给研究所了。咱们俩要开始逃亡生涯了。” 杨宇宁本来听她说,可能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而紧张,可是看着她还能打趣自己,不免也放松了几分。 杨宇宁紧张又不解:“能逃出去吗?咱们为什么不坐飞机离开?”明明离飞机场很近,昨天是有机会坐飞机离开的。 安漠雪说:“时间太短,我没时间给你买新的身份,假的很容易就被识破,而且要是拿着你的身份证明买机票,行程就完全暴露了,接下来会很危险,咱们俩就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我根本护不了你周全。”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吃食,递给杨宇宁一些,然后,两个人就坐在车里开始吃东西。 安漠雪最先吃完,然后下车给车加油,杨宇宁趁着空档,下车活动筋骨,问:“要不我来开吧!你已经开了一天一夜了,也要休息一下的。” 安漠雪说:“不行,你开的没有我快,再说要是有检查的,你还开着车,这病不就穿帮了吗?咱们还怎么演下去。” 他看着自己满脸的红肿疙瘩,自己都下不去眼,感觉麻麻赖赖的,想远离,只好妥协道:“好吧!” 给车加完油,两个人又继续上路,这一走就是半天,就在杨宇宁以为今天能安全过去的时候,前面路段上设置着明晃晃的路障,近一些之后,安漠雪还发现都是士兵,身上还都背着配枪。 距离路障越来越近,安漠雪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她对后座的杨宇宁说:“记住,围上丝巾,带上帽子,尽量的把自己包裹严实,装出一副很怕被人看的样子。别担心,你的眼睛和头发都被我改变了颜色,他们一定认不出你来,尤其是你脸上的疙瘩已经开始出现脓肿现象,他们更是分辨不出你的五官。” “好。”他答的爽快,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拦路的士兵老远就看到她的汽车,举着枪就对准了她的车。 枪瞄准前,她就减慢了速度,到了路障那里,更是配合的停了车,下车接受检查。 安漠雪扶着虚弱的杨宇宁站的离士兵有些距离,士兵不满,安漠雪赶忙阻止他们再靠近。 “停,停下,别过来,我的爸爸得了传染病,你们再靠近,很容易被传染的。”安漠雪说着,拿出病历本递了过去。 士兵本来很不满她们俩的行为,想要给他们些教训,听安漠雪这么说,停下了脚下的动作,翻看起病例,看完,狐疑的说:“摘了帽子和围巾,让我们看一下。”他们还是对她们俩的说辞表示怀疑。 安漠雪提醒,“麻烦你们再离得远一点,可以吗?”士兵看她态度很好,又握着枪向后退了两步。 杨宇宁慢吞吞的摘了帽子,又摘了围巾,露出红肿的整张脸来,叫人看了就忍不住后退,实在是密密麻麻的,就是手上也有零星的疙瘩,没有好地方不说,谁看了都担心会传染。 几个士兵看了,纷纷后退,离的远远的,怕传染上这可怕的疾病。 其中一个士兵指着安漠雪说:“你,拿个东西擦一下他的脸,给我们看一眼。” 安漠雪回到车里,拿了一个手绢出来,在杨宇宁的脸上擦了一下。 那个士兵又说:“用点力气。” 安漠雪无奈,只得又擦了一下,擦得他那边脸明显更红了,手绢上却是干干净净的。 士兵看完,摆摆手,说:“行了,你们走吧!”然后小心的递出手里的病历本。 安漠雪接过病历本,扶着杨宇宁慢吞吞的上了车,还能听到那几个士兵的抱怨声。 “不会传染给咱们吧?” “是啊!我都看不下去,实在是太恶心人了,我都想吐了。怎么遇到这么两个人?” “可不是,咱就说,上面能不能靠谱点,人家早坐飞机飞走了吧!” “谁知道呢!折腾咱们来能耐了!咱们是不是得弄点什么消消毒,得和上面反应一下,万一传染了,咱们可怎么办?” 然后,几个人齐齐的看向那个拿过病历本的,然后齐齐向后退出一段距离,其中一个士兵说:“你开车回去,汇报一下,再做个消毒,然后给我们再带些消毒的东西,再回来。” 第696章 营救(4) 安漠雪隐约听着他们的说话,开着车离开,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杨宇宁坐在车后座,也是听到一些,不禁问:“病历上写了什么?他们怕成这个样子?” 安漠雪慢慢吐出三个字:“艾滋病。” “嗯~”杨宇宁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安排。 不过要是其它的传染病症,搞不好会被送进传染病医院,只有这个病,人们又怕又不会把你送进医院,还会下意识的远离这个人,的确是好办法。 但是,不得不说还是她的药厉害,他吃药时,并没有考虑太多,可现在,这满脸的疙瘩还能好吗? 安漠雪开着车,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安慰道:“您放心,这就是表症,等回国了,安全了,一粒解药,几天时间你的脸就会恢复如初,不会留下任何疤痕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两个人遇到路障检查,全都安全的通过,每天里,安漠雪只休息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全都在赶路。 这一天,两个人到了最后一个边境城市,安漠雪说:“这是英吉利亚的一个边境城市,咱们俩今晚在这里做最后的修整,明天开始越境,只要过了这里,再去到旁边的国家,就会安全很多。” 最后安漠雪在一个很不起眼的酒吧外停下了车,对着杨宇宁说:“稍等,我马上就回来。” 安漠雪进去后,没有多久就拿着一个小包出来了,然后开着车左拐右拐,经过七拐八拐的去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面。 安漠雪停下车,拿过车里的背包,对杨宇宁说:“杨先生,今天晚上咱们俩就在这里过夜,明天晚上出发。” 杨宇宁一个常年搞科研的,没什么时间锻炼身体,再加上这一个星期的不停奔波,虽然他只是坐在车上,可是连坐一个星期,就是睡觉都在车上,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尤其还要时时刻刻都在在担惊受怕,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抓回去。 几天功夫,人已经明显的瘦了好多。 但是,为了安全,他还是说:“可以吗?咱们今天晚上就出发也可以的。” 安漠雪解释,说:“我找了一个带路的,这里我从来没走过,怕耽误时间还迷路,他明天才能到,所以,只能明天晚上出发。” 说完,她拿着背包进了院子,拿着钥匙开了门,然后进到厨房,做了两份简单的鸡蛋火腿面条。 杨宇宁闻着食物的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叫嚣着,他也没客气,坐下来就开吃。 第一口下肚,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安漠雪看着他吃的极快却不失风度的样子,也低下头去,吃起碗里的面。 两个人一碗面下肚,都觉得满足无比。 杨宇宁说:“这碗面,我能记一辈子,真好吃!” 安漠雪说:“谢谢。你可以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不然的话,接下来几天,咱们恐怕都得在路上奔波。” “好。” 这些日子,两个人朝夕相处,交流并不是很多,很多时候,杨宇宁有说话的欲望,都怕分散了安漠雪的注意力,出现意外情况,都忍着没有说。 安漠雪则是要高度注意力集中,全速开车,这些天着实疲惫的很,不敢多言,怕有突发状况发生,时刻保持警惕。 这一放松,也不敢完全松懈下来,仍然要时刻保持警惕。 这一晚,杨宇宁睡的昏天暗地,安漠雪在杨宇宁睡着后,安排赤狐的人在附近看守,自己则又去了赤狐的酒吧,详细了解了这几天关于追捕杨宇宁的详细情况。 第二天晚上,天将黑,安漠雪和杨宇宁在偷渡佬的带领下,开始了徒步越境。 杨宇宁背着背包,这个背包是出发前,安漠雪交给他的,里面放着易保存的食物和匕首,还有一把手枪和几梭子子弹外加一份身份证明,他还是带着鸭舌帽,系着围巾,把脸遮的很严实。 正是热的时候,边境里什么人都有,所以偷渡佬也不多问,只要金条给到位,他们不会在意什么人越境,因为什么越境,他们只关心越境后剩余的余款能不能结清。 杨宇宁半辈子都是规规矩矩的人,人生第一次尝试了很多东西,感觉新奇又有点刺激,却没有害怕,可能这也是天才和疯子的共性之一,喜欢新鲜和刺激的事物。 一开始,还是灌木植物,植被也是稀稀落落的,三个人走的很快,随着时间的推进,慢慢的进到更大的树林里,里面也多了一些蛇虫鼠蚁。 安漠雪跟上杨宇宁,递给他一个香包,说:“防虫的,随身带好,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有毒生物?” 杨宇宁接过,放在了上身的衣兜里。 偷渡佬在前面,背上背着枪支,手上拿着镰刀,偶尔还会砍一下阻碍前进的树木。 就这样,三个人一走就是小半夜。 终于,偷渡佬开口:“今天到这里休息,明天天亮了再接着出发,前面再走,就会很危险,白天会安全一些。” 安漠雪停了下来,从善如流的说:“好,听你的。” 偷渡佬拿着镰刀在一块平坦的地方开始收割杂草,然后撒下一圈药粉。 完事后,他指着圈子对着安漠雪说:“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以防止蛇虫蚂蚁咬食。” 安漠雪淡然一笑,拿着镰刀在旁边树上砍下来几片宽大的叶子,拿在手里抖又抖,然后铺在地上,然后对着偷渡佬和杨宇宁说:“坐上面。” 她说着,拿下背包,抱在怀里,最先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开始吃起来。 随后,杨宇宁和偷渡佬照做。 夜渐深,安漠雪闭着眼睛休息,仿佛睡着了一样,树林里静的可怕。 杨宇宁根本无法入睡,也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休息,偶尔一声不知名的鸟叫,偶尔一声老鼠叫,或者其它的叫声,有时候甚至听着凄厉又可怕。 渐渐的,他抗不住睡意,不知不觉的头就耷拉了下来,安漠雪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仿佛从来都没有睁开过一样。 第二天,最先起来的是偷渡佬,然后是杨宇宁,安漠雪是在两个人都起来后才睁开眼睛。 三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吃点东西,就接着赶路。 第697章 营救(5) 春山市里,连着一个星期都在搜查着什么,局势异常的紧张,百姓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身边的人无故被抓起来,一个个的看着,都夹紧了尾巴做人,就连晚上出去跳舞和喝酒的人都少了很多。 英吉利亚的政府首脑更是大发雷霆,势要抓回杨宇宁,不惜人力物力在全国地毯式排查,可是始终杳无消息。 最近,更是发出国际通缉令,缉拿杨宇宁,宣称他窃取了英吉利亚的重要科研资料。 安漠雪和杨宇宁还在山林里穿梭,丝毫不知道英吉利亚政府发出了全世界通缉令。 “山姆,还要走多久,才能出边境?”安漠雪看着前面越走越密的山林,还有丝毫看不出人迹的脚下,还有偶尔听到的狼叫,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山姆继续走着,头也没回,有些不耐烦的说:“出发前不是说了嘛!大概三到四天,可是我看这位先生的速度,咱们得晚上那么个一天半天的,甚至更久一点。” “是吗?那看来我们俩要抓紧赶路了。”安漠雪心里狐疑,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悄悄拿出了兜里的指南针,再一次查看起方位,然后记在心里。 杨宇宁没有听出安漠雪话语里的异常,反而有些愧疚的说:“你们正常速度就好,我会跟上的,如果觉得我慢了,可以提醒我一下。” 男人敷衍的答应了一声,安漠雪也没说话,对周围的环境更加的上心。 三个人一走就是大半天,终于在杨宇宁觉得脚不是自己的时候,山姆停了下来,他说:“咱们休整一下,前面有条小河,我要去那里补充一些水源,你们要吗?” 杨宇宁看向安漠雪,其实他背包里的水壶也见底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懂,不能自做主张,只有听安漠雪的安排最合适。 安漠雪点了点头,说:“我们的也是差不多没有了,一起吧!” 这次,行走的顺序变成了山姆在前,安漠雪在中间,杨宇宁在后,他虽然不知道安漠雪为什么改变了三个人的顺序,可是却更加的谨慎小心起来。 山姆在前面带路,不久,就到了一个小河边,河水清澈,不宽,可是山姆停下打水的地方水却是很深。 他打好水,把位置让了出来,安漠雪接过杨宇宁的水壶,拿着到了水边,她蹲下来的一刹那,山姆突然狠狠地向她推去。 杨宇宁看到,只来得及一声尖叫——“小心!” 然后就听到“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杨宇宁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站在岸边安然无恙的安漠雪,和落在水里狼狈的山姆。 他的心脏到现在还是快的不行,这位小姐是怎么办到的?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只觉得一个人影一晃,然后山姆就掉到水里了,原本应该落水的安漠雪却好好的站在水边,就那样嘲讽的看着水里。 “山姆,水里凉快吗?”安漠雪说话间,就看到一条手臂粗的水蛇并几条小蛇,向着山姆游了过去。 山姆在水里使劲的挣扎,他虽然会水,可是下水后,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好像不听自己的使唤,完全的僵硬了。 他惊恐的看着安漠雪,卖力的求救,“小姐,真是抱歉,我刚才脚下滑了一下,差一点连累你也掉下水来,幸亏你躲的及时。现在能麻烦你帮忙一下吗?我好像自己很难上岸。”他此时还没有发现水里有几条蛇靠近了他,巨大的恐慌让他的感知麻木,忽略了身边很多的东西。 安漠雪拿着水壶,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里的凉薄却是叫山姆惊恐不已。 山姆急切的说:“小姐,求求你了,你还需要我给你带路呢!没有我,你怎么走出这连绵的山脉。这山里可是有很多的未知生物,很凶猛狠毒的。” “是吗?有你狠毒吗?说说,你是谁派来的?”说话间,安漠雪摘了一片身旁的树叶,随手一甩,“啪”的一下,山姆看去,就看到他身边一条小蛇被树叶钉了七寸,而且还有几条蛇惊慌的逃跑。 他吓得尖叫起来,“啊——” 过了一会儿,惊恐声停了,山姆还在水中无意识的挣扎着,手脚还是不听使唤。 山姆还在辩驳:“没有!我谁也不是!我真的就是不小心。麻烦你救我上去,你们还需要我带路的。” “是吗?你觉得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快说,不然,你就死在这水里吧!”安漠雪说着,又一片树叶飞出,插进了山姆的手背上,顿时水里一片猩红。 安漠雪戏谑的声音响起:“想好了,一会儿,闻着味道过来的东西可是不会像我这么客气呦!也不知道是先吃手,还是吃脚,或者是先啃肚子,亦或者是先啃脑袋?” 山姆急忙辩解,“我说!我说!我就是看你们一男一女,都是看着弱不禁风的,才想要取了你们的钱财,其它的真没有。” “哦!原来是见财起意,杀人夺财呗!这就好办了。”安漠雪说着,捞起山姆放在岸边的背包,翻找起来,只看到一堆食物和救急药品,钱财一样没有。 她一边翻找还一边说:“要是没有钱财,那也没必要救了,我可不做劳而不获的事情。” 山姆更加急切了几分:“我有,我有,我身上有两根金条,全给你。” “哦!”安漠雪放下山姆的背包,漫不经心的说:“还是有点少。” 山姆看着安漠雪不为所动的样子,急切的叫喊:“到了地方,剩下的佣金我也不要了!” 安漠雪似不经意间瞄了一眼他身后,他顺着安漠雪的视线回头看去,就看到刚才游走的几条蛇回来了,还多了几条。 现在,他只想活着,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后悔了,不该起贪心的。 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冲着安漠雪惊叫:“救我!救我!我保证把你们安全带过境,再不起任何不好的心思。” 第698章 营救(6) 安漠雪就那样看着他,平淡的声线中带着强势和压迫,“记住你说的话,不履行的话,你不会想知道后果是什么的?”她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鞭子,就随意的甩了几下,抽打在了山姆的身上,山姆立刻就感知到四肢不再僵硬,能动了,他拼命的往岸上爬去。 一靠岸,回头,就一身冷汗冒个了出来,差一点,他就被最大的那条蛇缠上。 他坐在岸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人生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 他甚至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被她弄得手脚不听使唤的。 未知的,总是最可怕的,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惧怕,而且还是丝毫生不起一丝反抗的惧怕。 安漠雪看那几条蛇还想继续上岸,从身旁又是摘了几片树叶,随手又是轻轻一甩 那几片树叶就分别叉在了几条蛇的七寸上。 杨宇宁在一边目睹一切,更加坚信这次能回到澜国的信心,同时,对安漠雪的真实能力也更好奇起来。 安漠雪看了一眼山姆,那眼里全是冰冷寒意,她拿着水壶,往小河的上游走了走,看似灌的河里的水,实际上是灌的空间井水。 回来后,把装满水的水壶递给了杨宇宁,然后对着山姆说:“尽快休整离开,一会儿引来大量的动物,咱们想走就费劲了。” 山姆此时听了安漠雪的话,顾不得害怕,连滚带爬的起来,去到河的上游灌了满满一壶水回来,又从背包里拿出伤药和纱布把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然后背上背包,刚想要走,安漠雪冰冷的声音响起:“怎么?刚说的话就忘了?要不,还是别活着了吧!” “没,没有。”山姆惊慌里还带着几分急切的把手伸向怀里,在里面翻了又翻,找出两块金条,恭敬的递给安漠雪。 安漠雪有些嫌弃的接过金条,随手就放进了背包。 接下来,三个人继续赶路,还是山姆在前,杨宇宁在中间,安漠雪在后面。 三个人又是一阵七拐八拐,安漠雪能看出这次的路线明显是有人偶尔经过的。 她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想诓她,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 就这样,三个人一路走走停停,安漠雪问话,他也再不敢不耐烦,都是老实的回答,再也没有嫌弃杨宇宁走的慢。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三个人顺利的过了边防线,山姆说:“到了这里,已经过了边境,就算安全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小姐,咱们就此别过。” 安漠雪说:“等一下,送你一样东西。”说着,她的手里拿出一样东西,快速的塞到了山姆的嘴里。 山姆想反抗,被安漠雪制止,药也在嘴里化开,进了肚子里。 山姆惊恐又气愤的质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让你不会出卖我的东西,好了,你可以走了。”安漠雪没再搭理山姆,任由他抠着嗓子,试图把药吐出来。 “没用的,放心,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让你忘记我的药而已,这样咱们两个都安全。” 安漠雪说话间,山姆的动作越来越小,然后晕倒在了地上。 安漠雪转头看过去,对着杨宇宁说:“杨先生,你放心,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给他吃些药忘记所有事情,不过不会危害生命,这药也没毒,半小时后,他醒了,就会忘了咱们俩,现在,咱们俩得快些离开。” 杨宇宁倒是不忍,把人扶到一棵树下依靠着,把背包放在了他身边,才和安漠雪离开。 而安漠雪没告诉他到是,这药不但能让人忘记所有,还会让人疯癫,就和她给那个保姆(夏娃)喂的药是一样的,任由再厉害的人来了,都治不好,也不能从他们口中探听到一丝消息。 这是一个小国,多年来总是受到来自英吉利亚的一些骚扰,所以,对英吉利亚的人并不友好。 赤狐在这里还没有建立联络点,所以,安漠雪想要探听到消息,只能找当地的蛇头。 她带着杨宇宁离开了山姆的视线范围后没多久,就找了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先是给杨宇宁的美瞳摘了下来,换了另一种颜色,接着又把他金色的头发喷成了浅棕色,然后又拿出一套当地的衣服给他,说:“咱们在这边看看,我会想办法看能不能买到飞机票,最好是做飞机离开。杨先生,你会这边的语言吗?” 杨宇宁摇了摇头,说:“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说是不行的。” 安漠雪一边给自己化妆,一边说:“没事儿,我会,接下来,我会扮成你的妻子,有人了,一切交给我,你就当个哑巴。” “好。” 然后,杨宇宁就看到安漠雪就在他面前大变活人,化完妆,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换了一套当地妇女常穿的衣服,再出来时,就是一个有点雀斑的已婚妇女妆扮。 杨宇宁对安漠雪十分信任,他包裹的依旧严严实实的,跟在安漠雪身边,不言不语。 安漠雪带着他,来到边境小镇上唯一的一家酒馆,安漠雪坐下,很是熟练的点了两杯啤酒,一杯递给杨宇宁。 安漠雪对着酒保说:“我有一封远道的信件,想见你们老板。” 酒保一听,回问:“不知客人是平信还是加急?” “加急。” 酒保一听,笑了,说:“客人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我们老板。” 不一会儿,酒保回来,对着安漠雪说:“客人请跟我来。” 安漠雪对着杨宇宁说:“你稍等,我稍后就回。” 安漠雪再次出来时,身边跟着一个帅气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堆着笑,显然对这笔买卖很满意。 安漠雪对杨宇宁说:“走吧!跟他走,车子搞定了。” 两个人跟着酒吧老板走出酒吧没有多远,就看到一个破旧的修车行。 安漠雪进去,在车库里试了几辆车,最后挑中一辆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吉普车。 “就它吧!”说着,递过去一个小包裹,酒吧老板打开,满意的笑了笑,说:“欢迎下次再来。” 安漠雪笑了笑,载着杨宇宁离开了这座边境小镇。 第699章 营救(7)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一个多星期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人还能人间蒸发、凭空消失不成?给我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 肯尼亚所长歇斯底里地叫嚣着,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大卫低着头,听着都替他的手疼,恨不能让自己凭空消失不见,就怕他把火发泄在自己身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问:“夏娃是怎么回事?查明白了吗?” 大卫小心翼翼的说:“已经查明,是药物致使的疯癫,目前没有好的治疗药物,短期内是很难恢复清明的。很难从她口中得到又有用的消息。” 肯尼亚气红了眼,说:“找, 给我找。不惜一切代价,我一定要给挑战我们伟大的英吉利亚权威的狗东西一点教训。封锁一切可能,分析路线,再次加大通缉令的筹码,我就不信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就是回到了贫穷的澜国,也得死。”最后一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 “是。”大卫心里暗暗发誓,他找到杨宇宁以后,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 安漠雪开着车载着杨宇宁出了边境小镇。 杨宇宁问:“接下来,怎么走?” 安漠雪说:“我刚得到的消息,英吉利亚已经发布了国际通缉令,所以,咱们俩要尽快回到澜国。出发前,我已经找人申请了这边到俄赛里的航线,咱们俩从这里上飞机,再从俄赛里偷渡回澜国。” 中午,两个人难得的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安漠雪说:“杨先生,咱们俩按照现在的速度,差不多要晚上九十点就能到机场,时间充裕,正好在这里吃午饭吧!” 安漠雪说着,杨宇宁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个饭店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安漠雪却没停下车,他疑惑的问:“那不就是饭店吗?” 安漠雪笑笑,说:“一会儿,下车吃饭,你就知道了。” 最终,安漠雪把车停在了一个很不起眼的饭店前。 杨宇宁看了看,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便跟着安漠雪下了车,跟在她身后进了饭店。 安漠雪和杨宇宁一进去,饭店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有一道横贯的刀疤,一看就不好惹。 安漠雪丝毫不为所动,径直朝收银台走去,就见她和老板小声的说着什么,然后递给老板一样东西,老板接过,掂量掂量,打开,赫然是一根金条,他把金条放在嘴里咬了咬,然后对着安漠雪满意的笑了笑,说:“等着。” 屋子里的客人只是看了看,就全都收回了目光,一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一根金条的人,一定有什么保命的本事。 安漠雪领着杨宇宁坐到了一个角落里,稍后,就有人端着一托盘的食物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屋子里的人全都吃着自己的东西,再没有人打量安漠雪两个人。 饭还没有吃完,老板就递过来一个东西,安漠雪接过,仔细看了看,冲老板满意的笑了笑。 吃完饭,两个人离开。 不久,饭店里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离开了。 安漠雪载着杨宇宁上了车,把证件递给了他,说:“登机前,我会给你再换一个妆容,这是你的新身份,记牢了,省得有人盘问。” 杨宇宁拿着新的身份证件,终于知道安漠雪为什么要找饭店吃饭,而不是随意的就进一个饭店。 安漠雪开着车,走在人烟稀少的马路上,车子开得飞快。 后面很远的马路上,一辆车疾驰着,司机骂骂咧咧:“什么鬼?她的车是要开的飞起吗?我感觉咱们的车要冒烟了。” 另一个人则说:“我就说这娘们不像好惹的,这车技,哪是一般人。” 司机火大,“你哪伙的?整明白没?怎么还夸起人家来了?现在是咱们俩怎么能追上她?” “我说哥啊!实话还说不得了,是吧!你小学生啊?打不得,说不得。你追就是了。” 安漠雪载着杨宇宁开得飞快,丝毫没发现后面有车在追她们,主要是两辆车相距太远,而且还是越来越远。 终于,晚上八点多,安漠雪载着杨宇宁到了机场。 安漠雪摇身一变,看着就是贵族小姐,杨宇宁则是鸭舌帽加墨镜,成了小姐身边的保镖。 两个人的检查顺利的通过,飞机在九点半准时起飞。 还在路上的两个人因为车速实在是不及安漠雪,跟丢了人,而叫嚷着停在了路边,却不知自己多么幸运,两个人躲过了一场死神的会晤。 飞机上,只有一个驾驶员和一个副驾驶员,并安漠雪和杨宇宁两个人。 副驾驶员说:“吉朵小姐,我们老板说,见到你,让我转告你一句,什么时候再需要他,尽管说话就是,他很乐意为您效劳。” 安漠雪说:“谢谢,你告诉他,他的好意我收到了,也希望他有需要我的时候,也无须客气。” 杨宇宁坐在飞机上,还有些不真实感,这不是航班,而是私人飞机,单独申请的航线,这需要多大的财力物力,甚至听安漠雪和这位驾驶员的谈话,还是她自己的人脉,这个人情,他感觉无以回报。她到底是什么人? 英吉利亚研究所的国际通缉令,再一次加大了筹码,引起了很多的佣兵的兴趣,可是,他们顺着研究所给的线索,丝毫没找到一丝线索,这更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和注意。 很多人都认为杨宇宁会走港岛路线,然后坐船回到澜国,因此,这段时间,大批的佣兵和间谍齐聚一堂,使得港岛格外热闹,港督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就怕这些人有什么大动作,影响到港岛的安定繁荣。 荣安里这几天忙着收集各类情报,以为港岛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忙的脚不沾地,却是怎么都分析不出来是什么事情。 候局长也收到一些消息,却是一点关于安漠雪和杨宇宁的消息也没有。 邓光辉所长收到英吉利亚反馈回来的信息,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只好去找侯所长。 “老侯,有消息吗?” 候局长内里没把握,面上却是一片淡定,“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等就是了。你着个什么急!”其实,他也急,但不能说。 第700章 营救(8) 飞机经过一夜半天的飞行,终于在上午十点,停在俄赛里的阿纳多,下飞机前,安漠雪给两个驾驶员各包了一个大红包。 两个驾驶员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说:“人好看,背影都那么迷人!” “是,主要是这么大方的老板,我也想要。” “快,打开,看看有多少钱?”两个人说着,打开了各自的红包。 “哇!顶上一年的工资了!下次期待吉朵小姐再坐咱们的飞机。” “可是,你觉得奇怪不?他的那个保镖,头脸弄的那么严实,咱们都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而且一点也没有保镖的威武。” “哎呀,有钱人的事情,深究干嘛!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咋地?” “也是。今天休整,明天回去?” “行。” 安漠雪回到阿纳多,人立马就轻松很多。 出了机场,她带着杨宇宁直奔火车站,买了去往蒙古国乌兰那赫的火车,下了火车,又转火车,直奔蒙古国和澜国的边境小镇,这里也是火车的终点站。 安漠雪带着杨宇宁站在边境小镇上,她指着对面连绵起伏的山脉说:“杨先生,对面就是澜国的全洲赛市。回家,指日可待。现在,出发。” 说着,杨宇宁上了马,还有些不放心的问:“我只练习了半天的骑术,可以翻山越岭吗?” 安漠雪心想,你骑的可是我的闪电,能有什么问题? 面上却说:“你放心,这是我的马,寄养在这边的,它们很听话的,你只要坐稳了,就没有问题。抓紧了缰绳,要走了。” 说完,对着两匹马说:“踏雪,闪电,咱们出发。” 踏雪和闪电好不容易被放出空间,心情正是美好时候,安漠雪一声令下,两匹马极速向树林里冲去,吓得杨宇宁一个后仰,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 安漠雪看见了,笑骂:“闪电,不许撒欢,稳当些,把我的朋友掉下去,我有你好看。” 疾风像是听懂了安漠雪的话,嘶鸣一声。 “行了,安静,惹来边防兵,就不好了,快走。” 果然,安漠雪说完,两匹马再没有发出声音,老实的前进着。 两个人,两匹马,悠闲的前进着。 如果不知道他们是在越境偷渡,还以为是在骑马游玩呢! 玩命的逃亡生涯,从上了飞机开始,再没有感受到威胁和危险,虽然一直在赶路,却只是没有停歇。 杨宇宁为此,对安漠雪充满了感激。 尤其是现在,偷渡不都是小心翼翼又格外防备的吗? 可是,安漠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和他骑着马走在边境的路上,这真的是一点也不真实。 安漠雪一手牵缰绳,一手拿着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吐着皮,好不自在悠闲。 杨宇宁有些担心的问:“边防军不会巡防吗?咱们这样安全吗?” 安漠雪咽下一粒葡萄,说:“没事儿,等他们巡防到这里时,咱们已经过去很远了,正好错开。杨先生,背包里不是给你放了吃的吗?可以吃一点,现在赶路正好是上下坡,快不起来。一会儿翻过这座山,就会加速,会很快,就要赶路程了。” “你好像很熟悉这段路,就是在英吉利亚越境的时候,都不像是第一次,一定走过很多地方吧!才那么从容淡定。” “还好,走的多了,也都差不多,没什么稀奇的。” 就这样,两个人安然的越过了边境,到达了澜国境内。 一直在赶路,杨宇宁甚至生出来一丝错觉,好像回家的路,也不是那么难,只是赶路时间久一点而已。 可是,他却不知道,英吉利亚的政府和研究所现在有多暴躁。 肯尼亚所长掐着腰,指着下属的鼻子骂:“还没有消息?怎么可能?你们是吃干饭的吗?为什么不派人去澜国?到那边拦截不会吗?你们是木头吗?不会思考吗?我说一点你们做一点!废物!废物!” 想要挣这一笔不绯佣金的佣兵和各国的间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也对事情和杨宇宁有了一定的了解,全都有着各自的心思,就这样,安漠雪和杨宇宁还没有回国,澜国就有一大批的人在等着他们。 候局长接到一个又一个消息的时候,直接给各个下属放话,“放长线,钓大鱼,关键时刻,杀不论。” 潜伏已久,等待立功的各个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安漠雪和杨宇宁安全的过了澜国的边境,在出树林前,她把两匹马收回了空间,对杨宇宁说是自己原路返回蒙古。 一路上他见识了安漠雪的驯马本事,十分相信她的话。 就在安漠雪身后,也有两批人,进入到蒙古国,也是走了这条路径,正在赶往澜国,他们的目的,也是杨宇宁。 杨宇宁看着安漠雪身上背着背包,两只手还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心里过意不去,说:“我拿一个箱子吧!这都让你拿着,实在是不好意思。” 安漠雪问:“杨先生,你确定?” 杨宇宁肯定的说:“嗯,总得分担点什么。” “好吧!你拿不动了,再给我。”安漠雪说着,把其中一个手提箱递了过去。 杨宇宁接过,手下就是一沉,箱子差一点就把他带倒在地上。 “这么沉吗?”他诧异。 安漠雪得意的说:“当然,这可是你给我的资料,我可是一页纸都没少的运回来了。” 杨宇宁听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接着是巨大的喜悦袭来。 他以为那些资料都没能拿回国,反正他都回来了,再多费些时间整理就是了,总能做出来的,没想到,安漠雪现在居然告诉他,他的那些资料全带回来了,还是一张不少,他怎么能不高兴? “这,怎么可能?”他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就是。” “谢谢。”他掩面而泣,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就这么失而复得,虽然在安漠雪那里,从来没失去过。 “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答应你的。”简单的话语,却是承载着沉重的承诺和信誉,却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我~我~”他又有些语无伦次。 安漠雪却能理解他的心情,那是他多年的心血和努力,被珍重并珍视着,不论是谁,都会高兴的。 第701章 营救(9) 之后,杨宇宁老实的背着自己的背包,任由安漠雪拎着行李箱。 安漠雪带着杨宇宁,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她从一个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电台,开始发报。 发完后,就等待消息的接收。 杨宇宁看着安漠雪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拿出电台时,彻底的被惊讶到了。 “同志,你还随身带着电台?这可不轻啊!而且怎么保证躲过检查和封锁?” 安漠雪没解释,只笑了笑,自信的说:“关键是,没有人发现过?我就是成功的,不是吗?” 少时,电台接收到了信息,安漠雪看着,高兴的说:“杨先生,恭喜咱们俩吧!有人来接应咱们了。” 杨宇宁踌躇着,问:“你会送我到安全的地方为止吗?” 安漠雪很是肯定的说:“会,我会把你交给邓光辉所长,才算完成任务,这是我答应他的。杨先生,回到国内,还不算安全,只有到了安全的地方,才算真的安全,所以,还得委屈你一段时间。现在,咱们出发。” 安漠雪说完,收拾东西,带着杨宇宁开始往全洲赛市走。 回家的路程总是希翼和急切的,当杨宇宁看到第一栋房子时,他有些激动的问:“咱们这是真正的回到国内了吗?” 安漠雪笑着回:“是。这里是牧区,咱们俩还要走一段路程,一会儿到了市里,我请你吃咱们地道的羊汤泡饭,再来一根烤羊腿。” “好。”安漠雪能真切的感受到他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好些年没吃过家乡的食物了,没想到第一站会到这里,这里辽阔的草原,虽然我从来没来过,可是就是看这亲切。” 安漠雪感叹:“可能是家的感觉,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踏实。” “对,不离家不知母恩,不背井不知乡愁,真是深刻体会到了。我原以为我很难再回到这片土地,没想到竟然真的回来了!谢谢。”杨宇宁说着,眼里隐约出现了泪花。 “走吧!往前走,你会看到越来越多的房子和人群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咱们俩还要走一段路程。” “没事,走再远也乐意。” “杨先生,这一路可能走了半辈子都不曾走过的那么多的路吧!” “是的,我会永远记得的。” 两个人继续赶路,安漠雪一路,始终保持着匀速前进,杨宇宁是越走越没有力气,可是,他却没有叫一声苦累,咬牙坚持着,就在他以为还要走很远的时候。 前方开来三辆吉普车,然后停在了安漠雪的不远处。车上下来一行十个人,全都是身穿作战服。 到了安漠雪面前,为首的军人先是敬了一个军礼,然后问道:“请问是安漠雪同志吗?我是西北军区的军人,我叫牛大力,奉命前来接应你二位。”说着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看完,还回去,拿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两个人分别确认身份后,安漠雪要说:“牛同志,可以给我一辆车吗?只我和我的同伴一起,你们前后随行就好。” 牛大力回道:“可以,临出发前,领导曾命令,见到你后,一切听你指挥安排。” “好,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安漠雪说完,拎着箱子就往其中一辆车子走去,牛大力要帮忙,被安漠雪拒绝躲开了,“不用,我能拿动,你们上车就好。” 十个人分坐两车,他们把安漠雪车上的枪支拿了出来,安漠雪和杨宇宁则是单独上了一辆车。 车子启动,安漠雪遗憾的说:“看来不能在外面吃饭了,咱们只能到军区里吃了,不过,我还是要请客,咱们去军区吃烤羊腿,也是一样的。” 杨宇宁说:“没关系,不过,我好像提前知道你的名字了。我能问一句,这是真名吗?” 安漠雪说:“真名,不过,我还是要郑重和你介绍一遍我自己,杨先生,你好,我叫安漠雪,现在是一名大学生,就读于京都大学,学的历史学。” 杨宇宁惊呼:“还是一名学生?” 安漠雪冲他眨了眨眼,俏皮的说:“明面上是的。” 杨宇宁秒懂,问:“那以后去京都大学能找到你?” “在读期间应该能,我现在是大一学生。不过,我想杨先生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很忙的。” 杨宇宁想了想,笑着说:“可能是的。”笑容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车子一路行进西南军区,安漠雪在军区如愿的点到了烤羊腿和羊肉泡饭,不过,她是付钱的。 杨宇宁看着,说:“回到京都,我一定要请你吃一顿饭。这一路都是在吃你的,国家给的经费一定不够吧!让你破费了。” 安漠雪看看四周没有什么人,但还是小声的说:“没事,我有钱,不差钱,如果将来你们研究经费不够了,来找我。” 杨宇宁瞪大了眼睛,“你很有钱,能和英吉利亚的富豪比吗?”因为他知道她不是狂妄之人,可科研的投入可是巨大的,甚至是无底洞。 安漠雪眨巴眨巴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杨宇宁是彻底惊讶了,“本以为来救我的是一位武林高手,不曾想还是一位大财神。” 安漠雪也是在回到澜国后,才有了这个想法,随着她的资产的日益扩大,她必须为自己的未来找好后路,强大的国家后盾,才是王道。 尤其是高精尖的科研,如果杨宇宁能找来投资,也会加大他在科研队伍里的分量和话语权,更利于他对科研的把控,这是双赢的局面,尤其是国家现在处处需要钱,处处没有钱,她的无偿捐助,会是巨大的帮助。 “介时,欢迎来找我。” “我会的。”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说的太直白,都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两个人虽然到了西南军区,却是被单独安排了秘密的休息场地,接触的人少之又少。 吃完饭,直升飞机已经安排好。 登机后,安漠雪检查了一遍飞机,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同志,请你们的飞行员下去,这次飞行,由我完成。” 第702章 营救(10) 安漠雪这一请求,着实是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牛大力对着安漠雪说:“安同志,你确定吗?你会开飞机?” 安漠不容置疑的说:“确定,好了,我们要准备起飞,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现在,请你们离开。” 牛大力还没有说什么,飞行员不干了,“开什么玩笑?你当什么人都能开飞机吗?而且还是飞往京都,那么远的距离,你当儿戏呢?” 安漠雪一声呵斥:“牛大力!” “到。”牛大力回道。 “你接受的命令是什么?” “服从安同志的一切安排和命令。” “好,现在,我命令在场的所有人,马上离开机场,我要准备起飞了,尤其是-这位飞行员同志,把他带走。” 牛大力无奈,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他抓住飞行员的胳膊,就把他带下了飞机,然后,其他人也同时离开。 杨宇宁等人都下去后,问:“你还会开飞机?” “看着不就知道了,坐坐好了。”安漠雪说完,关上了机舱门,然后坐到驾驶位置。 机场上,那个飞行员还在叫嚣,飞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旋转,然后缓缓的起飞。 停机坪上,众人一副吃惊的眼神看着飞机在他们面前起飞,然后飞走,飞远,直到消失不见。 “我的天,这位安同志究竟是什么人啊?还会开飞机!” “厉害了啊!” “是啊!” 牛大力却没时间听他的战友说八卦,他还得赶着回去和首长汇报,事情有变,安同志自己开着飞机飞走了,还不知道首长会怎么批评他呢! 飞机一路向上,直至平稳后,杨宇宁也坐到了副驾驶。 “你是传说中的王者吧!是不是王牌的存在?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要不要考来和我搞研究,我觉得你就是搞研究,也一定会有成就的。怎么样?认真考虑一下。” 安漠雪听着杨宇宁的话,有些哭笑不得:“杨先生,我的领导要是知道你想拐走他的下属,他会哭的。” “不,不,做研究是能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会给人类做出巨大贡献的,比你现在做的更有意义。” “可是,杨先生,我还要解救更多的像你一样的科研人员。没有我,他们回国将不会那么顺利的。” 杨宇宁听她这么说,再想到自己的亲身经历,不说话了,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要是没有安同志的解救,回国也将遥遥无期。 侯局长挂断西南军区司令的电话,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看着邓光辉的眼神都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实在是他的下属太给他涨脸,这不,人家已经开着飞机在回京都的路上了。 “邓所长,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还需要我们国安派出人去协助护卫杨宇宁先生的安全吗?还是你们另有安排。” “我想请求安漠雪同志协助护卫杨宇宁的安全,直到他安全到达基地为止。” “这个等她回来再说,咱们两个现在还是安排接机事宜,还有面见首长的事情吧。你看这是我的方案。” 邓所长接过文件夹,开始看起来。 安漠雪丝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是有一段时间的不能自已,现在她的飞机已经飞过了大半的航程。 京都市里,短短几天时间,多了很多的外地人,还有很多外国人,全都是以各种各样的名义过来的。 申国良左手夹着烟,右手拿着报告,眉头皱的紧紧的,他已经在公安局里连待五天,每天都会有很多的汇报,他要把所有信息汇总,然后分析,再总结,找出这其中最危险的人物,严加监管。 老吕进来,手里拿着报告,说:“局长,这些人看着都有很正当的理由,可是,他们的脚步出卖了他们,很多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咱们的人手不够啊!” “除了生病的,全都叫回来上班,就是生病不严重的,也叫回来,不出外勤,在局子里坐班做些记录汇总的基础工作就行。所有分局也是,尤其加强夜间的巡逻,通知街道,严加管理,多注意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的外国人。” “是。”临出门前,又转过头,说:“局长,你少抽点烟吧!我给你把门打开,放放烟吧!”说完,开着门走了出去,门大开着。 安漠雪经过长途跋涉,终于看到了京都军区的营地。 她有些激动的对杨宇宁说:“杨先生,到京都军区辖区了,我看到营房了,咱们马上就要降落了,你做好准备。” “真的?下面是营区了吗?这么快?有点不敢相信。”杨宇宁激动的差点站起来,被安漠雪及时叫住了。 “杨先生,注意,咱们俩还是在飞机上。” “嗯,我离开了几十年了,当初出去的时候就答应了我的爸爸,学成了就回来。这一等,就是几十年,他至死都没有见到我,我愧对他老人家。少小离家老大回,家却没有了。”杨宇宁说着,几度哽咽。 “平静,冷静,现在不是回来了。时移世易,你做到了当初对他的承诺,该高兴才是。我们人生的不圆满才是常态,有所缺失才是人生。你说呢?” “嗯。”他眼睛痴痴的看着下方的世界,虽然只是看个大概,可于他而言,是归家的孩子,几十年来的执着,终成现实。 飞机缓缓下降,停机坪已经站着很多人,螺旋桨带起的风没有把等待的人们热情吹散,反而有几分急迫。 传说中取得了世界成就奖的人啊!马上就要站在他们面前,他带回了英吉利亚最新的科研成果,还有科研理念,那可都是无价之宝,能让澜国的科研在这一领域瞬间前进十年。 邓光辉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可急切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他心中隐隐得意,他这次真是找对了人,安同志果然不负所托。 飞机降落,螺旋桨已经停了,机舱门缓缓的打开,安漠雪最先下了飞机,然后,是包裹的严实的杨宇宁。 第703章 安全抵京(1) 安漠雪下机,后面只跟着一位头脸包裹严实的男人,大家面面相觑。 然后,又等了一会儿,直到这个男人都下了飞机,后面再没有其他人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邓光辉隐秘的看向安漠雪,安漠雪朝他轻轻的颔首,眨了眨眼睛,他安心的笑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顾着看向飞机方向,并没有注意到安漠雪和邓光辉隐秘的交流,全都希冀的看向了邓光辉。 只见他有些激动的走向包裹严实的男人,还有段距离,就双手伸出,表达出极大的热情,声音激昂的说:“欢迎!欢迎!欢迎杨宇宁同志回来,建设咱们自己的国家!” 杨宇宁也伸出双手,和邓光辉相握,打着招呼,保持着科研人特有的矜持和冷傲,和在安漠雪面前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邓光辉关心的说:“回来就好,先去安置下来,休息一下。一路跋涉,定然十分辛苦,休息好了,再谈其他。” 转身对着安漠雪又是一个大大的笑容,“安同志,辛苦了!谢谢你!” 安漠雪保持着谦和的态度,对着邓光辉笑了笑,说:“职责所在,不必客气。” 接着,所有人都上前和杨宇宁握手,表达欢迎。 停机坪上的接待人员,其中几位是政府部门的领导。 邓光辉是出于对安漠雪的信任,并没有质疑,可其他人可不是如此,验证身份,是必须的一步。 只见其中一个人拿出证件,对着安漠雪说:“同志,我是中央对外事务所的,在回去前,必须对杨宇宁先生的身份进行核实和确认,请你配合一下。” 安漠雪一下冷了脸,并没有接他的证件,而是表情严肃的说:“应该的,不过,我可不归你管,而且,我接任务时,也不是和你们对接的,我只负责把人交给邓光辉所长,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再说了,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冒着生命危险请回来的尊贵人才,可不该是你这样的对待态度。” 安漠雪转身,走向邓光辉所长,在距离他半米处停下,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严肃的说:“邓光辉所长,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您身边这位包裹严实的先生就是杨宇宁先生,现在,正式向您提交。由于他在回国的途中遇到了一些意外,脸部皮肤受到了伤害,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现在不能见风,所以才包裹的严实了一些,不过,请放心,不传染,也会很快好起来的。” 安漠雪话落,杨宇宁也拿出一份证件交给了邓光辉,说:“这是我在英吉利亚的有效证件,请你查看。” 邓光辉接过证件。 在场的几个政府官员脸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那位说要查验核实身份的官员,更是臭着一张脸。 研究所的人可不管他们,他们听说这位就是杨宇宁先生,全都恶狼一般,双眼放光的看着他,要不是有邓光辉所长在,安漠雪怀疑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只看不动手吗? 邓光辉所长也是很不高兴,哪有这样的人,人都回来了,查验身份还有什么着急的,一点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怎么服务好人民大众,差评! 他也没有搭理他们,只是形式的看了一眼证件,就把它还给了杨宇宁,对着他说:“杨先生,其他人你不必理会,所有事宜,稍后我都会处理好的。”说完,还很是不满的看了一眼那几位政府官员的位置,赤裸裸表达自己的不满。 本来最为高兴的一天,被他们搅和了,好心情瞬间降级,他想,回去后,一定要和领导好好说说这些人是怎么作为的。 然后对着杨宇宁和安漠雪说:“咱们先离开,稍后再说其他。” 他说着,就领着两个人向一个方向走去,有眼明手快的,走到安漠雪面前,想要帮她拿行李箱,都被安漠雪婉拒。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离开了机场,剩下几个政府官员没有人搭理,只能无趣的跟在安漠雪一行人身后自己离开。 一路上,也是安漠雪开车,杨宇宁和邓光辉坐在一辆车里。 邓光辉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漠雪啊!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你这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直到杨先生安置好,彻底安全了,你再离开,这安全问题,交给其他的人,我实在是不能完全放心。” 安漠雪开着车,问:“邓所长,你和我们局长说过了吗?” 邓光辉也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架子,仿佛是对着自家子侄般,“说了,他说尊重你的决定,所以,我只好腆着脸来求你了。” 安漠雪也比较随意:“行,我答应你,不过,我可能要短暂的离开一下,必须整合一下国内的情况。毕竟国际上发出了通缉令,不可能没有人不来澜国。” 邓光辉说:“可以,就是你要尽快回来啊!不要太久。” 科研人都有一颗钻研的精神,对待人和事也多是直来直往,不愿意拐弯抹角的,安漠雪就喜欢这样的相处,不累,不用玩猜来猜去的游戏。 就这样,一行人去到了京都科研所对内招待的研究所,里面只对科研所的内部人员开放,邓光辉早就和招待所的领导打好招呼,并且从接到安漠雪的消息开始,就安排了保卫人员提前入住,就是招待所的人也上了一遍安全防卫课,可以说是严防死守。 安漠雪一进去,就发现了里面有潜伏人员。 她立刻走到杨宇宁身边,提高防卫。 邓光辉并没有注意到安漠雪的小动作,样宇宁却是注意到了,同时注意到的还有配给杨宇宁的四位保卫员。 四个人都暗暗心惊,他们是提前知道这里的防卫,可这位安同志,却是一进到招待所就发现了,很不简单。 招待所里,早就知道要接待一位重要人物,可没想到这位人物这么神秘,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他长的什么样子。 这下,大家更好奇了,这位到底是什么人物,值得邓所长如此兴师动众,大费周折? 第704章 安全抵京(2) 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有人用尽手段知道了邓光辉所长的行动,立马就察觉出不同,也有人盯紧了京都对外事物所,因为所有对外的人和事,都需要在这里备案核实。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随着杨宇宁安全落地京都,他回到京都的消息,也以各种各样的形式隐秘的传播到一些想知道的人耳中。 研究所的客房里,邓光辉对杨宇宁说:“你放心,在你入住这里的时间里,这里不会招待其他客人,一会儿,我会召集所有人,和你见个面,如果入住期间遇到陌生人,请及时和保卫人员说明,他们会马上处理。还有,上面领导可能会要和你见一面,到时候,我会安排具体的时间。你们有什么要求吗?我好去安排。” 安漠雪说:“我没有,你看样杨先生就好。” 杨宇宁想了想,说:“如果可以,我想要回我家的祖宅,并且在正式工作以前,回家一次,去祭拜祖宗。其它的,你们看着安排,我不挑。” “好,我先去召集人手,安排饭菜,你们先休息一下吧!”邓光辉所长说完,便出了屋子。 屋子里面只剩下安漠雪和杨宇宁,安漠雪说:“杨先生,一会儿我检查完这里的安全,就会先离开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不会太久。还有,这两箱子东西是和我一起,还是和你一起?” 杨宇宁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和你一起吧!这里人多眼杂,我不放心。” 安漠雪心想,就是放下,也没有关系,真正的资料都在我空间里呢!在没有绝对的安全地方,她怎么可能让资料随便放在什么地方? “行,那我就拿走,等安全了,我再交给你。我给你的武器随身带好。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出去巡查一圈。” “好。” 杨宇宁话落,安漠雪也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杨宇宁一个人。 他坐在屋子里,打量着这个屋子,据说这是这里很好的招待条件了,有独立卫生间,简单的床和桌子,外加一个衣柜,虽然说看上去很整齐,可是还是太简陋了,和国外真的没有办法比,可是,看着这些,他此时,心里只剩下安心和从没有过的宁静。 安漠雪巡查一圈,发现了一些弊端,暗暗记在心里,正好和从招待所经理室出来的邓光辉相遇,两个人相视一笑。 邓光辉先开口:“漠雪,办成了这么大的事情,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你尽管提。” 安漠雪不客气的说:“还真有。” 邓光辉颇有兴致的问:“哦?说来听听。” 安漠雪拉着邓光辉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小声的说:“你们有什么小发明,弃如敝履的,像是家电、机械类的,民用的,如果有可能,我想生产和售卖,其它类的,也可以,不过,您放心,所得利润的七成将捐献给你们研究所,做为研究开发。” 邓光辉更有兴趣了,问:“你怎么生产?”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您只要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和财力干这件事情,那就够了。给个机会呗,邓叔叔。”安漠雪说完,还耍宝的双手合十,拱了拱手。 邓光辉看这她这样,很是无奈的说:“这个时候就成邓叔叔了,我可记得某人刚才可是一口一个邓所长。这现用人现交,不大好吧!” 安漠雪殷切的看着他,问:“哎呀,这个不重要了,咱们这不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吗?您就说,有没有吧!” 邓光辉饶有兴趣的说:“还真有,可能还不少,就是这工厂的事情,你怎么解决?” 安漠雪一听,有门,这绝佳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她说:“我和您说一点小秘密,我在国外有一点小投资,不过在上面是报备过的,只要我把资金归拢一些,回国来开个厂子,问题不就解决了。但是,首先您得有能生产的物件给我。其他的我来找人处理。” “行。”邓光辉爽快答应,只要她能办妥其它的,没什么不可以,况且她还说利润的七成捐回研究所,那就是说,其它的费用她是照付的。 他可不是死读书只知道一心研究的人,因为他深刻的认识到金钱的支撑对研究的重要性。 安漠雪听他答应了,高兴的说:“这事儿那就说定了,我可找人开始准备了?” “你也不问一下都有关于哪方面的研究,怎么开厂?” “不怕,左右不过几台机器的事情,到时候再买就是了,这个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还是您那边,能有什么能生产售卖。到时候,会有专业的小组进行项目评估的。”反正她的目标是将来的重工生产。 邓光辉听她这么说,就对她口中说出来的在国外挣点小钱,持保留态度,不过,却也对她说的合作更加的上心几分。 邓光辉说:“行,等我安排和杨宇宁的事情,就着手这件事情。怎么样?在国外还顺利吧?” “太严了,国外对科研人员的封控实在是严格,这也侧面说明了科研的重要性,我真是希望一觉醒来,把咱自己和他们的差距补齐。您要是能去国外一些发达国家看看,就会知道咱们国家和他们的差距有多大。”安漠雪说着说着,是越说越难过。 邓光辉说:“咱们总有赶超他们的一天,努力就是了,贫穷不可怕,就怕咱们自己人看不到咱们贫穷的原因,还在那里不求进取。” 安漠雪说:“邓叔叔,咱们共同努力,会好的。这招待所有几处地方,你叫你的人注意一下。一个是厨房,我看他们的分工不明确,很容易让人蒙混进去,做些什么,再一个是,有一个客房的窗户坏了,还是在一楼,更容易让人钻进来。最后一个是后门,你的人去看了,就会明白的。” 邓光辉一听,这还了得,说:“嗯,我一会儿就安排下去,你现在有什么安排?” 第705章 抓老鼠(1) 安漠雪说:“和您说完了事情,趁现在我想出去一趟。”说着,她就拎起行李箱走了出去。 邓光辉看着她出去手里还拿着两个行李箱,虽然怪异,也没多问,转身进到招待所里面。 安漠雪出去,直接开着车回了国安。 候局长看到安漠雪安然无恙的回来,默默松了一口气,还打趣道:“怎么,这是不远万里给我带的礼物吗?” 安漠雪笑得无害,“局长,您可真抬举我,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这是机密文件,现在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您如果采纳了,还真算是一个礼物。” 候局长来了兴致,久不见面,刚完成任务回来,不说任务,却说起了其他,这漠雪想法真是越来越多了,不过,有想法有行动的下属,他还是很喜欢的。 “说来听听。”他知道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这想法自然也勾起了他的好奇。 “想法自然在这箱子里面。”安漠雪意有所指的指了指行李箱,然后又接着说:“英吉利亚的研究所接连发出了几道国际通缉令,一次比一次加大筹码,用来追杀杨宇宁,想必现在很多的国际佣兵和间谍,就在这几天,全都涌进了京都吧?” 候局长点了点头,说:“确实如此。” 安漠雪狡黠一笑,“那咱们不如来一招引蛇出洞,然后再瓮中捉鳖,您觉得怎么样?”安漠雪一指行李箱,“我可是大摇大摆的提着它们下了飞机,然后又从研究所大大方方的提着出来,回了咱们局里。” 候局子问:“你是想在哪里做局?咱们局里?这里也不是真的机密资料吧?” “嗯,行不?”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毕竟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很重要,在自己的地盘,怎么做,不还是咱们说了算。” “可以,得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能抓住更多的老鼠,好震慑那些宵小,即使最后,拿来换些好处也是好的,毕竟谁让咱们穷呢!你说呢?” “是的,您说的极是。” 此时的老狐狸和小狐狸达成了高度的共识,那就是来都来了,就别轻易离开了,总留下点什么,才不枉此行,好让他们记住,澜国可不是好来的。 候局长饶有兴致的问:“既然你都有想法了,想必具体的实施也是有计划的吧?说来听听。” “行。”安漠雪应着,就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纸和笔,在纸上画了起来,几笔简单勾勒出国安的布局。 她一边画一边说:“局长,你看,咱们把箱子放在这里,算是重视了吧?不过,咱们的防卫也要相对的改变一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改成两个人防守,一明卫一暗卫,两班制也改成三班制,这样同志们的精力就会更好一些。就是不知道,现在咱们的人手够不够用啊?” 候局长看着她的计划,说:“行,就是,咱们的武力值总体还是弱了一点,我得请求一下兄弟单位的支援,还得向上汇报一下,再寻求一下公安局那边的配合,细节我再完善一下,应该不错。现在说说任务,怎么样?” 安漠雪听他这么问,立马可怜兮兮的说:“局长,别的不说,就一点,我这次,可是动用人情,才和朋友交换了一个直飞的航线,这人情还不知道怎么还好呢!您说怎么办?” 侯局不问还好,一问就后了一个大悔,他嘴咋那么欠呢? 他想了想,只能搬出一点,“嗯,漠雪啊,我也想和你说个事情,就是你想要的四合院,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给你申请下来了,不过,得花钱买的,走正常手续。你不知道,自从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在和领导磨这件事,你说你要个二进的院子也行啊,非得三进的,这着实是不好办啊!” 安漠雪很是不自知的说:“局长,我有二进的,父母给我留了一套,我自己买了一套,我就想要一套三进的。” 候局长听了,沉默了,全身都冒着酸水,很想说一句,我一套也没有呢!做人要知足!可是他没法说出口,他能承认自己比下属穷吗?丢不起这个人。 安漠雪明知故问:“局长,你怎么了?” 候局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安漠雪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继续装傻充愣。 他实在是不想再搭理她,主要是最后郁闷的是还是自己,于是开口赶人,“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安漠雪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局长,不是,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那么能卖下属呢?我学校的课程得落下多少啊!我师傅布置给我的作业,我是一本书都没有看完,只顾着玩了命的往回救人了。老黄牛也得休息啊!你答应我的事,怎么老是不作数呢?” 候局长就是死不承认,“少扯,你自己答应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您说,邓所长都开口了,我有拒绝的份吗?您帮我回绝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候局长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这次完成,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让你好好读书上学,行了吧!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咋就那么爱上学呢?都上过大学了人了,有必要吗?” 安漠雪听他这么说,立马换了一副模样,眉开眼笑的说:“局长,这事可就这么说好了,再不能反悔了,你放心,我也会好好完成这次的任务的。那我就先走了,去保护那位了不起的科学家去了。” “去吧!去吧!”颇有几分赶苍蝇的视角。 安漠雪撇撇嘴出了屋子,刚关上门,又回头开了门,探着头,对着屋子里的侯局长说:“局长,我怎么觉得你头上的头发又少了几根呢!”然后,她不等候局长回话,迅速的关上门离开。 候局长拿在手里的茶缸都举了起来,又憋屈的放了下来,笑骂道:“兔崽子,就能消遣我,下次回来一定让你给我配点生发的药。还得你出药费。” 第706章 抓老鼠(2) 出了侯局长办公室的安漠雪小声嘟囔着,“老狐狸,每次都得耍点小心眼。”然后,眼角带着笑意出了国安的门。 安漠雪从国安出来,直接往研究所的招待所赶。 研究所招待所的后厨里,老吴一进到厨房,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手伸进白面袋子里搅拌着,他大喝一声:“干什么的?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老吴是个大嗓门,这一嗓子喊的女人当场一哆嗦,脸色立马就白了几分,冷汗就顺着脸颊滑下来。 这时候听到声音的众人也都纷纷奔向厨房。 然后大家就看到老吴抓着女人胳膊,女人试图挣脱的情景。 老吴看到保卫队的人过来,说:“这个陌生女人不是咱们招待所的,我进来就看到她一只手伸进了白面袋子里,在里面搅来搅去,她一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保卫队的人一听,上来两个人,立马擒拿住她,她叫嚷着:“我是胡翠花的姑妈,就是来找她的,我什么也没干,你们不能冤枉我。” 她胳膊和手上都粘着赤裸裸的面粉,这是把众人都当傻子骗呢? 保卫队长脸色很不好看,这杨同志刚入住,就出这样的事情,必须严肃认真的处理,相关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不然,他都没脸见邓所长。 闻讯赶来的招待所前台服务员胡翠花,看到是她的姑妈,整个人哆嗦的像个筛糠子的,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据说是她姑妈的人,她知道,她完了,最好的结局是,这份刚得到没多的工作是一定会不保。 中年女人看到翠花过来,还冲着她叫唤:“翠花,你快说,我是你姑妈,我什么也没干。”胡翠花听她这么说,顿时心如死灰,什么念想都不敢奢望。 保卫队长一声令下:“带上胡翠花,还有屋子里所有的食物,大家谁都不准私自乱动,待在原地,等待调查。” …… 安漠雪一进招待所的门,她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这是怎么了?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可就是多了一丝兢兢业业,小心翼翼。 她一路走过去,一直到进到杨宇宁屋子前,人们都是沉闷不说话的。 安漠雪进到屋子,一看到杨宇宁,就问:“这是怎么了?” 杨宇宁倒是神色如旧,说:“刚发现了一个间谍,混进了后厨,而且,还把药下在了面粉和大米里。所以,大家脸色不是很好。” 安漠雪问:“下毒的米面做了?” 杨宇宁回:“那倒没有,正好被厨房的厨师碰到,撞破了奸计。你不知道,那个大姐之所以往饭菜里下药,是因为她听到一个陌生的人说, 这里住着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回来的人,是资本主义国家的走狗,她是来伸张正义的。国内的人都这么疯狂吗?” 安漠雪眉毛一挑,不置可否,说:“还是等详细的调查结果吧!不过,那些人的信息倒是很快的。” 杨宇宁说:“嗯,真是无孔不入。” 安漠雪肯定的说:“那当然,干的就是这个,总能抓住人性的弱点,好进行攻击。不过,你也别担心,还有我呢!在你到达指定安全地点前,你的饭食必须经过我的检查才能吃。” 杨宇宁苦笑:“辛苦了!” 安漠雪举了举手里的饭菜,说:“今天还是吃我带回来的饭菜吧!” 就这样,厨房的厨师端着饭菜过来时,安漠雪和杨宇宁正好刚吃完,他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有些尴尬的说:“对不起,今天是我的失职,没能及时的给您准备好饭菜。” 杨宇宁摆了摆手,说:“希望不要有下一次。我吃完了,这顿就免了吧!” 厨师只好端着饭菜出来。 吃完饭,安漠雪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尽管叫我。” 杨宇宁说:“几十年没回来,现实和记忆还是有偏差的,你能给我说说现在的国家是什么样子的吗?我想我需要重新认识她一下。” 安漠雪沉思了一下,说:“你也该从人们的衣着上看得出来,咱们的国家很穷,有很多地方的百姓甚至吃不饱,穿不暖。就像刚才抓到的那个女人的言论,在过去的十年里,是很正常的言论,有的甚至更疯狂。就像子告父,子女和父母断绝关系,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现在,秩序恢复了,慢慢都会好的。可是,你也要知道,不论何时何地,哪里都有思想偏激的人,或者仇富仇权的人,所以,平时一些东西还是要注意一点的好。” 杨宇宁听进去了安漠雪的话,说:“嗯,我会多加小心的。” 安漠雪怕把话说的太过,反而使得杨宇宁不能看清眼前的局势,话锋一转,说:“不过,也别担心,这世界上终归还是好人多的。咱们要相信,世界上坚守着底线和信念的人,还是大多数的,就像你和我,还有邓所长。” 杨宇宁问:“你好像很看好他?” 安漠雪说:“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学者,但又不是一位纯粹的学者,但是他有自己的信仰和坚持,并且一直在为之努力着,在某种程度上,你可以信任他。” 敲门声响起,杨宇宁说:“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邓光辉,他坦然地对安漠雪说:“没想到你对我评价这么高!很是荣幸。”说完,眉梢都是得意。 安漠雪说:“我只是把我的感受告诉给杨先生。我相信他看人的眼光和辨别好坏的能力。” 邓光辉和杨宇宁说:“杨先生,我想安排两位护卫贴身保护你,你看怎么样?不过,你放心,就只是晚上,白天还由安同志接手,以她为主。” 杨宇宁看了安漠雪一眼,说:“可以,不过,晚上睡觉不能打呼噜,我的睡眠不是很好,晚上必须安静。” 邓光辉笑着说:“没问题,你看下行程安排,是根据你的意见进行调整的,如果哪里不妥,咱们再修改。还有下面的是拟定的工资福利,当然了,肯定是不能和国外比的,还望你多包涵体谅。”说着,他拿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就在此时,安漠雪一个虎扑,冲向杨宇宁,同时喊道:“趴下,小心。” 第707章 抓老鼠(3) 变故陡然发生,在邓所长和杨宇宁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安漠雪已经扑向杨宇宁,子弹也瞬间打进了他刚才站立的后墙上。 保卫队的人听到声音,两个人进到屋子里面,,保护杨宇宁和邓光辉,迅速的换了一间屋子,剩下的人迅速的追了出去。 安漠雪扶着杨宇宁,邓光辉紧张的问:“怎么样?你二位还好吗?” 安漠雪笑了笑,说:“没事,虚惊一场。” 杨宇宁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惨淡,满是脓包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到底受到了惊吓,人还是没有缓过来,有些迟钝,所幸躲开了子弹,并没有受伤。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回来一个人,对着邓光辉说:“所长,敌人逃跑了,应该是职业杀手,用的狙击枪,一枪不中,就会立马撤退。我们的人顺着路线追过去了。” 邓光辉问:“看清长相了吗?” 那个队员回:“没有,只看到一个背影,没有什么明显特征,扔人堆里很难有存在感的那种。” 邓光辉说:“下去吧,准备转移,实施第二套方案。” 然后对着安漠雪和杨宇宁说:“这里不能住了,咱们得换地方了。漠雪,咱们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怎么样?” 安漠雪问:“怎么说?” 邓光辉拿出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两个地址,他指着其中一个地址说:“我会找人扮成杨先生,保护严密的去到这里。”然后他又指着另外的一个地方,说:“然后你带着杨先生,去到这里。” 安漠雪看完两个地址,说:“可以,不过,武器得给我配上,还有车辆。我们俩现在就准备。” 安漠雪说着,拿过背包,打开,拿出里面的工具,说:“杨先生,咱们俩这次还是易容出门,一会儿你听我的就行。” “好。”邓光辉出去,安排相关事宜。 很快,假扮杨宇宁的人出现在屋里,头脸包裹的很严实,只是身形看上去倒是真有几分相像。 安漠雪也到另外一个屋子,换了一身装扮,回来时,邓光辉已经在等待,他说:“我们先撤离,半小时后,你们撤。不过,你们放心,我留下了几个人,以调查为由,不让招待所里的人随便走动,你们可以放心离开。” 安漠雪回道:“好,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杨先生的。” 安漠雪说完,邓光辉带着包裹严实的替身,保护非常严密的离开了招待所。 杨宇宁问:“漠雪,咱们一会儿去哪里?” 安漠雪拿出纸笔,在上面写道,‘京都军区大院三号院。’ 杨宇宁只看名字,就知道这里应该是军界要员住的,问:“这里安全吗?” 安漠雪说:“应该比这里安全多了,里里面住的全是军区首脑和家属,咱们俩去的三号院,还在最深处,独立的住宅,就是出入要检查。” 杨宇宁颇为随遇而安的说:“没事儿,在这些佣兵和间谍没肃清前,咱们就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老实待着,我正好可以整理一下资料数据。” “行,听你的。” 杨宇宁看着身上的工装装扮,打趣的问:“怎么样?像不像奋斗在一线的工人?” 安漠雪倒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说:“像工会的,不像车间工人。没办法,气质很难改变,不过,还好。” “这回来还哪里也没去过呢!真想到处走走,只是,怕是很难喽!”杨宇宁说着,流露出几分向往。 安漠雪安慰:“会实现的,只是眼下风口浪尖,确实太危险,不合适了。” 两个人说话间,就过去半小时,安漠雪说:“咱们俩可以走了。” 虽然说招待所的人限制了自由,安漠雪还是带着杨宇宁,避开了所有人,包括留下来的保卫队的人。 两个人就那样悄无声息的从招待所的后门,偷偷离开。 杨宇宁看着安漠雪就用一根细细的铁丝就打开了锁头,然后等他们俩出去后又能锁上,大为惊奇,问:“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你这些本事要从多大开始学?” 安漠笑笑,出了招待所的后门,她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领着杨宇宁穿过几条街,去到一辆吉普车前,打开车门,拿着钥匙启动,开着车离开。 一路上都很顺利,到了京都军区大院三号院,安漠雪拿出邓光辉给她的通行证,很顺利的进到三号院里,然后开着车一路到了最里面的七号住宅。 安漠雪车子停在院门口,她指着房子,对着杨宇宁说:“到了,就是这里。” 杨宇宁对住着军界大佬的地方还是很好奇的,他问:“这里能安全?” 安漠雪回答的很肯定,说:“我认为比招待所好多了,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住招待所,咋不住京都大酒店呢?”还真被她说对了,一开始的住处还真就是那几位对外办的人安排的,这个住处还是邓光辉不放心,找上级领导特批的,直接越过了那几位。 “下去看看吧!”安漠雪说着,下了车,同时杨宇宁也跟着下了车。 两个人都拿着简单的行李进到了屋子里,和安漠雪想的一样,传承了一向的军队风格,屋子倒是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但是也是真的简单。 杨宇宁进到客厅,好奇的看了看,又听从安漠雪的安排,住到了一间隐蔽性最好的房间,安漠雪就住在他的隔壁。 “咱们的军界首长就住这样的房子?里面的家具也是这样?”他指着简单的家具问。 安漠雪解释:“是的,这还得是军长级别以上的人才能分到,房子和家具是要交租金的,按月收费。稍后可能还会派来新的保护人员。” 杨宇宁不是很在意的说:“来了你安排就好。我听你的。” 他们这边一切顺利,可邓光辉那里,却是在出发没多久后,就遇到了一伙的人拦住了去路,一副无赖恶霸模样,人数竟然有几十个人之多,手里全都拿着铁棍,看到他们的车挥起棍棒就是一顿猛砸,尤其是对着穿着不是统一军服的人,下手更是各个狠厉,直击要害。 邓光辉气愤不已,下达命令,“持枪自卫,杀!” 第708章 抓老鼠(4) 晚上,安漠雪迎来了四个临时保护杨宇宁的军人,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伍思程,怀疑他在军校进修真的是进修吗?不是为了给任务做掩护?要不然,她走前,他去出任务,她回来,他怎么又接了任务? 伍思程一进到屋子里,一眼就看出了安漠雪,虽然她做了一些容貌上的修饰,可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火眼,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冲她隐秘的笑了笑,她也冲他眨了眨眼。 几个人介绍完,安漠雪才知道,他们都是军校进修的学员,被临时委派的这次任务。 几个人迅速的分配了任务,找好了隐蔽点,安漠雪也回到了房间。 就这样,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只是偶尔会有交集,简单交流三两句,也全是关于这次任务的事情,屋子里面其他人愣是没有人看出他们俩是情侣。 这天,侯局长传来消息,说老鼠已经出动。 安漠雪一天都等得十分急迫,不知道这次能有多少人入坑,可惜,她要保护杨宇宁先生,不能参加。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收到侯局长的电话:“漠雪,消息放的很有效,他们果然联合行动了,这次抓捕了总共十三个间谍加佣兵,其中有两个人还是潜伏很久的,间接的联系人,还要继续审讯,无一个人逃跑成功,这次还得记你一功。哈哈哈哈…我还得接着下套,接着忙,挂了。” 安漠雪挂了电话,正好伍思程过来,查觉到她的好心情,见没有其他人,问:“接到什么好消息了?这么高兴?” 安漠雪得意的说:“当然是抓住间谍了,还有十多人。这可是我出的主意。”就是这帮人,给她回国增加了多少险阻,她恨不得全抓光才好呢! 敌人一次次出击,根本不把澜国政府放在眼中,这次行动,也让一些蠢蠢欲动的间谍停下了脚步,知道澜国政府也不像一些人吹嘘的那样,什么也不是,纸糊的一样,慎重了许多,尤其是这些天根本查不到杨宇宁的下落,只知道他的那些资料全都存放在了国安的保密室,也加大了他们对国安的关注。 一大早,一群间谍被抓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在他们中传开,这也让他们重新思量一些问题,一时间,京都又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当中。 这些天,安漠雪保护着杨宇宁面见了国家首脑,也明确了一些事情,接下来,就是陪同他回家祭祖,他家的在京都的祖宅已经还了回来,安漠雪看到地址,笑了,和她的三进院正好挨着,虽然这套三进院不是她家祖宅,她想,早晚有一天,她是能把那套院子也弄到手的。 杨宇宁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有事情,他问:“漠雪,有什么事情吗?” 安漠雪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咱们俩以后能做邻居了。我在这里也有一栋宅子,和你的院子正好挨着,是不是很巧?” 杨宇宁问:“有好消息,那就是有坏消息,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你一去研究,不知道多少年能回来,咱们见面还是遥遥无期的。” “确实,不过,还是有机会的,房子又不会跑,我回来不就能见了吗?等我干不动了,终究是要回来养老的,到时候咱们做了邻居,你别嫌弃我就行。” “哈哈哈哈……”安漠雪听了大笑不止。 这些天在军区大院里的日子,是他从研究出成果开始,少有的平静日子,不用提心吊胆,只做一些自己喜欢的学问就好,至于安全问题,也有人操心,他难得的不想结束。 和安漠雪的相处也是从一开始的感激到现在的好友相处,他发现和她说话你没有壁垒感,不说什么她都能接上,甚至在一些研究方面,她还会跟给出有效的解决方向,她的知识储备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难以想像这位女子只是二十多岁的人,她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一天,安漠雪又接到了侯局长的电话,安漠雪估计这老狐狸是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她就忍不住调侃一下这老狐狸,“侯局长,您老这是很悠闲啊!不忙着抓老鼠了?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福利想起我了吗?” 老侯在电话那头吹胡子瞪眼,说:“刚给你争取的大房子还不算?我老侯为国为家兢兢业业半辈子,还没有你的一片屋子角大呢!做人要感恩,还要知足。” “是是是,您老说的都对,行了吧!” 老侯听着她在电话那头言不由衷的的敷衍,忍不住低低笑骂:“小兔崽子,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然后说道:“这老鼠抓不彻底,始终是危害,你说是不?” 安漠雪在电话这头一听,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问:“您老有什么想法?” 侯局长说:“我是有个初步想法,你回来咱们俩细说。” “好嘞,我听您老的。” 安漠雪挂断电话,和杨宇宁打声招呼,就开着车回了国安。 一进屋子,侯局长就问:“杨先生这回国了,有没有什么回老家祭祖或者是给父母扫墓的打算?” 安漠雪狐疑的问:“侯局,接下来的计划,不会是和这个有关吧?” 侯局长说:“确有此意,所以想让你和杨先生沟通一下,他要是有这个打算,先暂缓一下吧!等咱们的计划实施完了,他再回去,也就更安全了,这个事情,我和邓所长也沟通过,他表示赞成。” “我觉得杨先生会同意的,您有具体的方案吗?” “有,这次行动,我想让你带队,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显示厉害的人物都在蛰伏,上次抓到的没几个重要人物。这个事情交给其他人,我不是很放心,只有你,我才能够有足够的底气。你看,怎么样?” “我能挑选一下合作的人吗?您也知道,这要是老熟人,配合和默契相对来说就会提高很多,危险也会降低很多,任务也更容易完成。” 第709章 抓老鼠(5) 侯局长想了想,说:“没问题,你提交名单,我去协调。” 安漠雪想了想,写了十个名字,递给了侯局长,他看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打趣道:“你有好处倒是想着雄师团,据我所知,这伍同志,不是在进修吗?咱们事先说好了,有他可以,不能因私费公。” 安漠雪不服气的说:“局长,你是不是太小瞧你自己了?” 侯局长诧异:“嗯?这怎么还把我扯上了?” 安漠雪煞有介事的说:“你想啊!我是在您的英明领导下的,您都那么敬业了,我还能差了,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侯局长听了她的话,一口水强忍着没吐出去,可是也差点呛着自己,这话让他怎么接,说自己无能,还是说自己能干,这小狐狸,就能给他下套! 安漠雪假装没看到他的囧样,问:“局长,什么时候行动?” 侯局长缓了缓,瞪了她一眼,又想了想,说:“怎么也得两天,得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往外放消息才行啊!” 安漠雪全当没看见,说:“行,局长,那我先去信息组,查看一下最新消息,然后就回去了。” 侯局长摆了摆手,赶紧走吧!不然自己容易受伤。 两天后,安漠雪带领五名军人,外加一位假扮杨宇宁的人,踏上了回杨宇宁老家的路,身边还潜伏着以伍思程为首的五名军人。 一路上,安漠雪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跟踪,她想,要是她,也会选择在火车上动手或者是下车后,到了杨宇宁老家再动手。 他们就很顺利的上了火车,因为杨宇宁是特殊人才,就是回家祭祖,坐的也是软卧车厢。 车厢里的人很少,也很安静,上车后,都各自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就是不认识的人互相也很少说话联系。 一个软卧室是四个卧铺,他们一行人为了安全,包括伍思程五个人一共是三个软卧车厢,安漠雪和杨宇宁就住在中间车厢,正好被两边的军人包围。 卧铺本来人就少,软卧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主要是软卧贵,百姓出门有的连硬卧车厢都不舍得买,更何况是软卧了,买软卧的都是出差,有公家报销的,所以人员职位都比较高,压根没有乱走动的现象。 白天里,一切如常,直到夜晚来临,晚饭时间也过去。 突然,有一节距离安漠雪他们不远的车厢里传来了焦急的呼救声:“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没有人?这里有人心脏病犯了!有人会医治吗?” 安漠雪转头示意一个明面上跟着她的军人,说:“去看看。”然后其他人还是老实的待在原地。 他收到安漠雪的安排,点头,快速跑了几步,到了那个车厢,喊道:“我是军人,会一些简单的急救,让我来试试。” 叫喊的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感激的说:“麻烦你了,快!” 军人过去,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面色青紫,呼吸困难,很明显的发病特征,他一边做心脏按压,一边说:“你快去找列车员,然他帮忙找一下看车上有没有医务人员,再者,随身有带急救药吗?吃一点。” 女人慌忙的摇了摇头,说:“没有药,我去找乘务员。”说着,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安漠雪就坐在过道的小凳子上看着这一切,伍思程站在床边,两个人都注意着事态的发展。 安漠看看伍思程,伍思程看向她,然后又默契十足的笑了笑,这次的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和安漠雪还都很熟悉,所以,相处起来,有些事情,不用说,就知道要怎么做,真是又省力又省事。 两个人就那么看着安漠雪派出去的人在那里进行抢救,车厢里其他的乘客也都巴望着,他们俩也就不突兀。 很快,乘务员过来,后面还跟着那名呼救的女人。 乘务员看了一眼病人,然后对着军人说:“同志,车上也没有急救药,我已经通知了我们的乘务长,他会广播寻人,找到了就会过来,麻烦你先急救。” 女人在一边焦急的张望着,看看生病的男人,又看看车厢过道。 男人始终不见起色,女人越发着急,对着乘务员说:“同志,求你了,快帮忙想想办法,这始终不来人,我们主任很危险的,我这回去怎么和厂子里的人和他的家人交代啊?”女人说着说着,大滴的眼泪掉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军人说:“没有药物,还没有医生,到现在也没有起色,很危险。” 女人更加着急,男人的嘴唇都青紫起来。 这时候乘务长小跑着过来,还带来了三个人,不过都是外国人,只有其中一个人说着蹩脚的澜国话:“起开,来医生了!” 急救的军人听到声音,让开了位置,站在一边的过道里,然后就看到那个被称为医生的男人拿出一粒药丸,塞到了生病的男人的嘴里,然后开始做心肺复苏。 不一会儿,只见男人有了呼吸,面色越来越好,直到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医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激动的说着车厢里没几个人能听懂的外文,大意是病人救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女人不停的弯腰感谢,在几个人要走时,女人拦住了他们,提出了要求,“几位外国的友人朋友,你们能好人做到底,能转国过来这节车厢吗?我实在是怕再出什么意外。求你们了!”她说完,又是深深弯腰行了一礼。 那个懂一点澜国语言的翻译着,然后几个人同意了,乘务员长看到这种情况,也怕那个男人的病再次复发,便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救援军人看到病人无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就这样,三个外国人顺理成章的住到了这节车厢,女人缓过神来,拿出包里的糖果和点心分发给车厢里救援的每个人。 女人拿着半袋子过来的时候,神色恭敬且充满感激的对军人说:“同志,辛苦你了,这些糖,拿给你吃,不吃拿回家给亲人也行。我只想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请务必收下。” 军人刚要出口的拒绝的话,在接收到安漠雪的眼神后,硬声声的说:“不-用谢。”然后接过了糖果。 第710章 抓老鼠(6) 女人看军人收下糖果,很是满意,转身回了自己的车厢。 安漠雪等人走远了,拿过糖果,打开,看了看,闻了闻,又掰开,就看到里面是夹心的,里面还有一个馅。 安漠雪用手捻了捻糖馅,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冷笑:“真是好算计。” 大家听到安漠雪这么说,全都看向她,她小声的说:“这糖单独吃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要是吃了糖,在吃完糖十二个小时之内,再闻到一种香,就会很快昏迷,而且,没有特定的解药,很难醒过来。” 安漠雪又打开几颗糖,看了看,全是一样的糖。 然后,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转,对着几个人狡黠的说:“咱们将计就计,看能抓到几只老鼠?”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大把糖,和女人送给他们的糖一样的包装,然后每个人分了几颗,说:“随便吃,吃的高兴点。” 几个人心领神会,接过糖,就一个人扒了一块放在了嘴里。 那边,回去的女人坐在过道的小凳子上,状似无意间看向安漠雪这边,就看到他们那一块的人都在吃糖,几乎每个人嘴里都有一块,她满意的笑了笑,不经意间和安漠雪的视线对上,还对着安漠雪点头微笑了一下。 没过多久,十点钟到了,火车上的灯都熄灭了,人们也都回到了卧铺上休息,有的车厢门也关上了。 夜,静悄悄的,只有火车行驶发出的“哐当、哐当”的声音。 好多人渐渐入睡,夜,也更加深了。 安漠雪躺在卧铺上,忽然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她嗖地睁开了眼睛,黑夜里像是两个不见底的旋涡,能不自觉得要把人吸进去。 她的对面就是假扮的杨宇宁,他低低叫了一声:“安同志?” 安漠雪轻声应了一声:“嗯,他们要行动了,注意伪装好,自己要多加小心。” 对面也低低应了一声:“嗯。”然后闭上了眼睛,呼吸又变得轻缓均匀,三个车厢里的人都是如此。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厢里响起轻的几乎可以忽略的脚步声,安漠雪仔细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再没听到声音,她心想,还真不少。 忽然,撬门声响起,她把呼吸放的更慢了一些,微眯着眼睛,就看到两个高大的外国人进了车厢内,然后小心的打量了一圈,其中一个人打了一个手势,另一个人扒开假的杨宇宁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卷起他就往外面去。 没背人的人最先打开车窗,跳了出去,紧接着是背着杨宇宁的人,也背着人,跳了出去。待这两个人跳出去后,车厢里的人全都一涌而出,直奔剩下的人,他们作为后卫,刚想开窗,跳窗,就被起来的安漠雪一行人拦住了去路,安漠雪只说了一声:“一个也不许放过!”然后跳窗离开,伍思程紧随其后,其余的人再没有跳窗,这是事先约定好的。 九个人抓六个人,绰绰有余,战斗很快结束,无一个人逃脱,也惊醒了车厢里的一些人。 九个人留下四个人看守,五个人顺着车窗又跳下了火车,追着安漠雪而去。 跳下车窗的安漠雪和伍思程,这时候已经距离第二个跳窗的人有些距离,漆黑的夜里,正好还是月初,连个月牙都没有,她只有凭着留在假杨宇宁身上的香味一路跟踪着,一边跑,一边在路上留下印记。 伍思程很快追上她,小声的问:“下车时没刮到吧!” 安漠雪说:“没有。你说他们这么顺着铁路走,是要去哪里?” “不知道。”黑夜里,他拉起她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的挠了挠。 安漠雪不满的回捏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想到他看不到,就有些郁闷。 伍思程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憋着笑,怕她发现,忍的很是无奈。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同前进。 两个人一路跟着前面两个外国佬,跑出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到了一处大山,两个人又背着人进到了大山里。 进到大山里一段时间后,两个人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由跑变成了走,实在是没有月色的,还有枝叶阻拦,两个人没办法快。 安漠雪小声嘀咕:“他们要去哪里?这也不像是事先采好的点?” 伍思程说:“跟着就是,总会知道的。” 安漠雪说:“希望再抓几个人,要不然,都对不起我这漆黑夜里的奔袭。” “会的。” 又过了一会儿,后面又跟上来五个人,“安同志,伍同志。” 两个人轻声应了一声,安漠雪问:“全抓到了吗?” 其中一个人回:“抓到了。这是?” 安漠雪说:“我们也不知道,只能先跟着,注意保持距离,跟着就行。”就这样,五个人一直跟在安漠雪和伍思程身后的一段距离里,他们俩跟在那两个外国人身后。 直到,两个觉得安全了,才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两个人放下假的杨宇宁,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药。 其中一个人疑惑的说:“他们怎么还没有追上来?” 另一个说:“是不是这里的地形不熟悉,或者有人发现了,跳下来晚了,毕竟车速还是很快的,晚几分钟就会远出很多距离。再说了,你愿意他们跟来,和咱分奖金?” “你说的什么屁话?谁愿意到手的钱变少?” “这不就结了,这个解药怎么还没到效果,不会是假药吧?” 假杨宇宁听到他们这么说,悠悠转醒,先是手慢慢的动了动,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刚想放声尖叫,就被其中一个男人堵住了嘴,威胁道:“看到了吗?这里是深山老林,你一叫,在这黑夜里,就不知道会惹来什么东西,到时候,我们可不会管你。所以,听话,别叫,不然就拿东西堵住你嘴,懂?” 假杨宇宁似是被这陌生的环境吓到了,或者是被两个人说到的情景吓到了,总之他惊恐的猛点头。 两个人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狂笑着,声音里全是对他的轻蔑和鄙视。 第711章 抓老鼠(7) 安漠雪气愤的说:“真猖狂,这是一点没把咱们放在心上,自大,无知,愚蠢。” 伍思程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慰道“这样才好嘛!好抓!” “噗!”安漠雪被他的话逗笑了,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埋怨:“幸亏还有一段距离,不然准被他们发现了。” “你是那么没数的人吗?” 安漠雪在她看不到的黑夜里翻着白眼,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讨好我也不管用。” 他伸手,搂过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语气暧昧的说:“是吗?那这样呢?” 安漠雪没有羞涩,反而更贴近了他一些,声带诱惑的说:“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行了,怕了你了,你老大,你说了算。”伍思程忍着笑,后退了一些,却没有松开手,贴的这么近,可真是考验他的自制力。 安漠雪问:“你说他们就准备这么待一晚?” 伍思程不假思索的回答:“谁知道,他们的脑回路和咱们的不一样。” 两个人小声的正说着,就看到其中一个人抓起假杨宇宁,另外一个人走在前面,向着山里的更深处走去。 “深更半夜的,到底要去哪里?”安漠雪疑惑。 她说完,拉着伍思程跟上去,后面跟着五人组,他们还不忘小声八卦:“你们说这安同志和伍同志到底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 “不好说,两个人应该是都很忙,没什么时间结婚。” “可不,都是为国为家的人,哪有什么个人时间?” “你们可拉倒吧!据说是因为安同志说要大学毕业以后再说。” “可苦了咱们伍同志了,看得到吃不到的。” “闭嘴吧!快赶路,注意隐蔽。” 两个外国友人一路拽着假杨宇宁磕磕绊绊的走的并不是很快,其中一个外国人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骂骂咧咧的说:“该死的黄皮猴子,快点走,不然要你好看。” 假杨宇宁还是那个速度,不紧不慢的,任由外国人的拳脚踢在他身上。 安漠雪说:“两个蠢货,不知道杨宇宁对于科技的进步有着多大的作用,竟然这么暴力的对待他!真是无知者无畏。” 伍思程问:“你说他们要怎么对待他?” 安漠雪说:“没当场杀了他,多半是想换取更大的利益,也不知道有钱买命,有没有命花!” 两伙人,就这样分成三拨,一拨一拨的前进着,突然,前面的三个人停住了。 然后,前面原本的黑暗里,一个手电的亮光照了出来,伍思程拉着安漠雪快速躲到身旁的大树后面。 然后,几个手电的亮光把前面一伙人照了一个大概,四五个人冒出来,把假杨宇宁三个人迎进了一个偏僻的山洞,安漠雪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扒开茂密的藤蔓,钻进山洞里,然后又把藤蔓恢复如初,要不是他们俩一直跟着,也很难发现这个隐藏的山洞。 安漠雪和伍思程在黑夜里对视,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两个人同时出口:“他们早有预谋,就等着杨宇宁回乡祭祖!” 安漠雪说:“这么一说,他们一定很透彻的研究过杨宇宁这个人,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个山洞和这几个接应的人。” 伍思程沉思片刻,也说:“那么,他们就会有一个完整的链条,从劫人到出境。看来,咱们只能先跟踪,不适合暴露,在他们出境前抓捕,才能利益最大化。” 安漠雪回:“嗯,看来只能这样。” “你防卫,我去探探路。”伍思程说着,人已经轻跳过去一段距离。 安漠雪站到更隐蔽的地方,看着伍思程到了山洞口,然后小心的一点点扒开遮挡住山洞的藤蔓,然后人也小心的进到山洞里。 最后,他回过身,给她打了个放心的手势,就彻底钻到山洞里。 安漠雪在山洞外焦急的等待,没多久,伍思程就出来,说:“这是一处天然山洞,进深很深,而且有弯曲,他们在最里面,总共就出来那么几个人,都坐在山洞里休息了,有两个人轮值,看来是在等天亮,咱们也抓紧休息,一个人轮值一小时。我先来,我去和他们说一下。” “好。”安漠雪说着,找了一个监视的最佳位置,爬到了树上。 伍思程回来时,安漠雪正在吃巧克力,他爬到她身边的树杈上,挨着她,说:“你还带了巧克力?” “嗯,随身带着的,你要吗?”她说着,递过去一块。 伍思程接过,放在嘴里,说:“你怎么就爱吃这苦苦的东西,除了补充体力很不错,是真的苦。” 安漠雪细细吃着巧克力,说:“苦里还有香浓,吃习惯了。你说他们明天会干什么呢?” 伍思程说:“下山,最快的把人转移。” “行吧,我先睡一觉,一会儿你叫我。” “行了,你睡吧!全我来。”说着,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肩膀上,然后整个人安静的坐在树杈上。 天光微亮,几个人不适合现在的隐藏地,又迅速的调整位置。 不久后,山洞里出来了两个人,先是小心的探出头,然后又整个人出来,把山洞重新隐藏好,出来后鬼鬼祟祟的向山下跑去,安漠雪打了一个手势,有两名军人,悄无声息的跟上。 这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两个人再次回来时,眼里有几分焦急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上去像是当地的人,看穿着也应该是有工作的人才是。 安漠雪几个人瞬间打起精神,然后就看到人全进了山洞。 跟踪的两个人也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 安漠雪问:“怎么样?” 其中一个军人回答:“那两个人是铁路上的,其中一个就是检修段的,另一个是票务处的,他们是潜伏的间谍,配合这些人撤离的。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也打电话问同事了,全知道了。” 安漠雪一声冷笑:“知道又怎么样?他们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的监视下吗?让他们先蹦跶,蹦跶的越欢,死的越快。咱们此次的目地不就是抓住更多的老鼠,这不就手正中下怀,有什么不好的?你们有什么好生气的?” 第712章 抓老鼠(8) 两个人进去后,好久才出来,这次,出来的只有这两个人,下山显得很从容,两个军人跟着下了山。 就这样,一整天,那些人都躲在山洞里,没有任何行动。 直到傍晚,那个检修段的人又上山来,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不过是拿了一个大包袱,进到山洞里,再没出来。 “搞什么?”安漠雪疑惑。 伍思程也是不解。 天黑了,一行人出了山洞,全都跟着那个检修段的男人,亦步亦趋的下了山,直到一处铁路旁,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找地方开始隐蔽。 伍思程肯定的说:“他们要爬火车。顺着火车离开。一会儿大家跟紧了,别让他们发现。” 就这样,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去了一辆客运火车,他们没有上,又过去一辆客运,他们还是没有上,直到一辆运煤的货运火车过来,所有人都行动了。 安漠雪一个手势,潜伏在火车道另一边的几个军人也行动了,他们正好车头车尾的把那一伙人包围。 最后,就在车尾马上要远离安漠雪的时候,她一个快速助跑,一个闪跳,跳一一跃而上了火车的车尾。 黑夜是最好的遮挡,遮挡住了那么一伙人爬火车的行径,也遮挡住了安漠雪他们的行迹,不被那伙人发现。 就这样,两伙人在火车上,一路相安无事,直到火车在快到沪上站时,几个人陆续的跳下了车,等到他们跳下车自顾着跑路,安漠雪一行人也跳下了火车,然后远远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一行人,又被那个在大修段的男人领到了一个铁路沿线的一个人家里,这家人很远都没有人家,只有这孤零零的一户人家。 伍思程看着,对安漠雪说:“这家多半还是在铁路上班。也有可能也是间谍。” 安漠雪看向他,眼里全是不解。 他解释:“这铁路沿线,住着很多的铁路员工,尤其是检修段的,基本都是住在其工作的那一段路,便于巡查检修,你看这家,就是离最近的住户也得有一千多米,是不是干点什么都很自由?” 安漠雪看了房子四周,点头,绝佳的身份,上好的位置,真是大大的便利。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屋子里出来,然后快速的离开,安漠雪一个手势,一个军人跟上去。 很久后,男人回来,军人也回来了,对安漠雪说:“他去一家老裁缝店,买了一大堆衣服,又去一个人家里,拿了一些证件回来。” 安漠雪轻嗤一声:“看来是要换身份了,玩变装游戏这一套。一会儿跟上,保持距离。” 没多久,屋子里的人出来,兵分两路,安漠雪一行人也分开,她带两个人,伍思程带两个人,她带的一行人跟着那两个外国人,一路去了沪上国际大酒店,里面来往的的全是外国人和政府要员。 安漠雪停在国际外面十多分钟,数着里面的人入住手续差不多办完了,才领着两个军人大大方方的进到酒店里,进去后,就对着酒店的前台说:“让你们的马经理来见我,就说我姓安,她知道我是谁?快点。”安漠雪说完,就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两名军人也跟着坐到了她的身边,不知道的,会以为这两个人是她的随身保镖呢! 服务员看她一身气势,就是非富即贵,一看就不好惹,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仗的又是谁的底气,可在这里干的久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她很是客气的对安漠雪说:“同志,请稍等,我马上去叫我们马经理。” 服务员和马经理说时,他还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想起来这姓安的是什么人时,问服务员:“那个女人是不是很漂亮,二十多岁,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 “是的,马经理,她说她姓安,和你说你就知道她是谁。经理,这是哪位人物?” 经理哀叹:“哪位?多的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你最好记得一点,她是极其难缠的一位,一定要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不然,就等着倒大霉吧!不单是自己,还有家人。快走吧!叫她等,可不是好事情,还不定谁倒霉呢!”经理说着,一路小跑着奔向电梯。 服务员惊奇,还很少看到经理这样呢!这位自称是姓安的同志,到底什么来头? 马经理远远的就看到安漠雪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小跑着恭敬的到了安漠雪面前,对着她笑的一脸谄媚的说:“安同志,贵客临门,不知道您有何贵干呐?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安漠雪懒散的坐在沙发上,说:“马经理,几日不见,你这话是说得越发好听了。我有一点小事,刚才在我之前,住进来三个男人,其中两个是外国人,我要住到他们的隔壁去,并且保密,能做到吧?” 马经理立马保证:“没问题,我亲自给您办理。不过,这两位?” 安漠雪说:“和我一起。登记在我名下,记我自己就可以了。” “好,听您的。”马经理说着,去到了前台,亲自给安漠雪办手续。 两个军人一路跟在安漠雪身后,直到进到房间,马经理跟在安漠雪身后也进了屋子,殷勤的对安漠雪说:“安同志,这回有什么是需要我们酒店配合的吗?” “有,在那三个人无察觉的情况下,把他们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尽可能的搞清楚,然后告诉我。不过,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懂?” 马经理忙点头附和,说:“懂。安同志,我能多嘴的问一句,他们是什么人吗?” 安漠雪肯定的说:“坏人,专门做一些对咱们国家不利的坏人。他们现在就是在做一些危害咱们国家的事情。” “您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 “嗯,你办事,我放心。出去吧!我有事会叫你的。” 安漠雪说完,马经理小心的退出了房间,默默抚摸了一下胸口,安慰自己,好险!这一关暂时算是安全的。 可旁边房间里的人,还丝毫不知道,自己尽管换了这么高档的地方,照样被安漠雪盯的死死的,一刻也不放过。 第713章 抓老鼠(9) 安漠雪安排两个军人监视跟踪,她自己则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服务员。 她推着服务车轻轻敲响了隔壁套房的房门,过了两分钟,套房的门开了,其中一个外国人用外语傲慢的说着什么,安漠雪直摇头,然后指着推车重复,“我是来更换毛巾和浴巾等物品的。” 那个外国人看懂了安漠雪的手势,开门让她进到了屋子里,然后对着另外一个外国人鄙夷的说:“这些黄皮猴子,咱们的话都不会说,真差劲,还开什么国际大酒店招待咱们,真是笑话。难怪贫穷又落后,一群饭桶!” 安漠雪进到房间里,开始更换毛巾等物品,听到他说的话,心里不停的翻着白眼,要不是为了抓住更多的老鼠,她才不会让他们活到现在呢!早解决了,自己早是砧板上的鱼而不自知,也不知道谁才是蠢货! 她换完了卫生间的物品,刚要进到房间换床单被罩,就被那个外国人拦住了,他说:“no,no,no,” 安漠雪指着床单被套说:“换新的干净的。” 男人还是直摇头,然后指向门口,安漠雪自顾的说着:“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说不换的,你不能怪我们不换。”说完,便推着车离开了。 屋子里面假冒的杨宇宁听到声音,听出了是安漠雪,他眼里有着隐隐的笑意,全是得意,在心里咒骂着,你们这群人才是黄毛猴子,还没进化到人类社会,还过着原始生活呢! 晚上,安漠雪趁着天黑,顺着窗户,爬到了隔壁的屋子里,刚好是那个假杨宇宁待的房间。 他听到轻微的开窗声,顺着窗户看过去,就看到安漠雪推开窗户,跳到了屋子里面,他睁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这可是七楼,她就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爬进来了!简直太不可思议! 安漠雪进来,小心的打量了一下,走到假杨宇宁身边,用口型问:“他们没虐待你吧?” 他摇了摇头,也用口行回复,说:“他们没有打我,不过他们准备从这里出境,经港岛入英吉利亚。” “他们还说了什么?还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假杨宇宁摇了摇头,回道:“没有,其它的,他们都很小心,不让我知道。” 安漠雪笑着回:“没事儿,我们现在就住在隔壁,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可以随时想办法告诉我们,最主要的别露馅了。我走了。” 假杨宇宁点了点头。 安漠雪又顺着窗户原路返回。 回去时,正好伍思程过来,他带着假发,一身贵公子打扮,听到窗户外边有轻微的响声,打开窗,就看到安漠雪准备往屋子里进的样子,他一把抓过她的手,把她拉进屋子里,然后关上门。 他问:“有什么消息?” 安漠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往沙发边走去,说:“他们确实是准备出境,走港岛方向,然后转英吉利亚。” “没杀了人,还要带着,这活着的人,猎头奖金真是诱人,我听了数字,都狠狠地心动了。”伍思程说着,紧挨着安漠雪坐到了沙发上。 “十万块和百万块,当然是百万块更有诱惑力。你说,我要不要放出点消息?”安漠雪笑着说着,眼睛里全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伍思程问:“不准备在这里抓捕了?” “当然要,可是,只要能省点资源,就省点资源,毕竟,咱们的战士可都是血肉之躯。等他们自相残杀够了,咱们再抓就会省下很多力气的,你觉得怎么样?” 伍思程说:“行。”然后把茶几上的一个牛皮纸袋子递给了安漠雪。 “你那边怎么样?这是什么?”安漠雪说着,拿过那个纸袋子,打开,里面是热乎的烤地瓜还有烤鱼。 “一切都在监视中,随时可收网,而且都在意料之中。” 一打开,顺着热气,地瓜和烤鱼的香味就飘散开来。 “闻着挺香。”安漠雪撕了一块烤鱼 塞到伍思程嘴里,又撕了一块放到自己嘴里,才开始扒地瓜皮。 伍思程看她吃的开心,说:“扩散消息我来,你就负责酒店里的事情就可以,外面的全我负责。” “可以。”安漠雪吃着烤地瓜,把烤鱼全递给了伍思程。 他看向她,问:“怎么,不合胃口?” 安漠雪嘴里是一口烤地瓜,说:“不是,更想吃地瓜。你吃烤鱼吧!” 伍思程有些气愤的说:“没想到这些人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就住到这里,真是一点也没把咱们的政府放在眼里。还明晃晃的带着杨宇宁。” “弱国无人权,什么人都能来踩上一脚,所以,咱们国家要走的路长着呢!” “是啊!总有一天,要让他们看到听到咱们的名字就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会有那么一天的。” 沪上国际大酒店,本身招待的就是外国人为主,想要传出点什么消息,不用出酒店,就能传的人尽皆知,还被当成是很隐秘的事情。 第二天晚上,安漠雪正在房间里看书,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打斗声和尖叫声。 她作为好公民,不但报了公安,还看死了窗户,防止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逃跑。 早打好招呼的公安局,在听到安漠雪的电话后,立马打给了早就等在酒店里的公安,全副武装的公安破门而入旁边的房间,就看到几个外国人打的难舍难分。 公安进屋,立马掏出手里的配枪,正在打斗中的几个人听到声音,全都停了下来,公安立马抓捕了所有的人。 屋子里的人,直到被抓,都还是懵的,怎么回事?澜国的治安好像和他们了解的不太一样。 而被关在卧室里的假杨宇宁,则被遗漏了下来。 所有人走后,安漠雪进去,假杨宇宁问:“安同志,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安漠雪狡黠一笑,说:“当然是,你再报警,就说是他们抓的你,因为利益分配,意见不合,起了分歧,才打起来的。然后,咱们就能正大光明的抓一些人,再然后,一些人,就能闻着味儿的过来,咱们接着抓。” 假杨宇宁听她这么说,眼里全是笑意,然后,拿起客厅的电话,打了出去。 第714章 抓老鼠(10) 坐在火车上的几个军人,围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 “这怎么感觉和安同志出任务,好像听着很危险的事情,怎么做起来都比想象中要轻松?” “可不,这从火车上开始抓人,一直到沪上,这抓了足足有几十个人了,咱们的军功没跑了。” “少看那点军功,关键是抓的可都是外国的间谍和佣兵居多,这意义可不一样。接下来,有得抓呢?也不知道哪些傻蛋会上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杨宇宁这么大一块肥肉在那里挂着,谁不会来?人家可是有巨大科学成果的人,据说会改变人类社会二十年进步历程的。别说个人了,多少国家都垂涎很久的。” “你们说,安同志是怎么在重重封锁下,把人救回来的?” “我也好奇。” “就是。” 另一个车厢里,伍思程坐在安漠雪身边,对面坐着假的杨宇宁,他们已经完成了在沪上的抓捕,人也转交给了国安,现在正坐在去往杨宇宁老家的火车上。 伍思程问:“漠雪,这次完成后,你还能回学校吗?” 安漠雪肯定的回答:“当然回了,这可是头答应我了的。” “那就好。我这也是过了一学期的进修了,一年时间只剩下一少半了,还想着多和你待一段时间呢!今天晚上估计不会安宁,要不你先睡一会儿?” “行。”安漠雪说着,就和衣倒在了床上。 对面那个假扮的杨宇宁对他挤眉弄眼。 伍思程眼角扫过他,张嘴无声鄙夷:“丑八怪,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少多管闲事。” 假杨宇宁也张嘴无声反驳:“姓伍的,咱们俩认识那么多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要你管,我愿意,你还没有呢!三十多岁的老光棍,鄙视你!” 两个人眼神厮杀,互不相让。 安漠雪有伍思程在身边,很快睡去,他轻轻的给她身上搭上一件外套,然后坐在床边,看上去是闭目养神,实则是在仔细的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其他人虽然看上去是在聚堆闲聊,也全都高度警惕。 这节车厢本身卧铺车厢,人就少,再加上是出沪的车辆,实际上每节卧铺车厢里有一半的旅客就差不多的,所以,他们白天也相对轻松。 夜晚里,送水的乘务员拎着一个大水壶过来,边走边喊:“热水了,最后一次热水,有需要热水的同志,请知声,五分钱一杯。” 眼看着这个人就要走过安漠雪他们这里,乘务员后面响起了叫她的声音:“同志,等一下,我想要一杯热水。” 乘务员停下脚步,回头,说:“好的。” 本来安漠雪几个人听着乘务员的脚步声就提高了警惕,再听到这个叫她的男人的脚步,都不敢放松下来,原因无它,他们的脚步都是习武之人特有的脚步声,并不是普通人的脚步声。 可当那个男人打完了一杯热水后,,直到两个人都走远,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安漠雪和伍思程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放松警惕。 马上就要到闭灯时间了,闭灯后,车厢里更昏暗,能够隐藏的人也更加容易。 就在两个人猜测今晚会不会有意外来临时,火车上面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而且是一连串很多人的脚步声。 安漠雪一个手势,所有人聚到一起,她小声的说:“防御,小心头顶!两个人贴身保护,两个人做护卫,其余人跟我去车上看看,必要时候,杀-无-赦!” 然后,她手一指各个车窗,人员迅速到位,开窗,翻窗跳到了火车窗外,用手扒着车窗,又跳到了火车顶上。 一上去,几个人就和车上的人打了一个正面,几个人迅速的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车厢上的人显然没有料到安漠雪他们会跳上车厢顶上,不过,都是经过身经百战的人,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小小的猝不及防而失了马脚,虽然意外,但也打的难舍难分。 车厢上,敌人没有开枪,我方也没有开枪。 安漠雪抽出腰间的软鞭,一个甩尾,就收割一个人,几鞭子下去,形势就一边倒。 伍思程也是,一拳出去,就有一个人手脚骨折,行动大受影响。 两个人在中间相两面夹击,不一会儿,敌人看到武力不敌我方,拿出手中的枪,就要开枪,我方军人怎么会给他们机会,更快一步的抽出枪,上膛,连续射击,敌人一个个在不可思议的惊恐眼神下,被打的手脚残废,不能还击。 安漠雪看到这样的成绩,很是满意,说:“收身,然后收队。” 就在此时,车厢里传来一连串的枪响,安漠雪一个侧空翻,就跳回到车厢里,伍思程在一边同时回到车厢。 两个人迅速的顺着脚步声追击而去,车厢里此时只剩下假杨宇宁和两个军人没有动。 安漠雪和伍思程顺着车厢追过去,只看到我方军人跳车的身影,两个人对视一眼,安漠雪迅速反身,往回跑,伍思程则跳下火车,追了出去。 安漠雪回到车厢时,就看到几个人和两个军人缠斗在一起,两个人在车厢门口严防死守,已有不敌之势,车厢里落针可听,静的吓人。 安漠雪手枪上膛,一枪打倒一个人,不到一分钟时间,战斗结束,两名军人迅速的收缴了他们身上的武器,车厢上的人也被几名军人转移了下来。 假的杨宇宁坐在铺位一角,左胳膊中了一枪,半条胳膊被血水染红,床铺上也是点点血迹,看上去异常的吓人。 安漠雪上前,询问:“怎么样?还有其他的伤吗?” 他摇了摇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安漠雪安慰:“别担心,马上处理。” 她说着,从自己的铺位上拿过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手电筒,一卷银针,还有一卷亮的闪人眼的手术刀,又拿出一包伤药。 这时,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只听到一连串的急促的脚步声,她却无暇顾及,迅速的拿出银针,向假杨宇宁的胳膊上扎去。 第715章 抓老鼠(11) 安漠雪的手快的像是一道残影,须弥,胳膊上的银针就落下十几针,血也慢慢的止住了。 列车长带着乘警和乘务员过来,被一名军人拦住了去路,没能靠近安漠雪,在一旁和列车长交涉着。 安漠雪万事不管,只看到血止住后,用手使劲按了一下伤口附近的位置,问假杨宇宁:“有感觉吗?还是麻木的?” 假的杨宇宁气息微弱的说:“麻麻的。” 安漠雪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安慰道:“万幸子弹只是打到了肉里,并没有伤到骨头,刚才我用银针封穴,现在要取子弹了,你可以把头转过去,闭上眼睛也行。你放心,几下子弹就会取出来了,然后上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假杨宇宁轻点着头,“嗯”了一声。 安漠雪手起刀落,几刀下去,只听一声清脆的“叮”的一声,子弹掉落到地上,取了出来。 安漠雪赶忙上刀伤药,包扎,然后捡起子弹,用纸擦干净,收进了背包里,将来是要做为证据,记录在案的。 “感觉怎么样?”安漠雪一边收拾着器械,一边问。 “还好。”假杨宇宁虚弱的回。 安漠雪把东西收拾好,又从包里翻找出一粒药丸递了过去,说:“内服,预防发烧的消炎药。” 假杨宇宁接过去,就放在嘴里吃下去了,连水都没有。 安漠雪看他的动作,脸上染上一抹笑容,听话的患者总是让医生最安心。 回身,就看到同伴还在和列车长交涉,她也没过去,而是坐到杨宇宁对面,看着车厢里的一切,显然,这些人更狠辣,并没有一定要带走杨宇宁的想法,关键时刻,除之而后快也是可以的,看他们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正想着追出去的伍思程等人怎么样了?就见他抓着一个一身狼狈不堪的人走了过来,身上的戾气还没有来得及收敛,像是暗夜里的狼王,飘荡着一丝狠厉和霸道,和往日里温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走过来,不客气的把敌人往地上一扔,那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似的倒在地上,只见出气多进气少。 他走回安漠雪身边,规矩的坐下,安漠雪看向他,眼神里全是询问。 此时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收敛了一些,说:“跑了一个,这个就狠了点收拾,不过,也是死不了的。有人追过去了,我怕还有后兵,就返回来了。怎么样?” 安漠雪一挑眉毛,说:“如你所看,确实有。” 伍思程看过去,数了数敌人数量,问:“你说,咱们到此行结束时,抓捕的人数能不能破百?” 安漠雪肯定的说:“只多不少。”老侯可早就说了,要拿这些人和对方的国家换资源,所以,他们都是活抓,但是活着也是分很多种的,再说了,在把他们转交之前,她都给他们喂了一种药,那是一种和下给中洲唐家的药相似的药,不同之处是这种药回最大潜能的激发他们体内的病症,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患上各种各样的疾病,然后死去,无从查证。 伍思程文问:“下一站先下车?总得把这些人转交出去,再给其他人过来的时间,你看怎么样?” 安漠雪想了想,说:“可以,正好下一站,听说是以景色为主,到时候看看也挺好,抽个空看能不能坐个船,感受一下烟雨朦胧。” 伍思程眼里染上笑意,说:“好像不是季节,得三四月份才行,不过,初秋时节也该有另一番景象。” 安漠雪打趣:“秋雨潇潇人消瘦吗?” 伍思程看了四周一眼,趁别人没注意到,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也可能是为伊思得人憔悴。” 安漠雪不屑道:“切,那得多闲,像我这样一天到晚忙的不行的人,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伍思程眼里的笑扩大了一些,很是赞同的说:“确实。不过,你说今天这伙人,全出现了吗?” 安漠雪眼神扫过车厢,眼里全是冷意,冷冷的说:“当然没有,来就是了,怕他们不成。” 伍思程看这样的安漠雪,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假杨宇瞥了他一眼,眼里尽是不屑,骚气的家伙,没眼看! 伍思程察觉到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他闭眼的瞬间,心里冷哼,不和你一个万年老光棍一般见识。 列车长经过和我军战士的沟通,已经带着他的人离开,只留下安漠雪一行个人和抓到的敌人,还有几个吓得不敢出来的旅客,恨不能自己凭空消失。 车厢里异常的安静,不存在被抓后的吵闹,只有认清现实的妥协和不安分的想法,自己却无能为力。 伍思程蹙眉,说:“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安漠雪紧锁眉心,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他们会有后手!” 两个人看向彼此,异口同声的说:“查!” 安漠雪说:“分头行动。” 伍思程接:“我西你东。” “行。”两个人说着,站起身安漠雪对身边的军人说:“加强防守,我们俩去检查一下。” “是。”几个人齐齐回道。 两个人分开,从分开时查了起来,当安漠雪走到火车车厢的链接处时,她发现她忽略了的一点,那就是从链接处 是可以钻到车底下的,只要这个人有足够过硬的武功功底,甚至不需要内力。而且连接处也是可以在行驶途中用工具把车厢脱离掉整个车身的。 她在连接处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时,伍思程过来,看到她的样子,问:“怎么了?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安漠雪说:“咱们这次乘车,是整个车辆的倒数第一节,你看这链接处。” 伍思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完后,说:“你担心脱节或者是脱轨?” “嗯,还有,你看车厢底部部和铁轨之间的距离,是不是能容纳下一个人在下面?” 伍思程问:“你担心有人吸附车底,安上炸药?” 安漠雪不答反问:“你觉得有可能吗?” 第716章 抓老鼠(12) 伍思程正色道:“有怀疑,去认证一下,不就全知道了。” 安漠雪说:“你也认为有可能,是吧?” “你防守,我去看看。”伍思程说着,就顺着火车车厢爬到了车窗外,然后,顺着轨道爬到了火车底部。 伍思程像吸盘一样,紧紧的巴在火车底部,然后一点点的向着车厢深处爬去,就在他以为此行是安漠雪多虑时,他惊恐的在车厢底部发现了一个定时的炸弹,看样子,是自制的款式,并不是军工造。 他一只手紧紧抓住车底,脚也是紧紧的卡在突槽处,一只手伸到后腰处,小心的拿出匕首,他看着炸弹,万幸还没有开启定时,看来敌人还没有找好爆炸点。 他仔细的一点点撬开固定炸弹的东西,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一点也不敢放松,终于,一颗炸弹橇了下来。 安漠雪在车厢链接处数着时间焦急的等待着,她从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原来等待是那么的煎熬,她突然就想起了伍思程以前说过了一件事情—— 她记得那次,她是问他厨艺怎么进步的那么快?他是怎么回答的? 她记得,他是这么说的,每个想你的时刻,我又无事可做时,就想着你爱吃的饭菜,然后有时间了,就去学着做,不会做,就找人教,慢慢的,不知不觉间,厨艺就有了进步,时间也过的不那么难耐。 以前她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她突然就理解了他那时候的心情,每分每秒都过得那么漫长又煎熬。 她数着手表上的时间,只觉得分针那么讨厌,要是它也像秒针那样飞快旋转,那就太好了。 伍思程在车底下,拿着那颗拆掉的炸弹顺着车底,继续艰难的前进,不远处,又一颗炸弹,出现在他面前。 伍思程小心的收好第一颗炸弹,开始拆第二颗炸弹。 第二颗拆完,他整个右手都是微微发抖着的,他拿着两颗炸弹,继续前进终于到了车厢的连接处,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小心的爬上了车门处,然后爬进了车厢连接处。 安漠雪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满脸潮红,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衣领里,衣服微微有些褶皱,上面也带着灰尘,双手还微微有些抖,手里拿着两个炸弹,她能看出来,他是想在她面前极力隐藏了的。 他看到她紧蹙的眉头,心里不舒服,打趣道:“怎么?担心我了?你看,我发现了什么?你的怀疑实在是太及时了,不然咱们的麻烦就大了,后果也不堪设想。我的漠雪实在是太厉害了!”他说着,还向前举了举手里的炸弹,邀功一般。 安漠雪很少看到他这么幼稚的行为,“噗嗤”一下,笑开了怀,阴霾随之散去。 伍思程看到她笑颜如花的样子,心情瞬间从疲惫不堪到心花怒放的,仿佛所有的行动都找到了动力,他说:“对嘛!这样才是我认识的安漠雪,我不喜欢你刚才的样子。” 安漠雪当着他的面,很不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还不是担心你,那可是火车底,再怎么说,车速还是很快的,一个不小心,很危险的,好吗?再说了,你是人,不是神。” 他满脸都是满足,像是开屏的孔雀,说:“知道了,我就是为了你,也会多加小心的。” “少贫,行了,说正事。这两个炸弹,你是在什么位置发现的?” “差不多咱们卧铺的下方,敌人应该是在咱们上车后,确定了咱们的具体位置,然后安置的这两个东西。你的怀疑,太及时了。” 安漠雪也没想到,一次误打误撞的猜测,会有这样的收获。 她说:“拆了?不然总是提心吊胆的。” 伍思程殷勤的说:“那能麻烦安同志吗?我想偷个懒。” 安漠雪没拆穿他的小心思,假装没看到他颤抖着的双手,自恋的说:“行吧!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伍思程看她的样子,隐忍着笑意。 安漠雪接过炸弹,面朝向车窗外,伍思程站在她身后,把她包裹的很是严实。 要是有人过来,也只是会以为两个小情侣在说悄悄话,也会不好意思的快速走开。 安漠雪把炸弹拿在手里,先是掂量了一下重量,有些自嘲地说道:“可真是看得起咱们,这是生怕分量轻了,不能把人炸的飞上天啊!” 然后,拿起匕首开始剪线,这种还没有开启定时的自制炸弹,她当年在集训营时,拆的是最快最好的,而且还拆了很多,自己也组装过很多,所以,对这玩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很快,两个炸弹拆解完毕,安漠雪说:“咱们来个废物利用,把这些东西整合一下,也许下次再遇到他们,还给他么,也不一定,你觉得呢?” 他觉得,她的提议甚好! “好!” 两个人把分解开的炸弹分别藏在了身上,然后自若的回到了车厢里。 回去后,两个看着抓住的敌人,安漠雪问伍思程:“你说,他们知道这炸弹的事情吗?” 伍思程扫视一遍,说:“多半不知,一群在别人眼里的前哨炮灰罢了。” 她也看了一眼他们,很是赞同的说:“确实。” 车厢里的军人都不是平常人,一看安漠雪和伍思程回来的神色,和他们出去的时间,就知道,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他们看向他俩,眼神里全是询问。 伍思程只用嘴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炸弹。” 所有人都张大了双眼,看向他,他用手指了指车底,又用嘴型说:“拆了。” 大家有志一同的舒了一口气,伍同志怎么说话大喘气呢? 安漠雪叫来两个人,对着他们小声的嘀咕半天,然后,两个人拿着安漠雪拆解的炸弹分身回到铺位上,开始忙活起来。 伍思程看着她的行为,眼睛里全是笑意,假杨宇宁在心里嘀咕,没眼看,没眼看! 伍思程只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心里又鄙夷了一遍,万年老光棍。 安漠雪拉过他坐到床铺上,说:“我最近在看一本医书,借你的双手一用。”说着,拿过他的胳膊,就在上面揉捏起来。 伍思程只觉得一阵热络,然后整个胳膊就好了很多,也舒服多了,他轻轻的对安漠雪说:“漠雪,谢谢。” 第717章 抓老鼠(13) 剩下的敌人隐在暗处,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安漠雪一行人下了火车,也带走了一群被抓的敌人。 火车上那个知道炸弹的乘务员懊恼万分,早知道就不计划在跨江大桥上引爆炸弹了,这下好了,人下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得重新安排。 他趁人不注意也悄悄下了车,出了站。 安漠雪一行明面上的几个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出车站后,直奔当地的派出所,然后临时征用了他们的看守所的牢房,每天给那些人一顿稀的能照人的粥,饿不死就行。 安漠雪几个人也不审讯,除她之外的同志就死死守着看守所牢房。 她和假杨宇宁则住进了当地的医院,伍思程几个人重新隐在暗处,伺机而动。 两个人坐在当地不大的医院腾挪出来的单间,假杨宇宁虚弱的躺在床上,他有些担心的问:“安同志,你确定他们不会用药来害我?” 安漠雪头都没抬,冷淡的说:“不能。” 她也是和他熟了之后才知道,他的话怎么那么密呢? 而且还和伍思程认识多年,她讨厌他打趣他们俩的样子,简直欠揍,要不是现在正在执行任务,她高低得拉着他去没人的地方,教教他怎么做人,让他分分钟变老实。 “你能分辨出用在我身上的每一种药都是安全的?没有有毒的?你不会最后不小心把我玩死了吧?” 安漠雪懒懒散散的坐在椅子上,像是家里一样随遇自在,她撩起眼皮看向他,说出的话简直气死人,“哦!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不过,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给你请立个人一等功的,虽然是身后的,但是也是无尚荣耀不是?烈士的称号一定少不了你的,不会让你当无名英雄的。” 假杨宇宁不把她的话放心上,继续作死,夸张的说:“你和我们阿程不亏是一对,都那么面甜心狠,一样的不讲人情。” 安漠雪正了正衣襟,坐直了身子,很是认真的打量着他,把他看的心里慌慌的,他底气不足的问:“你~你看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说:“哦~也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要是有人在这段时间里混进来,我是假装看不出来呢?还是假装看不出来呢!” “得,你是老大,你做主,我闭嘴,行了吧?怕了你了!”他拿过被子盖在身上,老实的躺在病床上,也不管此时还是燥热的天气会不会把自己闷出一身汗来。 “早闭嘴早消停了,也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多话?比我下乡的地方的翠花话还多。”安漠雪吐槽完,又慵懒的坐在了椅子上,看上去像是要昏昏欲睡似的,其实她是在修炼内功心法,实在是他的话打扰到她修炼了,她才怼他那么几句。 安漠雪他们停脚的地方本来就是一个不大的县城,这里的人都是亲戚套着亲戚,朋友套着朋友的,没有几个人不是相互认识的,这里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人们早早的就会传的人尽皆知,安漠雪他们的到来也一样。 敌人就是利用这一点,知道了安漠雪一行人的下落,安漠雪也是利用这一点,不费吹灰之力的把消息传播出去。 中午,护士又来巡房,本来这小小的县城,住院的人就不多,这来了外地的人,一个个都好奇的很,巡房也比平时积极了几分,就为了能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最新消息,那这个人,分分钟就成为众人包围的崽,在人群里也是最耀眼的那个。 护士在给假杨宇宁量完体温后,又偷偷打量着他们两个人,可是这打量在安漠雪看来,那就是明晃晃的审视好奇,但她的行为里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安漠雪也就任由她去。 护士可不准备放过两个人,一副谨慎的样子,好奇的问:“同志,你们二位这样安全吗?” 安漠雪问:“怎么说?” 护士看了一眼关紧的房门,小声的说:“我可听招待所的朋友说了,就这两天,他们招待所来了十多个外地人,口音还很陌生,看着就很不好惹。”然后,她又一指假杨宇宁的胳膊,说:“你们这总不会是被坏人波及的吧?不行你们还是早点走吧!”其实她也有私心,怕被波及。 安漠雪一下笑出了声音,护士则慌乱的看了一眼外面,安漠雪说:“你也不怕我们是坏人,对你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护士又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说:“哎!我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你们压根就不像坏人,要是坏人,我也不会说了。”安漠雪看她这自信的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是谢谢她的信任,还是赞扬她那迷之自信的看人的眼光。 安漠雪也来了兴趣,问:“你们这作为一个县城,每天来往些陌生人,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能判断那些人就一定不是好人呢?” 护士自信的说:“那还不简单,我们看的人多了,再结合我们当地的特色,再看他们来了之后的细节表现,就能大概猜测出这些外地人来此的目的。” 安漠雪听着小护士的话,却想到了自己,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她想她以后再去什么地方,执行任务,尤其是偏远地区,一定要在细节上更加上心,人们的生活智慧真是不容小觑。 安漠雪赞赏的说:“谢谢你的提醒,没看出来,你这么年轻,却那么富有生活经验,我们会慎重考虑的,也会认真对待的。” 不过,护士还是好奇的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到底是不是被追杀啊?” 安漠雪一副苦恼样,说:“都是家族的一件传家宝惹的祸,本来是准备捐给国家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一些别又用心的人和势力知道了,这不,还没来得及捐,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护士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那你们还不走?” 安漠雪说:“这不是通知了政府,正等着他们来人救援嘛!我们还是相信政府的。” 小护士听到这里,侠义心暴涨,说:“你放心,我会和小姐妹说,让她帮你注意一下那些人的动向的。” 假杨宇宁就在那里默默地听着安漠雪忽悠小护士,在心里不停地翻着白眼,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 第718章 抓老鼠(14) 敌人也没有想到,就因为安漠雪和小护士的几句话,他们的大致行踪,就那样被小士的关系网查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当伍思程和安漠雪再一次交换信息时,他惊奇的发现,自从来了这里,足不出病房的安漠雪,知道的东西一点也不比他少时,他惊奇的看向她,问:“你怎么知道的?” 安漠雪神秘一笑,说:“秘密。” 就那样,本想找人给点好处混进医院的敌人没有得逞,还被提前暴露了出来,被人家当场喊人抓了起来,送到了当地派出所,他到最后都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进了派出所。 当安漠雪听到小护士邀功一样的和她说起这件事情时,她就想到了前世的一个梗,那就是朝阳区大妈的梗,谁也不能小看群众的力量,任何危害国家的人和事,在那些大妈面前分分钟暴露无疑。 她拿出三十块钱,感激的对小护士说:“江护士,能麻烦你一件事吗?就是拿这个钱买点吃的,分给那些帮助了我们的人,虽然我们有的甚至都没有见面,可是,他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帮助了我们,尤其是你,我们俩却是感激不尽的。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安漠雪说着,把钱塞到了她的手里。 小护士一脸感动的出了病房,发誓一定要更尽心一些,那些坏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国安接收敌特和佣兵的同志终于到了,这次他们是联合了雄狮团一起过来的,对于雄狮团的武力,没有谁会质疑的,他们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把自己人留下一部分,替换成了抓到的敌特和佣兵。 夜晚,悄悄地来临,月色掩映下的大地多了一丝清冷和高不可攀,它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给要做坏事的人创造了机会和勇气。 一群满身煞气的人,蒙着面,手里全是趁手的武器,快速的潜进了县城很小的医院,一个人最先上楼,挨个楼层放上了点燃的迷烟,可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把迷烟换成了普通的熏香,和迷烟的味道极为相似,除非是了解这个迷烟的人,否则很难分辨出真假。 然后,他身后又一群人进来,在屋子里的病人和家属发出声音前,把人打晕,全都转移走,换成了他们。 夜晚里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总共就两个人,安漠雪在察觉到佣兵的靠近时,就找到了他们,他们老实的和行动中的士兵离开了医院,然后加入了看守病人的行列。 医院外的佣兵看着手表,计算着时间,只见医院里一个角落的窗户上,隐约闪烁了几下手电筒的光亮,众人看到光亮,瞬间爆发,全都冲向了医院。 有人爬窗,有人进到了隔壁病房,有人守在了门口,有人冲进了病房。 就在佣兵冲进病房的刹那,安漠雪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麻药针,犹如梨花暴雨般飞射向门口,在很多冲进来的佣兵还没反应过来时,银针已经扎在了他们身上,人也瞬间僵倒在门口,摞起了人肉墙。 躲在床底下的假杨宇宁,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安漠雪的不同,人家刀枪前来,她一根小小的银针就搞定了一切。 见势不好的佣兵找地方躲避,却发现后面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批武装人员,两队人马瞬间缠斗在一起。 安漠雪也不出去,就守好门和窗户,来一个一针送出,来一双两针送出。 假杨宇宁疑惑,这安同志到底怎么做到的?她的那些针藏在哪里了?什么时候准备的?这少说也得有个几十支针吧! 安漠雪坐在屋子里,都听到肌肉碰撞的声音,偶尔还有开枪的声音。 战斗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雄狮团这次出动的全是精英,还是全是经过安漠雪毒打的精英,可想而知,敌人有多惨,他们不单单是被抓,还负伤累累,断胳膊断腿都是安漠雪的常规操作,也被他们学了个浑圆,哀嚎声也是此起彼伏。 伍思程结束战斗过来时,就看到安漠雪所在的屋子大开,门口堆积了好几个一动不动的人,他们把门口堵住了一小半。 安漠雪坐在凳子上,看到了他,然后对假杨宇宁说:“出来吧!结束了。” 假杨宇宁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半开的窗户,问门口的伍思程:“同志,窗户上掉下去的人还活着吗?”主要这里是三楼,虽然不高,可是他听到了好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听着就很瓷实,他没看到具体的人,也感觉不是很好。 “暂时没有死的。”伍思程都没看他,眼睛第一时间就看向安漠雪,见她安然的坐在凳子上,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地。 安漠雪冲他摆了摆手,然后一指门口的那些人,伍思程秒懂,说:“我们来,你们在屋子里待着就好。” 安漠雪嘱咐:“我的银针别忘了帮我收回来。” “不会,需要消毒吗?” “不用,拿回来,我自己处理。” 两分钟不到,人员快速撤离,又过了一会儿,医院里传来驳杂的脚步声,还有人们小声的议论声,男女老少都有。 安漠雪听出其中两个声音是那个今晚值班的年轻医生和护士。 只听那个医生说:“咱们也算立功了是不?” 小护士自得的说:“那是,毕竟咱们也帮着照顾病人了,也算做出贡献了。” 医生弱弱的问:“那,那个病床里的同志,还还会拿钱买东西感谢咱们不?” “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就惦记着那点吃的?” 年轻医生辩解着:“我想吃的是东西吗?我想吃的是心意,是咱们的好心回报。” 小护士顺从的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梦里都会有的。” 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听不清楚,安漠雪听着声音,嘴角眉梢都是笑意。 夜,更黑了,人们今天晚上一定会做个精彩纷呈的好梦。 安漠雪也闭上了眼睛。 第719章 抓老鼠(15) 第二天一早,安漠雪就给假杨宇宁办理了出院手续,并且还塞给了那个热心的小护士五十块钱,说:“我要走了,没时间买东西谢谢大家,这次还要麻烦你帮我这个忙了,尤其是你的小姐妹和昨晚值班的医生。”安漠雪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睛,在医生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口音。 小护士听她这么一说,眼睛一亮,很是好奇的问:“安同志,能问你一个秘密吗?关于昨晚的。” 安漠雪笑着,态度异常的好,说:“不能哦!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是因为它不能让太多的人们知道,也不能宣之于口,不过,也不耽误在心里猜测不是吗?” 小护士本来低落的心情因为安漠雪的话又好了起来,她有些兴奋的说:“安同志,你放心,我懂。” “再见。”安漠雪说完,笑着和小护士告别,然后出了医院。 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行程,坐上了火车,假杨宇宁坐在铺位上,独自嘀咕着:“哎,没人权啊!我的伤还没好呢!这就又上路了。”说完,才惊觉自己说的话容易让人误会,也很晦气,连忙冲着地上“呸呸呸”很是使劲的吐了三口,然后自言自语道:“莫怪,莫怪,无心之言,不作数,不作数,我要活到八十八、九十九,最好超过一百二十九。” 安漠雪就坐在他对面,憋着笑,毫不避讳的问伍思程:“她话这么多,还有些神神叨叨的,他家里人知道吗?” 伍思程还真就认真的想了一下,煞有介事的说:“我们虽然认识很多年,算是很熟,可这些年工作不在一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下站下车后,我得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说明一下这个情况,早发现,早治疗嘛!你说呢?” 安漠雪眼神里藏不住的戏谑,说:“确实,这个得重视。” 假杨宇宁不服气道:“行了啊!你们俩少仗着两个人多欺负我一个人少的,小心我也告状。我可是伤员,还挂着彩呢!”说着,抬了抬受伤的胳膊,弄得自己龇牙咧嘴。 伍思程屌屌的说:“德行!还要当光荣事迹炫耀咋地?也不怕挨你老子的皮鞭?” 假杨宇宁想了想自家老子那得行,还真有可能,然后泄气的说:“行,算你们厉害,你们别有用到我的时候。不过,接下来,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我,不然我可不会让你们俩好过。”说完,气鼓鼓的闭上眼睛。 这次火车上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那些人都消失了一样,一行人顺利的下车,到了杨宇宁的老家。 杨家在这里是大户人家,可杨宇宁父亲这一支只剩下杨宇宁一个人,还多年在国外,又赶上那十年风雨历程,他和老家的人早没了联系,他们也为了自保,单方面和他断绝了关系,他之所以还要回来,只是这里有他年少的记忆,和未能见最后一面的父母的骸骨。 所以,安漠雪他们这次回来,为了不节外生枝,并没有联系任何人。 几个人就这样低调的住进了县城里的杨家老宅,可还是被时刻关注这间大房子的其他杨家族人知道了。 他们一直想要得到这个房子,可是那些年是不敢的,好好活着还来不及呢! 可是最近听说这房子还给杨家人了,可是,他们这些人一个也没收到通知,去县政府一问才知道,说是杨家的儿子回来了,房子是还给他了,他们的心思不就又活络起来了。 杨宇宁那个不孝子父母死都没回来,他们的骸骨可是还葬在祖坟呢!还不是他们祭拜,他们来找他要点好处,还不是应该的,识相的,不用他们说,他就该提出来。 所以,他们盯杨家老宅盯的紧着呢! 安漠雪一行人前脚进了宅子,后脚没多久杨家的人就知道了。 可,还没等他们去找他,就迎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找到了杨宇宁的堂叔,关上门,在屋子里说了半天的话,神秘的很。 那个男人走后,杨宇宁的堂叔杨信就一改刚才的态度,对面前的族人和家人说:“刚才来的那位,说是宇宁这小子现在了不得的很,好像是做什么研究的,让我好好招待他,说关系好了,以后的好处多着呢!我一想,觉得也是,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至于那个房子,他要是长年做研究,也没时间回来,还不是得交给咱们打理,到时候,咱们再分配,看怎么住合适?你们觉得呢?”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要是还能捞到好处,还不用翻脸,那不是更好,将来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拿到更多的好处,然后纷纷同意了他的提议。 就这样,就在安漠雪几个人合计在这边待多久合适的时候,杨家老宅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几个人迅速隐身,只剩下假杨宇宁和安漠雪,还有四个放在明面上的保镖军人。 所以,当其中一个军人来开门时,杨信还怀疑的回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错后,不确定的问:“同志,这房子不是被政府还给杨家了吗?你怎么在这里?杨宇宁呢?” 军人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怀疑的反问:“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杨信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说:“我是杨宇宁的堂叔,这听说他回来了,就时刻盯着这宅子,想着他回来了,好见一见,今天发现这大门锁开了,就来问一下。” 军人在接这个任务时,就把和杨宇宁有关的人和事调查清楚了,不然准被这位真诚的伪装嘴脸哄骗,他想到安漠雪的叮嘱,侧了身,说:“进来吧!是杨先生回来了,我是负责保护他的。” 这一刻,杨信听军人这么说,又不确定了,这被国家派人保护的人,得很厉害吧? 他真的要那么做吗? 他直到见到假杨宇宁,和保护他的几个人,这种不确定更加清晰了,可是,他一想到那么一大笔钱,他又摇摆起来了! 那可是他目前一辈子也挣不来的钱,真的要放弃吗? 第720章 抓老鼠(16) 杨信从杨家老宅出来,回到家里,还有些恍惚,这杨宇宁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他回一趟老家,能派好几个人保护他? 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脸色阴沉的可怕。 凭什么? 他虽然和杨宇宁差着辈分,可也只比杨宇宁大四岁,可他和他比起来,就像是差了二十多岁的两代人。 一个看上去耄耋老矣,一个看上去风华正茂。 凭什么? 从小他就不如他,没他生的好,他为什么不是堂哥的孩子。 现在,他要是死了,是不是他就再也不会不如他? 还能住着他家的房子?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关键是,还有那么一大笔他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干! 怎么想都划算。 他的眼睛里是他都不曾熟悉的疯狂和偏执。 第二天,假杨宇宁早早起来,对安漠雪是怨念丛生,却不敢说出来,实在是见识过她的狠辣和果敢之后,偶尔打打哈哈还可以,过分的,他是一点也不敢提,他怕她用银针对付他。 不过,他还是试探的开口:“安同志,你确定,能护住我吧!昨天我可是看到了那杨信眼睛里的嫉妒,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我的直觉却是一点也不好。” “放心。”安漠雪说着,递出一颗药丸。 “什么?”假杨宇宁疑惑的问。 安漠雪说:“解毒丸,可解百毒。你一会儿去赴宴之前吃了,其它的交给我们。” 他不是很放心的看了一眼角落,没得到伍思程的一点眼神,还是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这玩意真有用?” “不要还给我。”安漠雪说着,作势就要去抢回来。 假杨宇宁一看她这肉疼的表情,就知道这药一定很珍贵,连忙缩回手,放到自己的衣兜里,还欠欠的回了一句:“没用我也要,到时候当壮胆了。” 中午,杨宇宁准时赴宴,杨家众人以家宴为由,拒绝了跟在杨宇宁身边保护的人进去,还称这是这里的规矩,家宴不得有外人。 当地确实有这样的老规矩,安漠雪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的转身离开,走到拐弯处,几个人对视一眼,全都向着一个方向而去,而后快速消失。 假杨宇宁一进到屋子里面,就受到了族人的热情招待,他有些疑惑的在心里嘀咕,难道那些调查报告有偏颇,不可能,他暗暗的又提高了两分警惕。 众人很快入席,大家说着各种关心的话,说着生活中的不容易,酒是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 假杨宇宁疑惑,这安漠雪给的药丸还能解酒不成?他怎么越喝越精神? 可是,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 在最后一杯酒下肚后,他“铛”地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 杨信说:“小五,小六,你们送你们的堂哥回去,明早还要去祭拜呢!大家也快些吃,早点回去准备一下东西。” 他说完,两个男人起身,架起假杨宇宁就往外走。 屋子里还在吃吃喝喝,杨信的好心情确是挡都挡不住。 他趁众人不注意,溜了出去,快速的跟上了小五小六。 两个架着架杨宇宁并没有走出去很远,显然是在等他。 他跟上去,说:“跟我来。”就这样,三个人带着假杨宇宁到了一处年久失修的房子里,把杨宇宁放在了地上。 只听杨信吹了几声口哨,不一会儿,来了几个人,打量了一番番地上的人,说:“没问题。”然后递给了杨信一个布袋子。 杨信接过,打开,双眼放光看向里面。 其中一个人扛起假杨宇宁,几个人就要离开。 杨信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们不会让他好过吧?” 递钱的那个人嗤笑一声,说:“拿了钱,管好你自己,少管闲事。” 杨信虽然被挂了面子,脸上明显的不高兴,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睛却是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像是执着的在期待着什么,直到人都消失不见了,他才说了一句:“记住,人是被半路上接他的人带回去了,你们也没有见过我,晚些时候,来拿你们的那份。” “是。”两个明显还是很兴奋的。 四个人扛着假杨宇宁很快的向着城外跑去,走的全是偏僻小路,明显是事先探过路的。 安漠雪领着几个军人,分成阶梯式的距离跟在他们后面,丝毫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 直到几个人扛着杨宇宁到了一处山脚下,有一辆大货车已经等在那里,他们看到人过来,迅速的把人送到后车厢里,然后关上车门,准备离开。 就在司机准备发动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车胎的变化,立刻防御,就看到有几个军人迅速的爬上了车厢,两伙人就在大货车上打了起来。 假杨宇宁斜倚在车壁上,继续装晕,时不时的还伸出一个黑脚。 有人察觉到不敌,就想过来抓假杨宇宁,可是,已经晚了,安漠雪已经到了他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一下。 有人起了杀心,杀了他,逃出去,照样能拿奖赏,虽然没有活人多,但是也比来了一趟,什么都没有得到强。 他举起枪,就对向了假杨宇宁,可是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安漠雪一根银针射出,正好打在了他的手腕上,手枪应声而落,射杀失败。 没有多长时间,伍思程带的人也赶到,形势立马一边倒,很快抓住了所有人。 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以为危险解除时,假杨宇宁头皮发麻,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就听到安漠雪大声的叫喊:“快!跳车!所有人!越远越好!” 众人纷纷跳下大卡车,向远处跑去,还没有跑出多远,大家只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嘭!” 然后是一股巨浪向大家袭来,所有人都被不同程度的轰出去一段距离,趴在了地上,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后背还受了伤。 等大家缓过神来,就看到巨大的爆炸云,大卡车烧的支离破碎,安漠雪和伍思程已经同时向着山林的同一个方向追击而去。 第721章 抓老鼠(17) 狙击手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得意,这次的任务必定成功! 可是,他突然就察觉到危险,本能的向着左边躲了一下,就躲过了一个拳头的攻击。 然后还没等他回过神,密密麻麻的拳头就接踵而至,随后,又有腿脚相加,躲过这个,躲不过那个,应付的很是吃力,没几下,就被安漠雪和伍思程的双重攻击制服。 伍思程狠狠地抓着他的肩膀,使他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他愤恨的瞪着安漠雪,“你们!怎么可能?” 他是狙击手,最擅长的是狙击偷袭,不是近距离攻击。 安漠雪嗤笑一声:“怎么?很意外?”她说着又不解恨地踢了他好几脚,踢得他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流,倒是没有叫出声,可是额头上隐忍的青筋却是越发明显。 “这才哪到哪啊?”安漠雪说着,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就是一个手刀劈下去。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树林,也惊起了周围的一些鸟兽,狙击手的胳膊被安漠雪用手横刀砍断了骨头,晃荡在肩膀上。 他挣扎的越发厉害,“别动!”伍思程说着,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使他动弹不得。 他的疼痛还没有缓过劲来,安漠雪的手又伸向了他另一只胳膊,只听又是一声惨叫。 “啊——” 安漠雪仿佛在听什么美妙的音乐,满意的问:“怎么样?这回可能不?” 此时,狙击手的脸已经是煞白一片,疼的说不出话来。 伍思程看她的气出的差不多了,问:“回去?” 安漠雪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说:“回吧!搞不好还有伤员需要咱们俩处理呢?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等一下。”她说着,手里多了一粒药丸,在狙击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进了他的肚子。 狙击手惊疑的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安漠雪此刻笑的很是无害,面带笑容的说:“你猜?”这在伍思程眼里有些顽皮可爱的举动,在狙击手看来就是羞辱。 此时的她才不搭理他,她已经恢复冷静,她都不敢想,要是慢一点,大家会怎么样?这个疯子可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伍思程纵容的看着她的行为,看着她气出的差不多了,问:“能活段时间吧?”实在是她手里稀奇古怪的药太多了,怕这个人死得太快。 “能。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咱们俩得快点。” “好。”他懂她的担心和焦急。 于是,双手被断的人就这样被藤蔓绑着,被迫的被伍思程一路小跑着带回到了事发地。 爆炸现场,战友们相互查看着伤势,也没有放过想逃跑的敌特,他们看到安漠雪和伍思程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人,全都愤恨的看着他。 所有人,就因为他,差点炸的血肉横飞,命丧当场了。 安漠雪挨个的给他们检查身体,伍思程也把狙击手交给了没受伤的战友。 这一次,我们的军人只有受伤,没有牺牲,只是敌特还是死了四个人,主要当时他们已经被抓住,爆炸时就逃跑的不是很及时,被当场炸死。 巨大的爆炸声,传遍了不大的县城,很快,当地派出所的公安就赶到现场。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第二天,安漠雪和伍思程把杨家的涉案人员抓捕后,就迅速的离开了这里,案件后续会有其他人接手。 直到到了京城,去到单位报到,假杨宇宁还有些不可思议,他问身边的伍思程:“去的一路上都是惊心动魄的,怎么回来,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想着一路多抓几个,好多立点功呢!” 伍思程戏谑的声音响起,“怎么,没干够,要不,过几天,咱们再出去一趟?” 去的时候,宣传做的好,基本把火力全都吸引过去了,也不看看他们一路抓了多少人? 他以为外国的佣兵短时间来澜国是件容易的事吗? 签证好难弄的。 杨家老家那些就是他们查到的差不多最后一批了。 即使有,也可能是因为时间、武力,还有其他,没有动手,不代表就一个都没有。 他们回到京城,已经明显感觉到天气比走时凉快了很多,早晚的温差也大了很多。 伍思程牵着安漠雪的手,走在无人的小巷子里。 伍思程问:“漠雪,你还会回到杨宇宁身边吗?” 安漠雪停下,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被看得心里直发虚,摸了摸鼻子,很不自然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她笑骂:“醋缸?杨先生都多大年纪了?也没比我爸爸小几岁,我们只是谈的来,忘年交而已,再说了,那只是我的工作。” 他有些不自然的红了耳垂,轻咳一声,辩解道:“谁让你们那么谈的来,感觉有说不完的话似的。我能不吃醋吗?” “哦~那没办法了!我得护卫他到安全的地方后,才算完成任务,这醋,你接着吃吧!”安漠雪说完,也不管他,自己先一步走了。 伍思程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真是一点亏也不能吃,就得我这好脾气的人迁就你。” 说着,快步的跟上了她,然后牵起了她的手。 伍思程撒娇,“你倒是等我一下啊!怎么说走就走了?” “怎么?凭你的身手追不上吗?还是不想追啊?” 他听着有陷阱的对话,正好看到她狡黠的眼神,马上服软道:“怎么会?特想追,一直追都乐意。” 安漠雪听着他的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然后就听他话风一转,有些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的任务好像是完成了,不能和你一起了,我得回学校去了。” 安漠雪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没事,回去好好的学哈!争取进修完拿个优秀学员的称号,好快点晋升。” 他无奈又宠溺的说:“好,听我们家安漠雪同志的,做进步青年。” 落日的余晖正好撒在两个人的背上,说不出的温暖光辉。 第722章 回来 安漠雪护送杨宇宁到西北基地后,再次返回到京都,已经是落叶时分。 她一下飞机,就直奔国安。 候局长看到她安然回来,笑着问:“你可算回来了!一路上还顺利吗?” 安漠雪笑着说:“顺利。就是那边真荒凉!咱们的科研人员真不容易。” 候局长说:“邓所长找你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说,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回来就给他回个电话。” “知道了。”安漠雪回着话,话风一转,说:“局长,这回可说好了,不能再有什么紧急任务了,不然我国外那摊子该管不过来了。我还得上学呢!功课不能落下太多,这次都有的我补呢!” “知道了,知道了。回来了,就去把工资领了,好好放松一下,买点好吃的,多补补,我看你怎么像是瘦了。然后去上学,行了吧!”候局子满身都是无奈,谁让他遇到了一个爱上学的下属呢! 人家都是拼命的做任务呢!她倒好,总想着上学,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爱学习? 安漠雪得了想要的结果,眉眼弯弯的说:“是,我听局长的。那局长,我先去财会那里了。” * 伍思程听到说门口有人找时,一问名字,还觉得一阵恍惚,然后变脸似的,一脸欣喜的跑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到他日思夜想的人,正坐在会客室里,歪着头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回头,就俏生生的站了起来,冲着他眉眼带笑的看了过来。 伍思程加快的脚步突然就放慢了下来,一脸惊喜的看着她,一边走向她,一边在心里描绘着她的笑颜。 还好,脸色红润,看上去没有瘦,精神状态也很好,应该没有受伤,还是那么好看。 等他走近了,坐下来,他才关心的问:“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好得很。倒是你,这段时间好像瘦了一点,怎么训练加大了吗?” “我没瘦,训练还行,你不用担心我,好着呢!倒是你,刚回来,休息两天,然后再去上学,我在家里放了些新给你买的东西,在你套房的客厅柜子里了,回去别忘了看。” 安漠雪好奇的问:“什么?” 伍思程神秘一笑,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安漠雪轱辘转着眼珠,问:“什么?还搞神秘啊?” 他看了一眼门外,门卫正偷偷往屋子里打量,他回过头,颇为无奈的说:“嗯,等我休息回去看你。算是小惊喜。刚回来,不愿意打扫卫生,就花钱找人打扫,自己多休息。” 安漠雪忍着笑,问:“你们学校这么严的吗?” 他耸耸肩双手一摊,无奈道:“如你所见,咱们这门不都是开着的吗?” 这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他能看到她就很高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去了单位,然后就坐车来看你了,开不开心?”说着,还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伍思程听她这么一说,眼睛一亮,然后一脸严肃的说:“刚回来,你应该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的,然后给我打电话,我休息了再去看你。” 安漠雪双手托起下巴,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说:“可是,我就是想来看你了,怎么办?” 他听了她的话,清咳了一下,然后偷偷打量了一眼门外,小声的说:“这话不能在这里说,隔墙有耳,回家了可以随便说。”说完,他的耳朵不自然的红了。 安漠还那样看着他,逗趣道:“嗯,可是,我就是现在想说,怎么办?” 他又清咳了几声,颇为无奈的看着她。 “我上次来也没这样啊!现在都这么严了吗?” “可不。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找到了一个三进四合院,保存还算完好,已经买下来了,正在修砌中。” 安漠雪一听有四合院,双眼放光,问:“多少钱?在哪里?这是什么人的房子?” “政府部门的,正巧置换过来了。没花多少现钱?”伍思程说着,给他打着眼色。 安漠雪很是肯定的问:“花了不少人情吧?” 他不在意道:“没事,人情不就是用的吗?要不多亏。只出不进的,以后还怎么来往,有来有往,人情才能长久不是?”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漠雪!” “嗯?” 他看着她笑颜如花的样子,说:“你来看我真高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安漠雪还是双手托腮,说:“可是,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嗯?” 她有些懊恼的说:“我该给你带点东西的,我只想着快点见到你,忘了这茬了,最近伙食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一个大男人的,饿不着,你不用担心我。回去后,照顾好自己,你才重要,知道吗?” 安漠雪回道:“好吧!你也是。” 安漠雪见完伍思程,回到家里,打开门,屋子里异常的干净整洁。 没有老马头和马婶在身边,家里空荡荡的,连个人气都没有。 她四处看了一眼,又重新打了水,开始打扫卫生,她一个人在家,只打扫了自己这进院子的房间和前院的厨房。 打扫完卫生,她回到自己的套房,进到客厅,打开柜子,就看到里面一个个整齐的包袱。 安漠雪把所有包袱拿出来,坐在沙发上挨个的打开,就看到一件件衣服,全都是初秋的款式,长袖的连衣裙,还有上衣加半身裙,有膝盖以下的裙子,还有到脚踝的长裙,不过颜色多是各种红色为主,还有几双鞋子,也全是小皮鞋,黑,白,还有一双少见的红色。 这是中了红色的毒吗? 安漠雪发现,伍思程给她买衣物,好像很喜欢红色的,就是首饰,都送了不少红色的。 这个人倒是上心,是怎么发现她喜欢红色的东西的? 她想了又想,好像从来也没和他说过的啊! 真是,用心的去爱你的人,总会发现你的喜好,无须你多言,不爱你的人,你费尽心机,也得不到他半点怜惜,搞不好还容易惹赖皮厌烦。 第723章 谈合作 心里无事一身轻,安漠雪在家安睡一晚,轻松自在的很,一早起来,还没有练功,就精神饱满。 晨练完,她也没做早餐,就到巷子口的早餐铺子随意的吃了一口,然后到邮局打电话。 她挂了电话,坐车就去了研究所。 邓光辉早和门卫打了招呼,安漠雪一过来,就通知他,他就派秘书过来迎接。 一进到邓光辉的办公室,他就先开口:“漠雪,这次任务,辛苦你这跑一趟了。” 安漠雪笑着摆了摆手,说:“应该的,分内之事而已。” “邓光辉招呼着秘书给她倒了一杯水,秘书出去后,他又说““在家休息几天,咱们再来谈合作的事情也可以的。” 安漠雪笑着回:“邓叔叔,你是知道我的,很难闲下来,而且,我也怕再有什么事情,我没时间和您细谈,就耽误下来,趁现在有时间,就抓紧商谈一下,好开展工作。” 邓光辉一想也是,好像她比自,还忙,便笑着说:“你说的合作的事情,我回来已经开会研究过了,研究所的其他领导都觉得可行,最近,他们也找出来了一些研究了,做了类目,你可以看一下这些项目,觉得可行,咱们再谈合作的事情。”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说:“把研究成果转换成生产资料,并投放到市场,必须做调研和可行性分析报告才行,必须得考虑到生产生活中的使用性和应用性。我先看一眼,觉得行,就会找人做评估,然后咱们再谈细节,您看行吗?” “行。”邓光辉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对于这件事情是认真的,不是说说就可以,是有具体细则的,他就更放心了。 他看着女孩认真翻看资料的样子,就知道,她绝对不是在敷衍这件事,可她看了久久资料,却没说一句话,他心里又不确定了,因为这里有些研究不是说生产就能生产出来的,是需要先进的设备和懂技术的人才的。 就在他心思百转千回之际,安漠雪抬头,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看向邓光辉,说::“邓叔叔,这上面倒是有几个在我看来还行的项目,合作可以进行下去,等我回去就召集人手,然后等我的人手到了,细则咱们再谈。” 邓光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绷的一本正经,说:“行,你要觉得可以,咱们就合作,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为生活生产服务,我觉得这个挺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安漠雪想了想,说:“我回去就开始着手准备,有消息就联系你。” “行,等你的好消息。” 安漠雪站起身,笑着说:“您放心,将来一定会给您挣来研究经费的,让咱们研究所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不用为钱发愁。” 邓光辉开怀大笑,说:“要真能那样就太好了!我睡觉做梦都能笑醒。” 安漠雪很是自信的说:“会的。” 安漠雪知道邓光辉时间很宝贵,两个人谈完正事,她就离开了研究所。 出了研究所,她就去邮局打电话。 当庄周接到安漠雪的电话时,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安小姐,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是事情忙完了吗?” 安漠雪听出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语气,调侃:“怎么?我们的庄总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回来这么久事情不顺利吗?” 庄周在电话那边极力反驳:“不是的,不是的,工作一切顺利,就是,您也知道,我当初…”庄周停了一下,又接着说:“我还是怕遇到一些人,揭穿我的老底,给您带来麻烦。” 安漠雪打断了她的话,安慰道:“庄周,别担心,事情过去那么些年了,且不说当年的人有几个能遇到你,就是遇到了,他们又怎么肯定你就是当年的那个你?再说,你当年什么样子,现在什么样子,变化那么大,搞不好,知道的人都认为你死了呢!你说呢?再说,当年,你有什么错?拿出我在边境遇到你的时候的那股劲儿,一切都不是问题。话说回来,即使遇到了,你不是还有我吗?你怕什么?” 庄周听着安漠雪的话,心里的忐忑不安被抚平了很多,很是舒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回来时,期盼着回来,可回来后,又忐忑,我可能还是没完全走出心里的阴影!” “这也可以理解,等我有时间,陪你走一回家乡和事发地,也许到了地方,都不用你做什么,你自己就能释怀,不再害怕了。曾经的你弱小无助,现在的你,可不是,你有还手自保的能力了,还需要怕什么。”安漠雪在电话这边声音清脆悦耳,听得庄周很是感动,她是知道安漠雪有多忙的,还要抽出时间陪自己,她何德何能? 就是为了让安小姐不操心她的事,她也要克服这个障碍。 “安小姐,听到你的声音,我安心很多了,回旧地,就不必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安漠雪听着庄周平复很多的话语,说:“好,不过,有需要,尽管提。” 庄周问:“安小姐,你是刚回来吗?有什么指示?” 安漠雪说:“我让你联系调度的人手怎么样了?公司注册了吗?还有,你在沪上的工作怎么样?进度如何?” 说起公事,庄周没了刚才的焦躁,说“公司按您的要求已经在港岛注册成功,您要求的人才,鲍里斯先生也已经召集完成,正在办理签证,很快就会过来了,不会晚于十天。还有,沪上这边我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这边的政府给与了咱们很大的帮助,我准备下一步就去北地了。” 安漠雪问:“和那边联系吗?” 庄周说:“已经和你说的马国强老先生联系过了,他那边就等着我过去了。” “嗯,记住我的原则,主动权要掌握在咱们手里,到时候搞不定的再联系我,我最近都会在京都,直到放寒假。” “是。” 挂断电话,安漠雪觉得,这次的任务还是很值得的,京都研究所,这次绑定了。 第724章 小伙伴聚会 回来第三天,正好是周末,安漠雪打电话,联系了小伙伴。 上午,她早早的准备了丰富的食材和水果。 艾国还没进院子,就在大门口嚷嚷着,“漠雪!漠雪!我们来了,开门!” “你可小点声吧!这整条胡同都能听到你的喊声了。”国志佳嫌弃的声音响起。 艾国反驳:“我怎么了?不喊能听到吗?万一漠雪她在后面院子呢?” 安漠雪听着他们这吵闹声,莫名的心情就很好,面带笑容的就去开门,一边走一边说:“来了,来了。”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就听国志佳说:“你看,漠雪肯定在前院等着咱们了,你根本不需要喊那么大声,还大学生呢!丢人。”最后一句嫌弃的不要太明显。 安漠雪打开大门,就见几个小伙伴手里分别提着东西,看到安漠雪,惊喜的喊道:“漠雪!” 安漠雪把大门打开,笑着说:“快进,尤其是文韬哥,你可算有时间来了,要是再不来,等进修完成了,回了西北,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文涛温和的说:“这不来了嘛!何至于。” 几个人鱼贯而入,安漠雪又关上了大门。 楚冬梅调侃:“漠雪,你这是上学也不得闲啊!真够忙的。” 安漠雪无奈道:“没办法,赶上了,就得去。” “那你这段时间落下的课程怎么办?”不爱看书的的艾国问。 安漠雪双手一摊,“补呗!没别的办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文涛说:“就漠雪那好学劲,落下这点课程无所谓,补补就回来了。” 安漠雪哀嚎:“文韬哥你真抬举我,嫂子怎么没来?” 文韬说:“你嫂子跟着老师去医院坐诊去了。” 说话间,几个人进了客厅,茶几上早就摆着洗好的瓜果,还有瓜子和花生和糕点。 艾国伸手就拿了一块糕点开吃,其他人也是,都拿了自己想吃的,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安漠雪又去冰箱里拿出早晨做好的果茶,每个人倒了一杯。 国志佳一手糕点,一手果茶,说:“咱们的吃货和她家的小吃货不在,可得后悔的不得了。这上面可都是她娘俩爱吃的。” 安漠雪问:“爱党怎么样?最近回来没?” 说起爱党,几个人都笑了,楚冬梅说:“前几天还回来了呢!住了两天就走了,是被李伯母赶走的。” 安漠雪好奇的问:“怎么回事?” 艾国说:“那个贪吃鬼,就是想京都的好吃的了,把江文华一个人扔在家里了,李伯母还以为他出任务去了,一问小妞妞,孩子不会撒谎,说爸爸在家上班呢!这不就说漏嘴了,就被李伯母赶回去了。我和你说,她回来那几天,正好是江文华开工资的日子,这主指定是有钱了,就憋不住要吃好的,这不就回来了,不过,被自己女儿搅局了。哈哈哈!” 艾国说完,大家又跟着笑了起来,爱党这吃货,从小为了吃好吃的,可没少粘着大家,尤其是安漠雪。 国志佳调侃:“漠雪,你要打电话,说你回来了,我敢保证,她能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回来,还记不记得带小妞妞都不一定。” 安漠雪说:“确实,她怀孕的时候,我就没少给她寄吃的,那还一个劲写信说不够吃呢!但是当时,好多东西,我也不敢寄的太多太频繁。” 国志佳说:“可不,咱们谁少急了。这个吃货,也不知道怎么那么能吃?-对了,漠雪,咱们中午吃什么?” 安漠雪说:“海鲜火锅,怎么样?我准备的鸳鸯锅。你们要有什么想吃的,现在出去买,也来的及。”她说着看了一眼手表。 艾国满眼期待的问:“有虾吗?” 安漠雪回:“有。” 国志佳双眼亮晶晶的,问:“有鱼吗?” 安漠雪笑着回:“有,一条十八斤多的草鱼,够不?或者你想吃什么鱼?” 国志佳惊呼:“这么大?不好买吧?” 安漠雪眨巴了两下眼睛,调皮道:“运气好,遇到了,所以就给你们打电话了。” “哇!”几个人齐齐惊呼。 艾国问:“还活着吗?我现在就想去看看。” 安漠雪点了点头,说“在厨房门口的大缸里了,还有其它的一些海鲜,我都放了盐,吐泥呢。” “我看看去。”艾国说着,就站起身,向外走去。 “我也去。”国志佳紧随其后。 于是,几个人全出了客厅,去到了厨房那边,厨房门口除了一口大缸还有几个盆,里面除了海虾还有蚬子、蛏子、扇贝等好几样海鲜。 艾国竖起大拇指,夸道:“漠雪,够意思,花不少钱吧!” 安漠雪只是笑了笑,说:“要不咱们现在准备起来,等把食材准备好,也快到中午了,咱们就慢慢吃,一边吃一边聊,怎么样?” 文韬说:“行,艾国动手吧!你收拾海鲜,我收拾鱼,负责片成片。漠雪你们几个看你们还要加什么,你们准备,要是没有,就进屋子里面等着我们俩。” 安漠雪说:“我还准备了一些青菜,我们洗挑菜菜。” 于是,几个人分工合作,每个人做一点,很快就把食材准备好了。 安漠雪准备了清汤锅和辣锅两种底料,铜锅下面烧上炭,不一会儿水就会开了。 安漠雪还准备了啤酒,她从冰箱里拿出两提啤酒,艾国兴奋的叫喊着:“漠雪,你这准备的比火锅店都丰盛,一会儿我一定要多吃点。” “好啊!尽管吃喝。”安漠雪说完,又拿了几瓶桔子汽水出来,对几个人说:“汽水也有。” 艾国兴奋的叫喊:“还得跟你混,好吃好喝的,爱党诚不欺我们。” 安漠雪笑骂:“滚,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切都准备好了,艾国迫切的喊着:“兄弟姐妹们,快来,水开了!” 众人坐下,艾国刚涮了一片鱼肉,沾上蘸料吃了口,又开始惊呼:“爱党不在,损失惨重啊!她要是知道了,肠子能悔青不?” “哈哈哈…”几个人听了,哄堂大笑。 第725章 两个人的温馨 下午,安漠雪刚送走小伙伴,门口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随后,便是敲门声。 安漠雪脑海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个时候,谁能来找她?知道她回来的人也没几个。 心里想着,嘴上却有了回应:“来了。谁啊?”然后走了出去。 “我。”伍思程拎着东西,在门外回应。 安漠雪打开门,就看到拎着东西笑意盈盈的,站在她面前的伍思程。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有休息?”安漠雪关上大门,两个人往里走去。 伍思程牵起她的一只手,说:“临时办点事情,能抽出点时间,就过来看看你。在干嘛?” “刚想休息,你就敲门。上午朋友过来小聚一下,刚走没多久。” 他靠近她,在她嘴边深吸一口气,问:“喝酒了?” “嗯,不多,喝的啤酒。” 就这样,两个人进了安漠雪的小客厅,她本来想给他倒杯水,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拽到了身边的沙发上,坐到了他旁边。 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说:“不喝水啊?” 他的一只手牵着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慢慢摩挲着,两个人紧紧的挨着,伍思程微微侧身看向她,“不喝,坐下说会话就好了,我待不了多久。” 他专注的看着她,让她有种他的全世界都是她的错觉。 她怔愣了一下,说:“好。你说,我听着。” 他看着她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只觉得外面的好天气都没有见到她后的好心情好,于是也便笑出了声音。 “笑什么?”无缘无故的,她又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这下是大笑出声了。 面对他无故的笑声,她有些恼怒,问:“到底笑什么?”她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握紧拳头对着他威胁。 他无视她的威胁,笑够了,收敛了情绪,说:“就是见到你心情好,而且还是咱们俩单独相处,多难得,笑一下,行不?安小姐。” 见他这么认真说了,她抿唇轻笑:“行。” 他又把她的手重新拿在手里,轻轻把玩,“你的手真软,细腻柔软,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手,和你的职业一点也不配,用了秘方吗?手心连个茧子都没有。” “嗯,祖传的秘方,你要不,也保养一下你的手。”安漠雪说着,看向他的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掌宽大,一看就是充满力量的手。 伍思程说:“不了!我一个男人,没必要。你不一样,女孩子还是处处精细点好。对了,你什么时候去上课?” “下星期。” 两个人挨的近,他说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她脸上,她有些不自在,就想往后挪一下。 他发现了她的动作,又把她拽了回来,头枕在她的肩膀上,一只伸过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个人靠的更近了,他问:“干什么?离我那么远?这么长时间没见,不想我。”声音低沉磁性许多,带了一点蛊惑。 她狐疑地看着他,说:“你离我太近了,痒。” 他握着她的腰的手收紧了一些,问:“你还没说想没想我呢?”说着,头还故意靠近了她几分。 安漠雪迟疑着,只觉得是不是中午的啤酒有点喝多了,这时候酒劲上来了,怎么这么热呢? 见她迟迟没回答,又问:“嗯?”声音还是那么蛊惑。 她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想了。”说完,觉得脸更热了。 他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更是心情大好,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她这难得的娇羞,他可不想吓没了,还想多看一会儿呢! 回去后,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慢慢回味。 “漠雪。” “嗯?” “要是能一直这么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想什么呢?不做事儿了!睡一觉比较快!” “也是,能有这片刻的温馨,我也很满足了。对了,一路上没有什么危险吧?” “没有,你昨天不是问了吗?” “昨天那不是和有人监视差不多吗?哪有咱们俩私下自在。” “也是,克己复礼,客客气气才行。” “是呗。” “你在学校都干嘛了?” “早操,早自习,上午上文化课和思想政治课,下午上理论课和体能训练,晚上有自习,直到晚上九点。再加上一日三餐。” “最近我不在,京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左不过就那点事,都和咱无关。” 两个人依偎着靠在一起,说着各自的日常,很有分寸的都不会过问和任务工作有关的一切,看上去温馨无比。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得很快。伍思程再一次看了一眼手表,说:“还有五分钟,我就必须得离开了,这袋子里的东西都是给你买的,别忘了吃。还有,我给你买的衣服看了吗?有不合身的吗?” “看了,号码都没问题,应该穿着差不多。” “你试没?有喜欢的吗?” “试了两件,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给我买红色。” “有吗?没注意,买时就觉得你穿上能好看,其它的没多想。怎么,你不喜欢?”他心想,不应该啊!她穿上红色别提多好看了。 “没有。” 他站起身,也没松开她的手,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下次休息来看你,有事给我打电话,休息了去看我也行。”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一直到了门口,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对她小声的说:“要是能把你揣口袋里就好了。” 安漠雪噗嗤一下笑了,说:“你当我是拇指姑娘呢!还能走哪里带哪里?” 伍思程调侃:“那我要是拇指先生也行,你走哪里带我去哪里。” 说着,向停在门口的汽车走去,走回去了两步,大腿一转,人又迈了回来,对着安漠雪低声的说:“记得想我。”然后转身,大步上了车。 车子启动,他还用唇语对安漠雪说:“我回去了,也会想你的。” 安漠雪看到他的唇语,嘴角的弧度不知不觉就上扬了一点,直到车子走远,她才回转身,进了院子。 第726章 上学后的忙碌 星期一,安漠雪背着书包去上学,第一件事就是得先去教导主任处消假。 消完假,她再去教室上课。 教室外,还没等她走进教室,就被眼尖的同学看到,顿时,教室里响起小声的议论声,很多同学向窗外看过来。 安漠雪察觉到,向屋子里友好的笑了笑,到她走进教室,好奇的目光更多了。 有人止不住好奇,问:“安漠雪同学,你这是回来上课?” 安漠雪看向问话的同学,见他没有恶意,单纯的好奇,就回:“嗯。” “你没被开除?” “没啊。”安漠雪好奇,问:“有人说我被开除了?” 那个人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就是猜的。” 她才不信呢?她这么长时间没来上课,指不定什么谣言都有呢! 她没再追问,回到了座位上。 好奇的人很多,全都欲言又止的看向她,她谁也没理,打开书,开始补课。 下课后,刚有同学过来想问她些什么,虎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摞笔记,放在了安漠雪的桌子上,说:“这是开学以来的各科笔记。” “行,等我把课补上了再还你,中午下课约上小山子,咱们三个一起吃个饭,我有事情和你俩说。” 于是,安漠雪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就补课,使得很多好奇的同学,都没有机会到她面前满足好奇心。 中午下课,她也是和虎子最快的走出教室。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两个人才慢了下来,安漠雪说:“走,找上小山子,咱们三个外面吃。” 于是,三个人去了学校外面的餐馆。 点完餐,三个人坐在凳子上,安漠雪说:“你们有时间,就往家里打个电话或者是写封信,咱们的出口贸易马上就要有眉目了,让他们多找些货源,到时候就能转到明面上来了,到时候品质好的就出口,剩下的再近销。不过,打电话时还是先别说,等放寒假,事情定下了,再说不迟。” 两个人听了,眼睛放光,小山子问:“那咱们是不是就意味着要挣外国人的钱了?” 安漠雪含笑着说:“是。” 哥两个对视一眼,是藏不住的兴奋,虎子说:“安同志,我们又有好消息和你说,我们在京都周边已经完善了关系网,每个区域都有一个人在周边收购破烂,目前看来收获不错。” 安漠雪问:“资金够吗?不够吱声。” 小山子自信的说:“安同志,你放心,够,还有盈余的,虽然积压的东西多,可其他的物品卖出去,一对冲,也就能维持了。” 虎子问:“安同志,你有时间,是不是去看看,咱们也好分个类,把贵重一些的转移一部分,实在是放在那里,时间长了,我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行,我知道了,那不如就这个周末去,在此之前,我会把地方选好,然后到时候就能转移过去了。东西多吗?” 兄弟俩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安同志这是一点也不上心啊!就和当年一样。 虎子思量了一下,才说:“不少,你看了就知道了。还有几样我估不准的,到时候你去正好能掌掌眼。” “行。” 下午放学,安漠雪想起单位奖励的那一座三进院子,她回到家,放下书包,就骑着自行车去往那里。 地方距离京都大学比较远,骑车四十多分钟才到,这一片以前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宅子最小的都是二进院,而且道路也是能够同时走四辆马车的宽车道,路上都是黑石板铺的,门前都有石狮子,各个大门都是有门钉的。 安漠雪那个宅子就在中间位置,门廊保存的相当完好,两个大狮子也完整的坐落在门房两边。 她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到院子里面。 一进就是立体浮雕的影壁墙,墙上是九龙戏珠的图案,大气磅礴。 安漠雪走进些,才发现这影壁是上了些年头了的。 她这还是第一次来,看来这宅子以前的主人家非三品以上大员不可,搞不好是个一品,看门钉和影壁就能知一二了,候局长办事靠谱。 安漠雪进去,就是一进院她大致看了看,房间和院落都很大,又进了二进院、三进院,看完,已经满意的你得了。 想起自己的目的,她挨个房间检查起来,就算是以前的马厩都没有放过,所有的地方挨着检查完以后,她还真有惊喜。 一进院正院发现一间密室,二进院正院和偏院分别发现两间密室,三进院更是不得了,间间都有密室,大小不一。 虽然没从里面发现什么财宝,可是,从密室的痕迹来看,只有二进院那间最大的密室可能有人近期进去过,其他地方都是很久都没有打开的痕迹,就是那个被人知道的密室,她也不怕,大不了,她辛苦一点,花上几天功夫,再改造一下就是了。 房子看完,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也没回家做饭,就近找了一个饭馆,吃了晚饭,然后才回家。 接下几天,都是白天上课补课,下午放学就去三进院里改造密室,生活异常忙碌,以致于伍妈妈几次下午放学时间去她家里都没有找到人。 周日早晨,安漠雪和小山子还有虎子三个人早早的骑着自行车,就去了虎子所说的藏宝地,距离京都大学并不是很远的一个胡同里。 他们到时,门口正有一个大爷在守门,院子里有也是有说话的声音。 大爷远远的看到虎子和小山子就开始喊:“虎子小兄弟,山子小兄弟,你们今天来的早啊!” 走进了,虎子说:“王大爷,今天星期日,休息,就早,我们进去看看啊!” 说着三个人进了院子,大爷看到安漠雪姣好的容颜,不禁多看了几眼,嘴里嘟囔:“多好看的女娃子,来这脏乱的地方干什么?把衣服都弄脏了。” 安漠雪眼尖,听到了他的话,不免多看了虎子和小山子两眼。 这两个人,现在是真有点本事了,这看大门的都以为这里就是单纯的收的破烂货,不值钱的东西的。 进到院子里,也是堆的一堆的破铜烂铁,她跟着他们俩继续往里走。 第727章 透漏规划 三个人并没有在前院停留,而是一路越过到达了后院,然后安漠雪和虎子从后门进到了正房的屋子里,小山子去到了另一个屋子。 这个屋子的所有窗户都用七七八八的木板拼钉着,从外面看就以为是窗户太破,没有合适的修补材料才只能这么凑合。 进到屋子里面后,打开门,才发现屋子里面是两个门,外面的门很破,拼了又拼,里面的门厚重又结实,打开灯,屋子里面就连窗户都是在里面钉上了结实的厚木板。 屋子里面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物件,什么都有,老旧的柜子,里面放着小物件,瓷器,金玉首饰,铜器,字画,地上是大一点的物件,有的就能看出来是用来腌菜的坛子,有的是院子里养鱼种花的大缸,有的甚至还挂着泥土。 安漠雪巡视一圈,颇为意外,问:“就这些?” 虎子说:“不是,还有一些看上去就很珍贵的,另放着了,这些是外行人看了不怎么值钱的,暂时只能放这里了。” 安漠雪问:“也在这里?” 他说:“在另外的一个房间。” 她说着,领着安漠雪从一个暗门进到了一个更叫小很多的房间,里面的物品明显是处理过,摆放整齐,物品干净。 安漠雪随意的看了一圈,以她的眼光竟也没有发现什么假货,她随手拿起手边的一个瓷盘,骨瓷细腻,盘底是彩色的锦鲤嬉戏,一看就是好东西。 看完后,又小心的放了回去,说:“不错,不过,放在这里还是很不安全的,今天晚上,咱们把这些全都搬个家,十一点以后吧!” 虎子说:“好,一切听安同志安排。安同志,我有几样看不准,你掌掌眼。” “哪里了?” 于是,两个人又回到了原来那个屋子,虎子拿出一幅残缺的古画,安漠雪还没有打开,就看到烧灼的痕迹。 一打开,里面磅礴的山水气势立马就吸引住了安漠雪。 整幅打开,她也明白虎子说看不准的原因了,因为烧掉的部分正好是印章的地方,其它地方没一处能说明这幅画的出处。 可,一幅画是真是假,得由纸张的年代,画作的特点风格,印章三部分决定画的出处。 安漠雪看着这幅残画,还是喜欢的不得了,她就没办法拒绝大气美丽的东西。 她看了半天,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但是不是很确定,也就没和虎子详说,说:“这幅画我拿走,让我师傅看看,然后看能不能找书画大师修补一下。这画哪里得的?” 虎子听这么说,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安同志可是非极品不入眼的,这幅画应该差不了,然后说:“一个扫大街的婆婆那里收的。不过附近有知道她根底的人说,她们家以前是前朝的贵族,一场大火烧的就剩她一个人了,文革时没少受欺负,穿的倒是整洁干净。” 两个人说着,虎子又拿过一个破烂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上好的白玉观音,递给了安漠雪。 他说:“这白玉观音,我不确定年代,你看看。” 安漠雪拿过那块白玉观音,看了一眼虎子,把他看的摸不着头脑,然后又接着看那块白玉观音。 整个玉观音线条流畅,白玉剔透,可就是好好的一块玉,背面却有一块很大的裂。 安漠雪一上手,就确定这玉得有两百多年历史,只是刀功不是那时候盛行的,所以难以确定。 安漠雪说:“是个有历史的物件。” 接下来,虎子又让安漠雪看了一个大缸,普普通通的缸,虎子说:“这缸的重量不对,但是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处理,就没敢动。” 安漠雪听着,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她双手提起缸,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又放下,在缸上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还敲了又敲,说:“这个等挪到那边后再处理,得有趁手的工具,我现在手里没有,弄不了,真不知道这会是一个什么惊喜?缸比正常重量重了很多。” 虎子有些兴奋的说:“行,到时候别忘了叫上我。” 两个人出来时,小山子在另一个屋子整理账册也结束了,正好出来,就看到安漠雪和虎子一起出来,他问:“哥,你和安同志完事了?” 虎子回:“嗯,完事了。你呢?” 小山子说:“我也完事了,安同志进来看一下最近的账目吧!” “行。” 于是,三个进了一个日常的房间,安漠雪看账本,小山子和虎子就坐在一边小声的聊着一些关于北地收山货和这边收破烂的计划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安漠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账目看完了。 她对着小山子说:“小山子,我这边马上要组建一家工厂,合作对象是京都的研究所,过些日子人手过来后,你去主管这个厂子的财务。这边的事情虎子要是能忙过来,你就不来也可以,那边刚开始,可能会比较忙。” 小山子疑惑的问:“安同志,现在允许私人办厂了?” 安漠雪说:“不允许啊!我这个厂子是在港岛注册的,它属于外资企业,和研究所初步达成利益共识,利益的七成会捐回研究所做研究,我们只保留三成利润,他们出研究成果,我生产销售。这个厂子我的目标是把它建成将来能生产游轮飞机的厂子,所以,账目你一定要给我把紧了,将来是要做进出口贸易的。” 两个人一听,精神一振,安同志果然是能玩大的,可能安乐村那个产业规划园,她就是为了报答安乐村的父老乡亲的。 只能说,两个人无意中的猜测是真相了的。 小山子抑制不住兴奋的说:“是,我一定做好,请安同志放心。” 安漠雪说:“我相信你。还有虎子,你也别气馁,只要时机到了,我是准备开个古董公司的,古董交易拍卖一条龙那种。目标也是国际市场。这一摊子将来是要你去接手的,所以,我才说让你们在学校的时候学些和经济管理相关的专业课,不然,到时候管理起公司来,怕不能适应。” 虎子一听,精神一振,对安漠雪保证道:“安同志,你放心,我一有时间就会去经济学院那边旁听,以后也会好好听,认真学的。” 安漠雪满意的说:“我相信你们,咱们共同努力。” 第728章 求婚 冬去春来,安漠雪在京都大学的学习生活结束了。 这四年里,候局长兑现了对她的承诺,在校期间,再没有什么大的任务交给她,她接到的任务也都是临时救个场,然后就退的那种。 假期里还是穿梭在几个国家,一边做任务,一边挣钱,不断扩大公司规模,还有拓展地下势力。 四年里,她把蒙古那些蠢蠢盯着安家的那些老牌势力瓜分的瓜分,打压的打压,都忙着生存,再没有人有精力和财力再去寻找安家的财富宝藏。 学校里,同学们忙着最后的毕业仪式,四年里,和很多同学相处的还是很好的,可是遗憾再没能交到像索菲亚几个人那样的同道朋友,也可能是她在学校期间太少,太忙,和同学的交集甚少的原因。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聚散随缘,生死由命,她相信一切都无须强求,不是还有老祖宗嘛! “漠雪,过来照相了。”有同学喊她。 “哎!过来了。”她小跑着过去。 老马头和马婶子今天也穿了崭新的衣服,来陪她度过毕业仪式,两个人看着一群人忙碌照相的样子,说:“真好。” 老马头心想,是啊! 不过,还有更好的呢! 可是,姓伍的那个臭小子怎么还没到? 就在老马头在心里把伍思程念个没完的时候,伍思程出现了。 马婶子捅了捅老马头的腰,示意他往旁边看去。 老马头正看安漠雪和一群同学照相看的起劲,就被迫收回视线,心里的那一丢丢在看到来人时,全都消散了一个干净。 “精神哪?”马婶子看着过来的人感慨。 老马头不服气的说:“咱们漠雪也不差,好着呢!配他绰绰有余。” 马婶子很是认同的说:“那当然。要不叫他对漠雪那么好,咱们俩又不能陪她一辈子,我真不想她嫁人,做人妻子的,哪有做女朋友自在逍遥。不过,漠雪说了,结婚了,也和咱们一起住。”马婶子想想就美的很。 老马头有些遗憾的说:“可不,就是家世太盛,没法入赘,要不,也挺好。要是二爷在,就好了。咱们俩还是太弱,不能给她依靠,希望她以后一切如意吧!” 两个人说话间,伍思程已经走到了近处,他先是和老马头和马婶子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拿着一束鲜花,直奔安漠雪。 安漠雪早就看到他,满脸笑意看向他,她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今天格外炙热。 有同学看到伍思程过来,跟着起哄,“哦!安同学,你未婚夫来了哦!” “是呢!还很浪漫,拿了鲜花,很难买的。” “快去!” “是啊!快去!” 她被推着走向伍思程,气氛一时间热闹的很。 安漠雪站在原地,没有动,就那样含笑着看向伍思程向她走过来。 男人今天穿的一身笔挺的军装,皮鞋擦得铮亮,帽子戴的板板正正。 就在他距离安漠雪还有三两步时,停了下来,立正,站齐,然后一个军礼,“安漠雪同志,恭喜你今天大学毕业。” 然后送出了手里的鲜花。 安漠雪接过花,低低地嗅了一下,很是喜欢。 伍思程看她这样,又是一个军礼,接着说:“安漠雪同志,你今天毕业,我也来兑现承诺,来求婚。我以身上的军装起誓,这一生为国家付出,除国家外,剩余的时间全都留给你,我会用余生全心全心的爱护你,请求你嫁给我吧!” 人群响起热烈的掌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嫁给他!” “嫁给她!” “嫁给她!” 不远处还有其他班的同学,被这边的热闹吸引,向这边看过来。 伍思程紧张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安漠雪等着他拿出戒指,只是他却板正的敬礼看向安漠雪,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安漠雪等了一会儿,他还那样敬礼看向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 他迟迟没拿出戒指,她不得不提醒,“求婚没戒指吗?” “哦~哦~”他恍然大悟般,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戒指,那是一枚超大的钻石戒指,是他收藏的钻石原石切割的,已经准备好几年了,就盼着那一天戴在安漠雪的手上。 安漠雪看着他那少有的憨憨样,满意极了,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上扬,她伸出手,伍思程身上的紧绷明显收拢,伸出手,戴了几下,才给她戴上了那枚戒指。 只是他那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的紧张,也让安漠雪更加开怀,胸腔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老马头手里拿着相机,在一边连拍个不停,马婶子还在一边催促:“多照几张,好留念。” 老马头说:“照了,照了,从漠雪站定就开始照了,全是抓拍,错不了。你信我,这几年可没少照相。” 马婶子不满道:“你就听我说,别说话,分神,万一照出来不理想怎么办?” 老马头满身无奈,还是得听命,“是,听你的。”不过,手里的相机却没停。 伍思程已经牵起安漠雪的一只手,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只觉得现在有点飘,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他小声的对安漠雪说:“漠雪,你掐我一下。” 安漠雪狐疑:“干嘛!” 伍思程催促:“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快,掐我一下,让我醒醒神。” 安漠雪看不得他这憨样,总觉得她那儒雅的男朋友出游了,便使劲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突来的疼痛,伍思程没忍住出了声。 安漠雪满意了,问:“清醒没,出游的大脑回归没?真实不?” 伍思程轻点了一下头,不敢说还是觉得很飘的感觉,但真实的疼痛让他心里踏实很多。 他看着她,仿佛眼里只有她,说:“漠雪,我太高兴了,终于如愿要娶到你了,以后你的家里有我,我的家里有你,咱们俩要组成一个家了。即使,我是说假设,咱们俩谁出了意外,通知家属的名单上也会有彼此了,以前我很怕的…” “别说了,我懂。”她阻止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说道:“今天双喜临门,咱们只说高兴的事情,好吗?” “好。”你的任何要求,我都无法拒绝,除了国家以外的事情,都依你。 第729章 看婚房 安漠雪结束了学校的毕业典礼,和伍思程一起离开。 上了车,伍思程说:“漠雪,带你去个地方。” 安漠雪问:“去哪里?” 伍思程神秘一笑,没说去哪里,只说:“去了就知道了,不过,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安漠雪也来了兴趣,说:“投我所好?” “是。”车子启动,两个人离开。 安漠雪侧身看着他,调皮的问:“能先透露一点点不?” “嗯~~不-能。”伍思程停顿了一下,特意逗她。 安漠雪伸出手,握紧拳头,做势要打他,“好啊,连我也敢戏耍!是不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的拳头有多硬。” 他示弱道:“好吧!咱家你最大。不过,只能透露一点点。”说完,还斜睨了她一眼。 “好好开车,快说。”安漠雪作势很凶的说。 “是,怕了你了,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梦想中理想的家园吗?” 安漠雪眼中蹦出巨大的惊喜,“嗯~你是说…” 还没等安漠雪说完,他就说:“是的。” 安漠雪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夸奖道:“我们家伍旅长怎么那么厉害呢!” 伍思程满脸堆笑,满是调侃的说:“开车呢哈!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问我知不知道她的拳头有多硬!” 她松开手,冲着他说:“天高海阔的,我们家伍旅长不会和我这个小女子计较的,是吧?”安漠雪夸张的讨好。 “是,咱们家你最大,谁敢啊。我都得在你的英明领导之下。” 安漠雪不满地提醒:“还没结婚领证呢!慎言啊!” “是,恭听教诲,等领证了,你的还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行不?” “行,就这么决定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着,一路到了柿子胡同。 这里之所以叫柿子胡同,就是以前胡同里最多的就是柿子树,几乎家家都有,尤其是门前,现在虽然少了一些,可是不少人家还是有柿子树的,到了秋天,柿子满树,红澄澄的,别提多好看喜庆了。 安漠雪看着柿子树上的柿子,说:“柿子都结果了,这几年秋天的柿子是不是都是这里摘的?” 伍思程说:“是。前面就到了。” 说话间,伍思程的车停在了一处高门大院门前,从门口就能看到院子里面的柿子树。 “到了,下车吧!”伍思程说着,下了车,安漠雪在另一边也下了车。 安漠雪好奇的在门口四处看了看,这里似乎邻居之间都是有段距离的,应该都是独门独户的,没有混居的,看着就很清静。 安漠雪看了一圈,下了一个结论:“人似乎不多?” “都是一家一户的宅子,人口少,就清净,这里以前住的都是有钱人,宅子就格外的宽敞。” 安漠雪看着街道,说:“看出来了。这座院子不会就是三四年前你说的那个宅子吧?” “是,进去看看。”伍思程说着,牵着安漠雪的手,就打开了大门。 两个人进去,伍思程就注意着安漠雪的变化,生怕她不满意。 一进门就是三米的柿柿如意浮雕影壁,进去后,院子里就是两棵有些年头的柿子树,然后院子里是各种的花草,错落有致,很是清幽雅致,房屋雕廊画柱,连廊相接,看上去古韵十足,也很新,就连檐头,都是凶兽护宅。 两个人一路看完前院看后园,从一进院到二进院,再到三进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十步一景。 安漠雪每每往前几步,就发出一声感叹。 她频频回头,看向伍思程,“阿程!” “嗯。”伍思程每每都是宠溺的看向她。 “这宅子我太喜欢了,你花了多少钱钱?” 伍思程摸摸鼻子,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漠雪,你也知道,我现在随着职位的晋升,好多东西更不自由了,所以,修这座宅子,花光了我明面上所有的工资和积蓄,还找了一些朋友帮忙,所以我以后就只能靠你养了。” “行。小事儿,姐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安漠雪回身,走到他身边,问:“有欠债没?” 伍思程摇了摇头,说:“那倒是没有。只是以后只能开工资才有钱了,不过你也知道,我一部分的工资还要资助一部分战友和家属,所以剩下的钱不多,我自己花倒是够,只是,咱们俩的话,明面上,可能不太够,我就只能花你的钱了。” 安漠雪大气的说:“好说。” 他拉着她,说:“走,咱们俩去看看以后生活的主卧。旁边配了两个书房,你一个,我一个,这也是为了工作的保密性。你的要大一些,方便你有时候写字画画,我的就单纯的看书办公。” 说着,他拉着她去到二进院,一进去,就是客厅,全真皮的沙发,橡木的桌子,看上去就是高端大气。 主卧里也是现代的欧式大床,席梦思床垫,真丝床品,后面连接着卫生间,里面有洗脸池、淋浴和马桶。 最后是书房,安漠雪看完给她准备的书房和伍思程自己的书房,她只能说,她太喜欢了,他把她的喜好和舒适度全都考虑进去了,还都是以她为主。 看完,两个人又回到了卧室,伍思程问:“漠雪,你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再改。” 安漠雪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你把我平时和你说的,全都融入进去了,还那么好看,我很喜欢了。” “床垫呢?选的是你在俄赛里时用的那一款,我记得你当时好像很满意那张床和床垫,要不要躺上试一下。不满意,我再换。” 安漠雪躺上床,在上面滚了两圈,然后侧躺在床上,调侃的问:“我要是觉得哪里做的不满意,你还有钱换吗?” 伍思程理所当然的说:“有啊!所有人都知道我妈有钱,回家找我妈要钱,她要娶儿媳妇了,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安漠雪上下打量着他,说:“行吧!谁让你有个有钱的妈,你爸妈还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觉得好就好。” 他纠正她,“不是我觉得好,是让外人觉得好,我才能好。那这房子就作为咱们俩结婚的婚房,好不好?” 第730章 坦诚 “好。”安漠雪爽快的答应着。 伍思程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也侧躺在床上,只不过他侧身对着的是安漠雪。 他看着她,眼里只有她,轻声叫着:“漠雪。” 安漠雪也轻声应着:“嗯。” 伍思程问:“你说,如果,我早点向你求婚,你会不会早点嫁给我?” “多早?”她的眼里也只有他。 伍思程说:“在你没集训前。” 安漠雪想都没想地说:“不会。” 伍思程说:“我想也是,你不是一个会把危险转移的人,只有在确定危险解除或者是在你的控制范围了,你才会考虑其它,对吗?” 安漠雪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伍思程却说:“你不知道,多少年里,我痛恨自己的无能和粗心大意,让你独自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折磨。本来,按我的功勋,现在授衔少将也是可以的,是爷爷压了又压,压下来的。他说,晚点没什么,稳比什么都重要,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无能,让你独自一个人面对国外那些豺狼虎豹。” 安漠雪牵过他的一只手,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略显平静的说:“你记得很多年前,咱们俩有一次,你说你最想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记得,我记得我当时和你说,我过惯了腥风血雨的生活,很向往平淡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可是,却不能实现。你当时还说,你像往激昂的生活,即使危险重重,要是一直都是平常百姓家的日常生活,你会失去生活的激情。那时在北地深山老林里。” “嗯,因为我从小就知道,我没办法过普通人的平淡生活,我从小就与众不同,所以,父母对我的培养也是全方面的。我们家实际上是有很多觊觎者的,这些也是在我到了北地后,才在经历了一次次生死追杀中查到的。我父母生前,却是没有告诉我的。”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伍思程听她这么说,第一反应不是问觊觎她们家什么东西,而是下意识怕她还有危险。 “没有了,算是全被我解决了,就是活着的,多半也不知道个中缘由了,不足为惧。所以,我去国外,不但是为了国家,更多是为了我自己,找到敌人,消灭敌人,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伍思程惊诧:“所以,你们家的敌人都是外国人?” “可以这么说,全是外国势力。” “其中包括中川唐家和朱桢,小河国的第四家族,还有倭奴国的黑田家族?”伍思程虽然是问话的语气,可字里行间都是肯定。 “是。”安漠雪知道他能查到这些不奇怪,他在国外的势力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伍思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那阿巴嘎纳尔·吉朵,也不是无故取的,你落户在蒙古的身份也是有缘由的?是不是蒙古国那几个近年来没落的老牌家族也有牵扯?” “是。”她承认这些,也有赌的成分,可心里还是想赌上一把,明明这些都可以不说的。 她知道,他凭着今天她和他说的这些信息,他要是想查,现在只要费一点力气,就能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但是,她还是想赌一把,她认为,凭她如今的能力,已经不惧怕什么事情泄露了,而且那些东西明面上,都是有主的,已经瓜分了,别人知道,也不是百年前的局面了。 伍思程惊叹:“漠雪,我即将要娶的究竟是什么宝贝,独挑国际众多老牌世家,有的甚至灭族了。漠雪,你太厉害了!” 安漠雪没想到他是这么个反应,有些呆愣的看着他。 伍思程看着她,却是说不出的可爱,闷不吭声,干了那么多大事的人,还有这么憨态的一面,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她有些呆愣的问:“你~不觉得我在说大话吗?” 他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都要准备结婚了,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告知你的,不然,我总觉得自己不够坦诚。”事实上,她也是在给他打个预防针,因为,她也不敢确定人都被她消灭了。 “这些,也是你一开始拒绝我,后来又迟迟不肯结婚的主要原因吗?”他盯着她的眼睛,生怕错过什么。 “嗯。”确实是一部分原因。 她的声音很轻,可他还是听到了,他心里堵堵的。 其实更想问,你当初怎么就没想过告诉我呢? 现在是麻烦都过去了,才答应的结婚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四年前,你还有很多的不确定? 等京都大学毕业,只是一个借口。 可到嘴的话,他再也问不出口,他总觉得,问出口了,他会更后悔,也更恨自己的无知和无能,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漠雪。”他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万千话语,却只剩下满满的都是心疼。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爱你,连同你父母的那份。以后,咱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家里的事,都是你说了算。” “好啊!”她答的轻快,“那以后就拜托伍同志了。” 他也被她的轻快感染,笑着说:“应该的。”过去不可追,未来要珍惜,他会好好地珍惜他们的未来,每一天。 “漠雪,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娶你。”我会珍视有你的每一天。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啊!” “是。”他应着,用手掐了掐她的脸颊,她一如多年前一样,皮肤还是那么好,让人爱不释手。 她抬手,“啪”地一下,打掉了他作乱的手,手背上红红的印子,昭示着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噗”地一下就笑出声,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变成开怀大笑。 安漠雪尤不解气,用手又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可什么也没掐起来,全是紧实的皮肤和肌肉,她更气,干脆一脚踹出,蹬在了他的腿上。 他没敢躲,赶忙求饶:“漠雪,宝贝,我错了。” 说着,一个翻滚,滚到了安漠雪身边,一把把她捞起,带入怀中。 第731章 准备搞大事 安漠雪京都大学毕业,也开始了她的忙碌生活。 机场里,伍思程看着安漠雪,今天他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便服,可是两个人还是习惯了保持友好社交距离,只是眼里全是控诉和心疼。 伍思程满是无奈的说:“漠雪,注意休息,注意安全,还有,早点回来,别忘了我在京都等着你。” 怎么办? 自己选的女人,当然要宠下去。 她做任何事情,只能坚决支持。 安漠雪拍了拍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说:“放心,这次去,就是例行公事,巡视产业,没什么危险的。” 她没说的是,还有照旧有任务要执行,不过是隐藏在巡查公司之下的。 还有,这把她要搞个大的,已经筹谋多年,就看这次的。 伍思程看着她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样子,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狐狸,信你才怪! 伍思程不放心的再次叮嘱:“别忘了答应我的,凡事一定要安全第一。” 安漠雪撇了撇嘴,嫌弃道:“知道了,真啰嗦!”眼里的点点笑意还是出卖了她的狡黠,证明心情很好。 伍思程再一次看了一眼手表,忽视她嘴里的嫌弃,依依不舍道:“走吧,送你去安检,到时间了。” 两个并肩走着,伍思程拿着一个双肩背包,走到安检处,递给她,然后看着她过安检,走进进站口,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离开。 差不多同一天,鲍里斯,安东尼,多泽,庄周,也带领很多人,从不同的地方,开始登机,前往港岛和倭奴国。 安漠雪到达港岛,就有手下等在机场,在车上,就有赤狐的人向安漠雪汇报情况。 “首领,港岛的黑田家族势力分布一直在咱们的监视中,这是具体的产业和人员分布,还有他们的暗黑操作。”手下说着,拿了一沓很厚的文件递给了安漠雪。 安漠雪接过文件,一边看一边问:“鲍里斯说了什么时候能到吗?” 手下说:“回首领,老大已经在飞机上,他登机前打来了电话,估计会晚上到。” “嗯。” 安漠雪没再问什么,只专心看着手里的文件,在心里规划着整个计划的过程。 酒店到了,在下车前,手下说:“首领,咱们这个酒店最近都按照你的要求,只接受你提供的几个公司的人员入住,安保方面也加强了管理,对外只说有几个公司暂时包场,不对外营业了,进出人员也严格检查。就连工作人员也进行了全面排查。” 安漠雪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嗯,加强巡查,不要忽视细节问题。” 手下看不出她此时的表情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心里忐忑的想着,一定要按照首领的吩咐去做事情,不能马虎。 安漠雪说完,径直下了车,进到酒店里。 酒店有一整层不对外开放,一间超大的套房,里面集住宿,会客,健身,娱乐于一身,占据了整个顶层的一半,剩下的全是标准套房,用于安漠雪和港岛这边的产业工作。 她进到酒店,直接就上到顶层,那里早就有港岛这边的产业的管事在等候,一看到安漠雪,就开始汇报工作。 安漠雪一边听汇报,一边看报表,这已经是这几年她的工作流程,没有休息,也没有废话,一个人完成汇报,下一个人接上,直到华灯初上,最后一个人离开,她才捏了捏酸疼的后颈,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去到吧台倒了一杯红葡萄酒然后接通酒店经理的电话。 电话接通,安漠雪直接问:“我给你的名单上的人,都有谁到了?” 经理恭敬的回道:“回董事长,全都到了,现在应该也休整完成。” 安漠雪听了,露出满意的神色,说:“准备晚餐,让他们过来吧!” “是,马上去办。”经理恭敬的挂了电话,然后开始一一通知。没过多久,等在安漠雪套房外的服务员按响了屋子里面的会客铃,安漠雪接通,只说:“开门让他们进来吧!” 门外等待的鲍里斯、多泽、庄周、还有安东尼,同时听到话筒里的声音,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文件夹,然后恭敬的进到屋子里。 四个人进去,就看到安漠雪拿着一杯葡萄酒,散漫的坐在沙发上,在慢慢的喝着。 庄周走过去,只恭敬的叫了一声“吉朵小姐”,放下文件夹,就站到她的后面,双手熟练的开始给她按摩肩膀。 其余三个人也站在她面前,恭敬问候,安漠雪笑了笑,说:“别客气,都坐,要喝酒,自己倒。”安漠雪一指吧台。 几个人摇了摇头,鲍里斯说:“不是要吃饭了吗?一会儿再喝点。” 安漠雪问:“都准备好了吗?” 几个人互看一眼,还是鲍里斯先开口,说:“首领放心,人员已经在三个月前,陆续去到倭奴国,不会引起注意,港岛的人员也于今天,最后一批的人也已经到位。就是装备?” 安漠雪看着他,自信的说:“放心,也到位了,到时候,你去到指定地点,发给他们就行。” 鲍里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消失,眼里全是即将大干一场的激情,干脆的回答道:“是。” 安漠雪接着说:“信息和人员调控还是你来安排,我只负责大局规划,你做好信息的传递,不能错过重要信息,以免误事。” “是。”他再一次肯定的回答。 “庄周,安东尼。” 安漠雪喊到他们俩的名字,两个人下意识的身体一震,同时看向安漠雪。 安漠雪说:“你们俩带好团队,专门负责商业狙杀,回头把你们的可行性报告交给我,咱们做最后的敲定,看资金是否充足,不行我再多准备一些,记住,你们只在港岛行事就行。” “是。”两个人立马严肃道。 安漠雪最后看向多泽,说:“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所有缴获的战利品,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东西转运回蒙古国或者是俄赛里,确保安全,还不能让人查到行踪。” 多泽说:“已经安排好人手,随时准备接应。” 安漠雪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又看向几个人,说:“这次一定要配合好,这里一定要速战速决,不给黑田家族反应的机会,然后咱们的下一站就是倭奴国黑田家族的大本营,尤其是鲍里斯和多泽,咱们是要去到倭奴国黑田家族的大本营的,相较于庄周和安东尼,咱们到时候会更危险。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732章 狙击开始 安漠雪和一众手下,在到达港岛的当天晚上,就开会到凌晨,第二天,她又和几个心腹,商量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和应对办法,直到下午,众人才散去。 然后,就在当天晚上,在人们还在梦乡中时,以港岛为中心的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黑田家族,同时遭到了不明势力的猛烈攻击,人员损失惨烈,好多值钱的东西不翼而飞。 同时,黑田家族的黑田上市公司,也遭到了多个不明势力的同时围剿,一开始股票直线上升,没多久就出现了恶意抛售,然后股票就直线下降,再然后又是大量购入,然后再抛售,再购入,黑田家族的股票也像过山车一样,升起了,又回落,然后再升起,又一次回落,不断重复。 搞得黑田家族的所有大小管事,全都大半夜里爬起来,紧急处理事务,可还是焦头烂额。 安漠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几台电脑,盯着股票的浮动,听着手下时不时的过来的汇报,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期待。 第二天,安漠雪通过赤狐,源源不断的关于各地黑田家族的汇报,汇总到安漠雪这里,安漠雪计算着时间,做着最后规划。 尤其是在办公室里一夜没睡的庄周和安东尼,眼里全是亢奋,无一丝疲惫。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庄周和安东尼,守在电脑前,不断地给团队下着各种命令,买进,卖出,大量抛售,他们的兴奋也随着黑田公司股市的浮动越来越大。 傍晚时分,鲍里斯过来汇报,“首领,现在已经成灭掉黑田家族在十三个国家的众多主要势力,其余的只待收尾。” 安漠雪听了她的话,丝毫没表现出高兴,反而严肃的说:“告诫他们,不到最后的胜利时刻,一点也不能放松,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尤其是伤员的救治,务必保证最小的人员伤亡。” “是。” 安漠雪又问:“多泽那边怎么样?顺利吗?” 鲍里斯说:“顺利。都是严格按照计划行事。首领,咱们什么时候潜入倭奴国?” 安漠雪一指电脑,说:“等这个结果,达到预期,剩下的就交给庄周和安东尼,应该快了。” 于此同时,黑田家族的掌权人,陆续接到世界几个国家的下属汇报,势力被不明势力攻击,损失惨重,还有一些势力干脆联系不上,黑田家族有着很不好的预感,可能,其他联系不上的地区,也出事了,还有可能是全军覆灭。 他咬紧牙关,眼冒火星,心里发誓,一定要找出这个罪魁祸首,把他和他的势力,连根拔起,全军覆灭,一个不留。 同一时刻,经过一黑夜一白天的时间,很多集团和公司,通过股票,都知道了黑田家族的公司的异常,持股的百姓经不起风浪,纷纷在股票上升时选择抛售,这也间接的导致黑田家族的股票浮动更大,也更引起持股人的恐慌,加速了抛售股票的速度。 很多股票大亨,看出了黑田家族的股票背后的猫腻,纷纷出手,想从中捞一笔,更有敌对势力从中作梗,是加速了黑田家族股票的下滑,直到晚上,闭盘时,黑田公司的股票跌停。 守在证券交易所的股民破口大骂,更有那激进份子,集结到黑田家族的公司门前,纷纷抗议,要求黑田家族稳定股票。 黑田家族的掌权人,在黑田家族成员面前,发誓一定要碎尸万段背后的主谋。 伍思程自从安漠雪和他坦白了一些事情,他就加强了一些势力的监控,等到他收到黑田家族势力被狙击,黑田公司被恶意收购,他眼里更多的是无奈和担心,还有隐秘的骄傲。 然后,他抓起军帽,快速的开车离开了办公室。 一路上,都在想着要怎么才能说服上级让他出国和怎么回家和爷爷和爸爸说这件事,他的猜想,以及他的决定。 直到车子停下,他也没有想好办法。 他纠结着,最后还是选择隐瞒,然后去到领导办公室里,什么也没有说,请了二十天假期,然后开车去往军区大院。 回到家里,他的顾虑就没那么多了,直说了这次的目的,想要潜入倭奴国,趁机搞黑田家族。 伍爷爷直面孙子,经过大风大浪的老人,用一双看透世事沧桑的眼睛盯着他,盯的他直发毛,他迟迟等不到老爷子的回应,试探的问:“爷爷?” 老人用听不出喜怒的声音问:“想好了?这可是你个人行为,要是遇到意外,可没有救援,而且,不能携带任何你身份的信息入境。就算是死了,连尸首都不一定能找回,更别提什么功勋战绩了。” “嗯,想好了。而且,我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伍爷爷打断,老人说:“多的我没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这么做值不值得,后不后悔,就行。” “知道了,爷爷,我必须去。” 老人看着孙子眼里的坚定,只轻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只要你不后悔。” “爷爷,我走了。” 伍思程走后,安爷爷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伍思程回到部队,开始交代工作的事情,战友们知道他请假,以为是回去准备结婚的事情,还有人调侃:“这要是回去准备做新郎官了吗?到时候可别忘了通知我们。” 伍思程浅浅的笑着,说:“放心,到时候少不了你们。” 等到他回到京都的家里,准备出境事宜时,早有老爷子的警卫员等在那里,递给他一个密封的袋子,然后离开。 他打开,就看到了两份身份信息,赫然是给他准备的,还有偷渡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他摩挲着纸张,眼里有愧疚,更多的还是坚定。 他回到屋子里,换上普通的衣服,把军装叠的整整齐齐,放到柜子里,然后拿出一个背包,从暗格里拿出几根金条,和两套普通的衣服,连同那个袋子,一起装进背包里,然后离开。 第733章 转移主战场 伍思程辗转来到港岛,刚查到安漠雪的消息,就得知她已经于前一天晚上去往倭奴国,不过,查到她的彪悍战绩,他还是忍不住轻抚额头,浅笑出声。 这种愉悦谁懂啊? 还没有人可以分享,只能独自一人偷着乐。 于是,他又踏上了偷渡倭奴国的船只,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他带着属于自己的团体。 一路上,他都在祈祷,慢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希望漠雪的总攻还没开始,等一等他。 一上岸,就听到关于黑田家族的消息,都不用刻意打听,铺天盖地都是。 “我的天,谁那么大胆子,敢挑战黑田家族,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不是,兄弟你信息不行啊!据说昨天晚上黑田家族的三个堂口被人挑了,无一活口,而且里面的值钱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死者全是一刀毙命,死不瞑目。” “是啊!我也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他们的海外势力,前几天同一时间遭到袭击,也是损失惨重。” “你们还不知道吧!据说和田家族的股票这些天天天跌停,气的黑田家族的族长已经吐血昏迷住院了。” “这个我知道,而且到现在为止还没查到是什么人干的。” “我的天哪!你们说,到底是什么人啊?胆子可真大,这是要灭黑田家族吗?” “嘘,我还有消息呢!我二姨家表哥的发小的妈妈说的,她就在黑田家做佣人,是厨房洗菜的,据她说,这些天黑田家族天天都是开会,人员进出很是密集。那主屋每天都是咆哮声不断,人人自危,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她都担心哪天有人闯进黑田家,她的小命怕不保。” “这么看,在大户人家做活也有风险啊!照这架势,还真不好说。” “我看那不明势力就是打的黑田家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他们有准备了,也不一定就是没有还手之力,要知道,这可是有着悠久历史的老牌家族,谁知道他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气。” 围在一起的一群人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 伍思程听着,对安漠雪的战绩又有了全新的认识,在人家的地盘,还那么猛,也是没谁了。 伍思程继续前进,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手下听着,问:“老大,需要属下再详细的去打听打听情况吗?” 伍思程说:“嗯,尽快。一会儿落脚后咱们分头行动,你们打听一下具体情况,我要单独出去一下。” 手下听了,点头应下,这次行动,老大可说了,行动中获得的战利品,一半归他们,回去后,老大还会有一笔奖励,按成绩算,多劳多得。 来的人可都是组织里的核心,全是老大的心腹,全都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安漠雪这边,鲍里斯正在规整今天收到的消息,安漠雪做着下一步规划。 她手指轻点着桌面,上面放着一张地图,赫然是黑田家族在倭奴国的所有据点,打了红叉的是已经攻下的,目前已经攻下十一处,全在首府。 安漠雪喊道:“鲍里斯!” “是,首领。”鲍里斯听到安漠雪的声音,停下手里的活计,看向安漠雪。 “你说,按照正常思维,黑田家族会认为咱们下一步能去哪里呢?或者,要是你,会觉得咱们能去哪里?” 鲍里斯想了想说:“首府,我会觉得首府攻下了,其他的地方更好攻打,核心一定在首府。首领,咱们什么时候去灭了黑田家族的老巢?” 安漠雪问:“黑田家族老巢武力分布查清楚了吗?” 鲍里斯有些懊恼的说:“只能查个大概,具体的查不清楚,尤其是高阶武者,更是个迷。” 安漠雪说:“接着查,不惜一切代价。通知下去,今天晚上执行四号任务,完成后,去到六号地点待命。所有伤者还是老规矩,跟随战力品一起撤离。” 鲍里斯问:“首领,不攻打首府了吗?” 安漠雪看着地图,只说:“延后。” “是,马上下达任务。”鲍里斯说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安漠雪,她看着黑田家族的老宅,眼里孕育着风暴。 黑田家族的老宅已经有几百年历史,占地面积很大,不是说攻打就能攻打的,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去探查一二,才能做出下一步规划。 夜晚,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鲍里斯收到安漠雪的消息,兴奋万分,“老大,就咱们俩去吗?” 安漠雪说:“我自己进去,你在外围,负责放风,记住,这次去,只是去探查虚实,没有可靠的信息,不能贸然攻进黑田家族老巢,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底牌,我可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冒险。” 同时,伍思程也在给手下安排任务,安排完,手下问:“老大,你不和我们一起行动?” 伍思程说:“我有其他安排,你们注意安全,完成后,按照咱们计划的地点会合就行。出发。” 他这次带的人不多,只一个十人小队,也只能一次攻打一个堂口,行动顺利,按照路程,一个晚上拿下两个堂口不成问题。 都是多年的手下,他对他们信心十足。 手下走了,他也出发了。 黑夜里,有人拼杀着,有人忐忑的祈祷着,有人无声无息的行动着。 安漠雪小心的潜进黑田家老宅,已是深夜,院子里面的路灯依然亮着,还有人偶尔走动着,护卫们守卫在自己的岗位上,安漠雪从行进的路线中,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发现一个气息绵长轻浅的,越往里面走,这样的武者越多,人员分布越密集。 伍思程过来时,还没进到黑田家院内,就发现在不远处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有一个人潜藏着,看样子是哨位。 他悄悄的接近过去,直到到了距离鲍里斯很近的位置,他也没有发现,可伍思程已经看清了前面的人是谁。 他没有过去打扰,而是面露惊喜,又悄悄的退了出去,找了一个地方,潜进了黑田家族的老宅里面。 第734章 不意外的相遇 安漠雪走了一圈,对黑田家族的老宅分布有了详细的了解,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发现了一股新的气息侵入,她不禁怀疑,这股气息好熟悉,怎么可能? 伍思程也发现了,他眼底露出笑意,看来,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就不期而遇了! 于是,两个人都默契的选择了离开黑田家族,再一探对方底细。 伍思程一路尾随安漠雪出了黑田家族,安漠雪刚要发起攻击,伍思程先一步说话:“是我,别出手。” 安漠雪一愣,果然是他,说:“先撤,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然后,等鲍里斯看到他们首领带着一个陌生男人从黑田家族出来时,眼睛里全是戒备和疑问。 安漠雪出声:“鲍里斯,自己人。” 鲍里斯虽然放下了防备的眼神,可心里的戒备却没有放下。 三个人开着两辆车离开了黑田家族,鲍里斯一辆车,安漠雪和伍思程一辆车。 车上,安漠雪问:“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有任务?”一溜三连问。 伍思程说:“我巧合的听到了一个消息,听说黑田家族遭到不明势力的攻击,就想着来凑一个热闹,没想到,真巧,漠雪,你也是听到消息过来的吗?你什么时候到的?咱们俩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 安漠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编,你接着编,你看我信不信?” 伍思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怎么能说编呢?这就是事实。看你这样子,是想搞黑田家族啊!要不要咱们俩联手?” 安漠雪听了他的话,眼睛就那么盯着他,盯的他直心虚,他讨好的说:“漠雪,你别这么着我,我这怪不自在的,还开着车呢!我可是第一次来这里,还是黑天,路线不熟,怕走差了路。” 他说完,安漠雪慢悠悠的转过头去,看着前方,说:“你来你爷爷知道吗?你爸爸知道吗?” 这一次,伍思程老实的回答:“知道,都知道,他们也没反对。” 安漠雪冷哼一声,说:“也不赞同吧!你怎么和他们说的?没出卖我吧?” 伍思程讨好的说:“没有,你放心,我只字没提你,只说想混水摸鱼,来给黑田家添堵。” 安漠雪又问:“一个人吗?” 伍思程老实的回答:“没有,带了一个十人小队,我的私人队伍。今天晚上他们已经开始行动,我是想着来探一下黑田家的底,看下一步怎么做合理。” 安漠雪问:“他们去了哪里?” 伍思程说了两个据点的地址,安漠雪松了一口气说:“还好,没和我的人重叠,这要是重叠了,一不小心打一起了,有点损伤什么的,多冤。” 伍思程笑着说:“你放心,他们在行动前,踩了点的,没发现异常人物,才选的那里。” “行吧!等回去了,咱们俩交流一下信息,省的互殴了,到时候可好玩了。” 伍思程和安漠雪回到落脚点,安漠雪问:“你们来这里,是临时的住处,还是早有据点?” 伍思程说:“你不是早就计划要搞黑田家族吗?我自从知道了这件事,就在谋划,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落脚点,不是临时的不会太引人注意。” “那就好。” 到了安漠雪的落脚点,两个人也没休息,立马交换信息,伍思程了解完全部,又和安漠雪商量了一下分工,得知安漠雪还有自己专门的船只运输战力品,很不客气的要求帮他们一同运输战力品。 于是,两伙人合并,同时行动,又分工明确。 两个人商量完所有事宜,伍思程开车离开。 第二天,安漠雪收到手下信息,昨晚顺利覆灭五处据点,伍思程那边也覆灭两处,还是在首府。 就这样,不到一个星期,黑田家族的本土势力,被瓦解一空,神秘势力始终也没能查到任何线索。 其中,安漠雪和伍思程在一起,两个人还发现,黑田家族有一小半的堂口,压根不是他们灭的,是本土的其他势力看准了时机,趁机动的手。 倭奴国的各个势力都小心谨慎了很多,趁机加强了防御,也有一部分跃跃欲试了起来。 而且,世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还有一些关于黑田家族的传说,使得事情的真相扑朔迷离。 两个人坐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伍思程问:“漠雪,你怎么看?” 安漠雪说:“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覆灭其势力家族,不让他们再干坏事,然后趁机尽量多的拿走,本来就属于咱们国家的文物古董。现在看来,肥肉在那里,有机会了,豺狼和虎豹都想分一杯羹,端看谁的行动够快够狠了。现在,黑田家族的残余势力不足为惧,可那天晚上,黑田家族的老宅,可隐藏着不少高手,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多,这个有点麻烦。而且,百年老宅,经历的多,里面绝对不会是咱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个得好好想想才是。” 伍思程说:“我倒是有一点想法,你注意他们的房屋构造了吗?” 安漠雪说:“全是木头做的,怎么了?”然后她灵机一动,问:“火攻?” 伍思程说:“嗯,你不是擅长制药吗?咱们还可以结合天气,放火的同时,再下点药在里面,尤其要是有那种药效会随着火势蔓延的,就更好了。” 安漠雪沉思,随着火势蔓延,还得对武者有影响,得好好想想。 伍思程看着她低头思索,计划着自己剩余的时间,恐怕要晚几天归队了。 两个人各自思量着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又异常和谐。 好一会儿,安漠雪说:“有了,有一种药,,不过我得现配,我写下清单,让他们马上准备,等我制好药,咱们就行动。” 然后,剩余的时间里,所有的人都在配合安漠雪制作火药弓箭。 于是,第二天晚上,准备好的众人,拿上所有人都参与制作的火药弓箭,向着黑田家族的老宅出发。 第735章 攻击黑田老宅(1) 安漠雪和伍思程的两支队伍合并,一起行动,手下们心里都有一个疑惑,尤其是安漠雪这边。 首领虽然对手下很大方,可从来都是吃独食的,不愿和其他人分羹的,这次,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老大去合作,还是在我方准备了很多年的情况下,让出利益,很值得深究的。 伍思程那边也是,直到行动时,小组成员,看到对方的领头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位看上去就气质卓然的小姐时,一切疑问都有了答案,尤其是老大不经意间流露的细节,更加加深了他们的猜测。 黑田家族老宅的外面,安漠雪和伍思程带领着十个人,最后做着目标确定,个人只管完成自己的任务,其它的不用管,这些人是先锋队伍,负责放火的,是两个队伍里武力值最高的,隐蔽功夫一流的。 交代完任务细节,安漠雪说:“成败在此一举,大家加油!出发!” 然后,十二个人分开,从不同的地方进入到黑田家,负责不同的区域。 作为坐落了几百年的老宅,安漠雪最感兴趣的还是藏宝的密室,那里说不定收藏着黑田家族几百年的宝藏。 她早有研究,藏宝的位置,一般都在主宅中,还多半是族长生活的主要区域,黑田家族的族长居住的地方在黑田老宅的最深处,后面是一片很大的竹林。 安漠雪一路上快速通过,直奔主宅,完美的避开了巡逻的守卫。 主宅外,书房里灯火通明,议论声不断,防卫也是不远处就一个守卫,不可谓不严密。 安漠雪直奔卧室。 距离卧室很近的一个守卫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问旁边另一个守卫:“你看见没,我怎么感觉看到有人进了族长的卧室?” 另一个守卫狐疑的说:“有吗?我怎么没看到?你是不是最近受外面的影响太大,出现幻觉了?唉!也是,咱们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担心上火是必然的,我这两天上厕所,尿尿都是黄的,味儿可大了。” 那个守卫不确定的回:“是吗?也许吧!还是别说了,小心碰到护卫长查岗,咱们俩该挨训了。” 另一个守卫也是不确定的说:“会吗?咱们俩都多小声了,不至于吧!”但是心里到底是忐忑的,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就此打住了话题,闭上了嘴巴。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安漠雪已经进到了黑田族长的卧室,正在里面小心的查找着。 卧室里都检查遍了,只有最后的榻榻米上的案桌没有动过,上面摆放着一个白玉的狮子,是一尊踩着圆球的雄狮子。 安漠雪心里嗤之以鼻,不屑之,这个黑田家族的族长,可能每天想的都是如何称霸天下吧! 要不然为什么卧室里都要摆一只象征权利的雄狮子? 她走近,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手电筒,光亮微弱,照出的地方也有限,好处是不容易被人发现。 她照了照玉狮子,确定它的主人一定是经常触摸它,都盘出了包浆。 安漠雪根据包浆的位置,把手放上去,拿一下,没拿起来。 她眼前一亮,这个狮子很有可能是密室机关,不然怎么会拿不起来。 她尝试着在上面找按钮,并没有,她又按照其它的方法扭动了几下狮子,没想到,狮子扭动了,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几下后,榻榻米打开,露出几阶台阶。 安漠雪打开一个打火机,放到旁边,打火机还好好的着着,她收起打火机,拾阶而下,往下走去,才发现台阶很多,也很深。 等到她整个人都进到地下时,她收起小手电筒,拿出一个探照灯戴在了头上,同时,拿出腰间的软鞭,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着四周。 突然,墙壁两边的凸起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一鞭子甩出,打到两边的凸起上后快速的退出。 她刚站定,就看到两边的墙壁上飞出密密麻麻的羽箭。 站定后,一动不动,直到羽箭停下,她才继续往下走,这次,更加小心。 走到羽箭的地方,拿起一根,发现根根都抹着剧毒,还是深海生物剧毒,要是射在身上,喘息间,人就会没了性命。 安漠雪小心的收起所有的羽箭,继续前进,再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直到走到地下深五六米的地方,才到底,安漠雪也看到了巨大的收藏室。 好多东西就那么摆在博古架上,全是极品,都是皇家收藏级别的,而且一大部分都是澜国的,其中就包括传说中镇守澜国各地的十八狮子首,还是三只,据说是上周时期传下来的,都是深埋在澜国的各地镇守边疆的,这都被无耻的黑田家族挖出来,抢来了。 安漠雪一边收东西,一边看着就生气。 所过之处,收的一干二净,就连博古架都没留下,因为就是博古架都是一水儿的紫檀木的。 收完东西,她看着五六米高,几个足球场大的地下室空了,心里好受多了。 今天就是不灭了黑田家族,她也知足了,大不了,休养上几年,卷土重来就是,她相信,她一定能灭了这个可耻的家族。 她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黑田的卧室,屋子里的东西也没有放过。 就在她收的只差一点点时,听到了外面急切的呼救声。 “快!着火了!着火了!救火!快救火!” 急切的呼救声,然后是急切的脚步声,带着一丝丝慌乱,再然后是加强戒备的吆喝声。 此时,安漠雪已经收完了屋子里的东西,她在屋子里几处都点燃了火星,然后开门,趁外面的人不注意,钻了出去,趁人不注意,打晕了一个人,然后拖到草丛里面,把衣服扒了,再把人解决了,换上衣服,然后小心的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能看到黑田家族的几处院里都着了火,下人们都在救火,可火势还在蔓延,着火的院子也越来越多,期间还夹杂着难听的叫骂声。 终于,有人发现了族长的卧室也着了火,有人更加急切的喊着救火。 族长书房里的人都已经出来,族长看到自己的卧室着火,厉声吩咐:“快,先救主卧的火!千万不能让它着起来!” 第736章 攻击黑田老宅(2) 黑田家族外围不远处,集结着一群黑衣蒙面人,各个武器精良,看到黑田家族里的火势,都兴奋的等待着。 “出发!开始行动。”终于,在鲍里斯的一声令下,大家快速的跳进黑田家族,开始了今天晚上的收割。 黑田家的人看到着火,就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人过来偷袭,就立马组织守卫加强防备。 可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着火的地方越来越多,不得不分出一些守卫去救火。 可守卫救火救着救着,就发现,怎么身上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再后来怎么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人呢? 安漠雪的手下进到里面,遇到人就是一顿砍杀,前面有人收割人名,后面有人收割财物,分工明确,地毯式推进。 一开始,两方人马打的很是激烈,可是越往后打,黑田家的护卫像是没有还手之力一样,被砍瓜切菜般的收割着性命。 黑田家的人,各个杀红了眼,他们已经知道,这伙人是冲着灭族来的,他们只能一拼,努力在这个劣势局面里杀出一条活路。 慢慢的,就有护卫发现,他们好像都中药了,越是内力高的,反嗜的越厉害,对打一点希望都没有,这简直是在单方面收割。 黑田家的人叫嚣着:“是谁?你们到底是谁?让我们死也死个明白!” 回答他们的只有猛烈的进攻和沉默。 早在行动之前,安漠雪就有交代,不要图一时痛快,暴露自己,那是最愚蠢的行为,咱们要学会闷声发大财,手下们始终贯彻如一。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他们也想嘚瑟,可是想到组织里那犯规后的责罚,他们各个瑟瑟发抖,把小心思收了起来。 安漠雪和伍思程就在黑田家老宅里寻找黑田家主要成员想,看见一个杀一个。 杀戮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黑田家族无一个人逃出去,虐杀结束的同时,黑田家的财宝也被找的差不多,正在装车运到码头,装满一船,连夜就出海,回返,一刻不停留。 安漠雪和伍思程两个人已经会合,正在挨个院落寻找遗落的密室。 两个人多年来养成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的下一步,后面跟着一个小队,找到密室,确定安全,搬运的任务就会交给他们,然后他们俩就会去到下一个地方。 就这样,在大火烧了很多房屋的情况下,一车车的东西,被运出了黑田家,这个显赫了千年的老牌家族,也正式宣告灭族。 安漠雪的人和伍思程的人,连夜随着装着财宝的货船离开了倭奴国,开往港岛,再由港岛转往俄赛里。 安漠雪和伍思程也转移了居住的地方,没再回原来的落脚点。 此后,诛杀黑田家族余孽的国际追杀令一挂就是几十年,每一个黑田家族的剩余成员都高达五十根大黄鱼的价码,银狐更是对调查黑田家的其余人等紧追不放。 第二天,不知道怎么的,黑田家族被灭门的事情传扬开来,很多家族趁机合并了黑田家族的房产和地皮,势力被彻底收割。 倭奴国一时间风声鹤唳,出入境排查严格,偷渡一时都停了下来。 安漠雪和伍思程走在倭奴国博物馆的路上,安漠雪说:“太晚了,回去,可以吗?” 伍思程牵着安漠雪的手,笑着说:“没事,二十天假呢!还有时间。” 两个人都做了易容,就是遇到熟悉的手下,都不一定能认出他们来。 他们俩现在扮演的就是一对普通的来旅游的夫妻,感情甜蜜的很。 安漠雪问:“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两个人看着罩在玻璃罩子里,被保护的很好的一件件具有悠久历史的文物。 他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说呢?”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那每一件有着澜国历史的文物古件,摆放在这里,都是屈辱的见证。 安漠雪挑眉问道:“玩一票?”眼里全是挑衅。 “哪里?”他眼神示意,看向四处。 安漠雪摇了摇头,头贴近他的头,小声的说:“no,我不舍得,不过,咱们俩可以搞其它地方,就是害怕到时候你离开要费些力气。”远处看去,就是热恋的情侣在互相倾诉依恋。 他浅笑出声,低声道:“你也不怕我走不了,你对我可真有信心!” 安漠雪神采飞扬,回道:“那是,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于是,第一天晚上,倭奴国首府具有世界第一百货之称的山村百货着火了,等到人们发现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火因不明。 第二天晚上,倭奴国被称为国家英雄神社的地方,也着火了,大火烧了好几天,无法浇灭,最后只剩下一片黑灰,火因不明。 第三天晚上,倭奴国供养民族英雄的会社着火了,那里的居住的人们,据说全都是为了倭奴国开疆扩土,做出杰出贡献的前辈,当天晚上,全在大火里丧生了,火因不明。 几个地方,全在首府,有迷信的人,都在传今年的祭司没有摆好神位,得罪了神明,降下了神罚。 也有人认为是人为的火灾,但目的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还有人认为这三起火灾是否和黑田家族灭族有关,全都是因火而起。 两个呆在房间里休息,安漠雪挨着伍思程坐着,他问:“今天晚上还想去搞哪里?” 安漠雪说:“不去了,咱们俩坐明天早上的飞机离开吧!明天离开,你一路坐飞机,回到京都,还来得及,不会迟到。” “你呢?”他不舍的问。 安漠雪得意一笑,说“我要去慰问我的英雄们,给他们开庆功会。” 伍思程说:“行,你高兴就好,尽兴的玩。就是早点回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安漠雪说:“不会,回去还要整合一下国内的公司和工厂,决定设立总部的事,我还想回安乐村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带你去看看我的祖先。” 伍思程微惊:“什么?” 第737章 俄赛里日常 安漠雪和伍思程同时去了机场,只是她定的航班是飞往俄赛里的,并且比伍思程飞往港岛航班晚半个多小时,伍思程也就以为安漠雪和她同一天离开了倭奴国。 可是,她并没有和伍思程一起离开,而是在伍思程登机后,退了机票,又回到了首府。 她选择在一个黑夜里,光临了倭奴国博物馆,把里面的东西偷的一干二净,然后倒了大量的汽油柴油,一把火点燃了博物馆。 然后开着直升飞机飞往了俄赛里,全程都是自己导航,纠正航道。 最后由于燃油限制,不得已被迫降落在了澜国和俄赛里之间的边境上,然后开车回到了普达州。 安漠雪回到庄园,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开了一个庆功会。 庄园里,安漠雪先是论功行赏,又给在行动中受伤的人,每个人发了一个格外的红包。 手下们看着安漠雪的眼神都是崇拜和炙热的。 今天能来这里的本身就是心腹手下,还是有人大着胆子问了她一个问题:“首领,能问你一个问题不?” 安漠雪饶有兴致的看向他,问:“什么?” 那个人支支吾吾,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就是一块参与行动的另一位领头,是你什么人啊?” 安漠雪看向他,夸奖道:“很好!勇气可嘉。说,你们拿什么打我的赌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男人明显受到了惊吓的样子,恶狠狠的瞪向那几个出主意的人,然后回头看向安漠雪时,有些讨好的说道:“首领,我现在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他这话一说完,引起全场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克鲁就得首领制服他,一到首领面前就熊,今天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才有胆色问出这个问题。” “你还说他,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想,可是我没胆,不敢问首领。” “行,你熊的够有种。” “那是,我还是看清楚形势的,不像克鲁,那么莽撞无知。” 安漠雪轻飘飘一句话,打消了手下继续追问的可能,也侧面证明了她在他们心里的位置。 庆功会结后,鲍里斯开始汇报这次的战利品,庄周开始汇报她们在港岛的股市成果,然后是长达几天的时间里,她都是在听取业绩报告和开会,查看产业状况。 安漠雪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多个国家和地区有了产业,尤其是手里还握着多个矿脉山川,却只开发了一个,这种心情,酸爽的不要不要的,可其它矿脉,她却没准备在短时间内开发,有些是要留到几十年后甚至是更远的未来的。 她这次辗转回来,还和当初妈妈留给她的那张藏宝图有关,这些年查找下来,基本可以肯定,那张图标志的位置就是在现在的俄塞里境内,可还是不能确定具体在哪里? 她更倾向于大山里,尤其是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因为这也和他们的祖先的信仰有关。 萨满一族从来信奉各种神,可无一不是敬畏大自然的,尤其她的老祖那些出神入化的本事。 可,查找这么些年,还是无果,看看时间,她的冒险小队这次也快回来了,希望能有好消息吧! 安漠雪休息的空档,想着寻宝的事情,此时,庄周也过来告别。 庄周说:“吉朵小姐,我要先回澜国去了。” 安漠雪点头,交代道:“嗯,行。你回去后,做个扩大产业生产的规划,等我回去后,做可行性分析,我看那些工艺品销量都是供不应求,可以适当的扩大生产。还有当地特产的出口也是,扩大收购,但是一定要保证质量。今年安乐村的果树就能收货了,回去后,帮我跟踪下后续销售情况。” 安漠雪忙完手头的所有工作,难得的开始联系好友。 索菲亚、赛亚、卡秋莎和玛莎过来时,安漠雪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食物。 人未到,声先至。 索菲亚爽朗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吉朵,快出来,我们可到了啊!还不出来迎接我们几个!几个可是带了我们可爱的宝贝阿纳斯。” 安漠雪笑着起身,说:“来了,来了,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外面的人往里进,屋里的人往出迎,两方人马在门口相遇。 安漠雪高兴的和所有人相拥抱着。 到了赛亚那里,抱完赛亚,又从旁边的女佣手里接过她的女儿阿纳斯。 几个人往客厅走去。 小女孩一点也不认生,安漠雪一接过她,她就脆生生的喊:“吉朵阿姨,我好想你啊!你想没想我啊!” 安漠雪笑呵呵的回:“想了,想了,不想怕我们的小宝贝哭鼻子啊!” 阿纳斯一副小大人样,很是认真的回:“怎么会?我爸爸说了,我做为家里的长女,将来是要做姐姐的,一定要坚强,不能哭鼻子,要不然,不能给弟弟妹妹做表帅,很丢人的。” 她赞扬道:“哟!小家伙一段时间不见,口齿更伶俐了,也更好看了。” 小家伙拍着胸脯,很是自豪的说:“那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是即将要做姐姐的人了。” 安漠雪看向赛亚,她一脸母性光辉的说:“是的,已经三个半月了。” 安漠雪看着她,笑着说:“恭喜啊!真是速度够快的。” 赛亚满脸幸福的说:“不能和你们几个比,整天就想着事业,我就想当一只被养着的米虫。” 安漠雪满满的感叹,说:“真幸福!要一直这样哦!” 玛莎在一旁很不厚道的嗤笑一声,很不优雅的翻着白眼,说:“我看你也很幸福,一失踪就是几个月,你是越发的忙碌了,怎么,还想把事业做到全世界不成?” 安漠雪一本正经的说:“也不是不行。” 卡秋沙问:“我的婚期定下来了,到时候,你能回来参加吗?可别到时候人又没了影踪,找不到。” 安漠雪问:“什么时候?” 卡秋沙说:“新年元旦那天。” 安漠雪感叹:“真快,转眼间,又一个要结婚的了,下一个也不知道是谁?” 第738章 伍家人催婚 伍思程飞机落地,回到了京都,还不知道安漠雪又做了一件惊动世界的事情。 他第一件事就是在机场给伍爷爷打了一个平安电话:“爷爷,我回来了!详细的情况,等一下我回家再和你说。” “好!好!等我派车去接你。”伍爷爷挂了电话,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连忙叫来自己的警卫员,安排接机。 他回想起这些天收到的消息,倭奴国赫赫有名的黑田家族就这么灭族了。 非但如此,国际上还高悬着通缉黑田家族的悬赏令。 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也为自己的孙子自豪,这里,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可,那有能力灭了黑田家族的人,到底是谁呢? 据说,还是武力与商业同时狙杀,这就证明,这也是一个隐藏的巨头。 好多家族都瑟瑟发抖,害怕自己家族会成为下一个黑田家族。 尤其是继黑田家族后,倭奴国又相继发生的几起火灾,尤其是倭奴国国家博物馆着火事件,也成了谜一样的存在,没有查出来是偶然还是人为。 可理智的人都倾向人为,不然,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的巧合? 伍思程回到家里,很意外的,看到了爷爷,爸爸和妈妈,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看着他。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他随意的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可家人看他的眼神告诉他,有情况。 “儿子,你和漠雪什么时候结婚呢?人家都毕业了,咱们可不能只顾事业,不顾人家。女孩的花期就那么几年,咱们家可没有负心人。”伍妈妈苦口婆心,一心喜欢安漠雪,这心哪,也往安漠雪那边偏。 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有苦说不出,这就是两头瞒着的下场。 “我没和你们说吗?漠雪毕业典礼那天,她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这不是我太忙,她也忙,就还没来得及准备下一步。” 三个人听了他的话,眼睛同时亮了亮。 伍妈妈抢先一步,说:“我准备!我准备!你们到时候出个人就行。” 伍爸爸有些不满,瞪向儿子,刚想说话,就被伍妈妈一个眼神制止。 他有些憋屈的又瞪了一眼儿子。 伍爷爷对儿子一家三口的眉眼官司选择无视,问:“漠雪丫头有空没,让她有时间过来商量结婚的事情。” 伍思程有些为难,说:“现在恐怕不行,他去巡视产业去了,不在国内。得等她回来后再说。” 伍家的人,除了伍妈妈,对安漠雪做什么,心里大致都有猜测,互看了一眼,心里只剩无奈,只能等了,毕竟国家的事永远得排第一位。 只有伍妈妈,她兴致勃勃的说:“没事,咱们可以先准备着,比如说婚房,你们准备在哪里?怎么装修?这都要提前弄的,有一些结婚需要的东西,都要提前买好。还有婚宴,婚假什么的。需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伍爷爷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他说:“你妈妈说的对,尤其漠雪就一个人,咱们也不能不重视,相反,咱们还要把她爸爸妈妈那份也准备了,让她没有遗憾和后悔。” 伍思程谦恭道:“是,我听爷爷的。” 伍家这边开始了准备结婚事宜,安漠雪那边也已经回到了北地安平县。 老马头正在院子里面悠闲的喝茶,听到开门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安漠雪回来了。 他眼睛亮闪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回头喊道:“老婆子,漠雪回来了!”声音里都是轻快,但安漠雪怎么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怒气呢? 然后就听到屋子里爽快的应答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婶子一边走,一边擦手,一边打量她,其实老马头没动,也在偷偷的打量着她。 气息沉稳,脸色红润,应该是没受伤,还好。 马婶子走近了,拉着安漠雪的手,关切的问:“一切都好吧?” 老马头也竖着耳朵听。 安漠雪笑盈盈的回:“一切顺利。” 说着,马婶子拉着她坐下,老马头一个人倒了一杯茶。 老马头平静的问:“黑田家都灭了?” 安漠雪回:“灭了。” “倭奴国博物馆,也是你放的火吧?”老马头虽然是疑问句,但神情里的肯定,在场的谁都听得出来。 安漠雪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马叔,你厉害啊!” “厉害个屁!”情势一转,他破口大骂。 “安漠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能耐,就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那是国家博物馆,你知道吗?要是被倭奴国查到蛛丝马迹,你就会遭到倭奴国国家的追杀,你一个人,怎么干得过一个国?你是不是想要纳兰家断子绝孙,活够了吧!” 马婶子扯着他的衣袖,没能制止,她开口就怼:“马国良,我看你才是没有分寸,在这院子里就骂起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咋地?你能耐了是不?有你这么为漠雪好的吗?”声音压抑小声,可是怒火是一点不减。 刚才是安漠雪向马婶子求救,现在是他向安漠雪求救,真是分秒间,风水轮流转。 “婶子,婶子,你消消气,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这样干了。”安漠雪拉着马婶子,赶忙求情服软。 “唉!”马婶子长叹一口气,又说:“你不知道,这匣子里广播上都播了,能上广播的外国新闻,那还能是小事。我虽然不知道这些个地方的重要性,但是一听那名号,就不好招惹。你没留下什么线索吧?”马婶子说着话,还不忘看向院子外的路上,生怕路过什么人,听到了一二。 ”没有,要是有。他们还能让我出国境?你们二老放心,当时没查到,以后也不会,再说了,我以后基本也不会去那个国家了,怕什么!他们还从哪里查起。”说着,她又小声的说:“我当天晚上就开着直升飞机离开的,直接飞到了俄赛里,这回您二老放心了吧!也没有飞机跟过去。” 老马头还是傲娇的看着她,眼里全是不赞同。 马婶子听她这么一说,问:“那直升飞机怎么弄到的,现在怎么处理了?”还是不放心。 “自己的船,运过去的,没有标识的,没有人看到,绝对安全。” “那就好。”马婶子听着,明显松了一口气,说着,还不忘打量老马头一眼。 第739章 变的越来越好 老马头看着马婶子又看了一眼安漠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和妥协,“行,咱们家,你们俩都说了算,就我说的话,最不作数。”听上去还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样子。 安漠雪讨好的说:“怎么会?马叔,我可是把你的话奉如珍宝,重视着呢!”她举起右手,发誓状,满脸真诚的不能再真诚,说:“我保证,只此一次,没有下回。” 老马头还没等说话,马婶子在一旁插话,说:“行了,差不多得了,漠雪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咋地?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啊?” 老马头弱弱的说了一句:“慈母多败儿,你这样,她更会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只是声音小的马婶子没听清,安漠雪倒是看口型看懂了。 但,安漠雪假装没看到,清咳了一声,然后说起了别的,“马叔,婶子,我就两年没回来,这村里的变化可真大!当初的规划都看到成果了,家家果树环绕,现在正好是果子成熟的季节。还没等进村呢,远远的就看到满村都是果树累累,到了村里,更是果树飘香。短短两年,好多家房子都翻新了。路边也没有闲聊的人了。路两边也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搞的我都不敢认识了。” 马婶子说:“别说你了,好多人都有这个感觉,就连我们都觉得变化好大。” 马婶子看了看手腕,问:“这个点回来,吃饭了吗?” 安漠雪说:“吃了。” 马婶子起身,说:“那我去摘几个果子给你吃,你和你马叔聊着。” 安漠雪点点头,甜甜的说了一句:“辛苦婶子了。” 马婶子笑着回:“辛苦啥!只要你每次出去后能平安回来,我就很高兴!” 安漠雪耍宝似的冲她敬了一个军礼,说:“那我保证能完成任务!” 马婶子笑笑,走开了。 老马头看马婶子走了,小声的问:“倭奴国那接二连三的火灾,不会都是你干的吧?”说完,眼神锐利的看向安漠雪。 安漠雪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哪能啊!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老马头一个字都不信,他说:“少扯,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那一定是人为。” 安漠雪只嘿嘿的笑,不说话。 老马头哪能放过她,说:“干得漂亮!有你姥爷当年的风范!他地下有知,会很开心的。” 安漠雪偷觑了老马头一眼,小心的试探,“您老不生我气了?” 这位可是她姥爷的死忠粉。 老马这是没胡子,要不然,准吹胡子瞪眼的,现在,也没好多少,他长叹一口气,然后才开始说:“你说,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你婶子还活不活?我们俩百年后,哪还有什么脸去见纳兰家的祖宗前辈。”说到最后,又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老头。 这老头情绪变化之快,安漠雪都无法适应,只能顺着他的话安慰:“您老放心,我以后格外珍惜小命,再过几年,情势好了,我带你们去国外玩玩,让你们看看国外是什么样的。” 老马头可能听着她的一再保证,心里满意了几分,态度温和了很多,说:“这几年跟着你没少去国内其它的地方,已经很好了,至于国外,随缘,不用强求。”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能在村子里面待几天不?” “能。” 老马头听着她这么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你郭叔要是知道你回来,铁定马上过来,一定有的你忙。” 安漠雪狐疑的问:“他老人家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了不成?”那位可是一直致力于把安乐村打造成富裕乡村,任何一个机会都不会错过。 安漠雪细数着村里的产业,“咱们村里现在有编制厂,水果罐头厂,特产厂,个别几家还办起了农家乐,我郭叔还想弄什么?” “几年前,你提的草药种植,前几年村里反对,现在,他可能又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安漠雪不解的问:“村里现在能同意?” 老马头神秘一笑,说:“你也不看看,咱们村现在是什么光景?有了这些成果在前,还有你做底,他们谁能反对?就说这村里盖房,当初,你给的规划里明确说得盖仿古的青砖小瓦的古风房子,多少人反对,多少人观望,现在呢?照着你给的设计图盖了两栋,搬进去住了之后,谁还说一个不好?现在这看着就有点那个意思了,我估计,再两年,全村就全都换成这样的新房了。咱们村大姑娘小伙子的,婚嫁那个抢手,好多女孩结婚,都结在咱们村,不去男方家的,就为了享受村里的福利。不过,你郭叔当初也鸡贼了一把,设立了一个规定,凡是嫁进娶进的,男女都算,从结婚登记日期算起,只要安家在安乐村,户口还挪进来的,和其他村民一律享受同等待遇,但是,要是离婚了的,待遇取消,这条只限后来嫁娶进来的男女,本村人没这要求。就这,还老多人巴望着呢!村里那几个二赖子,你还记得不?还有被你收拾过的李赖头?” 安漠雪想了想,说:“记得,他不是还和知青王招弟结婚了嘛!这两个当年可没少整幺蛾子。” 老马头感慨,“现在可不一样了,全都学好了,都在村里的特产厂,一个人管着几个村的特产收购呢?全都娶妻生子了。” 这时,马婶子端着一盆洗好的犁和苹果过来,听到老马头的话,接着说:“可不,现在,村里头从老人到小孩,就没有闲人。尤其是听你的意见,分产到户后,家家户户都分了自己的田地,打理的经心着呢!” 说着,她拿了一个梨递给安漠雪,说:“尝尝,水灵着呢!吃着可解渴了!这可是你找了农科院才搞到了秧苗,看看味道怎么样?” 安漠雪咬了一口,甘甜多汁,很好吃,关是皮还很薄。 三个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吃着水果,说着村里的变化。 第740章 祭拜祖宗 伍思程开车进村时,险些没敢认,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一直到车子停在安漠雪的家门口,还是以为找错了村子,刚想倒车离开找人问一下,就看到安漠雪从屋子里走出来,旁边还跟着两只熟悉的狼,他才确定自己没有来错地方。 安漠雪到了近前,看伍思程还没有下车,还坐在车里看着她,不由打趣:“怎么回事?几日不见,不认识我了?” 这时,他已经整理好异样,说:“村里我也就几年没有来,怎么变化这么大?” 他又一指面前的房子,问:“房子也变了,什么时候盖的?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以前的石头房子变成了青砖岱瓦的小院子,有正房,有厢房,院门前还种了一溜水的果树,院子里也是青砖铺路。 安漠雪想了想,问:“我没和你说过吗?” 伍思程老实的摇了摇头,说:“没有。” 安漠雪说:“可能是忙忘了,先进来再说吧!”她说着,打开大门,伍思程把车开进了院子。 下来,拿着东西,两个人进到了客厅。 屋子里也是青砖铺地,崭新的沙发家具。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新的,尤其是各种的藤编工艺品,摆满了客厅。 安漠雪看他盯着东西看,问:“好看不?” 他毫不吝啬的回答:“好看。马叔编的吧!” “是。” 坐下,递给他一个梨子,说:“很好吃,尝尝。没想到你来的还挺快。” 伍思程说:“没办法,老爷子找领导特批的婚假。漠雪,你可不能怪我,我以一说你回来这边了,老爷子不听我的,麻利的打了电话出去。你可不能怪我。”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堂堂的伍大旅长,怎么那么没主见呢?”安漠雪说完,还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伍思程见势不妙,三两口把梨吃了,然后赖皮赖脸的坐到了她旁边,拉着她的手,说:“不是说好了,结婚前要陪你去祭拜你家的祖宗吗?我这不就赶忙赶过来了,老爷子给我请了十五天的婚假,咱们俩可得抓紧时间啊!” “行,明天带你去祭拜,不过,现在,咱们俩得出去准备点东西。” 说着 刚坐下没几分钟的伍思程又和安漠雪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安漠雪就和伍思程背着满满的东西,疾风和闪电也拉着一个大大的爬犁,上面也装着满满的祭祀用品,两人两狼向后山出发。 安漠雪说:“今天要打点野味,好久没有吃过了。” 疾风和闪电听她这么说,嗷呜两声,安漠雪冲它们笑着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到时候看你们俩的。” 两匹狼又是两声叫,好似在说:‘到时候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这一走,就是几个小时,伍思程刚想问,还要走多长时间时,就听安漠雪说:“牵住我的手,千万别松开,不然你就找不到我了。” 说着,牵住了他的手,向前走去,伍思程只觉得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到,越走雾越大。 到最后,就连牵着他的安漠雪他都看不到,只能顺着安漠雪的手跟着走,他不放心的说:“漠雪,雾这么大,你知道往哪里走吗?” 他看不到人,只能听到隐约的声音,“手别松,跟我走就是。” 他没有办法,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紧她的步子。 走了小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可,却是一座座坟包坐落在眼前,几百座之多,有些有墓碑,有些没有。 伍思程看向安漠雪,眼里全是疑惑。就见她身边跟着疾风和闪电。 安漠雪指着眼前的墓群,说:“这里就是,咱们俩先把墓地清理一下,可能要久一点。” 于伍思程一把镰刀开始清理杂草,安漠雪一把铁锹开始给墓地填土。 两个人一边清理墓地,一边讲诉墓主人的来历。 安漠雪说:“这是我妈妈家的墓地,我是这个家族的最后一个人,你应该能听说过这个姓氏——纳兰。” 伍思程听她这么一说,眼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惊,“你是说那个赫赫有名的纳兰家族,有着神秘莫测本事的家族。” 安漠雪点了点头,继续说:“是,就是那个家族,全族为抵抗倭奴国的侵略而牺牲了。当年只剩下我妈妈一个人,只有几岁,被秘密送到了世交好友家里,就是我爸爸的家族,为了让她平安长大,隐姓兰。这也是我要灭黑田家族的一个重要原因。” 伍思程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表达他此时的震惊,“漠雪,所以,你遭遇的一些危险也和这个有关。” “是的。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没有墓碑的墓群里,那个是哪位,哪一个才是我的姥爷和姥姥。”安漠雪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没有停。 伍思程说:“山上下来时,我也没看到有这片墓群啊!” “这里设立了阵法,只有拥有纳兰家血脉的人,才能走进这里,不然,就会在迷雾里一直打转。” 又一个神秘手段震惊了他,他指着疾风和闪电问:“那它们怎么会?” “这个阵法只针对人,对动物没有限制。我今天带你来了,一会儿出去,你知道这里的位置,却也是进不来的。” “好-神-奇!”他一字一句道,只觉得今天的认知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这世间真有奇异事件! “这里是你外祖家的墓地,那你祖父家的墓地呢?咱们什么时候去祭拜?” 安漠雪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减慢,轻声说:“不用了,都被踏平践踏了,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没说过,他说,活好当下最重要,其他的,祖先不会怪罪的。” 今天的震惊一个接着一个,伍思程觉得,就算再从安漠雪嘴里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两个人忙活起来,又是很久,直到把所有坟墓都清理完,安漠雪在伍思程的陪同下,又给每个墓前点上一柱香,一个果子。 然后,两个人在安漠雪以前焚烧纸钱的地方,点燃了所有的带来的纸钱元宝。 安漠雪带着伍思程跪在那里,嘴里还振振有词:“各位先辈们,今天小辈漠雪带对象来看你们了,我们俩即将要结婚了,我觉得还是得带他来见你们一面,你们要是满意这个人,就把烟冒几个圈,我看到了,就知道你们的态度了。不过,不满意也没事儿,但是,我还是要求老祖们保佑我们两个,出任务平安不受伤,健康活到一百二十八。小辈在这里叩谢。” 她说完,拉着伍思程就“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第741章 村口送别 安漠雪收拾好东西,对伍思程说:“走吧!我估计这时候大家都上工的上工,放学的放学,村里应该没什么闲人,咱们也能走的安静些。” 伍思程轻笑:“至于吗?” 安漠雪说:“至于,太至于了,你不知道,他们太热情。我是怕了,主要这辛辛苦苦攒点好东西,他们都毫不迟疑地拿给你。不收,他们生气。收了,于心不忍。就算你收了他们的东西,给他们回礼了,下次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拿出更难得的东西送给你。在我看来,这不是帮他们,是在变相的加重他们的生活负担,让他们刚有点起色的生活没好多少。我还不如偷偷的走呢!” 伍思程说:“那也是你的付出换来的。” 安漠雪反问:“那怎么就不是他们的善良换来的?我可不是什么圣母人物。” 伍思程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他锁上大门,上了车,说:“现在去接马叔马婶。” 安漠雪很是留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院,也不知道下次回来小住,会是什么时候? 四个人坐在车上,说着村里的人和事,伍思程开着车,安漠雪和马婶子坐在后座,正低头说着什么。 就在距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时,他叫了一声安漠雪,“漠雪,你看,村头。” 安漠雪抬头,就看到村口站着很多人,近了,还能看到很多人手里提着篮子。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看,我说的吧!一会儿停下吧!”言语里无奈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愉悦,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车子近了,伍思程把车停了下来。车外站着村里的干部,以郭村长为首。 安漠雪四个人下了车,她满是无奈的说:“郭叔,各位乡亲,我还会回来的,大家都散了吧!别耽误了工作。” 这时,郭村长开口,有些生气的说:“那能一样吗?你这次回去,是要结婚的。我们作为娘家人,怎么也要有所表示。不然,别人该以为你是无根的浮萍,任人欺负了。总得叫某些人知道,要是婚后给你气受,我们举全村之力也要去讨伐的。”说着眼睛还赤裸裸的看向伍思程。 “是,村长说的就是我们的意思。”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惹得人群齐齐回应:“是!”声音响亮的能从村头传到村尾的山上。 然后伍思程就瞬间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怀疑今天现在不说点什么,他会走不出安乐村。 他轻咳了一声,转移了一下注意力,然后慢慢说道:“乡亲们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漠雪好的。” 梅花婶子问:“怎么对她好?”语气咄咄逼人,大有你说了就得做到,做不到就找你算账的架势。 伍思程慎重了几分,说:“我的工资全给她,我在家时家务全我做,包括洗衣做饭。” 梅花婶子说:“希望你说到做到,还有,不能打我们漠雪丫头。”说完,还看向身边的几位老姐妹,“你们觉得呢?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郭婶子小声的嘀咕一句:“你确定他不会被漠雪揍吗?” 梅花婶子惊讶,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他不是当兵的,还是当官的吗?怎么还打不过咱们没当兵的漠雪吗?”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婶子也狐疑的打量着他,眼神里全是不确定,这让伍思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桂香婶子说:“那会不会太弱,有事儿了能保护好漠雪吗?” 大奎媳妇也说:“那是不是有点弱啊?” 梅花婶子,“长得确实不怎么结实,更像小白脸。” 郭村长听她们说话越说越离谱,赶忙阻止了她们的话头,说:“废话少说,漠雪他们还得赶火车呢!” 几个婶子不再说话,可打量的眼神却是也没收回来。 好多打量好奇的眼神依旧盯着他,让他很少这么不自在过,全身都处在高度重视中,生怕出了什么错。 郭村长递过一个牛皮纸袋子,陈会计递过来一个记账本。 安漠雪没接,疑惑的问:“郭叔,陈叔,这是什么啊?” 郭村长笑着说:“这是礼金和账本,你不是要回京都结婚了嘛!这是大伙凑的一点心意,不多,你收下吧!” 安漠雪看向人群,她们有的冲她笑笑,有的冲她摆摆手,全都释放着最大的善意和祝福。 她眼里涌出泪花,向所有到场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第一次后悔走的太仓促,应该在村里举办一个简单的仪式,请大家吃一顿饭的。 她默默记下了这个承诺,在心里,对自己说,下次回来,一定要补办婚宴。 她起身,接过牛皮纸袋和记账本。 还没等收拾好情绪,就听郭婶子说:“老头子,能送礼物了不?” 话落,就见离得最近的几个婶子把一个个小包袱塞到她怀里,后面的人见她手里拿不住了,就往伍思程手里塞,到最后往车里塞。 也不给安漠雪和伍思程反应的机会,送完东西的人,拔腿就跑,跟本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 最后,村口就剩郭村长和陈会计,还有郭婶子,其他的人走的一干二净的。车里也被塞了一个大半。 安漠雪求救似的看向老马头,“马叔,怎么办啊?” 老马头很是肯定的说:“收着,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都是对你的祝福。不能糟蹋了乡亲们的心意不是?以后从其它的地方找补回来就是了。” “好。”老马头说完,她心里就有了计划。 村口消耗了一些时间,几个人也没再说什么,开着车离开了,车开出去一段距离,还能看到郭婶子挥舞着手臂,眼睛里多是不舍。 车子走远,过了一个弯道,再看不到村口,安漠雪才收回视线。 她说:“马叔,我捐钱,给村里盖所学校怎么样?带初中的,城里的老师不愿意来,我可以出一份工资补助,待遇是城里老师工资的双倍的福利,具体事宜我找人交涉,你和郭叔帮我监督一下过程。” “好。” 第742章 结婚前 安漠雪四个人顺利回到了京都,伍思程忙的每天晚上会来报道一下,就连老马头和马婶子也在忙,只有早晚能看到人影,然后晚上回来时带着大包小包,神秘的很,安漠雪成了最闲的人,整天无所事事,就连小伙伴们好像也是透着一股子神秘。 有事情,绝对有事情。 可安漠雪一问,他们总有各种理由搪塞她,她也就由着他们去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他们都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就连他们那恨不得让她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四十八小时的候局,都和蔼和可亲的对她说:“好好准备结婚的事情,其他的,暂时不用你。”怕不是婚后又要狠狠奴役她吧! 安漠雪闲的无聊就自己找事情做,把名下的所有产业做了一个统计,然后计划着成立一个精算小组。 每年要不定期的抽查公司,不然,产业太多,生了蛀虫是在所难免的,可是也要有限制不是? 人选才是最不好选择的,要业务精进,还要对她忠心。 他们忙他们的,她忙她的,互不打扰。 婚礼前三天,安漠雪带着伍思程去了雄狮团,早在她回到京都,定了结婚的日子,还没等她和张靖说,他就打来了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在结婚前一定要回雄狮团一趟。 本来她也是有这个计划的,可是等她到了雄狮团,还是被惊喜到了。 雄狮团的食堂被布置的喜气洋洋,她一看就知道是为她特意准备的,到了雄狮团,她是真的被感动到了,心里满满的。 父亲的战友好友,妈妈的同事好友,她能想到的,没能想到的,全都来了,每个人都送上了一个红包,还有真诚的祝福。 伍思程就比较惨了,被每一个长辈威胁着,还不敢回声,只能应承下来,安漠雪满满的感动和幸福。 最后,雄狮团还准备了嫁妆,是京都现在结婚都会有的一百零八条腿,四铺四盖,彩色电视机,还有电冰箱。 最后,张靖还给了她一个账本,一本存折,对她说:“这是团里的人自发组织的,我收到时看数额比较巨大,就自作主张给你存进银行里了,你收着也安全些。你也别有负担,这些年你偷偷捐给团里的粮食物资,还有实实在在的金钱,那是一笔巨大的数额,团里的每一个人都受益了,尤其是前些年从俄赛里偷渡回来的粮食和肉类,更是大大改善了团里的生活。大家心里都有数,都想在你的人生大事上尽些心,告诉伍家,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身后会永远站着雄狮团,这里就是你的底气,你的退路,你的娘家,你有家人。即使结了婚,也不要委屈自己,你可是你爸妈娇养着长大的,你的人生里就不该有委屈求全,记住了。” 伍思程在一边站立的笔直修长,他知道张靖这些话多半就是说给他听的,他也只能听着。 “嗯,记住了,张叔叔。” 安漠雪红着眼睛走了,带着两卡车的嫁妆,和一箱子厚厚的红包回到了四合院。 这让在家里整理嫁妆的老马头和马婶子也是惊讶不已,却也觉得早知道会这样。 安漠雪这一天被满满的幸福包围着,就是晚上睡觉都是笑着的。 婚礼的前一天,小伙伴们都到齐了,在安漠雪家热热闹闹的过了一天,把屋子布置的好看又温馨。 晚上,也全都在这里休息。 房间里,楚冬梅、李爱党、国志佳和安漠雪围坐在沙发上,安漠雪无奈的说:“行了,回去睡吧!你们都在我这里不走,咱们谁都睡不好,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呢!我明天可是要很累的,还需要你们帮我周全呢!” 爱党不确定的问:“你说的是认真的吗?不需要我们陪?” 安漠雪笑着说:“确定,你家小妞妞和小牛牛才需要你陪,快去,一会儿马婶搞不定了。” “行吧!”她眼里满是不愿,还是妥协了。 安漠雪又看向楚冬梅和国志佳,说:“你俩也是,都回去,明早早点起来,早上会来很多人的,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帮我招待呢!” 三个人无奈,出了安漠雪的屋子。 没一会儿,老马头和马婶子过来,马婶子交给她一个古朴的盒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还年代久远。 安漠雪看向他们俩,眼神询问。 老马头带着回忆开口:“这个盒子里是我和你婶子结婚时,你姥爷送给我们的,我们俩好几个孩子,这东西将来给了谁,另外没得到的都会说我们偏心。所以,也就留了下来。现在,我们俩也有一点私心,想把这份礼物送给你和伍同志,希望你们看到这玉佩,就想起二爷和二夫人,多记得他们一些,虽然你们从未见过面。” 话说到这里,安漠雪就没办法拒绝,爽快的接过盒子,还打趣的问:“是珍品不?不是我可不要啊!” “哼!”老马头似对她的话很不满,笑骂道:“你这是不尊老,二爷出手,还能差了?打开看看,你不满意,算我输。” 安漠雪接着和他抬杠,“小老头,还较真了,打开就打开,谁怕谁?” 马婶子在一旁偷笑,不接话。 安漠雪说着,缓缓打开盒子,露出一对龙凤佩,极品白玉的。 安漠雪惊呼一声:“不愧是我的姥爷,出手大气!” 然后看向两个人,很是煽情的说:“马叔,马婶,你们放心,我和伍思程一定好好保管这对玉佩。也谢谢你们。” 安漠雪说话间,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想起这些年老马头和马婶子抛弃了自己的儿女,一心陪在自己身边,她们的关系早就是最亲的家人。 马婶子拿了一个手帕,轻柔的给她擦眼泪,劝哄道:“今天哭哭就算了,明天可要高高兴兴的,知道吗?” 老马头也说:“嗯,咱们北地的习俗可不兴哭哭啼啼的结婚,得笑,记住了。你要把你爸爸妈妈没有经历过的幸福生活,全都过一遍,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安漠雪破涕为笑,说:“马叔,马婶,我会的,高兴着呢!” 第743章 迎亲 老马头和马婶子回了自己的房间,安漠雪以为自己会很快入睡,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怎么也睡不着。 回想起自己和伍思程相处的点点滴滴,好感只是始见于一见倾心的颜值,可决定嫁给他,好像是在时间的积累里,他给她的安全感,从她青涩的十七岁到成熟的二十九岁,他们共同经历了十多年,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始于颜值,终于人品,她想,这句话应该很适配他们俩。 她就那么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怎么都睡不着,想着前世今生,好像有些人和事,真的就好久远了,远到遥不可及,只在记忆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不知不觉的睡着。 可是,也没有觉得有多长时间,爱党那一声接一声的喊叫声,还有敲门声,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睡眼朦胧中回道:“爱党,我醒了,等一下,让我缓缓。” 她在迷瞪间还听见她们几个在门口小声的调侃她。 爱党说:“还说不紧张,要不平时这时候她早起来练功了,现在还得我叫醒。” 楚冬梅说:“你少笑她,就像你结婚时比她好多少似的,先说好了,今天不许说晦气话,只许说吉祥话,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行。” “是,是,是,梅姐姐说的是。”她们只有在调侃时才会这么叫她,可听声音,就知道几个人明显心情很好。 此时,屋子里,安漠雪已经起床,她先是打开了门,放几个人进来,然后说:“我去冲个澡,你们等一下。” 楚冬梅,、爱党和国志佳也没闲着,打了水,把屋子里外收拾了一遍,又把安漠雪今天早上要穿的衣服拿出来,婚礼仪式结束后的敬酒服准备好。 爱党有些羡慕的说:“这衣服真好看!” 国志佳附和,说:“你可以等漠雪结完婚了借你穿一下,感受一下。” 楚冬梅说:“少贫嘴,这衣服她能穿得上才怪,她现在像个小冬瓜似的。” 爱党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胳膊,底气不足的说道:“倒也不至于吧!” 楚冬梅和国志佳异口同声的说:“也就你们家江文华同志觉得你瘦!” 说完,两个人一同看向她,哈哈大笑。 爱党不服气的直撇嘴,就是你们羡慕我吃的好,哼!不和你们争辩! 安漠雪出来时,几个小姐妹已经把她一天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 她坐在梳妆镜前开始画化妆,几个小姐妹陪着她有说有笑。 安漠雪问:“刚才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三个人对视一眼,颇有默契的说:“笑你终于要嫁出去了。”然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楚冬梅说:“真不容易,你和伍同志认识十多年,终于修成正果。” 爱党接着说:“是呗,人家和他同龄的结婚早一点,儿子女儿怕不是都快结婚了吧!” 国志佳也符合:“伍同志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安漠雪也不打底了,回过头,气势汹汹的问:“你们哪国的?我瞧着怎么向着外人说话呢!” 爱党压根不怕她,说:“今天过后,我们就是外人,他才是你的内人。”她这话,又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笑够了,国志佳鄙夷爱党,说道:“你有点文化行不行,内人是说女人,没文化。今天少说话,别给漠雪丢人,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漠雪和你一样呢!跌份!” 马婶子正值端着一碗面进来,满脸喜气,说:“一早上就听到屋子里笑声不断,真好!你们几个快去吃饭。一会儿再回来。” 几个人出去,就剩下马婶子和安漠雪,她把面放到梳妆台前,对安漠雪说:“多吃点,怕白天再没时间吃。” 安漠雪没说话,接过筷子,快速的把一碗面吃完了,又喝了两口茶水漱嘴。 等楚冬梅几个人吃完饭回来时,安漠雪正在化最后的腮红,和口红。 粉色的腮红,大红的口红,浓妆艳抹,明艳大气。 几个人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安漠雪,这一天她没再把好颜色遮遮掩掩,而是大方的展示出来。 三个人同时抽气。 “哇——” “真漂亮!” “美极了!” 安漠雪听到小伙伴的赞美,开心的笑着。 “看时间,接亲的也快到了,漠雪,咱们大院里的好多叔伯婶娘都来了,文涛哥和艾国招待着呢!” 几个人说话间,一群人话的声音响起,楚冬梅说:“佳佳,你去拦一下,等漠雪换好了衣服,再让他们进来。爱党,咱们俩帮漠雪把衣服穿上。” 说话间,三个人各司其职。 爱党趁机问:“漠雪,这衣服,谁准备的,真好看!” “马婶做的,早几年就开始做了,我也是定了结婚的日期,她老人家才拿出来的。” “头饰呢?” “祖传的。”这是安漠雪从安家的传家宝里翻出来的,记载是一位祖先的婚礼冠冕,嫁的是当时安家的一位状元,后来官拜一品。 “哇——”羡慕声又起。 安漠雪俏皮的说:“保密哦!” 两个人点点头,她们隐约是知道安伯伯家有些家底,没想到这么豪! 衣服换好,外面的门开了,鱼贯而入一群人,张靖和他老婆在最前面,人太多,屋子里站的满满的,她都看不过来,不知道和谁打招呼好,感觉问候完一圈人,都要些时日。 张靖似知道她的顾虑,在她还没开口前说出口:“漠雪,今日做新娘子,要惜字如金,做尊贵的新娘子,在婆家才能过的好,有份量,祝你新婚快乐!” 安漠雪看了看他,又看向一众亲友,重重的点头,对面前的所有人说:“各位叔伯婶娘,我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外面鞭炮声响起,大家快速的出了屋子。 外面热闹成一片,爱党说:“快,堵门!一会儿新郎该过来了,今天的红包不够大,我都不开门。” 此时,安漠雪平静了一早上的心也泛起了阵阵涟漪,犹如平静的湖面忽然被人扔下了一个石头,圈圈荡漾开来,而且还是一圈比一圈大。 第744章 接亲 伍思程前一晚被小伙伴联合庆祝到凌晨,灌完酒不算,又在他的屋子里打扑克到后半夜两三点钟。 他们是倒头就睡,横七竖八的歪倒在火炕上或者是榻上,可是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看着一群无良的损友,想起前一天还美其名曰,怕他紧张,来陪他,他们就是找个明目脱离老婆的钳制,放肆的耍吧! 他想想再过不久,就要迎娶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女人,也有人会这么管着他,心里就一片火热,怎么都睡不着。 不行,得找个人和自己说说话,不然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见到她,时间太漫长,岁月太难熬。 于是,他果断叫起小伙伴,不起来,打到你起来就是了。 于是,一大早上的,就是小伙伴们怨念的陪着他出门,而且他还鸡贼的没往脸上、脖子上、手上打,全招呼在身上腿上了,他们是有苦说不出。 “伍思程,你不是人!你是牲畜!有异性没人性!”这是一群打不过他,还得挤着笑脸,事实上是怪异无比的僵脸出门陪同迎亲的迎亲团。 男方的长辈代表来的是伍思程的大伯伍闻道,也是安漠雪的师傅,还有伍妈妈季玉的闺蜜清姨。 出发前,长辈们全都知道了伍思程的一顿骚操作,全都在心里闷笑不已。 他从开始准备迎亲,到出门,就处在一种漂的状态,旁边,接亲的司仪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像个提线的木偶,没少被小伙伴耻笑,但他还是合不拢嘴,朋友们都觉得他像地主家的傻儿子,没眼看。 直到到了安漠雪的闺房门前,他才有一种真实感,他即将要迎娶他的新娘了。 门内,爱党和国志佳堵着门,给新郎提着各种要求。 爱党问:“伍同志,结婚后,谁做饭?” 伍思程答:“我。” 国志佳问:“谁打扫卫生?” 伍思程又答:“我。” 爱党问:“谁保管钱财?” 伍思程回的干脆:“漠雪。” 两个人对视一眼,国志佳问:“谁倒洗脚水?” 伍思程没犹豫的回:“我。” 爱党坏笑着出声:“谁暖床?” 伍思程想也不想的回:“我。” 全场一片哄堂大笑。 安漠雪在屋子里听了也不禁跟着笑。 楚冬梅陪在安漠雪身边,小声的问:“漠雪,他是不是高兴的有点傻了?” 安漠雪憋着笑,说:“估计是。” 楚冬梅说:“闹闹得了,不能太过分。” 安漠雪说:“没事儿,高兴就好。” 楚冬梅没搭理她,兀自对爱党和国志佳说:“行了啊!你们俩注意时间。” 小伙伴的默契不是吹的,楚冬梅这么一说,爱党和国志佳就知道她的意思,两个人对视一眼,还是爱党出口:“伍同志,想娶到我们漠雪,总得活络活络她的发小不是。” 伍思程旁边的贺漾拿出三个红包,鼓鼓的,从门缝塞了进去,嘴上还说着讨饶的话:“各位美丽的姑娘们,动动你们尊贵的双手,把门开开呗!” 爱党打开红包,里面是崭新的十张十元钱,这是安漠雪和伍思程说好的,她的五个小伙伴,每个红包都是一百元,今天平均每个人最少也得能收两三个红包,这是最合理最不会被伙伴们拒绝的贴补他们的方式。 两个人把红包看完,眼冒金光——大气啊!开门! 两个人爽快的打开了门。 本来贺漾还以为得再拿出来几个红包,没想到门开了,他们几个一步登先,进了屋子,也被客厅里的摆设震惊,满屋全立体雕刻的黄花梨木家具,还是配套的。 伍思程此刻心里眼里全是安漠雪,他直奔卧室。 早在爱党开门时,楚冬梅就出了卧室,到了客厅。 客厅里面的两方人马寒暄着,伍思程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一身红色嫁衣的安漠雪,说不出话来。 他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古色古香的前朝,他就是哪家的贵公子,漠雪是哪家的娇小姐,实在是太不真实,还是出现在他身边的楼惜景提醒他:“阿程,去接你的新娘子啊!怎么?看呆了?快去!”最后,还推了他一把。 伍思程还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被蒙的一推,一个趔趄,跑出去几步,才稳住身形,也回过神来,理了理身上的马卦,满心满眼都是安漠雪,才走到床边,从衣兜里拿出一颗钻戒,单膝跪地,虔诚的对安漠雪说:“漠雪,我如约来娶你了,嫁给我好吗?” 安漠雪笑着点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伍思程有些颤抖的扶着安漠雪的手,几次才把戒指戴到她手上。 安漠雪满脸幸福的看着手上戒指,问:“好看吗?” 伍思程呆呆的看着她的脸,说:“好看,你最好看了!” 安漠雪看他这样,又问了一遍,“我说戒指好看吗?” 这时,伍思程低下头,看着安漠雪的手,说:“它戴在你手上,衬的戒指更好看了,和你的手真配。”逗得安漠雪眉开眼笑。 这时,司仪进来,说:“吉时到,出门。” 文韬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军装,听到司仪的话,进到屋子里面。 这时,伍思程给安漠雪穿上鞋子,马婶送过来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嘴里念念有词:“平平安安出门去,嫁得如意郎君度余生。”说完,把苹果塞到安漠雪手里,说:“到了新房才能放下,记住了。”说着,给她盖上了红盖头。 安漠雪拿着苹果,趴在文韬的背上,文韬背起她,有些感慨的说:“漠雪妹妹,一定要幸福啊!” 伍思程在一旁听的吃味,文韬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安漠雪在他耳边轻声说:“文韬哥,你可真坏!” 文韬“嗯哼”一声,背起安漠雪就出了门,只是脚步却走的又稳又慢。 新娘新郎出门,后面的亲属也拿着东西跟上,坐上了迎亲的车。 这时候,看热闹的亲友和邻居,才看到长长的吉普车队,全是军字牌,嫁妆更是装了一车又一车,直到这时,安漠雪还不知道老马头和马婶准备了什么,只是那装车的嫁妆,还是装了有一会儿。 来迎亲的伍思程的小伙伴都惊讶了,阿程莫不是娶的是一个金娃娃吧? 第745章 结婚 车上,伍思程看着安漠雪,透过薄薄的盖头,更有一种神秘的朦胧美。 安漠雪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转过头对着他,嫣然一笑,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伍思程脱口而出:“好看啊!” 安漠雪大方承认:“当然,你眼光真好!” 早晨打败众多对手,成了婚车司机的付山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说:“你们能成为一家人,还是有原因的。” 这时,安漠雪和伍思程齐齐向前面看去,安漠雪这才注意到开车的人,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显然她也是紧张的不行,压根没注意到开车的人是谁。 伍思程则是不满他打扰到了他们俩,眼神都是凶狠的。 付山岳察觉到他们的不满,叫嚣着:“你们两口子,真没良心,亏得我早上为了这个司机的位置还拼杀了一番。” 伍思程不领情,“你不开有的是人开。” 安漠雪也点头赞同。 付山岳的这一打叉,消弭了两个人的紧张。 这时,司仪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吉时到,婚车启程。” 付山岳打趣说:“安同志,你这是陪嫁了多少东西,装这么久才装完?真有钱。” 安漠雪双手捧着苹果,坐的是端端正正,说:“我不知道,不是我准备的。” 伍思程说:“别搭理他,话痨一个。你早晨吃饭了吗?我带了糕点,你要吃一点吗?挑了几样你爱吃的。”说着,他就从旁边的一个食盒里拿出一块糕点要喂安漠雪。 她赶忙摇了摇头,说:“我早上吃了一碗面,不饿。你吃了吗?” 伍思程摇了摇头,把糕点装回盒子。 安漠雪以为他不饿,这时,付山岳在前面打趣道:“他不饿,光是娶你这一件事就让他饱饱的了,他不用吃饭,光想着你就饱饱的。” 伍思程不满道:“闭嘴,再说话,就换司机。” 付山岳还是一副无赖口吻:“那恐怕不行,婚车中途停车不吉利。” 安漠雪轻飘飘一句:“没事,我们也可以不停车,只要把你踢下车就可以。” “你狠,我闭嘴。”付山岳憋屈道。 伍思程心情大好,对着安漠雪一通夸,“漠雪,还得是你,对付这个无赖最有办法了。” 被付山岳这一通闹,两个人是彻底忘了紧张,恢复自然。 安漠雪问:“早晨没吃东西啊?” 伍思程不在意道:“没事,不饿。饿了再吃,你别饿到就行,不用管我。漠雪,你今天真美!” “谢谢,你也很帅,马婶的眼光就是好,这长袍马卦真配你,像一位世家贵公子。”安漠雪从来不是一个会吝啬赞美的人,夸的大大方方。 伍思程惋惜的说:“可惜不能拍照。” 安漠雪小声说:“没事儿,等剩咱们俩了,随便拍,拍完咱们自己冲洗,就咱们俩看,然后偷偷保管。” “好。”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 车子一路出了安漠雪所住的胡同,开往伍思程准备婚房的柿子胡同。 一路上看到这个婚车队伍的,无不猜测是哪家的公子千金喜结连理,真是少有的阵仗。 车子顺利的到了柿子胡同,伍妈妈和伍爸爸早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婚车两个人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感叹儿子的不容易。 听到声音的亲朋好友全都出来响应,鞭炮声响彻整个胡同。 伍思程把安漠雪抱进了婚房。 此时,伍家这边的亲友看到嫁妆也是惊讶的不行,最流行的成套衣柜,彩电,冰箱,摩托车,还有一套又一套的被褥,一个接一个的箱子,贴着喜字封条,想来里面也不会是便宜的东西,因为所有的箱子都是一样大小,有识货的认出了全是紫檀木的,可想里头的东西也一定不平凡。 伍思程虽然不知道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早按照老马头的意见,提前准备了两间厢房,放这些东西,而且还要求找人看守,想来不会便宜。 里头是虎子这些年收的古董的一部分,被老马头挑选了留下来的,件件都是精品,还有一部分是他收集的,全都给安漠雪做了嫁妆,这也是安漠雪不知道东西都有什么的原因。 陪嫁还有生活用品,样样齐全,小到针线,大到锅碗瓢盆,全是老马头和马婶子和别人换的乔汇券,在华侨商店买的进口商品。 伍思程抱着安漠雪往婚房走去,小声的对安漠雪说:“漠雪,早晨我都后悔了,接你上车应该我背着的,不用文韬就好了。” 安漠雪忍着笑,嗔怒道:“文韬哥和我亲哥的区别也就是血缘上的,其他的一点不少,甚至比很多亲哥都好,你吃的哪门子醋?没道理的很。” 伍思程看了一眼四周,加快了脚步,低声说:“我就是吃醋,都要酸倒牙了!” 安漠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颗糖,猝不及防地塞到他嘴里,说:“这回甜了吧!再不能酸了,知道不?” 大醋王秒变小狼狗,眉眼弯弯,全身都冒着幸福的泡泡。 伍思程一路把她抱到了婚房,两个人跟着司仪完成了坐福,掀盖头,喝交杯酒,又去客厅,给伍爸爸伍妈妈敬了婆媳茶。 两个人又回到婚房,伍思程换了军装,安漠雪换了凤穿牡丹的旗袍,卸掉凤冠,簪了一只金凤凰的步摇,坐着出去国宾馆举行婚礼仪式。 主席台上,安漠雪看着台下的人物,除了这个总,就是那个总的,就连主持婚礼仪式的都是张靖,他现在都是总军区的参谋长了。 伍思程小声的问:“喜欢不?我特意找的张总参谋。” “嗯。”安漠雪轻轻的点着头,眼里都是满足。 台上,张靖正在介绍着两个人的恋爱史,正好说道安漠雪数次救伍思程的事情。 安漠雪斜睨了一眼伍思程,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问:“这也是你和张叔叔说的?” 伍思程很是认真的说:“嗯,我想让更多的人祝福咱们俩。” 爱你的人,会在乎你的点点滴滴,他爱她,没有说出口,却做了很多很多,胜过千言万语。 终于,介绍完两个人的事情,开始宣誓,两个人紧张的看着彼此,跟着张靖念一字一句道: 【我,伍思程】 【我,安漠雪】 【自愿结为夫妻,共同扶持,建设社会主义国家,做国家的主人,共同为国家的一砖一瓦出力。】 【在此,特向伟人起誓,以示真心。】 台下,响起热烈的祝福声。 这一刻,他终于把她变成了自己的家人,完成了最初的承诺。 她,也在茫茫人海中,不再孤单,有人依靠,有人陪伴。 他的眼中只有她,她的眼中也只有他。 我的眼中盛满星辰大海,那里只有一人,那就是你。 《全文完》 番外 一萌宝篇(1) 偌大的客厅里排排坐着三个小萌宝,肉肉的小脸上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视,眼睛一眨也不眨,别提多认真了。 老马头和马婶子对视一眼,又错开,没说话,但是都忍不住嘴角上扬,眉眼弯弯,这三个孩子难得的这么安静坐一会儿。 然后一边看电视,一边注意着三个小宝贝的动向。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国庆阅兵仪式,眼看着过去一个方队又一个方队,就是没看到想看的人,其中的女宝宝忍不住先开了口:“马爷爷,我怎么还没看见爸爸啊?你不是说爸爸去参加国庆阅兵式了吗?他在哪里啊?我都两三个月没看见他了。妈妈也是,好忙啊!爷爷也是,太爷爷也是,为什么一到了国庆日,咱们家的大人都好忙啊?我想给爸爸打电话、给妈妈打电话。告诉他们,他们的宝贝想他们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家里的小孩子会想念爸爸妈妈吗?”说完,瘪着小嘴,满脸委屈,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思念,这带着小奶音的没有哭声的哭诉,惹得两个老人心里都酸酸的。 还没等老马头回答她的回话,其中一个男宝宝出声:“甜橙乖,注意看,马上就能看到爸爸了。”男宝宝说着,从面前的茶几上拿出一颗夹心奶糖,剥了糖纸,把糖塞到了女宝宝嘴里。 “真-的-咩?哥哥?”小甜橙问。 老大景怀很是肯定的说:“真的,你好好看着,就一定能看到。” 这时弟弟景仁也说:“快看!马上要到陆军方队了!” 小甜橙嘴里有了糖,又听了哥哥和弟弟的话,乖乖坐好,又继续看电视。 小哥俩从后面悄悄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大口气,就怕这个妹妹(姐姐)哭,她是轻易不哭,哭起来就很不好哄,然后两个人也认真的盯着电视看,眼里的期盼一点也不比小甜橙少。 果然,电视里出现了陆军方队,只见伍思程站在陆军方队的领队吉普车里,肃穆敬礼。 只听电视里主持人介绍道:“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我国的陆军方队,领队的是我国的年轻的伍思程少将。” “是爸爸!” “是爸爸!” “是爸爸!” 三个孩子同时惊呼,站起身来,雀跃的心情荡漾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也感染着老马头和马婶子,他们俩正看的认真。 “耶!我看到爸爸了!” “爸爸真帅!” “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 孩子们欢呼着。 还没等看的过瘾,爸爸已经消失在电视里。 他们有些丧气的坐回了座位上去,老马头安慰:“别灰心,等结束了国庆阅兵,你们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 “妈妈呢?”小甜橙眨巴着期盼的大眼睛,看着老马头。 景怀和景仁也期盼着看向老马头。 老马头一时压力山大,想了想,很是认真的说:“你们的爸爸要保卫国家,你们的妈妈要挣钱养家,都很忙,不过,他们都很爱你们,是不是?” 三个小家伙煞有介事的想了想,然后齐齐点头。 老马头又接着说:“你们的爸爸妈妈走的时候,是不是说,等他们忙完了,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三个小家伙这次没犹豫,齐齐快速的又点了点头。 老马头又接着说:“爸爸都快回来了,妈妈一定也不远了,是不是?” 这次,三个小家伙互看着彼此,然后,是最小的小宝景仁说:“马爷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老马头斩钉截铁的说:“当然,马爷爷什么时候哄骗过我们可爱的景怀、甜橙和景仁啊?” 三个小家伙最后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老马头看他们这样,有些夸张的说:“马爷爷好伤心啊!小宝贝们都不相信马爷爷了吗?” 三个人又看了看彼此,最后看向老大景仁,他有些无奈的开口:“马爷爷,我们没有不相信你,就是想知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马头立马变脸,说:“哦!那就好。等我知道了具体的时间,就马上告诉你们,好不好?现在,你们要是不想看电视了,去外面玩去吧!” 三个小家伙前后脚出了客厅,直奔后院。 他们一进到院子里面,甜橙直奔向秋千,景仁和景怀直奔向翘翘板。 老马头和马婶子分开看着三个孩子。 小甜橙一边荡着秋千,一边做着规划,“等爸爸回来了,我就要和爸爸回军区住几天。爱华家的大黑要下小崽崽了,说好了到时候要送我一只的,我得去挑一只最好看的,要不然,怕妈妈不让我养。唉——”最后,她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景仁毫不留情的戳穿她,说:“你确定爱华家的大黑不丑吗?丑死了好吗?” 小甜橙不确定的说:“它丑,它的宝宝也不一定丑啊!万一是漂亮崽崽呢?” 景仁翻着白眼,满脸都是不认同,景怀说:“让妈妈找回来一只不就好了,笨!妈妈带回来的,一定会让咱们养的。” 小甜橙小声的嘟囔:“其实我就是想要一只像疾风和闪电一样的。”这话被秋千荡起的风消散在风中,还是被时刻注意着她的老马头看到了,他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伍思程到家是在几天后,他一进到院子里,就看到疯玩的三个小宝贝,一个满头大汗,互相追逐着。 孩子们玩的开心,丝毫没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老马头看到了,也没有说,就那么默默看着,等着孩子们自己发现,这也是父子几个人独有的交流时刻。 孩子们跑了一圈,正好看到站在那里笑看着他们的爸爸,他们也不疯玩了,疯跑着奔向伍思程,边跑边喊:“爸爸!爸爸!爸爸!” 伍思程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他的小宝贝们。 奔向爸爸怀着,满是依恋和高兴。 “宝贝们,想爸爸没?” 三个宝贝像是归巢的雏鸟,扑在伍思程怀着,还异口同声的说:“想了!” 伍思程在每个人脸上亲一口,换回来每个小宝贝一个甜甜的吻,他的脸上同样是说不出的满足和放松。 番外 二萌宝篇(2) 伍思程双臂聚拢,小宝贝们一声惊呼,他们被爸爸抱起来了。 “啊——芜-湖——起-飞!”小宝贝们惊呼,“爸爸,向屋里冲呀!” 伍思程抱着三个孩子,在他们热烈的欢呼中进了客厅,把他们放在了沙发上。 孩子们离开爸爸的怀抱,立刻拉着爸爸坐到沙发上,坐到了他怀里,问长问短。 “爸爸,我们看见你了!” 伍思程看向右腿上的宝贝女儿小甜橙,眼神询问,她甜甜一笑,简直甜到了伍思程的心坎里。 小甜橙解释:“在电视里啊!爸爸你好威风啊!” 伍思程刚想说什么,她又接着说:“可是爸爸你好像瘦了,是不是训练很辛苦啊?你不是首长吗?怎么还这么累呀?宝贝我好心疼啊!”说着,她跳下了伍思程的腿,小跑着出了客厅,接着是景怀和景仁。 “噔噔噔噔…”小甜橙小跑着回来,手里拿着一壶冰镇的水果茶,后面跟着兄弟俩,手里都拿着一拖盘糕点。 “爸爸喝茶,解渴。” “爸爸吃糕点,这是马奶奶最新做的,可新鲜了。” “爸爸你吃这个,这个最好吃了!” 三个小宝贝说着,倒茶的倒茶,递糕点的递糕点,别提多暖心了。 伍思程接过水果茶,又接过糕点,吃着糕点喝着茶,比军演赢了还要高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宝贝们见到爸爸话多又密,都不给伍思程说话的机会。 小甜橙依偎在爸爸左手边,有说不完的话要说:“爸爸,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保护好咱们的国没?没有被欺负吧?需要宝贝我去帮你不?我最进学武学的可认真了,哥哥和弟弟都打不过我。还有…” 景怀和景仁没眼看,他们让着她,她就以为自己无敌了,兄弟俩默默地听着,对视着,都对这个妹妹(姐姐)没办法,爸爸还宠着,只能等妈妈回来了。 伍思程认真的听着女儿的讲述,发现儿子们的表情精彩极了,他也不戳穿,享受这难得的亲子时刻,心想着等老婆回来一定要讲给她听的。 吃饭时,三个宝贝黏在他身边,不停地给她他夹菜。 “爸爸,你多吃肉,有力气。” “爸爸,你多吃鱼,补脑子。” “爸爸,你吃这个血豆腐,补血。” “爸爸…” 宝贝们叽喳着不停地给他夹菜,吃都吃不过来。 老马头和马婶子乐呵地看着,吃得更开心了。 晚上,伍思程刚洗完澡,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在看,里面只有一个人,全都是安漠雪,还在照片旁边记录着拍摄的时间和地点。 这是他每次回到家,安漠雪不在家时,他最多做的事情,看着她的照片,想念着她。 三个洗完澡的小脑袋,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竖排排趴在门边,偷偷的往屋子里面瞧。 那可爱的小模样,早就萌翻了伍思程。 伍思程其实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他们,可是还没有看够老婆,就让他们忍几下吧! 左右也忍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出声的。 他强忍着笑意,翻看着照片,这些可都是他给她照的,为此,家里还专门修了一间暗房,好方便洗照片。 就是如此,他还认真地叮嘱宝贝们不可以拿妈妈的照片给别人看,就连他也是修了一个小暗格,妥善保管的,她的职业注定了很多的危险,所以照片一定要慎重对待。 景怀小大人似的说:“唉!爸爸一定是又在偷偷的看妈妈了。” 甜橙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变了脸色,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弱弱的说:“我也想妈妈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不要妈妈挣钱了,我要妈妈!” “我也想要妈妈!”景仁说着也瘪起了嘴巴,要哭不哭的。 景怀虽然没说,可紧绷的神情还是昭示着他的不愉快。 伍思程再也不能装聋作哑,真怕小宝贝们哭起来,尤其是小甜橙,和她妈妈一样难搞。 于是,他假装刚看到他们一样,抬起头,惊喜的看着他们,喊道:“爸爸的宝贝们真乖,都洗完澡了吗?快来,爸爸给你们擦头发。” 三个小宝贝得到了爸爸的召唤,立马忘记了想妈妈的事情,屁颠屁颠的坐到了靠窗的贵妃榻上,老实的等着伍思程。 伍思程又去卫生间取了几条毛巾,给两个儿子胡乱的擦了几下,然后抱过小甜橙,轻柔的给她擦头发。 一遍擦还一遍说:“下次不可以不擦头发就偷偷跑出来,知道吗?尤其是景怀和景仁,你们是男子汉,更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马爷爷和马奶奶年纪都很大了,还要照顾你们,本身就很辛苦,你们也要体谅他们,孝顺他们,是不是?” 三个小宝贝听着爸爸的话,乖乖地点着头,景怀仁抢着说:“爸爸,我们有乖乖,还和马爷爷马奶奶一起做糕点,还帮他们摘菜、洗菜了。” 景怀说:“我们还扫地,扫院子了。” 伍思程耐心的听着,毫不吝惜的夸奖着:“爸爸的宝贝真乖,真是好孩子,要继续,妈妈回来看到你们的进步,一定很高兴。” 小甜橙没说话,眨巴着大眼睛,像一只小睫毛精,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伍思程爱惨了她这样,和她妈妈要整人时一模一样的。 “宝贝甜橙,你呢?你做了什么?”伍思程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问。 “我,监工啊!马爷爷说,女孩子要从小就要有大局观,就像我妈妈那样。我统御全局。所以,哥哥的地扫的不干净,我指出来了,弟弟的菜没摘干净,我给挑出来了。” 伍思程忍着笑,问:“那你马爷爷怎么说你的?” 小甜橙一脸得意,说:“马爷爷说了,我有能当侦察兵的潜质,观察入微,能找到事物的缺点,值得表扬,这点很像他。” 伍思程心里窃笑,也就马叔,能把什么也没干,还指手画脚的小甜橙夸的厉害无比了,这偏心偏的没边了。 她眼珠子一转,趁伍思程什么也没有说,趁热打铁,说出自己的目地,“爸爸,那我们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呀?” 番外 三萌宝篇 伍思程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头,笑着说:“能,只是,咱们四个,只能去睡炕了,走吧,咱们换屋子。” “耶!” “爸爸最好了!” “爸爸我最喜欢你了!” 他一边往外走,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心里一边嘀咕,各个都和你们妈妈一样,在谁面前说谁好话,就是嘴甜。 三个孩子鱼贯而出,去了隔壁的屋子,那是一铺大炕的屋子,能睡下七八个人的一铺大炕,自从生了三胞胎后,这屋子的使用率就很高。 孩子们本来想要去打水擦炕的,可是,伸手摸了一下,炕上非但干干净净的,还有一丝温度。 “爸爸你烧炕了?是不是也想和我们一起睡啊?”甜橙惊喜的声音响起。 他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那是放松愉悦的笑,“是,想的不得了。几个月没见我的宝贝们,你们又长大了,懂事了,尤其是宝贝甜橙,头发又长了好多。” 三个孩子听了他的话,干劲十足,上了炕,争相着拿出柜子里的被褥和枕头,铺在炕上。 伍思程就在一边看着,也不阻止,任由他们去做,做的不好没关系,慢慢的做得多了,熟练了,也就会了。 孩子们铺好了被子,拉着伍思程上了炕,景怀从柜子里熟练的拿出一本故事书,放在了伍思程的手上。 他拿着书,问:“宝贝们今天晚上想听什么故事啊?” 景怀指着书的一页,说:“上次爸爸就是讲到这里。” 伍思程很忙,陪伴孩子们的时间就很少,安漠雪也是,比他还不着家。 所以,只要有时间陪伴孩子,他都会尽量满足他们的合理要求。 “好,那乖乖躺好,今天咱们讲三个和尚的故事。讲完了乖乖睡觉,不许多话,知道吗?”他重点把目光集中在甜橙身上,就数她话多。 三个人听到他的话,乖乖的钻进被窝,三双大眼睛黑溜溜的盯着他,满是期待。 “话说,在一个偏远的古刹里,住着一个小和尚,他每天都要到很远的山下的河里挑水喝,生活舒适又安逸。后来,有一天,又来了一个高和尚,高和尚觉得一个人挑水太亏了,于是就和小和尚抬水喝,可是,小和尚太小了,每次抬回来的水都会撒一大半,还惹得高和尚不满,而且打回来的水最后也是高和尚喝的多,从此就两个人下山担水喝。又过了一段时间,又来了一个胖和尚,这下,三个人因为每天谁去打水的事情,都会争论不休,后来,三个人干脆都不去打水了,因为谁去了,都觉得自己吃亏了,慢慢的,水都没水喝了。” 景仁鄙夷:“真笨!一个人一天不就好了吗?” 景怀疑惑的问:“可是,他们还会因为谁喝的水多少而心里不喜,还会觉得不公平,那要怎么办呢?” 甜橙说:“那就各挑各的。” 伍思程看着孩子们,问:“可是只有一口缸能装水啊?” 景怀思索片刻,小大人的叹息一声:“哎!人多就是事情多,一个人的时候多好啊!” 甜橙紧跟着,说:“不团结,不可取,不好。”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 景仁也是一副大人模样,说:“是的,总有人要吃点亏的,不然都没得喝,更惨,他们怎么就不会算账呢!傻!” 伍思程看着孩子们各自发表着自己的见解,都有自己的想法,心里很高兴。 讲完了故事,他看了一眼手表,说:“宝贝们,到时间了,睡觉吧!” 他说着,闭了灯。 黑暗里,三个孩子排排睡,伍思程身边是景怀,他们每次都是轮流着挨着爸爸妈妈,都习惯了,每次都会记住最后一次是挨着谁的,下次接着轮,从不偏颇。 不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伍思程黑夜里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着安漠雪。 忙时,没时间想,也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可是,回到家里,面对身边可爱的宝贝们,却是看不到他们妈妈的身影,他再也无法压制着自己的思念,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安漠雪的音容笑貌。 黑夜里,身旁的景怀翻了一下身,嘴里还嘟囔着:“妈妈,我乖,做好哥哥的榜样了。” 黑夜里,伍思程笑骂:“臭小子!”然后伸出手,借着月光在每个孩子身上摸索着,给他们重新盖上被子。 爸爸回家了,孩子们每天都还是会问上几遍,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伍思程每次都是很有耐心的回答着孩子们的问话。 可能是从小就习惯了分离,孩子们虽然想念不在身边的妈妈,时常念叨,倒也不会太吵闹,说过后,就该玩就玩,该吃就吃。 有一天,伍思程不经意间发现了孩子们的一个秘密。 他发现,不管是景怀还是景仁,亦或者是甜橙,好像都会把一些他们认为很好的东西藏起来,而且还是很是珍重的,有时候三个人凑在一起,还很神秘的样子。 后来的几天,每天都会有这样的行为。 直到安漠雪回来,孩子们看见妈妈,无情的抛弃了陪着他们玩耍的爸爸,直奔安漠雪而去。 “妈妈!” “妈妈!” “妈妈!” 她丢下手里的大包,蹲下身体,微笑着伸出双臂,拥抱着三个小宝贝。 “妈妈,你回来了!” “妈妈,我可想你了!” “妈妈,我们还给你留了好多东西呢!都是你喜欢的。” 安漠雪看向伍思程,眼里无声询问:“什么?几个月不见,他们学会新招数了?” 伍思程站在原地,耸了耸肩膀,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安漠雪看着他,无声笑骂,小气鬼,不就是先抱你家的三个小宝贝了吗?这醋也吃? 伍思程眼神表示,吃啊!我就是吃。 安漠雪低下头,不看不远处的幼稚鬼,低下头,询问:“好了,我可是给你们拿回来一堆的好东西,要不要看看啊?” “要!要!要!”孩子们争抢着回,妈妈每次回来,都有惊喜,比爸爸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