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妻主驾到,女尊反派别想逃》 第1章 公主逃婚了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宫人慌慌张张往前跑,因跑得太快,鞋子被甩飞出去,他也来不及去捡,几步并作两步,快速冲进大殿去。 大殿中一男子见此,眉头一皱,呵斥他,“放肆,女皇面前如此失仪,该当何罪?” 来人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上,连连求饶,“求陛下开恩,奴才真是有急事,所以才……才……” 女皇不怒自威, “何事如此惊慌?” 来人趴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回禀陛下,公主她打晕宫人逃了。” “什么?” 女皇大惊,猛然站起身,“你再说一遍?” 宫人跪在地上,两股颤颤,“公主她,她逃婚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公主逃婚,他们这些宫人难逃其责。 以前只觉得公主不学无术,如今才发现品行也恶劣。 结婚之夜竟然打晕宫人,丢下四位夫郎独自逃跑! 如此行径,可谓世间少有。 一干官员皆大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面面相觑。 真是混账啊! 大家小心翼翼地看着女皇那张因生气而铁青的脸,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追!” 女皇怒发冲冠,扶在龙椅上的手青筋暴露,胸膛此起彼伏。 面色发黑,声音很冷,“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定要把这逆女给朕追回来。” …… 码头上,宋孜然正在扛麻袋。 她自从逃出京城后就换了身装扮一路南下,找了份在码头卸货的活计。 倒不是她不找轻松的,实在是人家看她一个大女人身材瘦小,身高还只有一米七就很嫌弃,所以揭了十多份招工信息都不要她。 不得已找了份在码头卖苦力的活。 “小宋看着个子小,没想到干活还真有一把手,来,拿着,明天再来找我。” 码头老板曹人让将今日工钱串好递过来。 不多不少,二十文! 宋孜然接过铜钱瞥了一眼,直接放在袖子里,又和老板客套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刚租的茅草房里,立刻迫不及待地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糕点胡乱啃着。 这一天真是累死她了! 两辈子没干过苦力活,现在却不得不干,也真是无奈! 不用想都知道肩膀上肯定被磨出血泡了! 想她宋孜然,在末日都没扛过大包,结果穿到这里却不得不为了生活低头。 虽然她空间里有很多皇宫里顺来的东西,但那些都有特定标志,她担心走漏风声,所以一路提心吊胆,不敢拿出来使用。 现在满大街都是她的人物像,就很郁闷。 末世时也不曾如此憋屈! 记得末日来临时除了她,全家老少皆变成了丧尸。 她无奈只得逃跑,开始日子过得胆战心惊,挨饿受冻,后来觉醒了木系异能,还机缘巧合下得了个随身空间,顿时变成炙手可热的人物。 本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结果有一天手贱捡了本女尊小说,因着很久没放松,所以一口气读完了整本,然后——猝死了! 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宋孜然,但这丫的却是个人嫌狗憎的纨绔女。 这还不算最坏,最让人恐怖的是她穿书了,穿在刚刚看的女尊文里,成了一个娶了四大反派的炮灰公主。 根据原书记载,戎羌大陆一直是一个女尊男卑的世界,自古以来女娶夫,男嫁人,女子负责挣钱养家,男子负责貌美如花兼生娃。 这点宋孜然有点想不通,不明白男人该如何生娃。 话说原主宋孜然脾气大,不学无术,还是舔狗,对男主伏云中爱得死去活来,为他守身如玉到十八,却没想到人家一直拿她当枪使,最后丢了皇位,被女主一杯毒酒毒死在男主面前。 还被天下人口诛笔伐…… 如今她穿越了,自然不想当炮灰,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几位不太熟的夫郎,所以只能想了个法,直接打晕宫人逃了出来。 虽说是女尊,可在宋孜然看来,还是两世单身狗的她吃了亏。 晚上洗漱过,宋孜然就躺在床上盘点她的空间。 这空间不能装活物,不过丢进去的东西都能保证新鲜,到是比冰箱好用很多,还宽大。 几百平米的空间,让她很有安全感,也很满足。 盘点好东西,又开始修炼异能。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末日好不容易修到五级的高级异能,如今跌落到一级,所以她只得重头开始修炼。 为了不成炮灰,她现在每天除了干活,其他时间都用来修炼异能了。 “小绿,让我们一起重回巅峰吧!” 她手心一动,手腕上一根绿色藤蔓瞬间窜了出来。 它是末世一株不知名变异藤蔓,后来被宋孜然给收了当武器。 平时不用时就缠在手腕上当镯子,要用时直接取出,特别方便。 宋孜然修炼至子时,方才到头睡去! …… 公主府! 大夫郎公孙景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中的星星,手指在飞快地掐算着什么。 一阵风起,卷起他纱帽下的一缕白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仙气。 “国师,可算出什么?” 女皇站在他身后,眼睛亦盯着天上的星星。 “陛下,紫微星归位,乃是我国幸事。” 公孙景回头,手里慢悠悠地摇着一把白色羽毛扇。 他是这南阳国的国师,亦是这南阳公主之夫。 女皇将他指婚公主,只为辅佐她那不成器的闺女。 当然,如果公主实在无药可救,那就借卵生子,但这些事,女皇只告诉他一人,其他三人皆不清楚。 女皇一共赐婚四人,每人都是人中龙凤,皆是为了江山社稷。 两人正在说着话,突然有一身着红色玄纹云衫的人闯了进来。 “陛下,我不想再待这里了,我要去浪迹江湖,悬壶救世。” 来人是公主四夫郎唐丰沛,他本是唐门小公子,一向无拘无束,就因为他爹曾欠了当今女皇一人情,最后就把他给抵了过来。 本来已经很憋屈了,却没想到结婚当晚新娘却跑了,这让他心里更是气愤。 恨不得一把毒药将那无良人给毒死…… 第2章 四夫郎追来了 宋孜然一觉起来,感觉神清气爽。 没有丧尸的世界真美好! 她伸了个懒腰,赶紧起床洗漱出门。 今日她来得很早,码头上还没几只船,但已经有人在卸载货物。 曹人让见她过来,立刻招呼她,“小宋,你来得正好,赶紧过来帮忙,今日给你加工钱。” “来勒!” 宋孜然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赶紧跑过去。 如此干了几个月,终于迎来了休息。 “小宋,听说你要去城里,能不能帮忙带点东西?” 曹仁走近,一边掏钱一边说道。 她是宋孜然的同事,大家经常一起搬货,如今可算得上是熟人。 并且她一向还算照顾她,因此两人走得相对近一点。 宋孜然接过铜钱,问她,“你想买什么?” 曹仁抓抓脑袋,吞吞吐吐,“我……我……要不你帮我买根珠花?” 宋孜然狐疑,“买给谁?是你爹还是?” 她知道她有一个未婚夫,不过那男人和她已经退亲。 “是,是我未婚夫。如今我挣了钱,希望给他买点好东西,要是他高兴了,说不定还会和我定亲。” 曹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希冀,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期盼,看得宋孜然很是无语。 好想告诉他,人家都已经又定亲了,你还去凑什么热闹? 当小三还是小四? 但她不能这样说,毕竟这是人家个人私事。 “既然是送你未婚夫的礼物,还是你自己带他去挑选吧,每个人眼光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也不一样,如果你真希望娶他,还是多和他交流的比较好。” 宋孜然将她给的铜钱又递回去,还给她一些中恳的建议,心里却是想还好自己逃得快。 不然现在说不定就要面对好几个娘们唧唧的男子! 曹仁想想也觉得在理,当即点头同意,“那行,我改日有时间就去带他出门。” 他很是高兴,看起来像是得了糖的孩子。 宋孜然却突然觉得心酸…… 这该死的女尊,她可咋办! 来到街上,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告示墙,见上面已经没有捉拿她的告示,这才放下心来。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在自己的嘴角贴了颗大黑痣,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丑陋,这使得街上行人纷纷避让。 宋孜然乐得自在,四处走,四处看,正当她看得高兴时,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好你个小偷,看你往哪里逃。” 她刚一回头,就被一红衣少年一把拽住,“走,跟小爷去见官。” 宋孜然一愣,反应过来立刻挣扎开,“你有病吧你?” 她都不认识他,还小偷呢! “好啊,你偷东西还敢骂人,看小爷怎么治你。” 红衣少年恼羞成怒,又扑过来一把将她拽住。 “老娘看你是想碰瓷是吧?告诉你,这种低端的骗术老娘五十年前就玩过了。” 宋孜然在末日生活,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对于这种问三不问四就胡乱冤枉别人的人,她更看不上眼,所以当即飞起一脚,一下将人踹飞出去。 “年轻人,下次走路看着点。” 她走过去,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伸手拍了拍他的俊脸。 要不是看他长得帅,她肯定还要多踹几脚。 “你,士可杀不可辱。” 少年咬牙切齿,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有本事你来咬我呀!” 宋孜然轻笑一声,又在他脸上捏了几下。 手感不错! 桃花眼也很迷人! 要不是因为这是女尊,担心被人当成当街调戏男子的流氓女,她都想和他勾肩搭背看脸养眼了! “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小爷今日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少年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心凭空多出一枚飞镖。 他一挥手,飞镖就向宋孜然的面部袭来。 宋孜然微微偏头躲过,一伸手,将飞镖稳稳捏在手里。 站起身,不屑地道:“就这么两下子,还想学人家杀人?” “你也太自……你,你下毒?” 她正准备说人家自不量力,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低头一看,手心在慢慢变黑,拿飞镖的手也开始抽搐,而毒素还在蔓延。 “哼,中了唐门暗器,没有解药是活不长的。” 红衣少年抱着手臂,一脸洋洋得意。 宋孜然面色一变,正想一藤蔓要了他小命,又想到现在已经不是秩序混乱的末世,只得先忍下来。 随手抽出一条绳子往他身上一甩,几下将其困成粽子,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几步跃上房顶离开。 “解药。” 将人带到一无人之地,她用手肘将他抵到一堵灰白的墙上逼问。 红衣少年很是傲娇,把头一别,“没有。” “没有是吧,既然如此,可就不要怪老娘手下不留情了。” 宋孜然放开他,顺手就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剪刀:“你要不给解药,老娘就剪掉你头发,再不拿,我就剪了你耳朵,直到把你整个人剪干净为止。” 她说着,手起刀落,已经先下手为强。 红衣少年看着从头上飘落在地的一缕青丝,顿时错愕。 他这是遇到土匪了! “你要是欺负我,小爷妻主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他见挣脱不开,只得搬出自家妻主出来,而目的,则是为了拖延时间。 “呵,你妻主,真看不来你这小屁孩竟然还嫁人了,啧啧啧。” 宋孜然嘲讽他,“别说只是搬出她来,就是你将她带到老娘跟前,老娘也不虚。” 在她看来,这里女人又没异能,武功再高也不至于逆天。 这种人,她一个能干趴好几十个。 红衣少年不甘心地扬着脖子大喊,“我告诉你,小爷妻主可是当今公主宋孜然,她要是知道你欺负小爷,肯定分分钟砍你脑袋。” “咳咳咳……咳……” 宋孜然一口口水卡在喉咙里,顿时被呛到。 她以为耳朵没听清,问道: “你说你妻主是谁来着?” “你耳聋啊,小爷说了,我妻主是当朝公主,怎么,你怕了?怕就赶紧给小爷我解开绳子。” 红衣少年挣扎着,以为她怕了。 宋孜然确实是怕了,但她不是怕掉脑袋,而是怕被这男人认出来! 这可是她的反派四夫郎,能不怕吗! 第3章 叫二哥来收拾她 “老娘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怕了,要是你不把解药给老娘,老娘就把你酱酱酱。” 宋孜然说着,还拉起他耳边的一缕秀发闻了闻,做出沉迷状,“嗯,娇软的男儿果然香甜。” 她这样子,好像是街上的大流氓,顿时把唐丰沛吓得一个哆嗦。 “给,我给你解药就是。” 他咬着嘴唇,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你先,先把小爷解开。” 宋孜然也不怕他逃走,伸手轻轻一抽,他身上的绳子就完全落入她手中。 “你可不能跑哦,要是逃跑的话,老娘可就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宋孜然笑眯眯地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世界的女子普遍长得比男儿高大、壮硕,虽然自己这身子硬是比很多女孩子都消瘦矮小,但比眼前这唐丰沛却要高了一截。 谁叫这小屁孩才十六七岁呢! 唐丰沛却是想跑,不过看这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又困惑了。 担心对方有后招,他只能从怀里摸出个瓶子,“解药都在这里,吃吧。” 宋孜然并不接手,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先吃一个看看。” 她担心这人再下毒!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宋孜然一朝被蛇咬,自然要加紧防范。 唐丰沛瘪瘪嘴,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丢嘴里。 咽下去! “看吧,没事。” 宋孜然伸手点了他穴道,这才从他手里拿过瓶子,倒了一颗扔进嘴里。 “你,你干什么?” 唐丰沛突然被点了穴道,心里很是恐慌。 他一个男人,要是被人知道被女人占便宜,那可怎么办! “不干什么,怕你搞鬼。” 宋孜然吃了药,见果然是解药,这才放下心来。 瞥了他几眼,然后甩手离开。 “喂,你快放开我啊!” 唐丰沛见她直接离开,赶紧开口大喊。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要是出现什么歹徒,他该咋办啊? “这是给你胡乱抓人的教训。” 宋孜然摆摆手,人已经消失在拐角。 唐丰沛看着她的背影,欲哭无泪,心里更是认定她就是小偷。 宋孜然其实并没走远,而是躲在暗处偷偷观看。 这么一个美男子,要是将其丢在这无人小巷,恐怕真会出事。 她倒不是心软,而是这人好歹是她名义上的夫郎,要是真出什么问题,到时候丢的可是她的脸。 她宋孜然丢不起这个人! 好在唐丰沛在那里没多长时间就被两衙役大姐发现。 “这里竟然有个人。” 其中一个衙役看到他,赶紧走上前。 “咦,这不是驸马爷吗,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个人将他认出来,忍不住惊讶。 当时公主娶夫,可是全天下粘贴了告示的。 “还不快来给小爷解开穴道。” 唐丰沛见两人认识他,顿时就不客气了,赶紧吩咐。 两人急忙上前,其中一人迅速出手。 穴道被解开,唐丰沛活动了下手腕,道:“小偷往那边跑了,你两还杵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追?” 他指着宋孜然离开的方向,自己率先追过去。 宋孜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嘴角抽搐。 还真把她当小偷啊! 见几人跑了过来,她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飞到房顶上,又赶紧换了身装扮,这才跳到地上,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唐丰沛带人追了上来,看到她在前面,赶紧上前询问。 “这位大姐,你刚刚可有看见个嘴角有黑痣的人?” 宋孜然顺手往旁边一个巷子指了指,“刚才看到一人从哪里跑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她。” 唐丰沛: “谢谢大姐,要是抓到她,你就是大功臣,到时候可以去领赏银。” 宋孜然“……”老娘谢谢你! 见三人往巷子里追去,她转身就往相反方向跑。 “这傻子,怕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宋孜然嘀咕一声,又回到大街上。 其实她此次前来是想买点土地安家落户,但苦于没户籍。 她的户贴在京城,现在又不敢亮出真名。 她是个黑户! 摸了摸兜里那几两银子,感觉啥也办不了! “罢了,还是先赚银子吧!” 一堆银子堆空间,偏偏不敢拿出来,还得每日干苦力赚那几文辛苦费,这就很气人了! 但好歹不是末世,不用去抢物资杀僵尸已经很nice了。 宋孜然在街上随意买了几套换洗衣物,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又被人挡住去路。 “你这小偷,看你还往哪里逃。” 唐丰沛去而复返,这次还带了十多个衙役。 宋孜然郁闷你看着他,“你认错人了。” 唐丰沛拿出一颗黑色豆子。 “这是你嘴角的痣,别以为换了个装扮小爷我就不认识你了。” 宋孜然一愣,突然反应过来,她刚刚换装束时随手将脸上的‘痣’给扔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找到她。 她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这人是属狗的吧,这么远都能闻着味来。” 唐丰沛反驳,“瞎说,刚才距离近时,小爷闻到你身上的龙诞香味了。” 说完发现不对劲,顿时气急败坏,“好啊,你这女人竟然敢骂小爷是狗,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就冲了上来。 看得宋孜然直摇头。 “你是打不过我的,识相点就不要总来找茬,不然本姑娘可就不好说话了。” 唐丰沛想到自己确实不是她的对手,于是对旁边的衙役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啊,抓住重重有赏。” 衙役一听,立刻冲了上来,结果被宋孜然几藤蔓抽倒在地。 唐丰沛一看这么多人都不是对手,于是指着她道:“你等着,小爷去叫二哥前来收拾你。” 他二哥可是这戎羌大陆唯一的男将军,武功了得,不然皇上也不会将他赐婚公主做夫郎。 宋孜然只觉得好笑,抱着手臂慵懒地看着他。 “既然如此,那你快去快回,本姑娘就在这里等着。” “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跑,我去去就来。” 唐丰沛说着,赶紧转身往前跑去,看样子是真去叫帮手。 宋孜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个二百五,谁等着谁才是傻子!” 她话落,几个起跃就跑出老远,看得躺在地上的衙役面面相觑。 这是在耍他们驸马爷啊! 唐丰沛一会儿带回个二十一二、身着玄色蟒袍的俊朗青年,却发现宋孜然早已不知所踪,顿时气得直跺脚。 “最好不要被小爷抓到……” 第4章 办户籍 宋孜然跑回码头上,给老板曹人让打招呼,“曹老板,近日家里有事,以后恐怕不会再来卸货了。” 说着扛起包袱就要走,曹人让关切地问,“可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一点私事。” 宋孜然摆摆手,提着包袱几大步就走得没有踪影。 反派二夫郎就快来了,她还是先跑为妙。 宋孜然一路躲躲藏藏,一直躲到天黑才从城里跑出来,连夜往山上跑去。 在她看来,还是山林里最安全。 等来到山林小道上时,已经是凌晨,连夜赶了一晚的路让她很是疲倦,所以就坐在路边休息。 正当她在喝水时,突然听到旁边有哼哼声,她艺高人胆大,放下水袋就走过去查看。 却见旁边水沟里躺着一个人,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本不欲多管闲事,想了想又提着藤蔓走了过去。 “谁在这里?” 宋孜然沉声问。 眼里充满戒备。 大晚上一个小男人在沟沟里,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救……救命!” 这人叫了一声,脑袋一歪就再没声音。 宋孜然走过去伸手往他鼻子底试探下,发现还有气息,不过却不想多理,直接转身就走。 在末世,救了人就是拖累,所以还是不救为妙。 宋孜然来到路边拿起行李,几步就离开原来的地方,一转身又往旁边一条小道走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才刚离开,沟里那原本奄奄一息的人却突然睁眼,“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大肥羊。” 他摇摇头,爬起身,飞快往树林里狂奔,哪里还有刚刚那虚弱的模样。 宋孜然离开主路,根据自己的想法继续南下。 在她看来,南方是鱼米之乡,应该会比较富庶,到时候发展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不过没有户贴真是麻烦,走哪里都是黑户。 “看来还得想个办法弄个户贴才行。” 宋孜然在山林里快速奔跑,很快来到一个村庄。 见这村庄坐落在群山中,房子也比较矮小,一看就知道比较穷。 宋孜然看得欣喜,“就这里了。” 她的藤蔓有催熟功能,种地占优势,所以她逃跑时就想好了,她要以种地为主。 宋孜然换了身男装,顿时变成一翩翩公子。 她这身高当女孩子矮小,当男人却正合适。 在戎羌大陆,男孩子身高普遍矮小,但也有列外。 在原主记忆中,她的二夫郎关函谷就长得特别高大,而且壮实,用原主的话来说就是丑,奇丑,不符合这个世代的审美。 至于三夫郎白子皙,这人是个质子,被送来联姻的,原主很看不起他,觉得他一天阴森森,看着就很压抑。 不过在宋孜然看来,原主纯属就是被男主勾了魂。 除了男主是白月光,其他都是垃圾! 宋孜然来到村里,敲响了村里房子最大的一户人家大门。 “请问有人吗?” “来了,什么事?” 她才刚敲两下,很快就有一人前来开门。 “你找谁?” 开门的男子梳着妇男头,看到陌生人很戒备。 宋孜然笑眯眯地问:“请问这是村长大姐家吗?” “你找村长干嘛?” “哦,是这样的,小子家里发生了洪水,全家都失踪了,最后只有我一人侥幸逃脱,可是户籍却弄丢了,不知该怎么办,好不容易遇到个村子,小子想问问村长能否帮小子一个忙。” 宋孜然说着还挤出两滴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 担心人家不帮忙,还表示,“只要村长肯帮忙,小子以后绝不会忘记她大恩大德的。” 说着又偷偷在大腿上掐几下,痛得龇牙咧嘴。 “唉,也是可怜之人,进来吧,我女人就是村长。” 男子错开身子,带着宋孜然往屋里走去。 “妻主,有个可怜的小伙子找你。” 刚进去,男子就对坐在屋里剥玉米的女子喊道。 女子闻言站起来,看着宋孜然,“找我何事?” 宋孜然可怜兮兮地将刚才与男子说的话又说了一遍,顿时又惹来男子一记同情。 “妻主,你看他如此可怜,不如就帮帮他吧,他一个小男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宋孜然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继续装小白兔。 “还请村长大姐帮帮忙,小子感激不尽,你的大恩大德,我以后一定会报答的。” 村长摆摆手,“报不报答这以后再说,但办户籍需要三两银子,而且就你一个未婚男子,恐怕办不了户籍。” 在戎羌大陆,男子地位一向比较低微,单独男户的几乎没有。 银子宋孜然还真有点,但男子办不了户籍,这就让人难受了。 作死的要女扮男装,现在自己害自己! 宋孜然在心里把自己臭骂了一顿,这才道:“村长大姐,其实……其实我是女子,因我长得矮小,时常被人取笑不像女子,所以这才做了男儿打扮。”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眼泪簌簌,看得两人又是一阵同情。 都说女子有泪不轻弹,如今她这样子,可见是经常被人欺负。 村长大姐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是女子,到是可以自立女户,不过你有银子吗?” 三两银子,可是他们一年省吃俭用的收入了。 “有,有的,我将家里地卖了,正好凑到几两银子上路,但除了花销,现在也就剩四两了。” 宋孜然从怀里抠出三两零六钱银子,“还请村长大姐帮帮忙,剩下的几钱给你打酒喝,就算是小女的孝敬。” 村长见他竟然多给银子,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一起去镇上上户籍吧。” 宋孜然:“如此就多谢村长了,小女宋然,请问村长大姐尊姓大名?” “我叫张大凤,你以后可以叫我张大姐。”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镇上走去,等来到镇上,宋孜然已经把村里的事儿了解得差不多了。 原来这村子叫张家村,整个村子除了几户外来人口,其他都姓张。 村子一共一千多口人,但都穷得叮当响,每家每户就靠那几亩田地过活,每日累死累活,还求不来温饱。 办了户籍出来,正准备往村里走,却突然看见一抹红色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宋孜然一惊,手里新鲜出炉的户籍差点惊掉地上。 这祖宗怎么又来了? 第5章 救夫郎 “张大姐,今日真是谢谢你,你先回去,我改日请你喝酒。” 宋孜然与张大姐客套了一番,赶紧跟上红衣人身后而去。 可是刚追上去,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身影。 感觉脚下踩到个东西。 低头一看,发现是个血玉簪子。 这东西她认得,是四夫郎唐丰沛头上的。 她将东西拿在手里端详,突然眼尖的发现上面竟然有血迹。 “发簪上怎会有血?” 宋孜然一愣,赶紧继续往前追去。 虽然她不想娶他,但也不能让他涉险才是。 说起来,也是她对不起他们几人。 追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地上竟然有滴滴点点的血印子,这让她心里更是不安。 顺着血印子追过去,来到一棵大树下没了痕迹。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却感觉树上有东西滴落。 低头一看,赫然是一滴鲜血。 抬头,只见唐丰沛坐在树杈上,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扣了枚暗器。 “你到底是何人,跟踪我意欲为何?” 宋孜然答非所问,“你受伤了?” “小爷受不受伤关你何事,你要再靠近,小心小爷一把毒药毒死你。” 唐丰沛强撑着身子,恶狠狠地看着宋孜然。 “呵,真当本姑娘乐意理你?既然如此,那我走就是。” 宋孜然说着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反正她已经问过他了,是他自己不愿意的,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宋孜然走得心安理得,特别干脆,这倒让唐丰沛看不懂了! 正当他想开口时,却突然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接着有个黑衣女人步伐沉稳的追了过来。 底盘很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公子,你躲哪里去了,我可看到你了,再不出来我就过来抓你了。” 女子长得膀大腰圆,目测一米九。 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等她来到树下时,突然怪笑了一声,“怎么,不下来本姑娘就上来喽!” 说着就飞身跳到树上,伸手就要来拉树上的男子。 “你休想。” 唐丰沛怒火中烧,顺手就将飞镖射了出去,却没想到这女人早有察觉,轻轻一偏头就躲了过去。 “第一次吃亏,你以为还会在同一件事上载跟头?女人婆,你也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唐丰沛见她躲过去,顺手又撒了把毒药,结果这人事先一巴掌拍了过来。 掌心带风,导致唐丰沛的毒药还没撒出去,毒药反被这女人全拍在自己脸上。 他一愣,突然全身僵硬,然后直直的往树下掉去。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热情。” 黑衣女人见他掉下去,赶紧去接他,却在她快触碰到的一瞬间旁边突然窜出根藤蔓。 宋孜然去而复返,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手上一用力,藤蔓就将唐丰沛卷到了她怀里。 她抱住他的一瞬间,右手抽了藤蔓顺势就给黑衣女人一藤蔓。 “本姑娘的男人,也是你敢肖想的?” 宋孜然将唐丰沛放在地上,提着藤蔓就冲上去。 女人虽然厉害,但并不是她的对手,只几个回合就被她一藤蔓抽倒在地。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仇,本女子改日再报。” 黑衣女子见打不过,直接一个脚底抹油跑走。 宋孜然懒得去追,走回来看着躺在地上像僵尸一样的男人,忍不住嘀咕。 “要不是看你长得还不赖,本姑娘才懒得理你,说吧,你这要怎么搞?” 见他不说话,只得再问一遍,“你这是哑巴了,怎么就是不说话?不说话我就走了?” 唐丰沛没想到下毒不成反而把自己害了,现在不但动弹不得还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疯狂地转着眼珠子。 “咦,莫不是眼睛有问题?” 宋孜然见他如此,忍不住搬开他眼睑看看。 “没什么问题啊!” 唐丰沛“……” 看了好一会儿,见这人还没开口,这才反应过来。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不能说话,那我问你,身上有解药没有?有的话就眨三下眼睛,没有就眨两下。” 唐丰沛飞快眨了三下。 宋孜然:“那我就找了哦。” 她说着就伸手在他身上去搜,唐丰沛憋红一张脸。 最后在他怀里搜出十多个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 “现在告诉我,哪个才是解药,如果是眨三下眼睛,不是就眨两下。” 宋孜然一个瓶子一个瓶子拿到他眼睛前,结果唐丰沛眼睛都眨痛了她也没拿对。 急得他瞪着双桃花眼,好像死不瞑目。 直到拿到最后一个绿瓶子,他赶紧飞快地眨了三下。 “你早说绿色就行了,害我换得手软,真是。” 唐丰沛“……” 宋孜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捏着他下把使劲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唐丰沛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但看到自己胸口上不停流血的伤口,他又沉默了。 宋孜然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见他如此,提议道:“要不我送你去衙门?” “不行,我不要回去。” 唐丰沛收了地上的瓶瓶罐罐,起身踉踉跄跄就准备离开,却没走几步就一个趔趄,接着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啧啧啧,还逞能。” 宋孜然摇摇头,上前将他打横抱起来,然后往镇上医馆走去。 但来到医馆时,发现大夫已经下值,就只有一个抓药女子还在。 “给我来点止血和消炎药,还有跌打损伤药。” “止血药和抵达损伤药都有,不过这消炎药是什么?” 药女呆愣了一下,并不知道消炎药是啥! “既然没有,那就拿止血药和跌打损伤药好了。” 都没听说过,她也不奢望她有货。 女子很快给她配了药,“一共四钱银子。” 宋孜然“……”这是知道我兜里有几钱银子是不? 付了钱,又借用她的房间,打算先给唐丰沛处理下伤口再走。 女子到是大方,很快将她带到医馆后院。 “这里平日是一些重伤患者躺的床铺,今日没人,你就将他放在上面吧。” 宋孜然将唐丰沛放在床上,解开衣衫一看,胸口上筷子长一道伤口,不过好在只是划过,伤口并不深。 处理好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算什么事儿哦!” 第6章 为他教训人 本来都一走了之了,没想到却屡次遇到这人,现在还救了他,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宋孜然捏着帕子给他擦脸和手,然后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又在想钱的事儿了! 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而她现在可算是身无分文。 “算了,车到山前总有路。” 可不能因为一小点困难就动用空间里的东西,不然到时候露出马甲可不妙。 守了唐丰沛一夜,第二日见他醒来,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 唐丰沛醒来见不是熟悉的地方,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却一不小心扯伤口,顿时痛得他龇牙咧嘴。 “医馆,为了救你,老娘仅剩的四钱银子也贡献了,你可得还钱。” 唐丰沛嘴角抽搐,“小爷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抠搜的女人。” 宋孜然脸皮厚,爱诉苦,“那是因为你是大家公子,遇到的不是富豪就是富家千金,人家当然不需要抠搜,毕竟可以啃老,那像我穷人一个,吃饭还得掐着量。” 唐丰沛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给你,小爷不爱欠人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孜然笑着接过,完全没有吃软饭的自觉。 打开一看发现是一百两,心中更是乐开花。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拿着银票,笑呵呵地离开。 在她看来,有钱还能甩开他,真是人间爽事。 “你……” 唐丰沛动了动嘴角,想叫住她时,却发现这人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他忍住疼痛爬起来,刚走出医馆不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哟,这不是小弟吗?娘不是把你嫁进皇宫享福吗,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你妻主不要你了?” 来人打扮得很妖娆,涂脂抹粉,头上还戴着两朵大红花,身穿红褐色衣衫。 “哦,我都忘记了,听我爹说你妻主不但不喜欢你,结婚当晚还逃婚了,哈哈!” 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是遇到很搞笑的事。 唐丰沛面色苍白,咬牙切齿,“二哥,请你说话自重点。” “自重,呵呵,这是不争的事实,要我说娘也真是偏心,要是当初嫁进宫的是我,说不定公主就不会逃婚了,你看看你长得这么丑,又不温和,还一天四处瞎跑,谁忍受得了。” 唐丰萤对着唐丰沛就是一顿讥讽,眼里嫉妒压都压不住。 唐丰沛咬着嘴唇,摇摇欲坠。 杀人诛心,这唐丰萤大概就是如此。 “你要再如此说话,小爷我可就不客气了。” 唐丰沛忍无可忍,顺手就在荷包里摸出一枚飞镖。 “哟,你还想杀我,不要忘记了,我可是你二哥,你一个男人一天打打杀杀,也不怕丢了公主殿下的脸,要我是公主,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婆。” 唐丰萤并不害怕,在他看来,这老幺从小就不得人喜欢。 要不是他长得像死去的二爹爹,他娘也不至于喜欢这三弟。 “呵,说不定公主殿下就喜欢他这种性子呢!” 宋孜然剥着糖炒栗子走过来,痞子气地接了一句话。 她没想到自己就买个栗子的功夫,也能吃这么大一个瓜,最重要的是,这瓜还涉及到她。 本来也不想管,但这头上带花,脸上卡粉的男子实在是让人讨厌异常,所以忍不住站出来。 唐丰萤一见她,忍不住叫道,“你谁啊你?我和我弟弟说话,你插什么嘴?” 宋孜然剥了颗栗子丢嘴里,咔擦咔擦嚼着。 “老娘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看不惯你欺负人,告诉你,他是老娘罩着的,要是再敢欺负他,你是男人老娘照打不误。” “你?好你个唐丰沛,这才刚嫁入皇宫就给公主戴绿帽子,你可真行啊,一出宫就和其他女人搞上,你看我不把这事告诉公主。” 唐丰萤见宋孜然不好惹,立刻又拿唐丰沛开刀。 唐丰沛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冤枉我?”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二哥,身子摇摇欲坠。 唐丰萤继续作死,“我怎么冤枉你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奸女还在这里呢!” 宋孜然忍无可忍,抬起藤蔓对准他嘴巴就是两藤蔓。 “老娘让你满嘴喷大粪,再敢胡说八道,你的嘴巴就不必要了。” 她本不是善男信女,这男人竟然敢惹她,就要付得起相应代价。 这时代对男子比较苛刻,尤其是已婚男,任由他瞎说,到时候唐丰沛可能不但名誉扫地,恐怕还会发生其他恐怖的事。 唐丰萤被两藤蔓打懵了,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后捂着脸转身就跑。 “我要告诉我爹去。” “这女人竟然敢惹唐门中人,我看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有围观之人认出唐丰萤,顿时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宋孜然并不在意,收了藤蔓后拿着糖炒栗子来到唐丰沛面前,递给他,“吃几个吗?” 唐丰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他伸手拿起一颗,“小爷吃。” 看到这样的他,宋孜然突然有一瞬间悸动。 她的逃婚,看来给他们几人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手里的栗子突然也不香了。 叹了口气,对他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一边悬壶救世一边找妻主,不过人家看我太年轻不相信我的医术。” 虽然屡次碰壁,唐丰沛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坚定。 宋孜然条件反射地问,“找她干嘛?” 唐丰沛愤愤然,“她新婚之夜丢下我们逃跑,让我们丢了脸面,总得给个交代才是。” “你想让她给你什么交代?道歉,还是和离?” 唐丰沛愣住了,这些他从未想过。 他只不过是在听到公主逃婚的那一霎那感到震惊,愤怒,还有屈辱,但到底要把公主怎样,他却茫然了。 她是公主,他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打她、骂她? 唐丰沛摇摇头,“我想先找到她再说。”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宋孜然在心里叹了口气,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总不能一直在大街上这样大眼瞪小眼吧! 唐丰沛底下头,搅着衣带,“我听你的。” 宋孜然看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心软了几分,“走吧!我们先去找辆牛车。” 村子里路太窄,马车进不去,所以只能选择坐牛车。 第7章 将小四带回村里 两人坐牛车回到村里,因没住处,宋孜然只得又跑去找村长张大凤。 “张大姐,请问村里是否有房子变卖?或者出租也行,你看我初来乍到,今天晚上睡觉还没着落。” 张大凤低头考虑一会儿,试着开口,“我们村比较穷,自家房子还不够住呢,哪有出租的,不过村里倒是有个公共祠堂,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去那里对付几晚,等你修好房子再搬出来,这租金,你就看着给点。” “行,谢谢张大姐,这是三个月租金,你看行吗?” 宋孜然很爽快的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过去,对这村长又喜上几分。 自古落井下石者不少,但雪中送炭者的人却寥寥无几,这人对她这种陌生人都乐意伸出援助之手,可见人品不坏。 宋孜然有心结交! 张大姐收了银子,很爽快地给两人带路。 “可以,这已经够多了,走,我带你们去祠堂认认路。” 见他们什么都没有,还好心地借给他们一床破被子,几副碗筷和一口缺了个口的炒锅,另外两斤包谷米。 “妹子,你也别嫌弃,这是大姐能拿得出手的唯一东西了。” 张大凤将东西包起来递给宋孜然,被子她则自己抱着。 “不嫌弃不嫌弃,张大姐为人高风亮节,古道心肠,小妹很是喜欢,如果可以,倒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宋孜然接过东西,感觉这里的人真朴实,末世来临后,再也没见过这种热心肠的人了。 “小妹的性子也很和我心意,要不今日不走了,我叫拙荆弄几个菜,我们整几盅。” 张大凤难得遇到个谈得来的人,所以也很是高兴。 “今日有事,就不必了,改日,改日等小妹去打了酒,咱们再好好喝几杯。” 想到酒,宋孜然咂了咂嘴巴。 末日后她就再没喝过,毕竟丧尸横行,还要担心周围人对自己不轨,哪敢轻易喝酒。 如今有机会,自然要好好品尝品尝。 戎羌大陆的女人,不会喝酒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张大凤也不勉强,只笑着道:“全听妹子的,有时间就上我们家来聚聚。” 宋孜然满口答应,“如此甚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张大凤突然问起,“你身边这位是你未婚夫?” 唐丰沛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张大凤虽然早有疑惑但又不好开口,如今两人关系近了,她终于问出心里话。 未婚夫? 宋孜然回头看了眼唐丰沛,见他低着头像个小媳妇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我……” 正准备说是她远房表弟,话才刚开口就被唐丰沛打断。 他恶狠狠地瞪着宋孜然,对张大凤道:“我是她夫郎。” “啥?” 这话一出口,两个大女人都愣住了。 宋孜然是讶异这货是不是认出她来,而张大凤却是惊讶这妹子为何不说实话。 说好的全家遭洪水,就只剩下她一个,如今怎会突然跑出个夫郎? 莫不是这夫郎也幸运的活了下来,但宋妹子并不知晓? 是了,今日她是出去一阵才带着夫郎回来的,那应该就是不知实情。 张大凤脑补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拍着宋孜然肩膀。 语重心长地道:“你夫郎虽然长得不太好看,但人家死里逃生,又千里迢迢来寻你,莫要辜负人家才是。” 宋孜然“……”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但这人确实是她夫郎,也确实千里迢迢来寻她! 那她还能说什么? 倪视唐丰沛一眼,给他一个告诫的眼神,又对张大凤笑道:“张大姐说得是。” 几人很快到祠堂,张大凤将东西放下,指着祠堂上面一排灵位,给宋孜然介绍。 “这些都是张家的列祖列宗,她们有的一辈子都在张家村,有的也曾出去参过军,保家卫国,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们不要害怕,安心在这里住着便是。 她看了眼天色,“今日已经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有空再来看你。” “好,张大姐请回。” 送走张大凤,宋孜然才转头,看着气鼓鼓站在旁边瞪自己的唐丰沛,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很是不高兴地质问他,“刚才你为何要说是我夫郎,这样很好玩吗?” 唐丰沛:“你对我又是抱又是摸,还几次三番救我,我不当你夫郎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当初那个脸上粘黑豆的小偷。” “……” 宋孜然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又怎样?别忘了你是有妻主的人,你这样做你妻主知道吗?” 唐丰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咬着嘴唇,半响才道:“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而且她还混,结婚当天就逃跑,让我在唐家抬不起头,在江湖人面前成为笑话,况且我们连面都没见过,我为何要为她死去活来?” 不杀她已经是自己仁慈了! “等找到她,我一定要和离,别以为小爷不知道,她从小就喜欢她表哥伏云中。” 唐丰沛双手紧握,咬着嘴唇,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宋孜然摸摸鼻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说到底是自己做的孽! 至于他口中说的伏云中,正是原书男主。 原主爱他确实爱得死去活来,但她是末世来的宋孜然,并不是原主,所以对于这个伏云中,她还真没什么感觉。 “好了,别气了,你身子还没好,赶紧坐下来休息吧。” 宋孜然真担心这孩子找她拼命,急忙扶他坐在一边。 因为是祠堂,这地方经常有人打扫,但也还干净。 旁边有个小房间,宋孜然将东西全部提放在那里。 铺好床,她站在门边叫唐丰沛,“进来,到这里面躺着。” 其实她并没有其他意思,但唐丰沛却条件反射地拉紧衣服,瞪着她,“你想干嘛?” “不干嘛,你要不睡就在那里守着张家祖宗灵位吧,姐姐我先睡了。” 她本来是想让他过来睡,她在祠堂打坐修炼来着,既然他不来,那她也不勉强。 免得被当登徒子一样防着! 唐丰沛只瞅了她一眼,坐在原地继续发呆。 看样子是不会过来了! 宋孜然叹了口气,伸手将房门关上,然后坐在被子上打坐修炼。 修炼结束后一看又是凌晨,正准备睡觉时,突然感觉肚子里有排山倒海之势,赶紧开门冲了出去。 第8章 小四发烧 “唉,真舒服。” 宋孜然将身上不可承受之重担丢弃后,这才一脸轻松地回到祠堂。 本想直接进小房间关门,却鬼使神差地瞥了眼唐丰沛,却见他歪着脑袋靠在墙壁上,整个人似乎很不舒服。 “谁叫我欠你呢!” 宋孜然见他如此,想到终归还是个娇弱男儿,打算叫他回房去睡,但手刚摸到他手臂,就发现很不对劲。 “怎会如此滚烫?”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缩回来放自己额头上。 “我去,这是发烧了?” 大晚上可咋搞? 距离镇上又远。 一去一来,人都可能烧成傻子了! 宋孜然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最后认命地将唐丰沛抱放小房间的被子上。 找了半天发现没有帕子,只得从空间里弄出一张洗脸帕出来。 拿着帕子去外面弄点水打湿,这才给他敷在额头上。 点上蜡烛,看他烧得面红耳赤,又默默地拿出一粒退烧药给他塞嘴里,再撕开他胸口上的衣服,检查伤势。 “这愈合能力也太差了吧,这小伤口还能化脓?” 见他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溃烂,宋孜然只得拿出手术刀消毒后给他刮去,然后再给敷上消炎药,最后又给缠一圈纱布。 看着屋里很是空荡,她又在空间里顺出些标志不太明显的家具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她以前出门时随手收集的物资,如今正好拿出来救救急。 等摆放好东西,见唐丰沛还没醒,她又去给他换了次湿帕子。 抬手摸他额头,发现已经开始退烧,终于呼出一口气。 “总算是退了。” 收回帕子放空间里,然后靠在新拿出来的桌子上一边假寐一边想事情。 她如今落户在张家村,自然要在这里安居乐业,所以打算明天先去选个地基。 她要准备修个房子。 每个落户之人,村里都会给两亩土地,另外还可以开荒,开出的土地可以算作自己的,不过要事先在官府登记造册才行。 宋孜然也想去开荒,但她还是觉得要把地买下来心里才安心。 …… 唐丰沛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床破被子上,但身上盖的被子却很是松软。 轻轻一嗅,上面竟然还有龙诞香味。 他一惊,正想爬起来,却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湿乎乎。 全身都是汗! 拉开被子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被拉开,露出整个胸膛,而胸口上的伤痕却已经被重新包扎过。 他赶紧拉好衣服爬起来,却没看到那个女人,心里突然有几分失落。 看到房间里多出很多东西,他眼里满是疑惑。 他记得昨晚这些东西并没有的! “你起来了,我给你烧了点热水,要不要提进来给你洗澡,你昨儿发烧,出了一身汗,洗个热水澡可能会比较好,不过要小心点别碰到伤口,不然我可没这闲工夫每天半夜出门给你买药。” 宋孜然拿着个水瓢走进来,看着唐丰沛在打量屋里的东西,不动声色地解释。 “这些东西我连夜出去购买的,可是花了老大一笔银子呢,我现在身上又没钱了,你要是还有银子,可不可以再借我一点,你放心,等我挣了钱肯定还你。” 她有钱,但她不好拿出来,而这屋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总需要个合理的理由。 唐丰沛听说她给自己烧洗澡水,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红晕,但这红晕还没散去,马上就变了个颜色。 “这是一百两,记得还。” 唐丰沛脸色漆黑地从袖子中掏出一百两银票丢宋孜然的水瓢里,抬步就走了出去。 他还当她是好人,感动了半天,结果这人一张口只知道找他要钱。 虽然他不缺钱,但这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宋孜然拿了钱,马上扬起一抹笑意,屁颠颠打了热水提屋里,这才跑出门去。 “小四,你去洗澡吧,洗好后就自己吃东西,不用等我,粥已经温在热水里了,你凑合着吃吧。” 她将刚提热水的水桶放在外面墙角,然后几步就走了出去。 唐丰沛看着她离开的背景,咬了咬嘴唇! …… 宋孜然来到张大凤家,见她正在吃饭。 “妹子来了,吃饭没有,上桌吃点?” 张大凤招呼她上桌,她夫郎杜小森赶紧站起来去盛饭。 “不用了,我在家已经吃过了,张大姐你们赶紧吃,我一会儿还有点事麻烦你呢。” 宋孜然连连拒绝,到不是客套,而是真是吃过才来的。 张大凤见她如此说,也不再劝,而是几下将碗里的包谷饭拔完,又夹了筷咸菜将碗搞干净,这才放下碗擦了下嘴角。 迫不及待地问,“妹子说吧,什么事?” “哦,张大姐,是这样的,我现在不是落户到这边吗,所以想买个宅基地修个房子,另外还想买几亩山地开荒。” 宋孜然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买地,不是我吹,我们这个村的荒地是最多的,反正不出产什么粮食,三年后还得交赋税,所以大家都不爱开,你要是需要就送你几亩吧。” “至于宅基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如果遇到合适的,可以给我说一声,出几两银子就可以办下来,很是合算。” 张大凤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宋孜然出门。 走到一处,指着某个地方道:“你看那边那一块,加那座山,都是村里的,但全是灌木丛,也不出粮食,所以村里人都很嫌弃。” 宋孜然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这荒地很是宽敞,目测至少千倾以上,至于那座山,看起来又高又大,一眼看不到顶。 “山的那边是什么?可以翻过去吗?” 宋孜然见山很高大,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张大凤道:“目前没听说有人翻越过,也不知道有路没有,因为山那边是两国交界,所以我们村里人从不翻过去。” 原来是两国交界! 宋孜然默然。 她还想着什么时候挣点钱买下来呢! 既然是两国交界,只得打消这个想法。 张大凤带她逛了好久,见她毫无表示,忍不住开口。 “妹子,这都快逛一天了,你可有看对眼的宅基地。” 第9章 你娶我 宋孜然只思索片刻,就道:“其他地方不是太窄就是石头太多,有些还埋了坟,我还是觉得一开始那山脚下不错,临近高山,烧柴方便。” “山脚下确实宽敞,不过每年都会有些大型动物下山觅食,很不安全,除了村里一猎户,其他没人居住。” 张大凤见宋孜然想选择那块地,忍不住好心提醒。 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事她可担不起责任。 宋孜然面上笑眯眯,“妹子我曾经也跟山上猎户学得两手捕猎手段,那些动物不是小妹对手,张大姐就放心吧,它要下来,说不定还可以加餐。” “既然如此,倒是大姐多虑了。” 张大凤放下心来。 两人又聊一会儿,这才各自回家。 …… 宋孜然走到路上,想到祠堂里的唐丰沛,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 他还受着伤呢! 见四下无人,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一块变异野猪肉。 这东西虽然肉质不咋好吃,但好歹是肉。 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应该也算是美味了。 “回去给他加点营养吧,天天包谷粥,嘴都快淡出鸟来了。” 宋孜然提着肉回去时,发现唐丰沛正坐在门口大树底下发呆。 “肚子饿没?我去煮饭,今晚吃肉粥。” 她走到他身前,提着猪肉在他眼前晃了晃。 唐丰沛收回眼神看着她,站起身,咬着嘴唇,看了她半晌,道:“过几日我就回去和离,你娶我。” “啥?” “娶你?” 宋孜然一惊,手里的野猪肉掉到地上。 这祖宗又在发什么疯? 她谁都不想娶! 要不是愧疚,她肯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长得帅不能当饭吃! “你看了我,摸了我,就该负责,不然这事要被公主知道,你说你该当何罪?” 唐丰沛恶狠狠地瞪着她,“不要忘记,你对小爷又是扛又是背,而且还拉衣服,这是在给公主戴绿帽子。” 宋孜然气笑了,“本姑娘那是给你治伤,要不是我三番五次救你,你现在有没有命还两说,现在你没事,倒威胁起人来了是不?” 她捡起地上的野猪肉,“老娘煮肉吃去,懒得理你。” 神经病! 大姑娘都没他娇弱! “不对啊,他不是姑娘,而且这里是女尊。” 宋孜然提着肉来到厨房,终于想起这么一岔。 她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算了,先吃饱再说。” 她拿着瓢舀水将锅洗干净,加水烧火。 见水烧开,才将刚刚洗好的野猪肉丢水里。 撩出血水,放在砧板上切成碎末…… 重新洗锅加水,放入包谷米,又将肉沫也丢进去…… “小四,喝粥了?” 半个小时后宋孜然熬好粥,出来叫人却不见踪影。 她记得刚刚还在大树下站着,如今怎会不见人影? “小四,跑哪里去了?赶紧出来。” 宋孜然找遍房间和祠堂周围,也不见唐丰沛身影,心里突然觉得不安。 “这孩子不会想不通吧?” 她赶紧顺着小路追出去,一边跑一边喊,但就是看不到人,急得她恨不得狂扇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就不捡他回来了! …… 宋孜然找半天找不到人,突然发现张大姐正在路边干活,赶紧走过去询问。 “张大姐,你可有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位男孩?” 张大凤抬头一看,调侃道:“妹子到是疼夫郎,这才刚离开一会儿就想了。” 宋孜然有心解释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着急问她,“还请张大姐指个路,我担心他出事。” “刚才看他飞快跑过去,看样子是出村去了,怎么,两口子吵架了?” “没有,谢谢张大姐。” 得到准话,宋孜然疾步往村外跑去。 …… 唐丰沛是哭着离开的,他现在愣愣地站在大街上,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他已出嫁,娘家回不去,婆家不是家! 妻主还没见过面,更别谈喜欢,而看过他那人,讨厌他。 本想悬壶救世,真正实施时才知道有多难。 “客官,写家书吗?我这写家书很便宜,只需要十文。” 一书生模样的大姐正在路边代人写信,见他走过来,赶紧招呼生意。 唐丰沛无事可干,瞥了眼书生,“大姐,借你毛笔和宣纸用用。” 他说着伸手拿起挂在笔架上的毛笔,提笔很快写满一页。 “这是你的纸笔费。” 装好信,丢下一锭银子。 信是写给女皇的,他想和离。 宋孜然追到唐丰沛时,他刚寄好信。 见到她的一瞬间,他粲然一笑,“小爷和离了,现在配得上你了吧?” 宋孜然“……” 和离又要嫁她,也不知想搞哪样! 如果知道自己要死要活要嫁的人就是她这纨绔混混,不知该作何感想。 “你不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吗?而且皇家的婚姻,那是说和离就能和离的?你这样,你娘和女皇会答应吗?” 能和离她早和离了,还等到现在? 唐丰沛孤注一掷,“小爷不管,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你得负责。” 他说着靠近她,气鼓鼓地瞪眼,“难道你也觉得我女人婆,长得丑?” 从小周围人都这样说他。 “不,不,你长得好看,很爷们,但……”不适合我。 “既然你觉得小爷好看,那你娶我。” 宋孜然后面话还没说话完,唐丰沛已经接过去,一双桃花眼闪闪发光地看着她。 “这好看和娶没有关系,总不能大街上看谁长得好看就要娶他吧,这话不是这么理解的。” 宋孜然被他的神采闪花眼,赶紧别开,好心劝导。 “但是小爷就是这么理解的,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天天缠着你,直到你娶我为止。再说你今日追过来,那就说明你在乎我。” 唐丰沛胡搅蛮缠,他现在觉得眼前的女人越看越顺眼。 虽然身材不高大,也没钱财,但爱助人为乐。 宋孜然头疼,抚着脑袋,“我看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不需要再回去,就此别过吧!” “不行,是你自己招惹小爷的,你不能丢下我。” 见宋孜然要离开,唐丰沛赶紧上前,一把拽住她衣袖。 可不能让她跑了! 宋孜然头更疼了,一下将衣袖从他手里扯出来,“走路就走路,拉什么衣袖。” 第10章 大夫郎认出她 宋孜然才刚打好地基,宫里突然来人了。 男子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圆领袍,手拿白色羽毛扇,头戴白色真丝纱帽,嘴角噙着微笑,看起来温文如玉。 一双丹凤眼,似乎世间万物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他看过来时,宋孜然条件反射伸手遮住脸。 这是原主的大夫郎,亦是书中最大反派。 因能掐会算,女主一直想招他为幕,辅助她登基,但这人油盐不进。 女主发火,多次想杀他,但都被他逃脱,后来更是各种制造麻烦,成了书中反派大boss。 在原主记忆中,公孙景是见过她很多次的,所以很可能认出她来。 宋孜然见他在与唐丰沛说话,赶紧趁机溜走。 “被认出来就完完,看来这里又不能待了。” 回到房间,飞快收拾行李,扛着就往窗户外跳去。 “公主殿下真是好福气,我们干巴巴的担心,没想到你躲这里享福。” 宋孜然刚爬窗台上翻出去,还没来得及跳地上,就被人逮住。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站在窗户外面,嘴角依旧带着丝丝笑意。 似乎什么事都不能让他动怒。 “你……你想干嘛?将我押回去交给女皇?” 宋孜然见被他认出来,不再躲躲藏藏,而是跳下窗台,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除了唐丰沛,女皇尽给她找一些高大个儿当夫郎,这衬托她更娇小。 “公主说话不要这么直白嘛,咱们可是夫妻,又不是仇人,说什么押不押真难听。” 公孙景脸上带着笑意,手上不急不慢地摇着羽毛扇。 “不过公主大婚之日逃婚,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你也知道,他们一人是将军,手握兵权,一人是邻国皇子,虽然是个质子,但这关系到两国和睦,一人是唐门公子,代表着江湖各英雄豪杰。” “公主这是想和整个天下人为敌吗?” 宋孜然“……” 原主的破摊子,现在全部要让她接手! 早知道就不逃婚了! 但不逃…… 噫! 宋孜然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娶夫郎! “你别拿这些东西来束缚我,想说啥直说,明人不说暗话,你说了这么多,恐怕不仅仅是想告诉我他们身份吧?” 宋孜然也算是看出来,这人恐怕另有所图。 不然肯定早叫人抓她了,那还需要在这里给她叽里呱啦! “公主出来一趟,到比以前聪明很多。” 公孙景温和一笑,“某能有什么可图的,无非就是想和妻主好好过日子罢了。” 宋孜然“……” 可是她不想。 笑面虎一个,一不留意就要被坑。 “哈哈,国师说话真幽默,其实我觉得当神棍比当驸马爷自由多了,你觉得呢?” 公孙景微微一笑,“某觉得公主很有趣。” 尼玛! 不好打发。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本公主不喜欢弯弯绕绕。” 宋孜然指指脑袋,“烧脑。” 公孙景轻轻扇着羽毛扇,动作优雅,“也没什么要求,某近日没事,看这里风水不错,想和公主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不如何! 可她敢怒不敢言。 “住可以,但房子自己修,生活自己理,想让我帮忙也行,你出钱,本公主现在是贫苦村民,兜里没有三文钱。” 宋孜然气愤地甩下这句话,将包袱一下扔他怀里,跑去一边抗木头。 地基打好,总该开始修房才对。 公孙景轻轻一笑,看着走远的背影摇摇头,转身从正门往祠堂里走。 “大哥,你咋拿着她的包袱?” 唐丰沛见他进来,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问道。 “可能是看我太无聊。” 公孙景将包袱放桌子上,不动声色地打量房间,最后眼睛停在被子上。 他敢肯定,现在南阳国并没有这种被子! “小四,这东西哪里来的?” 他走过去拉起被子,羽毛扇一划,被套里的棉絮就掉了出来。 “这是宋姑娘拿来的,那晚我发烧了,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这个,她说是在外面集市买的。” 唐丰沛也走过来,疑惑地看着被划破的被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可能是最近赶路太急,老眼昏花了。” 公孙景站起身,摇着羽毛扇在一旁坐下,“小四想和公主和离?可是因为她?” 唐丰沛底下脑袋咬着嘴唇,好半响才道:“她救过我几次,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呵呵,小四是画本子看多了吧,我看她很财迷,你多给点银子就是,何必为她去挑战女皇权威。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被指婚之人,除非公主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不然是不可能和离的。” “这次我来,只是想传达陛下旨意,让你安心当驸马,至于公主,到时候自有女皇管教。” 唐丰沛搅着衣衫,声音有几分委屈,“可是小爷真不想嫁她,听说她不但胸无大志,而且还混,经常惹事生非。” “我们都没见过她,凭啥要因她守一辈子?” “你这话只准现在说说,以后莫要再提,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恐多生事端。” 公孙景站起身,用羽毛扇拍了拍唐丰沛的肩膀,“万物皆有缘法,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我去看看她。” 他悠闲自在地扇着羽毛扇出门,留给唐丰沛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 宋孜然修为增加一级,力气也长大很多,别人一次只能抗半根木头,但她可以一人抗两根还轻轻松松。 公孙景过来时,她已经抗了小半堆。 “公主比以前勤快很多,要是陛下看到定然很欣慰。” 他站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看她干活,眼里始终带着丝丝笑意。 “你要没事,就去那边搬石头,改天好码墙。” 宋孜然瞥了他一眼,指着远处一堆几十斤一块大小的石头。 她可不能让他白吃饭! 好手好脚的小伙,就得干活才对。 公孙景脸上笑意有一瞬间皲裂,不过马上又春风和煦。 他将羽毛扇往后衣领一插,搓着手就准备搬石头。 “即是公主吩咐,某不敢不从。不过公主让我和你一起修房建屋,那就是把我当一家人了,某很高兴。” 宋孜然“……” 鬼和你是一家人。 第11章 春心萌动 公孙景力气大,不一会儿还真搬了一堆石头,但比起宋孜然,还是差远了。 他只搬一会儿,就香汗淋漓,脸颊通红。 他公孙景哪怕是孤儿,这一生也没干过重活,如今猛然搬这么多石头,让他累得气喘吁吁。 宋孜然一边扛木头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他几眼,心里觉得好笑。 道貌岸然的家伙! 总得吃吃亏才会学乖。 唐丰沛在祠堂没看到公孙景,忍不住跑到地里来看,正看到他汗流浃背在搬运石头。 “大哥,你怎么可以干重活呢?你可是南阳国国师,这些活都是下人干的,你如何干得来?看你累成这样,赶紧息息。” “国师也是人,也要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某这是在应妻……宋姑娘要求一起修房建屋,我高兴着呢。” 公孙景虽然满脸汗水,整个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但脸上还是带着和煦的笑意,并无半点勉强之意。 看来是个狠角色! 能屈能伸! 宋孜然看一眼就移开目光,并不理会。 她不理会,自有人不服气! 唐丰沛见劝不动公孙景,又跑过来怼宋孜然,“我大哥是南阳国师,地位高贵,你怎能让他搬石头?” “国师?国师不用吃喝拉撒睡了?怎么不住房子住天上?不吃五谷杂粮改吃翔?” 宋孜然才不惯着他,放下肩膀上木头,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小男人。 她就是故意的! 跟大反派一起,她不是炮灰也得成炮灰! 为了避免悲剧,遇到反派就得刚。 公孙景看起来像大家公子,没想到还挺能坚持,一直熬到收工,硬是没吭一声。 倒是唐丰沛看不下去了,也跟着一起搬石头,但他才搞半日,就哼哼唧唧,嚷嚷着宋孜然虐待他。 “竟然如此对待我们,活该你单身找不到夫郎。” 他一边揉着手臂一边埋怨。 今天真是累死他了! 从小锦衣玉帛,就没干过体力活。 “我找不找到夫郎不要你管,但你要干不下去可以离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别来招惹本姑娘。” 宋孜然一边挥动锅铲,一边道:“在我这里就得干活,不干活没饭吃!” 见菜炒熟后,她拿盘子将其铲起来装好,端上桌子。 对二人吩咐,“赶紧的,舀饭端菜去。” “好,某听你的。” 公孙景放下羽毛扇,笑着站起来,动作优雅地将灶台上的鸡汤端过来。 这是宋孜然下工后找张大凤买的。 唐丰沛瘪着嘴角,不情不愿地甩着胳膊舀饭。 虽然他是男人,但他还真没干过舀饭的活。 所以不是舀太满就是舀得到处是。 宋孜然拿筷子时正发现他把一勺子米饭舀落地上。 眉头一皱,“你不会连舀饭都不会吧,女的不会也就罢了,你个小男人连这都干不好,你妻主不得嫌弃死你?” 这里可是女尊! 唐丰沛咬着嘴唇,“我,小爷没学过。” 这女人,就会打击他! 但他就不走! 他蹲下身将地上的饭粒捡起来放好,气鼓鼓地道:“我会好好学习的。” “那你赶紧吧,我们还等着吃呢!” 宋孜然瞟了他一眼,拿着筷子走开。 饭菜终于上桌,公孙景率先夹了一筷子在宋孜然碗里,笑眯眯地看着她,“宋姑娘辛苦了,多吃些。” 唐丰沛愕然,“大,大哥,你也魔障了?这可,可不是公主。” 给其他女人荚菜,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他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公孙景瞥了眼宋孜然,笑得意味深长,“这可不是其他女人,小四还需要擦亮眼睛,别被那混账公主给骗了。” 宋孜然“……” 这狗男人在指桑骂槐! 唐丰沛没这么多弯弯绕绕,不明所以,“这跟那无良人有何关系?” 突然像是反应过来,“喔,我知道了,你也不想跟她过了,想和离是不?” 公孙景拿勺子的动作顿了下,瞥了眼宋孜然,继续若无其事喝鸡汤。 唐丰沛却还在给他絮絮叨叨,“大哥我跟你说,和离就对了,就那混账样,要她不是公主肯定都娶不到夫郎,谁愿意嫁她呀!” 宋孜然“……” 当我愿意娶你一样! 小八婆! “吃都堵不住你嘴,赶紧吃,忘记食不言寝不语了?” 她一人荚了个鸡腿丢他们碗里,吭哧吭哧猛荚几筷菜端着出祠堂。 没有变异的鸡肉就是好吃! …… 三人用了几天时间,总算是备齐要建造房屋的材料。 宋孜然打算自己砌墙,奈何没学习过,想了想,打算出去偷师。 她一早起床,正打算偷偷离开,却被早起的公孙景抓了个正着。 “妻主起这么早,可是要出门?” 他轻轻摇着羽毛扇,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 宋孜然面无表情,“都说了,我不是你妻主。” 天已经大亮,要赶紧出门才行。 “在某心里,你就是我妻主。” 见她要走,他摇着扇子不远不近跟上。 “这两人神神秘秘干嘛呢?” 唐丰沛从窗户里看到两人离开的背景,他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宋孜然并不管他们,而是跑来镇上问到泥瓦匠地址,赶紧就跑人家门前蹲守。 公孙景见她蹲人家门外大树下,伸长脖子往里看,忍不住在她身后问了句,“妻主,你这是干嘛呢?” 他往前面瞟了一眼,发现这房子也没什么特别。 宋孜然懒得纠正他,白了他一眼,“你跟来干嘛?” 公孙景微微一笑,“自然是妻主去哪里,某就跟在哪里。” 他笑起来温和,说话很自然,就好像两人关系多亲密一样。 宋孜然摸摸手臂,打了个哆嗦。 身上鸡皮疙瘩瞬间擦擦冒出来。 唐丰沛从后面追来,正好听到这话,又见二人距离如此近,顿时一个健步冲到两人中间。 “大哥,你竟然叫她妻主?你……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他怒气冲冲地盯着公孙景,脸上气鼓鼓。 他用的是也,这让公孙景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 他眉头微不可闻一皱,但接着又温和一笑,“小四看来是春心动荡了。” 唐丰沛并不接话,气呼呼地问他,“你为何要叫她妻主?” 第12章 小四越来越贤惠了 公孙景温和一笑,“她就是某妻主啊。”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小像塞唐丰沛手里,“自己长个心眼,这是公主殿下的画像。” 唐丰沛没见过宋孜然,就连她的人物像也不曾看过。 一个并不喜欢的人,让他懒得去研究。 “小爷对那女人没兴趣,这画像不如撕了去。” 他举起来就准备撕掉,但在撕的一瞬间,突然看清楚画像上的人物面貌。 “这,这是,宋……宋……” 唐丰沛再也撕不下去,盯着上面的人像,结结巴巴。 “她,她骗我,她竟然敢骗小爷,我……我……看我不毒死她。” 这一刻,他心里愤愤! 但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说要毒死她,但并没曾经的戾气。 公孙景只微微一笑,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准备看好戏。 宋孜然在唐丰沛冲上来的一瞬间就移开了去,现在见泥瓦匠出门,赶紧从后面跟上去。 她要赶紧学会技术自己建造房子! 唐丰沛在兜里抓了一把痒痒粉,恶狠狠地想报复宋孜然,但一转身发现人不见。 “这女人,竟然又不叫小爷。” 公孙景不紧不慢摇着羽毛扇,“是啊,她早跑了,要不要去追回来?或者给陛下去封信?” “追,肯定追,我……不对啊大哥,你早知道她是公主,为何没有拆穿?” 唐丰沛是很冲,但并不傻。 公孙景摇羽毛扇的手一僵。 若无其事地道:“只要不惹事,她在哪里陛下应该没这么讲究。” 以前公主三天两头闯祸,为了伏云中更是做出一些啼笑皆非惹人生厌的事,让整个皇室都跟着丢脸。 相比如今她自己在村里扛扛木头,修修房子,还能主动给他们煮饭,这已经算史上最好的妻主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又何尝不是件好事! 他看着远方,心里算盘打得哗哗响! 唐丰沛没有公孙景那么多弯弯绕绕,点头应承。 “陛下只让她娶我们,并未说非要在宫里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由着她,不过她逃婚还骗我这事,小爷跟她没完。” 宋孜然现在正躲在墙角看泥瓦匠们砌墙,还不知道她的马甲已经被公孙景故意暴露。 蹲了半日,感觉学得差不多了,这才打算往张家村而去。 还没到祠堂,远远就看到炊烟袅袅。 “哟,竟然还会煮饭,不错嘛!” 来到大门前,竟然看到唐丰沛在灶头旁熬粥,而公孙景在烧火。 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公子,谪仙般的人物,如今竟然突然下厨了,这让宋孜然愕然。 要不是确定这是祠堂,她都以为走错了门。 “妻主回来了,肯定累了吧,来喝杯水。” 一见她回来,唐丰沛立刻走过来,顺手就给她倒了杯热水。 妻主? 热水? 不会下毒吧! 宋孜然瞥了眼他递过来的热水,装作毫不知情。 “小四真是乖巧,如今越来越贤惠了。” 她一手接过热水,另一只手长臂一伸,准确无误将他捞到怀里。 脸上带着笑意,“今日你下厨铁定是累坏了吧,来,张嘴,我喂你。” 宋孜然笑起来时比较甜,嘴角带着两个小小的酒窝,再加上她的杏牟大眼,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沦陷。 唐丰沛就迷失在这样的微笑中,等他回过神,一杯热水已经下肚。 “妻……妻主,你……你……” 他一下从她怀里跳起来,指着她,结结巴巴。 美色误人啊! 原来女人也可以比男子还美! 唐丰沛的脸,一下从脖子红到额头,面红耳赤。 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她刚才抱我,还喂我喝水,是不是喜欢我啊! 宋孜然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要不要再给你倒一杯水?” 水? 他早在水里加了料,但现在…… 唐丰沛突然尖叫一声,“啊,小爷上当了。你个恶毒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跳起来,一边抓痒痒一边在房间里转圈圈。 真是太痒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下八倍量! “我恶毒,是我先下毒吗?本姑娘没说你不遵守三从四德,你到恶人先告状了。” 宋孜然抱着手臂,悠闲地靠在柱头上,“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年轻人,少点小心思。” 又盯着厨房里还在烧火的公孙景,似笑非笑,“我的大夫郎,这件事你没参与吧?” “怎……怎么可能,某怎会害你。” 他不过是没有制止而已! 宋孜然盯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唐丰沛鬼哭狼嚎。 小样! 还想设计她! 一点事就写在脸上的人,也难为他了! 见他全身到处挠,上窜下跳的样子,宋孜然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自己在这里玩吧,本姑娘出门走走。” 话落,转身出祠堂。 见宋孜然离开,公孙景才放下手里的柴草,伸手从后劲衣领上拿下羽毛扇。 慢悠悠地扇着出来。 唐丰沛一见到他,桃花眼一亮,仿佛看到救星。 哭丧着脸,“大哥,快救命啊,我快痒死了。” 他手上已经全部被抓破了皮,全身大概都没有好地方了。 脖子上脸上算是大红疙瘩,看着就很吓人。 公孙景倒吸一口凉气,幽幽地道:“小四,这可是你自己下的药,别告诉我没解药。” “对啊,是我自己下的药。” 唐丰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忍着瘙痒从怀里摸出个瓶子倒出一枚丹药囫囵吞下去。 可痒死他了! 宋孜然出门,在无人的角落掏出一瓶酒,换了包装,提着就往张大凤家走去。 一直说要和她一起喝酒,但最近总在忙,所以都没兑现。 如今好不容易得点空闲,自然要去拉拉关系。 想在村里混得好,和村领导打好关系是少不了的。 来到张大凤家,正打算敲门进去,却听到屋里传来吵架声音。 “张大凤,你还是不是人,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敢跟王家寡夫搞在一起,你这是想逼死我是不是?” “我不活了。” “呜呜呜……” 宋孜然敲门的手顿住。 提着酒壶转身就打算离开,却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桌椅板凳倒地的声音。 宋孜然一愣,犹豫片刻,一掌破开门走了进去。 第13章 想收拾她 张大凤家屋里桌椅板凳四仰八叉,桌上东西撒了一地。 杜小森拿着一把剪刀,眼看就要戳进自己肚子。 而张大凤还在呆怔地看着他,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宋孜然一闯进来就看到这种情况,立刻眼疾手快将小绿甩出去。 杜小森只觉得一个绿色东西袭来,他还没来得及躲避,手里的剪刀已经应声落地。 “你们两人在做什么?” 宋孜然收回藤蔓,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吵个架就差点闹出人命,看来这村子也不太平! “妹子,你怎么来了?” 张大凤看到宋孜然,好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过来拉她。 “妹子,你快给你姐夫说说,我真没跟王寡夫搞在一起。” 她不过早上出门时,正看到王寡夫在种地,所以就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竟然被村里大嘴巴看到跑来在她夫郎面前瞎说,导致两人闹矛盾。 宋孜然无语。 她们又没天天一起,她怎知道两人搞没搞。 涉及人命,还是得开口。 斟酌片刻,劝道:“姐夫,你先回屋休息休息,等冷静下来再去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好吗?别让一时冲动害了全家。” 冲动可是魔鬼! 杜小森一时自杀没成,再没勇气尝试。 他脸色不好,只一个劲捂住脸呜呜哭泣。 见家里来人,赶紧遮着脸往卧室跑去。 丢死人了! “张大姐,我先回去了。” 宋孜然见此,提着酒打算离开。 今日看来时候不对! 张大凤看了眼她手里的酒壶,吸吸鼻子,“别,既然都来了,就陪大姐喝几杯再走。” “你不知道,大姐我心里苦啊!” 是个有故事的人! 宋孜然只得坐下来听她唠叨。 “妹子,你还年轻,不懂没娃的苦。” 张大凤一口气闷下一杯酒。 宋孜然:“愿闻其详。” “想必刚才你也听到了,你姐夫和我吵架是因为王寡夫,其实真正的原因我们两人都很清楚,那就是没有孩子。” “结婚五年,我们从未有过孩子,我爹就跟你姐夫经常吵架,后来我看两人关系越来越不好,就提出分家单独出来,但分家后又是两年,依旧无己出。” 张大凤一边说一边流泪,絮絮叨叨。 “你姐夫急,我也急啊,可是急不来,到处寻医问药,花光所有积蓄,就是没有子嗣。” “你姐夫近年来总是疑神疑鬼,总担心我给家里娶小,所以哪怕我这村长出个门,她也不放心偷偷跟着。” “今早他在家做饭,我就出门去地里看看,正好遇到王寡夫在干活,所以就顺嘴打个招呼,没想到这事竟然就被村里大嘴巴传到你姐夫耳朵里。” 作为一个女人,她的苦谁能理解! 张大凤一边喝酒一边哭,似乎是想哭尽这些年委屈。 宋孜然叹了口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问题主要还是出在孩子身上。 想了想,她建议,“你们有没有想过去京城找出名大夫看看?” 这小乡村,想必也没什么名医。 “妹子,我也想啊,但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怎有闲钱去其他城市寻医问药!” 一日三餐,柴米油盐酱醋茶…… 哪样不需要金钱! 他们能有机会去县城看大夫,都已经是存钱六载才争取来的机会。 古代生活本来艰苦,尤其是这种贫困村子想发展就更难! 宋孜然抬头看着远处墙壁,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石灰粉刷的土胚房,拿在现代还没人家茅房好,但在这村里已经算独一份了。 如果她能当女皇…… 算了,她不是原主!那些事情感觉好生遥远。 宋孜然摇摇脑袋,一口气干完壶里剩下的酒。 “张大姐,你去好好哄哄姐夫吧,我去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医术好点的大夫,但孩子需要缘分,急不得。” 她站起身,提着空酒壶就往门外走。 看到被她一巴掌拍成两半的大门,又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放在张大凤手心里。 “张大姐,把门修修。” …… 祠堂里,唐丰沛在门口观望好一会儿,都没看到宋孜然回来,忍不住担忧。 “都大晚上了,这女人怎么还不回来?” 他脸上的疙瘩抹过药后消了下去,但抓破的地方却一时半会好不了。 誓要找回场子,所以又在屋里做了些小动作。 奈何等半天,都没看到宋孜然身影。 “大哥,你说她是不是又丢下我们两人跑了?” “不至于。” 要跑早跑了。 公孙景眼睛盯着手上的奇门遁甲书籍,头也不抬。 “怎么不至于,她以前成婚时就能丢下我们,如今更是没有顾忌,你别忘了,她可是个混人,不学好。” 唐丰沛看公孙景一点都不慌,忍不住又道:“大哥,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怨她吗?” 怨? 他成婚又不是为了男女之情! 公孙景抬头,噙着微笑,“妻主就是妻主,没有怨不怨一说。” 唐丰沛气鼓鼓,“小爷没有你大度,也大度不了。” 不搞她总觉得心里一股气憋着。 宋孜然回来时,见屋里还亮着灯。 她正准备推门时,想了想又缩回来。 用小绿试探一番,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放心走进去。 早上唐丰沛吃了亏,以他小孩心性,她总觉得这孩子不会这么善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妻主回来了?” 她一进去,两人就发现她。 公孙景放下书站起身,摇着羽毛扇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宋孜然搓搓手臂,还抖了下身子。 这狠角色肯定在跟她作秀! “妻主,你怎么跑去喝酒了?这气味也太难闻了。” 唐丰沛走过来,用手在鼻子边扇着,整个脸皱成一团。 宋孜然:“不好闻你就走啊,我又没留你。” 指着大门,“门在哪里,慢走不送。” “你,哼,你叫我走小爷就非不走,我气死你。” 唐丰沛心里虽然生气,但还是忍了下来。 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又变了个脸,带上微笑。 “妻主,你醉了吧,你要不先去房间里休息,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 这么好? 宋孜然挑眉,毫不客气怼他,“你的醒酒汤我可不敢喝,万一一命呜呼了咋办?” “不过你这样说,我到想起房间里还有个东西没拿,你去帮我拿出来吧。” 唐丰沛为了自己的计划,不情不愿地往房间走去。 公孙景见此,急忙用羽毛扇遮住眼睛。 这个二货! 第14章 调教夫郎 唐丰沛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回头问,“妻主,你要拿什么东西?” 宋孜然哪有什么东西让他拿,就瞎讲。 “我包袱里有双鞋,你帮忙拿过来。” 说着一屁股坐在公孙景旁边,好像真在等鞋穿。 唐丰沛信以为真,赶紧走进去拿东西,结果刚一迈进去,脚就绊到地上一根线。 多米诺骨牌效应瞬间发生。 一连串的反应,让宋孜然都忍不住抖了下。 她看着都疼! 唐丰沛先是被门头上的泥水浇了一身,接着又被一块木头从前面袭来,他刚躲过兜头又被两铜锣砸在脸上。 接着一块圆木从后背飞速撞来,直接将他撞飞到宋孜然面前。 “哎哟,小爷的腰啊!” 唐丰沛被摔了个狗啃屎,眼睛旁边是一双金缕靴。 这是宋孜然的鞋!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又在害小爷。” “这可不能怪我哟,是你自己要作死。” 宋孜然从空间摸出把黄色小扇,学着公孙景的样子慢悠悠地扇动着。 这是原主为了臭美,花了高价弄来的明黄翡翠碧玉折扇,因做工小巧精美,装逼很有一手。 她用扇尖挑起唐丰沛的下巴,“这么漂亮的脸蛋,如今却变成了猪头,啧啧啧……真是可惜啊!” 唐丰沛被她激起熊熊怒火,顿时忍着巨痛跳起来,一下挂她身上。 抱住她脖子就是一口。 宋孜然吃痛,一下将他推开,抬手摸去。 有血! “你臭小子属狗的啊?” 这么痛,肯定给她咬破皮了。 公孙景再不能装聋作哑,赶紧站起来查看她脖子。 “妻主,你没事吧?” 宋孜然:“你让我咬一口看看有事没有。” 公孙景“……” 转头命令还在瞪人的唐丰沛,“赶紧给公主道歉。” 要是落到以前的公主,他这样铁定被砍头! “我就不,谁叫她一直欺骗我。” 唐丰沛抱着手臂,把脑袋别到一边,虽然表现很硬气,但声音已经小了下来。 “切,谁要你道歉,你小子我可记住了。” 宋孜然啪的一下收起折扇,长臂一捞,顿时将唐丰沛拽进怀里。 将他担在膝盖上,对着他屁股就是两巴掌。 “我让你咬人,让你咬人。” “这么大了还咬人,要是得狂犬病怎么办!” 唐丰沛长这么大还从未被打过,但自从遇到这个女人就诸事不顺。 他都已经受伤了,她却毫不怜香惜玉。 一时间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簌簌下坠。 宋孜然拍了几下发现他毫无反应,低头一看,地上已经流下下不明液体。 唉! 她跟一个少年叫什么真! 落到现代不过是高中生罢了! “好了,我不打你,不要哭了。” 宋孜然一时心软,将他翻个面抱在怀里。 唐丰沛被她一安慰,更觉得委屈,顺手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胸口呜呜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欺负我,你就会欺负我。” 自从遇到她,他每日都被欺负得老惨! 被他双手环住,宋孜然一时间感觉浑身僵硬。 公孙景看到这一幕,眼神暗淡了一下,接着又噙起笑意。 “妻主,某看小四伤得不轻,要不你帮他看看。” 宋孜然“……” 唐丰沛却突然推开她,“小爷才不让你看。” 话落一瘸一拐去找跌打损伤药。 宋孜然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公孙景,“老大,你好像很闲?” “不,不闲,我很忙的。” 公孙景一愣,反应过来赶紧往房间走去,“我,我收拾房间。” 宋孜然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用嘴巴去舔卫生吗?” 工具都不拿的人! 公孙景“……” 赶紧将羽毛扇插后衣领,跑出祠堂找把扫把进来打扫屋子。 现在的公主不好糊弄! 宋孜然就坐在那里,摇着小扇盯着公孙景干活。 公孙景虽然从小是个孤儿,但自从被师傅收养后每日都是在学习理论知识,对于扫地一事并不精通。 弄了好一会儿,反而把地上的水渍弄得到处是,看得宋孜然直皱眉。 她走到他面前,问道:“你确定这样行吗?” “不好意思,某从未干过这种活,不太会,还请妻主指点指点。” 公孙景提着扫把看着她,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看起来温文尔雅。 宋孜然叹了口气,“罢了,我教你弄一个东西。” 她收起折扇,去找一件以前在码头扛货时穿的破衣服,三两下撕成碎布条,又找根木棍。 “看好,这东西怎么做的,以后你也可以。” 看公孙景一脸好奇,宋孜然就坐在他身边给他讲解怎么做拖把。 唐丰沛上好药出来,看到两人凑一起,顿时不高兴。 气鼓鼓地来到两人面前,“妻主,你这是在做啥?” “这东西叫拖把,你也学着点,等房子修起来我们可以去布坊收点碎布条做了拿去卖。” 宋孜然很快做好一把拖把,对公孙景道:“看了这么久,可学会了?” “某可以尝试着做。” “好,那你再做一把,你两正好一人一个。” 宋孜然又找来材料,看着公孙景扎拖把。 虽然速度慢了点,不过这男人还真聪明,一看就会,到让人刮目相看。 “可以,现在拖把好了,你两去打扫卫生吧。” 宋孜然一人塞一把拖把,吩咐两人。 “妻主,这东西怎么用?” 公孙景提着拖把,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唐丰沛却气道:“小爷可是伤员,你竟然让我打扫?” 宋孜然摊摊手,“谁叫你弄脏的?” 她接过公孙景手里的拖把给两人示范了下,就坐在一旁搞监督。 “你两赶紧弄,要是打扫不好,我今晚就将你二人吊起来打。” 唐丰沛不知想到什么,缩着脖子,拖把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威。 也不知到底是在拖地还是在转圈圈。 看得宋孜然不由自主捂住脑袋! 晚上的张家村,很是静谧,除了晚风吹过纱窗的声音,其他一切都归为宁静。 但就是这样的夜晚,却突然被一声尖叫声划破。 宋孜然开门一看,一根箭矢直直向她面门而来。 第15章 异能耗尽 宋孜然反应敏捷。 看箭矢射过来,直接快速别过头,长箭擦着她脸颊咻的一声飞过去。 唐丰沛正站在宋孜然背后不远处,那箭速度不减,飞快向他眉心戳来。 势如破竹。 只一瞬就到达他眼前…… 他哪里见过如此阵势,一时间忘记反应。 “小四?” 公孙景一愣,想拉开他已经来不及。 宋孜然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两个夫郎,赶紧转身,使用异能瞬移。 在箭矢达到唐丰沛眉心的一刹那,她伸手稳稳抓住箭头。 因大拇指向前按住箭尖,强大的力道划破她的手指。 一滴鲜血掉落。 啪…… 两人终于反应过来。 “妻主,你没事吧?” 公孙景赶紧丢掉拖把上前。 “没事。” 宋孜然丢掉箭矢,看着唐丰沛,“你没事吧?” 要是她再迟一秒,这人铁定香消玉殒。 英年早逝。 “妻主……” 唐丰沛手里的拖把落地。 劫后重生的欣喜! 心跳得好快…… 他扭扭捏捏,“你的手还好吗?” “死不了。” 宋孜然随意撕块衣角缠起来,拉过袖子遮住。 “先看看怎么回事吧。” 刚刚那箭,差点穿破她手指。 “对,竟然敢暗箭伤人,小爷绝不放过 她。” 唐丰沛怒气冲冲,率先跑出祠堂。 公孙景和宋孜然对视一眼,二人也冲出祠堂。 走出家门,只见村里火光冲天,有人的房子被烧了起来。 而不远处更是有很多村民向这边逃跑。 身后,目测几十个人在提刀追赶她们。 有人在胡乱射箭,刚才射到祠堂大门的那根箭矢,大概就是如此来的。 “妻主,竟然有人在屠杀村民。” 唐丰沛愤愤不平,一挥手,十枚唐门飞镖向远处射去。 飞镖速度奇快,不过一瞬,射箭的十人就被他诛杀殆尽。 “这里有高手,姐妹们撤。” 其中一骑马的女人看到旁边人一个又一个倒下,知道遇到硬茬。 她们不过是聚集在附近山头的土匪,对付些小老百姓还行,但要遇到强人,她们一向避而远之。 “想跑,先问问小爷同意不同意。” 唐丰沛毒术不错,不过几吸之间,几十个山匪就被他放倒下。 宋孜然见他能应付自如,就只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着。 见前面火光大盛,她眉头一皱,赶紧跑过去催动周围植物。 地上原本细细小小的花草树木,瞬间窜高,全部往被烧起来的茅草房上覆盖。 一层又一层…… 植物隔断氧气,大火不再燃烧,不过一会儿就熄去,留下还在冒烟的破房子。 撤下被她催长的植物,又如法炮制去救其他房屋。 好不容易扑灭所有大火时,她的异能已经耗尽。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妻主。” 就在她要摔倒时,身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抓住她手臂,接着将她搂在怀里。 宋孜然现在没力气,只得靠他肩膀上,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你不用叫我妻主,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早就知道我并非是你们要找的人。” “在某的心里,你就是我妻主。这和是不是她并没关系。” 抱着怀里的人,心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公孙景赶紧将想法压下去,道:“你的异常,某回去会和陛下解释。” 他果然知道她不是本人! 宋孜然也不客气,答应道:“那就谢谢你了。” 她要在这个地方好好活下去,自然要依赖土着。 活着不容易! 该珍惜才是。 过了半响,她问,“我可以信任你吗?” 末世几年,她习惯看谁都带着七分敌意。 但这里,她想尝试过不一样的生活。 公孙景抱着她的手顿了顿,不做回答。 他接近她,是带着任务而来,但如今的她,他不想欺骗! 宋孜然懂了,努力撑着身子,“我想必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话落,踉踉跄跄往祠堂走去。 公孙景看着她离开的背景,心里突然有几分失落。 手里羽毛扇越扇越猛,再无曾经的随心所欲。 …… 唐丰沛一人大战一群山匪,弄些迷魂药瞎撒,最后将所有人全部放倒在地。 看着从马背上载下来的女子,他抬腿就给她几脚。 “让你们伤害小爷妻主,我踹死你。” “还抢劫,再踹一脚。” “不学好,再来一脚。” 他把这个人踹过去,又把另外一个人踹过来,硬是将几十个晕倒的女人踢了个遍,这才抖抖腿。 长吁一口气,“真是累死小爷了。” 看周围村民在看他,顿时瞪着桃花眼,“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报官?” 众人才反应过来,哆嗦着问道:“她,她们……” “她们没死绝,要不赶紧处理,说不定一会儿又醒来杀你们。” 村民被他一提醒,赶紧找绳子的找绳子,报官的报官,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 盘龙山上,一人跑来报告,“大当家,二当家带的姊妹们全军覆没,现在已经被官府的人抓到,命不久矣。!” 盘龙山地势险要,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崇山峻岭,平时少有人到达。 盘龙寨就建立在这样一个地方,所以哪怕她们盘踞在此十年,每到秋收就下山烧杀抢掠,官府依旧拿她们没办法。 山高皇帝远,只要不闹大,一直相安无事,却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遇到硬茬。 大当家黄相印一惊,慌忙站起来,“什么?” “可有探到消息,她们现在关在何处?” 来人小心翼翼地道:“小人已经查到,现在她们都还在黄田县大牢,三日后问斩。” 黄相印眉头紧蹙,沉声下令,“通知姐妹们,后天晚上亥时劫狱。” 来人担忧,“可是,听说黄田县现在来了强人,我们这些姐妹恐怕不是对手。” 黄相印:“她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不会先探查底细,声东击西?” 惹到她盘龙寨,自然要付出代价。 …… 宋孜然异能用完,让她很是虚弱地躺了两日。 今日一早起床,发现阳光明媚,清风和煦。 伸个懒腰,对一边摆弄蔬菜的唐丰沛道:“今日天气好,我们继续修房子去吧。” 都耽搁了两三日,万不能再耽搁,再怎么也得进冬前将房子修好才是。 唐丰沛放下手里的大白菜,转头不悦看她,“身子不好就多休息,小爷又不差这几间破房子。” 宋孜然:“……” 知道你有钱,但请别显摆! 公孙景这时候提着一块肉过来,“妻主,这肉怎么处理?” 因挽救了全村人,还抓住山匪,所以村民很热情的送来很多吃食。 宋孜然本想接过直接丢空间里,结果看到两人一直盯着她,就指了指旁边一口井。 “找东西装起来吊在井里冰着,晚上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第16章 乘着氢气球进入盘龙寨 晚上,宋孜然果然给二人做了红烧肉,但这肉还没吃进嘴里,官府突然来人了。 “四驸马不好了,有人劫狱,土匪全跑光了。” “跑了?” 唐丰沛将刚夹起来的红烧肉一下戳进盘子里,筷子猛地拍桌子上。 “你们干什么吃的?官府就没有两个抵用的人?县太女既然不想干就直接换人。” 他咻然起身,“小爷去看看。” 宋孜然一双眼睛在来人身上瞟过,上下打量,虽然来人穿着衙役服,但她却总觉得不对劲。 一把抓住唐丰沛的手臂,“我跟你去。” “你病没好就多多休息,跟着小爷干啥?” 明明是关心的话,但在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样。 宋孜然嘴角抽抽,好想告诉他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来人并不认识宋孜然,只礼貌地道:“这位姑娘身体不好,是要好好休息才是,这事驸马一人就能搞定。” 她看着唐丰沛,眼神充满汝慕,“是吧,驸马爷?” “当然,这等小事,小爷一下就能搞定,妻主你就别跟着了。” 他将宋孜然的手从他袖子上拔下来,还对公孙景道:“大哥,我去了。” 转身,跟着来人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公孙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左手快速地掐算着什么。 半晌道:“妻主还是去看看吧。” 宋孜然默了默,问他,“你算出什么?” “他自己一个人,凶,妻主前去,吉。” 风吹起他纱帽下的一缕白发,扫过宋孜然脸颊。 轻飘飘的,痒痒的…… …… 唐丰沛跟着那人前行,走了半晌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去县衙的路。” 举目望去,前面树影朦胧,天空中星星点点,月光好似白帘。 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蝉鸣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来人眼珠一转,“驸马爷,谁告诉你这是去县衙的路?山匪逃脱,自然是要去揪回来才对,再说县衙现在空无一人,去了也没用,还是去抓匪徒比较实在。” 唐丰沛心思比较单纯,稍微一考虑,颔首。 “小爷就听你一次。” 继续跟着来人往前走。 越走感觉山路越难走,最后连小路都变成了灌木丛,而他们似乎还在往山顶上爬。 唐丰沛再单纯也发现不对劲,顿住脚步。 “小爷懒得走,就不去了。再想请小爷,就抬轿子来接。” 他说着转身就往山下走,心里还惦记着祠堂里香喷喷的红烧肉。 “驸马爷,既然已经到这里了,事情没解决怎能回去,我们当家的还请你去坐坐呢,轿子我们没有,女人到是多得是。” 来之前,已经调查过这位小爷。 单纯,好骗! 虽不敢要他命,但让他乖乖服软却是可以的。 穷途匕首现。 手指一动,两颗石子在唐丰沛转身的一瞬间打中他肩膀。 “驸马爷,得罪了。” 女人扛起唐丰沛,飞快往山顶上跑去。 …… 宋孜然出门时,已经月上中天。 看着乱做一团的县衙,和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人的衙役,忍不住眉头紧蹙。 官员不作为! 难怪这地方如此穷困! 见前面一个衙役跑过,她快速伸手一把薅住她衣领,问道:“可曾看到四驸马?” 本朝只有一位公主,娶夫四人,所以四驸马特指唐丰沛。 被揪住的人有一瞬间愕然。 看眼前这人似乎不太好惹,实话实说,“前几日到是见他过来,今日并未看到。再说这么晚了,四驸马不睡觉来我们这小县衙干嘛?” 宋孜然眉头一挑,“戌时有人过来,自称是你们县衙的人,说有人劫狱,请他来支援。” “支,支援?可是我们被劫狱的时间大概是亥时啊,现在都已经子夜了。” 打更声在不远处响起,证明现在确实已经子夜。 衙役脸色煞白,知道事情大发了。 要是驸马爷在这个县城出事,她们所有人终将性命不保。 宋孜然眉头紧蹙,手掌死死拽住衙役大姐,冷声问她,“盘龙寨在哪里?” 那日唐丰沛跟着跑来县衙,后来回去告诉她,说这些土匪是盘龙寨的。 他当时还咬牙切齿说要去盘龙山将一干人一网打尽。 如今他出事,她第一个怀疑就是盘龙寨。 …… 唐丰沛被人遮住眼睛一路扛回盘龙寨,然后将其关在一间空房间中就不再过问。 眼睛看不见,耳朵却更加敏锐。 外面的声音很多,很杂,听不真切……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害怕是假的。 但如今被点了穴道,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做不到。 只在心里愤愤地想,等他出去一定要让她们好看。 宋孜然翻山越岭来到盘龙山时,天已经大亮。 瞥了眼山下白云,抬手抹了下额头上汗滴。 一路马不停歇爬老高山,委实累人! 也幸亏她能催长植物,借助山野藤蔓才能在光滑的石壁上攀爬自如,要是其他人,说不定连这个悬崖都爬不上来。 别问她为何不走正路,因为听说很多人走正路都栽锅。 爬上盘龙山,宋孜然却茫然了。 到处都是崇山峻岭,她该往哪方走? 除了山匪并没外人来过此地,想找个问路人都麻烦。 犹豫片刻,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氢气球。 这东西虽然好用,但她存的氢气不多,所以一向舍不得。 不过现在不得不用! 从空间里拿出氢气加入氢气球中,然后快速伸手抓住球口。 氢气球冉冉升起,很快带着她飘到半空。 因上空视线好,所以很快找到盘龙寨。 从高空往下一瞧,只见一群人正在下面吃早饭! 宋孜然预测了下人数,知道打起来碍事,所以直接抓了一把金豆子撒下去。 盘龙寨众人正在庆祝劫狱成功,突然见天上在下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是些金豆豆。 “大姐,天上竟然在下金子,看来上天也在眷顾我们。” 二当家捏着刚捡起的一粒金子,心中很是兴奋。 其他土匪也发现了金子,纷纷加入抢夺行列。 一时间你推我拉,互不相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钱财面前,谁认你是姐妹? 黄相印见此,赶紧制止,“都住手,不要因为钱财伤了和气。” 第17章 一招毙命 盘龙寨众人因为金子一事打起来,就连黄相印都管不住。 宋孜然趁机降落在寨子里,收了氢气球开始挨个屋子去寻找唐丰沛。 最后在一个小房间里找到被点了穴道的他。 拿下他眼睛上的黑布,伸手拉起他,“跟我走。” 唐丰沛被点穴太久,一时感觉腿脚僵硬。 突然见到亮光,眼睛也不适应。 被拉站起来身,他只感觉双腿像木棍,毫无知觉。 “我的腿断了。” 他刚走一步,就直直往前摔去。 宋孜然眼疾手快扶住他,“我看看?” 她将他抱坐在一旁凳子上,掀开裤角看了一下,并未发现异常。 “她们可打你?哪里受伤了?” 她又准备将裤角往上拉,却被唐丰沛按住。 他咬着嘴唇,“没打,没受伤。” 看着女人的手放自己腿上,感觉心跳得好快。 他不自觉地用手捂住胸口,以缓解这种不正常。 “没受伤?那你捂胸口干嘛?” 宋孜然抬起头看他,“是不是上次受伤的地方还没好?” “没有,好了。” 唐丰沛赶紧拿下手,慌忙站起来,转移话题,“她们竟然敢偷袭小爷,我找她们算账去。” 话落火急火燎跑走。 宋孜然挑眉,不明白这小屁孩到底什么意思。 原书中可是说他单纯,又是唐门中人,所以想打他主意的大有人在。 女主李玉娇就是其中之一。 但这小祖宗一向目中无人,对李玉娇爱搭不理还出言讽刺,最后女主就怂恿原主将其关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虐待。 但原文中却不是这样写的,而是说原主是个傻逼,被女主轻易拿捏暗害夫郎,那章可是打脸爽,同时突出女主聪明伶俐。 现在穿书的宋孜然“……”打死不这样干! 她不当炮灰! …… 宋孜然追出去时,唐丰沛正和一干土匪打得热火朝天。 刚刚众人都在忙着捡金豆豆,并未发现他,所以被他捡了漏子,很多人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下药。 黄相印看着突然冲出来的男子,神色冰冷。 知道她们山寨地形的外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她摸了把腰间,那里挂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 斧头长半米,口子宽达十寸,是个杀人抢劫的好物什。 唐丰沛正在和寨子里的二当家打斗在一起。 这女人上次他可没少踹。 二当家手拿镰刀,一个劲往他身上砍来。 唐丰沛侧身躲过,顺手甩过去一个飞镖。 “不过是手下败将,也敢跟本公子叫板。” “哼,上次就是因为你折了十多个姐妹,这次绝不会放过你,要不是你是当朝公主驸马,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 二当家也不逞多让,一边打斗一边反唇相讥。 大当家黄相印见这二当家占不到便宜,当即喊道:“二妹退下,让姐姐来。” 她话落的一瞬间,一斧头已经向着唐丰沛的脖子而来。 宋孜然见她斧头带风,寒气逼人,料定自家小四并不是对手,当即出手。 唐丰沛见斧头向自己脖子而来,知道硬抗不行,脑袋赶紧往后一仰。 黄相印不想留活口,亦不给反应的时间。 抬手,十成力,第二斧从唐丰沛侧边呼呼而至。 就在她以为这一斧头可以拿下对方的一瞬间,旁边突然窜出一根绿色藤蔓。 斧头砍在藤蔓上。 铛…… 藤蔓没断,但斧头却缺了个口。 黄相印一惊,知道遇到高手。 她主动停下手,转头看着从远处不急不缓走过来的少女,冷冷地问,“请问阁下是谁?” 宋孜然收短小绿,将其在食指上一边缠绕一边信步闲庭地走过来。 “呵,刚才还想杀本姑娘夫郎,如今却问我是谁?”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似笑非笑,“你说我是谁?” 夫郎? 黄相印看着抱着手臂在一边恶狠狠瞪着她的唐丰沛,突然想起一人。 “你……你是公主殿下?” 她嘴唇颤抖,满脸不可思议。 传言说公主是个混混,做事不经头脑,还好色,天天追着南阳国第一美男伏云中身后跑…… 大婚当日逃婚更是全国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其他国家都知道,这导致南阳国一下成为其他国家笑柄。 连她们这些土匪都被邻国土匪取笑。 人家一来就说,“哦,我知道了,你们就是那个逃婚公主国的,咦,看你当劫匪都穿这么烂,定是你们公主不理事,要是她成你们未来的王,我猜你们国家不出几日必定亡国。” 所有人都不看好,冷嘲热讽。 隔岸观火,幸灾乐祸…… 可是现在站在自己眼前这个女子,真是南阳国的逃婚公主吗? 说好的草包,小混混?纨绔女? 她看都不像,那优雅从容的脚步,到像是个高贵的女王! 宋孜然一步步缓缓走近,站在她一丈之余。 “还能认出我,看来眼光不差,做土匪确实屈才了。” 二当家看不过眼,带着敌视,“呵。我当是谁,原来是逃婚公主。” 她嘲讽道:“怎么,不追着南阳第一美男屁股后面跑了?” “听说那男人长得人见人爱,公主可是一边流口水一边色咪咪跟他身后当狗的。”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按照原主的性子肯定会气急败坏,一时失去方寸。但宋孜然并不是原主,她只冷笑一声。 “我当是啥呢,原来是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 二当家眉头一抬,怒目而视,“你说谁苍蝇呢?” 宋孜然微微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谁接话本姑娘就说谁。” “你……我杀了你。” 二当家怒火攻心,举起镰刀就向宋孜然砍来。 黄相印赶紧制止,“二妹,快退下,你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宋孜然慢悠悠地从二当家胸口上抽出藤蔓,轻轻开口,“想杀我的人,坟头早已长草。” 眼睛在众土匪中扫过,“刺杀南阳公主,该死。” “不株连九族,已是本公主格外开恩。” 她本来就不是善茬,如今有如此高贵身份,不装逼都对不起自己。 众人被她这架势吓懵,久久回不了神。 黄相印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公主赎罪,小民愿意带领姐妹们追随。” 这南阳公主,绝不是传说中的废物! 宋孜然并不理会她,而是看着唐丰沛,“你想怎么处理?” 这是给他放权! 唐丰沛顺手从腰间摸出几包药粉,“小爷近日研究了些新产品,正好可以拿她们试试效果。” 第18章 搬空山匪窝再开一镖局 既然唐丰沛要玩,宋孜然也就由着他。 “小四,你自己在这里玩玩,我去那边看看。” 宋孜然一边往兜里揣刚刚撒下来又被众人捡起来的金豆子,一边往盘龙寨深处走去。 刚刚找人时,她可看到很多好东西呢! 秉承着不浪费的想法,拿出末世收集物资的精神,宋孜然可谓大丰收! 粮食,收! 金银珠宝?这个世界的硬武器,必须收! 衣服被子?这东西虽然她用不上,但可以卖穷人,收! 古董字画?桌椅板凳…… 收收收…… 宋孜然一番扫荡,最后连床板都没放过! 出门时还把门板也顺手卸下来。 看着满当当的空间,这感觉要不要太好。 收完东西来到广场上,只见前面一众人被唐丰沛收拾得鬼哭狼嚎。 有人嘴巴肿成香肠,有人脸上全是大红疙瘩,有人手脚僵硬,有人直接变哑巴,有人哈哈大笑不停……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移开视线,“小四,跟我回去了。” 唐丰沛正在往一人嘴里灌药水,闻言将小瓶子全部塞人嘴里,然后赶紧跑过来。 兴致勃勃地道:“妻主,这太好玩了,你玩不玩?” 他说着又抓出几包药粉塞她手里,“试试这款加强版笑笑粉,绝对笑得你停不下啦。” 宋孜然“……” 她还是不要试了! 不动声色将药粉放袖袋里,“你不是说要将盘龙寨的山贼一网打尽吗,现在已经收拾了,我们走吧。” “好。” 两人准备离开,后面一群人却哭天喊地追过来,“公主,求你不要丢下我们。” 黄相印跪在宋孜然两人面前,嘴巴肿成香肠。 “公主,我愿意为你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求你让驸马爷解了我们的毒吧。” 这以后要是每日都伸着个鸭子嘴,她还怎么娶夫郎啊! 宋孜然原本不想理会,但想到自己好歹是个公主,确实需要人脉。 哪怕她天天苟着种田,也要人帮忙挖地吧! 山匪有意投靠,不收且不是很吃亏? 她开口,“既然你们有意投靠,本公主就勉为其难收下,不过先说好,要是谁有异心,她就是下场。” 轻抬手指,众人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到已经早没气息的二当家,顿时屏住呼吸。 有些还心存侥幸的人,这一瞬间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是了,这是她们不敢招惹的存在。 二当家的武功除了大当家,是她们所有人中最好的,却被这女人用一根豪不起眼的藤蔓一招致命,如此可见眼前人的武功有多高! 藤蔓本是柔软之物,却被她用得比大当家的斧头还坚硬,可见她内力有多恐怖! 唐丰沛并不赞同,他气鼓鼓道:“要我说这些人就应该蹲大狱,你收她们干嘛?全部砍头才好呢!” 不过是一些烧杀抢掠之徒,留着就是浪费粮食。 “小四,你不要管,这些人我自有用处,你将她们毒解了吧。” 既然这些人想投靠她,自然得物尽其用。 唐丰沛虽不乐意,但宋孜然发话,他还是不情不愿给众人解毒。 看一群人恢复正常,宋孜然道:“黄相印,我看这些姐妹们身体素质都不错,不若我们就成立个镖局,以后给人押送物资,亦可以自己跑商。” 她以前并未想着要成立镖局,只是如今看人数比较多,安排也不便,所以灵光一闪就想到这个。 要是自己跑商,几个国家倒买倒卖,到时候肯定赚钱,不过干这行风险也比较大。 “谢谢公主,我们以后也算是有正规营生了。” 众人欣喜若狂。 要是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当山匪! 宋孜然眉头一扬,“你们以后叫我东家即可。” 要下山,就免不了收东西。 有人跑去打包自己的行李,结果回去一看。 玛德。 被子都没有了! 门板都已经被人撬走! 看着空洞洞的房间,她们还以为进错了门。 “黄姐,黄姐,不好了,我们东西都不见了!” “是啊,黄姐,我挂架子上的褥裤也不知所踪。” “黄姐,我更惨,连肚兜都没了。” “黄姐,我们房间门也被人取走了。” 众人纷纷跑来找黄相印诉苦,但她现在也哭丧着脸。 因为库房里她们这么多年的辛苦,现在连半个铜钱都找不到。 除了身上穿这一身,她们现在可谓是一无所有。 有一人更是大声喊道:“啊,那个杀千刀的偷了我褥裤,那可是姑奶奶熬夜三晚上的成果,到现在还没上身呢!” 偷褥裤肚兜的宋孜然:“……” 她以为是破抹布,打算拿回去扎拖把来着。 早知道是肚兜里裤,她打死不拿! 脏死了! 恶心! 唐丰沛狐疑地瞥了眼鸡飞狗跳的众人,又看了眼靠在树干上假寐的宋孜然。 “妻主,你说谁这么厉害,竟然敢明目张胆偷光盘龙寨,还不被发现。” “我看她们肯定是太穷,又怕被人笑话,所以才借口说东西被偷了。” 宋孜然嘴角僵硬,半晌幽幽吐出几个字,“大概是吧!” 众人一无所有,最后只能就这样跟着宋孜然两人下山。 来到黄田县,宋孜然就对唐丰沛道:“我记得你好像很有钱?” 唐丰沛下巴一抬,“那是当然,我娘可是给了小爷好多嫁妆的,一辈子都吃不完。”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买个宅子当镖局,顺便将这群人安顿下来。” 宋孜然想了想,“名称就叫顺风镖局吧。” 唐丰沛不敢置信,“你还真想开镖局啊?” “听我娘说干这行特别辛苦,一不小心还会丧命。” “小爷有钱,大不了,大不了……”他低着头,两颊发红,声音特别小,“我养你。” 想到什么,他又突然抬起头,看着她道:“我,小爷可没看不起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是……” 他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女人吃软饭,可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更何况她还是当朝尊贵的公主殿下! 宋孜然又不是这个世代的土着,她们以前时代都是男人赚钱养家来着。 听到唐丰沛说养她,还是要拿自己嫁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她也没这么穷! 有心逗他,“那可说好了,以后我要吃不上饭,你就得养我。” 第19章 偶遇三夫郎 唐丰沛拍着胸口,“你放心,有小爷一口吃的,绝对饿不死你。” 宋孜然笑笑, “但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想毒死我来着。” 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成功惹得唐丰沛瞪她。 “谁叫你逃婚还欺负小爷。” 宋孜然“……”她现在不是没逃了吗? 唐丰沛去安排一众人,宋孜然打道回府。 回来时,见公孙景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 正打算上前打招呼时,他已经转过身。 “你是不是在逃婚前一晚去见过伏云中?” 他脸色不好,一贯的笑意不见,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就连妻主也是不叫了。 宋孜然心里咯噔一声,仔细回想。 逃婚前一晚,她还没穿来,但在原主记忆里,她确实是去找了伏云中,还要求人家和她——私奔。 伏云中当时拒绝了,并且梨花带雨地告诉她。 为了她的前程,他不能跟她一起离开。 想到这里,宋孜然突然明白过来,大概是有人跟公孙景说了什么。 她解释,“老大,我……我,哎呀,那些都是过去事了,不重要,你就不必纠结了,要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你不必在意,你也知道我以前是个浑人,如今……” “不必在意,不必纠结,不重要?” 公孙景紧紧握住手里的纸条,眼睛里一片冰冷,“就连你夫郎的命,你也不在意?” 他自嘲一笑,“某怎么忘了,我们本来就不合你心意,你最在意的自然是那南阳第一美男。” “但是,你为什么要为了他害老二性命,他即便不是你夫郎,那也是我们南阳国的将军,你为何要断他粮草,还要阻断他求救路线?” 害关函谷性命,断粮草,还不让他求救,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这个锅宋孜然可不背。 “我吃饱了撑的要去害他?有这时间老娘还不如多种几颗玉米,说不定要饿死时还能吃顿饱饭。” 她走近,伸手戳着公孙景的胸膛,“倒是你,大国师,你可是温文尔雅的人,如今突然怒气冲冲,难道就不怕崩了人设。” “你说我害他,可有什么证据?” 她自从穿越过来就没见过关函谷,还害人? 素未谋面,她有啥动机? 杀了他对自己有何好处? “要证据是吧?来给你。” 公孙景将手中的信纸砸在宋孜然脸上,转身咻然离去。 脚步匆匆,看样子真是气得不轻。 宋孜然不明所以,打开信纸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信上说关函谷全军覆灭,不知所踪。 她突然想起来,书上好像有这么一段,说是原主私会男主伏云中,结果被女主抓到。 原主为了保住秘密,所以答应拿一份资料去换。 偷偷潜入女皇书房,偷了令牌交给李玉娇,只求她看在闺蜜的份上不要告诉她母皇。 毕竟女皇不看好伏云中,多次告诫她不准相会。 李玉娇当时一口答应,其实私藏祸心。 她用这令牌去威胁关函谷让其交出虎符,因被拒心里不爽,所以就哄骗原主下令断了三军粮草。 至于求救信,还没到原主手中就被伏云中拿了去,最后关函谷求救无门,被敌人追到关外寒风谷中,乱箭穿心而死。 至此,他成了第一个惨死的炮灰加反派。 回忆完书中剧情,宋孜然忍不住爆粗口,“她妈的傻逼,恋爱脑,现在让老子背锅。” 距离关函谷死期不足三日,她想去救也难于上青天,但她敢肯定,如果老二真死了,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一辈子洗不白那种。 原主为何被女主毒死后还被天下人口诛笔伐,这其中少不了关函谷的死因。 想到此,宋孜然赶紧将信纸往怀里一塞,飞快向外面跑去。 跑了一段路发现这样不行,见四下无人飞快放出一辆摩托车,跳上车子一骑绝尘。 唐丰沛处理完事情正往回赶,突然发现一人横冲直撞而来,他赶紧往旁边闪了下,再看就只剩下一个黑点。 吐出一口灰,他小声嘀咕,“那影子怎么好像妻主?” 接着又自我否定,“不可能,妻主应该没那奇怪玩意儿。” 他都没看清楚,那东西突突几下就不见踪影。 …… 宋孜然骑着摩托一路狂奔,山林飞鸟惊起,野兽纷纷避让。 因古代交通不发达,小路不好骑,她改走官道。 也幸亏她末世练就了一身逃命本领,所以哪怕道路不平,坑坑洼洼,她照样速度不减,开着飞车,稳如泰山。 她开了一天后,摩托油箱见底,没法只能在路边停车加油,顺便补充点体力。 刚吃了口面包,就看到远处驶来一辆马车。 梨花木做的车厢,边上挂了珍珠珠帘,车厢两边还挂着几枚宝石,一看价格不菲。 宋孜然见此,只飞快收了摩托,坐在一边继续啃面包。 马车从她身边飞快驶过的一瞬间,一阵清风吹起纱帘。 车上男子的脸咻然出现在宋孜然面前,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已经让人彻底沦陷。 这是一张吹弹可破的白皙面孔,眼角有颗红色泪痣,眼里永远有化不开的忧愁。 见到他,宋孜然突然想起来,这是她的三夫郎白子皙。 根据原书剧情,他应该是大婚后独自一人回楚国,因原主没跟去,他被自己哥哥弟弟好一番嘲讽,后来又被楚国女皇打发了回来。 害怕被南阳国看不起,楚国女皇给他打造了一辆价值不菲的香车,但就是这辆车,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当这辆那车驶入京城时,一眼就被伏云中看上。 原主为了讨好男主,直接命人抢了这辆马车,还打断他的腿。 最过分的是为了不和他圆房,她硬是听从闺蜜李玉娇的话偷摸给白子皙茶水里下药,还找了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毁他清白,最后将他丢弃逐出皇宫。 …… 白子皙在马车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似乎有所感悟。 微微一测目,就看到了坐在路边吃东西的女子。 看她全身是灰,满脸狼狈,头上还带着个黑不溜秋的奇怪帽子,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吩咐侍卫,“小圆,看着可怜,给她几两碎银吧。” 第20章 开着摩托救夫郎 宋孜然正啃着老面包,突然看到眼前多了个荷包。 “来,拿着吧,我家公子和善,想让你吃顿好的。” 她抬头看着他,愕然! 这是白子皙身边的贴身侍卫,是他从楚国带来的——叫小圆。 “你别不好意思,这钱你拿着就是。” 小圆将荷包塞宋孜然手里,转身爬上马车去。 宋孜然“……”她真不需要施舍! 她也不差钱! 但这三夫郎没认出她来,有点想不通。 毕竟结婚前两日他们还见过一面,虽然站得远。 当时原主正在给男主剥花生来着! 想到原主,宋孜然又是一肚子气。 看马车已经走远,她也没时间去追,将荷包顺手塞怀里,几口干完个面包。 这才有时间伸手擦脸颊上汗滴。 天气比较闷热,她被晒得汗流浃背。 这一摸,发现不对劲,低头一看,手上一大层灰! 她终于反应过来白子皙为啥没认出她还给银子了。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特别特别狼狈。 比乞丐还不如! 不过她也没时间打理,见没人又赶紧放出摩托继续突突上路。 按照剧情发展,她没多余时间可以耽搁。 …… 寒风谷。 四处高山,只中间一条弯曲盘旋的小路从山下经过。 这是唯一通往外界的出入口! 谷底全是乱石,两侧有冷风吹过,发出呜呜之声,好似有人在低声哭泣。 在峡谷几十米外,一众骑兵正拿着弓箭在追击前面一少年。 箭矢乱飞,前面少年边战边退,但终归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又被射中一箭。 这已经是射到他身上的第九根箭头,它穿过了他的琵琶骨。 身上的盔甲已经破碎,血液染红里衣。 他前几日带出来的将士已经全军覆没,如今只剩下他一人,但他知道自己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 作为军人,从上战场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清楚地知道。 这一辈子,不是保家卫国就是马革裹尸。 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无怨无悔,但那个女人…… 想到那个冷漠的女人,他不甘心,好想当面问问她,为何要害他? “将军,他跑不掉了,这次我们肯定可以杀掉他。” 古雍国的将士看着节节后退的男子,眼里很是兴奋。 她们杀了对方一个大将,就等于战胜千军万马,可谓是大功一件。 “将他逼进谷中,乱箭……射死。” 古雍国的将军看着前面一脸刚毅的男子,终是下了命令。 可惜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颇为不忍地别过眼睛。 这样一个有勇有谋的男儿,终归是要死在战场上。 她欣赏他的能力,但每个人有自己的营地和坚守的东西。 作为将军,必须忠于自己的国家。 “将军,他进谷了,现在射箭吗?” 有将士问道。 将军抬手,轻轻往前摇了下手指。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峡谷入口飞速射去,势如破竹。 关函谷看着铺天盖地飞来的箭矢,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终究是回不去了! …… 宋孜然骑着摩托突突赶到时,关函谷已经命悬一线。 赶紧一把揪住车把手,猛踩一脚刹车,还等不及摩托车停稳,她已经从车上飞身而起。 脚尖轻点车座,使用异能瞬间移动到关函谷身边,手上藤蔓在头顶舞得密不透风。 箭矢撞在藤蔓上。 铛铛铛…… 一支又一支纷纷落地。 关函谷感觉不对劲睁眼,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个奇奇怪怪的女人。 宋孜然甩着藤蔓一手应对满天而来的箭雨,一手快速扣住他肩膀。 “关函谷,跟我走。” 她异能催动,一个瞬移出现在摩托车前。 将他一下丢车座上,快速掏出一个安全帽给他扣在头顶。 对他道:“抱紧我。” 发动摩托骑车飞快逃离战场。 “将军,刚才,刚才……” 古雍国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那男人突然不见了! “你们没有看错,确实有人救了他。” 将军调转马头看着远方,那里尘土飞扬,但早已没有人影。 “回去写信告诉女皇,南阳国来了个厉害的角色,请她拿主意。” 如此人物,要是公然与她们为敌,恐怕是心腹大患! …… 宋孜然骑车只顾逃命,一时忘记后面还有个人,等到车没油时停下加油,才发现后面那人已经早没身影。 “妈蛋,被老娘搞丢了?” 看着车座上的一滩血印儿,一时错愕。 猛踢一脚摩托车,只得加满油往回赶。 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可别被她骑车给摔死了! 关函谷因伤势过重,后期支撑不住从车上跌落,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再抬头,烟尘滚滚,那女人瞬时不见踪影,他忍不住抿了下嘴唇。 伸手擦了把嘴角的血迹,一抬手别断还插在自己身上的箭羽。 好几个箭头插在肉里,他不敢冒然去除。 随手撕去里衣衣摆,正准备胡乱包扎一下,耳边突然有突突声响起。 抬头一看,发现又是刚刚那个女人。 大概是发现他不见,又找了回来。 这一刻,心里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没丢弃他! 真好! 他再厉害,也终归是男儿,也需要女人疼爱! 可是他嫁的那个女人…… 想到那个女人看她的目光,关函谷心里忍不住颤抖。 她嫌弃他,见他一次嘲讽一次。 说他成天没事干在女人堆里混,还说他肯定早就不干净,比不上她的白月光。 又说他长得像头牛,看着都污她眼睛…… 这次大概是不想再见他,所以才下死手谋害他吧! 每每想到这些,关函谷就抿着嘴唇,气得直打哆嗦。 恨不得一剑砍了那人,可是她却是这南阳国唯一的公主。 他——不能杀她。 “嗨,你在这里啊,害我好找。” 宋孜然终于看到关函谷,远远的就打了个招呼,把车骑在他面前。 看他正在包扎伤口,眉头一皱,“你这样不行,伤口没清理,箭头也不取出来,容易发炎死人。” 幸亏她去得及时,这人虽然被射了十多箭,但好在没伤及要害,不然她以后真不知道怎样面对他。 她停好摩托,看着他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也很是为难。 这荒郊野岭,想找个大夫都成问题。 第21章 忽悠二夫朗 宋孜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往怀里一摸,其实是从空间中拿出一些药品。 她东西大多放空间,很多时间取拿时就以怀抱做掩饰。 “你先把这两粒药吃了。” 她递给他两粒抗生素,又拿出双氧水棉签准备给他消毒。 见他胸前血迹斑斑,还有半截箭头,她抬手就准备撕他衣服,却被他错开。 “不用了,我们走吧。” 关函谷伸手推开她伸过来的手,不让碰触! 他可是有妻主的人! 虽然那女人不仁,但他不能不义。 “你这伤口不处理,说不定等到地方都翘辫子了,还走什么走。” 宋孜然说着还要去拉他衣服,却被他一下打开手,“本王有妻主。” 他是公主之夫,是南阳将军,亦是异姓王爷。 女皇如此提拔他,不过是为了她那草包公主罢了! “哟,有妻主了不起啊,本姑娘还有夫郎呢,真是,矫情个什么劲儿。” 宋孜然还想上手,关函谷已经拔出日光剑,“虽然你救了本王,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嗨,还挺倔! 见他这摇摇欲坠的模样,宋孜然只想艹! 都是原主造孽,现在她却要补烂摊子! 她幽幽呼出一口浊气,跑去旁边小水潭里洗把脸,再梳个头。 “老二,现在认出我没?” 都怪她出场太邋遢,导致这人没往她身上想。 毕竟贪生怕死的草包不可能在战场上! “你……你……” 关函谷看到她真容,纵使清冷,也忍不住睁大双眼,捏起剑眉。 “哈哈,高兴坏了吧,我的小夫郎?” 见他如此,宋孜然觉得好笑,忍不住开个玩笑。 又拿起双氧水,用棉签沾好药水,“现在可以清理伤口了吗?” 她拉开他衣服,他虽然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但终是没有制止。 衣服敞开,只见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疤痕,几乎遍布了整个上半身。 看得宋孜然一阵心疼。 这是受了多少伤啊! 为了国家,可谓是尽心尽力,没想到原主竟然还设计他。 真是该死! 关函谷见她一直盯着他胸膛看,忍不住皱眉,将衣服一拉,“不必劳烦公主,本王这残破之身,就不污公主眼睛了。” 他伸手,从宋孜然手里夺过棉签,自己往伤口上涂。 宋孜然反应过来,赶紧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身上这么多伤口,所以……” 关函谷涂药的手一顿,抿着嘴唇不再开口。 “你,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走神,然后,然后……看你八块腹肌。” 宋孜然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开始是心疼他伤口多,再然后发现他有八块腹肌,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戎羌大陆可是女尊国,八块腹肌的男人真不多见,所以看到自家这便宜夫郎竟然还有腹肌,一时就走了神! 关函谷嘴唇颤抖,但他还是不说话。 他担心一开口就会和她对上,再忍不住刀剑相向。 就因为这八块腹肌,他以前没少被眼前女人取笑。 有次他从边关回去,正在沐浴时突然被伏云中闯进去看到他身子,转身就把这事告诉公主,她就一直拿这事笑话他。 说有腹肌的男人都嫁不出去,还说谁倒霉谁娶他。 在边关时也偶尔听军中女军谈论荤段子,说有腹肌的男人如何如何丑,技术怎样怎样差,他当时差点一度憋不住情绪。 关函谷涂药的手青筋暴露,但他还是生生忍住。 宋孜然看他将伤口都擦红了还面色不改继续戳,忍不住出声,“我看你不会,还是我帮你吧。” 她从新拿了新棉签沾好双氧水,一边帮他擦拭一边道:“我给你说,这东西涂在伤口上特别痛,尤其是你这种破皮了的,这滋味特酸爽,不过这对伤口有好处,所以你要忍着点。” 宋孜然平时说话并不是特别多,但不知为什么,看他不说话,她反而开始叽叽喳喳。 她一路涂抹,最后到腹肌处,忍不住羡慕,“唉,你说我咋就没有腹肌呢?要是我像你一样有腹肌就好了,说不定身体都要强壮点。” 关函谷“……” 好不容易给他处理完大大小小的伤口,上好止血药,又给包扎起来,这才将他扶上车。 “为了避免你掉下去,这次你坐前面。” 箭头她不敢取,要赶紧回去找唐丰沛才行。 这东西在肉里留太久可不好。 宋孜然这次不敢开太快,只以一百码速度在官道上跑。 见识过她开车快如飞的阵势,这点速度,关函谷勉强能接受。 “这是什么?” 看着比那车还快几十倍的东西,他忍不住发问。 “啥,你说什么?” 风太大,宋孜然听不清,只能减慢速度。 关函谷抿着嘴唇,“你不是公主!” 宋孜然“……” “本公主从结婚那晚上就脱胎换骨了,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今天的我不是明天的我,明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所以你可千万不要把以前的事算我头上。” 原主把这人害得这样惨,她担心他报复,所以先打个预防针。 至于他怀疑她,这她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了。 但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干,毕竟她就是她,装原主那傻逼真的让人很难受!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自然要活得潇洒,但她又不想被当怪物。 继续忽悠他,“实话告诉你吧,我前段时间逃跑时遇到了神仙,不但学到身本领,他还送我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 “我们现在坐这个,天上好像叫摩托车。” 宋孜然睁眼说瞎话。 为了稳住他,她也是真拼啊! 根据原主记忆,除了唐丰沛,她这几个夫郎都不好忽悠,所以在来之前她就想好了措辞。 不管对方信不信,她就是要这样说,不然无法解释傻逼突然变能人,草包变高手的事实。 关函谷默了默,好半晌道:“有没有神仙本王不知道,但这东西在去京城前必须处理掉,我们改坐马车。” “还有你会武功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李玉娇。” 宋孜然:“啥?” 不让她用异能,那还不如原地去世! “不行,我要用武功的,你得想办法帮我圆谎,而且公孙景和唐丰沛他们都知道我会武。” 她思索片刻,停下摩托,拽住他的手臂。 试探着道:“看在我千里走单骑救你的份上,到时候你就告诉所有人我武功是你教的好不好?” 第22章 国师要占卜 关函谷抿着双唇,剑眉一挑,“是你救了本王,亦是你出卖本王。” “你不但断三军粮草,还截断求救信。” 宋孜然“……” 这个锅好大,背不动! “我说这一切都是李玉娇的阴谋,你相信吗?” 关函谷冷声道:“她阴不阴谋本王不知道,但本王知道你和她是闺中密友,为了她甚至连陛下的令牌都敢偷。” 想到以前的事,他刚有的温度又冷下来,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这大概是想揍人! 宋孜然本能的想后退,但一动脚才想起来,她现在还在摩托车上。 轻咳一声,“那啥,你先容我狡辩。” 关函谷,“你不必狡辩,事实就是如此。” 啥? 狡辩? 宋孜然愕然,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澄清。 “我刚刚说错话,是你先听我解释,你看你是南阳将军,又是驸马,咱俩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是要相处的是不?所以还是解开误会比较好,别伤了和气。” 为了加强说服力,她继续补充,“我们可是南阳国的上层,要是搞内部矛盾,那其他国家不得更欺负我们?” “你是将军,要保家卫国,这种事你也不愿看到是吧?” 关函谷“……”他就想捶死她! “你不必说了,本王心里清楚。” 他抓住摩托车把,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模样。 宋孜然瘪瘪嘴,继续骑着车上路! 原主真是坑死她了! 这死女人! …… 张家村,唐丰沛站在祠堂外不停的张望。 “大哥,你说妻主都出去五六天了,怎滴还不回来?” 他回来看她不在,还以为那人又丢下他们逃跑了,不过后来听大哥说她可能去了边疆,他才放下心来,但也忍不住担忧。 战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她身份尊贵,要是真出问题,可能八十万镇守边关将士都难逃责罚。 明知道这里去边关路途遥远,但他还是忍不住每天日落时出门看看,就希望能看到她的身影。 “小四急什么,时候到了自然会回来。” 公孙景手里捏着一本书,虽然嘴上说时候到了会回来,但偶尔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外瞥。 那日他说那些话,确实是气狠了,但没想到那人会直接离开。 关函谷本来就是女皇给她的护身符,结果她到好,直接把人家拒之门外,还经常冷嘲热讽。 多次在公共场合取笑他有腹肌,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气得女皇罚她面壁思过,可是她就是死性不改,不但不反思自己,还变本加厉,最后竟然还想害他性命。 公孙景来回翻着手里的书,心里很不是滋味。 兔死狐烹! 将军死亡,国家没有栋梁,这个国家还能繁荣吗? 他站起身,放下书籍,从后颈处抽出羽毛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终是不放心,又从怀里摸出几个龟壳。 唐丰沛从外面进来,见他如此,马上制止。 “大哥,你不要再占卜了,再算下去,你命都没了。” 他一把将龟壳抓起来,捏在手里不拿出来。 曾听他娘说过,每一任国师寿命都很短,平均不过三十多岁,最长的也才活到四十。 “给我吧,不算算,心里放心不下。” 公孙景嘴角依旧挂着笑意,他伸出手,让其将龟甲还给他。 这是每任国师吃饭的家伙。 他自三岁入师门,就一直学习占卜之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很少去用,只因每用一次就会损寿,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几年几十年甚至是直接生命终结。 他的师傅,上一任国师就是因为占卜国运,结果一命呜呼。 而他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满头银发,只因他多占卜了两次而已。 所以他们平时只掐掐算算,看看面相手相,这无关紧要,但要用到龟甲,就根据事情大小而支付相应的代价。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不行,这可是算人命,听我娘说要是算了,可能至少要减寿五至十年。” 她娘和前任国师关系不错,所以这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某这条命,从入行开始就不是自己的了。” 公孙景轻轻叹了口气,表情严肃起来,“小四,快拿来。” 唐丰沛拿着龟甲就往外面跑,“我就不!” 他要找妻主告状去! 公孙景无奈,只得跟着追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一路往边关的方向跑去。 “大哥,你快看,前面有辆特别漂亮的马车,看样子好像是其他国家来的。” 唐丰沛跑在前面,突然看到从不远处驶来的马车,忍不住停下脚步感叹。 几十公里外有一条三叉道,可以通往好几个国家。 看这马车装饰,到是和南阳国有些差距。 公孙景只瞥一眼,收回目光,“这是楚国马车。” 楚国? “定是三哥回来了。” 唐丰沛开始一怔,接着笑起来,高兴地往马车跑去。 “三哥?” 香车在他身前停下,有人探头,又缩回去对车里人道:“公子,是唐公子他们。” “小四?” 马车里的人嗓音低沉,带着丝丝忧郁! “他怎会在此?” 虽有疑惑,但还是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到马车前站着的两人,低声打招呼,“大哥,小四。” 公孙景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嘴角噙起一抹微笑,颔首,“回来就好。” “三哥,你总算回国了。” 唐丰沛走上去挽住一身青衣云纹锦袍的少年胳膊,“你不知道,你走这些日子发生了好多事。” 他兴致勃勃,“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妻主她变好了,不但不欺负我们了,还帮我对付坏人,而且还收拾了盘龙山盘踞了十多年的土匪,她还一藤蔓就抽死一个想杀她的人。” “还有哦,她竟然还会煮饭,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想到红烧肉,他舔了舔嘴唇。 “可是她走了,大哥说可能去边关,也不知何时才回来。” 说这话时,他声音低了下去,抬脚踢着一颗路边的小石子,心不在焉。 白子皙没想到他不过是回去几个月,这四弟竟然就被那女人笼络了。 他抬头去看一边温文尔雅的公孙景,希望得到证实。 “小四说的是真的,她确实变化很大。” 公孙景将羽毛扇扑在胸前,不再摇晃。 郑重告诫两人,“但你们都要记住一点,不管她如何变化,她都是宋孜然,是我们的妻主。” 第23章 妻主回来了 白子皙忧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抬手轻点头上青色抹额,垂下眸子。 “我听大哥的。” 他不过是一个联姻的工具罢了,有什么资格去选择! 唐丰沛伸手勾了下额头上一撮呆毛,下巴抬高。 “她要一直这样才好呢,要是真变回从前那讨厌鬼,小爷保准一把毒药弄死她。” 白子皙“……” 公孙景:“小四慎言,这话以后不准再说,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某也保不住你。” 唐丰沛咬着嘴唇,气鼓鼓地道:“不说就不说,反正她现在变好了,小爷就先不毒她了。” 他拉住白子皙,“走,三哥,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现在住的地方。” 公孙景看着手挽手走远的两人,无奈摇摇头,转头对旁边目瞪口呆的一众宫人道:“你们就先回京吧,顺便转告陛下,我们几人都很好。” 小圆睁大眼睛,“可是公子他,他……” 他跺跺脚,“这地方如此偏僻,公子怎么住得惯!” 虽然他是质子,但也是楚国皇子啊! “不行,我得跟去照顾他。” 小圆不放心,赶紧跟着两人身后跑去。 至于马车和其他一众宫人,只能继续往京城而去。 “呀,这地方这么小,还这么多牌位,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小圆刚跑到祠堂门前,就对这里深深嫌弃。 总共两间房,一间里面一堆牌位,另一个小房间还没宫里出恭的地方大。 厕所跑老远,厨房不过是露天院里多了个灶台。 这地方能住人吗? 小圆看那那不好,一双眼睛溜溜转,嫌弃得不行。 唐丰沛见他如此,很是生气,“怎么就不能住了,小爷还在这里住了好长时间呢,我告诉你,这地方东西都是妻主打理的。” 他指着院子里的灶台,“看到没,小爷妻主砌的。” 又指着远处一个茅房,“那是我妻主搭建的,怎样,还不错吧?” 小圆“……” 你有妻主你厉害! “公子,我们先回宫吧,这里条件太差,这地方晚上肯定蚊子也比较多,到时候你被咬就不好了。” 他家公子皮肤娇嫩,一被蚊子咬就全身起大红疙瘩,瘙痒异常。 “小圆,你先回去吧,我看这里挺好,大哥和小四都能住,我也是可以的。” 白子皙说话温温柔柔,一副中气不足的样子。 “公子,我不回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小圆才不走,他可是没忘记自己是谁的侍卫。 唐丰沛怼他,“既然你不走,那就赶紧搬石头去,妻主近日出门,房子正好没人修。” 自从宋孜然离开后,他还是每天都会和公孙景一起去山脚下搬搬石头扛扛木材,就希望早日把房子建起来。 虽然可以找人帮忙,但他发现自己动手会让人更充实。 …… 时间越长,关函谷的伤势越发严重,因箭头一直没取出来,他的伤口开始化脓。 宋孜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只能加快马力赶路。 终于在她离开后的第八日回到张家村。 突突的声音响起,宋孜然直接将摩托骑到祠堂门前。 黑漆漆的夜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亮光。 宋孜然翻身下摩托,将两人安全帽放好,又将关函谷打横抱起来,用意念将车收回空间。 “妻主,你回来了?” 唐丰沛听到动静,赶紧提着灯笼开门来看。 见果然是宋孜然,立刻高兴地向屋里喊道:“大哥三哥,妻主回来了。” 他太过兴奋,都忽略了对方怀里还抱着个人。 “小四,你赶紧看看他,帮忙把箭头取出来。” 宋孜然将关函谷抱进祠堂。 他早上就已经意识模糊昏迷不醒了。 “快,把他放这里。” 公孙景见她进来,赶紧让道,帮忙把小房间门打开。 宋孜然将人放在床上,伸手抹了把热汗。 她一路飞车,已经多日不曾休息,体内的异能几乎耗尽。 唐丰沛跟在两人身后进来,将灯笼放一边,赶紧去检查关函谷的伤势。 等看到他一身的箭头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古雍国太过份了,怎如此对待二哥,她们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白子皙和小圆也在旁边观看,等看清他身上的伤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严重,平常人早痛死了! 公孙景担忧地问,“可还有救?” “这,他伤得太重了,箭头没有及时取出来,而且还化脓,如果没有抑制化脓的药,他可能很快就会发烧,甚至……死亡。” 后一句,他声音很小,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清楚很多人并不是死于原伤,而是死于后续的伤口,但却无药可治。 宋孜然闻此,就道:“小四,你只管把他身上箭头取出来,其他的交给我。” 她手里还有一些药,虽然不多,但够用。 她不是医生,很多专业知识不清楚,但有常识。 在末世逃命多年,也习得一些保命手段,大医术没有,但输液打针剔腐肉她会啊! 小圆在旁边看了宋孜然几眼,忍不住嘲讽。 “你会,你不是想弄死他吧,记得结婚前几个月你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嘲笑他长得像头牛来着。” 他就是看不惯这人模狗样的公主! 一天就只知道欺负他家公子,还说他公子阴森森,还不如跳楼死了的好! 宋孜然听到声音转头,这才发现屋里竟然多了两个人。 定睛一看,原来是路上施舍银子的。 路上遇到个可怜人都知道发善心,如今却如此呛她,可见这人对她成见多大。 想到原主干的那些事儿,宋孜然讪讪地摸了下鼻子。 其实她好想怼人,但确实是她有错在先。 白子皙瞥了眼宋孜然,眉头一皱,红色泪痣更加醒目。 “小圆,你越距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本公子妻主,你如此大呼小叫,是不是不把我放眼里?” 他说话轻言细语,但听到小圆耳朵里却很是诧异。 公子以前从未说过他,如今却为了这女人骂他,这…… 他很不高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恶狠狠地挖了宋孜然一眼,这才走出门去。 第24章 他要怀孕了 唐丰沛最终还是按照宋孜然的想法,将关函谷身上的箭头全部拔出来。 然后又按照她的吩咐挖去腐肉,最后敷上她提供的消炎药。 抬头看着瓶子里一滴一滴往下滴落的液体,他真想不明白这药水怎能从外面注入血液还不死人。 以前他也实践过,但药水一去那处皮肤就肿起来,一天都消不下去。 很快一瓶药水滴完,他又按照宋孜然教他的方法把挂在竿子上的另一瓶药水换上。 “小四,老二可有醒来?” 公孙景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没有,但呼吸很平稳,今晚如果不发烧,应该就没事了。” 唐丰沛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看到托盘里的东西,很是嫌弃,“大哥,怎么又是小圆在搞?难吃死了。” 说难吃,但不能不吃,他还是端起一碗饭,嘴里嘀咕,“妻主也不知道好点没有。” 想到这里,他又把碗啪一下放托盘里,“不行,我得去看看。” 公孙景:“她太累了,让她息着吧,再说……老三在呢!” 唐丰沛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回来端着饭继续吃着,心里想着等妻主好了一定让她再做红烧肉。 …… 宋孜然睡得正深沉,突然感觉有人进来,她蓦然睁眼,就看到正掀帘子的白子皙。 末世,让她睡觉也会时刻保持警惕,现在到了戎羌大陆依旧如此。 “妻主,可是饿了,这是小圆做的饭,虽然比不上宫里御厨,但勉强入口。” 白子皙将饭菜放旁边桌子上,就退到远远的,直到后背碰到帘子,才停下来。 低头弯腰,一副恭敬的模样。 看得宋孜然愕然,“老三,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是洪水猛兽?还是因为牌位吓到你了?” 因没有多余房子,宋孜然将牌位一边用帘子隔起来做了小单间。 她平日就在一堆牌位下睡觉,所以整个地方阴森森的,但比起丧尸,这都是小case。 “没,没有,妻主请用餐。” 白子皙连连摇头,伸手按住左眼角红色泪痣。 自他十岁到南阳做质子,到如今九载,因为这颗痣,她没少嫌弃他。 平时距离她必须三米开外,如果空间狭小,那也要尽量站远。 她说这是克妻痣,不吉祥。 他这样子,宋孜然还怎么吃得下东西。 她起床,慢悠悠地来到他面前,凝视他,“你在怕我?” 见他低着头,她伸手捏起他下巴,“为什么?” 第一次近距离相处,让白子皙一时晃了神,他赶紧将泪痣捂得更紧。 龙诞香的气息充斥鼻尖,让他忍不住放肆一回,细声道:“我也想问问公主,为何这般嫌弃我?真是因为这颗痣,还是因为你的白月光。” “自十岁入南阳,公主就交代,楚国质子白子皙,不配与本公主共处一室,若必要,也得距离三米开外,否则严惩不贷。” 他忧郁的眸子惨然一笑,“这些话,公主可还记得?” “我嫌弃你?站三米远?” 宋孜然错愕。 原主这搞的什么飞机? 根据原主记忆努力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宋孜然抚额! 欲哭无泪! 自己怎么就穿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唉,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从今天起,这条命令就取消了,还有……” 她拉开他的手,伸手摸摸他眼角红色泪痣,“其实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痣很美。” 白子皙身子僵硬。 怔怔地看着她。 从未有人说他这痣美,所有人都说是不祥之物。 她确实变了,以前满脸嫌弃,如今到主动赞美了。 要不是看她满脸认真,他都以为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要害他。 这些年,她没少捉弄他! 白子皙扒开她的手,继续捂住眼角,“美吗?你不是说不吉祥,克你。” 宋孜然“……” 这天没法聊了! 可能是觉得表达不清楚,她干脆一下拉开他的手,快速在他红色泪痣上轻轻一吻,沉声道:“好了,现在不克了。” 这孩子满脸忧伤,她看着都难过,亲吻一下以示安慰。 宋孜然不过是想证明她说话的可信度,但白子皙却不这样认为。 他现在只觉得心跳得特别快,一度要飞出胸膛。 一双小鹿眼睁得老大,眉头上扬,眼角红色泪痣更是红得像要滴血。 见他这副模样,宋孜然觉得好笑,伸手捏捏他耳垂,“咋滴了?” 手指碰到他耳垂,如遭电击。 她亲他泪痣! 还摸他耳朵…… 他肯定要怀孕了! 白子皙捂住脸,飞快跑了出去。 “我真有这么恐怖?” 宋孜然摸摸下巴,不明所以。 …… 张家村秋日很是凉爽,不冷亦不热。 宋孜然吃过早饭看过关函谷,就提着一壶酒出门。 她打算去找村长张大姐帮忙请些人修房子。 现在人多,不能靠她自己慢慢摸索去修房子了。 虽然很享受修建过程,但要让她一个去修个七八间,怕是得干上一年半载。 再说五六人一直挤人家祠堂也不是回事,过节祭祖还得搬东西出门,人家村民祭祖完毕才能再搬回去——特麻烦。 不是自己的房子,一点也不方便。 “妹子,多日不见你了,可是去外地了?” 张大凤一看到宋孜然上门,高兴地跑来迎接。 要不是这妹子,她们家就散了,况且人家夫妻还救了她们全村,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是啊,前些日子有人送消息,说我有个夫郎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去。你也知道,我全家人都遇难了,好不容易遇到以前夫郎,怎会又有一个夫郎?我当时觉得很疑惑,但还是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宋孜然卖起关子,其实心里很是鄙视自己。 当初为毛要撒谎呢! 一个谎言,是必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这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不得不生活在谎言中。 她曾经撒了个慌,现在不得不去弥补。 “啊?到底怎么了?你到是快说啊?” 张大凤果然被她勾起好奇心,赶紧上竿子发问。 宋孜然就等她这句话,然后低下头故作为难地道: “唉,原来是我逃命时撞到石头,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有些事比较模糊,这一回去看了大夫才想起来,原来我还是大户人家小姐,早就娶夫四人,不过因为发生变故,大家走散了,所以我就以为只剩下我一个人。” 那几个男人以后要在村里生活,她总得给他们找个理由,不然到时候大家都叫她妻主不就穿帮了? 宋孜然这是预先跑来打预防针! 嗯,看来回去还得给几人通通气,不然谎言被戳破就不美好了! 第25章 她的秘密太多 “张大姐,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麻烦你。” 宋孜然将酒放在他家桌子上。 打过预防针,是该说正事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这什么关系啊!” 张大凤抬手拍了下宋孜然的肩膀,面带微笑,“说吧,什么事,只要能帮忙的,我肯定帮。” 宋孜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想着我那房子迟迟修不起来,心里很是着急。” “我就说嘛,让乡亲们帮忙,不出两个月就可以住上新房子,妹子还非要自己修,现在着急了吧?怎么,现在想通了?” 张大凤调侃她,以前她可是拒绝帮忙的。 “不是想通了,是觉得我们好几个人一直住村里祠堂也不好,所以还是要早日修好房子才是。” 要是时间允许,她肯定还自己摸索着修。 “唉,你这人。” 张大凤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可以找人免费帮你,但材料钱你得自己付。” 修房子可是大事,一点点钱根本修不起来,村里可以出力,钱却是出不起的。 “放心吧大姐,我有钱。” 宋孜然从怀里掏出三百两银子递过去。 “这是材料费和村民工钱,你也知道我那里不好弄,所以就不包饭了,每人每天三十文工钱,总不能让乡亲们白帮忙。” 她拿出的银子,是在盘龙寨库房里顺来的,修栋房子,不过是花几个小钱而已! 张大凤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猛然看到,眼睛顿时睁得老大,手脚不听使唤,嘴唇在打哆嗦。 “妹……妹子,这……这么多银子,我……我……” 她不敢伸手,说话结结巴巴。 “哎呀,这不过两个小钱,拿着。” 另外又拿出十两,“这是你帮忙的工钱。” 张大凤虽然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手脚有点颤抖,但也纯朴,见宋孜然还给她工钱,连连推脱。 “不行的,我就随便帮点小忙,哪能要你工钱,这银子你还是收起来吧。” “张大姐,帮忙了帮忙,毕竟这房子我可能会住很久,做工自然要精细,给你这些银子,其实是想请你帮忙监工,你就拿着吧。” 张大凤:“你帮了我们,那日又及时救下你姐夫,这等恩情怎能再收银子,救命之恩,其实该我们给你银子才对。” 宋孜然:“话不能这样说,那日我也是顺手,再说你们后来不是还送鸡送米了吗。” 两人你来我往,推脱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结果。 杜小森在房里听了半天,实在是听不下去,几步走出来,一把将银子接过去。 “既然是妹子给的工钱,你就接着,到时候好好帮忙才是。你不接,她怎么放心将这么大的事交给你?” 十两银子,可是他们家几年的花销,这女人竟然还傻傻不要,真是…… 杜小森心里觉得很是气愤! 他们还要存钱去看病呢,不要可怎么行! 张大凤面色通红,呵斥他,“你这男人,快还给妹子。” “这钱我要存着,到时候去城里看病的,再说妹子出手大方,她必不会在意十两银,你说是吧?” 杜小森看着宋孜然,眼里惊羡一闪而过。 “确实。” 宋孜然颔首,又想起两口子的难题,开口道:“过几日叫我夫郎来给杜大哥看看,他虽然年轻,但从小学习医术,怎滴也比那些半吊子郎中强。” 又对张大凤笑道:“张大姐,银子你拿着就是,这样以后我有事才好继续找你,你要什么都不要,下次我都不好上门。”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最好不要欠人情! 张大凤瞪了眼杜小森,转头感激地笑着,“妹子,那就谢谢你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宋孜然给她说了下房子的建造要求,并且强调,“厕所一定要搞好一点。” “放心吧妹子,这事我肯定会给师傅交代清楚的。” 张大凤拍着胸脯,对宋孜然更是敬佩。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将该说的事说好,宋孜然起身出门。 …… 祠堂里,几瓶液体下去,关函谷也慢慢转醒。 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地方只一愣,扫了眼屋里,对坐在一旁摆弄瓶瓶罐罐的唐丰沛道:“小四,你怎会在这里?” 唐丰沛听到声响,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二哥,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函谷摇摇头,问道:“她呢?” 这个她,特指宋孜然。 唐丰沛一瘪嘴,“大概又跑出去喝酒了。” “二哥,她回来你可得说说她,一声酒气臭死了,都影响小爷对药味的感知。” 对于她总喝酒这事,唐丰沛心里有气。 听说她只是出去,关函谷颔首,接着指着瓶子道:“这是什么?你发明的?” “要是我发明的就好了,这还不是妻主弄的,说是输液,还说这样你能好得快。” 唐丰沛很是气恼,他苦学十多年,感觉还不如那不学无术的女人! 关函谷想着心事,看着输液瓶发愣。 过了半晌道:“小四,你最好去将她这技术学会,以后要是别人问起,你就说是你发明的,千万不要提她。” “啊?这本来就是妻主搞的,为何要说是我?” 他不明所以,觉得二哥肯定脑子发烧不太清醒。 “她的秘密太多,需要我们这些夫郎给她兜着。” 关函谷抿着嘴唇。“小四,你要想以后日子好过,最好听我的。” 他盯着眼前的红衣少年,“难道你希望回到以前?” “不,我才不要她变回去,这样挺好,要让我再面对她以前的性子,还不如杀了小爷我。” 唐丰沛连连摆手,气鼓鼓地道:“既然你也这样说,那以后我就替她兜着吧。” 他叹了口气,“唉,这都是什么妻主哦,还得我们帮她收拾烂摊子。” 看液体输完,他帮忙拔出针管。 “二哥,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大哥回来没。” 他将一堆瓶瓶罐罐收好,一蹦一跳跑出祠堂,站在院子里张望。 公孙景早上出门时,说下午会归,如今都已经快傍晚还不回来,他有点担心。 宋孜然回来时,又看到唐丰沛在院子里四处张望,忍不住逗他,“小四,你这是在等我回来吗?” 第26章 孜然见情敌 宋孜然来到县城时,已经是半夜。 当听到唐丰沛说公孙景出门一直未归时,她也忍不住担忧。 几人一直等到天黑都没看到人影,她只得在另外几人的催促下出门寻找。 她摸着黑一路前行,结果硬是走到县城都没看到人。 “这人不会是回京了吧?” 宋孜然看城门已经关闭,就躲在城墙脚下,打算趁她们换岗时爬进去。 等了一会儿发现人家完全没有换岗的意思,就打算绕去其他没人的地方再爬。 但她刚准备离开,就被守城士兵发现。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 一守城女人大吼一声,其他士兵纷纷向她看来。 宋孜然见避无可避,只能站出来道:“各位大姐可否行个方便?小妹急着进城。” 守卫上下打量她几眼,毫不客气,“想进城等天亮,现在大半夜,谁给你开城门。” 秋天的夜晚,灰暗的灯光,看起来有几分萧瑟。 既然不开门,宋孜然也不勉强,转身就离开。 在守卫看不到的地方,她赶紧收住脚步,方向一转往另一边走去。 她还想去爬墙! 好不容易进到城里,发现街上空荡荡,黑灯瞎火,根本不知该往哪里走! 古代又没电话,交流很不方便,她这样无天海岸找人根本就不行。 唐丰沛只告诉她公孙景来县城了,又没说他具体在县城哪里,做什么?这让她怎么找? “算了,明天再找吧。” 宋孜然飞身跳到房顶上,双手枕着脑袋准备睡一觉。 但她刚躺下,还没来得及睡着,就感觉不对劲。 咻然睁眼,只见远处天光大亮。 仔细一瞧,原来是有人提了灯笼缓缓而来。 无数的灯笼蜿蜒盘旋,像是一条长长的蟒蛇,可见来人很多。 走得近了,才看清其中状况。 街上一顶没有棚的轿子经过,轿中坐着个身穿白衣,头戴面纱的女人。 因有段距离,对方又戴了面纱,所以看不清长相。 轿子前后拥着很多人,看样子来人身份并不简单。 宋孜然只扫了一眼,发现并不认识,所以枕着脑袋继续躺房顶上睡觉。 但刚躺下一分钟不到,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师姐约某前来,所谓何事?” 宋孜然一惊,快速坐起来观看,只见公孙景不知何时出现在街道上,站在女子一米之遥。 好家伙,有奸情! 她赶紧趴房顶上,不动声色。 “师弟真是大忙人,师姐请你这么多遍就是不出现,要不是因为它,你恐怕是一辈子不见师姐吧。” 女子手里突然多了个麒麟玉,在夜间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师姐有话直说。” 公孙景手里的羽毛扇不停地煽动,眼睛盯住女子的脸,余光瞥向玉佩。 这是他亲身父母放在襁褓里的,后来被养父母贪了去,三岁时被他偷出来,并带着它逃跑。 那年,他遇到前任国师,机缘巧合下拜入师门,从此跟着师傅学习占卜之术。 十岁时玩耍,麒麟玉被师姐发现并顺了去,告诉他是定情信物。 那时他并不懂什么定情不定情,只因为师姐对他好,所以觉得她要便给了就是,却没想到后来世事多变。 十五岁时他被女皇看中赐婚公主,师姐古雍嫣然也在那年回国。 后来他成为南阳国师,而师姐成了古雍未来储君。 两国因为领土问题一直在打仗,他是南阳国人,自不好再与师姐相见,自此两人断了联系。 前不久,古雍嫣然却突然联系他,并用麒麟玉做威胁,让他不得不前来。 “是师姐对不起你,要是五年前带你离开就好了。” 古雍嫣然下轿,盯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男子,满脸愧疚。 公孙景拿羽毛扇的手不再煽动。 他伸出一只手,直奔主题,“把麒麟玉还我。” 古雍嫣然手一顿,“师弟,不要忘记了,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怎能收回。” 她们一起朝夕相处十多年,她一直以为师弟会是她的,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是将她们生生分开。 想到那草包公主,古雍嫣然更是气愤。 那不学无术的混混,怎配得上她这风光霁月的师弟! 南阳女皇真是乱点鸳鸯谱! “师姐,某说了,这不是定情信物,只不过是年少不知事时送出去的一件礼物罢了,如今我们辅助对象不一样,还是不要有牵扯的好。” 公孙景收起笑意,眼里已是警告。 “但是在师姐眼里,这就是定情信物,当年你既然同意,那现在定没有反悔的道理。” 古雍嫣然顺手将麒麟玉放在怀里,“师姐知道你这些年定是受了委屈,你放心,师姐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她看着他的眸子,一步步靠近,“小景,跟师姐回去,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伸手打算去抓他的手腕,公孙景却陡然退开。 “师姐还请自重。” “小景,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对师姐这么避而远之了,是不是因为宋孜然那女人?” 见公孙景躲开,古雍嫣然很是气恼,心里更是把宋孜然骂个狗血淋头。 十二岁之前,这师弟都对她言听计从,却自从被南阳女皇传唤后,他就开始慢慢不听话了,而现在,他开始与她公然叫反。 这让古雍嫣然很是生气! 公孙景:“师姐,你有夫我有妻,你属于古雍国,而某却是南阳人,咱们本来就不是一道的,你要是真为我好,就退兵吧。” 两国交战,各有损伤,若能止戈,化干戈为玉帛,这对两国都好。 “退兵?怎么可能?打仗一事,一向是母皇的决定,我一个公主,哪有这么大权利,你也知道我们皇室不止师姐一个公主,想当皇太女的姐妹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大家都盯着我这个位置,怎能让她们抓住小辫子?” 她又哄他,“你要跟我回去,师姐一定好生待你,待师姐我登上皇位,必封你为皇夫。” 公孙景眉头一皱,“师姐,某只想拿回麒麟玉,至于你说的这些,某不感兴趣。” 他大晚上不回去,家里人该着急了! “呵,你对师姐不感兴趣,难道是对那女人感兴趣?她要是真心疼你,就不会大晚上让你出门,况且师姐可是听说了,他连你的手都没碰就直接逃婚了,你这样守着她有意思吗?” 她突然伸手捻起他胸前一缕白发,“你看看你,做国师不过几年,头发都已经全白了,要是再做下去,恐怕还活不到师傅的年龄就要英年早逝。” 第27章 喷点酒精消消毒 宋孜然在房顶吃了个大瓜,最后看那女人还动手动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从房顶一跃而下,顺手就将公孙景搂进怀里。 “本公主的夫郎,你也敢来肖想?没听到他拒绝了吗?为何还在苦苦纠缠有妇之夫?” 宋孜然睥睨地看着她,“你不害臊,本公主都替你臊得慌。” 挖墙脚挖她头上来,这还得了! 就算公孙景不是她丈夫,她也不高兴他跟这人走。 都结婚了还来勾搭别人夫郎,口口声声说为对方好,其实还不是想着自己利益。 古雍嫣然曾见过宋孜然几次,自然认得她,见她突然窜出来,心下诧异。 “你怎会在此地?” “我怎么会在此地,这应该问古雍公主吧,大晚上的,你来我南阳国干嘛?” 宋孜然将公孙景挡在身后,抱着手臂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得出结论。 渣女! 古雍嫣然不甘示弱,“本公主还能干嘛,自然是来见我师弟了,这可是我从小娇养到大的小师弟,可不能被有些混混骗了去。” 她嘲讽道:“听说南阳公主喜欢的另有其人,为了他要生要死,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为了刺激宋孜然,她又从怀中摸出麒麟玉,在她眼前晃荡。 “看看,这是我师弟给的定情信物,我们老早就互生欢喜了,而你……不过是外人。” “你要识相,就把他给我,说不定本公主一高兴,还能劝母皇退兵。” 宋孜然才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直接动手。 一把抢过麒麟玉,拿在手里把玩。 “倒是个好东西,可惜沾了渣女气,用起来不吉利。”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喷瓶,对准玉佩上狂喷酒精。 “这么脏的东西,应该消消毒才是,免得沾染细菌就不好了。” 她往玉佩上喷了几下,又举着喷瓶往前面女人身上喷去。 “这么大个垃圾,看来不消毒是不行的了。” 古雍嫣然“……” 听不懂她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但却知道她这是在故意贬低自己。 她怒声道:“宋孜然,你太过分了。” 她说着想过来抢玉佩,却被宋孜然躲过。 “我过分?我大半夜去抢你夫郎了?” 她故意表现出吊儿郎当,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忘记了,你那些夫郎定是长得太丑,让人下不了口,所以才跑这南阳国来骗男人。” “但是呢,人家有双鉴婊眼,并不喜欢你,所以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宋孜然,你……”古雍嫣然勃然大怒,但想到什么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着公孙景,“师弟,你以前可是很维护师姐的,如今师姐被她欺负,你为何不出声?” 公孙景别开眼睛,“师姐,你走吧,如果你真想当女皇,某最后再给你一点建议,回去后多屯粮。” 他和她,不过是师姐弟关系罢了,如今各司其主,已经回不去当初! 而他,一直拿她当姐姐,只是不知她从何时开始对自己有了别样想法! 古雍嫣然并未听进去他说什么,只一门心思带他离开。 见他不帮自己,心中更是气愤不已,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师弟,我等你求师姐的那一天。” 她说着猛甩一下衣袖,直接爬上轿子。 刚才避开的一众人赶紧上前,抬了轿子匆忙离开。 这里是南阳国,她们不敢光明正大动手。 宋孜然看不惯她,对着她背影大声喊道:“你别来求他就好。” 什么玩意儿,还来挖墙脚! 见她们走远,才转身,将麒麟玉塞公孙景手中。 “这东西好生收着,别又被人顺了过去当定情物,到时候我可不会再帮你拿回来。” 公孙景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神复杂。 他小心翼翼地问:“妻主,你生某气了?” 宋孜然没好气地看着他,“我为何要生气,谁没有年少轻狂过,你要真喜欢她,我可以给母皇申请,到时候让你假死脱身。” 想到什么,又语重心长地道:“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这师姐恐怕别有私心,你自己小心点,别被人骗去卖了还帮她数钱。” 看在他是她名义上夫郎的份上,她还是给他一个忠告。 公孙景闻此,嘴角又噙起一抹微笑,“妻主是在担心某?” 哎? 关注点咋不对? 宋孜然愕然,抬手摸了下他额头,“莫不是没从失恋中回过神?” 公孙景:“某没失恋。” 他好好的,都没恋过何来失恋一说! “没失恋就好,不然我心里肯定愧疚。” 宋孜然拍拍他肩膀,感叹道:“你小子真可以啊,竟然还有人千里迢迢追来表白,那像我,两辈子没人喜欢,没谈过恋爱。” 公孙景问她,“妻主前世是干嘛的?” 啥? 宋孜然惊恐地捂住嘴巴! 完犊子了! 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 她的指头动了动,手腕上的藤蔓蠢蠢欲动。 见她不想说,公孙景亦不再发问,摇着羽毛扇向前走去。 告诫她,“妻主,你这话,以后还是不要再提,免得招惹是非。” 宋孜然按住手腕上绿色藤蔓,跟上他脚步,与他肩并肩,“你不怕我?” “某相信你不会害我。” 他停住脚步,盯着她眼睛,“只要你不搞事,某就当没这一回事。” 他转头,看着黑洞洞的前方,幽幽道:“师傅曾告诉我,南阳有朝一日会来一天外之人,她能挽救南阳国运。” 但师傅没说,那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怎样出现! 如今看来,她已经悄然来到自己身边了。 宋孜然错愕,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你师傅算到我会来?” 这么厉害? “你是不是也会算,那你算到我会怎样?” 她拉住他的手臂,焦急地询问。 她可不要再穿回去! 公孙景低头看着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心里突然生出一抹不明情绪。 “某没算过公主的命,但某算过国运,它会因为妻主的到来而越来越好。” 他感觉自己心脏有点不听使唤,想着可能是距离她太近的缘故,所以不动声色抽回手,移动一步拉开距离。 宋孜然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不过听到说南阳国会因为她的到来越来越好就心生欢喜。 “老大,你好棒,我好喜欢。” 宋孜然很是高兴,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快乐地在原地转圈圈。 她不用回去打丧尸! 好爽! 第28章 清理空间货物 公孙景被她抱着转得晕头转向,但听说她喜欢他时,突然感觉脸颊好烫。 明知她不是那种意思,他还是忍不住多想。 要是可以和她…… 不,他还有自己的使命! 公孙景甩掉脑海中的荒唐想法,想稳住心神,但发现距离她越近,越是心神不宁。 宋孜然将他放地上,看他一直在发呆,忍不住勾了下他鼻子,“想什么呢?” 公孙景回过神,忍不住解释,“妻主,我和她没有男女之情。” 这个她,指古雍嫣然。 “我知道啊。” 宋孜然毫不在意,那女人又不是她对手。 “我……” 公孙景还想说什么,见宋孜然似乎不想多说,最终闭上了嘴巴。 她应该不会误会吧? 两人走了一会儿,天渐渐亮起来,看着有人出早摊,宋孜然就提议道:“老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逛下街再回去。” 公孙景随她! 两人很快吃了早餐,宋孜然又去找了个家具店订了些家具,想到自己空间里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想清理。 “老大,你先在这里挑棉被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两人来到一家棉花店,宋孜然开始撂挑子。 带着一个人不好办事! 她甩开公孙景,跑去一个无人小巷子换了个装扮,再去租了个仓库,将在盘龙寨缴获的东西堆里面,这才出门找人。 来到一家收旧货的门店前,开口问道:“请问老板可收旧物?” 店铺掌柜从一堆旧货中抬头,笑道:“收的,姑娘要卖什么?” 宋孜然:“我的东西有点杂,不好拿过来,要是掌柜能吃得下,可以和我去看看。” 她那东西装了满满一仓库,还真不好搬! 店掌柜问她,“有多少?” 他们家铺子是这黄田县唯一的旧货铺,东西好卖,收得自然也多。 “大概几十万件吧。” 她也没数过,谁知道多少。 “好,我跟你去看看。” 掌柜的叫店小二看好铺子,跟着宋孜然跑去仓库看货。 等看到满满一仓库旧货,顿时欣喜若狂。 发达了! 发达了! 但想到还没买下来,又赶紧压下思绪,收起表情,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试探着道:“姑娘,你这东西确实多,还杂,成色也不错,你看需要多少银子?” 他担心店里的银子不够支付。 宋孜然思索片刻,眉眼带笑,“我这一仓库,一万两银子全部给你。” 她这个价钱,已经算是实惠了! 旧货铺掌柜急忙一口应承下来,“好,成交,不过你可能要多等小半个时辰,我们店铺现银不够,小人还得去凑凑。” 宋孜然颔首,“快去快回,我在此等你。” 她抱着手臂靠在仓库大门上,并不急切。 掌柜很快去而复返,将一万两银票递过来,“姑娘数数。” 宋孜然接过数了下,不多不少,一万两整。 将银票揣好,这才告辞。 “钱货两清,我就先走了,把东西搬完后记得把门锁上。” 话落转身离开。 旧货铺掌柜在身后喊道:“姑娘,以后有旧货还来找我,我们家做生意价格公道。” “等我存到会来的。” 宋孜然随意应了一声,几步消失在拐角。 …… 公孙景挑选好六床棉被,见宋孜然还不回来,忍不住往外瞥了几眼。 妻主没发现,到让他看到另外两人。 “老三,小圆?” 看到他们,他立马放下棉被喊了一声。 “公子,大驸,大公子在那里,我们赶紧过去。” 小圆看到公孙景,拉着自家公子跑进棉被店。 “大哥,你没事吧?” 白子皙眼睛在公孙景身上打量一圈,见他无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晚上未归,他们几人都很担心。 “没事,不过你们二人怎么来了?” 公孙景温和一笑,疑惑地看着白子皙。 “你昨天出门前说下午回去,但一直迟迟未归,我们很是担忧,就让妻主来找你,结果她也一夜未归。” 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在店里瞟了一圈,“她呢?” 说到她,他脸颊又开始发红,惹得公孙景多看了他几眼。 “她出去了,应该很快回来。” 公孙景说着又往门外瞥一眼。 说曹操曹操到,宋孜然这时候正好赶来,看到白子皙也在,就笑着打招呼。 “老三,你也来了啊?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她今日赚了钱,心情好! 白子皙眼睛在她两个酒窝上盯了良久,最后伸手偷偷摸了下肚子,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他声音微弱,要不是宋孜然耳朵好使,铁定听不到。 她上前几步,拍下他肩膀,“怎么能不饿呢,这都大中午了。” 太阳都正顶了还不饿,这哄谁呢! 不过被子还没买好,昨晚他们几人除了关函谷,其他四人都是直接趴桌子的。 这可不行! 天天睡不好觉容易衰老! 宋孜然就问旁边摇扇子的公孙景,“老大,被子选好没?” 公孙景颔首,“已经挑好了,但是她们家没有成品,只有被胎。” “没有就没有吧,再扯几匹布,买点针线回家自己缝。” 她问两人,“你们几人有会缝东西的吗?” 她记得这女尊国是男孩子做针线活来着。 公孙景摇羽毛扇的手一顿,温和一笑,“老三会。” 宋孜然看着白子皙,眼睛咪咪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白子皙:“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孜然放下心来,一口气买上六匹布,付过银子,交代好店家先打包,这才带着三人跑去吃东西。 走到路上,看到个卖荷包的,想着自己好像没这玩意儿,忍不住跑过去翻看。 “你们先去前面酒楼等我,我买个荷包。” 虽然她平时也用不着这东西,但看其他人都挂,她也想入乡随俗。 她有夫郎,再去买荷包有点说不过去。 公孙景闻言一把拽住她手腕,“妻主,你不必买,让老三给你缝一个便是。” 白子皙看到两人的互动,眼神暗淡下来,心不在焉地道:“我回去就给妻主缝。” 他知道大哥是想让他俩打好关系,但最近总是思绪万千。 宋孜然没想到他还会绣荷包,眉头一挑,笑道:“那就谢谢我们家老三了。” 看他文文弱弱,一脸忧郁,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小媳妇样太入她心了! 第29章 怼上自恋狂 既然白子皙要帮她缝荷包,那就不必再花冤枉钱。 宋孜然摸出明黄翡翠碧玉扇,一边慢悠悠地扇着一边带着两名义上夫郎外加一个侍卫往酒楼走去。 但从一家首饰店门前经过时,忍不住瞥了几眼。 倒不是她想买东西,而是突然看到挑选首饰那男人,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妈呀! 太娘了! 比小四二哥唐丰萤还娘。 头戴大红花,身穿花裙子,脚踩绣花鞋。 还好她身边这几人不这样,不然肯定得吓死。 南阳国红色为主色调,很多男子都喜欢头戴大红花,觉得喜庆,但宋孜然欣赏不来。 她收回视线在身边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去对比首饰店里的男人。 嗯,还是身边这两位清爽! 公孙景不施粉黛,算是纯天然。 白子皙走的是大家闺男路线,大概昨晚没睡好,气色不是太好,所以他今日略施粉黛,还涂了个不太显眼的口脂,看起来倒是精致很多。 一身青衣如竹,头上抹额嵌宝石,再衬托他那颗大红泪痣,看起来我见犹怜。 宋孜然越看心里越是欢喜。 两人被他这目光打量得很不是滋味,公孙景虽然还是面带微笑,眼神里却出现不一样的情绪。 白子皙不自觉往后退出两步。 知道她大概是又开始嫌弃他! 小圆看在眼里,很是气愤,为自己公子抱不平。 “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看着人家漂亮公子就走不动路了是不?” “告诉你,就这等货色,再好看陛下也不会让你娶他。” 他瞥了眼店里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矫揉造作,真不知道你们女人喜欢什么。” 宋孜然“……” 她好像没惹到他吧! 哪里来这么大火气? “嗨,你倒是比你主子能说,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不需要你来教,你这些话,还是留着调教你以后的妻主吧。” 这个小圆一直有事没事针对她,今日又莫名其妙发火,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倪视他一眼,“这就是你和本公主说话的态度?” “小圆退下,再这样就自己回京城去。” 白子皙见宋孜然不高兴,也知道是自己的侍卫话太多,管事太宽,当即呵斥他。 小圆被骂,很是不高兴,但并未再开口。 他知道自家公子虽然心肠柔软,却是说一不二。 店里那男子买了东西出来,带着一个小厮从他们几人身边走过时,故意靠近宋孜然。 “姑娘看奴家好一会儿了,可是喜欢奴家?” 刚才在选东西时就一直注意到,这位姑娘站在门前,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好久。 他可是县城一枝花,喜欢他的姑娘一个巴掌数不过来,也知道自己魅力所在,心中很是窃喜。 心想自己肯定是越来越漂亮了,不然这么俊朗的姑娘怎会为他驻足! 宋孜然可被他这操作吓到了,一时错愕。 她不过是觉得辣眼睛,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结果就说喜欢他。 这是哪里来的自恋狂? 她就算再找不到夫郎,也不必喜欢这种“漂亮”的男人吧! 她审美不来。 公孙景看那公子走近,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下,但依旧面色温和。 白子皙缩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握紧。 她还是老样子! 以为改好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好色! 看到漂亮男人就恨不得一双眼睛黏上去。 在京城时天天跟着伏云中身后跑,其中大部分原因就是那男人是南阳国公认的第一美男。 小圆一双眼睛盯着宋孜然,恨不得喷出火来。 狗改不了吃屎! 宋孜然并不知道几人的心里变化,她只打着小扇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了一番,然后啧啧啧几声。 “哪里来的神经病?我看你还是回去洗洗脑子照照镜子比较好。” 不过多看几眼就是喜欢,那她看的人可多了。 男子没想到她看了不认账,还骂人,顿时气不打一处出。 “你看了我竟然还故作没有,看来本公子魅力不错。” 他抬手摸了下头上大红花,将宋孜然打量了一番,然后翘起兰花指。 “不过你这怂样,本公子是不会喜欢你的,我看你还是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看上他? 他算个什么东西? 宋孜然气笑了,“我看你才是癞蛤蟆,无事想来勾搭本姑娘。” 她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就你这模样,脱光了本姑娘都不屑看,还自恋,谁给你的勇气?” 想跟她吵架?看谁怼得过谁! 末世前跟一群奇葩室友吵架,她就没输过,更别说这是女尊,她随便几句就可以让他下不了台。 男子被她这样一说,顿时羞红了脸,鼓着腮帮子,眼泪簌簌下坠。 这女人还懂不懂怜香惜玉,竟然在大街上如此说他,他…… 他哪有这么差劲! 还脱……脱光…… 他的脸面何存! 瞥了眼周围,看很多人在指指点点,男子气得不行,指着宋孜然,手指在颤抖,嘴角在哆嗦。 “我,蔡姬文记下你了,有本事你以后别来县城混。” 宋孜然又不是吓大的,只瞥了他一眼,一扇子打开他的手指。 “我在不在这里混你就别管了,不过你要是再拿手指指着我,老娘就剁了你手指。” 她话落,啪的一声收起折扇,一手搂住一人肩膀。 “老大老三饿了吧,走,咱们吃东西去。” 然后搂住两人扬长而去,气得蔡姬文原地跺脚。 这个女人,他可记下了! 小圆看三人走远,恶狠狠剜了一眼跺脚的男子,这才跟在三人身后。 看着宋孜然那只扣在自己公子肩膀上的爪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这女人越来越会玩了! …… 三人走到酒楼门前,宋孜然正准备拉着两人进去,公孙景却用羽毛扇轻拍了下她手背。 “妻主,这戏结束了吗?” 宋孜然“……”什么戏? 看着自己的手,她赶紧放开两人。 “不好意思,刚刚一时兴起,别见怪。” 她打开小扇,假装不在意地快速扇着,以缓减自己的尴尬。 白子皙感觉肩膀上的手离开,心里突然忍不住失落。 他低下脑袋,不再说话。 公孙景继续慢悠悠摇着羽毛扇,嘴角笑意勾起。 “如果妻主下次再想找人演戏,某还是愿意配合的。” 第30章 买点肉回家 宋孜然白了他一眼,抬脚就往酒楼里去。 她才没演戏,但这人先入为主,总觉得她在演戏。 慢慢来吧! 让他们一下改变对她的成见,总是很难的。 几人一起到酒楼,宋孜然挑了个好位置,又让另外几人点菜。 她自己则摇着小扇坐在窗边看大街上人来人往。 几人吃过东西,她又跑去买了一堆吃食,最后还买了副猪肝。 卖猪肉的大姐见她买得多,还送了她一根骨头。 “大姐,你这筒子骨不错,怎么卖?” 看她摊子上还有很多骨头,她开始问价。 “这骨头一般都是做添头,没人买,你要是要,五文钱全给你。” 猪肉大姐很豪爽,用砍刀戳着其中一根骨头。 “肉我都剃干净了,吃肉不行,打点油汤还是可以的。” 她指着其中一块几斤大小的大肥肉,“妹子,我看你也不穷,不如就买这种,二十五文一斤,油多,吃了长力气。” 宋孜然瞥了一眼,肉上全是肥油,就没两丝瘦肉——她不喜欢。 回头看一边的两人,“这肥肉你们吃不吃?吃的话我们就买点回去,不吃就买其他的。” 她记得男人都喜欢吃肥肉,不过这女尊国,却拿不定主意了。 公孙景和白子皙都不爱吃肥肉,不过关函谷喜欢。 “妻主,二哥喜欢。” 白子皙看着那块大肥肉,轻轻地接了一句。 “哦,好,那就买着吧。” 宋孜然大手一挥,“大姐,再来五斤肥肉五斤瘦肉。” “哎,马上切。” 来了生意,还一下买这么多,卖猪肉的大姐很是高兴,最后就只收了肉和猪肝钱,至于骨头,她全部免费送了。 看东西也差不多了,就让小圆去租了辆牛车。 “师傅,我们先去棉被店拿上被子再走。” 几人坐牛车上,宋孜然吩咐赶车的老妇人。 “好,我马上就去。” 老妇人甩着鞭子,很快将车赶到棉花店。 …… 张家村,唐丰沛又站在祠堂门前张望,看还是没人回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回到房间,看着坐在被子上靠着墙壁看兵书的关函谷,忍不住开口。 “二哥,你说他们不会出事吧?” 关函谷脑袋从书中抬起,“她武功那么高,会保护大哥和三弟的。” 那女人武功看起来比他都厉害,这小县城能伤她的人恐怕不多。 “可是……唉,算了,我去煮饭。” 唐丰沛在旁边袋子里舀了一碗米,“二哥,你想吃什么?我去煮。” 关函谷抿着嘴唇,默了默,“随意吧。” 小四做的饭,委实难下口。 早上熬粥,结果粥糊了,米没熟。 他再不挑食,也差点给搞吐。 唐丰沛也知道自己煮饭难吃,可是这小乡村,又没带侍从,不煮就只能饿肚子。 他沉默半晌,道:“二哥,要不我拿米去请村长夫郎帮忙煮点饭?” 妻主还说过几日让他帮那男人看看病,他正好现在跑去。 唐丰沛想到做到,当即抗着小半袋大米就出门。 这些米是他前些日子去镇上买回来的,现在正好可以去找人煮饭。 很快来到张大凤家,敲门进去,看到杜小森正在煮饭。 “姐夫,你在忙啊,你看能不能帮我个忙?” 他将米放下来,脸颊发烫,“能帮忙煮个饭吗?” 杜小森回过头,看到这个一身红衣的少年,心里很是诧异。 这年头,不会煮饭的男人可不多。 他酸酸地道:“你妻主对你可真好。” 平时在家就煮饭给几人吃,不在时家里男人还可以拿着粮食出门请人帮忙。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气死人! 他们一天累死累活只有玉米窝窝头,这男人一天到处闲荡却有米饭红烧肉。 杜小森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挤出一抹笑意,“放心吧,我会帮你煮的。” 问他,“妹夫想做些什么菜?” 唐丰沛一愣。 哦,他忘记带菜了。 想了想从荷包里掏出几钱银子递给杜小森。 “姐夫,你就帮我煮点清淡的小菜即可,这是买菜钱,我忘记带菜过来了。” 杜小森接过银子,脸色好看一点,“没问题,你去坐着休息吧,饭菜一会儿就好。” 唐丰沛瞅了一眼,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就直接跑大堂翘着腿坐等饭吃。 杜小森见此,心里更是不得劲,不过看在钱的份上,他还是认真在煮饭。 饭菜做好时,张大凤从外面干活回来,看到唐丰沛竟然在她家里坐着,愣了下。 “妹夫这是?” 她放下锄头,打招呼。 “哦,我来请姐夫帮忙煮顿饭,顺便再帮他看病。” 唐丰沛将腿从凳子上拿下来,端正坐姿。 “谢谢你能来,可看出你姐夫什么病了吗?” 张大凤很是急切,着急问结果。 唐丰沛:“姐夫在忙,还没开始看。” 杜小森这时候已经将他饭菜打包好提过来,“妹夫,你的饭已经煮好了。” 他又转头对一边的张大凤道:“妻主,洗手吃饭吧。” 唐丰沛接过饭菜放一边,一把扣住杜小森手腕,“妻主让我帮你看看,现在正好。” 他一边把脉一边问他一些问题,最后得出结论。 “你这是气虚血瘀,多吃点好东西补补,慢慢调养,过几年可能自然就受孕了。” 觑了眼他家的饭菜,“天天吃野菜窝窝头,咸菜馍馍不行,要吃肉,吃大米,各种新鲜蔬菜,猪肝、猪血,平时没事泡点枸杞红枣茶喝喝,晚上睡觉前用艾叶泡泡脚。” 这村里人几乎家家户户都吃窝窝头,野菜馍馍。 他有幸吃过村民赠送的窝窝头,简直难以下咽,后来宋孜然就提了大米回来。 看来妻主还真疼他! 这么一想,唐丰沛顿时站起身,提起饭菜边出门边道:“张大姐,杜姐夫,你们就按照我说的来,相信你们很快就会有娃的。” 话落人已经跑出张家院子。 张大凤还来不及留他吃饭,就发现这人已经走得没了踪影。 …… 宋孜然回到祠堂外,将东西卸下,付了车钱,提着东西就往里走。 来到院子里,发现门边没人张望,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老二,小四,你们在不在?我们回来了哦。” 她将东西丢牌位下,开门就往小房间里而去。 第31章 阿哥惹的祸 关函谷正在看自己大腿上的伤口,听到声音赶紧拉裤子,却已经来不及。 宋孜然一开门,就看到一双小麦色的大长腿。 眼睛不自觉黏上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男人身材真好! 好想试试! 关函谷飞快拉上裤子,眉头在打结,“看够没有?” 他语气冰冷,但耳尖出卖了他。 红得发烫! 宋孜然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哪啥,我不是故意的。” 为了缓解尴尬,她转移话题,“小四呢?” “请人煮饭去了。” 关函谷不欲多说,拉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坨。 宋孜然点点头,又问他,“你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妻主关心。” 一副绝人千里的模样。 宋孜然知道他还在生气,就道:“我去给你煮个猪肝粥。” 说完转身走出去。 开门看到公孙景三人在祠堂收整今日买回来的物品。 她也不多说,只提着猪肝去灶台上熬粥。 她粥才熬好,唐丰沛就哒哒跑了回来。 “妻主,你们回来了,快来吃饭。” 他将饭菜放在祠堂桌子上,招呼在外面端碗的宋孜然。 公孙景洗过手,摇着折扇坐在桌旁,忍不住打趣他,“小四现在是只要妻主,不要几个哥哥了?” “我,小爷没有。” 唐丰沛突然觉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跑到宋孜然面前告状,“妻主,大哥欺负我。” 宋孜然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唐丰沛“……” 几人吃完饭,见月色正好,宋孜然提议去院子里赏月。 她弄了个躺椅,将关函谷抱在院子里,还给他盖上床薄被。 其他几人也搬着凳子到大树下坐着。 公孙景抬头看着天空那颗亮得耀眼的星星,知道南阳国就快崛起。 但当他看到天狼星出现时,忍不住抬手掐算,当得到结果为吉时,明显松了口气。 天空星罗棋布,看着一颗又一颗的星星在变得暗淡,他知道灾难也即将来临。 好在早前已经写信给女皇,希望她能及时做打算。 公孙景正想着事,却听到身边吵吵闹闹,一转头发现宋孜然又提着壶酒出来,惹得唐丰沛很不高兴。 “妻主,你能不能不要喝酒,你知道小爷不喜欢。” 唐丰沛嘀咕着,就想拦着她不让开盖。 “哎,我说小四,你懂不懂生活,这么美的夜晚自然要喝点小酒才有情调。” 宋孜然避开他的手,猛然拉开瓶塞。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你要习惯这种生活。” 她拿出杯子倒几杯酒水放在桌子上。 说道:“除了老二,你们几人都给我喝点哈,要是你们喝得本姑娘高兴,就给你们来几首流行歌曲。” “来,老大,整一杯。” 她盖上酒壶,端着一杯酒赛公孙景手里。 公孙景从未喝过酒,看她给自己倒酒,忍不住皱眉。 “妻主,喝醉了不好。” “这有什么,你妻主我千杯不醉,要是你醉了,我抱你进去睡觉就是。” 宋孜然又去给唐丰沛和白子皙也端了酒,就连小圆都没放过。 公孙景突然觉得脸很烫,手里的酒杯似有千金重。 酒能乱性! 他要不要…… 不,不行,他不能如此作践自己,亦不想算计她。 公孙景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好的想法。 看着和唐丰沛因为喝酒而拌嘴的宋孜然,他突然觉得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这酒很不错的,你们怎么就不喝呢?是不是不好意思,那我先干三杯你们再来?” 宋孜然见几个男人端着酒杯就是不喝,忍不住一口干掉一杯。 然后又满上。 不顾几人阻挡一口气喝下三杯,情绪高昂。 举着杯子对着月亮在院子里唱月亮上的阿哥。 “对面看见我的阿哥来,不高不矮好身材。” …… “想你想你我真想你阿哥,夜晚想你我睡不着。” 宋孜然自己是唱得开心了,却没看到院中几个男人脸色刹变。 白子皙刚解下腰间的紫月洞箫准备给她伴奏,突然听到她在唱只要阿哥留下来。 脸色一白,手里的洞箫捏得咔咔作响。 公孙景握着酒杯,轻轻一用劲,酒杯化成齑粉,酒水撒在地上。 一片水渍! 关函谷抿着嘴唇,眼睛死死地盯着还在院子里又唱又跳的女人。 真是死性不改…… 唐丰沛闻此,很是气愤,当即拔出关函谷放在手边的日光剑,提剑就向宋孜然砍去。 “小爷让你想那狗男人。” “你都娶夫了,还想着那男人,你把我们几人置于何地?” 众人没想到唐丰沛会直接拔剑,顿时惊呼,忍不住喊了一声,“小四?” 宋孜然正唱到阿哥阿妹荡秋千,结果就看到唐丰沛劈过来的剑。 对危险的警觉,让她条件反射伸手。 两指夹住剑刃,轻轻一弹,就把唐丰沛连人带剑弹飞出去。 “小四,你发什么疯?” 大家刚刚不是好好喝酒来着,怎么突然就刀剑相向了?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喝醉酒了?” “小爷没醉,小爷就是要杀你。” 唐丰沛吐出一口灰,从地上爬起来,提剑又准备上,却被公孙景眼疾手快拦住。 “小四,不得无理。” “大哥,她如此对我们,你竟然要帮她,你,你难道就甘心吗?” 唐丰沛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着宋孜然,“你既然还喜欢那男人,就不要来招惹小爷。” 宋孜然疑惑不解,“哪个男人?”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你装傻是不是,你阿哥,伏云中,你现在为了想他,连觉都不睡了是不?我们就这么差劲入不了你的眼?” 唐丰沛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继续道:“是了,小爷怎么忘记了,你最喜欢那种娇软的,梨花带雨的男儿。” 他说了这么多,宋孜然总算明白过来,他们大概是误会她了。 扫了眼在场的几人,看他们脸色都很臭,赶紧撇清关系,“你们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哪有喜欢伏云中。” 唐丰沛明显不信,“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以前天天追他屁股后面干嘛?” 宋孜然“……” 大家好像都不信她! 她明明就唱首歌来着,结果反而把几人惹毛了,这该如何处理? 第32章 相互试探 宋孜然看大家对她都一脸敌意,只有公孙景看她的目光似乎不一样。 她赶紧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老大,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我就只是唱我们那里的歌曲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公孙景闻此脸色乍变,改被动为主动,反手抓住她手腕,“你跟某来。” 他将她拽到祠堂后面一没人的角落。 “你现在告诉某,你来自哪里?” 他死死扣住她的手,眼睛盯着她的眼睑。 宋孜然只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让人烧死我吧?” 他说过他们算到她会来,但对她的态度并不明确,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一步步试探几人,所以她会时不时露出一些马甲,故意让几人猜测。 究其原因,就是想找几个同谋! 作为炮灰女,结局都免不了一死,那为何不拉几个反派当同谋共同敌外呢! 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她真是过怕了,如果能把这几个反派搞自己阵营里,说不定她就可以不用炮灰! 宋孜然的想法有时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慢慢变化! 无声无息! 公孙景低头看她,低沉着嗓子,“你觉得呢?” 要是想杀她,他早动手了,怎还会等到现在。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宋孜然看着他的眼睛,咪咪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她观几人眼神清明,不像大奸大恶之徒,所以才想拉自己阵营,不然她可不敢作死! 公孙景盯着她的酒窝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别开眼,“妻主说说吧,不然某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他大概是能猜到她想法的! “哦,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她在一根大木柴上坐下,看着天上高挂的玉盘,“你相信未来吗?” “只要妻主说,某就相信。” 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摇着羽毛扇,竖起耳朵做出倾听状。 作为国师,他是相信前世今生的! 宋孜然撑着下巴,看着月亮。 “其实我来自未来,也或者是平行星系,莫名其妙来的,具体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不敢说穿书! “未来是怎样的?” 公孙景不再摇羽毛扇,转头盯着她的侧脸。 “不怎样,糟糕透了,开始还好,后来生化危机,再然后就末日了,那个时候很多人都突然变异,成了没有理智还吃人的丧尸。” “植物动物都变了个模样,一只蚂蚁都可以长成山羊般大小,各种攻击人类,植物也变得有灵性,攻击性很强。” “幸存下来的人有的觉醒异能,有的没有,后来没有异能的都几乎死绝了,丧尸遍野,危险无处不在,食物缺乏,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一不留意可能就会被你同伴给推去喂丧尸。” “末日十年,几乎没有新生命出生,人人自危,我还好,觉醒了木系异能,能催熟粮食,所以很多基地都求着我去呢。” 宋孜然想着以前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才不要回去! 女尊总比丧尸强! 她转头死死盯着公孙景的眼睛,手指扣上藤蔓。 只要他有不好想法,她马上杀掉他! 人与人之间可以交心,但也会相互试探。 公孙景被她说得动容,瞥了眼她蓄势待发的样子,更是心疼。 这是受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才会如此啊!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手背,试探着问,“你家人呢?比如夫郎?” “夫郎?什么夫郎?” 宋孜然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摇摇头,手指从藤蔓上放下来。 “没有,我还没结婚就世界末日了,而且我们那里不叫夫郎,叫老公,也不是女的娶夫,而是嫁人,和你们这里正好相反。” “至于我家人,大概都被人杀了吧。” 宋孜然眼神暗淡下来,“他们都变丧尸了,还想抓我,幸亏我跑得快,从窗户上爬下去逃跑了。” 想到曾经的家人,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她心里还是很难过。 “妻主,以后某就是你的家人。” 说这话时,眼神里是无限的真诚。 他公孙景说话一向一言九鼎。 宋孜然愕然,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有如此一面! 那她这是?赌对了? 公孙景情不自禁,顺手将宋孜然抱在怀里,“只要某还活着,一定护你周全。” 这样的妻主,让人好生心疼。 至少他还有师父! 可是她却已经时空扭转…… “谢谢你。” 宋孜然盯着他,很是诚恳的道谢。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只要能得大boss罩着,她应该不至于很快被女主灭掉。 放松下来,才恍然发现,里衣早被冷汗湿透! 这是一场博弈,心与心的较劲…… 公孙景温和一笑,“我们之间,不必道谢。” “阿景,你真好。” 宋孜然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感觉和他一起很自在。 风起,吹动他几缕银丝,让他整个人像沐浴月光里。 忍不住伸手,捻起他被风吹到自己脸颊上的白发,“阿景,你这头发真好看,我喜欢。” 低下头嗅嗅,淡淡的清香。 很是好闻! 公孙景只感觉心脏一角突然坍塌。 轰! 面红耳赤!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转头,鼻尖碰到宋孜然凑过来的脸颊。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别过头。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宋孜然率先站起身,抬手将公孙景拉起来。 …… “二哥三哥,你们说大哥把妻主带出去干嘛?” 祠堂小房间里,唐丰沛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心里很不舒服。 那女人似乎有事瞒着他们! “大哥自有理由,小四不必过问,他想说自然会告诉你。” 关函谷身子才好一点,就开始摆弄他的日光剑。 这是他第一次打胜仗,女皇赏赐的。 “可是妻主她,我怀疑她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人。” 唐丰沛放下手臂,凑到关函谷面前,看小圆不见,赶紧将白子皙也拉过去,三颗脑袋凑在一起。 “你们有没有觉得妻主特别奇怪?和以前那草包完全不同,你说她是不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白子皙低头沉思片刻,小声问道:“小四,那我问你,你是喜欢现在的妻主还是以前那个?” 唐丰沛都能发现的问题,没道理另外两人发现不了,只不过大家都在装傻。 “自然是现在这个。” 唐丰沛毫不犹豫说出心里答案。 在他看来,现在这妻主简直太好了,不但不嫌弃他,还会给他出头。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相视一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果然如此的眼神。 既然大家都一样想法,这事就好办了,只是不知道大哥怎么想! 两人正各自想着心事,就见公孙景和宋孜然走了进来。 眼睛在两人身上一扫,就发现问题所在。 两人竟然手牵手! 这一认知让屋里三人很是诧异。 唐丰沛指着两人,“大,大哥,你,你们好上了?” 他都还没和公主牵过手呢! 宋孜然一愣,看着两人的手,咻然放开。 “哦,晚上太黑,担心摔倒而已。” 手一空,公孙景突然感觉心里有几分失落。 她还是不想承认他们的身份! 第33章 孩子是谁的 日子回归正常,宋孜然又将目光放在房子上。 她现在每天带着几个男人扎拖把卖,偶尔还会光顾下顺风镖局,剩下时间她就跑新房子去看进展,顺便告诉工匠她自己的想法。 如此过了一个月,房子终于建好,看着新修起来的房子,宋孜然高兴得恨不得仰天长啸。 时隔两个世纪,她终于有家了! 房子,尤其是自己的房子,让她有归属感。 “妻主,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啊?” 看着新修起来的房子,唐丰沛也很高兴。 他们几人终于不用天天在小房间打地铺了! 那晚的事,是个误会,误会解开后,他又和她亲近起来。 只要她不喜欢伏云中,他怎样都好! 宋孜然看着还没干透的墙壁,眯着眼睛笑,“过几天吧,等气味散开我们再搬。” 新房子不能一修好就搬进去,容易甲醛中毒。 “你让小圆弄点木炭在房里多熏熏,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搬来。” 想到每天不想去摆摊的小圆,宋孜然给他找了条活计。 那孩子现在虽然很少会呛她,但依旧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也不知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老三现在每日似乎有意躲着她。 只要她一出现,他就会像小兔子一样站远远的,再不然就是借口钻房间里。 “宋孜然,你是不是又对我家公子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宋孜然正带着唐丰沛在看新房子,小圆突然怒气冲冲跑过来。 他怒目圆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宋孜然,就连小姐都不叫了。 宋孜然很是诧异,她最近都没看到过白子皙几次,怎会对他做什么。 平时他都躲房间里,不是绣荷包就是缝被子,再不然就是坐在窗户前心事重重,也不知道意欲为何。 如今小圆这番模样,难道真是她干啥了? 宋孜然仔细回想下,感觉自己最近都很忙,确实没有对白子皙做什么出格的事。 “小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难得好脾气! “误会,什么误会?” 小圆很是生气,咬牙切齿地道:“你自己去看看,我公子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难道是白子皙出事了? 宋孜然心中咯噔一声,赶紧带着唐丰沛回祠堂。 刚进门,就见公孙景和关函谷坐在上首,脸色不太好。 白子皙低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老三,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宋孜然无视其他几人的黑脸,走上前询问。 白子皙听到她的脚步声,身子不自觉地缩了下。 他并不出声,只低着脑袋用手抠着腰上紫月洞箫的出气孔。 见他不理自己,宋孜然又将目光在另外两个男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公孙景身上。 “老大,你来给我说说出什么事了,为何小圆会说我欺负他家公子?” 白子皙闻言抬头瞪了眼小圆,起身就准备回房,却被小圆过来挡住。 “公子,她今天必须给你个交代。” 公孙景看着宋孜然,神色复杂,轻轻地道:“妻主,老三怀孕了。” 这话像一个惊雷,炸得宋孜然脑袋嗡嗡作响,始料不及。 问道:“孩子是谁的?” 白子皙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身子摇摇欲坠。 宋孜然几步走到他跟前,撸起袖子,抽出藤蔓,一脸杀气腾腾。 “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我马上去给你出气。” 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事,她绝对要对方付出代价。 看这样子,定是对方不负责任,不然她家老三也不会每日心事重重。 白子皙终于抬头,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他瞥了眼她的眼睛,又快速移开脸去,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不必了。” 自己都出事了,还不想搞对方,这不是好脾气就绝对是真爱。 宋孜然无语,继续劝他,“你不用替我考虑,这脸我兜得住,如果她敢不负责,我就去杀了她全家,你不用害怕,我会罩着你。” 小圆再也听不下去,大声呵斥她,“够了,宋孜然,你别在这里假惺惺欺骗我家公子,既然不想负责,那就滚远点。” 这个小圆,竟然敢如此无理,唐丰沛疾步过来,抬手就给他一巴掌。 “小爷的妻主,也是你敢大呼小叫的?” “哪怕你是三哥侍卫,但不尊重我妻主,小爷照打不误。” 唐丰沛甩甩手,“妻主,以后遇到这种人,发卖了就是。” 他又看着白子皙,“三哥,我一直敬你是哥哥,对你尊重有加,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给妻主带绿帽子不说,现在看她老实,竟然还唆使奴才骑她头上,你不要忘记了,谁才是这南阳未来的王。” 瞥一眼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小圆,继续道:“要是我有这种侍卫,直接打发了去,哪有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的。” 公孙景和关函谷都没想到唐丰沛会直接出手,一时间有几分惊讶。 他们瞟了眼小圆,觉得他确实越距了,但宋孜然也不是好人。 他们好不容易对她有点改观,却没想到这人很快就提裤子不认账。 关函谷抿着嘴唇,手死死拽住旁边的日光剑。 他的伤如今已好得差不多,教训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公孙景站起身,有心想去调和,却见白子皙猛然后退,接着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就这样突兀的喷了出来。 “公子?” 小圆不顾自己的脸痛,赶紧伸手去扶他,却被白子皙躲过,“不必了,你走吧。” 今日的事本不会发生,但小圆却非要将他的事告诉两个哥哥,还跑去找宋孜然麻烦,这才有现在的一连串事情。 宋孜然见白子皙突然吐血,顿时吓了一条,眼疾手快一把扶他,“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得了什么绝症?” 她赶紧回头招呼唐丰沛,“快给你三哥检查下,这是怎滴了?” 刚刚明明好好的,一转眼就吐了血,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唐丰沛气归气,还是上前抓住白子皙手腕。 “郁郁寡欢,刚刚更是怒气攻心,所以吐血了,只要解开心结,调养一二会慢慢好的。” 他把完脉,很快得出结论。 老三有心结? 宋孜然很是诧异,突然又想起来,难道是为了孩子? 她不动声色地瞟了眼他肚子,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才道:“老三,既然那女人不负责任,那孩子生下来就给我养吧!” 第34章 一个大乌龙 她果然是讨厌他的! 白子皙惨然一笑,幽幽地看着她,“妻主,你就这么嫌弃我,所以哪怕给了我一个孩子,现在也要按在别人头上是吗?” “你想败坏我的名声是不是?” 他一双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眼角的泪痣像要飞出脸颊。 宋孜然心下骇然。 这说得好像她成了又渣又坏的薄情女郎一样。 看她还一脸茫然,公孙景只得在旁边道:“妻主,老三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他如今有孕在身,你再怎么也应该给他一个名分才是。” 女皇让他们同一天成亲,只分了大小,但并未赐名分,想要在宫里活得好,还是要有名有份才行,不然就跟通房无异。 “什么?” “我的孩子?” 宋孜然指着自己的脸,只觉得天雷滚滚。 她并未把老三怎样啊? 难道是那日喝了酒? 不对,喝酒后她和公孙景在一起,回来就自己跑牌位下面睡觉了,并未和白子皙单独相处,更别说一起睡觉,所以这不太可能。 她努力提取自己脑子里的记忆,但就是想不起只言片语,最后只得问。 “老三,你说孩子是我的,那你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有,那……那啥?” 她有点为难! 确实想不起! 白子皙推开她的手,往后退了退,“妻主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算了,我累了,就先回房去了。” 他作势要走,宋孜然却并不想放弃,速度敏捷,一把拽住他,“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 明明感觉自己啥都没干,偏偏被一群男人认为是登徒子,这个黑锅她不想背! 明明就是她做的事,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除了唐丰沛,屋里其他几个男人脸色都很不好。 唐丰沛关注点不同,他睁大眼睛看着宋孜然,“妻主,你和三哥同房了是不是?”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妻主关系最好,却没想到她竟然一声不吭和白子皙好上了,这让唐丰沛不能接受。 宋孜然很无语,郁闷地看着他,“我经常和你在一起,但晚上睡觉时明明就是你们几人一起睡的,你问我,我问谁?” “现在你们说老三怀孕了,老大说是我的,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但我说我真的没和他怎样,你们信不?” “老三,今天这事你必须说清楚,不然对我们几人都有影响。” 宋孜然死死拽住白子皙手腕,大有他不说就死不放手的架势。 其他几人也盯着白子皙,他们也想知道自己妻主什么时候和他一起还让他怀有身孕。 白子皙脸色很是难堪,但看几人一脸不罢休的模样,只得闭上眼睛,一脸绝望地道:“那日,我给你送饭,你亲了我脸颊?” 那日?亲脸颊? 宋孜然脑袋转了半晌,终于想起来,她确实亲了他泪痣,但这应该不会怀孕吧? 她盯着他肚子,哭笑不得,“老三,你确定你怀孕了吗?” 白子皙也不确定,但最近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所以就以为怀孕了。 他没什么相关经验,只能底下脑袋,捂住肚子。 这样让宋孜然不知说什么好,她转头对唐丰沛道:“小四,再给你三哥看看。” 唐丰沛上前,扣住白子皙手腕。 “虚惊一场,他好好的,哪有什么身孕。” 放开白子皙胳膊,接着又想到什么,一下掀开他袖子。 手肘处赫然是一颗圆形大红色印迹。 “三哥你傻啊,这守宫砂都还在,怎么能够怀孕。” 戎羌大陆的男人从出生就会点上守宫砂,对于贵族男子更是严格。 白子皙听说没怀孕,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他不傻,但还真不知道有守宫砂这样东西,以前他只以为是颗痣。 他爹曾告诉他,这东西不能给其他人看到,除了自己妻主。 他以为是什么大秘密,所以一直藏着掩着,现在才知道是颗守宫砂。 白子皙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很是尴尬! 低着脑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宋孜然看得好笑,轻轻将他搂在怀里,柔声安慰他。 “好了,没事了,你以后有事可以直接给我说,别这样什么都憋心里,把自己给搞出一身病来就不好了。” 她放开她,轻轻吻上他泪痣,抚上他脸颊,“亲吻并不会怀孕,不要听人瞎说。” 白子皙被她这样当众又搂又抱又亲,突然感觉脑袋里一根弦被崩断! 轰…… 脸颊瞬间通红,又是尴尬又是甜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生。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自带气场又长相甜美的女人,一时间忘记反应。 宋孜然没注意到他的情况,想到什么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塞他手里。 “这本书我在盘龙寨里顺来的,没找到买家,你先拿回去看看吧,不懂的地方可以问老大他们几人,也可以来问我。” 这书是本古代版小黄文,但在宋孜然看来,到像是本古代生物知识教育教材。 手里被塞了个东西,白子皙终于反应过来,捏着书籍火急火燎跑回小房间,咣当一声关上门。 祠堂几个男人知道他没怀孕,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唐丰沛一下抱住宋孜然的胳膊,嘟起嘴,“妻主,你亲三哥竟然不亲小爷我,你偏心。” 他扬起头看她,像是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宋孜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戳戳他额头上的一缕呆毛,哑然失笑。 “你这孩子到是猴精。” “我才不是孩子,小爷都大人了,我大爹爹说可以生娃娃了。” 唐丰沛整个人挂在宋孜然脖子上,很是固执,“小爷就要亲亲。” 听到旁边有响动,转头一看,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好几个人。 他突然有一瞬间尴尬,但很快又我行我素。 “妻主,你不准偏心。” 宋孜然“……” 她拉开他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快速转身,本想离开祠堂,却没想到撞到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二夫郎关函谷。 他提着日光剑,抿着嘴唇,“本王去打猎。” 说着匆忙出了祠堂,一会儿就走得不见身影。 第35章 有人找茬 宋孜然摸摸脸颊,很是疑惑。 她好像没惹到关函谷,但看他一脸不高兴样,也不知为何。 “阿景,既然今日没事,我们继续去街上摆摊吧。” 她们现在出摊不为赚钱,就想体验生活。 穷人没钱,干活是为了生存,他们几人不穷,努力是为了享受生活。 “好。” 公孙景颔首,将羽毛扇插后衣领处,去拿出他的卦帆。 对两人道:“走吧” 唐丰沛闻言,飞快跑去墙角扛了十多把拖把,“妻主,我今天还去帮忙。” 拖把是晚上没事时,几人一起扎的,凑得多了就去街上摆地摊。 不过一般卖拖把主力都是宋孜然和唐丰沛,至于公孙景,他自己在旁边开了个看手相的摊。 “妻……妻主,我……我也去。” 三人正要走,白子皙开门走了出来。 他脸上有点发红,眼睛里流露出不好意思。 前段时间他们叫他都不出门,今日大概是想通了。 宋孜然问他,“你身子没事吧?” 刚刚都吐血了,她委实担心。 “没事,说不定走走会更好。” 白子皙摇摇头,他这是心病。 心情好自然万事大吉。 “好吧,那我们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摊位都没了。” 宋孜然将几把拖把递给白子皙,又去墙角扛了几十把。 四人一起出门,小圆在后面想跟,被白子皙呵斥,“你今日先在家面壁思过,要是还想不通,就回楚国去。” 小圆何时受过这种气,不但被打了脸,如今又被公子说,马上就红了眼眶。 他跺跺脚,转身就往祠堂走去,心里却对宋孜然多了几分埋怨。 就是这个女人害他挨打挨骂,公子现在竟然还赶他。 他感觉特别委屈,关上房门就趴自己被子上哭泣。 …… 四人来到镇上,发现以前的摊位已经被人占领,宋孜然就跑去远一点的地方又重新占了一个。 古代的摊位很杂,都是随便乱摆,定期给官府一些赋税就好,并没人专门来整顿,所以除了主城区,其他区域都是鱼龙混杂,很容易出事。 这不,公孙景刚站个位置,放上签筒,就有人跑来捣乱。 对方是几个五大三粗的女人,走起路来虎虎生威,表情更是凶神恶煞。 “这位公子,上次你给本姑娘测算的字并不准确,按理,你得赔偿我十两银子。” 来人长得膀大腰圆,嘴角一颗指头大小的黑痣,痣上还有一根几厘米长的黑毛,看着就不像好人。 “这位姑娘,某似乎并未见过你,何时给你测字了?” 公孙景并不害怕,只慢悠悠摇着羽毛扇,不动如山。 长得如此清奇的人,他不可能没印象。 “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本姑娘说测了,那就是测了。” 她伸手转了下黑痣上的长毛,眼睛一转,双手撑在桌子上。 “赶紧的,十两银子,一分不能少。” 她盯着公孙景,突然邪恶一笑,“当然,没有银子也可,看你脸蛋还不错的情况下,可以拿你来抵。” 她明显的不怀好意,让周围人都看出了门道。 有知情人道:“这朱大妞定是看这小公子不错,所以想占便宜来了,上次就有个小郎君卖头花,结果被她硬生生抢去府中当了十八夫郎,这小公子遇到她,恐怕也难逃贼手。” 有人不明所以,就问,“那小郎君家人呢?没人找来?” “找了,怎么没找,他妻主找到街上,但得知是朱大妞抢走时,吓得屁滚尿流跑回家,再不敢出来。” 知情人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我是知道的,这朱大妞的岳母,可是黄田县县丞,而且她娘又是这镇上首富,谁敢拿她怎样。” “就算告发,也没什么作用,反而会被打上一顿板子,然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有人疑惑不解,“难道这事就没人管?县太女呢?” “县太女能有什么用,日上三竿还不起,这官场的水,深着呢!” 知情人一脸高深莫测,讳莫如深,众人都为白发男子捏了一把汗。 这要是落入这朱大妞手中,大概是逃不脱第十九夫郎的命。 …… 早上出门没吃东西,不过一会儿宋孜然就感觉饿了,让唐丰沛与白子皙蹲守摊位,她跑去买包子吃。 刚提了十多个热腾腾的包子回来,就见公孙景摊位前挤了很多人。 “难道出什么事了?” 推开外面的一群人挤进去,就看到一女人只手撑在公孙景用来放签筒的桌子上,一只手还想去拽他。 她顿时火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健步上前,照着女子的屁股就是一大脚。 她这一脚不过几成力,却把那女人直接给踢飞出去,砸在旁边一卖鸡的摊位上,吃了一嘴鸡毛。 “老大,你没事吧?” 宋孜然并不管刚才那女人,而是上前拉着公孙景的手,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某没事。” 公孙景摇摇头,眼睛盯着两手两交的地方。 心里暖暖的! 她似乎很关心他! “谁她娘的竟然敢踹我屁股,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女子从一堆鸡笼中爬起来,吐出一口鸡毛,擦了一把嘴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看她走过来,围观群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天啦,这姑娘竟然敢踢朱大妞,胆子也太大了吧,看来这次是遇到麻烦了。” “就是,在这个镇上,朱大妞可是说一无二的,谁惹谁倒霉,听说有个书生就是不信邪,非要去讨回公道,最后被打断双腿,气息奄奄给扔到小河边,差点没被冻死。” “嘘,别说了,朱大妞过来了。” 众人看朱大妞走近,都纷纷退让,大气不敢出,就担心一不留意惹到这位大佬,到时候惹祸上身。 宋孜然看公孙景没事,这才转身去看刚刚那惹事精。 当看到对方嘴角那颗毛痣时,顿时愣了下。 这人在原书中可是女主的狗腿子,很多坏事都是她去办的。 朱大妞走近,看到宋孜然拉着公孙景的手,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就是你踹本小姐是不。” 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唾沫横飞,指挥几个狗腿子。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上,将这女人给本小姐打断双腿,再砍断双手丢乱葬岗去。” 第36章 一人挑战好几个 她的狗腿子闻此赶紧冲过去,举着棍子就往宋孜然身上而来。 众人屏住呼吸,顿时睁大眼睛。 有那胆小的更是捂住嘴唇,就怕发出半点声音。 街上围观人群很多,但全场寂静,谁也不敢出声。 公孙景见到棍子往宋孜然后脑勺而来,忍不住喊了一声,“妻主小心。” 话落,他已经抱住宋孜然,和她换了个位置。 他一向很少动手,导致所有人都忽略了他其实是会武功的。 看着棍子马上要落自己身上,他举起手正准备阻挡,却突然看到旁边一只大手快速伸来,棍子被她稳稳抓在手中。 “阿景,你做什么呢?这样多危险。” 宋孜然抓住对方打过来的棍子,轻轻一别,手臂粗大的棍子瞬间被她扳成两段。 看其他几人又冲了过来,她立刻抢过旁边一人的棍子,顺手就是两大棍。 一棍打在一人腰上,一下就将她打飞出去几米远,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另一人被她打中肩膀。 咔擦…… 这是骨头破碎的声音。 “啊……我的手断了。” 她大叫一声,抱住自己的手臂,冷汗一时间爬满额头。 宋孜然一人挑战几人,不过几下就全部放趴下。 朱大妞看到这里,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等着。” 放出狠话,飞快逃离现场。 被宋孜然打倒在地的人见老大都离开了,也只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的爬走。 看一群恶霸被赶走,周围顿时响起雷鸣般掌声。 “天,这位姑娘也太厉害了吧,一人对付几人还迎刃有余。” “小姐姐,你收我为徒好不好?我也想学习武术。” “妹子,刚才你打人的动作太好看了,干净利落,我喜欢。” 很多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大家都被她刚才打人的气势唬住,纷纷拥上来问东问西。 也有人比较担忧,好心提醒她。 “妹子,赶紧带着你夫郎离开黄田县吧,不然到时候朱大妞查到你的住址,肯定会来报复的。” 宋孜然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谢谢大家的好心,我知道了。” 她转头看公孙景,“老大,今日还看手相不?” 公孙景瞥了眼乱糟糟的桌子和倒在一边的卦帆,摇摇头。 “不了,今日就这样吧。” 宋孜然帮他收好东西,两人提着往前面走去。 …… “三哥,你说妻主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唐丰沛刚卖了把拖把,伸手摸摸肚子。 他好饿! 白子皙看了眼旁边的街道,发现并没人,接话道:“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看一老大爷来买拖把,他赶紧推了推坐台阶上的唐丰沛,“小四,有人来了。” 他第一次出来卖东西,感觉很不好意思,所以就在一旁看着,实在是忙不过来时,他才帮忙收收银子,递递拖把。 至于叫卖,他是开不了口的。 不过因为他们卖拖把已有一些日子,大家都很熟悉,目前到也不需要怎么叫卖。 “三哥,你这样不行,不能一有人你就叫我上,要是到时候你自己出门可怎么办?” 唐丰沛又做了一单生意,继续坐一边,嘴里叽叽歪歪。 他开始来时也是如此,后来被妻主说了几次,现在自己也能干得很好。 可见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白子皙动动嘴角,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公主都能干的事儿,他应该也可以吧? 正准备锻炼锻炼,突然眼角余光一瞟,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 “妻主!” 看宋孜然走近,他低声打招呼。 “妻主,你回来了,我好饿,买了什么好吃的?” 唐丰沛看到宋孜然,赶紧跑上前,在她身上看来看去,见她有只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赶紧接过去。 打开,发现是些包子。 “哇,今天吃大肉包哦!” 他将包子拿出来,递了两个给白子皙,又问宋孜然,“妻主,你吃过没有?” 宋孜然摇摇头,道:“你饿了就先吃,我等下老大。” 公孙景在后面几步,追上来正听到这句话,温和一笑,“谢谢妻主关心。” 四人排排坐在台阶上,一边卖拖把一边分食包子,对于刚才的事,两人绝口不提。 最后还剩下三个。 “这几个我拿回去给老二吃。” 宋孜然将包子往怀里一揣,站起身又招呼了几个顾客。 看东西已经卖完,她就问三人。 “你们看看要不要买什么东西,要买就去逛逛,不买就回去了。” 唐丰沛和公孙景感觉并没有什么要买的,白子皙想了想,试探着道:“妻主,我可不可以买一辆牛车?” 他身体一向没几人结实,走太远路很是难受,每次从村里走到镇上,总让他双脚起泡。 宋孜然很是爽快,“可以啊,想买就买呗,我现在有钱,就不需要你付钱了。” 就算白子皙不说,她过段时间也打算买头牛,毕竟想开荒,还是需要帮手不是。 要是她一个人很快开出几十亩地,那才是逆天呢! 四人收拾好东西往牛马市场走去,但到了才发现,他们压根就不懂牛。 宋孜然以前生活的城市,不需要牛这东西,公孙景几人这身份,也用不着亲自选。 或者说,几人不识农桑,在跟着宋孜然来农村之前,牛这种生物他们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选择。 几人面面相觑! 宋孜然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回村去,等给张大姐取取经,过几日再来买?” “好!” 他们确实不懂牛,也只能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宋孜然走在前面,几大步走出好远。 公孙景有武功,摇着羽毛扇走得悠悠然,唐丰沛也不甘示弱,能够跟上两人,所以三人都走得飞快,但白子皙却惨了! 他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后面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依旧追不上几人。 他咬牙坚持,却越走与几人差距更大。 脚上火辣辣,他知道脚心肯定又起水泡了! 宋孜然走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对劲。 脚步声好像少了一个! 她一回头,发现跟在旁边的就只有两人。 “老三呢?” 第37章 背夫郎入村 宋孜然又转回去寻找,走了几分钟才在一弯道处看到那抹青色身影。 看他一瘸一拐往这边走,赶紧上前叫了一声,“老三?” 白子皙正盯着自己的腿,闻言抬头,见是她,眼角闪过一丝笑意,“妻主怎么回来了?” “你走不动为何不出声?你这样到时候我们把你搞丢了都不知道。” 宋孜然走近,盯着他的脚尖,“你这脚是怎么了?可有受伤?” “可能是很少赶路的缘故,没事的,习惯就好了。” 他捂住自己的眼角,将脚尖收回衣摆里。 声音低微,大概是担心他们改日出门不叫他。 “啊?你这走路都成问题了还没事?” 宋孜然打量了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得蹲下身子。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要是她不管,这人铁定到天黑都走不到家。 白子皙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脸上浮现可疑红晕,手指戳着腰间紫月洞箫,一时间不知所措。 宋孜然等半天不见动静,回头一看这人还在纠结。 “赶紧的,再待下去天都黑了,老大和小四还在前面等着呢。” 刚刚将东西给两人拿着,她才转回来找人的。 白子皙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伸出白皙的手掌,攀上她肩膀。 宋孜然很是瘦弱,比自己还矮小,他爬她背上时,小心翼翼,就担心压坏她脊梁。 看他磨磨唧唧,宋孜然不耐烦了,一手抓住他一条腿,背着就往前冲。 现在回去,还能趁早煮个晚饭,要是再晚点,就只能点着蜡烛上灶台了。 黑灯瞎火,蜡烛灯光又不是很亮,煮饭就很痛苦。 露天灶台,一阵风起,蜡烛瞬间就会被扑灭,很是不方便。 灯笼更不好搞,毕竟是蜡烛上护上一层保护罩,灯光更是灰暗。 宋孜然背着白子皙追上公孙景二人时,他们还在路边等着。 两人正准备打招呼,却突然看到她背了个人儿。 唐丰沛藏不住话,他盯着宋孜然,“妻主,你背着三哥做甚?” 心中在想妻主怎么就不背他! 这死女人又在偏心。 公孙景盯着两人看了几秒,表情有一瞬间变化,但很快又是温文尔雅模样。 “时辰不早,我们回去吧。” “你三哥脚可能磨破了,走得特别慢,没办法只得背着,不然由他慢慢走,我们可能天黑也回不去。” 宋孜然一边大踏步往前走,一边开口。 她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虽然大家都是她名义上的夫郎,背背抱抱很正常,但她不想听从女皇的安排。 为了结婚而结婚,那样太没意义了。 她不想要丈夫,一个都不想! 记得前世,有男人为了逃命,把自己活生生的老婆孩子推出去喂丧尸,那场面,想想就血腥。 还看到有人为了利益,为了女方家产,肢解了自己老婆。 男人什么的太恐怖了! 平时相处还好,要是谈感情,谈结婚,还得选择个三观正,感情合的人! 这女皇一次给她娶几个丈夫,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宋孜然琢磨着先种种田,挣挣钱,到时候等自己在这片大陆稳定下来,再去找女皇说说,看看能不能解除他们的关系。 要是能解除夫妻关系,还能把他们拉在自己营地,那就再好不过了。 宋孜然美滋滋地想着,走路快如风,很快就将白子皙背回村里。 有村民正收工回家,路上遇到她,忍不住调侃,“宋姑娘背夫郎回家呢!” 有结婚的男儿眼红,“真是好羡慕哦,要是我妻主也这样背我回家该多好。” “你个死鬼,你看看人家妻主,再看看你,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可有背过我?哪怕一次?” 男人一手扛着把锄头,一手去拍打身旁的女人。 女人手上提着个桶,肩膀上还背了个背篓,闻言憨厚地抓抓脑袋,瞥了眼宋孜然两人,道:“要不你爬背篓里,我背你回去?” 男人闻言一愣,突然笑出声,复又撅起嘴,“你这背篓背大粪的,你让我怎么爬?” 古代的农民,一向用的农家肥,草木灰,还没有化肥一说。 有人在旁边调侃,“装大粪的更有味儿。” “你们看看,这宋姑娘和她夫郎,不就一身恋爱酸臭味儿吗?” 村民们顿时哄堂大笑,倒没有恶意,纯粹嘴杂,无事找点乐子。 宋孜然并不在意,只甜甜一笑,反驳 他们,“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吧?” “妻主,快放我下来。” 白子皙早已羞红脸,将整个脑袋埋在宋孜然的后背上,不敢露脸。 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龙诞香味,更是让他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唐丰沛昂首挺胸走到宋孜然身边,用手指勾了下额头呆毛。 洋洋得意,“小爷妻主就是好,你们羡慕不来。” “……” 几人到家时,关函谷已经回来,正蹲在院子里处理一只兔子。 他上山一整日,就只打了一只兔子,因为其他时间他都是坐在树底下发愣。 想到几人的相处模式,他隐隐觉得不安! 见天快黑时,才提着兔子回来,见几人还不回,他就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默默处理。 前段时间他受伤严重,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休息,并未跟宋孜然出过门。 今日本想跟去,却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 他知道自己丑,比不过老三,但有时候也有奢求。 男为悦已者荣,他这一生,大概是没有人看得上的。 要不是有这一身武艺,能有幸成为将军,等待他的大概是一地鸡毛。 人生,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宋孜然回来时正看到他一脸落寞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洗兔子肉,忍不住叫了声。 “老二,过来吃包子。” 这包子她偷摸放空间里,现在还热着。 将白子皙背进房间里,让唐丰沛给他看看,这才走出来,从怀里掏出包子递过去。 “我来吧,你洗手吃几个包子垫着,我马上去煮饭。” 对于几人,她其实一直当弟弟在照顾。 以前她也有个弟弟,可惜变丧尸了。 宋孜然在心里偷偷呼出一口浊气,自己端着盆子去处理兔子。 红烧兔肉给安排上…… 第38章 你竟然看这种书 晚上,大家同一桌吃饭。 公孙景刚端起饭碗,又放下。 他看着宋孜然,“妻主,你何时回京?” 陛下已经来信,希望他早日带宋孜然回去。 “怎会问这个?母皇给你写信了?” 宋孜然刚吃了块兔肉,把骨头放一边。 其他几人闻此,都停下吃饭的动作,将目光集中在公孙景身上。 “陛下前几日来信,希望我带你回京。” 公孙景凝视着她,“明年,外面大概要变天了,她比较担心你安危。” 宋孜然不再吃饭,望着他的丹凤眼,“你们不用担心,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很好,既然母皇召唤,你早日回去就是,不过你说明年要变天,具体怎么回事?国家又要打仗了?” 虽然几个国家偶尔兵戎相见,但大多小打小闹,这两三年并未发生特别大的战乱,当然,古雍国除外。 因为两国临近,小战不断,大战也时有发生。 “战事已经是后面的事了,某推算过,明年,应该会有天灾,但具体什么灾害,某才疏学浅,推算不出来。” 公孙景眼里闪过一丝沉重,表情严肃,“这灾害,关系到南阳国命运,一个处理不好,我们国家可能会承受前所未有的打击,一蹶不振,最后被其他国家吞噬。” “这么严重?那这该如何避免?” 唐丰沛很是着急,一下站起来,问出众人心思。 公孙景:“推算不出来,只能依稀窥到天机,这灾难,和粮食有关。” 为了推算这次灾害,他受到反噬,硬生生被憋出一口血,寿命骤减。 其他几人都很担忧,感觉碗里的饭也不香了。 宋孜然在心里猜测了下,发表观点,“和粮食有关,无非就是洪灾,蝗灾,干旱,但不管怎么说,多屯水屯粮屯药材总没错。” 这话在几人心里像敲了记闷锤。 如果真发生灾害,那么首先死亡的就是穷苦百姓。 灾害蔓延,最后危及所有人,国家动荡。 屯粮,并不好囤。 近几年一直在和古雍国打仗,国库空虚。 买粮更是天方夜谭,周围国家都大同小异,谁会在天灾面前卖你粮食。 “我,小爷先回京,把我嫁妆全部卖掉买粮买药材去。” 唐丰沛性子很急,说着就要往门外跑。 关函谷见此一把拽住他,抿着嘴唇道:“明年,大晚上你急甚?” 其实他也很担忧,但并未有多余的表现。 白子皙挣扎片刻,问宋孜然,“这件事我可以写信给母皇说说吗?” 楚国,毕竟是他的母国。 宋孜然转头瞧公孙景,“可以吗?” “某告诉你们这件事,就是想让你们有个心里准备。” 他也是考虑了很久才说出来的,毕竟消息一但泄露,容易弄得人心惶惶。 屯粮这件事,宋孜然在行。 “老大,你回去吧,既然有天灾,那我就不回去了,我打算多种点粮食,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救救急。” 才不想回宫,在她看来,那里就是金丝笼。 况且天天要对着一张陌生的脸叫娘,这让人心里难免隔应。 虽然在原主记忆中,女皇和她妈妈有几分相似,但她还是觉得很为难。 嗯,等她放下心里成见再说吧! “这事急不得,某就一国师,只能告诉别人是福还是祸,并不能改变什么,既然妻主不回去,那某就回信先不回去吧。” 他最大的任务就是带回宋孜然,她不回去,他回去又能如何? 公孙景不回去,宋孜然将眼睛转到其他几人身上,“你们有什么打算?” 唐丰沛闻言赶紧表态,“妻主不走,那小爷也不走,大不了写信回去请宫里人帮忙把嫁妆卖了换粮食药材就是。” “既然有灾害,那肯定会有人员伤亡,到时候小爷正好可以悬壶救世,把名声打出去。” 唐丰沛也不想离开,他还想和宋孜然培养感情。 可不能让几个哥哥抢站先机! 他单纯,并不傻! 关函谷眉头一皱,思索片刻,面无表情。 “我听陛下安排。” 因受伤,女皇特让他休息,边疆自有其他人去镇守。 白子皙脸上绯红,声音低声细气,“妻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是一个都不想走是吧! 宋孜然感觉不可思议,不由自主又瞅了几人一眼,心里一言难尽。 她还打算趁机将几人打发了呢,看来还是不行! 吃过晚饭,各自洗漱去休息。 白子皙刚躺下,又想起白天宋孜然给的那本书,犹豫片刻将其翻出来。 今日他匆匆扫了一页,就面红耳赤,一度静不下心来。 现在听大家都没声音,猜想着大概是睡着了,所以偷偷爬起来,借着月光翻开观看。 唐丰沛还想着变卖嫁妆的事,根本睡不着,突然听到旁边有声音,瞟了一眼,发现是白子皙。 见他在翻书,心想妻主真偏心。 好东西都给三哥,啥都不给他。 他本想嘀咕几句,但见对方看得很是认真,犹豫片刻也好奇地爬起来,偷摸凑上去瞅。 这一瞧,顿时如遭电击, “好啊三哥,你竟然看这种书,现在被我抓到了吧。” 他伸手,一把将书抢到手里,又大声嚷嚷,“大哥二哥,你们快起来看啊,三哥被妻主带坏了。” 公孙景本来就没睡着,还想着心事,现在不过是闭着眼睛假寐,听到唐丰沛声音蓦然睁眼。 “你们两人还不睡觉?” 他压低声音,担心吵到别人。 “大哥,你快看,妻主今早给三哥的书,可羞死人了。” 唐丰沛拿着书,凑到公孙景面前示意他看。 公孙景只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脸色微红。 “这种书,还是不要看的好,免得污了眼睛。”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哑,嗓子发干! 那个女人真是一点不含蓄! “可是大哥,这是妻主给三哥的,她是不是想让三哥侍寝?” 唐丰沛死死拽住手里的书,咬着嘴唇。 今早她还当众亲三哥了! 公孙景故意一滞,其实他也怀疑。 不然试问那个正常女人会给一个男人这种书籍? 房间里一度安静下来,关函谷听不到声音,咻然睁眼,抿着嘴唇坐起来,“本王看看。” 他一下从唐丰沛手里拉过书籍,一页一页地翻动。 书声哗然,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几个心脏…… 第39章 今晚和你睡 军营多年,听到的淫言污语数不胜数,早已产生免疫,但看相关书籍,倒还是第一次。 他不过随意翻了几页,就耳尖通红,但脸上却面无表情。 白子皙不过是想半夜翻起来看看,没想到竟然被另外几人抓了个正着,顿时如坐针毡。 “二,二哥,我……我……” 他声音低如蚊子,结结巴巴,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这样子被人发现,也太过难堪,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看了。 关函谷很快翻完一本书,随手将它扔白子皙手里,冷声道:“妻主既然给你,你就好生研究,别到时候又弄出个乌龙。” 他话落,随手抓起枕边的日光剑就开门出去。 白子皙手臂在颤抖,脸色苍白中透着红晕,他不知道宋孜然到底是何意。 公孙景拍了拍他肩膀,温和地道:“睡吧,别想太多。” 说完自己先拉被子躺下,至于到底有没有睡着,这只有他自己清楚。 白子皙睡不着,捏着书,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月亮发愣。 唐丰沛心里不舒服,抱着被子就跑出门去。 …… 宋孜然正在修炼异能,突然听到小房间里有人出来,掀开帘子一看,原来是关函谷。 见他提着把剑走得很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立刻披件外套跟在他身后。 关函谷觉得心中一股怒气往上窜,怎么压也压不住。 宋孜然追出来时,看到他正在院里练剑。 剑气如虹,行如流水,势如破竹,时而如白蛇吐信,时而宛如游龙。 他一身玄色衣袍,舞剑时无风自动,看起来很是飘逸。 手指上的翡翠玉扳指,更是在月光下反射着绿色光芒。 宋孜然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他舞完一套动作,打了个哈欠。 揉着眼角因打哈欠带出的泪水,转身正打算回牌位下睡觉。 但才刚转身就撞到一人,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唐丰沛。 见他抱着床被子,好意提醒,“晚上在外面睡觉还是挺危险的。” 说完继续往里走。 “谁说小爷要去外面睡觉了?” 唐丰沛抱着被子冲上来,几步跑帘子里,顺手就将自己被子丢宋孜然的被子上。 “小爷今晚要和你睡。” “什么?” “和我睡?” 宋孜然一个激灵,刚才的瞌睡一扫而光。 她瞪大杏目,“你没开玩笑吧?” 不敢置信地伸手摸摸他额头,暗自嘀咕,“没发烧啊!” 唐丰沛一下打开她的手,“小爷好着呢。” 他拉开被子,招呼她,“赶紧来睡啊,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宋孜然“……” “小四,赶紧出去。” 她站在帘子门前,掀着帘子就是不进去。 “我就不,我今晚就要跟你睡。” 唐丰沛撅起嘴,赖在床上不起来。 宋孜然满脸黑线,眉头一皱,“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这孩子以前都是乖乖和几人一起打地铺的,今晚却非要来黏着她,就很反常。 “我没怎么,就是见不惯你偏袒三哥。” 唐丰沛嘟起嘴,气鼓鼓地道:“你不但对他搂搂抱抱,还亲脸,今日更是一直将他背回来。” “你送他那种书,是不是想要他侍寝?” 他说这话是,眼神里已经带着戾气。 宋孜然听得心惊肉跳。 她真没有这种意思,但怎样给他解释? 还知道她送的什么书,难道是看过了? 宋孜然眉头一挑,“不要瞎猜,出去吧。” 他要是在里面,她今晚还怎么睡觉? “我就不。” 唐丰沛拉过被子将自己盖起来,看来是打定主意不出去了。 “既然你不出去,那我走好了。” 宋孜然不欲再和他争辩,转身就往门外走。 唐丰沛闻此跳起来,几步跑过来从身后一下抱住她的腰。 “妻主,你就这么讨厌我?” 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嗓子。 他的突然靠近,让她措手不及,僵硬着身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小四,你别这样,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宋孜然使劲搬开他胳膊,转过身,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她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但唐丰沛却不干。 他幽幽地道:“小爷才不是你弟弟,我是你夫郎,我们已经拜过堂了。” 宋孜然有心解释,“小四,你听我说,我……” “小爷才不听,你就是我妻主。” 看她肯定会说些他不乐意听到的话,唐丰沛一下捂住耳朵,连连摇头。 “唉……” 宋孜然见此,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站在祠堂门前看了好一会儿的关函谷道:“把小四带回去吧。” 她总觉得他在耍孩子脾气。 大一点,肯定就不这样了! 关函谷单手将日光剑背在身后,走过来拉住唐丰沛的胳膊,“跟我进去。” 就算是要做什么,那也是他在前面,哪有弟弟跑哥哥前面的道理? 关函谷眉头紧蹙,不顾唐丰沛反对拽住他就往小房间里走。 结果才刚走到门前,就见门边站着两个人。 关函谷放开唐丰沛,抿着嘴唇一声不吭从两人中间穿过。 “小四,感情一事不能急于求成,你今日如此,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公孙景用羽毛扇拍了拍唐丰沛的肩膀,心里却暗暗呼出一口气。 看来妻主果然是不满意他们的! 白子皙站在门边,举目望去,只见那抹瘦弱的身影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看来,他们都猜错了她的心思! 他的手掌缩在袖子里,指甲不自觉抠入掌心。 生痛,如同他此时此刻的心! 她终究没把他们当夫郎。 哪怕已经成亲,哪怕朝夕相处,但依旧抵不过她心底那抹白月光。 回到房间,几人神色都不好,脑子里再无半点睡意。 四人就这样坐在窗前,盯着天上那轮圆月发愣,谁也不曾开口。 小圆半夜起床准备上厕所,突然看到窗边几个黑影,顿时吓了他一跳。 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几位主子。 他疑惑不解,小声问道:“公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大晚上不睡觉,坐在窗前看月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雅兴! …… 宋孜然出门,一夜未归。 第40章 拉拢:红楼逛一圈 宋孜然出门,一夜未归。 她连夜赶到镇上,跑去顺风镖局对付了一晚。 “东家,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宋孜然刚起床,黄相印已经端着洗脸水过来。 这东家大半夜突然跑来她们这里,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挺好的,不过你这房间也太单调了点。” 宋孜然以前不曾来过夜,大家都没给她准备房间,昨晚突然跑来,黄相印只能将自己房间让给她。 “啊?单调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黄相印并不觉得,她以前也是这样睡的,况且镖局条件,已经比盘龙寨好上很多,还不用提心吊胆,她很知足。 “好什么好,连衣柜都没有一个,这叫好?” 宋孜然用她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把脸,说道:“挣钱,自然是为了生活,现在我们镖局虽然不是很富有,但生活没问题吧?” “节约是美德,但也没必要苛刻自己。” 末世,让她学会及时享乐,不然说不定某天就一命呜呼了呢! 黄相印解释,“东家,我们真没苛刻自己,就是觉得这样已经不错了。” “唉,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觉得这样好那就是好喽!” 不花费,反而给她省钱,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宋孜然出门,摇着那把明黄翡翠碧玉折扇,很是悠闲地挑选房间。 顺风镖局并不在城里,而是坐落在小石镇郊区。 这里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地势偏高,很占优势,但取水就有点不太方便,宋孜然提议在后院子打上两口深井,倒以解决了这个问题。 选好房间,她又列了个采买单子。 “这个,你安排人给我置办上,以后我可能偶尔会来住住。” 将单子递给跟在身后的黄相印,又去账房转一圈。 “上个月我们镖局才盈利四千五百八十两?” 宋孜然拿着账本,反复比对了一下,还是只有这么多。 这点钱,对她来说杯水车薪。 “东家,这已经不少了,你看镇上朱首富,她一个月大概也才挣三千多两呢!” 一个月能挣这么多钱,黄相印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以前她们姐妹打劫几个月,还没有这点收入。 她不明白自己东家为何还觉得少! “她是她,我们是我们。” 宋孜然放下账目,“我现在有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事交你去办。” 她勾勾手指,示意黄相印凑近。 “我跟你说,你东家我要做一笔大买卖,到时候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什么买卖?” 黄相印疑惑不解,他们开镖局的除了好好押送物资赚取佣金还能做啥? “这买卖关系到南阳国未来,等冬日你自然知晓,现在给你说只是想让你们有个心里准备,到时候预先把人留起来。” 宋孜然用小扇敲着掌心,“今年冬天,我们可能要去其他国家跑商。” 黄相印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她道: “你们现在帮人押送物资就不必全收钱了,没银子的让他们用粮食抵,库房里的银子,你们也拿去,私底下多购粮食囤着。” “我记得我们镖局底下有个密室,将粮食都堆里面,越多越好,到时候我会设计个机关,不让外人随便进入。” 这是要出大事了? 黄相印一惊,急忙询问,“东家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你别管,就按照我说的来,镖局里的姐妹们也束缚好一点,别惹事。” 她可不是善茬。 黄相印自然知道这位东家脾气,说一不二,手段也狠,要是真惹到她,后果不堪设想。 她打了个寒颤,连连表态,“东家放心,属下一定会束缚好她们,不会让她们给东家惹事的。” “哪就好。” 宋孜然摇着小扇正准备回去,突然又想起一事。 “刚刚你说镇上朱首富,她家是不是有个闺女叫朱大妞?” 她转身,好整以暇,似笑非笑。 黄相印一阵激灵,赶紧道:“是,是的,我们前几日帮忙押了趟镖,所以对她家有些了解。” 她不知道这小祖宗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以前她们给谁押镖不押镖,她从不过问的。 今日是怎么了? 宋孜然点点头,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开,看得黄相印云里雾里。 径直来到镇上,又租了辆马车跑到黄田县,直奔青楼楚馆。 这女尊世界也是有这一行业的,不过里面的人清一色男子。 来到红逍院,宋孜然正准备进门,却被一老鸨挡住去路。 “姑娘这是来错时间了吧,我们晚上才上工。” 老鸨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风韵犹存。 他头发用一根玉钗别住,插了珠花,其他头发自然洒落,披在身后。 一身粉色衣衫半开半露,白皙的脖子下面,锁骨若隐若现。 他靠在门上,手里摇着把团扇。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移开视线,“本姑娘不是来找乐子的,所以这个时辰正好。” 扫一眼屋里,“清净。” “不是来找乐子?那你来干啥?” 男子站直身子,眼神在她身上打量,“姑娘看着面生,口音带着官腔,不是本地人吧?” “自然,我乃京城人士。” 宋孜然颔首,从袖袋里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这位公子,我可以进门了吗?” 方子尘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女人,当即笑了一声,伸手快速接过银票揣怀里。 “我们做生意,有钱就是大娘,姑娘如此大方,自然可以进来。” 他错开身子,邀请她。 来到客堂,二人坐下。 方子尘倒上茶,试探着问,“姑娘大白天过来,又不找乐子,难道是看上我们这里哪位公子?” 来这里要求赎人的女子不在少数,他一向见怪不怪,不过被赎出去的男人,一向没有好下场。 试问谁会对一个小倌儿动用真感情? 不过是玩玩罢了! 他看破不说破,因为说了也无用。 很多男子就是一根筋,非要跟人家去,以为那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结果——惨不忍睹。 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他又何必强求? 宋孜然眼睛在大堂看了一圈,发现这里不但宽大,而且布置得很讲究,猜想生意该是不错。 她沉默半晌,开口,“方老板难道就没想过另找靠山?” 她曾私底下做过调查,这黄田县县丞,可是对他这产业虎视眈眈来着。 第41章 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另找靠山,这方子尘还真想过,但大多不安好心,他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个县丞已经让他头疼,要是再来一个厉害人物,他这红逍院保不住。 以前本以为找个官家做靠山,在这县城就无事,没想到有一天生意挣钱了,靠山胃口也大了。 原本定的五五分成,现在跑来告诉他必须二八分,对方八,他二,不然就封了他这红逍院。 这让他很是不满,却敢怒不敢言,毕竟做的皮肉生意,也上不得台面,要是真来搞,他也无法。 自己可以一走了之,可院子里的公子们离开这里又该如何? 方子尘一时思绪万千。 宋孜然见他半天没反应,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方老板可有想好?” 方子尘回过神,盯着她的眼睛,“不知姑娘能拿出什么诚意?” 生意人,一向不做亏本买卖,哪怕这姑娘着实漂亮,那也是不行的! 宋孜然眉头一挑,从怀里拿出一枚碧绿色龙形玉佩丢在桌子上。 沉声道:“这诚意够吗?” 这玉佩是原主的随身玉,她出生那年,女皇特意命专人为她打造,当时花费了巨大的财力和人力。 这是皇家公主独有的玉佩! 原主一直很喜欢,就连白月光伏云中想要都不曾给,但宋孜然来了后就直接取下丢空间里,这次为了增加说服力度又给掏出来。 方子尘看到玉佩的一瞬间,眼睛睁成铜钱状。 等看清楚玉佩背面小小的孜然两字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和地板猛然接触,让他忍不住抖了下,却来不及感受,额头已经碰地。 “草民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只听说公主逃婚,没想到她竟然到了他们这边境小县城,更没想到她会隐姓埋名偷偷躲这里。 他绷紧全身,后背衣衫已然湿透。 宋孜然:“没事,起来吧。” 啪…… 关上折扇,指着对面的板凳,“坐下说。” 方子尘慌忙起身,赶紧坐得端正。 哪怕再是草包公主,也是不敢得罪的存在,况且他发现这人并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 混迹风月场多年,让他变得相对有眼色。 大着胆子问,“公主是想收购我们红逍院吗?” 宋孜然收起玉佩,摇摇头,“不,我对开红楼没什么兴趣。” 她来此,并不是为了开家妓院,而是另有所图。 方子尘小心翼翼地偷看她,“公主是想要红利?” “红利?” 宋孜然噗嗤一声笑出声,“你这院子红利能有几个钱,一年下来不过十多万两银子,除去各种费用,五万两已经是极限,对我来说,不过两个小钱罢了。” 她像是缺钱的人吗? 作为公主,每年俸禄也不少,更别说原主还收了很多贿赂,公主府里各种珍珠玛瑙多着呢! 虽然那些东西后面被女皇强制要求退了回去,但就拿她这身份来说,只要想要,分分钟一堆人送上门,只不过她不屑如此罢了! 不收购院子,也不要红利,这让方子尘更是疑惑,心中惴惴不安。 宋孜然大概看出他忐忑,就道:“听说你们干这一行的,接触的人比较多,什么人都会遇到,是不是真的?” 方子尘:“回公主,是,是的,我们这行鱼龙混杂,其实也算高风险职业。” “呵呵……” 宋孜然轻轻一笑,“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又不吃人,你干这个,遇到的达官贵人不少,怎滴看起来如此怕我?” 自从亮出身份,她就发现这人似乎特别害怕她,好似老鼠看到猫。 “不,我没有,草民只是看到公主天颜,一时反应不过来,还请公主勿怪。” 其实他是担心这人一生气把他们都咔擦了。 听说这位公主做事一向全看心情。 “呵,不愧是生意人,还挺能夸人的。” 宋孜然悠然一笑,切入主题。 “其实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人,以后为本公主办事。” 她哗的一下打开折扇,幽幽地道:“想当好一个公主并不容易,要知天下事掌握全局,就必须要有眼线,但本公主这十多年都是浑浑噩噩,一朝清醒,也想为母皇做点事,所以想成立个情报组织,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接着开始打感情牌,“说了不怕你笑话,我以前确实很混,每日只想着如何讨表哥欢心,但成亲后,有些事也看淡了,如今就想好好发展国力,让其他国家不敢欺负我们。” 她说这话半真半假,一边说还偷偷用余光去打量方子尘,这让他很是诧异! 公主都如此好说话了吗? 还给他说自己隐私,那如果他不和她一条战线,是不是要被灭口? 方子尘打了个哆嗦,感觉问题有点棘手,但如果能够摆脱县丞的掌控还能报上大腿,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还请公主明示,草民需要怎样做?” 他拱手作揖,很是恭敬! 这是同意了? 宋孜然微微一笑,“怎么,你不怕我私吞你这产业?” 方子尘:“公主财大气粗,必是看不上草民这几两碎银。” 得! 到是会上竿子往上爬! 不过和这样直来直往的人交往,到好过口蜜腹剑之人。 宋孜然很是满意,笑容爬上眉稍。 也不枉她花费时间来打探。 其实这城里有两家红楼,不过她对比后最终选择了这家。 只因这里老板看起来相对正直。 方子尘没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一抬头,就看到她脸上明朗的笑意,顿时心里一颤。 他已经多年不曾见过这种笑脸了! 职场上多是左右逢源之人,但发自内心的笑意却很少,大多不过是逢场做戏。 你方唱罢我登场,谁又会为谁停留? 他也曾有家,也曾有妻主儿女,但后来为了利益,大家都面目全非。 过往皆是云烟…… 宋孜然见他盯着自己看,眉头一挑,“你是不是觉得本公主今日特别好看?” 方子尘“……” “好了,不开玩笑了,其实我的打算是这样的,你们呢平时该干嘛干嘛,你这个店赚的钱我也不要,但只有一点,有重要情报必须汇报给我。” 宋孜然表情严肃,“这是交易,互利共惠。” 他们可以借她当依靠,她则要借用这个职业的方便。 第42章 又遇自恋狂vs扫荡县丞府 宋孜然在方子尘的目送中出了红逍院,转而盯着它的牌匾在发愣! 一个楼太少,她需要遍布天下的眼线。 种田也需要能力,也需要国家安稳,如果国家不复存在,她不过是个亡国公主。 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喊杀,要想继续悠闲自在的享受田园生活,必须防患于未然。 宋孜然在心里暗暗做出决定,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有一男声响起。 “哈,本公子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人了吧,大白天逛红楼,你知不知羞?” 蔡姬文带着小厮走过来,满脸不屑。 宋孜然回头,发现是他,直接选择无视。 她迈开脚步,摇着小扇从他身边径直离开。 一个自恋狂,她才懒得搭理。 她不想理他,蔡姬文却并没有自觉。 在她经过的一瞬间,他伸手就拽住她胳膊,“你什么意思,本公子和你说话为什么不回话?” 城里姑娘谁不对他好言相待,这人也好生无理。 “本姑娘不想和脑子what的人讲话。” 宋孜然看手臂被拽住,眉头一皱,收起扇子就一下拍他手背上。 啪…… 蔡姬文吃痛,赶紧松开。 低头看手背,已经被打出个红印子。 “你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我家公子好生和你说话,你竟然打人,你还是不是女人?” 蔡姬文没说话,他身后的小厮却不乐意了。 他家公子一直是娇养长大的,家里老爷夫人都没说过一句重话,这女人竟敢公然动手。 小厮怒气冲冲,对着宋孜然横眉冷对,替自家公子抱不平。 宋孜然似笑非笑,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出言调戏,“我是不是女人,你试不试不就知道了?” “你,你这女人好生没羞。” 小厮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眶通红。 他跺着脚,“公子,我们回去告诉夫人,让她派人来修理这个无耻之徒。” 宋孜然好笑,“本姑娘无耻吗?” 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悠,“我看是你们两人更无耻吧,大白天来红楼门口堵女人,不是有病就是脑子有问题。” 话落,转身就离开。 蔡姬文被她说得无地自容,但心里就是不服,他飞快跑上前,张开双手拦住她去路。 “你凭什么如此说我,你给本公子说清楚。” 他盯着她眼睛,“你是不是知道本公子不喜欢你,所以故意如此吸引我注意力?” 宋孜然“……” 主仆一个德性。 让人头疼。 她错开身子,打算从另一边走。 蔡姬文却不依不饶,上前继续拽住她胳膊,“你今日不给本公子说清楚,我就不放你走。” 他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碎花裙,身上还喷了点香粉,风一吹,宋孜然就觉得鼻子难受。 “阿嚏……” 大大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这味道让人真受不了! 她眉头在打架,声音冰冰冷冷,语气不好,“快放开。” 蔡姬文就是不放,还拽住她,脸色绯红,“你连衣服都和我穿同一个颜色,还口是心非说不喜欢我。” 宋孜然“……”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紫绡翠纹裙,很是无语。 她一直都是穿这种色调衣衫,怎滴今日就成了喜欢他? 这种男人好生让人无奈! 宋孜然用折扇拍了下他脑袋,“脑子是个好东西,建议你回去找个人看看。” 说完推开他,提气一跃,跳到房顶就跑了。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 蔡姬文本来被推开很不高兴,一抬头发现她竟然飞了出去,眼睛顿时变亮,里面星星点点。 他双手交叉捂住嘴唇,“她竟然会飞。” 盯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要回去告诉爹爹,就说我要嫁她。” 他放下手臂,转身就往家里跑。 小厮见此,跟在后面追着,“可是公子,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你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一无所知,如何去嫁? 蔡姬文才不管,提着裙角跑得飞快。 …… 宋孜然脱身后并没回家,而是找了个茶楼坐在窗户边一边喝茶一边盯着远处看。 远远的,看起来高楼大院那栋房子,听人说是这黄田县县丞家。 她在茶楼听书生说了半日段子,又点了一桌好菜,直吃到华灯初上,方才离去。 盯着人家房子看了一日,晚上该有行动。 她出门,目标明确。 来到县丞宅院,发现这里灯火通明,其中一个房间还有喘息声,压抑低吼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战况多激烈。 宋孜然并不理会,只根据自己打探的消息直接潜入库房,搬空一室积蓄。 别看只是县丞,这库房里的东西算起来,竟然比蔡首富明面上的银子还多,可见这人没少贪污受贿。 搬空库房,又出门去客厅,将所有装饰一扫而光,就连墙壁上几幅美男图都没放过。 扫荡后又去书房…… 宋孜然速度很快,收集物资一把好手。 看空间已经装不下,她才飞快撤离,然后转战下一个地方。 找个无人之地,坐下来理空间。 占地方又不值钱的堆一边,值钱又不占地的堆一边。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她瞅了瞅,除了几本四书五经,其中大多都不堪入眼。 她将四书五经抽出来,其他的堆一边,但在提的时候却发现论语里掉出一个小册子。 捡起来一看,赫然是本账目,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谁谁谁给了多少多少,请他帮忙干嘛干嘛! 仔细翻翻,红逍院也赫然在其中。 “呵,果然是狮子大开口。” 宋孜然冷笑一声,顺手将册子单独放一边,然后才往红逍院跑去。 晚上的红逍院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不像白日那么冷清。 她从后墙跳进去,往方子尘的房间钻。 “你是……公主殿下?” 方子尘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换衣服,突然发现窗户里钻进来一脑袋。 定睛一看,赫然是早上来过的宋孜然,但不知她晚上跑来又是为何。 他赶紧拉上刚脱了一半的外套,走到窗台边帮其把窗子往里拉开点。 “公主,你这是?” 第43章 你身上有他的脂粉味 宋孜然就着他的手跳进房间里。 “子尘,你可有比较隐蔽的房子,或者认识做黑市生意的人?” 她想把今晚扫的东西卖掉,然后再去镇上搞一波。 方子尘眉头一挑,点头道:“房子没有,黑市倒确实认识几人,不过她们最近并没来,要是公主不急,倒是可以把东西放我这里,到时候我帮你出手。” 宋孜然:“我是可以放这里,但是担心连累你。” “不过这些你们倒是可以看着变卖几个钱。” 她跳出窗户,一会儿跑回来,背上扛着两个大包袱。 方子尘在她的示意下打开一看,顿时震惊。 “公主,你怎会有如此多的……嗯,这种书?” 他一个老鸨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堆带颜色的书,就这样大大咧咧被自家公主扛着逛红楼? 这感觉,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唉,说了也不怕你泄露,这可是我在县丞家顺来的,怎么样?想不到吧?” 宋孜然坐下几口干完一杯茶,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明日,这县城可能要乱,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看天色已晚,她站起身。 “我先走了,有事可以去小石镇顺风镖局寻我。” 跑出红逍院时,还想着怎样处理空间货物,思索片刻,突然打了个响指。 “有了。” 她对着账本记录册名字,每家人走上一遭,顺便把在县丞家顺的桌子椅子放人家客堂中。 最后还剩一张八仙桌,她扛去放在县衙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之下,又顺了件县太女的衣衫挂牌匾上,衣领处别上一把菜刀,这才一闪身消失在县衙里。 出了黄田县,直奔小石镇朱首富家,又如法炮制将她家东西顺了一空,这才大摇大摆往张家村走。 出门一天一夜,该回去了! …… 张家村。 祠堂门大开。 唐丰沛坐在门槛上,托着腮看着远方,虽然外面黑漆漆一片,但他还是忍不住张望。 今夜无月亦无星,天空一片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哥,你说妻主她还会回来吗?” 他又坐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没有人回来,忍不住转头对祠堂里的人说话。 祠堂里,几人谁也没有睡意。 宋孜然一晚没回,今日依旧不回,他们心里其实都很忐忑,就怕她真一去不回。 公孙景手指飞快掐算着什么,不一会儿,额头竟然冒出细细冷汗。 手指越掐越快,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最后,他只能放下手掌,摇摇头,“已经算不出她来了。” 以前,她还不是她时,他是可以算到些什么的,自从现在的她到来后,他发现自己渐渐地再无法去掐算她的动向。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唐丰沛突然站起身,“我去找找。” 他抬腿就往外面跑,关函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她武功那么高,要是她真出事,你是救不了她的。” 他思索片刻,“还是我去看看吧。” 说着几大步消失在夜色里。 唐丰沛又坐在门槛上,满脸担忧。 白子皙正在低头绣荷包,因心不在焉,手指上已经血迹斑斑,大洞小眼,但他并不在意,还是有一针没一针地戳着。 心里一团乱麻! 公孙景依旧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眼睛看着前方,心思已经飞远。 现在他也不确定那个女人还会不会回来! 昨晚,大概是被小四吓到了! 想到他所在的世界,公孙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既然修了房子,多半是会回来的吧! …… 路上黑漆漆一片,宋孜然觉得很不好走,顺手掏出把手电筒。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脚步声响起,虽然很是轻微,但也被她捕捉到。 她听力一向不错! 赶紧关上电筒,站在路边不发一言。 这种夜晚一个人走黑路,还是小心为妙。 关函谷刚刚还看到前面有光,结果刚走几步就发现没了。 他握紧手里的日光剑,眼里充满戒备。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走路全靠五感。 他走近,感觉前面有人,冷声道:“谁在那里?” 右手已经握上剑柄。 “是我。” 宋孜然听到声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一颗心,“大晚上的,你出来干嘛?” 一个人多不安全! “他们担心妻主出事,本王来看看。” 关函谷上前几步,借着黑夜,缓缓伸手。 “天黑,我拉着你。” 他牵起她的手,脸上发烫,耳尖发红。 黑夜,让人看不真切,倒以可以缓解尴尬。 宋孜然突然被人拉住手,一时错愕。 他手好冰,全是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回事。 她挣扎开,解下外套披他身上。 “夜深露重,小心着凉。” 关函谷正在失落,突然一件外套盖他身上,带着淡淡龙诞香气,另外还有一丝脂粉味。 吸吸鼻子,确定这东西是突然有的。 想到她一夜未归,心里突然有些猜测,他抿着嘴唇,越走越快。 宋孜然正准备牵他,一伸手扑了个空,再一听,脚步声距离她已经好远。 赶紧追上去,“你等等我啊,别跑太快,小心摔倒。” 关函谷不发一言,脚步越快心越凌乱。 “二哥,你回来了?” 刚走到院子里,唐丰沛就迎过来,往他身后瞟了一眼,“妻主呢?” 关函谷:“后面。” 唐丰沛:“你怎么不等等她一起?” 突然瞥到他身上的衣服,狐疑地看了几眼,“妻主衣服怎么会在你身上?” 关函谷觉得很是烦躁,一把拽下衣服丢他怀里,“烧了去。” 唐丰沛“……” 他抱着衣服,还想等自家妻主,突然感觉不对劲。 将其凑到鼻下一嗅,脸色骤变,“这不是妻主身上的味道。” 将衣服抱回去丢桌子上,很是气愤,“大哥,等她回来你可得说说,怎么能去,去那种地方呢!” “现在还沾染一身脂粉味回来,真是气死小爷了。” 他一把抢过公孙景手里的羽毛扇,气呼呼地在身前猛扇。 嘟起嘴,“气死小爷了!等她回来我非教训教训她不可。” 抱着被子去跟她都不愿意,一转身竟然就敢去逛花楼。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公孙景被抢了羽毛扇,也不气恼,只好笑地看着他。 “今日是谁一直在念叨妻主怎还不回来,如今要回来了,你又如此生气,你这样,她还敢回来吗?” 唐丰沛一噎,咬紧嘴唇,“小爷要她解释清楚。” 第44章 兴师问罪 宋孜然刚一迈进祠堂,就感觉氛围怪异。 以前这个时候他们早已睡觉,今晚却灯火通明。 快速扫了眼,发现大家看她眼神更奇怪,都像是隐而不发。 姿态像三师会审! 她又是做错什么了吗? 宋孜然摸摸鼻子,主动打招呼,“嗨,你们都还没睡啊?” “你是睡饱了才回来的是吗?” 见她一脸云淡风轻,唐丰沛忍无可忍,直接呛出声。 “睡饱了?” “什么意思?” 她还没睡好不好! 今日劳累一整天,又大晚上赶路,她早就想睡觉了,却没想到这人一脸兴师问罪样,也不知要闹哪样! 瞟了眼关函谷,他在磨剑,剑刃撮在石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宋孜然打了个哆嗦,再看坐一边的白子皙,他正拿着绣花针狂戳手里那荷包。 荷包上大洞小眼,已经不成样! “……” 求救性的看公孙景,他只瞥她一眼就移开视线。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上一秒还说护着她,下一秒就选择无视。 唐丰沛看她竟然还有时间看几人,更是怒火冲天,“你看他们也没用,他们不会救你的。” 宋孜然“……” “小四,你火气这么大干嘛?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吧?” 她抠着额头,仔细回想,突然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你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现在要迁怒我。” “小爷是那种人吗?” 唐丰沛握紧拳头,“你要是解释不清楚,小爷就揍你。” “呵,你还想揍我?你打得过我吗?” 宋孜然像听到个笑话,嘲讽他一句,又道:“三司会审也需要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吧,你们这样什么都不说,直接对我发火是什么意思?” “我是好脾气,看你们是本姑娘名义上的夫郎,所以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要是其他人,你看我还好脾气不?” 她不怼得人家无地自容就不是宋孜然。 “你脾气不好,难道小爷就脾气好?” “你看不上小爷,转头就去睡其他公子,你自己说说,哪个男人不生气?” 唐丰沛得理不饶人,拿起桌上衣服直接扔她脑袋上,“带上你的脂粉味,滚去见你的姘头。” 他很是气愤,嘴唇在哆嗦。 公孙景心里也有气,不过也知道任由两人再吵下去可能就得动手。 当即站起身,脸上一惯温文尔雅。 “小四,冷静冷静。” 他拍了下唐丰沛肩膀,抬手将宋孜然脑袋上的衣服拉下来。 “妻主,你说说吧。” “阿嚏……阿嚏……” 宋孜然被衣服上脂粉味熏到,忍不住捂着嘴唇打了两个喷嚏。 看几人一脸错愕的看她,很是尴尬。 “有什么事先等着,让我洗个手。” 她飞快跑水缸旁洗好手,这才走回来。 好奇地看着几人,“你们说吧,要让我说什么?什么姘头?” 她好懵! 关函谷抿着嘴唇,日光剑磨得更闪亮,在烛光照射下寒光闪闪。 白子皙手里的荷包被他随手抄起桌上剪子,咔擦一声剪成两截。 宋孜然“……” 摸摸手臂,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这男人太可怕了! 唐丰沛咬牙切齿,摸着腰间,正想掏药,却被公孙景一把拽住。 双手扶上他肩膀,将其推到座位上。 “小四,等某先问清楚再说。” 给他一个告诫的眼神,这才拿起羽毛扇轻轻摇晃,“妻主,解释下你身上的脂粉味,哪里来的?” 他声音温和,但听到宋孜然耳里却是:你要解释不清楚,我就让你不好过。 在他温和的眼里,竟然看到寒气! 她也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在意这个! “你说这?” 宋孜然嫌弃地看了眼地上的衣衫,一肚子苦水。 她给几人吐槽: “还记得上次遇到那自恋狂吗?他娘的,又扑过来说我喜欢他,还死命拽住我不让走。” “也不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让他看大夫去。” “妈的智障,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奇葩,我也真是开眼了。” 想到自己衣服上沾上些脂粉味,还呛人,宋孜然就很不高兴。 告诫几人,“你们以后遇到那精神病可得走远点,不然他就像恶狗一样,看谁都想咬。” “呵,还以为自己是银子啊,谁见他都得喜欢,真是没天理。” 宋孜然摇摇头,迈步往自己睡觉的地方走去,“好了,我已经解释了,可以去睡觉了吧?” 她可不想再和几人磨嘴皮子耽搁时间! 明天还要去看好戏呢! 几人听她解释,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是误会她了! 唐丰沛一脸疑惑,“大哥,这?什么自恋狂?” 他脑子里没印象。 白子皙放下剪子,抬起头,低声道:“上次大哥出去,我们去寻找,镇上有位俊朗公子……” 他小声将当时情景说了一番,惹得唐丰沛更是愤愤然,“那男人不会真像妻主说的有病吧?” 公孙景噙起一抹微笑,“只怕人家是不怀好意。” 当时他有仔细观察过,那男子看他家公主的眼神,带着探视和深究。 那人,大概和他们还有得纠缠! “他要敢有坏心思,本王揍他满地找牙。” 关函谷眉头一皱,终于不再磨剑。 他站起身,大步往小房间走去。 白子皙收起零零碎碎的碎布条,提着剪刀往回走。 只要她没出去瞎搞,就不吓唬她了! “大哥,那人叫什么?明日我去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后见到妻主绕道走。” 唐丰沛不服,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要不是女帝赐婚,他才不要如此委曲求全呢! 公孙景温和一笑,“只要妻主没意思,人家再纠缠也没用,你有这时间,还不如看好屋里那位。” 说完拍拍他肩膀,“好好想想吧!” 施施然回房。 唐丰沛还是心里一个疙瘩。 烈女怕痴郎。 要是那人真一直纠缠,他担心自家妻主被叼走。 “小爷就要去教训他。” 秋风起,吹起他红色衣摆,也吹得地上的外套移动。 在这个深夜,他心里偷偷埋下一粒种子。 多年后才知道,那叫爱情! 他顺手捡起地上紫绡翠纹衫,来到水缸外舀水瞎冲。 心里有气,又找根大木棍猛锤。 第45章 老大,借件衣服穿穿 宋孜然第二天一开门,就发现昨晚穿那件衣服正挂在院子里的一根晾衣杆上。 “哇,谁这么贤惠还给我洗衣服?” 她高兴地跑过去,拉起衣服一看。 上面全是大洞小眼! 轻轻一扯,衣袖变布条。 “啊!这?” 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半截衣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谁能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小四,你出来!” 宋孜然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河东狮吼。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何人。 几人被她喊出来,她瞅了眼一二三,唯独没见唐丰沛。 问公孙景,“小四呢?” “现在大概已经到镇上了。” 公孙景抬头看天,老神在在。 宋孜然眉头一挑,“他大清早跑镇上干啥?” 几个男人都不说话了。 “算了,反正我今日也有事去城里,他去就去吧,一会儿正好和他一起回来。” 说着一把拽下晾衣杆上的破衣服,“这个就拿去扎拖把吧。” 幸亏她有好几套换洗衣物,不然现在还没得穿。 宋孜然将衣服丢角落里,转身去屋里找衣服,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 她是买了好几套,但前几日被她洗了晾屋里,现在还湿着。 至于原主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她并不打算穿出门。 走出屋子,见几人还在院子里,她对公孙景道:“老大,有多余外套没?借件穿穿。” 虽然这人笑面虎,不过确实比另两人好说话,而且他们也算知根知底。 公孙景扫了她一眼,也不问缘由,回房去找件衣服抱出来。 “凑合着穿吧。”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淡淡腊梅香,很是好闻。 宋孜然忍不住深深吸了两口,“这香味我喜欢。” 欢喜地将衣服套身上。 长了一截,她将前面衣摆打个结,并不影响走路。 公孙景见她穿上自己衣服,脸上还带着甜甜笑意,心里一角突然被填满。 她好单纯,如同孩子! 十七岁的少女,在他面前确实也算孩子吧! 宋孜然很是兴奋,在院子里转圈圈,问几人,“好看吗?” 白色炫纹衣衫,穿她身上更是忖托她貌美肤白,如同天上掉落人间的仙女。 关函谷抿着嘴唇,看了半晌,憋出两个字,“好看。” 心里在想怎么不给他借呢,他衣服也好看着呢! 全是玄色,耐脏! 白子皙瞅她几眼,低声道:“妻主下次给我借吧!” 他衣服特别多! 宋孜然“……” …… 三人来到镇上,唐丰沛并不在,不过镇上却出了事,被百姓传得沸沸扬扬。 百姓一:“昨晚朱首富家被盗了,听说什么都不剩,就连大门都被人拆了去,牌匾也摔碎在地上,怎一个惨哦。” 百姓二:“那朱大妞横行霸道,大概是有人看不顺眼,不过能一晚上将人家所有东西扫荡一空,你说来人会不会特别多?” 百姓三:“我看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不然怎会一晚上搬走如此多的东西。” 有人提出疑惑,“既然有这么多人,为何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百姓三:“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朱家报了官,县丞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众人都在议论这事,宋孜然自然听到,但她假装什么都不清楚,带着几人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到了黄田县时,却发现大家都在往前面跑,她跳下马车,顺手揪住一人。 明知故问,“大姐,她们这是做什么?” 女人道:“哦,昨晚县丞家出事了,东西被洗劫一空,听说桌椅板凳还出现在了几百家人大堂,就连县衙也没放过。” 有人从旁边跑过,闻言停下脚步,“这算什么,听说县太女脑袋上还被放了把菜刀呢!” 宋孜然“……” 她好像只在衣领处别了刀吧! …… 县衙! 县太女看着明镜高悬上挂着的官服颤颤巍巍。 尤其是衣服上还悬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这感觉就像脖子突然被人扼住一样。 摸摸脖子,额头冷汗直冒。 这身官袍,昨晚是挂在床边的,而今日…… 那把菜刀,就像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器。 “夫人,是不是我们得罪了人?” 师爷站在她身边,同样胆战心惊。 进入县衙如履平地,这样的能人是他们吃罪不起的。 县太女摇摇头,“本官近日都不曾离开府衙,怎会得罪人。” 曾听上面有人私下议论说四驸马可能来黄田县,她最近都夹紧尾巴做人呢! “夫人,你没得罪人不代表别人没得罪啊!” 师爷凑到她身边耳语几句,又用下巴示意下大堂中的八仙桌。 “看看这桌子,上面可有县丞亲笔提名。” 她曾去过县丞家里,这张桌子她认得。 “这,她家桌子怎会在县衙?” 县太女得她指点,这才发现大堂中间竟然还多出张桌子,她刚才注意力都在自己衣服上。 “说不定是她得罪了人,仇家找上门。” 师爷早看县丞不爽,如今更是穿小鞋,“夫人,你说这人是不是在提醒你,如果不处罚县丞,那你不但乌纱不保,就连脑袋……”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吓得县太女一个激灵。 “快,快传县丞。”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以前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看来不拿出态度是不行了。 衙役去传县丞,一会儿却惊慌失措跑回来,“县太女,出事了。” 县太女:“你不是去叫县丞吗?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是,是小石镇朱首富家被盗了,县丞家同样如此。” 衙役喘着粗气,“属下说不清楚,还请县太女移驾。” “岂有此理。” 县太女一听,顿时大惊,正打算去看看时,却被师爷阻拦。 他小眼睛一转,“县太女,她们被盗应该来报案才是,所谓民不告官不究,县丞家和朱首富可是姻亲,你这样跑去,不是看起来比县丞更低人一等吗?” “我看你应该坐着,等她们来敲鼓鸣冤再做处理。” 县太女摸摸下巴,“师爷说得有道理。” 但她等到太阳正顶,也没等到受害者报案。 因为县丞不但丢了所有家产,还丢了最重要的记录册,如何敢告状。 只能哑巴吃黄连,打碎牙齿和血吞。 第46章 想白嫖 唐丰沛径直跑到城里,将整个街道都转了个遍,也没发现目标人物,心里不由得失落。 踢着路边石子,无精打采地走着。 “早知道就让三哥跟来好了。” 他没见过那人,不认识,名字也没问清楚,现在无疑大海捞针。 唐丰沛很是气恼,勾起一脚踢飞路边一小石子。 “啊!谁在打本姑娘?” 石子从天而降,正打在前面一人脑门上。 来人捂着额头,鬼喊呐叫,“到底是谁,给本姑娘我站出来。” 她今日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出门还遇到这么一茬,任谁心里都不高兴。 唐丰沛见不小心打到人,很是尴尬。 他上前,小心道歉,“不好意思,小爷没发现前面有人,所以……” “没发现?本姑娘这么大个人你看不到?” 女子怒气冲冲,嘴角黑痣抖动,痣上一根黑毛在颤抖。 “本姑娘今日心情正不好,既然你撞上门来,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她说着,挽起袖子就想动手。 “你到底想怎样?” 唐丰沛退后几步,眉头一皱,右手摸向腰间。 “我能怎样,无非就是想叫你陪我说说话罢了。” 女子说着,顺手就向唐丰沛的脸蛋摸去。 “长得不咋滴,不过皮肤却不错,不如跟我回去,做姑娘我十九夫郎?” 她说话流里流气,眼神混浊带着恶意。 唐丰沛不欲多说,错开她手的刹那,手心一把粉末甩出。 药粉顺风飘散,不过一瞬就全部扑在前面女人脸上,很快被她皮肤吸收。 “这加强版痒痒粉,小爷正愁找不到人试药,如今你撞上来,不让你尝尝都对不起我这几日的辛苦研究。” 唐丰沛勾了下额头呆毛,看女人痒得满地打滚,不急不慢地掏出纸笔,在上面记录: “效果更好,反应时间更快……” 絮絮叨叨记了一堆,这才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下次擦亮眼睛,别撞小爷枪口上。” 收拾人他一向比较在行。 来到正街上,看到一群人往一边跑,他也跟着去。 等到了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是跑县丞家看热闹。 她家门被拆了,一家人在院子里失声痛哭。 他看了几眼觉得没意思,转身就往县衙跑去。 今日他就做回好人吧! …… 另一个隐密的房间里,县丞背着手走来走去,脸色铁青。 她身边还站了个女人,长得五大三粗,穿着像暴发户。 头上插几个金钗,一只手腕戴五个金镯子,这是她目前所有家当。 昨晚压枕头下才没被盗。 她开口,“亲家,你看这事该咋办?” 女人很富态,看样子一直是养尊处优的。 县丞自己事情都还没理清头绪,如何有时间去管别人? 她摆摆手,“能咋整,这事先不要声张,亲家回去吧。” 对方虽然是她姻亲,但她们更多却是利益关系。 她带去权利,对方带来金钱。 钱权是个好东西,这可比那些亲情有意思多了。 “可是我那家产……要不我去报官吧?” 女子也就是朱首富试探着问。 以前她们有事直接找县丞,她都能帮忙兜着,如今两家都出事,而且还是大事,这怎么想都应该报官才对。 县丞一听要报官,顿时慌了,当即呵斥,“报什么官报?不准去。” 压低声音,“你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她的把柄还在人家手里,如何敢报! 如果人家是土匪流寇还好,要人家是其他有身份的,她们还不被搞死! 朱首富错愕,反应过来道:“亲家,你急什么?我也不过就说说而已。” 县丞告诫她,“这话以后说都不准说,现在摸不准对方身份,先不要轻举妄动。”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可以私底下去寻访,要是能逮到人更好。” 在这黄田县,县令都要给她五分脸面,其他人就更不要多说。 再厉害的人,还不是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哪怕是红逍院那老鸨,照样卑躬屈膝给她送银子。 想到红逍院,她突然想起来,这个月的分成,那老男人还没送来。 “走,我们先去红逍院一趟。” 两人没事也经常一起狼狈为奸,臭味自然相同。 现在心情不好,定是要找点事舒缓下心情的。 虽然没有钱,但炳着一向吃饭不给钱的原则,两人准备去红逍院吃霸王餐。 二人一拍即合,大白天跑红逍院,“方老板,给我们选十个好看的清官来。” 两人是这里的熟客,经常白嫖不说还挑三拣四,这让方子尘很是不满意。 以前他没有金大腿,只能低头服小,破财免灾,如今有人罩着,感觉肩膀都硬朗了很多。 “我当是什么人呐,原来是县丞大人和朱首富,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二人吹来了?” 方子尘拿着团扇慢悠悠地晃着,脸上带着生意人一惯的笑意。 曲意奉承,溜须拍马。 县丞:“少问这么多,快去叫些公子下来伺候。” 想了想又道:“把花魁也叫下来,他虽然不是清官,但姿色绝,本官就勉为其难用用。” 她眼中带着嫌弃,好像自己多赏脸一样。 又想当女表子,又想列贞洁牌坊,而且自己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吃不下饭的人,竟然还有心思嫌弃别人! 方子尘眉头中微不可闻皱了下,很快又抛了个媚笑,“真是不巧,今儿大家放休息,不迎客。” 朱首富不悦,大声道:“你这开红楼的还放休息,这是不想做生意了是不?” 她就没见过有人上门还距客的道理。 “生意自然想做的,但公子们的健康状况也得考虑不是,再说做我们这行的,还是要给现银才有动力,要是白做多次还见不到一文钱,你说谁还想干?” 方子尘将两人请进客堂,给倒了杯白开水。 “我们这里公子,都是苦人家孩子,有的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要是失了清白还不得钱,你说,这这……” 他表现出一脸为难样,“还请两位夫人怜悯。” 朱首富很是生气,一脸高高在上,“能伺候我们,已经是他们天大的荣幸,怎么?还想要银子?” 她们来此多次,就没付过一文钱,如今到是胆子肥了,还想收钱? “县丞,你看这?” 朱首富心里不屑,转头询问旁边女人,希望她拿主意。 第47章 好戏开始 唐丰沛去了县衙,直接闯进去,但在大门前被两衙役挡住。 “这里是县衙,不得闯入,有事等通传。” 两衙役一人伸出一只手臂,挡住他去路。 “连我你们都不认识,难怪升不了官。” 唐丰沛一下推开两人,“闪开,别打扰小爷报案。” 两人还想再拦,却见他突然从身上摸出一个白色东西。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唐丰沛将半块玉佩挂在中指上,在两人眼前晃荡。 这是独属驸马的凤形小佩,但只有小半块。 一块凤玉被平分成四块,每人四分之一。 凤佩,是女皇命人打造的,亦是他们四人身份的象征。 “驸……驸马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两人见到玉佩,急急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早有风声说四驸马来了她们这偏远小城,但等很久都不曾见到人,还以为是误传。 如今看来,这人早到了,只不过隐藏了身份。 唐丰沛也不和两人多说,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有一衙役见此,顿时打了个激灵,赶紧抄近道往大堂急跑。 她要通风报信! 县太女正坐在明镜高悬下打瞌睡,突然有一人飞快跑进来,“县太女不好了,驸马来了。” “什么?在哪里?” 她猛然睁眼,瞌睡早被吓光。 慌忙起身,带着师爷就往外面走。 这位爷脾气一向不好,可千万不能得罪! 刚到院子里,就见对方已经进门。 一袭红衣如火,如同他的人。 “不知驸马驾到,下官有失远迎。” 县太女带着师爷迎上去,低眉顺眼,弯腰鞠躬,态度恭敬。 唐丰沛只扫了她一眼,切入主题,“小爷听闻黄田县有两家人遭了盗窃,你不查案窝在县衙干嘛?睡觉啊?” 这话中,隐隐有指责之意,听得县令一阵惊慌。 冷汗瞬间爬上额头。 “驸马赎罪,下官这就去查。” 她的腰弯得更低,九十度以下。 唐丰沛:“既然如此,还不快去,难道等着小爷教你?” 县太女躬着腰急忙往后退走,“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退到合适距离,刚一转身,就听到后面声音传来,“你要不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洗干净脑袋等着吧。” 她一惊,突然想起早上衣领处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摸摸脖子,冷汗一滴滴掉落。 啪……啪……啪…… 直敲每个人心脏。 周围衙役大气都不敢喘,皆小心翼翼地偷看院中少年。 …… 距离县衙不远的地方,四人正站在一颗大树下面。 “妻主,小四这样横冲直撞,会不会惹下麻烦?” 白子皙摸着紫月洞箫,心里很是担忧。 他们要是暴露了身份,可是大大不妙。 “没事了,他乐意就好,只要他不吃亏,怎样都行。” 对于这个做事风风火火的孩子,宋孜然一向比较包容。 年轻就是好! 活力充沛! 又瞥了几眼县衙,她打着折扇离开。 “走吧,我们去茶楼喝茶,给你们说,我发现这里有家茶楼说书不错,我们买壶茶就能免费听书,可划算了。” 宋孜然兴高采烈地带着几人跑茶楼,照列选择靠窗座位。 因为这茶楼建造位置极好,地势高,往窗边一坐,县城很多东西都能看在眼底。 新茶刚上,就见唐丰沛已经从县衙出来,见他要走远,公孙景出声,“老二,去把他叫上来,别又去搞事。” 要真问三不问四跑别人家里去揍人,到时候人家只会说公主没管好夫郎,任由他胡来。 关函谷抱着剑出门,一会儿就将人领了回来。 “妻主,你们怎么来了?” 唐丰沛一见宋孜然,很是高兴,眼睛在她身上瞟了一圈,突然发现不对劲。 “你怎么穿大哥衣服呢?” 这样子怎么感觉不伦不类,而且要穿也应该穿他的吧! 想到衣服,宋孜然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为啥弄破我衣服?” 唐丰沛哑然。 他不是故意的,但昨晚确实有气,所以用力过猛,没想到后来就那样了。 讪讪一笑,“我马上去给你买两件。” 说着转身飞快跑出去,一会儿拎了两套衣服回来。 “妻主快换上,新衣服。” 宋孜然“……” 一把扒开唐丰沛,“衣服的事先放一边,我们看看热闹再说。” 她收起小扇,趴在窗台上,远远地看着红逍院里发生的一切。 红逍院现在很热闹,屋里吵吵闹闹,门前更是站了一堆吃瓜人群。 因县丞二人还想像以前一样白嫖被拒绝,当即不高兴问他要红逍院八成利润,方子尘自然不高兴,所以两方人马僵持不下。 花魁见此站出来,怒目而视,“这女人每次都想白嫖,还狮子大开口要我们血汗钱,这还给不给人留活路?” 他大喊一声,“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我们不要被欺负。” 有人接话,大战一触即发。 县丞两人见事情不对劲,立刻搬出身份。 “不要忘了,是谁护着你们,我可是这里的二把手,就连县太女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她以为强调身份就能让人情绪稳定,却没想到情况越来越糟糕。 不知谁喊了一声,“兄弟们,这两老女人好不要脸,让我们一起收拾收拾她们吧。”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甚好,纷纷上前,你一拳我一脚,很快就将二人打趴下。 方子尘一看,偷偷勾了下嘴角,又露出担忧的情绪。 “哎呀,你们怎么能打她们呢,这可是大主顾,打坏了可怎么办。” 他上去劝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小心’又将两人踢了几脚。 “哎呀,这可怎么办是好,不如我们好人办好事,将她们抬县衙去?” 招呼一群公子,“你们谁力气大?多来几个人,将夫人们送回去吧。” 地上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抱头鼠窜,如今听他一说,更是吓了一大跳,赶紧抱着脑袋跑出门。 “方子尘,你给老娘等着。” 方子尘摇着团扇站在门边,脸上带着商人应有的笑意,“恕不远送,欢迎夫人下次再来。” 终于出了口恶气,心里好爽! 第48章 带着夫郎买东西 县丞刚出门,就被几个衙役跑来捉住,“县丞大人,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跟我们走一趟吧。” 县丞“……”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朱首富见此,顿时傻眼,正准备偷偷离开时,旁边有个衙役大姐用刀直接架她脖子上。 “有人举报你教女无方,祸害乡邻,欺女霸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怎么可能,小民闺女可是大大的良民,怎会做这些事,我看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朱首富拒不承认,腆着一张脸。 县太女站在一边,冷声道:“是与不是,自有法律定夺。” 她一挥手,“带走。” 一众衙役立刻将两人押着往县衙而去。 周围吃瓜百姓见此,忍不住惊讶,“县太女对这两人一直礼遇有加,如今怎滴抓人了?” “你还不知道吧,有小道消息说四驸马来了,要是再做不出点成绩,恐怕这黄田县令得换人。” 众人议论着,又跟后面看热闹,都想看看这等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或者说,她们想看看这县太女是否能够压过这地头蛇。 “妻主,刚刚你跟那小乞丐说什么了?” 茶楼里,唐丰沛不解地看着坐在窗边喝茶的宋孜然。 他刚刚看到她下楼,给一乞丐递了张纸条,又耳语几句,还给了几钱银子跑腿费。 “没什么,不过是让她帮忙给县太女送下消息罢了。” 宋孜然微微一笑,看着远方,“这黄田县,是该换批新人了。”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同样看着远方,点头附和,“确实是该换人。” “要是所有官员都这样,这国家也该亡国了。” “以前某一直站在高处,不曾低下头,如今身处草莽,才发现世界是另一番天地。” 深居皇宫,一直感觉天下太平,部分富家小姐公子更是玩物丧志,出了宫门,发现一切并不如想象中的美好。 “妻主,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黄田县令?” 白子皙轻轻握着白玉杯,盯着宋孜然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摇动的扇子。 “嘿,我不怎么处理,我就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宋孜然嘻嘻一笑,拍了下公孙景的肩膀。 “老大,这事你来办,等县令咬下县丞一家及朱首富,你再给母皇去一封信,让她派人彻查县太女。” “哈哈,到时候肯定好玩。” 想到那些人的嘴脸,宋孜然更是开怀大笑,露出浅浅酒窝,很是可爱。 几个男人就这样盯住她的脸,一时看呆了去。 这是一种真诚、发自内心的笑意,甜到心里。 宋孜然现在并不担心女皇发现她行踪,因为这几个男人都在这里,她相信自己肯定早暴露了,但女皇迟迟没有动静,大概是公孙景给她说了什么。 根据原主记忆,女皇一向是比较信任国师的,并且他们常有书信来往。 这些事,公孙景并未避着她! 宋孜然带着几人看了一场戏,打着折扇施施然下楼。 跑去看了以前预订的家具,发现已经完全做好,就问:“东家明日可有空?” 家具店老板闻言立刻笑道:“最近都不忙,姑娘想什么时候送都可以。” 宋孜然用折扇点了下桌子,“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吧!” 反正他们新房子晾了好几天,也差不多可以搬家了。 想到搬家,她又觉得家里应该要添点东西,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 转头看身后几人,“我想明天搬家,你们觉得怎样?有没有想布置的?” 唐丰沛听说要搬家,顿时眼睛一亮,赶紧举起手。 “我,我还要买点药罐子,家里草药也没多少了,我还想再买点回去。” 他以前准备的那些药材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如今还想练药就得从新买。 宋孜然点点头,“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去药堂抓。” 又问其他几人,“你们呢?” 白子皙:“妻主,我想再买点布缝衣服。” 上次买的布都被他缝被套了。 “可以啊,不过针线做多了对眼睛不好,不如我们一个人买两套成衣回去?” 她笑着看向白子皙,“当然也可以多买几块布,我们回去做窗帘。” 古代都用纱布遮挡窗户,人家用手轻轻一戳就是一个洞,感觉好没安全感,她想搞窗帘挂家里。 “窗帘是什么?” 几人懵,唐丰沛开口问道。 “这个回去再说,老大和老二,你们想买什么?” 公孙景想了想,“某想多买几本书。” 他看到她打了书柜,就琢磨着要多买书了。 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他是国师更要每日学习才是。 “可以,读书是好事。” 宋孜然点点头,看着抱着剑默不作声的男子,“你呢?” 关函谷摇摇头,“本王没甚需要的。” 他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身边了,其他不重要。 “嗨,你这闷葫芦,大家都买了,就你什么都不要,这说不过去吧?” 宋孜然收起折扇,塞他手里,又伸手拽过他的剑。 “看你天天抱着它,到比情人还亲近。” “借我玩玩。” 她将剑拿在手里,抽抽合合,最后得出结论——是把好剑。 关函谷看着手里的小扇,眉头一皱,但还是没说什么。 她是他妻主,玩下他剑是应该的。 宋孜然一路提着剑,先是带着几人去药铺抓了唐丰沛所要的草药,又去买了公孙景要的书,最后去了布庄买了几匹布。 路过一家成衣店,她道:“大家都去一人选两套衣服,我们搬新家,自然也要穿新衣。” 唐丰沛很高兴,一下冲进店里,不一会就拎了两件。 看自家妻主不挑选,他疑惑地问她,“妻主,你为什么不选啊?” 宋孜然好笑地看着他,“今儿你不是给我买了两套?” 唐丰沛高兴了,桃花眼染上笑意,又跑去选衣服。 关函谷摇着宋孜然的折扇站一边,扫了眼店铺,眉头一挑。 花花绿绿的他不喜欢! 他们衣服都是有专门绣娘订制,对于外面小店的衣服,达官贵人是不屑看的。 白子皙和公孙景站在一堆衣服中间,也很是为难! 他们还真没出门买过衣服。 这玩意儿每个月都有人上门给他们量身定做,材料也必须要有考究,就这破料子,感觉不太对劲。 但是妻主出钱让他们买衣服,那还是选两身吧! 第49章 翻车 几人买了衣服出来,大家手里都大包小包。 关函谷看着手里的两套白衣服,眉头紧蹙。 他都说不买了,这女人却非要强迫他买,最后还给他选了两套纯白的衣袍。 这东西又不耐脏,一点血蘸上去就洗不掉,他就不爱穿。 宋孜然看他们买的东西太多,只得去胡乱买了辆牛车。 将东西都丢车上,又将牛车寄存在一处,这才继续逛街。 路过一个卖木簪的小摊子,唐丰沛见好几对夫妻在摊前挑选,忍不住上前拉住宋孜然。 “妻主,给我买支簪吧,你都没送过我礼物。” 宋孜然瞥了眼摊位,“这东西虽然好看,但你确定戴上合适吗?” 大家公子,脑袋上却别着一根桃木簪,这感觉很影响气质。 唐丰沛下巴一抬,“只要妻主送的,小爷都喜欢。” 他摇着她手臂,“买个呗。” 宋孜然扫了眼后面几人,看他们都在看自己,不由得一愣。 讪讪地摸了下鼻子,“你们都过来选吧,喜欢哪个拿那个。” 挣脱开唐丰沛的手,率先上前去看。 簪子是桃木材料,不过做工倒是精巧。 她拿起一个桃花型发簪,问小贩,“这怎么卖?” “姑娘,这簪子都是京城来的新货,一支八十文,要是买得多,可以适当优惠几文。” 小贩在摊子上拿起一支凑她眼前。 “姑娘也别嫌贵,你看看,这都是一刀刀慢慢雕刻的,很是漂亮,要是送心上人,是再适合不过的。” 她看了眼旁边几人,感叹道:“这都是你夫郎吧?姑娘真是好福气。” 宋孜然“……” “大姐,发簪,只能送心上人吗?” 要是这样,她就不买了! 看她脸色不好,知道自己说错话,小贩收回视线,赶紧补救。 “倒也不全是,送哥哥弟弟,或者其他亲人朋友也是可以的。” 这样,宋孜然就放心了。 她让几人随便挑,不过他们一人只选了一根。 公孙景只拿了根梅花状木簪就不再挑选。 关函谷拿的梨花型,白子皙则拿了莲花状。 唐丰沛接过宋孜然手里的桃花簪,“妻主,我要这个。” “好。” 宋孜然笑笑,随手拿出一小定碎银子。 付了钱,她正准备离开,又被唐丰沛拽住,“妻主,你帮我插头上好不好?” 他手里拿着桃花簪,眼里充满希望。 宋孜然没有多想,顺手接过就插他头上。 只以为是他自己看不到,但唐丰沛并不这样想。 他摸着脑袋上的簪子,嘴角就差咧到耳根。 见人就指着脑袋道:“哈哈,看到没,小爷妻主送的。” 宋孜然“……” 这熊孩子! 来到另一摊位,看到竟然有人在卖剑穗,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日光剑,迈步走了过去。 “老板,这个怎么卖?” 宋孜然提起一个红色平安扣剑穗问价钱。 关函谷见此,抿着嘴唇,握紧手里折扇。 “这大红色好难看。” 他从不用剑穗,影响发挥。 “唉,你不懂,大红色看着喜庆,红红火火。” 宋孜然拍板定案,“老板,我就要这个。” 将剑穗绑在日光剑上,拿在眼前晃了晃。 以前看电视时,就觉得古人剑上佩剑穗很是飘逸,如今总算看到真正的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在街上闲荡。 唐丰沛见她还给关函谷买东西,心里吃味,缠着她,“妻主,你给二哥单独买东西,那你还得单独给我买。” 还告诫她,“不许偏心。” 宋孜然“……” 没法,她只能给三人单独买东西,总算是太平了。 又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人这才打算往家走,但赶牛车时,却出了问题。 唐丰沛自告奋勇赶车,不过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那会干这个! 他开着飞车,最后一个驾驭不住,车就不受控制向前面冲去。 “啊,你们快跳吧,车要翻了。” 眼看牛车就要栽在前面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里,唐丰沛大喊一声,自己率先跳下牛车。 他想去稳住牛,反而被冲过来的牛角一下拱飞出去。 “妻主,快走。” 车里几个男人大惊,公孙景和关函谷一人拽住宋孜然一只胳膊,提着就从牛车上飞了下来。 白子皙只会声控,并不会武功,见此吓出一身冷汗,等他想跳时,却已经来不及。 整个牛身子已经开始往下掉。 “老三?” 宋孜然见此,大喊一声,一剑砍断牛车上的绳索。 牛儿失去束缚,自己控住力道逃走。 白子皙还在车上,由于车轮的惯性,他连人带车在快速往前冲。 几人同时出手,但最后只来得及拽住车壁,至于白子皙,在车轮撞到石头的一瞬间直接飞了出去。 宋孜然赶紧抽出藤蔓去拉他。 藤蔓才刚挥出去,他人已经掉入寒潭。 扑通…… 水花四溅,然后没了身影。 “三哥?” 唐丰沛感觉自己闯祸了,二话不说就跑过去,打算去救人,却被宋孜然从后面拽住。 “你做什么?” 将他拉一边,正打算让公孙景和关函谷看着他,却见两人已经跑到潭边,一只脚就要下水。 她顿时大惊,“这水很深,你们不准涉险,等着,我去。” 宋孜然冲过去,猛然推开两人,快速跳入潭里。 两人回过神,身后的女孩已经不见踪影。 潭水绿茵茵的,看不清底。 寒潭很冰,冷入骨髓。 宋孜然刚一跳下去,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但想到白子皙,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动异能,忍着寒冷向潭底游去。 白子皙被甩入寒潭中,铺天卷地的寒意顿时袭来,潭水也不停向他七窍灌。 他在水里扑腾一会儿,努力想爬起来,却发现这潭水不一会儿就将他全身冻得僵硬,怎么也使不上劲。 刺骨的寒意,让他眼皮子越来越沉重。 他挣扎着,想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但是都失败了。 脑袋越来越迷糊,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还在想,‘要是我死了,妻主会不会难过呢!’ 宋孜然在潭里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正在不停下沉的白子皙。 她赶紧游过去,一把托住他的腰。 想叫他,又想到现在正在水里,只得闭住气,赶紧半抱半托将他往水上拉。 浮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对劲。 伸手往他鼻子下一试,发现气息奄奄,呼吸若有若无。 顿时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揍过去给他渡气。 第50章 救人 白子皙的唇瓣很冰,被寒潭浸泡,变得透心凉。 宋孜然一凑上去,就冻得打了个哆嗦。 但她还是强忍着寒意,给他猛吹几口气,这才托着他继续往上游。 白子皙在意识弥留之际,突然闻到熟悉的龙诞香味,努力睁开眼,就看到宋孜然放大的脸。 白皙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圆圆的杏目,越看越好看。 寒潭虽冷,但唇间的温暖,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要是这是梦,好想永远不要醒来! …… 寒潭边上,三人收整好东西,见两人还没上来,忍不住担忧。 唐丰沛解下外套,脱下鞋子,“我下去看看。” 事是他惹出来的,要是两人出事,他也不用活了。 “你不要下去添乱,我算了下,他们应该没大问题,我们再等等。” 公孙景见唐丰沛要跳下去,赶紧眼疾手快拦住他。 “可是我,我……” 唐丰沛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早知道他就不赶车了。 “好了,以后注意就是,不要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公孙景拍拍他肩膀。 虽然担心,不过声音依旧镇定。 他盯着寒潭,心里七上八下。 要不是掐算结果还算可以,他肯定早已经跳下去了。 关函谷抿着嘴唇,见两人还没上来,眉头皱成一团。 见潭边两人没注意他,赶紧一个健步冲上去,扑通一声跳水里。 他不能再等了! 女皇曾给他说过,不论何时,只要皇太女有性命之忧,他的必须优先救她。 今日他已经没有做到承诺,万不能让她再丢了性命。 “二哥?” 唐丰沛见此,顿时急红了眼。 一下推开旁边的公孙景,也赶紧跳了下去。 他不能让她们都出事。 公孙景见大家都跳了进去,他面色沉重,丢了羽毛扇就想跳下去时,却看到潭里突然冒出两个脑袋。 “老二老四,他们在那里。” 他赶紧跳下去,帮忙把人拖上来。 “我去,累死我了。” 宋孜然一上岸就倒在地上,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唐丰沛急忙跑去看昏迷的白子皙,见他还有点微弱的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抬手往他肚子上一掌拍下。 “噗……” “咳咳咳……” 白子皙一口水喷出来,人也清醒过来。 “我这是?” 他看着脑袋上空唐丰沛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声问,“我还没死啊?” “三哥,你才不会死呢,你会好好的,长命百岁。” 唐丰沛眼眶通红,在他胸口上拍了一巴掌。 他们四人以前虽然相交不多,但从小就认识,也算知根知底。 “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白子皙坐起身,抬手摸摸他的脑袋,“三哥就算死了也不会怪你的。” “老三,你在瞎说什么,这话不能乱说。” 公孙景看过宋孜然,又转头看白子皙。 见他眼神清明,也算放下心来。 白子皙知道大家关心他,只小声道:“我知道了。” 他看宋孜然还在地上躺着,赶紧过来看她,“妻主,你没事吧?” 他们在寒潭里泡得有点久,现在身子还很僵硬。 “没事,不过是有点累了,你身子没事吧?” 白子皙摇摇头,眼睛盯着她嫣红的嘴唇。 她刚才,是亲了他吧? 宋孜然并没注意到这些,她努力爬起身,踉踉跄跄。 她现在感觉异能枯竭,浑身没力气。 关函谷在旁边见此,赶紧伸手扶住她。 宋孜然也不矫情,将整个身子靠他身上。 异能使用后遗症——想睡觉。 “我好困,我们赶紧回去吧。” 刚才她砍断绳子,车子已经散架,牛也跑了。 “你们先走,我去找人拿东西。” 唐丰沛看着乱糟糟的东西,咬着嘴唇返回去找人。 再怎么也得弥补弥补。 白子皙被冻得不行,最后只得由公孙景扶着他慢慢往前走。 至于宋孜然,刚靠在关函谷身上就睡了过去,最后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人家都是妻主抱夫郎,到了她这里成了夫郎抱妻主,以至于到镇上时,引来好多人围观。 “你看这人长得这样粗矿,竟然还有女人喜欢。” “他力气也好大,还能抱得起个女人,啧啧啧……” “哎呀,第一次看到夫郎抱妻主的,这女人也太娇小了吧。” “大街上搂搂抱抱,有伤风化。” “咦,我认出来了,这女的是以前来镇上卖拖把那位,看她长像俊朗,却没想到娶了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看起来比女人都还粗矿啊!” 关函谷抿着嘴唇,无视众人,直接抱着宋孜然大踏步而去。 这种流言,他听得多了,以前还会在意,如今已经免疫。 公孙景跟在身后听到,眉头一挑,笑意中带着寒意,“你们要是再如此伤人,小心县衙的板子。” 围观众人“……” 赶紧撤吧! …… 几人好不容易回到村里,关函谷赶紧将人抱进祠堂,但摸到她湿透的衣服时,眉头紧蹙。 这换还是不换? 沉默半晌,他跑进房间。 抿着嘴唇出来,手里提了件自己衣服。 全身湿透,总不能不换,不然到时候生病可就不好了。 伸手,轻轻去解她腰带,但因为紧张,反而越拉越紧,最后急出一身汗,也没将带子解开。 没法,他只得用劲,直接将其扯断。 从未跟别人换过衣服,这破天荒头一次,一时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脱下外套,这里衣却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女人穿的衣服,好像和男人差距很大。 两根带子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关函谷眉头在打结,看着她白皙的肩膀,脸色通红,耳尖发烫。 他呼吸变得急促,一时不知所措。 换衣服,似乎比他想象的还困难! 研究了半天,依旧不知该怎么处理。 这身上包裹着她的东西,又没有结头,他解不开。 拉了半天拉不动,只得拔出日光剑。 “妻主,本王也是为你好。” 宋孜然正在做梦,发现自己还在寒潭里挣扎,但这寒潭水越来越冰,导致她整个身上都凉飕飕的。 她正在想办法往上游,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刺到眼睛。 蓦然睁眼,就看到胸前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剑刃峰利,这要真砍上来,她肯定一命呜呼。 “你做什么?” 第51章 落下病根 宋孜然咻然伸手,一把抓住剑的主人,人也迅速坐起身。 好险! 差点见阎王!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好啊老二,你竟然想杀我,枉我对你这么好。” 关函谷“……” 他抿着嘴唇,“本王只是想给你换衣服。” 宋孜然闻言一低头,发现自己除了个bra,竟然已经光了。 难怪凉飕飕的! 被他看了? 宋孜然顿时整个人都很不好。 赶紧拉过被子挡住身子,抬手指着帘子外面,“你出去。” 关函谷眉头一挑,指指旁边衣服,“穿这件。” 宋孜然“……” 看他走出去,赶紧起来找衣服,发现屋里装包袱的衣服不见,不得不披上关函谷那件黑漆漆的外套。 “我靠,不拿里衣,我穿什么。” 宋孜然想了想,听周围没响动,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一套里衣换上。 这衣服是现代产物,她过来后除了内衣内裤,其他衣服都尽量穿女尊国的。 今日没得换,又只得换上。 看关函谷的衣服比较长,只得将衣摆全部提起来,找根绳子扎紧。 走出门,见他在院子里练剑,就问,“老二,看到我桌子上包袱没?” 关函谷挽了个剑花,转头看她身上穿的是自己衣服,满意地勾了勾嘴唇。 收起剑,负手背身后,若无其事走过来。 “丢我们小房间了。” 为了让她穿自己衣服,也是煞费苦心! 宋孜然恼怒,戳着他胸膛,“你没事拿我包袱干嘛?你就不尊重别人隐私?” 这男人,看来不教育不行! 关函谷眉头一扬,反问,“本王又没打开,如何不尊重?” “嗨,你私自拿别人东西你还有理了是不?” 宋孜然见他半点没有认错的自觉,心下一噎,柳眉倒竖! 关函谷盯着她的眉眼,很是认真,“本王只拿自己妻主的,又没拿别人的,再说妻主的财产就是本王的财产。” “啥?” 宋孜然呼吸一滞,大声质问,“谁告诉你的?” 嗐,古代男人还知道要分妻主家产,这话本里可不是这么写的。 关函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抿着嘴唇往屋里走,“陛下许诺我的。” 宋孜然“……” 这女皇是和闺女有仇吗? “母皇许诺你的你找母皇要去,可千万别找我,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拿我衣服干啥?” 她追上去,却因为走太快一下撞他后背上,鼻子生痛。 “你没事吧?走路不带眼睛的?” 关函谷转身,关心的语气反而像是兴师问罪。 要不是知道他性子就这样,准和他吵架。 “你这背是铁打的吧?” 宋孜然摸摸鼻子,嘀咕着往房间里挤。 屋里,公孙景正在照顾白子皙,听两人在外面吵吵闹闹,开门出来。 “你两小声点,老三生病了。” 白子皙在路上就不舒服,但是他一直咬牙坚持,回来后就迷迷糊糊,现在更是身体滚烫。 “什么?生病了?” 宋孜然睁大眼睛,一下推开门跑进去。 抬手摸了下他额头,发现特别烫,但他整个人竟然还在打哆嗦,一个劲叫冷。 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脸色苍白,皮肤没有半点血色,看来病得不轻。 “妻主,妻主……” 白子皙意识模模糊糊,恍然置身潭底。 无尽的黑暗,似乎要将他淫灭。 “老三,我在呢!” 微弱的声音,揪动宋孜然的心。 她伸手抓住他手掌,“你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去看郎中。” 唐丰沛没回来,村里半吊子郎中又不靠谱,她打算将人带镇上去。 连人带被子打包扛着,正准备出门,却被公孙景挡住。 “他这样不能吹风的,妻主还是放下吧,老二已经去叫小四了。” 宋孜然看了眼外面,再看看脸色酡红,如同烧红锅底的人儿,她叹了口气。 “老大,我给你点药,你一会儿将他全身擦擦,说不定能降温。” 放下白子皙,赶紧跑排位下,假装一通翻找,最后偷摸在空间里摸出一瓶酒精和一粒退烧药。 撕去外面标签,拿回房间。 “老大,你用这个给他擦,尤其是额头、耳朵背、胳肢窝、手心、关节处还有脚心。” 将酒精递给他,又去灶台烧热水,不一会儿端了杯子回来。 “老三,吃药了。” 她低头吹着杯子里的水,感觉不怎么烫嘴,这才将他扶起来,将药死命往白子皙嘴里塞。 “妻主,他都没什么意识,你这样怎么喂?” 公孙景刚给白子皙擦完手心,一抬头发现自家妻主这喂药架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这模样,不像喂药反而像在谋杀。 那么大一颗不知名药丸,也不知昏迷的人该怎么吞下。 他摸摸脖子,好担心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宋孜然一愣,又把退烧药从白子皙嘴唇上拿开。 她记得还有些混悬剂。 虽然那是孩子用的,不过大人多吃点应该没事吧? …… 唐丰沛跑回来时,白子皙已经退烧。 他进去检查了下,发现没有性命之忧,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是男子,又被寒潭水侵蚀太久,以后可能身体更不如从前,需要好好娇养。” 想了想又对宋孜然艰难开口,“妻主,三哥以后可能很难孕育子嗣,你……”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却落下病根! 他心中愧疚和后悔交织,咬着嘴唇低头,眼里是决然,“我一定会配置出解药救他的。” 是他闯的祸,他负责! 男子不能生,这可是天大的不幸,况且他是未来女皇之夫,要是一直没孩子,那他…… 院里几人一时沉默,谁也不曾开口。 关函谷刚从外面赶牛车回来,闻此愣愣坐在牛车上,双手死死抓紧手中日光剑。 如果他不是小四,可能此时已经人头落地。 公孙景看着祠堂门,神色复杂。 这是始料不及的! 宋孜然幽幽叹了口气,“小四,这事暂时不要告诉老三。” 白子皙本来就很敏感,要是再知道这件事,她担心他承受不住。 她扫了一圈院里几人,“等他醒了,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至于小四,你必须为今日之事给他道歉,至于他原不原谅你,那就和我们无关了。” 这事,她也有一半责任。 如果老三真一辈子不能生育,那就让她照顾他一辈子吧! 第52章 终于有家了 几人心里都很沉重,谁也不曾开口。 关函谷将牛车拉新房子去,并把东西卸在那里! 这牛本来已经跑了,唐丰沛跑去找人帮忙时又遇到,所以将其拽回来继续拉车。 在路上遇到时,他只拉着牛头往前走,终是不敢再赶。 唐丰沛熬好药,宋孜然也被分了一碗。 “妻主,喝点药吧!” 他心里藏着事,没有以前张扬。 宋孜然本不想喝,但看他一脸期盼,只得捏着鼻子将一碗黑漆漆的中药倒进嘴里! 真苦! “妻主,吃颗蜜饯。” 公孙景在旁边看她苦大仇深的样子,赶紧取出荷包倒出一颗蜜饯递给她。 她爱吃蜜饯,他十五岁就知道,不过那时并无交集。 这袋蜜饯,是昨日他刚买的。 “谢谢你。” 吃过他递的蜜饯,宋孜然终于觉得好受几分。 她看着他,笑意爬上眉梢。 公孙景看得晃神,别开眼睛。 “妻主不是说今日搬家吗?现在还搬不搬?” 他摇着羽毛扇,从凳子上优雅站起身。 “搬啊,为什么不搬?” 说起搬房子,宋孜然突然干劲十足。 她猛然从凳子上跳起来,对拿着碗往外面走的唐丰沛道:“小四,你负责照顾老三,我们几人搬家。” 小圆已经被白子皙打发回京多时,他现在没人照顾。 “知道了!” 唐丰沛将药碗拿去水缸旁清洗,因心不在焉,药碗落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两半! 他昨晚一直在偷偷研究医术,但都毫无进展。 白子皙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几人去将新房子收拾一番,宋孜然出门,找块板子刻上三个字——桃然居。 将牌子挂在门头上,心里很是满足。 这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内里青砖大瓦房,外围扎上竹篱做院墙,看着很是舒爽。 宋孜然还在院子周围种上爬山虎、冬菊和秋海棠。 院子里用青砖砌上几个花坛,里面种上梨树和桃树,另外还种上几株腊梅。 “妻主,这是什么东西?” 公孙景几人去祠堂收了东西回来,发现宋孜然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看着篱笆上缠着一圈的绿叶儿,几人都很是疑惑。 这东西他们可不曾见过。 “这个叫爬山虎,又叫土鼓藤,可以观赏,也可以巩固竹篱,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入药,听说可以清热利湿、凉血止血、解毒消肿,不过我没研究过。” 宋孜然看着唐丰沛,“小四没事到可以研究研究,说不定以后有大用呢!” 这东西是她以前扯丢空间里的,现在正好可以用来装饰房子。 虽只有三两根枝丫,但这东西繁殖得快。 白子皙已经清醒,不过脸色还很苍白,看起来中气不足。 他蹲在秋海棠旁边,看着它道:“妻主,这又是甚?” 他们这里有海棠树,但秋海棠并不曾出现。 “这是秋海棠,又叫相思草,也有人喊它断肠。” 宋孜然伸手抚摸了一番,笑意盈盈,“它开花很美的,到时候开了你可以摘花簪头发。” 这里男人折花簪头,算是雅事! 白子皙病怏怏的,闻此悠然展颜,轻轻应一句,“好!” 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家了! 虽然没有香车宝马,也没有顶流达贵,但这种生活,让人很放松,很享受…… 房子一共六间,五人一人选择一间还可以剩下个客房。 六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带地下仓库。 房子后面还修了两小间,一间当柴房一间堆杂物。 崭新的房子,让几人都很高兴,不过唐丰沛却兴致不高。 还在想着他的药! 不过大家都带着笑意,并未发现他的异常。 关函谷在客厅转了一圈,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妻主,你睡哪间?” 他要选她隔壁,这样才好近距离保护。 说是她夫郎,倒不如说是女皇帮她选的护卫。 宋孜然无所谓,她耸肩耸,“你们几人选吧。” 想了想又掏出一些银票递给唐丰沛,“上次借你银子和帮忙买镖局的。” 她现在有钱,总不能真需要他养。 唐丰沛见此,嘟起嘴,“这点银子小爷还是有的。” 推开她的手,随意挑了间房子跑进去。 咔擦一声锁上门! 他感觉妻主现在和他见外了! “这孩子,还耍脾气啊?” 宋孜然哑然失笑,收起银票放好,又让几人去选房间。 大家都谦让了一番,最后还是她先选。 “我就睡这间吧。” 宋孜然随手指了一间。 这房间靠近客厅,对面房间唐丰沛已经跑进去。 他们这个房子的设置是六间屋子两两相对,剩下三人就只能选择其他几间。 很快选好房子,宋孜然将她东西一股脑扔墙角,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新房子了! 她很兴奋,踢掉鞋子跑踏踏米上,推开窗户往外看。 前后院都被她种了些桃梨秋海棠爬墙虎,虽然现在还光秃秃,但她知道来年一定会花开肆意。 “也不知道老大说的天灾具体指什么?” 宋孜然趴在窗台上,手指点着小酒窝。 她又在想粮食的事了。 “还是多种点粮食吧!” 远眺,看着侧面一望无际的荒地,一个想法在她脑袋里应运而生。 “老大,开门。” 宋孜然想到做到,转身就去隔壁敲公孙景的门。 “叩叩……” “来了!” 公孙景刚把门打开,宋孜然就挤了进去,还反手关上门,吧嗒一声上了锁。 公孙景一愣,“妻主,你这是?” 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老大,我有事给你说。” 宋孜然一把拽住他的手,将他往床边拉去。 手心的触感,让公孙景一个激灵,全身僵硬,脑袋在充血。 难道她开窍了? 他稳住情绪,温文尔雅,“妻主说吧,某听着。” “老大,要是我,我……太那啥,你们会不会害怕?” 宋孜然支支吾吾,担心吓到他。 “那啥?” 公孙景一怔,接着噙起一抹微笑,“放心吧,某自幼习武,妻主再闹腾,也是受得住的。” “啊?” 宋孜然愕然! 这和他学武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要和她一起去耕地? 第53章 做窗帘 公孙景见她呆愣样,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伸手点了她额头,“你等着,某去洗澡。” 宋孜然“……” 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见他提着衣服要开门,她赶紧一把拽住他,“老大,你做什么?” 公孙景转过身,好笑地看着她,“你不是说要和某那啥?这么快就忘了?” 他说着,自己倒是先红了脸颊! 妻主有求,他这个做夫郎的,自然要满足才是。 宋孜然狐疑地瞅了他几眼,很是不解,“那啥?” 她好像没说什么让人误解的事吧? 她试探着问,“老大,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解释道:“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我突然开出很多荒地,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圆过去?” 公孙景“……”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宋孜然想找张大凤买荒地,结果到她家却扑了个空。 “妻主今早就去镇里了,是理正来叫去的,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杜小森将两人请进屋,还倒了茶! 这可是大家小姐,不能得罪了! “既然张大姐不在,那我们就回去了。” 宋孜然站起身要走,杜小森赶紧相送,“宋姑娘,等妻主回来,我让她来找你。” “如此就谢谢姐夫了。” 她点头道谢,想到什么又道:“我们现在已经搬出祠堂,住在新家,还请姐夫转告张大姐,可千万不要走错门白费力气。” 她们搬家未通知相邻,所以大家并不知道几人已经搬走。 辞别杜小森,两人刚走没多远,就瞧见有几辆牛车向这边驶来。 宋孜然猜测,“肯定是给我们送家具的。” 她们昨日约定今日送来着。 刚到篱笆外,四辆牛车已经在她家竹篱外停住。 有棉布衣衫女人下车,赫然就是家具店掌柜。 “小姐,你家可真不好找,问了好几个路人才问到。” 掌柜看到宋孜然,笑着打招呼! 这可是大主顾,她自然亲自上门送货。 宋孜然扬起一抹甜甜笑意,“确实比较偏僻,不过习惯了就好。” 要不是因为偏僻,她也不会选择这里! 两人客套一番,有小二姐卸了家具,几人喝了杯茶,这才离开。 看着牛车远去,宋孜然道:“看来以后还得修条路出村才是。” 俗话说要得富,先修路。 这村里连马车都来不了,肯定没人想来这里玩。 “妻主要是想修,下令让县令派人来就是。”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恢复一惯的温文尔雅。 房间里的窘迫,总算是被他压了下去。 宋孜然:“这不是成了仗势欺人?” “我看还是算了吧,有时间出几个钱让乡亲们修就是,别到时候泄露了行踪,天天一堆人上门才麻烦。” 她又不是原主,不喜欢收受贿赂。 将家具摆好,看着库房中的一堆布,宋孜然陷入沉思。 本来开始是让白子皙做窗帘的,但现在他生病了,自然不能让他再劳累。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并不会针线,但她看到过其他人搞,想着应该不会太难。 又不拿出去卖,自己做来用用无伤大雅。 宋孜然说干就干,很快抱着几匹布出来,又拿着绳子量了窗户尺寸,这才开始做窗帘。 关函谷提着一只野鸡回来,看到自家妻主正在蹩脚地缝着什么,忍不住上前,“你确定这样行吗?” 针脚拉出去几寸,缝和没缝似乎没有区别。 他一个外行都知道不行。 不过她一个大女人还能拿绣花针,这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戎羌大陆,可没看到哪个女人会绣东西的。 就算有人有此兴趣,也会被人嘲笑没出息,像个男人,没有女子雌峰。 宋孜然也知道不行,闻此气恼地将绣花针一下扔桌子上。 “这东西看着容易,没想到做起来这么难。” 她手都被扎了几个洞。 针线活,关函谷帮不上忙,他将野鸡丢厨房,回来告诉她,“要不本王去找人缝?” 这么大个村,总有针线活好的吧! “好,你拿半匹布去当工钱。” 宋孜然又去库房搬来几卷布,“这些都拿去,我们所有窗子都得用,别算漏了。” 给他讲解怎么缝后,又笑着看他,“要是把这事办好,回来我给你抄辣子鸡吃。” 关函谷眉头一挑,“别忘了。” 说着扛着一堆布出门,直接往村长家走去。 在家看来,有事找村长准没错。 杜小森开门,看着快被布匹淹没的男人,眼睛抽了抽,“妹夫,你这是?”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关函谷准备将布塞他手里,不过看他长得矮小,皱了皱眉。 “你帮忙做几幅窗帘,报酬,半匹布。” 他不欲多说,抱着布进屋,放他家桌子上。 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像是找人帮忙,到像是上门打劫。 长得如此丑陋,性格又冷,真不知宋姑娘喜欢他什么? 杜小森心下诽谤,但还是跟进屋里。 “这窗帘是何物?可有说怎么处理?” 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就担心这人突然打人。 听说他可是敢一人上将军山的。 陶然居后面那座山,他们称为将军山。 听说曾有将军战死在此地,因此得名,不过具体怎样,谁又知道! “几边缝起来,上面留个小洞穿竹竿。” “这是尺寸。” 关函谷将尺码表给他,见他一脸茫然,只得读给他听。 不识字就是麻烦! “你先做着,本,我明天来取。” 他将事情交代好,背着手臂,脚下生风,勾起嘴角几大步就出了院门。 杜小森愕然,“这宋姑娘娶的到底是夫郎还是祖宗?”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而且还是几人都如此,以后这日子可咋过! “唉,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娶不到好夫郎呢!” 杜小森叹了口气,还是开始穿针引线缝窗帘! 这可是半匹布的工钱,村里有几人有她家大方! 晚上等张大凤回来时,他就在她耳边嘀咕,“妻主,你看宋姑娘长得这么俊,还大方有钱,可是她家夫郎一个二个都不中用,要不我把家里堂弟介绍给她,让她不至于这么劳累?” 他堂弟今年十六岁,长得很漂亮,又勤快,十里八外一枝花。 配宋姑娘这种有夫郎的富家小姐,那是绰绰有余的。 第54章 地太多,村长不能做主 关函谷回到家,见宋孜然正在厨房忙碌,他赶紧跑去帮忙。 “需要本王做什么?” “你摘点干辣子,我们晚上做辣子鸡。” 宋孜然正在拍蒜瓣,回头看他一眼,顺手提一串辣椒塞他手里。 关函谷:“好。” 找个小板凳坐在一边慢慢摘。 他也会下厨,不过做的东西只能入口,要说多好吃,那是不可能的。 军队里有火头军,再不济还有一干下属,轮不到他一个王爷动手。 在军营,他是将军,在京城,他是王爷。 大家都敬他,怕他,或者就是嫌弃他,如今和宋孜然相处,倒让他觉得很舒服。 自在! 这才像正常人的生活。 宋孜然弄好调料,又将刚清洗好的野鸡剁块,再用盐巴白酒酱油等物腌制。 洗锅烧油,放上生姜大蒜,辣椒花椒爆香,再下入控好的鸡块翻炒。 最后在上面撒几粒葱花,辣子鸡新鲜出炉。 “老二,去叫他们三人吃饭。” 宋孜然一边洗锅一边吩咐旁边打蛋的关函谷。 她还想蒸碗鸡蛋羹。 “好。” 关函谷打完鸡蛋,将蛋壳扔在宋孜然所谓的垃圾桶中,转身出去叫人。 宋孜然刚把所有菜弄熟,就看公孙景和白子皙走了过来。 “需要我做什么吗?”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进厨房,主动找事做。 宋孜然:“端菜舀饭吧。” 准备好一切,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关函谷和唐丰沛,忍不住嘀咕,“怎么还不来?” 一会儿菜都凉了。 “妻主?” 又等了一会儿,唐丰沛才慢吞吞走过来,嘴唇乌青,像中了毒一样。 关函谷抿着嘴唇坐在餐桌旁,并不说话,但看出他脸色很难看。 宋孜然疑惑地看了眼两人,又将目光移到唐丰沛身上,“小四,你这是怎么了?” 唐丰沛并不说话,只低着头拔饭。 如此反常,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不正常。 示意关函谷,“老二,你来说,他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中午还好好的,怎么锁房间半天出来就这样了? 她现在可是监护人来着! 关函谷:“你问他。” 宋孜然“……” “他要是说我还问你?” “赶紧说说,不然我抽你。” 她吓唬他。 关函谷吃着辣子鸡,含糊不清,“你舍不得。” 要不要这么诚实? 宋孜然抚额! “妻主,赶紧吃饭吧,他们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 公孙景也看出来这两人有事瞒着,但现在他不好过问。 夹块鸡肉放她碗里,眼里带着笑意,“这鸡是老二去打的吧?” 他们家,也只有关函谷爱时不时往山林里跑。 不是捉只鸡就是提只兔,好像那山上的动物就是他喂的一样。 “对啊,他今天很棒哦。” 宋孜然微微一笑,“老二,多吃些。” 她一个劲往他碗里拔辣子鸡,又向白子皙碗里舀蛋羹。 “老三太瘦,多吃点。” 想了想又道:“等过几日好点,你早上早点起床,我带你去锻炼身体。” 这病怏怏的样子,她看着都难受。 白子皙吃蛋羹的手一顿,抬起头,眼里染上笑意,“我听妻主的。” 他笑起来,一双小鹿眼楚楚动人,眼角红色泪痣醒目,看得宋孜然又晃了神。 这个老三,大概是妖精变的! 吃过饭,公孙景主动洗碗,宋孜然没事干,搬着凳子去院子里看风景。 刚到院里,就见张大凤走了过来。 “妹子,今日你姐夫说你去找我,可有什么事?” 她刚回来听到这事,饭都来不及吃就跑了过来。 “哦,我看我们后山很是荒芜,想找你把这块荒地买下来。” 宋孜然招呼她落座,倒上茶,开门见山。 张大凤只愣一下,就笑容满面,“这荒地也没人耕,妹子要是想要,三两银子一亩,想要多少都可以。” 要是真卖了,村里也算有笔银子入账,她很乐意。 宋孜然:“好,那你找人量量,再算一下银子,我都买了。” “啊?妹子,那地不出粮食,你买这么多,会亏本的。” 张大凤惊讶,好心提醒。 宋孜然:“张大姐,我心里有数,你只管卖就是。” 她还嫌太少了呢!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张大凤道:“那地约百万亩,妹子真吃得下?” 百万亩,那得多少钱啊? 张大凤觉得脑袋打结,算不清楚,只知道很多很多银子,但如此庞大的地,哪怕是她们村里的,她也做不了主。 宋孜然点头,“自然。” “可,可是,这事我可能做不了主了。” 她尴尬笑笑,“几亩几十亩一百亩都还行,要是上百万,大概县令都不能做主,得一级一级申请。” 这样可能等到明年都买不下来。 她凑近宋孜然,小声透露,“而且现在换县令了,新县令刚上任,还不知道人品怎样。” 今日被理正叫去,就是为了说这事。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们这些村长也不好做。 宋孜然看出她的担忧,安慰道:“不必担心,做好自己的事,县令不敢拿你怎样。” 喝了口茶润润喉咙,“既然买地这事你不能做主,那到时候我让家里人直接去找县令吧,今日就麻烦张大姐跑一趟了。” 她不想露出身份,看来还是要让小四去买才好。 反正他早爆了马甲,不差这一次。 “不麻烦,不麻烦。” 张大凤端着杯子喝茶,一双眼睛在客厅扫来扫去,“妹子,你别说,你们这房子还真不错。” 又大又亮,关键还干净。 这是仿照现代的建筑来的,自然不错。 宋孜然只笑笑,“张大姐要是喜欢,也可以存钱修一栋。” 张大凤:“我们那修得起,吃饭都还是问题呢。” 语气里全是羡慕。 宋孜然:“张大姐不必如此,说不定过几年,这里就客似云来,到时候你们就坐在路边卖烤红薯都可以大赚一笔呢?” 张大凤只当她说笑,两人又聊了几句,她起身告辞。 站在门前,她笑道:“妹子,我改日通知村里人,给你们暖暖房。” 村里搬新房子都要暖房,这几人一声不吭搬了,她还是觉得要暖房才行。 宋孜然连连摆手,婉言拒绝,“多谢张大姐,不过不必如此,我们不太爱热闹。” 第55章 给小四抓兔子去 送走张大凤,宋孜然不看风景了,跑去找唐丰沛。 结果敲了半天才见他开门。 “小四,你怎么半天都不吱声?睡着了?” 她往屋里一瞥,就见他整个房间乱糟糟,像是被洗劫了一番。 “妻主,你找我什么事?” 唐丰沛把着房门,不让宋孜然进去。 “小四,你到底在干嘛?” 她推开他手,整个身子往门里挤。 进去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被子,衣服,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材,瓶瓶罐罐混一起,整个房间弄得像垃圾场。 他好像以前也没这么邋遢啊! 宋孜然一边给他收拾房间一边唠叨,“小四啊,男孩子不能这样邋遢的,还是清清爽爽的比较好。” 女尊,对男孩一向不太友好! 把他衣服被子叠好放衣柜里,又准备去捡那些瓶瓶罐罐,却被唐丰沛一把拽住。 “妻主,这不能碰。” 他身上的红衣歪歪扭扭,松松垮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已经漆黑,看着就很不正常。 宋孜然不再去捡瓶子,只盯着他眼睛,“你这是?生病了?还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打算去摸他额头,却被一下扒开。 “没事,不过是一点点毒,死不了人。” 唐丰沛转过身,蹲下去把瓶子一个个捡起来放好,“妻主还是出去吧,这地方太乱。” “什么一点毒?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是在作贱自己知道吗?” 宋孜然呵斥他几句,一下将人从地上拽起来,“跟我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唐丰沛不干,“小爷就是大夫,干啥还去找别人?” 他使劲挣扎,却被宋孜然紧紧抓住,“告诉我,你是不是自己瞎试药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们大家都很担心?” 要不是她找他有事,还发现不了这孩子瞎搞事! 自己偷偷试毒,这是不想活了? “妻主会关心我吗?” 唐丰沛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其实他还害怕,害怕三哥知道那事不原谅他。 “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家人。” 宋孜然将他搂在怀里,轻轻顺着他背。 大家相处越久,越感觉像家人。 唐丰沛趴在她怀里,突然号啕大哭。 “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三哥的,可是他确实因为我而变成这个样子,我想练药,但就是找不到解决办法。” 宋孜然安慰他,“你不要急,慢慢来,老三这样子,其实我也有责任,如果他真的一辈子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不用担心。” “自责起不了什么作用,你以后对他好点便是。” 事情已经这样了,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你不要哭了,这药也不可自己试,容易出问题。” 她思索片刻,道:“我去给你抓只兔子,你用它来试药。” 放开他,转身就往外面走。 天色已黑,外面看不真切。 客厅里的几人都已经各自回房,就只有关函谷还在院子里练剑。 见她出门,他赶紧跟上,“妻主,你去哪里?” 宋孜然:“我去给小四抓只兔子试药,你不必跟着我,回去睡觉吧!” “我不放心。”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大踏步跟她身后。 既然他要跟,那就跟吧! 宋孜然不再说话,两人快速向将军山而去。 这座山虽然距离他们不远,宋孜然却并未来过,山上有什么东西也不知晓,但她知道危险无处不在。 就连张大凤都知道有大家伙会下山,那上面野兽肯定比较多。 两人一路往上爬,因没有路,荆棘比较多,走得很是缓慢。 又因为是晚上,两人走得更加艰难。 宋孜然咬咬牙,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递给关函谷,“你照着亮,我砍路。” “前面有一条好走一点的小道,我带你去。” 关函谷好奇地把玩着手电筒,带着宋孜然拐在自己常走的道上。 这条小路,是他清理的。 因打着手电筒,路过是惊起一串又一串的动物,但两人什么都没揪住。 宋孜然见此,只得关上电筒。 天上三两颗星,无月,周围漆黑一片。 除了两人呼吸声,好像一切都死气沉沉。 “妻主,不能再往上了。” 见宋孜然还往前走,关函谷赶紧叫住她。 宋孜然听出他的弦外音,停下脚步,“可是我答应给小四抓只兔子。” 她担心那孩子再自己去试药! …… 桃然居。 唐丰沛又研究了会草药,发现宋孜然还不回来,忍不住担忧。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拉开门,本想出去看看,门一开,却发现公孙景站在门前。 “小四,某可以进来吗?” 公孙景放下欲敲门的手,摇着羽毛扇。 “进来吧。” 唐丰沛移开身子,反手关上门。 公孙景只扫了眼房间,就不动声色在桌旁坐下。 “小四还在为你三哥的事耿耿于怀?” 他是聪明人,只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唐丰沛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是我害了他,所以想弥补,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药。” 他想炼制出一种可以治疗白子皙身体的药丸,不过没有方子,全靠他自己一样一样尝试。 “你找方法治他确实可行,但这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你确定要一直这样吗?” 公孙景看着他,眉头微不可闻皱了下。 他是老大,必须要平衡几人之间的关系。 “我……” 唐丰沛嘴唇蠕动。 他知道这样不行,但又想不出办法。 看公孙景有发怒迹象,赶紧低头道歉,“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这样了。” “妻主已经去抓兔子了,她说让我用兔子做实验。” 他握紧拳头,“我一定会找到治疗三哥的方法。” “这才是曾经那个张牙舞爪又自信满满的小四。” 公孙景起身,轻轻拍了下他肩膀,带着温和的笑意离开。 他就说公主怎会不在房间,原来是出去了! 但现在黑灯瞎火,还抓兔子? 公孙景有点怀疑,心里隐隐担忧。 点上蜡烛,坐在客厅,一边看书一边等人。 她不回来,他睡不着! 第56章 该死的颜控 宋孜然和关函谷在将军山上转悠了半夜,终于让她逮住一只灰毛兔。 晚上兔子都归窝了,想找猎物还真不容易。 “兔子捉到了,我们回去吧。” 她提着兔子,招呼在一旁玩电筒的男人。 来到村里,宋孜然伸出手,“把电筒给我,这村里打着不太好。” “这东西放本王这里。” 关函谷随手关了手电,将其放袖子里。 他刚刚看了好一会儿,已经掌握技巧。 不过这玩意儿他没见到过,想拿回去偷偷研究。 “咦。你耍赖啊!” 宋孜然不想给,“这东西我的,不能给你。” 关函谷:“你的就是我的。” 说着疾步往山下而去。 宋孜然“……” 这男人一声不吭干大事啊! “罢了,你拿着就拿着吧,但不要惹出茬子来。” 宋孜然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你这天天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以后可怎么嫁人!” 她纯属感叹,却惹得关函谷很是气愤。 他猛然转身,恶狠狠地看着她,“你还想要本王嫁几次?” 她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啊?” “我……” 宋孜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错话,但想补救,又好像行不通。 只得尴尬地抓抓脑袋,讪讪开口,“老二,你冷静下来,就当刚刚我说那话算放屁,不必当真。” 关函谷伸手扣住她胳膊,顺势将人抵到旁边一棵大树上。 “你要再如此,本王不介意主动和你成就好事。” 黑暗的夜晚,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宋孜然能够猜到,他现在神色一定很难看。 原主的烂摊子,她真不知该怎么处理,尤其是这几个有名无实的男人,更是让人头疼。 她沉默下来,盯着身前的黑影,手里紧紧捏着兔子。 沉声道:“你放手。” 他的手指还扣住她。 关函谷:“不放。” 也许是黑夜,又也许是只有两人,他胆子突然大了很多。 手上用劲,一下将她打横抱起来。 “本王抱你回去。” 宋孜然很轻,抱在怀里像羽毛,让他忍不住皱眉。 是该吃点好的。 这里是女尊,女人被男人抱着走路,可是很丢面子的。 “你放我下来。” 宋孜然一手提兔子,一手去推他胸膛。 入手八块腹肌,让她有一瞬间心猿意马。 这该死的颜控! 关函谷不理她,抱着他飞快往前走。 宋孜然试了几次发现挣脱不开皓制,突然恶作趣伸手。 指尖顺着他衣领往下滑,最后来到锁骨。 轻轻捻了捻。 关函谷突然全身僵硬,耳尖发红。 血液瞬间倒流,一个劲往脑袋冲去。 轰…… 脑袋像被人敲了记闷锤。 他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儿! 夜色,遮住了两人的神色,皆看不清对方表情。 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不一样的颜色,可惜宋孜然看不到。 见他还不放手,她继续往下,又凑他耳边,哈气如兰,“老二,这样你可喜欢?” 戏嘘的语气,顿时让关函谷清醒过来。 他一下放开他,黑着脸提着剑大步往前走去。 可恶的女人! …… 回到桃然居,他直接回到自己屋里,晃荡一声关上门。 宋孜然提着兔子站在客厅里,看着坐在桌前的公孙景,笑着打招呼。 “老大,你这也太卷了吧?” 熬夜看书,挑灯夜读。 她高考都没这么努力过。 公孙景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羽毛扇,“妻主既然回来了,那某就去就寝了。” 说着施施然回房。 宋孜然挑眉。 原来是为了等她! 心里突然有点暖。 她提着兔子,刚准备敲门,门已经快速从里打开。 “妻主回来了?” 唐丰沛一直在门边守着,听到动静赶紧开门。 见她无事,他总算放下心来,打量了她一眼,惊喜地道:“妻主果然抓到兔子了。” 他很开心,接过兔子提着看了又看。 总算是恢复元气,宋孜然放下心来。 在柴房找几根竹子,给兔子编了个小笼子。 “小四,你以后要试药就用它,可千万别干傻事了。” 她将兔子关在笼子里,打了个哈欠。 “我回房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我有事安排你。” 买地的事,她想留着第二天说,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唐丰沛提着兔子笼,闻言眼睛一亮,“妻主,什么事啊?你现在就说吧,不说清楚小爷睡不着。” 妻主总算想起他的用处来了。 唐丰沛很是开心,恨不得跳她身上去。 “既然你问了,那就先给你说说吧。” 宋孜然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唐丰沛。 “你明天抽时间去县衙,把我们房子后面,将军山下面这块荒地全部买下来,记得是全部,不要漏了。” “啊?妻主,我们屋子后面这块荒地听说不出产粮食,这买来有用吗?” 唐丰沛虽然不懂地,但看着那么多杂草,也知道肯定长不出多少粮食,不然这村里人早开荒了,哪里还等他们来。 宋孜然:“在她们手里不行,在本姑娘手里说不定就可以变废为宝呢,你尽管买了就是。”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走一趟吧,反正那天买的好多草药废了,小爷再去买点。” 唐丰沛接过银子,特意去翻出个大荷包装上。 第二日,天刚亮他就起床,洗漱一下就赶着牛车往镇上跑。 他想先把牛车赶到镇上,再换马车去县城,这样可以少走一点路。 带人不行,自己一个人他还是可以的。 就因为他技术不好,所以才害了人,这让他一度有挫败感,但更多还是不服输,想把技术练好。 这乡村,会赶车太重要了! 宋孜然起床,发现唐丰沛已经离开,她端着水出门,打算给院子里的植物浇浇水,眼睛一瞟就发现有两人向这边走来。 走得近了,发现竟然是杜小森带着一不认识男子。 男子穿着件崭新的朱砂色棉布短歇,涂了脂粉,抹了口脂,在这乡下算是体面的行头。 很多男孩子要是有这一身,准到处显摆,惹得周围男子一顿羡慕。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移开目光,看着杜小森问道:“姐夫速度好快,这窗帘一晚上就做好了?” 杜小森和男子手里都抱着一堆东西,一看就是她家昨天拿出去的布。 “是啊,做好了,可多亏了我这堂弟帮忙,不然准没这么块。” 杜小森脸上带着笑意,还不忙帮自己堂弟找存在感。 第57章 公孙景下厨 宋孜然并没有多想,只把两人请进屋里,看了看窗帘,很是满意。 笑着夸赞,“姐夫和这位堂弟手艺都不错,针脚很密集,我很喜欢。” 她拿出一些瓜子花生糖果放桌子上,又给两人一人抓一把,“吃点,别客气。” 两人忙道谢。 杜小森剥着花生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她的几位夫郎,就问,“几位妹夫呢?” 宋孜然笑笑,随意道:“在屋里吧。” 其实屋里就两人,但她不欲多说。 白子皙现在一天没精神,被她强烈要求在房间里休息。 公孙景偶尔出去寄个信,平时就在屋里看书。 至于关函谷,天不亮就起床练剑,再去爬将军山,顺便顺只小动物回来加餐。 唐丰沛平时不出门就在屋里捣鼓他的瓶瓶罐罐,要不然就跟宋孜然屁股后面,有热闹时就跑去凑。 杜小森闻此,心下一酸,“做你夫郎,可真是有福,这太阳都爬老高了,竟然还能在房间里睡觉!” 他可是每天鸡鸣就得起床干活,哪有这么好命睡到自然醒。 宋孜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下好笑,嘴上却道:“有没有福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喜欢怎样就怎样吧,只要活得开心,其他都不是事儿。” 看快到早餐时辰,她起身,“姐夫难得来一趟,在我家吃早饭再回去吧。” 她准备去厨房煮饭,却被杜小森叫住,“妹子,你一个女人怎么能煮饭给我们吃呢,不如让我堂弟来,小忑很会做吃的。” 他堂弟,名杜忑。 宋孜然愕然,不明白杜小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迟疑地看着这个年轻男子,“这,不太好吧?” 主人让客人煮饭,感觉不太对劲! “没事了,我,我很喜欢煮饭的。” 杜忑偷偷瞥了眼宋孜然,又很快低下脑袋,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红晕。 他飞快走进厨房,拿了盆准备出去打水洗菜。 宋孜然抱着手臂,看了他几眼,转身去敲公孙景的门。 “老大,出来洗菜。” 杜小森在院子里找了几圈,都没找到水,不由得沮丧。 他来到门边,怯生生地问,“宋小姐,请问你家水井在哪里?” 她家没水井,连水缸都没看到一个。 “我们不用水井,用水龙头。” 公孙景开门出来,瞟了眼几人,施施然去厨房,一下将水龙头捏开,顿时一股水流冲进池子里。 厨房里的东西,都是宋孜然自己弄成这样的,至于这水龙头,则是她用竹筒做的。 当时他们几人都被惊到了,围着她问了好久,又研究了半天,终于知道其中原理,为此他还特意写信去给女皇解说,并附上图纸。 杜小森和杜忑被这突然出现的水吓了一跳,接着就很是好奇,观看好一会儿,也弄不明白竹筒怎么还有如此使用方法。 公孙景见两人一脸探究模样,他温和一笑,“现在京城就流行这种水龙头。” 京城,那是个遥远的地方,对他们这种偏远乡村来说,是传说中的世界。 听说遍地黄金,出门随地遇达官贵人。 两人不再做他想,信以为真。 公孙景拿起几个鸡蛋敲碗里,试探着问,“妻主,我们今早吃荷包蛋配面条?” 在宋孜然的教导下,荷包蛋他会炒,虽然弄得并不好看,但勉强能下嘴。 至于拉面条,那东西他就无能为力,不过家里还有些妻主弄的挂面。 他可以凑合着煮煮。 宋孜然站在门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无所谓地耸耸肩。 “都可以啊!” 虽然嘴巴有点刁,但她不挑食。 看厨房里凑着三个男人,不好插手,直接转身出门去,拿着盆子打水倒在自制喷壶里继续浇花。 厨房里,公孙景手忙脚乱。 一会儿觉得应该先煎蛋,一会儿又觉得应该先烧水。 杜小森见他笨手笨脚,忍不住劝他,“妹夫,还是让我们来吧。” 这样子,好好的食材都被糟蹋了,也不知他妻主怎么就放心他下厨! “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干活呢,姐夫和这位公子还是去客厅坐着喝茶,某一会儿就搞好了。” 公孙景忙推脱。 接了水放在一边火上烧着。 加上几根柴,他又拿出一颗小白菜慢慢撕慢慢洗。 杜忑见此,感觉自己机会来了,赶紧帮忙一边洗菜一边道:“大哥,我帮你吧!” 心中却在想:宋小姐家随便一顿饭就是鸡蛋加面条,还点缀白菜,这种人家可不多见,果然如堂哥所说,嫁她家绝对享福。 不过就是她夫郎多了点! 他偷偷瞥了眼撕菜的公孙景,又觉得自己机会很大。 这种连打扮都不会的男人,怎么可能留得住妻主。 要是他加把劲,等宋小姐将他娶进门,再吹吹枕边风,这几个丑男人肯定迟早滚蛋。 杜忑越想越美,脸上不自觉带着笑意,手上也麻利了几分。 长得丑,还不会打扮不会煮饭,就连针线活都得请其他男人做,这种男人娶进门又有何用处! 公孙景见水烧开,随意抓一大把面条塞水里,看得杜小森连连制止。 “妹夫,你这样面都坨了,不能吃。” 他赶紧从旁边拿起一双筷子飞快搅拌着。 心里更加可怜宋孜然。 这娶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 平时煮饭都是自家妻主,公孙景很少下厨房,就算跑来也是打下手,如今他自己煮面,确实不知道这一茬。 他不过手一顿,又很自然地接过杜小森手里的筷子搅着,“真是多谢姐夫指点了。” 看了眼旁边的杜忑,“杜公子这个年龄,该许配人家了吧?” 刚才见他看自家妻主的眼神,可是快粘上去了。 宋孜然马大哈,他公孙景可不是。 “大哥,人家现在还没对象呢!” 杜忑脸上绯红,低下头,看起来很是娇羞。 公孙景一边捞面条一边道:“杜公子还是不要乱攀亲的好,某可没有这么个弟弟。” 他温和,但并不代表好欺负。 他故作不知,嘴上噙起一抹微笑,“姐夫,你这堂弟不错,不若将他介绍给大姐,这样你们兄弟也有个伴。” 第58章 不解风情 宋孜然刚浇完花,就见杜小森两兄弟疾步从家里走出来。 看到她,杜忑红着眼眶叫了声宋小姐,然后飞快跑出桃然居。 杜小森却怒气冲冲,招呼都不打就几步走了出去,看得宋孜然很茫然。 她回到屋里,问公孙景,“他们两人是怎么回事?” 感觉莫名其妙。 “不清楚,大概是觉得某煮的面条太难吃吧!” 公孙景将煎的黑乎乎的荷包蛋放在面条上,温和地道:“吃面吧。” 宋孜然转身去敲房门,“老三,快出来吃老大的黑暗料理。” “……” …… 唐丰沛在下午回来,递给宋孜然一张盖章的纸,“妻主,地已经买下来了。” 为了办好这事,他可是一路杀到县衙的。 宋孜然接过看了看,大红的印章和名字让她很满意。 拍了拍唐丰沛肩膀,“小四,干得不错,今晚给你加餐。” 问他,“想吃什么?” 唐丰沛舔舔嘴唇,“红烧肉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宋孜然微微一笑,应承下来,收起地契,起身往厨房走去。 以后她也是有资产的人了。 唐丰沛见她真给自己搞吃的,很是兴奋地跟在她身后。 叽叽喳喳,“妻主,我给你说,现在县里已经换了县令和县丞,原县丞被拉走了,说是要问斩,她的家被封了,所有家产都已经充公,镇上朱首富家也同样如此。” “百姓都拍手叫好,说要是那个盗匪早出现,把证据拿出来,她们也不会被压榨这么久。” 他摸着下巴,很是好奇,“妻主,你说那盗匪怎么那么厉害?” 竟然不声不响拿了东西,还让对方无法追究,更绝的是,还为百姓解决了心腹大患,可谓一箭双雕。 弄得他都想去结交一番。 宋孜然一边切肉一边回答,“世界上能人很多,别轻易小看一个人,不然你可能会突然翻船。” 要不是朱大妞惹到公孙景,她也不必去调查背景,也就不会去黑她们。 “妻主说得是。” 唐丰沛点头,突然又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妻主最厉害,要不是你让她们狗咬狗,上面也不会如此快查清事情来龙去脉。” 在他看来,还是自家妻主最厉害,运筹帷幄。 “你这是盲目崇拜。” 宋孜然得了地,很是高兴,煮饭都哼着小曲儿,第二天更是天没亮就跑出门。 见周围黑漆漆,毫无人影,她很是大胆的放出耕地机,开着突突突跑过去,又突突突跑过来。 耕地机是末世后研究院新研究的改良版,发动机使用丧尸核启动,这种核她空间还有几大筐,倒是勉强够用。 宋孜然速度很快,不过一个时辰,她已经耕地上千亩,正准备再耕一下,突然扫到一个人影往这边跑。 她赶紧跳下车,收起机子。 “老二,你这么早又出门爬山啊?” 看到是关函谷,她扬起笑意打招呼。 关函谷余光扫了一圈她刚耕出来的地,面露震惊。 他眉头一挑,抿抿嘴唇,“今晚我和大哥陪你来,给你把风。” 在她身上总会出现奇迹与无限可能,他现在已经免疫。 宋孜然笑笑,“你就不好奇?” “你会告诉本王?” 宋孜然摊手,“并不会。” “那问不问又有何作用?” 关函谷提着日光剑,继续爬将军山。 一切等到晚上自然就知道了! 宋孜然回去,还没到门口就见一人在桃然居外蹑手蹑脚,鬼鬼祟祟。 她走近,沉声问道:“做甚呢?” 那人转身,赫然是杜忑。 “宋小姐,我给你炖了点鸡汤补身子。” 他提着个篮子,好像真是来送鸡汤的。 宋孜然瞥了眼篮子,收回视线,“谢谢杜公子好意,但本姑娘不爱喝鸡汤,你回去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可不想欠人情。 尤其是这种未婚公子,到时候扯皮才不好说。 再说农村的鸡一般留着生蛋换钱,谁舍得杀了炖汤? 她不要,推开门走进院子,转身就准备拉上竹篱门。 “唉,宋小姐,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每日煮饭辛苦,所以想给你炖个鸡汤补补身子。” 杜忑推着竹篱,想往院子里挤。 他都站了好一会儿了,才终于见到宋小姐,可不能错过机会。 “我煮饭我乐意啊,杜公子还是回去吧,你这样堵在我家门前可不太好。” 宋孜然眉头一皱,啪的一声堵上竹篱,插上门珊。 杜忑脸色苍白,泫然欲泣,“杜小姐如此,这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吗?” 他看起来楚楚可怜,但宋孜然脸色更不好。 她冷声呵斥,“杜公子还请慎言,你就是你,跟其他人有何干系?可不要因自己一个人而带着一船人,这个罪名我可背不起。” 杜忑摇摇欲坠,感觉这女人真是不解风情。 他在村里也算一只花,在她面前怎滴感觉像一根草? 宋孜然懒得看他这副表情,转身就往客厅里走。 她又不欠他,自不会惯着。 来到客厅,见唐丰沛又在摆弄他的瓶瓶罐罐,还拿着小本本在记录着什么。 主动打招呼,“小四,你还在忙呢?” “是啊,妻主大早上去哪里了?” 唐丰沛记录好,抬头看她一眼又拿着一个瓶子在眼前观看。 宋孜然见他在忙,就不再打扰,而是跑去自己房间。 白子皙瞥了眼窗外,听客厅没动静,赶紧走出来,拿着洞箫就往外面走。 唐丰沛看了他一眼,“三哥,妻主让你卧床休息,你这是去哪里呢?” 白子皙脚步一顿,小声解释,“睡太久不舒服,我出去走走。” 打开大门,见竹篱外那身影已经远去,他赶紧从后面追了过去。 杜忑刚走了一会儿,就听到远处有箫声响起。 接着草丛里突然窜出两条蛇。 他大惊失色,赶紧往前跑,却发现前面也有蛇。 “啊,救命啊……” 他不叫还好,这一叫喊那些蛇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条菜花蛇直接扑过来,狠狠地咬他脚踝上。 杜忑吃痛,两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晕倒前,似乎看到远处一抹青色身影一闪而过。 第59章 你家进了脏东西 杜忑被蛇咬伤,甩坏了一锅鸡汤,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宋孜然听到也没当一回事,只晚上打算继续出门耕地。 见客厅没人,她赶紧开门走出来,刚离开桃然居准备往后山而去,就见黑暗中竟然出现两个黑影。 “谁在那里?” 她手心一动,藤蔓霎时出现在手心。 “妻主,是我们。” 两人出声,宋孜然赶紧收了藤蔓,走近两步,“你俩不是回房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早上不是说晚上陪你出门种地吗?走吧。” 关函谷提着剑,率先往荒地走去。 宋孜然看两人这样子,知道不让跟着是不行了,只得瘪瘪嘴,跟在他身后。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垫后。 三人去了地里,宋孜然借口躲一边放出耕地机,打开车灯,突突突继续耕地。 两人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家伙,都在心底暗暗吃惊。 关函谷看得心痒难耐,喊道:“本王可否试试?” 宋孜然又耕了几亩地,闻此停下车,“可以,你过来我教你。” 关函谷把剑丢公孙景怀里,几步走过去,稳稳坐车上。 宋孜然看他这架势,知道这人确实想学习,也端正姿态,认真地教。 关函谷很聪明,几下就明白了其中关键,自己开着车突突突过去突突突过来。 看他玩得兴起,宋孜然又交代了他几句,就下车坐在一边石头上看他耕地。 结果看了一会儿很是无聊,不由得哈欠连连,昏昏欲睡。 公孙景站在她旁边,见此盘腿而坐,她则靠在他肩膀上。 闻着熟悉的梅花香气,很快进入梦乡。 公孙景将她抱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解下外袍盖她身上。 …… 宋孜然醒来时,天已经破晓,借着晨辉一看,发现这地已经完全被耕完。 而耕地机上,竟然坐着两个人,开车的是公孙景。 地都耕完了两人还在突突突,好不容易停下车,两人又趴轮子下,也不知到底想干嘛。 宋孜然咻然起身,突然感觉有东西从身上掉下来,低头一看,是公孙景的外袍。 她捡起衣衫抱怀里,赶紧跑过去,“你俩做什么呢?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不熄火,还敢往车轮下钻,这是不要命了吗? 公孙景抬头,“哦,某就看看这东西怎么制造的,要是可以普及农耕,到时候粮食价下降,可谓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他脸上沾了些泥土,衣衫上脏兮兮,眼里却有笑意。 宋孜然不得不打击他,“这东西你们研究不出来的,就算真研究出来也用不了,因为这里没有能量石。” 想了想补充,“不过倒是可以搞简易款,用煤油汽油柴油。” 汽油柴油他们不知道,煤油街上就有卖,不过价格并不便宜。 成本太高,公孙景不做考虑,他盯着宋孜然,“能量石是什么?” 宋孜然从身上掏出一块白色晶石,“就是这玩意儿。” 关函谷一把接过去,拿在阳光下看了看,发现并无特别,“你确定这东西能用?” 宋孜然一把抢过,丢袖子里。 “别小看这小小的一颗,作用大着呢。” 公孙景想了想,“妻主,我们可以四处寻找,说不定能找到呢。” 在他看来,既然是石头,那肯定就有地方出产,多花费点时间总能寻到。 “找不到的。” 宋孜然摇摇头,“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种东西吧?这是从那种东西脑子里挖出来的晶核,这地方是找不到的。” 没有丧尸,怎么可能会有丧尸核! 公孙景闻言脸色一白,抓着羽毛扇的手紧了又紧,心中很是震惊! 那个东西的晶核? 还在脑子里挖? 那得多混乱! 他疼惜地看着宋孜然,“妻主既然如此说,我们不找便是。” 要用人变丧尸再扣脑子,这种代价太大,还是不要遇到的好。 关函谷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迷。 瞥了眼两人,眉头一皱,“你两有事瞒着本王?” 公孙景:“也没多大事,你知道对你无益。” 他从宋孜然怀里拿过衣袍穿上,推着关函谷就往家走,“走吧,我们先回去。” 宋孜然见两人走远,赶紧收起耕地机,慢悠悠跟两人后面。 地耕好了,可是要播种,看来她晚上还得出夜工。 她在心里一边计划着一边往前走,刚到桃然居外,却见一群村民往她们家跑来,就很疑惑。 看着跑在前面的杜小森,她疾步走过去,“姐夫,你们这是怎么了?” “宋姑娘,我们怀疑你家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别见怪。” 杜小森看着宋孜然,眼里充满怜悯。 多好的姑娘,怎么就娶了那么几个不入流的夫郎呢! 宋孜然眉头一挑,“我们新修的房子,哪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姐夫还是不要瞎说的好。” 眼神慢慢变冷,“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要是出了事,可是要担责的。” 杜小森:“宋姑娘,我们怎么可能会乱说,这可是有人亲眼看到你家进了脏东西,还招来毒蛇把杜忑咬伤了。” 他堂弟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虽然大夫说那蛇没毒,不过却被吓到,还是得养些日子才行。 他如此说,不过是夸大其词,让其他人更信服罢了! “杜公子既然被毒蛇咬伤,那你们应该找毒蛇去,跑来我家干啥?” “还有你说有人看到脏东西进了我家,那你去把这个人叫来,让她和我对对质。” 宋孜然目光在一群人身上扫过,“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攀咬,不然就是妖言惑众,这可是要被拉去打板子坐牢的。” “哦,忘了告诉大家,我有亲戚在衙门做事,这种事,想必她还是会看我几分薄面的。” 她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你们想试试吗?” 大多数人不过是好奇跟着来凑热闹,如今被宋孜然这一说,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连连后退。 找个借口,逃之夭夭。 最后就留下几人还站在桃然居外面,有个女人固执地道:“宋小姐,我家小忑可是来给你送鸡汤才出的事,这点你认不认?” 宋孜然盯着她看了几眼,噗嗤一笑,“呵,是我让他送的吗?如今出事赖我?” “你们自己管不住自家儿子,倒管起本姑娘来了,一会儿说我家有脏东西,一会儿又说杜忑是为我送鸡汤,难道你们就没有其他新鲜的说词?” 她都听腻了。 被蛇咬就应该看大夫,找她干嘛? 第60章 教导老三锻炼身体 论吵架,宋孜然就没怕过谁。 几人还没说几句,她已经炮语连珠,一下说得几人哑口无言。 本来是想讨回公道的,如今倒好像是她们不对了。 一个女人,也不知她为何像男人一样如此能说。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 其中一女人走出来,面色不好,但知道讨不到好,语气软和下来。 “宋小姐,实不相瞒,我家小忑被蛇吓到,大师说他丢了魂,需要收了那脏东西才能回神,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她是杜忑的母亲,杜家当家女人。 开始还怒气冲冲,但看这人并不好惹,所以采取迂回策略。 她偷偷打量宋孜然几眼,心里暗暗想着。 大侄子果然没说错,长相俊朗,有本事,有钱又疼夫郎,听说还烧得一手好菜,这样的女人,可是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 所谓丈母娘看儿媳,越看越满意。 宋孜然吃软不吃硬,既然人家都服软了,她语气也没刚才冲,只道:“杜夫人,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家确实没有你们想找的东西。” 要是真让人上门乱搜,那她们可不得被踩泥地里? 以后村民一有事就往她家来,那还怎么生活? 决不能让她们开了头。 宋孜然杵在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 “姐夫,带着你娘家人回去吧,不然这事我保不准就会捅在张大姐耳朵里。” 她敢肯定,今天这事张大凤肯定不知道,不然应该早上门了。 杜小森闻此面色一白,劝着自己娘家人,“几位姨,我们还是回去吧。” 其中一个女人很是着急,叫道:“哎,这怎么能回去呢?小忑还等着我们帮他叫魂呢。” 事情没办好,怎么能垂头丧气离开! “回去吧,先看看小忑再说。” 杜夫人也知道今日铁定谈不好,给宋孜然点了个头,大手一挥,带着几人往回走。 公孙景靠在后窗上看了好一会儿,如今见人走远,他扒开窗帘,打开窗户。 “妻主嘴上功夫不错啊!” 宋孜然转身,就看到窗户上两道人影。 一个是公孙景,另一人是白子皙。 他们房间宽大,透气性足,采光好,一掀开窗帘就可以将前院的景物尽收眼底。 刚才宋孜然与几人打口水仗,他们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看她一个人能轻松应付,他们就靠窗前看戏。 宋孜然勾起一抹微笑,“你也不遑多让,大家彼此彼此。” 走他窗下,似笑非笑,“你倒是很会看戏。”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哪里哪里,要是有把瓜子会更好。” 宋孜然斜了他一眼,又问白子皙,“你今日可曾好点?” 最近每日让他卧床休息,不会闷坏了吧! “已经好多了,谢谢妻主关心。” 白子皙声音细细的,温温弱弱,听得宋孜然直皱眉。 这一副中气不足的样子,还算好? “你出来,我带你走走,你这身子,感觉一阵风都可以吹跑。” 要是倒下了,他们又得一阵兵荒马乱。 白子皙低下头思索片刻,轻声应下,“好。” 两人要出门,公孙景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拉上窗帘。 宋孜然带着白子皙离开桃然居,就在乡间土路上溜达。 看他慢吞吞,走几步感觉都要喘口气的样子,宋孜然眉头紧蹙。 “老三,你从今天起就跟我锻炼身体。” 找到一块空地,她招呼他,“你跟我学。” “我们先来套热身运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哎,你咋不做?” 活动了下脖子,又开始活动肩膀,结果看白子皙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只得停下动作。 “妻主,你这个真可以吗?” 白子皙盯了宋孜然好一会儿,只感觉这动作太过怪异,好像不适合男子做。 好失体面! “不行我教你干嘛,赶紧的。” 宋孜然见他不动,还主动帮他摆正手,“锻炼脖子时双手叉腰。” 白子皙“……” “来,现在我们学习腰部运动。” 宋孜然左三圈右三圈,整个腰身都转起来,白子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眼神忧郁,小心翼翼地开口,“妻主,你这动作很不雅,这样会丢皇家颜面的。” 看她还张开一条腿在旁边树上压来压去,更是一言难尽。 如此,恐怕会被人取笑。 “你管它颜面不颜面,只要身体健康,其他都不是事,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宋孜然收回劈叉的腿,走到白子皙身边,仰头看他,“老三,你还听不听话了?” 连热身运动都不想做,怎么期待他有个好身体! “妻……妻主,这,我……” 白子皙低下脑袋,抠着紫月洞箫出气孔,很是为难。 他就没做过这种超级不雅的动作。 他是皇子,一言一行都关系到皇家脸面,从小就得谨言慎行。 尤其是来了南阳,寄人篱下,他更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人不满。 如今这些动作,要是被人看到,不但丢了楚国脸面,也同时打了南阳皇室脸,到时候会被全天下人取笑的。 他不动,宋孜然却不干了,她嚷嚷着,“哎呀,你磨磨唧唧干嘛?” 走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 托起他下巴,“你这脸这么好看,为何对着我总是勾着脑袋,难道是不想见到我?” 她可是发现了,这人一与她说话就爱躬着身子,低着脑袋。 “我,我没有。” 白子皙摇头否认。 他不过是担心她不愿意看到他的红痣而已。 “既然没有,那以后和我说话时麻烦抬头挺胸收背,不要搞得像小厮似的。” 宋孜然放开他,命令道:“赶紧练,不练今日不许吃饭,要是练得好,一会儿给你奖励。” 白子皙闻此,只能咬着嘴唇按照她的指示来。 他不想惹自家妻主生气。 不过锻炼一会儿,他就香汗淋漓,额头上汗珠密集,反观宋孜然,人家脸不红心不跳,照样生龙活虎。 白子皙手指慢慢握成拳头,自己给自己打气。 她能吃的苦,他也能。 不知不觉过了大半个时辰,宋孜然见也差不多了,这才招呼正在蹲马步的白子皙,“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吧。” 白子皙两腿发软,脑袋发晕,听到她的指令,一口气松下来,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三,你这样不行啊。” 宋孜然上前一把将他拉起来,吩咐他“明天开始你早上起来和老二一起去爬将军山,回来我再教你其他的。” 第61章 有媒公上门 宋孜然果然说话算话,第二天一早就把白子皙赶出门,让他和关函谷一起爬山。 到了晚上,三人照常去地里播种。 宋孜然的粮食刚用播种机播完,正准备使用异能催熟时,白子皙就突然跑来叫她,说唐丰沛和媒公杠上了。 她只得带着关函谷和公孙景飞快跑回去。 来到桃然居,正看到竹篱外躺着一人,鼻青脸肿。 唐丰沛正拿着个小瓶子站在一边,还用小本子在记录着什么。 周围一圈的百姓,大家怒气冲冲,都在指着他狂喷。 “这小公子真是太不像话了,一点也没男人该有的品德。” “就是,媒公好心上门,他竟然把人家挡在门外打了一顿,还给下药。” “你看他那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真不知道宋小姐喜欢他什么,要是其他女人,早休夫另娶了。” “就是,听说不会煮饭不会绣活,早上睡到太阳晒屁股还不起床,关键还善妒,心肠也歹毒。” 众人都在指指点点,就像他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罪。 “你们要是再在这里瞎逼逼,小爷就给你们也来点药。” 唐丰沛收起纸笔,拿着药瓶晃了晃,顿时吓得一行人连连后退。 谁不怕死呢! 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杜小森站出来,“妹夫,你这样可不行,这媒公上门是给宋姑娘报喜,你这样一弄,要是好事不成,到时候就不怕她怪罪你?” 要是能说服这几个男人,他堂弟也好进门。 “报什么喜?小爷看是来报丧吧?要是谁再打我妻主主意,小爷照揍不误。” 唐丰沛冷冷地瞥了眼杜小森,“姐夫有时间关心我家事,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早知道这人如此,当初才不要给他看病。 什么玩意儿! 杜小森讪讪:“我这也是关心你。” 有人在旁边接话,“对啊,村长夫郎这是关心你,你要真懂事,就赶紧把媒公扶进去好生照料着,这要出了什么事儿,你可担不起责任。” 众人看媒公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都在指责唐丰沛做事不地道,但并没人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归根结底,不过是担心惹祸上身罢了! 宋孜然跑过来,挤在前面,扫了眼一干人,沉声道:“小四,给他解毒。” 这地上的人,铁定又被他弄来试药了。 “妻主,你,小爷不想解。” 唐丰沛见到宋孜然,很是委屈,但听她说要给地上那人解毒,顿时不高兴,气鼓鼓地别过脸。 “好了,别耍孩子脾气,先把毒给人家解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你看这里这么多人,指指点点也不太好,对不对?” 宋孜然搂着他肩膀,小声哄着。 经常被人当猴观看,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她虽然心里有气,但也觉得唐丰沛这动不动给人下毒的性子不太行。 “好吧。” 唐丰沛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边给人解毒一边恶狠狠瞪人家,“要不是看在妻主的份上,小爷肯定让你三天三夜爬不起来。” 地上那人刚能行动,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宋孜然面前告状,“宋小姐,你可得为奴做主啊。” 一路赶来,水没喝上一口,说话不足三句,就被这人怒气冲冲揍了一顿不说,还被下毒。 他当媒公十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人家,这种男人。 十里八村,谁看到他不给个薄面,怎滴到了这家,话没说完就挨打呢! 宋孜然看他样子,确实很狼狈,脸上也多处伤痕,瞥了眼唐丰沛,这才开口: “你需要本姑娘给你做什么主?” 媒公哭丧着脸,“宋小姐,我本是来给你做媒的,但才刚到家门口,话还没说清楚就被你家夫郎给打得全身是伤,你看这?” 宋孜然听到做媒,愣了下,接着笑道:“你老怕是打听错了吧,我已娶夫,并不需要做媒,我家这孩子脾气不好,听你如此说肯定着急,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既然无事,媒公还是请回吧。”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落落大方,到让人挑不出错来。 媒公还想再说,不过看她一脸决然,只能转身离开。 罢了,人家有婚之妇,这媒不做也罢。 媒公转身欲走,宋孜然从身上摸出一两银子塞他手里,“这是医疗费。” 不管怎么说,也终是唐丰沛打伤了人,她这监护人只能负责。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打发走一众人,几人回到屋里,宋孜然就忍不住发问。 害得她又贴了一两银子! 唐丰沛耸耸肩,撅起嘴,“谁叫他要给妻主介绍对象了。” 公孙景表情一顿,“可有说介绍的谁?” 白子皙与关函谷也竖起耳朵,一双眼睛盯着他。 显然这个问题,屋里几个男人都很关心。 唐丰沛一滞,讪讪开口,“小爷没问。” 几人“……” “妻主,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公孙景收回目光,又盯着自家妻主,希望她给个说法。 看着几人恨不得将她戳出个洞的眼神,宋孜然忍不住退了退,吞吞口水。 讪讪一笑,“你问我,我问谁,这神经病这么多,老四又没问清楚,谁知道是哪个二百五没事找事。” 她现在每天都忙不赢,还跑来打扰她,也甚是讨厌。 关函谷走过来,一下将她抵到墙上,居高临下看她,“你确定不知道?” 宋孜然“……” “我最近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这样子,感觉她干了什么不好的事被他们抓到一样。 可是她确实啥都没干。 白子皙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道:“难道是上次那个脂粉味的男人?” 妻主当时身上都是别人的气味,导致他们心里都不舒服。 她解释了,他们也就慢慢放下成见,但现在又冒出一个男人反过来提亲,这就耐人寻味了。 他这一提,另外几人目光又齐刷刷落在宋孜然身上,让她很是尴尬。 关函谷继续抵着她,双手撑墙上,将她整个人圈怀里,“告诉本王,是不是他?” 宋孜然知道个毛,她自己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见几人兴师问罪,顿时就不高兴了,“既然你们不信任我,那还问什么问?” 哼!都不信她! 委实气人! 宋孜然伸手推开关函谷,一下跑回房间里。 晃荡一声关上门。 第62章 集体面壁思过 宋孜然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煮饭不说话,拒绝交流,每日就是把自己关房间里,弄得四人很是担忧。 “小四,将这粥端给她吃吧,三日水米不进,不吃不喝可怎么行。” 公孙景煮了些东西,吩咐唐丰沛去送。 “大哥,她不会吃的。” 唐丰沛不想再去,因为这三日以来他每每敲门,他们家妻主都不理睬。 他去爬窗,发现人家从里面把门窗户锁上还拉了窗帘。 他们几人一人守一边,硬是守了几日也不曾见她出门,这才开始着急了。 就担心她想不开。 四人绞尽脑汁,也不知该拿自家妻主怎么办。 关函谷抱着剑思索片刻,提议,“依本王看,直接打破窗户进去就是。” 总比他们现在只能在外面暗暗着急的好。 …… “哈哈哈……这太好笑了吧。” 房间里,宋孜然正在看电影,看到搞笑处,直接笑出鹅叫声。 这还是末世前下的一些影片,末日后她很少看,不过手机到还时不时充电。 她回房间后没事又去清理空间,最后在角落里翻到这东西,见还有电,她就打开观看。 最后一看就停不下来。 感觉肚子有点饿,从空间中摸出一些零食,一边吃一边继续看。 “哎呦,这演技,简直666啊。” “不行了,笑得我肚子好痛。” “嗯,这个薯片也好吃。” “咦,辣条呢!” “算了,不吃那个,还是薯片好。” 宋孜然趴床上,手机固定在床边,上面还连了个充电宝。 她一手抱枕头一手吃薯片,很是快活。 又看到好玩的地方,忍不住起哄,“亲上去啊,赶紧的,男主你个傻子,磨蹭个什么劲儿?” “没看到女主都准备好了吗!” “哈哈,一个二货。” 正当她看得高兴时,突然听到窗户外面轰轰两声。 窗户破碎,窗帘被人掀开。 阳光照进来,一下打她脸上。 宋孜然愕然,定睛一看,窗外突然多了几个脑袋。 她一口薯片卡嗓子里,目瞪口呆。 几人“……” 关函谷一下从窗户里跳进来,站在床边,愣愣地盯着她。 她的手臂好白,腿也白,腰好细,锁骨以下…… “妻主,你……你竟然,不……不穿……里衣?” 唐丰沛最后爬进来,看着趴床上毫无形象的女人,脸色绯红。 白子皙只瞥一眼就移开视线,低下脑袋。 公孙景偷偷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出血! 他们盯她,她也在瞅几人。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下拉过被子盖身上。 包着一口土豆片,含含糊糊,“你们……?” 咽下嘴里东西,大声呵斥,“你,还有你?你们几人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她指着大门,脸色铁青,气得嘴唇直打哆嗦。 真是气死人了。 关函谷抿着嘴唇,隐晦地扫了她一眼,开门走出去。 感觉鼻子不对劲,伸手一抹,满手鲜血。 他赶紧跑厨房冲洗一番,又跑阳台上吹风。 白子皙喉咙动了动,强行拉回目光,赶紧低头走出去。 公孙景也觉得尴尬,用扇子遮着脸就往外面走。 唐丰沛却没眼色,见到宋孜然就很是高兴,赶紧跑过来,一下拉住她吊带裙带子。 “妻主,你这什么衣服,也太不正规了吧?” “老娘在自己房间里穿,关你什么事,死开。” 宋孜然一下拍开他的手,赶紧起身拉件外套披自己身上。 因在自己房间里,她比较放松,里面放空挡,就只在外面套了件吊带。 如今屋里突然有人闯进来,怎一个尴尬了得! 一脚将唐丰沛踢出房门,锁上,拉上窗帘,赶紧换衣服。 三人前脚刚走,唐丰沛后脚就被踹飞出来,掉落在公孙景的后背上,撞得他差点一个狗啃屎,好在及时稳住,不然肯定出洋相。 “小四,你这是?” 稳住身子,转头看趴地上的唐丰沛。 “大哥,妻主她欺负人。” 唐丰沛爬起身,揉着发痛的膝盖,嘟起嘴角。 公孙景“……” 他摇折扇的手一顿,脸上憋着笑,察觉场合不对,赶紧眨巴着丹凤眼看远处。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抿着嘴唇靠在阳台上。 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他刚刚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也知道这样不好,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白子皙坐在桌旁,戳着腰间的紫月洞箫,羞得红了脸颊。 确实是他孟浪了! 早知会如此,就不该一群人挤进去。 妻主肯定生气吧! 宋孜然确实很生气,她穿戴整齐,收拾好屋里的东西怒气冲冲跑出来。 “几个小崽子,你们这是无法无天了是不?” “还敢打坏人家窗户。” “老娘今日不教训你们都对不起我自己。” 宋孜然一个健步,直奔距离最近的公孙景。 伸手就薅住他耳朵,“老大,看你平时挺靠谱的,怎滴今日也跟他们胡来?” 公孙景没想到自家妻主会直接拿自己开刀,赶紧捂住耳朵。 “妻主,你听某说,我们真是担心你才这样的。” 宋孜然才不听,直接将他揪到墙壁边,“你今日必须给我面壁思过。” “三哥,这还是疼我们的妻主吗?” 唐丰沛看着面容扭曲的宋孜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现在逃跑还来得及不? 白子皙见此,小声道:“我们这次看来是触了她逆鳞,不罚我们难消心头之气。” 他说着,很自觉的走到公孙景身边,面向墙壁。 唐丰沛见此,也捂着耳朵跑墙边,三人排排站。 关函谷还在阳台上,宋孜然瞥了他一眼。 关函谷“……” 大哥都站,那他也站吧! 四人面壁思过,宋孜然去厨房煮了碗面条,故意坐在几人旁边嘶溜嘶溜吃着。 几人“……” 唐丰沛吞吞口水,讨价还价,“妻主,可以先吃几口再站不?” 宋孜然:“你想得美,给老娘乖乖站好,今日你们四人都给本公主饿着。” 她才不是好人呢! 刚吃好东西,就听外面有人喊,“妹子,我可以进来吗?” 宋孜然往外一瞧,笑着打招呼,“原来是张大姐,进来吧。” 近日和杜小森闹得不开心,她已经好久不见张大凤。 “妹子,这是给你赔礼的,还请收下。” 张大凤进来,将一块约莫两斤重的猪肉递过来。 宋孜然疑惑地看着她,“张大姐这是?” “都是我夫郎不会处事,瞎搞,我现在才知道前几日的事,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张大凤还举着手里的肉。 虽然不多,但已经算是她们能拿出手最体面的东西了。 宋孜然见她态度诚恳,也顺势接过来。 微微一笑,“没事,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过张大姐也知道,我这人一向度量小,以后还是不要惹我的好。” 大家乡里乡亲,并不需要挣个你死我活,只要不是太大事,她也并不当一回事,但要真欺负她头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63章 琴瑟和鸣之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约束家里男人的。” 张大凤再三保证,这才起身离去。 出门前脚步一顿,还是忍不住问,“妹子,你这些夫郎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偷偷看了好几次了,发现几人都在墙根下排排站,也不知是何用意。 “我在和他们玩游戏呢。” 宋孜然眯眯一笑,随意找个借口蒙过去。 张大凤觉得好有趣,揶揄她,“还是妹子懂得玩。” 她出门,直奔自家而去。 杜小森正在院子里,看到她回来,就问,“妻主,昨日悼井里的肉呢?” 为了给他补身子,昨日张大凤买回一条肉,因天色太晚,他给镇在井里,打算今日做了吃,但刚刚他看时,发现井里并没有肉。 知道这事的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所以他才有这样一问。 张大凤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毫不在意地道:“我拿去赔礼道歉去了。” “赔什么礼?”杜小森疑惑不解,加大音量,“我们都没得吃,你怎提去给外人?” 他还指望着今日吃肉呢!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去道歉。” 说到这事张大凤就怒火中烧。 她转身,眉头倒竖,“我就不在家几日,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带着人去找宋妹子麻烦,要不是我今日听别人说,都还不清楚这事。” “那可是我们家恩人,我们全村的恩人,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杜小森一听这话就不高兴,怒气上头。 他大声吼道:“张大凤,你竟然说我胳膊肘往外拐?我告诉你,我可是为了堂弟,他才是亲人,而你,为了外人跑来骂老子,你才是胳膊肘往外拐。” 他越想越生气,上前捶打着眼前的女人。 “你一天就知道忙这忙那,一点也不为这个家考虑,这么多年要不是我辛辛苦苦支撑,这个家早散了,你倒好,好不容易买块肉,问三不问四就提去送人,那宋姑娘又不缺这一块肉。” “看她家几个男人,经常穿一身换一套,根本就不缺钱,你凭什么还给她家肉?” 他可是仔细观察过了,那几个男人虽然几乎穿同色调的衣服,但是他们至少每日换一套,不然也不会如此干净,纤尘不染。 哪像他们,经常搞得一身泥,衣服补丁贴补丁。 宋家几个男人在村里这么久,他就从未见他们穿过补丁衣服。 好命得让人嫉妒! 要是他没嫁人,肯定也要去争取争取的! 杜小森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看眼前的女人也不顺眼。 有道是别人家妻主永远是最好的! 他指着她鼻子骂,“你个没用的女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你,要是你像宋姑娘那般能挣钱,我们也不必为了一块猪肉争吵。” 只要是个有骨气的女人都听不得这个,张大凤越听脸色越黑,猛然推开杜小森。 嘶吼着,“既然我没用,那你就去找你认为有用的妻主。” 她怒目而视,“你去看看,谁会像我一样娶一个多年不生娃还一直死守着的男人?” 她们当初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后续相处也有些感情,却没想到这男人越来越不像话。 孩子是杜小森心里的一根刺,闻此像突然泄气的气球。 他呆愣半晌,捂着脸,坐在院子里呜呜呜大哭起来。 孩子,他也想要,可是就是不怀孕。 张大凤看得心烦,转身走进屋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宋孜然并不知道张家因为一块肉会引出这番争吵。 她用那块肉做了道红烧肉,现在正端着碗在几人面前晃悠。 “哎呀,这肉真不错啊,肥而不腻,半肥半瘦,超级好吃。” 宋孜然夹着一块肉,故意在唐丰沛眼前晃来晃去。 “妻,妻主?” 唐丰沛舔着嘴唇,喉咙一直在吞口水。 “你给我吃点好不好?” 他也想吃肉! 宋孜然将肉夹他眼前几寸远,笑眯眯地问,“想吃吗?” 唐丰沛:“想。” 就在他以为自家妻主要给他吃时,宋孜然一下将肉丢自己嘴里。 嚼巴几下,吞肚子里。 马上变个脸,“可是本姑娘就不想给你吃。” 瞅了眼旁边三人,见他们转过来看她,立刻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跑旁边坐着慢慢吃。 这几人就得收拾收拾,免得无法无天,到时候驾驭不住。 吃饱喝足,弄个躺椅往院子里一趟。 嗯,舒服! 不过总觉得少了什么? 略一思索,大声朝屋里喊,“老大,出来给我打扇子,老二过来捏肩,老三吹首小曲儿。” 轮到唐丰沛,她瞅了眼,不咸不淡来一句,“院子里的花该浇水了,老四去浇一下。” 几人“……” 生活,就要懂得享受。 在被点名的一瞬间,几人精神一震。 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公孙景带头,站在宋孜然侧边,慢悠悠地给她打着扇子。 关函谷放下日光剑,有一下没一下给她捏肩。 除了这小祖宗,恐怕就没有谁敢如此使唤他了! 白子皙坐在宋孜然对面,思索片刻,举起洞箫,一首悠扬的曲调荡漾在院子里。 唐丰沛见几个哥哥都没反抗,他也只能乖乖去浇花。 从未干过这等事的他,很快就出了茬子,宋孜然一瞥。 “小四,你是在浇花还是在泡花,没看到水都快把植物淹没了吗?” 唐丰沛“……” 宋孜然:“老二,力道大一点,你是没吃饭吗?” 感觉这人按摩技术真不行。 不是轻了就是特别重。 关函谷手一顿,目光幽深,“本王今日确实没吃饭。” 手掌下的触感,加上鼻尖下若有若无的龙诞香,让他感觉口干舌燥。 宋孜然冷笑一声,“呵,你还想吃东西?我告诉你,要是你几人今晚修不好窗户,明天也不准吃饭。”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窗户是你砍坏的。” 关函谷抿着嘴唇,不敢再说话。 公孙景尽心尽力摇着羽毛扇,不敢开小差,担心自己再挨骂。 宋孜然教训了人,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听着箫声,感觉这才是生活。 不过这曲子? “老三,你能不能吹点欢快的节奏?你这曲子,听起来就很哀怨,听得多了,肯定心情都不美。” 白子皙吹萧的手一顿,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妻主,你,你能听懂我这曲中意境?” 吹了多年,从未有人说他这曲子哀怨。 她是第一个! 宋孜然:“不就是一个寄人篱下,无处是家的凄凉吗,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你想来便来,搞这么愁苦干嘛?” “赶紧的,换一首。” 她语气毫不在意,但白子皙却呼吸一滞。 他看着远方,喃喃自语,“爹爹,我终于找到那个可以和我琴瑟和鸣的人了。” 第64章 催熟粮食太多,需要人手 宋孜然将几人收拾了一通,心情美好。 晚上有心情继续种粮食。 今夜到了关键时刻——催生。 她特意避开关函谷几人,说今晚要好好休息。 看大家都睡觉后,她赶紧蹑手蹑脚跑出家门。 公孙景刚躺下,突然听到风吹窗台哗哗作响。 他赶紧起身,正准备关上窗户,眼睛突然觑到院子里有黑影一闪而过。 今夜月亮很明,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那跑出去的人儿。 思索片刻,也跃出窗户,不远不近跟在那人身后。 宋孜然来到地里,看四下无人,赶紧坐到土地中间去。 拉了下衣摆,盘膝坐下,掌心微动,异能瞬间喷涌而出。 地里有什么东西沙沙作响,像种子破壳而出。 公孙景站在远处一棵大树下,树影遮住他的身形。 远远的,他看到那少女掌心出现一束绿色光芒,光芒扩大,铺天盖地向地里而去。 地下有声音响起,转瞬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发现整片土地绿光点点,竟然有东西从土里快速钻出来。 破土的一瞬间快速成长,很快变高,长大…… 开花结果,不过半个时辰,刚刚那些小秧苗,很快就长成半人高的,结满谷子的稻穗。 公孙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再不识农槡,也知道这水稻是要用水的,怎滴现在旱地出水稻,而且长势还贼好。 戎羌大陆再好的土地,亩产最高不过三四担,但自家妻主搞这个,他猜测亩产至少十多担。 以前只听她说有催熟功能,专门搞种植,他以为不过就是粮食长得快了点,如今才发现,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稻穗从青变黄,不过一刹那。 稻穗的成长,让他再看不见那抹身影。 本欲假装不知道离开,但终究不放心,提起衣摆往那人方向走去。 他记得她每次用过异能,就会身体虚弱。 如今一下催熟如此多粮食,大概已经精力不济了吧! 宋孜然将最后一株稻谷催熟,终于撑不住,身子一歪,一下摔倒在地。 以前她也一下子催熟好多粮食,但那个时候她异能等级高,并未出现这种情况,如今异能降级,让她感觉力不从心。 顺手从空间里抓出一把丧尸核,正准备吸收能量,又突然想起来这里已经不能使用,只得放回去。 自从来到这里,她的异能只能靠自己吸取自然中的能量去修炼,以前那些晶核根本无法吸收,所以她的异能提升速度特别慢。 “妻主,你还好吗?” 公孙景赶到时,正看到宋孜然倒在地上,压倒一片稻杆。 “不是让你们睡觉吗?怎么过来了?” 宋孜然借着月光看了他一眼,“你都看到了?” “是啊,看到了,你说过。” 公孙景大方承认,伸手将她扶起来,让她靠自己手臂上。 “你这样,到时候出门没某在身边可怎么办!” 思索片刻,提议道:“你这异能动不动就会被耗光,以后还是少用吧,实在要用,你也得带上我们其中一人,不然如此虚弱,恐出问题。” “我这在自家地里,能出什么问题,你不必管我,去把老二叫来收谷子吧。” 宋孜然努力撑着身子站起来。 为了不让其他乡邻看到,她想速战速决,尽早把粮食收回去才好。 “可是你的身子?” 公孙景还是很担心,将她扶出稻田,坐在树荫下。 宋孜然挥挥手,催促他,“我没事,你赶紧去吧,万一明天有人出门看到这地不好。” 公孙景没法,只得回去叫人。 见他走远,宋孜然赶紧将收割机弄出来。 关函谷跑来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稻谷,纵使再冷淡脸上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记得这地他们昨晚才下种吧! 怎滴一晚上都成熟了? 心里好多话想问。 动动嘴唇,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只将日光剑放她旁边,走向不远处的机器,“这东西怎么用?” 既然她此时拿出来,那定是要用来收割稻穗的。 “我教你。” 宋孜然在公孙景的搀扶下来到收割机面前,仔细给他讲解操作方法。 关函谷前几晚开过其他工具,这些东西操作方法都大同小异。 他很快掌握其中关键,开着突突突,几下就将周围一片稻谷收割在地。 公孙景看了半晌,“妻主,这直接全割地里没人捆不行吧?” 宋孜然得他一提醒,终于反应过来。 她没有割捆机和脱谷机,所以捆绑脱谷就只能靠人工。 但他们现在三个人,哪怕加上白子皙几人满打满算也才五人。 如此,她们何事才能捆完上白万亩地的稻谷? 她愣愣地看着公孙景,一时间忘记反应。 前奏都做了,就只差临时这一哆嗦,这稻谷就是进不了粮仓。 宋孜然眉头一皱,“老大,你说这事怎么办?” 稻谷都割了,要是让它就这样堆地里,一但下雨,肯定过不了几日就长芽坏了。 “某还以为你早有准备,没想到也有失误的时候啊!” 公孙景好笑地看着她,认真思索。 片刻道:“镖局不是有好几百人吗,让她们来帮忙捆绑和脱谷。” “她们土匪出生,又被你震慑到,现在还靠你活命,肯定不敢乱叫舌根,到时候让小四配点药,一人吃上一颗,保证乖乖帮你干活。”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然得为自身安全考虑。 宋孜然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样她也可以有人用。 公孙景见她好一点,就去和关函谷换着割谷。 一晚上过去,他们将整块地上稻谷收割一空。 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们两人先走,她从后面收了收割机才离开。 刚回到客厅,就见唐丰沛从屋里出来,“妻主,走吧。” 公孙景从他身后跟来,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 “你现在身体虚弱,让小四跟着一起去。” “下药,他比你在行。” 为了这个,他可是特意将唐丰沛叫到屋里交代了一番的。 宋孜然眉头一挑,扫了眼几人,见他们都很认真的看着她,也只得点头。 “就这么办吧。” 她回房换身干净衣衫,带着唐丰沛赶着牛车就往镇上去。 第65章 粮食的安排 宋孜然赶车,唐丰沛甩着双腿坐她旁边。 两人一路来到镖局时,黄相印刚吃过早饭。 她才押镖回来,正打算回房休息,就看到主子带着混世小魔王赶到。 顿时打个哆嗦,伸手捂住嘴唇。 鸭子嘴让她记忆犹新! “相印,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宋孜然将她叫到房间里,表情严肃,“我们现在在干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你想不想参与?” 黄相印一愣,接着笑起来。 “以前我不过是个山大王,如今承蒙东家不弃,能当镖头已经感激不尽,至于利国利民的事,我一个升斗小民恐怕无能为力,不过如果东家有吩咐,我们在所不辞。” 宋孜然就等她这句话,闻言爽朗一笑,“你能如此想,我很欣慰,但这事关系到南阳国未来,不能走漏风声,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唐丰沛在自家妻主的示意下赶紧掏出早准备好的药丸递过去。 “这是一颗止言丸,有剧毒,平时没有任何问题,但一旦想出卖秘密时它就会发作,在你开口的一刹那毒死你。” 药丸上下了唐门秘术。 他捏她眼前问,“你吃小爷才信你。” 想毒死她? 黄相印一滞,盯着药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宋孜然,“东家这是不信任我?” 她们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她都把这里当家了,如今主子竟然不信她! 黄相印很是难过,情绪一瞬间低落。 “不是不信你,是不相信人性。” 宋孜然摇着小扇站起身,“你可以不吃,我们不勉强,但你也只能局限镖局这一块,其他机密事,恐怕就不会用到你。” 盯着她眼睛,“你自己想好。” 其他机密事? 黄相印只觉得脑子反应不过来。 东家这是要干大事啊? 作为一个女人,对事业的追求让她热血沸腾。 “吃,我跟你干。”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黄相印一时间豪气冲天,伸手从唐丰沛手里接过药丸,咕咚一声吞进肚子里。 东家既然明摆着告诉她是毒,说明此人光明磊落,她要不应承都对不起自己。 “东家,不主人,你说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吃过药丸,黄相印迫不及待开口。 她想去看看东家到底在干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 说不定未来她也能被记入史册呢! 看她很是爽快,宋孜然眉头一挑。 慢悠悠地道:“不急,现在先安排你去做其他事。” 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一会儿后,黄相印提着小半袋药丸出门,心里一言难尽。 原来主子是想忽悠镖局所有人! …… 晚上,宋孜然和唐丰沛带着几百人,赶着几十辆牛车借月色来到张家村。 当看到满地金黄的稻谷时,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自家主子为何要让她们磕药了。 要是她们有如此大秘密,肯定也是要如此行事的。 这么多粮食,谁敢放心交给别人。 黄相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孜然,撮着手掌问,“东家,这是哪里抢来的粮食?” 这么多粮食,一看就让人心头澎湃,这要卖银子,得值多少啊! 她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向她们招手。 宋孜然脸上一道黑线。 “这是请人种的,你要能抢,你给我抢这么多来看看。” 黄相印讪讪一笑,抓抓脑袋,“这不是好奇嘛!” 又问她,“这稻子是拉去卖了还是堆仓库?” 她有点为难,“最近我们也收了些粮食,地下仓库已经装不下了。” 听了宋孜然的命令,她们现在出门押镖都只收粮食不收银子,因此仓库已经存了好多。 “这批粮食不用放仓库,拖回镖局后先晒起来,过些日子官府有人会来拉走。” 她今日出门,已经主动给女皇寄信,让她派军队来拉粮。 这是她带来的新品种,又是第一代,产量高,她想让女皇拉回去放皇仓里当粮种,到时候普及南阳国。 地里,一些人捆一些人拿工具脱谷,有些人则赶着牛车将稻谷往镖局运。 一晚上过去,稻谷只收了一小半,可见这谷子基数有多庞大。 见天快亮了,一群人只能匆匆赶回镇上,商量晚上再来干。 宋孜然坐在地坎上,看着剩下的稻子叹了一口气。 “唉,我当初怎么就不多收几个工具呢。” 末日虽然丧尸多,但相对工具也高级啊,科技甩这里几百条大街。 “妻主,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吧。”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在她身边坐下,“你最近比较劳累,要不要回去休息?这里我们几人轮流看着就好。” 害怕白天有人从这里经过,他们几人只能在一边守着,看到有人要来就赶紧找借口挡回去。 不过也幸亏这里比较偏僻,一向没什么人光顾,不然他们肯定得累死。 宋孜然掏出小扇一边扇风一边道:“不用了,就在这里看着吧,免得有不长眼的非要凑上来。” “先熬过这几日,我们再好好休息休息。” 唐丰沛躺在旁边一颗大树枝丫上,一边啃苹果一边接话。 “妻主,我觉得你还是和三哥回去休息的好,这里我们三人就能搞定。” 作为大夫,他可是很关心两人身体状况的。 宋孜然:“老三回去就好,我就不回去了,这里太阳好,风光也不错,大树底下好乘凉,就在这里坐坐就好。” 她说着往唐丰沛所在的树底下挪了挪,随手从白子皙手里捏棵花生丢嘴里。 白子皙一愣,闻言抬头看她,“我不回去,这里挺好。” 又从桌布上捡了粒继续剥。 关函谷面无表情,拿着一颗核桃往树上敲,弄得唐丰沛哇哇大叫。 “二哥,敲核桃那边有石头啊,你敲树干嘛,把小爷弄掉下去怎么办?” 接着又喊,“三哥,你帮我递个桃上来。” “……” 白子皙很是无语,但还是捡了个丢他。 唐丰沛接过,一口苹果一口桃,感叹道:“还是妻主拿来的东西好吃。” 和宋孜然在一起后,他也慢慢学会享受生活。 看这大树底下摆上桌布,还弄一堆吃的来慢慢搞,也只有他家妻主会如此了。 宋孜然躺大树底下,一边吃着白子皙剥的花生一边摇着折扇,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但因为她而吵闹的人家却不在少数。 第66章 有道士上门 黄田县城。 蔡家。 蔡姬文回去后好不容易打探到宋孜然消息,心里更是惬意。 花了几日时间,终于说服她爹找人主动提亲,没想到亲事不成媒公却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回来。 他爹恼羞成怒,赔了些银子,就不准他再出门。 近日还想给他相看人家,这让他心里很不得劲。 “爹,这些人我真的不喜欢,你就不要给我看了。” 他一把推开桌上的一堆女子画像,抱着手很是气愤地侧着身子,瘪着脑袋。 “那你喜欢谁?张家村那宋然?” 蔡老爷举着一张画像在儿子面前,“看看这女子,家境不错,又只她一个姑娘,以后家产都是她的,你要嫁进去,就是老爷级别,是正夫。” “那宋然有什么好,先不说她家境,就说她好几个夫郎,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确定你能受得了?” “媒公就上个门都被挨打中毒,更别说你还嫁进去了。” 对于儿子,蔡老爷是头疼的。 一直说风就是雨,如今大了,更是主意大得很。 “爹,只要宋姑娘喜欢我,那几个夫郎都不是事。” 蔡姬文看着他爹,说得头头是道,“她和其他姑娘不同,别人看我都走不动路,只有她目光清澈,而且她还会功夫,到时候出门都不用怕被欺负。” 蔡老爷:“她有功夫又怎样,还不是老山村里的村姑,吃了上顿没下顿,听说还带着几夫郎在街上卖拖把,这样的人能有多大出息?” 他苦口婆心劝儿子,“文文,你听爹的话,不要扁担挑水桶,一头热,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爹,我自己知道在做什么,那宋姑娘定是喜欢我的,不然第一次见面就不会默默看我那么久。” 蔡姬文才不听他爹的话,一口咬定对方就是喜欢他的,弄得蔡老爷很是郁闷。 “文文,你别倔,爹是过来人,要是她真喜欢你,肯定会找人上门提亲,而不是你找人上门还挨揍。” 蔡姬文很不耐烦,坚持自己观点。 “宋姑娘与众不同,她要是真和一干女人一样,我才看不上眼呢。” 越想那个女人,让他心里更是甜蜜,他站起身,“爹,我找她去。” “你看着吧,我肯定让她找人来提亲。” 他信心十足,起身飞快往外走,就怕他爹阻拦。 蔡老爷有心阻挡,但看儿子那样子,知道是吃铁砣铁了心,要是不碰壁,大概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摇摇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吩咐旁边小厮。 “还不快跟上公子,可千万别让他吃亏。” 他们是商贾人家,虽然没有那些达官贵人要求严格,但也担心别人占了自家儿子便宜。 …… 宋孜然带着一群人白天睡觉晚上加班,一直弄了几日,终于将所有粮食运回镇上,就等女皇派人来拉。 在此期间,她又虐了几个人。 第一个就是杜忑,这男人非说她家有脏东西,导致他丢了魂,还请大师来驱邪。 这天一早,宋孜然刚拉开门,就看到竹篱外站着个身穿道袍的女人。 女子一手桃木剑,一手招魂铃,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姑娘,贫道算出有脏东西进了你家,是否可以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 女道士大概是打听过她并不好惹,说话还算客气。 为了加强说服力,她强调,“这东西要是不除,你家乃至整个村子可能都会遭殃,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姑娘还是行个方便的好。” 宋孜然靠在大厅门上,远远地道:“既然道长说我家进了脏东西,敢问到底是怎样的东西?” 她轻轻一笑,“是死尸还是鬼魂?” 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难道是黄大仙?” 她说这话时似笑非笑,云淡风轻,却着实把一群吃瓜百姓吓到。 那些东西,她们是不敢招惹的。 一群人连连后退,但依旧不死心,想看热闹的决心让他们还围在一起。 道士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表情一滞,接着假装用桃木剑上窜下跳胡乱舞动几下,郑重地道:“贫道算出来,是厉鬼上门。” 宋孜然“……” 她家国师都没看出来房里有鬼,这臭道士还能看出来? 是她自己搞鬼还差不多! 有心想看她到底要干嘛,就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那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她说着还打了个哆嗦,假装自己很害怕。 道士见她确实被吓到,故作深沉。 “宋姑娘,这话你问其他人,她们肯定都没有破解之法,不过你遇到贫道,也算你们走运。” 装模作样算了一番,“这事说不难也不难,说难也难。” 见宋孜然不接话,她默了默,继续开口。 “要是这房子东南西北四角摆上阵法,再找一阳气纯的男子来引动大阵,定能抓到厉鬼,还你家乃至村里一个清净。” 他说起来头头是道,谈起来也唬人,很多百信跟着附和。 “宋姑娘,为了我们村的安全,姑娘就听大师的吧。” “对啊姑娘,要是这厉鬼一直在家里,可是很倒霉的,宋姑娘还年轻,可不能因为这事害了一家人。” 有人看着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站在宋孜然身后,又劝他,“宋家夫郎,你可得好好给你妻主说说,不要死脑筋。” 死脑筋的宋孜然“……” 公孙景走出来,站自家妻主前面。 “这位大师,你既然说要摆阵,那到底怎样个摆法?还有阳气纯的男子,到底又指那一种?” “某才疏学浅,还请大师赐教。” 说是请人赐教,眼里却毫无半点想请教的想法,悠闲地摇着扇子,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这……反正就得按贫道的来,不然出了事,可不要怪老道没有提醒你们。” 女道士说不出个所以然,憋红一张脸。 她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人家。 别人一听说有厉鬼都吓得直打哆嗦,赶紧跪地请求她出手救命,整治鬼魂,但眼前这两人就不怕。 屋里趴窗户边那三个男人也只是好奇的看着这边,并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哭爹喊娘,这就有点让人想不通。 见对面的银发男子并不信任她,赶紧补救,“至于阳气纯的男子,贫道这里到有一个,要是宋姑娘让他成为这房子的男主人,定可以镇住一切邪恶之气。” 原来是打她注意? 宋孜然冷笑一声,“呵呵,你以为本姑娘是被吓到的啊,死了的尸体到处跑本姑娘都不怕,还会怕鬼?” 她慢悠悠走到道士身边,突然伸手,往她肚子猛然一戳。 “你有没有见过死尸突然站起来,一把掏出你心脏的?” 说这话时她声音突然变得森然,露出阴恻恻的眼眸。 道士突然感觉身上一冷,肚子生疼,顿时被吓得失声尖叫。 “啊,你不要过来!” 第67章 单方面碾压 一个道士还如此胆小怕事,顿时惹得众村民面面相觑。 这还是他们曾经认识的那位道行高深的大师吗? 杜忑见这道士出篓子,赶紧走出来。 “宋小姐,我真的看到有脏东西进你家了。” 害怕她不信,又补充,“我被蛇咬的那天,我亲眼看到一个青色的东西冲进了你家,我就是被他弄蛇咬到的。” 他脸色苍白,想到那日的事还打了个哆嗦。 现在虽然脚好了,不过心里却有些阴影,想到蛇就浑身不自在。 宋孜然神色一滞,“青色东西?你确定?” 这说得有鼻子有眼,难道真有什么东西进她们家里了? 他们家有什么东西是青色的吗? 宋孜然疑惑不解,回头看旁边的公孙景,却见他向自己摇摇头。 杜忑见到两人的互动,眼神很奇妙。 他委屈巴巴,带着恳求,“宋小姐,请你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 “杜公子,你说这些,可还有其他人能够证明?” 宋孜然眉头一皱,抱着手臂看他。 “凡事讲究证据,不然你一句不会害我,看到有东西进家门就得来搜,那你把我家当什么了?” 杜忑见她不相信自己,心中很是恼怒。 他指着道士,“这位大师也算出来了,你们家就是有脏东西。” 道士被他一指,顿时一愣。 想着兜里那几两还没捂热的银子,只得故作镇定站出来。 “宋小姐,还是让贫道进去看看吧,你要再拖延时间,说不定那脏东西都已经跑了。” 宋孜然抱着手堵在门前,寸步不让,“你们只说我家有脏东西,那好,现在你让那厉鬼出来我就信,不然就别在这里无理取闹,耽搁本姑娘时间。” 院子里哪有什么厉鬼,不过是有心人想找借口罢了! 杜忑和道士对视一眼,眼角余光突然瞥到站窗户边的男子。 “是他,就是他。” 他突然伸手指着屋里的白子皙,大声叫喊。 “那天控制蛇的人就是他,他肯定被鬼附身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还喊旁边的女道士,“大师,你快捉鬼啊,可千万不要让他祸害乡邻,伤害宋小姐。” 道士眼睛一转,隐晦地瞥了眼杜忑。 他们可没有商量说鬼附身这一出啊! 道士很是气恼,不过收了银子,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提着桃木剑,大喝一声,“妖孽哪里逃。” 白子皙站在窗户边,闻言死死捏紧腰间紫月洞箫。 关函谷抿着嘴唇,手心握住剑柄。 “什么玩意儿,小爷我去毒死他。” 唐丰沛顺手抓了把毒药,一下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的手一顿,正想反驳,却看自家妻主已经出手。 宋孜然手腕一动,一根藤蔓瞬间出现在手心。 “信口雌黄的臭道士,竟然还乱冤枉人,看本姑娘今日怎么收拾里。” 抬手一藤蔓,道士直接被她抽倒在地。 她想起来反抗,宋孜然疾步而去,凌空就是一脚。 “啊……” 胸口被人以泰山压顶之势踩着,道士感觉她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撕心裂肺! “老娘让你到处招摇撞骗还满嘴喷大粪。” 宋孜然抬手又是两藤蔓,直接抽她嘴巴上。 接着就是单方面殴打,看得周围吃瓜百姓一愣一愣,连连后退。 公孙景见宋孜然出手,继续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白子皙放下紫月洞箫,扒着窗户,看着院子里那个为自己出气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关函谷眉头一挑,放下手,抱着剑靠在窗台上继续看戏。 唐丰沛跳到院子,见假道士被打倒,他就跑杜忑身边,怒气冲冲瞪他,“就是你想害我三哥是不是?” “不是的,是……是……啊,你怎么打人?” 杜忑正准备解释,唐丰沛却已经动手。 一把扯住对方头发,捏起拳头就是两拳头。 接着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出去好远。 “嗯,妻主这招真好用。” 他收回腿,食指勾了下额头呆毛,觉得她家妻主好会打人。 这无敌幻影腿,他曾经也体会过。 特别难受! 杜忑被他打倒在地,双手捂住肚子,努力爬起身,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肚子好痛啊……” 他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都痛。 你说一个男人拳头这么硬干嘛! 宋孜然把道士揍得满地找牙,让她欲哭无泪。 见人家把自己往死里揍,道士再也憋不住,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宋小姐,你不要再打了,我,我错了。” 再打下去,她的小命可能都要交代了。 她还想着多骗几个人,不对,是多做几次法事,弄点银子呢! “错了,错哪里了?” 宋孜然终于不再打她,而是坐在白子皙端来的凳子上,手里拿着公孙景捧来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关函谷抱着剑站在她身边,像是一个透明人物。 大家看这架势,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的娘哟,这家人也太凶了! 一个二个都不好惹啊! 道士全身哆嗦,冷汗连连,“贫,贫道不该骗人,不该收受杜公子的银子而来找姑娘麻烦,是我不对。” 赶紧道歉,“对不起。” 宋孜然:“呵,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就因为你一句话,惹得我家被猜忌,还败坏我夫郎名声,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道士呼吸一滞,赶紧推脱责任。 指着还在地上大哭的杜忑,“宋小姐,都是他怂恿贫道来的,要找麻烦也应该找他。” 为了自己不被牵连,她赶紧从身上摸出银子丢杜忑面前。 “你这银子,贫道不挣了。” 为了自己以后的饭碗,表现出大义凛然。 “这等残害别人的事,贫道做不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和招魂铃就想跑,却被围在外面看戏的百姓拦住。 “大师,你不能走,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有一身材高大的女人伸手拽住她肩膀上的衣服,“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当时说她道行高深,大家有事都请她来驱邪,银子给得也不少,如今却说是骗子。 这谁能接受得了? 被骗过的人家纷纷发言,势必要让她给个说法。 第68章 老三的金手指 道士最后被一众村民扭送到官府,定了个招摇撞骗罪,赔了银子,又被打了三十大板。 她摸着屁股,心里把宋孜然几人恨得要死。 杜忑被唐丰沛揍了一顿,哭得梨花带雨,“宋小姐,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他还想拿白子皙说事,突然想到什么,又缩着脖子。 担心再挨打。 “为我好?既然是为我好,那就赶紧滚吧,别在本姑娘面前丢人现眼。” 宋孜然冷笑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端着茶杯往屋里走。 “这人,就交你们处理了,我头疼,回去睡觉了。” 男人间的事,还是男人来处理比较好。 见宋孜然回房,唐丰沛直接把人一拖,“你跟小爷来。” 杜忑直接傻眼,大喊一声,“宋小姐救命啊!” 这红衣男人,他惹不起。 可宋小姐是个顶好的妻主,他又不想放弃。 不甘心地转头,却只看到宋家那凶神恶煞的二夫郎站在不远处。 …… 宋孜然回到屋里,还在考虑蛇的事。 虽然杜忑确实不令人喜欢,但没理由单独攀咬白子皙。 她以前也当他倒霉被蛇咬,如今却不得不重视了。 仔细想了会儿,这才想起书中的一些剧情,在《妻主是个万人迷》这本书里,其中有个狗血桥段,就是男主被毒蛇咬伤,女主帮他吸毒血。 两人你情我浓时,女主提了这么一句:我一定会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的。 之后女主就去公主府找了原主,再然后就有原主给白子皙下毒抓奸一系列事情发生。 如此可见这毒蛇,定是跟白子皙有关。 见白子皙走进来,宋孜然盯他看了半晌,站起身,“老三,你跟我来。” 白子皙闻言一愣,还是乖乖跟在她身后。 “有兴趣和我聊聊,蛇的事吗?” 宋孜然回到房里,关上门,坐在床头,抬头看着站在门边局促不安的男人,感觉好生腼腆。 真看不出来他竟然还能驾驭蛇。 “妻主,我,我……” 白子皙握着紫月洞箫,低着脑袋,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样的生活很好,他不想失去她。 蛇,大部分人都会反感。 “过来坐吧,别拘着。” 宋孜然起身,将他拉坐下,自己坐他身边。 看他脸色苍白,小声安慰,“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比较好奇,不会拿你怎样的。” 她看着他,眼里很是真诚。 白子皙闻言呼吸一滞,全身僵硬,心脏不受控制。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你会赶我走吗?” 他记得以前她很怕蛇,一见到就喊打喊杀。 有次撞到他和蛇说话,直接就命人将那条蛇打死,还把他关小黑屋。 以前那人没期待,现在这人,他不知道是否可以有期望。 宋孜然哑然失笑,“我赶你干嘛?” “都说了这里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会赶你的。” 她小声哄他,“你说吧,我有心里准备。” 白子皙沉默半晌,终于下定决心。 只见他解下紫月洞箫,轻轻凑在嘴边。 奇怪的音符传来,房间里很快有莎莎的声音响起。 宋孜然转头一看,只见窗户外突然爬来好多蛇。 花花绿绿,粗的细的应有尽有。 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嘿,这老三深藏不露啊! 看来当反派都要势力,不然就是炮灰二百五。 “妻主,现在,你还问吗?” 白子皙将洞箫从嘴角拿开,一双小鹿眼死死盯着宋孜然的眼睛。 好担心从她身上看到嫌弃和厌恶。 爹爹说,这种能力最好不要被人发现,尤其是自己妻主。 可是这一次,他却不想欺骗她。 “老三,你这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练习的?还有这蛇是你养的还是随意召唤来的?” 回过神来,宋孜然很是好奇,一双眼睛里燃起熊熊八卦。 白子皙见她并不害怕,这才放下心来,低声道:“与生俱来的,遗传爹爹那边,我母皇都不知道,蛇是山上的,并非喂养。” “哇,好厉害,你这妥妥的金手指强项啊!” “慕了慕了。” 宋孜然一双杏目炯炯有神,“太棒了,以后我们都不怕饿肚子了,你有这技能,到时候没得东西吃你还可以引点蛇出来我们加餐。” 白子皙“……” 又拉着他问,“你这技能都有哪些人知道?对你有影响没?” 白子皙思索片刻,“目前就我爹爹,大哥还有你,母皇可能也知道吧。” 他说的母皇,是宋孜然母亲。 宋孜然点头赞同,“嗯,这可是保命手段,自然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白子皙惴惴不安地看着她,“你不害怕这样的我吗?” 宋孜然狐疑,“怕你做什么?” 不就是有金手指吗,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害怕。 毒蛇,偷袭必备武器之一啊! 白子皙眼神犹豫,“我爹说要是被自家妻主知道都会没有好下场的。” “听说我外公就是被外婆知道他有这项能力,后来被外婆将他逼死了。” “妻主,你会这样吗?” 他死死地盯住她瞳孔,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宋孜然还沉浸在震惊中,感叹道:“天啦,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这和后世那些男人也不遑多让啊! 转头又安慰他,“唉,你也不必伤心,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向前看。” 她拉开窗户,指着外面的爬山虎,“看看,前几天还才两片叶子,如今都长了好多了。” “你呢,也要像爬山虎一样,哪怕被折去枝叶,也要努力生长。” 伸手摸着他的脸颊,细细描着他的泪痣,“你要多笑笑才好。” “妻主。” 白子皙努力扬起一个笑脸,大着胆子靠在她肩膀上。 “有你真好。” 他何其有幸,终于遇到了她。 …… 皇宫。 宋孜然的信送到时,女皇正在上早朝。 又是大臣在撕逼的一天。 一武将开口,“国师说了,明年会有灾害,老臣认为我们要节衣缩食,把粮食省下来,明年才有余粮。” 文臣闻此并不乐意,“怎么节约?把送去边关的粮食缩半成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每年送边关的粮食占了全国总粮三分之一。 武将:“边关打仗可不是儿戏,怎能缩减粮食?士兵吃不饱饭还怎么打仗?” “二驸马就是个活生生的列子,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他也不至于受重伤退下休养。” 文官:“好啊,你个粗鲁的老女人,你这是在暗暗指责公主不安好心是不?” 武官粗声粗气,梗着脖子,“我可没这么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法。”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女皇感觉很是头疼。 冷声道:“够了。” “朕是让你们商量怎么筹粮,而不是让你们来比声音大的。” 第69章 公主有来信 女皇眼睛在众臣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户部尚书身上,“大司农,今年的赋税可有收齐?” 户部尚书上前,拱手弯腰,“回禀陛下,田地赋税已收齐,五千多户人家,共计粮食两万多担。” 这点粮食,平日还好,要真有天灾人祸,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女皇脸色不好,挥挥手,“退下吧。” 又问工部侍郎,“朕让你们安排人手开运河,建堤坝,修水渠,现在完工得怎样了?” 工部侍郎闻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目前只完工了京城一带,其他地方皆没有开始,还请陛下开恩。” 看女皇要发火,工部一众人赶紧跪在地上,连连解释。 “陛下,这实在是怪不得我们,而是户部不拿银子,我等有心无力啊。” 每次去户部领取银粮,那几个老女人就推脱没有,说国库空虚。 女皇脸色铁青,瞥了眼户部一干大臣。 “你们说说,这是为何?” 得,问题又绕回原点。 看事情不好,户部尚书赶紧解释,“陛下,不是我们不给,确实是国库空虚,这几年连连跟古雍国打仗,粮仓已经入不敷出,哪怕加重赋税,也是杯水车薪。”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下来。 这是不争的事实,除非有天国库突然充实,不然要是一直打仗下去,底下一层人日子恐怕更难过。 大殿一时之间陷入僵局,大家都低着头,不敢再发一言。 国库空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问题。 就在大家都小心翼翼惶恐不安时,大殿外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来人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着,“公主来信了。” 宫人不顾女皇正在早朝,拿着信纸兴高采烈就往大殿跑。 他可是知道女皇一直都在等公主来信,可是公主一走多日,从未来过只言片语,如今总算有信,定是要第一时间送女皇手中的。 大殿僵局被打破,门外宫人跑进来,跪在女皇面前,双手托起信封。 “这个逆女,终于想起她老娘来了。” 女皇骂归骂,但手却很诚实。 接过贴身宫人递过来的信纸,迫不及待打开,一目十行看完。 喜上眉梢! “老十终于有出息了。” 女皇感叹了一声,脸上乌云转晴,她扬起信纸。 “皇太女已经筹备了一批粮种,虽不能充盈国库,但明年可以推广开去,要是年成好,后年国库应该不会如此空虚。” 想到什么,她补充道:“哪怕明年天灾,这粮食,也能救一批人性命。” 几千万吨粮食,是她们好几年赋税的收成,也不知自家闺女哪里筹的。 想归想,女皇还是询问,“目前需要派人去黄田县拉粮,众位爱卿谁担此重任啊?” 粮食,可是重中之重,有这批粮食,大家都能松一口气。 不过有人却有疑惑,“陛下,这粮食之事可是真的?皇太女她是否在和我们开玩笑?” 不怪她不相信,实在是公主生性纨逆,很多时候就爱恶作剧,她担心这是一个儿戏。 “是啊陛下,公主的为人,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还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 一干大臣都不相信宋孜然的为人,只觉得草包公主说不定在耍她们一群人。 到时候一堆人千里迢迢跑去,不但浪费时间还要闹笑话。 女皇刚才也是一时兴奋,如今冷静下来,脑子到清明了很多。 想到自家那不学无术还混账的闺女,她也很是头疼。 都怪皇夫给宠太过了。 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觉有点疲倦。 她道:“你们说的事,朕自有考量,但这次粮食一事该是真的。” “前几日国师就曾来过信,说他们正在筹备粮食,所以公主这次定没有开玩笑。” 女皇一锤定音,“你们看看派谁去合适?” 本能的,她还是相信自家闺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走出来道:“臣听闻丞相大人之女李玉娇,能说会道,文武双全,又是公主闺中密友,不如派她前去?” 李玉娇从小就是公主伴读,两人好得像穿一条裤子,大家都觉得派她去最是合适,说不定还可以将皇太女劝回京城。 虽然她们都不想看到那小霸王,但她毕竟是主子,也不能一直不回宫吧! 女皇闻言沉思片刻,盯着李丞相,“丞相意下如何?” “能为陛下做事是小女的福分,臣近日经常听小女在念叨公主,定是很想念,让她前去也好,说不定还可以带皇太女回宫。” 丞相老奸巨猾,又是表示自己衷心又是说自己闺女和公主关系如何如何好,更是说出了女皇心意,这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下朝后,女皇拿着信纸匆忙往后宫赶,“皇夫,老十来信了。” 两口子又把信反复看了几遍,皇夫老泪纵横,“闺女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多年不曾有孕,看着身边贵君一个又一个接连生娃,他心里是很慌的,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终于生下公主宋孜然,他一颗心总算落地。 宫里就一个女儿,这以后他就是太皇太夫,高兴之余对自家闺女一向有求必应,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逃婚一事,狠狠打了整个皇室脸面。 女皇已经多日不曾来过他房里,这是宋孜然离开后第一次主动前来。 皇夫很是开心,一把拉住女皇,“陛下,今日可在此过夜?” 两人旁若无人说着话,旁边一小团子很是不高兴,一下冒出来。 “啊?父后,母皇在这里过夜,那儿臣睡哪里啊?” 他是十一皇子宋杰然,皇夫所生,比宋孜然小了十多岁,如今不过五六岁年龄。 在他脑袋里,只觉得女皇在这里,就是来和他抢父后的。 女皇儿子多,对这个小儿子一向不怎么在意,今日心情好,到主动摸了摸他脑袋。 “回你自己院子睡去。” 没有出嫁的皇子,都有自己单独的院落,宋杰然自然有,但他就不想去。 他拉着皇夫衣摆撒娇,“不行,我要跟父后。” 皇夫哄着他,“十一,回去吧,明日再来,今日父后有事。” 好不容易将女皇留下,可不能让孩子坏了事。 第70章 不会得了钟情妄想症吧 宋杰然很不高兴,但看父后一脸期盼的眼神,他只得一步三回头离开。 正准备回自己院子,却突然听到有人喊,“十一弟,你在这里干嘛?” 来人是四皇子宋落然,贵君所生。 “我回院子去呢,怎么了四哥?” 宋杰然转头,不明所以。 “哦,问你个事儿。” 四皇子走近,看着只到自己腰高的弟弟,故作不在意道:“听说十妹来信了?” “是啊,要不是她,我现在还在父后宫里呢。” 宋杰然一想到自家姐姐就不高兴,嘟起腮帮子,“那个讨厌鬼,不回来才好。” 从小就爱捉弄人,大冬天把他绑荷花池边,要不是宫人发现及时,他都见阎王了。 “十一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到时候被她听到了,可是会打你板子的。” 四皇子捂住嘴唇笑笑,挑拨离间。 “哼,她听到又怎样,我就要说她,母皇真偏心。” 宋杰然还是很气愤,咬牙切齿。 这宫里,他最讨厌的就是大姐。 “哎呀,我们十一弟真是小男子汉,有勇气。” 四皇子弯腰,捏捏宋杰然胖乎乎的小脸。 “到时候十妹回来,你可别给她好脸色哦,不然她肯定还会像以前一样欺负你。” 直起身子,“十一弟快回去吧,四哥我就先走了。” 得到确实消息,四皇子急匆匆离开。 回到自家院子,赶紧吩咐宫人,“来人,备车,本皇子要去丞相府。” …… 宋孜然现在还不知道宫里状况,她最近又催熟一批粮食,如今正放在桃然居地下室中。 看着满满当当一仓粮食,特别满足! 兴致勃勃的又数上几遍,最后才关上大门,在上面布置好机关。 小心驶得万年船! 出了地下室,走到客厅,来到阳台上。 “老大,你说母皇会派谁来运粮食?” 她站在公孙景旁边,和他一起举目远眺。 “要是某猜得不错的话,来人会是李玉娇。” 公孙景收回视线,眼睛盯着宋孜然,郑重交代,“到时候你可不能露馅了。” 那女人可是个黑芝麻馅的!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她知道我底牌的,不过你怎么会觉得就是她呢?” 李玉娇对她太过熟悉,其实她也担心人家认出她不是原主。 公孙景:“直觉和对朝堂的分析。” 摇着羽毛扇,“妻主的粮食点好了?” 第二批粮食收回来,他都看着她点了三遍了。 第一次,他们五人激情四射跟着去点,第二次,就小四和她去了,最后一次,大家都没兴趣,只她自己跑去数。 在他看来,粮食就堆那里,又跑不远,数一遍就行了,没必要一日数上两三遍。 实属不能理解。 “点好了,我还放了机关。” 宋孜然斗志昂扬,“等她们来之前,我再催熟一批,今年就不打算再弄了。” 一块地里接连长好几次粮食,她担心吓死一群收割粮食的人。 “不弄是正确的,你要再搞,这身体铁定吃不消。” 公孙景无奈地看着她,有点心疼,“看看,下巴都尖了。” “唉,我也是被逼无奈好不好。” 宋孜然叹了口气,“我这不是不想当亡国公主吗?” 明明自己有能力改变,她自然不敢懈怠,所以哪怕是掏空身子,她也在拼命存粮。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她可不想日子再过得苦哈哈! 公孙景哑然失笑,温文尔雅。 他说:“有你在,南阳定不会亡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道:“这里是宋姑娘家吗?” 宋孜然连忙去开门,就看到有个男子正站她家篱笆墙外面。 自从上次收拾了杜忑,搞了女道士,已经很久没人敢上她家门了。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来,这让她很是诧异。 走到院子里,终于看清竹篱外的人。 疑惑不解出声,“怎么是你们?” 刚才问话的人,赫然就是以前在街上遇到的小厮。 小厮身后,跟着蔡姬文。 “怎么就不能是我们了?宋姑娘,你可真是让本公子好找。” 蔡姬文走进院子,站在宋孜然一步之遥,满眼委屈。 “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上次怎拒绝媒公?” 宋孜然“……” 脸色铁青,嘴角抽搐。 “我都说了,让你去看看脑子,看你这样子,定是病情又加重了。” 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患了钟情妄想症吧?” 她记得以前有个人患了这种病,就是逮住谁都说人家喜欢她来着。 “什么症?” 蔡姬文不懂,眼睛转了下,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对本公子一见钟情是不是?” 摸了摸脸颊,笑眯眯地看着宋孜然,“我就说吧,本少爷这个漂亮,你怎么可能不喜欢。” “走吧,你跟我去我家,给我爹娘说你要提亲,不然她们要给我介绍对象了。” 他走上前来,就想拉宋孜然的手臂,却被她轻轻躲过。 柳眉倒竖,“谁他娘的告诉你本姑娘对你一见钟情了,还去给你爹娘提亲,你这娃看来不止有病,还病得不轻。” 吩咐旁边的小厮,“那个谁,赶紧把你家公子带回去看大夫,别再来缠着我了。” 宋孜然揉了揉眉心,很是头疼。 她就怎么这么容易招惹是非呢! 小厮才不听,下巴一抬,“宋姑娘,我家公子没问题,依奴才看,你还是跟我们回去,找个人提亲吧。我家公子是县城首富,虽是商贾,但十里八乡也是头一份的,你吃不了亏。” 在他看来,还是自家公子吃亏了呢! 红花大闺男,配她一个娶了几个夫郎的乡野村姑,可不就是捡便宜了吗! 宋孜然很是无语,感觉和他们说不来,就转身对公孙景道:“老大,你别看戏了,过来解决下吧。” 不欲多说,赶紧转身几大步跑回房去。 蔡姬文见她竟然跑了,顿时红了眼眶,“你怎么能这样?” 他一路找到这里,脚都走肿了,可是这人竟然连好话都没有一句,更别说安慰。 在这一刻,他也在怀疑。 宋姑娘,真喜欢自己吗? “蔡公子,我家妻主不想见你,回去吧。” 公孙景见两人还不走,慢悠悠摇着羽毛扇过来,声音温和,但里面却有不可抗拒之力。 第71章 来自国师的怒气 蔡姬文被公孙景气势唬到,缩了缩脖子。 不自觉往后退两步,还是不死心。 僵硬着脖子,执着地道:“怎么可能,宋姑娘很喜欢我的,怎么可能不想见我。” 他不听劝,一口咬定宋孜然就是喜欢他。 公孙景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之人,温和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动,很快又噙起一抹微笑。 “你既然不走,那某可是就不客气了。” 羽毛扇轻轻一摇,地上八颗石子突然飞起来,快速转动,不过一霎那,一个简易八卦阵成型。 再一摇扇子,那几个小石子像活了一般,围着蔡姬文转了一圈,落在地上,阵法瞬间启动。 蔡姬文刚刚还好好的,转而就像看到什么恐怖事情一样,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小厮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可是前面就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屏障,将他和蔡姬文隔开了去。 蔡姬文只觉得眼前一闪,刚才的晴空烈日瞬间乌云密布,再大雨倾盆,一会天色就转黑暗。 前方突然出现一栋宅子,阴森恐怖。 房间里传来阴恻恻的叫声,让他忍不住抱住手臂。 蓦然,前面凭空多出一个人,脑袋悬空,眼眶深陷,瞳孔里全是血,舌头伸老长……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大叫一声,想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腿像被定住一样,怎样都挪不动分毫。 “宋家夫郎,求求你,放了我家公子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认识高人,我现在给你道歉。” 小厮看他家公子眼神涣散,整个人处于极度惊恐状态,赶紧低头,连连向公孙景求饶。 见对方无动于衷,他‘扑通’一声,双腿跪地。 “求你,放过我家公子吧,我们以后肯定不敢再来了。” 小厮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磕头求饶。 “既然你有心悔过,某也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回去吧。” 公孙景瞥了眼阵中之人,感觉差不多了,这才轻抬手臂。 羽毛扇轻轻一挥,大阵中八颗石子移动,瞬间回到原位,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错觉。 蔡姬文只感觉眼前突然一变,马上又亮了去,眨巴下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宋姑娘家门口。 但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袍男子时,他条件反射露出惊恐表情,慌忙后退。 “你,你不要……不要过来。” 嘴角打着哆嗦,全身颤抖。 他敢肯定,刚刚一定是这个男人搞的鬼。 “公子,你没事吧?” 小厮赶紧拉去扶自家公子,恨不得两肋生翼飞离现场。 这男人,真是太恐怖了! “我,我要回去……回去找我爹娘。” 蔡姬文被小厮这一叫,堪堪回过神,转身就往村外跑。 公孙景见人走远,脸上笑意不变,摇着羽毛扇看着两人背影。 温和地道:“以后遇到我家妻主,还请公子绕道而行,不然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什么,那某可就不知道了。” 两人被吓到,脚步更加匆忙。 南阳国的国师,并不是花架子,如果真没两把刷子,谁又会让他坐上国师的位子呢! 公孙景勾起一抹微笑,摇着羽毛扇转身离去。 …… “妻主,这是给你的荷包。” 房间里,宋孜然刚喝了杯水,门就被敲响。 打开门,白子皙正拿着个荷包站在门边。 “哇,好生精致。” 紫色的荷包,针脚很细腻,看得出做它的人很认真。 宋孜然顺手接过,拿在眼前打量,越看越喜欢。 “老三,你绣活不赖啊,这荷包我太喜欢了。” 她欢喜地将荷包挂在腰间,“嗯,以后可以用它装碎银子。” “妻主喜欢就好。” 看自己做的东西能得到认同,白子皙也很开心,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眼角上扬,整个眉眼都开朗了好多。 他一笑,好似万物复苏,如同昙花乍现。 宋孜然看得愣神,喃喃低语,“老三,你笑起来太杀我了。” 他眼角的红色泪痣,在笑的一瞬间像活了般,让人看得欲罢不能。 宋孜然呆呆看他半晌,突然凑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唇就要碰到他的脸。 白子皙脸颊酡红,忍不住低下脑袋,手指不自觉抠着紫月洞箫。 好紧张! 偷偷瞟了一眼。 感觉她的唇好红,如同胭脂般。 宋孜然看着这样的白子皙,喉咙忍不住动了动,嘴里有东西在蔓延。 大滴是可以放肆一次的吧。 她想到这里,主动伸手,一下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尖。 就在她唇快落到他嘴唇上的一瞬间,旁边突然传来了声音。 “看来某来得不是时候。”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慢悠悠走进来,眼睛在二人身上打量。 尽管他依旧带着笑意,但眼底的寒冷出卖了他。 宋孜然闻言,赶紧放开白子皙,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 她差一点就…… 好尴尬! 宋孜然回过神,转头看公孙景,故作镇定,“老大,那人打发走了?” 其实她心中慌得一批,但又不想表现出来。 白子皙很是失落,不过也知道不是时候,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往自己房间走去。 公孙景走近,点点头,“已经走了,以后大概不会再来骚扰你。” 他来到她身边,温和一笑,“某表现如此好,妻主可有奖励?” 这男人不是一向不太注意这些吗?今日是怎么了? 宋孜然疑惑地看了他几眼,点点头,“嗯,你确实干得不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水煮肉片还是宫保鸡丁?” 虽然这人一向不重视口腹之欲,但她发现他很爱吃这两道菜,尤其是她煮的,他能额外多吃一碗饭。 公孙景嘴角一抽,“呵,妻主这是想用吃的打发某?” 宋孜然:“不想吃东西,那你想做什么?” 公孙景轻轻一笑,手上一用劲,顺势就将宋孜然推回房里。 “老大,你想做什么?” 宋孜然见此,吓了一跳,正准备去开门离开,却被公孙景眼疾手快,反手上了锁。 “自然是做妻主想做的事了。” 公孙景噙起微笑,将羽毛扇顺手丢一边,双手就落在她后背上。 “老大,你冷静点。” 宋孜然心中大惊,赶紧去推他胸膛,顺手捏住他手腕。 “妻主,我很冷静啊,你看某都没生气。” 公孙景虽然手腕被她抓住,但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但看在宋孜然眼里却是风雨欲来的感觉。 她脑袋飞快转动了一圈,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丫的说不定在吃醋。 第72章 你今晚到本王房里 在她心里,公孙景一直是一个禁欲系的人,如今竟然会吃醋,到让她有几分始料不及。 想清楚其中关键,宋孜然噗嗤一笑,放开他手腕,“老大,你这样,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喜欢我?” 公孙景一愣,自己也陷入茫然。 喜欢她吗? 喜欢,这个词对他们国师来说,太过遥远! 据他所知,就没有哪任国师结过婚。 他,是第一人。 他的人生从入师门那天就已经被规划。 嫁她,不过是任务罢了! 从他坐上国师这个位子就知道,他不过是女皇安排给她的一个辅助工具而已。 可是如今,他却开始奢求更多了! 是心乱了吗? 他抬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突然开始钝痛。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孜然看他突然呆愣愣的,眼里失去往日光彩,忍不住关心起来。 这大国师可不能有事,不然她肯定要成为南阳国的罪人。 “没有不舒服,某很好。” 公孙景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拿起羽毛扇开门走了出去。 步伐匆匆,让人摸不着头脑。 宋孜然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陷入自我怀疑中。 她没有做错什么吧? 晚上,她煮了水煮肉片,但公孙景却关房间里一直没出来。 宋孜然让另外三人轮番去叫也没用,不由得暗暗担忧。 她问关函谷,“老大可有心悸?” 今日看他摸胸口,她怀疑他心脏是不是有问题。 关函谷一怔,摇摇头,“没有。” 宋孜然喃喃低语,“这就奇怪了。” 唐丰沛咬着筷子,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突然问,“妻主,今日我与二哥出门后,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回来就发现家里氛围很奇怪。 三哥总在偷偷打量妻主,而且整个脸蛋比较红,眼角还带了丝丝笑意,这是以前不曾有的。 大哥关房里,饭也不出来吃,就更奇怪了。 妻主明显心不在焉,连菜都做得没有以前好吃。 “我们能有什么,赶紧吃你饭。” 宋孜然故作生气,往唐丰沛碗里猛夹了几筷子菜。 两人一早出门,傍晚才回来,也是真饿了。 唐丰沛没再深追究,见自家妻主给自己夹菜,立刻高兴地大口吃起来。 关函谷眼里带着探究,他扫了眼宋孜然,再瞥了眼旁边默默吃饭的白子皙,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 吃过饭,白子皙继续回房间缝东西,唐丰沛在整理今日采摘的草药,就只有关函谷没事。 他帮宋孜然整理好厨房后,就直接将人抵在角落里。 “妻主,你今日和老三是不是已经……那啥了?” 关函谷耳尖发烫,一双瑞凤眼死死盯住她的眼睛。 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还是有一瞬间尴尬。 “那啥?什么那啥?” 宋孜然不明所以,见自己又被人圈住,就很是郁闷。 不是说好的女尊,男子比较含蓄吗? 怎么她尽遇到些不同常人的奇葩? 别人家夫郎都是软软糯糯,会撒娇的,她到好,总遇到些五大三粗还脾气大的。 好不容易遇到几个相对软糯一点的,结果不是神经病就是疯子,再不然就是伪娘。 关函谷见她还装傻,顿时眉头一皱,“你今晚到本王房里来。” 他拿着剑往外走,脚步一顿,“本王……等你。” “啥?” 宋孜然傻眼。 等她干嘛? 她有心问问,却发现关函谷已经回房去了。 这就很……憋屈。 宋孜然无奈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绑上几个反派,逃不掉,丢不脱,还得尽心尽力照顾着,就怕他们那日突然不高兴,一下黑化让她加速成炮灰。 “妻主,今日我和二哥摘到个小人参,你要不要?” 正当宋孜然在纠结时,唐丰沛拿着个新鲜人参走了进来。 人参不过巴掌大小,看起来一两百年,但能遇到已经是运气。 宋孜然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一会儿,又还给他。 “我现在用不着,你晒干留着备用吧。” 又问道:“可有找到你说的那味药?” 他们近日经常进山,他一直想去摘神仙草,但迟迟没有找到。 “没有。” 唐丰沛摇摇头,眼神暗淡。 宋孜然安慰他,“那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你也不要着急,顺其自然就好。” “可是三哥,唉,我肯定会找到的。” 唐丰沛叹了口气,继续去整理他的草药。 宋孜然也去帮忙,很快将其收整好,这才洗漱回房。 刚换了身睡袍躺下,突然听到敲门声响起。 她不想动,只问了声,“谁啊?” “是本王。” 门外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宋孜然突然打了个激灵。 她好像把这人忘了。 赶紧批件外套起床,一手把着门低声道:“老二,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做什么?” 关函谷冷着一张脸站在门边,“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我答应什么了吗?” 宋孜然很是疑惑,她压根就没和他约定什么好嘛! 关函谷抿着嘴唇,“你答应来本王房里的。” 宋孜然“……” 她无奈抚了下额头,“老二,你睁眼说瞎话啊,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她发现这男人竟然会歪曲事实。 “你跟本王来就是。” 关函谷才不听她狡辩,一下拽住她的手,将其往房里拉。 来到他房里,宋孜然顿时睁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老二,这是你布置的?” 桌子上插了鲜花,屋里萤火虫到处飞。 一闪一闪。 在黑暗中很是漂亮,如同天上闪闪发光的星星。 “好漂亮啊!” 轻抬手腕,一只萤火虫落在她手心上。 她嘻嘻一笑,打趣他,“老二,看不出你还挺浪漫啊!” 这份心思,和现代男人也不逞多让啊! 关函谷眉头一挑,语气依旧冰冷,“妻主喜欢就好。” 黑暗中,他准确无误地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手背。 作为男人,他知道自己不够含蓄,但实在是做不到如其他男子般故作娇羞。 “咦,你这男人,看不出来挺闷骚的啊!” 宋孜然感叹了一声,飞快缩回手,面色如常。 “我已经来过了,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别熬太晚。” 说完镇定自若地走出房门,还好心给他关上门。 回到自己房里,这才卸下全身装备,一下靠在门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男色害人啊!” 第73章 男女主出现 关函谷看着关上的房门,眼里光芒褪去,愣愣地看着黑暗中的萤火虫,心里无比失落。 他都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但她依旧视而不见。 她大概心里是没他的。 “本王是入不了你的眼吧!” 他自嘲一笑,提着剑出门,又去院子里继续练剑。 只有舞动着手里的日光剑,才会让他忘记脑子里那些不愉快的东西。 宋孜然其实也不好受,回去后久久不能入睡。 和他们相处时间越长,越觉得心里不对劲。 有时候脑袋里也有片刻挣扎,要不要和他们做正式夫妻,但想了想又打了个寒颤。 “不要,男人太恐怖了。” 想了下又小声补充,“如果以后真要成就夫妻之实,也得找个知根知底相亲相爱的才好。” 他们如今这相处模式,根本不像夫妻,给人感觉像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平时还好,要是一谈感情,就觉得很别扭。 和这个谈吧,那个生气,和那个说吧,这个又吃醋,就感觉很糟糕。 “嘢,娶几个夫郎好麻烦。” 可是他们却已经被女皇绑定给她,成了她不可推卸的责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孜然感觉心里好烦躁,顺手拉起被子把脑袋盖住。 初秋一过,深秋很快到来。 今年的深秋并不太冷,不过阴雨绵绵,让人感觉很是忧愁。 宋孜然坐在房子里,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的腊梅。 她用了点异能,这梅花很快就开出花瓣,争妍斗艳,很是好看。 风一吹,花香四溢,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院里那些爬山虎,已经爬满整个篱笆。 虽是秋日,但院子里依旧生机勃勃。 要不是不想惹人猜忌,她肯定将院子里那些桃梨都催熟,但偶有人拜访,所以她不可如此行事。 绵绵细雨中,突然有三个人影出现。 定睛一看,发现全是熟人。 “妻主,运粮食的人到了。” 公孙景在外面敲门,声音一惯温和,但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 宋孜然来不及深究,开门走了出去。 “公主,我可终于见到你了。” 来人一身白色衣裙,长得高挑好看,不愧是女主。 见到她的第一眼就飞快走过来,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拍她肩膀时,宋孜然咻然闪身。 “粮食不是已经在镇上了吗?你们来此做甚?” 她一个炮灰,最不想见的就是眼前的两人。 隐晦地看了眼站旁边的伏云中,心里感叹果然好相貌。 柔柔弱弱,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一双斜长狐狸眼,两弯柳叶眉,鼻梁高挺,嘴唇如朱丹。 她不过轻轻一扫,就被男子捕捉到。 伏云中露出标准笑意,眼神带着委屈,“公主表妹。” 宋孜然只点了下头,移开目光,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男主,她这种炮灰高攀不起。 “十妹这是哑巴了还是看不起哥哥?竟然连招呼都不打?” 四皇子见自家妹妹竟然把自己忽略了,心里很是不高兴,马上就嚷嚷出来,弄得像宋孜然怎么欺负他一样。 对于这种人,宋孜然连头都懒得转,只淡淡地道:“别忘了本姑娘是皇太女,而你迟早是要嫁人的。” 在原书中,四皇子可没少给原主使绊子。 原主惨死,也有这人的一份功劳。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家好哥哥喜欢女主,为了李玉娇不惜残害自家妹妹,就为了能当皇夫。 呵,也真是天真! 宋孜然冷笑一声,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傻逼! 几人跟着宋孜然来到屋里,顿时被房里里的东西吸引到。 李玉娇越看越觉得惊奇,故作不在意地问,“公主,这是谁设计的房子?好生漂亮。” 她也想要一座。 以前她如此说,宋孜然再喜欢的东西也会送她,如今她这样,不过是想故计重施罢了。 但这次,宋孜然不知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明白,她只瞥了她一眼,就道:“阿景请师傅修的,我不清楚。” 她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让几人对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 这才是她们曾经认识的草包公主。 陛下还说皇太女改好了,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玉娇看着公孙景,满脸笑意,“国师真是厉害,这种能人也能找到。” 她又似无意嘀咕,“要是我有这种夫郎就好了。”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并不理会,弄得她很是尴尬。 宋孜然眉头一挑,伸手将坐自己身边的公孙景揽在怀里,得意洋洋,“我家阿景确实很厉害。” 这样子,好像是炫耀,看得李玉娇心里很不舒服。 她还想拿下这男人帮她呢,却没想到被这草包拿下了。 伏云中见此眉头一皱,忍不住站起来,“公主表妹,你说过最喜欢我的,现在怎么,怎么可以?” 他咬着嘴唇,声音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好像宋孜然移情别恋,狠心抛弃他一般。 心里却在想,这次竟然如此过份,定要杀杀她锐气才好。 要是以前他如此,宋孜然保证舔着脸又是哄又是送东西,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顺手就将旁边的公孙景打横抱起来。 “你们几位慢慢玩哈,我和阿景还有点事要办。” 她抱着他,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几步走回房间,晃荡一声关上门,还上了锁。 客厅中三人面面相觑。 “他,他们……” 伏云中见此,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心里很不舒服,好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了一样。 公主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的。 咬着嘴唇,眼泪簌簌下落。 “李姑娘,你说表妹她,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是不是还在怪我那晚没和她一起离开?” “可是我,我真是为了她的前程着想啊!” 他一边嘤嘤哭泣,一边还在为别人考虑,看得李玉娇很是心疼。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公主不是这种人,她肯定是见到你太开心了,所以才会如此。” 这样的男人,她相信皇太女一定会喜欢的。 四皇子见伏云中又在哭泣,忍不住皱眉。 真不知道女人为何会喜欢这种动不动就哭的男人。 他走到李玉娇身前,小男人神情般叫道:“李小姐,你说十妹是不是对我们不满意啊?” 他们千里迢迢跑来,也算是客人吧,可是她却把他们几人扔大堂,自己与她夫郎快活去了。 这样的女人,还怎么担当大任? 第74章 虐人先诛心 伏云中闻言一愣,接着不敢置信般抬起脑袋。 “四表哥胡说,表妹最是善良,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 “不行,我要去问问表妹。” 他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疾步往宋孜然刚进去的房间走去,看得宋落然一阵无语。 人家明明是去办事,他这表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 不过只要他不粘着李小姐,那就什么都不是事儿。 宋落然一屁股坐在李玉娇身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很是欢喜。 他可是求了女皇好久才得到出门特令的。 …… 房间里,宋孜然回屋后就将公孙景放下,自己一头倒在床上。 抱着脑袋,很是烦躁,“这几人也不知何时才离开。” 她真不想见到男女主,还有她家狗哥哥,一个两个都不是善茬。 公孙景好笑地看着她,“妻主以前最是喜欢他们,如今倒生厌了。” 宋孜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你看本公主像那种草包吗?” 那是原主的心头好和闺蜜,但不是她的。 公孙景盯着她的眉眼看了半晌,一本正经地道:“确实不像。” 宋孜然“……” 两人正在说着话,外面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公主表妹,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伏云中站在门外,眼睛含泪,声音哽咽,听起来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这男主没完没了,还真当她是一辈子舔狗? 宋孜然不乐意,自然想割断以前孽缘。 她和公孙景对视一眼,“老大,委屈你又要陪我演戏了。” 公孙景慢悠悠摇着羽毛扇,噙起一抹微笑,温文尔雅。 “妻主怎么说某就怎么做。” 这是无条件信任了? 宋孜然微微一笑,伸手勾了他鼻尖,“阿景对我最好。” “公主表妹,你开门啊,让我进来。” 伏云中见敲了半天门屋里两人还没动静,不死心又继续敲着。 “啊,呀……” 屋里压抑的声音传来,让他更是如坐针毡,忐忑不安。 表妹可是他一个人的,不能让那短命鬼抢了先。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屋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响,急得伏云中又掉了一波金豆豆。 “妻主,你这,这是什么东西,也太让人为难了。” 公孙景坐在床边压低声音问坐一旁嗑瓜子的宋孜然。 还以为她要有什么出格动作,他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结果这人从身上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小盒子,往上面一阵划拉,然后就出现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那个啊,就一段片子的配音,你不用管。” 宋孜然瞥了眼门背后的手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磕瓜子。 公孙景“……”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宋孜然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磕瓜子了,抓了一把递他手里。 “我们一起磕。” 公孙景看着自己手里的瓜子,表情复杂,一言难尽。 尤其是门边那声音,更是让他坐立不安,心里感觉好生怪异。 但看自家妻主老神在在,他也故作镇定。 两人磕完一把瓜子,看时辰差不多了,宋孜然才站起身,“阿景,你现在躺着吧。” 公孙景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间均裂,但看对方眼神清澈,他也只得无奈一笑,按照她的吩咐躺着,拉过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看他如此配合,宋孜然很是满意地收好手机,将自己衣领拉开一点,头发弄得乱糟糟,这才在外面又一波强烈的敲门声中拉开房门。 “表哥这是做什么?没看到我们正在忙吗?” 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整个人看起来庸庸散散,好似没什么力气一般。 这样子,到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伏云中不动声色往房间里瞥了一眼,却只看到枕头上一缕白发,其他再看不真切。 他急得眼泪哗哗往下掉,“公主表妹,你以前说过只喜欢表哥一人的,如今怎么可以和他,和他……” 再也说不下去,跺着脚,声音沙哑哽咽。 宋孜然表情漠然,“你也说那是以前,既然是以前,那就让它过去吧,表哥在纠结什么呢?”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抱住他小声安慰,给他擦泪珠,嘘寒问暖,但如今一切都变了。 他落泪,她无动于衷,别说安慰,就连脸色都不愿意给一个,这让伏云中有一瞬的恐慌。 表妹不会真变心了吧? 不,不可能,她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短短时日变心,一定是那几个男人给她说了什么! 伏云中心里很慌乱,但马上又镇定下来,狐狸眼一转,接着伸手抚着脑袋。 “公主表妹,我突然有点头晕。” 他说着摇摇欲坠,作势就要倒在宋孜然怀里。 按照以往的推测,公主会迫不及待的接住他。 这次,他失算了。 宋孜然见他要倒,咻然往后退了一大步。 伏云中想收住身子已经来不及。 “扑通……” 宋孜然摸了摸脑袋,她感觉都好疼。 “公主表妹,你,你……” 伏云中摔倒在地,脑袋坎在门框上,被撞了个血印子。 他抚着脑袋,不敢置信。 眼神从惊诧再到难过,眼泪也吧啦吧啦流过不停。 “呜呜呜,公主表妹你变了,变得不爱我了。” 他哭得伤心欲绝,感觉宋孜然做得太过。 “伏世子,你没事吧?” 李玉娇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走过来将他扶起来。 有心指责宋孜然一顿,想了想又闭口,转而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公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们这样,我也为你们担心呢!” 宋孜然耸耸肩,“李小姐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好着呢,能有什么误会。” 她不过就是不喜欢他们而已,其他也没什么。 李小姐? 李玉娇一愣,睁大眼睛,“公主,你,你以前都是叫臣女娇娇的,如今怎滴这般生疏?” “生疏吗?没有吧?” 宋孜然不以为然,“你是臣我是君,本公主觉得还是不要越距的好。” 她这话可谓是诛心,以前她们都是同吃同住的,好得像穿一条裤子。 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如今却告诫她不要越距,这是?她知道什么了吗? 李玉娇心里一震,接着又开始否定。 不可能,她一个草包公主怎会知道她的打算! 第75章 女人的爱不长久 晚上,白子皙三人回来就发现家里竟然多了几个人。 等看到来人中竟然有伏云中时,几人都在心里绷紧一根弦。 这可是妻主的白月光! 几人心里都很不舒服,唐丰沛更是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伏云中一眼。 “你跑来做甚?” 他一眼都不想见到这男人,心眼特别多。 “唐公子,我是跟四皇子一起来拉粮食的。” 伏云中瞅了眼唐丰沛,又用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宋孜然,不好意思地道:“顺便来看看公主表妹。” “她出宫多日,想必吃了很多苦。” 脸上带着红晕,眼里适时出现疼惜,“都瘦了,要是姑父知道,一定会伤心的。” 这次他能跟着来,多大一部分还是皇夫希望他们能把宋孜然劝回去。 “妻主有我们照顾,她好着呢,怎么可能会瘦,倒是你,一直对我家妻主不怀好意。” 唐丰沛才不惯着他,直接怼回去。 不喜欢人家又吊着人家的人,也甭讨厌,现在他们都结婚了,还跑面前来蹦哒,就更让人反感。 要不是担心妻主伤心,他肯定早给他下毒了! 一天哭哭唧唧,弄得好像所有人都欺负他一样。 伏云中泫然欲泣,“唐公子,你真是冤枉我了,我,我没有。” 唐丰沛横眉冷眼,“什么唐公子,请叫我表妹夫。” 左一句唐公子,右一句唐公子,听到耳朵里就让人觉得刺耳。 伏云中一噎,又转头看宋孜然,眼眶通红,声音软软弱弱,“公主表妹?” 以前他一如此,宋孜然肯定会为他出气,为他教训周围一群不长眼的人,但今日,她竟然迟迟没有动作。 他只得出声,想去提醒她,可是这一看去,却让他目眦欲裂。 那个以前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如今竟然正在和她的一干夫郎打情骂俏,根本就无视他被人为难。 突然觉得好生委屈,捂住脸颊一下就冲出桃然居。 外面还在下雨,他这样不管不顾出去,时间长了铁定生病。 屋里人都拿眼睛去看宋孜然,对方却毫不在意。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嘛?” 她摊了摊手,“谁带来的谁负责,我可管不着。” 李玉娇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公主,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谁要跟伏云中过不去,她就冲上去教训谁。 伏云中只说红色泪痣不吉祥,她就让白子皙每次见面要距离他们三米远。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这女人她在给以前避而远之的男人剥花生。 还给她身后五大三粗的男人递水果。 就连她以前一度嫌弃的白发国师,如今也让他坐在旁边,中午更是和他在房间里搞了一个时辰。 这画风感觉不太对劲! 这还是当初不顾女皇命令要逃婚得那位公主吗? 反差也太大了! 要不是看她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她都以为这人被掉包了。 宋孜然倪视她,“我是怎样的,不用你来置喙。” 她起身,一脸笑意的看着公孙景几人,“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煮。” 公孙景摇了摇羽毛扇,温和一笑,“宫保鸡丁吧。” 他刚刚看关函谷提了只野鸡回来,做宫保鸡丁正好。 唐丰沛担心落下自己,赶紧报菜名,“我吃红烧肉。” 白子皙红着脸小声道:“妻主煮什么我就吃什么。” 关函谷抱着剑靠墙壁上,眉头一挑,“本王都可。” “好,我马上去做。” 宋孜然眯眯一笑,转身就往厨房走去,看得另外两人睁大了眼睛。 公主下厨? 她煮的饭能吃吗? 她可是金枝玉叶,以前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要是别人搞不好还是一顿板子,如今竟然主动下厨,这是认真的吗? 四皇子宋落然见自家妹妹竟然不问自己,心里顿时不舒服,但也不想去找骂,就把矛头指向平时低声下气的白子皙。 “楚国质子,你就是这样照顾皇太女的吗?让她一个公主亲自下厨,这就是你们这几位夫郎的态度?” “都说女子远庖厨,你们到好,竟然还点菜,就你们这样,本皇子回去一定得给母皇好好说道说道。” 看着这几个一向没有女人缘的男子竟然突然如此好命,他心里嫉妒的火苗顿时蹭蹭往上窜! 他妹妹定是脑子坏了才会看上这几个男人。 白子皙被点了名,轻轻抬头,神色认真。 “妻主是挺宠我们,本皇子回去还得好好感谢母皇,给我送了这么好的妻主来。” 他忧郁的眼神中带着笑意,好似真的特别幸福,这让宋落然更是气愤。 “你神气什么神气,告诉你,女人的爱根本长久不了,你看看表哥,他以前可是十妹心里最重要的存在,如今不过短短时日就变了心。” “要是她做了女皇,后宫三千宠夫,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怎么炫耀。” 宋落然自己不舒服,也不想让别人舒服。 白子皙闻此,握在袖子里的手一紧,接着面无表情,“这就不劳四皇子费心了。” 脸上没变化,心里却觉得难受。 尽管指婚的那一刻就知道她将来会有三宫六院,但那时心态和现在截然不同。 那时并不期待,像是在履行职责,如今相处久了,心境也发生变化。 如此好的妻主,谁不期待。 宋孜然正带着几人在厨房煮饭,一抬头瞥见白子皙脸色不正常,赶紧喊他。 “老三,你过来铲下菜,要糊了。” 关函谷在处理野鸡,唐丰沛在切肉,公孙景洗菜,宋孜然则刮土豆。 “妻主,这油渣真香。” 白子皙来到厨房,用锅铲铲了几下,看着炒锅里的油渣吸鼻子。 因为油吃完了,宋孜然就砌了些肥肉来练。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几人,客厅中的两人感觉像是局外人。 眼里飘过不可思议。 这几人真把自己当泥腿子了? “四皇子,臣去看看伏世子。” 李玉娇瞥了眼厨房的几人,收回目光,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把油纸伞就往外面走。 伏云中是跟她一起出门的,可不能出事,不然她吃罪不起。 四皇子见大家都走了,最后只剩他自己在客厅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厨房的几人,“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第76章 不吃别人的剩饭 院子外,蒙蒙细雨,虽然雨量不大,但时间长了也会打湿全身。 伏云中站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下,抱着身子打了个喷嚏。 好冷! 可是那个女人为何还不追出来? 外面天越来越黑,就在快看不见亮时,突然一人影向他走来。 伏云中心下一喜,顿时勾起嘴角,“公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站在原地,慢慢等着。 待来人走近时,才发现压根就不是那人,内心失落。 他往李玉娇身后看了一眼,“公主怎么没来?” “公主,她呀现在正和她的夫郎郎情妾意呢,怎么可能会来找你。” 李玉娇将油纸伞遮他头顶,“雨越来越大,着凉了不好,回去吧。” “她不来,我就不回去,我倒要看看她是真不在意我还是假不在意。” 伏云中很是固执,抱着手臂站在原地,哪怕冷得瑟瑟发抖还是不想回去。 李玉娇:“你这样根本就不是害她,而是害了你自己,不要忘记了,我们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可是她怎么可以这样,以前她都是距离那几个男人几尺远的,如今竟然主动帮他们剥花生,那是她曾经为我做的,是独属于我的荣宠。” 伏云中含着一包眼泪,楚楚可怜。 李玉娇见此,叹了一口气,轻轻把他拥在怀里,满眼心疼。 “你再加把劲,说不定她就又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了呢。公主最是善良,看不得你受委屈的。” 伏云中趴在她的怀里,滚烫的怀抱让他有一瞬间僵硬,很快释然。 他抬头问她,“可是你以前还告诉我只要吊着她就可以,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才越珍贵,我一直按照你说的方法来,如今她这样,以前那种方法还可以吗?” 李玉娇思索片刻,开口,“以前的方法恐怕行不通了,如今你要主动出手,只要让她爱上你的身子,这比什么都管用。” 伏云中大惊失色,“啊?这,这不太好吧?” 和那草包公主一起,想想都觉得恶心! 虽然她长得不赖,但他已经心有所属。 他颤抖着身子,“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况且我也不是真喜欢她,怎么可以那样?” 他低下脑袋,心里很是慌乱。 他喜欢的,一直都是眼前的女人啊! 漂亮,高挑,文武双全,有勇有谋,不像那个矮矬子,胸无点墨,还自命清高。 要是真献身草包表妹,那他们还有可能吗? “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配药,不会让你怀孕的。” 李玉娇伸手拉起身边男人的手,“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等将来成了,你功不可没。” 伏云中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可是那样不干净的我,你会嫌弃吗?” 李玉娇微微一笑,“怎么可能,你一直都是我小宝贝,我再怎么混蛋也不会嫌弃你。” 她催促他,“进去吧,公主带着那几个丑男人在煮饭,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要是耽搁时间,万一他们吃过了不给我们留,那今晚不得饿肚子?” 她又将人抱在怀里一会儿,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笑着道:“走吧。” “我听你的。” 伏云中被亲了一下,脸颊通红,捂着嘴唇飞快往屋里走。 好像是真担心几人把饭吃完了似的。 李玉娇打着伞走在他身后,在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擦了把嘴角。 谁知道这男人有没有被草包公主亲过呢! 两人进去时,发现饭菜已经上桌,就连四皇子都被宋孜然指使搬凳子。 按照她的话来说,想在这里吃饭就得干活。 “赶紧的,吃饭了,过时不候。” 宋孜然随手拉个凳子坐下,筷子如风,很快给一二三四夹了满满一碗菜。 自己再夹几筷子,盘里菜肴就见底。 李玉娇三人看到她这顿操作,顿时傻眼。 这莫不是饿死鬼投胎吧! 就只剩下一些汤,这让她们怎么吃? 三人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最后的菜汤也进了他碗里。 关函谷放下光盘子,就着汤几下把碗里的饭吃个精光。 他家妻主煮的菜就是好吃。 放下饭碗,还主动将空碗拿去厨房,“一会儿本王唰碗。” 突然变好男人了? 伏云中瞅了他几眼,这可是个冷酷不讲情面的,如今竟然主动洗碗? 不会是搞笑吧! 看着手里这碗白干饭,他吃不下了。 端着碗来到宋孜然面前,“公主,这饭有点多,能帮我分担一点吗?” 他以前吃不下的东西,也爱撒娇给眼前的女人,她从不嫌弃,来者不拒。 如今他主动服软,她应该会给台阶下吧! 伏云中想着,脸上笑意更加明朗,整个身子都差点靠在宋孜然身上。 公孙景见此,眼神暗了暗,接着若无其事继续吃饭,只不过手心那双筷子,已经断成两节。 白子皙偷偷扫了眼两人,赶紧低下头,握住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堵着一股气。 公主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 唐丰沛刚拔了口饭,一抬头就见这人竟然在挤自家妻主,顿时不乐意了。 “喂,你吃饭就好好吃饭,跑来挤我家妻主干嘛?” 他很不高兴,啪的一声放下饭碗就想拉人。 伏云中见此,忍不住缩了下身子,整个人恨不得挤在宋孜然怀里。 弱弱地道:“公主,我怕。” 宋孜然“……” 她一下将他推开,“我说伏世子,你能不能站好,你这样是没长骨头吗?” 瞥了眼他的饭碗,“既然不吃就算了。” 宋孜然伸手一下接过他饭碗,就在众人都以为她要吃他碗里的饭时,她却一下将饭粒全部扣在李玉娇碗里。 “我这人,不喜欢吃别人剩饭,你还是留着慢慢吃吧。” 李玉娇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饭,愣了下,“公主这是知道了什么?” “本公主能知道什么?还是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孜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记得上次给了你一个令牌,用了这么久,该还了吧?” 她不是原主,可不傻! 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拿到自己手里更安全。 李玉娇一滞,装傻,“什么令牌?公主莫不是记错了?” 那牌子既然到了她手里,万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宋孜然冷笑一声,“装傻是吧?要不要我给你恢复下记忆?” 拿着令牌害关函谷,弄得她差点背黑锅,这笔账不得不算。 第77章 找女主讨要利息 众人一愣,目光一时间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妻主,什么令牌?” 唐丰沛出声询问。 宋孜然:“母皇书房中的帝令。” 她现在也不怕别人知道,就想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李玉娇母子的不臣之心。 唐丰沛愕然,张大嘴巴,“妻主,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拿给她?” 除了知情人,其他人都忍不住惊讶。 帝令那么重要的东西,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不会把它给臣子吧! 这还是未来女皇能做出的事儿吗? 李玉娇不明白宋孜然为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其捅出来,顿时大惊失色。 接着拒不承认,“公主,我们可是好朋友,是闺蜜,你可不能冤枉臣女啊?” 她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看得宋落然为她叫不平。 忿忿然瞪着宋孜然,“十妹,别以为你是皇太女就可以随意冤枉人,你看看你,把李小姐气成什么样子了?” 在他心中,李玉娇可是梦中情人,身上哪那都好,就没什么缺点。 宋孜然冷笑一声,“呵,我冤枉人,到底谁冤枉谁还不一定呢。” 抬手指了指伏云中与李玉娇,继续拆台,“你们两人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两人大惊! 伏云中愣了一下,接着眼泪簌簌,“公主表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 他捂住胸口,“表哥我真的好难过。” 宋孜然冷眼旁观,又伸手在李玉娇面前,“令牌赶紧拿出来,不然到时候我就告诉母皇,你有不臣之心,到时候我看谁吃亏。” 威胁人,她也会! 以前就因为她和伏云中约会,担心被发现才被这个所谓的闺蜜恐吓,如今她种了粮食,立了功,再加上她受宠,她相信女皇不会拿她怎样。 “公主,你真的是冤枉臣女了。” 李玉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关系这么好,你怎么能冤枉臣呢,为了你,我还差点失去一条命。” 抬起头,眼里露出不可思议,“难道公主都忘了?” 她小时候是公主伴读,两人一起出去时,原主被狗追,确实是她打开了恶狗,自己差点被狗咬死。 就因为这件事,原主待她如同亲姐妹,很听她的话,两人就差同吃同睡了。 女皇也很欣慰自家孩子能和大臣之女交好,所以两人的事她一向不掺和。 最后女皇察觉时,为时已晚。 原主中毒身亡,女皇病怏怏又被胁迫,最后不得不写下退位诏书。 江山易主,女皇薨,皇夫暴毙,宫君受人糟蹋,小十一被人按水池里沉塘,几个帮助外人对付自己亲人的哥哥们,最后集体被关了禁闭。 那时候,白子皙已经遍体鳞伤回国,唐丰沛刚被她娘救回长河山庄,关函谷早死在寒风谷。 公孙景被迫流产,正在坐小月子,却被人刮了十八刀,再后来,他就彻底黑化了。 宋孜然闭上眼睛,心里刺痛。 她不能让书中之事发生。 再睁眼,眸色一片冰寒,冷眼直视。 “你确实当初救了我,但这么多年,那条命早已还清。” 伸手一把将她拽着出门,劈头盖脸就是两巴掌。 “今日本公主就要帝令,你要不给,我回去就找个由头屠你满门。” 说着又把人踹了两脚。 要不是这人还是丞相之女,她肯定马上就弄死她。 但牵一发动全身,她现在不可以这么鲁莽行事。 打一顿出出气,人家只当孩子们间的矛盾,要是把人搞死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朝堂局势错综复杂,轻易不可行动。 李玉娇被踹地上,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公主,你竟然打臣女?” 她可是京中闺男的梦中情人,这草包公主要是打坏她的脸可怎么办? “怎么,本公主不能打你?” 宋孜然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公主打臣子,天经地义。”勾起嘴角,“怎么,你还敢反抗不成?” 反抗就是弑君,她现在如何敢! 李玉娇赶紧跪在地上,低下脑袋,“臣女不敢,请公主殿下息怒。” 这一刻,她心里好恨,但也明白她们之间的差距。 她是君,她只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偷偷握紧拳头,低垂的脑袋遮挡住她眼里的愤怒。 宋孜然,这可是你逼我的! 本来还有几分愧疚,现在却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呵,息怒,本公主如何息怒。” 宋孜然再度伸手,“把帝令给本公主,不然我马上杀了你。” 她看着远方,慢条斯理地道:“听说南方多流寇匪盗,到时候本公主会奏请母皇,为我的好闺蜜申请一块为国捐躯的牌子。” 这是想直接弄死她? 李玉娇心下震惊。 疑惑这草包公主何事如此有主见了? 但如果她真这样干,她确实也只能白死了。 犹豫片刻,心有不甘,还是不情不愿的从身上掏出帝令。 “公主,你要想好,如果这令牌你收回,我们以后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她知道眼前这草包公主,最是自负,还害怕孤独。 希望有多多的朋友,但因为自己嚣张跋扈,除了她就没有一个朋友。 当然,这一切都免不了她的功劳。 李玉娇以为她这样说,宋孜然肯定会后退一步,但这次,她失算了。 宋孜然站在原地,倪视着她,“朋友?你觉得我们算朋友吗?” 她冷笑一声,“不做就不做呗,你当本公主乐意?” 自古君王没朋友,只有原主这傻逼才会相信这些。 一把抢过帝令塞怀里,继续道:“既然我们现在只是君臣关系,那你欠我的东西,总该还了吧?” 李玉娇愕然,“什么东西?” 她不记得自己何时有欠债。 宋孜然:“呵,你竟然不记得了?那我现在就给你好好数数。” “安景二十六年,你以伴读之名入我东宫,第一次,你说我桌上那方端砚很是漂亮,我随手给了你。第二次,你说帮我抄诗文,结果拿走了我笔架上那支宣笔。第三次……安景三十七年,你以帮我保守秘密为由,怂恿我去母皇书房偷了帝令。” 安景,是现任女皇的年号。 宋孜然一一列举,从她们五岁认识到如今,说得事无巨细,顿时让李玉娇哑口无言。 她像见了鬼一样睁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你,你都记得。” “呵,你是在质疑本公主的记忆力吗?” 宋孜然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单子,“过来,签字吧。” 李玉娇瞥了一眼,发现上面林林总总全是她这些年从东宫拿走的东西。 在单子的最后,还写了利息。 她愣愣地坐在地上,指着单子最后一页,“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孜然不以为然,“你以为我白给你啊,用了这么多年,本公主收点利息不过份吧?” 她任意指着其中一条,“本公主记得你在京城有两个不错的庄子,我就勉为其难收了当一部分利息吧。” 第78章 什么都没看到 李玉娇被她气得要死,却不敢还手。 要是殴打皇太女,那弑君之罪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心里对眼前女人恨意又多了几分,隐忍不发,整张脸被憋得通红。 宋孜然看她脸色不好,继续再接再厉,“这呢,只是给你一小点教训,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至于其他利息,本公主一件一件慢慢收。” 她将清单卷好捏手里,目光幽幽,声音发冷,最后下令。 “给你两个月时间,回京后就赶紧把这些年从东宫拿走的东西还回公主府去,如果被本公主发现少了一样,我就剁你一根手指,要是少两件,就剁两根。” 弯腰低头,凑近她身边,小声耳语,“你也知道,本公主一向就不怕事,收拾人有的是手段。” 李玉娇闻言打了个寒颤,心里虽然恐慌,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低眉顺眼,“臣女谨听公主教诲。” 她指甲掐入手心,低头的一瞬间,眼里恨意爆发。 眼睛隐晦地看了眼站在门边观看的几个男人,心里暗暗悔恨。 肯定是那几个死男人给这傻子支招了,不然草包公主也不会如此。 今日的侮辱,她李玉娇记下来了。 宋孜然并不管李玉娇怎么想,只要让对方吃瘪,她心里就舒爽。 背着手臂,在细雨中一步一步往大厅走去。 “十妹,你怎么可以殴打李姑娘?” 刚到门口,宋落然就开始指责她,心里对这个十妹更是提不起半点好感。 “我打她?有吗?你们谁看到了?” 宋孜然转头看了公孙景几人,“你们说说,本公主有打人吗?” 她拒不承认。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某只看到李姑娘以朋友之名威胁皇太女,至于公主打人,这纯属造谣。” 唐丰沛下巴一抬,“对啊,小爷妻主脾气最好不过,四哥莫不是眼睛有问题,要不要让小爷给你治治?”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抿着嘴唇,虽然不说话,但想法不言而喻。 白子皙脸颊发红,低下脑袋,很是小声开口,“妻主很温和的。” 不说打也不说不打。 这几个男人竟然睁眼说瞎话,宋落然也真是开眼见了。 他气愤不过,拿眼睛看伏云中,结果只看到对方眼泪吧嗒。 宋落然气急,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抄起旁边一把伞就往外面走去。 “李小姐没事吧,我妹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回了京城,我一定找母皇说道说道。” “真是太不懂事了。” 他将黄色油纸伞撑到李玉娇头顶,为她挡住掉落的雨滴。 李玉娇还跪在泥水里,抬头瞥了眼头顶上的男人,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宋落然并未察觉,只是弯腰去搀扶她,嘴里还在埋怨宋孜然做事太过火。 “妻主,你衣服都湿了,换件吧。” 宋孜然刚回到客厅,几个男人就催促她回房换衣服。 唐丰沛眼疾手快,伸手就拽住她手臂,“你跟小爷来。” 他主动给她找了更换的衣服,这让宋孜然觉得好暖心。 她摸着他脑袋,感叹道:“这么好的男儿,也不知以后会便宜谁。” “妻主,你少胡说八道,小爷不跟你好了。” 唐丰沛一下打开她的手掌,开门就走了出去。 怒气冲冲,心里很鬼火。 他都是她夫郎了,她还每天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就很气人。 晚上,宋孜然正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她抱着抱枕,很不耐烦地嘀咕,“谁啊?” 大晚上扰人清梦,就很烦。 伏云中敲了会儿门,终于听到屋里有声音,这才鼓起勇气小声回应,“公主表妹,是我。” 李小姐让他晚上要有行动,他也只得趁大家都睡了才有胆子摸过来。 “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睡觉吧,别打扰本公主好梦。” 宋孜然刚坐起来的身子,随着这句话又倒枕头上。 她才不要开门呢! 伏云中又敲了一会儿门,发现还是没反应,只得瞥了眼客厅里躺着的李玉娇,然后蹑手蹑脚往房间里走。 他现在迫不得已和宋落然一个房间。 刚回房里,正准备躺下,却见床边站着个人影,顿时被吓了一跳。 轻轻呼了一口气,很快又故作镇定,“表,表哥?你,你还没睡啊?” “表弟大晚上不睡觉,跑哪里去了?” 哪怕看不清楚,宋落然还是依凭感觉死死地盯着来人。 “我,我就上了个厕所。” 伏云中脱鞋上床,拉过被子盖上,假装打了个哈欠,“这就睡。” 宋落然有心发作,但见这人不理他,心里更是气愤。 来到桌边,摸黑倒了一杯冷茶,一口全倒嘴里。 八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伏云中躺下刚要睡着,突然听到肚子咕噜咕噜叫过不停。 寂静的夜晚,很是突兀。 晚上没吃东西,他现在感觉很饿。 “哈哈,你今儿不是说饭太多吃不完吗,本皇子看现在是没得吃吧。” 宋落然讥讽他两句,又喝了一杯茶,心里终于好受一点。 晚上就吃了一碗干饭,其实现在也很饿。 可是他们这次过来把仆从都留在了镇上,如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了想,开门走出去。 “十妹,你起来。” 跑去敲门。 他总算看出来了,这里就宋孜然会厨艺。 宋孜然刚睡着,又有人来敲门,顿时火起。 她闭着眼睛将门开了个缝,一顿狂喷,“你们一个二个还有完没完,这个来敲那个来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宋落然有心解释,“十妹,我……” “十什么妹,不想睡觉就滚回京城去,别在这里打扰老娘休息。” 啪的一声猛然关上门,闭着眼睛继续栽床上呼呼大睡。 宋落然“……” 摸着差点被门撞到的鼻子,心里好生委屈。 他一个皇子,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有心想说几句狠话,但对方已经关门,他只得转身往回走。 李玉娇想着心事,本来就没睡着,如今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她就更睡不着了。 从长凳上起身上前,叫住准备回房的宋落然,“四皇子,可否有什么事需要臣女帮忙的?” 欲攻其人,先攻其心,况且这还是一个对自己有想法的人,那就更好攻克了。 也不管是否黑灯瞎火,对方是否能看得见,李玉娇都带着一个自认为唯美的笑意。 宋落然闻言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里更是委屈。 他哽咽着声音,“李小姐,我好饿。” 第79章 没有皇太女的样子 李玉娇打算也学宋孜然煮饭,等到了厨房才发现,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女尊国的女人,大多不会下厨,更别说她一个官宦人家小姐,从小锦衣玉帛。 以前连厨房都没进过,更别说煮饭。 她站了半晌,也不知具体要怎样,只得和宋落然大眼瞪小眼。 这就很尴尬。 在宋落然期盼的眼神中,她只得冒着雨出门,“臣女去外面给你买点,四皇子先稍等片刻。” “好,谢谢你。” 见她还算关心自己,宋落然心里很感动,将她送到大门口,看着她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本以为她会很快回来,结果等到睡着也没人。 “四皇子,臣女不负所望,终于买了点吃的。” 天亮时,李玉娇终于提着饭盒回来。 伏云中一开门就看到有个饭盒,立刻跑过去打开,“李小姐,这是你给我买的吗?” 他赶紧打开,飞快拿了一块菜放嘴里。 昨天一晚上,可真是饿死他了。 宋落然赶紧一下抢过饭盒,“这是李小姐给本皇子买的,表弟要吃自己去买。” 他都还没吃呢,怎么能让别人急足先登。 嘲讽他,“十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让她给你煮吃的去。” 虽然自己不学无术的妹妹会煮饭有点出人意料,但不得不说,她煮的菜确实特别香。 距离老远都闻着味。 “四皇子,我和公主表妹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伏云中想到昨晚的事,心情不好,嘴里的饭菜瞬间感觉没味。 偷偷瞟了眼李玉娇,发现对方亦在看自己,心里更不是滋味。 宋落然拿着饭菜,坐在一旁边吃边招呼李玉娇,“李小姐,昨晚辛苦你了,过来我们一起吃吧。” …… 宋孜然起床时,发现李玉娇和宋落然正坐在客厅吃饭,伏云中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不知是想吃饭还是干啥。 “哟,起这么早啊。” 她打着哈欠,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沙发上,看得客厅中三人直皱眉。 这草包公主,果然是个胸无点墨的二混混。 一点没有皇家公主该有的修养。 伏云中暗暗皱了下眉,想到自己处境,又几步走过来,一下扑她怀里。 “公主表妹,我只有你了。” 宋孜然刚伸个懒腰,怀里就突然多了个人,顿时感觉不好。 “你做什么?” 她一把将他推出去,正准备教训几句时,后知后觉感觉太过安静了点。 偷偷一打量,发现好几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那个,你们听我解释。” 宋孜然一看公孙景几人脸色不好,瞌睡一扫而光,赶紧起身。 公孙景别过眼,羽毛扇放在胸前,“妻主不必解释,某都懂。” 虽然知道这不是她本意,但一开门就看到她怀里趴着个男人,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关函谷抿着嘴唇,提着剑就往外面走,“本王练剑。” 他需要静静。 昨晚就听到敲门声,弄得他一晚上不曾睡着,今日又出了这档子事,他想放下都不能。 心里五味杂陈,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他需要找东西发泄! 白子皙站在门边,扶着墙壁的手青筋暴露。 死死地抠着门眶,眼眸发红。 他就知道,只要她表哥一来,他们都是路边黄花菜! “妻主,你在干什么?” 唐丰沛几步冲她面前,怒气冲冲。 宋孜然无语,“我干什么了?” 她真的就打了个哈欠。 无辜地看着他,“我可啥都没干,是他自己要扑我怀里的,你可不能怪我。” 莫名的,心里有点发虚。 “公主表妹,你,你怎么能这样?” 唐丰沛还没说话,伏云中已经带着哭腔开口。 以前只觉得她草包,如今感觉人品也低劣。 竟然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如此说他。 弄得他像倒贴的一样! 伏云中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夺目而出,看得宋孜然满脸黑线。 “老娘被你吃豆腐都没哭,你到先哭上了。” 她抬手指着门外,“要哭出去哭,别触了本公主霉头。” 都说女尊国男儿是水做的,但这也太水了。 动不动就哭,让人很是烦躁。 唐丰沛在一边看了半晌,见她真没别的意思,这才笑意盈盈地扑她怀里。 “妻主,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他的。” 他很高兴,整个人挂她脖子上。 宋孜然无奈地拿开他的手,有意逗他,“是谁说我爱我阿哥,所以要杀我来着?” 想到那日之事,唐丰沛不好意思低下头,“妻主,那事不都已经过去了吗?怎么还提啊?” “哈哈,我就逗逗你而已,没想到还真当真了。” 宋孜然哈哈一笑,迈步就往外面走。 唐丰沛立刻追上去,作势要打她,“好啊你,竟然又戏弄小爷,看我不揍你。” “你来啊,可惜你揍不到我。” 宋孜然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两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 伏云中见此,泪水流也不是,不流也不是。 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两人,感觉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什么。 那个曾经眼睛只会停留在他身上的女人,如今竟然无视他,转头就和其他男人嘻笑打闹。 这…… 他眼眶通红,心里一股气堵得厉害。 宋落然和李玉娇相视一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诧。 公主,确实变了! 李玉娇隐晦地瞥了眼站在院子旁边看两人打闹的公孙景,心里对他又多了几分忌惮。 难道是国师做了什么手脚? 可是这个男人,明明就是她先看上的,结果女皇却执意要将他许配草包公主。 宋落然眼睛瞪得老大,实在看不下去,猛然站起身,走到门边呵斥两人。 “十妹,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一点皇太女样子都没有,一天就只知道和小男人嘻笑打闹,你这样子,与那些街边混混有何区别?” “哈,我和谁嘻笑打闹关你屁事?不想看请绕道,不想听就滚远点。” 宋孜然顿住脚步,回头怒目而视,双手叉腰。 “这里是我家,本姑娘想干嘛就干嘛,不乐意待就滚回皇宫去。” 她上前几步,忽而一笑,“四哥也老大不小,本公主记得京城有几位小姐好像挺想与皇家联姻的,不如我回宫后就给母皇说说,让她给四哥选择个如意妻主?” 不怀好意地笑,“你看如何啊?” 第80章 走,郊游去 宋落然一惊,不自觉后退几步,偷偷转头看了眼李玉娇,红着脖子反驳。 “你瞎说什么!” 他才不要让母皇赐婚,不然准和李小姐无缘。 “是我瞎说吗?”宋孜然似笑非笑,“要不要本公主一一列举啊?” 这个狗哥哥,她才不打算给他面子! 在南阳国,除了女皇,她最大,根本就不需要给谁低头服小。 “你……”宋落然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 “本公主不想怎样啊。” 宋孜然痞子气地摊摊手,“就是想让你们对本公主客气点。” “要是让我不高兴,本公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她似笑非笑,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这样子跟个二混混毫无区别,哪里看出身上有一点点皇太女的气质。 这个草包公主! 这是白瞎了那么高的身份地位! 李玉娇还坐在客厅里,只瞥了眼院子里的几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和她们待一起都拉低了自己格局! 要不是为了成大事,她根本不会和她如此周旋。 想到女皇交代,她起身,来到院子里,抱拳行礼。 “公主,臣女看今日天已放晴,你看我们何时启程回京?” “本公主说要回京了吗?” 宋孜然靠在墙壁上,抱着手臂斜视她,“你要回就回,本公主不强留。” 虽然知道回京在所难免,但该拿乔时自然得拿乔。 更何况她这个胸无点墨,目中无人又自大的公主。 要她很好说话就直接跑回去了,那才惹人怀疑呢! 李玉娇抱拳的手一顿,再接再厉,“公主,女皇可是给臣女下了命令的,如果公主不回去,我们也不必回,还请公主体谅一二。” “母皇是给你们下令,又不是给本公主下令,关我屁事。” 宋孜然瞥了她一眼,“本公主就不想回。” 她把原主身上的无赖脾气耍了一通,又回屋去收拾些东西扛肩膀上。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秋游看枫叶去。” 深秋,正是枫叶红似火的季节。 “好啊,这个浪漫。” 唐丰沛拍拍手,进屋收拾东西出来,“妻主,我们今日走路还是坐车?” 宋孜然提着包袱在竹篱外等着,闻言转头看他,“走路。” “顺便锻炼下身体。” 看着同样提着包袱站一边的白子皙,“你能行不?” “近日一直有锻炼,如今好了很多,应该没问题。” 白子皙脸色微红,小声回应。 关函谷已经不再练剑,见几人提着东西,他跑去厨房抱上几个盘子,“走吧。” 公孙景往怀里塞了几个苹果,摇着羽毛扇微微一笑,“某好了。” 这是要出门? 李玉娇见几人这样子,顿时傻眼。 心里一股气在往上窜。 草包公主根本就是无视她! 以前是不尊重官员,时常戏弄,如今连闺蜜都直接不搭理了! 她自动忽视昨晚的事! 宋落然瞪着眼睛看着往前走的几人,心里忿忿然。 有这样的妹妹,简直丢尽皇家脸面。 回去一定要在贵君面前说说,到时候有她好看。 他爹是女皇最宠的夫郎,也是现在宫里风头正盛的贵君。 相信有贵君在,宋孜然这女人迟早翻台! 伏云中见几人走远,偷偷扫了眼不远处的李玉娇,见她在向自己点头,他赶紧迈步追出去。 “公主表妹,你等等我啊!” …… 宋孜然几人出了桃然居,关函谷站在路口,转头看身后几人,“我们去哪里?” 出门匆忙,都没细细规划! 公孙景温和一笑,提议,“某记得黄田县有个白玉镇,镇外有座香檀山,山上有寺庙曰白檀寺,那里常年香火旺盛。” “而且香檀山上多枫树,深秋过去,一定很美,要不我们去那里?” 他在京城时就听过此地大名,不过从未去过,今日听宋孜然提起枫叶,他才想起这么一出。 宋孜然兴致盎然,“可以啊,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去你说的寺庙溜达溜达,顺便求求佛,保佑我们南阳风调雨顺。” 古代的寺庙,她还没逛过呢! 末日前到是去过几处风景区,拜过几次佛像,不过一般跑去都是烧烧香,往大雄宝殿溜一圈就跑出来。 满世界感觉都是人头,也无甚好观赏。 就像以前有人调侃,有其说去wh城看樱花,还不如说去看人头,可见人之多。 白子皙一边走路一边低声接一句,“妻主,没想到你还信佛?” 宋孜然莞尔一笑,“信与不信,全在一念之间,再说我不信也可以去拜拜嘛,这就一个仪式。” 打趣他,“老三难道是信徒?” 唐丰沛抢过话题,“三哥才不是什么信徒。”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关函谷见几人走太慢,一把接过白子皙肩膀上包袱,“本王提。” 扛着,健步如飞,一会儿不见身影。 白子皙“……” “公主表妹,你们到是等等我啊!” 伏云中终于追上几人,一向不太走远路,让他累得气喘吁吁。 宋孜然转头瞥他一眼,“在外面能不能不要叫我公主?你担心刺客不太多,本姑娘死得不够快吗?” 以前听女皇说还有什么前朝余孽伺机而动。 要被他们知道她是当朝公主,还不先跑来拿她? “对,对不起,公,表妹!” 伏云中低下头道歉,第一次感到屈辱。 以前这女人都是将他捧手心里疼着,如今却故意在几个丑男人面前落他面子。 哼,且看以后怎么收拾她! 在心里将人诽谤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身边,“表妹,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这里他还是第一次来,根本就不知道路该往哪走! “你距离小爷妻主远点。” 唐丰沛一看人要靠宋孜然身上,赶紧一下将其拉开,整个人横插在两人中间。 他一手挽起宋孜然的玉臂,下巴一抬,“妻主是我的,你间隔远点,别到时候嫁不出去又流狗泪。” 伏云中气得要死,梨花带雨,“你,你冤枉我了,我真没这种意思。” 唐丰沛才不信,“那你是什么意思?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冷声训斥他,“哼,连妹夫都不知道喊,一点教养也没。” 第81章 画张全家福 伏云中脸色瞬间苍白,摇摇欲坠。 “你,你……” 他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年,心中恼怒,嘴唇颤抖。 他反驳,“你还应该称呼我为表哥,你也不曾礼貌。” 他看着宋孜然,“表妹,你可得为表哥做主啊。” 看唐丰沛手还挽着眼前的女人,他心里更是不舒服。 开口解释,“我知道上次的事伤了你的心,是表哥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应该如此作贱自己。” 宋孜然冷笑一声,并不想搭理。 伏云中继续一吐为快,“你明明不喜欢他,为何还要让他靠近?” 猜测道:“难道就是为了气我吗?” 宋孜然闻言脚步一顿,似笑非笑,“气你?你有什么值得本姑娘气的地方吗?” “咱们如今桥归桥,路归路,你别拿以前的事再污本姑娘耳朵。” 想了想继续补充,“你去觅你的如意妻主,我守着自家夫郎,大家相安无事,以后就当亲戚走动,你要来找麻烦,动不动说曾经,那本姑娘可就不乐意了。” 她走近几步,将他逼在一块石头旁,“我再郑重的告诫你一遍,本姑娘如今不喜欢你,你爱咋滴咋滴。” 看到她眼里的决然,伏云中有一瞬间呆愣! 她是真的不爱了?还是欲纵故擒? 他看不明白。 后背的冰凉,让他泪眼朦胧,眼泪簌簌。 宋孜然才不想管,转过身招呼几人继续往前走。 “妻主,你真放下了?” 白子皙快走几步,在她身边小声发问。 她刚刚的行为,让他很担心! 以前爱得死去活来,如今说不爱就不爱了,这让人觉得不敢置信。 虽然知道她们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但相处越久他越不安。 就担心哪天梦醒了,她还爱她白月光,对他避如蛇蝎。 “老三,你在试探我?” 宋孜然伸手,轻轻戳了下他泪痣,“你不放心我?” 她觉得自己对他们已经够好了。 一直当家人疼着爱着呢! “没有。” 白子皙连连摇头,打死不承认。 公主有权多夫多侍,他充其量算其中一个,又有什么立场去左右她的决定! 就连他母皇,后宫也有好几百人呢! 皇妹如今不过十五六岁,已娶夫三人,小侍更是不知有多少。 妻主现在就连名义上也只有他们四人,他该满足才是,可是心里就隐隐觉得不舒服。 他偷偷捏了捏手掌,强行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呵,你这家伙,口是心非。” 宋孜然盈盈一笑,“我们家小软柿子也知道旁敲侧击了,很不错哦。” 白子皙腼腆一笑,低下脑袋,“是妻主对我们够宽容。” “那是,妻主是最好的妻主。” 唐丰沛也凑过来说话,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很是开心。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施施然跟在身后,不远不近。 关函谷背着包袱,提着日光剑走出老远,见几人还没到,只得站在路边等着。 路上有人赶牛车经过,见到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天啦,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高大的男人,看他这副尊荣,铁定没人喜欢。” 牛车驶过,车上几个男子小声议论。 关函谷眉头一皱,好想发作。 握着剑的手颤了颤,最后还是一声不吭。 他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嘴长别人身上,总不能割了去。 宋孜然走近,见他站路边,几步走他身边,“我说老二,你跑这么快干嘛?” 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胸膛,“脸不红心不跳,果然每天练着就是不一样。” 关函谷眉头一挑,“妻主不也一样?” 看她走山路如履平地,可见以前定是走得不少,不然也不会如此。 几人走走停停,来到香檀山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伏云中虽然被宋孜然各种打击心里不舒服,但想到李玉娇的吩咐他又咬牙跟上。 来到山脚下,他已经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见几人还想爬山,他赶紧招了旁边一组脚夫,顺手丢出半定银子,“抬上本公子跟上前面那几人。” 白檀寺香火旺盛,来此处拜佛上香的千金小姐,大家公子自然不少。 脚夫,就慢慢变成一门职业。 宋孜然站在香檀山下,看着高耸入云的山脉以及阶梯两边密密麻麻的红枫,忍不住往兜里掏手机。 手伸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又缩回去。 “唉,高科技时代已经过去了。” 她感叹一声,抬脚就准备往梯子上爬,却被路边一画师叫住。 “姑娘千里迢迢而来,何不画幅肖像留作纪念?” 宋孜然瞥一眼,发现道路两旁坐着好几位画师。 其中有几人正在低头作画,她们旁边三三两两站着些人! 真是哪里有需要,那里就有职位诞生。 她正打算拒绝,唐丰沛却一把拽住她,“妻主,我们画一幅呗,到时候挂在客厅里。” 他兴致勃勃,看样子是非画不可了。 宋孜然扫了眼另外几人,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只得轻咳几声,“如此就有劳画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小姐代劳,是我的荣幸。” 画师见来了生意,很是高兴,急忙打开宣纸,提起毛笔调色。 唐丰沛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拽着宋孜然。 关函谷抱着剑站在上一级,不言苟笑。 公孙景和白子皙在下一级台阶上站定。 这距离,让画师忍不住皱眉。 她看着宋孜然,“小姐,你们站得太开,不好画啊!” 这还是一次画几人,站得又很散,想画在同一张纸上委实艰难。 “师傅,你给我们两人画就是。” 伏云中本来跟在几人身后,如今见表现的机会来了,赶紧让脚夫停下竹舆,跑过来挤开唐丰沛。 “小姐,你看这?” 画师很为难,面露难色,只拿眼睛看宋孜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宋孜然:“不必管他,给我们几人画就好。” 她伸手将伏云中提到一边,毫不客气,“表哥请一边去,别打扰我们几人的雅兴好吗?” 古代版的画作,她也想见识见识。 伏云中又被她扫了面子,顿时眼眶通红,“表妹,你,你真的变了!” 变得一点也不爱他了! 以前他说东,她从不往西,就算是说天上月亮,她也会想办法去拿,如今却处处和他作对。 哪怕他低头服小,她依旧一次又一次让他下不了台。 越想越难过,眼泪‘吧啦吧啦’往下掉。 宋孜然见怪不怪,呵呵一笑,“谁都会变,没有谁会原地等你,表哥回去后就赶紧找个人嫁了吧!” 第82章 看枫叶,来点小酒 伏云中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你就这么想要我嫁人?” 宋孜然轻轻一笑,“表哥也老大不小了,要是再不嫁,我想大舅舅该着急了。” 她的大舅舅,自然是女皇的亲哥哥,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 大长皇子和女皇关系一向不错,两家自然亲近。 不过女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是不允许原主娶伏云中,而伏云中也不是真爱原主,所以两人就这样一直干耗着。 “表妹,你真要一直这样伤我的心吗?” 伏云中捂住胸口,一副伤心欲绝模样。 “如果这样你心里会好受一点,能原谅当日之事,那表哥甘之若饴。” 好一幅虐爱情深。 宋孜然只瞥他一眼,转身就往另一边走,“你自己慢慢演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伏云中“……” 他捂着胸口,表情震惊,心有不甘。 睁大眼睛看着走远的女人,恨不得在她后背盯出几个洞来。 公孙景几人只冷眼旁观,都很有眼色地把脑袋转一边。 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画师接了生意,很用心在画画。 不一会儿功夫,几人的身影就雀跃在宣纸上。 宋孜然坐在台阶上,大腿上靠着唐丰沛。 她的手搂着白子皙的肩膀,三人坐一排。 公孙景在后一台阶上站立,手摇羽毛扇,脸上带着春风和煦般笑意。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站公孙景左边,脸上一惯冰冷,要不仔细去看,难以发现他冷眸下一扫而过的红晕。 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石梯,周围有一眼看不到头的红枫。 地上一层枫叶,唯美异常。 秋风来,枫叶似火片片坠落。 好一幅秋日赏景图! 宋孜然很是满意,顺手给了画师一锭银子。 “你的画工不错。” 画师笑笑,“多谢小姐赏识。” 两人相视一笑,宋孜然抬步往台阶上爬。 唐丰沛迫不及待从画师手里接过画纸,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裹起来塞包袱里。 “妻主,我拿回去裱。” 宋孜然任由他,几人也没意见。 终于爬到白檀寺,几人去大雄宝殿烧香,随意捐了点香油钱,又买上几样小吃,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找到一处宽敞地势,见四下无人,宋孜然赶紧打开包裹,铺下桌布,摆上吃食。 头上还竖起一把大红伞。 “此处风景不错,适合野炊。” 几人皆放下东西,看着满天的枫叶兴致盎然。 唐丰沛瞥了眼宋孜然的包袱,发现她竟然又带了酒,顿时气鼓鼓,“妻主,你怎滴又拿酒了?” 宋孜然反驳,“这么美的风景,这么好的天气,又有你们几位美男相伴,不喝点酒能说得过去吗?” 她提起酒壶,“小四,今朝有酒今朝醉,莫问来路,莫问归途。” 唐丰沛咬着嘴唇,还在气呼呼瞪她。 一天就知道喝酒!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微微一笑,“妻主现在活得潇洒自在,到真像隐居高人。” 宋孜然得意一笑,“那是,本公主本来就是高手。” 她毫不谦虚! 嫣然一笑,“要不我两比比,看谁更厉害?” 公孙景自信一笑,“武功某可能打不过你,不过轮文采和八卦阵,妻主不一定胜某。” “嘿,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职业又是国师,我这个不学无术的人能和你比学识?” 宋孜然嘻嘻一笑,“你当我傻是不是?” 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喝一杯不?” 公孙景接过酒杯,温和一笑,“你倒是把吃喝玩乐四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宋孜然:“好说好说。” “人生嘛,短短几十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好好体验生活还能干嘛?”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该努力还得努力,该放松时就得放松。 又给关函谷倒上一杯,“老二,你也来一杯。” 关函谷确实会喝酒,不过在外面他一向不喝。 “本王得保护你安全,这酒就不必了。你自己喝吧!” 说着避开酒杯,抱着日光剑站另一边,看起来真不喝。 见他不给面子,宋孜然又拿着酒杯往白子皙身边靠,“老三,你来点?” “不行,三哥不能喝酒。” 唐丰沛见此,一个健步冲过来,劈手夺过酒杯。 可能是发现自己行为太不正常,他赶紧解释,“三哥身子弱,不能喝。” 宋孜然看了他几眼,突然明白过来。 讪讪一笑,“老三,你身子太虚弱,确实不易喝酒,是我思虑不周了。” 她将他拉坐在大红伞下,随手拿点吃的,“走了半天,你一定累坏了,先吃点东西。” 白子皙疑惑不解,“妻主,其实我身体并没有多弱。” 最近经常跟他们锻炼,他现在一口气走上几个时辰都没问题。 “我说让你休息你就得休息。” 宋孜然按住他肩膀,“要听话。” 白子皙“……” 还是乖乖的吧! “大哥怎么也任由妻主胡来,还和她喝上了?” 唐丰沛坐在大红伞下,一边啃苹果一边怒视枫树下的两人。 越看越碍眼。 嘀咕着,“三哥,你说妻主是不是把大哥教坏了?” “小四,你呀……” 白子皙无奈一笑,“要看开些,她如今就这点爱好了。” 没有出门瞎混,还能主动照顾他们,已经是最好。 枫叶树下,宋孜然一手端酒杯,蹲在地上随意捡起一片枫叶。 笑嘻嘻转头看公孙景,“老大,这酒,味道不错吧?” 公孙景温和一笑,“确实还行,某在宫里多年,从不曾喝过这种味道的酒。” 酸酸甜甜,少了辛辣味! “那当然了,这是你妻主我自己亲手酿造,你能在别处喝到才有鬼。” 宋孜然自信一笑,凑到公孙景耳边,呵气如兰。 “告诉你个秘密,这酒美容养颜,他们不喝是他们损失,我给你说,这酒最是适合你们男儿。” 温热的呼吸吹进公孙景耳心,让他有一瞬间心神动荡。 他笑笑,“看来某有福了。” “那是。”宋孜然微微一笑,指着远处,“哪里枫叶好红,我们去看看?” 她端着酒杯提着酒壶往前面走,公孙景一手酒杯一手羽毛扇施施然跟上。 不急不缓,“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很快赶到,宋孜然站在山顶,看着满山红叶兴高采烈。 发声感叹,“哇,好漂亮,阿景,你快来看。” 公孙景站在她身旁,点点头,“确实不错。” 他转头看着身边一脸兴奋的人儿,眼睛盯上她酒窝。 宋孜然看得兴起,猛然回头,“阿景快看,那边更漂亮。” 她转头很急,公孙景始料不及,她的嘴唇正擦过他的脸颊。 麻麻、酥酥、甜甜的…… 第83章 婚约引发的矛盾 在嘴唇擦上他脸的一刹那,两人皆是一愣。 宋孜然盯着公孙景俊朗面颊,眼神有几分漂浮,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女尊国的女人,某些方面欲望似乎比男子大得多。 导致她多次都差点把持不住! 她不知这是身体使然,还是因为自己心不静! 公孙景平时不动如山,温文尔雅,如今超出掌控,脸上难免泛起点点红晕。 他捏紧手中羽毛扇,心有一瞬间跳得很快。 “阿景?” 宋孜然盯着他薄唇,吞吞口水,低低叫了一声。 大概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让她有一瞬心猿意马。 慢慢靠近,轻轻在他香唇上啄上一口。 软软的…… 公孙景始料不及,心下一颤,手里酒杯滑落。 杯子掉在枫叶地上,滚上三圈,终于停下来,完好无损。 他,可以奢求吗? 丹凤眼中有光一闪而过。 彼此相互看着,谁也不曾开口。 宋孜然借着酒劲,微微一笑,伸手攀上他脖子,扬起脑袋,率先打破沉静。 “阿景,你嘴好甜。” 她凑近他,眼里流光溢彩。 “妻主,你醉了。” 公孙景心被那抹光烫了下,突然清醒过来,伸手挡住她凑过来的红唇。 国师的一生何其短暂,还是不要留希望的好! 醉了吗? 宋孜然拍拍脑袋,拉开距离。 她大概是真迷糊了吧! 还想着回京就解除婚约来着,现在怎滴无缘无故占他便宜? “宋孜然,你怎么可以这么渣?” 这样的自己,好生让人讨厌。 她丢下酒杯,猛拍自己脸颊。 “妻主,你做什么?” 公孙景不明所以,赶紧拉住她,眼里很是担忧! 他虽然不明白渣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定不是好话。 宋孜然盯着他好看的丹凤眼,小心翼翼开口。 “阿景,如果,我说如果我要解除婚约,你们会没事的吧?” 公孙景拉她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笑笑。 “妻主,你就别想了,陛下不会让你解除的。” 他看着远方,喃喃低语,“我们皆是天下棋,棋子怎能有选择!” 最后一句话声音低微,哪怕宋孜然耳力过人依旧没听清。 她继续试探着道:“那如果我执意要解除呢?” 一直和他们这样不清不楚,似乎也是一种伤害。 还不如各走各,再遇有缘人! 公孙景眼神暗淡下来,“大概会两败俱伤。” “可是我……”宋孜然欲言又止。 默了默,说出自己想法。 “你也知道,我们那里一夫一妻制,而且要相亲相爱的两人才会结成夫妻,你看我们现在几人拉扯不清,时间长了,对谁都不好。” 她恳求他,“老大,母皇最是听你的话,要不你帮我给她说道说道?” 时间越长心越乱,她现在想快刀斩乱麻。 “而且另外几人,你也找时间给他们透透底,不要把希望放我身上。” 她坦白,“我靠不住。” 接着又说出自己打算。 “至于子皙,在他找到如意妻主之前,我会照顾他,如果,他真因那事一辈子找不到合适的人,我就照顾他一辈子。” 公孙景闻此,脚下一个踉跄,忍不住后退几步。 他依旧在笑,眼中已然带着凄凉。 “你就如此容不下我们?” “是想把我们都休弃吗?” 他还以为她心里会有他们,如今看来,全是痴人说梦。 “不,阿景,我没有想休你们的意思,就是希望和离,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也可以休我。” 她一个女人,被休不过是名声不好听一点,她不在乎! 宋孜然想一次说明白,继续下记猛药。 “而且你们守宫砂都还在,我并没碰你们,我相信真正爱你们的人并不会在意的。” “原来,你迟迟不碰我们是因为这个?” 公孙景眼里神色换了又换,如今冷如寒霜。 一惯温文尔雅消失不见,整个人突然变得有几分阴沉。 他踉踉跄跄离去。 “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他们,某就当妻主说了个笑话。” 刚才心里那点涟漪,如今已归于平静。 他脚步匆匆,心中一片冰凉。 宋孜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开口,最后动动嘴角,话梗在脖子里,终没出声。 留住他又如何,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一切! 下山的时候,队伍很是安静,就连唐丰沛都看出不同寻常。 他看看宋孜然,又扫一眼公孙景,“大哥,你和妻主闹矛盾了?” 明明出门时还好好的,怎滴两人单独看了一会儿枫叶回来气氛就如此怪异了? 大哥虽然还维持着一惯的温和,但他却奇迹般在他身上看到冷意。 妻主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我们挺好的。” 宋孜然勉强挤出一个笑意,比哭还难看。 “你骗人,您们明明就有事。” 唐丰沛才不信,他眼睛又不瞎。 “小四,不要追根问底了。” 白子皙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他摇摇头。 感觉他们两人不止吵架那么简单! 回到桃然居,公孙景直接就回了房间,中途没和宋孜然说过一句话,看得一众人面面相觑。 宋落然想了想将伏云中拉到一边,幸灾乐祸地问,“他们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伏云中也很懵,才刚找到他们,几人就要打道回府,这让他到现在也摸头不着脑。 宋落然见他摇头,马上嘲讽。 “表哥真是可以啊,跟着出去一趟,竟然连人家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这算哪门子青梅竹马。” 伏云中今日出门被羞辱了一番,后来又被几人排挤,又累又饿,本来心里就是一肚子气,如今刚回来又被取笑,顿时憋不住了。 他的情绪像开闸的水库,一瞬间爆发。 反唇相讥,“表哥要是厉害,怎么不自己去问问,那可是你亲妹妹。” 宋落然见他竟然还敢怼自己,自然不乐意。 继续嘲笑,“呵,她是本皇子妹妹,还是你情人呢,平日你们两不都待一起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怎么?你作天作地,如今她不要你了,你反而来向我发火?” 怒气冲冲,盛气凌人,“告诉你,本皇子才不受你的气。” 宋孜然不理他这事本来就是伏云中心里的一根刺,宋落然竟然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 伏云中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她才不要你了,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宋落然才不怕他,继续讥笑。 “哈哈,真是嘴硬,看来表弟也不过如此,自己笼络不住女人,还有脸怪别人,要本皇子说,你这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也不过如此。” 伏云中脸色由青转白,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你,我看你就是在嫉妒本世子的才名。” 李玉娇在旁边看得连连皱眉。 她没想到区区一个宋孜然,竟然就弄得京城两位谦谦君子为她争论不休。 见二人大有越闹越离谱的架势,她赶紧上前劝架。 “四皇子,世子爷,你们不要再吵了可好?” 第84章 妻主很反常 宋落然见李玉娇过来劝架,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态。 他理了理衣衫,瞪了眼伏云中,故作好说话。 “看在李小姐的面子上,本皇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伏云中神色委屈,瞥了眼李玉娇,欲言又止。 他们两人的事,现在一直都是秘密。 今日家里没有以往温馨。 唐丰沛整个人都感觉不自在。 他挂好‘全家福’来到发愣的人儿面前,默默坐在她身边。 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但快得抓不住。 宋孜然坐了好一会儿,转头看了眼旁边陪着自己的红衣少年,默默叹上口气。 问他,“我去煮饭,你想吃什么?” 唐丰沛罕见没有点菜,他看着她。 “只要妻主做的,我都喜欢。” 宋孜然去厨房煮饭,唐丰沛跑去帮忙,但最后饭菜端上桌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子皙关心地问,“妻主,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很好,吃饭吧。” 宋孜然拿起筷子,自顾自地慢吞吞吃着。 关函谷夹起一筷醋酸土豆丝放嘴里。 鼾甜! 像是打破了糖罐子。 他眉头一皱,好想吐出来,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咽下去。 白子皙夹到一块辣子鸡,发现除了咸就没其他味道。 偷偷扫了眼宋孜然,见她面色不改吃了几大块,心里很是担忧。 再瞥一眼公孙景,发现他只顾挑碗里白饭,低着头,看不清脸色。 唐丰沛夹了一块,正准备放嘴里,突然看到大家都在看他,忍不住出声。 “你们都这样看着小爷干嘛?” 他不就吃个饭,有什么好看的! 宋落然一口菜吐出来,“十妹,你煮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不会煮饭就不要煮,你搞这个,猪都不吃。” 猛然放下筷子,心里很是气愤。 他有点怀疑昨天那饭到底是不是这女人做的。 怎么一天变个样! 唐丰沛斜了他一眼,“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你……”宋落然有心反驳,但见另外几人都在拿眼看他,只得讪讪然。 “本皇子说不吃了吗?” 又重新拿起筷子,但这次学精了,只吃白饭不吃菜。 他也算看出来了,今日每个菜都有问题。 偷偷瞥一眼还在啃鸡肉的宋孜然,他怀疑她丢了魂。 不然怎么出门一趟就如此失魂落魄? 几人吃过饭,看宋孜然要回房里,李玉娇立刻拦住她。 “还请公主早日回京。” 她弯腰低头,很是恭敬。 宋孜然只凝视几秒,推开她继续往前走,“改日再说吧,本公主今日累了。” 她几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伤害几人并非她本意,但她真不想娶夫郎。 宋孜然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心里特别乱。 她是既想拉拢几大反派又不想以夫妻之名,这就很让人伤脑筋! “唉……好难啊!” 她一下倒在枕头上,睡着前还在想,应该怎样给几人传递自己的想法呢! 在李玉娇三天两头的请示下,宋孜然烦不甚烦,最后只得应承下来。 “那就回去吧,不过在此之前,本公主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她先是把牛车赶到张大凤家,拜托她帮忙照料牛和房子,又去了镖局私底下安排一番。 之后偷摸去躺红逍院,这才回家收拾东西。 看唐丰沛在院子里,她喊道:“小四,你们几人也收拾下东西吧,我们明日启程回京。” “啊?要回京城了吗?那我们这里?” 唐丰沛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心里很是不舍。 他们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已经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 回到京城,她是不学无术的草包公主,而他不过是一个毫无男子气质的江湖莽夫。 “终于要回京了!” 听说要回京城,伏云中几人都比较开心,赶紧去收拾东西,恨不得身上长翅膀马上飞回去才好。 这穷山僻野,他再不想待了。 公孙景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离开那一刻才出门。 他看着天边,心里很是沉重! 这一去,等待他们的,大概是有缘无分吧! 那个女人,别看平时笑眯眯,其实相处起来,你才发现她的狠绝。 她可以把你宠上天,同样可以把你拉入泥潭。 在她的世界里,可能只有生和死! 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一群人拉着粮食,行了几日,来到一处人迹罕至之地,李玉娇看看天色,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在此安营扎寨。” 她下马,请示马车中的宋孜然,“公主殿下,你看怎样?” 宋孜然并不关心在哪里过夜,她慵懒地靠在车壁上。 “你决定就好,反正你负责运粮。” 古代版的宝马,颠得她屁股痛! 很想飙摩托! 可惜人太多! 宋孜然瞥了眼车里另外四人,见他们竟然不动如山,心里暗暗佩服。 土着和外来人口的区别一览无余。 马车停下,唐丰沛几人下车去活动,最后马车上就只剩她和公孙景。 这人自从发生那日事后就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也不知现在可否消气。 宋孜然见他一直闭着眼睛,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几眼。 这人其实长得真好看。 丹凤眼,高鼻梁,眉毛斜飞入鬓,纱帽下一头银丝下垂。 风起,吹动珠帘,同时也吹起他的银发。 要是…… 算了,她想什么呢! 开弓没有回头箭。 宋孜然摇摇头,别开眼睛。 掀开窗帘往外看,发现马车不远处一群士兵正在烧火煮饭,很是热闹。 “公主可有吩咐?” 见她伸出脑袋,马车旁边一士兵立刻恭敬问候。 “本公主有点口渴,你去接点水来。” 宋孜然本来也没什么事,见她如此殷勤,只得无事找事。 另一边,唐丰沛将关函谷拉在一边,低声询问,“二哥,你说妻主和大哥到底怎么了?” 两人好生奇怪! “你去问妻主和大哥就是了,本王怎会清楚。”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靠在树上,余光瞟了眼马车上的女人,心里也很想知道两人到底怎么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宋孜然日前对他们的疏远。 以前会嘻笑打闹,很关心,如今却不咸不淡,少问少管,不知意欲为何。 第85章 任务:杀掉马车中紫衣女人 晚上,一群人正睡得香甜,宋孜然却蓦然睁眼。 “有情况!” 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很多马蹄声由远及近。 关函谷咻然睁眼,正襟危坐,“妻主,怎么了?” 宋孜然掀开车帘扫了眼外面。 “老二,你们小心点,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赶紧去叫醒其他人,做好准备。” “妻主,这大晚上的,不会遇到劫匪吧?” 唐丰沛醒来,顺手摸向腰间。 他们运送的是粮食,可不能出岔子。 关函谷出去提醒一众人,就连后面一辆马车上的宋落然和伏云中都没落下。 宋落然被叫醒,心里很不舒服,掀开帘子一看,除了天边一轮孤月外什么都不曾发现。 埋怨道:“什么嘛,根本就没人,我看十妹就是大惊小怪,虚张声势,故意恶作剧。” 他捂着嘴巴打个哈欠,继续靠在车壁上睡觉。 伏云中也掀开车帘看了看,虽然没发现状况,但心里却隐隐不安。 他偷偷捏住袖子里的小匕首,默默叹了口气。 这是宋孜然曾经送他的防身之物,以前不屑,如今却要靠它拉好感。 李玉娇正靠在树上假寐,被手下人叫醒,立刻从树上跳下来,扫视一圈,发现并无异常。 “你们做好戒备,提高警惕,千万不要有松懈。” 虽然没看到可疑人物,但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就怕粮食保管不好掉了脑袋。 粮食,关系到国家兴衰存亡。 “大哥,你说我们真会遇到危险?”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白子皙坐立不安,轻轻挪挪脚,低声询问。 “一会儿会有一场血战,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 公孙景睁开眼睛,目光在车上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宋孜然脸上。 凝视她半晌,幽幽开口,“妻主一会儿不要动手。” 他已经多日不曾和她说话,今日终于开口,倒让宋孜然受宠若惊。 她摸着鼻子讪讪询问,“我不动手可以吗?” 公孙景:“有我们几人保护你,你动手只会失去格局。” “记住,回京后你就是公主,是皇太女,是未来储君,想做什么,自然有一堆人为你鞍前马后。” 他盯着她,“你看着就好,不必像乡村一样万事亲自动手。” 宋孜然愣了愣,“那我不是就成废物了?” 什么都不能做,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别人说雪花有六个花瓣,是白色的,可是你没见过,怎么想象得出它的形状? 怎能知道入手冰凉,转瞬即化! 有些东西,还是得自己亲身体验才知其中滋味! 宋孜然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每天动动手脚,会让她觉得更有闲情逸致,如今让她不要动手,万事有别人。 她觉得不太开心! “妻主才不是废物,你在小爷心里就是大英雄。” 唐丰沛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眼里星光灿烂。 宋孜然叹了口气,“我才不是什么英雄,你要如此想,总有一天会失望的。” 回去解除婚约一事,她终没有勇气再提及。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关函谷站在马车旁,察觉不对劲,立刻提醒车里几人。 “妻主,你们小心。” 这是状况出现了? 宋孜然掀开车帘往外一瞧,月光下,一群栖息在森林中的飞鸟在‘噗噗’飞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下。 这是有人靠近导致的结果。 宋孜然摸摸手腕,默默观察着周遭一切。 “大家小心,做好战斗准备。” 李玉娇也发现了情况,赶紧拔出薄格剑握在手里。 她疾步走到马车旁,低声道:“公主殿下以及几位郎君还请不要下车,我们现在遇到点状况。” 保护主子安全,也是她们做臣子的职责。 宋孜然撑着下巴,随意挥挥手。 “你们保护好粮食和后面马车中的人就是,我们几个你不用管,我家夫郎们会保护好本公主的。” 李玉娇抱剑行礼,“臣女遵命。” 转身瞬间,眼里不屑一闪而过。 一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能有什么出息! 草包要能当国君,她一万个不服。 “来了!” 关函谷盯着远处森林,抿着嘴唇握紧手中日光剑。 远处马蹄声骤响,密密麻麻的箭雨漫天飞舞。 关函谷拿剑抵挡。 箭矢撞在宝剑上。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在黑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大家保护公主,保护粮食。” 有人大喊一声,一群士兵拿着盾牌围成一个圈,将押送粮食的车辆和二辆豪华马车围在中间。 弓箭射在盾牌上,一时半会破不开。 “姐妹们,抄家伙。” 山林里的人见这边早有准备,不再射箭,而是拿着武器打马就往山下冲来。 每个人黑巾遮面,看起来并不像土匪,到像是杀手组织。 几百个黑衣人冲下来,见人就杀,招招致命。 很多官兵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摸了脖子。 宋孜然蠢蠢欲动,正准备起身,却被公孙景眼疾手快拦住。 “她们不是劫匪,不要轻举妄动。” 他拉住她的手,“忘记刚刚某告诫你的话了?” 宋孜然瞪他,“可是看到这么多人枉死,心里终归不太舒服。” 她不是善茬,但也不会草菅人命。 不喜欢伸出援手,却也不爱看杀人! 这跟屠宰场有何区别? 见她要挣扎,公孙景又加大手中力道。 “你出去又能改变什么?到时候异能耗尽,你就只能虚弱得任人宰割。” “你们保护妻主,本王去去就来。” 关函谷见官兵占不到便宜,交代了一番,提剑就冲进黑衣人群里。 不过片刻,他就手刃几人! 不愧是将军,出手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头儿,这里竟然还有高手!” 有人发现异常,立刻报告给其中一黑衣人。 “这人是南阳有名的男将军,号称不男人,你们不是他对手,大家不要恋战,集中火力杀了车中女人,拿上粮食赶紧撤退。” 黑衣头子只一眼,就认出关函谷身份。 她在一众黑衣人的掩护下,跳出官兵重围,提刀就向前面一辆马车飞去。 她们此次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杀了第一辆马车中紫衣女人。 至于粮食,不过顺带! 寒光闪闪,刀影重重,不过一瞬,就到达宋孜然眼前。 第86章 危急关头,有时间谈情说爱 “草包公主,拿命来!” 黑衣人大喝一声,刀尖已经落到宋孜然脸上。 “妻主?” 关函谷被几个黑衣人缠着,一时脱不开身。 看着向女人面孔而去的利刃,他目眦欲裂,恨不得飞到她身边。 虽然知道她武功不弱,但还是无比担忧。 “快,保护公主殿下。” 李玉娇杀退一个人,赶紧往这边跑。 伏云中听到声音掀开车帘偷偷瞥了眼外面,又快速缩回马车里。 至于宋落然,他现在正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这种血腥的场面,他一个深宫中的男子怎么可能见过。 刚刚不过一眼,就已经吓破胆。 因宋孜然靠在窗户边,车里三个男人并看不清周围情形。 几人听到喊声条件反射伸手,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宋孜然正准备还手,身体却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一下跌坐在公孙景怀里,让她整个人很不自在。 “你们仨拽我干嘛?” 她正准备教训教训那不知好歹女人呢! 还想刺杀她,真以为她不学无术啊! “妻主,你不乖。” 公孙景紧紧将人扣在怀里,打死不放手。 黑衣女人眼见要杀到车中之人,却见她突然不见踪影。 一刀砍下去,入木三分。 车壁直接被穿了个裂口。 宋孜然拍拍胸口,“好家伙,原来我这样招仇恨啊。” 马车里四人看着那个刀口,面面相觑。 黑衣女人见一刀不中,抽出尖刀又是一下。 这一刀,她用了八分力。 马车壁在她几次三番的作用下瞬间破碎,只剩下个底盘。 “姐妹们,这混蛋公主在那里,大家快上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黑衣人攻势更足。 不过一刻,官兵就折损大半。 跑来杀宋孜然的黑衣女子还不死心,举着刀又向她脖子而来。 公孙景赶紧抱着她一个旋转,人已经从破损的马车中跳了出来。 唐丰沛和白子皙在宋孜然两人跳车的时间已经跳下来。 他凑近她,“妻主,要不小爷一把毒药毒死她?” 宋孜然提议,“不用吧,你先逗她玩玩,比如试试药。” 这个唐丰沛比较再行,衣袖一挥,一把无色无味的粉末就撒了出去。 “那小爷就试试最近新产的药粉。” 书上说中毒之人不能人道,他想看看是真是假! “宋孜然,你受死吧!” 黑衣人见几人竟然还有时间在聊天,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心里更是火起。 “妻主,你站我身后。” 白子皙双手握紧紫月洞箫,眼睛戒备地注意着周围。 “唉,老三,不应该是你站我身后吗?” 宋孜然一把将他扯自己背后,低声耳语,“你的能力,能不使用就不要使用。” 周围厮杀不绝于耳,只有他们几人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黑衣人实在是受不了,瞬间又扑了过来。 “啊,她,她要杀我。” 宋孜然假装害怕,一把拽住旁边的公孙景,“老大救命啊!” 她说话的瞬间,眼睛一闪,一脚已经踹出去。 脚心落到黑衣人肚子上,五分力! 她举着刀,不可思议低头,还没看清楚,人已经飞出去几丈远。 “你……” 黑衣人落在地上,泥地砸出个坑出来。 可见力道之重。 她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皆移位。 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公主吗? 她努力爬起来,抬头一看,只见那女人竟然正靠在国师身上嘤嘤哭泣。 一个大女人哭成这样,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宋孜然一下抱住公孙景,一秒戏精上身。 “阿景,我好害怕,你可千万要救我啊!” 说着还瑟瑟发抖,声音哽咽,表现出自己真被吓哭的模样。 公孙景嘴角抽搐,“妻主,你是不是过了?” 他只让她不要动手,结果她动脚。 如此装哭,真是丢人啊! “不过,这样挺好的。” 宋孜然摇摇头,继续抱着他脖子,整个脑袋靠他肩膀上,远远看去,就像两人正搂在一起。 公孙景无奈一笑,他现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本还生她气,不过出了这档子事,是不能再继续和她打冷战了。 眼睛一瞥,见身边还有两人瞪着眼睛,立刻推开她。 “妻主,你这样不太好,快放开。” 宋孜然移了移,转身又靠白子皙身上继续装哭。 黑衣人还想冲上来,却被脱身而来的关函谷挡住。 “想杀她,先过了本王这关再说。” 他抬手就是一剑,黑衣人举刀相抵。 关函谷手上用劲,一寸寸向她逼近。 “好大的力气,难怪能做南阳唯一男将军。” 黑衣人感叹一声,手上已经换了几招。 她一刀砍来,关函谷把剑往肩膀上一横,顿时挡住欲落在肩上的大刀。 “大哥,二哥能打赢的吧?” 唐丰沛站在一边观察了一阵,提心吊胆。 “放心吧,那人不是他对手。” 公孙景只瞥一眼,就移开视线,转头去看其他人状况。 李玉娇还在和几个黑衣人纠缠,半天没拿下对方,也不知是黑衣人武功太好,还是她故意为之。 场面一度混乱,地上好多尸体,有黑衣人,也有官差。 他轻轻叹了口气,挥扇之间,狂风骤起。 地上灰尘肆起,一时间迷了所有人眼睛。 “呀,怎么突然起风了。” 有人低呼一声,揉揉眼睛,“我都看不清敌人了。” 她这一说话,瞬时暴露行踪,不过一刹,人头已经落地。 只听到‘啊’的一声,再无声息。 夜晚本就看不真切,如今风沙迷了眼,一众人更是看不清楚。 唐丰沛吸吸鼻子,手心一动,几十枚飞镖从他袖中飞出。 四面八方惨叫声响起,一瞬又归于平静。 宋孜然停止哭泣,一见众人视线受阻,赶紧抽出藤蔓。 “你做什么?” 公孙景本来就在她身边,感觉她要离开,飞快伸手,一下抓住她衣袖。 宋孜然压低声音,“阿景,你看现在也看不清谁是谁,你就不要拘着我了。” 她挣脱开他的手掌,很快就离开几人视线。 人家来打劫她,她也正想打劫回去呢! 第87章 别人的东西,用着就是舒服 脱离公孙景几人视线,宋孜然一路快速绞杀黑衣人。 她武功好,加上异能,更是所向无敌。 很多人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已经死不瞑目。 宋孜然杀了人,还顺势搜刮她们身上值钱东西。 伏云中握紧匕首,刚将窗帘掀了个缝隙,就见眼前紫色身影一闪而过,再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揉揉眼睛,暗想自己肯定是眼花了。 有黑衣人发现不对劲,大声提醒,“大家快逃啊,这里有魔……” 一句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宋孜然迅速从她胸口抽出藤蔓,在她倒下的一瞬间赶紧搜刮物品。 收集东西,她敢说这戎羌大陆除了她宋孜然,再找不出第二个如她手脚麻利之人。 刚才那人话虽然没说完,但剩下的黑衣人已经察觉到异样。 如今看来,今日是完不成任务了。 有人心生怯意,吹了下口哨,大家争先恐后逃走。 宋孜然也不去追赶,看风速变小,赶紧退回来,继续躲在公孙景几人身后。 她现在是要靠夫郎保护的草包公主,而且反派大boss还不让她动手来着! 嗯! 要听话! 公孙景瞥了她一眼,就很无语。 唐丰沛靠近她,小声询问,“妻主,你杀了不少人吧?” 他距离老远都能闻到她身上血腥味! 宋孜然摸摸鼻子,“哦,我没数!” 她就一门心思搞东西,趁火打劫,哪有时间去数人头。 在她看来,这些人还想来刺杀她,就是找死。 还想着肯定是哪个组织看她穷,特意派来送物资的。 “妻主,你身上血腥味太大,喷喷这个吧。” 白子皙从荷包里抠出一盒香粉递过来。 宋孜然举起手臂闻了闻,确实有股血腥气。 委实难闻! “嗯,谢谢老三!” 从他手里接过香粉,赶紧往身上扑了点。 总算好闻很多! 关函谷解决了黑衣人,提着日光剑走到几人身前。 问道:“都没事吧?” 几人摇头,“没事。” “老二,你没受伤吧?” 宋孜然走上前,拉着他反复检查,见确实没伤口,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 见其他人还没处理好,他们几人就站在原地等着。 天空灰蒙蒙一片,看不清楚前路。 直到灰尘散尽,李玉娇才出现在他们面前。 满脸狼狈,一身血污,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她自己的。 她抱剑弯腰,“公主和几位郎君没事吧?” 态度诚恳,好似真担心她们安危! 宋孜然只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就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道:“李小姐真是费心了,本公主暂时还死不了。” 她转身,负手而立,一贯盛气凌人。 “赶紧重新弄辆马车来,本公主要休息了。” 死了这么多人,竟然还睡得着觉,果然是草包公主。 李玉娇放下心来,刚才那点疑惑烟消云散。 一个不学无术的女人,怎会突然身手敏捷? 想必是看错了吧! “臣女这就去帮公主找车。” 她虽然应承下来,但毫无头绪。 荒郊野岭,大晚上,跑去哪里弄马车? 想了想,抬脚往后面一辆马车走去。 “四皇子,伏世子,可否帮臣女一点小忙?” 她站在马车旁边,说是想请两人帮忙,可姿态不卑不亢,到像是来拿自己东西。 宋落然一直躲在马车中,如今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掀开帘子。 “李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被吓得差点尿裤子,现在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臣女无碍,四皇子没事吧?” 李玉娇见此,赶紧伸手去扶他,贴心得让人觉得心情舒服。 宋落然眉头舒缓了很多,不过在余光瞥见一些官兵正在处理尸体时,还是忍不住失声尖叫。 “啊,有,有死人!” 他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指着不远处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影。 李玉娇“……” …… 几个时辰后,天空开始泛白,一轮朝阳从东边冉冉升起。 宋孜然五人坐着宋落然两人的马车,心情不错。 她掀起帘子看着骑马走在前面的李玉娇,难得有好脸色。 “李小姐做事真不错。” 又回头看了眼坐在牛车上的两男人。 嗯! 心情又好上几分! 这别人的东西,用着就是舒服! 宋落然坐在牛车上,屁股像长了痔疮,不停在挪动。 伏云中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往远处挪挪,“表哥这是长疮了?” 宋落然“……” 他气得喷人,“你才长疮了呢!还会不会说话?” “本皇子这是从未坐过牛车,一时还不习惯。” 想他一个皇子,何时用过这种低贱之物。 他们来拉粮食时,本来开始选择了马车,后来不知是谁告诉女皇牛车更耐用,所以他们就赶了牛车来。 如今,他却不得不委曲求全乘坐这破牛车,不然就只得走路。 二者选其一,最后只得憋屈的爬上这拉粮的车子。 “宋孜然,这个梁子我们可是结下了。” 宋落然忿忿然,心里很是不舒服。 要不是他那作死的十妹,他现在还舒舒服服躺马车中睡觉,那会像如今这般,一个屁股差点颠成八瓣。 伏云中瞅了眼前面马车,心下也是一股气。 他接过话,“结下又怎样,你还不是要仰仗她鼻息一辈子。” 宋落然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如果她不是皇太女,本皇子还需要仰仗她吗?” 如此大孽不道之言,伏云中不敢再接,只缩一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怕是不想要命了吧! 四处偷偷扫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人,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告诫他,“四表哥这话还是不要乱说,免得牵连本世子。” 宋落然也知道刚才失言,立刻捂住嘴巴不再说话,但心里总归是不爽快。 …… 马车里,几人还在讨论晚上的事。 最后几人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中间可能出了内鬼,不然谁知道宋孜然会在这里。 她出门好几个月都没人认出她,没道理现在天天待马车上还能被人认出来。 公孙景轻声道:“明显有人在针对你。” 关函谷抿着嘴唇,“要是被本王抓住,定杀她。” 白子皙小声询问,“妻主,我们不会再遇到类似情况吧?” 一群人问三不问四冲上来就乱砍一通,也委实吓人。 第88章 男主想和他们挤一个房间 作为公主,遇到刺客在所难免,更何况是宋孜然这种一向爱四处树敌之人。 公孙景手指飞快掐算一番,轻轻点头。 “大概率还会发生的,毕竟她的脑袋还在脖子上,只不过时间不定,策略不详。” 唐丰沛闻言大惊失色,“啊?这样妻主岂不是很凶险?” 昨晚已经够惊魂了,要是再来几次,他们心脏恐怕受不住。 昨日那刺在马车上的钢刀,差点就切掉他们脑袋。 幸亏反应足够快,不然准玩完! 宋孜然无所谓。 她嘻嘻一笑,毫不在意,“来就来呗,说不定还可以多点收获。” 一个晚上,她们明面上都收了几十匹好马,也算没有白干活。 白子皙见她不当一回事,小声劝导,“妻主,很多腌臜之事让人防不胜防,你要当心才是。” 他一直生活在深宫中,哪怕再不问世事,也是见识过一些非人手段的。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手段比比皆是,一不注意就会中招。 见几人都一脸凝重地看着她,宋孜然总算严肃起来。 “你们放心吧,我会留意的,再说不是有你们在身边看着吗,出不了什么岔子。” 对于这几人,她还是挺信任的。 “也是,到时候小爷天天跟着你,看谁敢打你主意。” 唐丰沛勾了下额头上呆毛,下定决心回宫也要跟妻主同吃同住。 几人才说罢话,李玉娇就打马过来,慢慢跟在马车旁询问。 “公主,这些马匹,我们该如何处理?” 宋孜然觑了她一眼,靠在车壁上,故作无精打采。 “恩,这东西我们带着费劲,懒得喂养,就牵去距离这里最近的诚镇,将其交给县令,让她入校马场吧。” 每个县城都会有个官家校马厂,目的是为了提高军事水平。 李玉娇点点头,“臣女谨听公主吩咐。” 她也不想带着那些马,毕竟现在人数减少,要注意的地方还很多,她们这些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以前总喜欢在宋孜然面前刷存在感,被她收拾两次,如今倒是老实很多。 也不敢再以闺蜜朋友相称! 世界上,君臣之间又怎会成真正朋友,大多不过利益使然罢了! 一群人又走了一日,很快来到一家驿站,李玉娇安排人将马匹送走,她们则打算在此过夜。 但在安排房间时,却出了岔子。 因为在她们来之前已经到达一批行人,导致她们一群人没有地方可住。 宋落然自然不服,叫嚷着要将一行人赶出去给他腾房间。 “不过是些贱民,住外面马厩就行,睡什么房间。” 坐了一天牛车,全身酸痛得要命,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却没想到竟然只剩下一间房,还被宋孜然抢了去。 这让人如何不生气! 只想把驿站所有人都赶出去才好! 李玉娇一惊,赶紧将他拉一边低声劝道:“四皇子,小声点,出门在外,还是少招惹是非。” 宋落然也不想招来祸事,可是不争抢,他们今晚就得在大堂打地铺。 想着要和一群女官兵打地铺,他就全身恶寒。 万一到时候闹出什么风言风语,他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要是这事传到京城,女皇肯定直接下旨将他外嫁。 伏云中也不乐意,他是世子,身份尊贵,又是南阳第一美男,要他敢在大堂睡觉,不出明日,必定声名狼藉。 他站在一边,眼里憋着一包泪水。 “李小姐,就我们两男子和你们挤一起确实不好,还请重新安排安排。” 李玉娇很是为难,她也知道不能将这两人留在大堂,只得去和店掌柜交涉一番。 “掌柜的,你看我们是否可以打个商量,你帮忙挪出一间房?” 她说着故作不小心露出自己腰牌,“你放心,我们不白住。” 顺手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本被她的腰牌下破胆,如今又见了钱,自然答应去帮她周转一二。 去了一圈回来,叹息道:“李小姐,不是老叟不帮忙,确实是客人不同意。” 她将银子还给李玉娇。 “你也知道这十里地,就只有我们一处可以住宿,其他皆是荒郊野岭,她们都担心安危,所以不肯把房间让出来。” 大家都是过路人,自然都想好好休息一下好赶路,肯定不会轻易让房。 哪怕李玉娇出钱再多,人家就是不让。 今日住的都是一些走南闯北的女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比起钱,她们更惜命。 李玉娇搞不到房间,只能垂头丧气给宋落然两人回复。 “臣女无能,不能帮忙弄到房间,要不四皇子和伏世子去马车上休息?” 宋落然瞅了眼外面,黑咕隆咚,月亮惨白惨白,又让他想起昨夜的死尸。 他打了个哆嗦,抱紧怀中包袱,瑟瑟发抖。 “本皇子才不要。” 再说那马车现在已被宋孜然占去,他才不想去触霉头。 伏云中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知道李玉娇搞不到房间。 犹豫片刻,下定决心。 “我去和表妹商量商量。” 宋孜然刚洗了把脸,就听到有人敲门,她示意唐丰沛开门。 见是伏云中,语气不好,“你来做什么?” 可别又给她掉金豆豆。 “公,表妹,实在是没房间了,可不可以和你打个商量,今夜我能和你们几人挤一晚吗?” 一向看不上这几个男人,以前都是不屑的。 如今确实没地方睡,和讨厌的人一起也总比和一群大女人打地铺强。 至少不用败坏名声! 他觉得自己能够和这几人待一起,已经是他们荣幸,但唐丰沛却不高兴。 “你和我们一起,那妻主怎么办?” 他才不想和这人一起呢! 本来就一间房,今晚他们五人都得睡地铺。 再多一个外人在房间里,这算个什么事? 另外几个男人也不太高兴。 白子皙低着脑袋,假装看不到来人。 关函谷抱着剑靠在柱头上,冷哼一声,“不是还有马车吗?” 伏云中脸色不好,眼眶通红,“马车是表妹的。” 害得他挤了一天牛车。 又臭又脏,也委实气人。 公孙景站在窗边,瞥了眼宋孜然。 “妻主觉得呢?” 第89章 月色朦胧好沐浴 大家眼睛都停在宋孜然身上,看得她很不自在。 讪讪地摸了下鼻子,“我能有什么想法?” 思索片刻,“不过他们两男子去大堂和一群女人打地铺确实不太好。” 她手指放在脑袋上轻轻点几下,打了个响指。 “这样吧,让他们两人和你们几个挤挤,我去外面睡。” 倒不是她多怜香惜玉,而是考虑到这两人真出篓子,到时候自己肯定也会受波及,再说和他们四人共处一室,也确实不太自在。 以前哪怕住祠堂也好歹有墙壁隔着,她还拉了帘子。 现在没遮挡,晚上几人同处一室就很尴尬,还不知主动让人的好。 得了房间,虽然还是好几个人,不过确实比刚才处境好太多。 伏云中心中温暖,眼里簌簌然,“表妹,我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宋孜然“……” 她感觉心里一噎,马上怼他。 “你这自恋的毛病到底何时才能好?本公主要不是担心出了篓子到时候母皇怪罪,你以为我会让出房间。” 嘲讽一笑,“呵呵,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还心疼他? 她不过是心疼自己耳朵! 宋孜然出门,并未与一群人打地铺,而是自己窝在马车里。 躺了一会儿,翻去覆来睡不着。 闻闻衣袖,接着抱着一套衣服就往外走。 几日不曾洗澡,也委实难受! 今日来时,她在车上曾看到不远处有个水塘。 如今大晚上,正好可以去那里泡泡。 一路舟车劳顿,不洗漱一下实在是睡不着。 脚下生风,很快赶到水塘边,见四下无人,赶紧脱光衣服一下跳水塘里。 搓洗一阵,又把脏衣服也顺手洗净挂在一处遮掩处,这才尽兴地在水里游来游去。 水塘并不深,里面的水不过齐腰。 “咦,有螺蛳啊?” 宋孜然在水里扑腾一会儿,站起身,脚下突然踩到个东西。 弯腰捡起一看,发现竟然是螺蛳。 这东西营养丰富,炒着吃不错。 “我捡点回去爆香,到时候放马车上当小吃。” 想到爆炒螺肉,宋孜然吞了吞口水,赶紧从空间中掏出一个小篮子。 一个潜水,直接憋着气钻进水里去摸螺蛳。 一般田螺都喜欢在淤泥里,这水塘中的螺蛳,大概是爱在地下塘壁上的。 宋孜然顺着水塘边,一路慢慢摸索着。 摸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扑通一声,顿时让她大惊。 难道有人来了? 她憋着气,伸头不是,不伸头也不是。 公孙景赶路多时,今日见大家都在睡觉,并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跑出来。 他也想洗澡! 不过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身上印记,就只能出来沐浴。 刚跳到水里,就感觉一阵冰凉! 深秋的潭水,并不暖和,带着丝丝寒意,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要不是他长年习武,定不敢在这种时候出门洗漱的。 他在水里将全身洗刷一遍,终于感觉好受一点。 伸手摸了下胸口上印记,转身准备穿衣服。 就在这一刹那,突然听到水声响起,他一惊,立刻蹲坐在水里。 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握紧拳头。 “何人在此?” 慢慢转头,手心中已经慢慢运气。 在转头一瞬间,一掌拍向水面,顿时水花四溅。 他打算借着水花遮掩飞回岸上时,水中突然窜出一根绿色藤蔓,瞬间缠住他脚踝。 “竟然敢杀本姑娘,胆子不小啊。” 宋孜然从水中冒出头,手上一用劲,直接将人往自己这边扯。 她不过是想换口气,没想到这人竟然问三不问四就给她一掌。 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肯定要被他打吐血。 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先下手为强。 水花消散,月影朦胧。 水面上静悄悄的,一时只有两人呼吸和心跳声。 低头看了眼脚上的东西,公孙景心下大震,努力想挣脱开来,但藤蔓却勒进他肉里。 瞬间见血。 心知逃不脱,他索性回头,一手捂住重点部位,一手捂着胸口印记。 “妻主到底想怎样?” 刚才她出声时,他就已经知道是她。 只不过两人这副尊荣,不太好说话,所以他选择逃跑。 如今既然逃不了,就只得坦然面对。 “阿,阿景?” 宋孜然看清楚眼前的男子,赶紧收回藤蔓。 脚下力道突然被抽走,公孙景始料不及,直接从水上往下坠! “阿景?” 宋孜然一愣,迅速飞扑过去。 长臂一伸,将他稳稳捞在怀里。 猛然靠近,体温快速上升。 公孙景的丹凤眼,对上她的高耸。 近在咫尺,让他喉咙忍不住动了动,眼睛不自觉黏上去。 而此时,他的手还撑着她胸口。 场面一时安静,落针可闻…… 宋孜然低头,只见到一片雪白。 再往下,峰林顶秀,铁杵昂扬。 温度越来越高,让人一度脸红。 突然觉得脑子有些短路,愣愣不知做何反应。 一阵秋风起,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赶紧相互放开对方,别开眼眸。 宋孜然飞快蹲下身子,快速捂住胸口。 她虽然一向大大咧咧,但好歹也是女孩子! 这,她两世的清白,就这样——毁了! 公孙景被她这一放,直接掉落在水里。 落水冰凉,和刚才温热的触感形成鲜明对比。 他身子颤抖一下,也赶紧躲水里,只留个脑袋出来。 纵使一贯温和,这一刻脸色也红到眉梢。 偷偷瞥了一眼,见对方比他还紧张,终于让他好受很多。 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噙起一抹微笑,恢复一惯温文尔雅。 打趣道:“妻主,再怎么也是某吃亏,你这样,到好像我占了你便宜。” 宋孜然没好气地瞪他。 “本来就是你占我便宜,本姑娘可是女孩子,如今莫名其妙被你看光,还……” 她说不下去,恶狠狠地剜他,“你说本姑娘该不该生气?” 这死男人! 公孙景闻言轻轻一笑,一个主意突然从心里冒出来。 他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眸,一本正经开口。 “妻主,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戎羌大陆啊,男孩子更吃亏,要是被人看到,可是嫁不出去的,妻主曾说回京后要和离,如今怕是不行,你得对某负责到底。” 宋孜然瞅了他几眼,“本姑娘都没让你负责,你倒让我负责了?”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真的不过是想来洗个澡而已! 公孙景温和一笑,“妻主如果真要某负责,某也是可以的,就怕妻主不乐意。” 宋孜然一时语塞。 低头沉思片刻,道:“你看了我,我也看了你,要不我们一笔勾销可好?” 第90章 心乱了 发生这种狗血事件,宋孜然不想扩大影响,只能哑巴吃黄连,打碎牙齿和血吞。 明明觉得自己吃了亏,还想和他一笔勾销,可见是真不想与他一起。 公孙景眼里黯然,“妻主果然是不待见某的。” 他借着水的遮掩,快速挪开。 宋孜然见他转身,藤蔓一现,卷起岸边衣裙。 轻轻一拉,衣服就向这边飞来。 她一个起跃,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 再落下,衣服已经牢牢穿自己身上。 十指纤纤,转瞬就系好腰带。 再抬头,发现公孙景已经远去。 “阿景,你等等我。” 她飞快跑过去,一把拽住他衣袖。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哪有不待见你?” 看他这样子,好像是隐忍不发。 这人别看平时温和,其实发起火来比谁都不好对付。 公孙景停下脚步,一下拍开她的手。 “哦,说错了,你不是不待见某,只不过是不想履行职责。” 他可以不需要她怎样,但几个弟弟们呢? 难道就这样跟她一辈子守活寡? “履行职责?” 宋孜然一愣,接着反应过来。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阿景,和不喜欢的人做那事?你不觉得恶心?” 都不爱,如何履行! 他们现在的关系,充其量像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更多的,她感觉像亲人! 爱,可能有那么一点吧! 不过这根本不足以交出一切,赤诚相待,举案齐眉! “不喜欢的人?” 公孙景脸色僵硬,接着温和一笑,好似恍然大悟般。 “哦,某明白了,你不爱我们,是吗?” 他盯着她眼眸,逼近她,“你不喜欢别人,又怎会知道别人也不喜欢你呢?” “你在以己度人。” 想到那日她说过的话,他道:“你说过,你们那里实行一夫一妻,但现在,你身处的是戎羌大陆,你是未来储君,从一出生就注定实现不了这个愿望。” 他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孤月,喃喃低语。 “谁又不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可是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宋孜然愕然,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 朝如青丝暮成雪,他,也许也是孤寂的吧! 可是他们,终归是使命不同! 他有他的任务,而她,只想好好活着。 悠闲自在地活着…… 活得久久的! 她轻声问他,“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不当皇太女,是否可以不用娶夫?” 不当皇太女? 不娶夫? 公孙景错鄂,不明白她这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他转头看她,“你想过什么生活呢?乡下田园风?” 宋孜然点点头,接着又摇头,“可种田,可当游侠,全看一时心情吧。” 好不容易来了趟古代,总得四处看看才不觉得吃亏! 公孙景:“那你可有想过家人?陛下?皇夫和十一皇子?” 见她摇头,他继续道:“现在南阳只有你一个公主,大家都会捧着你,但如果有一天,后宫中再有人生下公主,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你的妹妹登基,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把你赶尽杀绝?” 人心叵测,自古权钱动人心。 “就算后宫再无出产,你不理朝事,每日只吃喝玩乐,到时候群臣怨言,被有心人利用,你就会成为前朝公主。” “到时候宫里所有人,都得因你而死,百姓因你的不作为而处在水深火热之间。” 他凝视她眼睛,“如此,你还愿意做今日的选择吗?” 女皇还在,她自然可以任性,如果陛下某一天倒下,那这重担,只有她来扛! 宋孜然被她说的憋闷,感觉胸口喘不过气来。 她不过一缕异界幽魂,国家之事,让她觉得好生遥远。 如今被他处处逼迫,心里就更是不舒服。 压抑! 她不想做炮灰,亦不想做亡国公主。 一缕秋风起,宋孜然突然打了个哆嗦。 片片秋叶落下,萧条得让人忧虑。 她抱紧手臂,“老大,你说这些我会考虑的,但这和离一事,我心意已决。” 她真不想任人摆布! 在她看来,这是女皇强加给原主的,她不想背锅。 她叛逆,不喜欢由人摆布! 这婚,必须离,除非…… “不,不能让这种可能发生。” 宋孜然摇摇头,大踏步往前走。 这一刻,她心很乱! 有时候,她已经分不清爱情和亲情! 公孙景看着她走远的背景,心下凄凉。 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羽毛扇,心不在焉跟在她身后! 与她说了这么多,看来还是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回到驿站,宋孜然直接钻进马车里就不出来。 枕着脑袋靠在坐垫上,心中很不是滋味! 公孙景的话涌上心头,湖中倩影映入脑海。 甩不掉,忘不了…… 公孙景回到屋里,盘腿坐在矮踏上,心情沉重。 听到几人细细的呼吸声,更是静不下心来! 这一刻,好想算算他和她的结局! “不,不能算。” 刚拿出龟甲,他又迅速收回去。 算命之人三不算,尤其是自己,就更不能算! 摸摸心脏的位置。 跳得好快!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深入自己内心。 割不断,舍不得…… …… 第二日,他面色如常。 走出驿站,爬上马车,照常坐在她对面,只是眼睛,不自觉瞟上她身前的高耸。 手心的触感似乎还在,昨日情景慢慢浮现眼前。 宋孜然并未注意到他异常,见他上车,轻轻点头打招呼。 唐丰沛一爬上马车,就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拽住她手臂。 “妻主,你昨晚去哪里了?” 宋孜然被他问得不自在,摸摸鼻子,讪讪笑。 “我不一直在马车上吗?能去哪里?” 唐丰沛不上当,冷哼一声,“你骗人,我出门给你送吃的,你不在。” 宋孜然又想起昨日之时,只觉得脸颊发烫。 胡乱找个借口,“哦,你来时我可能上厕所去了。” 理由找得很好,关函谷和白子皙都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关函谷冷冷看她,“你确定?” 他可是看到她抱着衣服跑远的! “嗨,老二,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大晚上我还能去哪里?难不成还能去偷人不成?” “……” 宋孜然反被动为主动,戏谑一笑,“要不下次我上茅房叫你?咱俩一起?” 关函谷耳尖发烫,面色一黑,“你不要脸!” 第91章 算算能不能活到十九岁 宋孜然好笑地看着他,“谁不要脸谁知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关函谷“……” 别过脸,靠在车壁上假寐,拒绝交流。 宋孜然也不尴尬,转头和白子皙和唐丰沛说了一会儿话,掀开车帘往外观看。 今日风和日丽,阳光正好。 马车从一处稻田经过,入眼欣欣向荣。 有人在耕田,有人在挑粪,有孩子在田坎上追逐打闹,似乎一切都在向好方面发展。 来到下一个城镇,天已经擦黑,一群人打算在此过夜。 是夜,万籁俱寂。 伏云中才刚躺下,突然感觉房间里有股难闻气味,他慌忙起身,想去开窗户,却见纱窗上多了根竹筒。 他不过迟疑一瞬,就感觉头疼剧烈,两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在他晕倒的瞬间,门栅上突然出现一把尖刀。 咔咔几下,大门应声而开。 两戴着头套的女人顺势进门。 其中一人掏出一个麻袋往他身上一套,扛着就往外跑。 今日在街上,她们可就看到这人好颜色了。 身娇白嫩,哪怕坐牛车也抵挡不住他那勾人的狐狸眼。 装了人,躲过巡查官兵,迅速离开此地,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日,宋孜然刚爬上马车,就被李玉娇喊住。 “公主,昨晚伏世子可在你房中过夜?” 过夜? 宋孜然眉头一挑,掀门帘的手一顿,转过身。 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本公主饥不择食?” 李玉娇一愣,知道对方误会,赶紧解释。 “公主殿下误会了,是今日去叫伏世子,发现他不在房中,这才寻来。” “不在房中大概上厕所去了,等等就是,何必大惊小怪。” 她作势又要进马车去,李玉娇急了,慌忙出声,“公主先等等。” 宋孜然心里不耐烦。 回头,没好气地道:“你又要干嘛?” 对于书中女主,她一向没得耐心。 毕竟炮灰不需要抱女主大腿! 李玉娇赶紧拿出发现物,“公主,这是在伏世子房中发现的,他恐怕已经遇险。”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眉头紧蹙。 “你既然发现可疑物,为何不去寻找可疑之人?” 还跑来叫她,不是瞎耽搁时间吗? “臣女已经派人去调查,但并未发现可疑之人,因迟迟找不到线索,臣女才斗胆打扰公主。” 李玉娇也很无奈,她昨晚一发现异常就去找人,不过到现在都毫无进展。 不得已只得跑来告诉宋孜然,希望可以延迟一天上路。 世子爷要是丢失,她吃罪不起! 看来今日是走不成了! 宋孜然叹了口气,跳下马车。 招呼车里几人,“你们几人也赶紧下来吧,我们出去逛逛。” 既然走不成,自然要去放松放松。 “今日某不想出门,妻主自己去吧。” 公孙景跳下马车,悠悠然摇着羽毛扇往客栈走去。 宋孜然:“哦!那你好生歇息吧。” 说着带着另外三人离开。 李玉娇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想叫住她,终究是没能开口。 她替伏云中不值! 以前那么喜欢,如今说不爱就不爱。 哪怕是人不见了,她还有心情带着夫郎吃喝玩乐。 可见曾经必不是真心实意! 宋孜然带着几人逛了一天街,李玉娇带着官兵找了一天人,最后空手而归。 到了晚上,她求到公孙景面前。 “还请国师指点则个。” 公孙景闻言放下手中书籍,温和地道:“可是为伏世子一事而来?” 李玉娇抱拳行礼,“正是。” 要再找不到人,她们一群人都会发疯的。 女皇之所以同意伏云中跟出来,不过是看宋孜然最喜欢他,想让他劝公主回京。 要人不在,除去女皇,大长皇子就能硬撕了她! 公孙景掐指算了算,运筹帷幄,“你往东南方向,抄水路,尤其是过往船只,多加打探。” 那人虽然不招他喜欢,但作为国师,这点职责操守他还是有的。 李玉娇得了消息,赶紧派人追去。 宋孜然坐在旁边看了半晌,见人离开,这才兴致勃勃地道:“老大,这你都能算到?” 比起大拇指,“好生厉害。” 想到什么,她把手伸过去。 “你快帮我看看,我能不能活过十九岁。” 她记得书中原主为伏云中守身如玉到十八,后来被迫和公孙景圆房。 因恼羞成怒,听从李玉娇的话成了她帮凶,几大反派一个二个被傻缺原主害得惨不忍睹,而她也在十九岁那年成功成为炮灰公主。 “妻主,你瞎说什么呢?” 唐丰沛在一边听得,呸了一声。 “你现在是千岁,将来是万岁,你要活长命百岁的,怎能说如此晦气的话?” 白子皙也低声开口,“妻主,这话不能乱说的。” 关函谷冷哼一声,“恶毒女人。” 连自己都诅咒! 公孙景盯着宋孜然的玉手看了半晌,沉声问,“妻主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刚刚从她表情中,可看到了认真。 就好像她能预测到十九岁真会死亡一般。 宋孜然咻然收回手,别过脸,“我能知道什么?” 站起身,“不算就不算,哼,我才不稀罕呢。” 她觉得公孙景就是故意为之,肯定还在为那晚之事耿耿于怀,所以不肯给她算命。 “妻主,不是某不给你看,而是你的命盘已改,某算不出来。” 公孙景站起身,看着她后背,继续解释。 “以前偶尔能测到你的吉凶祸福,皆是靠身边人去推算,要是你自己单独一人,某是算不到的。” “额?” 宋孜然诧异地看着他,“真算不到我了?” 难道因为她是一缕魂的缘故? 公孙景温和一笑,摇摇头,“不能。” 看来是误会他了! 宋孜然讪讪开口,“哎呀,算不了就不算呗,反正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为了加强说服力,还继续补充。 “嗯,要是我十七岁就能知道七十岁的人生,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都没期待感!” 最后一句话,她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其实还是好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当炮灰。 “大哥,妻主这是怎么了?” 见她垮着双肩走出门,唐丰沛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公孙景摇摇头,“某并不清楚,要不你问她?” 第92章 想要她脑袋的人来了 唐丰沛是很想去问问,不过也知道哥哥不过是打趣他。 他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这一等,直到日上三竿才有人陆续回来。 见到伏云中时,他满身是血,手腕处拇指粗勒痕,可见吃了苦。 李玉娇带他前来,是找唐丰沛帮忙看伤的,不过在见到宋孜然的一瞬间,他眼泪决堤。 “表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他抹了把眼泪,一下冲过来。 眼见要撞她怀里,宋孜然赶紧往旁边闪了闪。 伏云中始料不及,刹不住脚步,一下扑了个空。 ‘扑通’一声砸在地上,让在场的几人都忍不住别过眼。 宋孜然躲在关函谷身后,伸长脖子,“那啥,表哥,你可别怪我哈,实在是我家几个夫郎吃醋严重。” 她笑嘻嘻道:“男女授受不亲,不过你和大地亲亲应该没事吧?” 伏云中“……” 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朦胧。 “你,你故意的?” 他伸手摸了下嘴巴,发现牙齿也好痛。 刚才那一摔,委实不轻。 他可是南阳第一美男,要是掉了牙齿,恐怕立刻就会成为南阳第一丑男。 想到此,他嗷呜一声哭了起来。 这人,就这么不待见他? “唉,你哭什么哭,大家都看着呢,本公主可没拿你怎样。” 宋孜然看得头疼,抚了下额头,“李小姐,表哥定是摔得不轻,你赶紧带他出去看大夫吧。” 她挥挥手,一副赶人的模样。 李玉娇看了看屋里几人,神色复杂。 再想请唐丰沛帮忙时发现开不了口,只能带着呜呜哭泣的伏云中离开。 看来还得重新找大夫! 李玉娇找郎中给人看过伤,这才私底下道:“小云,你这样子不行,你要扑她,也得看场合啊。” “她现在一颗心向着那几人,你就这样跑过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教导他,“不要忘记了,你可是南阳第一美男,有的是女人喜欢,不要因为一个公主而让你失了体面。” 伏云中被人半夜绑走,被关船上毒打一顿,回来后又摔伤嘴,心里本就委屈,如今被她一说,心里更是不舒服。 他大声嚷嚷,“本世子这样,还不是为了你。” “唉,你小声些。” 李玉娇一惊,赶紧捂住他嘴唇。 “你要嚷得人尽皆知,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她跑窗边偷偷观看一阵,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小云,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必须忍耐。” 伸手将他抱在怀里,凑他耳边低声哄着,“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会加倍补偿给你的。” 往他耳边吹了口气,嘴唇凑到他脸上。 伏云中身子一个颤栗,脸颊通红。 他靠在她怀里,“本世子不求补偿,就希望你能娶我。”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他懂事起,就已经明白自己心意,可是他那臭表妹,每日就爱往他面前凑,弄得所有喜欢他的女人都只能望而止步。 毕竟谁敢和公主叫板! 还是只有他家娇娇不畏强权,敢真心实意喜欢他! 伏云中靠在李玉娇身上,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却不知抱住自己的人,眼里算计一闪而过。 …… 伏云中回来,大家第二日一早就开始启程。 对于他受伤一事,宋孜然并未过问。 在她看来,和自己无关之事,都不想照管。 唐丰沛不放心,一上车就盯着她,“妻主真放下了?” 宋孜然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难道你还想试试狗啃屎的滋味?” “不必,小爷不问就是。” 那种感觉,让人刻骨铭心,他才不要。 唐丰沛一脚放车厢里,一脚搭在坐垫上,又掏出一个药瓶把玩着。 宋孜然见此,伸手拉下他的腿,“别把座位搞脏兮兮的,到时候懒得洗衣服。” 唐丰沛“……” 马车一路前行,这次到是顺风顺水。 眼见快到京城,依旧风平浪静,这天下车休息时,宋孜然就调侃公孙景。 “哎,老大,你不是说还有人想要我脑袋吗?怎滴现在也没见人影?” 她还等着再充实一下腰包呢! 公孙景闻言噙起一抹微笑,“妻主这是嫌弃命太长了?” 宋孜然摊摊手,“到不至于,不过是觉得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趁火打劫。” 公孙景“……” 他羽毛扇一指,“那不就来了吗?” “来了?” “在哪里?” 宋孜然一愣,顺着公孙景羽毛扇的方向一看,发现那边过来两乞丐。 一个老头带着个小姑娘。 两人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脸上全是污垢。 “这两人?刺客?” 这么穷,她怎么好意思打劫? 宋孜然脑袋一团雾水,怎么看两人都是老弱病残。 知道公孙景不会空穴来风,她还是强行打起十二分精神,打算先观察观察再说。 按照生存法则,越是弱小的人,才会让人更是防不胜防。 “公子,你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两乞丐走近,不顾官兵阻拦,大声冲正在擦洞箫的白子皙喊道。 老头摇摇欲坠,感觉行将就木。 “公子,可怜可怜我们,老朽两人,已经三日水米不进了。” 白子皙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一瞟,转头对一旁官兵道:“给他们一人拿几个饼子,再给半两银子。” 接着又低头去擦洞箫。 官兵领命而去,一会儿拿了块碎布包着几个饼子过来。 “我们公子心善,赏你的。” 她将银子连同饼子一起塞老人手里,挥挥手,“赶紧走吧。” 放眼天下,也就这位爷最看不得别人受苦,要她说,拿几个饼子已经算不错了,还打赏什么银子! 老头看着手里的银子和饼,一时不知所措。 这和他们预想的怎么一点也不一样啊? 不是说这里有贵人,为了公主安危,官兵会直接驱赶他们吗?怎么现在反而成了赏东西? 偷偷瞥眼还坐在一边擦萧的青衣公子,感觉这人脑袋有包。 那有人问三不问四直接给人银子的! 两人对视一眼,老头眼睛转了两圈。 他伸手抚着脑袋,“啊,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老朽这是怎么了?” 接着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 第93章 第一高手原来是个侏儒 老头突然倒在地上,顿时惊动旁边部分官兵。 其中一人好管闲事,赶紧走过去,打算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见此眼中一喜,趴在老头身上嚎啕大哭。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一边抹着眼睛一边恳求,“大哥哥,求求你帮帮我爷爷。” 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不远处的白子皙。 白子皙转头,觑上一眼,吩咐旁边官兵。 “去叫四驸马前来给他看看。” 他又不是大夫,看了也没用,再说出门在外,还是注意安全比较好。 可以心善,但不能让人利用自己的善心。 官兵领命,快速走到唐丰沛身边,抱拳行礼。 “四驸马,那边有人晕倒,三驸马请你去给看看。” 唐丰沛正蹲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底下喂兔子,闻言将兔子连笼一起提起来放官兵手中。 “你帮小爷好生照顾着,我去去就来。” 往前走几步,又顿住,转回来将手里的草也塞她手里。 “把这草喂给它吃。” 总算是真离开了。 官兵看着手里的嫩草和兔子,欲哭无泪。 她就没喂过这种小东西,现在可怎么办? 唐丰沛来到老人面前,一下推开围在一旁的几位官兵。 “你们都很闲吗?围在这里做什么?” 官兵连连摆手,“不,不闲,我们马上去值守。” 赶紧跑一边,继续盯梢。 唐丰沛撩下衣摆,蹲下去正准备摸老头脉搏,却被小女孩一下拦住。 “大哥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她拽住他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唐丰沛直皱眉。 “小爷这不是正在看吗?你急什么。” 他还想再去查看,小女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下往后倒去,直接砸老头身上。 手指一动,一颗细如牛毛的银针就从老头的胸口插进去。 “对不起,我可能是太饿没站稳。” 小女孩赶紧爬起来,退到一边。 唐丰沛转头,“你傻吗,手边有饼不会吃?” 接着又回头,神色认真地给老头检查。 最后问,“你们来之前可有吃过什么东西吗?” 他不过随口一问,小女孩心里咯噔一声,转而矢口否认。 “怎么可能,我们已经三日水米不进了。” 为了更加有说服力,她表现得摇摇欲坠,看起来弱不禁风。 唐丰沛只瞥她一眼,又继续检查老头,“小爷不过随口一说,你在害怕什么?” 小女孩“……” 这几个男人,确实不好对付! 眼睛偷偷瞥了眼远处那抹紫色身影,眼里杀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转而又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可怜。 “大哥哥,你能帮我把爷爷叫醒吗?我好害怕?” 说着缩起身子,瑟瑟发抖。 宋孜然在远处看得明白,对站在一旁的公孙景道:“嘿,这家伙小小年龄可真是个人才,难怪对方要派她前来,这不会是个戏精附身吧?” 公孙景瞥了小女孩一眼,“妻主还是小心为好,要是某没猜错,这人是江湖第一高手葛少芸。” “江湖第一高手?” 宋孜然愕然,指着自己,“派她来杀我?” 有没有搞错! 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接着莞尔一笑,戏谑道:“看来我这条命还挺值钱的哈。” “不过派这么一个小姑娘来,这是认真的吗?” 只到她腰间高矮的孩子,她一个可以教训几十个。 公孙景见她不当一回事,神情严肃下来。 “妻主,她不是小姑娘,按照时间来算,那人今年应该二十有八了,年龄比你大了十岁不止。” 既然能当江湖第一高手,武功自然不弱。 宋孜然总算端正态度,轻声感叹,“原来,是个侏儒!” 她摇着小扇,继续原地看戏,不过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找机会打上一场才好。 来了这么久,无遇到对手,这让她心里也有几分不得劲。 所谓高处不胜寒! 没有对手也很孤寂。 这边,唐丰沛把人弄醒后,老头一下跪他面前,“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猛然磕了几个头,又拉过旁边脏兮兮的小姑娘。 老泪纵横。 “公子虽然今日救了我,但老朽多年陈柯旧疾发作,知道自己行将就木,命不久矣,还请公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可怜可怜我这小孙女,让她留下为奴为婢吧?” 收留一个小女孩? 这他可做不了主。 唐丰沛往后退了退,甩开老头的手。 “小爷只会治病救人,并不会照顾孩子,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说着就准备离开,老头却突然‘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一下栽倒在地上。 “求公子救救我孙女,只要,只要给一口吃的就好。” 两眼一番,闭上眼睛。 小女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一秒戏精上身。 扑老头身上,大声哭喊,“爷爷,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唐丰沛顺手探了下他鼻子,发现这人竟然气息全无,不由得诧异。 刚刚还好好的呢,虽然身体不堪重负,但也不会死得如此快才对。 他狐疑地瞥了眼两人,不动声色摸出一张银票放小姑娘手里。 “拿着这些钱,找人将你爷爷安顿了。剩下的钱,你自己留作生计吧。” 话落,转身离开。 救急不救贫,他也只能帮到这里。 葛少芸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复杂! 这几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心狠。 以前听闻三驸马最是心善,结果他是心善了,就是直接叫官差送东西就可,其他一概不照管。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过来看看才是,结果这人擦好手里的洞箫就跑去帮另一人生火烤鸡去了,压根不搭理她们。 眼前这位救人的,现在人死了,他没有一声交代,直接给她一百两银票了事,这就让人——无法理解。 至于她们要找的正主,到现在还站在远处和她大夫郎谈情说爱,似乎压根就不受这边影响。 这可如何是好? 她可是受人之托,要这事办不好,江湖第一高手的位置恐怕得换人! 想到此,葛少芸眼珠一转,一个计划窜出脑子。 几步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唐丰沛面前。 “公子,求求你帮帮我这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吧!” 第94章 公主埋人很有经验 他都已经给钱了,这人还如此不依不饶,这让唐丰沛很是气愤。 摸了把腰间,手里暗暗扣住一枚飞镖,神色不悦,“你到底想怎样?” 这关键时刻,他可不相信任何陌生人。 妻主曾经说过,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所以哪怕跪在面前的是个孩子,他依旧不可轻视。 “公子,我孤苦无依,年龄小,又无去处,拿这么多银子,肯定活不过明日,我知公子心善,求你收留我吧。” 小女孩依旧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神色凄然。 看得旁边官兵都忍不住揪起一颗心。 唐丰沛眉头一皱,一把抢过银票放袖袋里。 “既然不要,那就算了。” 往旁边挪动几步,“小爷还有事,恕不奉陪。” 他才不要收留谁呢! 葛少芸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一时间傻眼。 她可从未见过给出去的银票还有收回的道理。 见他要离开,她依旧不死心。 飞快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公子,求你收留我吧,我会很听话的。” 她声泪俱下,手指间却夹着一根微不可见的银针。 大腿被人抱住,唐丰沛又气又急,他直接用劲,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识相的赶紧给小爷滚蛋,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他伸手一摸,顺手就掏出一包药粉。 两指夹起纸包在小姑娘面前晃了下。 “小爷就喜欢找人试药,人称混世小魔王,你要不想死,就赶紧从小爷眼前消失。” 葛少芸抬头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眼里露出诧异。 她大意了! 这人根本就没什么同情心。 和那草包公主一个德性,就喜欢捉弄别人。 偷偷拔下插入手指中的细针,心里恨得要死。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了,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直接给她一脚,导致银针插自己手指里。 可痛死人了! “我,我这就走。” 她余光偷偷扫了眼还站在远处的紫衣女子,慢慢爬起身。 看来还得重新想办法才行。 就在她想先行离开时,身后突然有个男声叫住她。 “小妹妹,你走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再怎么也不会差你一碗饭吃。” 宋落然慢慢走近,瞥了眼小姑娘,很是和善。 “一会儿我就叫人帮你把爷爷埋掉,至于你,就跟在队伍中吧。” 唐丰沛一听,顿时不高兴,马上反驳,“四哥,这人不能带。” 他可一直都记得大哥说有人还想刺杀妻主来着。 如此来历不明之人,带身边简直是自寻死路。 “为什么不能带?呵,你心肠歹毒,还想让别人也和你一样恶毒啊?” 宋落然嘲讽一笑,“就你这女汉子模样,也就我那不学无术的十妹还看得上你,要是其他女人,铁定看着都觉得污眼睛。” “你?你竟然如此说小爷?” 唐丰沛气愤不已,眼眶通红,举起手就想打人,却被疾步走过来的宋孜然一把抓住。 “小四,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纯粹嫉妒你,别理他。” “我们家小四才不丑,很帅又可爱,还能救人,也能帮我出气,很厉害呢。” 宋孜然伸手摸摸他脑袋,好话一箩筐,听得旁边的宋落然直翻白眼。 这草包妹妹看来是个睁眼瞎。 吩咐边上官兵,“你们两人去附近挖个坑,将老人家入土为安,至于这位小妹妹,你们也安顿一下吧,本皇子先回去休息了。” 他过来,不过是想让唐丰沛的恶毒忖托自己心善,结果宋孜然跑来坏好事,还给他撒狗粮,也委实气人! 见他走远,两官兵面面相觑。 这莫名其妙跑来的大活人,让她们怎么安排? 宋孜然安慰好唐丰沛,见官兵为难,就道:“既然四哥让你们安排,那就好生照料着,不过这位老人家,还是本公主亲自去埋吧!” 官兵大惊,惶恐不安。 “公主万万不可,这等污秽之事,还是属下来吧。” 要让公主搬尸体,她们是不敢的。 “没事了,你们赶紧安排这位小妹妹去,免得一会儿人又饿死了。” 宋孜然摆摆手,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嗯,都说万民如子,我这公主自然要做好榜样的。” 说着挽起袖子,看样子是真要搬死尸。 唐丰沛见此赶紧上前拉住她,“妻主,你真要搬尸体?” 宋孜然:“搬啊,为什么不搬?你妻主我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的。” 她将人拉到一边,低声问,“小四,我记得你有一种药,可以追踪别人行踪?” 唐丰沛好奇地看着她,“是有,不过妻主要干嘛?” “这你别管,先给我用用再说。” 宋孜然从唐丰沛身上得到药粉,心里更是高兴。 笑嘻嘻拍着他肩膀,“要是赚钱了,到时候分你一点。” 她将纸包放好,这才继续走过去拖尸体。 “嗨,你说一个男人怎么这么重,要不知道他是老头,我都还以为是个成年女人呢!” 宋孜然小声嘀咕一句,惹得被拖着的人眉头颤了颤。 药效一过,他已经恢复知觉。 葛少芸被官兵带走,走了几步还不放心,忍不住往身后瞟。 带路官兵安慰她,“你放心,我们公主虽然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不过埋人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小女孩“……” 见小姑娘低下脑袋,官兵以为她害怕,继续解释。 “以前宫里有人犯了错,公主就喜欢挖坑把人埋进去,过会儿又挖出来,那些人再也不敢犯错了。” 小女孩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现在是入狼窝了吗? 宋孜然将人拖到一处无人之地,神不知鬼不觉往他身上撒上药粉,这才随意挖个小坑,把人一脚踹进去。 那人掉在坑里,感觉胸口好痛。 脸朝下,他怀疑自己真要被两人搞死。 唐丰沛往坑里瞥了一眼,不敢置信地道:“妻主,你这样埋葬真的好吗?” 他可听说下葬得脸朝上。 “好啊,怎么不好,这样就可以了。” 宋孜然伸手搭他肩膀上,大声说话。 “小四,我给你说,有些人就是不长眼,所以才撞上本公主,他现在脸朝下,说不定下辈子投胎眼睛会亮一点。” 坑里不长眼的人“……” 你两要再不走开,老娘可就要憋死了! 第95章 爱你的那人结婚当晚已死 可能是宋孜然听到了坑里人的心声,终于拉着唐丰沛离开。 走回休息区,唐丰沛还在嘀咕,“妻主,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太好吧?都没盖土呢!” 宋孜然拍拍他肩膀,微微一笑,“没事,现在流行天葬。” 唐丰沛眼睛闪过一丝狐疑,“小爷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宋孜然抬脚大踏步往前走,“快点,我们去看看你二哥他们的鸡烤得怎样了。” 她离开时可看到关函谷几人正在烤野鸡来着。 好几只大肥鸡! 想想都流口水。 两人刚走过去,白子皙就小声招呼宋孜然,“妻主,鸡肉差不多快好了。” “这么快就好了?” 唐丰沛一个健步冲过去,一屁股挤在公孙景和关函谷中间等吃。 “咦,可以嘛,你们几个越来越精进了。” 宋孜然坐在公孙景和白子皙的中间,觑了眼关函谷烤的野鸡。 虽然不知道味道如何,香气倒是出来了。 野鸡表皮也烤得金黄,不像以前那样总搞黑暗料理。 “妻主吃。” 关函谷见烤得差不多了,随手撕个鸡腿隔着白子皙丢过来。 宋孜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呼,好烫。” 赶紧顺手抓起一个盘子,将鸡腿丢里面。 她怒目而视,故作生气瞪他,“老二,你这是想谋杀发妻啊你?” 关函谷:“你不吃就还本王。” “嘿,谁告诉你我不吃了,我是在等它变冷。” 宋孜然一抱护住盘子,担心这人再抢回去。 关函谷瞥了她一眼,继续分鸡肉。 一只野鸡他分四份,给几人一人递上一块,自己则是重新串上一只继续烤。 宋孜然啃了两口,眼睛再一瞟,发现就她一人在吃。 就很——尴尬。 她将手里鸡腿隔着白子皙塞关函谷嘴里,“那啥,还是我来烤,你们吃吧。” 站起身,几步挤到关函谷身边,拿过他手里竹竿,“我来我来。” 这几人都是祖宗,谁叫她欠几人呢! 关函谷拿下嘴里的鸡腿,冷冷地看着扒拉火堆的女人,心里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窜起。 她,总是这样爱打动人心! 宋孜然戳了几下火堆,又加些柴,这才开始慢慢烤鸡。 她煮饭很有一手,烤鸡自然不例外。 不过一会儿,浓香四溢,香气扑鼻。 弄得坐在不远处吃饼子的一众人都忍不住吸吸鼻子。 太香了! 看看手里的干饼子,突然有些食不知味。 伏云中躺在马车上,闻到香味撑起身子,“什么味这么香?” 他自从出了那事后,回来就一直待马车上养伤,轻易不下车。 旁边值守官兵回答,“是公主几人在烤野鸡肉。” 伏云中掀开帘子往外瞧,远远的,炊烟袅袅。 五人围坐一团,好生热闹。 心里一瞬间不是滋味! 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而她,一直都独属于他。 “我去看看。” 官兵很有眼色掀开车帘,他从车上走下来,一路向着火堆而去。 宋落然见此,也跟在他身后。 其实他也好馋! 大家都是一样出门,凭啥他们几人吃肉,他们就得啃干饼子,喝大米粥。 这边,宋孜然一口气烤熟几只鸡,放在盘子中一边凉一边慢慢吃。 看谁手里没有,她又赶紧撕下一块递上去。 “妻主今日不是不想带那人,怎滴后来反而顺应四皇子的话了?” 公孙景接过她递来的烤鸡,一边吃着一边轻轻开口。 宋孜然:“老大,不是你说我脑袋还在脖子上吗?”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那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她啃了一块鸡肉,继续解释。 “我要今天把他们拿下了,明日还不知道派谁呢,就很烦,所以还不如把敌人养在眼皮子底下,这样总比我在明敌在暗的强。” 勾勾手指,“你们凑近点,我给你们商量个事。” 几人相视一看,无奈一笑。 “妻主想说什么?” 五颗脑袋凑一起,唐丰沛急不可耐地问。 宋孜然说出打算,“今天晚上我和老三出门去,你们三要给我们遮掩着,不要让人发现我们不在马车里哈。” 唐丰沛反驳,“妻主,你也带我啊!” 宋孜然抬手敲他个爆栗子,“小四,你不能去,我还有要事交给你。” 隐晦地瞥了眼远处。 “看到没,你得盯着点那个所谓的江湖第一高手,听说她武功不错,到时候如果她来搞事,你打不过就让你二哥帮忙,要再打不过,你们三就一起上,千万不要顾及脸面而吃了亏。” 三人“……” 三打一,果然是挺不要脸的。 不过他们怎么觉得出主意的人更不要脸? 宋孜然见几人没反应,继续利诱。 “你们几人要看好她,我们去肯定很快回来,到时候得到好东西分你们一成。” 几人神色复杂! 这样子,怎么感觉他们才是打家劫舍的匪徒? 伏云中这时候走过来,几人赶紧错开身子,继续吃烤鸡。 “表妹,还有各位,妹,妹夫,你们吃着呢?” 这次他学乖了,哪怕心里再不愿意,还是主动打招呼。 他也看出来了,如果自己不主动,这表妹是不会理他的。 而且她这几个丑男人,女人婆,只要他有苗头,他们就会跟在一边排挤他,尤其是唐丰沛那小子。 出生江湖,听风就是雨,一点没有男儿该有的温柔,也不知表妹喜欢他什么。 他以前从不叫他们妹夫,如今猛然一叫,顿生几分心酸! 就很不舒服! 她明明之前独属于他,如今却对他视而不见。 他都在旁边站了半天,人家还在低头啃鸡爪,压根就不搭理。 你说可气不可气? 宋孜然像没看到两人一样,不说话,不搭理,直接选择无视。 直到吃饱后,才将剩下的鸡肉端了塞白子皙手里。 “老三,你们慢慢吃,我去马车上休息休息。” 话落,起身就往自己马车旁走去。 因着伏云中的事,李玉娇自己掏了私房钱又买了一辆马车,所以现在队伍中一共二辆。 “表妹,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伏云中见她要离开,赶紧上前,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衣袖。 声音带着哭腔,肚子里说不出的委屈。 “你明明说过,今生只爱我一人,会护我,会宠我,会疼我一生。” “可是现在,你竟然无视我,还连块肉都不舍得给吃。” 哪怕不爱,他也接受不了这人变心。 宋孜然低头瞥了眼被拽住的衣袖,顺手掏出一把剪刀。 一剪刀下去。 衣袖变破布。 她抱着手臂,郑重其事地告诫他,“表哥,爱你的那人在结婚当晚就已经死了,我劝你不要执着,不然就是自取其辱。” 第96章 你是小爷的 宋孜然说的是实情,但伏云中却觉得好生讽刺。 她明明站在眼前,却说自己死了,这是恨他有多深? 他愣愣地看着手中那块衣袖。 “表妹,你这又是何苦诅咒自己呢,那日之事,确实是我不对,可我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宋孜然觉得这厮听不懂人话,让人好生无奈。 要他不是世子爷,她肯定抬手就是两巴掌,但这人好歹是这具身体表哥,她要无缘无故动手,到时候又是一堆破事。 她不想看到御前奏折如山! 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思索片刻,咻然一笑。 嘴上不饶人,“表哥说前途是吧?可是我现在不想要前途,就想要表哥,要不我回去就奏请母皇,让她把你赏赐给本公主当通房?” “通,通房?” 伏云中大惊失色,连连后退,突然察觉到失态,又赶紧稳住心神,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表妹,你这是又拿表哥开玩笑吧?” 他的身份,哪怕做不了皇夫也要做贵君,怎么可能变通房? 要真这样,他父君能去撕了宋孜然。 “开玩笑?表哥看本公主像开玩笑的人吗?” 宋孜然逼近他,伸手捏起他下巴。 “人人都说你是南阳第一美男,不过在本公主眼里,也就这样吧。” 她似笑非笑,“本公主记得那边有个小树林,表哥既然这么想和我一起,那今晚我们不赶路,去那边生米煮成熟饭?” 拉长嗓音,“可好?” 接着又自言自语,“嗯,到时候母皇肯定不会反驳,大舅舅也会把你嫁与我。” 嘻嘻一笑,“怎么样啊表哥?去不去?” 论调戏人,她宋孜然可以算是高手,更何况是女尊。 以前那些臭男人调戏女孩子的套路,她看看都会了。 小树林? 伏云中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天雷滚滚! 他被吓破胆,打了个哆嗦,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要她真想对他怎样,这里谁也不敢阻止。 虽然早有打算,但真被问及,他却害怕了! 公孙景吃过烤鸡,摇着羽毛扇只瞥了眼两人,就别过脸,不想再看。 偷偷摸了摸胸口,感觉好生不舒服。 她要和他们和离,大概还是为了伏云中吧! 哪怕她们不是同一个人,但谁知道她有没有继承原来那人的感情。 起身,有一下没一下地向旁边而去。 他需要静静! 关函谷感觉嘴里的野鸡肉突然不香,如同嚼蜡。 他顺手拿起身旁日光剑,“本王再去猎几只兔子。” 伏云中在前,他们是后来居之,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依旧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白子皙捏紧手里的紫月洞箫,低下脑袋,心里怒气横生。 她心里有人,但却不是他! 唐丰沛一下丢下烤鸡,几步冲过来拽住宋孜然手臂。 霸道地宣誓,“妻主,你不能跟他去小树林,你不准再喜欢他,你是小爷的。” 他咬着嘴唇,低下脑袋,小声开口,“要去也是我去。” “你去,你要去哪里?” 宋孜然心里好笑,伸手摸摸他脑袋,“你呀,懂什么喜不喜欢啊。” “小爷不管,反正你就不能跟他一起,不然小爷就生气。” 唐丰沛别过脑袋,抬高下巴,表示自己现在已经生气。 “你这人,还挺倔啊?” 宋孜然无奈一笑,“好了,赶紧吃鸡去,不然一会儿都没了。” 唐丰沛回头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出。 “四哥,你还要不要脸,那是妻主给我们烤的,你怎么全吃了。” 他几步跑过去,发现盘子已空。 宋落然被他吓到,一口鸡肉卡脖子里,哽得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吞下去,这才理直气壮地道:“本皇子看你们都不吃,所以就帮忙吃了。” 唐丰沛气得要死,恶狠狠地瞪着他,坐在一旁生闷气。 他要不是妻主哥哥,准揍他。 …… 晚上,宋孜然果然带着白子皙脱离队伍,偷偷跑了出去。 来到白日挖坑的地方,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哼,果然如此。” 宋孜然瞥了眼小坑,就对旁边的白子皙道:“老三,唤条蛇出来,我们需要它带路。” 蛇对血腥味很敏感,今日那人为了逼真,硬是用内力将自己逼出一口鲜血,之后她又下了些唐丰沛特意配置的药粉,这样追踪起来比较方便。 “好。” 白子皙应了一声,轻轻吹响紫月洞箫。 很快,一条手指大小的白色小蛇出现在眼前。 宋孜然狐疑地打量几眼,“老三,这蛇这么小能行吗?” 心想:莫不是白蛇转世吧? 白子皙收起紫月洞箫,给她解释。 “妻主,这种蛇对气味更敏感,追踪人更有利。” 对于蛇,白子皙确实比她更懂。 宋孜然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两人跟着白蛇一路往前走,最后在一个乱葬岗停下。 “妻主,这地方好生阴寒。” 白子皙只瞥一眼,就赶紧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往宋孜然这边挪动几步。 入眼森然,杂草丛生。 月色泛白,到处是坟包。 风吹起,树枝‘哗哗’作响。 周围静悄悄的,一时间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他们的面前,是一座新坟,上面还插着白帆,一眼看去,好似两个鬼影。 “老三,不必害怕。” 宋孜然察觉白子皙在颤抖,赶紧伸手牵起他。 安慰着,“不过是些坟堆,没什么的,这东西,远没人心可怕。” 白子皙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行撑着。 “我没事,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距离太近,闻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龙诞香,心里生出几分安然。 宋孜然牵着他冰冷的手掌,慢慢跟着白蛇继续往前。 白蛇停下,向他们吐了下须子,转瞬消失在草丛里。 “应该就是这里了。” 两人停住脚步,宋孜然蹲下身子慢慢检查,最后发现个洞。 “老三,看来那人从这里跑了,我们跟进去。” 她扒开杂草,拉起白子皙就往里面走。 洞里黑漆漆,根本看不到路。 白子皙想了想,摸出个荷包,从里面倒出一颗夜明珠。 “妻主,用这个照明吧。” 宋孜然接过夜明珠,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调侃他。 “没想到我们子皙还是个隐形土豪啊!” 白子皙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道:“我爹爹给的,他担心我在这边受委屈。” 出门在外,哪里都需要钱财打理。 宋孜然理解,微微一笑,郑重承诺。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俊美。 她笑时,脸上酒窝若隐若现。 白子皙盯着她的脸,一时间晃了神! 他似乎,听到心房里花开的声音! 轻轻的,带着甜蜜…… 第97章 妻主亲我了 宋孜然一抬头,就见白子皙一直盯着自己。 疑惑问,“你看我做甚?” “没什么。” 白子皙察觉自己失态,赶紧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宋孜然担心他害怕,继续牵起他的手。 举着夜明珠,慢慢往前走。 “你小心点脚下,这地方阴森森的,说不定会有机关。” 她小心翼翼,本以为会找到个密室,结果他吖的就一通道通到底。 再出来时,发现竟然在一个地下室里。 头顶上人声鼎沸,有人在喊押大押小,有人在痛哭流涕,有人在叫再来一局…… 骰子声‘哗哗’作响,各种声音夹杂其中,很是嘈杂。 宋孜然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嘀咕,“看来我们是在赌场下面。” 白子皙紧张地看着他,“那妻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孜然:“先找路出去再说。” 两人在地下找路走的同时,地下的另一间房子里,乞丐装男子却换了套衣衫。 洗干净脸,放下头发,梳好,瞬间变成一女子。 她本为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沾沾自喜时,眼睛却突然瞥到手里的衣服。 她记得自己身上并未有白色粉末。 低下头嗅嗅,顿时大惊失色。 “赶紧通知所有姐妹,我们马上撤离这里。” 她丢掉衣服,快速往楼上走。 有人不明所以,担忧地道:“右护法,这可是我们噬夜阁大本营之一,要是丢了,主上会罚我们的。” 右护法:“主上那里,本护法自会去解释,你们赶紧走,不然到时候恐怕就逃不了了。” “可是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就这样回去,会丢了噬夜阁声誉的。” 她们杀手组织,自是拿钱办事,如今拿了钱,事没办好,到时候可不好交代。 右护法很不耐烦,匆匆往外走。 “你不走就算了,别怪本护法没告诫你,要是暴露机密,到时候可是死路一条。” 她只说先离开,并没说不去完成任务。 能用药不知不觉追踪到她的人,可见有点能耐。 她不想坐以待毙。 宋孜然带着白子皙跟着白蛇追到另一间地下室时,只看到那人白日穿的衣裳。 人去楼空! 搜索一番,都没发现人,只得叹了口气,“看来被发现了。” 她还想抓到人勒索一番呢,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支走白子皙,柄着雁过不留毛的原则,她把周围几间地下室都扫荡一空,这才奄奄一息走回来。 “妻主,你这是怎么了?” 白子皙见她无精打采,赶紧走过去低声询问。 “唉,你不懂!” 宋孜然叹了口气,带着他直奔楼上。 地面上,一群赌徒还在押大押小,压根没察觉屋里突然多出两个人。 或者说,就算他们知道有人过来,也懒得回头。 大家都盯着桌上骰子,就怕错过开盅。 “妻主,这就是赌场啊?” 白子皙偷偷扫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紧紧贴宋孜然身上。 他可是听说过,这里面都是人龙混杂的,一不小心就得出问题。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收回视线,“一群赌鬼,没甚好看。” 她拉着他,“走吧,我们跑去报案。” 赌场地下出现那么多金银珠宝,可见这地方没少赚钱。 收走小部分,还留下一些,打算到时候充盈国库。 她可一直都记得公孙景告诉她国库空虚来着。 要是没事多扒拉点进国库,到时候她这公主日子应该会清闲点。 两人走到县衙门口,宋孜然站在外面。 “老三,你去报案吧。” 白子皙一愣,动动嘴唇,低声道:“妻主,我,我……” 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可见多紧张。 宋孜然抚了下额头! 好生无奈! 这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老三,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但是皇子,同时也是南阳驸马,她们见到你都得低头,恭敬行礼,你要拿出你皇子的气质来。” 双手扣住他肩膀,让他挺起胸膛,又纠正他脚步。 “走路不要小碎步,拿出你前段时间在乡村跟我们一起出门的架势来。” 白子皙紧张地握紧手,低声开口,“可是爹爹说大踏步走路没有男孩子该有的优雅。” 宋孜然“……” 嘴角抽搐几下,伸手握住他白皙的手掌,“来,我给你传授点正能量。” 她扬起头,轻轻吻了下他眼角红色泪痣。 “我刚刚给你传授了自信,现在你可以进去报案了吧?” 白子皙脸色通红,看着宋孜然,小鹿眼一瞬间睁得老大。 “妻主,你,你……” 他伸手摸着眼角,嘴角慢慢扬起。 心里一个声音在咆哮:妻主又亲他了…… ‘啊!!!’ 好想大声尖叫,原地崩圈怎么回事? 可是他不能,这样太不庄重了。 白子皙转身,学着宋孜然刚刚给他纠正的姿势就往衙门走去。 宋孜然看他这样,又在身后交代,“要是县令不相信你,你要出示令牌知道不?” 白子皙低声应下,加快脚步往前走去,结果因为心里有事,一不小心撞到个东西。 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县衙门前的大狮子! 抬手摸了摸额头。 好生尴尬! 可真是丢死人了! 妻主说不定在身后笑话他! 他又不自觉的低着头,赶紧往门里走。 宋孜然确实看到他的窘态,不过不是笑话,而是无奈地抚着额头。 头疼! 这男人,要是真让其他女人当妻主,还不得被欺负死? 她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提气跳到石狮子上面。 白子皙报案出来,发现远处没有自家妻主的身影,顿时不知所措。 急得左顾右盼,“妻主?你在哪里?” 大哥可是交代他一定要好好跟紧妻主来着,可是如今人不见了,他该怎么办? 宋孜然:“老三,我在上面呢!你急什么?” 白子皙一抬头,就看到甩着双腿坐在石狮子上的宋孜然。 四目相对,他眼眶通红。 吸吸鼻子,“我还以为把你搞丢了。” “怎么可能,是我把你搞丢了还差不多。” 宋孜然从石狮子上跳下来,问他,“县令没为难你吧?” 第98章 你不是汤县令 表明身份,县令敬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为难他! 白子皙摇摇头,“不曾。” 宋孜然笑笑,“那就好。” 她带着他离开衙门,前往赌坊对面一家酒楼蹲守着。 白子皙不明所以,“妻主,我们不回去吗?” 天都大亮了,应该回去与大哥他们汇合才对。 “晚点再回,现在我们先吃饭。” 宋孜然招来店小二,点上几个菜,一边慢慢吃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窗户外。 她不放心这里县令! 就担心她徇私枉法,所以自然要看着一干人落网才放心。 不过这次宋孜然倒是纯属想太多。 她们一顿饭没吃完,就见县太女带着一众衙役前来,不一会儿抓着好几个赌徒,羁押了老板,封了赌坊。 “嗯,速度够快,就是不知道为人是否正直。” 宋孜然喝了一口茶水,瞥了眼窗外,点点头。 跑来添水的小二姐闻此,一边上水一边接话。 “这位客官有所不知,这里县令三代贫农,深知百姓苦,上任后也算兢兢业业,还算是个好官。” 宋孜然狐疑,“好官吗?那怎么赌徒如此多?” “赌徒一事,她可管不了,这地方赌坊盛行,已经不是一天两日的事了。” 店小二姐用托盘挡住一边脸,压低嗓子。 “听说赌坊上头有人,牵一发动全身,以前也有县官想管,结果白天封店,晚上就被人摘下脑袋挂城墙上,如此,谁还敢管?” 宋孜然眉头一挑,“这么严重?” 那她让白子皙去报官,岂不是间接害了县令性命? 宋孜然手指在桌上轻敲几下,沉思片刻。 沉声开口,“本姑娘倒要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 敢公然跟朝廷作对,简直目中无人。 她站起身,招呼白子皙,“老三,我们再去一趟衙门。” …… 此时,在酒楼房顶上,一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一干走远的官兵。 这些人,竟然敢断她财路,如此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瞥了眼被封住的赌坊,转身消失在房顶上。 入夜,天气转凉,外面下起细雨。 风一吹,冷得透心凉! 白子皙站在窗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妻主,会没事的吧?” 握紧紫月洞箫,忍不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宋孜然躺在床上,等了半晌不见有人来,就想起床喝水。 结果刚喝几口,就听到外面微弱的脚步声响起。 她耳朵动了动,赶紧放下杯子,飞快跑回床上。 来人脚步声很轻,看来轻功不错。 她走动的步伐,和周围一干衙役,有很大差别。 她刚拉好被子,就听到房顶有声音响起。 抬头一看,瓦片被人揭开两块。 有人跳下来,轻轻靠近床边。 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手里提着一把斧头。 嗯,是个杀人砍头的好物什! 宋孜然缩着脖子,顺着被子缝隙偷偷往外瞥。 “汤县令,这可是你自己作死,就怪不得本护法了。” 黑衣人举起斧头,掀开被子就是一斧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宋孜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子一蹲就是一扫堂腿。 黑衣人反应也快,飞速后退两米,死死盯着身穿官服的女子。 眉头一挑,“你不是汤仁?” 成坊县的县令,姓汤名仁,三代穷苦百姓出生,科考十次终于中第。 “呵,还算有点眼色。” 宋孜然冷笑一声,藤蔓瞬间出现在手心。 “可惜,晚了。” 她摇摇头,手心藤蔓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瞬间就向来人脖子割去。 黑衣人一愣,举起斧头相抗。 藤蔓割在斧头上,斧头首柄霎时分离。 “好厉害的武器。” 黑衣人大惊,转身就从窗户跳出去。 “想逃?” 宋孜然不甘落后,破窗而出,从后面追了上去。 她飞起一跃,直接跳到黑衣人面前,一下挡住她去路。 “既然来了,就留下脑袋再走呗。” 她似笑非笑,一步一步逼近,整个人阴森森,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这一刻,黑衣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这是来自上位者的气势和杀人如麻的煞气。 眼前的女人,比她似乎更像一名杀手。 宋孜然走近,在一米之摇凌空而起,手里的藤蔓快速向对方脑袋抽去。 她这一招,用了七成力道,要是被抽中,脑袋肯定瞬间化成齑粉。 这是抽丧尸抽出的经验! 要是抽中人,那就更加严重了。 黑衣人感受到杀气,顿时大惊失色,快速闪身。 宋孜然的藤蔓落到地上,地板瞬间砸出一道深坑,尘土飞扬。 黑衣人心中警铃大作,不敢硬碰硬,只能一边打一边退。 汤仁,何时找了这么一个高手? “呵,还想逃啊?” 宋孜然呵呵一笑,抬手又是一藤蔓。 黑衣人自知接不住,赶紧往身后大树背后躲避。 藤蔓打中树杆,水桶般粗的树身瞬间被拦腰切断。 黑衣人被藤蔓剩下的余威抽到,一下被打倒在地,‘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伸手一摸,胸口上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不可思议地低头,只见衣服已经支离破碎,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胸前。 “好厉害的内力。” 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但也仅此而已。 宋孜然嘻嘻一笑,“彼此彼此,阁下轻功也不错啊。” 要其他人,早见阎王了,这人竟然能接二连三躲过她的藤蔓,轻功确实不赖。 要不是个杀手,她都想招募了。 宋孜然心中暗道可惜,随手丢了把匕首在她面前,“自己死吧!” 死在自己手里,总比死她手里体面许多。 黑衣人手指颤抖,在抓起匕首的一瞬间,眼里凶光一闪而过。 “去死吧!” 她握着匕首冲向宋孜然,只一瞬,就来到对方心脏处。 “不要!” 白子皙刚找过来,就看到这凶险的一幕,顿时一颗心揪起。 他丢掉雨伞,飞快跑过来,却已经来不及。 “妻主?” 看着就快莫入她胸膛的匕首,他惊恐地睁大眼睛。 宋孜然现在无暇顾及到他,见匕首到她胸前,一抬手,稳稳抓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扭,再一巴掌拍过去。 她的手掌拍黑衣人手腕上,匕首应声落地。 “老三,你来做甚,不是让你在屋里等着的吗?” 宋孜然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青衣男子。 黑衣人被她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又吐了口血,说了句后会有期,趁她没留意,赶紧起身逃跑。 第99章 李小姐,还请自重 黑衣人逃走,宋孜然并没去追,只示意躲在一边的汤仁。 汤仁也算有眼色,二话不说赶紧跑出来,吩咐衙役。 “那刺客受了重伤,一定跑不远,你们赶紧去追。” 她自己则走到宋孜然面前,恭恭敬敬给她作了三个揖,“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又转头给白子皙行礼,打了招呼,这才赶紧跟在一众衙役身后跑出去。 宋孜然见四下无人,疾步走到白子皙面前,问他,“你没事吧?”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外衫已经被细雨打湿,额头上密密一层,也不知是汗还是雨。 她捡起他丢掉的青色油纸伞遮他头顶。 教训他,“下次不可这么莽莽撞撞,容易出人命的。” “我,妻主,我知错了。” 白子皙低下头,心里有几分难过。 刚刚好险! “唉,算了,谁叫我欠你呢!” 宋孜然摆摆手,撑着伞将他送回屋里,“你换身衣衫,我们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出门一天两夜,再不回去,那几个男人该担心了。 “好。” 白子皙换了衣服出来,发现自家妻主已经脱下县令的官服,恢复了自己容貌。 为了不被县令认出身份,她过来时作了些伪装,不然谁敢让公主涉险! “走吧。” 见他出来,宋孜然主动撑起青色油纸伞。 雨势渐大,地上一会儿就起了水洼。 刚刚黑衣人吐在地上的鲜血,不一会儿就被雨水冲干干净。 两人从院子里经过,白子皙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出了县衙,站在房檐下,看着外面的雨地,宋孜然有一瞬间焦虑。 这么大的雨,赶路看来是不行了。 “老三,我们找地方过夜,这雨太大,万一冻着,容易生病。” 白子皙身子骨一向不太好,又曾经落入寒潭,她担心他身体状况。 白子皙动动嘴唇,低低应了声,“我听妻主的。” 南阳一入深秋,就时不时会下两场雨,不过今夜,雨似乎太大了点。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靠在走廊上,听着雨水打芭蕉。 滴滴答答…… 心里平添几分惆怅! 那个女人,竟然还不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出事了。 他直起身,正准备回房,却瞥见走廊另一头突然走来一人。 “二驸马还不睡觉吗?” 李玉娇笑着走近,手里端个托盘。 “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一起吃核桃酥赏雨?” “不必,本王没兴趣。” 关函谷觑了一眼托盘,转身就走。 “唉,二驸马这是不待见我吗?怎滴一见小女扭头就走?” 李玉娇并不生气,依旧笑意盈盈。 她从托盘中拿出一块糕点,轻轻往前一递,“看二驸马晚饭吃得不多,定是饿了,吃点东西垫下肚子?” 关函谷食量大,这是整个南阳人都知道的事。 当时他娘关老将军还一度担心他嫁不掉,特意进宫求女皇给他指门好婚。 可是老将军还未见他结婚已然战死,而他决然接替了他娘的位置,成了新一任护国将军,扛起一家老小生计。 关家无女,堪称达官贵人中的绝户,很多人看似表面恭敬,其实并看不起他们,背后指指点点。 关函谷虽是将军,是王爷,但因为生得人高马大,又丑,导致婚事艰难。 哪怕女皇指婚,人家也求爷爷告奶奶就不想娶,最后就只能将其赐婚自家不学无术的皇太女。 当然,李玉娇猜测,这大概也是为了巩固皇权! 皇家的人,又有多少真心实意? 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见他不动,将糕点直接塞他手里,“吃吧,别客气,我不会笑话你的。” 对付男人,她有的是手段。 像这种从小不招女人喜欢的丑男人,不过给他一点点好脸色就能勾过来。 以前她用令牌威胁,大概是没走对路子,现在,她想换一种方法。 只要拿下这人,边疆那些士兵还不尽收囊中? 到时候宋孜然肯定乖乖束手就擒,跪倒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李玉娇越想越美,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惹得关函谷忍不住多看几眼。 如此笑容,不是有阴谋就是有诡计! 他瞥了眼对方递过来的核桃酥,冷冷道:“本王不饿!” 糕点,他就爱吃妻主做的桂花糕! 甜而不腻,口齿生津。 想到此,他忍不住喉咙动了动。 眼睛一转,盯上院里一颗桂花树。 “小女平时观你吃三碗,可是今日就只吃一碗,怎能不饿?” 李玉娇还以为他害羞,又给他拿了几块。 关函谷面色一黑,一下将核桃酥扔盘子里,“你在偷看本王?” 他声音发冷,手里日光剑蠢蠢欲动。 “也不算偷看了,其实也是无意间瞥到。” 李玉娇大着胆子上前,“其实,像你这么好的男儿,真不应该关在皇宫里。” “你应该向鸟儿一样,飞往无边无际的天空,自由自在。” 她盯着他眸子,伸手就想抚上他手掌,却被他一下躲过。 “你到底想干嘛?” 关函谷嚯的一声将日光剑拔出一半。 “李小姐,还请自重,不然本王这剑,可是要见血的。” 话落,唰的一声插剑入鞘,吓得李玉娇打了个哆嗦。 还以为他要杀人! 回到屋里,她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那个死男人,一点也不懂情调,害得本姑娘白费力气。” 李玉娇‘咔擦’咬了口核桃酥,心里还在考虑关函谷的事。 “最好把那几个男人都弄过来,到时候我看谁还帮她宋孜然。” 她一边吃糕点一边嘀嘀咕咕,最后一口核桃酥卡嗓子眼里,哽得她直翻白眼。 关函谷跑到大堂,问掌柜借了个篮子,提着就往后院去。 “二哥,你去哪里?” 唐丰沛抱着手臂靠在大门边,一回头见他要出门,忍不住问了声。 关函谷:“后院那棵桂花开得正好,去摘点。” 他要再不去,明日该全被雨水打落地上,做不成桂花糕了! “哎,这大雨的。” 唐丰沛还想叫住他,却见他已经走出门去,身影消失在拐角。 他找坐一边喝茶的公孙景告状,“大哥,你看二哥,这样不生病吗?” 公孙景闻言温和一笑,“让他去吧,不然心里定是不舒服。” 看了眼天色,站起身,“回房睡觉去吧,今晚妻主他们该不会回来了。” 第100章 给他蒸点桂花糕 宋孜然确实不会回去,她现在还带着白子皙躲墙角呢! 因是下雨,过往行人皆就地入住,导致客栈人满为患,找了好几家客栈都没空房间。 无奈,只能在房檐下站着。 撑着伞躲在一家客栈屋檐下避雨,宋孜然提议,“要不,我们回县衙去?” 就这样四处找住处真是好为难,又不像以前还能在网上订个酒店。 这里全靠人工,一家一家去询问,委实麻烦。 跑了四五家,又打湿了一身衣衫,还找不到住处。 白子皙低声询问,“妻主不怕暴露身份了吗?” 不然以她身份,随便跑去个官宦人家,人家肯定将她俸为座上之宾! “可是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 宋孜然一手撑着青色油纸伞,一手杵着墙壁,形成一个包围圈。 雨水顺着油纸伞流下,风一吹,全往她身上飘。 后背湿透,滴滴答答。 白子皙被护在怀里,倒没她狼狈。 见她这样为自己遮风挡雨,心里很是心疼。 “妻主,你不必如此,我没这么娇弱。” 他推着她胸膛,想站在外面。 “那可不行,我一个大女人,怎能让自家男儿淋雨呢!” 宋孜然不动如山,继续用身子架起一个无雨的空间,让里面的人儿安然无恙。 “妻主!” 白子皙低头看着她,眼眶微红,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有她在身边,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心里暖暖的! 在这异国他乡,终是有人护他宠他了…… “好了,既然害怕我暴露身份,那我们就直接去找老大他们吧,反正也找不到住处,站这里也无济于事。” 宋孜然在角落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一件雨披穿他身上。 将油纸伞给他,“你撑伞,我背你赶路。” 她脚程快,运起异能,一个时辰就能到达千里之外,但如果带着白子皙慢慢走,恐怕明日也无法与前面那群人汇合。 白子皙也知道自己脚力赶不上她,赶紧接过雨伞,乖乖趴她背上。 “老三,你扶稳了,我要加速了。” 宋孜然异能微动,脚下生风,直接飞檐走壁,不过一会儿就跑出去老远。 白子皙只感觉周围的景物快速闪过,一会儿只留下个暗影。 “到了。” 看到公孙景留下的记号,宋孜然微微一笑。 她背着白子皙,从后院跳了进去。 结果刚一进院子,就感觉不对劲,一抬头,发现桂花树上站着一个人。 借着廊下亮光一看,忍不住诧异,“老二,大晚上不睡觉,你爬树上干嘛?” “再说这么大的雨,打湿了生病可怎么办?” 关函谷瞥了两人一眼,低头看着半篮子湿桂花,抿着嘴唇,“本王要吃桂花糕。” 他声音依旧冰冷,语调中却带着几分委屈,听得宋孜然一愣。 她不明所以,“你要吃桂花糕明日派个官兵去买即可,哪里还用得着你亲自来摘?” 关函谷还骑在桂花树上,居高临下看她,“本王现在就要吃。” 宋孜然“……” 她将白子皙背回屋去,这才跑回来。 跳到桂花树上将他一把拽下来。 “好,吃,我现在就去蒸,你先回房去换套衣服可好?” 这几个祖宗,就是让人头疼! 她赶紧跑回去换了身干净衣衫,又提着篮子去找掌柜,问她借厨房。 掌柜大姐打着哈欠笑道:“哈,大晚上的,你夫郎竟然还让你蒸桂花糕,也就夫人疼人,要老娘,打死不做,爱吃不吃。” 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夫人,宋孜然一时有点不适应,不过也只礼貌点点头。 因她没有盘头,很多人都称她姑娘,而不是夫人。 掌柜大姐打趣了她一番,好歹是借了厨房。 关函谷换了身衣衫,跑来帮她烧火。 “老二啊,你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所以今日没吃饱啊?” 宋孜然一边捣桂花,一边无话找话。 和这人在一起,她不开口,他可以一整天不发一言。 也不知道他这样是怎么带兵打仗的! 关函谷往灶塘里加上几根木柴,抬头看她。 “没妻主煮的好吃。” 这是对她的认同。 宋孜然很是开心。 “呀,说明我厨艺真不错啊。” 她眉眼弯弯,笑着道:“要不以后我们开家酒楼,我掌厨,你负责安全,老三吹箫引客,老四招呼客人,至于老大,让他当账房收银子?” 又补充,“到时候赚了钱我们几人平分。” 这是工作都分配好了? 关函谷嘴角抽搐,“妻主做的饭菜一定会大卖,不过应该无人敢食,最后变成贡品,早晚三柱清香,代代相传。” 宋孜然“……” “嗨,老二,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讲笑话的啊!” 她弄好桂花泥,过滤掉残渣,又舀些面粉细细揉。 揉面需要力气,不一会儿额头上就出了汗。 关函谷瞥了她一眼,这次不用她喊,他主动掏出手帕。 “不错嘛,比以前有眼力见儿。” 宋孜然转过头,嘻嘻一笑,指挥他,“脸颊上也要擦,不然一会儿汗水滴面团里,你要的桂花糕就变味儿了。” 关函谷拿着帕子的手顿了顿,还是继续伸手,仔细为她擦去脸颊上汗珠。 桂花糕蒸好时,天已经大亮,宋孜然付了面粉柴火钱,又买了个小篮子,将所有糕点全装起来。 “老二,你要的桂花糕,放车上慢慢吃哈。” 她将篮子递给关函谷的同时,顺手从里面捡起一块放嘴里咬着。 “嗯,还是自己动手的东西比较好吃。” 她笑眯眯跑出厨房,到大堂去吃早餐。 关函谷提着一篮子桂花糕,来到大堂门前,正遇到李玉娇从门外进来。 他故意慢悠悠从她面前经过,还掀开纱布捡了一块丢嘴里。 冷冷地瞥她一眼,“本王爱吃桂花糕!” 李玉娇“……” 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篮子,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这个时辰,卖桂花糕的就开门了? 见大堂中挤满人,她只笑笑,礼貌点头,“二驸马喜欢吃就好,改日臣女一定亲自俸上。” 她现在自称臣女,而不是小女,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关函谷冷哼一声,提着桂花糕走到宋孜然他们那一桌坐下。 唐丰沛闻到香味,吸吸鼻子,“二哥,你这桂花糕如此香甜,分我几块呗。” 说着就要去拿,却被关函谷一下打开手爪,“先不分。” 第101章 异能等级突破 关函谷不让吃,唐丰沛就不高兴了,嘟起嘴角,“妻主,你看二哥,他不给我吃。” 他拽着宋孜然手臂,又是撒娇又是告状。 宋孜然心下好笑,伸手戳了下他额头呆毛。 “他不给你吃是正确的,你要吃饱了糕点,还怎么吃得下早餐?” 唐丰沛把头一别,很是傲娇,“小爷就吃桂花糕,不吃饭了。” 公孙景温和一笑,逗他,“要是小四把糕点都吃完了,那哥哥们吃什么?” 唐丰沛:“我一个人给你们留一块。” 关函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见早餐上桌,端起饭碗几口干完一碗,提着篮子就往外面走。 明明就是妻主给他蒸的! 伏云中和宋落然在另一桌看到几人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落然是觉得这妹妹压根就不尊重他这个哥哥。 伏云中心下发酸,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那是属于他的宠爱,如今却给了别人。 伏云中不服气,在上马车前就将关函谷堵在一角落里。 “关大将军有所不知,这桂花糕,是本世子最爱,京城糕点铺一开门,公主就爱派人给我买。” 瞥了眼篮子,继续道:“公主给我说过,只要我喜欢,她每日都会去给我买,今日她一早上就去买了这糕点,我这心里好生难过。” 他用手帕假装擦了擦眼角,“说起来,也是我伤她太狠,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一直与我生气。” “看到这桂花糕,我就知道她还爱我的。” 关函谷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要脸,他抿着嘴唇,冷冷地看着他,“你说够了吗?” “啊?” 伏云中擦眼角的手一顿,不明所以。 关函谷一掌推开他,“说够了就给本王滚开。” 话落,提着篮子走向不远处的马车。 伏云中愣愣地看着他背影,不明白这人为何不动怒。 比如,打他? 昨晚一夜大雨,今日倒是个晴天。 风和日丽,不冷不热。 马车上,唐丰沛三人在慢吞吞吃桂花糕赏风景,宋孜然靠在车壁上,满脑子都是异能。 近日感觉异能松动,想是要突破了。 从一级上升二级,速度还算快,但从二级到三级,却不是这么容易。 哪怕她有前世经验,还是拖了好久。 异能等级越高,越是不容易修炼,况且这地方不能用晶核,这速度就更慢了。 好不容易出现松动,她自然要细细参悟,争取早日突破。 她脑袋思考间,只感觉手心有异动。 低头一看,发现一束绿色光芒在手心出现。 可是她明明没有使用异能。 “妻主?” 公孙景察觉到异常,放下手中书籍抬头一看,只见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儿全身都在冒着绿光。 “妻主,你这是怎么了?” 唐丰沛三人不再吃糕点,都回过头,四个人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想必是要晋级了。” 宋孜然赶紧靠毅力收回正四处飘散的异能,对公孙景道:“我要找地方突破去了。” 说着掀开车帘,“停车,本公主要如厕。” 还不等车停下,她已经跳下去,捂住肚子飞快跑远。 “啊,这么急?” 随车的士兵抓抓脑袋,不明所以。 关函谷也掀开车帘跳下车,“本王也去。” 抱着剑扬长而去。 接着是唐丰沛,白子皙还有公孙景。 看着一个二个往远处小树林里跑,一众官兵面面相觑。 “这不会是拉肚子了吧?” 可是她们为什么没事? 几个主子都下车了,队伍自然不能再继续往前走。 李玉娇就让一众人安营扎寨,在此休息休息。 宋孜然脱离队伍,几下跳到树林里,找个相对偏僻的地点进行突破。 只见她眉心一道绿光出现,身上绿意盎然,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中间。 异能扩散,周围草木疯涨,不过一瞬就窜出老高。 四人追到一处不见宋孜然,却突然发现脚底枯黄的杂草在一瞬间返青,一刹那已经长得比他们还高,而周围的树木,更是大得出奇,恨不得要窜出天际。 唐丰沛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扬起脑袋,“这,这就是妻主的异能吗?” 这树都看不到顶了! 白子皙眼里露出担忧,“这样,她异能会不会马上被消耗掉?”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 关函谷提着日光剑一边清理道路,一边往前走。 这杂草像是清理不完,他前面刚砍开,后面又马上长陇,要不是地上还有些草叶,他都怀疑自己就没清理过。 四人被困在中间,半天没走出几步。 异能冲破瓶劲。 啵…… 脑袋里似乎有东西在破开,拓宽。 宋孜然蓦然睁眼,手指微动,前面涨老高的树木杂草瞬间化为齑粉。 草木变成点点绿光,顺着她的手心而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刚刚疯狂乱窜的植物恢复到正常。 该秃的秃,该黄的黄,再看不到刚才生机勃勃模样。 她站起身,慢慢向来时的路走去。 关函谷提着日光剑拉起一根大腿粗的野草正准备砍断时,一眨眼手里的草就不见踪影。 一抬头,只见周围参天大树皆消失,变成绿色光芒向前面汇聚。 举目望去,那个紫色人影出现在远处。 “呀,你们怎么来了?” 宋孜然见到几人,赶紧笑着跑上前打招呼。 唐丰沛下巴一抬,“这不是关心你吗,不然小爷才不要来。” 宋孜然哭笑不得,怼他,“就你傲娇。” 白子皙走过来,低声询问,“妻主,你突破了吗?” 宋孜然点点头,勾起嘴角眯眯一笑,“已经三级了。” 异能等级越高,能打赢她的人就越少,如此,她安全系数才更高。 而且异能等级增高,也会解锁另一个功能,那就是——修复创伤。 宋孜然很是开心,走路都带风。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我走过你走的路,这算不算相逢,我还是那么喜欢你,想与你到白头……” 她哼着小曲儿,心情舒畅。 跟在她身后的几人:“???” 面面相觑! 几人回到队伍中,马车又开始前行。 宋孜然拿起一块糕点正准备扔嘴里,却被唐丰沛一下打掉在地。 “妻主,这糕点不能吃。” 他鼻子一向灵敏,一上车就感觉有不一样的气味。 这不属于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宋孜然闻言四下打量,果然发现马车已被人动过手脚。 第102章 陪她演戏 才出去一圈回来,马车就被人动了手脚,这还了得! 宋孜然随手取下左耳坠放袖子里,一下掀开车帘,不动声色地笑着问随行官兵。 “这位大姐,刚刚我们去方便时,可有看到什么人上了我们马车?” 士兵见公主对她笑,还叫她大姐,顿时高兴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上马车倒没有,不过四皇子有带着救回来的小妹妹从这边经过,当时属下正在给马儿喂水,那小妹妹还害羞地跟属下打招呼呢。” 对于礼貌的小姑娘,她们一向是比较喜欢的。 宋孜然‘哦’了一声,随手拢了拢耳边碎发,突然大叫道:“呀,我的耳坠呢?” 她手指在耳朵上捻了捻。 懊恼地嘀咕,“我记得上马车前还在耳朵上呢,怎么会不见了?” 随行士兵一听,抬头一看,果然见她耳朵上没吊坠。 她被吓到,赶紧吩咐停下马车。 公主东西不在,这可是大事。 “老大,你们四人赶紧下车给我找找,本公主那耳坠可是父后送的生辰礼物,千万不能丢了。” 宋孜然跳下马车,装模作样在马车旁边找来找去。 “妻主,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公孙景玩味地瞥了她一眼,也跳下马车跟她身后。 眼睛四处查看,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妻主,你那耳坠一直挂耳朵上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不见,莫不是有人偷了?” 唐丰沛跳下车,气冲冲瞪着周围的人,感觉看谁都像小偷,硬是让一干士兵连连后退。 就怕被怀疑是偷窃之人。 白子皙低下脑袋,捏着紫月洞箫,苟着身子,迈着小碎步。 大庭广众之下忽悠别人,他办不到,只得缩小存在感。 关函谷提着日光剑一下跃下马车,宝剑拔得‘哗哗’作响。 目光往后面一瞥,冷冷开口,“别让本王发现可疑之人。” 坐在后面牛车上正准备看好戏的葛少芸“……” 那男人的眼神好冷!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莫不是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她做得那么隐蔽,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在心里做了自我暗示,又镇定下来,恢复楚楚可怜,孤苦无依的小女孩模样。 宋孜然隐晦觑一眼,心下了然,继续‘惊慌失措’带着几位夫郎及周围官兵找耳坠。 前面马车停下,后面一队车队也不得停下来。 宋落然掀开车帘瞟了一眼,没好气地道:“怎么又不走了?” 有官兵回复,“公主耳坠丢了,大家都在帮她寻找。” 宋落然毫不在意,“不过是一个耳坠,丢了就丢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害得我们大家都要等她。” “真是浪费别人时间。” 他很不高兴,越看宋孜然越不顺眼。 伏云中正在低头涂指甲,闻言放下手中豆蔻。 “既然表妹耳坠丢了,那我也去帮忙找找吧!” 他走出马车,向前面一辆马车走去,还没走到,就发现人家的耳坠已经找到。 宋孜然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连车轮子都没放过。 最后扒开马尾,‘惊讶’地大喊一声,“哎呀,终于找到了。” 她从长长的马尾中拿出耳坠,两指捏着。 “我就说嘛,这东西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原来是不小心蹭马尾里去了。” 小声埋怨,“肯定是刚才这臭马拍蚊子时给我拍走的。” 气鼓鼓地瞪了马儿一眼,颐指气使地指挥关函谷几人。 “你们仨,赶紧去打水帮本公主把耳坠洗干净。” 三人相视一看,赶紧拿着她的耳坠就往远处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公主又要发什么疯。 洗个耳坠,至于三个人吗? 宋孜然见三人走远,又随手指着公孙景,“你,过来,帮本公主打扇子。” 公孙景“……” 还是陪她演吧! 有人打扇子,宋孜然摆出女皇架势,几大步走到宋落然他们马车前。 抬手敲敲马车壁,“四哥,本公主屁股疼,今日不想乘马车,要不你们先走,我们在下一个路口汇合?” “你个大女人,怎么比本皇子还娇气?这才刚走几步,你又不走了。如此,过冬咱们都可能回不到京城。” 宋落然气急败坏,一下掀开车帘,语气不好。 “怎么可能,不是过两日就到了吗,也没四哥说的这样夸张。” 宋孜然嘻嘻一笑,“再说我让你们先走啊,又不是不让你们回去,你急什么?” 这么好心? 宋落然心下‘咯噔’一声,狐疑地问她,“你不会又想逃跑吧?” 宋孜然“……” 她挽起衣袖,双手叉腰,颇有乡村泼妇架势。 拉大嗓门,“本公主以前那是逃婚,如今都和他们这样了,怎么可能会逃,你要不相信,那你就在此等着。” 看她这样,宋落然嘴角抽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哪里有公主风范? 活脱脱一个市井悍妇! 真是丢了他们皇家脸面!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前面一个路口等着,不过你们可得快点追上来。” 宋落然不放心,又对旁边打扇子的公孙景道:“国师,我十妹就交你看管了。” 除了国师,他发现身边人可能都管不住这草包妹妹。 公孙景温和一笑,“这是自然。” 他看得好好的呢! 这不陪她演着吗! 宋落然点点头,正打算吩咐官兵赶车时,宋孜然又发话了。 “我那马车,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那位可怜的小妹妹坐坐?” 她好似无脑绿茶公主,带着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表情。 嗲声嗲气,“我那马车很是舒适,像她这种可怜的乞丐,要不是遇到本公主,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呢。” 公孙景几人“……” 身子不自觉抖了下,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伏云中走过来,关切地看着她,“公主表妹,你没生病吧?” 宋孜然脸色一黑,怒气冲冲,“你才有病。” 她指挥旁边官兵,“你,还有你,你们两人,快去将后面牛车上的小妹妹抱马车上去。” 还好心告诫,“她没有坐过如此豪华马车,肯定不习惯,你们可得看着点,千万不要让她下车了。” 第103章 来,分金子 两官兵领命而去,几步走到葛少芸面前。 “小妹妹,我们公主仁慈,赏赐你坐回马车。”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马车上的小姑娘。 葛少芸一愣,心下骇然。 偷偷瞥了眼宋孜然,却见对方也在看她。 “小妹妹,你不必谢我,本公主就是这么心善。” 宋孜然呵呵一笑,顿时让她毛骨悚然。 葛少芸急忙收回目光,垂下脑袋,好似害怕般缩着身子。 “不用了,我这种穷丫头,怎么敢奢想公主的香车。” 她连连摆手,推辞着。 官兵以为她只是胆小,劝道:“公主让你坐,你就去坐呗,这是多大的天恩,皇恩浩荡懂不懂,我们想坐还没得坐呢。” 说着顺手去拉她。 哪怕她再不愿意,最后还是被两死脑筋的官兵大姐推上马车。 坐在马车里,葛少芸胆战心惊,后背衣衫很快湿透。 她这是自己作死啊! 一点不给别人留活路,现在却把自己给害惨了! 也不知道那草包公主突然发什么疯,想一出是一出。 这马车,说不坐就不坐了,现在还让她感恩戴德的坐上面等死。 看着马车走远,宋孜然嘻嘻笑起来。 抱起手臂,幸灾乐祸,“自己要作死,可就怪不得本公主了。” 她可是检查过了,车轮子,马车壁都被动了手脚,就连马屁股上也被戳了一针。 要不是她眼尖,还发现不了那比马的鬃毛还细的针孔。 这下有好戏看了。 “妻主,这样不会死人吧?” 白子皙很是担忧,就怕到时候累及自家妻主名声。 “三哥担心什么,死了才好呢,谁叫她想害我们。” 唐丰沛蹲在水塘边,捡着小石子打着水漂。 石子从水面上划过,一些水花四处飞溅。 “放心吧,死不了。” 宋孜然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人武功高强,最多不过吃点苦头。” 她从唐丰沛手里拿过一枚小石子,使劲往远处一扔。 石子掉在水里,发出‘扑通’声,接着沉了下去。 看来打水漂也需要技术。 这玩意儿她玩不来。 拍拍手上泥土,向几人勾勾手,“快过来,我们开始分赃,不,不对,是分财产。” 她往身后一掏,顺手摸出一个包袱。 打开,里面金光闪闪。 他们几人已经习惯她这时不时凭空摸出个东西的坏毛病,见怪不怪。 唐丰沛随手将石头全丢水里,几步跑过来。 随意捡起几块金子上下丢着玩,好奇地问,“妻主,你去哪里搞的这么多金银珠宝?” 公孙景慢悠悠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大概又是搬了谁家库房吧。” “嗨,还是老大懂我。” 宋孜然嘻嘻一笑,转头看着远处还抱着日光剑靠一棵歪脖子树上的关函谷。 “老二,你还在那里干嘛呢?赶紧过来分金子。” 关函谷闻言神色一顿,几步走过来,怒目而视,恨铁不成钢。 “妻主,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是南阳公主。” 一国公主,如此四处打劫财物,这要让人知道,他们整个国家都会成为笑话。 别人肯定一见南阳人就说:哦,你看,那就是贼公主国的人。 他冷冷地看她,“你是公主,要什么没有?何苦这样作贱自己?” 宋孜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指指自己鼻子,“呵,我作贱自己?” 冷哼一声,“你不想要就算了,何苦如此挖苦我。” 她双手叉腰,下巴一抬,“本公主就是不想让欺负我的人好过,她们有时间敛财,本公主为什么不能去拿?” 没好气地瞪他,“你个榆木脑袋,有羊毛不薅你傻啊?” 关函谷不能理解她的思维,在他看来,私自去拿不义之财就是不对。 他抱着剑,冷冷地盯着她,“下不为例。” 嘿!这家伙还教训起她来了。 宋孜然不服,她还在想着放长线掉大鱼。 人家欺负她,她自然要欺负回去,顺便再顺点物什做赔偿,如今关函谷这态度,是摆明了不让她再拿。 她就不高兴了,鼓起腮帮子,忿忿不平,“我就拿怎滴,你还能打我不成?” 关函谷脸色铁青,日光剑握得‘咔咔’作响。 打她是不可能打的,但他可以使用其他方法。 “啊?二哥,你不会真要和妻主打架吧?” 唐丰沛在旁边见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赶紧丢下金子跑站两人中间。 这万一打起来,他还可以拉架。 关函谷脸色更黑,抿起嘴唇,“本王不打她,但这次,她必须要给个准话。” “二哥,你不要这样嘛,大家和和气气的。” 白子皙在旁边看了半晌,鼓足勇气来拉关函谷。 不明白刚刚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内斗了! 关函谷不动如山,又因为人高马大,白子皙拉了几下都没拉动。 就很——尬! 公孙景在旁边看得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噙起一抹微笑,温文尔雅。 伸手拍拍关函谷的肩膀,“老二,坐下说话,这还没到京城你们二人就如此,那以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又转头劝宋孜然,“妻主,老二有他自己的考究,你先别急着动怒,听他解释可好?” 他轻轻抬手,拉下她叉腰上的手,将其衣袖拉好,又为她整理了下因钻马车底去搞乱糟糟的衣衫,最后拿下她头发上的一根棕黄色马毛。 搂住她肩膀,“先坐下喝点水,别动怒。” 他将她带到旁边树荫下坐着。 白子皙很有眼色的取下腰间水袋递过去。 唐丰沛卷起地上的包袱,提着坐在她身边,往她手边递了递。 小心翼翼地询问,“妻主,这,这怎么处理?” 宋孜然喝了几口水,人已冷静下来,她接过包袱放一边,指了指对面的大石头。 “老二,过来,坐。” 她盯着不远处的关函谷,“本公主现在要听你解释。” 关函谷走过来,就不坐,抱着日光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王觉得,偷窃不好。” 宋孜然“……” 神tm偷窃,她明明就是光明正大拿的,还捐了国库,现在说她偷窃,她就很愤怒。 “老二,本公主不过就是随手顺了一些,你别说这么难听好不好?” 关函谷:“不问自取就是偷,你是公主,关乎南阳声誉,如此行径,对你以后百害而无一利。” 宋孜然思索片刻,“嗨,你说得好像也对哈。” 她突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那本公主以后就问过再取。” 总之,财路不能断了! 第104章 这丫的会读心术吧 她是公主,只要亮明身份。想要什么,谁敢不给? 关函谷察觉到她话中话,突然感觉不太好,头上一根黑线! 告诫她,“你不许用公主身份去压人,勒索财物。” 宋孜然:“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她最多不过是打得人家跪地求饶,再乖乖捧上宝贝。 仅此而已! 关函谷冷冷瞥她一眼,吐出一个字,“像。” 宋孜然无奈抚额! 这天没法聊了。 她又拿起地上的金子,“这些我都拿了,你总不能让我再送回去吧?再说这可是那些个刺客的,我拿它不过是赔偿。” 将金子分几份,一个一个慢慢分。 “都拿着吧,这次追踪坏人你们都出了力,还保住了我的脑袋,总得给点奖励不是。” 看关函谷还在冷眼看她,率先将他的一份放其手里。 拍拍他肩膀,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你就别放冷气了,本来平时就冷,再生起气,人家都要退避三舍了,要夏天还好,要冬天不得冻死个人?” 她用下巴示意了下公孙景几人。 “你仔细看看,他们距离你多远?” 关函谷淡淡一瞥,发现大家确实距离他几丈远。 脸色更黑,神情更冷! 宋孜然见此,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摸平他眉梢。 “好了,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以后不拿就是,你不必如此。” 幽幽补充一句,“生气容易衰老,到时候我们走一起,人家还以为你是我爹。” 这话委实气人! 关函谷刚平和的剑眉瞬间又倒竖起来,把日光剑往地上一杵。 “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这是又得罪他了? 宋孜然偷偷打量对方几眼,连连后退,嘴里求饶,“壮士饶命,小女子不敢了。” 这女人,好生狗腿! 关函谷臭着一张脸,沉声道:“要是下次再胡言乱语,本王不介意主动履行夫郎职责。” “啊?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宋孜然缩缩脖子,转身就跑。 她和他,大概八字相冲! 决定还是先分金银。 几步走到不远处,将公孙景的一份递过去,“老大,这是你的。” “你去赌坊了?” 公孙景淡淡瞥了眼她手里的金子,并不接手。 宋孜然一愣,接着嘻嘻笑,“呀,这你都能看出来,可见道行高深。”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轻轻开口,“那地方鱼龙混杂,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嗯,我知道了,你的金子还是拿着吧。” 宋孜然也不管他要不要,强行塞他手里,又转身给白子皙和唐丰沛同样分一份。 金子分完,偷偷呼出一口气。 大家都分了,到时候肯定就不会去给女皇瞎告状了吧! 没有永久的朋友,但有永久的利益。 这次看来,他们几人是真不缺钱,那她以后就不送金子了,改送其他东西。 打好关系第一步,必须有来有往才对,不然到时候万一婚姻解除,这几大反派给她唱反调怎么办? 宋孜然算盘打了得咔咔’作响,心里一直琢磨着要怎么笼络几人,惹得公孙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中,充满探究! 他走她身前,将她前后左右打量一番,“妻主看我们的眼神好生怪异,难不成又在想怎么甩开我们?” 宋孜然“……” 你丫的会读心术是吧? 她没好气地瞅他,“就你心眼多,这是长出七窍玲珑心了?”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的手一顿,接着又噙起一抹微笑。 “玲珑心到没有,不过作为国师,某比别人爱观察一点。” 他看着远方,温和一笑,“那马车,也该是时候碎了。” 三叉路口,一辆马车正在飞快奔驰,可是在换道的一刹那,车轮突然掉下一个。 马车前轮脱落,后轮刹车不住,一个向前,直接崩断一根套绳撞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扬起蹄子瞎跑。 “啊,马儿受惊了。” 赶车的想稳住马儿,却发现她已经拽不住。 眼见就要滚落在地,李玉娇赶紧飞身上前,一下将她扯下来。 马儿嘶吼着,像是受到什么强大刺激,发疯一般四处转圈圈。 “大家赶紧停车,前面马车出事了。” 后面人发现状况,及时刹住后来车辆。 一个二个看着拖着车原地转圈的棕黄色大马,瞠目结舌。 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公主几人没在马车上。 有谁不知想到什么,慌忙大喊一声,“马车上还有个小姑娘。” 就这一嗓子,顿时像捅了马蜂窝。 “啊,她人还在车上,这样不会被摔死吧?” “谁,谁去救救她,毕竟是一条人命。” 大家议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没人上前。 她们的责任是保护几位主子和粮食,至于其他人,不在她们考虑范围之类。 有心想救之人,也在掂量自己势力,最后不了了之。 李玉娇只淡淡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故作惊讶。 “这车明明开始时好好的,怎么公主她们一下车就这样了?” 目的,自然是想把火引在宋孜然身上去,但她高估了身边人的智商。 她旁边一官兵抓抓脑袋,憨厚一笑,“是啊,幸亏公主她们走得快,不然准出事。” 又感叹,“公主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就损失一辆马车,我们也不至于受罚。” 李玉娇“……”哪里来的憨憨? 真不知自己当初点兵时,怎么就点了这么一个傻大个! 她往旁边挪挪,指挥其他官兵。 “你们还不赶紧想办法控制住马车,这是要让本小姐亲自动手吗?” “哦,好,我们马上去。” 远处一群人试探着往前走,想要捉住马儿,可是她们还没走近,就听到‘砰’的一声。 马车炸裂,棕黄色马儿被炸飞。 定睛一看,马车已成碎片。 木屑乱飞,场面混乱。 这样子,马车里的人还能活命吗? 众人大惊失色,愣愣地看着,一时间回不过神。 她们再不聪明,也知道这铁定是有人在针对她们公主。 有官兵慌忙跑回来,“李小姐,定是有人想谋杀公主,还请李小姐一定要将这事上报皇上,以绝后患。” 李玉娇神色复杂,瞥了眼马车碎片中的人影,冷冷开口,“这事本姑娘回宫自会回禀陛下。” 又大声吩咐众人,“都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那小姑娘可还有救。” 第105章 妻主,你抱我跑 有官兵领命,赶紧跑去检查。 一会儿回来汇报,“李小姐,那小姑娘也算命大,虽然手脚被炸得皮开肉绽,但还有微弱气息吊着一口气,你看该怎么处理?” 李玉娇闻此,疾步走上前去,当看到这人竟然还有气时,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武功高就是好,这样也不死? 马车碎裂,连拉车的马都被炸死了,这人竟然还没断气? 蹲下身试探下对方呼吸,吩咐官兵。 “抬牛车上,等一会儿公主几人过来,请四驸马给她看看便是。” “是。” 一官兵抱起地上小姑娘上半身,与身边人嘀咕,“这小妹妹看着小小一个,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这体重还真足,抱起来比老娘都沉。” 有人揶揄她,“你都没抱过自己,怎么知道人家小妹妹比你还重?” 两人相互打趣着将葛少芸抬到车上,贴心的给人盖上被子。 见两人走开,葛少芸才敢睁开眼睛。 她觉得自己手脚都快废了。 要不是武功高深,在车上又偷偷把开始绑车里的东西扔了出去,她现在恐怕已经被炸成齑粉了。 如今这样,虽然捡回一条命,恐怕也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走不了路。 那女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无形中就让她吃这么个大亏。 不容小觑! 她小心翼翼地动动手脚。 “嘶……” 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把宋孜然捶死。 要杀不了这草包公主,她就不姓葛! 出了这档子事,按理说应该停下来休整,但宋落然看了眼碎裂的马车,转头就对李玉娇道:“李小姐,依本皇子看,我们还是加快速度赶路吧。” 要再不走,按照他妹妹那种尿性,肯定跑来又要和他们抢马车。 他才不要再去坐那臭烘烘、硬邦邦的牛车呢! “这?” 李玉娇很是为难,试探着开口,“公主说过让我们等他们的,我们先走,这不太好吧?” 脸上为难,心里却很得意,就希望两人掐起来。 他们斗得越凶,她就越可以从中周旋! “这有什么不好的,她几人在一起,说不定在后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宋落然心情不好,说话也很冲。 眼睛一翻,“谁知道她们何时才到。” 看了眼天色,抱怨道:“本皇子才不想晚上又在荒郊野岭过夜。” 要不是为了李玉娇,他一个皇子才不会跟着出门吃苦,如今京城近在咫尺,他一刻都不想等。 那几个讨厌的家伙,活该走路走到腿断才好。 天高云淡,烈日当空。 宋孜然几人撑着伞慢慢往前走着。 来到马车出事地点,她只扫一眼,就笑道:“我就说嘛,那人肯定死不了,你们看,这不没断臂残腿吗?” 唐丰沛瞅了瞅,打着小红伞来到她身边。 “妻主,要小爷说就应该一把药毒死她才好,何必放任她到处蹦哒。” 他好几次想下药都被妻主制止,心里闷闷不乐。 宋孜然哑然失笑,“你要把她毒死了,我们怎么钓大鱼?留着她,以后才有机会顺藤摸瓜赚银子。” 她都计划好了,要是服从就诏安,不从就摸出幕后之人再搜光家产,然后一藤蔓送上西天。 想杀她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那人武功不错,杀了实在可惜。 唐丰沛狐疑地看着她,“赚银子?妻主,你可是才答应二哥不去顺银子的?” 他偷偷瞥了眼跟在身后的关函谷,把脑袋伸她紫色油纸伞下面,压低声音,“难道你还想悄悄搞?” “怎么可能,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不会去乱拿的,你看本公主像这么言而无信的人吗?” 宋孜然将巴掌放在嘴边,小声对他嘀咕。 “到时候我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就不怕她不给银子。” 她这声音虽然压得很小,但还是被几人听了个正着。 公孙景顿住脚步,转头看她,“妻主,你这当我们是聋子呢?” 白子皙低下脑袋,瓮声瓮气,“妻主,你随意说就好,我什么都没听到。” 宋孜然“……” 抬头前后左右瞟一圈,突然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 好尬! 讪讪一笑,打破尴尬,“那啥,你看他们都不等我们,要不我们跑回去?”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好啊!” 唐丰沛兴致勃勃,“妻主,要不我们比赛,看谁跑得快,输了的人,要给赢的人彩头。” 白子皙闻言脸色一白,捏着紫月洞箫,小声开口,“可是我跑不过你们。” 虽然现在每天都在锻炼身体,但和他们这些有武功的人相比,他知道自己肯定比不过。 宋孜然闻言一愣,接着嘻嘻一笑,“你不要怕,大不了我抱着你跑。” 她有自信带着个人还能跑几人前面。 唐丰沛一听,顿时不干了。 他炸毛,一把拽住她手臂。 “妻主,你抱我跑。” 她一天就知道抱三哥都不抱他,就很让人生气。 宋孜然愕然,“我抱着你还需要比赛吗?” 她解释,“老三是不会武功,但你有啊。” 虽然武功不是很高,不过只要不遇到高手,自保是没问题的。 唐丰沛下巴一抬,“那小爷现在不会武功了,你抱我吧。” 这就像一个没断奶的孩子,非要黏着老母亲一样。 宋孜然抚了抚额头,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最后,她抽出藤蔓,“要不我提着你们回去吧。” 几人“……” 天高气爽,云淡风轻。 京城里,今日突然出现一个惹人非议的场面。 大家看着窜到城里的男女,都忍不住指指点点。 “看看,这草包公主又在捉弄人了。” “是啊,做她夫郎可真是倒霉,虽然说是驸马,但这样子,感觉连家里的畜牲都不如,一看就是被虐待了。” “那可不,所以说家里有年轻男子的,可千万要看好,万不能被她给哄骗了。” 一群人议论纷纷,看到远处紫衣女子走近,有人赶紧提醒。 “嘘,大家不要再说了,要是被她听到,可是杀头大罪,株连九族呢。” 场面一度安静,谁也不曾开口,就只退开几步,空出一条道,好让那人过路。 宋孜然来到城里,觉得好生安静,忍不住嘀咕,“我们莫不是来错地方了?” 根据原主记忆,这京城一向很是热闹,如今太过安静,总让人觉得疑惑。 第106章 挑着夫郎回京城 确实很安静,静得只听到周围路人的呼吸声。 唐丰沛坐在笼子里,看着外面的街道很是兴奇。 他都好久不曾回来了。 公孙景嘴角一抽,用羽毛扇遮住脸,小声叫她,“妻主,可否先把某放下来?” 这样子,他们的丑事明天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再过些日子,肯定成为天下笑谈。 关函谷黑着脸,“要再不放本王下来,我就揍你。” 他这张脸都被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还怎么让人信服? 白子皙低着脑袋,用手绢捂住自己的脸。 这脸以后不用见人了。 宋孜然才不管,挑着几人,昂首挺胸,大踏步往前走着。 反正她是草包公主,她怕谁? 京城关于她的瓜,也不多这么一个。 她嘻嘻一笑,“我就不放,反正你们也打不过本公主。” 因唐丰沛非吵着让她抱,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催生了藤蔓。 快速扎出四个小笼子,又将几人推了进去,再搞上两根手腕粗的木棍当扁担,直接将四人挑着。 一根扁担挑两个人,轻轻松松。 再运起异能,直接抄近道就跑回了京城。 她可是个力气大又聪明的妹子! 几个男人,分分钟搞定! 这不,唐丰沛都不争吵了。 安安静静! 顺着原主记忆,很快将人挑回东宫,进入公主府,这才将笼子放下来。 白子皙一出笼子,赶紧捂住脸跑回自己房间去。 公孙景用羽毛扇遮住脸颊,急匆匆往夜明院走。 还是不要再丢人的比较好。 关函谷得自由的一刹那,手里日光剑出鞘,“本王今日定要好生教训教训你。” 他的剑来得快,剑气掀起宋孜然胸前一缕青丝,很快来到她胸口。 宋孜然见此轻轻一错身,不退反进。 顺手捏住他拿剑的手腕,莞尔一笑。 “老二,你现在可打不过我哦。” 自从异能等级提高,关函谷已经不是她对手。 关函谷冷哼一声,“打不过也要打。” 他手心一转,剑从右手换到左手。 抬手往后就是一剑。 宋孜然急忙避开,顺手又抓住另一只手腕。 轻轻一拍,日光剑就脱手而出。 掉落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她扣住他两只手腕,将其抵到院子里一颗迎客松上。 “都说了,你打不过,你还要动手。” “不就让你丢了脸吗,这有什么。” 她提议,“你要觉得生气,要不我进笼子里去,你把我挑着往街上走一圈,我们就算扯平了?” 她好心把他挑回来,他还想杀她。 委实气人! 关函谷冷笑一声,“要真如此,母皇还不砍了本王脑袋?” 故意让公主出丑,除非他们全家不用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宋孜然放开他的手腕,继续出主意,“要不我去街上澄清一下?” 关函谷“……” 脸色铁青,头顶乌云密布。 这是还要发火的前奏! 宋孜然见此,连连后退几步。 “先说好,你可不能再动刀子。”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一不留意,一下撞在后方花坛上,顿时吃痛。 “我嘞个去,我的腰啊!” 宋孜然扶着腰,痛得龇牙咧嘴。 关函谷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冷冷开口,“天里昭昭,报应不爽。” 话落捡起日光剑,转身潇洒离开。 宋孜然气鼓鼓地瞪着他背影,大声喊道:“老二,你最近好像有点针对本公主是不是?” 关函谷脚步一顿,很快又大步往前走。 唐丰沛见他走远,才赶紧跑过来扶宋孜然,“妻主,你没事吧?” 刚刚两人争锋相对的样子,以他的身手压根不敢上前。 就怕被误伤。 “你看我这样子像没事吗?” 宋孜然剜了他一眼,又吩咐道:“你扶我进去吧。” “那,那是我们公主吗?” 见院里主子都离去,一群宫人才敢围在一起。 窃窃私语。 天啦!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以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今日竟然一人将几位驸马挑回公主府,脸不红心不跳。 而且她竟然还和二驸马手拉手又让四驸马扶她进屋,这,这是不想在伏世子一根藤上吊死了? 大家心里一堆疑惑,苦于没人可以解答。 突然,有一人想起什么。 猛拍一下脑袋,“公主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要跟宫里去个信?” 皇夫每隔几日就要来一趟,每次都交代他们,只要公主有消息就要赶紧通知他。 现在公主回府,他们确实应该通知宫里才对。 有一宫人比较机灵,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丢下扫帚,转身就往门外跑。 他要赶紧去报信,皇夫一高兴肯定给赏银。 宋孜然并不知道宫人想法,她回到房里,趴在床上一个劲骂关函谷。 “那个臭男人,真是太不贤惠了。” “我好歹是他名义上妻主,竟然说动刀子就动刀子,我怕不是肯前世欠了他的债。”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抓住被子,咬牙切齿。 唐丰沛拿着跌打损伤药回来,一下拿开她放腰上的手掌。 “既然受伤了就不要乱动,不然小爷我可不管你。” 倒些药水在手心,用力搓了搓。 “快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上药。不然到时候肿了,可有得你痛的。” “哦!” 宋孜然应了声,忍着疼痛撑起身子,几下将衣衫拉到腰侧。 “可以了,赶紧涂吧,涂完我好睡觉。” 从黄田县一路赶到京城,她也感觉有些疲惫。 唐丰沛:“那小爷可就揉了。” 又提醒她,“有点疼,你要忍着点。” 倒些药水在纱布上,给她涂在淤青处,这才开始动手。 手掌猛然落在她的腰肢上。 入手光滑,让他忍不住全身僵硬。 眼睛不自觉瞥向她的肩膀,一路往下。 宋孜然等他按摩,左等右等不见动静,忍不住回头觑他一眼。 “你做什么?” “赶紧上药啊!” 要不是自己看不到,她肯定早上了。 “哦,好!” 唐丰沛回过神,赶紧稳住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板一眼的帮她上药,但时间越长,他额头上汗珠越密集。 给自家妻主上药,感觉是种煎熬! 那肩膀,那腰肢,感觉比自己还白皙几分。 软软的……嫩嫩的…… 第107章 国师给人上眼药 关函谷回到屋里,思索片刻,又去翻出一瓶自己平时备用的跌打损伤药出门。 刚才看她那样子,该是受伤不轻! 他拿着药到清风院,径直来到卧室外。 抬手正准备敲门时,就听到屋里宋孜然的声音传来。 “小四,你手劲轻点,痛死我了。” 宋孜然趴在床上,额头冷汗直冒。 这唐丰沛别看年龄小,医治病人真是从容不迫。 手劲大得离谱! 要拐现代去,肯定是中药世家传承人! “小爷知道了,妻主,你忍着点就是。” 唐丰沛继续刚才的手法,还解释道:“这药酒,要是力气不够,根本就不能完全渗进皮肤里,对外伤没多大作用。” 要想效果好,手法还得精准老练! 宋孜然无奈叹了口气,“好吧,你使劲吧!” 这腰要是好不了,动武都要占下风。 关函谷在门外听了半晌,抿抿嘴唇。 手里的药瓶在手里越捏越紧,抬起的手猛然放下。 转身,疾步离去。 回到空凌院,随手将瓶子一扔,顺手抓起日光剑就往外走。 还是练剑去吧! 白子皙捂着脸刚回到淑贤院,就差点撞到个人。 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小圆。 “公子,你回来了?” 看到他的一瞬间,小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要他说还是回京好,那穷乡僻野,压根就没甚可留念。 “嗯!” 白子皙轻轻应了声,又火急火燎往屋里走。 他这人丢大了! 过不了一个月,这事可能就会被传回楚国。 到时候他肯定又要成为笑谈,爹爹又得担心了。 他心里懊恼,“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应该听她话,乖乖钻笼子里了。” 本以为宋孜然会在城门外放下他们,结果她一路横冲直撞,直接将人给挑回公主府。 白子皙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把整个脑袋盖得严严实实! 以后不用见人了! 公孙景回到夜明院,虽然没有白子皙那般严重,但心里终究是不平静! 他无奈叹了口气,“妻主,大概又要挨骂了。” 如此疯癫之事,一旦传出去,不出三日,御桌上肯定全是让陛下管教公主的奏章。 朝堂中些许大臣无事,一天就喜欢管这管那,宋孜然从小就经常被人告御状,但人就是学不乖。 他既然回来,自是要进宫面见圣上。 沐浴更衣,一番收整后,坐着马车匆匆往皇宫赶去。 他到宫里时,女皇刚下朝。 见到他竟然站在御书房外,眼神微微惊讶,“国师这是回来了?” 虽是女婿,她还是习惯叫他国师。 公孙景颔首,脸上难得郑重,“陛下,某不负使命,将公主带回来了。” 因宋孜然从未承认过他身份,所以对于女皇,他一向称呼陛下,而不是母皇。 在她面前,他一直很端正自己身份。 先是臣子,后才是女婿! “回来就好。” 女皇点点头,并不在意。 她往外面看一眼,“公主呢?怎么没进宫来?” 出去这么久,回来也不主动看她,真是混账。 公孙景解释:“公主回府了,她一路舟车劳累,该是疲倦不堪。” 女皇声音忿忿,“国师就不要替她找借口了,你一个男儿走这么远都不累,她一个大女人累什么累,朕看就是被皇夫养得太过娇弱。” 这话,公孙景不敢接。 他拿羽毛扇的手一顿,转而抱拳行礼。 “陛下有所不知,公主疲劳是有原因的。” 在女皇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解释,“李小姐几人大概是因为粮食的事比较急,所以一时忘了我们,眼看走不动,公主就想了个法子,花费大力将我们装笼中挑回来,这才免我们受苦,而她却累得不行。” 他这话,一语双关,一方面给李玉娇上眼药,另一方面又表扬公主聪明,还暗暗解释了宋孜然为何不第一时间进宫参见女皇的原因。 女皇闻言,眼睛在他脸上一扫而过,接着眉头一挑,“那逆女还能挑得动你们四人?” 她比较怀疑! 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身上几斤几两,她明明白白。 “自然。” 公孙景面色不改,一本正经道:“公主自从去了乡野后,学会了好多东西,而且她还每日跟着关将军学习武术。” 拱拱手,“陛下,士别三日,该刮目相看,况且公主一走几个月,自然不能用原有的眼光看待。” 女皇闻此很是满意,眉心舒缓,接着又想到一个问题。 “你说李玉娇她们走前面,怎滴到现在也没看到人?老十脚程再快,也万比不上马车吧?” 而且还是挑着四人的情况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些问题,公孙景早就想好托辞。 他道:“陛下,公主运气好,外出时遇到一位隐世高人,传授了她一身不错的轻功,又因我们抄小道,自然赶在李姑娘几人前面进城。” 他这话,女皇是相信的,毕竟前任国师就说过,她家老十,是一个身怀大气运的人,能遇到隐世高人也不足为奇。 两人又就着宋孜然的话题聊了一会儿,外面突然有宫人报道。 “陛下,李小姐她们回城了,可否接见?” 除了以前战死的关老将军,女皇很少主动去接见别人,一般人也没有这种殊荣,但这次李玉娇出门时,陛下曾许诺。 如果能安全押回粮食并接回公主,她会亲自迎接,所以宫人才会有此一问。 要是公孙景不进宫,女皇应该会去亲迎,但现在,她已经没了那点耐心。 摆摆手,“叫户部尚书带人去点数,至于李小姐,让她先回丞相府等着,晚上朕设犒赏宴再论功行赏吧!” 这是不想接待了! 宫人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不过并不多问,只低头行礼,转身去通知户部。 女皇不想见的人,没有谁敢带进来。 李玉娇来到城里,望眼欲穿。 本以为会等到女皇亲临,结果只看到户部尚书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 “陛下有事,不能亲迎,我等前来接李小姐一行人入户部。” 户部尚书单燕青对着李玉娇拱拱手,又给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宋落然和伏云中打了声招呼,大手一挥。 “传陛下口谕,我等特来清点粮食,以充国库。” 第108章 恶搞:给她吃两粒脱毛丸 李玉娇傻眼。 不是说圣上金口玉言,如今怎滴说话不算话。 女皇就算再忙,也总能空出个把时辰吧! 她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但又不好开口。 见户部尚书没有过问宋孜然一行人,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等到时候见到女皇,她定要再好好说上几句,让那女人不好过。 粮食运到户部,李玉娇已算完成任务,趁单燕青带人点数的空档,她赶紧派人将宋落然和伏云中送回去。 入了京城,这两人要再跟他黏一起,恐被有心人作文章。 单燕青点着粮食,突然在其中马车上发现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顿时大惊。 “李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李玉娇回头,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想起车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拖了这么久,也不知这女人死没死! 江湖第一高手,她可是有所耳闻的。 淡淡瞥了眼,不咸不淡地回答。 “不过是在路上遇到个乞丐,四皇子看她孤苦无依,所以特地带了回来,不过这人大概是命不好,马儿一不小心出了点状况,导致受伤不轻,我们一路加速赶路,倒是把她忘了,真是不该。” 嘴里说是不该,心里却只觉得对方死得不够快。 突然又想到什么,对身边一官兵道:“说起来,这人也算是为公主挡了灾,不如将人送公主府去吧。” 见户部尚书看她眼神充满探究,赶紧补救。 “四驸马医术高明,宫中很多太医都不如他,这小妹妹受伤不轻,送公主府说不定还能挽回一条性命。” 把刺客光明正大送公主府,她想想都兴奋。 要是这女人有能力杀了宋孜然,她自然可以趁大家分心时搞点事。 要是杀不了宋孜然,让她能天天面对一虎视眈眈之人,也算是她这好闺蜜送的‘礼物’。 她有心描补,单燕青虽然心下狐疑,但也没多想。 毕竟公主和这李小姐,可是从小穿连裆裤长大的。 很多时候李小姐的意思,自然也就代表皇太女的意思。 宫人很快将葛少芸送到公主府。 宋孜然听到风声赶来时,人已经到了大门口。 看着‘昏迷不醒’的葛少芸,她挥了挥手,“小四,既然送来了,你就给她看看呗。” 想了想又将人拉一边,“记得,要用最猛的药,超级痛那种。” 想杀她,她就先让人痛不欲生再说。 唐丰沛点点头,“妻主,放心吧,折磨人这事,小爷几岁就会干了。” 小时候唐丰萤总偷偷欺负他,所以他也是逮着就给整回去。 论搞人,他与宋孜然不遑多让。 葛少芸被带到一间客房,本以为终于有人发善心救治她了,结果才发现,纯粹自己多想。 “这种药多抹一点,涂得越多效果越好。” 唐丰沛叫来个宫人,随手扔给他一瓶药膏。 宫人接过,很快给葛少芸涂上。 “啊,好痛!” 哪怕她忍功了得,也忍不住呼叫出声。 这她娘的哪里是救人药,她看是杀人药还差不多。 药膏涂抹在身上,感觉像有万蚁在撕咬,又像千针入体。 怎一个煎熬了得! 她想挣扎起身,却被宋孜然一巴掌拍肩膀上。 “小妹妹,既然受伤了,就要好好养伤,可千万不要瞎动,不然到时候拉裂伤口,可就不好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听到葛少芸耳朵里却是:再敢动,就千刀万剐你。 她声音森然,目光阴恻恻。 葛少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升起。 见她不再乱动,宋孜然嘻嘻一笑,拍了下她脑袋,“嗯,这才乖嘛。” 又吩咐唐丰沛,“小四,你听她说话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定还受了内伤,你要不给她吃点药?” 唐丰沛桃花眼一亮,“小爷正有此意。” 顺手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倒出两粒药丸。 “这药丸本来想给小灰吃的,不过既然有人试药,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灰,是他给那只灰毛兔取的名字。 他将药丸给宫人,宫人顺手就将那药按在葛少芸嘴巴里。 手上一层药膏,还不洗手,葛少芸再呆愣也知道这不对劲。 有心想吐出来,却被宋孜然眼疾手快一下捏住下巴。 药丸就这样‘咕咚’一声进了肚子里。 她小声询问,“涂的药和吃的能一起吗?” 宋孜然淡淡一笑,“哦,应该不至于死人吧。” 葛少芸“……”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看两人离开,她问还在一边收拾房间的宫人,“刚才驸马说的小灰是?” 她总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宫人闻言,往外抬抬下巴示意,“那不就是吗?” 葛少芸转头一看,只见院子里一只秃毛兔子正在牡丹花下跳来跳去。 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感觉不太好! “呕……” 她想吐出药丸,发现东西早已下肚,无力回天。 “小四,你那药丸是干什么的?” 出了客房,宋孜然狐疑地看着唐丰沛。 她还以为会让人痛苦得满地打滚,结果发现人家啥事没有。 唐丰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动动嘴唇,“也没什么,就两粒脱毛丸?” 宋孜然错愕,“脱毛?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以前有些女孩子汗毛旺盛,就需要些脱毛膏。 难道女尊国的女人也需要脱毛不成? 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你研究这个做甚?” 总不能男人还需要脱毛膏吧! 唐丰沛闻言脸色一红,赶紧低下脑袋,双手搅着衣带。 完了! 见他眼神闪躲,宋孜然内心更是好奇,顺手托起他下巴。 “我就问问,你竟然还脸红了?” 眼珠一转,凝视着他,“那本公主可得好好审问审问才是。” 她凑近他,眯眯一笑,“赶紧的,快点给我说说呗!” 唐丰沛脸色更红,一下打开她的手,转身就跑,看得宋孜然一愣一愣的。 见公孙景从外面进来,她赶紧跑过去,“咦,老大,你什么时候出门的啊?” 她明明看到他回夜明院了。 公孙景羽毛扇轻轻一摇,温和一笑,“在你和老二打架的时候。” 宋孜然错愕。 难道他们争斗太认真了?没发现他? 公孙景看她呆愣着,心里好笑,伸手弹了下她额头,“陛下让我们今晚进宫赴宴。” 第109章 进宫:抱住女皇哭一场 进宫这件事,宋孜然委实不想去,但又不能不去。 她可是她们唯一公主,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不见爹娘。 坐到马车里,她还在低着脑袋琢磨。 一会儿见了女皇和皇夫,该怎么开口。 突然叫两陌生人为爹娘,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得劲。 而且她又不是原主,万一被女皇和皇夫发现,那还不得当妖精烧死? 哪怕公孙景一直给他保证没事,她心里依旧很没底。 诚惶诚恐! “唉……” 该来的还是要来,总是逃避,也终究不是办法。 宋孜然幽幽叹了口气,心里慢慢镇定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唐丰沛正掀开车帘往外瞧,听她叹气,转过头来。 问她,“妻主叹气干嘛?” 白子皙低声道:“莫不是担心李小姐找事?” 他现在还在为早上的事羞涩,所以端端正正坐好,手指抠着紫云洞箫。 公孙景眼睛在宋孜然脸上一扫,“妻主可是担心被陛下识破?” 他觉得她最大的秘密,也就在此了。 天天见面的亲人,很多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出对方是不是同一个人。 宋孜然神色一愣,呼吸一滞,睁大杏目,“老大,你不愧是国师,这你也能猜到?” 要不是知道他不会读心术,她都以为他能听到自己心声。 “不是猜到,是揣测。” 公孙景轻轻摇着羽毛扇,勾起嘴角,“妻主怎么不想想,万一你前世就是他们女儿呢?” 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离魂,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相遇。 万事皆有因,万般皆是果! 若无缘,他相信她不会来此,更不会准确无误的变成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 宋孜然皮笑肉不笑,“我倒希望如此。” 这样她还能见到自己那早变丧尸的老爸老妈! 公孙景盯盯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你要记住,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只要你不自爆身份,没有人敢说你不是。” 唐丰沛闻此,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什么同一个人?妻主难道真被冒名顶替了不成?” 关函谷眉头一皱,伸手就捂住他的嘴,“不要瞎说。” 白子皙也赶紧点头,“对,妻主就是妻主,不要乱说话,小心招惹祸事。” 他偷偷将窗帘掀开条小缝,往外面瞟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此大秘密,还是不要让人听到的好。 见他几人如此紧张,宋孜然反而镇定下来。 她轻轻一笑,压低声音逗他,“要是我真是冒名顶替的,小四又该当如何?” 唐丰沛好不容易拉开关函谷的大手,想也不想就回答,“那小爷就去和公主和离,改天再嫁你。” 宋孜然哑然失笑,“呀,小四这思想满先进的啊!” “你这是宁愿在茅草屋里笑也不愿在皇宫里哭是吗?” 她摸了摸下巴,嘻嘻一笑,“我就这么有魅力,能让你跟我私奔?” 唐丰沛鼓起腮帮子,生气地瞪她几眼,“什么私奔,小爷这是光明正大。” 经他这一打岔,马车里气氛到好了很多。 公孙景戏谑一笑,“小四,你这想法可要不得,你是盟主抵过来还债的哦!” 唐丰沛不服气,“我娘是把我抵过来,又没把我卖过来,有什么不可以走的?” 白子皙捂着嘴巴,低低一笑,“这有什么区别吗?” 好像也没区别! 反正都要入皇宫! 唐丰沛别过脸,气鼓鼓地道:“小爷我不和你们说了。” 马车很快到宫里,几人下了马车,一路直奔御花园。 今晚的宴席,女皇设置在御花园里。 几人赶到时,御花园中已经坐了很多大臣及家眷。 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宋孜然远远打量一圈,没看到女皇和皇夫,想了想打算先去御书房。 都跑宫里来了,不去见爹娘,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老大,你们先过去找地方坐,我去御书房看看。” 公孙景点点头,温和一笑,“需要某陪你去吗?” “不必了,你们几人先过去坐吧。” 宋孜然摇摇头,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见她走远,公孙景才招呼另外三人,“走吧,我们先行过去。” 白子皙颇为担忧,站在原地,“妻主应该会没事吧?” “某已经先前给陛下说过了,她会没事的。” 公孙景摇着白色羽毛扇走在前面,又将他给女皇说的托辞给几人交代一番。 最后郑重告诫,“不管是谁问及,都说妻主是跟世外高人学的轻功。” 几人自然点头,谁也不希望谎言被戳破无端引起猜忌。 宋孜然来到御书房时,女皇正准备出门。 宫人刚拉开门,她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闺女。 女皇眼里带着笑意,语气却不好。 凶巴巴,没好气地开口,“出去这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 宋孜然没想到里面会突然开门,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身龙袍的女人,一时间忘记反应。 她,太像了! 和她那变丧尸的老妈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脖子上那颗黑色小痣的位置,都半点没有偏移。 女皇见自家这闺女就这样傻站着,眉头微不可闻轻轻一皱。 “怎么,看到母皇高兴坏了?不行礼,也不喊人了?” 她感觉这孩子出去一趟,气质变了,人也更傻更憨了! “娘?” 宋孜然开口,泪眼朦胧。 这是前世亲人啊! 她一下扑上去,直接将女皇抱在怀里,“娘,我好想你啊!” 两世了,终于又见到她,真的好开心。 宋孜然的眼泪吧啦吧啦往下流。 这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落泪! 女皇被她搞这出吓了一跳,诧异地看她好几眼。 “你这孩子,如此煽情干嘛?都大姑娘了,还抱着母亲掉金豆豆,像什么话?” 她语气里充满指责,眼里却柔和了几分。 老十从小和她不太亲近,从三岁起就对她避而远之,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靠近,到让她始料不及。 拍拍她肩膀,欣慰地叹了口气,“出去一趟,你变了好多。” 宋孜然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很快又镇定下来,莞尔一笑。 抓住她手臂,开玩笑道:“儿臣要再不懂事,母皇肯定要抽我鞭子了。” 第110章 皇夫太过热情 女皇故作生气,“你还知道自己不懂事啊,那你告诉母皇,你今日又做什么引起群臣共愤的事了?” 她不过是把老大几人强行装笼子挑回来,其他好像都还没来得及做。 宋孜然想了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他们走太慢了,又是娇弱男孩子,马车也被人赶跑,儿臣这心里心疼得紧,找不到车,只得出此下策了。” 女皇眼角抽抽,虽然知道她找借口,不过也没深追究。 今日国师提前进宫,肯定就是打定主意维护她。 那时候没发怒,现在也没甚好生气的,不过那李玉娇,竟然敢把主子丢半路自己走,看来不敲打敲打是不行了。 但对于这皇太女,不教育也不行。 女皇板起脸,告诫她“不管怎么说,你今日之事做得很荒唐,下不为例。” “放心吧,母皇,不,是我的亲娘,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宋孜然偷偷观察了下女皇脸色,看她不是真生气,赶紧顺杆子往上爬。 眯眯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很是好看。 女皇见她如此,心情都舒畅了几分,转头问宫人,“皇夫他们可有过来?” 开宴时辰就快到了,她这正主不去,大家都不敢动筷子。 “奴才这就去看看。” 宫人匆匆忙忙跑去,一会儿快速跑回。 “禀,禀告陛下,皇,皇夫和贵君两人吵起来了。” 他刚刚走路太急,导致现在气还没喘匀。 女皇闻言眉头一挑,“为甚?” 皇夫一向很是大度,很少与人过嘴,如此这般,倒是让人惊诧。 宫人喘了几口气,感觉好受一点。 他躬着身子,偷偷看了眼宋孜然,小心翼翼开口。 “奴才听闻四皇子回宫后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这才惹得两位主子争吵。” “不太好听的话?” 女皇眉头一皱,瞥了眼宋孜然,又看着宫人,“细细说来。” 宫人不敢再说话,只低声道:“奴才不敢说,还请陛下移驾。” 两位郎君吵得不可开交,周围人都不敢上前,要是皇上不去,说不定一会儿还得打起来。 女皇见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这又是闹哪样。” 深秋,总是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 石拱桥上,贵君与皇夫一个不让一个。 二人站在桥中间,你堵着我,我堵着你。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对方不顺眼。 十一皇子宋杰然站在桥尾看了半天,忍不住对身边的宋落然道:“四哥,父后和贵君这样都站小半个时辰了,有意思吗?” 本来说要去参加宴会的,结果两人在这里遇到就是一场撕逼,之后互不相让。 就这样直瞪瞪地站着,也不知道要做那样。 宋落然淡淡瞧一眼,就回过头。 看着只到自己腰侧的宋杰然。 挑唆般开口,“十一弟,你看好了,这事也怪不得父后和贵君,依我看,要怪就怪十妹,要不是她,他们二人也不至于如此。” 宋杰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可是我听到是你说十姐欺负你,贵君才来找父后麻烦的。” 臭姐姐今日可没进宫。 宋落然没想到这小屁孩脑袋转得还挺快,顿时被噎住。 马上狡辩,“要不是你十姐欺负我,四哥回来能说这事?” 弯下腰,看着他眼睛,“你不要忘记了,十妹一向喜欢恶作剧。” 又抬手捏捏他胖嘟嘟的脸颊,“难道你不记得那年冬天把你绑荷花池边的事了?” 这事宋杰然自然记得,而且一直耿耿于怀,偶尔做梦还能看到那场景。 简直成他一辈子噩梦! 他下巴一抬,很是高傲,“那件事,本皇子怎会不记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他‘嗒嗒嗒’跑拱桥上,伸手拉了拉皇夫衣衫,“父后,你就不要再因为大姐的事和贵君争吵了。” “我们已经在这里站好久,要再耽搁下去,母皇肯定该生气了。” 皇夫抬头看看天色,确实时辰不早。 他恶狠狠剜了眼贵君。 放出狠话,“这事没完,要再让本宫听到诋毁皇太女的话传出,小心你的脑袋。” 贵君也毫不客气,“怎么,皇夫还想杀了本君不成?” 胸膛一挺,“这话本君原路俸回,明明就是皇太女欺我儿,如今到成我们不是了。” 他得意一笑,“你是贵为皇夫,但那又怎样,陛下最喜欢的人还是我。” 抬手摸着胸前秀发,眼里很是不屑。 不就生了个草包公主吗,神气什么? 等他生下闺女,这皇太女之位迟早是他姑娘的。 两人又开始杠上,看得宋杰然很是无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往远处瞟一眼,突然看到荷花池边有人过来。 打头的人,一身明黄色龙袍。 “母皇?” 看到来人,他叫了一声,赶紧跑过去行礼,“儿臣拜见母皇。” 女皇轻轻抬手,将他扶起,几步走到桥边,神色不悦。 “你们二人这是不想参加宫宴了?” 两人一愣,快速行礼问好。 皇夫眼睛一扫,看到跟在女皇身后一步之摇的人儿,顿时红了眼眶。 “我儿,你总算回来了。” 他几步跑下拱桥,来到宋孜然身边,伸手将她抱个满怀。 这孩子,多日不见,他这心里总是不得劲。 七上八下! 宋孜然被人抱住,神色一怔,接着莞尔一笑,亦抬手抱住他的腰。 “父后,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如此热情的老爸,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现在总算相信国师的话了。 大概,这世,她本来就是他们女儿呢。 又能见到双亲,宋孜然心里很是高兴。 熟悉的亲人,让她终于放下成见。 压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总算不用叫陌生人爹娘了! 抱了一会儿,皇夫放开她,摘下腰间手帕擦擦眼泪,小声埋怨。 “怎么回来也不先到宫里看父后?” 他听到宫人报信就很是欢喜,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 正准备摆驾公主府时,女皇却派人来通知晚上要参加宫宴,如此,就只得等着。 他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半晌,眼里充满心疼。 “出门一趟,你瘦了。” 关切地问,“想必在宫外吃了很多苦吧?” 宋孜然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往她身后看了看,问道:“几位女婿呢?可有进宫?” 第111章 朝臣告状:公主把驸马关笼子当畜牲遛街 皇夫一下问好几个问题,宋孜然一时间不知该回答哪一个? 她瘪瘪嘴,戏谑一笑,“嘿,儿臣还以为父后是关心我呢,原来满脑子都是那几个男人啊!” 故作吃味,“唉,早知道就让那几人来好了,反正他们才是亲的。” 虽然这人看起来娇滴滴,白嫩嫩,一点不像前世那雄伟高挑的老爸,但这脸,确实是以前那张脸了。 但是面对像换了身皮肤一样的老爸,宋孜然高兴之余还有点别扭。 以前那副模样,那种性格习惯了,猛然面对温柔可人的父亲,这整个心脏都感觉在颤抖。 皇夫像是没发现她异常,一个劲拉着她手问东问西。 “老十啊,你在外面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给父后说说。” 外面的事,想要说起来,肯定三天三夜都摆不完,宋孜然不想多说。 赶紧转移话题,“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不如我们先去参加宴会?” 时候确实不早,皇夫也知道不能再耽搁时间,只能跟在女皇身后往御花园走去。 贵君见此,不屑地瞥了眼两人,几步走上前去。 笑意盈盈,“陛下,臣侍扶你。” 宋落然跟在几人身后,小声对宋杰然道:“十一弟,看来父后很喜欢老十哦,你到时候就靠边站吧。” 轻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宋杰然狐疑地瞅了他几眼,又看走前面肩并肩的两人,一股气窜到脑海。 ‘嗒嗒嗒’几下跑上前去,一屁股挤开宋孜然,再拽住皇夫袖子。 “男女授受不亲,皇姐还是距离父后远点。” 宋孜然突然被挤开,正准备发火,低头一瞧,就看到正气鼓鼓瞪自己的宋杰然,顿时好笑。 她嘻嘻一笑,“嗨,你个小团子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这人虽然不像她那变丧尸的弟弟,不过长得确实可爱。 粉雕玉琢,白白嫩嫩。 她伸手,不顾他反驳,就往对方脸上揉捏几下。 “你这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 宋杰然被捏得火起,一下打开她的臭手,揉揉自己脸颊。 童言无忌,“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非碰我,要本皇子以后嫁不出去,你负责啊?” 这姐姐就是讨厌,越看越不顺眼。 见他还瞪自己,宋孜然莞尔一笑,又捏了他几下。 随意应承,“行,你要真嫁不出去,到时候你姐我绑都给你绑一女人回来。” 宋孜然不过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后来一语成谶。 皇夫一愣,笑骂,“这俩孩子,瞎说什么呢,这话能乱说?” 宋杰然反驳,“父后,是她说的,你骂她,一点也不听话,还不乖。” 宋孜然好笑地敲了下他脑袋,“姐姐不叫,倒还知道告状了。” 想了想又从身上掏出一把琉璃珠递给他,“男孩不都喜欢这些吗,拿去玩吧。” 虽然不叫姐姐,不过好歹是她便宜弟弟,见面礼还是应该够上的。 宋杰然看着这一大把花花绿绿,五光十色的珠子,忍不住吞吞口水。 不确定地问,“这,这些真给我?” 琉璃珠哎,还是有颜色的,这得多少钱啊! 那些盛产琉璃的边陲小国,每年来上贡也不过几十粒,可是现在这讨厌姐姐竟然直接给他一大把,有大有小。 他赶紧提起衣摆将琉璃珠兜衣服里,脸上笑意不止,声音发甜。 “谢谢姐姐。” 心里却在想,有这珠子,表姐肯定得羡慕死他! 宋落然在后面看得眼热,几步跟上几人。 “十妹有琉璃珠送十一弟,怎滴不送四哥几颗?” 还大义凛然,“自家兄弟,你要一碗水端平才行。” 宋孜然“……” 谁tm是兄弟? 她压根不想搭理,错开身子继续向前走。 皇夫瞥了他几眼,“本宫可生不出你这么个好大儿。” 还想找他闺女要东西,胆子真是够大啊! 抬手指指已经走远的贵君,“需要好东西,去找前面的人。” 一阵风起,卷落一树枯叶。 该是入冬了! 一行人来到御花园时,这里早已烧上火炉。 上好的银丝碳,到不让人觉得难闻。 群臣见了他们,纷纷行礼,又是一番跪拜,总算是落坐。 宋孜然坐在皇太女专属座位上,并未和公孙景他们一道。 屁股才刚粘着凳子,马上就有大臣来找茬。 礼部侍郎覃相礼起身,双手抱拳,“陛下,臣今日下朝时曾听到一件事,现在不得不与圣上回禀。” 女皇眉头一挑,颇为头疼。 她道:“现在宴会期间,可否改日再议。” 覃相礼很是固执,“可这事关系到公主,臣不得不说。” 女皇眉头微皱,虽是不耐烦,还是面无表情开口,“既如此,你说说看?” 一群老女人,连办个宴会都不让她清闲。 覃相礼点点头,娓娓道来。 “现在全京城都在传言,公主不把驸马当人看,关在笼子里当众遛街,与,与……” 她动动嘴唇,颤抖着声音,“大家都说,与畜牲无异。” 最后四个字,她的声音压得特别低,但这话还是像一阵风一样在御花园中席卷。 户部寺郎也站出来,“这话臣也听闻了。” 其他大臣宫眷纷纷低下头,小声议论着公主做的混账事。 女皇脸色铁青,一口老血咔在喉咙里。 尽管早知如此,还是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宋孜然。 不省心的闺女。 公孙景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女皇身上。 他相信她会处理! 关函谷眉头一皱,顺手拿起桌下日光剑。 他是将军,又是驸马,女皇特许他可以带剑进宫。 公孙景余光一瞥,快速扣住他手腕,对他摇摇头。 白子皙低下头,伸手摸向腰间紫月洞箫。 唐丰沛猛然一下站起身,一巴掌拍桌子上,“胡说八道,你们才是畜牲。” 顺手从腰间摸出几包药粉,下巴一抬,“再信口雌黄,小爷就一把药粉药死你们。” 真当他好欺负不成! 众人被他这一恐吓,顿时大惊。 礼部侍郎颤抖手指,嘴唇哆嗦,“你,你,真是没有男德。” 转而跪在女皇面前,“陛下,这等男儿,无视朝臣,不懂礼仪,大庭广众之下大嚷大叫,如何配当驸马。” 无才无德,有辱斯文。 她声泪俱下,言辞诚恳,“为了宋氏江山,微臣恳请陛下,还是休了吧。” 第112章 公主勒索朝臣:夫郎被诟病,要求赔偿 礼部侍郎这话顿时惹得唐丰沛气恼。 他不服,咬牙切齿大骂。 “你个老女人,小爷我现在就毒死你。” 衣袖一挥,一把药粉就要向礼部侍郎撒来。 众人大惊失色,皆没想到这四驸马竟然如此行事。 纷纷避让,唯恐被殃及。 敢当着女皇的面给朝臣下毒,他算第一个。 公孙景眉头一动,羽毛扇轻摇,正准备制止,却见已经有人先行一步。 宋孜然猛然起身,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扣住唐丰沛手腕。 “小四,不可如此。” 他要真敢在此下毒,结局恐怕会很惨。 她抢过他的药粉包,顺手塞自己袖子里。 双手按住他肩膀,“听话。” 这家伙就一个火爆脾气,一会儿没注意就差点出事。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滴! 好险! “妻主,可是她,她们说我们,那老女人还要母皇休我。” 唐丰沛很是委屈,撅起嘴角,心里很不高兴。 “好了,她就说说,又没真拿你怎样,再说这事母皇肯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你别上火。” 她小声哄着他,将其按在座位上,又倒了杯茶塞他手里。 这小祖宗! 唐丰沛瞥了眼手里的茶杯,这才盈盈一笑,伸手勾了下额头呆毛,“还是妻主最疼小爷。” 见他不再想下毒,宋孜然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扫了眼众人。 笑道:“都是场误会,他就开个玩笑而已,不会真下毒的。” 还不会真下,差一点就要人命了。 一群人都偷偷擦了把头上毛毛汗,感觉后背衣衫已湿。 继宋孜然之后,她们又发现了一条规律,那就是这四驸马可千万不要得罪。 若真想来惹,最好先去棺材铺子预订好棺材,免得到时候没得货。 众人回过神,看宋孜然的目光充满怜悯。 不明白女皇怎么就给公主娶了这么个恶毒之人。 不温和,脾气臭,没学识,还动不动就想杀人。 礼部侍郎里衫已湿透,她用衣袖胡乱抹了把额头冷汗。 害怕唐丰沛再动手,赶紧爬到女皇脚下,伸手拽住她龙袍。 “陛下,你可得为臣做主啊,这四驸马不但辱骂下官,还想毒杀老臣,如此毒夫,公主甚危。”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老臣都跟陛下多少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可千万不要让朝中大臣寒了心啊。” 一句话,不但带上自己,还顺带朝中所有人,更是口口声声为公主考虑。 感情只要女皇不惩罚唐丰沛,就是对不起朝中老臣,暗害公主。 女皇心里恼怒,好想给她一大脚,想了想又忍下来。 猛然扯回自己龙袍,揉揉眉心,看向宋孜然。 “事是你惹出来的,你来说说,该怎么办吧?” 一个二个都不让人省心。 好好的宴会搞得乌烟瘴气,也委实气人。 女皇将球踢自家闺女,给她一个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宋孜然轻轻一笑,“本公主本不欲多说,但你们非要问,那我就不能不解释了。” 她似笑非笑地觑了眼李玉娇。 “其实这话说起来,也多亏了李小姐呢,本公主不过是让她等等,让我们先去洗个耳坠,结果她倒好,直接带着一群属下赶着马车就跑了。” 众人诧异,都转过头,目光齐刷刷集中在李玉娇身上。 丞相也转头看自家闺女,眼里闪过不赞同。 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可大张旗鼓针对才是。 李玉娇百口莫辩,站起身,躬着身子,“还请女皇、公主以及几位郎君恕罪,臣女知错。” 她是聪明人,知道此时不应该硬碰硬。而且她没带宋孜然几人,确实是事实。 本想抢占先机,却不知那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跑她们前面去,公孙景更是提前进了宫。 这般,狡辩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还不如大方承认,方是出路。 看她主动承认,宋孜然眉头一挑,打算先不追究。 她轻抬玉手,指了指唐丰沛四人。 继续诉苦,“你们看看,他们可都是娇软男儿,没有马车,如何能步行千里,没法,本公主只能牺牲自己将他们扛回公主府了。” 众人顺着她手指看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白子皙就算了,另外三人,真的可以算娇软男儿吗?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比大多女人都要粗壮;一个虽然温文尔雅,但心眼多,还彪悍。 虽没见过他的能力,却听闻是可以让天地瞬间风云变幻的。 至于最小那个,就更离谱了,动不动与别人打架,还下毒,如此恶毒之人,在她们公主眼中是娇软男儿? 大家偷偷打量宋孜然一眼,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公主脑袋不好使,看来眼光也是不行的。 宋孜然才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继续解释。 “这本就是我们夫妻间情趣,却没想到有些人就要惹事生非,告御状,还想劝人休夫,搞得公主府鸡犬不宁。” 复又幽幽叹口气,表现出无奈样。 “唉,你们说说,如此这般,本公主该如何是好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孙景慢悠悠摇着羽毛扇,嘴角噙起一抹微笑,看她继续表演。 这女人,又要坑人了! 宋孜然抬手抚住额头,摇摇欲坠。 “本公主现在头疼,全身都痛,而且我家几位夫郎还被人无端诟病,也惊了心神,大家说说,现在该如何赔偿啊?” 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来到礼部侍郎面前,一把抓住她衣领,将人提溜起来。 “覃大人跳得最欢,就从你开始吧。” 她说了这么多,自然是有目的的。 将手掌伸她面前晃晃,嘴唇轻启,“一口价,两千两银子。” 尼玛,这公主是穷疯了吧? 众人纷纷后退,就怕惹火烧身。 礼部侍郎被揪住衣领,一边挣扎一边忿忿不平。 “无耻小儿,你竟敢勒索朝臣,不配为南阳公主。” 她就从未见过如此打家劫舍的公主。 宋孜然猛然将其扔地上,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她,似笑非笑。 “我不配,那你让母皇再生一个公主去啊。” 目光森然,“要母皇真能再生个妹妹,本公主肯定好好谢谢你。” 她说话语气冰冷,阴恻恻的,像是幽冥界爬出来的恶鬼。 礼部侍郎直接被吓到,一下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盯着她。 这小魔王,比以前更厉害了! 以前最多不过戏弄于人,如今却连珠炮语,巧言善辩。 她不过就事论事,却被她如此侮辱,还要求赔偿。 这,这…… 第113章 让驸马献艺还不如叫儿臣上 宋孜然让唐丰沛端着托盘,一个二个收银子,理由是她的夫郎们受到惊吓,自己也因此头疼。 其他人每户问银百两,礼部侍郎二千,她不想拿,但看到丞相一家要赔偿四千时,她很爽快的掏出所有私房。 有人比她更倒霉,心里总归是好受一点。 来参加一次宫宴,就能收获上万两,宋孜然眉眼弯弯,最后把一托盘银子银票放皇夫面前。 “父后,儿臣并几个女婿孝敬你的。” 她脸上带着甜甜笑意,很是乖巧。 唐丰沛也恭敬地行礼,难得害臊地搅着衣带,在旁边帮腔,“是妻主孝敬的。” 皇夫看了看两人,微微一笑,“我儿懂事了。” 他伸手拿出两千两银票,其他推给女皇,“闺女和女婿孝敬的,你收着吧。” 女皇也不客气,一个眼神,自有宫人将托盘收起。 银子被女皇和皇夫拿走,众人就更不敢声张。 事情翻页,宴会也该是时候开启。 与一群人斗智斗勇半天,宋孜然终于放松下来。 端起茶杯喝上几口茶,又用些饭菜,心里倍儿爽。 御花园中,有人正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跳舞。 宋孜然觑了几眼,发现青一色男儿,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女尊国的男儿舞,倒挺有特色,不过这浓妆艳抹,看起来不像献艺,倒像是跑来选美。 偷偷在女皇身上扫了一圈,暗想她娘不会这个岁数还要选小鲜肉吧? 女皇并未察觉自家闺女的异常,她随意瞟了一眼,发现和往常一样也没什么特色,就慢条斯理地喝茶水。 这些舞她看了几十年,早已厌倦,还不如天空的星辰那么有意思。 她盯着远处的星星,无聊地数着一二三…… 好生无趣! 既然是宫宴,一众青年男眷都纷纷上台,献歌献舞献文才。 伏云中像往常一样上台,弹了首古筝曲,顿时引来众人喝彩。 他长得好看,又有才,很多女人最是喜欢。 那些个年轻女子,更是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表叔的琴艺又精进了,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才子。” 落生花看着台上的男儿,一双眼睛里闪闪发光。 他要不是亲表叔,她准追他! 可惜了! 她摇摇头,眼睛还是一眨不眨落他身上。 暗想她爹要不是皇长子才好。 伏云巧在旁边闻此,很是自豪。 “小侄女就是有眼光,我哥可是全天下女人的梦中情人,没点出彩之处可怎么行。” 对于这个哥哥,她是比较濡沫的! 落生花点头,“那是,不然公主姨怎会每日追着他不放。” 她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突然‘咦’了一声。 “以前公主姨最是爱看表哥上台,万众瞩目,今日怎滴不看了?” 以前宋孜然不管何时眼睛都在伏云中身上徘徊,今儿却很反常。 宋孜然才懒得去看,她刚才观了好一会儿,审美疲惫,现在正一口小酒一口小菜吃得不亦乐乎。 宫里的贡酒,确实不错。 没人管自己,她喝得自在,一会儿喝完一小坛,又让宫人给她拿来。 她是喝得开心了,却没看到对面红衣少年腮帮子鼓起,已经恶狠狠剜了她好几眼。 唐丰沛对表演毫无兴趣,宴会一开始他就只盯着对面的紫衣人儿。 见她一杯又一杯,恨不得奔上前抢过酒杯才好,可这里是宫宴,他不可如此。 他瞪她,瞪了一眼又一眼,但那人就是不抬头,一直在那里胡吃海喝,如同饿死鬼投胎。 委实气人! 伏云中抱着古筝,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优雅下台。 偷偷瞥了眼台下那人,眼里闪过失落。 以前她一双眼睛恨不得长他身上,如今却连眼神都不曾给一个。 又转头去看李玉娇,见她正对自己微笑,心里总算好受几分。 来到女皇面前,低头行礼,轻轻叫声,“皇姑。” 女皇点点头,“弹得不错,一会儿有赏。” 她挥挥手,“下去吧。” 伏云中咬咬嘴唇,抬头露出标准微笑。 “皇姑,今日宫宴,按理青年男子都该献艺,小侄看这里所有人都上台差不多了,几位表妹夫却迟迟不上台。” 他将古筝交给宫人,拱拱手,“侄儿斗胆,恳请皇姑让几位表妹夫上台表演表演。” 他笑笑,转头看众人,“想必大家都希望看到几位表妹夫才艺吧!” 想当驸马,确实得多才多艺。 皇夫,贵君等一干宫君,谁不是当初才艺双全才被评选入宫的。 就算什么都不会,唱歌跳舞总得其中一样,再不济诗词歌赋也总要有一点才行。 那几个男人会不会,女皇心里比谁都明白。 瞥了眼宋孜然,想让她开口,却见对方低着脑袋,左三杯右三杯…… 如此,可就不能怪她了! 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转头对公孙景几人道:“既是世子邀请,几位驸马就上台吧。” 宫宴实属无聊,她也想增添点乐子。 公孙景站起身,温和一笑,“陛下,某都可以,不过几位弟弟,不知他们是否可行。” 他是国师,很多东西都精通一些,乐理自然不例外。 唐丰沛站起身,撅起嘴,“小爷学的是医术和毒药,怎么上台?表演杀人吗?” 要是她们想看,他自然可以表演一二,不过到时候被吓到可别怪他。 唐丰沛都不会,关函谷就更不会了,拽诗词歌赋,弹琴跳舞,这玩意儿还没有舞剑来得实在。 武功能保命,上阵能杀敌,他觉得挺好! 他抱着日光剑,抿着嘴唇,坐在座位上,不动如山。 白子皙紧紧握着腰间紫月洞箫,他不会跳舞,不过吹箫拿手。 “母皇,你明明知道他们不会这些风花雪月,何苦为难?” 宋孜然见公孙景几人被点名,丢下酒杯一下站起身。 “有其叫他们,还不如叫你闺女我上呢!” 她觉得自己歌喉可以碾压四方,要是跳舞,也定不输这群男人。 小时候也曾进过培训班,学得些舞蹈招式,这东西,压根难不倒她。 女皇好笑,眼里兴趣盎然,“你出门一趟?还学了些舞蹈?” 宋孜然一愣,大言不惭,瞎话张口就来。 “这东西还需要出门学?本公主出生时就被父后抱着参加宫宴,这东西看都看会了。” 第114章 酒醉:皇太女献艺 公主要给女皇献歌献舞,这场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众人一时间热情高涨,比自己上台还兴奋几分。 宫里有司乐一职,官员为女子,不过一向不被人看好,很多时候还要遭其他同僚笑话,心里很不好受。 如果公主真上台,那么以后女子出台表演,授司乐一职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得到别人尊重? 一些乐官眼睛冒着星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宋孜然,要她不是公主,定要上前给个熊抱。 第一次觉得这公主挺不错,没有鄙视乐人。 皇夫有几分担心,他轻轻用手肘拐了女皇一下。 “陛下,你跟着瞎起什么哄,伏云中那孩子,明摆着就是看不上我们女婿,如今要姑娘再上台闹笑话,可如何是好?” 女皇幸灾乐祸,“小丫头要玩就让她玩,要真出事,不还有朕和你给兜着吗?怕什么?” 皇夫娇嗔一笑,“陛下倒会坑闺女。” 宋孜然要上台,伏云中顿时大惊。 他不过是想让那几个男人出丑而已,并不是想针对她。 如果公主上台出丑,到时候女皇只会怪罪他瞎提意见。 他像热锅上蚂蚁,想再说什么已经无能为力,只得闷闷回到自己位置上。 伏云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低声对李玉娇道:“一个大女人上台,也不怕丢脸。” 李玉娇轻轻一笑,假意劝她,“公主也是心疼夫郎,我们看着就是。” 因伏云中的原因,伏云巧和李玉娇关系不错,再加个落生花,三人经常会在一起喝酒品茶聊天。 哪怕是宫宴,她们仨还一起。 宋孜然才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她几步走公孙景几人面前,问他们。 “你们有没有想上台表演的?如果有,你们就上,如果没有,我可就上去了?” 她连话筒都准备好了。 很久不曾好好唱歌,正想一舒歌喉。 公孙景见她要上台,温和一笑,轻轻摇头,“既然妻主要去,那某就不必献丑了。” 他会,不过不喜欢出风头! 再说他一个国师,职责就不在此,无缘无故上台做甚! 关函谷眉头一皱,“本王不去。” 他不想闹笑话。 唐丰沛很想上去,不过仔细思考好半晌也想不出自己能表演什么,最后抓抓脑袋,一屁股坐凳子上。 气鼓鼓嘟起嘴角吹额头呆毛,“小爷还是不要去丢人现眼了。” 能和妻主同台,这是白子皙梦寐以求的事。 他握紧手中紫月洞箫,低下脑袋,声音如蚊子般大小。 “妻主,我,我可不可以与你伴奏?” 两人并没排练过,想伴奏,难度可想而知。 宋孜然问他,“不是洞箫曲,你又没听过的,能和上吗?” 现代那些大师都可能没这水准,她才有此一问。 白子皙思索片刻,点点头,“我还是想试试。” 话他不敢说太圆满。 妻主的曲子,其中有深意。 “好。” 宋孜然颔首,偷偷关了原本的伴奏和原声。 白子皙既然想试,那就让他试试吧! 为了迎合他平日爱好,她还在脑海中选了一首相对悲情的曲子。 两人上台,白子皙轻轻坐在宫人端来的凳子上,解下紫月洞箫做好准备。 宋孜然手里捏着话筒,转头看了眼白子皙,见他对自己点头,举起话筒放嘴边。 朱唇轻启,一首《无人与我》响彻御花园。 众人从未听过这种歌曲,也不明白为何这歌声会如此清脆响亮。 白子皙不过试了几下,就追上宋孜然的节奏,合着她的拍子,一路往下。 是首悲情的曲子,越到后面心里越是哽咽。 他再也吹不下去,双手握紧洞箫,眼里泪两行。 无人拭他眼中泪,也不曾有人问他可会回归。 十岁起,他就是质子,永远漂泊异国他乡,再后来成婚了,新娘却逃婚。 无人解他的伤悲,也没人可以看懂他的伤痛,唯一看懂的人,似乎并不想和他共度一生。 宋孜然听到萧声戛然而止,一转头就发现白子皙在落泪。 他倒背着众人,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就这样默默掉在洞箫上。 静默无声! 他就是这样,哪怕是哭泣,也是压抑着的。 “老三,你这是怎滴了?可是不喜欢这首曲子?那我重新换一首,你别哭好不好?” 她抬起玉手,轻轻拭去他双眼泪珠。 她的手落在他眼睑上,带着丝丝余温。 因刚才喝了酒,手上沾着些酒气,不好闻,但也不难闻。 看她如此认真,他突然展颜一笑。 如同昙花般,让人欲罢不能。 是了,他已经找到那个可以为他拭泪,为他遮风挡雨的人了。 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擦眼睛,脸色微红,“是我不好,让妻主笑话了。” “哎,这么好听的歌,怎么突然不唱了?” “他们两人怎么回事?在台上嘀嘀咕咕做什么?” 众人正听得入迷,突然发现歌声断了,而且台上两人越凑越近,也不知要弄那样。 关函谷皱着眉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人儿。 他要落泪,她会为他擦拭去吗? 不,他才不要落泪,从他上战场那天起,就再无这份殊荣。 公孙景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心里突然感觉有几分凄凉。 余生,大抵也没多少年吧! 这短暂的一生,他不想拉上别人。 痛苦留给自己就好! 爱对他来说,遥远得如同天上的星辰,可望而不可求! 唐丰沛撑着脸颊,看着台上紫衣人影,越看心里越是满足。 他决定了,以后肯定跟她一道踏星辰,看月亮。 那玩意儿虽也没甚好看,但自家妻主喜欢啊! 宋孜然站在台上,听到底下催促声,赶紧站正身子。 “不好意思,刚刚那首太悲了,我们家老三不喜欢,本公主现在重新换一首。” 她郑重道歉,又唱了首《愿你》,总算是把这事给尬过去。 见她态度如此之好,到让一众人对她的感官改变了些,好感顿生。 嗯,她们家公主还是挺有礼貌的! 刚刚被敲诈银子的不愉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当然,礼部侍郎和李玉娇几人除外。 对她们来说,就是宋孜然在众人面前狠狠踩了她们的脸面。 这口气实难下咽! 宋孜然并不知道别人的想法,她唱完歌正准备带着白子皙下台,突然感觉脑袋有点晕。 伸手拍拍脑袋,发现自己头越来越不受控制,台阶也坑坑洼洼,像拿着凹凸镜看东西一样。 “妻主,你怎么了?” 白子皙发现异常,赶紧伸手扶住她。 宋孜然无奈一笑,“大滴是酒劲上头。” 刚才那酒实在好喝,忍不住贪杯,一口气干翻十坛。 喝时没觉得怎样,如今酒劲上头才很不好受。 第115章 酒后:来首情歌 宋孜然醉酒,很不老实。 一会儿在白子皙身上摸来摸去,一会儿又拿起话筒说些很煽情的话,一度让在坐的很多男儿红了脸颊。 “这,这太不像话了。” 女皇一手抚着脑袋,一手指着还在台上又唱又笑又跳的宋孜然,很是头疼。 皇夫莞尔一笑,“陛下不是说只要她玩得开心就好,出什么事有你兜着吗?” 女皇无奈,低下头给皇夫咬耳朵。 “关键她这不是小篓子,朕也兜不住。” 她不动声色瞥了眼在座的未婚男子,“要他们到时候都来找朕赐婚,你说朕赐还是不赐?” 皇夫抿唇一笑,“赐不赐还不是陛下一句话,谁还敢说句不是?” 女皇:“你这是把朕当昏君了吧?” 她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依朕看呐,今晚过去,肯定很多男子上公主府。” “本以为她瞎闹,结果还真搞出一些门道,一首歌唱哭多少闺阁男儿。” 感叹一句,“风采不减朕当年呐!” 她年轻时候也是男儿迷,很多人争着抢着嫁她呢,不过随着年龄增大,又一心为国,倒没有曾经那些风花雪月了。 皇夫失笑,“好女不提当年勇。” 两人旁若无人说着话,一众宫人皆不敢上前打扰。 宋孜然还在台上吃白子皙豆腐,看得唐丰沛火冒三丈。 他猛然站起身,正准备去将她拉下来时,却见一人已经一个空翻直接跳到台上。 “你醉了,跟本王回去。” 关函谷一把拽住宋孜然的手腕,拉着她就想离开。 宋孜然一双手还死死扯住白子皙的衣服,打死不放手。 “你闪开,我要跟子皙唱歌。” 她使劲挣扎着,就是不离开。 白子皙脸色绯红,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小声哄着。 “妻主,回,回家去我们再唱,好不好?” “哦,回家,嗯,回家吧。” 宋孜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撑起身子,踉踉跄跄。 关函谷赶紧扶住她,“本王扶你。” 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她肩膀,宋孜然一怔。 转头,揉揉眼睛,定睛一看。 “哦,原来是谷子啊!” 她嘻嘻一笑,伸手就去摸他的俊脸,从鼻梁摸到眉心再摸到嘴唇。 一边摸一边拿着话筒对着他大声唱起来。 “我遇见你的那一天,世上才有风花雪月。” “十里香上关花开呀开,开不完相思的缠绵。” “我相信最美的情缘,不在天上在人间。” 她声音大,调子还拉得格外长。 公孙景嘴角抽了抽,抬手用羽毛扇挡住脸颊。 这妻主,也委实让人为难! 唐丰沛双手做喇叭状,不顾场合大声喊。 “妻主,你唱得不错哦,不过要是对着小爷唱就更好了。” 公孙景用羽毛扇拍拍他肩膀,“小四,你跟着瞎起哄什么呢,赶紧收拾收拾,该回去了。” 公主醉酒,他们几人都应跟她回去才是。 关函谷被宋孜然唱得,耳朵从耳根一瞬红到耳尖,他咻然抢过她手中话筒塞白子皙手里。 猛然将人打横抱起来,冷声训斥她,“又在胡言乱语。” 说是训斥,语气却毫不凛冽,反而像是带着丝丝宠溺。 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过不停。 这女人,最会撩人! 公主被驸马打横抱走,一众人顿时睁大眼睛,诧异无比。 她大概是史上第一位被驸马抱走的皇太女! 一众未婚男子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心碎落一地。 好想自己上前去替换那丑男人,可惜没他这份力气。 宋孜然一宴成名,成功挤掉李玉娇,成为南阳众男儿梦中情人。 她上台唱的那些歌,更是被好乐之人谱成曲。 此后多年,随处可听见。 当然,这是后话了。 公孙景见关函谷将宋孜然带走,他微笑着来到女皇面前,带着白子皙和唐丰沛给女皇辞行。 “公主已醉,某等几人不太放心,想回去照料一二,不能作陪,还请陛下恕罪。” 女皇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又让宫人端来些赏赐,摆摆手,“既如此,回去吧!” 闺女都走了,几个女婿留着也不像话,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乐子没了,女皇也无心再坐着。 转头对皇夫道:“我们也回去吧。” 皇夫点头,站起身,将她扶起来。 女皇又在众臣面前说上几句,自己带着皇夫匆匆而去。 贵君看着离开的两人,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说好的宠君,结果还不如那老男人。 他起身,赶紧跟上两人。 “陛下,今晚可息臣侍宫中?” 只要能生下个公主,他肯定身份高涨。 女皇转头觑他一眼,“朕还有事要跟皇夫讨教讨教,贵君就先行回去吧。” 她吩咐宫人,“好生将贵君送回去。” 带着皇夫,两人急匆匆往前走,看得贵君咬碎一口银牙。 回到屋里,皇夫好笑地看着她,“你如此,不怕你的小宝贝生气?” 女皇轻轻一笑,伸手捏捏他下巴,“朕的小宝贝,不就是你吗?” 皇夫打开她的大手,“陛下这嘴到是越来越贫了。” 女皇坐下,一下将人拉怀里。 “要朕不做好榜样,那傻闺女肯定连男人都找不到。” “以前一天就知道和伏云中厮混,你看看现在,自从朕给她赐婚后,人都成熟了很多,也比以前机灵了。” 对于自己眼光,女皇一向是比较自信的。 皇夫看法不同,他歪躺在女皇怀中。 “她是比以前懂事很多,但是你看看她那几个夫郎,一个比一个还不让人不省心,她五人凑一起,不出事可能都要出事。” 他眼里充满担忧,“你说你也是,我们闺女身板那么瘦小,你还给她赐婚些比女人还粗糙的男儿,如此,然然她受得了?” 突然坐起身,惊呼道:“他们,他们不会目前还没同房吧?”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他猛然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可怎么办才好,不在一起担忧,要真在一起,本宫也忧心孩子身体状况啊!” 那孩子,一出生就像猫似的,比很多新生娃都瘦小。 大点更不长个儿,身高不过中等,与很多男儿相差无几,与其他壮实姑娘相比,总是要矮上一些。 他这当爹的,心里焦虑。 皇夫叹了口气,抬脚就要往外走。 女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你做什么去?” “本宫不放心,去看看。” 皇夫还想走,女皇对他摇摇头,伸手将他抱起,“看什么闺女,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抱着他,快速往里间走去。 宫人很有眼色,赶紧拉下帘子,关上房门退出去。 第116章 迷糊:要摸腹肌要亲亲 宋孜然并不知道皇夫两人怎么看自己。 她如今正在公主府中吃关函谷豆腐。 一手死死拽住他衣领,一手就往里衣探。 嘴里还发出ying荡不堪的笑声,弄得关函谷毛骨悚然。 他扳着她手指,“你放开本王。” “我就不放。” 宋孜然继续拽住他,越拽越紧。 他今日穿了件圆领蟒袍,领子很紧,她抓半天也只到锁骨。 心里很是恼怒,“怎么就摸不到呢!” 关函谷“……” 他脸色漆黑,一手扣住她不安分的纤纤玉手,一手捏起她下巴。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本王是谁?” 宋孜然被他扣住很不高兴,一下打开他捏自己下巴的大手,继续拽住他,一只手硬往他衣领塞。 嘀嘀咕咕,“本姑娘又不瞎,当然知道你谁了。” 她扬起脑袋,笑得很傻气。 “谷子谁不认识。” 关函谷脸色更黑。 他反驳,“本王是你二夫郎关函谷,不是什么谷子豆米。” “对啊,二夫郎就叫谷子啊!” 宋孜然不明所以,摇晃着脑袋,手还在往下。 关函谷脸色不好,抬手一把捏住她手腕,“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我就摸摸腹肌。” 宋孜然一个巧劲,挣脱他手掌,玉手瞬间滑落他胸膛上。 她的掌心,带着丝丝凉意。 关函谷浑身颤栗,身子一僵,只感觉身上某处在蠢蠢欲动。 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一向冰冷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缕可疑红晕,耳尖红得发烫。 他愣愣地看着她,不知是该推开还是该迎合。 宋孜然一双手很不老实,不停在人家身上摩挲,还发出惊叹。 “哈哈,腹肌,八块,啊,my god,我怎么就没有!” 关函谷“……” 作死的女人! 隐晦扫了眼身下某处,使劲将她手拽出自己衣领,又将她按在枕头上。 “你醉了,乖乖睡觉。” 宋孜然嘟起嘴角,撒娇卖萌,“我不,我就要摸腹肌。” 这么好的资源,感觉不摸就是自己吃亏。 她还拽住他衣领,打死不放手。 关函谷脸色铁青。 他们都这样耗上好一会儿了,这女人就是不撒手。 宋孜然才不管,整个人像八爪鱼般挂在对方身上。 双手抱他脖子,双腿死死勾他腰上,嘴唇嘟起。 “我就要摸腹肌,你就说给不给?” 她凑近他,整个脸颊都差点贴他俊脸上。 关函谷憋红一张脸,呼吸沉重。 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纠结。 他凝视着她眼睛,“宋孜然,清醒点,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宋孜然脑袋有点晕眩,摇头晃脑,“知道啊,我要摸腹肌。” 肖想好久了,可是这男人每天冷冰冰的,一幅拒人千里模样,她不敢下手。 如今有机会过过瘾,肯定要摸回本。 关函谷“……” 这女人一喝酒准出问题。 宋孜然盯着他喉结,手还想去摸人家胸膛。 觉得他衣服很是碍事,伸手用力一扯,硬是将他衣领撕下一块。 嗯! 终于可以好好摸腹肌了。 宋孜然很是急切,一不留意踩到关函谷鞋子,瞬间扑过去,把人撞倒在床。 她趴他身上,嘴里嘀嘀咕咕。 “你这人好生小气,这么好的身材竟然不展示。” 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害羞啊!” 又抓抓脑袋,“可是我怎么记得男人都喜欢赤裸着上半身在外面锻炼身体呢?” 关函谷被他压住双腿,整个人脸色不好。 这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身上一阵热浪升起,他明显感觉自己某处在蠢蠢欲动。 他一愣,脸色黑沉。 死女人,就会撩他! 一下推开坐自己身上的她,连剑都来不及拿,直接冲出房门。 来到院子里,顺手提起一桶水兜头倒下。 冬日的水本就冰凉,如今从头淋到脚,刚刚窜起来那点火气总算压了下去。 他刚刚,差点就…… 关函谷抿着嘴唇,心里很是懊恼。 唐丰沛几人刚一进拱形门,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张大嘴巴。 “二哥,大冬天你在院子里洗冷水澡,不担心着凉发热吗?” 作为医者,他觉得这样很不可取。 关函谷转头,就看到站在门边的几人。 他眉头一皱,转身,背对几人冷声道:“既然回来了,妻主就交给你们。” 冲进屋去提着日光剑,匆匆而去,身后是一串湿乎乎的脚印子。 “大哥三哥,二哥脸色如此黑,是妻主出什么事了吗?” 唐丰沛不明所以,狐疑地瞅了下关函谷远去的背影。 公孙景神色复杂,有一下没一下摇着羽毛扇。 “别瞎想,进去看看就是。” 心里虽有怀疑,但不敢肯定。 哪怕真发生什么,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就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白子皙低下脑袋。 声音小,语气急,“你们进去吧,我就先不去看了。” 转身匆匆向另一边走去。 他这样子,好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唐丰沛没管这些,几步走进屋里,发现那人正趴枕头上。 宋孜然感觉有人进来,终于抬起脑袋。 见到唐丰沛,她傻笑一声,“小弟,你回来了?” 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公孙景身上。 她嘟起嘴告状,“阿景,老二不让我摸腹肌,他说话不算话,你要帮我教训教训他。” 相处这么久,她总算看出来,这男人说话,很多时候可比她管用。 公孙景眼神在她身上默默打量。 只见她衣衫半开,松松垮垮,心里默然。 轻轻走上前,转而又带上一惯笑意,温和如风。 “妻主今日想必太累,这事我们明日再谈。” 伸手替她理理衣衫,又脱下她外套,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温和地哄,“你睡吧,某让小四给你熬醒酒汤。” 唐丰沛见她确实醉得厉害,不用吩咐就赶紧往外面跑。 一听醒酒汤,宋孜然马上就不乐意了。 她一下跳起来,摇摇晃晃,“我不睡,我没醉。” 看她这样子,说不定一不留意就要栽床下。 公孙景不放心,急忙伸手扶住,顺着她,轻声哄,打着商量语气。 “某知道你没醉,要不先睡一觉?” 宋孜然就不,她把脑袋一别,“我才不要睡,我要去ktv,我要亲亲。” 她这单身狗,一直遭老妈催婚,今天还要让她去相亲来着。 宋孜然脑袋不太清明,两世记忆交混。让她有些断片。 她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眼睛一亮。 “阿景,感觉你还不错,要不先当我几天男友?” 第117章 发酒疯:租男朋vs找‘妈妈\’ “男朋友?” 公孙景有一瞬间茫然,马上又清醒,温和一笑。 “妻主,某是你夫郎。” 宋孜然脑袋迷糊,“夫,夫郎?” 摇晃脑袋,“不对,本姑娘云英未嫁,怎么可能有老公,而且这夫郎,是个什么鬼?” 双手扣住他肩膀,“你就要当我男朋友,我出钱。” 左找右找,没找到红色票子,忍不住生疑,“咦,我的rmb呢?怎么不见了?” 她拉开袖子看,发现没有,又撅起屁股在枕头下翻,之后又去梳妆台前找,最后把一堆金银珠宝银票扔到处是。 公孙景无奈摇摇头,“妻主,你到底找什么?某帮你。” “我的钱啊!” 宋孜然摇头晃脑,突然像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张红色票子递过去。 打着商量,“阿景,我没钱了,这一百先包你一个小时,可以吗?” “你只需要陪我去见下我妈妈就可。” 公孙景拿羽毛扇的手一顿,常年挂脸上的笑意有一刹那冻结。 他盯着红色纸条看了半晌,优雅接过。 嘴角又噙起一抹微笑,“好。” 租到个一小时的男友,宋孜然很是开心。 一把拽住他胳膊,“走,我们坐公交车见家长去。” 公交车?见家长? 越来越离谱了! 公孙景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得耐心哄着,“妻主,我们先等小四熬醒酒汤,明天再去,可否?” “不行,你就要跟我去,现在,马上,我妈都打电话来了,她让我带男朋友回家吃饭。” 宋孜然才不听他的,一个劲就要拉他走,弄得公孙景很是无奈。 他幽幽叹了口气,“妻主,这里是戎羌大陆,不是你以前的世界,这里没有你口中的妈妈,只有陛下。” 他不过小会没注意,她竟然就酩酊大醉,以前喝得少还没事,如今喝多了,问题就来了。 公孙景在心里暗暗琢磨,以后还是得看好一点。 宋孜然一根筋,就不听,“哼,你骗人,我才不信,我就要去找我妈。” 她一下推开他,“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回去。” 话落,抱着个枕头,摇摇晃晃就往外跑。 公孙景无奈,只得在后面追着她,“妻主,你倒是先穿好衣服和鞋子啊!” “大哥,妻主这是要干嘛?” 唐丰沛端着醒酒汤过来,看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疑惑不解。 “她吵着要去找陛下,你回去休息吧,我跟着她。” 公孙景不放心,转回房间拿上鞋,又给宋孜然提上一套衣服,这才赶紧跟她身后去。 宋孜然你说她真记得吧,她又糊里糊涂,颠三倒四,你说她不记得吧,她又知道女皇在宫里。 还没走错路! 她运起异能,健步如飞,不过一刹那,已经来到女皇住处。 “我找我娘。” 她拔着女皇卧室门框,就要往屋里挤。 宫人见状,赶紧提醒她,“陛下今晚息在皇夫处,公主要寻她,恐怕还需移驾。” “哦,在我爸那里啊,那我去了。” 她转身,宫人只看到一个残影,就发现眼前人已经不见。 他揉揉眼睛,“难道我老眼昏花了?” 女皇和皇夫正准备宽衣躺下,突然听到大门‘晃荡’一声,屋里霎时多出个人影。 皇夫被吓得大叫一声有刺客,整个人赶紧躲被子里。 女皇撑起身,大着胆子问,“谁在那里?” 有侍卫听到声响赶紧跑过来,皇宫瞬间灯火通明! 有刺客,这还了得! 有宫人哆嗦着点上蜡烛,再一看‘刺客’,不可思议地叫了声。 “公主殿下?” 虚惊一场! 女皇看清来人,神色不悦,“你这逆女,大晚上衣衫不整做什么?” 再一扫,发现鞋子也没穿,顿时气得心口疼。 她训斥皇夫,“你看看,你这些年都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明知道她息这里,还破门而入,差点没把她吓出心脏病。 “然然啊,你这是做什么啊?” 皇夫见自家闺女这样子,很是头疼。 赶紧起床招呼宫人去给她拿鞋子衣衫,他则去拿她手里枕头。 “爹,你一边去,我要跟娘睡。” 宋孜然见皇夫要抢她枕头,很是不乐意,一下错开身子,抱着枕头就跳在床上。 伸手拽住女皇手臂,“娘,我要跟你睡。” 女皇很是头疼,揉揉眉心,“你夫郎们呢?” 好几个大活人,不可能没一人发现她出状况吧? “夫郎?” 宋孜然脑袋有一瞬间短路,突然又像反应过来。 “你说我男朋友啊,他可能有事在忙。” 女皇“……” “来人,去公主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人跑出去一会儿跑回来,身边跟着提着金缕鞋,抱着鲛绡裙的公孙景。 “还请陛下和父后恕罪,某这就将妻主带回去。” 他来到宋孜然身边,蹲下身子准备给她穿鞋。 “我不,我跟娘,我不回去。” 宋孜然一双手死死抓住女皇手臂,任由几人拉扯不动。 女皇无奈,只得叹了口气,“你们都回去吧,今晚让她跟朕睡。” 她从未见闺女如此模样,突然这样黏她,还有点让人不适应。 叫人拿来醒酒汤,强行哄着她喝下,总算是安静下来。 看来真是醉得不轻! 那酒有多浓烈,她是清楚的,一般宫宴别人都是浅尝辄止,一杯酒也不过微抿几口,这傻闺女到好,直接一人干翻十坛。 要不是后面伏云中为难几个女婿被她察觉跑出来出头,怕不是要喝干皇宫库存! 皇夫被女皇赶出去,幽怨地瞥了眼宋孜然,心里默默叹气。 这坑爹的闺女! 公孙景没接到宋孜然,只得自己回公主府。 他已经速度够快了,没想到还是没追到她。 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宋孜然终于如愿找到‘妈妈’,安安静静躺女皇身边,盯着对方脸傻笑。 她又是有娘的人了! 往被子里挪挪,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女皇身上去。 女皇差点被她挤下床,不得不出声,“老十,你睡觉好好睡,不要动来动去。” 有这样一个闺女在身边,晚上准做噩梦。 第118章 皇夫还想给她找个夫郎 女皇第二日醒来,看着像八爪鱼一样趴自己身上的宋孜然,眼角抽搐。 闺女睡觉好生不老实! 想推开她爬起来,却没想到这人抱得很紧。 她又使劲推了推,“老十,赶紧起来。” 宋孜然睡眼朦胧睁开眼,发现外面天还没亮,母鸡才打鸣两次。 “娘,我再睡睡。” 闭上眼睛,继续挺尸! 昨晚睡太晚,早上起不来! 女皇瞪大眼睛,满脸漆黑。 太不像话了! 都是皇夫没教好。 她想再叫,张张嘴终究没出声。 在宫人帮助下穿好衣服,坐上龙辇去早朝。 宋孜然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揉揉眼睛起床。 看到房间里不一样的布置,昨晚断片的记忆终于回笼。 天啦! 她昨晚都做了什么? 妖寿喽! 先是各种拉扯白子皙,大庭广众之下高声唱情歌,再然后是吃关函谷豆腐,拉着人家强行袭胸摸腹肌,又拿一百元买公孙景当男朋友,还要亲亲…… 而现在,她还躺在皇夫床上,因为她要找妈妈,跑来打扰女皇办事,赶走皇夫…… “啊……我要死了。” 宋孜然捂住脸。 无脸见人! 她眼睛四处觑一圈,发现没人,飞快穿好衣服,蹑手蹑脚跑出门。 皇夫刚过来,就看到自家崽子鬼鬼祟祟,开口叫住她。 “老十,去哪里呢?赶紧回来吃早餐。” 被老爹发现,宋孜然知道跑不了,只得硬着头皮回头。 讪讪笑,“父后早啊!” 皇夫笑骂,“你母皇都已下早朝,还早?” 坐回客堂吃饭,宋孜然心不在焉数着米粒。 经过昨晚一事,突然想到个问题。 瞥了眼对面优雅喝粥的女人,她试探着开口,“母皇,你说,如果,我……” “你会不会同意?” 女皇闻言,放下勺子,接过宫人递过的手帕擦擦嘴角,看着她。 “说吧,又闯什么祸需要朕帮忙处理了?” 这闺女,有事没事就爱搞事,每次都让她给擦屁股。 要不是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娃,她非好好治治不可。 宋孜然沉思半晌,又挣扎好一会儿。 呼出一口气,郑重开口,打着商量。 “母皇,我是说,如果,是如果……” 她再三强调,试探着问,“如果,如果我们想和离,可以吗?” 女皇像是没听明白,睥睨她,“你说,你想和谁和离?” 宋孜然见她没发怒,继续小心翼翼开口,“就他们四人,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和离吧?” 皇夫一愣,不自觉拔高声音,“然然,皇家从来只有丧偶,可没有和离一说。” 宋孜然不置可否,“今日我和离了,以后史上就有了先列,不挺好。” 皇夫却不这样认为,语重心长劝她。 “老十,这样的先列你不能开,你要真和离,到时候天下唾沫星子都会把那几个男人淹死。而你也讨不了好,人家会说你花心好色还不负责。” “父后昨晚观你还是挺在意他们的,难道就忍心他们以后像过街老鼠般?” 见闺女沉思,他又继续劝,“你要不喜欢他们,放在宫里当摆设就是,没必要非要和离。” 摆设吗? 宋孜然一惊,“父后,他们是人,怎能像物品般放着?” 不喜欢,和离还能再婚,要就这样一直耗着他们,那他们的一生才是凄苦。 毫无意义! 本可以儿孙满堂,最后不得不孤独终老? “皇家就是如此,你自己看看后宫这些郎君小侍,哪个不是这样?” 他有感而发,“有孩子的还好,没孩子的还不是要过完一生,你要不喜欢他们,又于心不忍,那就给他们一个娃,让他们各自守着自己孩子过活。” 最是无情帝王家,真感情又有多少。 要他不是皇夫,没有大闺女,还不是凄凄苦苦。 皇夫不过是提下意见,却让宋孜然心下骇然,五雷轰顶。 男儿都如此说男儿,那女子又该如何看待他们? 连连摇头,“我不要,他们都是好男人,该有好归宿,到时候如果真和离,还请母皇成全。” 她站起身,恭敬有理。 女皇睥睨她,“和离后,又当如何?不要忘记了,朕金口玉言。” 皇帝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岂有收回的道理。 其实这些宋孜然以前就考虑过。 她赶紧说出自己的想法,“母皇不用反悔,你就私底下让我们解除婚约,然后对外宣称他们暴毙而亡就行。” 只要两老同意,她觉得其他都不是问题。 她拿出方案,“白子皙可以回国去,唐丰沛能回家,至于公孙景和关函谷,让他两换个身份,到时候该做国师照样做,该当将军同样当,又不影响。” 女皇和皇夫一口老血卡喉咙里,气得胸口发闷。 皇夫惊诧,“这就是你的想法?他们跟你这么久,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你让他们打道回府,这和白嫖后又当众将其抛弃有何区别?” “你问过他们的想法吗?” 宋孜然知道她爹误会自己,赶紧解释。 “我没想抛弃他们,就想让他们有个好归宿,他们有选择爱或不爱,走或不走的权利。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就因为母皇一句话,他们要被强行绑定姻缘,扣在公主府一辈子。” “而且我也仔细思考过,我会去征求他们意见,他们要是愿意离开,就和离让他们走,如果不愿意,我也会努力挣钱养着他们。” 她看着皇夫,“再说他们清白着呢,守宫砂都还在,真爱之人又怎会在意过往。” “什么?守宫,守宫砂还在?” 皇夫心下震惊。 他昨晚才担忧的事就成真了! 心里不好受,又不好说闺女,转头埋怨女皇。 “本宫当初就说了,她既然喜欢伏云中就赐婚于他,你偏不信,非要听前任国师的话,给她找这么几个又丑又粗壮的男人。” 想到伤心处,更是用手帕擦着眼睛‘呜呜’哭起来。 “你看看,她现在不想要,一起出门这么久,结果连门都没摸到,如此这般,何时才能为宋家诞下香火。” 皇夫很伤心,趴在桌子上一边哭一边数落女皇。 “你早知两孩子相互欢喜,却非要拆散,说伏云中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还不如另外几人。” “说生病可以有人看,出门有保镖,还能拉个邻国帮派,有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夫郎,傻闺女出门也不会被坑。” 宋孜然越听脑门子越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就说几人怎么凑这样,原来有对‘好爹娘’看她太草包,所以早早配对。 皇夫数落了好半晌,发现娘俩没人出声,他脑子一转,突然想出个主意。 “你不是喜欢伏云中吗?那孩子长得漂亮,嘴又甜,又有才学,不如我让你母皇下旨,将他赏赐给你?” 第119章 女皇:教训教训孽女 要把伏云中赏他? 宋孜然一双杏目瞪得老圆。 赶紧拒绝,“不必了,他已经是过去式,父后还是不要提他的好。” 要每天面对那只嘤嘤怪,她肯定得找块豆腐撞死才行。 四个男人已经够忙活了,要再来一个,铁定把她给逼死。 皇夫继续劝,“以前你最是喜欢他不过,让他跟你,你也能收收心。” 宋孜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千万别,那几个男人已经够头疼。” 她抬头看着女皇,很是坚持自己想法,“母皇,你就给个准话,要是大家都相互没感情,是不是可以解除这强绑关系?” 对于自己心里那点触动,她绝口不提。 女皇脸色发黑,隐忍半天,终于开口。 “你这话以后不可再说,他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已经上过皇家玉蝶,如何能够取消?” 宋孜然才不信,她道:“那玉蝶不过就是个册子,不行还可以重新换一本。” 盯着女皇,放狠话,“如果你不同意,到时候要我们没相爱,宋家香火断根可别怪我。” 她还想给另外几人争取选择权! 女皇气愤难当,嘴唇哆嗦,手指发颤,“你个孽女,朕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趁手东西。 见贴身宫人抱着拂尘站她身后,顺手一下拽过来。 握在手中,怒气冲冲,“朕今日就打死你个不孝女。” 皇夫一愣,赶紧起身挡住。 “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南阳唯一公主,可不能打。” 从小将孩子捧在手心里,要真挨打,他必心疼。 女皇这次已经气得够呛,不听劝阻,一下推开皇夫。 “都是你这男人一直惯着,才会养出这么个孽女,今天老娘要不教训她,我就不姓宋。” 女皇气得很,已经爆出粗口,连朕都不称了。 她拿着拂尘柄当棍子,怒气腾腾就往宋孜然身上打来。 “母皇,你真要打我啊?” 宋孜然一下避开拂尘柄,看着女皇,目瞪口呆。 她不过是随口说上一句,没必要生这么大气吧! 再说她不生娃,不是还有九个哥哥加弟弟吗? 而且她女的也生不了娃啊! 又不是不能当祖母,这么大火气干嘛? “老娘不打你打谁?” 女皇怒发冲冠,“你还敢躲是不是?” 宋孜然反驳,“我又不是傻子,为何要干等着让你打?” 女皇黑沉着脸,“你不让老娘打,你就是不孝,不尊重老人,不听话。” 宋孜然一边往旁边躲一边道:“我要被你打到,父后肯定心疼,让老爹担忧,那才是大大的不孝。” 两人一个打,一个躲,围着饭桌绕上三圈,宋孜然跳出房门,往外面跑去。 女皇不甘示弱,举着拂尘,跟在她身后追着,势必要教训不孝女。 宫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皇夫错愕,愣愣地看着跑远的两人,眼睛睁得老大。 他吩咐宫人,“快跟上去看看,可千万不要让公主挨揍了。” 都这么大个人,要再挨老娘打,还不惹人笑话。 冬日闲来无事,宫里出现喜人一幕。 宋孜然在前面跑,女皇举着佛尘在后面追。 在女皇的身后,又跟着一大群宫人。 一群人‘哧溜’一声跑过,吓得端托盘的宫人手掌一哆嗦,盘子差点掉到地上。 看着跑远的一众人,一个二个目瞪口呆。 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吧? …… 宋孜然七拐八绕,跑过水榭楼台,跳过石拱桥,逃出荷花池,最后跑回公主府,结果还是没能甩掉女皇。 为了教训不成器闺女,她拼着老命往后追。 女皇累得气喘吁吁,举起袖子擦了把额头热汗。 大声呵斥,“你个孽女,快给老娘站住。” 她都快跑不动了! 要教训不到她,自己这老脸往那搁? 宋孜然才不站,回头对女皇做个鬼脸,一下冲进公主府去。 她回头去看女皇,却没看到院子里有人正在走出来,结果这一奔进去,直接就撞上一人。 她是没事,却把院里青衣男子给撞飞出去。 众人始料不及,只来得及抬头,呆呆地看着青衣男子飞走。 “啊?” “老三?” 宋孜然察觉不对转头,发现人已经飞出去几丈远。 眼看要撞房梁上,她快速瞬移。 长臂一伸,稳稳将人捞在怀里。 抱着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两圈,终于落地。 好险! 看来以后走路不能回头,不然容易出事。 白子皙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伸手抚住胸口,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不过是想和另外几人一起去皇宫接她回来,却没想到刚到院子就发生这种事。 要别人被撞到,最多不过是摔个屁股墩。 他到好,就因为体弱,直接被她给撞天上去了。 身边几人终于回神。 唐丰沛赶紧跑过来给他把脉,发现没被撞出内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拍拍胸口,“还好没事。” 公孙景眼神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对宋孜然道:“妻主这毛毛躁躁的脾气,何时可以改好?” 宋孜然放开白子皙,摸摸鼻子,讪讪然。 低头道歉,“老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他抚着胸口,赶紧上前,“可是胸口疼?” 她拿开他的手,就想查看,旁边却突然冒出一只大手。 “你又想占他便宜是不?” 关函谷紧紧扣住宋孜然手腕,将她往旁边拉去,就怕她再上前。 昨晚在御花园时他就发现她对白子皙各种上手,不是摸脸就是摸手,再不然摸腰,今日得寸进尺,还想摸胸不成? 想到昨晚她对自己做的事,关函谷耳根又偷偷红到耳尖。 看着面前的女人,简直是又气又恨,又喜又优。 半是欢喜,半是忧愁。 就很难受! “老二,你放开我。” 被拉到墙角,宋孜然挣脱开来。 “我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被撞出伤痕而已,你不必一幅我是色鬼的模样。” 她瞪着他,小声嘀咕,“我再想怎样,也会找个无人之地。” 关函谷“……” 本王都听到了! 他盯着她眼睛,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这女人简直…… 他不欲多说,转身就打算离开。 宋孜然见他要走,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其袖子。 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莞尔一笑,“哦,我知道了,你还在为昨晚摸你一事耿耿于怀,觉得我会对老三下手是不是?”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关函谷脸色发黑,冷冷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色女人。” 第120章 小四想生儿子 色女人? 宋孜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你是说我?” 她不过最多爱看美男,这跟色不沾边吧? 关函谷抿着嘴唇,“难道本王会说自己?” 他又没毛病。 这话宋孜然不爱听。 她柳眉倒竖,“你倒说说,本姑娘怎么色了?我对你动手……”动脚。 最后两个字,她还没说出口就赶紧捂住嘴巴! 是了,要按照这种定义,她确实是色的,还对他上下其手。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目光凉凉,“你既然明白,就不用本王再提醒。” 他转身,打算回去练剑。 才刚转身,就见院子外突然冲进来一怒气腾腾的女人。 “你个……不……不孝女,跑得……够快啊。” 女皇气喘吁吁,在宫人的搀扶下,不停地喘着粗气。 她指挥身后宫人,“快,去把……公主府……围起来,别……让……这孽女……跑了。” 想追这崽子,还真不容易。 也不知孽女到底怎么跑的,大家都一样水平,偏偏对方跑一步,她跑十步都追不上。 宋孜然一见女皇,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正逃命来着。 她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关函谷挡在身前。 “老二你可得救我,不然母皇铁定要打死我的。” 那拂尘柄一看材质就不错,要打到身上还不得痛死! 关函谷闻言,抿抿嘴唇,冷着一张脸。 “你又做什么事惹陛下不高兴了?” 他虽然如此问,不过好歹没深究,几步走上前,抱剑行礼。 公孙景三人见宋孜然已经回来,不再过问,结果刚回房就听宫人来报女皇驾到。 赶紧起身整理仪容,快速出门迎接。 “陛下来了,屋里请。” 公孙景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和煦笑意,不卑不亢。 女皇眼睛在四个男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又回到公孙景身上。 “不必,朕要教训孽女。” 她见宋孜然竟然还敢躲关函谷身后,脸色更是黑上几分。 趁她不注意蓦然伸手,老鹰捉小鸡般将人拽住。 “你个小崽子,你给老娘跑啊!” 她拿着佛尘高高举起,作势要打。 宋孜然见此,小心翼翼开口,装可怜,“母皇,你轻点打,女儿怕疼。” 这女皇连午朝都不上,就为了来追她,要她不乖乖受着,说不定今日就不用吃饭了! 她娘这架势,大概是追不到她誓不罢休的! 算了,她要打就打吧,反正自己皮糙肉厚。 扛揍! 她伸出白皙手掌,“你打手就好,其他地方要打坏了,你和父后又该心疼了。” 这两老从小就宠她,从来都是轻拿轻放,今日追了这一路,不打到誓不罢休,大概是真气狠了吧! 宋孜然偷偷瞥了眼女皇,在她一头青丝中眼尖的发现一根白发。 鼻子猛然一酸! 她娘,已经步入中年。 女皇冷哼一声,手里佛尘柄就要敲宋孜然身上时,旁边突然闪现几人。 公孙景挡在宋孜然面前,摇着羽毛扇,眼神温和。 “陛下,你打某就好!” “陛下,本王皮厚。” 关函谷上前一步,将公孙景和宋孜然推到一边。 “不,还是打小爷吧,我医术厉害,受伤也好得快。” 唐丰沛见此,赶紧上前。 白子皙也不甘示弱,低着脑袋迈着小碎步,小声开口,“母皇打我就好。” 一个二个都要替宋孜然挨打,女皇顿时气笑了。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弱不禁风还敢挡罚的白子皙,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你们几人连事情都没搞清楚,竟然就想为她出头?” 这是太天真?还是太傻? 她瞥了眼还站在关函谷身后的闺女,眉头倒竖。 “宋孜然,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他们以你为尊,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这样的好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她到好,竟然还想把人休了。 “母皇,你不要动怒,这事我们慢慢谈,好不好?” 宋孜然见女皇这样子,也担心被气出个好歹,赶紧上前,给她顺顺胸口。 本来是打着商量,结果女皇很是怒其不争。 猛然推开她,劈头盖脸就给她两拂尘。 “你还想商量,告诉你,除非朕死,不然这事就没得谈。” 她这话一出,顿时吓坏一众人。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一群人全部跪在地上,其中包括公孙景几人。 宋孜然傻眼! 她真没想到女皇会这样。 公孙景见她还站在原地,赶紧扯扯她裙摆,“妻主,快跪下。” 女皇要真被气出个好歹,天下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尤其是那些自命清高的穷酸秀才和文人骚客。 其中道道,宋孜然这外来人不明白,公孙景几人却是一清二楚。 宋孜然不想道歉,她觉得自己没错,但也不想再气老娘。 讨好地笑,“母皇,我以后不和你说就是,你不要动怒,可好?” 她到时候可以先问问其他几人意思再做决定。 宋孜然眯眯一笑,大胆去扯她手臂,“你要气坏了身子,女儿会心疼的。” 女皇见她还算有良心,脸上怒气消散几分。 不过还是没好气地瞪她,“你要真心疼朕,就赶紧圆房,来年给朕生几个大胖孙女。” 宋孜然“……” 这话不好接! 公孙景神色一僵,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觑了眼站身旁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关函谷抿着嘴唇,不动如山。 白子皙低着脑袋,脸颊通红。 唐丰沛搅着衣带,小心翼翼地问女皇,“母皇,儿子可以吗?” 他觉得男孩软软的,应该比小姑娘更可爱。 女皇一愣,接着轻轻一笑,“只要你能生,不管男娃女娃都可。” 她许下承诺,“到时候朕定昭告天下,封他为王爷,给他割封地。” 从古到今,所有皇子中,就只有前前前长皇子有封地,那是他跟着上战场打江山才有的殊荣。 宫里所有皇子都没封地,而女皇如今却做出这个承诺,可谓是很沉重,也很诱人。 唐丰沛眼睛一亮,猛然从地上跳起来,跑过来就拽住宋孜然。 “妻主,我们生儿子去。” 众人“……” 宋孜然嘴角抽搐,一下扒开他的手,轻敲他额头。 “你这孩子,一天脑袋都在想什么。” 唐丰沛下巴一抬,斗志昂扬,“自然是想生儿子的事了。” 他要有个儿子,到时候肯定好好传授他一身本领。 想想都美! 第121章 公主收账,找女主要赔偿 女皇出过气,丢下拂尘,在宫人搀扶下一身舒爽离开。 宋孜然无奈看天。 她抚住额头,感觉脑袋生疼。 “小四,你都不害臊吗?” 看着一直缠着自己要生儿子的唐丰沛,宋孜然感觉哪哪都不好。 “小爷为何要害臊?” 唐丰沛笑意盈盈,神采飞扬。 他死死拽住宋孜然手臂,“妻主,母皇都说了,我生儿子她封王。” 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不用多,就一个。” 宋孜然满脸黑线,“小四,你还小,并不懂,生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 唐丰沛不甘心,撅起嘴,不服气问她,“都没生,你怎么就知道不简单?” 他狐疑,“再说是小爷生,又不是你生,你急什么?” 宋孜然错愕,蓦然想起,这里是男人生孩子。 她眼睛在他身上打量半晌,心中很是好奇。 “小四,你们男人是怎么生孩子的?” 原谅她一个从女人生娃世界来的,还真没这方面见识。 这话将唐丰沛给问懵了,他又没见过,怎会知道。 他摸着呆毛思索片刻,“我问问大哥去。” 在他心里,公孙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大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唐丰沛跑进大堂,站在圆形白玉桌旁问正在与白子皙下围棋的白衣男子。 公孙景夹住围棋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仿若无事般落下棋子。 转头,温和一笑。 “小四想问什么?” 唐丰沛话到嘴边,又突然觉得不好开口。 他低下脑袋,咬着嘴唇,内心挣扎片刻。 询问,“小爷就想问问,男人该怎么生孩子?” 抬起头,眼睛盯着公孙景,“大哥,你无所不知,这问题一定难不倒你吧?” 他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愣住了。 白子皙手中的棋子再放不下去,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他很是不好意思开口,“小四,你……怎会问如此让人羞涩的话题?” 关函谷眉头一挑,瞥了眼外面,坐在一边继续喝茶。 是那女人让小四问的吧? 公孙景从后衣领处抽出羽毛扇,站起身,轻轻一笑,“小四是把某想成万能的了吗?” 他又没生过孩子,如何得知。 虽然偶尔在书上看到过只言片语,但要真说出个所以然,又感觉说不上来。 从小没见过亲生父母,出嫁也无人普及。 这问题,还真难倒他这南阳国师。 他看着唐丰沛,“你要不问问老二,他有爹爹,成亲时,伯父应该会给他解说一二。” 关函谷出嫁前,他爹确实给他一本册子,告诫他洞房当晚一定要看,不过后来忘记了,到现在都没打开过。 想了想,站起身,“本王先去找找。” 他爹当时给书时特别别扭,也不知是何意思。 关函谷回到空凌院翻了半天,终于在床底下一箱子里找到。 他拿着书出来,一下丢唐丰沛怀里。 “我爹就给了这个,让出嫁当晚看,本王忘了。” 得到线索,唐丰沛赶紧翻开查看。 结果刚打开第一页,就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这……” 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子皙好奇也瞥了一眼,瞬间脸颊红到脖子下。 公孙景大概猜到书中内容,并未去观看,只是觑了眼又坐回原地喝茶的关函谷。 “你这压箱底的东西,以后还是少拿出来为妙。” …… 终于打发走唐丰沛,宋孜然顿时松了一口气。 神清气爽! 看天色还早,赶紧跑去丞相府。 她想去收账! 李玉娇既然回京,自然得把从公主府拿走的东西还回来,但这女人不老实,这么久都不来,她自然要主动去要了。 她是皇太女,想去哪里无人敢阻,哪怕是丞相府也毫不例外。 找到李玉娇,她开口就问,“李小姐,你欠本公主的东西该还了吧?” “东西?” 李玉娇有一瞬茫然。 她快速推开坐自己大腿上的两通房。 站起身,抱拳行礼,“臣女见过公主。” 宋孜然淡淡瞥她一眼,走到上首坐下。 掏出明皇翡翠碧玉折扇,慢条斯理地摇晃着。 “废话不多说,赶紧把东西准备好,本公主赶时间。” “公主,这,我们可还是朋友?” 李玉娇没想到她上门来竟然直接问要东西,心里很是诧异,还有几分恼怒。 在黄田县时,她一直以为到了京城,她会拉不下脸来询问,没想到这人竟然好意思摸她家里。 况且昨晚她就已经讹了自家四千两,刚过一晚上,她今日又来。 这还让不让人活? 宋孜然才不管对方怎么想,冷笑一声。 “呵,朋友?现在你告诉我我们是朋友?” 她像听到场什么搞笑的笑话,呵呵一笑,接着猛然站起身。 “本公主才不需要什么朋友。” 四处打量房子,“你们这丞相府不错哈,装饰很精致,连客堂画作都是名家经典。” 抬手摸了摸梨花木桌子,“就连张桌子都是价值连城。” 抬头,看着李玉娇,“嗯,李姑娘要是不还本公主那些东西,也可。” 李玉娇闻言心下一喜,正想道谢,就听宋孜然道: “把你家这丞相府抵给我,如何?” 她虽是打着商量,语气却不容置否。 李玉娇还没勾起的嘴角瞬间又被拉回原处。 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公主想要丞相府?” 这座府邸,可是先皇赏赐,是她家的荣誉,怎能送给草包公主。 宋孜然点点头,“对啊,你既然不还本公主东西,那用丞相府抵又有什么不对。” 她喜滋滋地又打量一会儿,突然打个响指。 “我现在就去找丞相大人,让她把这房子让给我。” 收拾李玉娇,她有的是方法。 当皇太女果然比当臣子好太多。 “公主殿下,你不要去,我,臣女马上还,马上……” 李玉娇真怕这事捅到她娘耳朵里,赶紧跑出门,指挥一干仆从快速清点东西。 不过一刻钟,在公主府所拿之物全部被收整好。 宋孜然拿着单子比对半晌,面色不悦,“李小姐这是看不起本公主是不是?” 李玉娇不明所以,“公主何出此言?” 从东宫搬出来的东西,已经尽数归还,她还想怎样? 宋孜然摇着折扇,似笑非笑,“本公主既然前来,自然不止是拿回这些。” 她冷笑一声,“今日被你耽搁了时间,李小姐不给赔偿?” 她宋孜然,可从不做亏本买卖。 第122章 就不同房,委实气人 宋孜然收债回来,心情颇爽,早上那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 她让宫人将东西拉入库房,自己则拿着几张地契高高兴兴往屋里走。 来到大堂,发现没人,对宫人招招手,“去把几位驸马都叫过来。” 她将地契放桌上,又从怀里抠出一把银票。 今日又讹了一笔,她打算分点给他们当生活费。 不管和不和离,该给他们的,她从不苛刻。 公孙景从外面进来,眼光往桌上一扫,噙起一抹微笑,“妻主这是发财回来了?” “那是,今日挣了点小钱,所以叫你们过来分分。” 她扬起手中银票,眉眼弯弯。 公孙景看着她明朗的笑脸,眼神闪了闪。 打趣她,“妻主这是打算挣钱养我们了?” 宋孜然没注意他话中深意,笑着点头,“嗯,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们零花钱。” 想想又补充,“发财了也分你们一点。” 是她对不住他们,自然要好生弥补。 公孙景笑笑,“那某就等着妻主养老了。” 宋孜然抬头,诧异地看着他,“为何要我养老?养老不应该你姑娘养?” 她就比他小三岁,怎么帮他养老。 难道要让她现在就给他存上一笔私房钱? 对啊,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宋孜然拍拍脑袋,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干。” 她从现在起就把赚的钱分五份,给他们一人存上一笔养老银,以备不时之需。 宋孜然说干就干,又把手里银票数出一半塞怀里。 至于自己那大部份,她是不会拿出来滴。 将银票分四份,“老大的,老二的,这是老三的。” 将最后一份放一边,“这是小四的。” 分好银票,又将地契一人分一张,还剩两张,她塞自己怀里。 公孙景看得哑然失笑,忍不住勾起嘴角摇摇头。 这妻主! “妻主,你分银子呢?” 唐丰沛这时候跑过来,首当其冲,走到白子皙与关函谷前面。 伸手拿起桌上银票,又瞅了眼地契,“一千两加地契?” 他将四份比对一番,狐疑地问她,“妻主,这地,小爷记得好像是李小姐的吧?” 记得有次宋落然在他面前提起,说李玉娇很会打理产业,地也多。 当时提了一嘴,地名好像就有这么一块。 以前并没留意,今日看到地契才想起来。 宋孜然好笑,“小四,你知道得真多,这地契啊,是她还我的利息,现在是你的了。” 她将银票和地契一股脑塞他手里,伸手摸摸他脑袋,“想买什么随便买,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你零用钱。” 她在京城不止有田庄,其实还有很多铺子。 作为皇太女,她并不穷,只不过以前产出都被送了伏云中和李玉娇。 如今她不给了,自然就有钱了。 “哇,还给我零用钱啊?” 唐丰沛一双眼睛亮晶晶,一下扑在宋孜然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你是最好的妻主。” 虽然他也有钱,但自己有钱和别人愿意养你是两回事。 这感觉,好像赌钱突然中了几百万。 唐丰沛很开心,拿着银票在关函谷几人面前炫耀。 “二哥,妻主说她以后养我哦!” 众人“……” 手痒,想打人! 关函谷将他往旁边一提,几步走到宋孜然面前。 脸色不好,“你又去勒索别人了?” “什么勒索,是她们还的利息好不好?” 宋孜然拒不承认,她解释,“她们用我公主府的东西,我现在不过是去收回来。” 她看着他,笑眯眯开口,“你看我多乖,你让我不去抢劫,我就没抢,你让我不要乱拿人家东西,我就没拿。” “今日这东西,可是李玉娇自己愿意给我的。” “你要不相信,只管去问她便是。” 宋孜然一点也不害怕,她可什么都没做。 关函谷“……” 这是有恃无恐了! 公孙景笑着上前,用羽毛扇拍拍他肩膀。 “老二,她现在已经改变很多,也没违背对你的承诺,还好心给你银钱,你就不要揪着她不放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银票放他手里,“每个人都有自己优点和缺点,你不要只去看她不好的地方。” 关函谷看着手中银票,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他也没想着要怎样她,也想和她好好相处,可是近日不知为何,一见到她总想来呛上几句。 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何心里。 关函谷闷闷转身。 回到自己房里,看着手中银票,神色复杂。 近日爹爹还来信问孩子问题,他就更郁闷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就感觉自己憋着一肚子气。 都相处这么久了,她就偏不同房。 一点不主动。 委实气人! 找个盒子,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好,又在床底下挖个坑藏起来。 这是妻主给他的,自然好生保管。 几位夫郎里,其实就他最穷。 每月供奉是不少,都被他拿回去养将军府以及给其他战亡将士家属当抚恤金了。 现在妻主给他的,就自己留着吧! …… 宋孜然并不知道关函谷那些弯弯道道,她给几人分好银钱,又在暗戳戳琢磨着种地一事。 对于和离一事,她现在不敢再提,担心还被女皇追赶,所以打算先放一边,以后有机会再私底下询问几人意见。 要走就走,不走她可就要下手了。 她在自己房间里撑着下巴坐了半天,觉得很是无趣。 “小四,快出来,我们去种地吧。” 跑去敏华院,手里提着半袋种子。 “妻主,我们种什么?” 唐丰沛很快出来,看到宋孜然,兴致勃勃。 “种点豆和山药。” 她种子都准备好了,全是变异的。 抗寒炕旱,只要不发生蝗灾,大概都没事。 而且这东西只要不用异能催熟,成熟周期长,她现在埋下去,明年冬下才有收获。 唐丰沛拉开袋子看几眼,“妻主,你这种子好像不太对劲啊。” 他就没见过长这样的。 宋孜然毫不心虚,“你妻主我亲自培育的种子,能和其他垃圾一样?” 将袋子扛肩膀上,“你去叫他们三人,我们一起去。” 她种这些,心里也是有打算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将种子埋下去,留点希望。 将他们几人叫上,不过是想让他们知道,她把东西种在什么地方,让他们心里好有底。 万一到时候她不在,他们几人又没吃的,还可以来刨这些种子当口粮。 第123章 公主又发疯了 宋孜然带着四人,在一众宫人错愕目光中,先是把公主府花园、围墙边都种一圈儿,又把青石板小路两旁也种上。 五个人,花了一个月时间,就连京城街道石缝里都没放过。 最后杀到御花园,每株牡丹花树下都给埋上一颗。 “小四,你们几人一定要记住我埋种子的位置,万一发生饥荒时被困住,又没吃的,你们就去刨我种下的种子当口粮,总归不至于饿死。” “妻主,你埋下的淮山比较大,饿了确实可以吃几口,可是你这豆这么小,还不够塞牙。” 唐丰沛手里捏着三颗扁担豆种子,觉得很不可思议。 小拇指大小一颗,他恐怕刨上十天也不够吃一顿。 “小四,你别觉得它小,这要长起来,一根豆就能长到一米多,你想想,一根藤上结几十乃至几百颗,你就守着一株,也能靠它续命坚持十天半个月。” 宋孜然拿过他手里豆豆丢坑里,关函谷赶紧捂上土。 她解释,“我种豆,是为了防止洪涝灾害,种山药,是为防蝗灾。” 两种只要有一种能够被人发现,那也可以吊着命。 至于旱灾和寒冷,这两样都可以扛过去,自然没啥可说的。 “妻主,你,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们了?” 白子皙丢了些草木灰在公孙景刚挖好的坑里,生性敏感的他转头,盯着她眼睛。 这感觉,像是在交代什么遗言。 他以前也没多想,但现在她说这些,就会觉得很怪异。 其他几人闻言,皆停下动作,四个人八只眼睛紧紧盯着她。 宋孜然突然觉得压力山大。 她吞吞口水,讪讪开口,“那个,过些日子我想回黄田县。” 她冬日还有一波生意,所以想回去找黄相应她们。 “好啊,那我也跟你一起。” 唐丰沛毫不在意,顺手摘朵牡丹花插脑袋上,晃晃脖子,“小爷插花好看吧?” 只要妻主去哪里,他就去哪里,所以他压根没考虑其他。 要去乡下才好呢。 在京城什么都得注意,这个说驸马这样不行,那个说驸马,得注意你的言行举止,神态要端庄。 就很烦! 他不适合皇宫。 “小四,你不能跟我走。” 宋孜然伸手拿下他脑袋上的牡丹,转手插白子皙头上,“你这气质,不适合白牡丹。” 随手摘朵红杜鹃插他发髻上。 看着果然顺眼很多。 御花园的花花草草,一直有专人打理,冬日搭上暖棚,同样争妍斗艳。 白子皙摸摸头上牡丹,低下脑袋,脸颊变成粉红。 “妻主,我为何不能去?你不是要回家?” 唐丰沛急了,拉住宋孜然胳膊,“我们一起回家去,到时候生个儿子。” 宋孜然“……” 又来了! 自从他在女皇面前说要生儿子后,三天两头就来纠缠她。 公孙景杵着锄头直起身子,“妻主可是还有其他事想去做?” “对啊,我想去趟古雍国。” 宋孜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宫人,这才小声对几人道:“这事你们千万不要告诉母皇他们,免得老人家担忧。” 古雍国总和她们打仗,不过是仗着人口多,兵器足。 既然如此,她何不去把她们兵器弄点回来留作己用呢! 宋孜然算盘打得‘哗哗’作响,把皇宫周围折腾一圈,又带着四男人跑去女皇卧室,连人家窗台上花盆里都埋下两粒种子。 女皇下朝看到这闺女,只觉得头好疼。 她问皇夫,“这孩子,一直这样?” 皇夫忧心忡忡,叹了口气。 “唉,你别说了,她连本宫恭房里那株绿萝藤下都没放过,硬塞了一粒豆种,还强迫谁都不能取出来,她告诉本宫以后要是没吃的,就守着那盆绿萝。” 他看着不远处还在窗台下埋种子的几人,责怪女皇,“那孩子不会是被你打坏脑子了吧?” 女皇也不太确定,“要不,找个御医看看?” 她记得那日没打闺女脑袋啊! 但是那几个男人,她并没动手,怎么都跟她一起胡来? 前几日就听一众大臣上奏,说皇太女又在发疯,她当时并没在意。 想着只要不提和离之事,只要不去四处压榨别人,那就任由她,却没想到她把京城四处祸害一圈,最后连她卧房都不放过了。 女皇无奈,看着蹲在窗台下刨土的公孙景。 “国师,你来,朕有话问你。” 公孙景站起身,拍拍身上泥土,从后衣领处拔出羽毛扇,施施然跟着女皇去了御书房。 两人谈了什么,所有人都不清楚,但对于宋孜然发疯四处乱撒种子这件事,以后再无人提及。 哪怕是宫人,也是守口如瓶。 种完粮食,宋孜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公主府,就躺床上整理空间。 近日一直忙碌,导致她都没有时间。 她的空间里,以前那些顺手搜刮的大型物件已经被她变卖后换了粮食,所以现在空间里除了些穿越前带来的东西外,其他都是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和粮食。 各种各样的粮食,挤满半个空间,另外空地方,她放了很多药材以及饮用水。 末日饿怕了,现在有机会,哪怕她异能可以催熟植物让她饿不死,她还是尽量去收集些有可能用到的东西,就连棉被衣服鞋子都被她装上几大箱。 看着满满当当的物资,她才觉得有安全感。 最后看了眼床底下的一堆大米,抱着抱枕,终于心满意足睡过去。 “吱吱吱……” 宋孜然被‘吱吱’声吵醒,打开手电筒一看。 衣柜旁好大一只老鼠。 “我去,竟然进老鼠了。” 现在冬天,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可吃的,老鼠都进家里来了。 她顺手抄起床头一灯笼,追着老鼠死命砸。 宫人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询问,“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宋孜然快速关掉手电筒,“进老鼠了,你快去让四驸马弄点老鼠药来。” 唐丰沛一会儿拿着一个药瓶跑进来,“妻主,老鼠呢?” 宋孜然点亮蜡烛,“大概钻床底下去了。” 唐丰沛很是无语,“妻主,小爷说你能不能不要把粮食藏床底下,你这样就容易招老鼠。” 他在房间里四处撒药,最后发现她衣柜里还裹着两袋红薯,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怪毛病? 第124章 公主要和离 唐丰沛指着衣柜中红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妻主,不是有粮仓吗?你把这东西放这里干嘛?” 在他看来,她一件衣服可以抵几万斤红薯。 公主的衣服,都是经过多层工艺,专人考究缝制,所用绣线都是金丝,就这红薯,一袋卖了也买不来一根金线,真不知她到底在干嘛! 他打开门,“小爷去叫宫人来拖出去。” 不然到时候又招老鼠。 “我不干,这东西放衣柜里保险,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宋孜然把着门,就是不准唐丰沛叫人。 因是半夜,她今日就穿了件里衣。 因做工精致,明黄色里衣硬是被她穿得凹凸有致。 唐丰沛一抬头,正对上她脖子。 白皙的锁骨,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妻主?你今日好漂亮。” 他拉着她,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嗅来嗅去,“身上也好香。” 问她,“妻主用什么香粉?” 宋孜然不过是沐浴时加了几片花瓣,能用什么香粉。 一把拉开他,“既然药下了,就赶紧回去睡觉吧。” 好不容易晚上能进她房间,唐丰沛自然不乐意就这样离开。 他拽住她手臂,死皮赖脸,“小爷不想回去,就想和妻主生儿子。” 宋孜然“……” 好家伙,一直都记住呢! 可是她对生儿子真没兴趣。 “小四,赶紧回去吧,乖点。” 她拔开手掌,把人推出去,‘晃荡’一声关上房门。 “妻主,你太过分了吧,要用时让人去喊,不需要时就赶出房门。” 唐丰沛很是恼怒,抬脚将房门猛踹几脚,这才不情不愿转身离开。 小声嘀咕,“以后你叫小爷小爷也不来了。” 听到他脚步声远去,宋孜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她拍拍胸口,爬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她还在想几人的关系问题。 要一直这样拖下去,她迟早把控不住。 “不能再等了。” “可是,万一,唉……先和他们商量商量吧。” 宋孜然犹犹豫豫,一边想快刀斩乱麻,一边又不想伤害几人。 思索一晚上,还是决定在第二天一早先和几人好好说道说道。 她想先看看几人反应再做决定。 总不能一直不负责任。 派宫人去叫几人,白子皙很快第一个赶到,过来轻轻向她点头,小声叫上一声,“妻主。” 等几人都到齐,宋孜然才郑重开口,“今日我叫你们来,是有一事想与你们商量。” 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么早把大家都叫过来到底要说啥。 都竖起耳朵,想听听她想说什么。 宋孜然微微一笑,接过宫人递上来的单子,挥退无关人员,这才将册子递公孙景手里。 “这是公主府目前所有家产单子,你们先仔细看看,看完后,我再说事。” 公孙景拿着册子,只扫一眼,就移开视线,盯着她眼睛,“妻主这是做什么?” 这是不想再与他们周旋了,想拿钱打发不成? 他将册子递给关函谷,“既然是妻主给的,你们也看看吧。” 关函谷接过,连看都不曾看就直接递给白子皙。 抿着嘴唇,抱着日光剑,眼里充满探究。 白子皙一目十行,看完递给唐丰沛。 唐丰沛对这不感兴趣,他随手将册子扔宋孜然怀里。 “妻主要说什么赶紧说,小爷还等着出门去搜集好药材呢!” 京城有很多名贵药材,他没事就喜欢去逛逛,看到实用的就掏点回公主府囤着。 “既然你们不好好看,那就算了,但到时候可不要说我偏心给你银子分少了。” 宋孜然将册子放在桌上,指着对面几个贵妃椅。 盈盈一笑,“都坐下吧!” 为了好好说事,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希望不要吓到几人。 公孙景眼睛在她身上打量半晌,轻摇羽毛扇,“妻主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宋孜然眼眸在四人身上一一看过,张张嘴,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 酝酿半晌,终于开口,结果说了个其他话题,“老大,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或者说心愿?” 公孙景目光从她身上略过,最后停在她脸上,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某说出来,妻主能帮我完成?” 他才不信! 宋孜然思索片刻,斟酌语句,“如果可以,我会帮忙,但如果超出我能力范围,那就不好意思了。” 公孙景轻轻一笑,“不必,某的心愿妻主可能办不到。” 他看着她,“妻主直接说事就是,如果不想说,某就先行回去了。” 他欲起身,宋孜然鼓起勇气,赶紧开口。 磕磕绊绊,结结巴巴。 “我,我的意思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和离?” 她担心几人想走又觉得吃亏,还从身上摸出几份契约。 “谁愿意和离的,可以从我这里分走公主府五分之一的财产。” 公主府五分之一财产,已经算是个大数目,哪怕不干活天天躺着吃喝,也够吃几辈子了。 她不过是询问一二,但这话却如同惊雷,在几人心里瞬间炸开。 天雷滚滚,如坠寒潭! 她说了什么,他们都没听清,只有‘和离’二字深刻印在脑海。 挥之不去! 他们愣愣地看着她,半天反应不过来。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雪。 白色的雪花落在地上,冰冰凉凉,如同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公孙景哪怕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心脏也不受控制刺痛了一下。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却已经很难维持。 铁打的心也该捂热,可她的心依旧冰冷。 关函谷抿着嘴唇,瑞凤眼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日光剑握得‘咔咔’作响。 她终究是不喜欢他的! 什么遇到他才有风花雪月,不过都是酒醉后一句戏言罢了! 白子皙眼眶通红,低下脑袋,不敢出声。 她亲吻他脸颊,为他遮风挡雨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一转眼,竟是要和离。 唐丰沛不敢置信地摸摸耳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出来。 喃喃低语,“妻主定是又和小爷开玩笑了。” 他踉踉跄跄站起身,“小爷去买药材。” 脚步匆匆,几步跑出房门。 奇迹般地,他没有冲上去要打她,也没对她下药。 大概是伤得不轻! 第125章 寒气入体之症,他听到了 唐丰沛冲出客堂,跑到荷花池旁,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妻主不想要他了…… 屋里,关函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直接起身,大踏步离开。 屋外大雪纷纷,飘飘扬扬,他的心却在滴血。 拔出日光剑,就着雪花,在冰天雪地中胡乱舞动。 心乱,招式也乱。 雪花落在脸上,触感冰凉,终不及他心底十万分之一的冷意。 “某进宫一趟。” 公孙景手里羽毛扇不再煽动,他起身,摇摇欲坠。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只觉得心里憋得慌。 一张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他赶紧伸手捂住,不想让别人发现。 “老三,你这是怎么了?” 宋孜然正坐在他对面,敏锐的察觉不对,赶紧走上前查看。 “我没事,就先回房了。”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手掌死死捂住嘴唇,说话瓮声瓮气。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 “你明明有事。” 宋孜然抬起他脑袋,拉下他手臂。 嘴唇上全是鲜血,手心已被染红。 “子皙,你别吓我。” 她不过是想试探着和他们商量商量,把事情说清楚,结果才刚开了个头,就已然这样。 她并不想害他们,如果就因为她一句话而逼死人,那罪过可就大了。 宋孜然心里很慌乱,她一下将白子皙打横抱起来就往外面跑。 吩咐宫人,“快去叫御医。” 外面鹅毛大雪,才刚踏出大门,雪花就落进脖子里。 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有宫人赶紧撑伞上前,为她挡住天上掉落的雪花。 …… 唐丰沛蹲在荷花池边一边哭一边骂,“死女人,臭女人,不要脸的女人……” 他哭够了,这才站起身,抹了把脸上泪痕,弯腰抓起一把雪花砸到荷花池里。 咬牙切齿,“死女人,休想摆脱小爷。” 他自言自语,“小爷先去买点药准备着。” 要她再敢让他和离,他就毒死她得了! 唐丰沛想到此,也不管天上是不是在飘雪,赶紧往府外跑去。 …… 皇宫。 女皇正在发怒。 “混账东西,朕都已经告诫她不准再提和离之事,没想到她还在你们面前提及,还敢写契约分家产。” “能了她是吧?这个孽障,不孝女……” 女皇一把掀掉案桌上奏折,龙颜大怒! 皇夫怎么就给她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前段时间见几人和和美美,她都以为快抱孙女了,没想到转眼就闹到要休夫的境地! 她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混账的! “陛下息怒,公主还年幼,等年岁大点应该就能想明白的。” 公孙景动作优雅的蹲下身子,抬手捡起落在自己脚边的奏折。 轻轻放在龙案上,声音一惯温和。 “太年幼?” 女皇气道:“和她同年月的人,孩子都已经可以启蒙了,她倒好,不生孩子也就罢了,现在还要闹和离。” 女皇脸色铁青,怒目圆睁。 她吩咐宫人几句,一会儿有人端着托盘过来。 托盘上,赫然放着个药瓶。 “国师,明日,朕要看结果。” 她眼神一动,宫人恭敬地将托盘送到公孙景面前,“国师,请吧。” 公孙景不过一瞟,心下明了。 可是,他并不想这样做。 “陛下,请再给某一些时间,到时候一定会好生劝导公主的。” 女皇别过眼,心意已决。 不是她狠心,而是前任国师曾说过,南阳要想延续,皇太女就必须娶公孙景。 只要两人能生下孩子,方可万事大吉,否则,她们宋氏江山可能在她这一世就得灭国。 为了国家,她不得不如此行事。 宫人举了半天托盘,发现公孙景还不接东西,劝他。 “国师,陛下也是为你好,拿着吧!” 公孙景眼里幽暗,转瞬,脸上又挂上笑意,温文尔雅。 “某听陛下安排。” 他抬手,手臂僵硬,顿了好半晌,终是将药瓶收回袖里。 …… 公主府,关函谷杵着日光剑单膝跪在雪地里,全身都结了一层冰霜。 要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冰坨子。 有宫人发现他,飞快跑过来,将伞举到他头顶。 担忧道:“二驸马,雪太大了,当心冻坏身子。” 关函谷愣愣地看着他,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却感觉自己听不到声音。 “二驸马,你没事吧?” 宫人发现他不太对劲,想去扶他时,他已咻然起身,大踏步往府外走去。 关函谷来到御书房门前,正看到公孙景从里面出来。 他上前,想打招呼,猛然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一惊,终于发现自己似乎不太对劲。 “老二,你来做甚?” 公孙景几步走近,“你看你全身是雪,先跟某回去吧。” 关函谷看着他,好想说句话,但总感觉喉咙就是发不出声音。 公孙景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依旧没反应,忍不住担忧。 “老二,你可是生病了?” 他伸手打算去摸他额头。 关函谷别头躲过。 指指自己嘴巴和耳朵。 “你不能说话也听不到了?” 公孙景看懂他手势,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在逃避吗? 以另一种方式逃避? “走,某带你去看御医。” 公孙景伸手拉起关函谷,将他带回御书房。 当女皇看到公孙景去而复返,还带回全身是雪的关函谷时,感觉头好疼。 这闺女就会伤人心。 她捏捏眉心,无奈叹一口气,“这又是怎么了?” 安景三十七年冬,大雪,皇太女宋孜然以一句话伤害四夫郎的事迹被记入史册,成为全天下人探讨的对象,当然,这是后话了。 公孙景两人回来时,御医正在给白子皙看诊。 “公主,情况不妙啊。” 御医将宋孜然叫到一边,小声交代病情。 “三驸马身体一向不好,以前又有体寒之症,如今更是急火攻心,要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会减寿的。” 宋孜然急忙问,“可有治疗之法?” 御医道:“心情愉快,自然无事,要心态不好,肯定撑不了多长时间。” 想到刚刚看出的症状,她又继续开口,“三驸马寒气入体,不要给他吃生冷之物,免得加重病症。” 宋孜然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想到什么,她又试探着问,“他这寒气入体之症,可能治愈?” 御医思索片刻开口,“公主还是做好心里准备吧,三驸马除非遇到奇迹,不然应该不会有子嗣。” 宋孜然询问御医几句,方让她离开。 一转身,猛然瞥到门边一个人影。 大惊失色,“老三,你怎会在这里?” 白子皙盯盯看着她,脸色苍白,心如死灰。 这是,听到了? 第126章 不说,不听,不看 这是,都听到了? 宋孜然大惊,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他,“老三,你别多想,会没事的。” “我都听到了,你不用骗我。” 白子皙轻轻推开她的手,摇摇晃晃回到屋里。 刚才看御医脸色不对劲,再看两人神神秘秘往外走,就知道自己身子定是不好。 他跟出去,没想到竟然听到的会是这个! 他不能生育,这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如此说来,妻主要休他,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况且她还是皇太女,哪怕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也得要生。 回楚国时,他爹还告诫他,一定要生个孩子傍身,不然到时候就像路边的落叶,风一吹,就没了影儿。 可是孩子,他会有孩子吗?这一辈子都应该不会有可能了。 背过身去,一行清泪从眼眶里流出。 无声无息…… 他眼眶那颗红色泪痣,不小心沾了点泪滴,看起来更加鲜艳夺目。 嘴角又溢出一抹血迹,再忍不住,两眼一翻,人就倒了下去。 “老三。” 宋孜然瞬移过去,稳稳将他接入怀中,低头一看,已然昏迷。 她抱着他,突然觉得心好痛,痛得无法呼吸。 终是她伤了他们。 转头瞥一眼站在门外不言不语的关函谷,这一刻,好想甩自己几巴掌。 关函谷突然不能开口,也听不到声音,御医判定逃避型神经症,却束手无策。 白子皙昏迷,公孙景去找唐丰沛,发现并不在府中,只得又去找御医前来。 御医不过是去开个方子的功夫,公主府就接二连三出了这等事。 叹了口气,“公主,不是微臣说你,几位驸马都是男儿,心思敏感,你和他们说话,注意点方式方法。” 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疾病,只觉得是宋孜然有意捉弄几人,让他们受不了才会如此。 摇摇头,嘀嘀咕咕,“要一直这样下去,几位驸马迟早被你玩完,神仙无救。” 公主的脾气,她是领教过的,动不动发火,轻则叫骂,重则打板子,关大猫笼子。 以前有个女人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伏世子,硬是被她让人给提关老虎笼里,要不是宫人发现及时报告陛下,肯定得闹出人命来。 宋孜然不欲与御医多说,只让宫人将其送出门。 自己则跑去找唐丰沛,在她看来,还是小四医术更好,那些个庸医,一点都不精。 “公主,四驸马今早已离府,说是去外面买药材。” 宋孜然跑到敏华院,被告知唐丰沛已离府,她这才想起来,那孩子早上就说要去买药来着。 她拍拍脑袋,转身离去。 “老二可曾好点了?” 来到空凌院,直接进入卧室,看着躺床上无精打采的男人,她担忧的问上一句。 早上还好好的,怎一会儿就口不能言耳不能听了? 宋孜然靠近床边,正对上关函谷那双冰冷的瑞凤眼。 他看到是她,转了个身,给她一个后脑勺。 今日去皇宫,本想请求去边疆的,结果身体突然出了状况,又被女皇给劝了回来。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虚伪的女人! 别以为拿点钱就可以打发他! 宋孜然叫了半天,他也不理,这才想起来,他听不见。 她伸手,轻轻将他身子扳过来,“老二,你……” 关函谷闭上眼睛。 不说,不听,不看。 宋孜然“……” 去旁边找了张纸,提起毛笔快速写上几句话。 又走到床前摇他,可是关函谷就是不睁眼。 无奈叹了口气,将纸放在他枕头边,转身离去。 她还得去看看白子皙…… 在她离开后,关函谷终于睁开眼睛。 瞥了眼已经关闭的房门,他紧紧抿着嘴唇。 等看到纸上内容时,直接将其捏成一团,狠狠的砸在门上。 ‘骗子女人!’ 宋孜然去看过白子皙,见他已经转醒,安慰几句,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房间。 也许,是她过份了! 可是她真害怕某天正睡得香甜,结果你夫郎‘咔擦’给你一刀。 人头落地,她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这样over! 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前世看到太多负面新闻。 弄得恐婚有木有! 末日时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又长得有几分姿色,好几次差点被臭男人占便宜,导致她很多晚上都不敢睡着! 前有丧尸,后有变异动植物,中间还有些虎视眈眈的男人,这日子,不狠都不行。 床榻一侧,岂容他人安息! 她就觉得男人很恐怖,可是到了这里,她已经尽量去改变了。 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时不时对他们牵牵小手,摸摸脸颊。 目的,自然是想克服这种恐慌? 不然一味逃避,对他们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宋孜然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将脑袋深深埋在自己怀里。 窗外雪花越来越大,寒冷异常。 无情的积雪,似乎想将一切都掩埋! 公孙景手里的竹简已经拿倒,他却浑然不觉。 想到女皇的话,又陷入沉思! 真要用那等不君子之物逼迫她吗? 心思转瞬,起身打开房门。 “大驸马这是要出门?” 宫人站在门外,发现他出来,赶紧准备雨伞。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天寒,勿冻着。” 公孙景接过宫人手里白色油纸伞,撑着施施然出门。 “妻主,可在屋里?” 来到清风院,抬手轻轻敲门三下。 “在。” 宋孜然抬起头,胡乱拢了拢头发,拍拍衣服上褶皱,强行挂上一抹微笑,将门打开。 “天这么冷,怎不多穿一点?” 见他衣衫单薄,她赶紧将他拉进屋里。 宋孜然的房间烧了地龙,地上还铺了一层羊毛毯。 一进去,整个身子都暖和很多。 公孙景收好油纸伞放在门边,顺手关上房门。 宋孜然见他衣摆处沾着些雪花,赶紧找块手帕给他拍掉,又在桌子上拿个袖炉塞他手里。 “暖暖手,别冻出病来。” 现在四人已经倒下二,要这人再生病,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公孙景接过暖炉捧在手心,斟酌片刻开口,“妻主,某今日找你,是有事要与你说。” “你说,我听着。” 宋孜然瞥了眼窗外那株腊梅树。 哪怕十冬腊月,大雪纷飞,它依旧一枝独秀。 他要不找她,她都担心憋出毛病,他能主动前来,说明问题还不是很大。 第127章 四驸马不见了 公孙景在窗边坐下,沉思好一会儿,才从袖中摸出一个瓶子放在桌子上。 “妻主自己看吧。” 宋孜然疑惑不解,拿起药瓶一瞧,上面赫然写着‘合欢散’。 三个大字,差点闪瞎她眼睛。 她也总算记起来,书中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桥段,就因原主一直迟迟不洞房,结婚后还和伏云中纠缠不清,女皇抱孙心切,让人给原主下了药。 至于这药到底是谁下的,书中并没有详细介绍,只说原主中毒,和大夫郎公孙景成就好事。 后来公孙景怀孕,原主心里憎恨,听从李玉娇的话,偷偷给他下了堕胎药。 但那剧情,是原主十八岁以后发生的了,她现在才十七。 原主和她算起来是同一天出生的,都是生在春季,万物复苏之时。 按照剧情,这件事应该是在明年才会发生,可是现在,这药竟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拿药之人,是公孙景。 宋孜然理不清头绪,甩甩脑袋,问他,“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景轻摇羽毛扇,“就是妻主理解的意思。” 他温和一笑,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陛下让某给你下药。” “啊?下,下药?” 宋孜然惊诧出声,只觉得天雷滚滚,一道闪电在头顶炸开。 转而镇定下来,满眼狐疑,“既然如此,你拿它出来干嘛?” 难道要她自己干嚼? 不,不对,是为何不直接下,还要跑来告诉她? 要他下了,她肯定不会生疑,到时候他任务能完成,而她也可以抱得美人归。 嗯! 真可惜! 宋孜然面上不动声色,表现得一本正经。 公孙景并不知她心中所想,站起身。 凝视着她眼睛,“某说过,只要我活着,必护你周全。” 他摇着羽毛扇看着窗外,“下毒一事,我做不来,也不想违背你的意志。” 如果她是以前那草包公主,他可能就真下了,但今时不同往日。 哪怕她做事太过伤人,他依旧下不去手。 宋孜然紧紧握住药瓶,心有一瞬间颤抖。 想了想,道:“阿景,其实早晨那事,我并没有说完。” 她不过才开了个头,还没说明白,几人就已经走的走,生病的生病,让她都没机会再开口。 看着他温和的丹凤眼,终于鼓足勇气。 “我的意思是,你们愿意和离,就分些财产离开,要不想离开,就继续住着,我,我养你们。” 她动动嘴唇,努力克服那些不好的想法,轻轻开口。 “你们要是觉得我还可以,我们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紧紧盯着他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妻主的意思,某懂。” 公孙景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瞬间松了下来。 只要她不是一根筋杠到底就行。 宋孜然背过身,说出心里话。 “按照父后和母皇的意思,爱不爱不重要,只要履行夫妻职责,再给你们一个娃就可。” “可是阿景,我觉得夫妻之间并不是这样的,要有好感,有爱,以后孩子才会幸福,不然孩子只会成为两人相互指责的借口。” “如果强迫一起,夫妻生活不会幸福,家也不是家。” 生出个孩子,又不得父母喜欢,那该是多么不幸。 公孙景只感觉心里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爱? 原来她是觉得要爱才可以在一起。 可是在他的人生中,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爱。 养父养母只知虐待他,后来跟了师傅,每天也只有做不完的功课,十五岁进宫后,他的人生才开始有变化。 因为女皇指婚了,告诉他,以后,皇太女就是他的天。 这无关爱不爱,不过是一种任务和职责,如今,她却告诉他,要有爱才有家,才会有孩子。 他知天文知地理晓八卦,唯独不知人间情爱。 遇到她,才明白心跳加快是什么感觉,才知悸动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喃喃低语,“妻主,可懂爱?” 宋孜然一噎,这话不好接。 两辈子单身狗,还有小点点恐婚,说懂吧,好像也不太明白,说不懂吧,好像又知道一点。 就不知该怎么解释。 见她犹豫,公孙景突然展颜一笑,“当某没问过。” 他的笑容一向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觉心情舒畅,不自觉想靠近。 宋孜然愣愣地看了他半晌,试探着开口。 “阿景,我说如果,如果你睡我旁边,有天发现我有个很宝贝的东西,你没有,但你想要,你会不会……”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把我咔擦掉?” 枕边人最是恐怖,她想先探探底。 不然万一她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他却要她小命可怎么办。 世事无常,谁又说的清楚! 公孙景被她这动作逗乐了,好笑地看着她,“你觉得某会杀你?” 宋孜然做了个那可不一定的表情,惹得他很是无语。 “放心吧,某不会杀你,你身上宝贝那么多,要动手肯定在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动手了。” 他摇着羽毛扇,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一圈,勾起一抹微笑。 “毕竟你这性子,可经不起推敲。” 宋孜然“……” 她将药瓶不动声色塞怀里。 走近几步,凝视窗外雪花,终于鼓足勇气。 “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并不容易,虽然我还是很害怕,但为了你们,我愿意一试。” 毕竟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 她不想抱恨终身。 转头,伸出一根手指,“一年,我们以一年时间为限,如果到时候我们相爱了,那就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如果有一方没感觉,那就好聚好散,不可做傻事。” 话是如此说,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 偷偷瞅他一眼,如同小狐狸。 公孙景自然注意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不过并不在意。 轻轻一笑,伸手将她手指拨弯,“好,某答应你。” 他可以不用她爱,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已经足够。 这短暂的一生,陪着就是最好! 总算说出心里话,宋孜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还愿意跟她一起就好。 看着窗外,想起一事,问他,“你今日可有看到小四?” 以前这个时候,他肯定又来敲门缠着要生儿子,可是今日却没来,而且连声音都没有,就很反常。 公孙景闻言,抬起手指掐算一番,顿时脸色不好。 “他出事了。” 掐算结果,凶! 宋孜然一惊,赶紧拉开大门跑出去。 “你们都赶紧出去给本公主找人,四驸马不见了。” 驸马不见? 众人惊慌失措,纷纷跑出去寻人。 可是白雪芒芒,脚印早被覆盖,如何去寻找。 公孙景越是掐算,眉头皱得越厉害。 他不得已拿出龟甲,铺在桌子上,目光幽深。 “妻主,血煞之气厉害,大凶。” 第128章 你以为本姑娘眼瞎,连自己夫郎都认不出来 宋孜然闻言心下大惊,一手抄起门边油纸伞。 “阿景,你乖乖在家照看他们两人,我去寻他。” 都跑出去一天了,万一有什么好歹,她该怎么办。 宋孜然越想越担忧,脚步越走越快。 刚来到门边,远处一枚飞镖猝不及防向她面颊飞来。 迅速别过脸,飞镖钉在门框上。 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这飞镖是唐丰沛的。 他使用的是唐门飞镖,每一枚都有特殊印记。 飞镖上钉着一张纸条,抬手取下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欲救他,今夜子时城东五十里地小树林见。’ 上面还交代,只准她一人前往,否则就要撕票。 宋孜然眉头一皱,脸上罕见乌云密布。 手心一用劲,纸条瞬间化为齑粉。 公孙景在旁边瞥到纸条上内容,正色道:“妻主,这些人恐怕是想对你不利,还是某去吧。” “你不能去,你武功还没我好,到时候人家把你也一并抓了威胁我怎么办?” 宋孜然一把拽住欲往前走的公孙景。 “况且现在还下雪,天冷路不好走,到时候冻出病来,我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 她将他推回屋里,撑开油纸伞,脚步微动,人已消失不见。 茫茫雪夜里,天上无月亦无星,有的,只是苍茫间片片雪花。 地上的积雪已经凝聚厚厚一层,哪怕是黑夜,白雪的光芒,也能将周围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宋孜然来到城东五十里地时,还没到子夜。 她只能找个相对避风的地方躲避风雪,做好准备,希望赶紧将唐丰沛救出来。 …… 此时,某地下室中,一红衣男子正躺在冰凉的地上。 他已经气若游丝。 “左护法,这人怎么处理?” 有黑衣人上前,问候坐在上首的黑衣人。 他们皆戴着面巾,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被称为左护法的男子开口,“挑断手筋脚筋后扔外面枯井里去。” 听其声音很年轻,虽然语调温和,但说出的话却是残忍非凡。 属下人一愣,疑惑不解,“可是护法,我们不是说让那女人来换人吗?” “天真,主上想杀的人,如何会让她活着出去。” 换人,不过是借口。 有人上前,不顾红衣男子是否疼痛,下手飞快。 几下挑断他手脚经脉,拎外面雪地里,使劲往枯井里一扔。 “你也别怪姐姐心狠,要怪就怪你嫁了个不该嫁的人,下辈子记得擦亮眼睛,投个好胎。” 丢了人,拍拍手,黑衣人转身离去。 唐丰沛掉到枯井里,感觉全身都疼,手疼,脚也疼。 枯井中已经落下很多积雪,他冻得瑟瑟发抖。 血液混着雪花,很快将身下积雪染红。 “宋孜然,你个死女人,肯定到现在还没发现小爷不见。” 他看着天空中飘飘扬扬的雪花,声音微弱,喃喃低语,“小爷做鬼也要缠着你。” 她要和离,他就偏要纠缠她! 雪越下越大,片片雪花落他身上,似乎想将这一切罪恶都凐灭。 …… 宋孜然等了半晌,等得脚冰手凉,终于等到有人前来。 看到前面那个一身红衣的少年,她开心地跑过去,“小四,终于找到你了。” 红衣少年被一黑衣人用刀夹着脖子走过来,在他身后,还跟了几十个黑衣人。 看到宋孜然的一瞬间,黑衣人立刻四散开来,几下将她团团围住。 宋孜然毫不在意,只抱着手臂靠在一颗满是积雪的大树上。 冷然开口,“本公主来了,你们还不放人?” “既然这草包公主来了,这男人已就没利用价值。” 用刀夹着红衣少年的黑衣人手上一用劲,就将‘唐丰沛’推了过去。 红衣少年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他抬头,看着宋孜然,委屈巴巴,“妻主,她们欺负我。” 宋孜然走近他,居高临下地站着。 红衣少年向前爬几步,一下拉住她裙角,仰起脑袋。 “妻主,你一定要为小爷报仇啊。” 宋孜然撑伞在他头顶。 雪花落下,白色油纸伞上腊梅图案像是活了一般。 伞罩在他头顶,为他遮去漫天飞雪。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睫毛很长,如同两把扇子。 嘴角带着丝丝笑意,一看就让人顿生好感。 少年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看呆了去。 原来,这草包公主竟然长得如此好看。 宋孜然低头瞥他一眼,轻轻一笑,“怎么,连妻主都不认识了?” 她将他拉起来,手里油纸伞塞他手心。 “拿好伞。” 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少年愕然。 黑衣人并不给多余时间,一人下令,“姐妹们,杀了这女人,主上有赏。” “你们到是胆子不小,既然知道我是当朝公主,还想来杀我,你们这是想和整个朝廷作对啊。” 宋孜然闻言,飞快将‘唐丰沛’提到自己身后。 心神一动,藤蔓瞬间出现在手心。 她将藤蔓在手指上一边缠绕一边冷声开口,“识相的,赶紧给本姑娘滚,不识相的,就把命留下来。” 黑衣人并没把她当一回事,直接提刀冲上来。 宋孜然见她们不识好歹,猛然甩了下手中藤蔓。 紫色身影在一群黑衣人中穿梭,不过片刻,地上只剩下死尸。 她如同往日一般在尸体上搜刮东西,但这次,她失望了。 黑衣人全身上下,除去一身衣服,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小四,看来我们不能挣钱了。” ‘唐丰沛’此时已经来到她身后,手心捏着把匕首,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宋孜然还在搜最后一个黑衣人。 天上的雪花飘飘扬扬,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头发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公孙景站在公主府廊下,远远瞧着前方,依旧没等到两人回归。 终是不放心,他迈步,没入漫天雪地里。 卦象显示大凶,乃血煞之气。 他顺着卦象显示的方位追去,最后却迷失在风雪当中。 盘腿坐在雪中掐算一番,终于找准方向。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路走得艰难。 这边,宋孜然发现身后不对劲,一转头,就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自己脖子削来。 她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打掉匕首,顺手就扣住红衣少年的脖子。 “怎么,看到这些人都被杀了,所以想自己上?” “你,你怎么知道?” 红衣少年面露震惊,他的易容之术,可是少有人能识破的。 宋孜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姑娘眼瞎,连自己夫郎都认不出来?” 第129章 御医:公主,请节哀 宋孜然在少年惊诧的目光中,快速伸出另一只手。 一个用劲。 少年胳膊脱臼! 额头冷汗直冒,却只闷哼一声,他抬起另一只手想反抗。 宋孜然冷笑,“不愧是做杀手的,耐受性够强,但这远远不够。” 手指快如闪电,在少年没反应过来时点了他穴道,接着如法炮制卸掉他另一边胳膊。 直到两只手臂都使不上劲,少年才回过神。 “你,你到底是谁?” 如此恐怖的武功,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草包公主身上。 他武功虽然不是最厉害,但没理由差到在她手上一招都过不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把唐丰沛带哪里去了?” 她脚下一踢,少年掉落的匕首就飞起来。 顺势抓住,快速抵上他脖子。 “快说,不说老娘就活剐了你。” 少年别过剑,“要刮就刮,悉听尊便。” 走上杀手这条道路,就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技不如人,就只能被她宰杀。 “呵,倒挺有骨气的哈,不过就这样杀了你,似乎太便宜了。” 宋孜然放开他脖子,将匕首对准他的大腿,似笑非笑。 “你说我要是割断你的腿,再推去那些红楼中会怎样?” 少年眼中出现恐慌,哪怕一闪而过,还是被宋孜然抓住了。 她阴恻恻一笑,“怎么样?说还是不说?” 少年抿着嘴唇,并不开口。 “不说是吧,那好,本姑娘现在先把你剥光再断腿然后用绳子拖着去红楼,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不堪一幕。” 她说着作势要剥他衣服,顿时吓得少年一个哆嗦。 “你流氓。” “你怎么知道?” 宋孜然似笑非笑,伸手在少年脸上一扯。 “嗯,还是要真容出镜才好。” 脸上那层皮被撕掉,面具下,是少年那张阴柔却不失阳刚之气的面孔。 她作势要继续剥他衣衫,吓得少年一个战栗。 “别脱,带你去就是。” “早说不好吗,非要本姑娘动粗。” 宋孜然毫不怜香惜玉往他膝盖上一踹,顺势解开他穴道。 随手抽出一根绳子将其双手从后面绑起来。 冷冷道:“快点带路。” 担心耍诡计,还告诫他,“你要敢耍花样,本姑娘不介意让你先吃吃苦头。” 想想不放心,顺手摸颗巧克力豆丢在他嘴里。 巧克力入口即化,少年只感觉一口苦味,想吐出来为时已晚。 他惊恐万状,“你给我吃的什么?” 黑漆漆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宋孜然恐吓他,“这是毒药,要不乖乖听话,就会让你五脏六腑破裂,全身腐烂而亡。” 少年一个哆嗦,赶紧飞快往前走。 宋孜然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打着白色油纸伞跟在后面。 少年开始也想将她引入陷阱,但想到自己目前处境,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将人带到枯井旁。 宋孜然往井中一瞧,只看到一抹红色衣角。 大雪纷飞,已经快将他完全掩埋。 积雪上星星点点红色,昭示着里面的人肯定已经受到非人待遇。 “小四。” 她跳到井中,将人抱在怀里时,发现他整个人都成了一个冰棍。 赶紧驱动异能,融化他身上积雪,抱着他跳出枯井。 唐丰沛双眼紧闭,已经是进气比出气少。 宋孜然看得心疼,一滴眼泪落下。 ‘啪’的一声掉在他脸上。 是她害了他。 要不是她早上说那些话,他应该就不会不顾冰天雪地跑出公主府,也就不会遭此大罪。 这一刻,她懊悔,憎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听劝,一意孤行。 害人害己! “小四,你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 宋孜然抱着唐丰沛,飞快在雪地里移动。 她现在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救活他。 只要他好好的,哪怕天天缠着自己要生儿子她也认了! 白色油纸伞不知何时坠地,孤零零,被遗落在原地,任由雪花拍打。 …… 公孙景找到两人时,她正在拼命往前跑着。 瞥了眼她怀中人,默默叹了口气! 悲剧还是发生了。 回到公主府,宋孜然一直守在唐丰沛身边,直到御医诊断结束。 “公主,节哀吧!” 御医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宋孜然的眼睛。 “节什么哀?他明明还活着。” 宋孜然才不信。 明明一路走来,她一直用异能暖着,也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虽然只有一丝,但最起码确定他还活着。 御医解释,“公主,四驸马这样,离去是迟早的事,他全身经脉尽断,心肺均有破损,这是内伤,老夫无能为力啊!” 他这话一出,相当于是给唐丰沛判了死刑。 屋里人皆沉默下来。 关函谷虽然听不到老御医在说什么,但看两人面色沉重,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白子皙摇摇欲坠,好在他身边的小圆及时将他扶住。 听到唐丰沛出事,他不顾宫人阻挡跑过来,没想到听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早上还嘻嘻哈哈,如今却生死不明。 这让人如何接受! 公孙景站在旁边,无奈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总是跑不了! 宋孜然不接受御医的宣判结果,她一把拽住对方衣领。 “如果有人能修复他五脏六腑,能把他全身经脉接上,他是否可以不用死?” 说这话时,她眼睛死死盯着御医,不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 御医神色一顿,“按理说应该有七八成把握能活,但是公主,普天之下,谁又可以重塑别人经脉?” 除非神仙下凡! 宋孜然没理她,只挥挥手,“阿景,送客吧。” 看一边站立不稳的白子皙,“老三,早上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多想,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治好小四出来,再和你仔细讨论。” 白子皙脸色如同屋外雪花般,惨白惨白,“妻主还是要休夫?” 宋孜然“……” 见他那摇摇欲坠,一幅喘不过气的模样,她真担心说话重了又吐血。 无奈叹了口气,“本公主现在不和离了,你先回去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 默了默,下定决心,眼神坚定地凝视他。 缓缓开口,“我……我去你房里过夜。” 幸福来得太突然,白子皙一时接受不良。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你说,说真的。” 脸颊从刚才的苍白,一刹那爬满红晕,好似窗外争妍斗艳的腊梅花开。 宋孜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将他往门外拉,“赶紧的,回去休息吧。” 从这事后,她已经想通了。 有些东西,并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第130章 妻主,你也死了? 送走白子皙,又想将关函谷赶出去,结果他就站一边,一动不动。 宋孜然无奈,只得给他写小纸条,举他眼前。 “你不想走就在外面屋子待着,我给小四治病,你不要让人来打扰。” 关函谷抿着嘴唇,就这样看着她,不动如山。 宋孜然“……” 都是她造的孽啊! 好好的一个男人变这样呆呆傻傻。 她现在怀疑他是不是眼睛也看不见了。 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心疼,终是不忍心责备。 将纸条塞他手里,抬手摸摸他的俊脸,勾住他脖子,轻轻将他拥在怀里。 他的身上如同他的人一般,冰冰凉凉。 不知是因为刚从外面进来还没暖和,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关函谷其实长得很好看,眉毛斜飞入鬓,面容刚毅,五官俊美。 身形修长,肩宽体窄。 因长得不如女尊国的男儿柔美,身高又到一米九,所以并不符合戎羌大陆的审美罢了。 但在宋孜然看来,这种长相要在后世,定能成为一堆女人的梦中情人。 关函谷被她抱住,面上依旧没甚表情,通红的耳尖却已经出卖他。 他推开她,盯着她眸子,似乎是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这女人最是爱捉弄人,他不知道她现在这是何意。 莫不是又想看他笑话? “老二,出去外屋等着吧,小四等不起。” 宋孜然将人拉到外屋,给他一个袖炉,这才赶紧进里间看唐丰沛。 他依旧躺在床上,嘴唇毫无血色,哪怕换了身衣服,脖子上依旧可以看出勒痕。 “小四,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宋孜然来到床边,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闭上眼睛,让身上异能绽放。 身上发出绿色光芒,瞬间将两人包裹起来。 不过一刻,整个屋里都弥漫着绿色。 窗台上那些花草快速疯长,很快爬满整个屋子。 异能弥散到外面,哪怕大雪纷飞,那些植物也在破雪而出,一会儿就有草长莺飞的景象。 公孙景刚送走御医,一回头发现不对劲。 顺手扔出几锭金子,轻摇羽毛扇,一个八卦阵霎时出现。 那些绿色异能碰到阵心,终于不再四处散溢,院里的花花草草总算不再瞎长。 公孙景心里松了一口气,推开门。 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 整个屋子,现在都快被绿色爬满。 他无奈叹了口气,赶紧关门上锁,坐在关函谷对面,有一搭无一搭摇着羽毛扇。 这副光景,定是又超量使用异能了。 里屋,宋孜然催动异能,一遍又一遍给唐丰沛塑造经脉,修复内伤。 木系异能等级升到三级,可以修复一些内里创伤,也能给人输送生机,但这也有一个弊端。 那就是你把自己异能全输送给别人后,自己的异能会直接跌落。 跌落的多少,跟异能等级有关。 异能比较高,可能降不了多少,但异能等级低,有可能最后一点异能都会没有,所以很多木系异能者,轻易不会去救治别人,尤其是异能低等的人,就更不会去使用这份能力。 这相当于一命换一命,谁也不会傻傻用自己生命去换别人性命。 以前从未如此,今日却不得不尝试了。 只因为,她不能让他就此离去。 异能输进去,唐丰沛有一瞬间清醒。 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团暖暖的海洋里,全身都比较舒服。 努力睁开眼。 看着熟悉的房间,他嘀咕,“小爷这是变成鬼了吗?怎么死了还跑妻主房间来?” 定是身前心愿未来,怨气太重,所以魂魄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小爷就去问问那死女人还和离不。” 要是敢和离,他就掐死她算了。 他动动手指,准备起身,才惊诧不对劲。 回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家妻主脑袋正在自己头顶。 她的下巴距离他的后脑勺不过一张纸的距离。 再低头,发现她的手竟然勒住他的腰。 他狐疑地看着她,“妻主,你也死了?” 宋孜然异能过度耗尽,脸色苍白,嘴唇青紫。 听到他还能问问题,终于放下心来。 “小四,你能好起来真好。” 她脑袋搁他肩膀上,两眼一翻。 晕了过去。 睡过去之前还在想,这异能,怕是要从头开始修炼了。 …… 御医又被请来,当看到好手好脚活蹦乱跳的唐丰沛时,忍不住暗暗称奇。 “四驸马这是遇到神仙降临了吗?” 日前气息奄奄,全靠一口气掉着,如今却能四处蹦哒折腾别人,可见是奇迹。 女皇和皇夫听到公主府的事,也带着宋杰然来探望。 她本想教训教训这不成气候的闺女,可是当看到那个一脸青紫,毫无血色的人儿时,又开始心疼。 “御医都是干什么吃的,公主这样怎不开药?” 她气急败坏,怒气冲冲发牢骚。 公孙景见此,赶紧在一边劝着,“陛下不必担心,妻主不过是睡着了,过几日定会好的。” 唐丰沛手里抱着只穿着衣服裤子的灰毛兔,来回揉捏。 “母皇,小爷已经给她看过了,不过是太累,没事的。” 因他试药导致兔子没毛,害怕大冬天给冻死,所以就请白子皙帮其缝了件衣服。 女皇叹了口气,“难为你们了!” 被自家那不成气的闺女伤成这样,还要帮着说话,真是好女婿! 她赏赐些人参灵芝等物,又安慰四人几句,这才带着一众人离去。 回到宫里,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大理寺少卿。 “你们给朕查,狠狠的查,到底是何人如此放肆,竟然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劫人。” 女皇发话,无有不从。 朝廷亲卫出动,很快就摸出两个组织,一个噬夜阁,一个暗仓阁。 噬夜阁是个杀手组织,只要出钱,哪怕是皇帝也杀得。 暗仓阁是前朝党,一直隐着,蓄势待发。 要不是因为宋孜然闹这么一出,导致唐丰沛被劫,这组织也不会被人翻出来。 当女皇看到案桌上的两份调查资料,一时间陷入沉思。 “再去查,凡是前朝余孽,皆一网打尽,一个活口不留。” 女皇猛拍一下桌子,站起身,负手看着窗外。 “至于噬夜阁,先密切关注,不可轻举妄动。” 第131章 老娘的男人,你也敢杀 女皇做了什么公主府的人并不清楚,因为他们几人现在都在盯着床上的人儿。 宋孜然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这让他们都很担忧。 两个人四只眼睛就这样盯着她,一眨不眨。 白子皙坐在床边,拿着手帕给她擦擦脸。 转头小声问,“小四,妻主这样,真没事吗?” 这句话,三天来他已经问了不下十遍,这让唐丰沛很是无奈。 总觉得三哥是不是不相信自己医术。 又走过去给她把脉。 “脉象正常,呼吸平稳,她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站一边,抱着手臂看白子皙洗帕子。 酸溜溜问,“三哥,妻主真答应去你房里过夜?” 对于这件事,他三日来一直耿耿于怀。 要不是小圆在他面前炫耀这事,他都不知道自己昏迷这段时间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妻主一向偏心,现在竟然趁他重伤要跟三哥在一起,就让人很不舒服。 白子皙闻言一愣,脸上一瞬间布满红晕,身子有片刻僵硬。 将手帕晾架子上,小声解释,“妻主大概是可怜我吧。” 不会生孩子,成了他心里永远抹不去的尖刺。 时时提醒,刻刻心疼。 唐丰沛看着他这样,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三哥,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是我命不好。” 白子皙走到床边,替宋孜然拉拉被角,继续拿起桌上衣服缝着。 他一直想给自家妻主绣套衣服,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只缝了一半,现在有时间,他就拿到这里来缝。 缝几针,又转头看看床上的人,心里满满的幸福。 唐丰沛看得无聊,瘪瘪嘴,“我去牢房看二哥审查坏人去。” 那日被宋孜然抓到的男子,如今正关在公主府大牢中。 关函谷每日来清风院看过,就会跑去牢房收拾那人。 “给本王狠狠打。” 关函谷坐在牢房外,不停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 他那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的毛病,已经被唐丰沛治好。 ‘啪啪’声响起,一会儿牢卫回话,“二驸马,人已经晕过去了。” 关函谷站起身,冷冷道:“用冷水泼醒,再打两刻钟。” 负手往外面走去。 “二哥,那人交代没有?” 唐丰沛刚跑牢房边,就看到从里面出来的关函谷,赶紧跑上前询问。 那人竟然敢易容成妻主哄骗他,真是气死人了。 关函谷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嘴很硬,想开口大概还需要些时日。” 唐丰沛鼓起嘴角,“要小爷说一把毒药毒死得了,何必跟他多费口舌。” 关函谷顿住脚步,严肃地告诫他,“你可不能私下行动。” 这个小四,他太了解了,要是惹他不高兴,肯定马上就会给你下把毒药。 那人如此对他,要是由着他性子来,大概率是会把人家下十七八种毒药,将人慢慢折磨而死。 唐丰沛也知道轻重缓急,虽然心里不太乐意,还是闷闷点头。 “不行动就不行动,等妻主好了,小爷让她来收拾。” 到时候他在旁边加油打气还能再补料。 关函谷“……” …… 公主府客房,葛少芸正在照镜子。 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头顶,整颗心又在滴血。 她好好的一头青丝,现在一根不剩,就连某些部位的毛发,也被脱得干干净净。 她无奈叹了口气。 如此这般,她这江湖第一高手的脸面往那搁? 咬牙切齿,“这群人,简直是恶魔。” 她还没把他们怎样,她们已经把她弄得遍体鳞伤。 “葛姑娘,主上有信。” 房门突然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葛少芸随手抓个帽子扣在脑袋上。 转身,门边站着个身着宫装的男子。 她眼睛盯到他脖子,发现并无喉结。 “信呢?” 葛少芸打量他几眼,就收回目光。 宫人递上信封,“主上让你今夜就行动。” 宋孜然昏迷不醒,确实是一个动手的好时机。 葛少芸收好信,转而去找趁手工具。 进入公主府,身上的武器都被人搜光,如今要杀人,还得重新找利器才行。 公主府的夜晚很安静,又因为下雪的缘故,大家都缩在屋里取暖,导致外面值守人减少。 入夜,万籁俱寂。 一身材矮小的人影动作麻利,几下潜入清风院,用匕首撬开房门。 今夜陪伴宋孜然的人是白子皙。 他给自家妻主喂了几口温水,就坐在床边。 大概是因为对方昏迷的缘故,他胆子大了很多。 双手紧紧握住她一只手,眼睛盯着她的脸。 她脸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如今已经看不见,以前白皙的脸蛋,现在很是苍白。 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默默地看着她,突然发现,他们的心,从未靠过这么近。 想到什么,咻然抿嘴一笑。 她能亲口承认他身份,真好! “妻主,你要赶紧醒过来,我们都在等你。” 拉着她的手,缓缓放在自己脸颊上,感受来自她掌心中的温暖。 他低着头,却没看到床上的人眉头轻轻颤抖了一下。 大概是太过专注,或者是觉得府中很是安全,白子皙根本没有留意到身后已有人靠近。 “宋孜然,你去死吧。” 黑衣人突然闯入,举起匕首就刺过来。 白子皙察觉异常回头,只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是谁?” 他大惊失色,眼见匕首要落到宋孜然身上,赶紧整个人趴她身上。 他想为她挡剑! “要她命的人。” 黑衣人眉头一皱,“滚开,饶你一条命。” 她是高手,而非杀手,不想伤及无辜。 既然主上没说,那就不必徒增杀孽。 “你要杀她,先杀了我。” 白子皙转过身子,如同老母鸡搬撒开手臂,将宋孜然紧紧护在自己身后。 哪怕心里怕得要死,还是一步不让。 他不能丢下她! “如此,就不要怪我了。” 黑衣人见他执迷不悟,举起匕首就刺过去。 眼见匕首要杀进胸膛,白子皙依旧一动不动。 “我不会让你杀她的。” “真是天真。” 黑衣人冷笑一声,匕首飞快前进。 本以为可以一刀解决这碍事的男人,旁边却突然窜出个光脚丫。 速度之快,让人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已经被她踢飞出去。 “老娘的男人,你也敢杀?” 宋孜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伸手一拉,白子皙就和她换了个位置。 心神一动,藤蔓出现在手心,冷冷开口,“想杀本公主,那就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 第132章 要把高手变尼姑 这一变故,让黑衣人明显一愣。 回过神大喝一声,赤手空拳冲上前。 宋孜然杏目一闪,藤蔓已经出动。 两人你来我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胜负已分。 宋孜然的藤蔓勒住对方脖子,嘻嘻一笑,“江湖第一高手葛少芸,久仰大名。” 葛少芸一惊,“你没昏迷?” 宋孜然:“昏迷?本公主何时昏迷了?” 手上一用劲,藤蔓一扯,直接把她甩在地上。 她一个瞬移到她面前,飞起一脚踩她胸口上。 “本公主不过是累了,想多睡睡而已,没想到你们这些老鼠就爱来打扰。” 她眉头一皱,“就很讨厌。” 一把扯掉对方面具,又拉下她帽子。 莞尔一笑,“小四的脱毛丸果然好用。” 这笑意,让葛少芸毛骨悚然。 大惊失色叫道:“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觉得这脑袋太光了点。” 宋孜然摸着下巴,反复瞅上几眼,“老三,去给我拿根香来。” “哦!” 白子皙去而复返,一会儿还真听话的拿来一根香柱。 宋孜然拿着点燃的香签,二话不说就往葛少芸脑袋上戳,吓得她冷汗直冒,两股颤颤。 “你,你不能这样。” 疯狂摇着脑袋,就担心丧心病狂的公主香签落到她身上。 宋孜然眯眯眼睛,“可是我记得和尚,不,应该是尼姑,尼姑都要在头上点上戒疤,你这头这么光,不当尼姑真是可惜了。” 感叹一声,以迅雷不及耳之势蓦然将香签猛戳她光头上。 “啊……” 房间里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周围宫人听得,瑟瑟发抖。 这公主,折磨人的手段又出花样了。 白子皙躲在床架子背后,双手死死抓住床帘。 想看又不敢看。 她家妻主好魔性! 公孙景几人听到风声慌忙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他家妻主收拾人的场景。 冷漠,心狠,手段还辣! 葛少芸双手死死捂住脑袋,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她都还没娶夫郎,怎能变成尼姑。 “大慈大悲的公主殿下,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打骂她都可以承受,唯独不能接受自己要变尼姑的事实。 宋孜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搞你也成,告诉本公主谁派你来的就行。” 她坐在椅子上,用一个手指头转动着手上香签。 青香在她手上如同活了般,快得只看得见一个圆形光点。 白子皙见她没再戳人家脑袋,赶紧提着鞋袜过来。 “妻主,天冷,先穿下鞋子可以吗?” 他眼里有期盼,声音温温柔柔。 宋孜然盈盈一笑,“可以啊。” 她也是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没穿鞋袜。 白子皙听她同意,心下微微颤抖。 快速拿起她的脚,轻轻给她穿上袜子,再套上金缕靴。 公孙景提着衣服给披身上,“妻主身体虚,可不要着凉才好。” 葛少芸“……” 这几个男人肯定是眼瞎。 她这高手在这女人手里都过不了几百招,这男人竟然还觉得她虚弱,担心着凉! 你有见过虚弱还如此能打的女人吗? 她斟酌片刻开口,“公主,要是我告诉你实话,你是否可以饶过我?” 宋孜然将青香放在鼻翼下,翘起二郎腿,冷冷一笑。 “你有和本公主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不屑一瞥,“前段时间放过你,不过是想留着继续薅羊毛,但我这二老公不同意本公主以如此方法敛财,现在本公主也懒得和你耗。” 她慵懒起身,“现在本公主给你两条路走,第一,臣服本公主,供出上家,第二,还是诚服本公主,不供出上家,但是……” 扬扬手中香签,“让本公主在你头上烫几个疤。” 葛少芸反驳,“那我以后怎么娶夫郎?” 宋孜然皮笑肉不笑,“你问我,我问谁?” 她自己这几位都还没搞定呢! 葛少芸思索片刻,道:“服从你可以,毕竟江湖讲究强者为尊,我今日栽你手里,是我技不如人,但供出上首之人,这委实不行。” 她解释,“我不过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才会来此,如今两不相欠。” “但那人已经是过去式,我不能因为有新主而出卖以前人。” 朝廷和江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宋孜然和她也没甚深仇大恨,如果没有别人委托,她也犯不着冒天下之大不讳来刺杀一国公主。 但让她出卖别人,她又做不到。 江湖有道义,每条路都有自己的规矩。 葛少芸梗着脖子,“你要烫就烫好了。” 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宋孜然不由得点点头。 “到是有几分骨气。” “罢了,不说就不说吧,反正牢里还关着一人呢。” 她掐灭香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见你也没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本公主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眼神,唐丰沛赶紧给葛少芸递上一粒药丸。 宋孜然用香签拍着手心,“你呢,本公主总归是不太放心。” “你要是真心臣服本公主,就把这毒药吃下去,要不是真心,就离开吧。” 她背过身,“今日本公主难得仁慈,就放你一马,要下次再发现你想对我不利,那就不只是烫光头这么简单了。” 这是要放她离开? 真的假的? 葛少芸眉心一动,看了看屋里的几人,又看看唐丰沛手中黑漆漆的药丸。 她似乎也没传说中的不学无术。 心一狠,直接拿起药丸放嘴里,‘咕咚’一声吞入肚中。 “从今往后,唯公主马首是瞻。” 她跪在地上,把头重重磕下去。 窗外雪花终停,葛少芸离开后,宋孜然忍不住踉跄,摇摇欲坠。 关函谷眼疾手快扶住她,“你又使用异能了?” 宋孜然借助他的力道坐回椅子上,无奈一笑,“不是又使用异能,而是异能寥寥无几。” 勾起嘴角自嘲,“说了怕你们不信,我现在等级已经跌落到一,接近零,刚才能打过她,不过是强撑罢了。” 要不是如此,她一招就可以秒杀一个人,还需要两百招才拿下! “妻主?” 唐丰沛闻此,眼眶一红。 吸吸鼻子,猛然扑她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声音哽咽。 要不是他,她也不必如此,今晚更是差点挨刺。 “好了,哭什么。” 宋孜然微微一笑,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唐丰沛还是难过,“但是你……” 宋孜然打断他的话,“没有但是,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修炼修炼。” 异能下降,让她很是没安全感,总想赶紧修炼起来才是。 第133章 公主狂吃钙片:老娘要长高个儿 宋孜然赶走一众人,刚修炼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 走出去一看,只见灯火通明,人群躁动。 “怎么回事?” 她随手抓住一个宫人询问。 “回公主,牢房被劫了?” 宫人低垂着脑袋,全身颤抖,就怕公主一个不高兴将他埋在雪地里。 宋孜然冷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宫人颤抖着身子,“就一个时辰前。” 那时候正是葛少芸潜入她房间的时辰。 宋孜然心思一动就知道,这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她飞快来到牢房,发现抓回来那少年已经不见踪影,公孙景正从牢房中出来。 宋孜然道:“那少年,恐怕在噬夜阁身份并不简单。” 她从身上摸出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噬夜阁——天。 公孙景接过令牌一看。 “传说噬夜阁左护法叫落天一,很擅长易容之术,妻主抓的少年,大概就是他。” 他问:“这令牌可是那少年身上的?” 宋孜然点点头,“打斗时,我从他身上顺手摸过来的。” 其实她没告诉公孙景,还没开始打斗,她趁扶人时就已经摸了对方令牌。 唐丰沛因常年和药材打交道,他身上有股淡淡草药清香,而那少年身上,血腥味很浓。 不过一个照面,她就知那人不是小四,所以才会故意在他身边露破绽。 两人离开牢房,回到院子里,就见关函谷和唐丰沛从外面走回来。 唐丰沛一见她,赶紧跑过来,嘟起嘴角,“妻主,那男人竟然逃了。” 他咬牙切齿,“早知道我就应该直接把他毒死算了。” 导致现在大半夜还跑出去追,结果还没追到,委实气人。 关函谷走近几步,看着宋孜然,“本王以后住你房中。” 那刺客逃跑,他不放心。 今夜要不是她清醒,说不定已经变刀下亡魂。 宋孜然一愣,惊讶地张大嘴巴,“老二,我身子可没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关函谷冷冷瞥她一眼,冷哼一声,给她一个你脑子有问题的眼神。 她再一转头,发现旁边几人看她眼神都很奇怪。 就感觉自己思想有多不纯洁一样。 宋孜然讪讪地摸摸鼻子,“那啥,我有说错什么了吗?” “妻主,老二是为你好,你想想今晚的事。”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宣布结果,“从今晚开始,我们几人轮流贴身保护你。” 宋孜然愕然,“你们经过本公主同意了吗?” 还贴身保护? 她,她真不需要。 美男在身边睡觉,晚上肯定坐立不安,到时候她还怎么静下心来修炼异能。 关函谷觑她一眼,直接抱着日光剑走进清风院,用实际行动表明,宋孜然提议无效。 夜明星稀,冬日的夜晚,未免有几分冰寒。 宋孜然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抱着剑一脸冷意站在床边的男子,好生无奈。 这感觉不像是保护她,到像是来杀她的。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挪下床,闷闷开口,“老二啊,要不你先睡觉,我去外面修炼?” 这人像是个冰坨子,哪怕屋里烧着地龙,也无端觉得寒冷几分。 关函谷:“不必。” 他尽心尽责,就差站成一座雕像。 宋孜然默然! 她暗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需要喝几口小酒壮胆。 ‘哧溜‘’一下钻床底,在关函谷诧异的目光中拽出一坛女儿红。 “妻主,你不能喝酒。” 见她要开盖,关函谷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 “老二,你放手,让我喝几口。” 宋孜然扳开他手掌,举起坛子就想往嘴里倒。 关函谷脸色一黑,劈手夺过酒坛。 他将酒坛举过头顶,“本王说了,你现在不能喝酒。” 一醉又要搞事。 宋孜然看着半空中的酒坛,头顶一片乌鸦飞过。 她是矮,但也不必如此侮辱吧! 想跳起来,又觉得不太庄重,最后只能气呼呼坐回椅子上。 “好你个老二,现在还长脾气了。” 宋孜然睁大眼睛瞪着他,顺手从空间中摸出一瓶钙片,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嚼一颗钙片瞪一眼对面男人,嚼一颗钙片瞪一眼,直到一瓶钙片完全下肚。 她站起身,“老娘决定了,我要长高个儿。” 这该死的身高差距。 要他们以后洞房,他不配合,她亲个嘴难道还得端条板凳? 那多煞风景! 想到此,宋孜然又摸出一瓶钙片。 关函谷疑惑地看了他几眼。 莫名其妙! 他将酒坛抱出去,一会儿又跑回来,带着一身凉意。 继续站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宋孜然无奈摸摸鼻子,“你能不能不要像防贼一样盯着我?” 她走过去拉他,“你睡觉,睡觉好吗?” 要再不睡天都快亮了她还没开始修炼。 她将他拉到床边,抢过日光剑放桌上,又抬手脱去他靴子。 “你乖乖躺着,不然本公主就生气了。” 见他要起身,宋孜然故作生气地唬着脸,又将人按下去。 关函谷愣愣地看着她,耳朵从耳根红到耳尖。 好烫! 本打算一直睁着眼睛守她一晚上,结果闻到被子上若有似无的龙诞香,他竟沉沉睡去。 宋孜然看着他的睡颜,情不自禁低下头,在他眉心留下一吻。 转身,坐到矮踏上修炼到天明。 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必须强大起来,才能保自己乃至护他们一生平安。 关函谷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宋孜然已经不见身影。 他一惊,赶紧拿剑追出去,却被公孙景告知她已进宫。 唐丰沛见他现在才起来,忍不住嘀咕,“二哥,以前我们家你起得最早,今日怎么日上三竿还不起?” 眼睛在他身上看了几圈,突然恍然大悟,“难道妻主的床很暖和?” 客堂中另外几人“……” 白子皙缝好一件衣服,咬断线头,抬头看他一眼。 小声开口,“小四,你又乱说话。” 他将衣服叠好,抱着回自己院子。 关函谷冷哼一声,“胡说八道。” 耳尖却是突然红了。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微微一笑,戏谑道:“既然小四觉得妻主床暖和,你今晚就去保护她罢。” 第134章 以二人之力干掉杀手老巢 公孙景不过是开玩笑,唐丰沛这次却当了真。 晚上洗漱过后就跑清风苑,早早躺被子中等着。 可是左等右等,等到快要睡着,也没见人回来,忍不住嘀咕。 “妻主怎么还不回?” 他不放心,又起床吩咐宫人去宫里看。 宫人跑去很快回来,告诉他,“四驸马,公主殿下并不在皇宫。” 宋孜然确实不在皇宫,因为她压根就没去。 她一早就带着葛少芸出门,走时告诉公孙景去皇宫不过是幌子。 真正目的——噬夜阁。 此时她们两人正在噬夜阁大本营。 宋孜然手里提着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满满一箱银票。 坐在上首的面具人只一扫,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姑娘诚意很足,说吧,想让我们做什么?” 宋孜然今日特意换了风格,穿了身白色衣裙,头上戴着围帽,面具人并未认出她。 “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把你们左护法落天一喊出来即可。” 她轻轻一笑,“我这人最是好颜色,本姑娘听闻落天一长得不赖,想带回去做二十八夫郎,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原来是个色鬼! 面具人眉头一皱,“左护法已去执行任务,暂时怕是见不到。” 宋孜然故作惊讶,“啊,真不巧,我今日就为了他而来,要见不到,本姑娘怕是睡不着。” 做出沉迷状,“你是不知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可人的男儿,那身段,那声音,简直让我欲罢不能。” 要不是有围帽挡住,她肯定还要表演个流口水的东西。 葛少芸低着脑袋站在一边,嘴角忍不住抽搐。 要不是知道她身份,她都以为这女人是茶馆里唱大戏的。 面具人眉头上扬,露出不屑。 有勇气追男人追到杀手楼的女人,她敢说除了眼前这人再找不到第二个。 她神色不悦,“来人,送客。” 站起身,准备离开。 宋孜然既然来了,怎能让她就这样逃脱。 猛然提起钱箱,大声道:“本姑娘见不到左护法就不走。” “岂有此理。” 黑衣人冷哼一声,不想过多理会。 “无理的还在后面呢。” 宋孜然冷冷一笑,猛然扣动钱箱,顿时一根飞针就向黑衣人快速射去。 黑衣人察觉不对,迅速向旁边闪躲,“大胆,竟然敢来噬夜阁当刺客。” 宋孜然嘻嘻一笑,“这样才刺激啊。” 她手下用劲,钱箱弹开,无数银针从钱箱中飞出来。 对于这些屡次三番想要她命,还差点弄死小四的人,她现在一个都不想放过。 飞针很快,不过一会儿就来到面具人眼前,哪怕她运起武功抵挡,还是被少部分银针刺到。 “这银针,本姑娘可是加了料的,它会让你求生无门,求死不能,你呀,就好好享受吧。” 宋孜然见她中招,随手掏出把匕首,捏着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你说,我是先断你手指,还是先挑你脚筋?” 她摸着刀刃,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面具人被银针射中,现在动弹不得,闻此大惊,“你到底是谁?本座自认没有得罪你?” 她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能人。 这是做杀手的失败! 宋孜然冷哼一声,“呵,不认识我,那你看看本姑娘是谁?” 她一下掀开围帽,露出那张漂亮的圆脸。 面具人大惊失色,“你是公主殿下宋孜然?” 宋孜然狐疑地看着她,“你似乎对本公主很熟?” 面具人如何敢承认,只道:“公主殿下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宋孜然耸耸肩,“看来本公主还挺出名,如此,你还觉得和我没仇吗?” 她冷冷一笑,缓缓开口。 ”先不说你们派人刺杀我一事,就说我家小四,他可是被你手下用易容术易容成本公主的模样欺骗在先,被识破后你们更是丧心病狂,不但打伤他五脏六腑,更是用本公主手里这把匕首一根一根挑断他手筋脚筋。” 她用匕首对准其手指,森森然。 冷喝,“不削了你们,如何替我家小四报仇。” 手起刀落,面具人手指瞬间脱离手掌。 掉到地上。 鲜血还来不及溢出来。 “啊……” 她失声尖叫,痛苦之音传出老远。 外面黑衣人终于察觉不对劲,飞快跑进来救场。 宋孜然微抬下巴,示意葛少芸,“杀了她们,一个不留。” 想欺负她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那几个男人可是她逆鳞。 除了她,谁都不能欺负! 宋孜然心神一动,绿色藤蔓出现在手心。 那些冲进来的黑衣人,不过几下就被她断了生机,看得葛少芸忍不住张大嘴巴。 “公主,你这也太,太厉害了。” 用匕首杀掉一个黑衣人,抬手给宋孜然比了个大拇指。 看来这公主昨晚对她已经够仁慈了。 要她这种打法,她怕是活不过十招。 其实她哪里知道,宋孜然收拾她时不过是强弩之末,昨晚经过修炼,好不容易把异能练到一级,她就迫不及待来寻仇。 担心打不过,还事先准备了暗器和毒药,要不然也没勇气跑来送死。 两人杀红眼,很快将噬夜阁杀手绞杀一空,再回头,发现面具人已经被人救走。 “主子,我们还追不追?” 葛少芸一身狼狈,手臂颤抖,身上全是伤痕,但脸上却异常兴奋。 自从她成为第一高手后,就从来没如此放开打过。 所谓棋逢对手,这些杀手武功都不弱,想要杀她们谈何容易,但现在,她们仅用两人就杀光对方大半人,还搅了噬夜阁老巢,这如何让人不兴奋。 宋孜然异能耗尽,已经没力气再追。 哪怕追上也不过是枉送性命。 她摆摆手,“不必再追,你先去弄两匹马,我们回去。” 葛少芸心有不甘,好歹没反驳,快速跑去找马。 宋孜然见她走远,赶紧撑着身子,踉踉跄跄去收东西。 大老远跑来一趟,不拿点东西回去总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收集东西她经验足,不一会儿就将噬夜阁值钱之物搜刮一空。 见葛少芸牵了马,她趴马背上,二人一人一骑快速离开此地。 来到皇宫门口,宋孜然缓缓开口,“小葛,你先回去,我进宫一趟。” 第135章 小四的毒药不见了 宋孜然打发走葛少芸,强撑着身子去了皇宫。 趁没人发现自己,将在噬夜阁搜刮的那些东西一股脑丢国库,这才摇摇晃晃回公主府。 她答应关函谷不私自搜刮财物,自然说话算话,但不拿心里又像丢失几百万,所以还是拿回来充国库。 国家富裕了,她也算沾光,但心里还是不得劲。 钱钱跑了,好心疼! …… 公主府,唐丰沛不顾天气寒冷,打开大门,抱着手臂在门边反复观望。 依旧没见到人。 他回头,问正在算卦的公孙景,“大哥,你说二哥和三哥会找到妻主的吧?” 自从宫人回禀公主不在皇宫,他就很是担忧,赶紧跑来告诉另外三人。 因着刺客一事,近日大家都小心翼翼。 他们担心出事,白子皙就召唤出白蛇,和关函谷一起出门追踪,但一直迟迟不归。 公孙景掐算一会儿,摇摇头,“按照卦象显示,他们两人应该遇不到妻主。” 算不到宋孜然,自然只能算另外两人。 至于葛少芸,一向神出鬼没,几人压根不知道她跟宋孜然跑了,要不然算她会更简捷。 “遇不到,那妻主是不是出事了?” 唐丰沛大惊,回屋拿起架子上的红色狐裘披在身上,“小爷去找她。” 公孙景闻言,几步走上前,用羽毛扇挡住他去路。 “你去又如何,万一再有人拿你开刀威胁她,又该怎么处理?” 他转身取件白色狐裘披身上,“某去见陛下,问她借些暗卫。” 自家妻主脚程快,她有心离开,一般官兵怕是连她影儿都摸不到,也只有暗卫才可能帮得上忙。 唐丰沛狐疑,“大哥,母皇的暗卫,轻易不出现,我们去找她,能行吗?” “别人的事,陛下定不会借,不过事关公主,她一定心急。” …… 宋孜然摇摇晃晃来到清风苑,发现竟然灯火通明。 大门大开,也不知屋里人想什么。 她正准备进屋,门边已然出现一白衣男子。 公孙景刚准备进宫,一出门就见自家妻主站自己眼面前。 她此时头发乱糟糟,脸上全是血渍,衣服一块一块,支离破碎。 白色衣衫上斑斑点点,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 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几步走上前扶住她,“你去噬夜阁了?” 宋孜然将身子靠他身上,点点头。 理直气壮道:“她们敢欺负我男人,我自然是要去讨回公道的。” 她可不是软柿子,任由别人捏圆搓扁还没脾气。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 公孙景看她这样子,无奈叹一口气。 “以前不是告诫过你,出门时要叫上我们,你这样一声不吭出门,还欺骗我们是进宫看陛下和皇夫,要出事可怎么办?” 宋孜然伸手圈住他脖子,整个人都靠他身上,“我很好,你不必担忧。” “妻主,你总算回来了?” 唐丰沛看到宋孜然,眼睛一亮,丢下手里的药瓶飞快跑过来,一下冲进她怀里。 他刚刚还准备收拾点毒药出门寻她呢,没想到人就回来了。 他很开心,都没注意到对方状况。 宋孜然被他一扑,脚下趔趄,要不是公孙景扶着,肯定得四脚朝天。 “小四啊,你何时才可以文静一点?” 宋孜然将他拉开,伸手抚住额头。 这孩子,比她还毛燥。 唐丰沛这时候才注意到她的异常,眼里充满心疼。 “妻主,你这是怎么了?” 伸手拉住她胳膊,“快进来,小爷给你看看。” 宋孜然趴在床上,额头冷汗直冒。 受伤时并未察觉,放松下来才知道是真疼。 她‘嘶嘶’吸了几口凉气,问道:“小四,你上好没有?” 上个药搞半天,也不知他到底在干啥。 “妻主,都是我害了你。” 唐丰沛手里拿着药瓶,‘嗷呜’一声大哭起来,弄得宋孜然莫名其妙。 她抬头看着正在给自己擦汗水的公孙景,“小四这是在干嘛呢?” 她可没欺负他。 公孙景笑笑,“妻主自己体会。” 宋孜然“……” 唐丰沛一边哭泣一边给她背后上药,看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更是难过。 上完药,就一直瞪着通红的桃花眼坐她床边,一眨不眨。 宋孜然看得无语,挥挥手,“小四,你们两先回去吧,让我自己静静可好?” 唐丰沛就不走,脑袋一别,“你肯定又想支走小爷,我才不上当。” 公孙景也不走,只找了本书籍,在旁边坐着。 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瞥她几眼。 宋孜然见二人都不离开,瘪瘪嘴,打个哈欠,昏昏欲睡。 她这一天真是累坏了,从早忙到晚,就没好好休息过。 见他睡着,公孙景放下书,起身为她压压被脚,用眼神示意唐丰沛。 ‘出去说!’ 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公孙景开门见山,“小四,她此次受伤,是因为你。” 唐丰沛低下脑袋,吸吸鼻子,“小爷知道。” 公孙景见他还不明白自己意思,只得点明。 “你床头的毒药,趁早处理去,要让她知道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还暗戳戳想毒杀她,以后怕真会休了你。” 对于这个动不动就想下毒的人,公孙景也很头疼,要不敲打敲打,真担心那天他一个不高兴,直接把那女人给毒死在府中。 “大,大哥,你怎……怎么知道?” 唐丰沛面如土色,连连后退。 那些毒药,他自认为很隐蔽。 公孙景面色严肃,“某怎么知道的你不必管,我现在只想告诉你,她没安全感,对身边人都不放心,你千万不要去挑战她底线。” 女皇让他当老大,自然也是他的威信足够管住几人,不然也不必让一国国师下嫁。 “我,我知道了。” 唐丰沛低下头,小声辩解,“就那天她想和离,小爷一时气急才想毒杀她,后面也没行动。” 只是气不过想吓唬她而已。 他转身快速往敏华院跑去,“小爷去把那些药处理了。” 大不了以后不毒她就是。 回到屋里,翻箱倒柜也不见毒药,忍不住嘀咕,“小爷的药呢?” 他明明放在枕头下的,现在却不见了。 焦急地四下寻找,依旧没看到踪影,心中警铃大响。 跑回清风苑,小声对正看书的公孙景道:“大哥,我药不见了,你帮我算算。” 那毒药要是被人不小心吃了,可是要出问题的。 公孙景放下书籍,温和一笑,用下巴示意,“你要找的东西,在那里呢?” 第136章 妻主,喝点鸡汤 唐丰沛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一看,发现宋孜然床底下有一个箱子。 几步走上去拖出来打开,里面赫然是他那些毒药。 捡起药瓶。 里面空空如也。 毒药早被人用光。 “这?” 他疑惑不解,不明白自己这药怎会在这里。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噙起一抹微笑,“我们妻主,能着呢。” 偷梁换柱的本事,怕是谁也比不过。 宋孜然一夜好眠,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动动胳膊,只觉得全身都疼。 起床,发现屋里没人,外面倒是有说话声响起。 竖起耳朵,有低微的男声从外面传来。 “大哥,今日听闻宫里发生了奇异事件,母皇带着一干大臣纷纷去观看,你说我们去吗?” 白子皙站在院子里,小声与公孙景交流。 他和关函谷两人从外面回来时,一大早上就听到外面传言,很多人说得有鼻子有眼。 公孙景思索片刻,“你们也累了,看过妻主就回去休息吧,我先进宫看看。” 坐上马车,径直来到皇宫,发现大家纷纷往户部赶。 他也摇着羽毛扇下车,施施然跟在一众大臣身后。 很快一群人来到库房,皆露惊诧之色。 这,这是神仙降临了? 女皇看着一处库房中突然多出来的东西,问户部尚书。 “大司龙,具体怎么回事,给朕如实说来。” 单青燕理理衣冠,弯腰行礼。 “陛下,微臣也不知具体怎么回事,只知今早守卫换值时士兵照常查看库存,就突然发现这些黄白之物。” 她额头冷汗淋漓,“微臣不敢擅自做主,这才回禀陛下。” 不然他也不会匆忙跑金銮殿,不顾礼仪去叫人。 女皇沉思片刻,道:“可见到可疑之人?” 单青燕摇摇头,“在陛下到来之前,守卫已经检查过周围,并无可疑之人,门窗也完好无损。” 这就奇怪了。 库房进了人,还放入如此多的物件,却无人发现,说明皇宫安全系数不高。 女皇凝视户部尚书,“以后国库加派人手。” 这次是送东西,下次要跑来偷东西,那还得了。 今日发生这事,可谓大家都开了眼,有人嘀咕。 “不会是天神看我南阳贫穷,特来送金银吧。” 有人反对,“你怕不是舞台戏听多了,子不语怪力乱鬼神。” “那你怎么解释库存多出来的东西?” “我又没看到,怎么知道它如何多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女皇揉揉眉心,“李丞相何在,出列说说你的看法。” 无人应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候突然发现个问题。 有人见女皇要发怒,赶紧出列禀报,“陛下,丞相身体不舒服,已经告假。” 女皇这时才想起,丞相卯时曾派人来宫告假。 “行了,不在就不在吧。” 她挥挥手,蓦然又想起什么。 略表关心,“近日天凉,众位爱卿可要记得添被添衾,莫像丞相一样感染风寒。” 众位大臣自然供手道谢。 今日国库有收入,女皇很高兴,大手一挥,“退朝,有事明日再议。” 众人纷纷告退,最后就剩站远处的公孙景。 女皇转头看他,“国师可有高见?” 公孙景闻言温和一笑。 “陛下,东西既然进了库房,那就是国家所有,依某看,陛下装作不知即可。” 女皇狐疑,“看来国师是知道些什么?” 公孙景摇羽毛扇的手微顿,接着若无其事一笑,“那人必不会伤害陛下。” 既如此,女皇不再过问,转而想起另一件事。 她一双眼睛将他从头打量到脚,蓦然开口,“那国师可会伤害朕?” 公孙景神色一顿,羽毛扇不再摇动。 他看着女皇的眼睛,“陛下何意?” 女皇并不接话,只自顾自道:“朕记得,你胸口上有个红色印记。” 公孙景闻言大惊。 这印记,是隐私,除了宋孜然就没人知道。 他不明白女皇今日为何有此一说,难道是知道些什么? 面上镇定,心里七上八下。 女皇:“你不必紧张,朕没有窥觑女婿身体的爱好。” 淡淡开口,提醒他,“皇太女年幼时去国师府,曾见过你沐浴。” 她这样一说,公孙景终于想起来。 八岁时,宋孜然曾闯入卧室,看到了他胸口印记。 那时他就时常在想,要不要杀了她,但最后终是没下得去手。 这事后来也慢慢忘却,如今又被女皇提及,他脑袋里那根弦瞬间绷紧。 女皇只轻轻一扫,心里已然明白。 她冷声开口,“看来皇太女所说是真。” 五岁的宋孜然看到公孙景胸口上的印记,回来就给皇夫咬耳朵,说国师家小徒弟得了不治之症,恐怕命不久矣。 她当时就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心里记下这个印记。 公孙景闻言心中已有猜测,依旧面色不改,“某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国师不必装傻,朕心里自有计较。” 她挥挥手,“带走吧。” 既然验证是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前朝余孽,宁愿错杀三千,也不能放走一人。 否则,后患无穷! 女皇转身离开,马上有两士兵上前,“国师,跟我们走一趟吧。” …… 公主府,宋孜然吃过早饭,就一直关房间里修炼异能。 这次事情说明,一个人要是不努力,迟早得栽锅。 所谓靠人不如靠己。 她一直修炼到日落时分,终于被敲门声打扰。 拉开门一看,发现是白子皙站在门前。 “妻主,肚子饿了吧,喝点鸡汤。” 他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舀上一碗,端到嘴边慢慢吹着。 宋孜然笑嘻嘻溜到他身边,戏谑道:“老三,你现在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女尊国的男人,大多都是娇柔、温和的。 白子皙这副模样,到像是贤夫良父,看得宋孜然暗暗咋舌,觉得很是有趣。 白子皙被她弄得不好意思,低下脑袋,将鸡汤举她面前,小声开口,“鸡汤已凉,妻主喝。” 宋孜然“……” 尼玛,好个温婉可人的小男人。 她莞尔一笑,眼珠微转,伸手摸着手臂。 “老三,我手疼,端不动碗,你能不能喂我?” 说着做出无辜的模样,好似手臂真受伤严重一样。 白子皙狐疑地看她几眼。 他记得她手臂没有受伤啊? 难道是扭伤了? 他没有多想,害怕她饿着,赶紧舀着鸡汤慢慢喂。 宋孜然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等投喂。 一锅鸡汤下肚,撑得快吐出来。 见白子皙离开,急忙揉着肚子,大叫一声。 “男人误事啊!” 第137章 伏世子:索要马车不成,反被对方打劫 宋孜然吃饱喝足,刚准备继续修炼,外面又有人敲门。 宫人声音响起,“公主,伏世子上门求见。” “让几位驸马招呼就是,不必通知我。” 宋孜然随意应一声,盘腿,闭眼睛,修炼异能。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才不想搭理。 “公主表妹,你就真这么不待见我,现在连面都不想见了吗?” 伏云中不顾宫人阻挡,直接冲进清风院。 宋孜然眉头一皱,“你来干嘛?” 她拉开房门,语气不好。 伏云中一见她,整个人很是委屈。 拉住她的手,“公主表妹,我就是想你,所以过来看看,你不要再生气好不好?” 宋孜然脸色一黑,猛然甩开他,“本公主说了多少遍,我没生气。” 冷冷看着他,“我现在不想再听你说废话,赶紧回去吧,免得大舅舅寻你不见着急。” 她不是原主,对伏云中亦没什么男女感情,自然体会不到原主那种见他的喜悦。 伏云中见她脸色不好,嘴角一弯,又想掉眼泪。 宋孜然一瞥,“你最好不要动不动在本公主面前掉眼泪,否则我就给你撒上两把茱萸粉,让你一次性哭个够。” 伏云中一愣,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眼泪在眼眶里凝聚,就是不敢掉下来。 委实难受。 他用手绢在眼睛上擦了擦,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公主表妹不让哭,那我不哭就是。” 瘪着嘴,说不哭,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宋孜然看得无语,忍不住怼他。 “表哥,不要忘记了,你是哥哥,我是妹妹,你动不动就在我面前流泪,弄得本姑娘像欺负弟弟的坏姐姐。” 似笑非笑,“人贵有自知之明,表哥应该懂这道理吧?” 伏云中自然是懂的,只不过在装傻。 没达到目的,怎能轻易离开。 见宋孜然油盐不进,他也很无奈。 柔声道:“表妹,你就非要和我闹得不可开交吗?” 宋孜然不想理他,几步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还男主呢! 男痴呆还差不多。 给他强调无数遍,就是听不懂人话。 伏云中见大门被关上,举起手就想敲。 旁边一宫人赶紧劝住,“伏世子,我们公主不想见你,请回吧。”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气得伏云中直跺脚。 放下手,心思一转,又走去淑贤院。 他记得白子皙那贱男人住那里。 白子皙正在缝小衣,听到有人汇报,赶紧将衣服往胸口一塞,起身往外面走。 见到来人,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下。 没有另外几人在,看到伏云中他就条件反射害怕。 南阳九年,他没少吃闷亏。 究其原因,不过是这表哥总在公主面前说他不是,导致宋孜然每次见他就厌恶,更甚者是捉弄。 站在三米远还是轻的,最严重那次是被李玉娇将脑袋按水缸里,差点没被淹死。 那年,他不过十岁。 后来,他变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就怕哪里得罪他们三人,又被收拾。 在南阳,他如同孤儿。 没援手,没亲人。 痛了不敢说,伤了不能哭。 爹爹不过是楚国女皇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通房,而他,本就不该出生。 白子皙想到自己身世,一时没回过神。 伏云中见他不招呼自己,眉头倒竖,“楚质子见到本世子似乎很不高兴啊?” “没,没有,表,表哥屋里请。” 白子皙结结巴巴,小心翼翼。 伏云中杵在门边,“进去就不必了,我今日前来,只是想告诉你,本世子看上你那辆马车,想要回去。” 他连赶车人都已带来。 就只等车了。 白子皙闻言面色一变,“其他东西都可,但那辆马车不行。” 那是母皇给他当门面的,怎能赠送别人。 “本世子只是前来通知你,又不是为了征求你意见。” 伏云中理直气壮,眼里不屑。 不过是楚国送来的人质,有什么了不起。 冷哼一声,“本世子能看得上那辆车,是你的荣幸。” 如此霸道之人,真是可气。 白子皙握紧紫月洞箫,牙齿咬得‘咯吱’做响。 伏云中带着仆人准备去马厩赶车,没走多远突然听到萧声响起。 花丛中有蛇探头。 他一扫,吓得花容失色。 “啊,有蛇,好多的蛇……” 看着密密麻麻挡在路边的毒蛇,只觉得头皮发麻。 宋孜然听到萧声出门,就看到无数条小蛇飞快滑动。 它们向着同一个方向快速聚集。 走过去一看,发现伏云中带着两个人在后花园又崩又跳。 他们周围,已然被各种各样的毒蛇包围。 那些蛇并未进攻,只把他们围在中间,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命令。 “公主表妹,你快来救救我啊。” 看到宋孜然出现,伏云中顿时看到希望。 眼睛一亮,大喊救命。 此般境地,他知道只有眼前女人可以救他,毕竟她以前可以为他不顾一切,但这次,他失算了。 “救你可以,拿钱来。”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抱起手臂在一旁看戏。 伏云中没想到事到临头这人竟然还不顾他死活。 心里憋着一股气,扯着嗓子喊道:“你要不救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宋孜然故作害怕,“哎呦,我好害怕哦。” 摸摸手臂,似笑非笑。 “本公主可没说不救你,只不过不能白救你。” 伏云中:“什么意思?” 宋孜然食指和拇指反复搓着,“你出钱,我救你,没钱免谈。” 她不喜欢白做工。 伏云中气急,“公主表妹,我可是你表哥,你如此,简直是趁火打劫。” 他诧异地看着她,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还是曾经那位随叫随到,要什么给什么的公主吗? 宋孜然嘻嘻一笑,“还是表哥了解我,知道本公主就爱干趁火打劫这事。” 伏云中瞪大眼睛,泪水打转,“你……” 宋孜然双手叉腰,打断他的话,“米,我还豆子呢,想活命赶紧给钱,不给钱本公主就走了。” 说着转身作势离开,吓得伏云中一个激灵。 “给,我给。” 他从身上摸出一些银票,“这些够了吗?” 宋孜然转头瞥一眼,不屑一顾,拉长嗓音,“表哥就值这点银子啊?” 伏云中“……” 无奈,只能忍痛含泪摘下手腕上一个翡翠镯子,高高举起,“这个可够?” 第138章 又在甜言蜜语骗老三感情? 宋孜然挑眉,远远瞅一眼镯子,估量下价格。 眉头一扬,“成交。” 她从身上摸出一包雄黄粉,往周围撒上一圈。 半盏茶功夫,毒蛇悉数退去。 宋孜然从伏云中手中拽过翡翠镯子,反手丢给身后宫人。 “拿去当铺死当。” 留着镯子,到时候肯定惹是非,人家可能还以为她旧情复燃。 换银子就不一样了。 宋孜然不过随意动动手,就可以轻松挣钱,她心情愉快,看伏云中都多了几分笑意。 “表哥,以后记得多来公主府,来时最好多带点值钱物。” 伏云中眼泪决堤,“表妹,你就真这么恨我吗?” 宋孜然笑眯眯看他,“你给我送银子,本公主又怎会恨你?” 伏云中“……” 他捂住脸,‘呜呜呜’哭着跑走。 这公主府,以后再也不来了。 宫人在她身后担忧地问,“公主,你这样对世子爷没事吧?” 宋孜然转头睥睨他,“还不赶紧去当镯子,难道要本公主请你?” 她还等着银子入包呢,这人真是毫无眼色。 宫人很是纠结,不知道公主这是不是一时气话。 犹豫片刻还是飞快跑出门。 公主既然说死当,那就死当吧。 宋孜然见到白子皙时,他还在吹紫月洞箫。 周围各种蛇头窜动,密密麻麻,看着很是恐怖。 纵使宋孜然早有心理准备,猛然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幸亏没密集恐惧症,不然非发病不可。 一下跳到他面前,“老三,不要再召唤了,再吹下去,公主府都要变成蛇窟了。” 白子皙被她猛然一喊,顿时被吓到,手里紫月洞箫从手中滑落。 他睁大眼睛,惊恐地看她。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妻主不会嫌弃我吧? 自己不堪的一面被在乎的人看到,这种感觉好生煎熬。 他愣愣地看着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宋孜然眼疾手快将紫月洞箫接在手里,抬手在他眼前晃晃。 “妻,妻主。” 白子皙回过神,赶紧低下头,小声打招呼。 “还认识我就好。” 宋孜然嘻嘻一笑,轻轻握住他的手。 “以前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唱歌吗,现在我有时间,要不我们来一首?” 她看着他,笑意盈盈。 白子皙没等到想象中的指责,反而是听到她要和自己一起唱曲子。 怦然心动! 他小心翼翼抬起头,“妻主不为伏世子出气?” 宋孜然疑惑不解,“她又不是我夫郎,我为何要为他出气?” 莫名其妙。 白子皙一噎。 木愣开口,“可是你喜欢他。” 宋孜然反驳,“谁说我喜欢他了?” 伸手勾起他下巴,盯着他眼睛,郑重开口,“本公主喜欢另有其人,和他无关。” 南阳第一美男,虽然各方面都不错,也挺符合她审美,但一天有事没事眼泪吧嗒,看着就让人很头疼。 再说他们亲表兄妹,他又是男主,她这炮灰公主和他怎么可能! 妻主,有喜欢的人了? 白子皙一惊,袖中指甲已掐入掌心。 她有喜欢的人,还会看上他这不祥之人吗? 他眼里忧虑一闪而过,很快被宋孜然捕捉到。 “老三,你不要多想,好好养身子。” 她抬手摸着他眼角红色泪痣,眼里有怜悯,有心疼,还有一丝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然深入自己内心。 心有所感,将紫月洞箫放嘴边,一首某菲的《传奇》出现。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宁愿用尽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曲声悠扬,顺着风飘荡在公主府的每一个角落,让众人都忍不住驻足倾听。 关函谷正在空凌院练剑,听到萧声招式一刹那变得凌乱。 那个女人,又在用歌声骗人! “死女人。” 冷哼一声,剑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树上最后一片叶子掉落,被他一剑劈成两半。 收剑,负剑而出。 一首歌曲吹完,宋孜然将紫月洞箫递给白子皙,笑意盈盈。 “老三,你这萧质量真不错。” 白子皙诧异地看着她,眼里震惊无比,“妻主,你,你还会吹萧?” 他突然发现,这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事是自家妻主解决不了的。 “吹萧算什么,你家妻主会的东西多着呢。” 宋孜然毫不在意,伸手刮下他鼻子,自卖自夸。 “我可是宝藏女孩,相处久了你自然就会发现。” 要没点技能,她怎会在末世苟那么久还完好无损! 白子皙脸色绯红,低下脑袋,双手死死捏紧紫月洞箫。 努力挣扎,脑袋在拉锯战,半晌方抬头。 “妻主,我,我以后真的可以一直跟你身边吗?不和离?” 他小心翼翼,终于问出多日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只不过没有勇气去面对。 担心自己的心声等不到她的回应。 宋孜然见他如此,很是心疼。 郑重做出承诺,“老三,以后你想跟多久就跟多久,我不会赶你,也不会和离。” 她轻轻将他拥入怀中,说出心里话。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被你的容颜惊到了,愣愣地看了好久呢。” 马车中惊鸿一瞥,如今记忆犹新。 白子皙闻言一怔,从他怀里退出来,明显不信。 “妻主莫要骗我,第一次见面,你说我长太丑,污了你眼睛,让宫人把我抬丢御花园,让人用墨汁涂我一脸。” 宋孜然“……” 那是原主干的! 她无奈叹了一口气,“老三,那时候我不懂事,你别见气。” 白子皙靠在她怀中,心里满足得不行,哪里还会真纠结以前。 他手指动了动,大着胆子抱上她的腰。 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她身上龙诞香,只觉得时间能永远停留才好。 关函谷走来时,正看到这副场景,一股怒气突然窜出胸膛。 两眼喷火。 眉头紧蹙,冷冷开口,“你又在甜言蜜语骗老三感情?” 宋孜然一惊,急忙放开白子皙。 眉头一皱,不悦道:“你瞎说什么?” 她也没这么渣! 第139章 未来孩他爹 夫郎多就是麻烦,哄好一个还有一个。 也委实让人头疼。 她抚住额头,“老二啊,你怎么这样一惊一乍的?” 心想幸亏自己不是个男人,否则非被吓得某方面不行。 关函谷定在原地,坚持自己想法,“还说没哄骗,刚才本王全看到了。” 又是搂又是抱,将人家诓得团团转,还否认。 他也不知处于什么心理,反正就觉得不舒服,还辣眼睛。 “你看到就看到吧,我又不是偷偷摸摸,再说我说都是真的,哪有骗人,要真说骗,那我可得骗他一辈子。” 宋孜然握紧白子皙的手,“老三,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让我骗一辈子?” 一辈子吗? 能跟她一辈子,哪怕是真骗,他也甘之若饴。 白子皙低下脑袋,声音小若蚊子,“只要能跟在妻主身边就好。” 宋孜然满意一笑,转头看关函谷。 “看到没,老三愿意呢,就你事多,有事没事总跑来找我麻烦。” 这男人,现在似乎对她成见越来越深了。 关函谷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顶着黑脸,抿着嘴唇,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白子皙见他离去,心里很是忧虑。 “妻主,你去看看二哥吧,其实他对你很好的,每次你出门,他都很担心,你昏睡时,他也守你几天几夜,谁劝都不见效。” 他眼里有几分黯然,还是替对方说好话,“他不过是不善言辞,什么事都喜欢憋心里罢了。” 他们两人,其实在某些方面还是挺相似的,只不过自己气势弱,对方架势强,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 宋孜然自然知道关函谷只是人冷。 很多时候对她要打要杀,但真正出手,也不过高高举起,低低放下,并未真正怎样。 要不然,她还会如此纵容? 纵使白子皙不说,她也会去看看,如今人家都说了,更是要前去询问一番。 来到空凌院,又见关函谷在练剑。 笑着打招呼,“老二,你这天天练,剑法真是越发精进了。” 她看得手痒痒,但现在受伤在身,不易动武,只能抱着手臂靠在廊柱上看着。 关函谷闻言收剑,反手将日光剑背身后。 眉头一挑,冷声开口,“你来做什么?” 宋孜然也不在意他语气冰冷,挑眉一笑,反问他,“怎么,我不能来?” 关函谷背着剑往屋里走,“这里是妻主的地盘,自然可以想来便来,想走就走。” 语气好冲。 宋孜然跟他身后,“你最近似乎对本公主成见越来越大,我能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要死也得让人知道真相不是。 不发一言,毫无解释,对她也没好脸色,这样总让人觉得很是怪异。 宋孜然走得急,鼻子差点撞他后背上。 这次有以前经验,她赶紧刹住车。 好险没撞歪鼻子! 关函谷顿住脚,淡淡道:“妻主想多了,本王对你并无成见。” 最多不过是看她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不太舒服。 仅此而已! 他转身看着外面,“天色不早,妻主还是早点回清风院吧。” 抬手就想关门。 宋孜然赶紧伸手把住门框,“你就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关函谷使劲把门推过去,‘砰’一声关上,“本王没时间烧水。” 这是关门送客,就不想待见她呗。 宋孜然吃了闭门羹,摸摸鼻子,好生无奈。 “老二,你,算了……好女不跟男斗。” 她举起手还想拍门,想想又放下。 关函谷这性格,跟他硬碰硬不可取。 再说自己现在异能等级低,万一被他吊打才尴尬。 关函谷听到外面没有声音,这才拉开房门,见外面果然没那女人身影,心里更是郁闷。 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骗子。” …… 宋孜然离开空凌院后,心里总感觉气闷,想想又往夜明院而去。 她想找公孙景聊天。 在她看来,还是老大最善解人意,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他就能读懂。 虽然有些小心眼,但人家温和,最起码善于倾听她说话,不像老二那冰坨子。 少言寡语还放冷气。 “阿景?” 刚到夜明院,她就‘哒哒’往里面跑。 找了几圈不见人,心里好生疑惑。 有宫人发现她身影,走过来,弯腰,恭敬行礼。 “公主,大驸马今日进宫未回,还请见谅。” 宋孜然一愣。 阿景还没回来吗? 以前这个时候,他该早回来看书才是,今日竟然还不回,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宋孜然心里有几分担心,赶紧让宫人备车。 来到皇宫,直奔御书房。 “母皇,阿景呢?” “莽莽撞撞,心浮气躁,像什么话?” 女皇抬头,没好气瞥了眼宋孜然,又低头批阅手中奏折。 宋孜然跑她跟前,笑嘻嘻,厚脸皮应和,“母皇教训得是。” 女皇顺手抓起桌上几本奏折扔过来,“你年龄不小,该学着理政了。” 宋孜然随意接过翻翻又给丢回龙案上。 “这东西儿臣不感兴趣,有那时间还不如上酒楼吃饭看美男。” 女皇眉头一皱,“不学无术。” 宋孜然毫不在意,盈盈一笑,“母皇不是早就知道儿臣不学无术还草包吗。” 女皇“……” 皇夫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 真是气死个人。 宋孜然见她不理自己,并无不好意思。 她随手端起桌上茶盏递过去,试探着问,“母皇,阿景可是去看父后了?” 她来此就是为了找公孙景,既然人不在,自然是要花心思打探的。 女皇接过茶杯,轻轻压上一小口,不咸不淡地道:“你以后不必再提他。” 宋孜然条件反射反驳,“他可是我丈夫,未来孩子他爹,为何不能提?” 这话一出口,她和女皇都同时愣住。 原来,在她内心深处,早已把他当成另一半。 女皇瞟她一眼,眸色深沉。 “以前朕让你和他成亲时,你是反感的,如今不过几个月,你就变了个想法,可见公孙景确实厉害。” 如此大能之人,要是留着,只怕迟早变成祸患。 眼里杀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宋孜然狐疑地看她几眼,心里总觉得不安。 她娘以前一直叫公孙景为国师,如今却直呼姓名,好生怪异。 第140章 女皇:他已被朕赐死 宋孜然察觉到异常,脸上不动声色。 她眯眯一笑,“母皇,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吗,阿景厉害,那闺女就可以轻松点,这不是挺好的吗?” 反正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女皇眉头紧蹙,放下手中御笔。 站起身,郑重其事,语重心长。 “老十,你是皇太女,是未来储君,你要学着越来越厉害,而不是想着依靠别人。” “男人再厉害又如何,他若比你厉害,万一某天起了不臣之心,你又该如何?” 当初找几人给她当夫郎,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辅助她,如今看来,恐怕会适得其反。 要是枕边人有二心,那该多恐怖。 女皇越想越害怕,向她挥挥手,“早些回去吧,从明日开始卯时来上朝。” 以前她每天逗猫遛狗恶作剧,她觉得给她找几位夫郎就好。现在,她认为应该带她学习帝王之术才是。 宋孜然闻言,顿时耷拉着脑袋,“母皇,儿臣不来上朝可以不?” 想着每天凌晨两三点就得起床,五点站在金銮殿上就很头疼。 她真没这么卷。 而且以前原主也不用上朝,怎么到了她这里,突然就得上朝了? 宋孜然很是抵触,觉得整个心情都不美好。 女皇听她还想讨价还价,很是不满。 脸色一黑,“朕说让你什么时候来,你就得来。” 宋孜然“……” 不愧是女皇,比她还霸道。 见没有回旋余地,只得无精打采回应,“儿臣谨遵母皇教诲,明日肯定到。” 见女皇还不告诉他公孙景去向,又开始询问,“母皇,儿臣都答应你要求了,说了半天,你该告诉我阿景下落了吧?” 担心女皇说她,还强调,“他可答应今晚保护我安全的。” 女皇神色复杂,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你先看看这个吧。” 她从桌上一抽,拿出一个册子递给自家闺女。 宋孜然接过一看。 “暗仓阁?” 她喃喃出声,快速一目十行看完。 脑袋里总觉得暗仓阁这名字好生耳熟。 想半天也想不起,甩甩脑袋,不再去琢磨。 “母皇这是什么意思?” 她将册子捏在手中,总感觉内心不安。 她相信女皇不会无缘无故让她看这个,恐怕事情并不简单。 女皇收回册子放好,开始赶人。 “想必你已经猜到,就不必再问,回去吧。” 宋孜然虽然心里诧异,还是很固执。 摇摇头,“我不回去,今日要是看不到公孙景,我就不走。” 她盯着女皇眼睛,询问道:“母皇怀疑他是前朝余孽?” 册子上记录了暗仓阁,还说前朝还有皇室活着。 如今公孙景进宫就不见踪影,她再傻也能猜出其中关键。 女皇:“你已经猜到,朕也就没甚可说的。” 她坐下继续批阅奏折,“朕明日就会下旨,废了他驸马之位。” 宋孜然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为什么?就因为你怀疑他是前朝余孽,所以就要赶尽杀绝?” 这一刻,她猛然明白,这人虽然和她前世妈妈长得一模一样,但她终不是那人。 她妈妈直来直去,虽然看起来凶巴巴,语气也很凶,不过却是心软之人,但眼前这人并不这样。 她是女皇,对天下之人皆有生杀大权。 不过一句话,就可以要了成千甚至上万条人命。 皇权大于天的时代,上首之人才有发言权。 女皇看着呆愣的闺女,眉头一皱,神色不悦。 冷声开口,“不是朕想赶尽杀绝,而是不得不如此,况且这也并非猜测。” “朕有证据。” 宋孜然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着她,“证据,什么证据?” 女皇道:“他胸口上有一个红色凤凰型印记,错不了。” 胸口上的印记? 宋孜然一滞,只觉得天雷滚滚。 问她,“你怎么知道?” 女尊男子不会像现代那样袒露胸膛,除非是最亲密之人,不然谁会发现他胸口有印记? 她娘知道,难道是阿景已经被害? 宋孜然被自己想法吓到,疾步上前,一把拽住女皇手臂。 “母皇,你快告诉我,阿景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他。” 她家反派,可不能就这样陨命! 女皇见她如此急切,脸色更黑,一下扯回手臂。 冷声道:“他已被朕赐死,你不必再见。” 心里,是恨铁不成钢。 “赐死?” 宋孜然震惊,声音已变调。 心脏突然像被人捶了两下。 痛,痛彻心扉。 捂住胸口,猛然后退几步。 眼里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会这样?” 按照剧情,反派大boss不应该这时候出事。 她不相信他已死。 努力去看女皇面部表情,希望可以从中看出点线索。 女皇脸色肃然。 “不过是个男人,死就死了,你要喜欢他那种,朕改日再帮你物色一个就是。” 冷声训斥她,“你不要忘记自己身份,为了一个男人失去体统,这是皇家大忌。” 上前,抓住她肩膀,给她传授经验。 “尤其是一国之帝,决不能喜欢任何男人,否则,他就会成为你的软肋。” “那个男人,要是没有能力还好,但他现在不但威信高,自身能力也不错,所以必须得死。有他在,宋氏江山迟早移主,而暗仓阁也会永远存在,只有他死了,这一切都会土崩瓦解。” 女皇声音冰冷,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 在她看来,凡是有动摇江山社稷的人,都得死,趁早扼杀在摇篮中,如此方可高枕无忧。 宋孜然和她想法截然相反。 她愣愣地看着自家母皇,半天反应不过来。 是了,她是女皇,不是大街上卖菜的农家妇。 皇家人,尤其是帝王,从来都是六亲不认的,否则又怎会自称孤家寡人? 她一下拔开女皇的手,颤抖着开口。 “以前,我说和离,你说皇帝金口玉言,父后说皇家只有丧偶,没有和离。如今,我做好心里准备接受他们了,你却告诉我,他是前朝余孽,必须得死。” 神色凄凄,扯开嗓子大喊,“那你现在告诉我,我该如何是好?放任他,让他被你处死?”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像毒药蔓延,早渗透五脏六腑,怎能轻易放手。 她盯着女皇眸子,很是执拗,“母皇,在儿臣心里,不管他身份如何变动,他依旧是公孙景,还是我夫郎。” 哪怕为了他浪迹天涯! 女皇闻此,脸色铁青,愤怒不已。 颤抖着手指着她,“逆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如此偏袒他,迟早要被他害死。” 喃喃低语,“看来朕的决定是对的。” 只有那人死了,这傻闺女才会收心。 她坚持自己想法,捏着眉心,一脸疲倦挥挥手,“这事不要再过问,回去吧。” 第141章 他是她头顶悬着的刀 宋孜然不再刨根问底,快速退出御书房,顺手就逮住女皇贴身宫人。 冷声道:“告诉我,大驸马公孙景在哪里?” 宫人一愣,本打算摇头,宋孜然已经从靴子里摸出把匕首。 冷声威胁,“你在宫里也算老人,一向知道本公主脾气,你要不想死,还是如实交代的好。” 为了公孙景,她不怕得罪人。 宫人哪怕见过大场面,依旧被宋孜然气势吓到。 打了个哆嗦,颤抖着手指指着某个方向,“被关国师府了。” 宋孜然一愣,随手丢开他,运起异能迅速往前掠去。 宫人见此,赶紧转身,麻利溜进御书房。 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陛下救命啊,公主她,她想杀奴才。”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在皇太女身上感受到杀气,他要敢说一句假话,现在恐怕已经人头落地。 摸摸还好好长着的脖子,后背衣衫已湿透。 好险! 女皇睥睨他,“你不好好在这里吗?” 宫人“……” 想到什么,赶紧小心翼翼递上手里册子。 边递边解释,“陛下,刚刚有人送来消息,噬夜阁昨夜被人打入老巢,听说阁主中毒,还被切掉一根手指,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里面一干杀手更是被人杀光。” 女皇接过册子,快速翻看完。 眉梢带笑,“这么多天,总算是让朕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自从知道有这两个组织存在,她每日都睡不好觉。 宫人见女皇脸色没刚才那么黑,惴惴不安开口。 “陛下,你说谁胆子那么大?竟然敢直捣杀手组织,还真掀了人家老巢?” 谁有这么大能耐,女皇也在揣测。 她将册子随手放在龙案上。 “不管是谁,也算是帮了朕一个大忙。” 只有噬夜阁和暗仓阁两大组织倒台,她心里才会安稳,不然总感觉脑袋上悬着两把刀,一不留意就会被刺身亡。 女皇坐回龙椅上,心中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 …… 国师府,宫人端着一个托盘前来。 托盘上整整齐齐放着四件物品。 酒杯,酒壶,白绫和匕首。 公孙景转身,只瞥一眼,就看出其中意思。 摇着羽毛扇,轻轻开口,“陛下这是下定决心想杀某了?” 虽然师傅从不说他身份,但随着年龄增长,他也依稀明白些什么。 尤其是胸口上那印记,当上国师后翻遍前朝幸秘事,总算是知道来源。 原来是当初宫变时他那素未谋面的爹用头上凤钗烧红印上去的。 以前偶听宫人说起前朝旧事,他心中就隐隐不安,更是死死捂紧自己那红色凤凰型印记,却没想到还是被那女人捅了出去。 想到宋孜然,公孙景心里是复杂的。 要以前那人,他肯定拼死也要去杀了她,如今这人,他却下不了手。 哪怕现在命悬一线,他依旧恨不起来,也没想杀她的心思。 伸手摸摸胸口,只觉得好生憋闷。 他转头,继续看着窗外。 喃喃低语,“妻主,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以后可是否还会想起某?’ 最后一句,他没说出来就吞咽在肚子里。 宫人见他半天不动,催促道:“国师,你就别挣扎了,赶紧动手吧,陛下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陛下到是个明白人。” 以前有多信任,如今就有多急迫希望他死。 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确实是心腹大患。 他不死,她怕是睡不着觉。 可他还不想死。 轻抬羽毛扇,正准备动手,宫人已经后退几步。 他梗着脖子,按照女皇交代小心翼翼提醒。 “国师可以不用考虑女皇,也可以逃跑,以你的能耐,顺利逃出皇宫不成问题,但国师可有想过皇太女?” 见公孙景看他,继续开口,“要是你活着,暗仓阁肯定三天两头跑来找麻烦,首先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皇太女。” 宋孜然一路走来,已经被人三番五次刺杀,哪怕是回公主府,依旧免不了被人夜里暗下杀手。 公孙景犹豫了。 谁他都可以不用管,可是那个女人…… 胸口的高耸,唇上的余温,看他时眉眼中的笑意,以及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往日情景再浮现,公孙景苦涩地闭上眼眸。 他不死,她脑袋上就会一直有一把刀。 ‘前朝余孽’四个大字,将他压得死死。 他和她,该是缘分尽了! 无奈一笑,“既是陛下旨意,某不敢不从。” 他随手将羽毛扇插后衣领处。 温和一笑,带着一惯的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宫人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心里暗道可惜! 公孙景上前,从托盘中提起酒壶,满满倒上一杯鸠酒。 他,不想做她头顶尖刀,也不想让她闹得母子决裂。 最好的方法,就是他早早离去的好。 举起杯子,抬头看着外面,对宫人道:“今日之事,不必告诉公主,若她问起,就说某离开南阳,闲云野鹤去了。” 宫人有一刻动容,低低叫了声‘国师’,又低下脑袋。 皇命不可违。 宋孜然问出公孙景下落,不顾身上伤口飞快往国师府赶。 路上遇到些宫人,她随手抓住一个。 快速拔下头上发钗递过去。 “把这簪子送去公主府,务必交给三驸马,顺便告诉他,如果他们想跟我一起离开就赶紧收拾东西。” “子时,在城外十里坡路口等着,若他们不想离开公主府,就当本公主没说。” 想想又从怀中摸出张银票。 “这是你此次送信的报酬,速度一定要快。” 宫人得了银票,笑意盈盈,再三保证后飞快往公主府跑去。 宋孜然运起异能,一路狂奔到国师府。 见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府邸围困得水泄不通,知道靠蛮力不能取胜。 哪怕杀进去,也要多耗费时间。 她家阿景,定是等不起。 微微一动脑袋,迅速掏出帝令举在手里,“母皇有令,派本公主前来带国师去问审。” 官兵见到帝令,赶紧低头,跪在地上称呼万岁。 宋孜然趁机溜进国师府。 她在大堂找了圈,发现没人,又往卧室跑。 越是要揭示结果,心里越是慌乱,就担心看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冬日本清冷,如今更是透心凉,寒入骨髓。 公孙景捏着酒杯站在门边,摇着羽毛扇,眼睛看着远方。 那个女人,该是会幸福的吧! 他慢慢举起杯子,放在唇边。 “阿景,你在做什么?” 宋孜然跑来时,远远看到这一幕,顿时花容失色,手上动作快过脑袋。 顺手抄起匕首,往前就是一秩。 第142章 想跟她天涯海角 匕首刺中酒杯后力道不减,‘咚’的一声定在门框上。 公孙景手里酒杯破碎,酒水撒了一地。 转头看到她,很是诧异。 “妻主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该去阎王殿报到了。” 宋孜然走近,见他完好无损,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 瞥了眼屋内还端着托盘的宫人,只觉得一口气堵得慌。 瞪他,“还不快滚。” 宫人被她眼神吓到,急忙后退几步。 公孙景看着她,温和一笑,“妻主不该来此。” 这女人,是个傻的。 谁当皇太女不是小心谨慎,就怕别人挡了自己上位,她倒好,还敢跑来找自己。 宋孜然嘻嘻一笑,反问他,“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呢?” 上前拔下门框上匕首把玩着,瞎话随口就来。 “这皇宫,本公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倒是你,大晚上不回家,我还以为你和哪个野女人私奔了呢!” 公孙景“……” 眉头一皱,“又在胡说八道。” “我就喜欢胡说八道,所以你得天天在身边管着才行。” 她收起匕首,笑眯眯上前,伸手就拽住他手臂,“走,跟我回家去。” 宫人见事情不对,忐忑不安。 小心翼翼提醒,“公主,国师如今身份变动,不能再回公主府,陛下已经下旨赐死。” ‘赐死’二字,他说得及其小声,但还是被宋孜然捕捉到。 她放开公孙景,一个健步冲上去,抬手就给他两巴掌。 “本公主和自家夫郎说话,用得着你置喙。” 提起酒壶,一下砸到地上,再将托盘的东西全部扫掉。 顺手抢过托盘,拿起就往宫人脑袋上敲。 “本公主让你逼迫他,让你逼迫他。” 公孙景见状,赶紧过来阻拦,“妻主,他也是奉命行事,算了吧。” 再打下去,他都担心闹出人命。 宋孜然被劝住,宫人趁机赶紧跑出门。 公主前来捣乱,这事不上报不行。 宋孜然反应过来再想捉他时,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她一把拉起公孙景,“阿景,那人肯定要去给母皇告状,我们赶紧离开。” 公孙景不动,拂开她手臂。 “妻主,你回去吧。”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些被一场大雪冻死的小草,轻轻开口。 “你是皇太女,未来女皇,身边不能留下我这种危险人物存在。” 哪怕她不在乎,那又如何,陛下定容不下他。 就算他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任何图谋不轨之事,但凭这个身份,女皇也不会留着他。 公孙景心里很明白,不想再和她有瓜葛。 宋孜然见他不走,又跑上前去拽,“阿景,你莫说那些还没影的事。” 她想拉他离开,但公孙景就不走。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想连累她。 “公主,某不能跟你走。” 他扒开她的手,凝视她眼睛,沙哑着嗓子,努力活动嘴角,说出难以说出口的话。 “以后,忘了我吧。” 他依旧笑得温和,只不过眼里多了几分苦涩。 说过要护她周全,保她上位,如今怕是不行了。 看着她的眉眼,心里终有几分不舍。 遇到她,是有生以来最轻松的时光! 宋孜然一滞,愣愣地看着他。 忘了?这怎么可能忘?入了心的人又该如何忘? 她盯着他俊朗的面颊,喉咙动了动。 快速抬手,轻轻勾住他脖子,报复性地吻上他的薄唇。 两唇相碰,公孙景心神一震。 纵使他一向运筹帷幄,凡事淡然,这一刻,眸子也不自觉变色。 她,她竟然……竟然…… 公孙景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再是清心寡欲,双颊也不知不觉染上红晕。 宋孜然的吻带着狂虐,似乎想要将他生吞入腹。 她搂住他肩膀,将人抵在窗台上,享受他带来的美好。 一吻结束,伸手摸着他因吻而变得红艳的嘴唇。 喃喃低语。 “纵是女皇又如何,那时不过孤家寡人。” “阿景,有些人错过就再找不到第二个,对于你,哪怕送我个皇位我也不想送出去。” 他那么好,她怎忍心他就此英年早逝。 出生一事,谁又能事先选择! 宋孜然拉起他的手掌,“现在,该跟我走了吧?” 公孙景只盯着她,半晌反应不过来。 她唇上温暖还在,她话在脑海里炸开,震得他心脏颤抖。 为了他,真连皇位都不想要了吗? 抬手摸摸嘴唇。 那是她吻过的地方…… 麻麻的…… 暖入心底。 明知这样不可以,这一刻他却听从自己内心,不自觉跟紧她步子。 哪怕他一生短暂如同昙花一现,他依旧不想放开她的手。 他想跟着她。 天涯海角。 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 公主府,白子皙快速把值钱东西一卷,提着包袱开门就打算离开,却被小圆眼疾手快拦住。 “公子,现在天都黑了,大晚上出门不安全,说不定公主又在恶作剧哄骗你。” 他觉得皇太女纯属有病,大晚上让宫人递个发钗,就问他家公子跟她走不走。 公主府这么好,不好好生活,非要让他家公子跟她东奔西走到处吃苦,简直脑袋有毛病。 白子皙顿住脚步,“小圆,你要走就赶紧收拾行李,要不走就别挡道,二哥他们还在等我呢。” 收到宫人传信,他就赶紧去告诉另外两人,并跑回来收拾东西。 妻主要离开,他是肯定要跟着走的。 她不在,偌大的公主府只有冷清。 毫无人气。 没她在身边,荣华富贵又有什么意思。 白子皙毫不犹豫跨出淑贤院,匆匆往公主府大门而去。 小圆看得直跺脚,心下一横,赶紧进屋随意打包几件衣衫,快速追在自家公子身后。 白子皙到时,关函谷已经赶着马车停在大门口。 他身上挂着个包袱,手里提着日光剑。 “二哥,小四呢?” 白子皙爬上马车,发现不见唐丰沛,忍不住问上一句。 关函谷抱着剑站在马车边,看着公主府大门。 面无表情回答,“大概在收拾东西。” 唐丰沛确实还在敏华院打包他的药材,瓶瓶罐罐包了一大包,又去找个包袱打包干药材。 看着大半屋子上成草药,他每样都想带走,但也知道拿不下。 只能挑挑拣拣,最后林林总总包了三四个包袱。 看着好几个包裹,一时间很是为难。 想了想,打开大门,把脑袋伸出去,吩咐门外宫人。 “你去帮小爷把葛小姐叫来。” 葛少芸本来都准备躺下睡觉了,突然被宫人传话,又赶紧起身。 快速跑到敏华院,敲门进去,抱拳行礼。 “四驸马找属下所谓何事?” 唐丰沛见到她,顺手提两包袱塞她手里,“抗着东西赶紧跟小爷走。” 第143章 一手抄起一人逃命去 葛少芸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唐丰沛吆喝着跟上步伐。 她晕头转向扛着两包药材,等到公主府门前才发现,几位主子竟然都在这里。 每人身上都挂了个包袱,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她低下脑袋,站在马车旁,眼观鼻鼻观心。 关函谷见唐丰沛竟然又叫了个人,眉头一皱,转身又往公主府走。 “本王再去赶辆马车。” 这么多人,又不是宽大豪华型马车,他们五人已经勉强,再加两人,铁定坐不下。 马车赶过来,几人趁还没宵禁赶紧出城。 葛少芸爬上马车,坐到驾驶位置上,还在一头雾水。 她赶着其中一辆马车不紧不慢跟在另一辆后面,问马车中的小圆。 “小圆公子,几位主子大半夜出门,这是想离开公主府私逃吗?” 难道是几位驸马终于忍受不了公主那臭脾气,趁她不在家早日跑路? 葛少芸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更是紧紧追着前面那辆马车。 可得替主子留意着,免得到时候几人跑了她挨罚。 她这话委实难听,气得小圆眉毛倒竖。 他愤怒地瞪她,“不会说话就不要瞎说。” 葛少芸反驳,“本姑娘哪里瞎说,你看个个都提着包袱,公主又不在,不是想私逃是什么?” 她压低声音,打探秘密,“小圆公子,你就偷偷透个底,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小圆能知道什么,白子皙又没说,但他不想承认,只得别过脑袋,不想理葛少芸。 葛少芸问了个寂寞,摸摸光脑袋,认真赶车。 她这头发,还想仰仗主子帮忙呢。 不然四驸马铁定不会给她配药。 唐丰沛一行人很快来到城外十里坡,一直等到子夜也不见宋孜然两人前来,不由得暗暗担忧。 “二哥,你说妻主和大哥没事吧?” 唐丰沛抱着一包袱瓶瓶罐罐,站在马车边,望眼欲穿。 白子皙掀开车帘,看着远方,眉眼间很是忧虑。 哪怕看不清前面,他依旧睁大眼睛看着。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靠在外面车壁上,心里也很是不安,只不过依旧面无表情,并不表现。 他看着马车上昏暗灯光,淡淡开口,“她说在这里等,我们等着就好。” 其实他很想进宫去看看,但大晚上放任白子皙几人在这荒郊野岭,他很不放心,所以只能在旁边守着。 …… 皇城门口,灯火通明,但站在大门前的人却很是恼怒。 宋孜然看着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拽住自己裙子的伏云中,恨不得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两手提着裙子,冷声呵斥,“你赶紧放手。” 她还忙着带公孙景逃命呢! “我就不放,除非你带我一起走。” 伏云中紧紧扯住宋孜然裙子,打死不放手。 他今晚本来是进宫看望皇夫的,结果一出来就看到这两人鬼鬼祟祟往这边走。 赶紧追过来一看,发现是在躲避官兵。 再听那些守卫嘀嘀咕咕,总算明白其中关键。 原来,国师是前朝余孽,而他这好表妹,竟然还敢大着胆子带人家私逃。 这要被皇帝姑姑发现,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前就揪住她。 他都想好了,只要她带上他,到时候才好传递信息回来。 前朝余孽,人人得而诛之! “表哥,你快点放手,再拉本公主裙子就要掉了。” 宋孜然瞧了眼远处,见有官兵赶来,心里更是着急。 这个男主真是烦人。 遇到他准没好事! “本世子就不放,你休想甩掉我。” 伏云中泪眼朦胧,吸着鼻子,“你说最喜欢我,现在却要带他私奔,我不服。” “妻主,官兵追来了。” 公孙景站在旁边,瞥了眼远处,小声提醒。 他现在终于从刚才的亲吻中回过神,但看着拽住自家妻主裙子的男子。 眼神复杂。 “孽女,你竟敢罔顾朕命令,私自放出公孙景,该当何罪?” 女皇这时候带着一群人追来,在她的身边,还跟着皇夫。 宋孜然闻言一愣,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一群人,急得像热锅上蚂蚁。 她一手使劲推伏云中,一手提着裙子。 “你放手,我带你走。” 要他再不放手,他们大家都走不了。 伏云中闻言一愣,手指动了动,还是不放手,“本世子不相信你。” 万一他一松手她就带着这国师跑了怎么办? 见他死活不放手,宋孜然很是无奈,只能一手拉住一人快速往前跑。 边跑边道:“本公主说话算话,你要再不放手,老娘大不了不穿裙子,穿着短裤照样活蹦乱跳,倒是你,要真扯掉我裙子,你想过后果没?” 伏云中一愣。 这还真没想过! 不过要是皇太女真被他拉掉裙子,明日肯定又会变成一笑话,到时候他们两人恐怕会声誉尽毁。 见她真没丢弃他,他只得不甘心放手。 女皇带着一群人追过来时,宋孜然三人已经跑远。 看着远去的背影,她脸色铁青。 “去,赶紧给朕追。” “其他人不要伤及性命,至于公孙景……” 她顿了顿,眼里杀意更浓,冷声吩咐,“就地斩立决。” 皇太女为那男人,已经到如此地步,要再留着,恐怕更是祸患。 以前有多信任国师,现在就有多憎恶。 皇夫愣愣地看着远方,满眼担忧,喃喃低语,“那孩子,不会受伤吧?” 女皇气急败坏,怒发冲冠,“受伤也是她活该。” 为了个男人,公然与她作对,真是气煞人也。 在她看来,只要身处高位,什么样男人没有,非得要个前朝余孽,还是个短命鬼。 以前发现自家闺女没动真情,到也相安无事,如今动了情意,反而让她心生不安。 帝王家,最是不能要的就是感情。 多少帝王,都是死于感情用事。 宋孜然并不知道女皇怎么想,她现在为了逃命,脚下生风,跑得飞快。 公孙景还好,伏云中直接跑不动。 好几次她都想直接将他丢掉,结果这人不拽裙子改拽手臂。 总之就是一句话,不带他就不行。 弄得宋孜然很是头疼。 看官兵距离他们几人越来越近,她心里很是着急。 情绪一上头,就喜欢动手。 见两人跟不上自己,她直接一手一个,抄起二人夹在腋下。 运转所剩不多的异能,一阵风消失在宫门外。 第144章 大长皇子:我儿今夜未回 城外十里坡,几人望眼欲穿终于看到宋孜然的身影出现。 “妻主?” 唐丰沛看到她,兴奋的跑上前,等看到她胳膊下夹着的男人时,顿时不高兴了。 他瞪大眼睛,鼓起腮帮子,怒气冲冲,“你带他做什么?” 本来以为就他们一家人,结果现在竟然还多了个男人,而且这人还是他们情敌。 这让人心里就不好受。 他一把将伏云中拽下来,“我们出门,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推着他,“你赶紧滚,别在这里惹小爷不高兴。” 伏云中不搭理他,就眼巴巴看着宋孜然,泪眼朦胧。 “表妹,你说过带我的,你要不带,我就到处嚷嚷国师的事。” 娇娇可是告诉他,一定要帮她拿下小表妹,重新赢得她信任的。 为了李小姐,他现在是拼了。 宋孜然无奈,“让他跟着吧,老大的事,现在有点棘手。” “妻主,某先进马车去了。” 公孙景被宋孜然放下,用羽毛扇挡住脸,疾步而行,几下爬上马车。 终于有心思整理衣衫。 还好是晚上没什么人看到,不然他又是个笑话。 被人夹胳膊下抱着,就一个字——尬! 见公孙景离开,宋孜然立刻叫住另外几人。 “既然你们都跟来,就说明是对我的信任,但现在有一点,我必须给你们说清楚。” 她表情严肃,“现在母皇要杀老大,我们此次是逃命,一路上危险重重,你们谁要害怕,不想跟着受牵连,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就因公孙景一人而让其他几人也跟着吃苦受累,她也于心不忍。 况且人越多目标越大。 “妻主去哪里,小爷就去哪里,京城并不适合我。” 唐丰沛死死拽住宋孜然的手,“你可不能撇下小爷,不然我毒死你。” 宋孜然“……” 她无奈抚额,“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但你这时不时就想给我下毒,让人好生害怕。” 唐丰沛狐疑瞅她,“你还会害怕?” 他给她下毒就没成功过,反而让自己中招。 白子皙偷偷打量二人一眼,低下脑袋,柔柔开口,“我跟妻主走,妻主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他提着包袱爬上马车,端端正正坐公孙景对面。 大家本来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要他们不走,到时候说不定被人绑架要挟妻主也说不一定。 关函谷不发一言,行动已经表明他的态度。 一下跳上马车,顺手抓起缰绳。 小圆其实很不想走,不过看自家公子已经上马车,他也只能跑去另一辆坐着。 宋孜然将伏云中提过去塞小圆所坐那辆马车里。 半是告诫半是吓唬,“你安生点,别给本公主搞事,不然我就把你丢半道上,让你被野兽吃掉。” 伏云中缩着脖子,眼眶通红,一双狐狸眼‘咕噜咕噜’转过不停。 他现在下车还来得急吗? 宋孜然瞥他几眼,很不放心交代小圆,“伏世子就交给你照看,千万不要让他留标记寄信什么的回去。” 伏云中“……” 他还没动手呢,她就先找人来盯梢。 小圆不太乐意,但看宋孜然眼神不容置否,只能低下脑袋恭敬应承下来。 御前侍卫带着一群官兵追到公主府时,已经人去楼空。 公主不但带走公孙景,就连另外几位夫郎也不见踪影。 问其府中宫人,大家皆是一问三不知。 只马厩小厮说二驸马赶着马车,早早离开公主府,至于去往何方,并没人清楚。 侍卫无奈,只能派一群人继续追,她则回宫回禀女皇。 “岂有此理。” 女皇闻言扫落一桌奏折,怒发冲冠。 “孽女,孽女……非要和朕唱反调。” 叫她娶时打死要和离,叫她和离时拼死也要娶,如今还敢带着几个男人逃跑。 “简直无法无天。” 女皇发怒,一众宫人都只得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陛下,大长皇子求见。” 就在女皇脑袋就快爆炸时,外面一宫人的声音打断她思路。 她努力平复自己情绪,面无表情开口,“宣。” 大长皇子今年四十有余,年龄不小,依旧风韵犹存。 哪怕就快年过半百,依旧可以一眼看出,是个少有的美男子。 他进宫,给女皇点头行礼。 女皇坐下来,揉揉眉心问他,“皇兄多日不进宫,今夜前来所谓何事?” 一般没有重要事情,他轻易不会来皇宫。 偶尔前来,也是得皇夫邀请。 今夜来得突然,女皇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大长皇子轻轻开口,“小儿今日说是进宫看望皇妹夫,但子时依旧不归,宫里亦无人传信,臣兄不放心,特来看看。” 晚上皇宫宵禁,一般人进不来,他只能亲自前来。 女皇狐疑,吩咐宫人,“去问问皇夫,伏世子今日可曾进宫?” 她一直在忙公孙景的事,还真没心思注意到伏云中今日是否来宫里。 一会儿宫人回来禀报,“回陛下,今日伏世子确实去了后宫,但皇夫贴身侍从说他亥时已出宫。” 亥时,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 大长皇子一惊,问道:“可有说从哪个宫门出去的?” 皇宫总共六道大门,分别通往东西南北。 他从西门来时,并未见到异常。 皇宫距离自家府邸走路也不过一个多时辰,坐马车更快,按照路程推算,他儿早该回府才对。 女皇精神一震,吩咐御前侍卫,“你先带人去找找伏世子,再去追那孽女。” 御前侍卫领命,匆匆而去。 贴身宫人偷偷打量女皇脸色,惴惴不安,诚惶诚恐。 “陛下,今夜,伏世子会不会跟公主去了?” 除了公主,没有人敢在皇宫附近对世子爷动手,况且伏云中每次进宫都是乘坐专人马车,上面挂上大大伏字,谁敢跑来找不自在。 还真有这种可能! 女皇一愣,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突突’往头上冒。 “孽女,孽女啊……” 专业坑娘一百年! 把谁劫走不好,怎么偏偏就劫伏云中! 她站起身,“皇兄,都是朕没管好这孽障,让她如此目无王法,你先回府,朕马上派人去将世子追回来。” 女皇三两句打发走大长皇子,马上吩咐暗卫。 “去,务必将公主和世子完好无损带回,至于公孙景,格杀勿论。” 第145章 想要去往何方 此时,宋孜然一行人已经驾着马车远去。 她们这辆,赶车人是关函谷。 宋孜然坐在马车里,只觉得后背好痛。 白子皙余光一瞟,就看到她衣服中沁出些血迹。 “妻主,你受伤了?” 他大着胆子扳过她身子,想给她看看伤。 “可能是伤口撕裂了,无碍。” 宋孜然摆摆手,为了不让几人担忧,她一直强撑着。 因为异能降级,伤口愈合能力也弱了很多。 以前不过一晚上就能痊愈的伤口,如今都快两个晚上也不见起色。 这次跑皇宫又用了些力气,所以感觉伤得更重了。 “妻主,你别逞强。” 公孙景闻言睁开眸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神色复杂。 终是他连累了她。 凝视对面人儿,心里有一瞬间悸动。 他,大概是早已经沦陷了吧! 唐丰沛早翻出药瓶,和白子皙换个位置。 “妻主,你别动,小爷帮你看看。” 撕开她后背衣服,发现包扎伤口的白布条全部染红。 也难怪鲜血会沁出衣衫。 “你这都已经全部裂开,还说没事。” 唐丰沛一边帮她换药一边唠唠叨叨,眼里出现几分心疼。 这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公孙景瞥了眼她伤痕累累的后背,心里很不平静。 是个傻的! 本来可以高高在上,现在倒好,为了他这短命鬼直接满身伤痕亡命天涯了。 这一刻,他突然希望自己寿命可以长一点,那样他就可以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生命终结。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要不是拜入师门,要不是做了这南阳国师,他也就不会认识她,更不会与她成为夫妻。 他心绪复杂,有一搭没一搭摇着羽毛扇,神思已经飘远。 要是可以找到续命的草药就好了…… 哪怕,哪怕一辈子无子嗣,哪怕陪她漂泊半生…… 白子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宋孜然,见她痛得直冒冷汗,赶紧从怀中掏出手绢给她擦拭。 好不容易上好药,宋孜然看看自己这身衣服,又看看另外几人。 提议道:“一会儿都换身衣服吧,就算不想穿麻布,至少也换套其他的。” 他们这身宫廷服,也太打眼了点。 马车快速前进,很快跑出京城地盘。 跑了一夜,几人又累又渴,看马儿也不怎么跑得动,一行人只能停下休息。 宋孜然下车,跑去小树林里飞快换了身衣衫。 回来见几个男人都躲马车中轮流换好衣服后,她满意地点点头。 葛少芸跑去背着众人换了套衣服,又顺手捡些干柴抱回来。 一边烧火一边问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的宋孜然,“主子,我们现在去哪里?” 宋孜然睁开眼睛,看了看另外几人,“阿景,你们几人可有要去的地方?” 去的地方? 他一个孤儿,前面十几年都为南阳而活,现在突然脱离,到有几分茫然。 一时也不知自己该去往何方!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反问她,“妻主想去哪里呢?” “我心里自然有计较,不过也仅代表我个人想法,你们想去什么地方可以提前告知,到时候我们说不定就可以去。” 宋孜然心里早有规划,不过还是要考虑其他人的想法。 总不能强迫他们一定要听从自己意见吧。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远远瞥她一眼,面无表情,“本王随意。” 反正只要保护好她就行,其他事情不归他考虑。 白子皙思索片刻,小声道:“妻主,等过些日子,你能陪我去趟楚国看爹爹吗?” 他爹做梦都想看到儿媳妇,可惜宋孜然一直没出现。 上次回去时,可没少被人冷嘲热讽,他爹日子更不好过。 宋孜然眯眯一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等母皇消消气,不再追赶我们了,本公主就陪你去一趟楚国,拜见拜见二老。”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她一直这样缩着不见,似乎也不是一回事。 白子皙闻言微微一笑,如同昙花开放。 眼角红色泪痣飞扬,像是活了般,鲜艳欲滴,看得宋孜然直愣神。 他得了准信,整个人很是开心,连平日一惯的忧郁都一扫而光。 唐丰沛见宋孜然答应去楚国,也赶紧说出自己想法。 “妻主,小爷也想回去看看我娘。” 他爹早死,就娘还算勉强,算算时间,都快一年没回去过了,也不知他娘可好。 那人虽然总偏心,爱关他祠堂,但总归是护他长大,让他平安出嫁。 出门太久,到想去见她一面。 唐丰沛娘家住在长河山庄,这宋孜然是知道的。 点点头,“我们可以先去看你娘,然后再去古雍国,之后再去楚国。” 他转头看了眼几人,“你们意下如何?” 其他几人自然没话说,但伏云中却不高兴。 他问,“表妹,我们不应该回黄田县吗?” 宋孜然似笑非笑,“谁告诉你我们要去黄田县了?” 是个人都能猜到她可能会跑那里去,她才不要去自投罗网呢。 伏云中一时语塞,讪讪开口,“房子都修那里了,为什么不回去?” 宋孜然好笑,“既然你都知道我把房子修那里,母皇难道就不知道?说不定现在人家早去那里等着了。” 她才没那么傻! 最多不过是刚出京时偷偷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给黄相应,让她帮忙把将军山下的蔬菜收掉准备好先上路而已。 伏云中一噎,觉得这人太不按常理出牌。 他都做好准备去乡下了,现在来告诉他,她要去其他国家。 这怎么行? 要她跑出国,皇姑还能很快将她捉回去? 那他岂不是要一直跟着她四处游荡吃苦受罪? 伏云中心里很憋闷,捏着颗豆蔻有心想沿路做记号,奈何小圆跟得太紧,弄得他都没时间。 狐狸眼一转,“本世子去如厕。” 话落转身就往树林里走,小圆疾步跟上。 “伏公子,你慢点。” 伏云中“……” “本世子上厕所,你要跟着?” 小圆:“公主命奴才跟紧你,不跟奴又该被赶走了。” 为了自己身家性命,他可不敢三心二意,不然那小霸王说不定会怂恿自家公子将他卖掉。 想到宋孜然和唐丰沛两人,小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不做人了! 第146章 给他设计个发型 一行人原地休整,宋孜然眼睛在周围人身上晃一圈,随手掏出一块手绢丢伏云中怀里。 “表哥,以后出去,记得把你脸遮遮。” 南阳第一美男,太有辨识度了。 上次出来不过是坐着牛车就被人看到容貌给绑架走,现在要再不挡挡,走哪里都是个活招牌。 伏云中摸摸脸,泫然欲泣,“表妹是觉得我太丑?” 不然怎么就让他一人蒙面。 宋孜然嘴角一抽,“你丑不丑不关我事,但你要再被人绑走,我可没时间救你。” 伏云中闻言,只得不情不愿戴上面纱,将他那妖艳惑众的脸颊给遮住。 宋孜然又瞥了眼公孙景,“阿景,你过来,我把你头发弄弄。” 整个南阳白发青年少之又少,以前不用逃命,也没什么忌讳,大不了就是被认出来,也无关痛痒。 现在是逃亡,要被认出来肯定又是一翻血流成河。 公孙景也知道自己一头白发在南阳太打眼,乖乖走近,任由宋孜然给他打理。 宋孜然从包袱中摸出一罐染发剂,仔细将他头发染成黑色,又用异能烘干。 “这是染发剂,一般不会掉色,你可以随意洗头。” 又问他,“有发冠吗?” “有。” 公孙景去自己包袱里摸出个白玉冠。 宋孜然拿着梳子小心翼翼帮他梳顺,在头顶挽了个髻,给他戴上玉冠。 想了想,又翻翻找找,最后抠出点口红,在他额间点上一点。 朱砂痣形成。 “你自己看看这样行不行,不喜欢我再重新帮忙装扮。” 她收整好,拿出一面小镜子放他手里。 公孙景疑惑地拿起镜子一照,哪怕再淡定,也差点没把镜子摔了。 这?这……真是他本人吗? 自从白头后,他从未照过镜子,今日一照,镜中人让他好陌生。 “哇,太,太好看了,大哥这一身装扮,可能站母皇面前她都认不出来,妻主好生厉害。” 唐丰沛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妻主,你也帮小爷打扮打扮。” 他觉得自己要好好收整收整,说不定比伏云中还漂亮。 可惜,不太会打扮,就连脂粉都不用,如何与人家相提并论。 伏云中扫了眼公孙景,也不由得睁大眼睛,这身扮相,怕不是要把他比下去吧! 公孙景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画衣袍,一头青丝被收拢,稳稳束入白玉冠中。 两鬓独留两缕,其余披散在身后。 眉心一点朱砂,鲜艳夺目。 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乍一看,好似谪仙下凡。 白衣飘飘,温文尔雅。 宋孜然打量他半晌,半开玩笑半认真。 “老大,你这身装扮,我感觉都不敢靠近你了。” 举世无双的公子哥,她担心自己亵渎他! 公孙景噙起一抹微笑,“妻主要真怕靠近,那日就不该那样对我。” 宋孜然“……” 那她还继续亵渎不? 她嘻嘻一笑,凑近他。 压低声音反调戏回去,“原来,你一直都记得啊,这么说来,你还是挺喜欢我亲你的。” 她看着他,戏谑一笑,“是与不是?” 公孙景闻言,张张嘴,突然发现无法反驳。 和这女人讲道理,一向不会赢。 神色一变,脸颊突然出现两抹红晕。 随手将手中镜子抛给她,“妻主自己玩去吧。” 转身,摇着羽毛扇往马车走去。 步伐匆匆,仔细一看,似乎还有几分凌乱。 唐丰沛狐疑地觑了眼公孙景背景,好奇地问,“妻主,你们两人刚刚凑那么近,嘀嘀咕咕说什么?” 两人打哑迷,他硬是没听清楚。 宋孜然顺手将小镜子塞他手里,“你个小屁孩,成天打听这些干嘛?” 用下巴示意蹲火堆旁烤东西的白子皙,“像你三哥学着点,男孩子,要文静懂不懂?” 一个太文静,一个太跳脱,就很让人头疼。 要她说,中和一下才好呢。 唐丰沛才不想像白子皙一样,什么都憋心里,痛快别人,反而把自己给闷出内伤。 他脑袋一别,“你王八念经,小爷才不听。” 宋孜然“……” 抬手给他一个爆栗子。 “不是想去看娘吗?赶紧吃点东西继续上路。” 唐丰沛嘟起嘴角,“可是你还没帮小爷捆头发。” 他也想扎大哥那般好看,漂漂亮亮,美美的…… “今日没时间,改日我再帮你弄好吗?” 她哄着他,小声道:“你看看,他们也肯定希望我给他们设计,到时候大家都让我帮忙,那多浪费时间。” 摸摸肩膀,继续诉苦,“再说我还一身伤呢,你就不心疼心疼我?” 唐丰沛偷偷瞥了眼其他几人,见他们都在往这边看,只得放弃刚刚的想法。 伸手扶着她,“小爷再帮你看看伤。” 说着就要掀她衣服,吓得宋孜然一个激灵,连连后退。 “不必,我伤口很好。” 她捂住衣带,疾步往马车边走,“我练功去。” 光天化日,要他真掀她衣服,她还不丢死人。 虽然马车上也帮忙上药,但那好歹有遮挡物。 宋孜然匆匆爬上马车,和公孙景大眼瞪小眼。 看着他的脸,喉咙动了动,强行别过脸,闭上眼睛。 男色误人,她还是修炼异能平静心情吧! 一众人吃过东西休息片刻又开始上路,到了晚上,来到一家驿站。 宋孜然拿着眉笔给几人随意涂抹伪装一番,这才跑去投宿。 见几人风尘仆仆,好似行商,店家并未在意。 只微微瞥他们一眼,就吩咐小二姐带他们去入住。 宋孜然一个人占个房间,洗漱过后,正想继续修炼异能,突然听到房门被敲响。 “妻主,你在里面吗?” 白子皙轻轻敲了两下门,低声询问。 “老三,你怎么来了?” 宋孜然拉开房门,放他进来。 白子皙面色发红,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这是我给你缝的。” 他不好意思地将东西塞她手里,转身就准备离开。 宋孜然眼疾手快拽住他衣袖,提起包袱问,“这是什么?” 白子皙脸色更红,捂住脸,“妻主自己看就是。” 话落飞快跑出去,几步奔回自己房间。 难得走这么快,看得宋孜然瞠目结舌。 她摇摇头,关上房门查看东西。 第147章 自己作的孽 包袱打开,入眼是一套紫色衣裙,上面绣鸢尾。 朵朵花开,栩栩如生。 宋孜然‘啧啧’称奇,“老三这手艺,也太巧了吧。” 这么宝藏的男孩,竟然被她遇到了。 宋孜然喜滋滋地拿起衣服,提着就准备往身上穿。 “咦,这是什么?” 衣服提起,中间突然掉出两样东西。 捡起一看。 嘿! 原来是肚兜和褥裤。 “好家伙,老三竟然还给我缝这东西?” 宋孜然两指将其捏起来,反复打量也没看出个名堂。 说实话,她从来这里就没穿过这东西。 大裤衩还好搞,套上去系好绳子就是,但这肚兜,却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四根绳子,感觉栓身上肯定不好解,晚上睡觉脱都成问题。 又看不到后面。 宋孜然觉得它不保险,一点也不想穿。 “可是这是老三辛苦缝的,我要不穿,他会不会多想?” 她提着衣服裤子看了半天,最后觉得去与白子皙商讨商讨。 白子皙面色绯红,回屋后就把脑袋钻被子里,死死捂住不出来。 “妻主应该会穿吧?” 想到宋孜然穿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衫时模样,他脸颊又红了几分。 好紧张啊! 明天见到妻主,该盯着她还是该低着脑袋? 白子皙现在整个人都很纠结,一颗心‘扑通扑通’,根本毫无睡意。 宋孜然从外面敲了敲门,发现无人来开,又走后面敲窗户,“老三,你睡没?” 白子皙听到声音,猛然掀开被子。 抬头看了眼窗户外的影子,飞快爬上床,一下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严严实实。 瓮声瓮气,“妻主,我睡着了。” 宋孜然“……” 睡着了还能回答她? 她手上一用劲,猛然推开窗户,跳到屋里。 “老三,我知道你没睡。” 宋孜然站在床边,手里提着他缝制的小衣褥裤。 见他真躺床上,摸摸鼻子,讪讪开口,“那个,我有事找你。” 白子皙躲在被子下,小声询问,“什么事啊?” 这人? 是不想见她还是羞于见她? 不就缝了个贴身衣裤吗?真感觉没什么,再羞也不至于这样吧? 宋孜然很是无语,上前一下扯开他被子。 “你再这样就要闷坏了。” 猛然看到自家妻主这放大版的脸,白子皙一愣,条件反射又要拉被子。 宋孜然紧紧拽住一边,不让他得逞。 “你不要躲了,这种事正常,你不必如此。” 顺手将手里东西塞怀里,伸手将他拽出被子,“老三,你听话。” 白子皙一张脸红到眉梢,忖托出头上抹额更加青翠欲滴。 他低着脑袋,乖乖坐床上,终于不再拉被子。 看他这小媳妇模样,宋孜然无奈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拥入怀中。 “你这脸皮,也太薄了些。” 白子皙被她抱了个满怀,脸颊更红。 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想了想,大着胆子环住她的腰。 他其实很喜欢她抱自己。 在她怀中,闻着她身上淡淡龙涎香,会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妻主。” 窝在她怀里,他感觉很是满足。 这一刻,他奢求永远。 要是一辈子能和她一起,那该多好! 两人拥抱一会儿,宋孜然放开他。 从怀中拿出肚兜和褥裤,很是正经地道:“老三,你,那个,能不能帮我修改修改?” 她穿不惯,放着压箱底又觉得辜负他心意,所以琢磨着改改再穿。 白子皙一见她拿出这东西,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给她送这已经很让人羞耻了,现在她竟然还拿他面前让改! 他,他…… 双手飞快捂住脸颊。 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 宋孜然不过是想请他帮忙改动改动,结果看他这样子,就很无语。 她好像也没拿他怎样吧?怎么就害羞成这副模样? 要以后和他行周公之礼,那他还不得羞死? 无奈叹口气,故作生气,“老三,你就说愿不愿意帮忙,你不改我就请别人去了?” 白子皙那有不愿意,他心里欢喜还来不及,只不过见她如此,他就觉得很害羞,胸口‘扑通扑通’不听使唤。 他小心翼翼将手从脸上移开一点,小声开口,“妻主,我,我改。” 她明明有夫郎,要里衣褥裤还去找别人帮忙,那才是他们的失职。 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绪,站起身,去拿针线。 宋孜然担心他不明白,还跑自己房间,去包袱里掏出样本给他比对。 白子皙看着这像碗一样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街上可没看到有这种东西卖。 宋孜然看他不明所以,将bra提起来,在自己身上比划比划。 “这东西是这样用的,后面扣起来,就不需要拴带子。” 白子皙“……” 只瞥她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 好生辣眼睛! 虽然眼睛看不到,心里却更不平静,一颗心像是要跳出胸膛。 ‘扑通扑通……’ 声音大得,连几步之遥的宋孜然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狐疑看他几眼,见他整个脑袋都快钻自个儿怀里,哑然失笑。 有心调侃他,“老三,你确定这样还能看得清针线,知道怎么缝吗?” 走上前,笑眯眯道:“而且都不量尺寸,你这样缝出来我能穿吗?” 看他如此害臊,有心逗逗他,拉过他手掌放自己胸口。 “你快帮我量量尺寸吧。” 手掌接触她胸口的一瞬间,掌心的柔软让他一愣。 白子皙猛然收回手,恼羞成怒,“妻主,你耍流氓?” 他说这话时,脸颊红得如同烤熟的鸭子! 一双小鹿眼盯着她,虽是恼怒,其实更像是撒娇。 如同苹果般红扑扑的脸颊,让人看起来更加想啃上几口。 宋孜然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发干。 喉咙动了动,眼睛黏上他整个人。 “老,老三,我……我……” 宋孜然张张嘴,最后无声叹了口气,“你好生休息,好好养身体,我回房了。” 这人身体不好,要是被她折腾得一命呜呼,那她该如何是好? 打过招呼,快速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心里一团火,整个人都很焦灼,就想找个泄露孔。 “唉,自己作孽啊!” 起身,开门往外面走去。 第148章 黑衣人追来 宋孜然离开后,白子皙拿着针线久久缝不下一针。 看着宋孜然放在桌上的样品,脑海中又浮现她刚刚说的话和做的事。 拿着手掌放眼前看看,感觉手心触感还在。 软软暖暖的。 摸摸脸颊和耳朵,不用照铜镜都知道自己现在脸颊有多红。 多烫。 胡乱收起所有东西塞包袱里,拉过被子捂住脑袋! 还是睡觉去吧! 宋孜然睡不着,开门跑去后院,本想提点冷水冲冲,突然又想起自己后背有伤口。 “算了,还是不要作死了。” 拍拍脸颊,趴在游廊上吹冷风! 她感觉自己最近躁动得厉害,尤其是面对几人时,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冲动和情绪。 这力量好生陌生,让人感觉害怕,很多时候真担心一个放飞自我就伤害到他们。 手肘搭在走廊栏杆上,眼睛盯着远处。 这一看,顿时让她发现异常。 揉揉眼睛,发现并没看错。 几步走上前,拍拍那人肩膀,“老大,你在这里做什么?” 院子里的人正是公孙景。 他站在秋千架旁边,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 明日,该是个雨天! 公孙景回头,反问她,“妻主又在这里做什么?” 宋孜然一屁股坐在秋千架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默默叹了一口气。 “我睡不着,在思考问题。” 廊下灯笼发出昏黄灯光打在她身上,倒让人觉得有几分落寞。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有一下无一下摇动羽毛扇。 “妻主可是后悔自己当初鲁莽行事,一念之间带某离开了?” “不,带你走我并不后悔。” 宋孜然摇摇头,看着远方。 喃喃出声。 “此次离开,定是伤害了爹娘,心里不得劲,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带你走。” 她转头看他,眼神坚定。 伸手,一下将他拽自己怀里。 “阿景,对于你们,我现在心好乱。” 一边是自己从小根深蒂固的观念,一边是现实生活。 有些东西,一旦形成,真的很难改变。 公孙景跌坐她怀里,有一瞬间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 他温和一笑,“妻主这是动心了?” 宋孜然点点头,大方承认,“确实,就是不知道阿景如何想?” 这话,公孙景不敢接。 他盯着她眉眼看了半晌,转移话题,“明日应该是个雨天,我们可否上路?” 宋孜然:“既然下雨,就先休整一日再走。” 一不留意搞生病,到时候就更麻烦。 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脑袋枕着他脖子。 “阿景,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定,就不会再放手。” 轻言细语,“当初,我有给过你机会,你那时候既然不同意和离,现在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戏谑一笑,“你要习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老鼠跟着去打洞。” 公孙景“……” 眉头一挑,“你又在乱说话。” 关函谷总听到外面嘀嘀咕咕,打开窗户一看,就发现两人坐秋千架上打情骂俏。 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骗子女人,现在竟然连大哥都敢下手了。 还把人抱怀里? 他抿着嘴唇,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肚子气。 她就没好好抱过他! 宋孜然有感,一回头,就发现窗户边有颗脑袋。 四目相对,好生尴尬! 突然有几分做贼心虚。 关函谷没想到她竟然会回头,脸色一黑,‘砰’的一声关上窗户。 公孙景听到声音,坐直身子一看,脸色有几分不自然。 “妻主,老二该是生气了,你去看看吧。” 话落,从她怀中站起,摇着羽毛扇,施施然回自己房间去。 宋孜然摸摸鼻子,好生无奈。 她现在感觉一天除了哄夫郎就没事干了。 “算了,还是去看看他吧。” 嘀咕一声,起身往关函谷房间走去。 结果推了几下门推不动,又去趴窗户,发现人家也给锁得死死的。 没办法,只能跳到屋顶上,掀开瓦片往屋里去。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靠在门上,心里闷闷不乐。 突然听到头顶有异动,抬头一看,就见瓦片被人掀开,接着一人跳落下来。 宋孜然稳稳跃到房间里。 柳眉倒竖。 “好你个老二,叫半天不开门,还让我爬房顶。” 她拍拍身上灰尘,一屁股坐凳子上。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睡了,结果你明明就站在门边。” 她嘀嘀咕咕,叽叽喳喳,吵得关函谷脑袋痛。 他黑着脸,“你给本王出去。” 宋孜然才不出去,赖在房间里不走。 直接一下倒他床上,闭上眼睛,“我睡觉,你不能赶我。” 关函谷“……” 好想把人丢出去! 他站在床边,黑着脸看她半晌。 眉头一皱,无奈蹲下身子,“就不能先把鞋子脱掉。” 抬手,毫无温柔的一把扯下她脚上靴子扔一边,拉过被子给她盖住。 自己则坐一旁,抱着剑看着窗户发呆。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蒙蒙细雨,不过一会儿,雨势渐大,已经看不清远处。 一群黑衣人追赶两日,亦不曾发现目标,只得找地方避雨。 “公主带着几位驸马,按理说应该走不远,怎么我们追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人?” 一群黑衣劲装女人来到客栈,让小二姐上了一壶茶,坐在大堂一边喝一边聊天。 有人回答,“她们可能做了伪装,我们仔细搜查就是。” 其中一人询问,“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人海茫茫,陛下没让张贴告示,全靠她们,找人并不容易。 “公主走得匆忙,并未带什么值钱之物,想要养活几人并不容易,而且他们不敢亮明身份,在外面算是黑户,没人帮腔很难过活。” 有人分析了一通,提出想法。 “这样,我们兵分三路,一路前往黄田县,一路去长河山庄,另一路去楚国一趟。” “三驸马出生楚国,四驸马出生江湖,他们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这几处。至于将军府,想必公主不会去。” 因为有人已经看着他们出了京城,定不会再跑回将军府。 再说几人目标大,京城熟人多,就更不可能回京。 众人商议一番,就等天亮分头行动。 第149章 妻主要给我画眉 伏云中晚上起床准备上厕所,突然发现客堂中来了一群人。 看着她们的打扮,他眼睛一亮,就准备大喊。 关函谷正站在角落里,一见苗头不对。 长臂一伸,一只大手就死死捂住他嘴巴。 一个用劲,直接就把人给拖走。 “不准喊,不然本王就捏断你脖子。” 将人拖到后面一个隐蔽地点,冷声吓唬他。 他们本来就是在逃亡,要他开口,肯定马上就能被人发现。 在那群人靠近客栈时,他已经察觉,所以一直站在暗处默默观察。 要不是如此,他也发现不了这世子爷。 伏云中被捂住嘴,又是拍又是打。 半晌也无法挣脱皓制,气得他想骂人。 瞪大眼睛,不甘心地瞪着这丑男人,心里很是恼怒。 力气这么大,皮又厚,难不成是吃石头长大的? 公孙景将窗户开了个小缝,瞥了眼角落里的两人,不动声色地听着外面动静。 为了杀他,女皇也真是煞费苦心。 连暗卫都出动了! 这支队伍是先帝传下来的,一般只听命皇帝。 一代传一代! 客堂中黑衣人还在说话,却不知她们的行踪已经暴露。 宋孜然蹲在屋顶上,密切注意着这群人的动静。 当听到他们的安排后,她不屑地瘪瘪嘴。 “垃圾!” 还暗卫呢,都被发现了还不自知,要她说,她去做暗卫都肯定比这群人强。 雨势很大,不一会儿功夫就将她淋成落汤鸡。 抹了把脸上雨水,从另一边跳回房间里。 既然只是来避雨,那她就不打草惊蛇。 第二日,雨势渐缓,瓢泼大雨变毛毛细雨。 外面起了一层雾,大概是因为地势高的缘故,一开门雾气就往屋里钻,让人很是忧郁,心情都无端压抑几分。 一大早,宋孜然就告诉大家,“我们今日在此休息,等天放晴再走。” 伏云中一听可以休息,顿时高兴得不行。 高高兴兴跑回房中,拿出包袱中眉笔继续慢悠悠画眉毛。 眉笔是晚上宋孜然所用那支,他看着很是喜欢,又哭又闹装可怜给要了过来,成了自己私有物。 不过是支眉笔,宋孜然并不在意,他要就随手丢给他。 伏云中这边又是照镜子又是化妆,看得小圆很是头疼。 好想告诉他,出门在外,公主又让他带着面纱,别人压根看不到他长啥样。 外面绵绵细雨,屋内依旧热火朝天。 “妻主,我们在这里休息,那些人会不会再追过来?” 唐丰沛听到宋孜然的话,心里隐隐不安。 昨晚睡太熟,根本不知道有人来,今早起床才知道,人家一群人已经追到他们眼前。 宋孜然摇摇头,“暂时应该不会,因为她们跑前面去了。” “等她们急吼吼赶去再跑回来,哪怕去最近的地方也需要好几天。” 她安排众人,“我们先休息好,估计她们要转回来时,我们再换条路走。” 看着唐丰沛,“不过我们此行不能在长河山庄多待,到时候最多我陪你去偷偷看看咱娘,我们就得上路。” 她担心有人在长河山庄外蹲守。 抓到她到是无所谓,要抓到她家阿景,可能就会丧命。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还没洞房就丧夫! 这样安排,几人都没意见。 唐丰沛眼里发出亮光,一下扑她怀里,“妻主,刚才你说是咱娘哦。” 他开心地看着她,“你承认小爷身份了是不是?” 他钻她怀中,双手抱住她脖子,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屋里几人“……” 葛少芸站在门边,轻手轻脚溜出门。 原谅她这单身女,男子手都还没牵过的女人! 现在跟他们一起,每日都得吃狗粮,看他们秀恩爱! 就很憋闷! 跟宋孜然身边久了,她也学会一些奇奇怪怪的词语。 虽然解释不通,但这样说好像更贴合情景。 关函谷瞥了眼两人,提着日光剑转身出门。 他练剑去。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妻,妻主,我回去绣衣服。” 话落匆匆往自己房间走。 公孙景坐一边摇着羽毛扇,眼睛看着门外,端着茶杯慢慢品茶。 他要学会慢慢接受!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绑定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唐丰沛还在宋孜然怀里,缠着她给自己画眉。 “妻主,你就帮小爷画嘛!我听很多公子说,这是雅事。” 宋孜然看了下他眉眼,笑道:“可是我觉得你这眉头很好看啊,有型,也不失阳刚之气。” 唐丰沛很不高兴,别过脸,冷哼一声,“可是二哥说我太女人了,这眉毛一点也不好看。” 他说的二哥,自然是唐丰萤,经常嘲笑他不像男孩子。 就很烦! “你二哥不懂欣赏,你不必理会他,我就觉得你这很好看。” 宋孜然轻轻一笑,伸手摸摸他眉毛,“不过你要真想画,我也可以帮你修整修整。” 唐丰沛一听高兴了,飞快从她怀中起来,“妻主,我去拿眉笔。” 话落,几步冲了出去。 宋孜然哑然失笑,“小四,眉笔在我包袱里,你往外面跑什么?” 公孙景瞥了眼唐丰沛背影,温和一笑,“他大概又去找伏世子炫耀去了。” 伏云中房间,他化好妆还觉得不行,又捏起眉笔对着铜镜修饰眉毛。 唐丰沛跑进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眉笔,“这妻主的,现在小爷不给你了。” 伸手勾一下额头呆毛,“告诉你,妻主要给小爷画眉,到时候肯定比你这副样子好看。” 伏云中“……” 表妹娶的都是些什么夫郎? 这土匪进屋吧? 他眼眶一红,伸手就想抢眉笔,“这是表妹送给我的,你不能拿走。” “哼,妻主给你,小爷可没同意。” 唐丰沛一下避开他的手,拿着眉笔就往外走。 “妻主说他的就是我的,所以妻主送你不算。” 他就是不喜欢这白月光! 唐丰沛回来,手中果然捏着那支眉笔。 宋孜然与公孙景相视一看,都从对方眼里觑到无奈。 “小四,我包里还有,你要喜欢去选两支就是,何必与他挣抢。” 她轻抚额头,“这东西我都送出去了,你如今又给要回来,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这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第150章 你要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唐丰沛被宋孜然数落,心里很不高兴。 但看自己妻主脸色不好,他还是将东西拿回去丢给伏云中。 还扬着手中新得的两支眉笔。 “看到没,妻主新给的,比你那支好多了。” 伏云中“……” 皇姑肯定和表妹有仇,不然就不会给她娶如此夫郎。 唐丰沛炫耀够了,这才喜滋滋跑回来,“妻主,小爷还回去了,你现在帮我画吧。” 宋孜然耐不住他的纠缠,还是接过眉笔认真给他描了个美美的眉形。 唐丰沛抱着铜镜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不错。 他跑公孙景面前,“大哥,你看小爷今日是不是特别好看?” 公孙景眼角抽搐。 这家伙,总是很臭屁。 他慢慢放下茶杯,仔细打量两眼,温和一笑。 如实夸赞,“确实不错,俊朗很多。” 唐丰沛闻言更是高兴。 他兴高采烈跑出去炫耀一番,最后走到关函谷面前。 “二哥,你看妻主给小爷画的眉哦,大哥都说好看。” 关函谷一剑劈出去,转头瞥他一眼,别过脑袋,不想搭理。 宋孜然刚修炼一轮,打开窗就看到这一幕,好生无奈! 这孩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天空慢慢放晴,一行人休息两日后又开始出发。 在路上连夜奔波多日,终于来到长河山庄所在的城镇——长河镇。 这日投宿时,宋孜然主动敲响公孙景的房门。 “阿景,明日我陪小四回去一趟,你们在此休息休息,等我们回来再上路。” “好。” 公孙景微微一笑,点点头。 看他站在门边不挪步,宋孜然笑笑,“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公孙景面色古怪,瞥她两眼。 错开身子,放她进屋。 宋孜然进去,眼睛一扫,定格在浴桶上。 “你这是洗过了还是没洗?” 被人用直勾勾眼神盯着,公孙景纵使再淡定也不由得面色发红。 这女人,好生不识趣! 他别开脸,难得有几分不自在,“没。” “哦。” 宋孜然点点头,“那你洗,不用管我。” 她走一旁坐着,倒上一杯热茶,慢慢喝着。 公孙景“……” 她在这里坐着,他如何洗? 摇着羽毛扇走近她几步,微微一笑,“妻主可否移驾?” 宋孜然转头,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咻然展颜,戏谑一笑,“阿景还会害羞不成?” 盯着他的脸,笑得意味深长。 “你身上哪处我没看过?” 那晚虽然月色有点朦胧,但该看的她可看得清清楚楚。 公孙景闻此,又想起那日场景,轰然脸红。 他盯她半晌,“妻主洗漱过了?” 宋孜然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如此问,是想和本公主行秦晋之好?” 上前一步,一抱将他拥入怀中。 凑他耳边,压低嗓音,“你要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 她温热的呼吸吹到他耳垂,让公孙景全身僵硬。 一时间有几分愣神! 半晌回神,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妻主嘴上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轻轻推开她,瞥她一眼,“油腔滑调。” 宋孜然被推开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他,“我只对阿景如此。” 看洗澡水温正好,她催促他,“你赶紧洗去,当我不存在就好。” 公孙景“……” 无奈一笑。 “妻主还是出去的好,你在此不太好。” 他开门,推着宋孜然,“你不是还要陪小四去看伯母吗,快去吧。” 好家伙,竟然还赶她。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转身,正准备再进去,公孙景已经从里面拉上。 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好你个老大,竟然敢如此对我。” 宋孜然站在门外,咬牙切齿! 不称职的夫郎。 唐丰沛收拾好东西,找一圈没见到自家妻主。 最后发现她竟然站在大哥门前,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要干啥。 “妻主,你怎会在这里,害小爷好找。” 他提着包袱跑来,一把拽住她,“赶紧走吧,再晚我娘肯定都就寝去了。” 时辰确实不早,宋孜然转身,与唐丰沛一道出门。 来到半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小四,咱娘喜欢什么?” 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而去,那样多不礼貌。 他娘喜欢什么? 唐丰沛一愣,“练武算不算?” “练武?” 宋孜然继续问,“除了这个还喜欢什么?” 总不能给她买把大刀去。 这样人家说不定还以为她上门挑衅呢! 唐丰沛抓抓脑袋,认真思索片刻,“她喜欢吃好吃的。” 这倒好办了! 宋孜然微微一笑,“到时候有时间我给她露一手。” 又仔细询问些他家里的人和事,最后从空间中摸出一堆东西打包好塞马车中。 她赶着马车,带着唐丰沛疾驰而行。 …… 长河山庄,唐母正坐在客堂,陪着这些远道而来的黑衣人。 “各位姑娘,公主真没到此,要她跑来,老妇怎会不告之。” 这些人三天前就跑这里,非说公主肯定会来,所以一直赖着就不走。 就很让人难受! 想赶人吧,又是陛下亲卫,要不赶吧,就很影响正常生活。 几位黑衣人相视一看,心知这样下去不行。 站起身,“即是如此,我们多有打扰,就先告辞。” 走几步又顿住脚步,“如果公主前来,还请派人告知。” 唐母自然应承,客客气气送走对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宋孜然驾车走到一半,陡然拉住缰绳,“小四,前面有情况,先下车。” 唐丰沛飞快从马车中跳出来,瞥了眼前面,并未看出异常。 自己看不到,不代表危险不在。 他顺手摸向腰间,戒备地看着四周。 宋孜然随手指指不远处一棵大树,“你先去树上躲着,不要发出声音。” 见他躲好,她将马车赶到一边,摸出个斗笠快速扣在自己脑袋上。 赶着马车,慢吞吞地走着。 要不是空间不能收活物,她也不至于如此伪装。 刚走不远,就见前面过来几十位黑衣劲装女人。 宋孜然面色不改,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慢!”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黑衣人突然停住,拦住马车。 气氛一瞬间僵硬,宋孜然神色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 故作害怕地抓紧缰绳,憋着嗓子,“请,请问,各,各位小姐,拦住老妇人为何?” 第151章 三少爷和二少爷打起来了 宋孜然缩着肩膀,瑟瑟发抖,看得一群黑衣人连连皱眉。 如此胆小怕事之人,想必也不会是公主殿下。 她家皇太女,可是无法无天的。 心里否定来人,但还是秉着不肯错过的心态,掀开车帘查看一番。 见马车中无人,只得离去。 见一群人走远,宋孜然摘下斗笠,调转马头,来到刚才停车的地方。 “小四,下来吧,她们走了。” “嗐,吓死小爷了。” 唐丰沛从大树上跳下来,一溜窜进马车中。 知道那群人还在长河镇,宋孜然心里不放心。 她一边赶马车,一边在脑袋里想办法。 马车很快来到长河山庄,唐丰沛上前敲门。 宋孜然整理整理衣衫,又摸摸头饰,感觉没什么问题,才提着礼物上前。 大门很快打开,一仆人见到唐丰沛,顿时睁大眼睛。 试探着叫一声,“三少爷?” 见对方点头,他转身,飞快往院里跑,“主子,三少爷回来了。” 三儿? 唐母一惊,疾步走出来,就见院里站着两人。 “娘,我回来了。” 唐丰沛见到唐母,很是高兴。 絮絮叨叨,“告诉你哦,小爷带妻主回来的。” 他拉着宋孜然胳膊,一个劲往前凑。 宋孜然将礼品递给旁边仆从,微微一笑,“母亲好。” 恭敬有礼,面带笑意,看来是自愿来的。 唐母在二人身上打量半晌,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公主远道而来,快快有请。” 能屈尊来此,定是很看重小儿。 几人在客堂落坐,仆人上过茶,宋孜然开口。 “本应早日前来探望母亲,不过被些事情一再耽搁,未曾前往,还请母亲见谅。” 她起身,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公主接二连三给自己行礼,这让唐母受宠若惊,赶紧起身还礼。 “能来就好,能来就好。” 当时听闻公主草包,本不想将小儿下嫁,但女皇有意联姻,她不得不双手将人奉上。 谁叫自家男人曾欠下人情呢! 如今看来,当初没反抗是对的。 看自家小儿子和她黏黏糊糊,一脸幸福模样,她也就放心了。 想起黑衣人的事,有心询问,“陛下暗卫曾前来寻公主,不知所为何事?” 宋孜然不想让她担忧,瞥了眼身边的唐丰沛。 微笑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母亲有所不知,近日我想出躺远门,特意带上几位夫郎,但母皇担心出事,所以一路派人追随,不过被我们躲开了,她们找不到我们,自然着急。” 唐母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陛下是为公主好。” 宋孜然点头,“母皇确实挺疼本公主。” 她咳嗽两声,压低嗓子,“但是母亲也知道,女人总会有些某方面需要,我带着夫郎出门,她们跟在旁边不太好。” 唐母秒懂,也咳嗽两嗓子,老脸微红。 “确实是这么个事。” “娘,你们两人说些什么?小爷怎么听不明白?” 唐丰沛坐一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云里雾里。 什么派人保护?什么带夫郎? 他感觉自家妻主好生能胡扯,不过‘需要’是个什么东西? 他疑惑不解,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宋孜然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打发他。 “糖糖去看看你哥哥他们去,我和母亲在聊女人的事,你还是不听为好。” 说着还给他眨巴眨巴眼睛。 唐丰沛不是很情愿,但在自家娘面前,妻主说话不能不听。 他冷哼一声站起身,甩着衣袖往外走。 “哼,不听就不听,有什么了不起。” 唐母见此很是尴尬,“这孩子,真是被老妇宠坏了,还请公主海涵。” 宋孜然并不在意,笑笑,“母亲哪里话,他如此率性,挺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越聊越嗨。 主要是宋孜然很能说,好话一箩筐,很快就把唐母逗得眉开眼笑,直说自己以前的决定不错。 唐丰沛并不知两人状况,他刚出门不远,就遇到往这边疾步而来的唐丰萤。 对方拿着手帕放嘴角边,“哟,三弟回来了?” 讥讽一笑,“看你这怒气冲冲的样子,不会是被公主休回来的吧?” 唐丰沛眉头一皱,叉腰反驳,“胡说八道,妻主最是喜欢小爷,怎么可能休我。” 唐丰萤:“我看不见得吧,她要真喜欢你,就不会逃婚。” 唐丰沛:“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伸手指指自己眉毛,“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妻主给小爷画的。” 又指着头上发簪,“妻主买的。” 顺手掏出两支眉笔,“这也是妻主送的。” 他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小爷妻主最好,你羡慕不来。” 唐丰萤见他神采飞扬,心里很不高兴,冷嘲热讽。 “呵,堂堂公主就给你送支桃木簪,就你还当宝贝天天带着,要是本少爷,肯定早扔河里去了。” 不屑地看着他头上发簪,“就这,白送本公子都不要。” 几十文的东西,大街上随处可见,也就这没眼光的弟弟才看得上。 唐丰沛就觉得自己东西最好,现在被人诋毁很是不悦。 他眉头一皱,“妻主送的东西可多了,小爷才不给你看,你要再胡说,小爷就揍你。” 这哥哥,从小和他不对付,就欺负他不是嫡出,还小小年纪就没爹。 他脾气大,又不愿吃亏,是以两人经常干架。 每次唐丰萤一打不过就回去找他爹告状,导致自己经常跪祠堂。 现在看这人又跑来挖苦自己,就想收拾他。 唐丰萤在自己家里,有恃无恐。 “三弟,你又想揍我,难道祠堂没跪够?” 取笑他,“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公主发现没有?” 唐丰沛气得牙齿咬‘咯吱’做响。 忍无可忍,冲上去,握紧拳头就往他身上猛揍。 “小爷今日打死你。” 唐丰萤被打,火气‘誊’一下窜起。 忘记是自己先惹人家不快,一把抓住唐丰沛头发,两人打作一团。 仆人见两少爷一见面就打起来,赶紧跑去叫人。 “夫人,老爷,三少爷和二少爷又打起来了。” 这两少爷,从小就爱掐架,三天两头就要打上一回,每次都以二少爷全身是伤,三少爷关祠堂了事。 宋孜然正和唐母聊得开心时,突然听到仆人来通传。 她一惊,脚下生风,人已经不在客堂。 唐母不过愣神功夫,发现媳妇已然不见。 感叹,“看来确实挺疼三儿。” 她看着天空,喃喃低语,“二郎,老身也算对你有交代了。” 宋孜然赶到时,两人还抱在地上拳脚相向。 她一手提起一人,快速将两人分开,“小四,你做什么?” 刚回来就和人家打架,也不知要闹哪样。 唐丰沛一见宋孜然,很是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抬手指着对面男子,颇为不满告状,“是他先说小爷的。” 第152章 睚眦必报 看他像孩子般告状,宋孜然哭笑不得。 正想接话,他已经将脑袋凑自己面前。 嘟起嘴角,“妻主,你看看,小爷头发都被他扯掉一撮。” 宋孜然看看他头皮,又瞥了眼对面男子。 对方头发乱糟糟,一双眼睛呈现熊猫眼,鼻子上出现血痕,鼻青脸肿。 衣衫不整,头上大红花落地,不知被谁踩得稀巴烂。 反观唐丰沛,他只掉了些头发,耳朵被扯红,脖子被抓三道口,其他好像都没什么事。 不过见他如此,宋孜然还是忍不住心疼。 伸手摸摸他脑袋,幽幽叹了口气。 “我们是回来看娘,又不是为了打架的,你这性子,有时候要收敛些,过刚容易折。” 唐丰沛脑袋一别,“哼,反正下次再说我,小爷照打不误。” 宋孜然“……” 一边给他看脖子,一边安慰道:“下次遇到这种人,你告诉我,本公主提鞭子打回来便是,何须你亲自动手。” 问他,“你的伤药呢?” 唐丰萤见前面两人如此黏糊,心里酸得不行。 哪有如此教导夫郎的? 见妻主如此关心自己,唐丰沛一边往身上摸药一边小声嘀咕,“其实也没多大问题。” “脖子都抓破了还没大问题?” 宋孜然气乐了,“难道要毁容才是大问题?” 给他上好药,又用绷带包扎好。 顺手帮他整理下衣衫,掏出梳子将他乱糟糟的头发梳直。 唐丰沛乖乖让他整理,偷摸对着对面的唐丰萤做鬼脸,气得对方咬牙切齿。 唐母和唐父到时,正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公主殿下在给自家小儿梳妆。 唐母老大欣慰,唐父心里却恨得要死。 那明明是属于自家儿子的荣宠,就因为妻主偏心,非让一个小侍所生的贱男入宫。 唐父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尊容,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 明知公主前来,还敢当众打架,真是…… 他几步上前,拿着手绢擦着眼角,故作不知。 “我儿,是谁把你伤成这般模样?” 唐丰萤一见自家父亲前来,很是委屈。 拉长嗓子干嚎一声。 “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他指着唐丰沛,“他,他一回来就打儿子。” 哭诉,“爹啊,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以前在黄田县他就跟着个野女人鬼混,还伙同别人打我,今日他更过分,你看把儿子打成这样。” 伸手摸了下嘴角,痛得他龇牙咧嘴。 小贱人,下手可真狠! 白眼狼! 唐丰沛反驳,“你先嘲讽小爷你咋不说呢?”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要不揍他就是傻! 看着这张牙舞爪的男子,仿佛看到曾经那个经常在自己面前争宠的小侍。 唐父心下不喜,眉头一皱,呵斥他,“你二哥再不是,你也不应该动手。” “你生性顽劣,从小就爱惹事生非,本以为嫁人后会安静一些,没想到一年不见还是老样子。” 他捂着胸口,故作心疼,“你这样,让为父怎么有脸面见你九泉之下的爹?” 唐丰沛见他又是这一套,冷哼一声,“那你现在就去见他啊,让他好好看看,你们父子是怎么欺负小爷的。” 经常就拿他死去的爹说事,然后指桑骂愧,怂恿他娘将他关祠堂。 这人就很讨厌! 唐父见他竟然还敢顶嘴,很是恼怒,“三儿,这就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不要忘记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 “你出嫁时那些银子,可都是公中拿出来的。” 当时唐丰沛出嫁,虽然不是嫁去做皇夫,但因嫁的是皇家,唐母提议多备点嫁妆。 他本不乐意,最后还是耐不住唐母的坚持,给了唐丰沛一大笔银子带走,这事他现在心里还不舒服。 “公中,公中能出多少,那些都是我爹的嫁妆,你少胡说八道。” 唐丰沛气鼓鼓瞪他,“就算是小爷真拿公中银两,那也是我娘给的,与你何干?” 唐父还想开口,唐母已经将其拦下,“你怎么也跟孩子吵起来了,公主还在这里看着呢。” 要是以前,唐母是不会管这等小事的,但今日皇太女上门,她才说道几句。 转头看宋孜然,抱拳行礼,“男孩子就喜欢打嘴仗,让公主看笑话了。” 唐家的私事,宋孜然本不欲掺合,奈何牵扯到唐丰沛。 她有心说道几句。 轻轻一笑,“笑话到不敢看,不过今日本意陪夫郎回娘家,却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大戏。” 凝视唐母,冷声开口,“母亲,本公主在此他们都敢欺辱我家糖糖,要是本公主不在,那还不喊打喊杀?” 小四这条命可是她拼老命用全部异能换来的,怎能任由别人欺负! 唐母一惊,她没想到公主竟然不但不给台阶下,反而想帮儿子出头。 可一边是夫郎和二儿子,一边是三儿子,就很不好处理。 以前都是和稀泥,今日怕是不行。 她看向唐丰沛,希望他说上几句,结果只瞧到他一个后脑勺。 唐丰沛靠在宋孜然身上,一双手还紧紧抱住她腰,整个人好似没有骨头。 这…… 有辱斯文! 她假意咳嗽几声,有意提醒两人,结果自家那儿子压根不鸟她,至于皇太女,就更是连正眼都不曾给一个。 宋孜然搂着唐丰沛,并不在意别人目光。 秀恩爱什么的,她门儿清。 唐丰萤见二人旁若无人搂搂抱抱,心里气得要死。 大声喊道:“明明就是他不尊重长兄,公然动手,公主竟然还袒护他。” 他气急败坏指着唐丰沛,“你看看他,哪里有男儿该有的样子,不温柔还恶毒,一言不合就动手,公主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呵,还真有胆子! 宋孜然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瞟他一眼,“怎么,你还想来教导本公主怎么识人不成?” 她就觉得小四这样挺好的,要他像某些头戴大红花,走路用猫步,一步一扭腰的公子哥,自己肯定得呕死。 “我……” “萤儿退下。” 唐丰萤还想再说,唐母已经呵斥出声。 “母……” 唐丰萤不服气,有心想反驳,却见唐父对他摇摇头,只得不甘心退到一边。 唐母几步上前,脸上带着笑意,“都是民妇管教不周,还请公主勿怪。” 婆婆已经道歉,宋孜然也不好继续揪着不放。 她低头看还赖自己怀里的人儿,“小四,你觉得呢?” 唐丰沛转头,咬牙切齿,“娘,你把他们两人都关祠堂去,关他三天三夜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唐母“……”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儿子,“三儿,他们可是你父亲和兄长?” 唐丰沛把脑袋一别,“小爷才没父亲,我爹早死了,至于兄长,我不记得我爹除了小爷还生过其他孩子。” 第153章 有人想杀小四 唐丰沛转过头,把脸埋在宋孜然胸口,压根不看其他人。 唐父被他气得要死,有心想训斥几句,又见公主殿下眼眸如冰,直往自己身上甩刀子。 他不敢再说话,只能静静地跟在唐母身后。 第一次发现,高嫁也不一定好。 站儿媳妇面前还得低头服小,甚至连重话都不敢说上一句。 要是在皇宫里,恐怕还得给她磕头行礼。 好生憋屈! 唐丰沛得寸进尺,一个劲要唐母惩罚唐父两人。 “娘,你以前关我可是很爽快的,怎滴关他们就不愿意了?” 宋孜然虽然未出声,但意思很明显。 你打伤我夫郎就得受罚! 唐母无奈,只得吩咐仆人,“来人,将老爷和二少爷送去祠堂跪着,三天三夜不得给吃食和水。”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你亲儿子。” 唐丰萤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不明白母亲怎么要惩罚他,明明自己才是受伤最严重的一个。 他大声嚷嚷,“以前你都是关三弟的,今日为什么要关我?” 凭什么! 唐母“……” 是个没眼力见的。 她一个眼神,立刻有仆人上前,眼疾手快捂住唐丰萤的嘴唇,将人带了下去。 唐父见唐母来真的,不等仆人上前拽他,就道:“我自己会走。” 见他要走,宋孜然慢悠悠开口,“唐老爷,你儿子打了本公主夫郎,难道就想这么算了?” 这是,压根不承认他是父亲! 唐父一愣,没好气道:“我儿被他打得伤痕累累,如今我们父子还要被关祠堂,公主已经为他出过气,现在还想怎样?” 宋孜然放开唐丰沛,抱着手臂似笑非笑。 “倒也不想怎样,就是以前常听我家糖糖提起,我那早逝的公爹有颗很漂亮的东海珍珠,他去世前曾说给糖糖当嫁妆,但去了京城后发现,他嫁妆里并没有这样东西。” 她看着他,“唐老爷,这珠子不会是一不小心掉在你箱子里,又被你不留意间捡到了吧?” 这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听到过唐丰沛说他珠子不见了,但具体去哪里,他自己也不清楚。 今日宋孜然看到这两父子,又提起嫁妆,她就突然想到这么一回事,所以存心诈诈他。 她不过随口一提,却把唐父惊得不行。 他做得那么隐蔽,这草包公主怎会知道? 有心想隐瞒,不过还没说出口,宋孜然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唐老爷,你要想清楚再说话哦,不然欺瞒皇太女,你心里应该明白是什么罪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笑意盈盈,看到唐父眼里只觉得寒光闪闪。 唐母狐疑。 问唐父,“你真捡到三儿珠子?” 唐父“……” 脸好绿。 他偷偷打量宋孜然,希望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失望了。 对方面色不改,似乎真知道那珠子就在自己屋里。 他思索片刻,只得吩咐贴身仆人,“去将三少爷的珠子拿过来。” 仆人不敢怠慢,赶紧跑回去,一会儿拿了颗婴儿手臂粗的粉色珍珠过来。 唐父忍痛将其递给唐丰沛,“为父捡到还能还你,要是其他人定不会还,三儿可要放好了。” 唐丰沛一把抢过珠子,“只要你不偷拿,它肯定丢不了。” 这话委实气人,就差指名道姓是他偷了。 唐父气得心口疼,却又不能拿对方怎样。 他转过身,跟着仆人往祠堂而去。 小贱人,要他好看。 来到祠堂门前,随手拔下一根发钗放在仆人手中。 “去,把我表姐找来。” 仆人很是犹豫,“这大晚上的,要是被夫人发现可不好。” 唐父怒气冲冲,“叫你去你就去,那来这么多废话。” 既然撞上门来,可就怪不得他了。 …… 宋孜然见唐父被带走,轻轻一笑,“母亲真是深明大义,可千万要关满三日不给吃喝啊。” 唐母“……” 这是怕她后面将人放出来是吧? “公主说哪里话,民妇也是就事论事而已。” 陪着小心,就怕这公主突然发疯又做出什么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的事来。 宋孜然现在并没心思搞事,她还在琢磨暗卫的行踪,心里很是担忧公孙景几人。 见时辰不早,她转头看着唐丰沛,“你不是要和母亲说什么私密话吗,赶紧说,我在那边等你。” 她说着出门,爬到马车上坐着。 唐丰沛看着唐母,心里终是有几分难过。 “娘,儿子这次跟妻主出门,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要是以后你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可千万不要信。” 对于母亲,他有爱也有恨。 低下脑袋,扭扭捏捏。 “你把我打晕绑花轿里送皇宫的事,我现在已经原谅你了。” 话落,飞快转身,快速向马车跑去。 以前听说要嫁个不学无术的公主,他是不乐意的,但现在,突然好感谢母亲! 要不然,他也遇不到她。 来到马车旁,宋孜然伸手拉他一把。 “这么快就说完了,不多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赶紧走吧。” 唐丰沛一下钻进马车里,抱着手臂靠在车壁上。 宋孜然转头,对着唐母挥挥手,扬起马鞭,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唐母追出来,就只看到个朦胧车影。 那孩子,其实对她一直都有成见,可她经常关他祠堂,也是变相保护啊! 唐丰沛坐在马车里,觉得心里好生烦躁,偷偷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母亲的影子只剩下个黑点。 很快就看不见! 他放下帘子,撑着左腿,枕着脑袋躺在座位上,心里酸酸的…… 宋孜然赶着马车跑得飞快,很快就离开长河山庄。 正当她要驶入长河镇时,突然听到脚步声响起。 勒住缰绳,借着车檐下灯笼一看,只见前面竟然多了个黑衣女人。 冷呵一声,“什么人?” “本姑娘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唐三公子在哪里?” 来人提着一把菜刀,凶神恶煞。 “让他出来受死。” 好家伙,这是想来杀她家小四啊? 宋孜然仔细打量,只觉得这人好生眼熟。 “竟然想杀小爷,胆子不小啊。” 唐丰沛听到动静,一下掀开车帘钻出来。 看着来人,惊诧出声,“怎么是你?” 第154章 杀人不成反被擒vs唐母要休夫 唐丰沛看着来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他没找她报仇,她倒找过来了。 宋孜然看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唐丰沛摇摇头,咬牙切齿。 “妻主,你杀了她,她就是以前在黄田县杀我不成后面又想调戏我的女人。” 他那时没什么经验,刚到黄田县就着了道,要不是跑得快,肯定一命呜呼。 经这一提醒,宋孜然终于想起来。 这人不就是被自己几藤蔓抽走的那黑衣女子? 真是冤家路窄。 眼里寒光闪过,居高临下看着来人,似笑非笑。 “嗨,你个手下败将还敢在本公主面前耀武扬威,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还想杀她家小四,简直就是没睡醒,跑来自寻死路。 黑衣人一愣,定睛一看,这才猛然发现,这车上女人竟然就是当初一藤蔓抽得她内伤的女人。 “你,你,你到底是谁?” 心下恐慌,连连后退。 宋孜然:“你要杀我夫郎,还问老娘是谁,看来你这功课做得不够足啊。” 她冷冷一笑,手心微动。 藤蔓霎时出现,对着黑衣女人就是一藤蔓。 黑衣人有心避让,但那藤蔓像长了眼睛般,追着她而来。 落到身上,肩膀瞬间见血。 “你,你是草,不,是公主,你是公主殿下?” 黑衣人手中菜刀落地,惊恐地看着站在马车上提着藤蔓的紫衣女子,很是震惊。 “呵呵,还不算太笨。” 宋孜然冷哼。 “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手腕一动,藤蔓瞬间缠上女人脖子。 轻轻一扯,人就被拽倒在马车底下。 “这么不经用,还想学别人杀人,本公主都不知道应该说你什么好。” 手上用劲,慢慢收缩藤蔓,“告诉本公主,谁派你来的?” 睥睨她,“要是说实话,本公主可以暂且留你一命,要不说,那就马上去阎王殿报到。” 唐丰沛蹲在马车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药瓶。 “妻主,你就这样把她勒死了多可惜,还不如放点药,让她痛不欲生才好。” 切,还想杀他呢,连妻主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两人一个比一个凶残,眼见快被勒死,黑衣人赶紧求饶。 “我,我说……” 她双手死死捏住藤蔓,就怕对方一用劲直接勒断自己脖子。 “呵,早说嘛!” 宋孜然收回藤蔓,居高临下看她,“要说赶紧说,不说就赶紧死,别耽搁本公主时间。” …… 长河山庄,唐父不停在祠堂里走来走去,焦灼不安。 唐丰萤见此,不高兴地道:“爹,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晃来晃去,转得我头晕。” 他现在满脸都裹着绷带,整个人就很难受。 “你爹我也是着急,不知那事成不成。” 唐父忍不住向外面张望,心里很是紧张。 可千万要杀了那小贱人才是。 黑夜,总是让人觉得冷清,掩饰在夜色下的东西,也很让人不堪。 宋孜然拖着黑衣人再次上门,惊呆了唐母。 “你,你们这是?” 宋孜然一下将人丢她脚下,拍拍手上毫不存在的灰尘。 轻轻一笑,“也没什么,不过是路上遇到只小老鼠,一来就想杀糖糖,本公主顺手教训了下。” 她坐在上首,似笑非笑,“母亲应该不会怪罪吧?” 唐母怎会不知其中意思,赶紧附和,“不怪不怪。” 担忧地问,“公主和三儿没事吧?” 见她关心不像作假,宋孜然眼里笑意真诚几分。 “我们倒是没事,不过唐老爷应该会有事。” 站起身,几步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人。 “别装死,赶紧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不然你知道本公主手段的。” 黑衣人身子一个哆嗦,赶紧爬起身。 跪在唐母面前,“弟妹救我。” 她转头,唐母终于看清其容貌。 大惊,“表,表姐?” 这是唐父娘家那边的人,好像是加入个什么组织,平时大家很少见面,她也不甚清楚。 如今她在这里,再结合公主所说的话,唐母突然脸色一白,身子摇摇欲坠。 她已经够隐忍,没想到那男人还在咄咄逼人。 就因为她当初不顾他反对娶了二郎? 宋孜然见她这样子,知道多说无益,拍拍她肩膀。 “本公主知道母亲定会给糖糖一个交代,是吧?” 那人,已经被她废掉武功,打碎手骨。 唐母愣愣地看着她,有一时间失神。 这公主,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宋孜然不等唐母反应,径直出门,爬上马车,带着唐丰沛离开。 她相信唐母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答复。 唐母缓过劲来,吩咐仆人,“去,把老爷叫来,本夫人今日要休夫。” 都老夫老妻了,现在要休夫? 仆人大惊,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她,半晌反应不过来。 这老爷年过百半被休,还有脸面存活吗? 有心想劝导几句,但瞥到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时,又闭上嘴巴,急匆匆前往祠堂。 “老爷,夫人有请。” 他低着脑袋,不敢看对方眼睛。 唐父冷哼一声,“哼,终于舍得派人来叫我了,我就说,她肯定怕我娘家找上门。” 他娘家,响马出身,谁还敢说他一句不是。 他转头去叫自家儿子,“萤儿,你娘不罚我们了,赶紧起来,早点回去休息。” “哼,娘就是折腾。” 唐丰萤冷哼一声,在仆人的搀扶下站起身,匆匆回去。 唐父安顿好儿子,带着几位仆人慢悠悠走到大堂。 “怎么,终于想通了?” 眼睛往大堂扫一圈,定格在地上黑衣人身上,“表,表姐,你不是,不是……” 突然察觉不对劲,赶紧捂住嘴巴。 表姐在这里,说明事情已经败露。 “你还知道她是你表姐,本夫人还以为她是杀手呢。” 唐母冷哼一声,转头叫人。 “去,摆笔墨纸砚,本夫人要写休书。” 这等恶夫,不休不行。 “什么,你要休我?我们儿子都这般大了,你竟然要休我?” 唐父大惊,花容失色。 “本夫人不但要休你,还要送你去见官。” 唐母冷冷地看着他,“以前二郎去世时,你答应过我什么?如今却要赶尽杀绝?” 唐父拒不承认,“我都说了,那事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一时过失,你现在竟然还翻旧账?” 唐母:“以前只是一时过失,那今日这事,也是过失吗?” 她失声大吼,“派人追去几里地杀人,这叫过失吗?” 唐父一时语塞,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那小贱人不过是毒药厉害,但身手并不是特别好,要杀他,按理说轻而易举,如今怎滴人没杀到反而引来一身骚? 难不成又运气好遇到个好管闲事的野女人把他救了? 第155章 急,夫郎不见了 唐父想不明白,拿眼睛去看他表姐,却见对方低垂着脑袋,半点不看他。 心里气得要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扬起脑袋,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妻主,这完全是个误会,三儿也算是我儿子,怎么可能派人追杀他。” “你没派人,那她是怎么回事?” 唐母怒气冲冲指着跪地上的人,恨不得手刀了她。 唐父摇摇头,无辜地看着她,“这事我也才知道。” 又问跪地上之人,“表姐,这具体怎么回事,你明知道妻主最是喜欢三儿,你怎么还追去杀他呢?” 他一边数落一边拼命给对方使眼色,结果高估了人家智商。 黑衣人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表弟,不是你让我去杀那小贱人吗?” 说着还拿出发钗,“我也是看到这个才行动的。” 唐父“……” 唐母瞥了眼发钗,还有什么不明白。 一把夺过发钗,吩咐仆人,“还不快去报官。” …… 宋孜然两人并不知道唐家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会闹得很大。 她一边赶马车一边问坐在她身后死死抱住她腰的红衣男子。 “我这样做,你心里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唐丰沛将脑袋靠她肩膀上,“小爷有什么不舒服的,他们都死了才好呢,母亲就是心软,一次又一次忍让,还经常把小爷关祠堂。” 一想到这事,他心里就不舒服。 两人打架,每次受罚的都是他。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不像个男儿,一天上窜下跳,比小姑娘还能跑,长大肯定嫁不出去。 家里仆人天天追身后劝他要稳重,要娴静,还要做刺绣,弄得脑袋疼。 “妻主,幸亏你不让小爷做绣活。” 他抱着她,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她背上。 “哈,我自己都不会做,还要求你干嘛?你喜欢什么自己搞什么就是,看病救人也没什么不好。” 宋孜然轻轻一笑,转头觑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抱这么紧,再这样,马车都快被我赶翻了。” 唐丰沛嘟起嘴角,“可是小爷就喜欢靠近妻主。” 他轻轻在她身上嗅嗅,“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小爷很喜欢。” 要不是女尊,宋孜然都以为他在耍流氓了。 她揶揄一笑,“难道你还想找根绳子将自己绑我背上同吃同住。” 唐丰沛眼睛一亮,“妻主,你好聪明,小爷怎么没想到。” 宋孜然“……” 自己在给自己挖坑! 沉下脸,“赶紧进去睡觉,别打扰本公主赶马车。” 唐丰沛气鼓鼓把脑袋一别,“哼,妻主凶我。” “刚才还我家糖糖,现在就是路边野草。” 都说男人多变,在他看来,女人才多变,一会儿一个嘴脸。 两人一路走一路拌嘴,好不容易赶到镇上,天已经大亮。 她跑去晚上几人投宿的地点,推开房门却没发现人。 “掌柜的,昨晚投宿在这里的客人呢?” 宋孜然匆匆跑下楼,问正在柜台内算账的店掌柜。 “哦,你说他们几位啊,早退房了。” 店掌柜手指在算盘上扒拉两下,抬起头,不明所以。 “退房了?大概什么时辰?可知他们往那条路走?” 夫郎不见了,宋孜然很是着急,一把拽住掌柜大姐的衣领。 “唉,你先放手,别扯坏我新做的衣服。” 掌柜的一下拉开她手,看了看外面天色。 “走时大概五更,至于去什么地方,这老身就不清楚了,毕竟是客人隐私,他们要不想说,我们也不能去打探不是。” “多谢告知。” 宋孜然向她拱拱手,快速往外面走去。 “妻主,大哥他们呢?” 唐丰沛给马刷了下鬃毛,见到她出来,赶紧上前询问。 “掌柜的说他们五更天就已经离开,有可能是遇到昨晚那群暗卫了。” 宋孜然很是担心,飞快爬上马车,带着唐丰沛快速离开。 …… “大哥,你说妻主他们会追上我们吗?” 马车上,白子皙掀开窗帘看了眼后面,心里惴惴不安。 他们突然行动,都没商量过,那人不会找不到他们吧? “放心吧,她会追上来的。” 公孙景淡淡开口,眼睛并没离开手里书籍。 以前就说过一起去古雍国,既然他们不在,以自家妻主聪明才智,应该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你们快放开本世子,不然等表妹回来我定要好好给她说道说道。” 伏云中见几人旁若无人说话,压根没人管他,不由得暗暗着急。 他像根木头已经好几个时辰了,但这几个男人就是不帮他解开穴道。 他不就看到暗卫吼了一嗓子吗,结果差点没把自己小命送掉。 想想那场景,现在一颗心还‘扑通扑通’,久久不能平静。 公孙景看着手中书籍,神色不变。 白子皙低下脑袋,不吭声。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眼神都不给一个。 伏云中气急,“你们这些木头,好生无趣,真不知公主表妹是怎么忍受得了的,要我是表妹,肯定也要吵着休夫。” 见几人还不理他,继续喋喋不休。 “你们不但无趣,还凶狠,昨晚一剑差点削掉本世子脑袋,简直是毒夫,迟早被休掉。” 关函谷忍无可忍,冷哼一声,“聒噪。” 抬手,连哑穴也点了。 伏云中“……” 丑男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肯定是嫉妒他长得好看! 伏云中被点哑穴,终于安静下来,马车里的人瞬间如大热天喝一瓢凉水。 舒爽! 宋孜然带着唐丰沛一路追赶,结果追了一天一夜也没见到几人,心里暗暗着急。 小声嘀咕,“不会是走错过了吧?” 她赶车速度已经够快,没道理追不上。 眼见快到庆丰镇,她道:“小四,我们不能再追了,说不定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我在这里约了镖局的一众姐妹,我们先与她们汇合再走。” 刚出京时她已经飞鸽传书,算算时间,也该是时候到了。 两人来到镇子,径直找了家客栈投宿。 “掌柜的,最近可有镖局从这里经过?” 办理住宿登记时,宋孜然顺嘴询问店掌柜。 “镖局有很多,不知姑娘想问的是哪个?” 掌柜头也不抬,一边记录一边反复查看手中路引和户贴。 “姑娘这户贴,好生奇怪?” 宋孜然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色询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第156章 迫不及待见夫郎 掌柜又看了一会儿,摇摇脑袋。 “倒没什么不妥,就是看姑娘没盘头,但户贴上却写着四位夫郎,就觉得奇怪,是我想佐了。” 明明结婚了,依旧是未婚人士打扮,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是户贴有问题,宋孜然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微微一笑,低声耳语,“掌柜有所不知,我家夫郎就喜欢我这模样。” 掌柜转头看站一旁的红衣少年,见他也不曾盘发,心里疑虑打消。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南阳很多人结婚后依旧不盘发的不在少数。 见怪不怪,是她生事了。 点点头,将户贴和路引还给二人,“夫人倒是个宠夫郎的。” 宋孜然笑笑,又和她唠嗑几句,得知顺风镖局的人还没到,就不再客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房休息去。” 宋孜然拿着房号牌,领着唐丰沛直奔房间。 “妻主,我们今晚睡一起?” 来到房里,唐丰沛四处打量一圈,发现只有一张床,就将包袱往桌上一丢,人就趴到床上去。 一直赶路,都快累死了。 宋孜然:“不睡一起难不成你要睡地上?” 她一边整理包袱,一边解释。 “户贴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们是夫妻,要不订一个房间,人家会生疑的,以前一群人还好,现在就我们两人,肯定不能一人开一间。” 唐丰沛闻言眼睛一亮,“那我们生儿子不?” 宋孜然“……” 她不吭声,唐丰沛也并不在意,他走过来,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户贴。 感叹道:“果然还是大哥厉害,搞这么多路引户贴,我们想去哪里都可。” “小声点。” 宋孜然用手指在唇边比划一下,快速将所有户贴收好。 其他都能丢,这东西可不行。 为了伪造这些路引户贴,公孙景可是研究好久才成功的。 不然出门就是黑户,想投宿都成问题。 宋孜然收拾东西,唐丰沛看得无聊,开门往外走。 “妻主,我去让小二姐送点热水上来。” …… 城外,葛少芸勒住缰绳,看着远处的城镇开口。 “几位公子,马车很快到庆丰镇了,我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在这里投宿?” 公孙景掀开车帘一瞧,“今日天色已晚,先住下吧。” “好。” 葛少芸赶着马车,飞快往庆丰镇而去。 伏云中瞪着眼睛,看着一个二个下马车,压根没人多看他一眼,眼泪又‘哗哗’流出来。 这几个丑男人! 小圆走在最后,瞅他一眼,问走前面的公孙景,“大公子,这伏少爷怎么办?” 几人这才想起马车里还有一人。 公孙景慢悠悠摇着羽毛扇,不急不慢开口,“老二,差不多得了,给他解开穴道吧。” 关函谷几大步走回马车。 抿起嘴唇,“烦人精。” 好歹是解开穴道。 伏云中一得自由,再也维持不住大家公子风范。 冲出马车,几步冲进客栈,抓住掌柜。 “恭房在哪里?” 这一天,可真憋死他了! 身子不能动,嘴还不能言。 被这么漂亮的公子抓住衣袖,纵使掌柜年龄不小,还是像少女般看呆了去。 “好个漂亮的男娃。” 好看,就差流口水。 关函谷瞥了眼,眉头一皱。 快速扯下一截衣摆,随手丢在伏云中脸上。 转头冷冷看着掌柜,“再看,挖了你眼珠。” 好凶的男人! 掌柜终于回过神,抬手指指其中一个方向,“恭房在那边。” 伏云中飞快跑过去,解决掉人生大事,总算舒了一口气。 扔掉关函谷衣摆,随手在怀里摸出一张手绢系在头上,挡住脸颊。 晚上走得急,都没来得及遮脸! 刚系好,就见一人猛冲过来,吓得他赶紧往旁边避避。 就担心被撞到。 唐丰沛飞快跑过去,一会儿倒退回来,往他身上打量几眼。 扯开嗓子大喊,“妻主,这爱哭鬼在这里。” 伏云中“……” 宋孜然从二楼打开窗户,就看到院子里的伏云中。 她眼睛一扫,“你妹夫们呢?” 伏云中“……” 突然觉得好委屈,眼泪吧啦下坠。 梨花带雨哭诉,“你现在眼里就只有他们,都没有我是不是?你就不问问我这几天到底怎么过来的吗?” 他都被那些男人欺负死了,她眼里却只惦记着那几个丑男人,半点不关心他。 越想心里越难受,眼泪更是像黄河决堤,‘唰唰’控制不住。 宋孜然看得很是无语,抚了下额头,“表哥,你慢慢哭,我先撤了。” 话落,‘砰’的一声关上窗户。 伏云中抬头,楼上人影已经消失在窗台边。 知道公孙景几人没出事,宋孜然心里很是欢喜。 高高兴兴跑出房间,转瞬去敲别人房门。 “阿景,快开门。” 帅帅香香的夫郎,我来了! 公孙景打开房门,就看到一脸猥琐,不对,是一脸笑意吟吟的宋孜然。 “妻主好生灵敏,我们这才刚到,你就已经摸过来了。” 宋孜然并不恼,一下挤进屋里,“见夫郎嘛,总有些迫不及待,你懂的。” 反手关上门,一把将人拽进怀里,笑嘻嘻问他,“你想我没?” 以前不知情滋味,那日尝过,有些食髓知味。 盯着他薄唇,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这样子,好像是饿狼见到吃食。 公孙景被她眼神吓住,顿时毛骨悚然,后背起了身凉意。 推开她,“妻主,我们可是有一年之期的。” “对啊,一年啊,可是我现在想吃肉怎么办?” 她看着他,嘻嘻一笑,“我只说一年相爱与否,可没说这一年不谈恋爱不发生关系。” 玩文字游戏,她也会。 这么直白,倒让公孙景有一瞬间错愕。 感情是一开始就给他下套呢! 他凝视她眼睛,“你是认真的?” 宋孜然连连点头,“我有不认真吗?我现在比珍珠还真。” 自从认清自己感情,又与他坦白后,她已经不想再控制。 人生,总得及时行乐才是! 公孙景眼神有一瞬间波动。 他手里羽毛扇不再摇晃。 转过身,脸上已经染上一层红晕! 今夜天空很亮,星星很多,月亮像小船儿。 每颗星星都在闪闪发光,很是耀眼。 摸摸胸口,心脏跳得好快,就像天边的星星,一度要飞出胸膛挂天上去。 闭上眼睛,再睁眼,心中已有决断。 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转头看她,“妻主先出去等等,某洗漱洗漱。” 第157章 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能得她宠爱,也算幸事。 公孙景心里坦然,正准备去找换洗衣物,宋孜然已经等不及。 她一双眼睛像星星,亮晶晶,迫不及待。 “还要洗漱?” “那多耽搁时间。” 在他身上打量,“你这全身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我们就不用搞其他形式了吧?” 几步上前,一把将其打横抱起,“嗯,还是直入主题的好。” 公孙景“……” 纵使他淡泊,这一刻也忍不住脸红。 这女人,好生没皮。 将脸埋在她胸口,不言不语。 宋孜然抱着公孙景,疾步走到床边,刻不容缓压了上去。 “阿景……我好喜欢你。” 她吻上他嘴唇,喃喃低语,手不自觉往他胸膛处摸去。 公孙景全身一僵,神色一震,眼眸中不知不觉染上情欲。 她说,她喜欢他? 看着趴身上,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女人,他轻轻闭上眼睛。 罢了,随她吧…… 如今这样,他已心满意足。 宋孜然吻着公孙景,从唇到锁骨,恨不得吻遍全身。 觉得不知足,玉手更是往衣衫里探得更深,更往下…… 公孙景忍不住一个颤栗。 伸手,轻轻攀上她肩膀。 二人正在房间里热火朝天,眼看就要进行到最后一步,大门突然被敲响。 “大哥,黄相印她们到了。” 白子皙站在门外,身后跟着黄相印。 她们刚来就遇到白子皙,得知公孙景在此,就直接跟着他上楼来了。 宋孜然正想进一步,好事突然被打断,她不悦地皱皱眉头。 “好生讨厌。”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这一刻,宋孜然觉得白子皙也好不知趣。 她还紧紧压住身下之人,“阿景,我们继续,先不管。” 公孙景脸色一红,哑然失笑,“妻主,我们如此,恐怕不好,还是先去看看吧。” 他推开她,拉好被她扯开的衣衫,起身准备开门。 宋孜然无法,也只得理理自己乱糟糟的衣服和头发,不紧不慢跟他身后。 大门被打开,白子皙吹弹可破的脸出现在门边。 见宋孜然竟然在这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妻主怎会在大哥房里?” 小四可是说她在房里休息,不宜打扰的。 宋孜然“……” 这要她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来此是为了睡南阳大国师吧? 摸摸鼻子,好生尴尬。 见门外两人都看着她,只得随意找个借口。 “那啥,我就有点事想和老大探讨探讨,你不必多问。” 公孙景睨视她一眼,嘴角抽搐。 探讨探讨,能差点将他吃干抹净了。 真是瞎话随口就来。 被人撞到这种事,总有几分不自在,他用羽毛扇挡住嘴唇轻轻一咳。 “既然妻主在此,这事就不必找某,你们聊就是。” 话落,转身进屋,一副你们随意的表情。 宋孜然眼睛在白子皙身上一扫,伸手捏捏他高挺的鼻梁。 咬牙切齿,“老三,你真是好样的,本姑娘可记住你了。” 话落,给黄相印一个眼神,二人快速离开,弄得白子皙云里雾里。 她,他们刚才在房里,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而且妻主刚刚看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奇怪。 白子皙打了个寒颤,给公孙景打个招呼,赶紧跑回自己屋里去。 宋孜然某方面没得到满足,一直臭着一张脸,弄得黄相印诚惶诚恐。 她似乎没得罪这主子吧? 恭敬行礼,“东家,你安排的事都已经办好。” 自从收到主子飞鸽传书后,她就快速召集一众姐妹,花费几夜时间跑去将军山脚下将一片蔬菜收割一空,又按照她的吩咐给种上另一批,这才匆匆带着物资赶来。 宋孜然去检查过东西。 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都辛苦了,这次出去回来,就给你们都放休半个月。” 她看了下车上的旗帜,“把镖局招牌换下,我们改为商队。” 出国,自然是去经商。 “好。” 黄相印挥挥手,马上招来个属下,“还不快按照东家吩咐换旗帜。” 来人领命,赶紧去操办。 黄相印一边跟上宋孜然脚步,一边拍马屁。 “东家,现在冬日,正是万物凋零之时,我们此次贩卖夏季蔬菜,肯定大卖。” “那还有说,不然你以为我叫你干嘛。” 宋孜然轻轻一笑,见各方面都处理得当,又询问她几句,这才道:“回去休息吧,我们明日早点上路。” 黄相印小心翼翼询问,“我们拉这么多东西,是要去哪个国家?” 宋孜然看着天边,抿唇一笑,故作深沉。 “去了你就知道。” 担心吓坏她们,到时候不想跟去。 她母皇想破脑子,大概也想不到她们会有胆量跑敌国去。 宋孜然轻轻一笑,转身走进客栈,直奔白子皙房间。 黄相印站在原地,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心里很是震惊。 这也太有体力了吧! 宋孜然一下冲进白子皙房间,反手把门一锁。 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白子皙被她惊到,手臂一晃,手指被针扎了个小孔。 将手指放嘴里吸吸,抬头,“妻主这是?” 他放下手中衣衫,起身,愣愣地看着她。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自从上次她调戏他后,近日一直很正常,现在突然跑进来还把门反锁,就让他陡然升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妻主,不会是要打他吧! 左右看看,没有装水的盆子,也没有可以趁手的兵器,终于放下心来。 宋孜然见他小心谨慎,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觉得可爱。 几步走上前,一抱将他搂进怀里。 “老三,你身子好利索了吧?” 白子皙“……” 低下脑袋,脸颊瞬间变红,如同一只煮熟的螃蟹。 将脸埋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龙涎香,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宋孜然耳力过人,听他回应,心情一瞬间变好。 见他害羞成这般模样,有心逗逗他。 伸手挑起他下巴,“老三,你说我今晚在你房中过夜怎样?” 能怎样? 他肯定幸福得恨不得马上去死。 白子皙脸颊通红,眼角的红色泪痣恨不得飞出眼睑,心跳得不正常。 拍开她的手,垂下脑袋,不敢再去看她。 宋孜然越看越觉得好玩,揶揄一笑,“你这低着脑袋,耸着脖子,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白子皙“……” 手指抠着腰间紫月洞箫,好生紧张。 哪怕是冬日,他手心已然出了一层薄汗。 动动嘴角,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话题,好生让人羞愧! 第158章 交出公孙景,饶你们不死 宋孜然见他低着脑袋扭捏半天,硬是憋不出一个字,心里好生无奈。 这性子,也甭软弱了点。 连自己想什么都不能表达,要嫁别人,还不得被人家吃得死死的。 无奈叹口气,有心逼逼他。 戏谑一笑,“你若不愿就算了,我先走了。” 她瞥他一眼,作势要离开。 她要走? 不过夜了? 白子皙一愣,抬起头,条件反射伸手扯住她衣袖。 宋孜然见衣衫被拽住,停住脚步,回过头,好笑地看着他。 “你这又是做什么?” 都这样明显了,她还要问他,白子皙觉得好生让人难堪。 他拽住她衣服的手,青筋暴露,脸色有一瞬间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她莫不是又想像以前一样戏弄于他吧? 低着脑袋,死死咬着嘴唇。 认死理,不放手,不开口。 宋孜然见他这番模样,幽幽呼出一口气,抚下额头。 伸手将其抱起来。 随意找个凳子坐着,将人放在腿上。 “子皙啊,唉……算了,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有心想说他几句,最后还是不忍心。 这人一向敏感,自尊心又强,要她再说点重话,怕不是又要吐出一口血。 见她没真走,白子皙总算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环上她腰,整个人紧紧贴她身上。 她不戏弄他便好。 宋孜然轻轻吻了吻他秀发,还是忍不住嘀咕。 “老三,其实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这人世间,不是你退让别人就会对你以礼相待,有些东西,属于自己的就要去争取,万不可因为一时软弱而失去机会。” 白子皙轻轻抬起脑袋,低声询问,“妻主,宠爱也可以争取吗?” 宋孜然一噎,“你还想搞宫斗不成?” 宫斗白子皙以前没想过,反正对她也没感情,想着自己在宫中孤独终老就可,但现在…… 仔细思索片刻,郑重其事回答,“要是以后妻主再娶其他郎君,我能放毒蛇咬他们吗?” 她是皇太女,总不能一直守着他们几人吧。 终有一天,她也会娶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宫侍,后宫美男无数,而他亦不过是她众多宫侍中一人。 最多不过某年有后人翻开册子,无意间看到一句:皇太女之侍,楚国质子白氏。 看,连夫都算不上! 名字也不配拥有。 想到此,他突然悲从心来。 死死环住她的腰,眼泪不自觉下落。 压抑着,肩膀一抖一抖。 宋孜然察觉不对劲,端起他脑袋,“老三,我也没把你怎样吧,怎么就哭了?” 她轻轻给他擦拭眼角泪花。 柔声道:“而且你的假设也不成立啊,除了你们四人,我不会再娶,要真娶,你直接放毒蛇咬死就是,或者把我咬死也行。” 咬死她,那怎么行! 白子皙顾不得哭泣,赶紧伸手捂住她嘴唇,“妻主不可瞎说。” 宋孜然握住他的手,哄着。 “好了,我不瞎说,但你也不能胡思乱想,御医让你保持心情舒畅。” “你要开开心心的,等小四给你寻找药引,如果实在找不到,等我异能修炼到三级,再渡给你,到时候你的病会好的,我们也会有孩子。” 她近日一直修炼,异能已经爬到一级后期,要再练练,可能很快就会突破二级,再多花费些时间,总能突破三级甚至更高。 他们会有孩子? 白子皙闻言心下一颤,睁大眼睛,坐直身子。 “妻主,你异能还能治疗不孕之症?” 太逆天了! 宋孜然继续搂住他,随意一笑。 “不是治疗不孕症,而是去除寒气,你这并不是不孕,不过是寒气入体太深罢了。” “我的异能呢,不但可以去除寒气,还能续命,修复内伤,不然你以为小四怎么好的。” 木系异能,带着勃勃生机。 想到小四,又想到自家妻主如今的样子,白子皙使劲摇摇脑袋。 “妻主,你好好的就行,你那异能,还是留着保命吧。” 他伸手摸摸肚子,“这孩子,如果真没有,那也是上天如此安排。” 上次为了救小四,她躺床上几天几夜没反应还差点被人刺杀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怎忍心她如此受苦! 宋孜然本来是想钻白子皙房中占便宜来着,谁知道两人话题聊偏,最后只抱着他在房里瞎聊一夜,硬是啥事没发生。 好生憋闷! 第二日坐在马车上,还打着哈欠,睡眼朦胧。 唐丰沛见此,气鼓鼓瞪她,“妻主,你还记得昨天答应过小爷什么吗?” 要不是大哥拦住他,他肯定早冲进去叫人了,说好跟他住一个房间,结果几位哥哥一来,她眼睛就黏上去了。 后面直接把他抛脑后,你说可气不可气? 他不过是在外面逗一圈,回来就找不到她人影。 宋孜然现在困得不行,捂住嘴巴又打个哈欠,倒头就靠白子皙怀里。 无精打采回他,“小四啊,你大早上一起床就瞪我,这是吃炮仗了吗?” 一出门就给她唠叨。 唉…… 夫郎关系真心不好处理。 闭上眼睛。 还是先睡觉吧! 白子皙见自家妻主倒自己怀里,身子一僵,顿时如坐针毡。 偷偷瞥一眼另外几人,见他们并没什么不满,终于偷偷松了一口气。 抬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搂搂,就担心一会儿掉地上去。 唐丰沛被怼,心里很是不高兴,再想叫她,公孙景已经对他摇摇头。 “小四,不可如此。” 也是白子皙好脾气,要遇到其他人,还不得趁机给他穿小鞋? 太过直来直往,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唐丰沛被告诫,看了眼白子皙,瘪瘪嘴角,不再说话。 妻主一向就偏心,还总把他当孩子宠,就很气人! 他明明是她夫…… 公孙景见他气鼓鼓地吹眉毛瞪眼,很是无奈。 果然还是小孩子脾气!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扫了眼白子皙怀中的人儿,掀开车帘钻出去。 “我来赶车。” 挤走赶车人,自己提着鞭子,猛抽两下。 马儿吃痛,几下跑出去好远。 一群人一路伪装商队,在路上行走半月,眼看快到古雍国,却突然出现异状。 这日他们刚停下马车休息,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住。 “交出公孙景,饶你们不死。” 黑衣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仔细比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宋孜然不动声色将公孙景挡在身后。 顺手察出藤蔓,冷哼一声,“你们又是何人?” 第159章 妻主偏心 想打她老公主意的人,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宋孜然握紧手中藤蔓,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关函谷手中日光剑已出窍,蓄势待发。 白子皙紧紧靠近宋孜然,手指捏着紫月洞箫。 唐丰沛顺手摸向腰间,手心扣住两枚飞镖。 葛少芸随手拔出两把匕首,戒备地看着众人。 小圆颤抖着身子,紧紧跟在白子皙身边,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让人好生恐慌。 又见黑衣人,伏云中很是害怕,吞吞口水,哆嗦着身子。 偷偷挪动几步,一把死死拽住宋孜然衣袖。 “表妹,她们不会真要杀我们吧?” 偷偷瞥一眼旁边若无其事,有一下没一下摇着羽毛扇的公孙景。 出馊主意,“表妹,她们要找的人是表妹夫,要不我们把他交出去?” 宋孜然“……” 好你个男主,这是坑死反派不偿命吗? 没好气怼他,“要不我说你是公孙景,把你交出去?” 伏云中小心翼翼瞅了眼宋孜然,不敢再说话。 要他再开口,说不定这女人真能把他交出去。 以前有多宠,现在就有多忽视。 偷偷觑一眼她身边这几位男人,恨不得一人甩上几巴掌才好。 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花花小姐! 欺骗他感情,不是好女人。 拽住她袖子的手猛然拉紧,心中颇有几分不忿。 察觉异常,宋孜然转头,才发现自己袖子被人拉住。 她眉头微皱,一下扯过袖子,神色不悦。 呵斥他,“你拉我袖子做甚?你这样拽住本姑娘,一会儿动起手来我还怎么杀人?” “杀,杀人?” 伏云中大惊,“表妹,你,你要杀人?” 他看看黑衣人,又看看手里提着一根绿色藤蔓的宋孜然,突然觉得这表妹好陌生! 宋孜然没时间回他,眼睛又盯着不远处一群黑衣人,缓缓开口。 “相印,你们保护几位公子先走,至于这些人,就留给我和小葛解决。” 黄相印早带着一众人挡在几人身前,闻言一愣。 “东家,她们人多势众,就你们两人恐怕会吃亏。” 宋孜然轻轻一笑,“你觉得本姑娘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眼睛盯着黑衣人,对身边的唐丰沛道:“小四,你那些毒药呢,给我多来一点。” 只要能弄死对方,她才不讲究什么君子不君子。 “妻主,都在这里了。” 唐丰沛飞快从身上掏出一大瓶药粉塞她手里。 提醒她,“这东西见血封喉,你可得小心点,别沾上。” 宋孜然收了毒药,顺手塞袖子里,小声催促。 “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杵着,影响我杀人的速度。” 她自己一个人,随意杀,要他们在身边,还得随时注意他们动向,就担心被人逮住。 尤其是伏云中和小圆,半点身手没有,一不注意肯定就会成为她的拖累。 要人家抓住他们威胁她,那她到时候是救还是不救? 黑衣人见这群人竟然旁若无人讨论怎么杀她们,还准备了毒药,一时间目瞪口呆。 这似乎比她们更像那么一回事! 相视一瞧,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退意。 她们此番前来,目的并不是为了杀人。 “先撤。” 有人喊上一嗓子,一群黑衣人飞快转身,一会儿就跑得不见踪影。 “东家,她们这是?” “我们还追吗?” 黄相印肩膀上扛着一把大斧头,看着跑远的一群人,不明所以。 “先不搭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我们还有正事要做,没时间追。” 宋孜然其实是很想追的,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她只能咬牙放弃。 顺手抓住身后公孙景的手,“阿景,你跟我来。” 两人远离人群,宋孜然才放开他,飞快掏出一些化妆工具。 “阿景,我再帮你弄弄。” “妻主,某这样就可以了,要再画,大概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公孙景见她还要往自己脸上捣鼓,赶紧伸手阻挡。 现在这身装扮他已经很不习惯,要再画,肯定得变成另外一个人,那样好生奇怪。 宋孜然见他不愿意,只得无奈叹了口气,将化妆工具快速收起来。 “不画就不画吧。” 其实她也挺喜欢看他素颜的样子。 但今日之事,也给她敲响警钟。 她看着他,郑重交代。 “阿景,你以后可得跟紧我身边,千万不要被人劫走了。” 那些黑衣人,也不知到底是哪路神仙,跑来打个照面就跑,还指名要她家夫郎。 就很离谱! 公孙景温和一笑,“妻主倒是很关心某。” 宋孜然莞尔。 “那当然,你可是我夫郎,未来孩子他爹,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孩子名字她都想好了! 公孙景“……” 轻摇羽毛扇,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打趣她,“你这嘴皮子到是越来越利索了。” 宋孜然毫不脸红,理直气壮。 甜言蜜语一箩筐。 “我要不利索,能追到像你这么好的男人?” 论撩人,她就没输过! 公孙景眼里神色复杂,盯她半晌,别过头,猛摇羽毛扇。 看看天空,不明白明明没太阳这脸上还如此燥热。 ……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并没注意不远处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唐丰沛蹲在路边,一边喝水一边瞅着远处两人。 “三哥,你说妻主把大哥带那边去神神秘秘在干嘛?” 他放下水袋,用手肘拐了拐坐在身边擦洞箫的白子皙。 “小四,总打探人家隐私可不好。” 白子皙头也不抬,继续用手绢擦着手里紫月洞箫。 反正他知道妻主心里有他就行,其他事,他不管,也管不了。 妻主说要让他保持好心态,不能胡思乱想。 “唉,三哥,你真是……算了,我去问二哥。” 唐丰沛见他如此,也没聊下去的欲望。 站起身,几步踱到关函谷面前,小声埋怨。 “二哥,你说妻主是不是偏心啊?老找大哥和三哥,就不找我们两人。” 关函谷眉头一皱,黑着脸教训他,“不要胡言乱语,影响我们几人关系。” 唐丰沛脑袋一别,“哼,你们都不是好哥哥。” 她感觉自己真是亏死了,要自己再年长两岁,妻主肯定就不会把他当孩子看待! 看她对三哥他们又搂又抱又亲,但是就不亲他,肯定是嫌弃自己太小。 唐丰沛气鼓鼓地瞪着远处的宋孜然,心里觉得很是憋屈! 马上他就十七了! 第160章 异能突破中 大概是被人一直盯着很不舒服,宋孜然回头一看。 哑然失笑,“嗨,阿景,小四又在瞪我。” 公孙景轻轻一瞥,“你不应该将他当孩子的。” 宋孜然反驳,“可是他本来就是孩子。” 公孙景:“他年龄已经不小,你这话可千万不要被他听到,不然说不定能在你杯子里下毒。” 宋孜然“……” 两人走回去时,唐丰沛还在气鼓鼓瞪她。 “小四啊,你要再瞪,眼珠子可就要掉出来了。” 宋孜然走近,笑眯眯地捏着他脸颊,“嗯,还是我家小四最好玩。” 唐丰沛一下打开她爪子。 嘟起嘴角。 “偏心鬼,小爷才不让你摸。” 宋孜然不知他哪来的谬论,继续逮着他婴儿肥脸揉捏。 “你不让我摸本姑娘就偏要摸,看你能把我怎样。” 唐丰沛一边拽开她手掌,一边恶狠狠瞪她,“你再捏我,小爷就咬你。” 说着还露出森森白牙,证明自己说真的,顿时惹笑周围人。 公孙景戏谑一笑,“小四这牙倒是锋利,就是不知道真把妻主咬伤了,有些人会不会比谁都心疼。” 唐丰沛口是心非, “哼,偏心鬼,花心大萝卜,小爷才不会心疼。” 听他又说自己偏心,宋孜然不由得开口。 “小四,你一直说我偏心,试问我怎么偏心了?” 只要他想要的,她一向都是由着他好不好。 唐丰沛别过头,“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孜然好笑,“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我要知道还会多此一举?” 总觉得这孩子就爱无理取闹。 唐丰沛偷偷瞥了眼身边几人,见大家都在看他,突然觉得有几分尴尬。 他扯扯宋孜然胳膊,压低嗓子,“你先跟小爷过来。” 宋孜然见他这模样,觉得有几分搞笑,不过还是乖乖跟他走。 唐丰沛拉着她走出去好远,见四下无人,这才质问。 “你干啥只亲哥哥们就不亲小爷?” 这话一出,宋孜然错愕。 她看着他,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窜出一大截。 个儿长了,就是这性子依旧这样直来直往。 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宋孜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暗暗告诫自己,要端正态度。 他总归是他夫郎,不能一直当孩子看待。 哪怕他确实比自己小上那么一点点,但这古代,十四五岁结婚的男女数不胜数,他们已经算大龄男女。 想清楚后,她伸手,轻轻将他搂在怀里。 低下头,缓缓吻上他额头。 唐丰沛只不过是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却没想到自家妻主竟然真亲自己。 一时间愣住。 这是妻主第一次亲他。 他呆呆地看着她下巴。 傻眼! 妻主,真,真亲他了? “怎么,我们家小四傻了?” 宋孜然见唐丰沛睁大眼睛一直没反应,伸手在他面前晃晃。 不过轻轻在他眉心啄上一口而已,这么大反应不应该啊! “妻主,你真亲我了?” 唐丰沛回过神,不可置信地摸摸自己眉心,突然一下跳起来。 “小爷还要。” 他抱住她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扬起脖子凑近,整张脸都贴对方脸上。 宋孜然哭笑不得,又低头在他脸上亲亲,总算是把人给哄好。 唐丰沛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很是开心,立刻放开自家妻主,兴致勃勃跑去炫耀。 “二哥,妻主亲我了,她果然最是喜欢小爷。” 他跑关函谷面前,指指自己额头和脸颊。 “她亲这里,还有这里。” 关函谷喝水的动作一顿,眉头一挑,顺手就将水袋往他脑袋上砸去。 “无聊。” 拿起日光剑,起身往旁边走去。 唐丰沛顺手接过他丢过来的水袋,扯着嗓子大喊。 “你现在肯定在嫉妒小爷。” 关函谷“……” 脚步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去。 脸上毫无表情,不过那发冷的俊脸却已经出卖他。 心里不爽,非常不爽! 提着剑,怒气腾腾。 宋孜然回来时就只看到他急匆匆的背影,暗想这家伙真是勤劳。 不过下车休息一会儿的功夫就要去打猎,弄得她好像好吃懒做一样。 众人休息一阵,补充好体力又继续上车。 关函谷在她们上车时回来,抱着剑坐在赶车的位置,看样子还想继续驾车。 宋孜然看得有几分心疼,掀开车帘叫他。 “老二,你进来休息,马车让别人赶便是。” 关函谷回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 虽然不说话,不过好歹是钻进车厢里。 大马金刚坐着,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宋孜然看得好笑,挪动几步坐在他旁边,伸手戳戳他胸膛。 “老二,你天天板着一张脸不累吗?” 关函谷别过脑袋,不想搭理她。 宋孜然喋喋不休,“你刚刚上山去打到猎物没?” 关函谷:“本王又没打猎。” 宋孜然:“哦,我还以为你又猎到小动物,还琢磨着下一站烤着吃呢。” 转而一笑,“既然没猎,那就算了,改天你进山叫我,我们两人去,到时候多搞一点,我做成肉干,我们在车上当零食。” 问他,“怎么样?” 关函谷眉头一挑,“随你。” 宋孜然嘻嘻一笑,“我可以理解成,我很乐意吗?” 关函谷冷哼一声,“你到很会曲解题意。” 眼见聊天不行,宋孜然笑笑,正襟危坐。 “我修炼异能。”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近日一坐马车就花费大量时间修炼,如今异能又有所松动。 蓦然睁开眼睛,“阿景,你快布阵,我要突破了。” 公孙景闻言放下手中书籍,手指一动,随手弹出几粒银子。 银子落在马车四角,阵法很快形成。 宋孜然不再刻意控制,释放异能,一瞬间,绿意盎然。 整个车厢被绿色充斥,让人感觉浑身舒畅。 唐丰沛正在打瞌睡,察觉不对劲,猛然睁眼,顿时目瞪口呆。 伸手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四处观看,确定自己还在车厢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害得他以为又被绑架了。 光线不好,白子皙不再绣花,抬起头,努力去看身上发光的人儿。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竖起耳朵,满脸戒备。 提升异能,万不能被人打扰。 第161章 表妹,二妹夫要自杀 宋孜然异能升级完,马车刚到一个城镇。 掀开车帘,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她提议。 “要不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现在下去逛逛?” 自从一路逃跑开始,她都很久没好好享受生活了。 公孙景温和一笑,“妻主想去就去吧。” 宋孜然又去看另外几人,见他们都没意见,就叫停马车,几人从车上下去。 伏云中发现前面马车停止,掀开窗帘一瞧,发现前面那几人已经走出老远。 又不叫他! 小圆在旁边看他神色不好,问道:“伏公子可是要去逛街?” “不去,本世子太累,去客栈休息。” 伏云中放下窗帘,继续坐着马车前行。 来到客栈,自己先挑了个房间。 趁小圆上茅房的功夫,赶紧问掌柜借了笔墨,快速写张小纸条。 写好瞅一眼,犹豫片刻,又修修改改。 看着只剩几个字的小字条,他满意地点点头。 “烦请掌柜帮忙飞鸽传书去京城。” 还了笔墨,将纸条封好递店掌柜,并给他一些银两。 “公子放心,不出三日准送达。” 掌柜收到银子,眉开眼笑。 他们客栈就养了些鸽子,飞鸽传书这种事一向熟练。 伏云中寄好信,心情颇好。 坐在梳妆台前,解下面纱,又拿起眉笔画了画。 他家娇娇,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宋孜然带着几人四处看看瞧瞧,又买些小吃,最后才慢悠悠往客栈走。 唐丰沛想到刚才的饭菜,忍不住嘀咕,“妻主,你什么时候才给我们做饭吃啊?” 外面的吃食,虽然也不错,但在他心里,还是觉得自家妻主煮的东西最是好吃。 宋孜然想了想,“等我们安顿下来,准做。” 她其实也觉得还是自己做的好吃。 唐丰沛得到准话,很是开心,几下跑回客栈。 远处,琴声悠扬,曲声如诉。 “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愿你余生良人永相伴……” 宋孜然站在门边竖起耳朵听一会儿,轻轻一笑,“这曲子倒是耳熟。” 店掌柜闻言抬头,爽朗一笑。 “夫人有所不知,这曲子是当今皇太女对几位驸马所唱,现在大街小巷、青楼楚馆都有人在吟唱,就连三岁小儿也会跟着哼几句呢。” “现在啊,很多闺阁男儿,大家公子都想跑去京城一睹公主天颜,很多人更是希望公主殿下多多选夫,到时候才好趁机嫁去皇宫。” 掌柜竖起耳朵听一会儿,也哼着远处旋律轻轻哼唱起来,看得宋孜然很是无语。 赶紧带着几人跑上楼去。 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就担心慢了被别人认出来。 “妻主这急吼吼的样子,某还以为是忙着要娶夫呢。” 一进房间,公孙景就微笑着开口。 他轻轻摇着羽毛扇,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虽然面带笑意,但宋孜然却感觉后背凉飕飕。 一回头,就见身后另外几人看她目光都很不友好。 关函谷抿着嘴唇,冷冷看着他,一双眸子充满探究。 白子皙低着脑袋,死死抓住紫月洞箫。 唐丰沛摸摸腰间,咬牙切齿。 宋孜然大惊,仔细一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才那店掌柜的话,怕不是让这几人信以为真吧! 伸手抚额。 “你们这动不动就对我放冷气,不怕我被吓跑啊?” 唐丰沛一把掏出毒药,“你要敢跑,小爷就毒坏你的腿。” 好凶残! 宋孜然无奈一笑,顺手将他的毒药抢过来塞自己荷包里。 “本姑娘有你们几人都够受了,要再娶夫,怕不是嫌命太长?” 伸手搂住他肩膀,“你呀,不要听风就是雨,乖一点知道不?” 唐丰沛狐疑,“你真不会再娶了?” 他才不信呢,这世界但凡有点身份的女人,那个不是三夫四侍。 宋孜然再三保证,“我肯定不会再娶,不管我以后是何种身份。” 她举起三根手指头,“要我再娶,你就毒死我。” 唐丰沛下巴一抬,“这还差不多。” 宋孜然又哄他几下,总算是把人给哄回自己房间去。 好不容易哄好一人,转头发现屋里还有三人,就很头疼! 坑人的女尊国! 还是慢慢一个个哄吧! 宋孜然好生无奈,强打精神,准备逐个突破。 公孙景看得好笑,摇摇头,站起身,噙起一抹微笑。 “妻主不必伤神,某先回去了。” 话落,摇着羽毛扇,施施然离开。 白子皙见此,也赶紧跟他身后,“妻主好生休息,我,我先走了。” 关函谷才不信宋孜然那些无关痛痒的承诺,抱着日光剑凉凉瞥她一眼。 “好话谁都会说。” 转身,大踏步往外走。 宋孜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既然如此,你说点好话我听听。” 关函谷“……” 拍开她的手,就想继续出门。 宋孜然抬起一脚将门踹上,一下将他抱起来,举步就往床边走。 关函谷见她这般,心一瞬跳得很快。 使劲挣扎。 “你做什么?” “你说我做什么?本姑娘抱自家夫郎,你说还能做什么?” 宋孜然似笑非笑,一下将人丢床上,顺手就抢走他手中日光剑。 将剑放远远的,总算放下心来。 还想有所行动,一转身,发现人就不见了。 “人呢??” 抬头一看,发现房顶好大一个洞! 好家伙,掀开瓦片跑路了? 宋孜然疑惑不解,摸摸下巴。 “难道我真这么吓人?” 关函谷跑出去,快速跑院子里,猛灌两瓢冷井水,心里那股火气终于降下来。 那死女人真是太邪门了! 不喜欢他还瞎撩! 天天甜言蜜语哄骗他们,就很讨厌。 他洗了几把脸,对着水井看自己的脸。 这脸,委实难看了些。 听到后面有响动,转头一看,就见二楼窗户撑开,伏云中那张吹弹可破的脸出现在窗口。 南阳第一美人! 要他是个女人,恐怕也会选择那种楚楚可怜,长得漂亮还会撒娇的男子! 再低头看看自己水中倒影,心中总归是不舒服。 如此丑陋,自己恐怕都下不去口,如何能要求那女人呢! 默默叹了口气,慢慢走回自己房间去。 伏云中站在二楼,觉得院子里的妹夫好生奇怪。 忍不住多看几眼。 思索片刻,决然转身,快速往宋孜然房间走去。 “表妹,二妹夫要自杀了。” 第162章 师傅死而复生 宋孜然闻言诧异,“他能做什么傻事?” 刚刚还好好的。 伏云中:“他想跳井,被我发现,然后就回房了。” 他刚才可是看到对方半个身子都在井中。 跳井? 宋孜然大惊失色,飞快往关函谷房间跑去。 刚刚从房顶逃跑,不会真想不开要自寻短见吧! 关函谷刚回房间,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听大门被敲响。 拉开门一看,脸色不好。 “你又来做甚?” 宋孜然飞快挤进屋里,将他上下打量一通,又抬头看看房梁,没发现绳子一类的东西,总算放下心来。 “老二啊,你可吓死我了。” 她伸出手去,突然想到什么,又顿住,快速缩回来放在身后。 讪讪开口,“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如此对你,那以后我距离你远远的就是,你不必做傻事。” 又劝他,“生命只有一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小心翼翼赔不是,“对不起啊,刚才吓到你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关函谷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她说完,总算是反应过来。 冷冷开口,“谁说本王想不开了?” 他好好的,到底谁在造谣? 宋孜然疑惑不解,“啊,难道不是因为刚才我那样对你,你想不开想自杀?” 不然他跑什么跑? “谁说本王要自杀了?” 关函谷脸色漆黑,“胡说八道。” 他不过是觉得自己长得丑而已! “哦,那就好。” 宋孜然拍拍胸口,觑他一眼,心里那点小心思又冒出来。 手指头微动,小心翼翼询问,“那啥,我,我能还和以前一样牵你抱你吗?” 关函谷“……” 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抬手指着大门,“你给本王滚出去。” 宋孜然“……” 好凶! 她踮起脚尖,飞快跑出门。 这男人,气场越来越大了。 关函谷见她真走,更是恨不得提剑杀了她。 果然是偏心鬼! 对另外几人都是又哄又抱又亲,对于他,就是路边杂草,说丢掉就丢掉。 枕着脑袋躺在床上。 无精打采! 死女人,说不定现在又跑去左拥右抱,压根就没想起他! 关函谷一股气憋得难受。 看什么都不顺眼。 宋孜然回到屋里,洗漱一番准备入睡时,突然瞥到桌上的日光剑。 “唉……” 幽幽叹一口气,只得认命地去送剑。 那男人一直剑不离身,要晚上没剑,她担心他失眠。 关函谷确实失眠,但并不是因为剑。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宋孜然刚才抱他的场景。 “要,要她再抱我,我就……” 脸颊突然红到脖子,他再说不下去,紧紧闭上眼睛。 不能再想了! “你就怎样?” 关函谷一惊,睁开眼睛,头顶赫然是宋孜然那张放大版的脸! 大型社死现场! 他愣愣看着她,半天反应不过来。 宋孜然将剑放他怀里,笑眯眯开口,“我就来还剑而已,没想到你想心事想得太专注,害我好一顿敲门。” 她抱着手臂站在床边,似笑非笑看他。 “嗨,我还以为你真讨厌我呢,搞了半天原来是闷骚啊!” 关函谷“……” 他握住剑的手青筋暴露,眉头一蹙,有发火征兆。 宋孜然看明白他嘴脸,才不怕。 嘻嘻一笑,“你个纸老虎,就别吓唬我了。” 欺身上前,低头,轻轻在他嘴唇上啄一口,快速抽身,几步走出房间。 关函谷“……” 伸手摸摸嘴唇,感觉心跳得好快! 她刚才,她刚才在亲他? 她没嫌弃他? 回过神,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死女人!” 典型的口是心非。 入夜,万籁俱寂,所有人都进入梦乡。 公孙景突然惊醒,瞥了眼窗外,只见外面站着个人影。 今夜月色很明,周围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定睛一看,不由得睁大眼睛。 “师傅?” “不错,还能认出为师就好。” 来人轻轻抬手,窗户已经自动打开。 公孙景猛然爬起,顺手扯过床架上外衫穿上。 冷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他师傅,前任国师,五年前就因为测算国运而被反噬身亡,现在这人站这里,虽然和她师傅长得一模一样,但他还是心存疑虑。 “刚刚还夸你,一转眼就问为师是谁。” 来人从窗子里跳到屋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你跟为师过来。” 公孙景紧紧捏着羽毛扇,蓄势待发。 见他不听话,来人叹了口气。 “其实,为师并未死,五年前,不过是金蝉脱壳而已。” “现在为师有事要吩咐你,你跟我来吧。” 公孙景仔细观察她面部表情和一言一行,发现确实是他师傅无疑,这才戒备地跟着她离开。 两人出了门,很快来到一座地下宫殿。 宫殿里,杵着很多人。 有人上前行礼询问,“司马姑姑,这就是小主子吗?” 南阳前任国师,姓司马名归一。 公孙景看着这清一色黑衣劲装女人,握羽毛扇的手紧了又紧。 这些人,与那天跑去点名找他后又跑掉的人服饰一样。 他不动声色打量众人,对方也在打量他。 等看到他腰间麒麟玉时,全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属下参见小主子。” 公孙景瞥了眼众人,转头问他师傅,“这是何意?” 司马归一淡淡开口,“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必早就猜到其中关键了吧?” 公孙景轻轻一笑,“师傅倒是高看某了。” 他若真聪明,怎会连她诈死都不知道。 司马归一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解释,“师傅如此行事,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吗?怕不是早有阴谋。 公孙景盯着她眼睛,“既然如此,那师傅告诉陛下,如果皇太女不娶我,南阳将会灭亡的测算就是假的了?” “真亦假来假亦真。” 司马归一叹了口气,“看来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凝视他,“小景,你真以为我会好心去捡一个孤儿回来当徒弟吗?” 公孙景虽然心里有所猜测,还是忍不住发问。 “师傅这话什么意思?” 司马归一:“你是我弟弟的儿子,当初,为了找你,可是花费为师好大的精力,真要算起来,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姑姑。” 第163章 师傅的阴谋 姑姑? 公孙景大惊,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惊讶过后,很快收敛心神。 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师傅既然诈死五年,如今才来寻某,不会是单单认亲这么简单吧?” 他对这师傅,有敬畏,但更多却是忌惮。 试想一国国师,竟然敢拿国运开玩笑,诈死,还建立个组织,虽然这人养了他十多年,但他还是心生警惕。 司马归一轻笑,“我家小景果然一如既往聪明。” 指着跪在前面一群人。 “看到没,她们都是要追随你的人,你是小主子,可得起好带头作用,决不能让她们心寒。” 公孙景淡淡开口,“这么说来,这里就是暗仓阁了?” 他打量一圈,只觉得这宫殿好生让人压抑。 哪怕早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可他和她们从未有过牵连,如今突然被带到这里,感觉好生不真实。 心里隐隐有感,他现在的生活,怕是要被打破了。 果然,他刚想到这里,司马归一就道:“你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是暗仓阁。” “此番寻你前来,是有很重要的任务交代。” 扫了他一眼,眼里不满。 “本来以为你会很快有孩子,那时候就可以除去宋家母子扶幼主上位,可惜你没用,成婚这么久一点动静没有,反而暴露了身份,真是不该。” 果然是早有打算! 公孙景只感觉后背一僵,手中羽毛扇越捏越紧。 冷声开口,“师傅到底想说什么?” 司马归一不急不缓接过手下双手托起的匕首,递给他。 “为师要你杀了宋孜然。” 杀妻主? 公孙景不敢置信,猛然后退两步,睁大眼睛。 想都不想就拒绝,“不,我不会杀她。” 这次,他并不想听命于她。 五年前,他听从安排乖乖就范,但现在,他不想。 “不杀?” “这可由不得你。” 司马归一冷哼一声,“不要忘记了,你母皇父后是谁杀的,司马家的天下又是如何易主的。” 前朝国姓司马,公孙是前朝皇夫的姓氏。 司马归一很受前女皇喜欢,逐被赐国姓,但在当国师时,她并未说出真名。 公孙景一直随父姓,对于前朝女皇,他没什么印象,因此出声反驳。 “母皇不过做了三日皇帝,易不易主又有什么干系,再说国家从内里溃败,被替换不过迟早的事。” 前朝太祖皇帝昏庸无能,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皇位传到他母亲时,已经是一盘散沙。 况且他娘也不是好的,听闻刚做皇帝就大选美男充后宫,看上大长皇子,想强抢入宫,导致宋家直接反了。 宋家本是朝廷重臣,她反,群臣忍无可忍也跟着反,司马家天下很快土崩瓦解。 公孙景回忆了下以前看过的野史,继续道:“况且当初杀我母皇父后的,并不是宋家人,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这话司马归一可不爱听。 怒发冲冠,恨铁不成钢。 “真是无知小儿,宋家没杀,但你爹娘却因她们而死。” 她声音发冷。 “他们宋家高祖是真凶,是窃国贼,宋孜然母子坐享其成,现在还想对你赶尽杀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将匕首强行塞他手心。 “你倒是为她们着想,不过不要忘记,在宋家母子眼里,你永远都是前朝余孽,她宋孜然现在确实宠你,但这份宠爱又能持续多久?” “你不动手,等她做了女皇,她登基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看看,安景帝不过是刚查出你身份,就急不可耐对你痛下杀手,你觉得她会让你在她眼皮子底下蹦哒?宋孜然能为了你不要江山社稷,一辈子不回宫?” 打死她都不相信! 公孙景脸色有一瞬间变白,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反问她,“那又怎样?” 自言自语。 “就算她日登基,要杀我,那某认栽就是。” 既然相信她,跟她一道离开,就已经想好这种可能。 她若不弃,他定不负相思意! 顺手扔掉手中匕首,“还是那句话,某不会杀她。” “师傅若是没事,我就先行回去了。” 出来时间够长,万一被发现可不好解释。 司马归一冷哼。 “你倒是看得开,可惜这事由不得你。” 一抬手,快速向他肩膀抓去。 公孙景后背像长了眼睛,迅速闪身,险险避过。 握紧羽毛扇,死死盯着她。 “师傅还想怎样?” 她确实将他养大,但如今看来,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 师傅的形象,在知她诈死的一刻轰然崩塌。 他心底的师傅,五年前就死了。 司马归一:“为师能怎样,不过是想让你执行任务罢了。” 看着他,“五年不见,你现在倒是长能耐了,不但敢质疑,还敢罔顾师傅命令。” 公孙景别过头,看着远处。 “师傅说的,某办不到。” “我看不是做不到,是舍不得那小贱人吧。” 司马归一见他油盐不进,说了如此多还是不同意,心下发狠。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师傅恶毒了。” 她手指一动,几个龟甲快速向前飞去。 公孙景见此赶紧抬手反抗。 羽毛扇挥动间,那些龟甲又原路返回。 “呵,还敢还手,你这是欺师灭祖。” 司马归一气急败坏,手指一弹,那些龟甲又往公孙景射过去。 公孙景也不甘示弱,继续抵挡。 “某只是自保,说不上欺师灭祖,不过师傅这样阳奉阴违,太师祖要是知道,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吧。” 千挑万选,择中一徒弟,没想到竟然是个狼子野心的,一开始就暗藏私心,这样一个人,前前任国师要知晓,怕不是要从棺材里诈尸出来。 司马归一:“巧言善变。” 冷笑连连,“小景,劝你不要做无谓牺牲,你的武功是为师教的,你是打不过我的。” 手上用劲,内力喷涌而出。 公孙景见打不过,赶紧收回力道,转身,运起轻功快速逃跑。 “想逃。” 司马归一一个闪身,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挡在他身前。 抬手就是一掌拍他胸口上。 公孙景始料不及,从半空中跌落,落地后退几仗远,单手撑着地下。 “噗……” 喷出一口鲜血。 司马归一落地,手指一弹,一颗药丸快速向他嘴里飞去。 公孙景大惊,急忙紧闭嘴唇。 司马归一极速靠近,一手捏开他嘴唇。 药丸落入嘴里,入口即化。 公孙景心下大骇,急忙后退,捂住胸口。 “你给我吃什么?” 他想吐出来,却发现东西已然进入肚子。 第164章 长得丑,难怪要找女人 司马归一冷声开口,“不过是一枚绝情丹罢了。” 绝情丹? 公孙景面色一变,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绝情丹他早前略有耳闻,听说是一位药圣发现自己夫郎与别人有染,愤怒之下炼制而成。 它并不是不能动情,而是一但动情,必杀让自己动情之人。 此药,无解。 本是禁药,几十年不曾出现,如今他这师傅竟然强迫喂他,可见压根不希望他好。 擦了把嘴角血迹,强行站起身子。 “师傅倒是好生算计。” 司马归一负手而立,淡淡地看着他。 “为师本不想如此对你,奈何你委实不听话,还想违抗师命,为了那女人,更是公然与师傅动手,如此,也就怪不得为师了。” “只要你不动情,药效自然不会发作。” 她上下打量他,“不过看你这模样,怕不是早就情根深重了吧?” 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你可是为师苦寻多日,精挑细选的徒儿,可不能让为师失望才好。” 勾起嘴角,一脸算计。 “只要宋孜然一死,女皇必定分心,到时候我们一举攻入皇城,只要宋家母子一死,这天下自然就是我们姑侄的。” 她哈哈大笑,好像自己已经是皇帝一样。 “她景安帝再能,还不是生了个毫无城府的草包公主,皇太女到时候死在床榻上,还是被自家夫郎割破喉咙,这想想就让人开心。” 想到自己心愿很快就能达成,她心情更是舒爽。 …… 天亮时,大家又要准备开始上路,眼看就快到古雍国,宋孜然摩拳擦掌,磨刀霍霍。 都快吃早餐了,看公孙景竟然还没起床,宋孜然几步跑他门前敲门。 “阿景,你休息好了吗?快出来,我们吃早餐就出发哦。” 公孙景正在屋里处理那些血迹斑斑的衣服,闻言一愣,一把将衣服丢桌子下。 深吸两口气,缓缓开口,“妻主稍等,某马上出来。” 跑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仔细查看。 见脸色太过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心知不妥。 “妻主,你能帮忙叫老三前来吗?我有事找他。” 担心自家妻主生疑,还补充,“男人的事,你听不得。” 宋孜然“……” 瘪瘪嘴,几步走大堂。 “老三,老大叫你去说什么男人间小秘密,你赶紧去吧。” 白子皙闻言,站起身离开,一会儿又回来,把自己包袱也提上。 过了一盏茶功夫,两人终于下楼。 宋孜然一回头,就发现不对劲,“阿景,你今日怎滴施胭粉涂口脂了?” 这人可是一向清新脱俗,从不施粉黛,今日一打扮,总觉得好反常。 公孙景温和一笑,摇着羽毛扇走到桌边坐下。 “怎么,某涂胭脂不好看?” “不,不,很好看。” 宋孜然连连摆手,一边给他拿筷子一边小声嘀咕,“就是好奇怪。” 一群人吃过早餐继续上路,很快来到古雍国,以商队之名混进城内。 “东家,我们现在怎么办?” 黄相印叫停马车,走到主子车前,毕恭毕敬询问。 宋孜然掀开车帘,撑着脸颊,手指不停地敲着脑袋。 思索片刻,一锤定音。 “去古雍都城,先租个宅子住下。” 在那里,方能钓出大鱼。 一群人又走几日,终于到达古雍国都。 黄相印去租个宅子,一群人住了进去。 宋孜然去查看蔬菜,见很多焉头巴脑,赶紧输送点异能。 “你们可得长好点,本姑娘就靠你们薅羊毛呢。” 宋孜然顺手抱起一颗大白菜拍拍,放下,心满意足离开。 她要去找买主。 虽然这东西只要拿到大街上,肯定分分钟就会被售卖一空,但她心里早有打算。 千里迢迢运来,自然不是为了沿街叫卖的。 回房间做了些伪装,快速跑来敲关函谷的门。 “老二,你跟我出去一趟。” 关函谷一开门,就见这人皮肤黝黑,鼻子上还有几大颗雀斑,忍不住多看几眼。 眉头一挑,“妻主又要去盗窃不成?” 宋孜然面色一黑,“嗨,你别总这样想我好不好?” 眼睛盯着他的脸看半晌,摇摇头。 “你这脸不行,得重新弄弄。” 将他推回房间,捣鼓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对劲,想了想,又去找身女装给他换上。 “嗯,这样果然好看很多,走吧。” 关函谷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女鞋,再看看这身粉色裙子,就觉得好生别扭。 抿着嘴唇,心里老大不高兴。 宋孜然才不管他如何想,只告诫他,“记住,我们现在是主仆关系,出去你要叫我夫人,你现在身份是我贴身侍女。” 关函谷“……” 他真不想当侍女! 行至大街上,宋孜然见他冷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只得小声哄着。 “老二,你听话,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关函谷别过头,心里还是不高兴。 宋孜然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踮起脚尖,亲亲他高挺的鼻梁。 抬手点下他额头。 “你呀,就别再放冷气了。” 两人旁若无人调情说爱,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偷偷打量。 “两个大女人,竟然在街上公然亲亲抱抱,打情骂俏,本姑娘真是长见识了。” 有一大家小姐样的人摇着折扇在旁边经过,停下脚步,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眼里燃起熊熊八卦。 “告诉本小姐,你们是如何冲破重重障碍走到一起的?” 真是人才啊! 关函谷眉头一蹙,手指紧紧捏住日光剑。 眼神不自觉瞥了眼宋孜然。 这死女人,又让他出丑! 宋孜然本来好好哄着夫郎,结果旁边竟然来个二百五,心里就很不乐意。 怒目而视,“看你也是大家小姐,难道不懂得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大家小姐看到她面容,嘴角抽搐。 “你长这么丑,难怪要找女人当相好,要本小姐是男人,也铁定不会看上你。” 这话没毛病,但侮辱性极强。 宋孜然柳眉倒竖,“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女子:“再说一遍又怎样。” 瞅她一眼,“还是那句话,丑,奇丑无比。” 眼睛又在关函谷身上打量,心有疑惑。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娶个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么就看上这又矮又丑的小矬子?” 第165章 敌国花花公主 关函谷男人装扮,让别人感觉太女人,没有男儿该有的柔软与娇弱。 扮成女人,倒刚刚好,正好符合这里审美标准。 这女子才会觉得他漂亮。 但她说宋孜然那话,就让人接受不良。 士可杀不可辱。 宋孜然忍无可忍,瞬间抽出藤蔓,咬牙切齿。 “既然你想送死,那就怪不得老娘了。” 可以说她丑,但不能说她矮。 她都已经在努力长个儿了。 女子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立刻用折扇挡住脸。 “你,你不会要打我吧?” “你觉得呢?” 宋孜然手心一动,藤蔓瞬时抽出去。 女子快速避开,见她真要抽自己,赶紧转身就跑。 “好生吓人,小女子先行一步。” 话落,脚步匆匆,几下跑得不见踪影。 宋孜然回头,“老二,你先等等,让我去收拾她一番咱们再走。” 她交代几句,追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快速向远处掠去。 一个残影飘过,她已经不在原地。 众人揉揉眼睛,还以为刚才看错了。 关函谷眉头一皱,赶紧追过去。 死女人,又丢下他。 宋孜然速度很快,不过一瞬,就在巷子里堵住欲要离开的女子。 “嗨,我说你这人真是阴魂不散,不就说了一句吗,你没理由追本姑娘几条街吧?” 女子抬头,看着站在墙头的紫衣女子,不敢置信地瘪瘪嘴。 她不过嘴贱感叹了一句而已。 “呵,不教训教训你,老娘就不姓宋。” 宋孜然冷哼一声,从墙头一跃而下的同时,手中藤蔓已经向赤衣女子的胸膛抽去。 女子见此大惊,闪身的一瞬间,迅速收起折扇察出白绫。 “既然你想打,那今日本姑娘就陪你练练。” 宋孜然的藤蔓落空,正色起来。 这人,看来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她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一时间起了比试之心。 轻轻一笑,“好大口气,让我们手底下见真功夫。” 女子闻言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很久没遇到对手,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松快松快,两人更是全力以赴。 从巷子打到街上,又从街上打到屋顶,最后打到荒郊野岭。 交手上千招,依旧没分出胜负,两人累坐在地上,背靠背。 看天色已晚,女子提议,“要不我们先不打了,去喝酒如何?” 这样子,她们再打两三天可能也难分输赢。 宋孜然点头,“可以。” 武功可以和她二级初等异能媲比的女人,可真不多。 她有心结交。 两人转战酒楼,女子丢下一锭金子。 “掌柜的,百坛上好竹叶青。” 掌柜拿金子的手一顿,睁大眼睛,“百,百坛?” 怕不是想在她们酒楼搞自杀? 宋孜然眼睛一转,就知她的顾虑,嘻嘻一笑,“放心吧,就我们醉死了,也定不会找你麻烦。” 两人点好酒,又让小二姐上些小菜,挑选个好房间,开始——拼酒。 不用杯子,直接提坛子灌。 两人你一坛我一坛,百坛竹叶青不过一会儿就去了五分之一。 “嗨,姐妹,你这酒量不错啊,干了十坛都不醉。” 宋孜然放下一个空坛子,给赤衣女子竖起大拇指。 女子勾起嘴角,“你也不逞多让。” 两人相识一笑,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我们旗鼓相当,难遇对手,要不交个朋友?结拜为异性姐妹?” 女子随手又开一坛子,‘咕噜咕噜’狂喝几口,转头看她,眼里带着欣赏。 宋孜然正有此意,点头,“正好。” 开门叫小二姐,“去给我们端个香炉,拿几根香签来。” 小二姐闻言快速跑开,一会儿过来敲门,“客官,这是你要的东西。” 宋孜然接过,将香炉放桌上。 两人洗脸净手。 洗净脸,女子一抬头,就看到貌美肤白的宋孜然。 诧异道:“你这面貌,好生眼熟。” 宋孜然笑笑,“都看了这么久,能不眼熟吗。” 不过是洗了一把脸,将伪装去除,仅此而已。 “也是。” 女子并没多想,拿过香签,一人分三根。 点燃青香,双手抱拳。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我古雍上邪。” “我宋孜然。” 一报姓名,两人皆目瞪口呆。 古雍上邪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女子,“你就是宋孜然?” 南阳逃婚草包公主,如雷贯耳。 宋孜然轻轻一笑,“正是区区在下不才。” 盯着她眼睛,眉头一挑,“没想到你竟然是古雍上邪?” 古雍有名花花女子,听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古雍上邪回过神,戏谑一笑,“怎么,知道我是个不得宠的闲散公主,所以后悔了?” 宋孜然自嘲一笑,“那我还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公主呢。” 眯眯笑着,“咱们彼此彼此。” 这到是! 古雍上邪点点头,“既然大家半斤八两,那还是拜吧。” 好不容易逮到个志趣相投的人,自然得好好抓住。 两人相视一笑,拜了下去。 插上香签,彼此以头上发钗当信物交换。 古雍上邪收好宋孜然给的钗子抬头,“我虚长你一岁,就厚脸皮自称大姐吧。” 宋孜然是南阳唯一公主,出生时全城轰动,举国欢庆,众盼所归。 她的出生日,自是所有人都知道。 “可以,我正少个姐姐呢,如今你来,正好弥补我的缺憾。” 宋孜然微微一笑,很是上道:“姐姐好。” 古雍上邪点头,“妹妹。” 两人又坐回去喝酒。 两人又一人干翻十坛,宋孜然摆摆手。 “不能再喝了,要是醉了我那几位夫郎又该唠叨我了。” 古雍上邪羡慕,“唉,还是你好,至少有人唠叨,那像我,孤家寡人一个。” 突然想到什么,凑过来问,“我记得南阳第一美男伏云中,是你表哥吧?现在可有定亲?” 年少时有幸去过一趟南阳都城,见过那人一面,如今依旧记忆犹新。 宋孜然:“那个嘤嘤怪,你问他干嘛?一天哭哭唧唧,委实烦人。” 恍然大悟,“不过他确实长得有几分颜色,怎么,你看上他了?” 古雍上邪苦笑,“他是南阳世子,我是古雍公主,我与他之间,隔着的可是一个国家。” 两国一直交战,要她敢娶,他敢嫁吗? 要她是个平民百姓,那也就罢了,可惜两人身份摆这里,无能为力。 宋孜然毫不在意,“隔着国家又怎样,大不了你以后当古雍女皇,让两国休战,娶他便是。” 反正她就看不上李玉娇,要伏云中跟那通房无数左拥右抱的死女人,还不如嫁眼前这公主。 古雍上邪喝了一坛酒,放下酒坛。 “妹妹这话可不能被其他人听到,不然皇姐怕是得杀了我。” 看着她,心思一动,打着哈哈。 嬉笑着,“你到挺大度,不过姐姐要真娶她,你不哭晕在恭房?我可听说,你为了他,可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到的。” 宋孜然举起一坛酒,随意一瞥。 “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想守着自家夫郎过日子,至于我那美男表哥,到是希望他能擦亮眼睛,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白头到老。” 那李玉娇,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偏她那眼瞎的表哥还沾沾自喜。 第166章 阿景,我们继续上次所做的事吧 关函谷一路寻找自家妻主,奈何对方动作太快,等他追到一个地方,发现她已早换场地。 他抱着日光剑,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死女人。” 找到华灯初上也没见到人,只得往回走,打算回去多叫点人一起找。 路过一家酒楼楼下时,突然听到古琴声响起,有人在楼上高声吟唱。 “……轻嗅风中血似酒浓烈,耳边兵戈之声吞噬旷野。” “火光里飞回的雁也呜咽,哭声传去多远。” “那首你咏的上邪,从此我再听不真切……” 仔细一听,是那女人声音无疑。 转头一看,周围聚集了很多人,大家纷纷驻足观望。 有人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好,好啊,有情有爱又有国仇家怨。” 其实她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唱歌人觉得自家姐姐名字里有上邪两字,忍不住叫小二姐找把古琴来,边伴奏边吟唱。 关函谷听了半晌,冷着一张脸冲入酒楼。 房间里,宋孜然一边弹琴一边吟唱,古雍上邪站在窗边吹着玉笛。 房间里酒气冲天,两人却毫不受影响。 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相见恨晚,说是不喝了,结果后面又扫荡几十坛,如今已有几分醉意。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玉笛和琴声同时停止。 “妹妹,要是早遇到你就好了。” 古雍上邪将小玉笛收回袖袋中,走过来拍拍宋孜然肩膀。 宋孜然抬头攀上她手臂,嘻嘻一笑,“你要早遇到我,恐怕就不会如此想了。” 关函谷不顾掌柜阻拦,冲进房间,就看到两女人越凑越近。 他脸色一黑,疾步上前,一把拽住宋孜然后衣领,“你做什么?” 看到来人,古雍上邪神色古怪。 直起身子,“妹妹,你还真喜欢女人不成?” 宋孜然莞尔一笑,“本姑娘可没那种爱好,这是我家二夫郎。” 她站起身,整个人靠关函谷身上。 “姐姐,今日天色已晚,我要跟夫郎回去了,我们改日再聚吧。” 古雍上邪问她,“可有地方住,若没有,公主府扫榻恭候。” 宋孜然:“不必,我们租了宅子。” 两人再三告辞,宋孜然跟着关函谷出门。 走到宅子附近,再也忍不住,嘴一张,‘哇’的一声呕吐出来。 她们今日,一人各喝五十坛竹叶青,没醉死也是酒量好。 关函谷眉头皱成一团,呵斥她,“自己作死,下次再这样,本王就不管你了。” 语气冷冰冰,到底不忍心,抬手轻轻给她拍拍后背,又用手绢给她擦干净嘴角。 宋孜然抬头,看着他傻笑,小声嘀咕,“谷子,你又口是心非。” 又是谷子! 关函谷脸色铁青,一把将人抱起来,大踏步往宅子里走。 刚进院子就沉声喊道:“小四,你的解酒丸呢,赶紧拿来。” 唐丰沛听到声音从屋里飞快跑出来。 看到被关函谷抱怀里的人时,忍不住嘀咕,“妻主怎滴又去喝酒?” 说话间,已经掏出一粒药丸。 担心醒酒汤来不及熬,他现在是每天都得备着点解酒丸,就担心这女人又去喝酒闹事。 这不,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宋孜然一见两人又要给自己喂药,赶紧挣扎着。 猛然推开关函谷,踉踉跄跄就往前面跑。 “阿景,救命啊,他们两人要毒死我。” 得,又开始作妖了。 两人相识一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唐丰沛拿着药丸在后面追,“妻主,你先吃点药再走。” 宋孜然闻言后背一僵,脚步不停,跑得更快。 公孙景开门出来,就看到宋孜然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关函谷抿着嘴唇,抱着剑站在原地,无力望天。 他温和一笑,“妻主,你不是带老二出去找主顾吗?怎喝了如此多酒?” 这一身酒味,距离老远都能闻到,可见没少喝。 见她不乖乖吃药,他几步走上前。 一手扣住她肩膀,一手接过唐丰沛手里的药丸,抬手塞她嘴里。 宋孜然大惊,眨巴着眼睛就要吐出来。 唐丰沛和关函谷赶紧上前按住,公孙景眼疾手快捏住其下巴,强行让她吞下去。 宋孜然没想到这几人竟然合伙让她吃黑漆漆的药丸,顿时不高兴。 嘟起嘴角,“你们都欺负我!” 公孙景哭笑不得,“你要不吃药,一会儿又该闹笑话了,某也是为了你好。” 宋孜然气鼓鼓看他,“你骗人,你要真为我好今晚就陪我睡觉。” 公孙景“……” 另外两人“……” 快速放开她,就担心再说胡话。 宋孜然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整个人死死拽住公孙景,不依不饶。 “你就说,你让不让我睡?” 公孙景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很快又镇定下来。 被喜欢的人当众宣布想要他,这本是件幸福事,可他…… 他不想对她刀剑相向。 对站一边默默看他们的关函谷道:“老二,带她回房间去吧。” 关函谷疑惑地看他几眼。 “大哥这话好生奇怪,本王怎么听不懂。” 按理说,自家妻主缠着自己,作为大哥,就应该让她在屋里过夜才是。 只有他领了先,他们这些弟弟才会有机会,可是他现在在做什么? 把妻主往别人房间赶! 这就感觉不对劲! 公孙景面色不改,嘴角挂起一惯的笑意。 借口推辞,“某近日赶路很累,不适合照顾妻主,你们照顾她就是。” 关函谷抿着嘴唇,大踏步往自己房间走。 “大哥自己照顾吧,本王还有事。” 唐丰沛不明所以,看了看离开的二哥,又看看死皮赖脸紧紧拽住大哥的宋孜然,抓抓脑袋。 一溜烟跑了。 他还是不要掺合比较好! 公孙景见两人这样,无奈一笑,只得扶着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自己的宋孜然回房。 宋孜然被强行喂了解酒丸,到是不闹腾,但就是一个劲拽住公孙景,半点不放手。 “阿景,我们继续上次所做的事吧。” 对于上次被强行打断的好事,她现在还耿耿于怀。 公孙景目光幽深,盯着她看了半晌,别开脑袋。 “妻主早点休息,某先回房了。” 这房间,是宋孜然的。 他作势要走,奈何对方像八爪鱼一样挂他身上。 宋孜然死死拽住他,“你不能走,我们今晚要完成造人大计。” 她吻上他脸颊,一双手不安分往他里衣里探。 “妻主,不可。” 公孙景身子一个颤栗,迅速伸手扣住她手腕。 宋孜然不听,摇摇晃晃将人压到桌子上。 她今日,就想要他。 第167章 想把她身边男人都拔过来 公孙景还想阻止,奈何她用了异能。 整个人趴他身上,看样子不做点什么不肯罢休。 公孙景心里苦恼,呼吸急促,使劲挣扎。 “妻主,你不要这样?” 他害怕,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她。 宋孜然才不听,见他挣扎厉害,手指一点,用异能捆住他双手。 嫌弃他衣衫碍事,异能微动,直接给剥了个精光。 往下,纤纤十指,紧紧抓握。 公孙景全身颤抖,眼眸一瞬间通红。 呼吸越来越急,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燃烧。 五脏六腑都在痛,他想要她的血。 盯着趴身上白皙脖子,眼里有一瞬间癫狂。 看她要吻住,顿时惊慌起来,“不可以。” 他强行憋住自己想动手的冲动,用尽内力挣扎开来。 一掌推开她,飞快拉件衣服穿上。 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等着,某去叫老三来照顾你。” 脚步匆匆,几下走出门去。 宋孜然不明所以,抓抓脑袋,“为何要叫老三?” 她明明想要他。 可是,他临阵脱逃。 她身子摇摇欲坠,想去追人,结果一转身拌到地上衣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虽然吃了解酒药,但并不是马上就能化解,脑袋依旧有点眩晕。 …… 公孙景出门,快速跑回自己房间,再控制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妻主,你真是我克星。” 摸摸那处,似乎还留存着她温度和淡淡体香。 她刚才,竟然想吻上去。 脸颊通红,看着窗外喃喃低语,“要是我没中毒,该多好。” 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必须想办法离开她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觑了眼腰间麒麟玉,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心底冒出来。 …… 伏云中听到宋孜然回府的消息,赶紧跑过来。 “表妹,你总算回来了。” 他笑眯眯推门,“听说这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要不明天你带我去逛逛?” 房门推开,四目相对。 白子皙坐在床边,转头看着不问自来的人,低声询问。 “表哥大晚上过来做什么?” 伏云中没想到这人竟然在表妹房里,顿时一愣。 “你怎会在这里?”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心下不悦。 他在自己妻主房里,有什么奇怪吗? 看他半晌不走,只得柔柔弱弱开口。 “妻主要睡觉,劳烦表哥出去顺手关下门,别吵醒她。” 他过来时,自家妻主已经睡着。 伏云中很不高兴,瞥了眼床上躺着的人,泫然欲泣。 “表妹,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宋孜然“……” 已经睡熟。 见没人反应,他只得跺跺脚,捂着脸跑出门去。 来到院子里,喃喃低语,“娇娇,可不是我不努力,是表妹真不喜欢我。” 为了心爱之人,他真的尽力了。 这段时间也看出来,公主表妹已经心有所属,而他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又算得了什么? 回到屋里,还在考虑李玉娇的事。 “唉,我的书信,也不知你收到没有。” 他托着下巴,坐在梳妆镜前,只觉得自己最近肯定瘦了。 李玉娇其实早就收到来信。 她心中气得要死。 看到字条上五个小字:‘吾很好,勿念。’ 她咬牙切齿。 连回信都懒得写,但想到自己的计谋,还是琢磨着要写封回信才是。 掏出字条再看一遍,恨不得将那男人给揪回来吊打一顿。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 她是让他去监督宋孜然,顺便把她拿下,结果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封书信,满心欢喜打开,就只有短短五个字,这如何让人不气。 好歹留个联系地址啊! 她一把将纸条揉作一团,气急败坏地大骂。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跟宋孜然一样,都是草包。” 她怒气冲冲将纸条砸掉,余光却突然瞥到一双鞋。 “母亲?” 看到来人,李玉娇愕然,赶紧乖巧地叫了一声。 丞相捡起纸条,打开一看,轻声道:“还在为伏世子的事生气?” 李玉娇冷哼一声,“那男人真是气死我了,这么长时间下来,硬是一点线索也没拿到,要他有何用。” 丞相将纸条放桌上。 “既然他不主动提供,你可以写信旁敲侧击,男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你多说说好话,他还不乖乖就范?” 又问,“可有他地址?” 李玉娇:“就是没有地址我才发火,这信也不知他到底在哪里寄的,现在想找他也找不到。” 这才是让人最气的地方。 感觉煮熟的鸭子它飞了! 丞相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 正想说什么,却一不小心牵动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母亲,你的伤还没好吗?” 李玉娇发现异常,赶紧过来,将其搀扶坐到椅子上。 丞相捂住胸口,“这毒,要是没有解药,恐怕是好不了。” 要不是属下来得及时,那日她肯定就成了刀下亡魂。 终日打雁,也有被雁啄了眼的时候。 想到现在每晚都要承受五脏六腑撕裂般疼痛,丞相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杀了那人。 “宋孜然,总有一天,老身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通通让你尝受一遍。” 李玉娇倒了杯茶递她手中,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把宫里那老女人给……”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丞相接过茶杯,斜她一眼,“此事不可轻举妄动。” 李玉娇瞥了眼自家母亲手掌。 其中一只手上,赫然只剩四根指头。 这都是拜宋孜然所赐,导致现在她娘上朝都得带上假手指。 “母亲,难道你就不恨她吗?” 李玉娇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只要杀了宫里那老女人,宋孜然就是瓮中之鳖。” 丞相早有打算,轻轻压一口茶,摆摆手。 “不可,明年还不知道有什么灾难,等天灾过去,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中时,我们再动手。” 那时候国家缺粮,女皇肯定忙得焦头烂额,她们借机起事,才会事半功倍。 李玉娇眼里寒光闪闪,“那就让她再得意一段时间。” 丞相如何看不明白自家闺女心里的想法。 她缓缓开口,“女皇身边有重兵把守,还有暗卫,她自己也小心谨慎,这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李玉娇:“放心吧母亲,我不会私下动手的。” 其实比起杀女皇,她更想杀宋孜然。 要是把她身边男人都拔自己身下来,那才是最好的戏! 她摸着下巴,眼里闪着奇怪的光芒…… 第168章 不是为了区区几两碎银 宋孜然并不知道有人在给她阴谋论,更不知道还有人竟然还想打她夫郎主意。 她半夜口渴,闭着眼睛摸索着打算起床。 手一伸,就摸到个暖暖和和,软软糯糯毛茸茸的东西。 她一惊,赶紧睁眼。 定睛一看,赫然是白子皙脑袋。 “老三?你怎会在这里?” 白子皙被她一摸之下惊醒,揉揉眼睛坐起来,“妻主?” 他刚刚,竟然靠在她床边睡着了。 缩着脑袋,躬着身子,小心翼翼解释,“妻,妻主,我不是故意要睡着的。” 他真的很想照顾她,却没想到一靠近她就觉得安心,不一会儿就安静睡过去。 现在被抓到,心中很是慌乱。 搅着手指头,懊恼自己怎么可以做出这等事。 宋孜然见此,无奈叹了口气。 自家这夫郎,胆子也太甭小些。 见他杵着,只得吩咐,“老三,你先帮我倒杯水,咱们再好好谈。” 喝酒太多,她现在嗓子都冒烟。 白子皙很听话,飞快过去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妻主请喝。” 宋孜然“……” 接过茶杯一口干完,觉得不过瘾。 “老三,把水壶提来。” 她一口气干翻一壶水,心里总算好受很多。 白子皙放好水壶和杯子,小心翼翼地缩着脑袋,“妻,妻主,我先回去了。” 她没召见,他私自在她房里过夜,按照皇室规矩,可是要拉出去打板子的。 他诚惶诚恐,惴惴不安。 宋孜然见他这小媳妇模样,只觉得心尖儿颤抖。 “大晚上走来走去你不累吗?赶紧过来。” 揉着脑袋向他招手。 “我头疼,你帮我揉揉。” 喝酒太多,清醒后脑袋疼痛剧烈,委实难受。 白子皙见她确实不舒服,又赶紧挪过来,给她揉着太阳穴。 “老三,你这手法真不错。” 看他很是认真,宋孜然满意地点点头。 白子皙低声道:“妻主喜欢就好。” 她没怪他,已经很是感激。 宋孜然被他按得舒服,昏昏欲睡。 长臂一捞,打个哈欠,“老三睡吧,我明日还有事。” 白子皙被他拽在怀中,心里一惊,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本以为她会有所行动,结果一抬头,发现抱着自己的人已经又睡着。 就很…… 轻轻叹了口气,有释然…… 有失落…… 依偎在她身边,将脑袋缓缓靠她胸膛上,心里终是安宁下来。 她今日,大概是太累了…… 宋孜然确实累得不行,给人干了一天架,又喝光五十坛酒,能走回来已经算不错。 要其他人,如此折腾肯定早见阎王,她这样,已经算大好。 白子皙就这样靠着自家妻主,本来不想睡着,但撑了一段时间,再控制不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宋孜然醒来时,见白子皙睡得正熟,如同刚剥壳的鸡蛋,白白嫩嫩。 她低头,轻轻吻了下他眼角那颗红色泪痣。 这才轻手轻脚放开他,给他拉好被角,转身开门出去。 昨天出去没干好正事,今日可得再去一趟。 叫上黄相印,两人趁大家都还没醒来,赶紧离开宅子。 “东家,我们去哪里?” 黄相印扛着把斧头打着哈欠,睡眼朦胧。 本来正睡得香甜,结果这主子天不亮就摸房里来叫她。 理由是她夫郎要睡觉,不好打扰,所以带上她当贴身侍女。 感情她最好打扰! 宋孜然摸摸手腕上藤蔓,“我们去三公主府。” 黄相印闻言大惊,瞌睡被吓得一扫而光。 “什么,公……公主府?” 睁大眼睛,“主子,东家?我,我没听错吧?” 她们可是平头百姓,还是其他国家跑来的,跑去见公主,还不得死路一条! 宋孜然:“你没听错,赶紧走吧。” 看她挂斧头上的包袱,不放心交代,“东西拿好点,可别搞碎了,到时候不好卖。” “哦,我知道了。” 黄相印小心翼翼地将包袱从斧头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这些可都是银子。 两人很快来到三公主古雍南倾的府邸,站在后门等着。 黄相印咂咂舌,“主子,这里好生气派?” 一双眼睛不停打量。 公主府就是公主府,这格局,连后门都让人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好好欣赏才行。 “也就这样吧。” 宋孜然只轻轻瞥一眼就收回视线。 这里虽然看起来富丽堂皇,其实还没她的府邸好看呢。 毕竟,她居住的可是东宫,又是皇太女,可不是这些公主可以比拟的。 两人等了一会儿,就见公主府管家出门。 宋孜然赶紧迎上去,“这位大姐,可是出去采买?” 管家没想到后门处竟然会站着两个人,一愣。 回过神来询问,“你们要卖什么?” 公主府的东西很多都是内定,有固定的卖家,但偶尔也有些不自量力的商人会前往。 管家见怪不怪,例行公事询问一二。 毕竟现在冬季,想买点新鲜东西并不容易,公主府众位郎君早有不满,就希望她能淘点不一样的菜色。 “我们卖的东西,说不定正是贵府需要的。” 宋孜然微微一笑,给黄相印一个眼神。 黄相印很上道,赶紧小心翼翼解开包袱。 包袱一打开,里面五花八门,囊括春夏秋三季常见蔬菜。 管家借着后门房檐上灯光仔细一看,大惊之余大喜。 她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你们哪里弄来这么多新鲜蔬菜?” 宋孜然眉头一挑,“我们怎么弄来的你不用管,就问你们要不要?” “要,当然要,有多少都可以送来三公主府。” 管家很开心,作势要掏银子。 宋孜然赶紧拦住她,“我们千里迢迢跑商,自然不是为了区区几两碎银。” 她示意黄相印将包袱收起来,这才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这样的蔬菜,我们还有很多,这点不过是样品。” 管家何等聪明,眼睛一转就明白她话中之意。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 不要银子,定是有其他所图之物。 “我想要什么,大姐怕是做不了主。” 宋孜然掏出明黄翡翠碧玉小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盯着她眼睛,“本姑娘想见三公主殿下。” 管家一惊,连连后退。 “公主殿下,可不是你这等平民说见就能见的。” 宋孜然并不在意,勾唇一笑,“公主可以不用见我,但不可能不想见银子吧?” 似笑非笑看她,“我可是听说,三公主很是缺银子呢!” 既然敢上门,自然早摸过底细! 管家大惊失色,“你,你……” 她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 宋孜然轻轻一笑,“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管通传就是,如果她真不想见我,那本姑娘去二公主府或者皇太女府便是。” 她低低笑出声,“想必她们是很乐意见到我的。” 这三位公主,可是水火不容的。 管家闻此,大惊失色,眼中犹豫不决。 要真如此,三公主恐怕得亲手叨了她。 见她犹豫,黄相印赶紧上前,给她递上一张银票,“还请大姐通融则个。” 管家本以心动,如今见了银票,更是坚定想法。 “你们先等等,待小的去通传通传。” 她一把接过银票塞怀里,走时还不忘提醒。 “要是公主不愿意见你们,银票可不退还。” 第169章 宋孜然哭穷:我们是边陲小国 管家进入府中,经过重重回禀,总算见到刚起床的古雍南倾。 “什么事啊?没看到本公主正准备去上早朝吗?” 古雍南倾在宫人服侍下出门,就看到跪在门前的管家。 管家想到身上新得的银票,大着胆子开口。 “回禀公主,府外有人想见公主,说,说可以为我们府邸赚大钱。” 她跪在地上,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古雍南倾淡淡一瞥,本不想理会,但听到可以赚大钱,顿时眼睛一亮。 “此话当真?” 公主府现在正缺钱,如果真能大赚一笔,那么形势就会好很多,到时候要真成事,也不用看古雍嫣然脸色。 想到古雍嫣然,古雍南倾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比她早出生几年,有什么了不起。 还想压她一辈子。 呵! 等着吧! 宋孜然两人不过才等一会儿,就有人匆匆跑来,“两位姑娘,公主有请。” 宋孜然轻轻点头,摇着小扇施施然跟在来人身后。 她今日又换了身装扮,还在嘴角画了个八字胡须,惹得宫人连连回头看她。 虽是女尊,但长胡子的女人可真不多。 黄相印被缴了兵器,只得提着个大包袱小心翼翼跟在宋孜然身后。 乖乖! 这可是敌国公主府,一不留意可是要掉脑袋的。 她不敢再四下打量,只低头亦步亦趋跟着自家主子。 古雍南倾在客堂接见。 一看两人,她就抬着下巴,坐在上首,高高在上。 “就是你们要给本公主送钱是吧?” 宋孜然并不在意她的傲慢,抱拳行礼。 微微一笑,“民女只是想和公主做笔交易,至于钱财,那是公主自己凭真本事赚的,这和民女可没什么干系。” 这话古雍南倾爱听! 嘴角挂起笑意,“倒是一位会说话的人儿。” 宋孜然笑,抬手示意,“把我们的货给公主看看。” 黄相印闻言,赶紧提着包裹上前几步。 有宫人接过,打开,放在自家公主面前。 古雍南倾看到东西,猛然站起身子,睁大眼睛,“这是?” 这东西,虽然都是寻常蔬菜,但冬日可是少见。 要以高于平常市场价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卖出去,那得赚多少银子。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满屋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这人,果然是给她送银子来了。 她上下打量菜品,拿起一颗仔细观看。 心中难免有疑惑。 这菜,也太翠绿了些。 宋孜然任由她打量,见她看得差不多,这才解释。 “我们这批蔬菜,来自冬日如春的南边边陲小国,一路跋山涉水,更是经过重重困难,再路上行至几个月,才终于到达这古雍都城,要不是商队中有人有祖传秘方保管,这菜恐怕还没到这里已经腐烂。” 她又卖苦,“我们国家很穷,占地面积也小,国民吃不饱穿不暖,出门跑商,就想改善下生活,但此次出门,是受了女皇托付,这菜,是我们国家全年的收入。” 说了这么多,古雍南倾终于回过神来。 盯着她眸子,“你千里迢迢走商,怕不是为了换银子吧?” 想换银子,哪里不可以换,偏偏跑到她们古雍国。 宋孜然微微一笑,“公主果然聪慧,一眼就看出民女所求。” 古雍南倾见此,知道事情并没这么简单。 “你到底想换什么?” 真要银子,她还真没那么多银钱支付,要是需要其他的,倒还好办。 宋孜然看看左右宫人,“公主真希望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古雍南倾一愣,挥挥手,“你们都退下,没有本公主允许,不得靠近。” 屏蔽所有人,屋里一时就只剩下两人。 古雍南倾坐回上首,“现在可以说了?” 宋孜然点点头,继续哭穷。 “我们国家太过遥远,又弱小,近来总有敌国来攻打,兵器不足,眼看就要被灭国,没有办法,陛下就派民女前来求兵器。” 她脸上愁苦,正色道:“听闻古雍盛产兵器,所以民女冒昧来求。” 要兵器? 古雍南倾一惊,身子有一瞬间颤抖。 她们国家强盛,自然跟兵器有关。 但这等利器,如何能贩卖别国。 她就算再想要银子,也知其中利害。 可是自己确实需要银子。 默了默,问道:“你们国家叫什么名字?” 就担心她是邻国派来的探子。 宋孜然不慌不忙,用早就想好的托词,胡乱说了个国家名字。 古雍南倾点点头,问了货物数量,这才道:“这事容本公主再想想,三日后给你答复。”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仔细思索。 宋孜然也知道不能一蹴而就,微微一笑,“那民女三日后再上门拜访。” 将提来的蔬菜留下,出门带着黄相印扬长而去。 古雍南倾看着桌上鲜艳翠绿的蔬菜,一时陷入沉思。 有宫人见她迟迟不出门,过来提醒,“三公主,该上早朝了。” 她一惊,这才察觉时辰不早,赶紧上车往皇宫赶去。 要去晚了,她那皇姐又该针对她了。 她匆匆赶到皇宫,发现大家都早已到场。 她不过晚到一会儿,就被古雍嫣然穿小鞋。 “三皇妹可真厉害,这都上朝好一会儿了,才姗姗而来,莫不是夫郎被窝太暖和,一度起不来床?” 这话,说得她好像有多不堪一样。 古雍南倾有心反驳,但自己确实是来迟了。 眼睛转了一圈,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大皇姐,二皇姐现在也没来。” 二公主古雍上邪,是个十足十的小混混,想起来就跑来上个朝打酱油,来了就站金銮殿打瞌睡。 不想来就直接不来,跑红楼喝花酒,可谓是皇室一大奇葩。 女皇多次训诫没用,现在已经是睁只眼闭只眼。 爱咋滴咋滴。 古雍嫣然看了一圈,果然不见那人,轻轻一笑。 “三皇妹比什么不好,偏偏要和二皇妹相比。” 眼里嘲笑之意不然而喻。 古雍南倾气急,有心想回几句,发现女皇已经带着一众宫人进来,赶紧闭嘴。 瘪瘪嘴,偷偷瞪了眼古雍嫣然,眼睛闪了闪。 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第170章 夫郎要被狼叼走 宋孜然带着黄相印回到宅子里,心情颇好。 挥挥手,“你回去休息吧,过几日还有得忙活。” 黄相印打算回去,想想又顿住脚步,“主子,我们卖了多少银子?” 她总觉得这次她们赚大发了。 宋孜然:“这次不换银子,你们的月钱,到时候自有人支付。” “啊?不换银子?那换什么?” 黄相印睁大眼睛,“难道她们还会换我们大米不成?” 古雍国似乎并不盛产粮食,那她们这次不是血亏? 耷拉着脑袋,她似乎已经看到姐妹们吃不起饭怨声载道的场景。 宋孜然看她这模样很是好笑,安慰她。 “你不必纠结,过几日自见分晓。” 还得再过几日,好生煎熬。 黄相印无精打采,觉得不知道结果,最近几日定是不好睡觉。 宋孜然跑去洗个脸,换了身衣服,来到大堂时,发现唐丰沛几人正在吃早餐。 看到她进来,白子皙赶紧红着脸去给她盛来一碗饭。 宋孜然接过饭碗,嘻嘻一笑,“还是我家子皙最是贤惠。” 唐丰沛顺手给她夹上几块菜,“小爷也很贤惠好不好。” 宋孜然眯眯眼,“你倒挺会自夸啊。” 转头看一圈,习惯问,“老大呢,怎么不来吃饭?莫不是又看书忘了时辰?” 这人就一个书呆子,什么书都能看一些,很多时候废寝忘食。 唐丰沛瘪瘪嘴,“小爷去叫过了,没在房里。” 关函谷几口干完一碗饭,放下筷子,“听说要去见故人。” 公孙景出门时,他正在院子里练剑。 宋孜然:“见故人?他在这里能有什么故人?” 猛然想起什么,蓦然睁大眼睛。 “故人?” 天杀的! 她美美的老公可不能被古雍嫣然那头狼给叼跑了。 她顾不得继续吃饭,丢下饭碗就往外面跑。 “妻主,你去哪里?带上小爷啊。” 唐丰沛赶紧起身,跟在她身后。 关函谷和白子皙对视一眼,默契起身,快速跟上去。 宋孜然走得飞快,很快跑到古雍东宫,借助异能翻进去找了一圈,并没发现人,不由疑惑。 “难道没来这里?” 她翻出大公主府,站在墙角,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我猜错了?” “妻主,你跑得也太快了吧。” 唐丰沛追上来,气喘吁吁。 他已经很拼命了,结果还是没追上自家妻主的脚步。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一时着急,把你们几人给忘了。” 宋孜然摸摸鼻子,看着累得够呛的几人,讪讪然。 唐丰沛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 “我说…妻主,大哥…不过是出门…一趟见个……故人而已,你如此担忧干嘛?” 他经常出门时也没见她如此忧心忡忡啊! 宋孜然:“小四你不懂,就因为他见故人我才担忧。” 毕竟她可是看到古雍嫣然对他表白,还说要娶他当皇夫来着。 以前没感情,可以毫不在意,现在有感情,自然不能做到毫无波澜,熟视无睹。 宋孜然越想越着急,但看远远跟在关函谷身后,累得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白子皙,她又只得按下心里想法,琢磨着先把这几人打发回去再说。 …… 公孙景确实来寻了古雍嫣然,但两人并未约在公主府,而是在一家酒楼会面。 古雍嫣然听到公孙景前来,还来不及换朝服就匆匆赴约。 “小景,你终于舍得来见师姐了。” 她进门,几步走上前,就想去拉对方的手。 公孙景手臂往身前缩了缩,温和一笑,“师姐别来无恙?” 他今日已经卸下伪装,恢复以往模样。 一头银丝依旧。 古雍嫣然笑笑,“你还是和师姐如此生疏?” 打量他的俊脸,眼睛又在他满头白发上盯了半晌,“你又用占卜术了?”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师姐真会说笑话,你见过哪位国师不占卜的?” 古雍嫣然:“小景到是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瞥了眼他腰间麒麟玉,“可是想通了?” 公孙景拿羽毛扇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笑笑。 “某此次前来,不过是想卖师姐一个消息。” 古雍嫣然轻轻坐下,饶有兴致。 抬手给自己缓缓倒上一杯茶。 “说来听听,什么消息,能让我们南阳大国师不远万里前来。” 公孙景正色道:“师傅还活着,师姐可知道?” “活着?” 古雍嫣然闻言大惊,手里茶杯落地。 ‘碰’ 摔成碎片! 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师傅真活着?” 她当初明明亲眼看到她下葬的! 转而狐疑,“你没看错吧?” 那人,可是已经死了五年。 要她活着,那…… 古雍嫣然不敢想象。 盯着公孙景眼睛,“你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公孙景微微一笑,“师姐可知暗仓阁?” 古雍嫣然摇摇头,这组织很隐蔽,一般人查不出来。 “你细细说来。” 公孙景默了默,将自己遇到司马归一的事说了出去。 对于那人给自己下毒还要求他杀宋孜然一事,他绝口不提。 两人聊了一会儿,公孙景轻轻一笑,状似无意道:“某记得师姐有个上古罗盘?” 古雍嫣然狐疑,“师弟不是早就知道,突然问这干嘛?” 她那罗盘,可是师傅赏赐的,听说是师祖的贴身之物。 “没事,就随口一问。” 公孙景站起身,温文尔雅。 点头行礼,“消息已带到,某就先行回去了。” 话落,施施然往外走。 古雍嫣然喊住他,“师弟前来,不会只为了告诉师姐,师傅没死这事吧?” 她总觉得他憋着后招,就是不知意欲为何。 公孙景脚步微顿,“言尽于此,师姐自便。” 话落,摇着羽毛扇,继续往前走。 眼见他要开门,古雍嫣然一个健步冲上去,伸手压住门把手。 “师弟,那日师姐在南阳说的话,一直都作数,你什么时候想嫁师姐,可以随时来公主府寻我,皇太女大夫郎的位置,一直会为你留着。” 公孙景微微点头,“某会考虑的,还请师姐让道。” 这次,不是直接拒绝。 古雍嫣然移开身子,看着他侧脸,眼里充满柔情。 “师姐等你好消息。” 虽然同为徒弟,但这些年,司马归一传授她的东西并不多。 她古雍嫣然身边,需要这样一位能掐会算的男人! 鱼儿上钩,公孙景勾勾嘴角。 打开房门,信步闲庭地离开。 本来一切都按照自己想象达成,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当他走出酒楼。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到那个站在远处,一脸担忧的紫色身影时。 心,突然隐隐作痛…… 伸手捂住胸口,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第171章 坑死人不偿命 宋孜然在涌动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那个温文尔雅的白发男子。 哪怕人群攒动,哪怕斗转星移,她依旧可以在千万人中一眼寻到他。 见他身边没有古雍嫣然,她松了一口气。 几步走到他身边,低低叫了声,“阿景。” 伸手牵起他的手掌,笑眯眯地看他,“肚子可饿?我带你去吃东西。” 古雍嫣然站在楼上,通过窗口看到楼下两人紧握的手掌,总觉得很是碍眼。 原来,那个女人已来了。 宋孜然牵着公孙景,在大街上窜来窜去,遇到人多时,她就小心翼翼将他圈怀里,努力去挡住挤过来的人群。 她没问他为什么要恢复本来面貌,也不曾问他是否去见谁,只兴致勃勃地拉着他,问他喜欢什么,想去哪里? 又说起挣钱一事,“阿景,这边有很多好玩的哦,我们可以买点回去,卖给南阳那些达官贵人,到时候肯定能大赚一笔。” 她指着其中一个卖香料的摊子,“这个也不错,香气很足,等我们离开时多买点,回去卖了给我们孩子存奶粉钱。” 都还没进行到那一步,她已经在考虑孩子的事了。 公孙景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任由她牵着,心不在焉。 他们,多半是没有结果的! 他顿住脚步,强行勾起一抹微笑,“妻主,某现在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强行挣脱开她的玉手,“妻主请自便。” 话落,自己已经独自离开。 宋孜然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测,但并未表现出来。 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直到看着他进了房间,这才咬牙切齿离开。 “好你个古雍嫣然,竟然敢跟本公主抢男人,我要你好看。” 不甘心瞪了眼公孙景房门,转身跑回自己房间去。 盘腿,修炼异能。 等到晚上时,换身夜行衣,掏出以前公孙景在皇宫带出来的那瓶合欢散,径直往古雍嫣然府邸而去。 …… 古雍嫣然见过公孙景,心里很是开心,忍不住喝了两杯小酒,叫来一群舞侍。 “今日本公主高兴,你们都给本公主好好表演表演,跳得好,本公主重重有赏。” 她一手端着酒杯,撑着手掌斜靠在软榻上,慵懒地看着一群男人表演。 只要能将她那师弟弄到手,古雍就会如虎添翼,到时候区区南阳…… “呵呵……” 她冷笑一声,又喝一口小酒。 等她当了女皇,第一个拿南阳开刀。 她想着心事,并没注意到房顶上蹲了个人。 宋孜然揭开瓦片瞅一眼,倒出一些药粉。 轻轻一弹,然后就趴房顶上不动了。 古雍嫣然又喝下几杯酒,突然腹部一阵燥热难当。 心里一种渴望在升起,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看向周围人的目光,如狼似虎。 身边宫人察觉她目光不太对劲,赶紧往后退了退。 “你跑什么?给本公主靠近一点。” 古雍嫣然凤目一瞪,坐起身,随手就将宫人扯了过来。 “啊,公,公主?” 宫人大惊,想挣扎又不敢,只得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这公主虽然时常宠幸宫人,但也没像今日这般的。 就感觉——好反常。 古雍嫣然也察觉到不妥,但身子却比脑子还利索。 不过片刻,已经把眼前人给剥了个精光,吓得一众舞侍面面相觑。 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不知是该继续跳舞还是应该回避。 其他宫人见此,赶紧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公主宠幸宫人,似乎是天经地义的。 宋孜然见好戏开演,瞅了半晌,觉得挺没意思。 瘪瘪嘴,一下跳到院子里,故意在一众宫人面前晃荡一圈。 “有,有刺客。” 有人发现她,立刻大喝一声,周围侍卫纷纷跑过来。 宋孜然勾勾嘴角,故意放慢脚步,做出慌不择路的样子跑到古雍嫣然屋里。 瞥了眼屋里正在干好事的两人和一众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宫人,一闪身跳到房顶。 在房顶上故意溜达几下,见大家都进了古雍嫣然房间后,她才运起异能,脚底抹油。 “狗东西,让你给老娘抢男人,坑死你不偿命。” 跑出公主府,对着院墙猛踢几脚,转身逃之夭夭。 …… 第二日,宋孜然还躺在床上,就听到唐丰沛的声音响起。 “哈哈,二哥,我给你说,今早小爷出去买药材,听到一个超级好玩的事情,你要不要听?” 唐丰沛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提着几包药材,兴致勃勃地对正在院子里练剑的关函谷卖关子。 关函谷瞥他一眼,“要说就说,不说就别耽搁本王练剑。” 唐丰沛“……” 瘪瘪嘴,“算了,我给找三哥说。” 他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喊,“三哥,你快出来,我有好玩的给你分享。” “什么事啊?” 白子皙闻言,放下嘴边紫月洞箫,开门走出来。 唐丰沛笑嘻嘻地勾了下额头呆毛。 “我给你说,现在满大街都在议论纷纷,说皇太女古雍嫣然失德,当众宠幸宫人,被所有赶来抓刺客的侍卫发现,给捅到了女皇耳里。” 幸灾乐祸,“你们说,到时候是不是会有好戏看?” 想想又强调,“而且现在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古雍女皇只要不是昏君,就一定会惩罚皇太女。” 问白子皙,“三哥,你有没有兴趣,一会儿吃过午饭我们去大公主府看热闹?” 敌国公主的笑话,看后回去宣扬宣扬,让南阳众人也乐呵乐呵。 唐丰沛还在院子里兴致勃勃与白子皙讲他一早上出去的所见所闻,关函谷边练剑边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 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不自觉的瞥了眼宋孜然的房门。 公孙景在屋里听得动静,放下手中书籍,走到窗户边,怔怔地看着光秃秃的院子,神色复杂! 喃喃低语,“妻主,你是知道昨日某和谁见面了吧?” 如此也好! 宋孜然躺在床上,听到唐丰沛几人的谈话,顿时乐得在床上打滚。 “呵呵,臭女人,还想与本公主抢人,再练几百年吧。” 古雍嫣然自顾不暇,确实没时间再思考公孙景的事。 她现在正跪在御书房,静静地听着女皇训斥。 第172章 化个美妆,要带夫郎出门玩 “混账,以前你宠幸宫人朕不管,但这次,你太让朕失望了。” “再这样下去,皇太女之位你也不必再坐。” 女皇气急败坏,顺手抄起桌上砚台砸过去。 不想她当皇太女? 古雍嫣然大惊失色,睁大眼睛看着女皇,一动不动。 砚台砸到她额头,再掉到地上。 剧烈的撞击,让她的额头瞬间浸出一抹鲜血。 她像毫无感知,只愣愣地看着女皇,心里有一股怨气在窜起。 不管她怎么做,母皇都看不到,不管她怎么解释,她也不听。 不过是一个宫人,宠幸就宠幸了,还能如何! 女皇砸了砚台,见她并无躲闪,心中怒火总算消散几分。 居高临下看她,“昨晚之事,你可知罪?” 古雍嫣然心里不服气,嘴上却说着好话,“还请母皇息怒,儿臣知罪。” 她趴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心里却把大公主府的宫人暗卫骂得要死,要不是她们多事,她也不会被罚。 尤其是那突然窜出来的刺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那个时候来,感觉就像存心来找茬一样。 女皇见此,不想再看到她。 语气倒是软了几分。 “既然知罪,那就禁足三个月,扣供奉半年。” 一脸疲倦的挥挥手,“出去吧。” 古雍嫣然后背僵了僵,伸手摸了把额头血痕,恭恭敬敬又磕了个头。 “儿臣谨记母皇教诲。” 不剥夺她皇太女之位,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走出御书房,风一吹,一股冷意窜入脊背。 这才猛然发现,后背衣衫已湿透。 宋孜然心情好,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 唐丰沛看了几遍也不见人,只得急吼吼跑来敲门。 “妻主,你赶紧起来,我们去看热闹?” 宋孜然才不想起,四仰八叉躺床上,丢着银子玩儿。 古雍嫣然吃瘪,她很开心,所以奖励自己睡个懒觉。 唐丰沛敲了半天门,发现没人理会,抬腿一脚踹开门。 猛然冲进去,“妻主,你明明没睡着,为何小爷叫你不应?” 唐丰沛嘟起嘴角,气鼓鼓地看着大字型躺床上的女人。 太可气了! 宋孜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闯进来,捏着一把银子,目瞪口呆。 “小四,我都没同意,你进来干嘛?赶紧出去。” 她指着大门,“转身,往前十步走。” 唐丰沛才不听她的,几步走上前,一把抠出她手里碎银子扔床上。 强行扯她,“你快起来,跟小爷出去。” 宋孜然无奈,单手抚住额头,“你好歹让我换身衣服啊。” 就穿个睡衣,怎么出得了门。 幸亏冬日,晚上衣服穿得多,不然他这样子,她怕不是要爆光。 唐丰沛闻言放开她,跑去给她拿来一套,塞她手中,“赶紧换吧。” 再晚可能就看不了戏了。 “我马上换,不过你能不能帮忙把老三叫来?” 宋孜然摸摸头发,“我今日想盘发,自己一个人不好弄,他手巧,叫他过来帮忙。” “等着,小爷马上去叫人。” 唐丰沛狐疑地看她几眼,还是听话的跑出去。 宋孜然见他离开,打开衣服,快速更换。 “这家伙,害得老娘换身衣服都像做贼。” 穿好,拍拍衣服上绉皱,对着铜镜理理衣领,忍不住小声嘀咕。 白子皙很快赶来,小声询问,“妻主想梳什么头型?” 宋孜然思索片刻,“给我绑个高椎髻,后面头发也全部梳上去。” 高椎髻,将所有头发拢结于顶,挽成单椎,耸立于头顶。 “好。” 白子皙拿出工具,很快帮她盘好头发。 宋孜然摸摸发髻,对着铜镜照照,总觉得缺少什么。 想了想,又拿出一支红色化妆笔,在眉心处点出一个四叶草型花钿。 再接过唐丰沛递过来的金钗插上,觉得自己美美哒! “嗯,真不错,以后我就这样打扮了。” 宋孜然对着镜子反复照着,满意地点点头。 唐丰沛在一旁看得呆了去,回过神,小声嘀咕,“一个女人打扮这么漂亮干嘛?” 怎么能比他还精致? 摸摸自己脑袋,上面除了一根红色丝带,就只剩一只血玉发簪。 白子皙偷偷瞅了眼自家妻主,赶紧底下头,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宋孜然照够了,总算发话。 “既然要出去玩,那就去把老大和老二也叫上吧,不然只带你们两人,回来老二肯定又给我放冷气。” 那家伙,闷骚着呢! 别看平时一本正经,冷得不能再冷,其实暗地里,说不定把她骂得半死。 唐丰沛赶紧去叫人,一会儿带来了关函谷和伏云中。 他一进门就拽住自家妻主气鼓鼓道:“妻主,这爱哭鬼非要跟我们,赶都赶不走。” 宋孜然哭笑不得,伸手点点他脑袋,“什么爱哭鬼,他是你表哥,做人要有礼貌。” 唐丰沛瘪瘪嘴角,“小爷也没见妻主礼貌过。” 宋孜然“……” 这孩子为何非要拆台! 伏云中今日穿了身粉色衣衫,头上簪了朵桃花型头花,整个人看起来小家碧玉。 他虽然不高兴唐丰沛说自己,但也没反驳,只上前轻轻叫声表妹。 见他没再哭哭唧唧,宋孜然点点头,“你要跟我们出门也可,但是约法三章,不能动不动掉金豆豆,也不准缠着我作妖。” 她一把拉过在收拾梳妆台的白子皙,“看到没,我有夫郎,你不能再纠缠我,不然你就自己在家好好呆着吧。” 唐丰沛扬起下巴附和,“对,你要再有事没事扑小爷妻主,你就自己待一边去。” 伏云中见这两人针对自己,面色一变,又想落泪。 小心翼翼看了眼宋孜然,发现她在瞅自己,又只能憋回去。 “不哭就不哭。” 对于扑她,不过是迫不得已,要不然,谁愿意跟她个矮矬子。 大家准备出发,宋孜然突然一瞥,发现少了个人。 狐疑地问唐丰沛,“老大呢?做什么这么慢?” 难道也像她一样要好生打扮打扮? 唐丰沛:“他说他近日得到一本好书,要仔细琢磨,就不跟我们出去了。” 第173章 这位公子,好生面熟 宋孜然疑惑不解,“看书,看什么书?” 她怎么不知他何时又去淘书了。 这话骗唐丰沛还行,她宋孜然可不信。 提起裙角,“你们先去院子里等着,我去叫他。” 大家都出去玩,把他一人丢家里似乎也不是一回事。 她跑得飞快,一会儿来到公孙景房门前。 抬手敲门,“老大,快出来,我们出去逛逛。” “你们几人去就是,不必叫某。” 公孙景慢慢喝茶,并不打算开门。 宋孜然锲而不舍。 “不行,少了你可不好玩。” “听说古雍都城晚上很是热闹,亮花灯,有画舫,还有很多名人骚客聚集,到时候我们去坐花船。” 给他画大饼。 “你想啊,晚上提着灯笼,在满是花灯的小河里划船多浪漫。” “你赶紧出来,大家一起去也不枉万里来趟古雍国。” 宋孜然讲得天花乱坠,公孙景确实有几分心动,可是想到自己的异常,他又犹豫了。 要他到时候控制不住情绪,怕不是浪漫变成屠宰场。 沉声拒绝,“妻主带他们去便是,某没兴趣。” 说了这么多好话都没兴趣? 宋孜然摸摸脑袋,眼珠一转,绕到后面。 轻轻一跃,从他拉开的窗户中跳到屋里。 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托着下巴。 笑眯眯看他,“阿景,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哦?” 公孙景见她竟然爬窗进来,眼角忍不住抽搐。 察觉两人距离太近,他不动声色往后缩了缩。 温和一笑,矢口否认,“妻主哪里来的歪理,某一向如此。” “如此吗?我怎么没发现?” 宋孜然用手点着脸颊,皮笑肉不笑。 “你诓骗唐丰沛那小子还行,想骗我,还差点火候。” 伸手捏捏他脸颊,“麻烦下次笑的时候,脸皮不要这么僵硬。” 最近总觉得这人笑意有几分奇怪,入手面部肌肉果然绷紧,也验证了她的猜测。 这人,有事瞒着。 公孙景这次是真笑不下去了,整个脸颊有一瞬间完全僵硬。 转瞬又勾起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妻主目光如炬。” 站起身,抱扇躬身行礼,“某佩服。” 宋孜然不再撑下巴,直起身子。 抱着手臂,“那说说,你瞒了我什么事啊?” 公孙景如何敢说。 他思索片刻,“妻主可否借我点银子?出门匆忙,没来得及拿值钱之物。” 他确实没带什么值钱东西,但要说缺钱也说不过去,毕竟一路开销都是宋孜然,他们并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借银子的确是个难以开口的话题。 宋孜然点头表示理解,但心中还是有三分疑惑四分不高兴。 她从身上掏出千两银票递过去,“阿景,我们可是夫妻,借不借的太见外了,以后需要银子给我说一声就是。” “说起来也是我的错,一路走来,都忘记给你们零花钱了。” 她拍拍脑袋,一脸懊悔。 近日总想着自己的事,到把他们的事抛诸脑后。 公孙景接过银票,心绪更是复杂。 这本就是个借口,没想到她还当了真,而且一次还给他如此多银票。 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心里突然有几分难过。 如果她知道真相,不知还会不会如此很信任的靠近他! 宋孜然拿了钱,看看日头,觉得天色不早。 伸手牵起他,“我们赶紧走吧,不然他们一会儿该等急了。” 公孙景虽然还是不想跟她一道出门,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不走她该又要生疑。 沉思片刻,还是任由她牵着出门。 来到院子里,宋孜然给另外几人一人一千两,“拿去用吧,喜欢什么买什么。” 唐丰沛拿到银票,很是高兴。 “看看,妻主又给小爷零用钱哦。” 他拿着银票在伏云中面前晃来晃去,惹得对方咬牙切齿。 伏云中不服气,问宋孜然,“表妹,我的零用钱呢?” 凭什么这几个丑男人都有,就他没有? 偏心鬼! 宋孜然错愕,看着他,“表哥,不是吧,你问我要钱。” 她上下看他几眼,神色古怪。 “不是应该我问你要才对?” 哪有哥哥向妹妹要钱花的道理,她现在没敲诈他已经是仁慈。 看他委委屈屈,她抚住额头。 “你要真缺钱,就找大舅舅拿,你们府邸可是皇室贵族,按理说不应该缺钱才对,要你不好意思开口,也可以早点找个喜欢你的人嫁掉,让她养着便是。” 伏云中被她气得眼眶通红,“本世子不缺钱。” 他生气地从身上掏出一把银票,“看到没,我有。” 他不过是觉得她偏心,心里不舒服罢了! 唐丰沛瞥了眼他手中银票,冷哼一声,“你既然有钱干嘛还问妻主?你脑子没毛病吧?” 伏云中“……” 好想和他干架,可惜武力值不行! 宋孜然:“行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天快黑了。” 她开口,众人自然无意见。 一群人匆匆,很快走到街上。 正从一家花楼下经过时,楼上突然有人喊,“妹妹,快上来。” 宋孜然一抬头,就看到古雍上邪在楼上招手。 宋孜然愣愣地看她好一会儿,又退回去,对着大门上牌匾看了三遍。 确定是红楼无异。 她要自己一个人,就直接跑上去了,但现在带着好几个年轻男人呢。 带着夫郎逛花楼,怕不是又要传出笑话来。 摆摆手,“姐姐,你慢慢玩,我就不上来了。” 古雍上邪站在窗口,看了看她身边几人,恍然大悟。 “既然如此,那我下来便是。” 她从窗户里一跃而下,稳稳站在几人面前。 笑意吟吟地问宋孜然,“妹子想去哪里玩?我做东。” 宋孜然正想开口回答,却见她已经几步走到后面,手一伸,直接摘了伏云中面纱。 “这位公子,好生面熟。” 伏云中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也会被人调戏,顿时大惊,快速挪到宋孜然身后。 靠着自家表妹,心里总算安心很多。 死死拽住她手臂,“表妹,这人好生无理,你快教训教训她,让她把面纱还给本公子。” 第174章 十年前,那个说要娶你的人 宋孜然不动声色挪开手臂,笑嘻嘻地开口。 “姐姐别开玩笑,快把面纱还他吧,不然一会儿街上该被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全体都得抱头鼠窜了。” 南阳第一美男,人家可不是吹的。 就他这面貌,男女通吃。 古雍上邪不过是好奇。 “既然妹妹如此说,还他便是。” 她将面纱一下丢在伏云中怀里,眼睛在二人身上打量一圈。 故作不知,半是玩笑半认真。 “妹妹艳福不浅,竟然娶了如此俊美郎君,好生让人羡慕。” “呵,姐姐说笑吧,这人可是我表哥。” 宋孜然盈盈一笑,顺手扯过旁边的白子皙,“姐姐,这些才是我夫郎。” 用下巴示意伏云中,“至于他,不就是昨天你问的那人吗?” 她看着古雍上邪,眼里一闪而过的探究。 这两人,似乎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古雍上邪得到想要的答案,开怀一笑,“不愧是南阳公主,眼光果然与众不同。” 伸手拍拍她肩膀,“既然你带了夫郎,那我们就去画舫上听曲子看戏如何?” 宋孜然本来就想去画船上,又有什么不同意,当即招呼另外几人,大家一起离开。 伏云中系好面纱,看前面两女人肩并肩往前走,心生不快,几步上前一下挤开古雍上邪。 压低嗓子道:“表妹,这人大白天逛花楼,而且还当街调戏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你怎么认识这种人啊。” 他建议,“我看我们还是距离她远点,别跟她一道学坏了,你要真去逛花楼,被姑姑知道肯定挨骂。” “到时候说不定还拿拂尘追着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宋孜然没好气怼他。 “你有心思说我,还不如擦亮眼睛看看周围,以前围着你打转的女人都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伏云中瞥她一眼,“表妹什么货色,本世子还是知道的。” 围着他打转的,就数她最严重、最赖皮,从几岁开始就不间断,天天死缠烂打。 宋孜然默然,有心再说几句吧,又觉得不好接,原主确实不是好货色。 想了想,好心提醒,“我说的是李玉娇,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她决裂,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可别被她骗去,到时候被卖了还帮她数钱。” 这话伏云中不爱听。 怒道:“我看表妹是对她有成见。” 自从上次在黄田县见她,他就觉得她对李玉娇和自己成见都很大,而且还有意针对。 只是不知原因为何。 越想越觉得生气,怒气冲冲往前走得飞快。 宋孜然摸摸鼻子,其实她也没说什么。 看他越走越远,终是不放心,对大踏步走前面的关函谷道:“老二,追上去护着他点,别到时候又被人给绑走了。” 古雍上邪闻言心思一转。 “妹妹,不如我去看他如何,你陪各位妹夫好好逛逛。” 宋孜然“……” 得,这人想泡美男。 知道她并不像表面那么花花小姐,她也放心点点头。 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这表哥就有劳姐姐照顾了。” 古雍上邪:“好说好说。” 话落,摇着折扇快速追上去。 公孙景跟在几人身后,看着走远的两人轻轻开口,“妻主放心让她去?” 要他没看错,这人应该是古雍国皇室另类——古雍上邪。 为人太过随性,听说不学无术,还花心,不是逛花楼就是喝花酒,再不然胡乱调戏男子,堪称花花浪荡子。 宋孜然:“阿景,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她可不像别人评价的那般不堪。” 不然她也不会和她结拜成姐妹。 确实,不是所有人都会喜形于色。 比如,眼前这位。 公孙景温和一笑,“妻主说得是,倒是某想佐了。” …… 伏云中一个人步伐匆匆,几下走出好远,一回头才发现。 表妹不见了。 顿时愣住。 看着人来人往,他一个也不认识。 想回头寻找时,前面突然拥来好多人,一下把他挤得更远。 “这女人,以前不是都跟我身后吗?” 以前不管他去哪里,她总不紧不慢跟他身后,本以为现在也是一样,结果这人偏偏就不跟。 伏云中傻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他一个走神,就被后面人撞到。 只觉后背一疼,差点来个狗啃屎。 眼见脸要着地,他赶紧伸手捂住脸。 想象中鼻青脸肿的场面没来,反而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 放开手一看,顿时大惊,“怎么又是你?” 这登徒子真是阴魂不散。 迅速站好,努力避开她的手掌。 正想移开,后面不知是谁又推了他一下,顿时整个人趴前面女人怀里。 古雍上邪邪邪一笑,“这可怪不得本姑娘,是你自己要投怀送抱。” 她抱住怀里娇软的男子,低头嗅嗅他秀发,“好香。” 伏云中气急,一下推开她,怒目而视。 “你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的,竟然敢当街调戏本公子,看我不回去告诉表妹。” 真是气死他矣,这都什么人啊! 古雍上邪才不怕,优雅地摇着白色折扇。 轻轻一笑,“伏世子这是恼羞成怒吗?” 伏云中本来还想骂她,闻此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你怎么认识本公子?” 他不记得自己曾认得这人。 在古雍国,他认识的就只有古雍嫣然。 那女人在国师府生活十多年,想不知道都难。 古雍上邪‘啪’的一声收起折扇,缓缓一笑,“伏世子真是贵人多忘事。” 见他还迷茫,有心提醒。 “十年前,南阳都城,那个说要娶你的人。” 南阳都城?说娶他? 公主表妹? 不对。 伏云中摇摇头,努力提取脑海中记忆,突然想到什么,蓦然瞪大眼睛。 “是你?” 这个登徒子! 古雍上邪笑道:“你终于想起本姑娘来了?” 伏云中确实想起来了,所以更是生气。 他左看右看,突然看到个老妪拿着根扁担从身旁经过,顿时一把夺过来。 “我打死你这花花女人,登徒子,流氓……” 他举起扁担,怒气冲冲就向古雍上邪脑袋上打去。 第175章 伏云中的委屈 古雍上邪并不害怕,一抬手,轻轻接住快落到自己脑袋上的扁担。 手上一用劲,扁担就落她手里。 随手将其还给旁边目瞪口呆的老妪,笑着解释,“小两口吵架,不必见怪。” 老妪眼睛在两人身上瞅上几眼,感叹,“你这夫郎没大没小,竟然还想打妻主,真该好好管教管教才是。” 伏云中怒火中烧,正想大声反驳,古雍上邪已经眼疾手快捂住他嘴唇。 “这位夫人教训得是。” 伏云中“……” 他要被气死了。 这人十年前在皇城看到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前又搂又抱,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又有仆人快速拦住,这人铁定要当街亲他脸上。 关键是他都不认识她。 当时有仆人打算捉她回去严刑拷打,奈何这人像条泥鳅。 很是滑溜 下人不但没抓住她,反而被她趁乱掳走他自己腰间玉佩,走时还不忘在大庭广众之下败坏他名声。 想到那日被人当街扬言要娶,他现在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回家才发现玉佩不见,还以为是遇到了小偷,又因为派出去的人都没找到那小姑娘,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本来这事都已经早忘了,结果这人竟然突然又冒出来,你说可气不可气。 伏云中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大卸八块才好。 他就说怎么一直没有小偷消息,原来这人根本就不是南阳人。 越想越气,一下扳开她的手,掀开面纱就是一口。 古雍上邪吃痛,低头一看,手臂上一个大大的牙印。 “你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凶狠。” 她并不生气,反而好笑地看着他。 “本姑娘慧眼如炬,你果然是越长大越漂亮,难怪能成南阳第一美男。” 又被调戏,伏云中咬牙切齿,跺跺脚,“别让本世子再看到你。” 虽然放出狠话,但也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人对手,话落,转身匆忙往前走。 古雍上邪不急不慢摇着折扇跟在他身后,“看到本姑娘又怎样?” “难道你还想咬我不成?” 快走几步,与他肩并肩。 “只要你愿意,天天咬我我也是乐意的。” 伏云中不想理这花花女子,快速跑几步,终于看到宋孜然几人。 “表妹,等等我。” 他也顾不得男子该有的优雅,几步跑上前,一下爬到画舫上。 画舫两层,飞檐斗拱,雕龙画凤,看着很是豪华。 眼看画舫快离开岸边,古雍上邪脚下一动,人已经跳到舫廊上。 宋孜然看到伏云中怒气冲冲,忍不住询问,“表哥这是怎么了?” 俊朗公子,现在嘴角都快弯成月亮形了。 伏云中被她一问,心生委屈,一下扑她怀里,‘呜呜’大哭起来。 宋孜然一时间手足无措,给了公孙景一个眼神,“老大,你来问问他。” 她一下拉开他,将人提丢公孙景怀里。 伏云中是真委屈,也不管是谁,直接抱住对方就痛哭一场。 公孙景瞥了眼已经和古雍上邪进船舱里去的宋孜然,感觉好生无奈。 叹了口气,温和开口。 “伏世子,要不要擦下眼泪?”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手绢。 伏云中哭够了,总算抬起头,冷哼一声,“本世子不需要。” 公孙景也不勉强,瞅了眼自己衣服上一团水渍,用手绢轻轻擦拭。 伏云中跑到船舱中,气势汹汹地指着古雍上邪。 “表妹,你快抓住她,这登徒子就是以前在南阳街头调戏我那人。” 宋孜然愕然,转头不可思议地看他,“她在街头调戏你?” “对,十年前在南阳,那个顺走我玉佩的小偷。” 一想到这个,伏云中就来气,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宋孜然眼睛瞥了眼坐自己对面老神在在的古雍上邪,起身对伏云中道:“这事我会处理,你先去楼上和子皙他们听曲看戏。” 这画舫很大,并不止他们几人,跳舞唱曲,弹琴吟诗作画的不在少数。 无病呻吟,故作翩翩女郎的年轻女子也大有人在。 伏云中闻此,虽心有不甘,还是跺跺脚,转身往外走。 见他离开,宋孜然才问对面慢吞吞喝茶的女子。 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你真是以前在街头调戏表哥那人?” 因为当街表白,并扬言要娶,这事当时可闹得沸沸扬扬。 原主一心想弄死那人,但找了很久也不曾找到。 若她真是眼前这人,到是解释得通了。 但十年前,这人也就几岁,怎么就有心思调戏人家小男孩。 古雍上邪被她盯得很不好意思,放下茶杯,不停地摇着白色折扇。 讪讪解释,“其实,那是个误会,我不过是见他长得漂亮,粉雕玉琢,所以忍不住上前,本来想把他偷回古雍国养府里的,奈何他身边奴才多,而且那时我武功并不好,所以没成功。” 最后只顺到一个玉佩。 这还算误会? 宋孜然瞠目结舌,“姐姐,你,你怎么能这样?” 就算看人家长得再好看,也不能第一次见面就要把人掳走吧! 古雍上邪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不都是年少不知事吗。” 面对着妹妹,突然好生紧张,不敢再看她眼睛,赶紧低头喝茶缓解尴尬。 宋孜然见她如此,知道确有此事。 “姐姐,你以前什么样的我不管,浪荡子也好,置身花丛片叶不沾身也好,但如果不是一心一意,以后劳请不要去逗我表哥,否则,我可能会跟你急的。” 古雍上邪心神一动,迅速抬起头。 “你还喜欢他?” “不,这无关喜欢与否,而是不能让皇家有丑闻出现,尤其是还在别国。” 宋孜然神色严肃,“这是南阳的脸面,可不能伸过来让人打。” 她的意思,古雍上邪明白。 听她不是因为喜欢,心下偷偷松一口气。 随意笑笑,“去花楼,不过是迷惑人的手段罢了,难道妹妹也信?” 宋孜然轻轻一笑,“我信不信不重要,但你要不是真心就不要去招惹我表哥。” 古雍上邪看着她眼睛,“要是本公主认真的呢?” 宋孜然不说话了。 摸出明皇翡翠碧玉小扇,轻轻摇晃几下,哑然失笑。 “那你随意。” 起身,往外面走去。 第176章 这女人,好生不要脸 宋孜然摇着小扇出了船舱,来到画廊上。 发现周围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有人趴在画廊上赏鱼,有人端着酒杯推杯换盏,有人在对着月亮吟诗作对。 不知不觉中,已是月上柳梢头。 她瞥了眼天空星星,提起裙角,打算去二楼听人唱曲。 结果刚走几步,在转角处余光一觑,竟然发现画舫下有艘小船里一人影很眼熟。 定睛一看,赫然是关函谷。 “老二,你做什么?” 关函谷听到声音抬头,不咸不淡道:“打两条鱼回去红烧。” 这风花雪月的东西,感觉都那样,还不如弄点吃的回去。 想到妻主做的红烧鱼,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下手更快,更准。 宋孜然无奈抚额。 头好疼。 人家来画舫都是逍遥快活,再不济也开个小船放花灯,他倒好,一人架着艘小船去打鱼。 关键这丫的是人家故意喂养的观赏鱼。 宋孜然仿佛看到自己荷包里的银票在变少。 看他还想多戳,她赶紧飞到小船上制止。 “老二啊,这已经够了,不要再戳了,你要想吃鱼,回去我就买来给你做。” 她伸手捏住他手腕,不让他再去叉水中之鱼。 关函谷看看小水桶,觉得应该差不多,也就不再反抗。 插剑入鞘,提起水桶,“我们现在就去煮。” 宋孜然“……” 尼玛,风景还没欣赏呢! “老二,这事不急,改天再煮也是一样。” 她将水桶提身后,拉他坐船里。 “我们都来了,又花了钱,总得好好看看吧,你说对不对?” 伸手指指河面上花灯,询问他,“你看那些好漂亮,我们也买个?” 关函谷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妻主决定就好。” 这是同意了? 宋孜然大喜,立刻招招手,“我们这里要买灯。” 水面上有小船划过来,船上大姐笑眯眯招呼两人。 “二位客官请看,喜欢什么样的河灯?” 宋孜然转头问关函谷,“谷子,你喜欢哪盏?” 关函谷并不挑,随意捏了个。 “这盏就可。” 宋孜然微微一笑,点点头,“好。” 问好价钱,随意掏快碎银子丢给船上大姐。 那人收了钱,说了几句吉祥话,又撑着小船在河面上游荡,寻找客人。 关函谷看看自己手里的花灯,又看看什么都不买的宋孜然,抿着嘴唇。 “妻主不买一盏?” 宋孜然笑意吟吟地撑着下巴看他。 “我不看花灯,我看你,你比花灯好看很多倍。” 关函谷闻此,突然心跳加快。 他捏着河灯,只觉得心跳到嗓子眼,一度要蹦出胸膛。 宋孜然耳力过人,听到他心脏跳动声,莞尔一笑,伸手戳戳他胸膛。 “老二,你心跳得好快,我都听到了。” 关函谷囧死。 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他又差点被她糖衣炮弹哄骗了心智。 冷哼一声,转过身,背对着她。 趴在船舷上,缓缓将河灯放在河水中。 心中默默许愿:希望妻主不要再作妖。 宋孜然坐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刻,突然觉得世界好生安静。 静得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从身后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人搂在怀里,整个人贴他背上。 她没说话,他亦不曾开口。 关函谷静静地看着飘远的河灯,默默地感受着身后的温暖。 多么希望,时光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宋孜然抱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谷子,你告诉我,这段时间为何总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扳过他身子,盯住他眼睛。 关函谷眉头一挑,别开脸,“本王没有。” 还在否认? 宋孜然才不听,她可有眼睛看着呢。 她又扳过他的脸,恍然大悟般。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吃醋?” 关函谷眉头一皱,抿起嘴唇,“无聊。” 嘴上如此说,耳根已然发烫。 他起身,想越过自家妻主去提水桶。 宋孜然眼疾手快拦住,嘻嘻笑着。 “你这典型口是心非,要没有,你耳朵红个什么劲儿?” 她可都看到了。 关函谷“……” 死女人,就你眼尖。 还想推开她,可是对方已经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 宋孜然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嘴唇。 关函谷只觉得身子一僵,脑袋一瞬间空白,‘嗡嗡’作响。 她,她要做什么? 不会在这里吧? 眼睛左右瞥了一眼。 好多人…… 宋孜然舌尖往里探,很快如鱼得水。 觉得不满足,又把人给推倒在小船里。 关函谷一愣,恍然回过神,立刻去推她。 在这种地方,也太过羞涩。 宋孜然嘴唇虽然还吻住他,手上却像长了眼睛,在他伸手时,已经准确无误捏住他手腕。 关函谷眉头一皱,屈起腿一脚踢出。 宋孜然一抬脚,死死压住他双腿。 嘴唇离开,神色不悦。 “老二,你可真不乖。” 本来就是美好的场景,结果这厮非要和她捣乱。 就很——无奈。 宋孜然瘪瘪嘴,觉得好生不满足。 郁闷! 关函谷面颊已经染上红晕,耳尖更是红得要滴血。 抿起嘴唇,“你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宋孜然左右瞅瞅,疑惑不解。 “小船儿啊,看花灯接吻,这么浪漫,有什么不对吗?” 反正她觉得很好,记忆犹新。 关函谷冷哼一声,“你眼瞎,看不到周围都是人吗?” 宋孜然觑一眼,“看见了,可是和我们有什么干系?” 人家玩人家的,她亲她的,毫无关联。 再说谁那么无聊,非盯着她们两人不成? 她眼睛一扫,抬手指着远处一搜小船,“看看,人家在干嘛?” 那里有对情侣正搂抱在一起,嘴角也距离越来越近。 关函谷淡淡一瞥,快速收回视线。 “非礼勿视。” 宋孜然好笑,伸手戳戳他胸膛。 “就你这冰坨子不懂浪漫,看人家两人,再看看我们?” 关函谷不说话了,转过身,看着河面无数的河灯发愣。 偷偷摸了下嘴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眉头上扬,一惯的冰块脸有一瞬间松动。 这女人,好生不要脸。 要干嘛,也总得找个无人之地吧! 第177章 想拿彩头养夫郎 宋孜然陪关函谷放了河灯,又走回画舫上。 这里人没减少反而有增多的趋势。 她将装鱼的小桶放一边,带着关函谷‘哒哒’冲楼上去。 二楼有人唱曲,听曲的人络绎不绝。 宋孜然两人挤进去时,就看到白子皙在吹箫,伏云中在抚琴,唐丰沛坐一边吃东西看一群人跳舞。 古雍上邪不急不慢喝着茶,一双眼睛盯在伏云中身上。 饶有兴趣。 白子皙见到宋孜然进来,收起紫月洞箫,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声打招呼。 “妻主?” 宋孜然好笑地看着他,“我带你们来听曲,没想到你倒是自己吹上了。” 笑着问他,“怎么样?还不错吧?”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白子皙轻轻应和,“挺好的。” 听他们唱,自己也忍不住心动,又被唐丰沛一怂恿,回过神来已经坐到台上了。 宋孜然眯眯一笑,“玩得开心就好。” 打量一圈,发现没看到公孙景,问道:“老大没在?” 白子皙抬头,茫然地看好一会儿。 猜测,“大概是去外面看河灯了。” 公孙景大多时候淡淡的,也并不爱凑热闹,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宋孜然并不在意,笑着低声询问。 “听说这里唱歌跳舞拿到第一有彩头,真的假的?” 白子皙摇摇头,“没打探过。” 他们一来就被唐丰沛兴致勃勃拉楼上看戏听曲,还真没留意这些东西。 “既然如此,我们去问问?” 宋孜然笑意盈盈,对这里的彩头很感兴趣。 在她看来,有机会赚钱就要紧紧抓住才行。 几步走到古雍上邪面前,一屁股坐她身边。 捡颗花生米丢嘴角。 嘎巴几下嚼碎吞下去。 询问道:“姐姐,听说这画舫有彩头,可是真的?” 古雍上邪听到声音,目光终于从伏云中身上移开。 “当然是真的。” 转头看她,“怎么,你想赚彩头不成?” 宋孜然自顾自倒上一杯酒,脸上笑眯眯。 “有钱自然是要赚的。” 她还得多多挣钱养夫郎呢,总不能出门还吃老本。 古雍上邪上下打量她,疑惑不解。 “你一国公主,而且还是唯一的,看样子也不像缺钱人啊?” 南阳虽然不是特别富庶,但也没到特别贫穷的地步。 宋孜然嘻嘻一笑,“我是不缺钱,但那些银子我得给几个男人留着养老,现在我们的花销,我打算自己挣。” 感叹一声,“姐姐你不懂,夫郎都是吞金兽,每天吃穿用度,胭脂水粉,各种花销不在少数,而且人家跟你一场,总不能扣扣搜搜还啃老吧,所以挣钱是少不了的。” “哪怕不挣大钱,多少也得有点收益才对。” 公主府每月的供奉和收入,她从逃跑后就不敢再叫人支取,就担心女皇顺藤摸瓜。 她确实有很多钱,但谁会嫌银票多不是。 这说话得比较新鲜。 古雍上邪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妹妹果然是个能人。” 出门不用公主府的钱,反而要自己赚。 要是她,肯定回去问母皇要银钱才行,不然白白便宜身边那些姐姐妹妹。 她才没那么傻! 宋孜然摆摆手,摸摸鼻子,“我这都是被逼的。” 养男人可不容易! 古雍上邪笑笑,带她去管事之人哪里报名。 拿到号码牌,宋孜然默了默。 第一场,诗词歌赋;第二场,琴棋书画,第三场,辩论赛。 吟诗作对她可不擅长,毕竟一个现代人,谁会没事去学怎么作诗押韵,最多不过是朗诵、背诵诗文罢了。 管事之人见她盯着号码牌无精打采,笑着询问。 “夫人可是有难言之隐?” 说实话,她在这画舫履职十年,就没看到谁赢过。 想一人挑战所有对手,不但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通,还得口才好。 当年古雍一位五岁能吟诗,七岁会作画,十八岁考上状元的小神童,跑来也不过就赢两项而已。 天下那么多英豪,想打败所有人赢得彩头并不容易。 古雍上邪在旁边看出她为难,劝道:“妹妹,谁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你姐姐我都不敢来挑战,你能报名已经是很大的勇气了。” 她自认自己不笨,但要挑战所有人,让大家轮番上阵,这就很有难度了。 谁知道对方会提什么刁钻的问题。 再说琴棋书画,没点功底,谁敢上台。 宋孜然思索片刻,问管事。 “大姐,要是我赢了,真有十万两银子?” 这画舫是古代版高级会所,能来消费的人自然非富即贵。 十万两,让人想想都激动。 管事点点头。 “自然,只要夫人能办到,不但可以得到十万两银票,以后来我们画舫游玩还可以终生免费。” 宋孜然听到肯定答复,耸拉的脑袋瞬间像打入一袋鸡血。 抬起头,自信一笑,“好,我应战。” 为了银子,她拼了。 古雍夜晚的画舫本来就拥挤,如今听到有人想赢彩头,大家更是蜂拥而至。 都想来看看到底是哪位大言不惭的家伙,竟然敢跑来这里出丑。 画舫上人挨人,人挤人,人山人海。 管事见此,更是眉开眼笑。 今晚不管那人是否能赢到彩头,就凭这个濠头,他们也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公孙景本来已经走下画舫,坐在岸边看着水里河灯想着心事,突然看到很多涌上画舫,顿时让他一愣。 抬头看去,只见画舫上人头攒动,有些人甚至没地方可站,直接吊在船舷上。 管事见人太多,又叫人去弄来两艘水上画舫。 跑来的人们总算是有地方安置。 伏云中已经不再弹琴,他寻到船舱里,坐在宋孜然对面,眼里有几分担忧。 “表妹,你行吗?” 一听外面就有很多人,大能之人不在少数。 想取胜,感觉就是天方夜谭。 “女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表哥不必担心,我自有考究。” 宋孜然并不在意,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总觉得不对劲。 想了想,掏出一块纱巾系在脸上。 看了一圈船舱里的另外几人,对他们道:“老二,去把老大叫回来。老三,你们也把脸捂住,一会儿我们赢了钱就离开。” 第178章 夫人大才 关函谷快速开门出去,一会儿公孙景进来。 “妻主,你要和别人打擂台?” 他刚刚在外面已经听得众人议论,就是不知想赢彩头的人是谁。 如今看到自家妻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打擂台,是赢点钱。” 宋孜然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靠近他耳边低声道:“这可是古雍国的钱,不赚白不赚。”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垂,让他有一瞬间战栗。 全身绷紧。 他极力控制住自己情绪,后退几步。 温和一笑,“妻主果然会挣钱。” 宋孜然毫不谦虚,脸皮贼厚。 笑着开口,“那当然,毕竟本夫人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不多挣钱你们跟我喝西北风?” 唐丰沛把玩着药瓶接话,“妻主,这倒不至于。” 在公主府时,他可是看到她家妻主偷偷藏了几大摞银票在身上的。 再说他们自己有银子呢,又不是穷得吃不上饭。 “嗨,你个家伙懂什么。” 宋孜然走过去敲了他一个爆栗子,一把抢过他手中药瓶,“这药丸归我了。” 哪有妻主抢夫郎东西的。 唐丰沛摸着额头,气呼呼瞪她。 “这药不送,你快还给小爷。” 宋孜然就不还,将瓶子举得高高,任由其跳起来也够不着。 她总算体会到身高带来的乐趣了。 这段时间钙片没白吃,总算长高了一点。 虽然还是无法达到这女尊女人身高标准,不过好歹在平均身高线上。 唐丰沛跳了好几次都够不着,生气地吹着额头呆毛。 转头看抱着日光剑靠在门边的关函谷,“二哥,妻主又欺负我矮,你来帮我拿。” 关函谷眉头一挑,别过头,不想理会他。 这两人,时不时嬉笑打闹,他都已经习以为常。 白子皙坐在船窗边,看两人打闹,觉得很搞笑,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用手绢捂着嘴唇,眉头上扬。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站在一旁,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无奈摇摇头。 妻主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也只有她,能跟小四闹作一团了。 伏云中袖子中的手不自觉握紧,心里突然有几分憋闷。 跟他们相处越久,他才越发知道,原来夫妻还有如此相处方式。 以前在他脑海中,留下的都是相敬如宾,不远不近,熟悉而陌生,礼貌而带着淡淡疏远。 比如他的父母。 这一刻,脑海中突然浮现古雍上邪的身影。 他猛一惊,快速摇摇脑袋,甩开那些让人气愤的场景。 外面有敲门声传来,古雍上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妹妹,你收整好没?该上台了。” 她刚刚去转了一圈,发现很多人都拭目以待,就想看看谁又跑来挑战这多年不曾有人敢报名的项目。 关函谷闻言,瞅了眼宋孜然,见她给自己点头,立刻拉开船舱门。 宋孜然带着几人出去时,发现外面已经水泄不通了。 “看到没,就是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 “勇气可嘉,就是不知道能搞出点什么名堂,这画舫的彩头,可不好拿。。” 看到她出来,大家议论着纷纷让道,弄出一条通道出来。 宋孜然和古雍上邪施施然往前走,公孙景几人远远坠在身后。 第一轮,诗词歌赋。 可以四选一,但选择的人不是宋孜然,而且挑战者。 她们可能有人会选择诗,有人选择填词,或者是歌曲,亦或者写赋。 这意味着至少有四个不一样类型的人来挑战你,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这就是很多人连一轮都过不了的原因。 宋孜然刚上台,立刻有人站出来。 “夫人大才,老身不才,特来向夫人请教。” 说是请教,其实眼里还带着高傲。 宋孜然眉头一挑,毫不谦虚。 “你想请教本夫人什么?” 来人是个老妪,头发花白,衣衫工整讲究,看样子,身份并不低。 古雍上邪轻轻瞥一眼,低声提醒。 “妹妹,这人是三朝阁老,学富五车,连母皇都夸赞她才学好,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你小心些。” 古雍三朝阁老吗? 到是略有耳闻,只是不曾见过本人。 既然现在有机会碰到,倒是可以好好探探底。 阁老看古雍上邪竟然站在紫衣女子旁边嘀嘀咕咕,不由得眉头紧蹙。 这二皇女果然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人都交往。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觑了眼周围人,清清喉咙。 “老身今日想见识下夫人文采。” 顺手指着画舫外,“就以河灯为题,夫人作诗一首吧。” 外面河灯无数,点点灯光,在夜晚格外明亮。 偶有情侣三三两两,乘船游于水面,走近芦苇丛,惊飞几只躲在其中不曾去南方过冬的海鸥。 亦或者时,天在慢慢转暖,它们已经回归。 宋孜然淡淡一瞥,收回视线的一瞬间,眼睛和关函谷对上。 他抱着剑站在人群中,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 他家妻主,何时吟诗作对过? 宋孜然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一笑,心里已然有主意。 不会作诗,但她会背名人诗句啊。 以前上学时为了在一群同学面前装逼,每日起床必背两首古诗。 她走到画舫边上,一手撑着船舷,一手撑着下巴。 故作思考。 沉默半晌,一首某个历史朝代诗人的《河灯·火里莲花水上开》随口就来。 “火里莲花水上开,乱红深绿共徘徊。” “纷如列宿时时出,宛似流觞曲曲来。” “色界本知空有相,恒河休叹劫成灰。” “凭君莫话然犀事,水底鱼龙或见猜。” 句句不提河灯,但句句书写河灯意,众人愕然。 这确实是好诗,哪怕是三朝元老也不由得拍手叫好。 “没想到夫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诗文。” 阁老拍着手走近几步,上下打量她,心中很是赞赏。 “夫人如此大才,可有想过入朝为官?” 宋孜然错愕。 她自己家都不想去上朝,还让她跑敌国为官受气? 算了吧! 摆摆手,“我喜欢悠闲自在,闲云野鹤的生活,对于做官一事,还真没想法。” 她这样子不像作假,阁老暗道可惜。 第179章 表妹,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夫人倒是心胸开阔。” 阁老赏识一笑,“老身还以为夫人有想法,还想将你举荐给陛下呢。” 宋孜然急忙拒绝,“多谢老人家好意,但我志不在此。” 拒绝得这般明显,阁老不再劝。 人各有志,不能勉强。 这一轮,宋孜然完胜。 又有人上前,分别以填词,唱歌和写赋考她。 宋孜然来者不拒,尤其是唱歌,一首《爱江山更爱美人》震惊全场。 考虑这里是女尊,她还把歌词‘好儿郎’改成‘好女郎’,顿时让周围听歌的所有女人热血沸腾。 纷纷附和,拍手叫好。 “好,不醉不罢休,爽快。” 伏云中站在一群人中间,看着那闪闪发光的表妹,眼神有一瞬间古怪。 这? 他不学无术的草包表妹何时如此厉害了? 想到她可能是以前藏拙,顿时让他心情不美。 他们那么好的关系,她竟然骗他。 公孙景看着远处熠熠生辉的女人,觉得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的心,不能集中在她身上,否则毒性就会蔓延。 刚刚,他看她走了神。 伸手拍拍身旁人的肩膀,“老二,你保护好她,某还有点事,就先行回去了。” 关函谷眼神从宋孜然身上收回,疑惑地看他几眼。 “何事?可需要我帮忙?” 他总觉得最近这人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公孙景噙起一抹微笑,“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急需回去翻阅资料。” “你们好好玩,不用管我。” 话落,匆匆往人群中走去。 关函谷抿着嘴唇瞥他背影一眼,又转回头,将眼睛放在宋孜然身上。 公孙景快速离开,走到小河边时,再也忍不住,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吐出来。 再看血迹,已然成黑色。 吐口污血,心中好受很多。 拿出手绢细细擦干净嘴角,收回袖中,这才若无其事往宅子中走去。 他这样子,怕是熬不住多久就得露馅。 想到什么,他又走回来,迅速去街上随意买盒糕点,提着就往东宫而去。 那件事,看来得加紧了。 …… 宋孜然现在正在应付一群人挑战,并不知道公孙景已经离开。 她雄赳赳气昂昂干败一堆人后,终于拿到十万两银票。 “老大,老二,老三,小四,走我带你们吃大餐去。” 她兴奋地扬着手中银票,扒开挡自己面前的一群人往唐丰沛他们的方向挤过去。 等来到几人身边时,才发现少了个人。 “老大呢,又跑哪里去了?” 不过一会儿,又不见踪影。 左右看了圈,没人影,忍不住嘀咕,“这人现在怎么经常神出鬼没的。” “大哥有事,先回去了。” 关函谷一手拿着日光剑,一手提着小水桶,“我们回去煮鱼吃。” 他还想着这事。 唐丰沛笑意盈盈,“妻主,做糖醋鱼好不好?小爷喜欢吃。” “可以,想吃什么我回去煮。” 宋孜然伸手接过关函谷手里的水桶,“我来提吧。” 又招呼身后的白子皙,“老三,快点,别掉了。” 拖家带口,疾步离开。 伏云中看着越走越远的几人,直接傻眼。 “表妹,还有我呢。” 他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赶紧小跑几步追上去。 古雍上邪见此,摇着折扇不紧不慢跟他身边。 讥笑他,“本姑娘陪你就是,找什么表妹,都多大个人了,还好意思天天找表妹。” 伏云中气急,转头瞪她一眼,一脚踩她鞋上。 咬牙切齿,“本公子要你管。” 大流氓! 他这一脚踩得并不轻,古雍上邪只觉得脚背一痛,顿时抬起一条腿跳起来。 “哎呦,本姑娘的脚。” 她单脚跳动着转圈圈,惹得周围人低声嘲笑。 “这二公主真是活该,总算有男孩子没被她迷惑。” 心里老安慰了。 只因古雍上邪长得不耐,身份高贵,甜言蜜语还一箩筐,哪怕她爱调戏闺阁男儿,也是一众年青男子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但对于女人来说,却是个让她们咬牙切齿的存在。 如今见她吃瘪,心里如何不欢喜。 伏云中才不管古雍上邪,冷哼一声,快速追上前去。 他可不能让自家表妹跑了。 宋孜然带着自家夫郎走前面,有说有笑,压根就没想起还有一个表哥来。 刚走下画舫,就发现前面好挤。 举目一瞧,发现好多青年男子举着手帕挡在前面。 她瞥了眼关函谷,“老二,这些人干嘛?难道要举办什么青年宴会不成?” 关函谷眉头一皱,“怕是为你而来。” 她今日一战成名,肯定会一举成为这古雍男儿的另一个梦中情人。 宋孜然狐疑,“你开什么玩笑?” 她可啥都没干。 白子皙轻轻拉拉她袖子,“妻主,我看我们还是换条路走吧。” 唐丰沛一瞅,顺手摸向腰间,恶狠狠地看着向这边跑来的众人。 “谁要敢打小爷妻主主意,我就毒死他。” 谁敢跟他抢人,他就毒死谁。 宋孜然轻笑一声,“行了,我们换条路走吧。” 看到那些人,她感觉头皮发麻。 几人转身,快速往另一边走去。 众人见宋孜然离开,纷纷举着手帕荷包追过来。 “小姐,你别走啊。” “小姐,这是我绣的荷包,请收下。” “小姐,手绢相赠,不负相思意。” 一群男子在后面追着,都希望宋孜然能接受自己贴身之物。 能够打破画舫几十年不曾有人挑战成功的神话,说明她封侯拜相不是问题。 要嫁她,绝对是赚。 每个人都有自己小心思,推推搡搡往前跑,就想逮住前面女人才好。 伏云中好不容易要追上自家表妹,结果前面猛然追来一群神经病。 对方人多势众,他就一人,一时顺行变逆行。 一个避开不及时,直接被人给撞开。 拌到一颗石子,脚下一滑,直接往河里掉去。 眼见要落入河中。 他闭上眼睛,大喊一声。 “表妹,救我。” 古雍上邪不过就是落后几步,没想到这人竟然就被挤下河。 她眉头一皱,一个起跃,人已经飞到河边。 长臂一伸,顺手将少年捞入怀中。 想象中冷意没有到来,反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伏云中伸手,条件反射死死抱住来人脖子。 “表妹,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第180章 要妻主帮忙放东西 古雍上邪一噎。 戏谑一笑,“美人投怀送抱,可惜想的却是别的女人。” 伏云中闻言,猛然睁开眼睛。 当看到这张放大版的脸时,顿时大惊失色。 不是表妹? 那他刚刚…… 快速放开她脖子,使劲推她。 “快放开本公子。” 古雍上邪邪邪一笑,“你确定吗?” 她们脚下,是一汪河水。 伏云中现在心中气恼,压根没注意到两人身边状况。 冷声道:“放手,再不放本公子就喊非礼。” 他拍打着她肩膀,气急败坏。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本姑娘了。” 古雍上邪狡黠一笑,手臂瞬时松开。 “扑通……” 伏云中掉入水中。 水花四溅。 “你故意的?” 他在水中扑腾几下,‘咕噜咕噜’往下沉。 压根不会凫水。 古雍上邪耸耸肩,很是无辜。 “是你让本姑娘放手的,这可怪不得我。” 她站在岸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人儿。 伏云中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回她,他只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都没力气。 要不是求生本能还支撑着他,恐怕现在早已沉入河底。 “救……命……” 刚努力冒出脑袋大喊一声,人就快速往下沉了下去,转瞬不见踪影。 古雍上邪不过是想与他开个玩笑,没想到对方是个旱鸭子。 她再想去拉人时,发现对方已经不见。 “伏云中?” 她一惊,顾不得脱鞋,直接一下跳入水中,快速潜入河底,向下沉的人儿游过去。 拽到伏云中时,他已经昏迷不醒。 她大惊失色,抱着他,快速向公主府跑去。 …… 宋孜然几人躲开一众追赶的人,很快跑回宅子。 “小四,去问问老大想吃什么口味,我煮饭。” 她已经很久不曾开火,今日难得高兴,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好。” 唐丰沛应了一声,欢快地往公孙景房间跑去。 宋孜然带着白子皙关函谷二人在厨房忙碌,刚把米下锅,唐丰沛就跑回来。 “妻主,大哥不在屋里。” “不在?” 宋孜然一惊,“可有问过镖局的姐妹?” 那人不会是还没回来吧? 唐丰沛瘪瘪嘴,“问过了,说是没回来。” 宋孜然想了想,继续煮菜。 “先等等吧,说不定是有事去办了。” 嘴上如此说,心中到有几分不安。 近日她总觉得老大怪怪的,问他却不说,不知为何。 几人很快煮饭好,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公孙景回来。 “阿景,快过来。” 见到他,宋孜然笑眯眯地招手。 唐丰沛抓着几双筷子,兴致勃勃。 “大哥,今日是妻主煮的饭哦。” 他递给公孙景一双筷子。 几人端来饭菜,一家人坐着吃饭。 宋孜然一人夹上几筷鱼肉,转头对公孙景道: “阿景,我近日考虑了下,琢磨着先在这里住到明年春天,等母皇派去楚国的人回南阳后我们再走,免得在路上遇到。” 明年,也没多长时间了。 公孙景瞥了眼她的脸,心里生出几分不舍。 拿筷子的手一顿,很快恢复镇定。 不动声色地应和,“某都可。” 想到什么,嘱咐她。 “明年应该不是太好,到时候妻主多准备点吃食上路。” 他不说,宋孜然心里也知道。 再说她空间里现在还有很多东西呢。 她笑笑,“阿景放宽心思就是,我肯定不会让你饿着。” 其实对于公孙景说的灾害,宋孜然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因为原书中压根就没提及。 想想,大概是蝴蝶效应。 穿书一回,某些剧情恐怕已经被打破,只不过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唐丰沛一边吃饭一边听两人谈话。 听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宋孜然。 “妻主,你那里还能放药材吗?要是可以,小爷再去买点。” 他近日发现这古雍都城有很多好药材,但因为带不走,他不敢多买。 宋孜然很是爽快点头。 “可以啊,你要有看得上的,可以拿来我帮你放,不过得找麻袋装着才行,不然太占地方。” 她空间还留了些位置,放点药材并不碍事。 虽然自己也准备了些,不过自家夫郎想准备,她也支持他。 唐丰沛得到满意的答复,低下头继续大快朵颐。 妻主做的东西真是太好吃了。 作为妻主,宋孜然必须一碗水端平。 她默了默,眼睛在另外几人身上一瞟,柔声道:“你们仨要是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存的,也可以提前给我。” 关函谷闷头吃饭,头也不抬。 “无。” 他就几套衣服一把剑,一些银票早塞身上,压根就没多余东西。 白子皙:“妻主,我觉得银票有点多,你能帮我放着吗?” 他出门拿了很多值钱东西,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拿着不太保险。 宋孜然嘻嘻一笑,有心打趣他。 “哈哈,老三,你把银票放我这里,不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吗?” 白子皙看她几眼,很是认真回复。 “我的银票就是妻主的,妻主喜欢用就用吧,再说妻主才不是狗呢。” 宋孜然“……” 这话怎么这么奇怪? 总觉得他在骂她,可惜自己没证据。 公孙景内心已经做好准备,自然没有什么可以让宋孜然放的。 他摇摇头,“某不过几本书,就不劳烦妻主保管了。” 他既然如此说,宋孜然也不勉强,只告诉白子皙,一会儿吃过饭后,可以将银票拿过来。 几人在画舫里折腾很久,回来又是煮饭又是聊天。 眼看即将黎明。 宋孜然站起身,“你们几人赶紧去休息吧。” 再不休息,天该亮了。 白子皙急忙收碗,“妻主,你去休息,我来就好。” 唐丰沛收筷子,关函谷撸起袖子,看样子是要去洗碗。 公孙景将羽毛扇插后衣领,主动去拿扫帚打扫卫生。 宋孜然看几人如此积极,发现压根没自己什么事。 “那你们慢慢搞,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话说是回去休息,也确实进了房间,只不过转瞬就换了套衣衫,画上八字胡须。 几下摸到黄相印房间里,伸手摇晃她。 “相印,快起来,跟我到三公主府去。” 说三日上门,她就三日。 绝不多一分,也绝不少一秒。 第181章 要给女皇去信 三公主府。 古雍南倾早早收拾完毕等着。 最近发生很多事,让她更是觉得手里有银心不慌。 如果能把那些菜给弄到手,那么距离她的目标就会更近一步。 这两天她也派人去打探过,知道那日来人所说非虚,这更是加重了她心里想法。 不过是边陲弹丸小国,就算拿到武器又如何,对他们国家也造不了多大威胁。 想到此,她吩咐宫人。 “去后门候着,一会儿人来了就直接带进来。” “是。” 宫人领命,匆匆而去。 她贴身宫人见此,小心翼翼开口。 “三公主,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古雍南倾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别在本公主面前磨磨唧唧。” 宫人躬身行礼,“公主,她们不过是一小国来的商人,要奴才说,直接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神不知鬼不觉,公主还可以大赚一笔,也不需要担风险。” 古雍南倾眉头紧蹙,抬手给他一个爆栗子。 “你是不是傻,人家能不远万里来此,你以为没点真本事敢来,只身跑来公主府,要是你,你敢吗?” 真是把人想太简单了。 她坐在上首,抬起桌上茶盏,轻轻抿上一口茶。 “这事本公主自有考究,你不必再说。” 挥挥手,“本公主这里暂且不用你侍候,先出去吧。” …… 天微明,宋孜然两人来到公主府大门,本以为要等上一阵子,结果才刚到,就有宫人向她们招手。 “二位,快随奴才进府,公主已经等候多时。” 见他如此急切,两人相视一笑。 成了。 这次谈判很顺利,不过一会儿功夫,交易就已经接近尾声。 宋孜然坐在贵妃椅上,摇着明皇翡翠碧玉折扇,微笑着开口。 “这兵器,不知公主什么时候可以凑齐?” 她要得多,想一时间拿出来根本不可能。 古雍南倾思考片刻,打着商量语气。 “你看,十日可行?” 宋孜然站起身,眯眯眼睛。 “行,到时候一手交菜一手交兵器。” 她‘啪’一声收起小扇,拱拱手。 “还请公主信守承诺,不然……” 嘻嘻一笑,剩下的话并未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古雍南倾点点头,“也请姑娘言而有信。” 两人约好交易地点,这才各自打着算盘离开。 走出公主府,来到无人之地,宋孜然顿住脚步,将一封信递给黄相印。 “等你们回南阳后,就用上次我给你送信那只鸽子,把这信送去京城。” “勿必,不要露了我们行踪。” 黄相印木愣地接过信纸。 “主子,你不回去吗?” 拿着信封反复查看,发现上面一个字都没,也不知具体要寄给谁。 宋孜然:“我还有事,就先不回去了,你们运送兵器回去就是,我已经写好信,到时候朝廷自会派人来拉走,你不必担心。” “信?” 黄相印抓抓脑袋。 “主子,这信怎么一个字都没有,人家能看懂吗?” 她觉得自家主子可能身份不简单,可是自己没证据。 宋孜然:“这是我们家运送密信的手段,别人看不了,但那人,她自然可以看得见。” 想到女皇,宋孜然心里凄凄然,还有几分难过。 …… 女皇今日休沐,并未上早朝,难得多睡半刻钟。 但睡梦中,很是不安稳。 宋孜然那张凄苦的脸出现。 “母皇,你为何要杀阿景?” “母皇,他可是我夫郎,为了他,我宁愿不当皇太女。” “孽女……” 女皇大吼一声,从睡梦中惊醒。 宫人急忙上前掌灯,撑起床幔。 “陛下,可是又想公主了?” 自从皇太女带着几位郎君离开后,女皇虽然嘴上不说,心里终是有几分难过。 这不,每日做梦,总看到宋孜然跑她面前哭诉,口口声声质问她,为何要杀公孙景。 “那个孽障,朕定是前世欠了她,如今做梦都来哭哭唧唧,也委实气人。” 女皇揉揉眉心,打算起床。 宫人上前搀扶,并帮其穿鞋。 “今日休沐,陛下何不再休息片刻?” 女皇摆摆手,“不必了,朕睡不着,去看看皇夫吧。” 自宋孜然逃跑后,皇夫每日以泪洗面,后来直接一病不起,现在每天躺床上哼哼唧唧。 她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无非就是不想让她再揪着公孙景不放,好让宋孜然早点回宫。 可这天下局势,又岂是说放过就能放过的。 国师是个好孩子,可惜却是前朝皇室,偏偏还有个暗仓阁。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祖宗家业放她手上,总不能把它败光吧! 女皇想着心事,脚下飞快,很快来到皇夫住处。 有宫人发现她,赶紧行礼。 “陛下稍等,奴才马上去叫皇夫。” 女皇轻抬手掌,“不必,朕自己进去就可。” 宫人开门,她轻手轻脚走进去,坐到床边。 看着脸色苍白,衣衫宽松的皇夫,心里也忍不住有几分心疼。 为了闺女,真是操碎了心。 可是那人,目前也不知到底在哪里。 派出无数人前往,最后都是失望而归。 “她大概已经离开南阳了吧。” 女皇伸手,轻轻摸摸皇夫那张明显瘦下去的脸,低低地叹了口气。 “朕也是身不由己。” 坐上这个位置,就得去布局,去考虑各种结果,早早做好准备。 否则,等待她的就是人头落地。 与她相关的人,也会被屠尽。 前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女皇起身,走到门外给宫人交代几句,最后道:“你们好生照顾皇夫。” 宫人自然点头称是,女皇这才带着一众人离去。 但她不知道,屋里床上的人其实早已转醒。 闭着眼睛,泪水从眼眶中慢慢滑落。 那孩子,在外面也不知可否安好…… 冬日的黑夜总是很漫长,宋孜然回到宅子时,天才刚亮明。 看宅子静悄悄的,也不好大声喧哗。 她打发走黄相印,自己缩回屋里继续修炼异能。 每日不修炼,就觉得不舒服,总得多少练练,心里才会好受几分。 一直修炼到艳阳高照,出门溜达时才终于想起一件事。 她表哥好像还没回来? 第182章 你是我的 伏云中确实没回来,他现在还在二公主府。 脸色苍白,无精打采。 虽然被救了回来,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一个是感觉表妹一点不关心自己,另一个是觉得古雍上邪太过可恶。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心里更是生气。 流氓女人。 古雍上邪看他几眼,转身跟着御医出门。 “他无碍吧?” 御医神色古怪瞥她一眼,快速低头回话。 “不过是呛了几口水,好在人救得及时,没什么大碍,喝几碗药调理调理即可。” 交待一番,在宫人的带领下出门。 第一次见二公主如此着急,让人觉得好生怀疑。 不是说好的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难道是想娶夫了不成? 古雍上邪送走御医,回来看伏云中还在看自己衣衫。 戏谑一笑,“怎么,你是觉得本公主没亲自给你换衣服心里不高兴?” 谁不高兴,他都快气死了。 要不是这人,他也不至于掉河里。 还真说放手就放手,委实气人。 伏云中红着眼眶,泫然欲泣。 “你个女流氓,本世子不想见到你。” 他起身,泪眼婆娑地往外面跑去。 本以为就大街上一流氓,没想到竟然是这古雍公主。 真是…… 有辱公主之风。 他一边走一边擦眼泪,古雍上邪不放心,不紧不慢跟他身后。 直到看他到家门口,她才一闪身,翻墙提前跑他前面。 伏云中回宅子,直接跑去找宋孜然。 “表妹,我……” 他本想告状,结果等看到坐自家表妹对面的粉衣人影时,顿时泪眼朦胧睁大眼睛。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古雍上邪好笑,“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她就防着他跑回来告状呢,没想到还真来了。 宋孜然见到他,眼睛微微一扫,就发现问题所在。 难得关心,“表哥,听说你掉河里去了,现在可有好点?” “如果不舒服,我让小四帮你看看。” 伏云中哭哭唧唧,“不用了,你们聊,我回去了。” 这女人在这里,说不定已经和表妹说过他坏话。 再说让唐丰沛给自己看病,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那个魔王,就知道收拾别人,尤其是他,总觉得对方会变着花样来。 想到唐丰沛,他打了个寒颤,赶紧往自己房间跑去。 看伏云中难得没有给自己诉苦,宋孜然很是疑惑。 “这表哥现在转性了?” 古雍上邪看着离开的男子,低声一笑,“妹妹,你不觉得他很可爱?” 宋孜然嘴角抽搐,“你的审美,我欣赏不来。” 一天哭哭唧唧,看着都够了,还可爱? 是可怜没人爱吧? 古雍上邪哑然失笑,“妹妹的审美姐姐也不能理解。” 不是长得五大三粗,就是心眼多,也不知她喜欢他们什么。 要她说,还是伏云中这种柔柔弱弱的更惹人疼爱。 想到什么,她突然问宋孜然。 “妹妹,要我把他追到手,你不会反驳吧?” 宋孜然轻轻一笑,“你这话问得,难道我反驳,你就放弃不成?” 古雍上邪:“这到不至于,不过就是我这身份有点棘手,要以后我被皇姐追杀,跟着伏世子前往南阳定居,你会赞同吗?” 这可是未来的一国之主,她可得好好问问,不然某天走投无路跑去了,结果不让她定居可如何是好? 古雍上邪心里想法颇多,到让宋孜然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姐姐这话说得,好像真要跑南阳定居不成?” 古雍上邪凝视她,“你就说成与不成?” 宋孜然认真思索片刻,这才回答。 “如果你只是定居,并不做有损我国利益之事,住多久都可,但如果身在曹营心在汉,包藏祸心,那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目前关系确实好,但往后的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古雍上邪笑笑,“妹妹倒是谨慎。” 要不谨慎点,早被人坑死了。 宋孜然不置可否。 两人又聊一会儿,古雍上邪起身打算告辞。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还是打算提一嘴。 “听说你大夫郎和皇姐师出同一门?” 宋孜然点点头,“确实。” 见她欲言又止,她狐疑。 “姐姐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我们之间不必吞吞吐吐打哑迷。” 古雍上邪默了默,开口,“我昨晚回去时,看到公孙郎君从皇姐府邸出来。” 她抱扇行礼,“姐姐并没有挑泼离间的意思,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妹妹海涵。” 宋孜然一愣,她如何不知道公孙景近来奇怪,但那人不想说,她也勉强不得。 如今被古雍上邪提起,也只能笑着解释。 “他们师姐弟关系一向不错,他入大公主府,可能只是去看看她吧,毕竟皇太女被禁足。” 古雍上邪打量她几眼,轻轻一笑,摇着白色折扇转身离去。 “如此,倒是姐姐多虑了。” 宋孜然见她走远,挂在脸上的笑意终于藏不住。 垮着一张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算她知道公孙景并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但知他瞒着自己去另一个女人府邸,总归是心里不舒服。 她一个人站在亭子中平复一下思绪,这才往公孙景房间走去。 敲门,“阿景,可在里面?” 公孙景正觉得胸口难受,刚想倒点茶喝,就听自家妻主在外面敲门。 他放下茶杯,理理衣衫,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施施然打开房门。 “妻主前来,所谓何事?” 知道他这个时候在屋里看书,除非有事,不然她很少来打扰。 宋孜然一见他开门,顺手就抱住他肩膀,嘴唇也贴了上去。 含含糊糊开口,“阿景,我想要你。” 这鸭子是她的,坚决不能让其飞出碗去。 她将他推回房间,用脚后跟去踢门。 “晃荡。” 门应声关上。 公孙景被关门声惊扰,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她刚才说什么? 想要他? 他思绪又慢慢飘远,内心一荡,心里触动很大。 “阿景,专心点,不可以走神。” 宋孜然见这人接吻时竟然走神,顿时很不高兴。 她抱住他脑袋,用嘴唇抵着他薄唇。 霸气宣誓,“你不可以跟其他女人,你是我的,只能和我在一起。” 第183章 衣领处的血迹 公孙景现在心乱如麻,唇间还留着独属于她的味道,让他更是忍不住胸口难受。 她这么直白的话,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见她还抱着自己,大有今日不吃肉不罢休的势头,他心颤了又颤。 不可以这样…… “妻主,某今日还有事,你先回去可好?” 一个巧劲,将其推开,自己快速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宋孜然见他竟然拒绝,心里五味杂陈。 神色复杂。 “老大,你以前明明愿意的,现在为何不乐意了?” 她看着他眼睛,“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妻主没有什么不好,是我不配。” 公孙景别过眼睛,躲开她炙热的视线。 他走去开门,“某想着还有些东西没买,就先上街去了。” 他想逃跑? 宋孜然心里‘咯噔’一声,顺手拽住他手掌。 “老大,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另有其人,所以才会如此?” 控诉道:“你近日一直奇奇怪怪,还各种掩饰,你告诉,你到底怎么了?” 在他身上到处检查。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公孙景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心里更是难受,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思绪又飘起来。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猛然甩开她的手,大声斥责。 “够了,某没事,我看是妻主自己有事,成天不是逗猫就是遛狗,半点没有女人担当,某受够了。” 说这话时,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怒气冲冲,其实心在滴血。 他不想伤她,可是却迫不得已。 离开,总好过刀剑相向! 宋孜然被他这一吼,顿时一愣,睁大眼睛看着他。 “阿,阿景,你说什么?” 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不敢置信地猛然后退两步,揉揉自己耳朵。 这话公孙景如何有勇气再开口,他转身“某言尽于此,妻主不要再来纠缠。” 他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院子里。 宋孜然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久久收不回。 公孙景疾步走出宅子,来到无人角落,又喷出一口鲜血。 他刚刚,差点就动手。 还好尽量控制住,不然那女人,现在怕不是一具死尸。 想到她会被自己杀死,公孙景感觉胸口更痛。 痛彻心扉,撕心裂肺。 他抬头看看天空。 暖阳照在身上。 冬日的阳光,哪怕再暖,终究是温暖不了他。 愣愣地站在光秃秃的大树底下,心里好生迷茫。 这半条命,其实早该结束,可是他又自私,总想多看看她,多多陪伴她。 如今…… “不行,我一定要拿到那东西。” 只有从古雍嫣然那里得到东西,他才有机会寻找良药。 万物相生相克,他就不信这毒真没解。 至于自家妻主,他不想让她再为自己涉险。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站在大树底下,心底好一番盘算,这才缓缓离开。 唐丰沛提着药材从药堂出来,正想回家去,却突然瞟到个熟悉人影。 快走几步,飞快跟上去。 “大哥,你做什么去?” 他跑前面,挡在其面前。 公孙景心不在焉地走着,见到唐丰沛,他赶紧收住思绪,脸上带着一惯笑意。 “某就想随便逛逛,你不必管我,回去吧。” 多余话,不想说。 唐丰沛疑惑地看他几眼,“大哥气色不好,可是生病了?” 他总觉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 公孙景拿羽毛扇的手一顿,很快镇定下来,嘴角噙起笑意。 “小四就会胡说,你这是在诅咒大哥吗?” “大哥骗人,你衣服上有血迹。” 唐丰沛眼尖,一眼就看出他衣领处有一抹血痕,虽然很淡,但还是被他捕捉到。 他吸吸鼻子,“而且你身上还有血腥味。” 这狗鼻子。 公孙景一愣,低头看衣衫,心里‘咯噔’一声。 他刚刚明明处理过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被这家伙发现异常。 “哦,这不过是些鸡血,不足为奇。”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 “刚刚妻主叫某杀鸡,一不留心给渐了点血,等我回去洗洗就好。” “杀鸡?” 唐丰沛狐疑,快速伸手,拉起他衣服使劲嗅两下。 “这明明就是人血气味。” 他常年行医,和药打交道,万不能鸡血和人血都分不清。 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而且,就算要杀鸡,妻主也应该会自己动手或者是叫二哥,而不是让大哥来。 唐丰沛想不明白,抓抓脑袋,“小爷去问妻主。” 他作势要走,公孙景眼疾手快用羽毛扇挡住他去路。 “小四,今日这事,不能告诉妻主。” 要真告诉她,到时候明明一个人可以承担的事,最后变成几个人担忧。 他不想她为自己忧虑。 “为什么,你明明有事?为何不告诉妻主?” 唐丰沛疑惑不解。 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总觉得自家大哥这脸色很不对劲。 别人看不出来,可他却可以发现端倪,这是医者本能。 伸手,“我帮你看看。” 作势要把脉。 公孙景不动声色将手臂挪开。 借口推辞,“不过是昨晚没睡好,并无大碍。” “不行,还是看看比较放心。” 唐丰沛还想去把脉,公孙景赶紧用羽毛扇将两人距离隔开。 “怎么,小四现在不听哥哥的话了?” 唐丰沛“……” 他也是好心。 见公孙景真不想让自己看,他只得放弃刚刚的想法。 “不看就不看吧,但大哥要是不舒服,就来找我。” “小爷还得弄药材,就先回去了。” 他话落,提着药材往宅子方向而去。 公孙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放心交代。 “小四,今日之事,你不可告诉妻主。” 唐丰沛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不说就不说。” 他不告诉妻主,但他可以告诉二哥三哥。 ‘哒哒’跑回宅子,将药材往自己房间一塞,转身就去找关函谷。 “二哥,我有事跟你说,你在里面吗?” 他大声拍打着门,把隔壁白子皙吵了出来。 “小四,二哥钓鱼去了,不在屋里。” 关函谷昨晚吃鱼上瘾,今日一早就拿着钓鱼竿出门,不用猜都知道定是又跑去搞鱼了。 二哥不在,给三哥说也是一样。 唐丰沛几步上前。 “三哥,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大哥很不对劲,今日我在街上看到他,衣领处有血迹,骗小爷说是鸡血,还不让告诉妻主。” 凑近白子皙耳朵边,用手掌挡住半边脸,压低嗓子。 “你说他是不是偷偷杀了某个大人物,担心被妻主责罚,所以不敢说?” 第184章 跟踪夫郎并使坏 白子皙一愣,诧异地道:“你确定在他身上看到血迹?” 他就说大哥近日怎么天天神神秘秘,现在想来,有可能是想躲避他们。 至于为什么要躲避,他觉得并不是像小四所说的杀人,而是另有原因。 唐丰沛点点头,“这我还能看错?小爷眼神好使着呢。” “你也知道,我鼻子一向灵敏,不但看到了,而且还闻到血腥味。” 肯定错不了。 见唐丰沛如此笃定,白子皙心里感觉情况有点不妙。 思索片刻,“小四,这事不能听大哥的,必须告诉妻主。” 要是公孙景出事,可能最伤心的就是那女人。 商量一番,两人飞快往宋孜然屋里走去。 “妻主,三哥有秘密要给你讲。” 唐丰沛一下推开宋孜然的房门,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咦,妻主呢?怎么没在房间修炼异能?” 他抓抓脑袋,想不明白。 白子皙眉头一蹙,“我们再找找,说不定出去了。” “好。” 两人将宅子找遍,最后发现抱着膝盖坐在假山顶上的宋孜然。 唐丰沛扬起头,“妻主,你在这里干嘛?” 没事蹲假山上,什么嗜好? 宋孜然并没回话,只盯着远处发呆。 心里还在琢磨公孙景的事。 那男人说要跟她一辈子,护她一辈子,不可能突然无缘无故发火。 而且以前她那么渣都没嫌弃,如今更不可能。 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其中关键。 至于说他喜欢古雍嫣然,她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要真喜欢,以前古雍嫣然千里迢迢找去时,他就不会拒绝,如今屡次和那人约见,这让她嗅到阴谋。 而且公孙景对她的态度,似乎太奇怪了些。 百思不得其解,问其原因也不说。 就很…… 让人难受。 唐丰沛见假山上的人还没反应,双手叉腰,加大嗓音。 “妻主?小爷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白子皙“……” 摸摸耳朵。 声音够大,宋孜然终于回过神。 低头一看,“你们两人怎么来了?” 唐丰沛正准备说话,白子皙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他摇摇头。 “还是我来说吧。” 宋孜然见两人这模样,知道定是有事。 赶紧收起刚才那些不好的情绪,一跃跳下来。 抱着手臂,背靠假山上。 好整以暇,“什么事?说吧。” 白子皙三言两语,飞快将刚才唐丰沛所看到的信息说出去。 最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妻主,你说大哥他?” 动动嘴角,最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其实他有点担心。 毕竟大哥身份非比寻常,如果他背后组织强行要求他杀害妻主。 那…… 白子皙底下脑袋,心里惶恐不安。 唐丰沛到没他考虑那么远,只问自家妻主,“你说大哥是不是偷偷杀人了?” 在他眼里,公孙景无所不能,自己受伤是不可能的,去杀别人还差不多,虽然从未见过他杀人,但能当国师的,谁又是简单角色。 “小四,不要乱猜。” 宋孜然出声呵斥,其实心里也忐忑不安。 她瞥两人一眼。 “这事你们先不要声张,等我去打探打探再说。” 她决定先跟踪他试试。 宋孜然速度很快。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假山旁。 她顺着唐丰沛提供的路线追去,并未发现公孙景,脑袋一转,直接往古雍嫣然府邸掠去。 心里有一种直觉,让她觉得那人该是去了公主府。 很快来到东宫,一个残影飘过,她稳稳落到院子里。 本想直接进入,却看到一个宫人端着托盘而来。 眼眸一转,心里顿时有个想法。 …… 大堂中,古雍嫣然看向坐在下首的白发男子,笑意盈盈。 “小景既然前来,那就是同意师姐的提议了?” “自然。”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嘴角噙起一惯微笑。 适才吐血一事,似乎从来不曾发生过。 古雍嫣然脸上笑意更浓。 “既然如此,本宫会很快奏明母皇,让她给我们赐婚。” 她相信母皇不会不同意。 一个有能力又和南阳皇室有血海深仇的男子,得到就如同老虎长上翅膀,假以时日,定可以拿下南阳大片疆土。 那时候,看宋孜然还如何在自己面前得瑟。 定要让她像狗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看着自己宠幸她夫郎。 那才叫过瘾。 古雍嫣然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很是古怪。 想到以前住南阳时对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她现在还气得牙痒痒。 那女人是怎么抢走师弟的,她就要怎么抢回来,狠狠打她脸才好。 公孙景看她眼神奇怪,不由得多看几眼。 连忙拒绝。 “师姐不必如此折腾,我们直接拜堂就好。” 要这里女皇真赐婚,他到时候才不好离开。 来找她,不过是权宜之计。 古雍嫣然:“师弟如此迫不及待,倒让师姐有点害怕,这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公孙景温文尔雅。 “怎么可能,某再想害人,也定不会对师姐下手,之所以如此做决定,实在是受不了宋孜然那女人。” 他诉苦,“师姐,你是不知道,她不但草包,还喜欢捉弄别人,大婚之日更是逃婚,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你觉得某会看得上她?” 勾起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继续说着违心话。 “在某看来,还是师姐最好,从小对我也不错。” 他嘴巴会说,难得对自己说这么好听的话。 古雍嫣然被他说的心花怒放。 端起宫人奉上的茶盏,点头应允。 “就按小景说的办,本宫一会儿就去奏请母皇,十日后我们成亲。” 喝一口茶。 “啊,好烫。” 不顾形象一下将茶水吐出来。 一摸,嘴巴上赫然几个大水泡。 “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给本宫上如此烫的茶水,这是想谋害本公主吗?” 古雍嫣然猛拍一下桌子,怒气冲冲。 公孙景狐疑地瞥了眼这端茶宫人,总觉得他背影好生眼熟。 宋孜然低下脑袋,故作害怕,憋着嗓子道歉。 “对,对不起,皇太女,奴才不是故意的。” 心中幸灾乐祸。 这茶水,就是她用异能故意烘得滚烫。 大张旗鼓抢她老公,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她现在心中悲凉,有气。 假装害怕,全身颤抖。 再一个‘不小心’,一壶滚烫的茶水就飞了出去。 好巧不巧。 直接落到古雍嫣然怀中。 第185章 心有所属,请妻主赐和离书一张 一壶滚烫的茶水落到古雍嫣然怀中,她再维持不住一惯形象。 “啊……” 尖叫出声,双手捂住下身不停转圈圈。 这一烫,肯定十天半个月不能人事,说不定已经脱皮不能用。 顾不得惩罚始作俑者,大声叫喊,“快来人,传御医。” 公孙景见此,赶紧起身,故作紧张,“师姐没事吧?” 眼睛在她身上扫上几圈,嘴角忍不住勾起。 眉头一挑,转头去瞅刚刚端茶水的宫人。 这一看,猛然睁大眼睛。 他刚想叫她,突然察觉不对劲,又赶紧闭上嘴巴,恢复一惯温文尔雅。 外面有很多人进来,宋孜然见此,气鼓鼓瞪公孙景几眼,趁机混出去,转瞬消失不见。 古雍嫣然被人用茶水烫到,哪怕御医赶来及时,也无济于事。 “公主,这伤,得好生养着,三个月不得碰水,半年不得同房,否则,恐怕……” 御医不敢再说,低垂着脑袋。 她不说,古雍嫣然也明白。 下面,已经被烫得没有一块好皮肤。 她现在痛得脸色发白,心中却是怒火冲天。 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大声吩咐侍卫,“来人,把那宫人给本宫捉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想想还不解气。 “株他九族,剥皮抽筋。” 这话,可谓是凶狠异常,连侍卫都忍不住颤抖了下。 让皇太女受伤,的确是万死难逃其罪。 侍卫领命而去,一会儿跑回来。 “回禀公主,那宫人已经逃跑,而且属下问过,大家都说公主府并无此人。” 那就是刺客。 古雍嫣然大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刺客到眼皮子底下竟然都不知道。” 怒气冲冲,“要你们何用?” 她忍着剧痛站起身,顺手拔下床头宝刀,往前就是一刺。 “都去死吧。” 话落,快速抽回刀。 侍卫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口上不停冒血的大窟窿。 睁大眼睛,“公主,你……” 话没说完。 “碰。” 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古雍嫣然杀了个人,心里终于好受几分。 掏出手绢擦擦手上血痕,随手将手绢扔侍卫脸上。 转头吩咐其他侍卫,“将她抬出去,挖个坑埋了。” 众人战战兢兢,两股战战,赶紧手忙脚乱将人抬出去。 公孙景在外面听到房门打开声音,一转头,就看到刚刚进去的侍卫被抬了出来。 眉头一皱,心里很不赞同。 他上前几步,穿过房门,站在她不远处。 “师姐又在乱杀人?” 以前在南阳时一动怒就搞事,国师府都死了好几个仆人。 不过因那些都不过是穷苦人家孩子,师傅又有心包庇,所以死就死了,并未渐起什么水花。 如今再看她杀人,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古雍嫣然见他进来,眼里的戾气少了几分。 “小景,你还是这样心软,如此,可是要吃闷亏的。” 她毫不在意。 “不过是个侍卫,本公主想杀便杀,你不必在意。” 看着他眼睛,“既然你还在,就帮师姐算算,今日刺杀本公主那人,到底藏在何处?” 找出来,剥皮抽筋做人皮灯笼挂在公主府,看以后谁还敢不长眼上门搞刺杀。 古雍嫣然眼里杀意毫不掩饰,看得公孙景直皱眉。 轻轻开口,“师姐莫不是忘了,某算人运,可是要损耗生机的。” 伸手拉拉自己的白发。 “师姐还说某不过当国师几年,就满头白发,如今师姐竟还让我算卦?” 古雍嫣然一愣,终于反应过来。 赶紧说好话,打着商量。 “师姐不是让你去算卦,你就掐算掐算,只要算出他大概方位就好,不必算出他姓氏明谁,家住何方,这样应该花费不了你多大的生机吧?” 公孙景:“我们这还没成亲,师姐已然让某算这样那样,那如果成婚,师姐是不是每日都得让某卜上几卦?” 古雍嫣然讪讪,“师姐并未如此黑心。” 那就是有。 公孙景轻摇羽毛扇,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某知道了。” 看着她,好整以暇。 “既然如此,婚事就此作罢。” 这怎么可以? 古雍嫣然还想留着他有大用呢。 闻此赶紧上前,“小景,婚事你已经同意,万不可再反悔。” 她伸手,想去拉他,公孙景已经不动声色避开几步。 眼睛在她身上打量。 “师姐这副模样,我们怎么成婚?” 古雍嫣然被他看得脸红,想着自身处境。 她咬咬牙。 做下承诺。 “你放心,哪怕师姐再怎样痛,也定会让你有个愉快的洞房花烛。” 凝视他,“择日不如撞日,你马上就回去与宋孜然和离,师姐马上娶你。” 她等不了了,要再等下去,她真担心他跑路。 这师弟一会儿又换一幅嘴脸,不把事情落实,她很不放心。 公孙景心中本来就有自己小算盘。 闻此,故作沉思。 半晌方回。 “师姐说话算话?” 他的毒,等不了。 …… 宋孜然逃离公主府,还在闷闷不乐。 一个人走在小道上,心里总归是不得劲。 公孙景和古雍嫣然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摸着胸口,喃喃低语,“阿景,你到底为何要这般?” 本以为他只是去看看而已,现在竟然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和她,终归是生疏了。 总觉得心里憋闷,找了个无人的河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呆。 看对面野鸭三两只,河边小草冒出头,才恍然发现,不知不觉间,春日已经来临。 春天,本是万物复苏时节,可她却感觉自己的心如同黄田县那汪寒潭,凉入心底。 公孙景追来时,就看到她那孤冷的背影。 好想上前,如同以前一般对她言笑晏晏,等她拥自己入怀。 可是,他不能。 他死死握紧手中羽毛扇,平复下心绪,带上温文尔雅的笑意。 走近,站在她一米之遥。 “妻主以前说给彼此一年时间相处,如果相爱就在一起,如果不爱就好聚好撒。” 他忍着心痛,“妻主那话,可还算数?” 宋孜然转头,盯盯地看着他俊朗的容颜。 “阿景这是何意?” 这是想离开她了还是……? 凝视着他眼睛,希望可以从中看出点什么,但她失望了。 公孙景依然带着和煦笑意,说出最残忍的话。 “某现在心有所属,还请妻主不啬赐和离书一张。” 第186章 让公孙景出来 和离书? 他竟然问自己要和离书? 宋孜然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他,脑袋一瞬间空白。 他要和离? 他,他…… 不要她了? 突然觉得心里更憋闷,喉咙腥甜。 “噗……” 一张嘴,一口鲜血喷出来。 她终于体会到当日白子皙吐血时的心情。 慌忙起身,摸出手绢捂住嘴唇。 公孙景见此,握羽毛扇的手抖了又抖。 好想上前,可是又生生忍住。 他,不能这样做。 这一刻,他看清她内心。 若有来生,他不是前朝皇子,他不是当朝公主,他一定早早找她,和她举案齐眉。 下世,他不要做国师,他只想做个平常男子,陪她天长地久。 这一生,他也好想陪她走下去,可他的毒…… 公孙景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短暂的一生,就留给遗憾吧! 宋孜然站起身,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捂住嘴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狼狈。 她轻轻开口,“今日这话,本公主就当没听到。” 疲倦地挥挥手。 “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她看着他眼睛,温情脉脉。 “阿景,你要玩累了,就回家。” 话落,她再忍不住,转过头,又吐了一口血,踉踉跄跄往前走去。 公孙景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藏在袖中的手越握越紧。 闭上眼眸,一滴清泪缓缓流下。 落在白色衣襟上。 无声无息…… 轻起薄唇,“然然,我爱你。” 声音如同蚊子般轻微。 风一吹,已然飘散。 终究是回不去了。 …… 宋孜然刚回到宅院,就被在院里处理鱼鳞的关函谷发现。 “妻主,你这是?” 他几步走上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看她嘴角有血痕,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眉头一皱,“妻主,你可是遇到刺客了?” 宋孜然并不说话,任由他扶着,脑海中还在浮现古雍嫣然与公孙景的对话,以及河边所发生的一切。 直到回到房间,她才有几分反应。 躺在床上,看一眼关函谷,木愣愣开口,“老二,你不用管我。” 她这样子,他怎么可能不管。 默了默,转身出去。 “本王让小四给你看看伤。” 宋孜然躺着,呆呆地看着他离去,动动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唐丰沛很快跑来,后面跟着白子皙。 三个男人站房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唐丰沛走到床边,见她萎靡不振,忍不住开口,“妻主,可是有人刺杀你?” 他一边给她把脉一边咬牙切齿,“你告诉小爷,我去毒死她。” 宋孜然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心里终于有几分温暖。 “不必看,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她挣脱开手臂,眼睛盯着他。 “小四有一天也会离开吗?” 连那说只要自己不死就会护她周全的人都会离去,那其他人又该如何? 这一刻,宋孜然心里太多不确定。 唐丰沛被盯得莫名其妙,觉得妻主今日好生怪异。 白子皙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 “妻主,你不是去找大哥吗?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妻主这样,他心里很是惶恐。 大哥到现在都没回来,让他猜测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 听他提起公孙景,宋孜然眼神终于聚焦。 她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大概不会回来了。” 见几人都盯着自己,开口解释。 “今日我去古雍嫣然府邸,发现他果然在那里,两人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自嘲一笑,“后来他又来找我,说让我给他和离书。” 宋孜然喃喃低语,“他该是一直耿耿于怀,毕竟以前,我也曾伤过他。” “妻主,你,你说大哥,他,他要和离?” 白子皙很是诧异,他做梦都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他们如今能在这里,可都是因为公孙景啊! 他现在要和离,那他们所有人又算什么? 关函谷眉头紧蹙,提着日光剑就往外面走,“本王找他去。” 哪怕他是老大,也不能如此伤害妻主。 唐丰沛见此,赶紧跟在他身后,“小爷也去。” 白子皙其实也想去问个明白,但看自家妻主这样子,他很不放心。 拿出手绢给她擦干净嘴角血迹,低声安慰她。 “妻主,这可能有什么误会,等二哥他们问清楚就好了,大哥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这样。” 在他心里,就算他们所有人都离开,唯独公孙景不会,因为他一个孤儿,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在南阳,他早把东宫当家,很是爱惜。 哪怕对方嘴上不说,但他看得明白,那人看妻主的眼光,带着温柔和缠绵不尽的情意。 那种眼神,骗不了人,现在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宋孜然其实也不相信公孙景会离开。 她也给他机会,让他解释。 哪怕看着他在古雍嫣然府邸,她依旧笑脸相迎,可是他,竟然跑来问要和离书。 如此可知,定是下定了决心吧! 她看着窗外,轻声道:“老三,你不必管我,让我自己静静吧。” 白子皙闻言,只得出去,顺便帮她关上房门。 …… 关函谷面无表情,抿着嘴唇大踏步往前走,很快来到古雍嫣然府邸,却见门上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很是喜庆。 眉心打结,冷声开口,“让公孙景出来。” 他现在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大哥已经叫不出口。 唐丰沛站在他旁边,抬头看着大门上大大的红双喜,小声嘀咕。 “大哥不会真要嫁给古雍公主吧?” 妻主可没说已经写和离书啊! 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想不明白,抓抓脑袋。 守门侍卫见门前竟然来了两位男子,还指名道姓要见未来驸马爷,一时拿不定主意。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公事公办。 好心提醒,“二位公子还是离开的好,不要打扰公主成亲,否则你们可吃罪不起。” 关函谷抿着嘴唇,蓦然伸手,一下拔出日光剑。 剑尖指着侍卫,“闪开,别挡道。” 侍卫被吓到,连连后退。 高声叫喊,“快来人啊,有人想擅闯公主府。” 第187章 某今日大婚,诚邀你们参加婚礼 关函谷眼里戾气一显,日光剑已经横在她脖子上。 “再喊,杀了你。” 眼神好冷,守卫被吓得直打哆嗦。 唐丰沛见此,一个助跑,跳上去飞起一脚踢在公主府大门上。 大门打开,他差点摔倒。 堪堪稳住身子,扯开嗓子大喊。 “大哥,你快出来。” 其他守卫听到动静,赶紧飞快跑来。 拔出武器,一会儿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冷声喊话,“什么人,竟敢擅闯东宫,不想活了是不是?” 关函谷并不害怕,日光剑死死架住开始那守卫脖子。 冷冷开口,“叫公孙景给本王出来。” 眼睛在其他守卫身上扫一圈。 面无表情。 “不去喊也可,大不了都杀光。” 唐丰沛手里捏起几枚飞镖,戒备地看着周围。 冷哼,“就是,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小爷肯定嚷嚷,古雍嫣然强抢人夫,还乱杀无辜,看天下人怎么看待她。” 强抢人夫? 想到未来驸马身份,守卫相识一瞧,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深意。 有人飞快往府里跑。 “等着,我去通传通传。” 她快速跑去公孙景住的院子,轻轻敲门。 “未来驸马爷,外面有两公子找你。” 找他? 公孙景心思一转,已经猜到来者何人。 “劳烦你去将他们请进来。” 该来的,总归会来。 他们,他不得不见。 守卫去而复返,很快带着关函谷两人前来。 “大哥,你真要和离然后嫁这古雍公主?” 唐丰沛藏不住话,一进门就迫不及待问问题。 公孙景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惯笑意,温文尔雅。 “怎么,小四这是不高兴还是嫉妒了?” 唐丰沛没想到他竟然还笑得出来,顿时气急。 “妻主都吐血卧床不起了,你竟然还有脸开玩笑。” 他们一起时,他是大哥,他如今竟然要伤害自家妻主,那就不配当哥哥。 公孙景倒茶的手有一瞬间迟疑,很快又故作镇定。 “既如此,你们就该好好照顾你家妻主才是,跑某这里来做甚?” 他招呼关函谷,“南阳将军远道而来,喝杯茶吧。” 他不叫她妻主,也不叫他老二,而是你们妻主,南阳将军。 一下拉开几人的距离。 关函谷并不接茶,只冷眼看他,“告诉本王,为何如此?” “将军这话问得,某都不知该如何接了。” 公孙景轻轻坐下,低声笑笑。 “就只允许她悔婚,就不允许某改嫁?”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我现在已经找到心中所爱,还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为好。” 想了想,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几张请帖递过去。 “某今日大婚,诚请你们参加婚礼。” 他眼里一如既往带笑。 关函谷皱紧眉头看他半晌,突然转身。 “小四,我们走。” 既然他心意已决,再说什么已经毫无用处。 唐丰沛很不服气,冷哼一声,气鼓鼓地猛瞪公孙景几眼。 “以后,你再不是小爷哥哥。” 两人很快出门,几下消失在院子里。 公孙景看着手里大红请帖,再忍不住,一口血喷在上面。 “妻主……” 他跌坐在地上,脸上再无刚才春风和煦笑意。 …… 大公主府,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古雍嫣然要娶南阳国师这事传的沸沸扬扬。 很多人更是早早跑来,就想一睹国师风采。 古雍上邪和古雍南倾也闻讯到场,但对于这抢人家丈夫的姐姐,她们是看不上的。 “呵,穿人家穿的破鞋,有什么可得意。” 看古雍嫣然笑得很是张扬,古雍南倾忍不住小声嘀咕一番,心里那个想法更是强烈。 想了想,召来一个宫人,低声吩咐几句。 过一会儿,她找个借口匆匆离场。 那批兵器,还是早早送出去的好。 找了个亲信,趁大家都喝喜酒的功夫,赶紧将一箱箱东西运送出城。 本来没到十日之期,可是她等不及了。 今日,可是个好日子。 宋孜然收到古雍南倾的信纸时,她还在无精打采躺床上。 公孙景未归,让她心力交猝,导致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猛然收到书信,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她强打起精神,跑去找黄相印。 “事情已经办妥,你们赶紧把蔬菜压过去交换,等对方东西到手,你们就立刻动身回国。” 不放心交代,“此事非同小可,中途不要停顿。” 想到什么,又跑回房间提出几大袋扁担豆种。 “这东西你们放在马车上,等到南阳地界就留几人在后面,沿路埋下种子,给南阳的老百姓留点希望。” 黄相印接过种子放在身边,不解地看着她。 “主子,你不回去?” 她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做生意,既然东西到手,就应该回去才对,可是这主子口气,好像没有要回的意思。 宋孜然:“我还有事,就不与你们一道了,你们伪装一番,就去交换吧。” 犹豫片刻,又道:“一会儿你去把宅子也退了去。” 黄相印疑惑不解,“主子,退了宅子,你们住哪里?” 宋孜然摆摆手,“这你不要管,只管做你的事就是。” 她转身,去白子皙房里。 “老三,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 白子皙正在做针线,闻言一惊,差点没扎到手。 “妻主,我们不等大哥了?” 自家妻主的伤心他都看在眼里,本以为她会一直等着,直到公孙景真成亲洞房,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要走。 “老三,这事以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古雍南倾竟然派人给她送信,就说明这里已经不保险。 要尽快离开才是。 白子皙见自家妻主不想说,也就不问,赶紧起身打包东西。 宋孜然通知了白子皙,又分别去找了关函谷和唐丰沛。 最后通知伏云中小圆和葛少芸。 听说要离开,伏云中很是开心,抱着新买的琵琶。 一双狐狸眼笑意盈盈。 “表妹,我们是不是要回南阳了?” 要他回去,就能看到自家娇娇了。 他心中欢喜,说话都轻快几分。 宋孜然嘴角抽搐,看他几眼。 “你要回去,也可,我送你跟黄相印她们一块,到时候回到南阳,再让她们把你送回京城。” 反正她现在要转移阵地,公孙景已经要另外嫁人,他回去嚷嚷也无妨。 她娘再厉害,也不可能马上追古雍来杀敌国公主之夫。 第188章 我们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想到别人丈夫,宋孜然又觉得心口痛。 明明就是她男人,怎么一转眼就要另嫁? 况且他们也没吵架,感觉莫名其妙。 摸着下巴,心有不甘。 伏云中抱着琵琶,一双狐狸眼看着她。 “表妹不回去?” 宋孜然:“我还有事,暂且不回。” 她不死心。 哪怕伤痕累累,也总得去问个明白。 虽然不能回去,伏云中不太高兴,但还是道:“表妹不回,那我也不回。” 反正回去不是参加宴会就是赏花,也没甚稀奇,还不如跟着表妹,还可以看看其他不同的风土人情。 听不同的民乐,再编一本曲谱,那就再好不过。 他不走,宋孜然也不勉强。 看黄相印一群人已经离开,她也带着几个男人离开宅子,转身就去一个客流量很少的酒楼,给几人一人包个房间。 近日没心情做饭,黄相印一群人又不在,她觉得直接住在酒楼,花钱吃住最好。 自己不动手,也舍不得让自家夫郎辛苦,所以找地方吃饭是必然。 放下包袱,转身下楼,发现大家都已经坐在楼下。 大堂里有人讲故事,他们几个男人都兴致勃勃去听一耳朵。 就连关函谷,都将日光剑放一边,不发一言坐角落里。 一边慢慢喝茶一边听故事。 宋孜然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撑着下巴看台上人。 几尺长的台子上,坐着一个老妪。 她激情四射,口若悬河。 “想必大家都想知道那驸马到底是何人,那老妇就细细说来。” 她猛拍一下惊堂木。 “话说,我们皇太女今日所娶之人,正是曾经的南阳国师公孙景,他们从小青梅竹马,琴瑟和鸣……” 老妪滔滔不绝,嘴巴不停吧啦吧啦,但宋孜然已经听不见。 在听到公孙景三个字时,就觉得胸口发闷,好似重锤砸中,痛得撕心裂肺。 愣愣地转头,看着关函谷。 “她说阿景今日成婚,是真是假?” 她回来后就一直消沉,并未出门,亦无人告诉她关于公孙景的只言片语。 大概,都是有意瞒着。 关函谷眉头一挑,抿着嘴唇,“妻主还想着他?” 宋孜然:“不是还想,而是根本就忘不掉。” 拽住他手腕,“快告诉我,他是不是今日成婚?” 她总觉得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因为他们见到她时,眼神有几分闪躲,她当时并不在意,如今想来,定是有事躲避。 关函谷看着她放自己手上的玉手,眉头紧蹙。 “你忘了他吧。” 凝视她眼睛,“以后,本王保护你。” 他虽然不会阵法,但自认为武功不差。 再练练,保护她应该不成问题。 “谷子,我需要你也需要他,我们是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宋孜然轻轻摸摸他脸,站起身。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她终是放心不下。 关函谷眉头一皱,“本王陪你。” “不必,你看着点小四他们就是,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宋孜然转身往外走,路过伏云中身边时,还顺手抄起他新买的琵琶。 “表哥,你这乐器借我用用。” 话落,快速往街上跑去。 伏云中一怔,呆呆地看着宋孜然的背影远去,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这可是他新买的琵琶,自己都还没用几次呢。 唐丰沛看宋孜然离开,他也飞快站起身,“妻主,等等我。” 跟后面追去。 白子皙一看,也捏着紫月洞箫出门。 关函谷长腿一迈,人已经走远。 伏云中看着一个二个离开,不明所以。 “唉,我也去吧。” 大家都走了,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万一表妹把他丢下可如何是好? 他快速往外走,小圆迫不得已,只得恋恋不舍地瞥了眼讲故事之人,强行收回目光,跟在伏云中身后。 他可没忘记自己的任务——监视世子爷。 宋孜然来到东宫外时,只听到耳边很是嘈杂,大家都在说古雍嫣然与公孙景的故事。 而她,成了话本里的恶毒女配,插足人家爱情的第三者。 这就让人更加憋闷。 有守卫站在公主府门前,小声议论。 “听说驸马爷是南阳国师,和我们皇太女从小青梅竹马,你说到时候他会不会是皇夫?” 另一人搭话,“那肯定了,要他不当皇夫,公主不顾病体这么折腾干嘛。” 确实,在她们眼里,那两人是相亲相爱的。 宋孜然心里苦涩。 抱着琵琶站在不远处,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她想见他,又担心看到自己不愿见到的一幕。 可是…… “不,我今日一定要见到他。” 如果他真拜堂入洞房,那她也好死心。 宋孜然孤注一掷,举步上前。 随口扯谎,“两位大姐,民女是位民间艺人,今日公主大婚,特想上前献乐。”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小心翼翼递过去。 两守卫看她手里抱着琵琶,看样子确实是献艺而来,可是今日情况特殊,要遇刺客,搞砸公主大婚,她们恐怕会被株连九族。 两人相识一瞧,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赞同。 但眼前的银票又让两人很心动。 一个眼神。 其中一人一把扯过银票,挥挥手。 “你先回去,今日不行,改日我们再帮你通传。” 在她看来,哪天献艺都一样。 宋孜然却不这样想,要过了今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她一把揪回银票塞怀里,“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大门不让走,大不了继续爬墙。 她抱着琵琶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很快来到后院,见四下无人,轻轻提气就跳了进去。 今日公主大婚,很多宫人都去前院帮忙,后院就只留下几个老叟清洗衣服。 大家正干热火朝天时,突然感觉天空一暗。 抬头,只见一个影子从头顶飘过。 再仔细打量,已经不见痕迹。 一老叟揉揉眼睛,敲敲酸痛的腰。 “看来真老了,最近这眼睛越来越不好使。” 宋孜然来到府里,假装初来乍到的司乐,根据众人的议论,七绕八绕,很快来到拜堂大殿。 公主府大殿中,此时已经人满为患。 女皇坐在上首,轻轻瞥一眼大殿中白发男子,眼里算计一闪而过。 本来这南阳国师嫁过人,她是不同意皇太女娶的,但想到这人的能力,她又忍下来。 勉强同意。 不过是个男人,娶就娶了。 等她拿下南阳都城,杀了便是。 第189章 忘不了的某某某 终于能娶到这魂牵梦绕的男人,古雍嫣然脸上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觉得只要这男人在,宋孜然迟早有一天跪自己脚下舔她鞋底板,一雪南阳之耻。 公孙景一身火红色嫁衣,更显得头上银丝白亮。 牵住红绸另一头,手中常拿的羽毛扇别在腰间。 他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笑意,只是眉间,不知不觉染上一层阴霾。 隐藏很好,别人并不容易察觉。 古雍嫣然看着他俊脸,眼里有几分惊艳。 是位举世无双的公子。 有一瞬忘记初衷,动情一笑,“小景,能娶到你,是师姐三生有幸。” 公孙景不置可否,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有丝毫变动。 依旧温和笑着。 “某也是。” 至于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看古雍嫣然,而是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外面,心里在琢磨宋孜然几人到底有没有离开。 那日他伤她如此狠,又对关函谷两人说了那些话,以他们的气性,该离开这里才对。 他心中其实有几分紧张,不舍,可他终归是要离开。 能让她死心也好,免得他年他真油尽灯枯走到生命尽头,那她…… 公孙景压下心里想法,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让人看不出破绽。 虽是结婚,但大殿中人各有心思,每个人心里都装着小九九。 “吉时到,请新娘新郎拜堂。” 阁老的声音打断众人思路。 今日,她是主婚人。 古雍嫣然挺看重这南阳国师,特意请她前来主持。 看着这大国师,其实她心里一言难尽。 这毕竟是别国未来的皇夫,现在竟然要和她家皇太女拜堂。 就很奇怪。 但上首之人的心思,不可多做琢磨。 她神色复杂,依旧按照礼仪喊道:“一拜天地。” 一对新人慢慢跪下,对着外面朝拜。 一拜下去,古雍嫣然心喜,心想这男人再怎么厉害也逃不出自己掌心。 跪在地上,低头一瞬间,公孙景眼里苦涩再藏不住。 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说她想要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想让他当她孩子的爹。 要他们有个孩儿,定是很可爱! 抓住红绸的手握得紧紧,青筋暴露,一度要捏碎去。 他低垂着脑袋,根本不知道,此时他脑海中那人,正站在他不远处。 宋孜然扒开人群,挤到前面。 看着一袭红衣如血的他,只觉得心口憋闷,痛入骨髓。 曾几何时,他还是她的新郎,是她的夫,如今却已经和别人拜堂。 手里琵琶捏得‘咔咔’做响。 她想出声制止,但人家那日话说得特别明白,要她再无端生事,就是不知好歹。 他说他喜欢另有其人,按理她该祝福才对,可是心里却酸涩异常。 她轻抬手掌,琵琶声响起。 “你是我触碰不到的风,醒不来的梦……” “……点不燃的香签,松不开的手,忘不了的某某某……” 香烟二字,被她改成香签。 她盯着他,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去唱。 一曲结束,现场鸦雀无声。 众人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个疯女人跑来搞这一出。 大家一时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半晌反应不过来。 公孙景听到曲声,条件反射抬起头。 就看到这张让自己日日魂牵梦绕的脸。 他脑子里刚才所有被压下去的念头一瞬间复活。 “妻主?” 他猛然站起身,一滴泪从眼眶中落下。 原来,他也是她忘不了的人。 原来,她在他心里,依旧是‘妻主。’ 宋孜然轻轻一笑,慢慢靠近,“阿景,跟为妻回家去。” 回家? 家? 是啊,有她在,才会有家。 可是他…… 公孙景只觉得胸口难受,他赶紧控制,但已经太晚。 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阿景,你怎么了?” 宋孜然见他吐血,心下一惊,赶紧丢掉琵琶,上前一下将他扶住。 “宋孜然,你胆子够大,竟然敢擅闯公主府。” 古雍嫣然终于回过神,看到这张让自己做梦都想弄死的脸时,一时怒发冲冠。 “官兵何在,还不快快捉住这南阳皇太女。” 南阳皇太女? 众人大惊。 古雍女皇快速起身,后退,就怕被人刺杀。 其他大臣纷纷后退,该躲避的躲避,该表示忠心的表示忠心。 外面有官兵快速冲进来,大殿中一刹那变得混乱。 “妻主,你快走,某拦住她们。” 看到有人赶来,公孙景急忙推开宋孜然,伸手拔下腰间羽毛扇。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大不了我死在这里,到时候你成南阳千古罪人。” 他推开,宋孜然马上黏上去,又将其搂在怀里。 一副愿为君死、视死如归的表情。 官兵很快冲进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眼看要刀剑相向,公孙景只得无奈点头。 “我跟你走,你不要再耽搁时间。” 他现在额头冷汗直冒,一边要对抗身体里蠢蠢欲动的情绪,一边还得注意着周围。 他终于愿意跟自己走,宋孜然很是欢喜。 一时间脸上笑意都明朗几分。 “小景,你不能走,今日可是我们大婚。” 古雍嫣然很急切,想过来拉公孙景,又见他身旁那女人紧紧拽住他。 就怕携带武器,不敢上前。 心里很是不甘心,眉头倒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前面这女人。 要今日公孙景真跟她离去,明日她古雍嫣然就会成古雍乃至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宋孜然不惧,看她那眼神,知道两人梁子定是越结越大。 但,那又怎样? 她们本来关系就不友好。 她一手搂住公孙景,瞥一眼躲在一群士兵后面的古雍女皇。 冷冷一笑,嘲讽道:“真不愧是女皇,竟然好出息,养了这么一个尽干些抢劫别人夫郎的皇太女,真是长见识了。” 抱起公孙景,“咱们后会有期。” 话落,提气踏着各位士兵脑袋扬长而去。 众人反应过来,追出去时,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宋孜然离去,危险解除,古雍女皇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吓死她了。 那女人眼神,像是要杀人。 她后知后觉,扫了眼在场众人,沉声吩咐,“还不快去追。” 古雍嫣然带着一众人快速出门。 冷声开口,“今日,谁要杀了南阳皇太女,回来本公主必奏明母皇,给她封王拜相。”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宋孜然必死。 第190章 打脸皇室,又要亡命天涯 宋孜然抱着公孙景很快出了公主府,看着他嘴角血痕很是心疼。 “阿景,你还好吗?” 都这样了,竟然也不告诉她。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轻轻抱住她脖子,将脸埋在她胸口。 “我很好,你不必担心。” 还能再入她怀中,他真的好开心。 哪怕时时刻刻都不得不忍受非人折磨。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担心吗。” 宋孜然抱着他走得很快,刚到公主府不远,就看到唐丰沛一群人匆匆赶来。 “不是让你们等着吗?跟来做什么?” 她脸色很黑,神色不悦。 自己一个人,进出东宫轻轻松松,要带一群人,不被抓住也得被抓住。 “妻主,你怎么又把他抢出来了?” 看到公孙景,唐丰沛很不高兴。 那日这人给他们送成婚请帖的场景历历在目,让他很不舒服。 伏云中一扫,发现自己琵琶不在,瞬时难过。 “表妹,我琵琶呢?” 不会送人了吧? 不过一把琵琶,宋孜然毫不在意。 一边抱着公孙景快速走,一边回答。 “你别管琵琶了,赶紧去酒楼收拾东西,我们又该亡命天涯了。” 她今日的行为,已经是狠狠打了古雍皇室的脸。 要不派人杀她,怕是难消心头之恨。 又要逃命? 众人傻眼。 纷纷看了眼公孙景,心下明了。 那还是逃吧! 唐丰沛跑得飞快,快速窜回酒楼,将自己东西一捆,扛着就往后院去赶马车。 逃命,他都逃出经验来了。 葛少芸东西不多,随意提着个包袱,从窗户里就翻到院子中。 几人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赶着马车离开。 店掌柜还没反应过来,发现顾客已经走远。 她站在门边大喊,“客官,你们还没退房钱呢。” 才刚入住,就马上离开,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酒楼风水不好。 宋孜然一行人刚跑出京城,就见官兵已然追到城门口。 觑了眼怀中公孙景,她掀开车帘吩咐。 “老二,马车再赶快点。” “好。” 关函谷抿着嘴唇,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儿跑得更快。 葛少芸在后面看前面一辆马车加快速度,她也赶紧抽打着马屁股。 伏云中掀开后窗帘瞅一眼后面,心快蹦嗓子眼。 后面至少几万官兵,而且人家还骑马,速度比他们快很多,要再这样下去,他们几人很快死于非命。 他努力稳住身子,扶着马车边缘,掀开门帘大喊。 “表妹,你这到底都做了什么事啊,人家全跟我们屁股后面。” “你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害死了。” 好好京城世子不当,非跑来和她东奔西走四处逃命。 他定是有病。 宋孜然听到喊声,放下公孙景。 “老三小四你们照顾点老大,我出去看看。” 她掀开车帘,站在车辕处往后一看。 好家伙。 官兵太多! 眼看就快追上后面一辆车,她手中一动。 异能瞬间出现。 “老二,你们先走,我去挡挡。” 话落,跳下马车,往身后飞速而去。 “快,杀了她。” 古雍嫣然发现宋孜然,赶紧吩咐身边一众官兵。 宋孜然嘻嘻一笑,“想杀本公主,怕不是在做梦。” 运起异能,快速催生,不过一会儿功夫,她的面前就出现一层绿色壁垒。 瞬时将对方人马挡住。 她拍拍手,正准备离开,身后却有声音响起。 “妹妹果然厉害,临危不惧,佩服。” 转头,赫然是古雍上邪。 “你……姐姐怎会在这里?” 宋孜然眸子微变,手心已经出汗。 要这人纠缠,她想离开,大概很难。 和她打斗,太过费时,她的植物壁垒,撑不了多长时间。 到时候官兵追来,前面那几个男人危险。 古雍上邪并不在意宋孜然对自己的态度。 轻轻一笑,“姐姐已经在这里等候妹妹多时。” 她摇着折扇潇洒转身,“你们不是要亡命天涯吗,赶紧走吧。” 她夫郎还没追到,可不能让对方逃了。 宋孜然错愕,快走几步,与她肩并肩。 “姐姐这是要跟我们一起?你不杀我,为你们皇室挣脸面?” 她有点想不明白。 虽然她们是结拜姐妹,但按照现在的情形,她最多放她离开,已算是天大情谊,而不是跟他们一起跑才对。 古雍上邪笑笑,伸手拍拍她肩膀。 “妹妹,英雄难过美人关。” 转头看她,“你为了妹夫,连皇位都抛下,现在更是为了他直闯古雍东宫,这份勇气,姐姐佩服。” 她顿住脚步,抱扇行礼。 宋孜然“……” 其实她是逼不得已。 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眼前人。 “姐姐这话,妹妹不甚明白,你跟我们,不会是想取得信任杀之而后快吧?” 古雍上邪好笑,“妹妹这计谋不错,以后姐姐倒可以试试。” 她爽朗大方,让宋孜然有一瞬间愕然。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人运起轻功,脚下飞快,很快跟上前面马车。 古雍上邪看伏云中掀开车帘往外看,对他邪邪一笑。 出言调戏,“看来伏世子,也是舍不得本公主的。” 话落,人已经落到他们这辆马车的车辕上。 摇着折扇坐在葛少芸身后。 宋孜然追上前面一辆马车,一闪身钻车厢里。 问唐丰沛,“老大怎样了?” 她伸手,摸摸他的脸,又将人搂在怀中。 唐丰沛这次倒没吃醋,乖乖回答,“妻主,大哥中毒了。” 他就说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去嫁人,原来是毒素发作,担心伤害妻主。 如此,他就不计较上次一事,还是叫他大哥吧。 宋孜然吃惊,睁大眼睛,“你确定中毒了?什么毒?可有救?” 她一下问好几个问题,唐丰沛一时不知该先回答那一个。 默了默,“绝情丹,无解。” 绝情丹这东西,宋孜然还是末世前在电视里看到过。 她问,“可是要断情绝爱?” 依稀记得,好像武侠小说中都是这么讲得。 唐丰沛瞪大眼睛,“妻主哪里来的结论?” 解释,“它不断情绝爱,而是一但动情,就会杀害动情的对象。” “大哥一直在用内力抵抗,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吐血。” “这东西,一直是禁药,目前无解。” 第191章 想带夫郎去寻药 无解,车里几人加外面的关函谷都一时愣住。 宋孜然心里吃痛。 轻轻吻了吻公孙景的鬓角,忍痛问道:“那他?” 心里忐忑,担心听到不好的结论。 唐丰沛大概看出她想法,难受地回答,“如果他不用内力抵抗,除了会杀你,其他应该没什么影响,但他要一直去抵抗,大概过不了几年就该……” 他咬着嘴唇,看着宋孜然和公孙景,那句‘消香玉损’没说出口。 公孙景抬头,微微一笑,“妻主不必担心,没事的。” 还能陪她几年,已经不错了。 他还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殒命。 但也担心,万一哪天控制不住伤害她。 宋孜然眼眶一瞬通红,她往马车顶上看看,强行将泪压入眼眶。 吸吸鼻子,“阿景不要压制,以后,我穿防弹衣,带铁围脖和头盔,你肯定杀不了我。” 又问唐丰沛,“这绝情丹毒,可能先压制?” 她记得武侠剧中都是这样写的。 医术高明之人,可以强行压制毒素。 唐丰沛思索片刻。 “妻主,如果是别人,可能真压不住,但妻主异能非同小可,如果你的异能配着小爷医术,应该可以先压制一年,但还是要找到解药才行。” 想了想,继续开口,“我曾经看过一本人物游记,说是海外有片大陆,叫东海瀛洲,那里有仙山,奇珍异宝不计其数,那里,说不定会找到解药。” 他只是猜测,其实东海瀛洲,不过是传说中存在。 东海瀛洲? 宋孜然狐疑,条件反射问,“有花果山吗?” 神剧中就是这么写的。 “……” 唐丰沛:“妻主,你想什么呢,游记中只说有仙山,具体可没写其他的,再说去的人九死一生,几千人出发,也就回来他一人。” 这游记都是小时候看到的,现在书都不知丢哪里去了,怎么去求证。 况且那游记中说的事,也不一定是真。 危险无处不在,可能一去就客死他乡。 宋孜然沉默下来,眼睛从白子皙身上一直到唐丰沛,最后又落到公孙景身上。 轻轻叹了口气,“小四,可有图纸?” “妻主,你不会要去吧?” 唐丰沛瞠目结舌,“这可是传说的地方。” 早知道他就不提了。 可是大哥…… 他看了眼公孙景,低下脑袋。 关函谷眉头紧皱,手里马鞭越捏越紧。 这女人,惯会让人忧心。 白子皙紧紧握住手心紫月洞箫,就担心她自己去了把他们丢下。 公孙景努力坐直身子,粉饰太平。 “妻主,小四瞎说的,那本游记某看过,都是别人杜撰的,当不得真。” 他不想让她再涉险。 宋孜然思索片刻,道:“我相信小四。” 她可是看着神剧长大的。 虽然是传说,但她能穿越,丧尸也会出现,那还有是什么不可能的。 可见,有些东西并不是空虚来风。 她来到这片大陆,说不定就只为救赎这几大反派而来。 可是这几个男人,带着吧,危险重重,打发了吧,她又放心不下。 一时间左右为难。 白子皙何其敏感。 他盯着她眼睛看了半晌,坚定开口,“妻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声音小如蚊虫,马车中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能离开她,哪怕明知是死,他也宁愿在她怀中离去。 既然认定,就是一辈子。 宋孜然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眸思考问题。 公孙景需要解药续命,白子皙需要神仙草,如此就得带上他们两人。 带了病人,就必须带医生,那唐丰沛这郎中也非带不可。 既然另外几人都带了,没道理把关函谷独独留下。 心思一转,睁开眼睛。 掀开车帘,“老二,你停车,让小葛来赶,你先进来。” 关函谷闻言,‘吁’一声,拉住缰绳。 吩咐后面的葛少芸,“你来赶车。” 葛少芸将手里马鞭递给旁边的古雍上邪,“公主,这辆马车就麻烦你了。” 迅速换了赶车人,马车又开始飞快跑起来。 宋孜然坐在车厢里,眼睛在几人身上看一圈,最后看着唐丰沛。 “小四,我决定去你说的那地方寻药。” 见几人要开口,她用手压压,示意几人先听她说。 “老大需要解药,老三需要药引,我不得不去。” 看着几人。 “如果你们想跟我一道走,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一去生死未卜,很可能会客死他乡。如果你们不去,那我会给你们打理好一切再走,如果三年我都不曾回来,你们就自行找人嫁了吧。” 说这话时,她心里感觉很难受,挥挥手,满脸疲倦。 “你们先不要急着回答,仔细考虑清楚再说话。” “妻主,你可不能丢下小爷。” 唐丰沛很急,不顾众人都在,一下扑她怀中。 “我们还没生儿子呢。” 还在记挂这事,也甚是无语。 宋孜然将他往怀中带了带,又问几人,“你们怎么想?” 关函谷抿着嘴唇,“本王也去。” 白子皙:“妻主,就算客死异乡我也跟你一起。” 他不敢想象没她在身边的日子。 公孙景嘴角噙起微笑,“妻主倒是会明知故问。” 都知道他们想法,还非要问出来。 既然大家想法一致,在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宋孜然叫住葛少芸。 “停车,我有事宣布。” 两辆马车停下,古雍上邪疑惑地看着她,“妹妹想说什么?” 宋孜然轻轻嗓子,“我想带着几位郎君去寻药,大家可能就不同路了。” 她看着古雍上邪,“姐姐,我今有一事想拜托你。” 古雍上邪好整以暇,“你说。” 宋孜然:“我现在不回南阳,表哥和小圆想拜托你送回去,可否?” 她要去海外瀛洲,自然不能带着这两大拖累。 伏云中正在马车中假寐,闻言猛然掀开车帘,伸出脑袋。 楚楚可怜。 “表妹,你又要丢下我?你就不怕我回去说国师的事?” 宋孜然好笑地瞥他,“我们都跑出国了,要回去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你哪怕去大街上嚷嚷又怎样?人家能记一辈子不成?” 大不了她到时候回来给自家阿景换个身份,还不是他美美的夫郎。 以前在南阳时确实怕他四处瞎说,如今都出国了,谁管得着谁。 第192章 开着轿车上路 伏云中错鄂。 总觉得这表妹不按套路出牌。 狐狸眼一转。 “我回去也可,但不想让古雍公主送,谁知道她走到半路会不会杀了我。” 这话古雍上邪不爱听。 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要瞎说话,我现在就先把你咔擦掉。” 见她笑意森然,伏云中不自觉地缩着脖子。 梨花带雨,“表妹,你看她现在就想杀人,你快救我啊。” 说着就飞快爬下车,火急火燎往宋孜然怀里扑来。 宋孜然急忙避开,好笑地看他。 “表哥,她逗你呢,要她真杀你,你还能跑得掉?” 思索片刻,对葛少芸道:“小葛,你也跟着回南阳吧。” 他们一家人,插个外人好像不太对劲。 葛少芸没想到这火竟然还会烧到她身上。 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主子,我不要去,我想跟你们一起。” 他们在马车中谈话她都已经听到,自己也想跟去。 见宋孜然要拒绝,她赶紧补充,自卖自夸。 “我武功不弱,还能赶车,我给你们赶车就好。” 赶车确实需要人,但她不想一直乘马车,那得走多少年月去。 宋孜然眉头微蹙,“马车自有人赶,你不必跟去冒险。” 葛少芸摸摸光头,突然眼睛一亮。 “主子,其实我是想去看看有什么药可以让属下长高个儿。” 她这孩子身高,二十八岁都找不到夫郎,好生难受。 宋孜然瞥一眼她小身板,无声叹了口气。 二十多岁再长,怕是不太行得通。 不过也不能毁掉人家希望不是。 想到她吃过唐丰沛毒药,心里微安。 “既如此,你就跟着我们吧。” 告诫她,“不过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 又看向古雍上邪,“姐姐,他们两人就劳请你照看了。” 古雍上邪微微一笑,“好说好说。” 心里美得不行。 伏云中气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最后还是被宋孜然点了穴道强行塞在马车里。 又给他怀中放两封信,“这信你拿回去给母皇。” 一封信是让她老人家不要再劳民伤财来寻找他们,顺便给她说一下公主府里她暗戳戳存的莫多粮食。 另一封信则是说前任国师诈死一事,让女皇当心提防。 打发走伏云中几人,宋孜然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借口上厕所,放出一辆大型改良版轿车。 一会儿“嘟嘟”开过来,打着喇叭。 “你们快上车,我们抓紧时间赶路,争取到下一个城镇休息。” 几人本来坐马车中等她,结果一看这架势,知道马车是坐不成了。 唐丰沛看着她开的东西,眼睛一亮,快速跑过来。 “妻主,我们现在开这个啊?” 这东西虽然没坐过,但可以想象一定很快。 几个男人见怪不怪,不过一会儿,就提着各自东西全部爬车上整整齐齐坐着,就葛少芸不对劲。 她愣愣地坐在马车驾驶坐上,一瞬间傻眼。 这东西,她不会驾驶啊! 唐丰沛见她半天没动静,趴在轿车窗户上喊。 “发什么愣,赶紧上车,不然我们就走了。” 葛少芸闻此终于反应过来,快速跳下马车,将马儿往其中一条路上猛抽几下,同手同脚的爬上‘马车’。 不用马的马车,她第一次见到。 看什么都好奇。 新鲜。 想问又不敢开口,就憋得很难受。 “坐好了,我们上路。” 宋孜然打火,启动离合器,猛踩油门,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狂奔出去。 车速很快,一会儿就去老远。 除了关函谷坐过摩托外,其他几人都不曾坐过这种上路的车,一时间都睁大眼睛。 公孙景慢悠悠摇着羽毛扇,看着外面飞速而过的风景,努力平息静气。 这东西太逆天,哪怕他见多识广,知道她很多辛秘事,也难免震惊。 关函谷抿着嘴唇,眼睛看着窗外,哪怕心里颇多想法,依旧不言不语。 白子皙死死抓住前面座椅靠背,努力让自己保持稳定。 速度太快,总让他有种想吐的感觉。 葛少芸眼睛已经睁得像铜铃,依旧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 唐丰沛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前方。 “妻主,这马车跑得好快,那些坏人一定追不上我们。” 心里还在想,妻主好东西就是多,等改天有时间他自己也开两把过过瘾。 宋孜然温和笑着,“小四,这不叫马车,而是轿车。” 她一边注意前面道路,一边打开音乐。 一首流行音乐瞬间响起。 开车,习惯性放两首音乐,不过末世丧尸横行,她就几乎不放了。 这些音乐视频什么的,都是末世前她下载在里面的。 现在没丧尸,她那种开车听歌的感觉又上头了。 音乐一打开,顿时把车里几人吓得半死。 白子皙脸色苍白,“妻,妻主,什么东西在唱歌?” 看周围荒郊野岭,脑袋中突然想起一些志怪人物。 不会遇到妖怪了吧! 宋孜然踩了下刹车,一转头,发现大家都吓得不轻,顿时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们身份了。” 她讪讪摸下鼻子,“我就放首歌听,没想到竟然让你们担心受怕,是我的不是。” 她应该提前打招呼才是。 听说是她弄的,几人终于松了口气。 唐丰沛在前面四处寻找,最后指着个小盒子。 “妻主,这玩意儿竟然会唱歌?” 原谅他孤陋寡闻。 众人都看向他手指的方向,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现在唱歌都不用人了? 宋孜然无奈,只得给几人解释一通,又解释下轿车的情况。 最后又对唐丰沛道:“你把安全带系好一点,别到时候像你二哥一样直接被我带丢了。” 这道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一不留心肯定人都会被甩飞。 关函谷想起她一骑绝尘,把他丢下还不自知的事情,嘴唇抿得更紧。 大家系好安全带,宋孜然又开始开车上路。 一会儿就去好几公里,惹得追他们的人很是不解。 “南阳公主带着好几个男人,按理说走不快才是,怎滴追半天也追不上他们?” 古雍士兵看着倒在路边的马车,很是疑惑。 她们好不容易打开藤蔓壁垒追来,结果没看到人。 顺着马车车轮印迹追踪,最后只发现一辆空马车。 至于目标人物,早不知踪影。 第193章 想吃大餐 宋孜然带着夫郎和下属,开着车,听着歌,很是悠闲自在。 要不是后面有追兵外加公孙景的毒,可能她自己都觉得该是去旅游的。 入夜,终于到达一个城镇,宋孜然收了车,几人伪装一番,这才进城随意找家客栈住宿。 考虑到以后可能很长时间都得赶路,又去街上买了一大堆东西。 宋孜然将大部分一股脑儿装空间里,留下一点放外面,这才去敲唐丰沛房门。 “小四,不是说要给老大压制毒素吗,快点吧。” “来了。” 唐丰沛开门,手里捏着银针包。 两人转瞬来到公孙景房间。 宋孜然:“阿景,我们先将你这毒压压,这段时间你就不要使用内力了。” 一旦使用内力,很有可能就会将皓制冲破,到时候毒素压不住。 “好。” 公孙景盘腿坐下。 宋孜然坐她对面。 凝神静气,缓缓输出异能。 唐丰沛赶紧拔出银针,快速施针。 一个半时辰后,终于结束。 毒素被压制,公孙景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很多。 摸摸胸口,那种疼痛经常想吐血的憋闷感终于消失。 “老大,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宋孜然站起身,脚下踉跄,摇摇欲坠。 “妻主小心。” 公孙景眼疾手快扶住她,“某送你回去。” “也好。” 宋孜然擦擦额头冷汗,整个人靠他身上。 唐丰沛收好针,看两人准备离去,他也不多说,快速往自己房间走去。 施针也很劳神。 他需要休息。 宋孜然两人刚出门,就看到闻讯匆匆而来的白子皙和关函谷。 看她面色苍白,白子皙紧走几步,站在她一步之遥。 关切地问,“妻主没事吧?” 关函谷虽然没说话,不过一双眼睛却在她身上不停打量,想必心里还是很担忧。 “我没事。” 宋孜然扯出一抹微笑,“睡一觉就好。” 她看着关函谷,“老二回去休息吧,明天你来开车。” 她今晚耗尽异能,明日定是状态不好,长时间开车吃不消。 又打发公孙景,“老大也回去休息,老三扶我回房去。” 白子皙闻言,赶紧伸手将她扶回去。 见她一脸疲倦,他轻轻给她压压被角,道了声晚安,这才回自己房间去。 一夜好眠,第二日起床,吃过早餐后大家又匆匆上路。 因是开车,速度太快,倒是没遇到什么刺客或者其他奇葩事。 等一行人终于赶到海边时,已经是三月。 三月桃花盛开,草长莺飞,美伦美奂。 看着周围美景,宋孜然心情都好上几分。 她收了车,在空间里翻翻找找,最后在一堆杂物下面翻出一艘折叠小型轮船。 这船是末世研究出来的,使用晶核,设定好方向可以自动行驶,很是方便。 她将船放入海中,转头看站在海边看海水拍打礁石的公孙景。 “阿景,快把罗盘拿出来找方向。” 公孙景闻言,转过身,摇着羽毛扇施施然过来。 从袖中摸出个圆形东西,拿在手里反复定位。 这东西是古雍嫣然的,被他从公主府给弄了出来,本来他想拜堂后再找借口跑路的,没想到后来发生太多事。 这一路走来,倒真多亏了这东西,不然他们恐怕还找不准方向。 要全靠他去推算,那肯定要花费太多精力。 “妻主,我们向那边走。” 公孙景拿着罗盘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指着其中一个方向。 “好。” 宋孜然跳到船上,根据他指示的方位固定方向。 见唐丰沛几人还没回来,她就站在甲板上等着,顺便多催熟点水果。 谁也不知道在海上要走多久,所以还是得多做准备才行。 公孙景走上船,看她忙这忙那,也帮忙捡果子堆。 两人刚将其中一个船舱收整好,唐丰沛就哼着歌跑了回来。 “妻主,你看,小爷给你摘花了哦?” 他手里捏着几支开得极其艳丽的桃花,匆匆跑船上。 顺手就给宋孜然插在她鬓角。 笑眯眯地看她,“妻主带花真好看。” 宋孜然不爱带花,但这是夫郎插的,她也不好取下来,就任由他。 伸手陇陇耳边碎发,问道:“他们几人呢?” 唐丰沛:“他们还在那边摘桃花呢,二哥看这花开得好,说要摘回来让妻主蒸桃花糕吃。” 宋孜然“……” 真看不出关函谷还有吃货本职。 见三人没回,他们杵着也没事,就用藤蔓在海里钓鱼。 等她掉到几条时,关函谷和白子皙终于回来。 葛少芸跟在两人身后,怀里还抱着一捆柴。 宋孜然看得无语,“你们不会是觉得船上还能烧火吧?” 就算要烧,也定不能用木柴。 她怀疑几人连日赶路已经降智商。 关函谷提着一篮子桃花递她手里,“我们在岸边吃了再走。” 这是想在这里过夜? 宋孜然看着星星点点的天空,一轮圆月不知何时已经挂在天边。 今夜月色好,确实是个浪漫的情景。 宋孜然思索片刻,点点头,“那今晚我们就在此休息。” 葛少芸一听,很是开心,快速生火,那叫一个积极。 关函谷提着日光剑跑去海边,看样子是想去戳鱼。 白子皙左右看看,发现就自己没事干,他问,“妻主,我做什么啊?” 宋孜然跑回船舱找了个小框子。 “你和小四去弄点扇贝螃蟹什么的,我去海里摸点其他海产品,今晚我们吃大餐。” 白子皙将筐子接过,心中很是疑惑。 “妻主,螃蟹能吃吗?” 他们国家也有水产品,但那东西,压根没人看得上。 全是壳,又不好吃,看着还吓人。 “当然,你妻主做的,你还不放心?” 宋孜然伸手摸摸他脸颊,“不过你身子不好,只能吃一点尝尝鲜。” 螃蟹属于凉性食材,像白子皙这种不易多吃。 白子皙闻言点点头,轻快应了声,叫上唐丰沛,两人提着篮子拿着小铲子跑去沙滩上挖食材。 宋孜然则去船上给整理船舱的公孙景打了声招呼,拿着个麻布口袋就跳进海里。 很久不曾吃过海鲜,如今来到大海边,怎能错过这等大餐。 她速度很快,又因为这里常年无人经过,里面生物并不怕人。 宋孜然跳下去,不一会儿功夫就装了一麻袋乱七八糟的海产品。 一顿美味安排上。 第194章 海边晚宴vs天灾 晚上,一顿海餐外加桃花糕,成了几人晚食。 宋孜然给几个男人一人剥了只虾和螃蟹。 笑嘻嘻叫他们,“赶紧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葛少芸捏起一个巴掌大的螃蟹凑到眼前观看。 “主子,这真能吃吗?” 原谅她没这方面见识。 这海怪,以前可是听说有吃死过人的。 宋孜然瞥她一眼,一边剥虾一边道:“你不吃就算了,放着一会儿我吃。” 这么大个螃蟹,要在现代时不富裕还吃不起。 现在有吃的就知足吧。 “属下就说说,谁说我不吃了。” 葛少芸缩缩脖子,学着刚才主子模样慢慢剥。 公孙景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只剥好的虾,优雅放嘴中。 “还不错。” 他温和一笑,“妻主果然是懂吃的。” 宋孜然眯眯眼睛,将手里刚剥好的虾继续放他碗里。 “你才知道啊?” 又给鱼挑刺,挑好后放关函谷碗里,“老二今日捉鱼最多,多吃点。” 夹个桃花糕给白子皙,还给唐丰沛拿个生蚝。 总算可以开动。 关函谷看着碗里挑刺的鱼肉,低头一瞬间,轻轻勾了勾嘴角。 几人吃饱喝足,还剩下很多,宋孜然给打包丢船舱里,琢磨着明日上路热热吃。 月色正好,宋孜然心里那种嗨的因子又开始作怪。 笑意盈盈看着白子皙,“老三,你来首曲子呗。” 白子皙闻言,解下腰间紫月洞箫,缓缓吹起来。 近日天天坐车,听了很多妻主所谓的流行音乐,他已经会吹好多。 唐丰沛听他吹曲,飞快跑回船舱,一会儿抱出把吉他。 “小爷也来。” 吉他是宋孜然用木材给他做的,技术也是她教的。 天天坐车无聊,她和关函谷葛少芸三人轮换开车,她没事偶尔会教他弹吉他。 几个月过去,唐丰沛吉他技术突飞猛进。 一般的曲子,已经难不倒他。 他将吉他放在腿上,一边弹奏一边吟唱。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溶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完美无瑕……” 宋孜然“……” 这歌他自己听着唱的,她真没教。 看来这几位男人已经被她带得古不古,洋不洋了! 唐丰沛见宋孜然竟然不动,鼓起嘴角,“妻主,你不是说会跳舞吗?赶紧跳来看看。” 他怀疑她在吹牛。 以前就一直说天花乱坠,结果就没看她跳过。 宋孜然哭笑不得。 “你现在倒是会指使妻主来了。” 伸手戳戳他脸颊,转头一看,另外几人也一脸期待看她。 公孙景端着凳子坐一边,摇着羽毛扇。 揶揄道:“某也想看看妻主的舞姿。” 关函谷转动着手指上玉扳指,用眼睛瞥她。 宋孜然看得好笑,“既然夫郎想看,那我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她退后几步,就着白子皙和唐丰沛的伴奏,翩翩起舞。 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时而步步生莲,时而如同花间飞舞的蝴蝶。 如潺潺海水,亦如这海边明月。 让人一看,忍不住眼前一亮。 第一次见女人跳舞,几人顿时睁大眼睛。 也突然发现,其实女人跳舞,可能比男人更好看。 “妻,妻主,你还真会跳?” 唐丰沛顾不得再弹吉他,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眼里有星星在冒光。 一舞完毕,宋孜然走过来笑嘻嘻捏捏他脸颊。 “你妻主我可从不吹牛。” 关函谷在一边冷冷接话,“本王看是牛还没飞上天。” 宋孜然“……” 故作生气,“好你个老二,又在给我拆台。” 唐丰沛下巴一台,对关函谷道:“对啊,你干嘛拆台,妻主可是很厉害的。” 这是个无脑迷弟。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在旁边看着,觉得很是好笑。 打趣他,“看来小四要当妻主跟屁虫了。” 白子皙用手绢捂住嘴唇,也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葛少芸不敢插话,只能挪挪脚,偷偷溜回船上去睡觉。 几人说说笑笑,一时间倒忘却烦恼,但另一边,女皇就没有如此心情了。 当收到黄相印的飞鸽传书时,她心里老欣慰,赶紧派人去接武器。 再拿到伏云中带回的两封信时,看第一封觉得闺女没白养,当看第二封时,顿时让她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毛骨悚然。 “查,一定给朕彻查到底。” 她猛拍龙案。 霸气宣布。 “三个月内,务必给朕端了暗仓阁老巢,将她们一网打尽。” 国师关系到国家命脉,竟然有人暗藏杀机。 细思极恐。 暗卫头子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开口,“那公孙景一事?” 她们近日一直追查大驸马,奈何去了很多地方都跑了个空,如今好不容易有线索。 女皇沉思半晌,心中已有决断。 “全力剿灭司马归一和暗仓阁,至于公孙景,暂且先不追究。” 闺女誓死要保护的人,她现在不想硬碰硬。 万一丫头真为那男人一辈子不回来,她这若大家业后继无人。 女皇分清主次,想通其中关键,很快就以雷霆手段去打压暗仓阁一众人。 安景三十八年六月,经过女皇层层打压,暗仓阁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司马归一身受重伤逃跑,不知所踪。 安景三十八年八月,正是粮食收获的季节,但近日天气炎热,似乎是要晒死个人。 在大家正准备抢收粮食时,天边突然有东西飞来。 遮云蔽日。 “啊,蝗虫,是蝗虫。” 有百姓正在地里收割,见此飞快跑回家去。 等蝗虫飞过,再出门时,地里已经颗粒无收。 秋日收获的喜悦一扫而光。 凡是蝗虫到达的地方,再找不到一片草叶子。 光秃秃。 只留下被晒焦开裂的土地。 “天啦,我们今年怎么活啊……” 眼看粮食快进仓,结果来了这么一出。 百姓顿时面色凄凄,心中悲凉,更多的却是焦虑,恐慌。 灾区遍布整个戎羌大陆,人人自危,家家户户哭声连连。 南阳女皇站在公主府地下库存,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堆堆粮食,让她心里总算有片刻安心。 要不是有这闺女,她现在应该也和其他皇帝一样焦头烂额,心力交猝吧。 出了公主府,负手看着天边,喃喃低语。 “老十,你现在可过得安好?” 第195章 小四要养她 宋孜然现在过得确实还不错,就是心里憋闷。 “唉,早知道我就应该让阿景把我年龄伪造小点才对。” 因为她现在十八,按照这男人国的规定,她必须娶六夫才成,不然就要被抓去坐牢打板子。 她那船只速度很快,不过三月就横渡整个大洋,穿越彼岸。 登陆后发现瀛洲大陆还有其他国家存在,所以几人直接胡乱弄个户籍混进了城。 进城后一打探,顿时察觉到瀛洲大陆和戎羌大陆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大得翻天。 虽然这里也是一女多夫制,但它却是男子为尊,女生子。 因女子数量特别少,所以官府规定女人十七岁必须娶夫六人,若不娶,官府会强制给你私配。 他们刚来就被一个大肚子女人给吓到。 那肚子,看起来怕不是一口气怀好几个崽,比以前看到的水牛肚子还大上几倍。 大有一不留意就要被撑破的趋势。 当时那女人身边跟着几位男人,大家都小心翼翼盯着她肚子,那感觉,很是怪异。 她当时看得毛骨悚然,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女子是生育工具。 唐丰沛几人从未见过女人怀孕,硬是盯着人家肚子看了好半晌,害得他们差点挨揍。 时隔几个月,宋孜然现在还觉得心里不太好。 暗暗庆幸,幸好自己不是穿越这片大陆,不然——要糟。 “妻主,你又在想什么?” 唐丰沛看她又坐在回廊上看着前面秋海棠发呆,忍不住出声打扰。 自从来到这里后,妻主就时不时发愣。 “小四,你回来了?怎么样,今日可有难缠的顾客?” 宋孜然从沉思中回过神,关心地看着唐丰沛。 这些日子,他看到这里都是男人养女子,所以也急吼吼跑去找了个在药堂帮忙看病的活计。 一边打探消息一边当坐堂大夫,每天早出晚归,乐此不疲。 在这里,他可以做喜欢的东西,没人再说他不像男孩子,反而很多人觉得他有男人味。 许多人家夫人见到他,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弄得他都不想回去了。 唐丰沛摇摇头,“没有哦,就一些简单患者,没什么疑难杂症,这难不倒小爷。” 他从怀中摸出几个银锭子,在宋孜然眼前晃晃。 神采飞扬。 “妻主,这是小爷这个月的工钱,比上个月多哦。” 宋孜然笑眯眯地捏捏他脸颊,夸赞道:“很不错,我家小四会挣钱了。” 唐丰沛将银子塞她手中。 “那是,小爷现在可是要养妻主的。” 宋孜然看着手中银子,哭笑不得。 来了这里,这人倒是接受良好,都转变态度要养她了。 看看天色,收起银子,站起身。 “小四,时间不早了,我去看看老大他们。” 现在公孙景在一家私塾当夫子,关函谷跑去镖局当教头。 就连白子皙也有活计——教导几个小姑娘吹洞箫。 反观她和葛少芸,反而像是无所事事。 因为这里没有女人出门干活,大家不是在家生孩子就是出门逛街买东西。 所以宋孜然现在不是去打探消息,就是将自己关屋里。 实在是外面那些男人看她眼神太过怪异。 如狼似虎。 官府还时不时跑来催她要赶紧再娶两夫,就很烦。 为此没少花银子说好话。 说离开吧,又不行,因为经过他们一行人分工合作,多番打探,终于得到确实消息。 她们需要的东西,在皇宫,是这男人国的传国之宝。 想拿到并不容易,还得多费脑筋。 宋孜然带上面纱,和唐丰沛两人出门,很快来到私塾门口。 公孙景正准备下学。 见到她,温和一笑,又与一群学子交待几句,这才放好书,摇着羽毛扇施施然出门。 “妻主。” “阿景快出来,我们去接了老二他们回家去,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看到公孙景,宋孜然笑眯眯上前,伸手搂住他肩膀。 像唐丰沛平时一样炫耀。 “告诉你哦,今日小四又发工钱了,全部上交,他说要养我。” 公孙景面色不改,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妻主想让某养,直说便是。” “哈哈,还是老大机灵,我一说你就懂。” 宋孜然嘻嘻一笑。 “我养家,你们养我。” 公孙景点头,嘴角挂着笑意,“好。” 唐丰沛跑上前,拽住她另一只手臂。 “妻主,还有我哦,你这个月零花钱还没给小爷。” 宋孜然“……” 她一个月给几人的零花钱,可比他们给她的工钱多多了。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接到白子皙和关函谷就直接往家去。 他们目前在男人国京城租了个小宅子,一家几口外加葛少芸一起住。 虽然地方不是特别大,但也不小。 一人有个房间,还能空出两间放杂物。 回去后,宋孜然就开始在厨房忙碌,几个男人打下手。 一家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时间过得很快。 等晚饭做好时,葛少芸终于回来。 “主子,属下打探到那草药在乐正赢手中,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乐正赢,男人国的皇帝。 听说生性残暴,手段毒辣,是个狠人。 想在他手里拿到东西,简直难如上青天。 葛少芸瞥了眼厨房端菜舀饭的几个男人,凑宋孜然耳边,压低嗓子。 “主子,听说这皇帝还没娶妻,你也还差夫郎,不如乔装秀女进宫去?” 见宋孜然没反应,又继续道:“我都打探清楚了,再过三日,皇帝要选秀,到时候就是个机会。” 虽然这里男多女少,一女多夫,但皇帝有特权,人家不需要嫁人,反而可以多娶几位年轻漂亮女子入宫做妃子。 宋孜然手指在桌上轻点几下,很不赞同。 “我为何要嫁他?难道不可以直接偷摸遛进宫去寻找?” 她现在异能已经升到三级,想人不知鬼不觉摸去皇宫简直易如反掌。 想让她嫁皇帝,还不如杀了她得了。 自己当皇帝不好,非要跑他后宫去争宠,再说她又不是这里人,拿到解药就要走,何苦去欺骗人家感情。 葛少芸:“主子,拿药不是这么简单的,属下听闻,这神药除非皇帝亲自赐予,不然你是带不走的。” 既然是传说中的地方,自然有它独特性,不然谁都可以来去自如,那也算不上海外仙地。 宋孜然:“还要皇帝亲赐?” 这就有点难办了。 敲敲脑袋,一时间有点头疼。 第196章 难道你想当本夫人一百零九十八位夫郎不成 宋孜然左思右想,最后依旧没有好办法。 要可以抢,她就直接跑去抢好了,但听闻抢了也带不走,那就只能乖乖等皇帝赏赐。 公孙景听到两人谈话,端着一盘红烧鱼走来。 “妻主不会真想进宫给那人当皇后吧?”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不过听到宋孜然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赶紧起身接过他手中盘子放在桌子上。 反驳道:“怎么可能。” 公孙景笑笑,“妻主要是想再娶,也是可以的。” 眼里波澜不惊,放袖中的手却越握越紧。 自从来到这里,他才发现,这里的男人长相,大概更符合他家妻主的眼光。 他担心她某天直接就被这里狼叼走。 如此说,不过是想以退为进。 果然,宋孜然连连表态。 “不,不要,有你们几人已经够了,才不想再娶男人分我银子。” 公孙景:“要是对方有钱有权,武功又高,不但能保护你,还能给你很多银子,你愿不愿意?” 宋孜然“……” “阿景,你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吗?” 她笑笑,“你要是想让我吃你软饭,你妻主我还是很乐意的。” 玩笑归玩笑,她还是快速跑去房间收拾些东西,饭都来不及吃就要出门。 “阿景,我去拿药,等弄到药就离开这里。” 这男人旁敲侧击,不就是担心她再找其他男人吗。 其实,她又何尝不怕他们看其他女人好而丢下她跑路。 他们在这里混的如鱼得水,她就担心几人留在这片大陆不走了。 白子皙端饭出来,只看到宋孜然远去的身影。 疑惑不解,“妻主这是要干嘛去?”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轻轻坐下。 “随她去,我们吃饭吧。” 以她性子,定是想办法跑皇宫去拿药,再火急火燎带他们离开。 他可看出来了,自从来到这里,她就很不自在,一会儿担心被逼娶夫,一会儿又担心自己生孩子。 总之,打哪哪不对劲。 总得让她有点事做,才不至于胡思乱想。 宋孜然出门,直接跑入男人国皇宫。 趁着夜色摸黑溜进乐正赢寝宫里,捏着匕首轻手轻脚走过去。 她打算把人劫持了。 只要威逼利诱,她就不信对方不给她东西。 听说皇帝都是很怕死的。 乐正赢正在睡觉,突然听到有响动,蓦然睁眼。 “谁?” “啪” 他打个响指,屋里灯光瞬间亮起。 宋孜然暗道不好,转身就想逃,那人却已经欺身前来。 不过一瞬,已然拦住她去路。 “好大的狗胆,竟敢刺杀朕。” 乐正赢伸手,快速向宋孜然脖子锁来。 宋孜然大惊,连连后退的同时,手中微动。 藤蔓瞬时出现在手心。 “呵,武功不错,可是你遇到的是朕。” 乐正赢手一挥,手中猛然出现一个类似魔法仗的东西。 宋孜然大惊,“你不是男人国皇帝?” 她就没见过那国皇帝如此诡异。 “朕不是皇帝,那你告诉我,朕是谁?” 乐正赢冷笑,“难道你就不知道,男人国每任国王,都是秘术师吗?” “秘术师?” 宋孜然心下震惊,一下瞪大眼睛。 这种人,以前可是只存在小说中的。 听说会魔法。 看他刚刚拿出的武器,看来传闻非虚。 哪怕她异能三级,要对上秘术师,恐怕也会吃亏。 眼珠一转,瞥一眼窗户,看它开着,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微笑。 “陛下,多有打扰,你好好睡觉,我先走了。” 话落,脚下一动,瞬间往外面离去。 以前百试百灵,不过这次,她遇到了对手。 才瞬移到窗户边,只听得一个响指声音传来,窗户已经应声关上,努力去推,发现根本推不开。 脑子一动,就想翻上屋顶,但那人又一个响指,竟然就把整个房间给锁死。 好强的能力。 宋孜然大惊失色,这时终于恐慌。 这男人根本不是人。 如此恐怖的能力,怕不是一个响指就能灭了一个国。 “你到底想怎样?” 见走不了,宋孜然转过身,捏着藤蔓,恶狠狠地看着他。 “朕今日难得遇到个小玩意儿,你说朕要怎样?” 乐正赢魔术棒在手中消失。 轻轻一挥手,宋孜然脸上的黑色面罩落地。 “本以为是个丑女人想跑来爬床,却没想到还是个美人儿。” 他在桌边坐下,动作优雅地倒了杯茶。 慢慢品着。 “你这皮囊倒是不错,你说朕要不剥了做个人皮鼓放在床边?” 这个变态。 宋孜然柳眉倒竖,“你要杀就杀,要剐便剐,本姑娘要皱下眉头,我跟你姓。” 乐正赢突然哈哈大笑,“有骨气。” 站起身,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 “朕从未见过如此好玩的姑娘,留着,慢慢玩。” 宋孜然咬牙切齿,“老娘又不是宠物。” 还慢慢玩。 她玩死他得了。 心思一转,顺手掏出一把手枪。 对准他胸膛就是一枪。 本以为会把他打倒在地,结果发现,枪响了,对方却没事。 乐正赢将子弹拿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东西,不是这片大陆产物啊。” 看着她,“姑娘口音,不是瀛洲大陆人吧?” 宋孜然并不接话,见枪对他没用,迅速收好。 再出手,右手藤蔓,左手毒药。 本以为这次可以让他中招,结果对方挥挥衣袖,那些毒药就向自己飞来。 宋孜然急忙后退,飞快避开。 抽出去的藤蔓,已然落空。 “说了,你不是朕对手。” 乐正赢一个响指,宋孜然突然就感觉全身被束缚。 这是一种力量的交割。 “你这小野猫,一点都不乖。” 乐正赢走近,捏起她下巴,舒朗一笑,“不过,朕喜欢。” 从未见过如此好玩的人,他一时间心情颇好。 “朕决定了,不选秀,明日就宣旨,让你做朕皇后。” 抬手捏捏她白皙脸颊,“怎么样啊,朕的小皇后,你开不开心?” 宋孜然想反抗,却无能为力,只得僵硬着身子。 气急败坏骂他,“放开你的脏手,要不然我宰了你。” 乐正赢并不害怕,更觉得好玩。 “你能不能宰朕,朕不知道,但现在朕想做什么,却是易如反掌。” 他一抱将她打横抱起来。 “今夜,你侍寝。” 宋孜然怒目圆睁。 “侍你妹啊侍,老娘可是有夫郎的,难道你想当本夫人一百零九十八位夫郎不成?” 乐正赢“……” 他脸色漆黑,冷冷开口。 “朕让你做朕第五千八百二十五位皇妃。” 宋孜然反唇相讥,“你这男人国,可还有这么多女人?” 第197章 敢问陛下,你这肉怎么卖 对于男人国的女人数量,宋孜然表示怀疑。 不然也不会非得强迫官配。 乐正赢冷笑一声,“以前没有,你来不就有了?” 他将整个人压身下,看样子还真想干点什么,吓得宋孜然一个激灵。 虽然这时代对女人清白没啥讲究,但她可不想被强迫。 一边与他斗嘴,一边在暗戳戳用异能去解身上魔法。 乐正赢发现她的异常,笑得狰狞。 “你以为朕的秘术,是这么容易解开的吗?” 他的秘术厉害,宋孜然的异能同样厉害。 不过拌嘴功夫,她已然解开。 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姑娘是吃素的吗?” 说着脑袋往他额头使劲一撞,快速抬手。 一把就掐住他脖子。 担心对方再用秘术,另一只手藤蔓出现,刹那将他双手死死缠住。 藤蔓疯长,一会儿就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粽子。 不过眨眼功夫,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乐正赢避让不及时,直接被她捆成一坨。 最后就只剩下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和嘴巴在外面。 外面早有士兵听到动静,但想到他家陛下秘术高超,在这片大陆无敌,也就不再过问,只在外面站着等吩咐。 站半天,发现屋里没动静,还是忍不住敲门,“陛下?” 喊了三声,发现无人应答。 推门一看,哪里还有皇帝的影子。 大惊失色,“快来人,陛下不见了。” …… 宋孜然扛着乐正赢,运起异能,飞檐走壁。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就已经回到宅子。 “妻主,你回来了?” 唐丰沛正在院子里玩吉他,一见她回来,赶紧放下吉他向她跑来。 “小四,快把你那些折磨人的毒药通通拿来,我们今晚有事情干了。” 宋孜然扛着个被藤蔓捆成一坨的人,急吼吼跑屋里去。 唐丰沛抓抓脑袋,不明所以。 不过还是抱着吉他回屋里去拿药。 “妻主,你这是做什么?” 公孙景见她进来,放下书籍,转头看她。 不过一会儿功夫不见,就给扛着个东西进来。 仔细一看,该是个人吧? 宋孜然一见公孙景,顿时觉得有些委屈。 她把肩膀上东西往地上一扔,几步跑公孙景面前。 一把拽住他的手,可怜兮兮。 “阿景,我们洞房去。” 公孙景“……” 他眼角抽搐,狐疑,“妻主这是?” 怎么突然回来就变得不正常了? 仔细闻闻,身上也无酒味。 宋孜然才不管他怎么想,可怜兮兮吐槽。 “阿景,我刚才,差点就被这人吃干抹净了。” “你知不知道,他竟然是秘术师,要不是我机灵,可能现在都……” 宋孜然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那场景。 她一把将公孙景抱起来,“我等不急了,我们现在就去。” 她要破瓜,也总得和自家夫郎。 公孙景被她明目张胆提出想法,哪怕再淡定也瞬间红了脸颊。 这,还有外人在呢! 乐正赢看她这急吼吼的样子,对男人又是打横抱又是要干嘛干嘛,顿时让他觉得辣眼睛。 全身毛孔都在颤抖。 第一次见女人如此彪悍,可真是长见识了。 见她抱着个男人就要往房间里去,赶紧出声。 “女人,你要真敢去,信不信朕杀了这男人。” 直接把他当抹布丢地上,自己去逍遥快活。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侮辱,皇权受到威胁。 宋孜然柳眉倒竖,放下公孙景,随手掏出把匕首。 “老娘先杀了你再说。” 其实话虽如此,但也不至于真杀人,毕竟公孙景和白子皙还在等药。 公孙景见自家妻主如此,无奈摇摇头。 顺手挡住她。 “妻主,不可如此。” 笑笑,打趣道:“你杀了他,我们可又得逃命了。” 他摇着羽毛扇施施然走到藤筐面前,温和一笑,抱拳行礼。 “这位陛下,草民妻主鲁莽,还请多多包涵。” “总算是还有个明白人。” 乐正赢不以为意,身子一动,人突然就站到藤筐外面。 拍拍手,“真以为一根破藤就能困住朕?” 那也太小看秘术师了。 宋孜然见他竟然能突然移动出来,顿时睁大眼睛。 这是有穿墙之术不成? 她手心一动,飞快收回藤蔓,顺手一拉,一下将公孙景挡在身后。 怒目而视,“你到底想怎样?” 乐正赢冷笑。 “这话应该朕问姑娘才对,你千里迢迢而来,不会就为了跑去皇宫威胁朕吧?” 他抱起手臂,似笑非笑,“是吧,姑娘?” 姑娘两字,他咬得极重。 公孙景不动声色皱皱眉,走到宋孜然前面,将她挡在身后。 “陛下慧眼如炬,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奈一笑,“实不相瞒,草民身中奇毒,我们此番飘洋过海而来,只为求药。” 盯着他眼睛,温和有礼。 “不知陛下可否行个方便?” 作为国师,他自然知道该如何与皇帝打交道。 乐正赢盯他看好半晌,轻笑出声。 “不知客人想要什么药?” 公孙景:“两生花,神仙药。” “两生花,神仙药?” 乐正赢猛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可真逗,那些不过谣传,我东海瀛洲可没有。” 眼睛充满玩味,“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世上,最好的神药就是朕吗?” 他是秘术师,自然可解世间毒,他的秘术,亦可治百病,这就取决于他想不想治。 难怪所有人都说神药带不走,原来这药,竟然是个人。 宋孜然心下大惊。 愣愣地看着他。 这解药如果是个人,还是别国皇帝,确实不好办。 她将他上下看了一遍,最后问,“那么请问陛下,你这肉怎么卖?” 公孙景“……” 轻轻碰碰她手臂,“不可瞎说话。” 乐正赢“……” “谁告诉你,朕要卖肉了?再说朕的肉,你买得起吗?” 宋孜然:“只要你不报天价,本姑娘总有买得起的时候。” 她什么都不多,就钱多。 公孙景好笑。 “妻主,陛下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他都说自己是秘术师,自然是使用秘术,而不是割肉。” 继续解释,“要是他以自己为药,到时候人家还不得把他吃光光。” 他家妻主的脑子,有时候总让人费解。 宋孜然抚额,“不好意思,我刚刚想到了唐僧肉。” “……” 第198章 让她进宫当皇后 唐僧是谁,他们并不清楚,不过从字面上猜测,应该是位僧人。 乐正赢眉头一挑,“还是你这男人会说话。” 他仔细打量这人,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相貌,也难怪这女人可以为他千里迢迢而来。 公孙景温文尔雅点头,“陛下夸奖了。” 又问,“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不知陛下可有什么条件才能帮某解毒?” 他脸上依旧带着春风和煦的笑意,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这份从容,让人刮目相看。 乐正赢忍不住多瞥他几眼。 “朕处在这高位,想要什么应有尽有,目前也无甚需要,不过……” 顿顿,突然看向宋孜然,“不过今日,朕倒真有一样东西想要。” 宋孜然被他这一看,心里暗道不好。 果然,她还没说什么,就听他道:“想必你们已经听闻,朕三日后选妃,以前觉得无所谓,不过今夜见了她,朕突然改变了主意。” 主意?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宋孜然大叫一声,瞎话随口就来。 “老娘不缺夫郎,也不想当皇后,告诉你,本公主家里还有一百多位夫郎等着宠幸,而且还有一大个皇位等着继承,才不想留在这里生孩子。” 公孙景“……” 宋孜然躲公孙景身后,心中惴惴不安。 这里可是女人生孩子的。 好不容易摆脱不用来姨妈不用生孩子的生理现象,才不要回到原点。 她现在严重怀疑两片大陆差异就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乐正赢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要想求药,就必须得有付出,否则,你这男人就等着毒发身亡或者杀妻证道吧。” 话落,转身往外走。 “朕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你什么意思?” 宋孜然闻此,一下跑过去挡在他身前。 “你说清楚,他的毒到底还能撑多久?” 要杀她她还可以做些防备,但他要真毒发而死,那可不行。 乐正赢顿住脚步,转头觑一眼公孙景。 “虽然他毒素被人用特殊能力封住,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毒素在胸口蔓延,如果不解,依朕看,最多不过一年,他必死无疑。” “一年?” 宋孜然大惊失色,猛然后退几步。 眼睛越过乐正赢,和公孙景眼神正对上。 他依旧带着笑意,但看到宋孜然眼里却是心疼。 他不能死的。 他们可都是她的命啊! “妻主,某自己身体自己清楚,你不要听他胡说。” 公孙景眉头微皱,施施然走过来。 对乐正赢做了个请的动作,“陛下,请回吧。” 这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她进宫? 乐正赢眉头轻挑。 瞥一眼宋孜然,“给你两日,朕等你回复。” …… 唐丰沛翻出一堆药提过来时,发现自家妻主扛回来的东西已经不见,而他家妻主本人,现在正在和大哥大眼瞪小眼。 他提着一包毒药,不知道现在该给还是不给。 宋孜然见他进来,赶紧将东西接过来。 “小四,你这提一包袱,难道是想灭了整个男人国?” 她就说怎么去这么久,搞了半天怕不是把所有毒药都给找来了吧。 将包袱放在桌上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两瓶塞袖子里。 “我出去走走,你们不必等我,早点休息。” “妻主,你不能再去。” 她一个动作,公孙景已经明白她到底想干啥。 快速拦住她去路。 “你威胁他又如何,人家话已经说得很明白,而且你的异能,恐怕对他作用不大。” 不然那人也不会一闪身直接出笼子,开始任由她扛回来,大概也是装的。 这样一个身手了得的人,他们现在所有人加一起恐怕也难取胜,更何况他还是这个国家的王。 想拿下他,并不容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宋孜然就感觉很烦闷。 看着还站一边看他们的唐丰沛,她挥挥手。 “小四,你先回去睡觉,我和老大还有事商量。” 唐丰沛脑袋一别,“睡就睡。” 话落,气鼓鼓走出去。 宋孜然今夜没心思哄他。 她走到桌子旁坐下,不停地抓自己脑袋,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 “妻主,你不要这样纠结,能陪伴你这么久,某已经知足,至于老三,你到时候用异能祛除他寒气就行。” 公孙景走近,摇着羽毛扇坐在她对面。 国师的一生本就短暂,就算解毒又如何,不过是多偷得几年寿命! 他并不想让她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况且她要真进宫,他们之间的缘分大概也就断了。 如此,活着,和死了,又有何区别? 因为他的事,一直让几位弟弟跟着受苦,他也于心不忍。 他盯着她,她抓脑袋。 宋孜然沉思半晌,猛然站起身,“我现在就去告诉他,我明日就进宫。” 人活着,还有希望,要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要大家好好活着,那便最好。 “不行,你不能去。” 公孙景难得强势。 一下拽住她手臂,站起身,羽毛扇已经抵上自己脖子。 扇子上,瞬时出现一把寒气逼人的尖刀。 刀尖对准脖子,只要一用劲,就可以直接刺入喉咙。 “阿景?” 宋孜然转头看他,眼里闪过不敢置信。 她想上前抢羽毛扇,公孙景已经猛然后退,站她一米之摇。 “妻主,你的夫郎不止某,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万不可再如此,要你真敢进宫,那某就直接死在你脚下。” 这是威胁她呢! 宋孜然头疼加心疼。 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是逼着不让掉下来。 就很难受。 “阿景,你不要这样,我不去就是。” 宋孜然一个瞬移,人已经贴近他。 顺手抓住他手腕,一个巧劲,羽毛扇脱落。 她将他搂入怀中,哽咽着。 “阿景,我不去就是。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再努力点,抽取自然界能量,用异能生机给你续命。” 公孙景心中难受、感动,更多却是悲凉。 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 他脑袋靠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龙涎香,轻轻开口。 “妻主不是一直想和某继续那日之事吗?” 低沉着声音,“某今日正好有空。” 两句话说完,他心脏已经感觉不受控制。 它要飞出胸膛去。 他爱她,想将自己交给她。 生命就快走到尽头,他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 她的生机,他亦不想要。 第199章 房间里进了只大蚊子 宋孜然并未说话,闻言直接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 她轻轻吻上他嘴唇,拥着他一边吻一边往房间走去。 公孙景一愣,睁大眼睛看她半晌,眸子渐渐染上不一样的颜色。 他抱住她脖子,慢慢回应着她。 二人都很生疏,但都尽量让对方体验最好的一面。 察觉到他情绪波动,宋孜然眉头微微上扬。 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拿下他。 她等他,等了好久好久。 好几次失而复得,如今有机会,自然不会放弃。 她爱他,更想拥有他。 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两人一路吻到床边,宋孜然将人推倒,整个身子就压了上去。 手上一用劲,公孙景身上衣衫顿时被她抓得支离破碎,再一扯,直接被揪了下来。 两人在房间里好一番折腾,直到最后一刻,宋孜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两辈子没经验的单身狗,好生为难。 琢磨半晌,觉得自己应该学习点经验才行。 趴他身上,摸出个手机,找了找,发现里面并无那些不洁视频。 就一个有声频,也是空有声音不见人。 默默叹了口气,又去空间里好一通翻找,终于在角落里寻到一本相关书籍。 这书,大概还是以前去顺黄田县前任县丞时在书房顺带的。 本来已经打包给方子臣,没想到竟然还遗落一本,倒也正好用来参考参考。 公孙景闭上眼睛,慢慢感受自家妻主的气息。 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身上的人却突然不动了。 他现在额头冷汗直冒,憋红一张脸。 “妻主?”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想看看她在干嘛,结果一睁眼就发现这人竟然在看书。 这??? 如此勤奋? 宋孜然听到他叫自己,眼睛从书本上移开。 宠溺一笑,伸手摸摸他银色发丝。 “阿景别急,让我先研究研究。” 公孙景“……” 这事,还要看书研究? 他一下拿开她手中书籍,顺手扔床底下。 一翻身,化被动为主动。 沙哑着嗓子,“妻主,还是某来吧。” 他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这女人再磨磨蹭蹭,他相信自己没被她折腾死,反而被自己憋死了。 形势一时间反转,宋孜然始料不及,睁大眼睛看着他。 “阿,阿景?” 她,她难道是曲解了什么。 “碰碰碰……” 外面有人在放烟花。 烟花升入半空中,一个又一个炸开,五光十色,美丽极了。 外面很是热闹,吵吵嚷嚷,似乎很多人出门看烟花。 屋里两人热火朝天,你来我往,满室旖旎。 关函谷睡在隔壁房间,听到响动,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他起身,拿起床边的日光剑走出门。 他还是练剑去吧! 在院子里练剑到天明,终于回到房间。 正准备躺下睡觉,一闭上眼睛,听到隔壁还有所动静。 抿着嘴唇,“死女人,本王不睡也罢。” 他又爬起来,提着剑去客堂,打算吃早餐。 一夜折腾,宋孜然两人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终于起床坐到餐桌前。 唐丰沛端起饭碗,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离。 “大哥房里,可是蚊子多,要不小爷给你配点驱虫药?” 公孙景一进来,他就发现对方脖子上好多红印子,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哪怕衣领拉得再高,凭借他敏锐的目光还是发现了异常。 这景象,很像小时候自己被蚊子咬伤时的场景。 白子皙偷偷打量一眼,又快速低头扒拉米饭。 他今早从两人门前经过,可是听到妻主在大哥房里的。 既然如此,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关函谷面色不改,低头快速吃饭。 昨晚两人折腾一夜,扰得他睡不着,今早一早又折腾,他都恨不得自切双耳才好。 听力太好,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几个男人各怀心思,都在拼命夹菜吃饭。 公孙景有一瞬间脸红,马上又镇定下来。 瞥一眼宋孜然,对唐丰沛戏谑一笑。 “我房间里确实有只大蚊子,小四的药可得配够量,不然可收拾不了她。” 宋孜然“……” 她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公孙景一下,不动声色地偷摸打量几人。 好生尴尬。 作贼心虚。 唐丰沛狐疑,“有拳头大吗?” 观他脖子上印迹,蚊子应该确实挺大。 拳头大的宋孜然“……” 顺手给他夹筷子菜,“小四,赶紧吃饭,不要说话。” 再说她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想到什么,又对几人道:“最近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想两日后就离开这里,回戎羌大陆去。” 算算时间,哪里现在该是灾害发生的时候,她终是不太放心。 白子皙闻言抬头,小声道:“我一会儿就去把活计辞了。” 妻主想离开,他们自然也要跟着走才行。 关函谷已经吃好饭,放下碗,一下站起身。 “本王现在就去镖局交待一番,顺便买点东西。” 宋孜然见他要出去,赶紧叫住他,“可还有银子?” 她担心他没钱用。 关函谷转过身,“有。” 不但有,而且还存了好多,都是她零零碎碎给的。 “既然买东西,就多买点,尤其是这里土特产。” 宋孜然起身,掏出一些银票给他,“把这些银票都用了,拿回去也用不着。” 她们来到这里,就用白银兑换了这里样式的银票。 这东西在这里不用,拿回去就是废纸。 她紧走几步,想给他递银票,没想到这一动,顿时牵动下面,一时让她痛得龇牙咧嘴,脚步踉跄。 一个趔趄,好险没摔倒。 关函谷眼疾手快扶住她,“你这?” 他隐晦往她身下瞟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抿着嘴唇,一把拿过她手中银票,“不舒服就去休息。” 这话题好生尴尬,宋孜然讪讪。 矢口否认。 “我好着呢,能吃能喝能跳。” 唯一不好的就是,大概要多休息几日才可以继续吃肉。 关函谷眉头一挑,并不接话,冷笑一声,转身大踏步往门外走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 第200章 修炼异能太入迷,把人给忘了 宋孜然一行人速度很快,不过短短两日就把所有东西打包好,就等第二日离开。 当然,收拾东西的人主要就几个男人和葛少芸,至于宋孜然,她躺床上休息加研究技术。 她现在还对那晚之事耿耿于怀,觉得自己肯定是学业不精才会如此疼痛。 认为要多学点相关技巧才行。 她现在是觉得自己理论不精,实践不足,此事还有得琢磨。 翻着书,恨不得将整双眼睛都贴书上,摸出个放大镜,拿着一个字一个字去看。 至于那潦草不堪的插图,她更是一张不漏去观摩。 关函谷打包好东西,本来想来问问她还需要准备什么,结果一进门就看自家妻主趴床上,撅起屁股拿着个什么东西在书本上看来看去。 颇为认真。 直到他走近,她也不曾发现。 轻轻一瞥,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妻主,你在做什么?” 面色铁青,耳尖通红。 本以为她天天关房间里是在修炼,结果竟然是在看这些歪门邪道的书籍。 真是——有伤风化。 宋孜然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手中放大镜掉书上。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关函谷瞥她一眼,没好气道:“本王看是妻主做事太认真了。” “做?做事?” 宋孜然一愣,赶紧坐起身,将刚才研究的书一把抓起来,反手塞屁股底下。 “那,那啥,老二,我,我……” 被人抓到,好别扭。 宋孜然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语无伦次。 关函谷见她这模样,冷哼一声,脸色虽然依旧不好,但耳尖却是滚烫的厉害。 宋孜然本来有点心虚,不过突然眼尖地看到关函谷那双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耳朵,心下顿时镇定下来。 这可是女尊。 她怕什么她。 要怕也该是男人怕才成。 她起身,一下拉过他的手,将其拽过来坐自己腿上,又顺手抄起刚才那本书。 “老二,来,我们一起看。” 她低声笑笑,“你妻主我还有很多地方不解,你帮我指点指点。” 关函谷“……” 他别开脸,不去看书。 从牙缝中憋出三个字,“污眼睛。” 宋孜然嘻嘻笑着,调戏他。 “我不但要污你眼睛,我还要污你身子。” 她作势要扑他。 关函谷一愣,迅速从她怀中站起身。 看了眼天色,神色不好。 就在宋孜然以为他生气时,只见他抿着嘴唇道:“晚上,你到本王房里。” 话落,几步消失在门边。 宋孜然云里雾里,转头看眼窗户,不明所以。 这白天和晚上,有区别吗? 不过天色确实不早,应该努力修炼才对。 她努力平心静气,收起书和放大镜,盘腿而坐,开始修炼异能。 想要替人续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这异能,恐怕至少得五级才可以。 宋孜然修炼,可谓是废寝忘食。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很多东西都被她排出脑海。 …… 皇宫,约定期限已到,乐正赢本以为那女人会来找他,却没想到一直守到凌晨,也不曾见到人。 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再等等吧,说不定明日那女人就来了。” 他如实安慰自己。 一个人的皇宫,也委实无聊,要那女人能进宫,哪怕每日就打打架,拌拌嘴,大概也还行。 想到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希望她能想通吧! 夜晚总是很静,静得只听到自己呼吸声。 关函谷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衫,负手而立于窗台。 今晚,她该会来的吧? 那晚她去了大哥房间,如今伤好,应该到他这里才对。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心里很不宁静。 本以为那人很快就会过来,结果等到三更还不见人,气得他恨不得冲出去戳她几剑。 和大哥就急吼吼,到他就漠不关心。 他转头看了眼桌上日光剑,伸手抓起来,抬脚就准备冲出去。 “本王,这是做什么?” 刚走几步,觉得不对劲,又顿住脚步。 放下剑,默默坐在桌边发呆。 红烛一点一点融化,很快即将燃尽。 关函谷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眉头紧蹙。 她,不会来了。 心中难免悲凉,踉踉跄跄走到床边。 正想倒头便睡,突然听到脚步声响起,接着有人在叫唤。 “老二,开门。” 宋孜然压低嗓子,在门外轻敲几下。 她练异能太投入,回过神已经深夜。 眼看天快亮,突然想起下午关函谷所说的话,又赶紧跑了过来。 要她不来,说不定这人以后十多天都会不停给她放冷气。 关函谷听到是她,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自己先躺床上去。 转过身,背对着外面。 宋孜然敲几下发现没声音,轻轻推了下,发现门没锁。 她进来,就看到一个后脑勺。 见他不想理自己,她也并无不满,只轻轻脱鞋,掀开被子躺在他身后。 又把人给忘了,确实是她不对。 关函谷以为她会开口,没想她竟然一句话不说直接爬到床上,顿时让他身子僵硬。 很不自在。 她呼吸的热气喷到他耳垂,更是让他不敢动弹。 心脏蹦哒得厉害,可他就觉得心里有气。 宋孜然知道他一向警惕,根本没睡着。 如此这般,大概又和她生闷气。 这口是心非的男人。 轻轻叹了口气,试探着叫他。 “老二,你叫我来,不会就是想让我看你脑袋吧?” 关函谷装死,一动不动。 宋孜然无奈,小声哄他。 “我,我不是故意这样的,就刚刚修炼太过认真,所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关函谷瓮声瓮气,“本王没生气。” 他不过是现在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还说没生气,你这样子,明明就是生气了。” 宋孜然伸手,缓缓搂上他的腰。 抬头在他侧脸上亲亲,小声道:“你都很久没见爹了吧,想不想他?等我们回京城,我跟你去家里做客好不好?” 对于关函谷家人,除了去世的关老将军,她其他人都不曾见过。 但他娘,已经早死多年。 第201章 要生十个八个孩子 说到他爹,关函谷心里终于有几分触动。 他已经很久不曾回去过了。 转过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啊,我说的。” 宋孜然笑笑,伸手摸摸他鬓角。 又在他脸上轻轻啄上几口,搂住他,“睡吧。” 关函谷面色一黑,抿着嘴唇,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就这样?” 大家都躺一个被窝了,不是应该…… 他越想心里越不得劲,整个人都在放冷气。 宋孜然早已闭上眼睛,紧紧将他抱在怀中,呼呼大睡。 现在已经太晚,时间不够她折腾。 还是养精蓄锐比较好。 关函谷看着她睡熟的容颜,心里一股气憋得慌。 他都已经蓄势待发了,结果她竟然毫无反应。 摸摸脸,不得不再次怀疑自己太丑。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她,恨不得将她戳出个洞来才好。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呼呼大睡,有人却彻夜难眠。 男人国皇宫,乐正赢一夜未眠,守到天亮也不见那人来。 心里暗暗失落,心知她大概不会再来。 好不容易见到个不一样的女人,他不想就此放弃。 站起身,身形微动就消失在宫内。 再出现,已经是那日宋孜然将其扛回去的屋子。 他突然出现在屋里,吓得正锁门的老汉一个哆嗦。 等看清来人时,赶紧跪在地上行礼,“陛下。” 乐正赢眼睛在他身上一扫,冷声问道:“前日住在这里的人呢?” “人?” 老汉一愣,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乐正赢眉头一皱,“这里的租客。” 那人来的时间不长,又是寻药而来,猜想她并不会买房子,唯一可能就是租房居住。 老汉终于反应过来,赶紧小心翼翼作答,“今早已经退房离去。” 离去了? 乐正赢诧异。 身影一闪,赶紧追了出去。 他们要离开,必定会走海路,毕竟这片大陆三面临海。 …… 海边,葛少芸正在指挥一群临时雇佣的人搬抬货物。 应宋孜然要求,她们硬是买了太多东西。 以几人之力根本带不下,所以只能雇些大力气男子搬运上船。 “妻主,这些东西真有人买吗?” 白子皙看着那一框框东西,心里很是没底。 他家妻主,可是把带的钱都投资在这上面了,要亏本,以她性子还不得跳脚。 “放心吧,肯定有人买,这可是仙山的东西,就凭着这名头,就能卖出高价。” 宋孜然躺在海边遮阳伞下,手中拿着块西瓜慢慢啃着。 千里迢迢来一趟,总得带些东西才不虚此行。 公孙景坐在她旁边,好笑地看她。 “妻主倒是越来越会赚钱了。” 不管去哪里,都不放过一丝一毫挣钱收集物资的机会。 他敢肯定,她肯定偷偷存了些好东西。 宋孜然:“我要不挣钱,你们跟着我喝这东海海水果腹啊?” 她将西瓜几口咬完,将瓜皮放一边。 接过白子皙递过来的手绢擦擦嘴和手,这才道: “现在我们五个人,你买这样我买那样,再加上吃吃喝喝,一个月算下来,花费并不在少数,以后我们要是有孩子,不多,就你们一人生一个吧,那更是一笔大花销。” “一个孩子在出生前,就要进行各种食补,出生后更麻烦,要找奶公,要读书,要学习,长大还要娶媳妇,呸,是娶夫郎或者嫁人。” 她扳着手指慢慢算着,最后得出结论,抱着脑袋大叫一声。 “啊,我还得努力存钱才行。” 几人“……” 白子皙脸颊一瞬红到眉稍,低下脑袋,不敢再去看她。 关函谷眉头一挑,别过脑袋,嘴唇微不可闻向上面勾了下。 公孙景温和一笑,“妻主如此算法,怕是不对。” 宋孜然狐疑地看他,“怎么不对?” 她算得好好的呢。 问他,“难道你还想生十个八个孩子?” 想到有这种可能,她伸手抚住脑袋。 犹豫半晌,终于勉为其难地承诺,“要你真生这么多,那我也会好好养。” 又补充,“希望不要把我累死才好。” 公孙景“……” “你当某是南阳的公猪不成?” 十个八个,想着都头疼。 宋孜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嘻嘻一笑,调侃他,“那你可得生十二个才行。” 人家都说母猪一窝会生十二头小猪,大概公猪也差不多吧。 公孙景没好气,“某是人。” “噗……咳咳……” 葛少芸在不远处听到两人对话,觉得太过好笑,忍不住笑出声。 结果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得她差点没背过气。 直翻白眼。 关函谷再忍不住,努力压下自己嘴角,快速走远点。 要再听下去,他可能要被这女人逗疯。 这是在形容自己孩子吗? 白子皙捂住嘴唇,忍不住轻笑出声,“妻主,你这……” 太好笑了。 唐丰沛蹲在海边一边啃西瓜一边看一群人上货。 一回头看到几人笑成一团,不明所以。 他几步跑过来,疑惑不解。 “妻主,你们说什么这么搞笑,把三哥都逗笑了。” 宋孜然眼神有一瞬间不自在,她摸摸鼻子,讪讪开口。 “老大说他要生十二个孩子,我在考虑怎么多多存钱。” 眼睛在他身上一扫,狡黠一笑,“小四想生几个?” “啊,大哥生这么多啊?那小爷生一个会不会太少?” 唐丰沛信以为真,看看公孙景又看看宋孜然,犹豫半晌。 双眉轻轻一聚,思索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头。 “那,小爷生三个?” 想想还是觉得不够,闭上眼睛,伸出一个巴掌。 “不,还是五,五个吧。” 他睁眼,看着宋孜然,“妻主,不能再多了,听说生孩子很痛的。” “……” 宋孜然哭笑不得。 “小四,你真是太可爱了。” 捂住肚子,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这几个男人真是太好玩了。 公孙景眼角抽搐,“小四,妻主在给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当真啊。” 这孩子,没救了。 唐丰沛傻眼。 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自家妻主在打趣自己。 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很不高兴。 “妻主,你又拿小爷开玩笑?” 第202章 愿意帮忙救人 宋孜然笑哈哈。 “我就拿你开玩笑又如何,难道小四还想咬我啊?” 宋孜然才不怕。 指指自己白皙的脖子,“你来咬我这里啊。” 唐丰沛被她刺激,嗷呜一下冲上来,对准她脖子就是一口。 宋孜然吃痛,赶紧推开他,“你还真咬啊?” 她就说说罢了。 唐丰沛勾了下额头呆毛,抱着手臂别过脸。 “这可是你让小爷咬的。” 宋孜然“……” “你咬我还有理了是吧,叫你咬就咬,我叫你过来我揍你,你来不来?” “你当小爷傻,你要打我我还凑上前?” 唐丰沛一脸你傻了吧的表情,抱着手臂继续去看人装货。 宋孜然吃瘪,摸摸鼻子,脸上讪讪。 她现在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傻!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温和地笑看两人拌嘴,看得够了,这才站起身。 “妻主,时辰差不多,我们该启程了。” “好。” 宋孜然站起身,开始收凳子。 白子皙急忙拿筐子,将还没吃完的东西收起来。 公孙景将羽毛扇插后衣领上,挽起袖子卷地上桌布。 三人将东西收好提到船上,关函谷已经将货物清点完毕。 还剩一把大型遮阳伞,被唐丰沛扛着丢在船舱里。 葛少芸付了雇佣工钱,打发走一众人,转身上船。 “主子,可以动身了。” “好。” 宋孜然点点头,给折叠船装上晶核,固定好方向。 正准备按启动时,却突然感觉不对劲。 一回头,发现船上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多出一个人。 大惊,“你来做甚?” 乐正赢负手而立,“朕没想到你竟然宁愿那男人死亡也不愿进宫陪朕。” 他站在船头,看着远方。 “这东海瀛洲,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宋孜然:“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他看着她,“不然你以为那么多人前来,为何回去的却寥寥无几?” 瞥一眼船头的罗盘。 “哪怕你们有导航宝物又如何,在茫茫大海中,任何东西有时候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宋孜然迟疑了。 她们来时,也曾遇到过几次海上风暴,不过因为船太快,风暴并不是特别严重,所以他们也算畅通无阻。 但要遇上类似龙卷风那种,大概就凶多吉少。 公孙景在船舱中听到动静走出来。 温和行礼,“不知陛下有何建议?” 想到什么又补充,“但有一点,某必须说明,妻主她不会进宫为后。” 几人都已经不顾病情离开,他早已知晓答案。 看着站在船舱门边信步闲庭摇着羽毛扇的白发男子,突然有一瞬间嫉妒。 他是皇帝,要什么没有,但遇到身边这女人,却感觉到了挫败。 瞥公孙景一眼,淡淡开口,“朕想和她单独聊聊。” 公孙景笑笑,“某相信陛下是个正人君子,定不会对妻主下手。” 乐正赢冷笑,“不愧是她喜欢的人,果然有几分小聪明。” 转头看宋孜然,“朕有话与你说。” 宋孜然闻言不动声色往后面退两步,“可是我和陛下并无什么可聊的。” 一个离开就不会再见的人,大家又不熟,聊天都显得生硬。 还是不聊比较好。 免得三句话不对头打起来耽搁启程时间。 “不聊也得聊。” 他凝视她。 “关于你男人的毒,难道你也不关心?” 宋孜然“……”拿到她软肋了! “走吧,去哪里聊?” 她迈步往船下走去。 关函谷见此,提剑就要冲出去。 “老二,不可,那男人秘术深不可测,你不是对手。” 公孙景把着门,不让他出去。 唐丰沛捏着几枚飞镖,“可是妻主,她……” 眼里忍不住担忧。 公孙景看着远处大海,“他不会伤害妻主。” 他刚才观他眼睛,并无戾气和杀气。 不然他绝不会让她跟去。 白子皙握紧手中紫月洞箫,低声开口,“那他不会强行把人留下吧?” 这里男人明显比女人强壮,占优势。 她家妻主对上那男人,他担心讨不到好。 几人焦急等着,站在船尾,看着远方,就希望那女人快点回来才好。 …… “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说完我们好走。” 宋孜然毫无形象,一屁股坐在礁石上,抓起两块被潮水刮到这里的石头把玩。 掩饰自己内心焦急。 她比谁都希望公孙景赶紧好起来。 那毒素潜伏在他身上,就如同炸药包,不知何时就会爆炸。 乐正赢负手而立,看着脚下海浪拍打礁石。 “没有朕的允许,你们是走不出这片大陆的。” 在这里,他占有完全主导权。 可以说,他是这里的神也不为过。 宋孜然抬起头,冷冷看他,“你到底想怎样?” “朕并不想对你怎样。” 他伸手,从腰上解下一块月牙形玉佩。 “这东西,你拿着吧。” 看宋孜然不接,知她吃软不吃硬,解释道:“朕没有别的意思,就想你拿着,以后要想再来,朕随时欢迎。” 宋孜然疑惑不解,摸摸鼻子。 “可是我以后不想再来了。” 她此番前来只为寻药,药都搞不到,又没什么事,何苦冒险前来。 难道跑来当商人,搬运物资当中间商? 不想再来? 这话让人听着委实不舒服。 再说他堂堂一国之君,说一不二,第一次送女人东西,结果对方还不要,这感觉很丢脸。 乐正赢神色不悦,一下将玉佩塞她手心。 “朕让你拿着你便拿着,要不拿,朕就不帮你救那男人了。” “你,你真愿意救他?” 宋孜然闻言,眼睛一亮,眉眼弯弯。 嘴角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看得乐正赢一瞬间晃神。 宋孜然赶紧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 “只要你救他,别说是送我东西,你就算让我给你脱鞋洗脚我都干。” 乐正赢别过眼。 “听闻你是另一片大陆的公主,想不到为了个男人竟然愿意放下如此身段?” 他愿意救公孙景,宋孜然心情很好,话语一时都多了很多,也愿意和他好好谈话。 她笑眯眯地纠正。 “不是一片大陆的公主,只是其中的某一个国家,我们戎羌大陆,国家多着呢。” 想到国家,心里又想起女皇和皇夫,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想念。 其实她偶尔也会想爸爸妈妈。 乐正赢见她眼里出现不一样情绪,不动声色地问她。 “你们国家叫什么?” 第203章 毒素解除 宋孜然眉眼弯弯,“我家在南阳,你有时间可以去做客。” 对于救命恩人,她一向比较欢迎。 乐正赢明知这可能性不大,不过还是勾起嘴角。 “朕有机会,定会去的。” 他看着远方,若无其事地道:“既然你邀请朕去你们那里,总得留个信物吧,不然要朕去了,人家不接待我怎么办?” 这倒是。 宋孜然想想,顺手摸出公主玉递过去。 “这玉是我身份象征,你到南阳,可以直接拿着玉去公主府找我。” 她笑笑,“不过我现在四处树敌,想杀我的人比较多,你去可要留意,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我们认识。” 乐正赢接过玉佩仔细打量,碧绿色龙形玉佩,背面孜然两个字恰到好处。 “你叫然然?” 磁性好听的声音,让宋孜然忍不住摸了摸耳朵。 “你叫我小宋或者孜然都好,然然是小名。” 要天天用这种嗓子和她说话,她觉得自己耳朵肯定得怀孕。 看看天色。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既然已经允诺,就……” 她看着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乐正赢刚刚的好心情,突然变得有几分不快。 “你不必提醒,朕自然知道该干什么。” 两人来到船边时,就看到几人正站在外面等着。 宋孜然几步跑过去,笑眯眯拉住公孙景的手。 “阿景,他答应帮你解毒了。” 公孙景狐疑,“妻主莫不是又承诺他什么事不成?” “没有,没有,他是个好皇帝,很有人情味,外面百姓所说,大概都是谣传。” 宋孜然摇摇头,好话一箩筐。 一下如此夸赞别人,自然是想说给当事人听。 乐正赢落后几步。 “你不必如此乖嘴蜜舌,朕既然答应,就定会为他解毒。” 几步走上前,一双眼睛在公孙景身上打量。 “朕确实可以为他解毒,但却无法挽回他失去的生机。” 宋孜然狐疑,“什么意思?” “他学习占卜……” “陛下,某很好,还请不要吓唬我家妻主。” 公孙景见他要说出什么,立刻出言打断。 要再说下去,她家妻主肯定又得每日担心他了。 乐正赢心思一转。 “倒是个会为别人考虑的男人。” 宋孜然从两人话中察觉不对,“什么占卜,你仔细说来。” 其实她一直觉得公孙景小心思很多,总有很多事瞒她,但她却无从着手。 现在能有机会,自然想打探得一清二楚。 其他事她可以不管,关系到生命的事,不能不过问。 公孙景还想阻止,宋孜然已经不干,她转头对站一边,抱着日光剑戒备地看着乐正赢的关函谷道:“老二,把老大带回船舱去。” 不问清楚,她心里总觉得有把刀,惴惴不安。 关函谷眉头一挑,过来拉公孙景。 “大哥,你还是听妻主的话吧。” 唐丰沛在一边听得,突然插话,“妻主,我听说国师性命都不长久。” 宋孜然一愣,拿眼睛去看公孙景,想从他眼神中看出什么。 “妻主,你不要听别人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某告诉你就是。” 他用羽毛扇拍拍关函谷,示意他放开自己。 几步走到宋孜然面前,轻轻开口,“妻主可看过哪位国师是长命的,我们这一行,只要占卜,必受天道反噬。” 他走去另一边,站在船廊上,摇着羽毛扇看着远处海水。 “泄露天机,天道总得收回点什么。” 人生有得就会有失,这很正常。 他表情淡淡,声音毫无起伏,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 宋孜然听得难受,紧紧跟在他身侧,“阿景,那你目前还有多少年限?” 让她知道,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公孙景笑笑,“妻主不用苦大情深,某目前状态很好,虽然不知具体年限,但应该可以陪你好长一段时间。” 宋孜然听不下去,伸手紧紧将他搂在怀里。 “我们还要一起生十个八个孩子,养他们长大,给他们娶媳妇,再让他们生些孙子孙女。” 她看着他眼睛。 “你要陪我踏破山河万里,看南阳壮大,看儿孙满堂,你要陪我慢慢变老才行。” 公孙景回抱她,深深嗅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 “某会尽力,但妻主,有些事,你不能勉强。” 宋孜然很是急切。 “我没有勉强,我只是想留住自家男人而已。” 如果留不住他们,她不知道自己来女尊的意义何在。 两人在船廊上拥抱好一会儿,公孙景从她怀中离开。 “妻主不是说陛下要给某解毒吗,我们快过去吧,不然一会儿他反悔,妻主不更难过?” 他温和一笑,用羽毛扇拍拍她肩膀。 “你呀,想那么多干嘛,某这不是好好的吗。” 见他这笑容,宋孜然就感觉心里更是悲伤。 她嘟起嘴角,恶狠狠瞪他。 “你要敢离开,到时候就算埋地里本公主也得把你抠起来——奸~尸。” 公孙景眼角抽搐,刚才有多感动,现在就有多——奇怪。 想想那场景,他眼神复杂。 揶揄道:“那时候某尸身早坏,身体上肯定好多蛆,妻主真下得去嘴?” 想想那情景,自己都忍不住起身鸡皮疙瘩。 他家妻主,口味应该没这么重吧! 宋孜然无语看他,“你倒还有心思说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走着。 进入船舱里,里面的人很快发现二人。 “妻主?大哥?” 白子皙轻声打招呼,又招呼乐正赢喝茶。 “陛下,这是妻主亲手制作的花茶,虽比不过十大名茶,但口感也还不错。” 他端着一碗茶递过去。 乐正赢本不想喝这乡野粗茶,不过听说是宋孜然亲手制作,他还是接了过去。 轻轻压上一口,“不错。” 转头对公孙景道:“朕现在就给你解毒。”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心神一动,一根半米长的魔法棒出现在手心。 魔法棒转动,一股劲道突然向公孙景袭去。 心神一动,秘术发出耀眼光芒,一些黑色的东西被秘术提取出来。 很快被魔术棒吸收。 收回魔术棒。 看着眼前紧张兮兮的女人,面无表情道:“他的毒,朕已解。” 宋孜然见竟然如此简单,赶紧将站一旁的白子皙也拉过来。 “你能帮忙驱除他体内寒气吗?” 第204章 想拿光头做实验 典型的得寸进尺。 乐正赢忍不住皱了皱眉。 宋孜然笑脸相待。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帮帮忙好不好?” 声音柔和,态度和蔼,比张牙舞爪的时候更让人难以对付。 白子皙见自家妻主如此低头服小,心中不太舒服。 他低下脑袋,轻轻扯扯她衣袖,“妻主。” 虽然他也很想和自家妻主有个孩子,可她是南阳唯一公主,是皇太女,怎能为了他,在别人面前低头。 “老三一边玩去,不要打扰我和小赢陛下说话。” 宋孜然将白子皙往旁边推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乐正赢。 “你治他,我可以拿东西交换。” 乐正赢:“你有什么东西,是朕没有的?” 他现在除了缺个媳妇,其他啥都不缺。 宋孜然认真思索,“我们那里姑娘多,要不我回去给你运点过来,促进两国文化交流?” 又郑重提醒。 “不过我们那里都是男人生孩子,你们这里却正好相反,要我们那里的姑娘过来,我不敢保证她能不能传宗接代。” “嗯,两人结合,可能是男人生,也可能是女人生,或者都生,或者都不生,这本公主可不能保证。” 众人“……” 又谈生孩子,还是陌生男人。 两人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却把白子皙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家妻主,好生孟浪。 乐正赢淡淡瞥她,“你倒挺关心政事?” “那当然。” 宋孜然拍拍胸脯,又给出衷恳建议。 “你要担心她们未来,我们可以先做个实验。” 乐正赢好整以暇,似笑非笑,“你说说?” 宋孜然一本正经,“我这里有个现成的女人,你可以先带回去给她找个男人,我可以在这里等半年,看看他们怀孕与否我再回去准备人。” “……” 另外几个男人听不下去,赶紧找借口走出船舱。 既然这人不会真伤她,他们也没必要继续杵着。 乐正赢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故作思考。 “你这脸蛋还行,身材也不错,既然自荐枕席,那朕岂有不应之理。” 他叫她,“现在就跟朕回去试试吧。” 宋孜然:“???” 纳尼? 被调戏了? 抚额,好生无奈。 反调戏回去,“陛下这玩笑可不能乱开,不然到时候你怀孕了,可是会成为全国笑柄的。” 动嘴皮子之事,她一向很少吃亏。 乐正赢皮笑肉不笑。 “朕还真不知道被人嘲笑是什么滋味,你既然想让朕尝尝,那就赶紧跟朕回宫吧。” 怀她孩子? 呵,他让她怀还差不多。 乐正赢不动声色,端起茶碗再喝一口茶。 果然,帮了她,这女人好说话很多。 不过要叫他继续帮忙,也总得让自己讨点好处才是。 宋孜然并不知眼前这男人已经决定帮忙,她急忙解释。 “不是我跟你回去,而是回去的另有其人,你稍等片刻,我去叫她。” 害怕他不同意,她飞快跑出去,一会儿从另一个装货的船舱里把葛少芸揪过来。 “小赢陛下你看看,就是她,二十多还找不到夫郎,你们国家男人这么多,按照法律给她来几个呗。” 葛少芸使劲挣扎。 “公主殿下,你就饶了属下吧,这里男人五大三粗,毫无温柔可言,属下真是无福消受啊。” 她还是喜欢娇娇软软,弱小可人的男儿。 这男人国的男子,就跟女尊国女人一样,到时候谁扑谁还不一定。 尤其是她这小身板,才不要娶男人国的男人。 葛少芸想跑,宋孜然一手拽住她衣领。 将人提溜起来,推销着。 “陛下你看看吧,她好歹是个女的,用她做实验最好。” 她们一共来的就两女人,除了她就只剩下葛少芸。 她可是有男人的,而且又不是娶不到夫郎,没必要跑这里求嫁,所以思来想去就这小矮子光头最适合。 乐正赢嘴角抽搐,“然然,你如此虐待儿童真的好吗?” 葛少芸长着张娃娃脸,别人一向看不出她年岁,只以为是个小姑娘。 “儿童?” 宋孜然错愕,“你可别被她脸骗了,都快奔三的人了,年龄比我都还大好几岁。” 她将人往乐正赢身边推推,一脸决然。 “你帮老三驱除寒气,我把她送你,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葛少芸一听自家主子二话不说要将她送人,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张大嘴巴看着她,半天反应不过来。 结结巴巴开口,“主子,你,你不会说真的吧?” 她自认为已经鞠躬尽瘁了。 宋孜然似笑非笑,“你觉得本公主像说假话的人吗?” 笑眯眯拍着她肩膀。 “你留在这里,也算是为南阳做贡献,等本公主回去,一定会全国大肆宣扬你的丰功伟绩。” 诱惑她,“你想想,要在戎羌大陆,你都娶不到夫郎。哪怕娶了你还得拼死拼活挣钱养,要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几个男人养你一人,你就每天坐着躺着都有吃喝。” 她呵呵笑着,“这里可是女人的天堂,你遇到就要惜福,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葛少芸反驳,“那公主为何不留下,你要在这里,街上男人都排队等你去娶,而且陛下还让你进宫,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比属下差。” 她记得主子刚来那天,往大街上一站,一群男人就飞快冲了过来,吓得她们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后来跑很久才知道,原来他们追的人,竟然就是自家公主。 宋孜然瞪她。 “说什么胡话,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一人吃饱还有四个饿着,我上有老,下面小的还没生,中间还得养男人,以后更是要养整个国家,责任大着呢。” 她可不要留在这里生孩子。 她还等着自家几个男人生呢! 乐正赢见主仆两人一直在互相推诿,嫌弃自己国家男人,顿时满脸黑线。 眉头紧蹙。 “男人国每位男儿都很优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上得了床挣得了钱养得起家,那像你们女人国男人,除了拿绣花针,相妻教女还能做什么?” 第205章 朕,是否可以抱抱你 对于让葛少芸留下这事,乐正赢并不赞同。 黑着一张脸,“你要留下,朕乐意之至,你要不留,就不要弄些阿猫阿狗在朕面前晃荡。” 凝视她,“朕可以给你那男人驱寒,前提是,你必须进宫给朕当宫女一年。” 当宫女? 宋孜然狐疑,“你没什么阴谋诡计?” 现在异能提升,她确实可以治疗白子皙,但外面危险重重。 她担心自己一旦失去异能,当几人遇到危险时,自己无能为力。 “朕能有什么阴谋诡计,你不是说为了那男人,给朕脱靴子洗脚都行吗?” 盯着她眼睛,“朕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一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反正她们也一直逃亡,如果能安顿一段时间也不错。 宋孜然思索半晌,点点头,“我可以去当宫女,但我有条件。” 呵,得寸进尺的女人。 乐正赢眉头一挑,“说来听听。” 宋孜然放开葛少芸,开始提条件。 “第一,我要求白天去,晚上回家见夫郎;第二,我去你必须每月给月银,一天工作四个时辰,一月给我沐休八天;第三,我买那堆货,怎么算?” 她可不做亏本买卖。 再说自家夫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可不想一年半载还见不到一面。 只要不嫁去当劳什子皇后,她进宫就当干工作。 葛少芸听了一耳朵,只觉得目瞪口呆。 这主子也太敢说了吧,宫里那些大臣,恐怕也没她这么好的待遇。 宋孜然才不管,提完条件又道:“还有,你必须先给老三驱寒,不然这事就免谈。” 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他那寒气,姑奶奶我自己也可以抽出来,不过是多花费点精力罢了。” 他要愿意就愿意,实在不愿意,她也不想再勉强。 她站起身,“时辰不早,我们要启程了。” “以后有机会,去戎羌大陆玩。” 对他双手抱拳行礼。 “对于你救阿景一事,我万分感激,以后有需要,可以前来寻我。” 见她要出门,乐正赢心里有一瞬间慌乱。 赶紧叫住她,“朕答应你的条件。” 只要把人留下,他就总有机会。 人要离去,万水千山,能不能再见都是另一回事。 宋孜然正准备答应下来,白子皙已经走进来。 “妻主,我不想你去。” 站在门边,脸色苍白。 他家妻主是人中龙凤,怎能为了他进宫去给男人端水洗脚。 这要传出去,她以后怎么当女皇? 威信不要了? 皇家脸面不要了? “老三,不过一年时间,很快的,再说晚上我还能回来,而且每个月还有休沐,又能赚银钱,这有什么不好?” 宋孜然笑笑,走过来摸摸他额头边秀发。 “你不是都出门了吗?怎么蹲门边上,这种行为,可是只有小四才会干的,我们老三什么时候也学坏了?” 白子皙脸色微红,低下脑袋。 “我,我就很久不见妻主出来,担,担心。” 他担心她因为自己做傻事,去而复返,没想到还真听到这女人瞎答应条件。 “安了,我没事。” 宋孜然摸摸他的脸,“去把他们几人叫来,就说我有事情要交代。” 她来此,就是为了两个男人,既然可以一劳永逸,为何要放弃。 白子皙一会儿叫了几人过来,宋孜然将自己想去男人国皇宫当宫女的想法说给几人听。 白子皙依旧不赞同。 “妻主,寒气的事再想办法,我相信小四会配出药来的,你不要急。” 唐丰沛一下跑过来拽住她,“对啊妻主,小爷肯定很快会配出药,目前已经有眉目了。” 这话倒不是作假,他来到这里,每日不是去坐诊就是在不同的药铺晃荡,回来就研究药方,已经被他找到一味可以替代神仙草的药材,不过效果如何需要时间验证。 关函谷双眉打结,“本王也不同意。” 他看着她,“妻主要去,就带上本王。” 倒时候她可以坐着指挥他就好。 公孙景并未明确反对,只温和地盯着她眸子,“妻主这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宋孜然想点头,但现在几人都不同意,她又犹豫了。 白子皙害怕她不听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妻主,你忘记了,去年大哥就预言今年戎羌大陆会发生灾害,你是皇太女,如果这种时候不在,恐怕说不过去。” 灾难来临,正是她刷存在感获取民心的时候,可不能因为他一直就在这里给别人当宫女。 宋孜然默了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对乐正赢歉意地笑笑。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乐正赢:“你不必说抱歉。” 他眼睛在几人身上看了一圈,心中苦涩。 伸手,魔法棒出现,不一会儿,就将白子皙身上寒气驱除。 “记住,你欠朕两个人情。” 收了魔法棒,摆摆手,“你走吧。” 他走下船,心中难免有几分落寞。 他见她,全是一见钟情,可她对他,不过人海茫茫中一过客。 宋孜然追出来,大声喊着向他挥手,“小赢陛下,谢谢你。” 乐正赢第一次有心动,却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心中失落、不甘。 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动动嘴角。 “朕,是否可以抱抱你?” “抱我?” 宋孜然狐疑,转头看跟出来的自家男人。 眼神在征求他们意见。 抱一抱,并不会少块肉,但对于有夫郎的人来说,这种行为并不妥。 乐正赢轻轻一笑,突然出现在甲板上,一下将人拥入怀中,深深吸了几口她身上独特的体香。 “朕会记住你的。” 放开她,声音从空气中传来,人已经消失不见。 宋孜然愣愣地看着天空,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被人占便宜。 可是她现在是女尊国女人,按理也应该是她占男人便宜才对。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淡淡笑着,“妻主果然最是招人喜欢。” 虽然脸上带笑,不过在宋孜然看来,这好像打翻了一坛醋。 关函谷冷哼一声,提着日光剑大踏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唐丰沛跑去船舱找来一块白绫,往宋孜然眼睛上一捆。 “妻主以后不许再见其他男人。” “……” 第206章 妻主要去海里游泳 宋孜然不舒服地扯扯眼睛上白绫,叫嚷着。 “你这样我都看不到路了。” 唐丰沛气呼呼瞪她,“以后小爷给你当眼睛。” 他将白绫死死缠她眼睛上,就不想拿开。 宋孜然反驳,“是别人看上我,又不是我看上别人,你是不是本末倒置?” 问他,“你不应该是去遮别人眼睛吗?” 明明就是别人招惹她,她可什么都没表示。 白子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轻轻扯扯唐丰沛衣服。 “小四,你这样对妻主不好吧?” 唐丰沛:“有什么不好的,她看不到才好,这样就不会乱跑。” 对于她想跟其他男人离开一事,他现在还耿耿于怀,哪怕知道她是迫不得已,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宋孜然无奈,知道他心里有气,只得任由他所为。 伸着手,“来,小四,扶本宫就坐。” 唐丰沛“……” 碧空万里无云,折叠船行驶在一望无际的海面,快得像离弦的箭。 关函谷在甲板上练剑,公孙景在头等舱坐着看书。 唐丰沛在自己房里研究药材。 葛少芸躺船舱里睡觉。 白子皙在收拾东西。 看着满满一包裹内衣褥裤,一时陷入沉思。 他一没事就会帮自家妻主缝东西,但后来一直没机会再送,所以零零散散装着,如今已经凑了十多件。 要再不送,一个包袱可能就装不下了。 他做了好一会儿思想建设,才红着一张脸抱着东西往外走。 “算了,还是给妻主送去吧。” 他走到宋孜然门前,轻轻敲门。 “进来。” 宋孜然蓦然睁眼,收回异能。 “妻主,我,我给你缝的衣……衣服,缝……缝好了。” 白子皙进门,紧紧抱着包裹,由于太紧张,说话都不利索。 宋孜然眉头一挑,眯眯眼睛,“哇,我又要有新衣服穿了吗?” 她几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接过包袱,笑嘻嘻地打开。 等看到一堆五颜六色的内衣褥裤,一时间笑意僵在脸上。 其实,她几乎不穿粉红色。 老三是将她当小姑娘吗? 有心想问他几句,想想又咽回去。 他经常帮她缝制衣裤,已经很有心,哪能挑三拣四。 “老三,你看我先穿哪一套比较好?” 宋孜然转头,脸上依旧笑意盈盈。 她一手拿一件来回比划,看得白子皙面红耳赤。 他低垂着脑袋,喏喏开口,“妻,妻主,我,我先回去了。” 要再看下去,自己肯定会被羞钻床底去。 宋孜然可不让他走。 一把扯住他,“不行,你得先给我看看好不好看,合不合适。” 狡黠一笑,“你可说过不合适要给我修改的,你不看怎么得行。” 白子皙脑袋越来越低,恨不得埋进自己胸口。 宋孜然看得好笑,将衣裤放一边,伸手抬起他脑袋。 “好了,不逗你了,你这样羞涩,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登徒子,大流氓。” 白子皙瓮声瓮气,“妻主才不是。” 他终于鼓起勇气看她,一双水汪汪的小鹿眼,看得让人心里一颤。 宋孜然盯着他看半晌,只觉得口干舌燥。 小声哄他,“老三,你今晚在我这里过夜可好?” 掐指一算,她都好几日没吃肉了。 谁尝过谁知道其中滋味。 白子皙一愣,脸上一瞬红得像只煮熟的螃蟹。 双手死死抠着腰间紫月洞箫出气孔,声音小如蚊子。 “嗯。” 宋孜然眉开眼笑,将他拉到一边坐下。 “你等等,我去换衣服,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她。 宋孜然也不在意,随意在包袱中拿了一套内衣裤,跑到一旁。 拿张床幔一遮挡,很快就换上。 走出来,一手撑腰比了个poss,“老三,你给我做的比基尼很合身哦。” 舒适有度,大小适中,针脚密集,上面还绣了浅浅花纹,怎么看怎么喜欢。 白子皙听到她声音,一抬头就发现她站不远处,摆着个奇怪动作。 更离谱的是,这人竟然不,不穿衣服? 他睁大眼睛,目瞪口呆。 宋孜然狐疑,走上前去,“老三,难道我这比基尼不好看?” 她低头仔细打量,觉得挺好看啊。 这大热天,穿着跳海里面游泳肯定不错。 宋孜然说干就干,正准备出门,却听得有嘀嗒声传来。 一转头,就见白子皙一身是血。 “老三,你,你怎么了?” 她慌忙过去,紧张地上下查看。 “没,没事。” 白子皙捏着鼻子,“妻主,我,我先回去换,换身衣服。” 话落,匆匆往外面走去。 宋孜然疑惑地看着地上血迹,再看看自己这身比基尼,突然恍然大悟。 “这也能流鼻血,不至于吧?” 摸摸下巴。 “算了,我还是出去游泳去。” 太阳这么好,又是在海上,不去游几圈都对不起自己。 她将船速度控制住,确保自己游泳能跟上。 大摇大摆一出门,就看关函谷在甲板上练剑,大声招呼。 “老二,有没有兴趣,我们下去游几圈去?” 关函谷闻言,迅速收剑转身,一回头,脸色就黑了下来。 “你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急忙丢下日光剑,脱下外套。 几步走过来披她身上,将前面拉拢。 呵斥她,“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宋孜然“……” “老二,你将我包得这般严实,让我如何游泳,你知不知道,衣服穿太多影响发挥。” 又给他普及知识,“那些个游泳健将,体毛长的都得剃掉,不然水会对身体形成阻力,影响速度。” “一个好的游泳达人,头发都最好剃成光头或者用东西包起来。” 她一下拿开他衣服。 “我游泳去,你要有兴趣我们一起去游,你要没兴趣,我就自己去了。” 说着往前走几步,脚尖微动,往下一跃,在空中翻转两圈,人就稳稳落到水中。 进入水里,还向关函谷招招手。 “老二,你快脱了衣服下来,这水不是特别凉,这天气游泳正好?” 扫他一眼,“你穿个褥裤就可以了,不必穿这么多,不然衣服湿水很难受。” 关函谷额头青筋暴露,脸色黑成木炭。 大喝一声,“宋孜然,你找死。” 第207章 想去楚国‘借粮\’ 光天化日之下,自己不穿衣服,还跑出来调戏他。 简直——比流氓还流氓。 这死女人,他恨不得将人揪上来暴捶一顿才好。 唐丰沛在船舱里听到声音,小声嘀咕,“难道妻主又做什么惹二哥不高兴了?” 他有心看热闹,赶紧放下药冲出来,就看关函谷日光剑和外套丢在地上,而他本人竟然站在甲板上,眼睛看着水底。 他疑惑不解,小心翼翼地打量关函谷脸色,轻轻移动几步,距离他远点。 趴在船上一低头,就见水里竟然有一人。 再一看,白花花的手臂。 大腿? 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妻主,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还跑水里去。 “我就游下泳,你不必大惊小怪。” 宋孜然平躺在海面上,倒游着往前走。 抹着脸上水珠,笑嘻嘻叫他。 “小四,你二哥不懂浪漫,你快下来,这里游泳真不错,你要多练练,说不定以后会变成游泳健将。” 唐丰沛一噎,偷偷瞥一眼面色铁青的关函谷。 “妻主,你赶紧上来吧,不然一会儿二哥可能想杀你了。” 实在是对方脸色太黑,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他看着都害怕。 宋孜然才不听,毫不在意地瘪瘪嘴,继续花样式游泳。 一会儿蛙泳,一会儿蝶泳,要不然仰泳自由泳。 整个人玩嗨。 公孙景和白子皙葛少芸三人出来时,就看她瞪着腿儿,像只小青蛙一般在海里游荡。 顿时神色古怪。 葛少芸只看一眼就给宋孜然比个大拇指。 牛,真牛! 大庭广众下不穿衣服还敢在海里游。 不愧是她家主子。 白子皙偷偷瞥海里各种倒腾的人,心里很是懊悔。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给她缝什么衣服了。 这样…… 让人好生为难。 摸摸鼻子,刚刚止住的鼻血好像又有所松动。 赶紧转身,急匆匆往船舱走去。 公孙景神色复杂。 瞥她几眼。 “妻主如此,怕是不妥。” 宋孜然一边游泳一边回他。 “有什么不妥的,你们不玩就算了,没得打扰我兴趣。” 她嘻嘻一笑,“你们这么多人看我,本公主就当你们在给我加油打气了。” 摸摸湿水的头发,“以我现在的游泳技术,要在某个时代,说不定还是别人模仿崇拜的对象。” 人家伟人七八十还去游长江,她这算什么。 站在甲板上的几人“……” 关函谷忍无可忍,手掌一撑船廊栏杆,‘扑通’跳入水中。 几下游过去拽她。 “你给本王回去穿好衣服。” 她要游泳他可以不用管,但眼前这副装扮,实在是有损形象。 辣眼睛。 宋孜然还没游够,才不想上船。 “我才不要去,等我再游几圈再说。” 她飞快往前面游,关函谷死命往后面追。 两人一个不让一个,很快海面上就出现一个画面。 宋孜然穿个比基尼在前面游得飞快,偶尔还笑嘻嘻回头对关函谷吐舌头挥挥手。 关函谷在后面脸色铁青,抿着嘴唇紧追不放。 唐丰沛看得兴起,大声指挥,“二哥,你往前跳,准抓住她。” “用擒拿手扣肩……向左……” 葛少芸“……” 这帮主子,一个比一个奇葩。 摇摇头,转身往自己睡觉的船舱走去。 她还是睡觉去吧! 公孙景拿个小凳子坐在甲板上,不紧不慢地摇着羽毛扇看着两人,只觉得好笑。 如此生活,处处都充满意思。 他看着天空,太阳炙烤大地,碧空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又看向戎羌大陆方向,只见上空乌云密布,那云层,似是要被撕裂开来。 …… 古雍皇宫,古雍女皇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可是却毫无头绪。 虽然她们以前确实存了一批粮食,但面对天灾,也是杯水车薪。 一场蝗灾过后,马上就是阴雨绵绵,再然后就是大雨倾盆。 大雨一下两月,毫无停息趋势。 街道外全是积水,地势低矮的地方已经全部被大水淹没。 百姓苦不堪言。 要不是京城排水系统还算完善,说不定现在整个皇宫都已经变成水库。 有大臣冒雨前来,“陛下,现在很多县城被淹没,村庄八九不存,再这样下去,古雍恐怕恐怕……” 她跪在地上,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开口,“迟早灭亡。” 女皇闻言勃然大怒,猛拍一下龙案。 “胡说八道,妖言惑众,拉下去,斩了。” 现在正是民心焕然之时,她不允许任何谣言出现。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侍卫马上进来,拖着跪在地上大臣出去。 臣子不过来说句实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人头落地。 女皇负手看着外面半点没有要停的大雨。 很是烦躁。 吩咐宫人,“去,把三位公主叫来。” 宫人缩着脖子,惴惴不安,“陛下,大公主已经入天牢,还,还宣吗?” 古雍嫣然被古雍南倾指认勾结外国奸细出卖古雍兵器,图谋不轨。 证据确凿,已被剥夺皇太女之位,并且入狱三月。 女皇一愣,这才想起那不孝女。 思索片刻,“宣吧。” 宫人缩着脖子,欲言又止。 女皇见宫人还不去,怒目而视,“还有何事?” “陛下,二公主几个月前就不在公主府。” 那人一向行踪不定,他们很少关注,但女皇问起,不得不回答。 女皇“……” “这个孽障。” 扶不起的烂泥。 很不耐烦地挥挥手。 “那就去叫大公主和三公主前来,速度要快。” 宫人快速跑去,一会儿带回两位公主。 女皇看着站自己眼前的两闺女,沉声开口。 “我们古雍正遇到千百年来难遇的天灾,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考核她们吗? 古雍南倾眼睛一转,低下头,恭敬地道:“母皇,我们如今形势不容乐观,依儿臣看,唯有开源。” “哦?” 女皇坐回龙椅上,“你细细说来。” 古雍南倾:“母皇,我听说楚国盛产水产品,那里百姓大多会下海打鱼,如今这洪水发生,说不定很多鱼儿会从海中被冲到陆地,所以她们必定没有我们缺粮。” 她提议,“我们可以去楚国‘借粮’。” 借粮二字,加重语调。 此借非彼借。 第208章 老十今日可有来信 此借非彼借,御书房里几人都很明白。 女皇不置可否,转头问古雍嫣然。 “你认为呢?” 古雍嫣然沉思半晌。 “儿臣觉得鱼肉不好保存,还不如粮食靠谱。” 古雍南倾:“皇姐,我们都知道粮食最好,但现在整片大陆都发生灾害,想寻粮食谈何容易。” 冷嘲热讽,“你说说,举目望去,哪个国家会有存粮?” 要有粮食早救灾去了,谁还留着。 古雍嫣然并不在意,只看着女皇。 “母皇,儿臣知道哪个国家有粮。” 女皇饶有兴趣。 古雍嫣然:“南阳,依儿臣看,南阳必有粮食。” 古雍南倾故作惊讶,“皇姐莫不是因为宋孜然抢了公孙景心生不满蓄意报复吧?” 她笑笑,“南阳与我们打仗多年,哪怕她盛产粮食又如何,还不是国库空虚,要本公主看,这次灾难,不用我们出兵,他们就自己灭国了。” 古雍嫣然看法不同。 她正色道:“不是报复,而是公孙景早已预料到会发生灾害,不可能不告诉女皇。” “既然如此,他们定会大量存粮。” 又条条分析。 “况且现在因为灾害原因,两国休战,如果我们趁此机会出其不意,必能拿下南阳都城。” 到时候,宋孜然一个亡国公主,还有什么能力和她叫板。 公孙景,她那好师弟,只能乖乖躺她身下,任她揉圆搓扁。 敢当众跟宋孜然逃跑,还敢将她尊严踩脚下践踏,自然就要承受后果。 她低头一瞬间,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偷偷瞥一眼不远处的古雍南倾,心想不要让自己翻身。 否则,非弄死她不可,别以为她不知道是谁算计自己。 女皇并不关心儿女们的小心思,她挥挥手,让两人退下,心中已然有决定。 “去叫古雍将军前来御书房叙话。” …… 楚国现在虽然不至于山穷水尽,但也并不好,到处洪水,大家都只能惴惴不安地躲在屋里。 地势低矮的地方,连人带房子全部被淹没,地势高的,就被困着。 哪怕白子皙曾写信回来有说屯粮,但她们这小国,又能有多少粮食。 大多时候全靠水产品,如今这局势,很不容乐观。 楚国女皇坐在书房,提笔给南阳女皇写信,希望她能看在白子皙的份上,借她点人和粮食。 写好信,打算直接叫人送走,想想又迟疑。 叫来宫人撑伞,“去子皙爹那里。” 白子皙的爹,不过是宫人变小侍,女皇不曾赐名份,所以连名姓都不配拥有。 女皇带着一众人,很快来到白父住处。 这里只是宫中一个偏远角落。 以前杂草丛生,如今蝗虫过境后,倒变得光秃秃。 偏僻得,平时连只鸟都没有,今日竟突然有人前来。 白父贴身宫人豆叔一看来人,赶紧跑进屋去喊道:“侍君,陛下来了。” 白父闻言,停下敲木鱼的手。 “来便来吧,不用管她。” 说完又继续敲打木鱼,嘴中念念有词。 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每日吃斋念佛。 女皇独自进门,见他并不理会自己,心中也很无奈。 轻轻叹了口气,问他,“近日朕想给南阳女皇去信,你可有话交待子皙?” 那孩子,八岁前都是白父独自喂养,九岁招回,养在皇夫名下。 后来因国家太弱,急需拉拢关系,实在无人可指派,最后就让十岁的白子皙带着小圆孤身去了南阳,这一去,就是九年。 见白父还不理自己,她看着前面的神龛。 喃喃自语,“子皙,今年该有二十了吧?” 连自家孩子多少岁都不敢肯定,白父冷笑。 “陛下真是好记性。” 他放下木鱼,站起身,面无表情。 “他能好好活着便是最好。” 当初女皇不顾他反对,听从皇夫安排,一锤定音将他唯一儿子送走后,他对她心里就是一股怒气。 哪怕十年过去,这口气依旧难以磨灭。 但他只是个小侍,人轻言微,无权无势,如何能与一国之君抗衡。 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每日祈祷菩萨,保佑那孩子平安无事。 豆叔在旁边听到这话,很是着急。 他轻轻扯扯白父衣袖,劝他。 “郎君,公子收到你的信一定会很高兴的,不如我们给他书信一封吧?”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自从公子当了质子后,郎君每日念子心切,很多时候吃不好睡不好。 总是担心公子是否吃饱、穿暖,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儿行千里父担忧,更别说送去异国他乡,住别人屋檐下。 上次公子回国,虽然一直说自己过得很好,但郎君依旧发现了端倪,为此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一个小国质子,怎么可能过得好。 白父本不想写信,最后还是被贴身宫人劝动,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给白子皙写信一封。 看着差不多快赶上一本书厚的信纸,女皇忍不住嘴角抽搐。 随意瞥一眼,上面都是一些家常话,什么吃饭没有,睡眠可好,有没有买新衣服,寄去的银两可还有…… 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女皇毫不在意,但在白父看来,这是他所能表达对儿子所有的爱。 都问候在这封信纸上。 大雨依旧如故,不知何时才能放晴。 人人忧心忡忡,焦躁不安。 南阳女皇坐在金銮殿上,心不在焉地听着一干大臣扳扯。 总的来说,南阳受灾相对没其他国家严重,不过也损失惨重。 要不是宋孜然弄回大批粮食,国库突然多出些金银用来修建水渠建堤坝,她们现在肯定也是一穷二白。 大家都忙着逃命,那有心思还在这里辩论。 女皇听半天听不出半点想要的答案,不耐烦站起身。 “回去都给朕好好反思反思,写一封陈情令,兵部赈灾,户部做好后续支援。” 话落,带着一众宫人离去。 本准备去御书房批改奏折,略一思索,脚步一转,又去了皇夫住处。 “老十今日可有来信?” 她一进门,就迫不及待问皇夫。 “陛下这话问得,老十的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埋怨她,“要不是你当初非要杀公孙景,她怎会逃走,如今这样,还不知流落何方受苦呢。” 第209章 期待她好久 皇夫摆弄着桌上‘绿萝’,如今它盆里已经看不到原来植物,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类似豆一样的东西。 这植物几个月来都不曾冒芽,如今倒是一天一个样。 女皇看着这植物半晌。 问道:“这就是老十种你恭房的扁担豆?” 皇夫:“是啊,看它越长越好,我就叫宫人搬出来,放在床边。” 他想看看这东西是否真像宋孜然所说那样,守着一颗就饿不死。 女皇“……” 皇夫看看植物,又看看窗外瓢泼大雨。 幽幽感叹,“希望那几个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与此同时,宋孜然终于在关函谷的冷气中爬上甲板。 随手捡起他的外套披在身上,随即系好带子。 气鼓鼓地瞪他,“老二,你个老古董,年纪轻轻就如此古板,以后老了可怎么过活?” 用下巴示意唐丰沛。 喋喋不休,“像小四学着点,看人家接受能力多强,你要跑去某个时代,看那些穿小短裙的大长腿美女,你还不直接变成个冷空调?” 关函谷飞到甲板上,黑着脸拽住她手腕。 “你给本王进去把衣服换好。” 宋孜然无奈,求救性地看着公孙景,结果人家只对她微微一笑,假装看不懂她表情。 关函谷拉着宋孜然快速进入船舱,去她包袱里一顿翻找,最后拿出一套衣服丢她身上。 “赶紧换上。” 她今日这行为,幸亏就他们几人看到,要人多她还如此,那时候不但丢他们的脸,而是直接丢整个南阳的脸。 宋孜然不情不愿,见他背对着自己,狡黠一笑,几步上前,一下贴他后背上。 柔柔弱弱,“老二,我真这么没魅力啊。” 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你都不正眼看我,难道我真长得太丑?” 严重怀疑这人眼睛有问题,她发现其他人眼睛都看直了,就他好像无动于衷。 关函谷哪里是无动于衷,他是用愤怒掩饰内心想法。 第一次看她穿吊带放空挡时就鼻出血,如今见她这身穿着,更是心里一股气流在涌动。 如今被她抱住,更是整个身子僵硬,不敢动弹。 就担心破防。 额头有汗浸出,袖中手掌猛然缩紧,下面蠢蠢欲动。 隐晦看一眼探出头的玩意儿,突然感觉好生羞耻。 这女人,又在撩他。 每日撩后就离开,毫不拖泥带水,让他独自承受…… 越想心里越觉得可气,一下推开她,怒气冲冲就往外面走。 他练剑去。 宋孜然摸摸鼻子,“看来我真没魅力啊。” 这男人,定力够强。 迅速换好衣服,赶紧冲出门去,发现人家又在甲板上练剑。 “唉,原来古代就已经这么卷了。” 宋孜然幽幽叹了口气,就在船上四处晃荡。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更是迫不及待洗漱一番早早等着。 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白子皙,只得亲自去他房间找。 “老三,你在吗?” 敲几下没人应,只能灰溜溜往回走。 不称职的夫郎,她容易嘛她! 转头打算找公孙景,结果又扑一个空。 转悠好一会儿,终于在船头的大堂中发现几人。 四个男人谈天说地,好不开心。 原来,是把她忘了! “算了,我还是去修炼异能吧。” 吃肉一事,任道远重。 回自己房间去,继续修炼异能。 最近隐隐觉得有所松动,恐怕再过不久就要突破四级。 她闭上眼睛,很快沉迷在修炼中。 白子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离开大堂,回去洗漱一番过来时,宋孜然已经处于忘我境界。 他推门,发现里面已经上锁,张张嘴,本想小声叫她,但想到接下来的事,又让他忍不住脸红。 没有勇气再张口。 他死死拽住紫月洞箫,忐忑不安地在门前走来走去,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唐丰沛一出门就见他在妻主门前转悠。 “三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子皙脊背一僵,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如何作答,只得低声道:“我,我路过。” 话落,落荒而逃。 唐丰沛狐疑,“你路过为何如此惊慌?” 想不明白。 白子皙脚步更快,他现在只想找块青砖把自己拍死。 蓝天碧水,想摸房好难! 宋孜然一轮异能修炼结束,发现时辰正好。 月明星稀,正是做好事的时候。 赶紧开门,脚步匆匆,几下就跑白子皙房前。 压低嗓子轻声喊“老三,快开门。” 白子皙已经躺下,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子,怎么也睡不着。 本以为妻主不会过来,没想到她竟然大半夜来了。 他一下坐起身,因为太紧张,额头撞在船壁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摸摸额头,没摸到包,这才放下心来。 慌忙走到门边,哆嗦着手去开门。 “妻,妻主?” 宋孜然站在门边,一见他身影出现,一下就扑了过去。 挤进房间,反手关门,上锁。 速度之快,看得白子皙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家妻主已经将他压到床上。 “妻……妻……唔……” 他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出来,宋孜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上他红唇。 他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噎回喉咙。 “老三,你可做好准备?” 一吻终罢,宋孜然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询问。 她不想做强迫他的事。 “嗯。” 白子皙很羞涩,不敢去看她眼睛,只红着脸颊胡乱点头。 他期待她,已经期待好久。 宋孜然得到肯定答复,不再压抑着。 一双手快速扯开他衣衫,小心翼翼地吻着。 从脖子到锁骨一直往下,直到不可描述的部位。 白子皙闭着眼睛,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脸红脖子粗地死死抱住她脖子,任由她施为。 宋孜然见节奏差不多了,这才直接进入正题。 船舱里顿时弥漫着不一样的气息,以及少儿不宜的画面。 折叠船在飞快往前行驶,宋孜然在辛苦耕耘。 转瞬天亮。 到了吃饭点还不见两人出来,葛少芸跑去叫。 结果只得到宋孜然怒气冲冲一句话,“滚。” 葛少芸“……” 不明所以。 走回客舱,脸色奇怪。 第210章 自家夫郎,自己带着放心些 一夜折腾,白子皙已经无力起床。 宋孜然看他无精打采,睡眼朦胧,也知道自己昨晚过了。 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子皙,我以后轻点。” 担心他被自己吓出心理阴影。 其实她已经够节制了。 “妻主。” 白子皙面红耳赤,将整个脸紧紧地埋在她怀中。 以后他就真正是她的人了。 他又羞涩又甜蜜,哪怕已经精疲力尽,瞌睡来得不行,但就是睡不着,就想一直待她身边。 “你呀,还是这么害臊。” 宋孜然一手搂住他,一手将他脑袋抬起来。 轻轻在其额头上一吻。 放开他。 “你没力气先在屋里等着,我去给你拿点热食来吃。” 白子皙脸颊更红。 他努力抬起手,打算起床。 “妻主,我还是出去吧,不然他们都该知道我们……我们……” “哈哈,你竟然还怕他们知道?” 宋孜然哈哈一笑,伸手捏捏他脸颊,“谁不知道谁啊。” 他们可是夫妻,不在一起才不正常。 白子皙被她笑得不自在,拉过被子将整个脑袋盖住。 宋孜然不再打趣他,拿过外套披身上,开门走出去。 唐丰沛看她出来,扫了眼她身后。 “三哥今日不吃饭了?” 这人虽然经常在房间里,但一日三餐可是从不落下的,今日破天荒不见出门吃东西,感觉好生奇怪。 “吃,怎么不吃,我这不是给他拿吗?” 宋孜然昨晚吃了肉,今日心情舒爽,全身都带劲。 拿着个大碗,每个菜弄一些,觉得差不多够了,这才端着往外面走。 “我跟老三一起吃去,你们自己多吃点。” 唐丰沛狐疑地看着她背影,不明所以。 问屋里另外几人,“妻主什么意思?” 独自与三哥吃饭? “小四,不要过问,随她吧。” 公孙景夹饭的手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关函谷眉头一皱,几下拔完饭,把碗往桌上一放。 面无表情。 冷声道:“今日的碗留着,让老三明日洗。” 话落,拿着旁边日光剑就往甲板上走去。 他还是练剑去吧!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她们又在海面上行走多时,眼看快到戎羌大陆,大家异常兴奋。 唐丰沛更是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恨不得原地蹦圈。 关函谷近日兴起,不再练剑,每日无事就坐甲板上钓鱼。 导致宋孜然每天都得给他搞红烧。 公孙景端个小凳子坐在甲板上,一边看几人嬉笑打闹,一边摇着羽毛扇看天边。 他近日心里总是不安,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 看那黑沉的地方覆盖面积越来越大,心里总归是不放心。 抬手掐算一番,顿时大惊。 赶紧跑去找宋孜然,“妻主,我们此行大凶。” “大凶?” 宋孜然闻言睁大眼睛,问他,“可有躲避之法?” 公孙景飞快掐算。 “妻主,掐算不出来,只得占卜。” 在影响到一个人命运时,很多东西往往是掐算不了的。 他拿出龟甲,盘腿坐下,看样子是要占卜。 宋孜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龟甲。 “你做什么,不想要命了?” 命令道:“不准占。” “妻主,这关系到我们几个性命,不占卜不行。” 公孙景急忙来夺龟甲,宋孜然却已经将东西丢空间里。 “你都说关系到性命,那你一下占卜我们几人,你自己算算,会不会直接把你生机吞噬一空?” 她拍拍他肩膀,“时也命也,不可多算。” 公孙景还想反驳,“可是……” 他不想她遇险。 宋孜然:“没有可是,赶紧去收拾好东西,万一到时候避无可避,我们都得逃命。” 海上危险无处不在,必须时刻做好准备。 她跑进船舱,先将所有货物收空间,又给自家夫郎一人一把手枪。 “记住,这东西保命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使用。” 她教会四人如何使用后,又给几人讲了一些相关知识。 拿出些救生圈,给他们五人一人分一个。 唐丰沛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心里很不得劲。 宋孜然将大家叫到一起,仔细交待。 “我现在给你们的东西,是海上逃命用的,如果到时候真发生危险,避无可避,你们一定要努力好好活下去。” 活着才有希望。 她给几人做最坏的打算,又告诫他们。 “把个人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都贴身放好,万一真出问题,到时候也好有所依仗。” 唐丰沛听不下去,扑她怀里,死死抱住她腰。 “妻主,小爷害怕。” 他不是怕危险,而是怕离开她。 宋孜然摸摸他脑袋,轻轻笑着。 “怕什么,再大的困难,不都有你家妻主我挡在前面吗?”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默然,场面一时间落针可闻。 她上前,轻轻拥着公孙景。 “老大,你可是我们家最精明的一个,如果到时候我逃不过,你可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公孙景反驳,“他们可是你的夫郎,不是某的,妻主还是自己带着吧。” 看着她,神色认真,“自家夫郎,自己带着放心些。” 宋孜然“……” “这不是以防万一吗?” 遇到危险,她肯定冲前面。 虽然她现在异能等级已经提高一级,但在大自然面前,很多时候依旧是蚍蜉撼大树。 不早做些交待心里总觉得不安心。 想了想又对几人道:“如果到时候我们走散了,就去黄田县等着。” 又仔细告诉他们她的几处秘密存粮地点。 “我在将军山下的桃树下埋了些粮食,在竹篱下,海棠花盆底下,还有每间卧室床底下地板砖下面……” 零零碎碎说了一大堆,就像在交待遗言。 几人越听越听不下去。 关函谷冷着一张脸,“你能不能说重点?” 宋孜然:“我说的就是重点啊,连粮仓的机关设计都告诉你们了,你还想怎样?” 她不是担心他们饿肚子吗? 按照时间推测,现在戎羌大陆可是在发生灾害,说不定粮食都已经买不到。 关函谷忍无可忍,“你现在又想将我们扔掉是不是?” 第211章 黄泉路上,本王陪你 他突然发火,让宋孜然感觉莫名其妙。 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老二,你疯了?” 关函谷不想理会她,几大步走出外面,提着剑瞎武。 死女人,休想摆脱他。 “妻主,你不必动怒,他不过是担心你罢了。” 公孙景在一旁劝着,心里却在琢磨一会儿有危险自己要冲前面去。 几人又说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做准备,天空就突然黑沉下来。 黑色,让人感觉压抑,喘不过气。 宋孜然抬头一看,只见海面上一根根巨大水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向她们船只袭来。 “老二,是龙吸水,你赶紧进船舱来。” 海上龙卷风,袭裹着海水,直冲天幕。 一眼望去,前面已经看不真切。 宋孜然快速冲出去,飞快取下固定在船头的罗盘,拉起关函谷以迅雷不及耳之势跳进头等舱。 关门上锁,动作麻利,速度快如闪电。 龙卷风到达,很快将船只吞噬。 平时这吸水就一个,以他们折叠船速度,完全可以轻易避开,但这次倒霉,一下遇到十多支,直接将船给困死。 想要逃出去,必须冲破它的壁垒才行。 看着那大大的旋涡,宋孜然犹豫了。 她这船,大概会给撕破。 哪怕它再是高科技,在大自然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妻主,这,这?” 唐丰沛看着直接撞过来的巨大水柱,一时间张大嘴巴。 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这种现象。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两个睁大眼睛。 船只晃动得厉害,公孙景快速掏出几锭银子丢出去。 羽毛扇微动,银子变成八卦阵,死死控制住整个船身。 但以他一人力量,怎能和自然界抗衡。 狂怒的龙吸水,大有不把船只撕碎誓不罢休的趋势。 公孙景运起内力,强行支撑。 “阿景?” 宋孜然发现异常,努力稳住身子,站他身后,运起内力,给他渡过去。 另外几人也赶紧摇摇晃晃跑过来,大家一起齐心合力输送内力。 “妻主,我……。” 大概一刻钟不到,公孙景再也撑不下去,一口鲜血喷出,人就跪坐在地上。 其他几人也东倒西歪,一时间全躺船舱里。 白子皙没有内力,只能蹲在地上死死抱住一根柱子,努力维持自己不被摔倒,如今一看他们全倒下,赶紧向他们跑去。 “大哥,妻主?” 船身晃动得厉害,他才刚放手,人就直直往下倒。 宋孜然见状,一个瞬移,稳稳将他接在怀中。 抽出藤蔓,绑在柱头上,努力让自己维持住身形。 外面龙卷风还没有停息趋势,一下又一下不停地撕搅着折叠船。 没有公孙景阵法维持,不过一瞬,船就被挤压撕碎。 看着变形变烂就快支离破碎的折叠船,宋孜然大喊。 “这船马上就要被撕碎,你们一定要记得我刚刚所说,好好活下去。” 她看向他们,“活着,我一定会来寻你们。” 话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四级异能,已经可以穿墙而过。 出到外面,赶紧运起异能让藤蔓疯涨,很快将整艘船只包围。 “妻主?” “主子?” 外面黑洞洞,藤蔓爬满窗户,船舱里的几人满脸担忧。 几人大喊,想冲出舱门,藤蔓已将大门堵死。 宋孜然运起异能,强行抵抗龙卷风,大量消耗,不过一刻,异能就消失殆尽。 异能消失,藤蔓飞快消散,龙卷风撕碎船只,一下将船舱里的几人卷在漩涡中心。 关函谷被甩出去,直接落在宋孜然身后。 他努力憋气,尽量靠近宋孜然。 他想护她。 宋孜然看船只破裂,知道要糟,强行抽空骨髓中还留下的丝丝缕缕异能,随手在空间抓出一把植物向几人撒去。 植物飞出,开始快速疯涨,一会儿将几人抱成一团粽子。 “这是我生机中自带异能,能护你们安全离开这片海域。” 她使劲一抛,几个笼子冲出水柱,以抛物线形势快速向前飞去。 “妻主?我要跟你一起。” 看藤蔓把自己包围,唐丰沛在笼子中又敲又打,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妻主,他急得快哭起来。 白子皙赶紧吹动紫月洞箫,本想召唤蟒蛇救助自家妻主,奈何关闭自己的笼子在飞速往前飘去,等蟒蛇出现时,他再看不到自家妻主影子。 “妻主?” 他一边吹箫一边流泪,泪珠很快湿透整根洞箫。 公孙景急忙摆出阵法,可是却毫无内力催动,急得他又吐出一口血。 盘腿坐在笼子中,本想拿出龟甲占卜,这时候才想起,龟甲已经被宋孜然收走。 龙卷风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哪里再看不到自家妻主影子。 唐丰沛不停撕扯着藤蔓,可是怎么也弄不开。 他用飞镖磨,用手术刀割,又用牙齿去咬,最后一口鲜血,嘴唇全磨破,藤蔓纹丝不动。 “哇……” 见毫无用处,他忍不住大哭出声。 “妻主,小爷好没用啊!” 关键时刻,救不了她。 葛少芸同样尝试用很多方法,发现徒劳无功,反而把匕首给割出几个口子。 看着海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心落入低谷。 主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宋孜然确实危险异常。 她强行抽取骨髓中异能,疼痛可想而知,将那几人甩出去时,她已经再支撑不住。 两眼一翻,一下往水底栽去。 龙卷风还在继续游走,带着海水,卷着她。 如此情况,哪怕活着,也少不得要葬身鱼腹。 关函谷抿着嘴唇,用尽毕生所学,在她昏迷那一刹那,一个猛扑。 死死拽住她。 他一直在她身后,躲避过她的笼子,成了唯一没被送走的存在。 ‘妻主,黄泉路上,本王陪你。’ 他稳稳抱住她,闭上眼睛,不再去反抗龙吸水。 ‘你不是一直想摸本王胸膛吗,要我们此番能活下去,本王一定让你摸够。’ 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他紧紧将她护在怀中,任由龙卷风将两人带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哪怕是最后晕过去,依旧死死抱住她,就不放手。 第212章 寻她 一场灾难,让几人再也无法一起回归。 唐丰沛哭晕在笼子里,等再次清醒过来时,身上藤蔓已经消失。 他躺在海岸边,脑袋在外,半截身子还在水中。 发现异常,慌忙爬上岸。 双手做喇叭状,一边跑一边喊。 “妻主?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在哪里啊?” 他沿着海岸边一直寻找。 整个海面风平浪静,无人回应,亦看不到家人影子。 “妻主,你又不要小爷了是不是?” 他找寻很久很久,直到再走不动。 一屁股坐在岸边,号啕大哭。 妻主又把他丢下了。 那么凶险,也不知她是否还活着。 他从贴身衣衫里拿出宋孜然曾经送给他的桃花木簪,紧紧搂在怀中。 一边哭一边骂宋孜然。 “你要敢不回来,小爷就去掘坟,每天鞭尸。” “你个死女人,臭女人,不要脸的女人。” “呜呜呜……我们都还没生儿子呢。” 在地上哭泣半天,这才起身,快速往其中一条路跑去。 “小爷回家去。” “说不定妻主现在正在做红烧肉等小爷。” 唐丰沛猛擦几把眼泪,一边往家那边跑一边嘀嘀咕咕。 …… 公孙景好不容易将藤蔓扯出一个小孔时,他已经被海水冲出去好远。 这藤蔓围成的笼子,虽然保护了他,但也加大束缚力。 他一根一根地磨着,就在快完全挣脱时,只见手中绿光点点,刚刚困住自己的藤蔓瞬间消失。 “看来妻主早有预谋。” 不然怎么自己刚磨破,这异能时效就到了? 他落到海面上,直到身子往下沉时,才想起救生圈已遗失。 当时情况危急,他们根本没时间注意到救生圈一事。 苦笑一声,只能拼命往岸边游去。 好不容易游回岸边,天已经黑透。 他爬上岸,脱下外套捏捏上面海水,抬头看着天空,手指快速掐算。 掐算好一会儿,依旧无法得出结论,一咬牙,咬破舌根,再用舌根鲜血在地上划出八卦图,折些树枝,一个一个去推算。 算到另外几人,发现没事,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等到宋孜然,他额头冷汗直冒,就是推算不出来。 抬头看着天空星星,见紫薇星虽然暗淡无光,但并没坠落迹象。 “妻主,属于你的星辰这么暗淡,应是受伤不轻吧?” 虽然知道她无性命之忧,可还是忍不住担忧。 心中暗暗自责。 要不是自己学业不精,也不会事到临头才发现端倪。 他找些树枝生上火,拉起衣服慢慢地烘烤。 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家妻主经常指挥他们干活,不然,他大概都不知道火该如何生,自己独自一人在外该如何过活。 毕竟,国师并不需要干这等‘低贱’之事。 烤好衣摆,又去海里抓到一条鱼。 先在脑海中回想一遍关函谷杀鱼时动作,再慢慢处理。 好不容易弄好,又学着宋孜然平时烤鱼模样,弄根竹签穿着放火上慢慢烤。 看时觉得很简单,自己动手时才发现这事并不容易。 他烤的鱼,糊得如同一块黑炭,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 一口咬下去,满嘴腥味和血丝。 纵使他一向比较有风度,这一刻也忍不住吐出来。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搞这鱼真心不能吃。 “算了,不吃也罢,还是去寻她吧。” 他站起身,拿起罗盘,从身上摸出一个瓶子。 瓶子里,赫然是几滴精血。 这东西,他是趁宋孜然动情时,行房那晚从她身上得来。 以前还一度为偷偷取她精血而愧疚,但这一刻,心里却无比庆幸。 有这血,他定能寻到她。 她不让他寻,他就偏要去找。 这世界上,除了她,他一无所有。 仔细想想,唯有她,是自己真正能够抓得住,摸得着,看得见。 她是自己整个世界。 她不在,感觉世界在崩塌。 “妻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等我。” 公孙景抬头,又看眼天空中越来越暗淡的星星。 嘴里念念有词。 很快辨别方向,他跟着罗盘指引,快速往某一方向走去。 我一定会救到你! …… 白子皙召唤出水中之蟒,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现在能力还不强,控制些小型蛇类不成问题,要控制这海中修炼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巨蟒,总归是差了火候。 眼看蟒蛇要挣脱,他快速咬破手指,以血为引。 再度吹响紫月洞箫,蟒蛇虽然还在挣扎,但频率明显变少。 他一喜,又赶紧继续放血。 直到十根手指头都血迹斑斑时,终于险险将其暂时制服。 “带我去那边。” 他命令它。 大蛇被他强行压制,不情不愿带他在海上极速行走。 等到罩着自己的藤蔓消失时,已经来到曾经出事地点。 白子皙定睛一看,这里早已风平浪静,什么都不曾拥有,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妻主……?妻主……” 他不敢置信揉揉眼睛,泪眼朦胧。 趴在大蟒身上,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宋孜然。 回复他的,只有很远很远海浪拍打礁石声音。 那个愿意用生命护着自己之人,真已经不见了吗? 白子皙压抑着,泪水一滴滴落下。 掉到海里,连个水花都迸不起一个。 他一边哭,一边用指尖鲜血去喂养蟒蛇,再用紫月洞箫指挥它在海面上转悠。 自家妻主那么强大,相信她不会轻易葬身海底。 只要努力,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她。 …… 宋孜然并不知道公孙景不听话,白子皙又倒回来,要知道肯定不赞同。 不过她现在已经管不着。 关函谷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人儿,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自从那日昏迷后,她就再没转醒,呼吸更是越来越微弱,让他整个人都觉得恐慌。 在这黄沙漫漫,寸草不生,毫无人烟之地,他不知她是否能够挺过来。 龙卷风一路裹袭,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昏迷,再次有意识时,他们已经来到这片不知名地域。 无水无粮还无人,想找个人问路都办不到。 看着自家只剩一口气的妻主,他只得打起精神,背着她深一脚浅一步往前面走着……走着…… 第213章 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关函谷又背着宋孜然走上一日,前面依旧红沙满天,看不到希望。 他抿抿干裂的嘴唇,心知这样下去不行。 如果自家妻主再不醒来,他们恐怕都要死在荒漠里。 他放下她,割掉这荒漠中为数不多的绿植。 这是他一路走来,偶尔能看到的唯一绿色东西。 他不知它是什么,所以一直不敢乱动,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妻主,这东西有点水份,你吃一点。” 他将绿植的汁液挤进她干裂而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捏开她的嘴,强迫她吞下。 “本王也不知这东西是否有毒,今日给你吃,也是迫不得已。” 抱起她上半身,“如果你真……去了……” 说这话时,他声音明显哽咽。 他拿起刚刚给宋孜然吃剩的绿植不顾它扎嘴,强行将其嚼碎咽下。 “若你死了,本王绝不独活。” 他的任务就是护着她,她离去,他也没亦存不必存活。 他视死如归地吃下绿植。 本以为会毒发身亡,结果等很久,也不曾有任何不适。 要说真有什么不舒服,那就是吃过这东西,感觉更饿。 五脏六腑都难受,如同厉鬼撕扯。 见它吃后不死人,他赶紧跑去将周围全部收割一空,脱下外套抱起来挂在脖子上,又背起宋孜然继续前行。 能撑一日是一日! 只要活着,就一定可以走出这片沙漠。 坚强的少年,背着自家妻主,感觉背负整个世界。 他此时唯一的信念就是,只要自己不死,就一定要带她安然无恙回去。 …… 白子皙在海上找寻半月。 累了就趴大蟒上,饿了就让蟒蛇给他抓海里鱼虾。 因不能生火,他选择生吃。 哪怕每天吃到吐,他依旧坚持,因知自己不能死。 要他去了,恐怕就真见不到自家妻主。 他吃了吐,吐完又吃,如此反复。 每次一补充点体力,就赶紧催促大蟒蛇驮着自己继续寻找,可是找了很久很久,找到绝望,依旧不见自家妻主。 “妻主,你到底在哪里啊?” 声泪俱下。 “你真抛弃我了吗?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护我一辈子,养我一辈子的啊。” 他哭泣着,情绪失控,撕心裂肺般。 剧烈情绪波动,让他整个身子都在摇摇欲坠。 多日用血,如今失血过多,精力明显不济。 要再找不到她,已经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恍惚看到前面有人影,定睛一看,发现竟是宋孜然那张带笑的脸。 “老三,你今晚来我房里哦。” “妻主?” 他向她奔去,想拉住她。 人影蓦然消失不见。 ‘扑通’一声。 他栽倒在海里。 “妻主,你不要走……” 话落,两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太阳很大,天空很蓝,正式出船打鱼的好时机。 远处一艘渔船缓缓驶来,船上一少女撒网空档,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海面上飘着一个青色东西。 “娘,你快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少女指着很远很远的地方,示意她娘快看。 正在下网的女人回头,发现还真有个人。 “这不会是哪艘渔船出事掉海里了吧?” 女人嘀咕一声,顾不得打鱼,赶紧指挥自家闺女。 “我们快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赚上一笔。” 两人划船飞快,很快来到男子身边。 大蟒察觉有生人靠近,不再托伏少年。 身子往下一沉,消失在碧蓝海水间。 两女人看男子快速下沉,立刻用鱼网将其捞起。 少女只瞥一眼,立刻兴奋地道:“娘,他长得可真好看。” 女人瞅瞅,“看他穿着,家境应该很富裕,说不定是那家公子游船不小心掉下来的。” 少女闻言眼睛一亮,“那我们赶紧将他送回去,说不定可以领到一大笔奖赏。” 救命之恩,肯定好多钱。 那她以后就不用跟娘一起出海打鱼了。 少女越想越兴奋,更是将人给抱船舱里,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白子皙醒来时,渔船已经靠岸。 他打量着海岸,只觉得有点眼熟。 沙哑着嗓子,低声开口,“请问,这是哪里?” “公子这身打扮,确实是楚国人无疑,难道老妇眼拙了?” 头上带抹额,一般只有楚国男子会如此打扮。 白子皙一愣,又瞥几眼远处。 小声开口,“夫人没错,是我一时不知年月日了。” 知道是两人救了他,赶紧行礼道谢。 “谢谢你们救了我,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救命之恩确实难以报答,他想尽快解决好这事再继续想办法去寻找自家妻主。 妇人不动声色看他几眼。 “公子既然知道是我们救了你,那就该清楚,救命之恩,一向都是以身相许。” 看他没反应,继续道:“我这小女,现在正无夫郎,小公子要想报答,就嫁她为夫。” 活这么多年,她也算看出来,只有抓住机遇,才能有所出息。 现在家家户户吃不饱穿不暖,很多地方更是山穷水尽,都快到吃人地步。 就她们住海边,靠着大海,相对还好一点,要不然,恐怕会更糟糕。 如今误打误撞遇到头大肥羊,总得扒拉在自己碗里才没白忙活。 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话,不过是骗骗孩子罢了。 她真正想要的,还是好处。 白子皙本以为对方会提其他要求,没想到竟然会说这个。 顿时一惊,愣愣地看着对方。 想都不想急忙拒绝。 “其他都好说,唯独这事不行。” 他看着二人,态度坚定,“我已经有妻主了。” 说到妻主,他忍不住脸颊一红。 心里半是甜蜜半是难过。 有她存在,他就开心,如今寻不到,他就着急、难过。 少女闻言大呼,“什么?你已经有妻主了?” 转头去看妇人。 “娘,我可喜欢黄花大闺男,才不要别人穿过的破鞋。” 妇人呵斥她,“胡说什么。” 虽是呵斥,却无半点力度,想必也是很赞同自家闺女这说法。 白子皙眉头一皱,死死捏住紫月洞箫。 他和自家妻主是两情相悦,才不是什么破鞋。 动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终没说出口。 从身上摸出几张银票递给妇人。 “这是二位对在下救命之恩的报酬。” 两人见他一下拿出这么多银票,顿时眉开眼笑。 总算没白忙活。 第214章 狗县令,你给小爷滚出来 少女眼疾手快,一把扯过来,一遍又一遍数着。 “娘,五百两呢,要在渔村,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点完银票,少女很是开心,快速将东西塞怀里。 紧紧地捂住衣领,就怕有人发现。 妇人无语,“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又看着白子皙,“公子看样子非富即贵,区区五百两,打发叫花子吧?” 这是想多要钱? 白子皙秒懂,又从身上拿出五百两丢给她,“这是最后的了。” 能用钱还,自是再好不过。 拿了银票不等两人开口,他已经转身离去。 妇人还想叫住他,却发现对方已经走远。 不由得感叹一声,“真是可惜了。” 本想再捞点,没想对方竟然毫不拖泥带水,走得飞快。 白子皙离开两人视线,心里终于放松下来。 还好只是图财!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爹爹,顺便去找母皇借点兵吧。” 自家妻主,说不定现在正被困在某地,就等着他去救呢! 来到岔路口,他思索片刻就疾步往楚国都城走去。 …… 唐丰沛跑回黄田县,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就被等在一旁的老奴叫走。 “三少爷,老奴终于见到你了。” 看到他,女人眼泪纵横。 唐丰沛狐疑,“你不好好伺候母亲,跑来找小爷干嘛?” “少爷,老奴之所以来找你,就是因为主母出事了。” 她哭诉,“老爷包藏祸心,伙同外人害夫人啊。” 老仆絮絮叨叨,“那对奸夫淫妇,不但派人前来刺杀你,更是想吞夫人财产,就连大小姐和二少爷都不是夫人的种啊。” 那男人嫁唐母时,已经和他表姐珠胎暗结,后来更是各种勾搭,不但给人戴绿帽子,更是想谋财害命。 当初成婚时,两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方想借势,一方想要钱,二人也就这样在父母授意下结为夫妻。 洞房花烛夜,唐母架不住众人劝酒,很快喝得酩酊大醉,第二日醒来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至于贞操一事,谁又知道谁。 老仆人很快将事情说了一遍。 唐丰沛只感觉晴天霹雳,天雷滚滚。 大惊失色,“什么?大姐和二哥都不是娘亲生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男人,好大的胆子。 转而想到关键处,焦急询问。 “那娘呢,她在哪里?” 老奴继续哭诉,“在牢房,再过几日就要被发配边疆,今生不得回来。” 官匪勾结,百姓受害。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唐丰沛已经顾不得开门,赶紧转身,飞快往黄田县跑去。 来到县里,跑去县衙亮名身份,让县太女给他一辆马车,顺带借几个衙役。 带着老仆和衙役,快速往长河县赶去。 爹死了,他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可不能有事。 心急如焚,很快冲到长河县时,已经半夜。 他来不及等天亮,直接带人杀到县衙。 见县衙紧闭,上前几步,抡起鼓槌,使劲往登堂鼓上猛砸三下。 “咚……咚……咚……” 县令刚睡着,结果突然被鼓声惊醒,顿时气不打一处出。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半夜打扰本官睡眠。” 她吩咐外面衙役,“去,抓住她,先给本官打五十大板。” 扰她清梦。 该打。 县令身边冒出个脑袋。 男子娇娇弱弱,妖妖娆娆开口。 “夫人,这人好生不知趣,依奴家看,五十太轻,还不如打八十板再发配边疆才好。” 他伸出玉手抱住县令脖子,逢迎拍马,“我们家夫人,就是太仁慈。” “还是你懂本官。” 县令勾勾他下巴,两人嘻笑打闹起来,压根就没考虑要出去看看。 唐丰沛敲响鼓,等上好一会儿,终于看到几个衙役冲出门。 “县太女有令,抓住他,先打五十大板。” 这是什么鬼县令? 唐丰沛刚想发火,从黄田县带来的衙役已经挡在他身前。 大声呵斥,“睁大狗眼看看,这是驸马爷。” “驸……驸马?” 长河县衙役大惊,睁大眼睛仔细辨认,却发现黑灯瞎火,压根看不清对方长相。 唐丰沛冷哼一声,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黄田县各衙役,抬脚就一脚踹在这边衙役身上。 “小爷,记住你们了。” 话落,几大步奔到县衙后院,对着主卧就是一脚。 “狗县令,你给小爷滚出来。” 县令正准备和小侍亲热,房门突然被踢开,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什……什么人?” 她缩在被子中间,就留出个脑袋在外面。 小侍被吓到,直接泄了气,躺在床上,像条死鱼。 唐丰沛冷冷扫两人一眼,指挥跟上来的衙役。 “给小爷打,狠狠的打,打伤打残不算,只要别把人给弄死就行。” 好歹是个县官,要他直接把人弄死,到时候母皇哪里不好交代。 要宋孜然在还能帮他处理后续,可是现在自家妻主不在,他觉得还是要悠着点。 两个衙役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县令就是一顿胖揍。 越打越觉得兴奋。 她们可还没打过县令呢! 两人打到手软,再换另外两人上。 一时间屋里只充斥着长河县令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小侍被吓得不行,抱着衣服慌忙逃跑。 长河衙役追进来时,她们家县令已经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嘴歪手脱臼。 “大人?” 两人大惊,飞快跑上去阻挡。 唐丰沛看差不多,这才挥挥手。 “闪一边,让小爷来问问她。” 衙役很有眼色,赶紧退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唐丰沛几步上前,手里捏着一枚飞镖把玩。 “小爷听闻,前段时间,你们抓了长河山庄主母?” 县令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 知道自己遇到硬茬,极力撇清关系。 “公子饶命啊,本官这都是被逼无奈。” 唐丰沛神色不悦,瞥一眼黄田县衙役。 一人眼尖,赶紧上前,一脚踹她膝盖上。 “这是四驸马殿下,你乱叫什么?” “驸马爷?” 县令闻言大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身子抖得像筛子。 连磕三个头,不敢隐瞒,飞快说出唐母之事。 忐忑不安吩咐自家衙役,“还不速去将唐夫人请出来。” “是。” 衙役飞快跑去,一会儿将唐母带过来。 唐丰沛看到面黄肌瘦,神色不好的母亲,眼泪一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娘,你受苦了。” 第215章 醒来 唐母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这孩子,眼泪也一瞬间决堤。 她赶紧憋住。 伸手拍拍他肩膀。 问他,“你不是跟公主殿下出门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往房间看了看,并未看到宋孜然的身影。 忍不住担忧。 猜测道:“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语重心长,“都告诉你,男孩子应该庄重一点,你这样毛毛躁躁,她再宠你也要顾虑大局,不可能任由你胡来。” 她这话,只是母亲对儿子的告诫,却让唐丰沛难过异常。 他抱着唐母,蓦然嚎啕大哭。 “妻主她不在了。” 想到宋孜然,他再也没有心思教训县令,一下拉起唐母就往外面跑。 “我们先回黄田县看看。” 他都还没时间进屋就跑过来,要妻主回去看他不在,肯定担忧。 他火急火燎,恨不得脚上长出几个轮子才好。 唐母疑惑不解。 “三儿,为娘刚刚才告诉你,要庄重,怎么马上就如此毛躁?” 她挣脱开他的手,“你都是大男人了,还这样牵着娘,你到底知不知羞?” “娘,你别耽搁时间,赶紧走,说不定妻主正在等我回家吃饭。” 唐丰沛并不管自家母亲唠叨,依旧疾步往前走,看得唐母直摇头。 “娘知道你和她关系好,但也不必如此急吼吼的吧?” 唐母只以为他说的不在是不在家,并没有多想其他。 毕竟一国公主,要真出事,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 唐丰沛见他娘走得不快,还絮絮叨叨,浪费时间,心里更是着急。 只得吩咐跟在后面的老仆和衙役。 “你们好好照顾她,安全将她带回黄田县,小爷先走一步。” 他又跑回去,从县衙里弄来一匹马,骑着飞快往回赶。 唐母看他走远,不由得感叹,“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那两都不是她的种,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三儿。 想到家里的情况,她更是悲从心来。 那日不过是想报案顺便休夫,没想到一干仆人早被唐父收买,阳奉阴违,最后被唐父和他表姐倒打一耙,自己报官反而锒铛下狱。 要不是现在灾情严重,说不定她早被砍头。 因为天灾的原因,大家都很忙,从而把她遗忘,这才等到唐丰沛前来。 爬上衙役为她准备的马车,看着泥泞地面,心里更是难受。 大雨下了几个月,死伤无数,好不容易活下来,也要面临更严峻的生存挑战。 吃饭就是个大问题,更别说居住地。 很多地方,房屋已经成为平坝,只有偶尔看到地上几块青砖,才能判定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 皇宫里,皇夫近日一直心神不灵。 尤其是半个月前,他更是觉得心绞痛。 当时以为身患绝症,请御医前来,又没看出什么大问题。 未知的恐慌,更是让人惴惴不安。 “然然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皇夫看着桌子上的扁担豆,撑着下巴发愣。 天气渐渐转凉,其他东西都在慢慢枯萎,偏生这豆竟然越长越好,大有要开花的趋势。 女皇下朝,过来就看到这人又在对着扁担豆发呆。 她也不去打扰,只默默地看他好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去。 到了御书房,很快写完一道圣旨。 “安排人传达下去,凡是有扁担豆出现,就让人好生保护起来,凡是违背命令私自挖掘采摘者,一律按律法制裁。” 公孙景曾经给她说过,这东西是南阳的希望。 以前半信半疑,如今发生灾难,发现就只有这东西在逆向生长,而且越长越好,可见这话毫无虚言。 如果真像他们说那样,那么她压力就会小上很多,百姓存活的机会也就更大。 宫人很快拿着圣旨出去。 女皇捏着眉心,拿出楚国国君送来信件阅览。 看上好一会儿,心中还是难以抉择。 一边是姻亲一边是百姓,这种时候,借粮真不可取。 “如果不借……” 她又拿出另一封,只见封面上写着:吾儿子皙亲启。 瞧着可以赶上一本书厚度的信纸,她又犹豫了。 认真思索半晌,叫来宫人。 “去请户部尚书,礼部尚书,大理寺……前来,朕有事商量。” 她一口报十多个官名,宫人赶紧暗暗记下,一转身跑出去。 一众官员刚下朝,衣服还来不及换,又被宣入宫,只得又匆匆跑回来。 一群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借。 女皇一锤定音,“那就多少借一点吧。” …… 宋孜然醒来时,已经又是几日之后了。 她突然有意识,就味到一股很奇怪的气味直钻鼻孔, “丧尸走开。” 她猛然惊醒,一下坐起身。 戒备看一眼四周,毫无异常。 “没有丧尸?” 呼出一口气,往远处一瞥,入眼黄沙漫漫。 鼻尖还充斥着腐臭味。 低头,发现是块巴掌大小,已经差不多完全腐烂的狼肉。 看到上面就快长出蛆来,好险没把她又给熏晕过去。 “老二,你这是干嘛?想谋杀为妻不成?” 她一下拿过他手里的东西,使劲丢出去老远。 没想到她今日竟然会突然醒来,关函谷始料不及,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回不过神。 眼里有喜悦,有悲伤,有失而复得,还有一小点点委屈…… 为了好好照顾她,他这段时间真是已经尽力了。 要她再醒不过来,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开始还偶尔有几颗植物吃,后来没了,就在他熬不下去时,又遇到一群沙漠狼袭击,好在有惊无险。 他杀了头狼,一路走一路吃。 因为沙漠天气炎热,狼肉不过短短几日就已经腐烂变臭,尽管如此,他也舍不得丢,一直拿着,靠它续命。 因为他知道,要丢掉,下次再找到吃食,还不知什么时候。 自己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可是几乎毫无生命体征的妻主,他知道她熬不住。 今日本想再给她喂点东西,没想到她竟然奇迹般清醒。 这,比什么都好! 宋孜然看关函谷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挥挥。 “谷子,你傻了?” 看他胡子拉扎,头发凌乱,满脸灰尘,全身脏乱,不得不怀疑。 “你这不会是几个月没洗脸刷牙了吧?” 关函谷并不接话,只抿着嘴唇盯住她眼睛。 “妻主以后不可再做蠢事。” 第216章 又挨他骂 蠢事? 她在做蠢事? 宋孜然错愕,“老娘做蠢事,你不比我更蠢,你说说你,是怎么逃过本公主的异能锁笼跑这里来的?” 关函谷冷哼一声,“什么笼子,本王在你身后。” 宋孜然“……” 好家伙,竟然把他漏了。 关函谷捡回她丢弃的烂肉,吹了吹,递过去。 “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我们明日早点上路。” 这沙漠,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却依旧没有边缘。 宋孜然很是嫌弃,“我才不要吃这个,说不定到时候要拉肚子。” 她从空间中掏出一些吃食,塞他手里,“你那扔掉,我们吃这个。” 又拿出两袋水,递给他一袋,“喝点水先。” 这人眼睛都凹陷进去,脸上全是骨头,可见她昏迷这段时间没少吃苦。 这荒漠中,一个人走出去都费劲,更别提还带着她一个活死人,真不知这男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看他狼吞虎咽,宋孜然就感觉心疼。 “你慢点吃,没人与你抢,我这里还有很多,够我们吃到老还有剩。” 她也吃点东西,见他吃饱,才问,“我们在这里多久了?” 关函谷:“大概半个多月吧。” 他每天光想着怎样弄东西吃,怎样将她带走,压根没注意到时间。 “半个多月?” 宋孜然大惊,“我昏睡了这么久?” 突然想起一事,心情有一瞬间低落。 喃喃低语,“老大他们也不知怎么样了,有没有安全。” 那几人看到她出事,应该很伤心吧! 她幽幽叹了口气,从空间中掏出个大木桶,又倒上些水。 瞥了眼关函谷,“过来洗漱一下吧,你这乱糟糟,也太难看了点。” 这尊容,像个野人。 关函谷左右瞧瞧,发现并无遮挡之物,只能抱着水桶往旁边沙丘后走去。 宋孜然一瞅,赶紧制止,“我叫你洗澡,你跑什么。” 想到什么,又拿出个帐篷,“你别到处走,在里面洗吧。” 她将帐篷弄好,打算去接他手中木桶,却发现那桶纹丝不动。 她一愣,再试试。 “我靠,力气变小了?” 看着自己手掌,感觉不可思议。 再试试异能,发现只有少部分存在。 苦笑,“看来那日消耗太过,一时半会无法完全恢复。” 既然端不动,就只能指挥自家男人,“你自己搞吧,你妻主我现在没力气帮你。” 关函谷抱着大桶去帐篷洗澡,宋孜然百无聊奈坐在外面,托腮看天上月亮。 又想自家另外几个美美的夫郎了! …… 公孙景现在也在看月亮,他坐在一颗光秃秃枯树底下,抬头看着天空。 “妻主,再过一日,某就要进入沙漠地带,你可一定要撑住。” 习惯性去看那颗紫薇星,发现今日,它竟比以往亮堂一些。 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发现确实如此。 “妻主,你是不是已经大好了?”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马上又归于平静。 眼睛转向紫薇星不远处。 那里四颗星星围绕紫薇星转动,似乎密不可分。 本来这并未什么好看,但今日,他却发现了异常。 那本来只有四颗星星的紫薇星旁,却出现一颗隐而不显的暗星。 他一惊,喃喃低语,“这颗暗星,到底何时出现在那里?” 自从宋孜然出事后,他每晚都会观察星宿,一直以来都不曾看见过这颗星星,但今日,它竟出现了。 也许它早就存在,只是自己不曾察觉,也可能它以前不见,确实刚出现。 伸手摸摸躺在身旁的骆驼,心中很不是滋味。 “妻主,你是又要娶夫了吗?” …… 宋孜然才没想娶夫,她现在又在暗戳戳想吃肉。 看关函谷洗漱好,她也赶紧跑去仔细洗漱一番,又换身衣服。 然后就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关函谷。 “谷子,你这胡须太长,看着太碍眼,不如我帮你刮?” 随手拿出把匕首,捏着就向他挪过去。 关函谷看她这阵势,抿着嘴唇,“你怕不是想来杀本王?” 他低头觑眼身上衣衫,心里却有几分甜蜜。 他家妻主,竟然还给他准备衣袍随时备着。 宋孜然走近他,手法准,刀法快,不过一会儿,就将他胡须修整一番,还顺手将他头发也打理一遍。 再一看,满意地点点头。 “嗯,果然帅气很多。” 要刚刚那样子,可是看起来比大叔还糟糕,如今洗漱一下,顿时就变成年轻帅小伙。 收起匕首,搓着手掌,蠢蠢欲动。 关函谷见她眼神奇怪,觑她几眼,指着帐篷另一边。 “你的位置,在那里。” 虽然她昏迷时,他有每晚抱着她睡觉,可如今她醒着,他自然不能再那样。 宋孜然瘪瘪嘴,一屁股坐他身边,抬手就将人拉自己怀里。 “可是我想和自家夫郎一起睡啊。” 她又不是孤家寡人,做甚在这种地方这种场景还要各人呆一边。 关函谷“……” 他抿着嘴唇,耳根通红。 死女人,又撩他。 宋孜然见他没反抗,越发得寸进尺。 伸手就往其衣领里探。 关函谷一愣,一下扣住她手腕,“你做什么?” 宋孜然嘻嘻一笑,“你说我做什么,我摸自家夫郎。” 她眯着眼睛,“你要不让,我就生气,以后睡着就不醒来,我让你着急。”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男人虽然表面冰冰冷冷,却是实打实将她放在心尖上,要不然也不会冒险跟她到这里。 关函谷闻言脸色一黑,“你要再敢睡下去,本王就一剑将你了结于此。” 这些日子,他都快被逼疯了,她倒好,一醒来竟然还想再睡。 宋孜然不过逗逗他,见他不高兴,也就不再逗弄。 挣脱出他控制,又抱住他肩膀。 轻轻将其搂在怀里,厚脸皮地道:“谷子,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生孩子?” 关函谷身体一僵,转瞬脸色铁青。 怒目而视,抬手指着外面。 “你给本王滚出去。” 他都没反抗,意思已经很明显,她竟还在这里问东问西。 这种事,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说? 告诉她他想要? 还是要像小四一样直接拽住她说要生孩子? 关函谷气得手指颤抖,嘴唇哆嗦。 又被他骂,宋孜然讪讪地摸摸鼻子。 可是,她还想吃肉。 她偷偷瞅他几眼,突然恶从胆边生。 逮准机会,一下就向他扑过去…… 第217章 女皇想亲临东海 关函谷被她一扑,一时没察觉,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幸亏帐篷下面是黄沙,倒也不痛,就是不知她到底何意。 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道:“你到底想做甚?” 宋孜然无视他臭脸,一张脸皮练得贼厚。 “我想和你煮饭,你说我要干嘛?” 她死死压住他,整个人贴他身上去。 这女人,刚清醒就很不安分。 关函谷抿着嘴唇,耳根红到耳尖。 就这样一动不动看着她,眼里有几分不一样的情绪在波动。 宋孜然吻了他半晌,见这人一点反应没有,伸手就捏着他脸颊。 “好你个老二,像根木头,你这样一动不动让我怎么继续?” 弄得好像她一腔热血,结果人家把她当猴看。 这感觉,纵使自己脸皮再厚也很不自在。 关函谷伸手拔下她玉手,盯着她眼眸,“你想要什么反应?” 宋孜然“……” 好生无趣。 抱住他脑袋,“最起码我亲你时,你要有回应,不然感觉我……” 她说不下去,低头又轻轻吻了吻他。 “你这样面无表情,我都无法判断你是高兴呢,还是悲伤。” 关函谷“……” 他现在就觉得浑身难受。 可是这女人还在喋喋不休。 脸色发黑,脸色冷冽。 “要煮就煮,不煮就起开,本王出去练剑。” “啥?” 宋孜然傻眼。 这闷葫芦突然开窍了? 虽然说话委实难听,不过可以确定一点——他很乐意。 接收到信号,她立刻化身饿狼,几下将他剥光。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打量他腹肌,宋孜然美得不行。 又是摸又是啃,恨不得把人拆吞入腹。 二合一,长夜漫漫,埋头猛干。 两人在帐篷里待了三天三夜,关函谷终于从她身上下来。 宋孜然起身,调侃他,“老二啊,你这体力,为妻很满意。” 关函谷抿抿嘴唇,“妻主也不遑多让。” 他别过脑袋,嘴角却是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眉头上扬,看样子心情很不错。 宋孜然凑过来,戳戳他胸膛,小声嘀咕。 “等本公主异能恢复,定让你七天七夜下不了床。” 关函谷转头,轻轻一哼,“等你异能恢复那天再说吧。” 眼睛往她身上一扫,面无表情,“本王随时奉陪到底。” “呵呵,你这话,姑奶奶可记住了,到时候别求饶。” 宋孜然眯着眼睛,笑得狡黠。 伸手将他拥在怀中。 哄着他,“闭上眼睛乖乖睡觉,明日我们早点启程。” 这该死的沙漠,也不知到底还要走多久。 一夜无话,两人睡得很是香甜,却不知有人为她忧心忡忡。 唐丰沛跑回陶然居,打开房门,看着满是灰尘的地面,心里很是难过。 “妻主还没回来?” 他去自己房间拿些东西,又将墙上‘全家福’取下来,打包好,扛着包袱转身出门。 唐母刚到黄田县,就见这孩子提着个包袱,手里还牵着一匹马,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急忙叫衙役停车,喊住他,“三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唐丰沛转头,见是自己母亲。 “娘,我要去京城找母皇,让她派人前去寻找妻主。” 他仔细思考很久,还是觉得最有能力救自家妻主的人,普天之下可能就只有女皇。 妻主? 唐母一愣,“公主殿下可是出事了?” “她不见了。” 唐丰沛把海上的事说了一遍,听得唐母倒吸气。 为救自家夫郎,连命都不要了? 她挥挥手,“你赶紧去,我在黄田县住着就好,你不用管我。” 唐丰沛点点头,给她一些银票,又交代衙役好好照顾她,这才快速离开。 跑去买些生活必备品,骑上马,一骑绝尘。 一路走来,虽然很多人受灾,但比起其他国家,已经算不错。 至少没有出现大堆难民拥挤迁移等情况。 唐丰沛在路上行走几日,快马加鞭,跑死三匹快马,终于赶到京城。 来不及回公主府换洗,就直接冲进皇宫。 见到女皇第一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泪俱下。 “母皇,求你救救妻主。” 女皇一惊,立刻起身,“怎么回事?” 她抬头往他身后看去,“就你一人?” 唐丰沛泪眼朦胧。 “哥哥们和妻主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就只能回来求救。” 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母皇,你会救他们的吧?” 女皇闻言,心里很不好受,闺女没回来,再加上这小子反应,她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耐着性子。 “老十可是被人劫持了?” 唐丰沛摇摇头,“她掉海里去了。” 又言简意赅将几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请母皇尽快派人去寻。” 女皇跌落在龙椅上,眼里无神。 重伤掉入东海,还有救吗? 这里距离东海十万八千里,哪怕快马加鞭,也要花费好些时日,而且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 她越想越难受,整个人愣愣地看着唐丰沛。 后面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 唐丰沛看她情况不对劲,赶紧起身,走上前去。 “母皇,你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女皇愣好一会儿,终于缓过神。 迅速吩咐宫人,“快去传兵部侍郎。” 宫人也知道事情大发,飞快跑出去,一会儿将人带来。 兵部侍郎一见女皇,正准备跪下行礼时,女皇已经一下将她提起来。 “迅速召集人手,朕要亲临东海。” 兵部侍郎大惊,“陛下?这万万不可啊。” 东海在戎羌大陆边缘,属于三不管地带,要出事,这南阳怎么办? 皇太女不在京城,女皇要再离开,不是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兵部侍郎并不赞同,她提议,“要不让大皇子带人前去?” 女皇心意已决,“你不必劝朕,赶紧召集人马,朕要点兵出行。” 她看着远方,冷声道:“哪怕踏平戎羌大陆,填平东海,朕也要将那孽女找回来。” 那孩子,前段时间还让伏云中带信回来,说她为国家囤了粮食,又寻到兵器,是大功。 字里行间一个意思,就是她立了功,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想她不要再揪着公孙景不放。 女皇背过身,一滴清泪从眼眶里落下。 早知如此…… 第218章 密谋,感觉自己像傻子 她急忙收敛,再转身,又是那位冷然帝王。 “孽女,你要敢死,朕就将公孙景捉回来剥皮抽筋。” 语气恶毒,却让人觉得落寞。 女皇要离开南阳,前往东海,这话像是一阵风瞬间传遍皇宫。 丞相和李玉娇听到消息,欣喜不已。 “母亲,只要她一离开,我们机会就来了。” 李玉娇兴高采烈,觉得今晚饭都能多吃几碗。 丞相也是很开心,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本以为灾难来临时,南阳必乱,结果等到今年都又快过完,南阳依旧如此。 别说动乱,连难民都没大面积迁移。 按照她推算,李玉娇从黄田县拉回来那批粮食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可女皇偏偏不知从哪里又弄出来一堆粮食,看哪里有灾赈哪里,发生洪灾的地方更是派人广开水渠。 没人暴动,她想赶紧下手都难。 丞相握杯子的手一紧,心里有几分恼怒。 “这事先不要慌张,等那女人离开后我们再调兵遣将,到时候一举拿下皇宫。” 李玉娇点点头,“谨听母亲教诲。” 突然想到什么,又问,“宋孜然那不学无术的草包,真掉东海喂鱼去了?” 丞相:“宫里那些眼线是如此说的。” 冷笑一声。 “那蠢货,也算是帮我们一个大忙。” 要不是她违抗圣令携带夫郎逃跑葬身东海,她们还没机会下手。 交待李玉娇,“以后有时间,去她衣冠冢前多烧几张纸,好好感谢感谢那傻子。” “是,母亲。” 李玉娇眉开眼笑,笑眯眯答应下来。 两人在房间里密谋着,却不知道门外此时正站着个人。 伏云中猛然听到这个,一时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唇。 转身就想跑,结果因为太慌乱,一脚踩台阶边缘,‘扑通’一声就往下倒去。 他大惊,想稳住身子却已经来不及。 “……唔……喵喵……” 他正想失声大叫,旁边却突然出现一双大手,一手捂住他嘴唇,一手抓起他,学了两声猫叫,两人就消失在原地。 房里两人听到动静,赶紧追出来。 “是只猫。” 不远处,一只猫在快速往院子中间跑去。 丞相不放心。 “追出去看看。” 李玉娇追出丞相府,依旧没看到可疑人士,只得转身回去。 见她离开,古雍上邪终于放开伏云中。 摇着折扇似笑非笑,“要不是本公主,你今日就死定了,说说吧,怎么报答我啊?” 要以前,伏云中肯定呛她,但现在没心情。 他脑子在快速转动,一双狐狸眼不停闪移。 要她们计划成功,那公主表妹? “不,不止公主表妹,我和爹爹可能也会死于非命,或者成为阶下囚。” 他们可是重大皇亲国戚。 想到后果,伏云中当即打个哆嗦,火急火燎往皇宫跑去。 “不行,这事必须告诉皇姑。” 跑几步又觉得不对劲,转身又往自己家跑。 “皇姑不一定听我的,还是告诉爹爹比较好。” 他爹在女皇面前,可比自己有话语权。 伏云中跑到不远处,飞快爬上自家马车,“快点,回府。” 要再晚,说不定皇姑就已经离开京城。 虽然自己不知道公主表妹发生了什么,但根据丞相两人的谈话,他猜测应该问题很大。 古雍上邪见他离开,摇着折扇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直到他下车进入府中,这才转身回到自己住宅。 来了南阳京城,她花高价在伏云中家不远处买了个宅子。 每日一出门,就可看到自家喜欢的人儿,她觉得很是欢喜。 要没事,还可以爬墙,从后院翻他院子里去,躲在角落里观他抚琴作诗,真是人间一大美事。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男人每次见她都没好脸色,还总想去见那劳什子李玉娇。 …… 女皇很快清点人马,统帅三军,正准备出发时,大长皇子急匆匆赶来。 “皇妹,我有话与你说。” 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无人之地,他才将伏云中听到的事说出来。 女皇闻言怒发冲冠,“朕就知道她不安好心,没想到竟是打这主意。” 可是她家闺女,她又不得不去寻。 真是左右为难! 思索半晌,只得低声与大长皇子说出宋孜然那事。 大长皇子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皇太女……她……” 如果真是这样,朝廷就必须要有身份高贵之人出门。 沉思片刻。 “皇妹要是信得过为兄,就让本皇子去一趟吧。” 那孩子,虽然以前他不是很看好,但自从那次宫宴后,他就知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女皇看着远方,无奈叹口气。 “看来,也唯有如此。” 伸手拍拍大长皇子肩膀,“皇太女,就托付给皇兄了。” 转身,感觉整个人都苍老很多。 女皇依旧如期出行,这让伏云中急得像热锅上蚂蚁。 站在城墙上,看着走远的一队队兵马,急得直跺脚。 “皇姑怎么就不听劝呢。” “听什么劝,我看表弟也想跟着出去疯吧?” 宋落然也出来观看女皇出行。 心里在吐槽自家母皇不知抽什么疯,领兵出去游玩,还不带他们! 心情不好,看伏云中更是不顺眼。 冷嘲热讽,“跟着老十出去疯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带来个不知名的女人回来,表弟真是让表哥我开了眼。” 瞥他几眼,毫不客气讥讽。 “现在娇娇都不想见到你,你还每天跑去骚扰她,表弟真是海啊。” 伏云中泫然欲泣,正想反驳,突然想到什么,好心提醒。 “以后离李玉娇远点。” 他一直以为她是好的,也想过非她不嫁,可是今日听到那翻言论,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总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从小被她骗到大。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利用自己抢夺皇位。 伏云中心里很难受,站在城墙上,负手看着天边。 心里祈祷表妹要好好活着。 宋落然才不听劝,总觉得伏云中是在嫉妒自己。 冷哼一声,“表弟真不要脸,自己不得人家喜欢,竟然就背后诋毁,真没君子风度。” “你……” 伏云中闻言,气得眼眶通红,想说什么,终究没能开口。 只看着他,“表哥可不要后悔。” 话落,转身离去。 他还想去问问自家爹爹,怎么就没有劝住皇姑。 等跑回府中时,才被仆人告知,自家爹已经跟着女皇离开。 他大惊失色,“什么时候的事?” 第219章 子皙回宫 大长皇子混在一堆兵马中出城后,马上换上女皇衣衫,与唐丰沛带着几队人马离开。 女皇出城,带着一众兵马隐藏起来。 丞相和李玉娇见女皇果然离开,顿时很高兴。 赶紧联系各路人马,想要趁机起事,但她们却不知道,女皇已经暗中布局。 …… 公孙景夜观星象,发现南阳血气冲天,立刻飞快掐算起来。 等得到结果还不算太糟糕时,终于放下心来。 他已经在沙漠中行走几日,可是依旧不见宋孜然,要不是看天边那颗紫薇星越来越亮,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陨落。 今夜又观星辰,发现围绕紫薇星旋转的其中一颗星宿,陡然间变得煞气冲天。 他一惊,赶紧去推算。 蓦然睁眼,“白子皙?” 血煞之气,竟然应在他身上吗? 眼睛盯盯地看着天上星辰,心里忍不住为他暗暗担忧。 要他有事,妻主定是很难过吧? 白子皙刚到达楚国皇宫门口,就被一干宫人拦在外面。 有人呵斥,“现在乱民暴动,皇宫已封死,哪怕你是皇子,没有陛下特赦也不可进宫。” 看着这巍峨皇城,再瞥一眼站在外面凶神恶煞的一众士兵,只觉得好生讽刺。 他一国皇子,回宫竟会被挡在外面。 低头看一眼自身衣衫,突然发现自己这身青色外袍,现在竟然已经看不清楚颜色。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狼狈。 他苦笑,脚下又转了个方向。 “看来,只能先去爹爹那里了。” 走到一个地方,不顾身份,从一个狗洞中往里钻。 小时候总挨欺负,平时也没什么人一起玩,偶尔无聊时,就会背着白父从这里钻出来。 现在不得不暗自庆幸。 要没这洞,他想进来恐怕还得花费更多时间。 钻进宫里,熟门熟路往一偏远小院子走去。 他爹爹住的地方,比冷宫还要偏僻。 “爹爹,我回来了。” 走到门边,看到屋里亮着灯,眼里很是激动。 屋里人听到声音,开门。 只见外面站着个乞丐。 看上好一会儿,这才依稀辨别出来。 “公子,是公子回来了?” 豆叔赶紧往屋里大喊一声,“侍君,是公子回来了。” “子皙?” 白父闻言手中木鱼落地,赶紧起身,疾步往外面走。 等看到自家儿子时,眼泪忍不住簌簌下落。 “我儿,你这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 人瘦得脱相,头发乱七八糟,衣服更是脏得看不清颜色。 白子皙努力挤出一抹笑意,“爹爹,我不过是在路上行走时间太长而已,没事的。” 他吩咐宫人,“豆叔,麻烦帮忙烧点热水。” 豆叔眼眶通红,赶紧捂住嘴巴往厨房跑去。 这公子,怎滴一次比一次狼狈? 南阳,可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白父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化为一声长长叹息。 “回来就好。” 白子皙眼眸通红,看着一脸菜色的白父,眉头皱了皱。 “爹爹,他们可是又欺负你?” 白父抹抹眼睛,并不接他的话题。 背过身往屋里走。 “想必你也累了吧,赶紧洗漱一下,吃点东西早点休息。” 豆叔很快烧好水,白子皙仔细清洗一番,换好衣服,这才感觉舒爽很多。 出门倒水,却听得两人谈话。 豆叔:“侍君,主管不给粮食,说宫里已经没有粮食,大家都在节衣缩食。” 他刚刚打算煮饭,发现没粮食,去支取,人家就是不给。 虽然现在缺粮,但皇宫并未如此严重,他可是看到了,皇夫他们每日都会派人去领很多东西。 鸡鸭鱼肉,数不胜数,到他们这里,竟然连两斤大米都不给,一看就是故意的。 豆叔心里有气,忍不住抱怨,“他们就是看不起侍君,现在连粮食都不想给。” 白父闻言心下寒冷。 这皇宫,一向吃人不吐骨头。 他想想,“你不必再说,我亲自去一趟便是。” 孩子刚回来,总得让他吃顿饱饭不是。 他打算离开,白子皙已经红着眼眶从角落里走出来。 手里还端着个盆子。 “爹爹,让我去问问母皇吧。” 他将盆子递给豆叔。 “你可是她夫郎,再怎样,她也不该让你饿肚子才是。” 领点吃食都苛刻,那平时可想而知。 哪怕这不是女皇授意,可此事也是她照管不利。 白子皙不顾白父阻拦,执意要去找女皇。 “爹爹,你不要管,今日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妻主说过,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去争取。 “不行,你不能去,否则就是把脸伸她脚下踩。” 白父拉住他,“你忘记了,上次你回来,她就告诫过你,除非是南阳公主亲自陪同,否则就不要再回,免得丢了楚国脸面。” 劝道:“今日你回来,为父已经看出来,你定是过得不好,如此,怎能再去找她,你去,只怕是自取其辱。” 哪怕女皇不说什么,她一众宫侍肯定也会无故刁难,更别说后面还有个皇夫。 “子皙,现在楚国局势很不好,你母皇已经焦头烂额,这点小事,她不会管的。” 白父强行将白子皙拉回去。 “你就坐着,为父亲自去找主管,我就不信他不给。” 白子皙知道自家爹爹说的是实话,一时间心情复杂。 他还想去求母皇借点人给他呢。 白父说完,不等白子皙反应,已经飞快往外面走去。 白子皙见白父走远,一双小鹿眼顿时泛起忧郁。 想了想,还是往御书房走去。 不管怎样,他必须去找她。 唐父好不容易要点粮食回来,发现白子皙已经不见。 他一愣,赶紧往正宫走去。 此时,御书房中,白子皙正双膝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还请母皇借我一支精兵。” 女皇还没说话,跑来送夜宵的皇夫已经开口。 “我们皇宫都还缺人看守,哪有人马借给你?” “你要借人,回去找南阳女皇。” 眼里很是不屑。 “又是一个人?还是大半夜,看样子你妻主是真没把你当一回事。” 见对方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又是好一通冷嘲热讽。 “不过是一爬床宫侍生的贱坯子,要我是那草包公主,也定看不上,还真以为当驸马就高人一等不是。” “呵,还不是个贱骨头。” 第220章 子皙挨打,放蛇咬人 白子皙闻言,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上几分。 额头一抹血迹,更是衬托他脸色雪白,如同死人,毫无血色。 他跪在地上,身子摇摇欲坠。 手掌死死捏着紫月洞箫,出声告诫,“你可以说我,但不可以说我爹爹和妻主。” 他愣愣地看着皇夫,“我爹没爬床,我家妻主也不是草包。” 当年明明就是女皇醉酒,强行要了他爹,这些人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皇夫冷哼,“他要没爬床,你是怎么来的?” 要不是因为要送去当人质,他才不会将这人记自己名下。 贱种,看着就膈应人。 看两人还想拌嘴,女皇赶紧出声阻止。 “够了。” 她冷着脸看着白子皙,“借兵一事,休要再提。” 毫无耐心地挥挥手,“今夜去你爹爹那里住一晚,明日一早朕派人送你回南阳。” 她现在,可没心思管他。 白子皙借不到兵,一下瘫坐在地上。 如果找不到人帮忙,他家妻主怎么办? 他来此,只说想去东海找寻宝物,并不敢说宋孜然掉海里。 要真被人知道自家妻主出事,恐怕会民心不稳,到时候很多人借机搞事,所以,他不敢说实话。 女皇说什么也不借兵,白子皙只能垂头丧气离开。 看来,他得去趟南阳。 无精打采往前走,一不留意就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皇夫。 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皇夫不依不饶,大声呵斥。 “好大的狗胆,竟然连父后都敢撞。” 指挥宫人,咬牙切齿,“来人,给我打,狠狠的打。” 这贱人竟然敢在陛下面前顶嘴,要他好看。 宫人上前,拉住白子皙就是几巴掌。 白子皙被人扇,一时间有点懵。 他愣愣地看着气势汹汹的几人,心里一股怒气在升起。 宫人并不管他,皇夫没叫停,他们就得打。 一群人上前,一些人抓住他手臂,一些人紧紧压住他,一些人扇巴掌,踢他膝盖骨。 白子皙死死咬住嘴唇,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周围人。 这皇宫,他受够了。 十岁之前,没少被人打,十岁后去了南阳,还是免不了被欺负。 这一刻,他心中特别想念宋孜然,想她的怀抱,想她的吻,想她那甜美的笑容,以及唇边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宋孜然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觉胸口一悸,瞬时从梦中惊醒。 摸摸胸口,只觉得难受,憋得慌。 关函谷蓦然睁眼,“妻主做甚?” “老二,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加快速度。” 她从帐篷中钻出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我担心子皙他们。” 关函谷抿着嘴唇,出来帮忙一起收拾。 等东西打包好,宋孜然放出改良版小轿车。 “老二,从今日起我们必须连夜赶路。” 她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员位置。 “我们两人换着开,轮流休息,缩短时间。” “好。” 关函谷将东西丢后座上,自己爬到副驾驶位置坐着。 宋孜然启动车子,猛踩油门,向着启明星的方向冲过去。 没有她在身边,就很担心那几个男人受欺负。 公孙景和唐丰沛还好,尤其是白子皙,那人她最是不放心。 宋孜然这边心急如焚,白子皙却已经眼神空洞。 那些打在他身上的拳头,似乎已经感受不到。 痛到极致,神经麻木。 白父赶来时,就看到气息奄奄倒在地上的儿子,而他身边,竟然还有很多宫人对他拳脚相加。 皇夫坐在一旁,一边慢悠悠喝茶一边看戏。 白父哪怕再不在意,这一刻也不由得怒火中烧。 这孩子,是他逆鳞。 怒气冲冲走上前,几下拉开宫人。 “你们都住手,不要忘记了,他可是南阳驸马。” 宫人被拉开,一时间面面相觑,看着皇夫,希望他给主意。 皇夫并不在意,只优雅地轻抿一口茶水,这才悠悠开口。 “呵,南阳驸马,说得好听是驸马,说得不好听,不过是楚国送去南阳交易的一条狗。” 他站起身,冷笑,“不过是在南阳住了几年,就真当自己身份高贵不成?” 眼神冷冽,带着恶毒和小人得志。 “他早被陛下过继在本宫膝下,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就算本宫让人打死他,谁还敢说句不是?” 白父并没与他扳扯,只蹲下身子抱着全身是伤的白子皙。 “子皙,你可好?” 敢无视他? 皇夫恼怒。 吩咐宫人。 “来人,这爬床奴才无视本宫,给我赏他三十巴掌,卸掉他手臂。” 撞他手里,就别想好过。 白子皙本来已经绝望,可是听到这些人竟然要打他爹,顿时戾气横生。 强撑着身子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猛然扯下腰间紫月洞箫。 白父一见他如此,心知不好。 赶紧按住他的手,“子皙,不可鲁莽,爹没事。” 打一顿,过些日子也就好了,要暴露特殊情况,到时候恐怕要掉脑袋。 “爹,他们打我可以,但打你不行。” 白子皙不顾白父阻拦,强行吹响紫月洞箫。 箫声响起,十里之内毒蛇纷纷探头,转动脑袋往皇宫而来。 宫人上前,正准备揍白父,却看到无数毒蛇涌现。 皇夫被毒蛇包围,一时吓得半死。 看着吹箫的白子皙,眼神一瞬间变得森然。 “柏如是,你竟然养了头怪物?” 柏如是,是白父没进宫前的名字。 时间久远,猛然被人这么一喊,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看自家儿子一下召来这么多毒蛇,他一时恐慌。 一下拽住他手臂,沉声告诫,“不要再吹了。” 拉着他,“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今日这一出,看来这皇宫是不能再呆下去。 他扯住白子皙,拉住他匆忙往一边跑去。 皇夫见两人跑走,气得直跺脚。 “你们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把这些恶心玩意儿给本宫弄开。” 宫人虽然害怕,但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找根长棍子,距离老远小心谨慎地扒拉毒蛇。 这蛇本来还没开始攻击人,结果被宫人一戳,顿时惹怒。 抬头,对准皇夫就是一口。 皇夫被咬,痛得大声尖叫,“啊……” 怒发冲冠吼人,“还不快去叫陛下前来救本宫。” 第221章 阿景,我想你 白父带着白子皙快速离开,回到自家小院。 吩咐正在煮饭的豆叔,“赶紧打包东西,我们离开这里,子皙暴露了。” 豆叔转头,看着一身伤痕的白子皙,心里很不是滋味。 咒骂一声,“那群畜牲。” 拿个盆,手下飞快,几下将刚刚煮熟的饭菜装起来,又将剩下的大米打包好,提着去房间收拾东西。 白父匆忙回屋,将值钱东西一卷,扛着出门,“我们赶紧走。” 时间晚了,等人家反应过来,他们准没命。 白子皙见白父如此,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不过是气不过,想保护父亲,没想到现在竟然连他最后安身地方也给搞没了。 三人钻狗洞逃出皇宫,一路往南阳跑去。 皇夫被毒蛇咬伤这事,很快传遍皇宫,女皇带着御医前来时,毒蛇已经逃光。 他嘴唇发紫,死死拽住女皇裤子。 “陛下,白子皙是个怪物,他,他不是人,你一定要杀了他,替我报仇。” 话落,眼睛一翻,人就晕过去。 御医赶紧上前救治。 女皇见此,无奈叹了口气。 转而想到白子皙,顿时怒发冲冠。 “这孽障,朕就说怎么一看见他就觉得阴恻恻,原来根本就不是人。” 有宫人小声嘀咕,“说不定此次灾难,就是因为他,所以上天对我们进行处罚。” 女皇一听,觉得甚是有道理。 急忙吩咐宫人。 “快点传令,给朕多招几位得道高僧,朕要为民除害。” …… 白子皙三人逃出皇宫,换身破衣烂衫,插在一群前往南阳迁移的难民中间。 因楚国灾难严重,大家听闻南阳不错,所以纷纷逃往那里。 一时间,路上难民成群,大家都在以龟速向一个地方赶去。 三人跟在一众难民中间,走了几日,并没走到多远距离。 大家又饿又累,沿途野草树皮都吃光,依旧觉得肚里空空如也。 为了活下去,有人甚至吃起观音土。 有些人把石头磨成粉,混在糠皮中,胡乱咽着。 白子皙看到这一幕,心中很是难受。 他明明曾有写信回来,让母皇储存粮食,可是如今看来,似乎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晚上,一群人在荒郊野岭过夜。 白子皙跑到无人之地,开闸放水。 刚系好裤腰带,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猛然转头,就见一人影陡然向他扑过来。 他大惊失色,飞快向旁边避了避。 来人一个刹车不住,顿时摔倒在地。 “臭爷们,老娘看得上你是你荣幸,竟还敢躲。”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灰尘,看着白子皙,两眼冒光。 这些天,她可是仔细观察过,这男人哪怕一身脏兮兮,却是细皮嫩肉。 要搞起来,一定很爽。 她瞅他,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今晚终于抓住机会,决不能放过。 白子皙见对方一身邪气,知道不是好人,转身就跑。 女人见他想逃,快速伸手,一下扯住他手臂。 手上一用劲,直接将人按倒。 “被老娘看上,竟然还想跑。” 女人死死压住他,一双邪恶的手就往他脸上摸。 “放心,姑奶奶会好好疼你的。” 她作势要脱他衣服。 白子皙吓得瑟瑟发抖,使劲挣扎,发现挣脱不开。 看着女人那臭嘴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他心里充满绝望。 这一刻,他想咬舌自尽。 他被自己想法吓到,突然反应过来。 “不,妻主还等我。” 一只手不停在地上摸索着,终于,一块石头被他紧紧捏住。 眼看这人臭嘴就要落他嘴唇上,他别开头,一石头就磕了过去。 石头砸到女人脑袋上,额头瞬时鲜血直冒。 “臭男人,你竟然敢打老娘?” 女人没想到他竟然敢动手,一手抚住伤口,一手指着他。 白子皙接二连三受到打击,如今更是差点被人毁去清白。 他心中恼怒,捏着石头,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继续往女人脑袋上砸。 女人始料不及,被他砸到,眼里已起杀心。 白子皙使劲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之人,不管不顾,拿起石头猛然砸去。 女人力气比他大很多,不顾伤势,一把夺过他手中石块,拿着就往他脑袋上打来。 白子皙一愣,快速在地上滚一圈,正想去取紫月洞箫时,怀中一物件掉落。 女人捏着石头走过来,步步紧逼。 白子皙心如捣鼓,身体快过脑子。 飞快捡起地上之物,随手扣动扳机。 “轰……” 子弹打中女人胸口,她不可思议地倒在地上,很快气绝身亡。 直到地上女人再无生息,白子皙才愣愣地坐在地上。 抱着膝盖,将脸埋在怀中,压抑地哭着。 “妻主,我不干净了。” 他不但杀了人,还被人如此对待。 要别人知道,还不知怎么看他。 白父二人听到声音找来时,只看到自家儿子泡在冰凉河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擦着自己的脸和手。 …… 公孙景又在沙漠中走了些时日,某天正在吃干粮时,突然听到有狼嚎。 他一愣,转头一看,却发现是个四脚着地的小孩。 “狼人?” 瞥了一眼,赶紧收起饼子上路。 有狼人出现,必定有沙漠狼。 要是遇到它们,免不了一番纠缠,到时候耽搁他上路。 他不做理会,起身,将东西放好,牵着骆驼继续上路。 这骆驼可是他花费大价钱买来的,还靠它驼东西,可不能丢下。 公孙景想走,狼孩继续嗷呜。 不一会儿,就有无数狼嚎声应和,接着无数沙漠狼从远出飞快跑来。 这是盯上猎物了? 宋孜然靠在副驾驶上,远远看着向同一个地方汇集的狼群,手心痒痒。 “老二,好久没吃烤肉了,向那边开,我们去猎两头狼,一会儿休息时,我给你烤串串吃。” 关函谷闻言,吞了吞口水。 一踩油门,将车开得飞快。 公孙景被狼群包围,不由得苦笑。 “看来,某不得不动手了。” 他噙起一抹微笑,羽毛扇上寒光闪闪,正准备动手时,却突然听到车轮声响起。 一眼望去,就见一辆轿车在飞速向自己驶来。 这车他认得,是独属于自家妻主的标志。 在这片大陆,再找不到第二辆。 宋孜然远远看到一个人,一头白丝如银,一身象牙白衣袍,在这黄沙漫漫中,遗世而独立,如同谪仙。 哪怕周围狼群四起,他依旧不慌不忙,心有成竹。 她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来。 “阿景?” 大喊一声,身子一动,一个瞬移,人已经出现在他身边。 长臂一捞,就将他紧紧涌入怀中。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最为清晰的字眼。 “阿景,我想你。” 刚刚她还在远处,不过一眨眼功夫,就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看来异能恢复了。 公孙景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龙涎香味,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 有她在,真好! 第222章 做什么把锅烧了 狼群冲上来,似乎是想将紧紧拥抱的两人撕碎。 关函谷抿着嘴唇,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快速下车,正想冲入狼群时,却见宋孜然抱着公孙景的手轻轻一动。 一阵异能闪过,刚才围攻过来的狼群瞬间全部倒下。 狼孩站在远处见召唤来的狼群全部死亡,恶狠狠地龇着牙。 知道不是女人对手,转身就打算逃。 关函谷眼疾手快,一个极速而去,顺手就扯住他胳膊,将人提在手里。 “妻主,这里有个像人又像狼的怪物。” 宋孜然放开公孙景,转头看着关函谷手里提溜的孩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是个狼孩。” 吩咐关函谷,“丢掉吧。” 公孙景看了看那孩子面相,并不赞同。 “妻主,这孩子和某有缘,可否带着?” 看到他,让他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既然公孙景开口,宋孜然也只能同意。 看这狼孩眼神凶狠,一脸要咬人模样,关函谷找根绳子,将人绑起来,塞在最后一排。 “阿景,快上车,我们离开这里。” 宋孜然紧紧拉着公孙景,一双眼睛盯在他脸上,恨不得粘在他身上才好。 她家阿景,她天天都看不够。 三人坐上车,关函谷继续往前开,宋孜然和公孙景坐在后面。 “阿景,我不是让你在黄田县等着吗?怎么跑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要是遇不到我们,那多危险。” 宋孜然紧紧将他搂在怀里,脑袋靠着他脑袋。 公孙景靠在她肩膀上,温和笑着。 “某早做了准备,无论妻主在哪里,我都一定可以寻到你。” 宋孜然问他,“你做的什么准备啊?” 公孙景笑笑,“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妻主。” “好啊,你还有小心思了。” 宋孜然戏谑一笑,拿起他一只手把玩。 公孙景并不在意,“每个人都有小心思,妻主不也有?” 他抬头看她,眼里温柔一闪而过。 宋孜然低下头,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上一口。 “阿景,你瘦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妻主花前月下,美男当前,还能记起某,心疼某?” 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酸溜溜。 宋孜然好笑,“我们家阿景这是打翻了醋缸?” 公孙景坐起身,眼睛看着前面透视镜,“不曾。” “咯咯……” 宋孜然哑然失笑,并不拆穿。 原来,她家阿景也有耍小性子的时候。 三人外带一个狼孩,又在沙漠中行走几日,终于看到星星点点绿色。 越往前面走,绿色就越多。 虽然现在天气转凉,很多花草树木已经枯黄,甚至是光秃秃,但不可否认,她们确实是已经走出沙漠地带。 这日休息时,关函谷看着前面山林,提起日光剑。 “妻主,本王去打猎。” 他不想再吃狼肉,腻得很。 哪怕妻主做的狼肉再好吃,串串再不错,他也有点吃不消。 “好,你去吧,晚上我给你闷米饭,多搞几个菜,庆祝我们顺利走出沙漠。” 宋孜然牵着狼孩出来,将绳子给他。 “把重生也带去,让他看看外面的世界。” 重生,是公孙景给狼孩取的名字,寓意新生。 他现在还不会说话,整天只知道狼嚎,一身凶气,经常龇牙。 担心他逃跑,又担心乱咬人,所以只能用绳子先拴着,想等他慢慢适应,能够交流后再解开。 关函谷抿着嘴唇,提着剑,牵着重生,飞快往山上走去。 公孙景在煮饭,拿着锅,倒入米,发现估量不住水。 问宋孜然,“妻主,这米要下多少水?” 他煮饭,不是糊锅就是夹生,虽然也勉强能吃,不过味道不好就是。 哪怕宋孜然给他说过好几遍,但这玩意儿就总跟他作对。 宋孜然闻言走过来,手把手教他。 “你米弄得比较多,实在估量不准,就加两指节深就行,这样煮出的饭干湿适中,香软可口。” “好。” 公孙景按照她要求,反复加水倒水几次,终于满足宋孜然说的条件。 他刚把锅吊在火上,一回头就发现自家妻主竟然还站在自己身旁。 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里面有暗光闪过。 作为过来人,他有什么不明白。 轻轻咳嗽两嗓子,温和一笑,“妻主还不去弄菜?” 宋孜然正看他走神,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突然回头。 看着他俊脸,一时间心猿意马。 摇摇头,“不弄菜,想弄你。” 公孙景“……” 宋孜然快速伸手,紧紧将人搂在怀中,打横抱起来就往车上走。 公孙景纵使云淡风轻,这一刻也忍不住老脸通红。 “妻主,这是荒郊野外,影响不好。” 宋孜然才不听,神色一板。 “你别学老二那木墩子,一点不懂浪漫。” 将人抱在车上,放下车后座,锁死车门,摇上车窗,整个人就迫不及待贴了上去。 她早就想了,可惜一直几人上路,不好操作,如今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机会。 看她气势汹汹,公孙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妻主,你大可不必如此。” 这模样,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宋孜然才不管,熟门熟路。 吻上他嘴唇,手就往深处探。 她想他,更想狠狠跟他好。 公孙景被她激起本能,眼眸中渐渐染上欲望。 这是他想要的女人。 看她吻得如此认真,如此小心翼翼,如同捧着人世间最珍贵的珠宝,他亦闭上眼睛,慢慢回应着他。 干柴烈火,两人只觉得难分彼此。 等关函谷提着两只野兔回来时,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看着这只烧穿的锅底,脸色漆黑。 “妻主,你做什么把锅给烧了?” 都不看着火吗? 宋孜然摸摸鼻子,找个借口,“一不小心,给睡着了。” 这话关函谷可不信,她一个人睡着了,总不能两人都睡着了吧。 突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地往公孙景瞥了一眼。 他气色,似乎突然好很多。 几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觑一眼,眉头紧蹙。 这死女人,一点不注意形象。 抿着嘴唇,冷哼一声,“碰”一声将车门砸上。 宋孜然“……” 第223章 子皙的箫声 关函谷瞥她一眼,脸色漆黑走到一旁清理兔子。 公孙景在旁边洗菜,宋孜然准备调料,至于重生,他拿着宋孜然给的一把糖,坐在一边慢慢吃。 跟几人时间长了,他也知道怎么剥糖,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以前吃生食,被几人强行要求后,他也渐渐习惯吃熟食。 饭菜做好,几人拿张桌子放在空地上,拿来几个小凳子,四人在荒郊野岭坐着吃饭。 宋孜然连连给关函谷夹红烧兔肉。 笑眯眯地夸赞,“我们家谷子很能干,多吃点。” 关函谷看她几眼,抿着嘴唇也给她夹上几块。 “赶紧吃。” “好,谢谢老二。” 宋孜然嘻嘻笑着,又给另外两人也夹几块。 公孙景一边吃着自家妻主夹的菜一边问,“妻主,我们现在去哪里?” 宋孜然:“我想先去找老三和小四,你可有方法知道他们行踪?” 既然这两人都敢不听话跑走,那白子皙和唐丰沛必然不会乖乖回黄田县等,说不定又跑回海上去寻她也说不一定。 公孙景细嚼慢咽,咽下嘴里饭菜,这才开口,“想知道他们行踪不难,某算算即可。” 又问她,“先去找谁?” 宋孜然:“老三吧,他是你们中间我最不放心的,吃了亏也只会闷着,最容易被人欺负。” 那男人,太过压抑了点。 虽然偶尔会反抗,但大多时候,他是不反抗的。 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谨小慎微,就担心一不小心出错被人诟病,连累旁人。 公孙景毫不意外,点点头,“好,某知道了。” 几人吃过饭,躺在车上胡乱眯了一会儿,就开始继续上路。 这次,开车之人是宋孜然,公孙景则是方向标,拿着罗盘导航。 关函谷坐在后面,百无聊赖,冷着脸逗弄重生。 因这孩子有狼的野性,一没事,关函谷就总爱逗弄他。 他拿剑柄去戳人家手,重生就对他龇牙。 宋孜然在后视镜中看得好笑。 “老二,你要无事,就训练训练他,教他学会正常说话穿衣服上茅房。” 刚开始带上重生时,死活不穿衣服,让洗澡也很害怕。 时不时还做出攻击行为。 后来被关函谷揍过几次,终于老实下来。 现在虽然也爱龇牙,目露凶光,不过比刚开始确实好很多。 关函谷又把重生戳几下,面无表情。 “妻主倒是好心。” 好歹是慢慢教人家说话。 公孙景看着手里罗盘,又看看前面,指挥宋孜然,“妻主,下个路口往左。” 几人说着话,时间过得很快,又走几日,终于发现人类活动痕迹越来越明显。 公孙景:“妻主,不能再往前走,我们必须换这里车辆。” 要他们敢开着这车进城,可能马上就会当猴围观,道士也会来凑热闹。 宋孜然点点头,踩住刹车,停好车子。 几人从车上下来。 她快速收掉轿车,招呼他们。 “走吧,我们先去找个城镇,买辆马车再继续上路。” 她走路会很快,但是带上另外几人,还是有辆车比较方便。 …… 白子皙近日身体不太好,又因为饥一顿饱一顿,如今更是没多大力气。 在皇宫被人打一顿后,伤口还没好就开始逃命,半夜又被那女人吓到,后来就直接一病不起。 要不是心中还有个念头,他大概已经撒手人寰。 白父看着没精打采的儿子,心急如焚。 跟着一群难民上路,虽然很好伪装,却终究是不方便,哪怕想找点吃的,也是胆战心惊。 尤其是他们三个弱质男子上路,老的老,病的病,很多人更是不怀好意。 可他们却不得不继续苟着,一个是世道不安全,单独上路更危险,另一个就是,楚国女皇一直在寻找他们。 有时候,他们一天都能遇到好几茬官兵,大有不抓到他们誓不罢休的架势。 三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自己越弄越脏,越弄越丑,如此才能保全自己。 “爹爹,你不必担心,我没事。” 白子皙喝了几口水,强撑着身子。 又在望着天边月亮发呆。 时间越长,他就越想见自家妻主。 “豆叔,你说人受重伤掉海底,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豆叔正在用一些干草磨粉,闻言抬头。 “公子真会开玩笑,好人掉海里也只有死的份,更别说受重伤。” 摇摇头,“我看除非是神仙降临,不然怕是活不成。” 接着又低头继续磨干草粉。 这是他们明日的口粮。 白父很担忧,不由得多看自家儿子几眼,起身,往另一边走去。 他想趁着月色给自家孩子弄点吃的。 要一直这样下去,这孩子怕是活不长。 白子皙愣愣地看着天空中月亮,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来,人就直直地往下倒去。 要没她,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这肮脏的身子。 “公子?” 豆叔不明所以,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去扶他。 “公子,是不是老奴说错话了,我这就给你赔不是。” 豆叔很是害怕,就担心这小主子好不容易好一点又被自己直接气死。 白子皙抹了把嘴角血迹。 “豆叔并没说错,是我太自欺欺人。” 他看着远方,喃喃低语,“我苦寻她多日不见,就该知道结果,可是我就是不信,总觉得,她应该还在某个角落等我。” 豆叔没明白,担忧地问他。 “公子,你说谁?谁在等你?” 白子皙不说话了,只拿着紫月洞箫,一遍又一遍地吹着《想你的时候问月亮》。 这是曾经他们一起去东海瀛洲时,有天晚上宋孜然单独唱给他听的,他一直都记得。 宋孜然赶着马车穿梭在黑夜里,突然听到箫声响起,顿时竖起耳朵听。 “你们有没有听到,箫声,是子皙的箫声。” 她一瞬间眼神变亮,马上又开始皱眉。 “就是太伤感了些。” 关函谷几人竖起耳朵,听了半晌并未听到声音。 摇头,“本王没听到。” 宋孜然并不在意,停下马车,将马鞭交给他。 “你们慢慢来,我先行一步。”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马车上。 第224章 想挖坑把自己埋起来 宋孜然速度很快,不过一瞬,人已经跑很远去。 看到孤寂地坐在石头上吹洞箫的少年,一时间只觉得心疼不已。 瘦得,只剩皮包骨头架。 远远地看着他,不自觉跟上他箫声哼唱起来。 “问问月亮思念它有多长。” “你是否也会把我去守望……” “妻主?” 白子皙听到声音,一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紫衣人儿。 不过一眼,欣喜若狂。 他深陷的眼眶中,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很黑,除了一双眼睛和嘴唇,其他地方都是脏兮兮,邋里邋遢。 看起来,比乞丐还不如。 他眼角的红色泪痣已经被脸上泥土覆盖,要不是对他很熟悉,宋孜然都快认不出眼前这人是自己夫郎。 白子皙呆呆地看着她,欣喜过后,马上沮丧起来。 泪水渐渐糊住眼眶。 “妻主,你终于来入梦了吗?” 多少次午夜梦回,都不曾见她,今夜猛然一见,心中思念更浓。 “你,你不要再离开我可好?” 哪怕只是梦,他也想永远看着她。 “我怎么可能会离开呢,这不是找来了吗。” 宋孜然脚下微动,瞬移,人就来到他身边。 轻轻一拉,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老三,我还活着,你千万不要诅咒我,不然你家妻主生气,说不定将你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四个字,她压低嗓子,凑到他耳边,轻舔一下他耳垂。 温热的呼吸撒他耳朵上,温润感觉传来,白子皙全身战栗。 抬头不敢置信地凝视她,“妻,妻……唔……” 宋孜然低头,霸道地吻着他,白子皙要说出口的话噎在喉咙里。 她似乎是想把连日来的相思悉数用吻去表达。 她忘我地吻着他,让白子皙很是诧异。 他死死拽住她衣衫,心跳得很快,某个东西,似乎在蠢蠢欲动。 闭上眼睛,慢慢地回应着她。 这些日子,他好想好想她,想她如现在这般拥他,吻他,狠狠地占有他,可她却不在。 如今能回来,自己还能再入她怀中,这是多大的幸福! 两人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压根就没注意到周围,或者说,是把所有人都忽略了。 一群难民本来无聊在听那病怏怏少年吹曲,没想到却突然跑来一个女人,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二人竟然已经搂住,还亲上? 大庭广众之下,众人只觉得不可思议,都忍不住睁大眼睛。 有带小孩的男子,更是飞快捂住孩子眼睛。 “不要看,小心长针眼。” 女人们兴致勃勃。 “这么会撩人,老娘以前怎么没想到?” 有人陷入幻想,“对啊,要我也来这招,那些个好看男儿,不得通通归我裙下?” 她仿佛看到大堆美男在向自己招手。 有人毫不客气打断她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没听到,他们两认识,而且男人还叫她妻主。” 嘀咕,“人家合法夫妻,你要在大街上耍流氓试试?” 大家议论纷纷,豆叔终于回过神。 看着还抱在一起啃的两人,只觉得一张老脸通红。 他家公子,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人调戏? 正准备拿起磨草根的石头去制止时,有人已经比他更快。 唐父不过是去捉一条蛇的功夫,回来就看自家儿子被一女人当面轻薄。 他大惊失色,“啪踏”丢掉手中蛇肉,顺手就抄起一根木柴。 “哪里来的登徒子,还不速速放开他。” 他怒气腾腾冲过来,就想打死这臭流氓。 就因他们三个都是弱质男儿,平时就不少女人往身边凑,要不是他们机警,肯定早被人占便宜。 今日要被这女人开了头,尝到甜头,他可以想象自家儿子今后下场。 要不死,恐怕就只能以色侍人。 白父眼里杀气一现,人已经冲到两人面前。 宋孜然还抱着白子皙,紧紧地将他扣在怀中,尽情地亲吻着他。 她想他,想入骨髓。 白子皙听到自家爹爹声音,慌忙睁眼,使劲推着宋孜然。 奈何力气太小,人家纹丝不动,死死与他纠缠,急得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父棍子已到,眼看就要砸到‘流氓’头上。 宋孜然脑袋上向长了眼睛,轻轻一伸手,就将木柴稳稳接住。 再一个用劲,木柴瞬间化成齑粉。 冷声呵斥,“大胆,竟然敢偷袭本姑娘,找死。” 心神一动,藤蔓已经出现在手心。 看来是想杀人! 白子皙终于从她的吻中被解救出来,见到这藤蔓,顿时大惊失色。 慌忙拽住她手掌,一下挡在白父身前。 “妻,妻主,这是爹爹。” 又转头,飞快介绍。 “爹爹,这是妻主。” 他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白父脸色。 他刚刚——失态了。 偷偷瞥了眼,发现周围好多人,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看他。 这一看,顿时让他脸颊通红,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这么羞人的事,他家妻主不顾礼仪,没想到他竟然也…… 白子皙越想越觉得懊恼。 死死捏着紫月洞箫,低着脑袋,苟着身子,慢慢往旁边移动。 他要赶紧埋起来才好。 差点伤到公公,宋孜然讪讪然。 看白子皙那小动作,她又觉得好笑。 一下收好藤蔓,微微一笑。 “原来是爹爹,抱歉,刚才可有伤到你?” 虽然这场面有点尴尬,但她信奉一句话。 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白父没想到这人竟然就是自家儿子妻主,一时思绪复杂。 传言这南阳公主疯疯癫癫,不干人事,看来还真是这样。 他不做声,望宋孜然神色复杂。 一国公主,也太不注重形象。 又在考虑一个问题,自家儿子跟她,真会幸福吗? 宋孜然见他不应,也并不在意,听到他肚子‘咕噜’声,顺手从怀中摸出几个饼子递过去。 “爹爹吃点东西吧,我去看看子皙。” 那家伙,已经缩着脑袋溜出去好远。 要再不去追,那男人指不定得找个土坑把自己埋起来。 白父看着手里的饼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见她如此在乎自家儿子,幽幽叹了口气。 “希望是真心待我儿好!” 第225章 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白子皙脱离众人视线,走到小河边,坐在岸上,脑袋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刚才的场景。 还是觉得尴尬。 他捂住自己的脸。 “我不要活了。” 他以后还怎么见人,尤其是豆叔和他爹。 其他人还好,被自家爹看自己被妻主亲…… 怎么想怎么尬! “啊,妻主怎么可以这样。” 要亲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啊,怎么能一见面就当众吻他。 他在河边捂着脸小声嘀嘀咕咕,看得宋孜然很是无语。 她抱着手臂站他身后,“子皙,你这是在说我坏话吗?” 白子皙“……” 完了! 捂住脸,不敢回头。 他现在谁都不想看到。 真是,羞死个人。 宋孜然上前将他手掌从脸上拿下来。 “好了,不要再纠结了,我们是夫妻,亲亲又不打紧。” 白子皙眼里恼怒,控诉她,“可是你当着众人的面。” 女流氓都不及她十分之一。 宋孜然反驳,“我亲我自己夫郎,难道还要她们同意不成?” 伸手扯扯他衣衫,“你搞这样臭烘烘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看他这乱糟糟模样,她都怀疑他脑袋上会不会长出虱子。 白子皙“……” 他刚消下去的红晕又爬上脸颊。 瓮声瓮气解释,“总有些不怀好意之人,所以我……” 突然想到什么,瞬时打了个哆嗦,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 喏喏地看着她,“妻,妻主,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宋孜然看他小心翼翼,一下将人抱进怀里。 扯着他鸡窝头,打趣道:“我怎么就不要你了,你要愿意,我在这里照样要你。” 白子皙恼羞成怒,一下推开她。 脸色有几分苍白,“妻主,我,我说真的。” 他不想欺骗她,只得低着脑袋,惶恐不安地捏着紫月洞箫。 “我,我不干净了。” “啥?” “哪里不干净了?” 宋孜然揣着明白装糊涂,睁大眼睛,“在哪里?我帮你看看。” 看他这一身污垢,觉得确实碍眼,站起身。 “我帮你弄点热水,你洗漱一下就干净了。” 她猛然站起身,“你别动,我去找柴烧火。” 她转身,眼里狂风暴雨。 藏在袖子中的手青筋暴露,死死掐入手心。 敢动她老公,她就敢剥皮抽筋,让人不得好死。 白子皙见宋孜然要走,顿时急切。 慌忙站起身,小声地问,“妻主,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自家夫郎被人玷污,是个女人都不会要吧,况且她还是皇太女,定不会让人带绿帽子。 不将他沉塘,已经是天大恩赐。 可是他就是舍不得她,哪怕明知自己会被嫌弃,还是想靠近她。 宋孜然也知自己这副模样欠妥,赶紧收回思绪。 深吸一口气,转身,笑意盈盈。 “我夫郎都还没带,怎么可能会离开。” 伸手轻轻摸摸他额头,“你就爱多想。” “既然你担心我走,那我不走就是,不过你得清洗清洗,你这样子,我都担心长虱子跳蚤。” 她话落,顺手放出个大桶,手一挥,河里水流注入桶中。 异能一转,很快就将一桶水温热。 拿出一套衣服塞他手中,“赶紧洗洗吧。” 话落,手下一动,周围藤蔓疯长,很快隔离出一个封闭空间。 白子皙看着周围都被挡起来。 紧紧地抱住手中衣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知道,自家妻主到底有没有听懂他刚才话中意思。 大家都是过来人,宋孜然如何不懂,她现在就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站在不远处,捏着匕首,一会儿将一颗树木给削光。 心里还是有气,又削碎几块大石头,心里终于好受几分。 强行压下思绪,打算先打听清楚消息再说。 这并不是白子皙过错,她没道理去则怪自家夫郎,反而是自我内疚。 “都是我没保护好他。” 白子皙洗漱好,将自己好好打理一番,这才怯怯的小声喊她。 “妻主,你还在吗?” 他在里面洗澡,宋孜然怎么敢走开。 闻言快速走近,让藤蔓缩回,手一挥,水桶落入空间。 看他头发湿乎乎就被扎起,赶紧伸手将其解开,用异能烘干。 “头发没干透捆起来不好,以后老了容易头疼。” 白子皙看她还是如此疼爱自己,心中更不是滋味,只得又旧事重提。 “妻主,我身子不干净了。” 她对自己这么好,他真不想欺骗她感情。 既然他要提,宋孜然也顺势问。 “老三,你不要再重复,我听得到。” 给他绑好头发,又将人抱在怀里,小声哄着,“你现在告诉我那人在哪里可好?” 她其实不想提起,担心他伤心,可他如此执着。 她知道,要自己不问,以老三的性子,肯定会多想,说不定暗地里还会做傻事。 白子皙本以为她会大发雷霆,没想到自家妻主竟然风平浪静,而且看他的目光更是含情脉脉,这让他搞不懂。 惶恐不安,小心翼翼,“妻主不将我沉塘?” 宋孜然“……” 她没这么变态。 见他还不说重点,一时间有几分急迫,一下捏住他下巴。 “你到底说不说?你要不老实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交待清楚,我一会儿还把你抱回人群中亲亲。” 白子皙本来是说正经事,结果自家妻主半点不正经,偷偷打量她脸色,发现真没嫌弃自己的意思,终于安心几分。 想到自家妻主的做事风格,要他不听话,说不定还真会将自己抱人群中去。 想到此,脸上又红上几分。 低着脑袋,赶紧将自家妻主离开这段时间的事说一遍。 当宋孜然听到不过是被人推倒,对方并未得逞时,她心里那股闷气终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将那女人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要不是这男人关键时刻下手狠,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看了看他手指。 “你傻啊,我都叫你回南阳,你还跑回去寻找,看你这手,全是伤口,要那渔民没发现你,你是不是就得葬身鱼腹。” 她用异能修复他身上伤口,紧紧将人搂在怀中。 “以后,不准再做傻事。” “至于你们那皇夫,等找到小四,我再去收拾他。” 敢欺负她男人,就得承受得住她的怒火。 白子皙靠她怀中,抬头看着她下巴,“妻主,我不洁还杀人,你为何不生我的气?” 宋孜然好笑,低头轻轻吻他嘴唇,“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第226章 自家夫郎,宠着便是 她要生也是生自己气。 宋孜然觉得这男人太过单纯,只得给他恶补某方面知识。 最后还告诉他,“我们家老三最是干净,哪有脏。” 将他抱起来,“你给我指路,我去看看那登徒子。” 白子皙死死扯住她衣襟,“妻,妻主,她已经埋了。” 当时他被吓到,后来还是豆叔两人找来,把那人拖去一边,他觉得应该是埋了吧。 宋孜然眼里冷气一闪而过,“埋了也挖出来,老娘要鞭尸。” 看着怀里的人儿,“你只管告诉我方向就是。” 白子皙耐不住她纠缠,只得给他指路。 宋孜然很快找到地方,异能一动,挫骨扬灰。 看着一点渣都不剩,心里总算好受很多。 跑去洗漱一番,这才牵起白子皙,“我们回去吧。” 白子皙缩在一边,闭着眼睛不敢看自家妻主在干嘛。 直到她回到自己身边,他才觉得安心很多。 今晚月色很明,天上繁星很多。 宋孜然牵着白子皙,慢慢地走在小道上。 哪怕没有繁花似锦,没有绿树成荫,依然觉得心情美好。 白子皙亦步亦趋地跟上自家妻主脚步,眼睛盯着她的侧脸。 她在看星星,看月亮,他只想看她。 这一刻,他恨不得时间不要溜走才好,这样她就永远属于他。 宋孜然察觉自家男人在看自己,停下脚步,拢拢耳边碎发。 笑眯眯地看他,“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白子皙被抓包,一瞬脸颊通红,赶紧摇摇头,“没有。” 他不过是看她走神。 宋孜然笑笑,伸手摸摸他脸颊,“老三,你太瘦,要多吃点东西才好。” 掏出一颗巧克力剥好递给他。 “尝尝这个,可吃得惯。” 白子皙接过放嘴里,一时间整张脸皱成一团。 好苦。 宋孜然也剥一颗放自己嘴角,含含糊糊与他说话。 “这东西叫巧克力,情人的代名词,一般男女约会,大多少不了。” 拿出一颗玫瑰花种子,运起异能,不过一瞬,种子就在她手心中变成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子皙,我爱你,想和你生生世世。” 她温情款款,将手中玫瑰递过去。 白子皙脸颊红得像苹果,伸手轻轻接过。 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他大着胆子,学着她吻自己的样子,笨拙地吻上她的唇。 宋孜然低低地笑着,眼里闪过几分狡黠。 “子皙,这可是你主动邀请我的,可怪不得我。” 话落,一下将人推倒在路边。 异能微动,周围草丛疯狂生长,很快将两人覆盖…… 白子皙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脸色通红,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 其实,他好想…… …… 白父左等右等,也没看到自家儿子回来,不由得脸色发黑。 正想去寻时,突然看到有马车前来。 关函谷看到有人,停下车,打算上前打探一番。 微微一扫,就发现眼前男子有几分眼熟,眉头微不可闻皱了皱。 马车停下,公孙景掀开车帘。 只一眼,就认出眼前男人。 “请问,这位可是子皙爹爹?” 白父不明所以。 狐疑地看着他,“你是?” 就担心遇到女皇和皇夫派来的人。 公孙景下车,双手抱扇,施施然行礼,“在下公孙景,叨扰伯父,还请勿怪。” “公孙景?” 豆叔在一旁听得,顿时大惊。 “侍君,他是南阳国师。” 那公主夫郎之一。 白父点点头,不动声色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不知驸马前来,所谓何事?” 公孙景温和一笑,“并无什么事,不过是陪妻主四处游玩而已。” 转头看一圈,“子皙不在?” 按照时间推算,他家妻主应该早找到他才对。 白父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两年轻人,说心里话去了。” 公孙景了然,嘴角噙起微笑,“很久不见,是该说说心里话。” 招呼关函谷,“老二,既然妻主没回来,那我们就在这里稍作休息,等等她们吧。” “好。” 关函谷从车上拿些东西出来,又将重生也提下马车。 几人坐下,一边聊天一边等着。 本以为二人很快就会回来,结果等到天亮也不见人影。 宋孜然看天亮,终于放开白子皙,穿好衣服,两人这才从藤蔓中走出来。 白子皙拉拉袖子,很是不好意思。 “妻主,我这……” 他脖子上,手臂上,乃至全身,斑斑点点,全是这人杰作。 到处都是印迹,让他如何见人? 宋孜然瞅他一眼,发现确实不妥。 要没长辈还好,如今公公在,感觉还是要注意下才行。 想了想,只得拿出一些粉底液,往他脖子上涂一圈,衣袖给拉长一点。 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看不到了。” 白子皙摸摸脖子,“妻主可不要诓我。” “不信你自己看。” 宋孜然摸出个小镜子,让他自己看。 白子皙照了照,发现脖子是看不到,可是这嘴唇…… 肿老高,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到。 轻呼一口气,憋红一张脸,摸出个面纱带上。 将镜子还给自家妻主。 宋孜然摆摆手,“这镜子光滑,你拿着用吧,我还有。” 她空间里乱七八糟东西很多,好多她都想不起,要到临时用时才会去翻找。 见他收整好,她一把抱起他。 脚下微动,很快跑出去老远。 等快到白父他们停留之地,放下他,转而为牵。 “走吧,他们应该等急了。” 白子皙不好意思,挣脱开她的手,“妻主,我,我自己走。” 红着脸低声开口,“等无人时再牵。” 宋孜然抚额,“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牵个手还得无人,又不是见不得人。” 不过好歹是没强行要牵他。 自家夫郎,宠着便是。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白子皙走前面,宋孜然不急不慢跟他身后几步距离。 “爹爹?” 看到白父,白子皙赶紧打招呼。 一回头看坐在一旁的公孙景,眼里惊喜一闪而过,“大哥,你们没事?” 他们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公孙景笑着站起身。 “我们无事,你呢?可好?” 仔细观察,发现他虽然瘦得不成样,眼睛里却是幸福洋溢。 低垂脑袋时,更像害羞小男人。 不动声色瞥一眼还跟在后面那女人,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们苦苦等,她倒美男在抱。 第227章 这太奇怪了 宋孜然跟在白子皙后面,看到白父,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爹爹。” 白父轻轻点头,仔细端详着她。 虽然不学无术,但见她相貌不错,对自己也还恭敬,心中总算满意几分。 他在楚国时,那些皇子见了他,哪个不是高高在上,更别说公主。 而这南阳公主虽然是草包,偶尔还有点疯癫,不过好歹尊敬长辈。 白父两相一对比,昨晚心里那点怒气终于平息下来。 哪怕再一无是处,只要对自家孩子好,那就是最好。 他吩咐豆叔,“赶紧将饼子热热,好生招待媳妇。” 昨晚宋孜然给他几个饼子,他舍不得吃,给豆叔藏起来,打算今早大家一起吃。 豆叔应了声,赶紧去热饼。 宋孜然一见急忙阻止,“这位叔叔,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关函谷眉头一挑,知道他要煮饭,赶紧去捡柴。 公孙景去马车上提粮食。 白子皙想去打水,被宋孜然阻止。 “老三,你烧火就好,不要去干那些重活。” 他这摇摇欲坠的身子,昨晚又被自己折腾得够呛,她都担心一不留神就晕倒。 再看他脸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伤,心里又暗戳戳将楚国皇夫给记上一笔。 她一定要抽时间去趟楚国,到时候好好‘慰问慰问’他。 “好。” 白子皙很听话,蹲在一边乖乖烧火。 宋孜然找着个大水桶,打算去河边提水,却被豆叔和白父赶紧拦下。 “公主殿下,这等重活让奴才来就好,哪能轮到你亲自动手。” 豆叔战战兢兢,跑来想抢宋孜然手中水桶又不敢,只能小心翼翼劝着。 白父也是忐忑不安。 “公主,这于礼不和,还是我们来就好。” 她是一国公主,他们怎么能让她干活? 像他这种小侍,在宫中身份比宫人还尴尬,什么粗活累活不能干。 他想自己去打水,宋孜然却抱着水桶不放。 “有小辈在,怎么能让长辈干活。” 叫白子皙,“老三,过来劝劝你爹,我打水。” 她提着水桶,几下跑出去好远。 白子皙看着她背影,眼里带着甜甜笑意。 走到白父身边。 “爹,你别管她,你们坐着休息就好。” 白父不高兴,唬着一张脸,教训他。 “子皙,不要忘记你们两人身份特殊,她再怎么说也是皇太女,不可没大没小。” 给他传授自己亲身经验。 “她现在宠你,是因为你还年轻,有几分颜色,要她登基为帝,那时候你人老珠黄,她身边美男无数,你再想想自己的处境。” “她是你的天,你要敬着,像神一样尊着,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随意说笑,还让她去干活。” 他看着自家儿子,“你看看爹爹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就知道了。” 女人,尤其是有身份地位的女人,谁不是喜新厌旧,左拥右抱。 白子皙没劝住白父,反而被他一通训斥,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反驳,又说不出所以然。 知道自家爹爹是为自己好,可又不赞同这种看法。 他就喜欢和妻主这般相处,而不是像很多夫妻那样,每月除了履行夫妻职责,其他时间都是相敬如宾,见面也只点头问好。 这样,好生怪异。 宋孜然很快提水过来,见白子皙三人还站远处说话,她也没在意。 看火快熄灭,赶紧丢点柴进去。 还想多丢,发现原地已经没柴。 就只能等关函谷捡回来再加了。 公孙景在一边洗菜,宋孜然就切。 两人配合得很好。 等关函谷回来时,两人已经将材料都准备差不多。 “老二,快点,就等你的柴了。” 宋孜然切好菜,直起身,就看到关函谷抱着一捆柴,还提着一只野鸡。 她放下菜刀,几步走过去接过他手中柴。 “你又跑去打猎了?” 掏出手绢给他擦擦脸上汗水,调侃他,“你这人,说不定山上动物都认识你了。” 关函谷抿着嘴唇,“本王要吃辣子鸡。” “好,给你做。” 将手绢塞他手中,顺手将他手中鸡也接过来。 “你自己擦,我去处理野鸡。” 她抱着柴,先加好火,又去将鸡处理干净。 高高兴兴地提着跑回来,笑眯眯问公孙景。 “阿景,你想吃什么菜?” 公孙景瞥眼她手中野鸡,毫不谦虚报菜名。 “就宫保鸡丁吧。” 他已经很久没吃到她做的这道菜了。 “好。” 宋孜然笑得眉眼弯弯,又跑去叫白子皙。 “老三,你想吃什么啊?赶紧点菜哦,不然一会儿我煮熟了你可不能挑。” 白子皙被白父说得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情点菜。 只小声道:“妻主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他又不挑食。 宋孜然点点头,又问白父,“爹爹,你喜欢吃什么?” 白父被她一问,一时间愣在原地。 长这么大,除了自家爹,还从未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看着宋孜然,神情复杂。 不管她是否出于真心,这份问候,也足够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他走到煮菜地点,“公主喜欢吃什么,还是我来做吧。” 想抄菜,关函谷眼疾手快拦住。 “伯父,让妻主做。” 他就想吃自家妻主做的辣子鸡才去捉的野鸡,不然谁还去费那功夫。 白父见他寸步不让,一时有点不自在。 总觉得皇太女不太正常,包括她家几位夫郎也不太对劲。 他压根就没看到有哪位夫郎敢自己待一边让自家妻主做饭的。 谁家男人不是天天下厨房,为自家妻主洗手作羹汤,可是这几个男人,包括他儿子,似乎都习以为常,就等着皇太女给他们煮饭吃。 这太奇怪了! 皇太女煮饭,就算她真煮,他们敢吃吗? 宋孜然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在一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很快煮好一顿饭。 众难民坐在一边,吸着鼻子,慢慢地往这边挪。 真是太香了。 他们本来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如今更是食不果腹,现在看到这几人竟然在眼面前好吃好喝,顿时忍不住了。 人群中有很多粗壮的女人,心里蠢蠢欲动。 她们吃土,那女人竟然还吃肉,这如何能忍。 有孩子更是被馋哭起来,“爹,我要吃肉。” 第228章 马车在飞 有人带头,其他孩子也哇哇哭起来。 现场一时吵吵闹闹。 弄得宋孜然很是烦躁。 看有人往这边靠近,她急忙将手中辣子鸡递给关函谷。 “先端马车上去,我们离开这里再吃。” 难民如此多,在这里吃东西很影响心情。 看很多人吞着口水往这边挪,宋孜然就知道她现在应该是犯了众怒。 果然,几人刚把东西收好,一高大个女人就大喊出声。 “姐妹们看到没,他们吃肉,我们吃土,她们有米饭,我们却连草根都吃不上。” 她恶狠狠地瞪着宋孜然几人。 “都是因为有这些压榨穷苦百姓的富家千金小姐公子,我们才会被逼到此。” 她煽动大家情绪,周围百姓义愤填膺。 大家纷纷怒气冲冲指责几人。 “对,都是她们,要不然我们怎么会逃荒,怎么会吃了上顿没下顿?” “就是,这些个吃人不见血的富家千金公子,简直就不是人。” “乡亲们,他们太过分了。” “对,过份,我们也要吃白饭,吃肉。” 有人大喊,有人在哭,大人小孩都在嚷嚷着要吃饭吃肉。 宋孜然并不理会,只让几人上车,她拿着鞭子就爬上马车。 要这些都是南阳人,她可能还想想办法安置安置,但她们是别国人,就跟她无甚关系了。 大家见几人坐着马车要走,不知是谁带头,大家纷纷围上去,拦住马车要她交粮。 “快,把你们东西留下,让你们离开,否则……” 高个女子带着一群人挡在马车前,凶神恶煞盯着宋孜然。 观察好长一段时间,发现就她身份最高。 要能抓到她,绝对可以发财。 路被人挡住,宋孜然二话不说,抬起马鞭就是一下。 手起鞭落,高个女子身上瞬时出现一道血印子。 “识相的,给老娘滚开,不识相的,把命留下。” 宋孜然捏着手中鞭子,居高临下站在车辕上,眼里杀意浮现。 她可不是吃素的。 关函谷站在她身边,眉头紧蹙。 手里捏着日光剑,眼神充满戒备。 白父和豆叔很是紧张,想出去看又犹豫。 白子皙坐在他身边,小声安慰两人,“爹爹,豆叔,你们不要担心,妻主她会处理。” “儿啊,她真行吗?” 白父掀开窗帘往外一瞧,见难民把马车团团围住,心里更是着急。 他们大意了。 公孙景掀开车帘,扫一眼外面灾民,眼睛停留在其中一人身上。 出到外面,凑近宋孜然,压低嗓子。 “妻主,这里面有高手。” 这些人,不止难民这么简单。 “我知道,你先进去吧。” 宋孜然早已发现其中端倪,只不过故作不知。 那人说话气势,就不像是久饿之人。 她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看她们到底想干嘛。 看那些人还挡住马车,她冷笑一声,抬手一鞭子抽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不顾前面人群,快速往前疯跑。 难民见此,吓得连连后退,急忙让开一条道。 她们想吃东西,却更想活命。 高个女人刚准备发难,就见前面马车飞快向自己撞来,一闪身赶紧避开。 这伸手,可不像难民。 宋孜然眼神犀利,在马车擦身而过那瞬间,抬手一鞭子又向她抽去。 高个女人始料不及,被她一鞭子抽倒在地,眼里凶光闪现。 “宋孜然,拿命来。” 大吼一声,手中蓦然多出两个霹雳弹。 宋孜然眉头一挑,眼疾手快,一抬手,鞭子如同长蛇般打去。 女人大惊,急忙避开,顺手将手中霹雳弹向马车扔去。 “妻主小心。” 关函谷大惊失色,一下扑向宋孜然。 公孙景眉头微不可闻一皱,羽毛扇一挥,霹雳弹就被扇得原路返回。 宋孜然被关函谷扑倒在地,两人在泥地里滚上两圈,停下时,霹雳弹已经炸裂。 女人被炸断手脚,痛倒在地上“嗷嗷”直叫唤。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动手。” 她一声令下,人群中突然冲出几十个人。 大家手握霹雳弹,同时向四面八方投来。 这是要炸死他们的节奏。 宋孜然一惊,顺手提起关函谷,对还站在车辕准备抵挡的公孙景大喊。 “老大,我们先闪。” 她飞身而起,一跃跳到马车顶上。 运起异能,连马带车给整个提溜起来。 马车在移动,公孙景条件反射抓住车门。 手腕微动,挥扇间,将那些飞过来的霹雳弹扇得四处乱跳。 白子皙掀开车帘一瞧,只见马车竟然已经离开地面。 宋孜然速度很快,不过一瞬,马车已经被她提飞几米高。 霹雳弹到处滚落,‘轰轰’炸响。 底下血肉模糊。 豆叔一觑,吓得失声尖叫,“侍,侍君,这,这马车在飞。” 看着树顶就在眼前,他眼睛一翻,吓晕过去。 白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死死抓住白子皙手臂,紧紧将他护在怀中。 “爹爹,你不要担心,我们会没事的。” 白子皙拍拍他爹手臂,掀开门帘,发现他们马车竟然停在半空中。 往下一瞧,地面已经大坑小洞,断肢残臂,血流成河。 公孙景站在门边,见他探头,温和一笑。 “再看下去,你一会儿该吃不进饭了。” 下面确实很惨。 白子皙不敢再瞧,又坐回马车里。 只要他家妻主没事就行。 重生很害怕这种响声,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 宋孜然站在车顶,用异能托住整个马车,冷眼观看脚下惨状。 想杀她的人,肯定都没好下场。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站她身边,瞥一眼脚下,又移开目光。 “妻主这异能,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早知道他刚刚就不扑她,滚得两人一身泥。 好不狼狈。 宋孜然笑笑,毫不谦虚。 “那是,要不厉害,怎么保护你们。” 都能穿墙破壁,提起马车,还不手到擒来。 她伸手,捏捏关函谷下巴,出言调侃。 “怎么样,你妻主这么棒,你有没有爱得死去活来?” 关函谷抿着嘴唇,冷哼,“你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宋孜然指指自己脸颊,嘻嘻笑着。 “现在还没有,要不你来给我贴两块?” 眯起眼睛直笑,“等以后我没钱花,正好抠下来买糖。” 第229章 老三,快出来,我们种花 这女人,怪会油腔滑舌。 关函谷嘴角抽搐。 低头一看,下面已经平息。 “下去吧,没多少活人了。” 宋孜然点点头,慢慢收回异能,同时将马车往下放。 很快落到地面,发现那些投放霹雳弹的人大多断胳膊少腿,压根没多少活口。 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抱着手臂幸灾乐祸。 “这叫什么,害人终害己。” 眼睛四处打量,发现一片血肉模糊,能站着的没几个,心情又好上几分。 嘻嘻一笑,“这就是想害本姑娘的下场。” 看高个女人还没死,几步走她面前,摸出明黄色碧玉小扇慢慢摇晃。 “啧啧啧,你命真大,竟然这样也不死?” 高个女人恨得咬牙切齿。 “呸,南阳公主宋孜然,人人得而诛之。” “嘻嘻,你好像对本公主敌意很大啊。” 宋孜然慢吞吞摇着小扇,对一边查看尸体的公孙景喊道:“老大,你快过来看看你是否认识这人,她对我很熟,好像还有仇。” 公孙景刚蹲下身查看一人,闻言站起,转头看她。 “妻主也知道有仇啊,某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宋孜然讪讪笑,“我和人家有仇还不是因为你们几个男人。” 不然她干嘛四处树敌! 公孙景走近,瞥一眼高个女人。 “要是某没猜错,这人应该是噬夜阁右护法。” “右护法?” 宋孜然努力想半天,终于想起这么一号人。 她好像有搬空人家库房来着。 想到此,她眼睛一亮。 看着地上断手断脚之人,“你们可还有银子?” 她还想去拿点。 众人“……” 关函谷正在不远处清理尸体,闻言几步走过来。 “妻主,你忘记答应本王什么了吗?” 宋孜然:“没忘啊,我这不是先问她吗,又没抢,也没偷。” 关函谷眉头一皱,“你还有理了?” 宋孜然摸摸额头,讪讪然,“我没理,我不问行了吧?” 有夫郎就是麻烦,整天管东管西。 瘪瘪嘴角,跑去叫白子皙。 “老三,快出来,我们种花。” “种花?种什么花?” 白子皙安抚好白父,走出马车,一脸不解。 宋孜然故作神秘,“你看我的。” 她跑开,一会儿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锄头,几下刨出一个大坑。 白子皙狐疑,“妻主,这坑是不是太大了?” 他感觉能装得下一个人。 “不大,正合适。” 宋孜然毫不在意,丢下锄头,一会儿去把高个女人提过来,‘噗嗤’一下丢在坑里。 挖土,填坑,夯实,一气呵成。 白子皙愣愣地站在坑边,目瞪口呆。 “妻主,你?” 这就是她说的种花? “怎样,好玩吧?” 宋孜然笑眯眯将土堆踩紧,好像真在种植。 高个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人埋在土里,上面就留出个脑袋。 这?这? 她怒气冲冲,“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宋孜然嘻嘻笑,故露傻气,“知道啊,本公主在种花。” 高个女人被气得半死,目眦欲裂,想杀对方,却苦于没能力。 关函谷和公孙景两人刚把其他人处理好,一回头就发现,她家妻主,竟然将那噬夜阁右护法给埋在土里,上面还留个脑袋。 最奇葩的是,她竟然还拉着白子皙去观看,并且往人家头上浇水。 公孙景嘴角笑意有几分僵硬,摇着羽毛扇走近。 “妻主,你这是在干嘛?” 宋孜然眯眯眼睛,一边浇水一边回答,“我在教老三种花呢。” 看着白子皙,“子皙,以后有人要欺负你,你就这样干,看她还怎么神气。” 白子皙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小声道:“妻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宋孜然眉头一挑,将水桶翻过去往地上一盖,顿时套在右护法脑袋上。 双手叉腰,教训他。 “怎么就不好了,人家都欺负你头上,你还不欺负回去,你说这是不是傻?” 白父等半天还不见几人回来,一掀车帘,就见自家儿媳妇双手叉腰在教唆儿子使坏,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儿一向老实本分,现在已经敢放毒蛇咬皇夫,他敢肯定,绝对是这儿媳把人教坏了。 咬咬牙,“子皙,你过来。” 儿媳妇不敢说,儿子可一定要说。 本来好好一个人,要给教得心狠手辣,那还是他乖儿子吗? 白父叫人,白子皙一个哆嗦,向宋孜然看上一眼,见她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妻主,你当着伯父面瞎教老三,他肯定要挨骂了。” “挨骂?不至于吧?” 宋孜然似信非信。 “我可是教他好的,他一天唯唯诺诺,胆子贼小,我一不在身边就挨人欺负,作为他妻主,我还不得给他传授点经验?” 公孙景无奈,“你这脑子,某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要把人教坏,总得背着点他爹才行。 宋孜然不置可否,三人飞快打扫战场。 对于真正难民,放掉,对于想杀他们的,全部绞杀,最后就只留下大个子女人,没手没脚,还被孤零零埋在土里。 看着周围沉静异常,没由来恐慌。 “宋孜然,你不得好死。” 宋孜然坐在马车上,笑眯眯地瞥她一眼。 “本公主好不好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会不得好死。” 话落,轻扬马鞭,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右护法欲哭无泪,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要真有,她绝对不使用霹雳弹。 宋孜然带着几个男人,将马车赶到一条无人小河边,终于停下。 跳下马车,招呼几人。 “你们快下来,我们在这里解决完午饭再走。” 被那群人打扰,导致现在还饿着肚子,就很难受。 关函谷跳下马车,手里端着两盘菜。 几人很快将东西摆好,坐下准备吃饭。 宋孜然刚拿起筷子,扫一圈发现白子皙没到。 问公孙景,“阿景,子皙呢?” 白父闻言一愣,接过话题,“公主不用理他,我让他在车上反省反省。” 趁他们几人不在,他已经好好将儿子说道了一遍。 “反省,他需要反省什么?” 宋孜然眉头一挑,站起身,“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第230章 今日之事,不过是个教训 宋孜然爬上马车,掀开车帘,就见白子皙低垂着脑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子皙?” 她上车,坐到他身边。 “妻主,你怎么来了?” 白子皙抬头,眼眶通红。 突然察觉不对,又赶紧低下脑袋。 “可是爹爹骂你了?” 宋孜然将白子皙抱在怀中,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没想到他家家风,竟然是这样的。 也难怪这老三,每天唯唯诺诺,小心谨慎。 “嗯。” 白子皙轻轻应一声,心中很是委屈,将脑袋埋在宋孜然怀中,抖着肩膀轻声哭泣。 他一上车,爹爹就把他臭骂一顿,说自家妻主不靠谱,他不但不阻止,反而跟着胡来。 还说妻主将他教唆得越来越不像男孩子,更不像一个皇子,反而像街边小混混。 心狠手辣,流里流气。 让他想办法赶紧怀孕,只有孩子,才是依靠。 想到自家爹爹的话,白子皙更是难过,死死抱住宋孜然,想从她身上汲取力量。 宋孜然将他抱坐自己腿上,轻轻抚着他后背。 白子皙哭过一场,心里终于好受很多。 用手绢擦擦眼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妻主,我,又让你为难了。” “你还跟我客气啊?” 宋孜然见他如此,心中不好受。 亲亲他额头。 “对不起,都怪我,害你挨骂了。” 白子皙很不好意思,红着脸小声道:“才不怪妻主。” 妻主肯定有自己想法,爹也有他的观点,就自己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觉得左右为难。 宋孜然见他不再哭泣,这才将他放下来。 “我们出去吃饭吧,要再不吃,肯定得饿晕。” 摸摸他脸颊,“看看,都瘦得没二两肉了。” 她牵着他出马车,走到几人吃饭地点,发现大家竟然都没动筷子。 很是诧异。 “咦,不是叫你们先吃吗,怎么不吃呢?” 她走一边坐下,让白子皙坐自己旁边。 公孙景给她递上筷子,关函谷将自己面前饭碗往她身前推推。 “吃饭。” 她不动筷,谁敢先吃? 又是在长辈面前,几人总得给自家妻主一些面子。 要像平时吵吵闹闹,打情骂俏,说不定能把白父给吓晕过去。 宋孜然拿过筷子,招呼众人,“大家赶紧吃,吃好好上路。” 叫白父,“爹爹尝尝我的手艺。” 拿过公筷,笑意盈盈往他碗里夹几块菜,弄得白父很不自在。 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招呼他吃饭。 以前一直坐冷板凳,被人看不起,在儿媳妇这里,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尊重。 他低下头,慢慢吃着碗里饭菜,眼角有几分湿润。 宋孜然给白父夹过,又给其他几人也夹。 “子皙,你太瘦,感觉一阵风就能吹跑,所以得多吃。” 她给他碗里扒拉一堆。 “妻主,不要再夹,够了。” 白子皙见她还要再给自己夹菜,赶紧把碗挪开,急忙制止。 宋孜然瞥一眼他肚子,觉得不像是说假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要把他喂得白白胖胖,这样晚上才好‘吃’,不然一把骨头,摸着太没手感。 宋孜然心里在跑马,吃饭速战速决。 因她手艺不错,等大家都放下碗筷时,连菜汤都不剩一口。 豆叔和白父抢着要去洗碗,另外几人也就任由他们。 要真什么都不让两人做,他们看起来很别扭。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上路。 宋孜然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哼着歌,高高兴兴往前冲。 刚走一段路,前面突然被人拦住。 “不许动。” 一群官兵挡在前面,拿着长矛,虎视眈眈,气势汹汹。 宋孜然不明所以,笑眯眯开口,“不知各位大姐,有何公干?” 官兵冷若冰霜,“有人看到刺杀皇夫之人与逃侍进了你这辆马车,快将他们交出来,饶你不死。” 宋孜然坐在车辕上,把玩着马鞭,似笑非笑。 “官大姐这话好生奇怪,本姑娘我听不懂。” “不懂?” “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官兵冷冷地看着她,“闪一边去,让老娘搜搜就知道。” 几人作势要上前搜查,宋孜然才不给面子。 她立在马车上,抬手猛甩一下鞭子。 冷喝,“你们好大胆子,本姑娘马车也敢搜?” 官兵并不认识她,例行公事公办。 “你是谁我们并不想知道,现在请你让开,别耽搁我们捉拿妖物。” 白子皙坐在马车里,闻言脸色一白,伸手摸向腰间紫月洞箫。 白父和豆叔神色不好,心中忐忑不安。 偷偷瞥一眼马车中另外两人,赶紧低下脑袋。 他儿子这事,要被他们知道,怕是在劫难逃。 现在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儿媳妇能够拦住外面那群人。 豆叔整个身子都在打哆嗦。 主子们出事,他也好不了。 公孙景假装看不见几人神色变化,不紧不慢摇着羽毛扇,嘴角往上轻轻一勾。 轻轻叹口气,“唉……这群人真是想不开。” 关函谷抿抿嘴唇,提着日光剑掀开门帘,发现外面官兵围成里三层外三层。 一群官兵中,竟还隐隐夹杂着几位身穿道袍之人。 缩回马车里,瞥一眼白子皙,又抱着剑大马金钢坐下。 自家妻主现在异能飙升,这些人大概还不够她练手。 要自己出去打扰,她一会儿又该嘀咕他。 重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嗷呜’一身,躺在车厢里睡觉。 关函谷见此一只手将其提起来扔在座垫上。 冷声训斥,“坐好点。” 重生嗷呜几声,觉得自己好生委屈。 他都习惯睡地上了,可是这些人就非要让他睡高处。 外面官兵听到马车里有狼叫声传来,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连连后退。 看紫衣女人目光,不再是刚刚漫不经心,而是充满戒备。 宋孜然并不理会她们,赶着马车就想冲过去。 官兵察觉到她意图,飞快拔刀,齐刷刷对准她。 “哟,你们还敢拔刀?” 宋孜然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恐怕不行。” 话落,抬手一挥,一束绿光扫过,前面一众官兵全部被她扫倒在地。 不屑一顾开口,“本公主从不乱杀无辜,今日之事,不过是个教训。” “回去传个话,告诉你们女皇,就说她做的好事,南阳公主宋孜然已记下,让她转告她那好皇夫,趁早洗干净脖子等着。” 驾起马车,扬长而去。 第231章 回到黄田县 “南……南阳公主?宋,宋……” 侍卫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那人名字,她不敢提。 愣愣地看着马车走远,不知是否该继续追。 一群人从地上爬起来时,马车已经不见踪影。 宋孜然带着几个人,马车赶得飞快。 走上多日,终于来到南阳地界。 “老大老二老三,我们终于快到了,过了这片地,就是黄田县。” 她看看天色,在一个路边茶棚外停下马车。 “大家都口渴吧,我们先在这里休息片刻,喝完茶再走。” 跳下马车,掀开门帘,伸手去拉马车中的人。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扶着她手跳下马车。 走到茶棚去点茶。 关函谷抿着嘴唇出来,并不需要她扶,而是以个潇洒动作跳地上。 白子皙先将白父扶出来,这才慢慢下车。 宋孜然一把将他抱下来放地上,又跑去把重生摇醒。 “重生,快起来,喝茶了。” 重生被人摇动,下意识龇牙,等看到眼前女人时,脸上表情有所收敛。 伸出手,“糖。” 最近宋孜然总给他糖吃又与他反复强调,他偶尔能够冒出一两个字。 “你个吃货,就知道要糖,告诉你,吃多了牙齿要坏。” 宋孜然戳戳他脑袋,哑然失笑。 重生不懂她说什么,不过从她表情看出来该是不想给。 很不高兴,“嗷呜……” 伸着手,一动不动。 宋孜然无奈,只得又摸出一颗糖放他手中,一下将其提起来。 “赶紧下车。” 要不是阿景让带,她都直接把人丢了。 什么都不懂,就很麻烦。 几人下车,坐到茶棚喝茶。 开店的是一对夫妻。 女人端茶上来时,站在桌边观察半晌。 “敢问小姐,可是公主殿下?” 宋孜然一惊,“你认识我?” 心里陡然生出几分戒备。 其他几人闻言,也转头看向这边,各自摸向自己武器。 店掌柜见几人误会,立刻解释,“公主误会了,小民没别的意思,我不过是受人之托。” 她跑去柜台底下找出一副画像,“这是葛小姐托付我寻的。” 宋孜然觑一眼画像,眼里疑惑一闪而过,“葛小姐,可是葛少芸?” 掌柜点头,“对,她此番不知从哪里跑回来,一回来就火急火燎请求江湖各路好汉帮忙。” 经她一番讲解,宋孜然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葛少芸回来后,觉得她可能出事,就四处寻找江湖友人帮忙,希望可以早日找到她。 宋孜然这才想起来,她一回来就只顾着找自家老公,倒是把属下给忘了。 现在想起来,赶紧问,“她人呢?” 店掌柜摇摇头,“她前几日还从这里经过,说要去黄田县,实在不行要去京城求陛下,如今人在哪里,这小民就不清楚了。” “好,谢谢。” 宋孜然和店掌柜唠叨几句,这才慢慢喝茶。 几杯茶水下肚,觉得差不多,众人又继续上车赶路。 宋孜然赶着车,很快来到黄田县,发现这里似乎萧条很多。 她跳下车,随意找人问问,“看大家面色愁苦,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被她拦住的人是位大姐,闻言有心倒苦水。 “姑娘有所不知,今年发生蝗灾,地里颗粒无收,后来又发生洪灾,很多村子被淹没,现在眼看冬天,大家都在为生计发愁。” 宋孜然:“朝廷没赈灾?” “怎么可能不赈,不然恐怕现在已经尸横遍野。” 大姐还是很担心。 “听说其他国家比我们这里更严重,很多难民向南阳迁移,到时候国家粮食不够,我们这些老百姓,迟早得饿死。” 话落,摇着脑袋长叹短嘘离开。 现在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活,就希望赶紧熬过这个冬季。 宋孜然面色沉重,久久回不过神。 路上确实看到很多难民向南阳方向涌来,但那毕竟是其他国家之人,如今要真全部迁入南阳,那他们国家承受压力恐怕会很大。 要把人全部阻挡在外面,也需要大量人力物力。 公孙景下车,站在她身边,心下也有几分担忧。 宋孜然思索片刻,转头对几人道:“你们先回家去,我去衙门一趟。” 她想去打探打探消息。 “好。” 公孙景点点头,爬上马车。 关函谷猛拍骏马,驾车离去。 宋孜然走到街上,一路往县衙方向而去。 刚到县衙门前,就突然看到个熟悉人影。 顿时一愣。 “母亲?” 她几步上前,恭敬打招呼。 唐母转头,就看到自家儿媳正站在自己眼前。 “公,公……” “母亲,我是宋然,你叫我然然就可。” 宋孜然微笑着,打断她欲出口的话。 这是不想让人知晓她身份? 唐母秒懂,只得梗着脖子,小心翼翼打招呼。 “然……然,你……你还活着?” 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眼睛往她身后一瞟,“三儿没遇到你?” 自从自家儿子离开后,她每日都会来县衙门前看看,可依旧没见到他回来,心中难免担心。 宋孜然:“我正找他呢,母亲可知晓他行踪?” 既然唐母出现在这里,还问前面那些话,说明她定是遇到过唐丰沛。 唐母也不隐瞒。 “他说去京城找陛下帮忙,要去寻你,说然……然掉在东海。” 宋孜然大惊,“他去了多久?如此说来,母皇他们一定已经知晓我出事。” 这可如何是好? 她担心把两老吓出病来。 宋孜然又询问唐母一些其他消息,这才问她,“母亲今日可要回家?” 唐母闻言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沉默半晌。 “我已经没家了。” 那里,已经被人占领,夫郎是别人的,孩子也是别人的。 官员和响马勾结,想夺回来并不容易。 她低着头,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家丑不可外扬。 宋孜然见她不想多说,只微笑着邀请,“一直住在街上也不方便,母亲不如跟我一起去张家村居住?” 唐母很犹豫,她不想打扰她们生活。 毕竟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那能靠媳妇过活。 宋孜然见她犹豫,思索片刻,笑道:“你要不想跟我们一起住也可,我去请人单独给你修栋房子,你安心住着便是。” 第232章 想给长辈修房子 唐母思考好久,终于点头。 “那就麻烦公,然然了。” 有些创伤,需要一个人躲着慢慢愈合。 宋孜然伪装一番,跟唐母进入县衙,旁敲侧击打探一通,这才带着唐母去找辆马车,快速往张家村而去。 来到桃然居时,天已经慢慢黑下来。 将唐母请到屋里,这才出门,找到公孙景。 小声道:“阿景,家里来人,住着不太方便,我想去找张大姐重新修两栋房子。” 公孙景毫不在意,温和一笑,“妻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某都可。” 自家妻主比较跳脱,很多时候免不了搂搂抱抱,要长辈在家里居住,确实不太好。 对于修房子一事,他是比较赞同的。 宋孜然眯眯眼睛,在他脸上吧唧一口,“那我叫老三出来,与他说说。” 好心情地转身离开。 公孙景摸摸被她亲吻的地方,眼里笑意更深几分。 无奈摇头,晃着羽毛扇去招呼长辈。 白子皙被宋孜然叫到院子里,不明所以。 “妻主,你叫我什么事啊?” 宋孜然站他对面,笑眯眯地道:“我想找人给两位长辈一人修个房子,你觉得怎样?” 担心他多想,又急忙解释。 “我可不是赶他们,也不是因为嫌弃,而是我们年轻人,你也知道我有时候爱对你们动手动脚,担心他们看不顺眼。” 她觉得唐母还好,要白父天天和他们一起生活,她家老三肯定日日挨骂。 白子皙本来心里还有点狐疑,一听她这话,脸颊一瞬变红。 低下脑袋。 “我听妻主的。” 他这小媳妇样,惹得宋孜然好笑。 上前牵住他的手。 “跟我一起去找张大姐吧。” 白子皙点点头,跟着她很快来到张大凤家。 “张大姐,请问在家吗?” 宋孜然上前敲门,屋里有响动,很快大门打开。 张大凤一见到她,眼里顿时冒出笑意来。 “妹子,你回来了?” 她借着屋里灯光打量她,“一年不见,妹子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赶紧招呼他们,“快,屋里坐。” 吩咐厨房煮饭的杜小森,“宋妹子来了,多搞两个菜。” 她们家之所以还能吃上饭,可全靠宋孜然那辆牛车。 春天赶着牛帮人家耕地,换得些银钱,平时没事也赶着牛车出门,偶尔还能赚点外快。 “妹子,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那头牛,我们恐怕也像其他人家一样,要全靠朝廷救济了。” 对于宋孜然,张大凤是很感激的。 她提着水壶,赶紧给两人倒茶。 杜小森听得有人,开门发现是宋孜然。 眼睛盯她身上的一瞬间,脸上莫名出现一抹红晕。 “是妹子来了,你等我,我马上煮菜。” 他很高兴,急忙跑进厨房煮饭做菜。 连平时舍不得用的油灯,现在也多点上两盏。 张大凤心情很好,跑去抱出平时舍不得喝的酒水。 “妹子好不容易回来,我们今晚来两杯?” 自从公孙景中毒后,宋孜然再没喝过酒,如今见到,忍不住心生向往。 转头看坐一旁的白子皙,“老三,我可以喝吗?” 问他? 白子皙一愣,脸上发烫。 “妻主想喝便喝,不过,不要喝醉。”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其小声。 宋孜然微微一笑,安慰他,“放心吧,肯定不会醉。” 最多不过是比平时嗨点。 张大凤见小两口关系很好,忍不住打趣。 “妹子可真是越来越疼夫郎,看得姐姐我都心声羡慕。” 宋孜然用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捏捏白子皙手掌。 豪不谦虚。 “那当然,我不疼他谁疼他。” 她眯眯笑着,“夫郎嘛,本来就是娶来疼的。” 这肉麻得,张大凤忍不住摸摸手臂,感觉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 杜小森很快将饭菜端上桌,一个劲招呼宋孜然。 “妹子,多吃点,尝尝姐夫手艺。” 他用公筷不停给宋孜然夹菜,让人感觉好生奇怪。 这人态度,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宋孜然不动声色,将碗里好菜都夹给白子皙。 “老三,多吃点。” 白子皙偷偷瞥一眼杜小森,眉头微不可闻皱一下。 低着脑袋,慢慢吃着自家妻主给他夹的菜。 男人直觉,让他对这妇男多出几分提防。 以前,这人可是非要把他堂弟介绍给自家妻主的。 杜小森见他所夹之菜最后都进入青衣男人碗里,心情瞬间不美好。 放下公筷,慢吞吞吃着饭。 要不是怕她嫌弃,他才懒得用公筷呢。 张大凤并没注意到自家男人心思,她倒两杯酒,递一杯给宋孜然。 “来,妹子,搞一杯。” “好。” 宋孜然接过酒杯,与张大凤一边吃菜一边聊天。 酒过三巡,才直奔目的。 “张大姐,我今儿过来找你,是还想在这里修两栋房子给自家公公婆婆住,你看可否帮忙划两块地,再找些人?” 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递过去。 “房子不用太大,一栋修个两三间即可,样式就比对我们现在所住那栋来。” 这事张大凤一回生二回熟,自然满口应承。 “放心吧妹子,这事我肯定帮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她脸上带着喝酒后的红晕,将银票推回来。 “妹子,实不相瞒,现在村里人都在饿肚子,拿着这银票也买不来粮食,我知妹子不是普通人,要是可以,能否帮忙把它换成吃食?” 现在粮食可比钱管用。 “只要有吃的,其他都不是问题。” 饿着肚子,这活没法干。 这是小问题,宋孜然点点头,将银票拿回两张,又将其他几张递回去。 “既然如此,这些银票就当材料费以及家具费,至于吃食,就由我提供。” 她看着张大凤,“不过大姐也知道,我家夫郎们不太会下厨,所以我只负责拿粮食,至于怎么做,还得靠张大姐自行安排。” 有粮食,这事就比较好办。 张大凤打着包票。 “放心吧,不出两个月,你家公公婆婆准能住上新房子。” 一壶酒下肚,饭菜也吃光。 两人又聊上几句,说好报酬以及其他事项,宋孜然起身告辞。 走到路上,她交待白子皙。 “老三,明日你带上两位长辈,跟着张大姐一起去看地基知道吗?” 第233章 皇君,大事不好 白子皙一愣,“妻主不去?” 他可没这方面经验。 “我还有事,去不了。” 她牵着他往家走。 “最近我可能要离开几天,你们要自己在家照顾自己。” 白子皙心下错愕,“妻主要去哪里?寻找小四吗?” 宋孜然摇摇头,“我打算先回京一趟再去寻小四,今日打探到消息,京城似乎不同寻常。” 她不但去了县衙,还趁找车空档偷跑一趟红逍院。 从方子尘只言片语中,她嗅到阴谋味道。 担心引起其他大变故,要不回京城看看不放心。 两人回去时,屋里还亮着灯。 其他人都已经睡下,就公孙景和关函谷还在等着。 公孙景在看书,关函谷在院子里练剑。 见人回来,关函谷急忙收剑背在身后。 打量她几眼,“又去喝酒?” 白子皙见两人又怼上,往旁边小碎步挪挪,赶紧离开。 公孙景瞥一眼门外,站起身,拿着书籍往自己屋里走去。 她回来,他也该休息去了。 院里两人还在大眼瞪小眼。 宋孜然瞅瞅对面一脸冒冷气的关函谷,很是大方承认。 “我不过小喝两杯,并未醉,你不必如此苦大仇深。” 看看黑漆漆的天空,“现在已经很晚了,不要再练,赶紧回去睡觉吧。” 她摆摆手,几步窜回屋里,倒杯水‘咕噜咕噜’喝个底朝天。 放下杯子,一转头,发现关函谷还杵自己身后。 眉头一挑,“难道你也要喝水?” 关函谷脸色发黑,抿着嘴唇,全身在冒冷气。 “你有多久没进本王房间了?” 宋孜然“……” 她被雷到,一时睁大眼睛。 好家伙,原来这人也会争宠。 “我,我马上去。” 宋孜然几步并作两步,一下冲他屋里。 ‘碰’一声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关函谷跟在她身后,不过才落后一步,就差点被砸到鼻子。 看着紧闭的房门,脸色更黑。 抿着嘴唇,好想一剑劈开去。 死女人…… 宋孜然跑屋里,脱下外套,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 “我靠,果然喝酒误事。” 太急切,反而把重要人物落下了。 她很是懊恼,一拍脑袋,赶紧开门,一把将人给捞进来。 关函谷“……” 一夜翻云覆雨,第二日宋孜然早早起床,给几人打招呼。 “最近感觉不太对劲,想先回京城一趟看看状况。” 公孙景往天边看一眼,眼里有几分担忧。 “妻主此去,凶险异常,你要小心才是。” “好,我会注意的。” 她点点头,准备离开,关函谷已经提着包袱出来。 “本王跟你回去。” 她一个人,他不放心。 “妻主,就让二哥跟你去吧,你一个人出门,万一又醉酒……” 白子皙站在旁边,眼里忧心忡忡。 宋孜然看看三人,发现大家想法似乎都一样,只得点点头。 “好吧。” 老二什么都好,就是爱放冷气。 想到自己往后余生都要一直对着个空调,宋孜然欲哭无泪。 告别几人,带着关函谷趁天色还早赶紧出门。 白子皙和公孙景两人将他们送到大路上,恋恋不舍。 宋孜然回头,看看两人,“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走?” 和他们呆一起太久,一离开远一点就觉得舍不得。 “妻主赶紧走吧,某可不想再被追杀。”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嘴角带着温和笑意,向她挥挥手。 “早去早回。” 白子皙捏紧手中紫月洞箫,心里很想跟去,但也知道跑去帮不上什么忙,可能反而成为拖累。 咬咬嘴唇,“我,我要陪爹爹,就不去了。” 宋孜然看他这样子,很是无奈。 疾步走回来,抱抱他,安慰几句。 “你安心在家,我很快就回。” 又看看公孙景,这才快速转身,跟着关函谷飞快离开。 白子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眶一时通红。 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 宋孜然带着关函谷,运起异能走上一段时间,又放出摩托,‘突突突’继续上路。 关函谷这次学精了,不用她吩咐,自己带上安全帽,一伸手,死死抱住她的腰。 大概是担心她再把他带丢掉。 宋孜然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出声提醒。 “老二,谷子,你能不能放松一点,你抱这么紧,我还怎么开车?” 要再紧点,她怀疑自己这老腰都要被他捏成两段。 关函谷抿着嘴唇,就不松手。 “本王也是为你好。” 要他掉落,她还得跑回寻找,多耽搁时间。 宋孜然很是无奈,“你个木头。” 一脚踩上油门,挑着人少偏僻小道,快速往京城方向而去。 …… 京城,现在大家都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一时间人心惶惶。 “你们听说了吗?现在御林军突然换人了,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 “嘘,这话不能说,小心被……” 有人比一个抹脖子动作,大家都纷纷低下脑袋,不敢再开口。 皇宫里,皇夫此时又在摆弄桌上扁担豆,它已经开始结出果实,虽然还比较小,不过一天一个样。 突然有宫人飞快跑进来,瞬时打断这里温馨。 “皇君,不好了不好了。” 皇夫闻言站起身,“怎么回事?” 宫人结结巴巴,“丞,丞相来了。” 还有个打字,被他着急说漏。 皇夫大怒,“没有陛下旨意,外女不得擅自入宫,谁给她的胆子?” 问宫人,“前面侍卫呢?干什么吃的?” 宫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战战兢兢。 “回禀皇君,前面那些侍卫死的死,叛变的叛变,宫里可能已经出内鬼。” 他抬起头,“如今陛下不在宫中,还请皇君跟奴才一道离开,先避其锋芒比较好。” 皇夫愣愣地坐回去,死死抱住桌上花盆。 摇摇头,“不,本宫不走,我要在这里等老十和陛下回来。” 突然想到什么,猛然站起身。 “十一呢?他在哪里?” 今日一直在研究这豆,还真没注意到宋杰然动向。 宫人一愣,摇摇头,“奴才不知。” 皇夫闻言,怒发冲冠,“你到底哪里来的宫人,这也不知,那也不知,要你何用?” 他对外面大喊一声,“来人,将他赶出去,打发到浣衣房,以后没有本宫允许,不准再来内院。” 站起身,抱起桌上装扁担豆的花盆,急匆匆往外面走去。 第234章 是想要江山,还是想要儿子和男人 皇夫走到外面,看所有宫人都步伐匆匆,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他疾步走过去,拦住一宫人,“你可看到十一皇子?” 宫人摇摇头,见他还往前面走,赶紧提醒道:“皇君,前面打起来了,你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吧。” 最近御林军突变,陛下外出不归,各种不轨之徒趁机而入。 今日,丞相更是带着大批人马镇守在宫外,如今人心惶惶,大家都在忙着逃命,谁还管皇子不皇子。 “不行,十一不在,本宫看不到他,心里不安。” 皇夫继续往前走,越走越焦虑。 那孩子没事就爱在宫里瞎晃荡,他担心他出事。 宫人见劝不住,只得任由他离开,自己背个小包袱,快速逃命去。 要陛下还在,可能还有主心骨,如今陛下不在,就连守卫都换了人,要再不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他打个寒颤,越跑越快。 皇夫并没去管别人,只抱着花盆四处寻找,整个人很是慌乱,早没有平时优雅从容。 老十离开,陛下不在,十一就是他命根子,万不能出事。 宫外,现在不知从哪里涌出无数人马,很快将皇宫团团围住。 丞相带着一干人马直入皇宫。 她骑着高头大马,跟随她而来的,除了士兵,还有无数黑衣蒙面人。 为了等这天,她已经筹备好多年。 “皇宫,我来了。” 她大喊一声,神采飞扬往前冲去。 就在快到达内宫时,却见城墙上突然冒出很多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弓箭,严阵以待。 女皇身影出现,居高临下地看着马上之人。 “李丞相,别来无恙。” “你,你没离开?” 丞相大惊,眼睛一扫,发现她们已经被包围。 女皇冷冷看着她,“要朕离开,怎么能看到丞相演的这出好戏?” 她举起手掌,往下一按,“放箭。” 面无表情,“尔等肖小,一个不留。” 丞相见女皇竟然放箭,一下从马背上飞起。 随手拉下身上披风,往周围一扫,箭矢就被一一扫开。 哈哈大笑,“陛下,你也就这点能耐。” 眼中很是不屑。 指挥身后众人,“噬夜阁何在。” “在。” 她挥手,“杀了上面那女人,以后,这天下就是本尊的。” 黑衣人闻言,一个两个飞身而起,迎着箭雨,直奔城墙而去。 她们本是杀手,从小习武,自然不是一群士兵可抵挡。 女皇见拿不下她们,冷哼一声,往虚空中摆摆手,“给朕杀光她们。” 很快一群黑衣劲装女人出现,向着黑衣蒙面人杀了过去,两队人马瞬间打得难舍难分。 城墙上官差开城门,冲出去,与丞相所带的其他人马打成一片。 …… 这边,皇夫找到宋杰然时,他正被一人用刀夹着脖子。 见到他,顿时大喊,“父后救我,这坏女人要杀儿臣。” 他早上不过是跟随四哥出趟门,结果正遇李玉娇,还没开口,就被她身后一女人用剑夹住脖子。 “你是什么人,竟然还挟持皇子?” 皇夫大惊,马上又强装镇定。 双手死死抱住花盆,冷冷开口,“放开他。” 女人不屑一顾,“不过是一个亡国后君,有甚权利命令本姑娘。” 她转头看向一边。 “主子,这人怎么处理?” 李玉娇从不远处不急不慢走来,轻轻一笑,“皇君,你没想到吧?” 吩咐身后侍卫,“将他绑了。” 有人快速跑来,揪住皇夫,几下将他绑成一团。 皇夫不敢置信,怒目而视看着对方。 “李玉娇,你竟然敢谋反?” 这人,和老十可一直是好朋友啊! 他想不明白。 “这不拜你女儿宋孜然所赐?” 李玉娇冷笑一声,几步走上前,一把捏住皇夫下巴,“到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可惜年龄偏大。” 她笑得猥琐,“你说,我要在你女儿和妻主面前强要你,她们会如何?”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像在发神经。 皇夫被调戏,恼羞成怒。 “呸……神经病。” 呸她一口,将脑袋别到一边,不想理会。 李玉娇被喷,勃然大怒。 擦擦脸上唾沫,抬手一把掌就扇过去。 “不过是个老男人,得意什么。” 她一把抓住他头发,森森然开口。 “等老娘抓到宋孜然,定要让她跪在地上,让她好好看看,她爹娘弟弟是如何被本小姐弄死的。” “她不就是身份高贵吗?从今日起,我才是这南阳唯一公主,而她,不过是本公主养的一条狗。” 她看着皇夫,冷笑着,“你真以为我愿意与她当朋友?我不过是看她出手大方又好骗而已。” 她很不屑。 “呵,那傻子,我压根没放在眼里,” 得意一笑,“你以为她为何疏远你们吗,这可都是本姑娘的功劳。” 见皇夫茫然,她心情颇好。 “为了让她只听我的话,本姑娘可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她身边那些衷心耿耿之人,硬是被那傻子一个一个除去,哈哈哈……” “真是傻得可爱,要她去和伏云中约会就去约会,让她偷帝令就去偷帝令……” 李玉娇很是张扬,仰天长笑,只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事。 皇夫气红眼,脑袋仰起,猛然往她下巴撞去。 “碰。” 将人撞退两步。 咬牙切齿,“我就说老十怎么从三岁起就各种坏毛病层出不穷,原来是受你这女人唆使。” 皇夫气急败坏,恨不得马上千刀万剐眼前这女人。 “那又怎样,你现在才知道。” 轻吐两个字,“晚了。” 李玉娇冷笑,“将他们两人带到城墙上,让老女人好好看看。” 她负手往前走,“本姑娘到想知道,她是要江山,还是要儿子和男人。” 城墙上,女皇还在和丞相火拼,两方各自准备充足,一时难分胜负。 关乎生死存亡,谁也不敢大意,两人站在各自地盘上,皆在观看战况。 本来双方难分胜负,但当李玉娇将皇夫和宋杰然押过来时,情况一时间反转。 女皇看到皇夫,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一个不好的猜测升起。 她离开时,明明将皇宫封锁。 宫里出了内鬼,而且身份还不低。 她眉头紧皱,“谁放你进来的?” 李玉娇‘咯咯’笑着,“还有谁,自然是你那些好儿子喽。” 她一把扯过宋杰然,手掌顺势捏住他脖子。 “陛下,你这儿子小命,可就看你了。” 第235章 皇夫坠城 李玉娇转头,看着还在打斗的一干人。 冷呵,“还不赶紧给本姑娘住手。” 手掌紧紧卡住宋杰然。 “不然,我就一把捏断这小脖子。” 宋杰然被他捏得呼吸困难,憋得整个脸颊通红。 他使劲挣扎着,“放,放,开我。” 手脚并用。 用尽全身力气,依旧被对方捏得死死。 皇夫看儿子被掐得直翻白眼,满脸心疼,眼泪一时间在眼眶里打转。 “你放开他,要杀杀本宫。” 李玉娇冷哼,“杀你?宋孜然没来,杀你有何意义?” 怒气冲天,“本姑娘要留着你,在宋孜然面前一刀一刀活剐,让她看看,不是只有她才能当公主。” 她站在女皇不远处,冷冷地看她。 “陛下,快拿主意吧,要再不住手,你这小儿子,可就要消香玉殒,英年早逝了。” 一干暗卫与士兵一边打斗一边观察女皇眼色,等待号令。 很多人一走神,瞬时被对方刺破胸膛。 女皇眉头紧皱,瞥一眼皇夫,又觑一眼宋杰然,眼里一闪而过心疼。 只一瞬,很快变得面无表情。 举起手中尚方宝剑,大喝一声。 “乱臣贼子,杀无赦。” 转过身,不再看皇夫两人。 关键时刻,她知道自己不能有软肋。 皇夫哪怕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也知她做的选择最正确,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儿子,他猛然用脑袋撞开架着自己的敌人。 “杰儿……” 他飞快向李玉娇撞去。 李玉娇一愣,看着皇夫冲过来,很是愤怒。 “不知死活。” 抬腿,干净利落。 皇夫被她踢中肚子,一下从城墙上跌落。 下面刀光剑影,他仿佛已经看不到。 他后背向下,栽下去的一瞬间,喃喃低语,“陛下,我不怪你。” “父后。” 宋杰然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往下掉落的皇夫。 他的身下,乱臣贼子拿着一把把尖锐的兵器等着。 女皇听到声音,转身时,为时已晚。 “皇君?” 她伸手,想去抓住他,却只扯到他一片衣袖。 皇夫掉下去,被下面一士兵用刀从后背扎穿胸膛。 “皇君……” 女皇目眦欲裂,飞快从城墙欲下,一剑砍死士兵,顺手接住皇夫。 紧紧抱住他,“皇君?” 皇夫温和一笑,嘴角有鲜血溢出。 “陛下,你说皇帝不能有软肋,可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推开她,强行撑起身子。 瞥一眼还被李玉娇捏在手中的宋杰然,眼泪簌簌。 死死拽住她龙袍,“救……救儿……儿子。” 话落,再撑不住,脑袋一歪,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一直抱在怀里那只装扁担豆的花盆,现在正静静躺在城墙下。 四分五裂…… 女皇愣愣地看着他,耳边打斗声似乎已经听不到。 她想抱起自己男人,却在抱起的一瞬间摇摇欲坠。 一滴鲜血从她嘴角滑落…… 丞相见此,哈哈大笑。 “大家看,姓宋的已经中毒,大家快冲啊,杀了她,马上就可以封王拜相。” 为了对付这老女人,她在宫中早有安排。 众人听令,更是纷纷向女皇冲来。 争先恐后,誓要拿她项上人头。 宋落然一干皇子被压过来时,就看到这个场景。 宋落然大惊,“李小姐,你明明说过不会对我母皇怎样,你如今为何出尔反尔?” 李玉娇依旧扣住宋杰然脖子,冷冷一笑。 “什么叫出尔反尔,本姑娘从来就不曾承诺你什么,所有一切不过是你一厢情愿。” 嘲讽地看着他,“四皇子,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本姑娘还拿不到特令,进不来这后宫。” 转头招呼一干手下,“大家杀了这老女人,本姑娘就把这平时高高在上的皇子门赏你们玩玩。” 她要让宋孜然看看,自己当公主,定比她出色。 宋落然没想到自己好心办坏事,顿时惊慌失措。 不敢置信地摇摇头。 “不,不可能,不是我。”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伏云中的话。 ‘离李玉娇远点。’ 他往城墙下一看,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是他害了自家母皇。 女皇将皇夫放在一边,拿着尚方宝剑不断抵挡着围攻上来的敌方。 开始还好,渐渐感觉体力不支,头昏脑涨,两眼昏花。 她已经够警惕,没想到还是中计,更没想到的是,御林军中竟然有人会反水。 几个暗卫看她难以阻挡,赶紧冲过来,护在她身边。 “陛下先走,我们挡着。” 一人扶住她,想带她离开。 “不,朕不能走,哪怕是死,也必须守住这里。” 老祖宗的家业,不能在她这里丢掉。 …… 宋孜然两人刚到京城,她就感觉氛围很不对劲,想到出门时公孙景所说的话,心里一时间有些不好的想法。 “老二,我实在不放心,我们快点走。” 她拉着关函谷,运起异能,不过转瞬就来到皇宫门口。 看到一个个不熟悉的士兵,她眉头一皱。 “艹,御林军换人,宫里肯定有事。” 拉起自家夫郎,脚步轻移。 看守人还没发现,她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飞到半空,耳朵一动,就听到打斗声传来。 异能一动,人已经出现在打斗现场。 到处刀光剑影,无数人在纠缠,你来我往,地上血流成河。 看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娘,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爹,再看看被绑在城墙上一连串的哥哥,还有被李玉娇扣在手中的弟弟。 宋孜然愤怒的小火苗一瞬间爆发。 “李玉娇,你竟然敢造反,看来本公主给你的教训少了。” 她放下关函谷,身形一晃,就直接来到李玉娇身前。 废话不多说,一手扯住宋杰然,抬手就给李玉娇一掌。 手掌拍她胸膛上,顿时把人轰出去十丈远。 李玉娇始料不及,跌落在地上。 吐出一口血,不可思议地指着她。 “你,你……” 宋孜然并不在意,只把宋杰然提丢给关函谷。 “老二,保护他。” 关函谷闻言,一把抱住宋杰然,紧紧将他护在怀中。 顺手拔出日光剑,戒备地看着四周。 一担有人冲上来,他就眼疾手快给对方一剑,再顺势补上一脚。 丞相看到宋孜然突然出现,还打伤李玉娇,顿时惊恐。 眼睛一转,迅速冲上前,长枪横在皇夫脖子上。 大喝一声,“住手。” 第236章 这颗黑心,不要也罢 丞相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再动,我就割下他脖子。” 女皇一愣,回过头,目眦欲裂。 “放开他。” 丞相哈哈大笑,“放开,可以。” 她从身上摸出一颗药丸,“只要皇太女吃下这颗药,本相马上放开这死人。” 对了对付宋孜然,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每晚蚀骨,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时刻想将不远处的紫衣女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关函谷见有人竟然拿皇夫威胁自家妻主,眉头紧蹙。 他抱着宋杰然从城墙上飞落下来,来到自家妻主身边。 眼里很是担忧,“妻主?” 女皇没想到对方竟然想对付自家闺女,很是恼怒。 一时怒气攻心。 “噗……” 吐出一口黑色血液。 大声喊话,“老十,你快走,不用管这里。” 只有她离开,南阳才有希望。 看到她还活着,自己本应该高兴,但这一刻,心里却无比担忧。 宋孜然如何不知女皇心中所想。 眉头一挑,手中藤蔓出现。 冷哼,“呵,竟然还想威胁本公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抬脚,一步一步向丞相走去。 丞相没想到她竟然罔顾皇夫,心下一狠,手里长枪就向皇夫脑袋扎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孜然手中藤蔓一动,飞速向丞相袭去。 丞相脑袋一别,宋孜然已经出现在她身边,顺手一提,皇夫已经被她拽到自己身边。 抬手试探下身上汩汩冒血的皇夫,发现还有气,宋孜然总算松了一口气。 赶紧伸手点住他穴道,随手撕下裙摆给他缠上一圈,用异能快速护住他心脉。 “老二,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两人,我去会会那老匹夫。” 她将皇夫抱到关函谷身边,手一伸,周围藤蔓疯长,不过一瞬,就将三人给包围起来。 李玉娇好不容易从城墙上爬起来,看到这疯狂生长的植物,目瞪口呆。 颤抖着手指。 “怪,怪物,大家快拿下她,皇太女是个怪物。” 宋孜然似笑非笑,“老娘这明明就是仙术,何时成了怪物。” 她扫一眼众人,“想必大家都知道海外瀛洲吧,你们公主我,可是从那里回来的。” 担心大家不信,还特意拿出一个瀛洲大陆‘特产’,“看到没?仙山来的东西。” 大家都看着她手里东西,一时间面面相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没见过。” 女皇看半晌,发现哪怕自己见多识广,也真不知道是什么。 她看着宋孜然,心里已经有几分相信。 东海另一头,传说就是仙岛。 她开口,“大家不要被李玉娇母子带偏,这两人狼子野心,定是在污蔑皇太女。” 吩咐一干侍兵并暗卫。 “快快给朕拿下这等不忠不孝,狼心狗肺叛国之人。” 见女皇没有起疑,宋孜然心安,迅速向丞相出手。 藤蔓一挥,一扯,一拉,一颗心脏就被她掏出来。 丞相只感觉胸口一痛,低头,就见心脏处一个大窟窿。 抬头,发现自己心脏竟然被一股绿色东西控制在半空。 她大惊失色,“你……” “这颗黑心,不要也罢。” 宋孜然打断她的话,冷笑一声,手上一动,异能瞬时将其捏爆。 天上有些血滴落下,丞相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天空。 她,亲眼看到自己心脏被别人捏碎。 她不甘心,筹备多年,就为了等这一天,却没想到,终究是失败了。 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母亲……” 李玉娇看着丞相一招被杀,顿时惊慌失措。 “不,我不要死在这里。” 她不顾丞相,不顾众多士兵和杀手,转身就想逃跑。 宋孜然那里会给她机会,身形一闪,一个瞬移就挡在她前面。 “怎么,想走?” 李玉娇见她眼中冷然,打了个哆嗦,猛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停磕头。 “小人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还请公主饶命。” “公主,我们是好朋友,从小一起玩到大,看在朋友面上,求你放过我。” 突然想到什么,眼里爆发出希望。 急切道:“只要公主饶我这一回,我保证帮你把伏世子抱上你的床。” 死到临头还想害人。 宋孜然冷哼一声,捏着手中藤蔓,抬手就给她几鞭。 “啪啪啪……” 藤蔓打到肉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李玉娇疼得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叫求饶。 宋孜然并不理会,只吩咐士兵。 “来人,将她押下去,好生看管,本公主改日有时间再好好‘照顾照顾’她。” 士兵飞快跑过来,拖着全身是血的李玉娇,疾步往天牢方向走去。 两大头目一死一被抓,跟随两人造反的众人一时失去主心骨,纷纷丢下兵器。 士兵想投降,杀手想逃跑。 宋孜然言辞冷冽,“放弃抵抗,可以从轻发落,谁要想反抗,想逃跑……” 眼里杀意一闪,藤蔓出动,一想逃跑的杀手当场毙命。 速度之快,让人还没反应过来,地上已经多出一具尸体。 她收回藤蔓,抬手指着地上之人,声音阴冷。 “她,就是下场。” 这一刻,所有人都顿住脚步,愣愣地看着她,不敢有一丝一毫行动,就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刚才打斗声不见,现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站在人群中间不卑不亢的少女。 这一刻,她像统领世界的神。 谁也不敢出声打扰。 女皇喃喃低语,“老十长大了。” 她紧走几步,本想走到她身边,却感觉眼睛一花,人就直直往下倒去。 “快,传御医。” 安景三十八年冬,寒风凛冽中,南阳发生一场惊天地泣鬼神宫变。 皇太女宋孜然以一己之力火速镇压,力挽狂难,最终保全宋氏江山,并救下女皇一干人被记入史册。 宋孜然本想跑来看看爹娘就走,结果遇到这事,就只能耽搁下来。 看着躺在床上毫无起色的皇夫,忍不住心疼。 要是自己再来晚一步,肯定就再看不到爹爹了。 “父后,你可得快点醒来才好。” 她拉住他的手,异能微动,皇夫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 看过皇夫,又跑去看女皇。 “母皇,你没事吧?” 女皇喝完药,将药碗递给宫人。 “还死不了。” 又问,“你父后可好点?” 宋孜然:“已经好很多,就是没醒过来,好好养养,过几日应该会醒。” 一屁股坐在龙床边岩,“你这毒,能解不?” 在自己宫里,也能被人下毒,她真是服气。 看她平时吃饭就好几次试毒程序,没想到还能中招,宋孜然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当皇帝真是个高风险职业。 女皇很郁闷,“一群庸医,解不开。” 第237章 十一,我给你放动画片看 宋孜然思索片刻,“我去叫小四回来给你看看。” 女皇摆摆手,“那孩子还在东海,你跑去再跑回,朕恐怕早驾鹤西去了。” 宋孜然才不听,“御医说你中的是慢性毒药,没这么快,肯定能等到小四回来。” 女皇并不想接这话题,只问她,“老十啊,你带着几个男人离开这么久,可有什么好消息?” 宋孜然明知故问,“我活着回来,算不算好消息?” 女皇一噎,直接挑明。 “朕是想问,可有夫郎怀孕?” 宋孜然嘻嘻笑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们要这么快怀孕,我才着急。” 按照异能体质来说,一次怀孕几率太小,况且他们同房也没多长时间,不过该争取的东西还是要争取。 笑眯眯看着女皇,“母皇,要是我有夫郎怀孕,你是不是就不追究公孙景了?” 还在维护那男人。 女皇气不打一处出。 没好气瞥她一眼,“你要能为朕生一个孙女,以往之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他今后要不老实,要想造反,朕也留他不得。” 这是变相给台阶下,宋孜然闻言眼睛一亮。 顺杆子往上爬。 “母皇放心,我肯定早早让他们怀孕,你就等着抱孙子孙女吧。” 孩子还没影,她倒先要承诺了。 女皇白她一眼,“等有了再说吧。” 她转头,眼睛看着窗外。 院子里的桃树挺着光秃秃树干,哪怕有宫人天天养护,依旧没剩几片树叶。 人啊,也像这树叶般,到了一定时季,就直接枯萎了。 女皇喃喃,“你父后虽然贵为皇夫,却没见过多少南阳风光,朕想趁着还能行动,带他四处看看。” 回头看自己闺女,“朕近日思前想后,决定早日传位与你,你好好做做准备,三月后准备登基大典。” 经历一场生死,突然明白很多事。 权利没有还能再争取,但有些人,失去就再不会回来,如同曾经那位。 这突然要传位,让宋孜然错愕。 “母皇,你可不要拿我开玩笑,女儿可什么都不会。” 她二人世界都没过好,谁有功夫搭理朝政。 女皇:“你不会,朕可以教你,但传位一事,朕心意已决。” 突然就要当女皇,宋孜然觉得太过突然。 自己可不想早早被困在宫中。 眼睛一转。 “母皇,儿臣觉得当皇帝危险性太大,我可能一上位就得被人咔嚓掉,那时候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多不好,所以还是你自己当吧。” 起身飞快往外走。 “我去看看李玉娇。” 女皇愤然,还想说道几句,发现自家闺女已经跑出门,无奈叹了口气。 “皇夫给朕生的都是什么啊!” 别人都是抢着上位,到她这里想传位人家却不乐意。 招呼贴身宫人,“笔墨伺候。” 这是要下旨。 宫人立刻拿来文房四宝准备着,女皇说一句他写一句。 “四皇子宋落然,伙同乱臣贼子李玉娇欺上瞒下,意图谋杀,按罪当诛,但念其父伺候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剥夺其皇子之名,免为庶人,则日逐出皇宫,其父教子无方,特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宫门半步,钦此!” 一道圣旨写完,宫人拿给她过目。 女皇扫一眼,点点头,拿来玉玺盖上。 吩咐另一宫人,“传令大理寺卿,尽早找到下毒之人。” 安排好一切,这才起身,“走,去皇夫住处。” …… 天牢中,光线昏暗,一排排邢具挂满墙头。 有鞭子声响起,有人在鬼哭狼嚎。 李玉娇被绑在柱子上,四根铁链分别锁住她四肢。 她现在全身是伤,满脸狼狈。 宋孜然进去,坐在牢头端来的凳子上,慢悠悠地摇着明黄翡翠碧玉扇。 李玉娇见到她,眼睛一下凸出来,表情狰狞,恨不得将她撕碎。 “宋孜然,你不得好死。” 事情失败还被抓,她就知道自己活不长。 宋孜然掏掏耳朵,不动声色。 牢头见此,一个眼神,立刻有狱卒上前,随手抓块抹布,一下塞对方嘴巴里。 世界一时间清静下来。 李玉娇使劲挣扎着,瞪大眼珠子,却拿对方毫无办法。 看她还有力气瞪人,宋孜然摇着小扇缓缓站起身。 “看来力气还很足,大家用用劲,多多“照顾照顾”她,本公主改日再来看成果。” 话落,转身,潇洒离开。 李玉娇目眦欲裂,使劲挣扎,身上铁链“哗哗”作响。 狱卒接受到指令,走到一边,顺手拿起火上一块烧红烙铁。 …… 宋孜然走出牢房,就遇到正走过来的关函谷。 看到他,她很是高兴,几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老二,你来了,十一可有醒来。” 宋杰然被吓到,晕过去就没醒来。 “醒了,不过人有点……” 关函谷欲言又止,转身往前走,“你自己跟本王去看吧。” 宋孜然几步上前,跟上他脚步,顺手牵起他手掌。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体温,并不像他人一样冷冰冰,反而带着丝丝温暖,在这冬日里,更是暖入心房。 她都不曾好好牵过他,现在有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手掌突然被人握住,关函谷有一瞬间愣神。 耳根通红,脸上面无表情。 勾勾嘴角,口是心非。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有伤风化。” 嘴唇却是要咧到耳根。 宋孜然瞥他一眼,狡黠一笑,“既然有伤风化,那本公主不牵就是。” 关函谷抿着嘴唇,眉头在打结。 冷着一张脸,“牵都牵了,现在在这里惺惺作态作甚?” 宋孜然反驳,“是谁心口不一?” 手指轻轻摩擦他手背,半点没有放手的意思。 两人手牵手,很快到来宋杰然住处,却见他呆呆傻傻地躺在床上,两眼无神。 一众宫人战战兢兢守在一边,束手无策。 宋孜然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我陪他说说话。” 宫人如释重负,飞快退出去还好心关上门。 “十一,你能听到大姐说话吗?” 宋孜然上前,摇摇床上的人,见他没反应,又抓出一把糖。 “姐姐有好吃的哦,你叫姐姐我就给你。” 她捏着一颗糖果,在他眼前晃荡。 宋杰然依旧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关函谷走过来站在自家妻主身边,眼睛盯着床上的人。 “御医说他这是被吓丢了魂,要是回不过神,药石无医。” 宫里所有御医皆来联合整治过,依旧找不到解决方法。 “药石无效?”宋孜然惊诧。 心里很不高兴。 “肯定是她们没用,治不好他,所以瞎说。” 她才不相信呢! 将人抱在怀里,不停地掏出些小玩意儿在逗他。 关函谷抿着嘴唇,“妻主,不如你现在就去东海,将小四叫回来。” 反正他家妻主速度快。 宋孜然也想去,不过眼下还有其他事。 “母皇已经飞鸽传书给舅舅,他们收到信就会回来。” “十一这样不吃不喝,等不到小四,再怎样也得让他有反应才行。” 问他,“御医可有扎针?” 关函谷如实汇报,“扎过,没用。” 十根手指头连同脚趾甲缝都被扎出血,奈何对方没反应。 宋孜然不信邪,咬咬牙,一下掏出手机。 “十一,我给你放动画片看,但你得好起来知道不?” 她抱着他,戳戳点点,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个小孩们都爱看的小动画。 将手机连同人一起递给关函谷。 “你陪他看,我去御膳房给他煮点吃的。” 她转身出门,却没看到关函谷怀中的小人儿,眼珠有一瞬在转动。 第238章 要给她选侍 宋孜然来到御膳房,一众宫人被吓得战战兢兢。 御膳房头子毕恭毕敬。 “公主殿下,这等污垢之地,怎能让你亲自前来,想吃什么派个奴才来通传通传便可。” 宋孜然笑笑,“本公主想要的东西,你们应该做不来。” 走进御膳房吩咐一众厨子。 “你,去洗菜,你,弄点鲍鱼,你过来烧火,还有你杀只鸡来……” 众人低着脑袋,赶紧按照她吩咐来。 这皇太女,现在声望几乎都快压过陛下,比以前更盛一筹。 特别是她城墙下一招就掏出丞相心脏面色不改捏碎那一幕,凡是见过的人现在睡觉还做噩梦。 宋孜然将一众人指挥团团转,自己也手脚不停,忙这忙那,誓要搞出一顿大餐来。 女皇看过皇夫,又想到宋杰然,赶紧带着一众宫人往他院子而去。 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一众宫人趴在门上,竖起耳朵往里面听,眼睛恨不得将大门戳个洞。 她故意轻咳两声,“咳咳……” “陛下?” 宫人听到声音回头,顿时惊慌失措,慌忙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女皇淡淡瞥一眼,“十一皇子可大好?” 众宫人神色古怪,一时不知该如何解答。 女皇见大家都不言不语,只以为宋杰然病重,疾步走过去。 房间里,两人将手机放在床头固定器上,看得津津有味。 “哈哈,汤姆真是太搞笑了。” 宋杰然一边看一边趴在床上哈哈大笑,高兴时还打滚儿。 真是乐死他了。 关函谷虽然很克制,但上扬的眉头却表示他此时心情愉快。 虽然不知道这小动物为何会说话,不过是真有趣。 别说是孩子,就他一个成年男人都忍不住多瞅几眼。 看到好玩处,宋杰然更是忍不住,一下跳到关函谷怀中。 “姐夫,这个实在太好玩了,哈哈哈……” 女皇一推门,就见两人紧紧搂在一起,顿时龙眉一皱,脸色黑沉。 “毫无男德,成何体统。” 宋杰然看到是女皇,急忙放开关函谷,跑去叫自家娘。 “母皇,你快来看啊,大姐拿这东西真是太好玩了,小动物都能说人话。” 拽住女皇,兴奋地往床边跑去。 宋孜然煮好东西,端去给皇夫喂上一点,这才去找女皇。 宫人告知,“公主,陛下已去看望十一皇子。” “好,那就把饭菜都搬十一皇子那里去吧。” 来到宋杰然院子,看大家表情很古怪,看着她更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 她也并不在意,从其中宫人手中接过银耳莲子羹,端着几步上前。 推门进去,“十一,喝粥。” 屋里没有声响,眼神一扫,发现三人竟然神色如出一辙。 女皇见她进来,急忙收好表情,将刚才夸张的嘴角给压回去。 “老十,你干得不错,朕要赏你。” 她站起身,负手而立,掩饰心里的尴尬。 宋孜然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眯眯一笑,“母皇想赏赐儿臣什么?” 招呼宋杰然,“既然醒了,就过来吃点东西。” 女皇:“皇位都给你了,难道不是最大的赏赐?” 这是要传位了?关函谷眼角瞥一眼自家妻主,见她无动于衷。 宋孜然瘪瘪嘴,“那玩意又不能吃,你自己留着玩吧。” 宫人鱼贯而入,很快放好菜盘出门。 关函谷邀请女皇,“母皇,妻主手艺不错。” 女皇还想看这会说人话的小动物,奈何拉不下脸面。 她不动声色坐在桌边,意犹未尽。 意有所指,“老十这盒子很不错。” 这是想拿去? 关函谷眉头一挑,不顾宋杰然反驳,将手机取下来关机放自己怀中。 “这东西是妻主在海外寻得,独一无二。” 他不想送。 女皇“……” 好不知趣的女婿。 宋孜然哑然失笑,急忙招呼几人吃菜。 一顿饭菜过后,女皇不由得感慨,“老十是真长大了。” 眼里,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宋孜然笑笑,“你才知道啊?” 趁她心情不错,赶紧道:“母皇,我过几日,就想带着关函谷启程去接唐丰沛。” 她速度快,应该很快能回黄田县。 女皇一愣,“朕不是已经写信去了,再说他跟皇兄在一起,不会有事。” “过不了多久就要过年,你难道都不打算留在宫里吃顿团圆饭?” 宋孜然无奈,“母皇,我是很想啊,可是总不能自己在这里呆着,让自家夫郎独自在一边吧,你还有其他儿子,有父后,有贵君并一干宫侍,他们却只有我。” 这是什么言论。 女皇很不赞同,“你太过儿女情长,不够果断,他们成为你的软肋,以后怕是……” 这一刻,她心里很是后悔。 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关函谷,暗暗叹了口气。 认定自家闺女定是没见过多少娇软俊美男儿,才会将几个男人放在心窝窝里。 思索片刻,对宋孜然道:“这样吧,朕昭告天下,明年春日给你选侍,挑选百人进东宫,如此不但可以早日添丁进口,也能分散注意,不至于天天一双眼睛就盯着几个男人,正事不想做。” 这话一出,房间里几人顿时脸色大变。 关函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宋孜然,很不是滋味。 抿着嘴唇,心脏痛得厉害。 这是他的妻主,他不想与任何人分担,可是她却是皇太女。 哪怕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他还是不能接受。 死死捏住日光剑,恨不得耳聋听不到。 宋孜然没想到女皇会突然提这事,猛然后退,整个人都很不好。 大叫一声,撒娇卖萌。 “母皇,亲娘,你就饶了我吧,这几位我都照顾不过来,要再选侍,他们会把我搞疯的。” 女皇没好气道:“朕给你选男人,是让他们照顾你,不是让你去照顾他们,你别本末倒置。” 宋孜然反驳,“自己夫郎不宠着,那我还是女人吗?” 对女皇道:“你要是觉得家族不兴旺,你可以让宫里小侍贵君多多生育就是,可千万不要找我。” 她眼里出现惊慌,几步走关函谷身边。 “我,我这就回去和他造人,肯定很快就有孙子孙女出生,你可千万不要再给我选侍,我不接受。” 她一把抓住身边男人的手,牵着就飞快往外面跑去。 要再留下,她真担心女皇马上就给她弄来一堆男人。 女皇看着落荒而逃的闺女,摸摸下巴。 “看来朕不得不给她选侍了。” 一颗心就系在一人身上,这像什么话。 她心里做好打算,交待宫人照顾好宋杰然,就火急火燎往天牢走去。 宫变后,留下很多问题,她必须要处理好才行。 尤其是李玉娇,绝对不能留。 第239章 我就想抱抱自家夫郎而已 李玉娇被人打得遍体鳞伤,气息奄奄,最后女皇下令——斩立决。 她被一群侍卫押出大牢,在街上游荡一圈,最后拉到东市一偏僻地点,打算斩首示众。 太阳很大,周围人群堵断街道,水泄不通,大家纷纷想看看这人下场。 “少主子要被杀头,我们救还是不救?” 在人群中间,插着一些暗藏凶器之人。 有人毫不犹豫答话,“救,为何不救,虽然主上已死,我们噬夜阁可还在,选出新主人就是。” 噬夜阁,遍布整个戎羌大陆。 “对,一定要救,不然我们也必死无疑,不要忘记我们身体里这毒,每隔三个月就得发作,要没解药肯定暴毙,再怎么说也得先拿到解药再说。” 哪怕是杀手,也想苟延残喘。 一群人小声讨论着,分散在人群中,等待时机。 …… 宋孜然拉着关函谷回到公主府,就在四处寻找,打包东西。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站在她身后,不明所以,“这是?” 宋孜然回头,“老二,你赶紧帮忙收拾值钱之物,我们先行离开,以我对母皇的了解,她今日如此说话,过不了几日肯定就得给我送来几个男人。” 她家母皇,可是说一不二的。 关函谷抿着嘴唇,“既是母皇赏赐,妻主不好拒绝。” 她走得了一时,难道还能一世不回? 心里很痛苦,盯着她漂亮的杏目大眼。 心疼得更是无以复加。 除非她不再是皇太女,否则永远也逃不过选君选侍的命运。 心里乱如麻,一时不知该如何。 “本王去练剑,妻主慢慢收。” 话落,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心里好生憋屈。 明明就是自家妻主,现在明知有人想抢还无能为力。 如此,还不如他们一行人天天逃命呢。 宋孜然看他要离开,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住,“拒绝不了也得拒。” 总不能真弄一堆男人回来。 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一圈,突然邪邪笑起来。 “在皇宫已经听到我答应母皇什么了吧,既然你体力这么好,看来不造人都对不起本公主。” 关函谷抿着嘴唇,冷哼一声别过脸,“你不知廉耻。” 话是这么说,可那莫名滚烫的耳尖和带着温度的双唇轻轻开合,像是在无声邀请。 宋孜然眼角带笑,手比脑袋更快,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抵到门上。 凑近,含上他双唇,细细品尝。 关函谷被她挑逗得难受,眼里渐渐染上欲望。 他想要她。 窗外有鸟儿成双成对在高空飞过,地上汉白玉发出耀眼光芒,晶莹剔透。 那些白光,如同她白皙的身子,让人欲罢不能。 …… 宋孜然打包好行李,才发现空间已经塞不下多少东西,只得去库存将在瀛洲大陆买的那些通通放出来。 吩咐宫人,“去叫管家前来。” 这些东西,她想下发到京城各个店铺,卖出去赚大钱。 管家很快跑来,“公主有何吩咐?” 宋孜然指着仓库中东西。 “看到没,这些都是本公主从仙岛带来的,你把濠头打出去,吩咐各个掌柜将其高价卖出。” 管家抬头觑一眼,目瞪口呆。 “如此多,我们南阳怕是吃不下。” 既然是仙岛来的,必定是贵得离谱,一般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宋孜然:“南阳吃不下,不是还有其他国家吗?戎羌大陆这么大,不缺买主,你只管将其名声吹出去就是。” 又给管家讲解一番商品性能,这才跑去找关函谷。 刚刚的事让她回味无穷,她还想回去继续造人,可惜不称职夫郎已经回自家院子,她只得厚脸皮跑去。 来到空凌院,只见院里花草树木全部光秃秃,桃树只剩树桩,不由得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 宫人战战兢兢,低垂着脑袋,“公主,是,是……” 他们不敢说话。 宋孜然不耐,摆摆手,“都下去吧。” 关函谷听到宋孜然到来,剑气一挥,将半截桃树连根劈断。 宋孜然觉得好笑,“老二,这桃树怎么惹到你,你竟如此对它们。” 她坐到一边,托着下巴看他瞎练。 关函谷冷哼一声,手里日光剑武得更快。 宋孜然一时手痒,随手拿出一根棍子,跟他比划起来。 她没使用异能,靠的纯招式。 虽然没有异能离谱,但她本身武功也还行,两人你来我往,很快过上几百招。 关函谷武功不错,又因天天练习,一看宋孜然露出破绽,日光剑迅速出击,一下就架上她脖子。 宋孜然也不甘示弱,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棍子抵上他胸膛。 她看他依旧不太高兴,赶紧收回棍子,嘻嘻一笑。 “老二,你这身法,简直神速,我好喜欢。” 不顾脖子上日光剑,往前一步,整个人就贴在他怀中。 哪怕她拼命长个儿,在这男人面前,依旧显得小鸟依人。 就很郁闷。 紧紧抱住他的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柔声哄着,“谷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自从宫里回来他就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气,哪怕两人弄了一场,他心里那股气好像还是没消。 关函谷任由她抱住,看着没有剩余的桃树。 言语冷冽,“本王没生你的气。” 他不过气世道不公。 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儿,死死将她搂在怀里,恨不得揉进自己血肉中。 她心里有他,已经是最大的幸事,可他却在奢求更多。 宋孜然抬头,盯着他俊朗的面颊,踮起脚尖又吻了上去。 含含糊糊,“我不会听从安排的。” 关函谷身子一僵,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为。 她的话,他不置可否。 她是皇太女,一出生就注定与别人不同,就连婚姻,也必须由陛下、由天下朝臣说了算。 他心痛得难受,回应着她,死死缠绵。 一吻终罢,宋孜然放开他。 “谷子,我不是答应过你要陪你去看爹爹吗,趁现在有空,我们早点去,看过好离开。” 她去吩咐管家,“给本公主准备礼物,我要陪二驸马去将军府。” 管家连连点头,“确实该去。” 她家公主一成婚就跑路,到现在都没陪着几位驸马回过门,说起来也是公主府理亏。 管家赶紧去安排,一会儿装上七八辆马车东西。 检查一遍,跑来回禀宋孜然,“公主,可以动身了。” “好。” 宋孜然已经换好衣衫,一边拍衣袖一边往公主府外走。 她出门,坐在马车上等好一会儿,关函谷才珊珊来迟。 今日换了身白色衣衫,头戴白玉冠,总算不是黑不溜秋一身。 他一掀开车帘,宋孜然就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眼里惊艳一闪而过。 色心大起。 “谷子,你过来。” 她一伸手,猛然将人拽自己大腿上。 关函谷眉头一皱,“又做甚?” 这里可是马车上。 宋孜然一双手不停在他身上游动吃豆腐,一边嘻嘻笑。 “我就想抱抱自家夫郎而已。” 色女! 关函谷抿着嘴唇,一下推开她,“老实点。” 第240章 这女人,忘性真大 宋孜然才不听,看他这样子,顿生几分恶作剧。 挪挪屁股,坐他身边。 “老二啊,沙漠那次,为妻甚是怀念,刚刚那场也不错,要不要我们再来啊。” 这死女人。 关函谷脸上出现可疑红晕。 抿着嘴唇,把脑袋别一边,不想搭理她。 宋孜然心里更是觉得好笑,伸手一把拽住他手掌,在上面来回摩挲。 “今天晚上,我们试试在房顶上?” 关函谷忍无可忍,随手抓起日光剑,用剑柄一下抵住她胸膛。 “不知廉耻,有伤风化。” 宋孜然脸皮贼厚,嘻嘻一笑,扒开日光剑一下靠他身上,死死将他抱住。 “我和自家夫郎,怎滴就不知廉耻了?” 关函谷不想理她,见挣扎不开,也就任由他搂住,虽然嘴上骂,嘴角却不自觉勾起。 察觉异常,又赶紧压下去,一会儿又偷偷勾起。 从内到外散发的愉快,让宋孜然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谷子,我感觉你很开心哦,说明也是想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今晚去房顶上做。” 关函谷“……” 他想打死她。 两人在马车里说说笑笑斗嘴玩乐,很是高兴,马车却突然停滞不前。 车夫看着前面人挤人人挨人的场面。 “公主,前面有人问斩,挡住去路,我们过不去。” 一个人都挤不过去,更别说这么多辆马车。 宋孜然闻言,掀开车帘瞥一眼,“调头,走另一条路。” “是。” 车夫领命,赶紧调头,结果马车还没转道,就听前面有人大喊。 “大家快跑啊,有人劫囚,死人了。” 车夫大惊,“公主,前面好像出事了。” 关函谷抓起日光剑,一下推开紧紧贴自己身上的宋孜然,“本王下去看看。” 宋孜然:“你不去看爹了?” 这都到半路了,又跑去干其他事,好像不太好。 关函谷已经跳下车,“妻主先去。” “嗐!” 宋孜然无奈。 “你说我陪夫郎回门,结果夫郎不回去,我跑去连你爹都不认识,到时候尴不尴尬?” 她跳下车,向车夫挥挥手,“你们先把东西送到将军府,等我们忙完再来。” 话落,摇着明黄色小扇,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 法场上,现在已经完全乱套,一群黑衣蒙面人突然冲上来,见人就乱砍,几下砍倒行刑官兵,救着李玉娇就跑。 监斩官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快,快拦住,千万不要让她们跑了。” 这人犯谋反罪,她要跑掉,她小命休矣。 一众官兵纷纷上前阻拦,却很快被黑衣人诛杀。 外面围观百姓被吓到,纷纷躲进家门,闭门不出,街上很快空荡下来,一时间就只有刀剑相撞声。 官兵根本不是一群杀手对手,几招败下阵来,死的死,残的残,地上全是鬼哭狼嚎声。 监斩官见大势已去,立刻吩咐身边士兵,“快,快去禀报陛下……” …… 宋孜然和关函谷到达时,打斗已接近尾声。 李玉娇被救走,只留下几个黑衣人垫后。 看到宋孜然,黑衣人相识一瞧,迅速咬破舌尖毒药。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一瞬间全部倒地,关函谷赶紧上前查看。 脸色阴沉,“妻主,都咬毒自杀了。” 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宋孜然讶异,“自杀?” “这么想不开?” 她不信邪,跑去翻翻找找,最后发现确实没活口,只得幽幽叹了口气。 “唉,我还想捉一人来逼问逼问呢,怎么就都死了呢!” 监斩官慌忙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公主,微臣失职,李玉娇被人救走。” 宋孜然闻言摸摸下巴,“果然是女主,这样也不死。” 马上吩咐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官兵,“赶紧通知各道城门,速速封锁,决不允许她出城。” 转头看关函谷,“谷子,我今日可能不能陪你去看爹了。” 关函谷眉头一挑,“你想自己去追?” 宋孜然点点头,“她要不死,母皇该睡不着觉了。” 还有一点她没说,她更担心剧情回到原点,自己还是炮灰,而她的反派老公全黑化过得凄凄惨惨。 关函谷:“既如此,本王陪你去。” “好。” 宋孜然拉住他的手,脚步轻易,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两人围着京城溜达到天黑都不曾见到目标人物,只得找个地方继续蹲守。 晚上,两人坐在房顶上。 看着万家灯火,关函谷想到白日之事,偷瞥她几眼,一时间耳尖通红。 宋孜然大马金刚坐着,手里摇着小扇,眼睛戒备地看着四周。 按照她对李玉娇的了解,她应该会从这条路出城。 关函谷瞥她几眼,发现还没动静,双眉不由得打结。 这女人,忘性真大。 白日说过,晚上竟然就忘了。 他死死盯着她,从头盯到脚,又从脚看到嘴唇。 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宋孜然坐好半晌也没发现有人,正准备和关函谷说说话,结果一回头就发现这人好像一头狼。 不但眼神像,就连那抿来抿去的嘴唇也很像。 顿时被吓一跳,赶紧往远处挪挪。 “老二,我今日应该没招惹你吧?” 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补充。 “至于看爹那事,我可有给你好好说的,我们今日抓人,明日再去。” 两人都说好了,没道理再生气吧? 关函谷别过脸,冷哼一声,“本王才不是那般不讲理之人。” 宋孜然:“那你刚刚看我那是什么眼神,咬牙切齿,害得本公主以为你要揍我。” 关函谷脸色一瞬间黑沉,“妻主怕不是眼睛有问题。” 宋孜然狐疑,“难道我看错了?” 可是她明明看到他盯着自己,又是吞口水又是抿嘴唇,眼神还黑得吓人。 关函谷冷冰冰开口,“本王看妻主不但眼睛有问题,脑子也不好使,这记忆力,大概是今日被街上那只狗给吃了。” 宋孜然“……” 莫名其妙。 眉头一皱,“老二,你又骂我呢?我自认为没有得罪你,一整天我两也好好的,怎么你现在就突然话中带刺?还句句在针对我。” 凝视他,“你说说,我哪里惹到你了?”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突然给她发火,就很奇怪。 关函谷:“你自己说说,今日出门时,你在马车上对本王说过什么?” 宋孜然脑袋在打结,“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 关函谷脸色铁青,眼神冷冽,“当本王没问。” 宋孜然无奈,只得努力回想。 想半天想不起来,突然瞥到脚下青砖,脑袋一瞬间顿悟。 “房顶上?” 转头看他,似笑非笑,“好你个关老二,嘴上说我不知廉耻,有伤风化,感情自己在闷骚。” 第241章 妻主以前没少来蹲点吧 关函谷转过脸,掩饰自己尴尬。 大可不必说出来。 宋孜然终于知道这人为何处处针对,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她在马车中,不过是逗弄打趣他而已,没想这人…… 盯他发烫的耳朵看半晌,无奈叹气。 “今夜我们有事要忙,等抓到李玉娇,我们换个房顶再试试。” 关函谷抿着嘴唇,“本王什么都没说。” “嘿,你还又装上了?” 宋孜然哑然失笑,将人一下拉自己怀中,紧紧抱住。 抬手指着天空,“我们先看星星好不好,万一有流星划过,你还可以许愿。” 关函谷抬头瞥一眼,又看看抱着自己的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能嫁给她,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幸福,所有好运,大概都是为了遇到她而准备。 靠在她怀中,在耀眼星光下,慢慢闭上眼睛。 宋孜然看了会儿星星,听到细细呼吸声,一低头,发现他已经睡熟。 随手拿出床被子盖他身上,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抱着他继续看夜景。 京城的夜晚,并不如乡下那般安静,不到三更,大家并不会回家休息,反而三三两两出门。 卖东西的,卖东西的,逛花街,喝花酒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似乎白日造成的恐慌只是一个错觉。 有马车从街上驶过,来到城门边,想出城时被守卫拦住。 “上头有令,今夜所有人不得出城。” 赶车人停下马车,小声解释,“我们实在是有急事,劳烦大姐通融通融。” 说着拿出一些银票,不动声色塞守卫手中。 守卫大惊,立刻亮出长刀,“你什么意思?还想贿赂我不成?” 今夜非常重要,她们一群人都必须睁大眼睛守着,谁还敢乱放人出城。 其他守卫纷纷围过来,快速拔出刀。 车夫吓一大跳,“我,我不出就是。” 她调转马头想离开,守卫立刻拦住,“鬼鬼祟祟,是不是私藏逃犯?” 几人掀开车帘,四处查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这才放她离开。 “滚,别再来打扰我们正事。” 车夫闻言,赶紧驾着马车飞速离开。 来到一个偏僻小巷子,轻轻敲响三下,“布谷,布谷,布谷……” 三声布谷鸟叫声学完,墙壁突然开个缝,一个人影钻出来。 “怎么样了?” 车夫:“去了京城几道城门,都把控得很严,小主子想离开,恐怕不容易。” 黑影:“不管怎样,今晚必须想办法出城,宫里那女人追查得紧,现在正挨家挨户搜人,说不定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车夫:“可是我们……” “没有可是,你再去打探打探,我去问问小主子。” 黑影话落,快速闪过,墙壁瞬间关闭。 车夫见此,也只得继续驾着马车四处去打探。 黑影进到围墙里,下面是一个地下室,她几步跑下去。 “小主子,现在上面追查得紧,你看我们该怎么做?” 李玉娇躺在躺椅上,刚一动动腿,就觉得全身都疼,龇牙咧嘴。 “以宋孜然的脾气,不抓到我应该不会罢休。” 思索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你们扶我去伏府,我找伏云中。” 黑影不理解,“他会帮我们吗?” 李玉娇很笃定,“别人不会帮,但他一定会,大不了我告诉他,等这次危险过后,我娶他便是。” 不过就是个男人,还是个长相出众的男人,为了自己小命,哪怕戴绿帽子又如何。 黑影没法反驳,只得叫上一干黑衣人伪装一番,护送李玉娇往伏府而去。 …… 宋孜然守到半夜,也不见李玉娇身影,不由得自我怀疑。 “难道我猜错了?” 捂住嘴巴打个哈欠,她也想睡觉。 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儿,强行打起精神,摇摇他。 “谷子,快起来,我们去表哥那里看看。” 关函谷蓦然睁眼。 “你怀疑她去那里?” “对啊,表哥最是喜欢她,要真想不开帮她,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先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她一下收好被子,看他还躺自己腿上,又将人拽起来。 “你要累了,就先回家休息,等我处理好事情再回。” 关函谷摇摇头,“本王不累。” 运起武功,几个起跃已经走出好远。 宋孜然见此,脚步一动,一下追上他,两人在房顶上快速前行,很快就跑到伏府。 关函谷本想上前敲门,却被宋孜然拦住。 “我们摸进去看看再说。” 对于伏府,宋孜然熟门熟路。 很快摸到伏云中窗台下,惹得关函谷频繁瞥她。 压低嗓子,“妻主以前,没少来蹲点吧?” 宋孜然“……” 一下按住他嘴唇,小声告诫,“不许说话。” 关函谷眉头紧蹙,一下拉开她的手,轻轻冷哼一声。 宋孜然隐晦地往他身上瞥几眼,很是无奈。 凑过去,快速往他脸上吧唧一口。 拽拽他耳朵。 “不许瞎想。” 关函谷抿着嘴唇,一下打开她的手,别过脑袋。 宋孜然看他别扭的模样,好笑地觑他。 “你要不高兴,那我们一会儿回去再睡一觉?” 关函谷:“不知廉耻。” 宋孜然戏谑一笑,“要还不行,就多睡几次。” 关函谷不说话,只冷脸看她,耳尖通红。 好不正经。 他敢肯定,这女人对伏府,肯定比对公主府都熟。 一路走来,连哪里有个狗洞,哪里士兵少她都一清二楚。 哪怕知道她现在什么也没做,但他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爱之深,责之切。 宋孜然趴窗台上,正准备戳个洞往里瞧时,窗户突然被推开。 窗辕一下撞她额头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倒吸一口凉气。 “嘶。” 伏云中睡得很不安稳,本想打开窗户欣赏下月色,结果一推窗,发现竟撞到一人。 定睛一瞧,顿时大喜。 “公主表妹?你回来了?” 他很开心,整个狐狸眼都散发出愉快光芒,“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隔着窗台一把抱住她脖子,声音哽咽,“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 以前他睡不着时,她就会偷跑出宫蹲他窗户下守着,那时觉得好生反感,如今再见,只感觉欣喜若狂。 表妹对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宋孜然正在摸额头,想看看是否流血,结果猛然被他抱住,一时间有点呆愣。 她一手抚额一手推他。 “表哥,你快放开我,这样被人看到会影响你闺誉。” 第242章 公主表妹,快救我 伏云中好不容易见到她,怎么可能放,她越是推,他就抱得越紧。 “公主表妹,你不要离开我,我,我害怕。” 他哭丧着,梨花带雨。 这段时间他是真害怕,整个人躲在府中,都不敢出门。 以前天天想见李玉娇,现在他是害怕见到对方。 想到曾经种种誓言,更是觉得痛彻心扉。 宋孜然见他确实真伤心,只得轻轻拍拍他后背。 难得好心安慰他。 “表哥,你别难过,失恋在所难免,早日看清对方真面目,比什么都强。” 伏云中隔着窗户趴她身上,哭得更伤心。 撕心裂肺。 关函谷站在一边,整个眉头在打结,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这白月光,简直就是她胸口朱砂痣。 要再停留,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宰了对方。 伏云中哭够了,这才放开她。 宋孜然给他递块手绢,“擦擦眼泪吧。” 伏云中接过,往眼角仔细擦擦,这才询问。 “表妹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他不信她只是来看看自己。 宋孜然假意咳嗽两声,摸摸鼻子。 “我就想问问,李玉娇可有来找你?” 伏云中一愣,不敢置信。 “表妹是在怀疑我包藏朝廷钦犯?” 宋孜然摇摇头,“你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李玉娇走投无路时,一定会来寻你。” 伏云中一听这个就很生气,抽泣着。 “说到底,表妹还是在怀疑我。” 他转过身,一边擦眼泪一边道:“要不是我,说不定现在皇城都被人占据了,表妹竟然还怀疑我。” 宋孜然:“我知道,你这次立了功,母皇说等这事处理好后,再论功行赏。” 伏云中:“赏不赏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公主表妹对我的态度。” 他转身,看着她眼睛。 “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带着偏见看我?” 她看他,似乎一直都带着另一种审视的目光。 宋孜然正想回他,关函谷突然跑回来。 “妻主,有人进府了。” 他刚才出去,看到有几个黑影快速翻墙。 宋孜然:“肯定是李玉娇。”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她想干嘛再说。” 左右看看,发现就伏云中房中最适合。 一下扯开窗户边的人,拉起关函谷就跳进屋里。 眼睛扫一圈,几步走上前,拉开衣柜跳里面去。 两人前脚刚跳衣柜关好门,后脚就有声音响起。 “云儿,你在屋里吗?” 伏云中听到来人声音,顿时大惊失色。 表妹,猜中了? 瞥一眼衣柜,见对方开个缝对他挥挥手,他这才理理衣衫,慢慢走去开门。 故作镇定。 “李,李小姐,你怎么来了?” 李玉娇站在门边,一袭白衣如雪,手中还抱着一束月季。 “云儿,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她忍住疼痛,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和。 “你,有没有想我啊?” 看对方冷眼看她,急忙解释。 “以前你去看我,我不见你是有原因的,毕竟你跟公主出门那么长时间,回来又带着个姑娘,我一时吃醋,这才没有见你。” 伏云中一回京就派仆人去丞相府找过她几次,但因为他一点事情都没办好,她并不想见他,所以每次都借口自己不在,让丞相府仆人将他派去的人给打发走。 她将鲜花往前递递。 “这束鲜花,是我花重金特意寻来送你的,你也知道,冬日想找花有多难。” 伏云中并不接受。 面无表情。 “李小姐要没事,就先回去吧,孤男寡女,大晚上见面恐怕不好。” 李玉娇诧异,“你还在生我气吗?” 她走近几步。 “你以前可是最喜欢见我的,现在是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我遇难,所以你也看不起我?” “可是我这样,都是为了我们未来。” 伸手想去牵他。 伏云中不想听,一下避开她手掌,退后几步,怒气冲冲。 “为了我们未来?我看你是为了皇位吧。” “以前你说成事,我还以为你是想当第二个丞相,所以一直在帮你,可是你呢,竟然一直拿我当枪使,你说那些喜欢我的话,不过是逢场作戏吧?” 他盯着她眼睛,大概是想要个说法。 被他发现,李玉娇面上惊慌,不过一瞬又镇定下来。 连连否认。 “怎么可能,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爱你也真。” “真吗?我怎么没觉得,我表妹贵为皇太女,也可以为我一直守身如玉,那么李玉娇你呢?具我所知,你府中通房小侍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吧?” 伏云中冷笑,“以前是我识人不清,如今出去走一遭,也看得明白,你不必再来诓我感情。” 指着门外。 “趁我没叫仆人前,你赶紧滚。”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想到自己这十多年的感情都喂了狗,心里更是难受。 李玉娇被他骂,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想到自己此行目的,只得压下怒火,小声哄他。 “云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以后我都不离开你了,从今以后,我只宠你一个。” 她将花束搁一边,上前一把拽住他。 “你不是说想嫁我吗?等这事过后,我马上娶你可好。” 她手掌冰凉,让伏云中顿时打了个哆嗦,使劲挣扎。 “你放开本世子。” 李玉娇不放,死死将他抱入怀中。 “云儿,我不嫌弃你曾经与公主有和肌肤之亲。” 为了加大说服力,更是重语气。 “真的。” 伏云中气急败坏。 “胡说八道,我何时与公主表妹有肌肤之亲了?” 他守宫砂现在都还在。 大声呵斥。 “别拿你那肮脏的脑袋想别人。” 他家表妹,正直着呢! 李玉娇才不管,她今日前来,已经做好打算。 这人要是乖乖听话,她就不怎样,要不听话,她不在意占有他。 哪怕他和别人有染,她也认了。 只要成为她男人,她就不信他不听话。 想到此,一下将其抱起来。 “你还是生气对不对?那我现在就证明一下,我是真爱你的。” 她将人抱过去,一下丢床上,整个人就扑了过去。 伏云中推不开,吓得花容失色。 “快来人啊,这里有流氓。” 李玉娇穷途匕首现,哈哈大笑。 “你喊吧,今夜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外面那些仆人,早被本姑娘手下处理了。” 李玉娇愤怒地撕扯着他衣服。 “云儿,你要乖乖听我话,我也不至于这样对你,如今闹成这般田地,也是你咎由自取。” 眼见衣服要被她扒光,伏云中急了。 死命挣扎。 “公主表妹,快救我。” 第243章 女主之死 宋孜然和关函谷蹲在衣柜里,听到外面声音好像不对劲,正准备冲出去,就听到伏云中叫救命。 关函谷眉头一皱,一脚踢开衣柜大门,咻然闪身出去。 手里日光剑出鞘。 “畜牲,本王杀了你。” 如此不要脸的女人,他想将她大卸八块。 李玉娇正准备办事,突然听到宝剑刺破空气之声传来,顿时大惊。 一回头,就见关函谷的剑尖已到眼前。 寒光闪闪。 在烛光照射下更是剑气逼人。 眼看躲避不开,随手拽过伏云中挡在身前。 “卑鄙无耻。” 关函谷见此,想收剑已经来不及,只能强行将剑尖往旁边移动。 伏云中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这剑尖来到自己胸口。 宋孜然不过落后一步,就要发生人命。 她一惊,手腕藤蔓瞬间出动。 伏云中绝望闭上眼睛,本以为自己要被刺个大窟窿,却突然感觉一股大力在拉扯自己。 睁开眼睛一瞧,发现自己竟然在以一个想象不到的速度移动。 关函谷剑虽然有所偏移,依旧刺中目标。 李玉娇愣愣地看着插在自己肩膀上的日光剑,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明明提了伏云中抵挡,为何还会被刺中。 宋孜然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扯开伏云中,一个瞬移,直接来到李玉娇身前,抬手就是几巴掌。 “呵,堂堂大家小姐,竟然还想干霸王硬上弓的勾当,本公主真是长见识了。” 话落,藤蔓出动。 “啪啪……” 皮开肉绽声音传来,李玉娇痛得连连四处打滚。 “公,公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谁和她是朋友,宋孜然并不说话,只提着藤蔓往她身上招呼。 关函谷冷眼旁观。 这种人,还是打死比较好。 以前还是一众闺阁男子梦中情人,如今看来,只觉得恶心异常。 伏云中被拽开,好半晌不曾回神。 他刚刚,差点就被…… 看一眼地上被自家表妹打得连连求饶的女人,只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眼瞎。 越想越气愤,眼眶通红,脑袋有一瞬间不受控制。 瞥了一眼床边,随手抄起一把剪刀,怒气冲冲刺了过去。 “呲溜……” 剪刀扎进肉里,一股鲜血喷出,糊他一脸,可他却恍若未闻。 拔出剪刀继续胡乱刺。 “本世子让你想强迫我,让你拉我挡剑……” 李玉娇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上的血窟窿,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被自己精心培养的枪杀死。 伏云中凭借原始本能,一次又一次地插刀拔刀,直到对方再没气息,他依旧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宋孜然再看不下去,一下拽住他的手,打落剪刀。 “表哥,她已经死了,不要再扎。” 她怀疑他魔障了。 伏云中被她拉起身,满身血污。 呆呆地看着她,愣愣开口。 “公主表妹。” 宋孜然被他这样子吓到。 “表哥,你没事吧?” 看他很是狼狈,就吩咐关函谷。 “他这样子,今晚恐怕一个人睡不着,你带他去洗漱一下,给他开导开导。” 关函谷眉头一挑,“好。” 瞅一眼现场,到处鲜血,乱糟糟一片。 “本王带他去公主府。” 话落,拉着呆愣愣的伏云中离开房间。 宋孜然走上前检查半晌,确定李玉娇确实嗝屁,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很是担忧。 “如今女主被男主杀了,剧情就全部乱套,那接下来会如何?” 摸摸脑袋,“不会世界崩塌吧?” 一般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缩缩脖子,突然觉得有点害怕。 走出房门,去看看那些家仆,发现外面躺了很多人。 一些死亡,一些则是被人打晕随意丢弃。 她去摇醒一个仆人,“快去把活着的人弄醒,再把这些尸体清理一下。” 那人被摇醒,睁开眼睛,一看到宋孜然这张放大版的脸,顿时惊慌失措。 “公主殿下?” 眼睛偷偷往四周一瞟,突然看到好多人横七竖八躺地上,一刹那被吓跳起来。 “怎,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宋孜然很是无语。 “他们没死,你赶紧叫起来,你家主子都不在,做下人的就得机灵点。” 她站起身,“你好好处理,本公主出去看看。” 一下把整个伏府家丁都人不知鬼不觉打晕,说明前来之人不在少数,要一直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捏着藤蔓,一下隐身在夜色里。 一群黑衣人弄晕伏府所有人后,就应李玉娇要求蹲在外面等着,本以为万无一失,千算万算却是算漏对方房间还剩两人。 突然看到有马车从府里出来,还以为已经成事,定睛一看,发现赶车人竟是南阳驸马。 相视一瞧,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诧异。 关函谷驾着马车,戒备地打量一眼四周,总感觉太过安静些。 眼神往一群人躲避地点瞥一眼,驾着马车快速离开。 一群杀手察觉不对劲,再返回伏府时,只见到处灯火通明。 “糟糕,被发现了。” 有人发现异常,赶紧通知其他杀手,“撤。” 一群人接收到命令,快速转身想离开。 宋孜然从黑暗中闪身出现。 “你们现在才想走,已经晚了。” 手上藤蔓飞速出击,不过片刻就收割好些人命。 “她是女魔头,不要恋战。” 有幸存者看到她手速,再看清来人时,顿时大惊,脚下跑得更快。 这女人,比她们更适合当杀手。 她们在前面跑,宋孜然在后面追,很快将一群人堵在一个死胡同里。 “你们不惹到本公主头上,本公主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们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 她一圈又一圈地将藤蔓在指尖缠绕,似笑非笑。 “如此,可怪不得本公主。” 大家知道踢到铁板,一个眼神,默契地一起冲过来。 她们要活,这女人就必须死。 宋孜然并不怵,脚下微动,人已经冲入对方营地。 杀手知道她们并不是对手,看她冲过来,立刻一把毒药撒过去。 宋孜然见此,迅速闪身躲避的同时捂住口鼻。 虽然她速度很快,躲避也够及时,还是有很多粉末掉落她身上。 被药粉沾染,整个人瞬间全身无力,头晕脑胀,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杀手见此,心下大喜。 “她中药了,我们赶紧杀了她。” 这款药,是丞相为对付宋孜然而专门研制。 宋孜然现在只觉得整个脑袋不受控制,眼睛越来越模糊。 赶紧调动异能,却发现已经被禁锢。 心下大惊。 她大意了。 转身,踉踉跄跄想跑,却听到身后杀气啸然。 杀手快速冲上前,举起手中匕首,一下就往她脖子上割来。 第244章 梦见 宋孜然凭本能往旁边闪动,奈何对方速度太快。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时,突然听到“铛”一声。 有什么东西撞击到身后利器,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落天一从墙头一跃而下,清澈的声音响起。 “你们不能杀她。” 有人不服,叫嚷道:“为什么,左护法,不要忘记了,为了杀她,我们损耗了多少人力物力,单凭研究这药,花费金额就快买下整个南阳,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为何不杀?” 她们开始出现在京城,不就是为了杀狗皇帝和皇太女吗? 洛天一瞥一眼摇摇晃晃的女人,神色复杂。 他冷冷看着一众杀手。 “本护法说不许杀就不能杀。” 凭什么你说不让杀就不能杀? 有人咬牙切齿,怒气冲冲。 “姐妹们,别听左护法瞎指挥,今夜要不杀她,明日就是我们死期。” 她率先冲出去。 “只有杀了这女人,我们才有机会活命。” 大家已经撕破脸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其他杀手闻此,也纷纷冲上前。 落天一见大家执意要杀宋孜然,很是恼怒,但也知自己并不是她们对手,顿时一把拽住宋孜然胳膊。 “你跟本护法走。” 提起她,运起轻功一下跳到墙头,再一跃消失在前方。 众人始料不及,被他钻到空子,反应过来快速追上去。 那女人,必须死。 宋孜然开始还勉强支撑,后面再撑不住,两只眼皮上下打架,脑袋更是一团浆糊,只能依靠身边人力气,闷着头跟上他脚步。 落天一拽着她,快速往前跑,他知道那群人,很快就会追上来。 “快,他们在那里。” 才刚想到,后面一群黑衣人已经逼近。 落天一回头,只见后面人群不见少反而增多。 今夜一共来了多少人,他心里一清二楚。 要一直这样下去,他们今夜可能就会命丧于此。 两人跑到一处湖泊,眼见前方无路,他咬咬牙,拉起宋孜然一下跃入水中。 宋孜然被水一激灵,脑袋有一瞬间清明,正想探头,落天一已经眼疾手快按住她脑袋。 两人潜在水底,他拽住她快速往前方游去。 杀手追近,疑惑不解。 “人呢?” 她们刚刚明明看到两人往这边跑的。 一群人站在湖边,眼睛盯住湖水。 “不会跳水里了吧?” “有这可能,不过大冷天跳湖水里,别说不能换气,就算她能,水下功夫再好,恐怕过不了一刻钟就得冻僵。” 有人建议。 “我们兵分三路,一些去公主府门前蹲守,一些去其他地方找,留几个人守住湖边,我就不信那女人能长翅膀飞走。” …… 落天一搂着宋孜然蹲在芦苇从中,戒备地听着周围动静。 他们已经在这里蹲了一个时辰,奈何对方还不走。 要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被活活冻死在这里。 一身湿衣服,风一吹,冷得瑟瑟发抖。 宋孜然毫无力气,只能靠在落天一肩膀上,靠他力道支撑自己不倒下。 这药也委实厉害,哪怕在水里泡了半天,也只能勉强保持清醒。 她枕着少年清瘦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 跟他跑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 按理说她曾经抓过他,还命人将他关天牢毒打,后来要不是被人救走,她大概还会去挑断他手筋脚筋,再打断双腿折磨,可是如今…… 她还下得去手吗? 眼睛注视着不远处的几个黑衣人,心里却在想唐丰沛。 要他知道自己和仇人在一起,不知他会不会扑上来毒死自己。 …… 东海边,一间营帐内,一袭红衣少年陡然睁眼。 一翻身起床,迅速穿鞋。 随手提起床边包袱,拉开营帐就往外面走。 守在外面的官兵看到,恭敬打招呼,“四驸马这是?” 唐丰沛把包袱往肩膀上一挂。 “刚才做梦梦到妻主全身是血站我面前,小爷猜想她肯定身受重伤。” 他扛着包袱往外走。 “小爷想再回家去看看。” 吩咐众官兵。 “等明天大舅舅醒来,你们就告诉他我先回去了,要妻主不在家,我再回来。” 他们在这里打捞这么久都没捞到人,说明可能性已经不大,但他就是不死心,或者说在自欺欺人。 官兵面面相觑。 “四驸马,这大晚上,你一个人上路不安全。” 有人思索片刻,提议道:“这样吧,我们派几人跟你一起回去。” 要他一人出事,到时候她们也难逃其责。 唐丰沛看看天空,星星都快坠落,这种昼夜交替时分,确实最危险。 点点头,“既是如此,还不赶紧准备马?” …… 陶然居。 白子皙睡梦中突然惊醒,抹一把额头冷汗。 他刚刚,竟然看到自家妻主。 “大概是我太想念她了吧。” 起床,拿着紫月洞箫,准备找个地方吹两曲。 一开门出去,竟发现院子里正坐着一人。 “大哥,你不睡?” 他走过去,拉过旁边藤椅坐他对面。 公孙景瞥他一眼,“你不也没睡?” 白子皙低下头,小声开口,“我梦到她了。” 公孙景诧异,“梦到她,可是满身是血?” 白子皙点点头,心里很是担忧。 “大哥,你是不是也看到她了?她是不是有危险?” 她已经离开多日,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度日如年,担惊受怕。 公孙景看着天空中灰蒙蒙的紫薇星,“她应该是遇到危险,不过已经化险为夷。” 他起床时,那颗星星黑沉得可怕,一度有坠落危险,如今再一看,虽然依旧灰蒙蒙,不过明显好很多,可见应该无甚大碍。 盯着星空半晌,心里很是复杂,转头看白子皙。 “老三,要是妻主她再娶,你会同意吗?” “再娶?” 白子皙一愣,这问题虽然他一直有考虑过,但真被问及,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发凉。 公孙景继续去看星空。 “某时常观天象,以前发现她身边有颗暗星在转动,今夜再看,又多一颗暗星,而且还有转明的趋势。” 轻轻摇着羽毛扇,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有些事,我们都逃不过。”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眼角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苦笑。 他们都是被命运扼住脖子的人! 第245章 一百零八刀,你准备好了吗 宋孜然两人一直在芦苇丛里蹲到下半夜,守在湖边的杀手终于离去。 “公主,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落天一伸手打算将她扶起,奈何蹲太久,脚发麻。 一起身,脚下踉跄,一下摔倒下去。 他赶紧用手撑住身下,想翻身爬起扶人,奈何已经来不及。 宋孜然全身毫无力气,全靠对方支撑,如今人家一倒,她也跟着摔下去。 眼看要压他身上,她赶紧手忙脚乱伸手。 好不容易抓到一根芦苇。 就在她松一口气时,只听“咔嚓”一声,芦苇断成两节。 她也由于身体重量一下栽下去,好死不死,整个人正压对方身上。 落天一眼看要爬起,没想到对方竟然突然砸下来。 他想躲开已经来不及。 二人相撞,嘴唇上冰冷触感,顿时让他目瞪口呆。 愣愣地看着和自己睫毛都靠一起的女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宋孜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有如此狼狈时刻,不但被人下毒,还因为自己站不稳轻薄了人家。 她脸色铁青,使劲挣扎想起身,可是身上却软嗒嗒,根本无力支撑住身体。 就连想挪开嘴唇都办不到,只能眨巴着眼睛,希望对方将自己推开。 落天一眼睛睁得老大,条件反射动动嘴唇,只觉得一阵战栗。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呆愣半晌,终于回过神,慌乱推开身上女人,一下坐起身。 “我,我们走。” 他站起身,扶着她,快速寻一条道路离开。 宋孜然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扶住。 有气无力问他,“听她们叫你左护法,你就没解药?” 落天一:“这药是主上针对你的情况特意配置的,怎么可能会给我们解药,要有解药,可能也在她那里,不过她已经被你杀死,想找解药可能还得费些功夫。” 宋孜然无语。 “那你告诉我,这药是一直没力气,还是会有其他反应?” 落天一:“开始症状没力气,是为了好捉你,过两日应该会五脏六腑都疼,再过几日七窍流血。” “反正就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这宋孜然很不理解,“不应该直接杀了我一了百了吗?搞这些花名堂做什么?” 落天一:“你切断她手指,还下毒,让她每夜受煎熬。” 他将人扶到一个偏僻小院。 “这地方人少,是我偷偷租下来的,她们不知道,你先在这里住着,我去想办法弄解药。” 宋孜然闻言叫住他,“落天一是吧,噬夜阁左护法?” 落天一脚下一顿,转过头看她。 “公主消息到是灵通。” 这是在承认自己身份,宋孜然想不明白他为何要救自己。 只得开口,“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救我?” 她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救赎。 要不是看他身上没有杀意,哪怕是死她也不会跟他走。 落天一盯她半晌。 “如果我说,我之所以救你,只因第一次见面时,你用白色油纸伞遮我半身风雪,你信不信?” 宋孜然自是不信,遮风雪,她有吗? 除了自家夫郎,她就没为谁遮风挡雨过。 落天一知她不信,整个眸子暗淡下来。 “那日,你为救夫郎,哪怕我明知你只是为他,遮风挡雪也只因为我易容成他,但那次,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为我挡风雪,也是第一次有人对我微笑。” 那笑容,纯净得像天山雪莲,脸颊上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他去找来一件自己衣服放她怀里。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寻药。” “要是顺利,今夜应该会回,要是今夜不回,你明日自己想办法求救,公主府应该已经被她们盯上,你倒时候先不要回去。” 宋孜然低头看着怀里的衣服,神色复杂。 落天一匆匆离去,她只能坐在原地继续等着。 一边想看看那人到底真心与否,一边尝试着调动异能。 这异能虽然无法解毒,却可以补充生机,她想看看能不能将其先压抑再慢慢寻找解药。 要落天一所说是真,那她应该很快就会痛得满地打滚。 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让她感受到一丝异能波动,顿时一喜,加快速度控制它。 又过一会儿,终于感觉自己身体能勉强行动。 急忙换上衣服,又继续修炼。 她的空间,她不想在对方面前暴露,迫不得已只能穿上落天一衣服。 一直修炼到天明,总算将毒素暂时压制。 手心一动,藤蔓瞬时窜出。 “好家伙,还以为异能报废了。” 异能没跌落,总算是放下心来。 想到那群杀手,心里恨得牙痒痒。 “竟然敢专门弄毒药搞老娘,那本公主也就不客气了。” 看落天一一夜未归,心知定是凶多吉少。 思索片刻,拿个口罩带好,又掏出头盔扣在头上,再弄身雨衣穿好。 摸出两支冲锋枪,一支挂肩膀上,一支抱在怀中,顺手摸出唐丰沛曾经给她的毒药放好。 “今日要不找回场子,老娘就不姓宋。” 装好子弹,扛起冲锋枪就冲了出去。 …… 落天一趁黑摸入大本营,顺着记忆,一路来到放药材的库房。 在每个格子中摸索,最后将整个库房都摸遍,也没寻到解药,心中难免着急。 就在他想去另一间屋子搜寻时,地下室突然灯火通明。 他大惊,转身一下跳到台阶上,“踏踏”飞快往上跑。 库房大门打开,有人在台阶口拦住去路。 “左护法,真是别来无恙。” “本护法不过四处看看,你要没什么事,就不要阻挡我办正事。” 落天一不过迟疑一瞬,立刻镇定下来,又迈步往上爬。 “哈哈,办正事?我看左护法是吃里扒外吧?” 女人面露凶光,“她们都死了,现在这噬夜阁,由本尊掌管,而你,竟然敢叛变。” 她一步步走近,“你是护法,应该比谁都明白叛变的下场。” 手里捏着把匕首,往他眼前晃晃。 “一百零八刀,你准备好了吗?” 落天一死死盯住她,眼里毫无温度可言。 “你诱骗小主子说出解毒药方,却故意让大家等在外面任由她被杀害好自己上位,你狼子野心,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 他毫无惧意,“你要拿出解药,我可以不揭发你,你要不拿,别怪本护法不客气。” “哈哈,就你,还不客气?” 女人哈哈大笑,随手摸出个玉瓶把玩。 “解药倒是有,就看你有没有命来拿。” 她眼里杀意越来越浓。 “不过你知道太多,本尊留你不得。” 第246章 闯杀手营寻杀手 落天一易容术厉害,要真论武功,在一群杀手中,他不过中等。 女人捏着匕首逼近,杀意明显。 他知自己跑不掉,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瓶子。 他承诺要为公主寻药,不管怎样都一定要拿到。 落天一看着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猛然冲上去,目的,自然是她手中药瓶。 女人察觉到他的意图,迅速闪开。 手中匕首快速向他脖子动脉而去。 洛天一见此,快速闪身的同时欺身而上。 女人始料不及,被他一把抓住药瓶。 她冷哼一声,匕首飞快往他手臂刺去。 洛天一本来能够躲开,但他却没有避让,只紧紧抓住药瓶,担心它破碎。 匕首刺中他手臂,鲜血一瞬间冒出。 他眉头一皱,抽出腰间软剑边抵挡边撤退。 不过他武功并不是女人对手,女子不过几下,虚晃一招,就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砸到台阶上,不停往下滚。 “不过就是易容术厉害,可惜还不是被那女人识破,这么多年,你一直凌驾在我之上,如今上面主子死了,也该轮到我当主子了。” 女人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下台阶。 “你要乖乖听话,臣服于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条贱命,如今看来,果然是没必要。” 她捏着匕首,狠狠向他手背刺去。 “你不是挺能吗?就为了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一次又一次阳奉阴违,更是不惜铤而走险阻挡任务执行,要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落败,更不会是现在的下场。” 她狞笑着。 “说起来,我也要好生感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我还当不了新主人。” 匕首刺进他手背,直穿掌心。 洛天一痛得冷汗直冒,却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女人见他不吭声,暗暗皱眉。 “忍耐力果然够强,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你忍耐力好,还是我匕首够锋利。” 她拔出匕首,又狠狠一刀刺进他另一只手掌上。 落天一想反抗,对方已经眼疾手快点住他穴道。 蹲下身子,捏住他下巴。 “你落在我手里,算你倒霉。” 落天一呸她一口。 “只要老子不死,有机会第一个就收拾你。” 她恨他,不就是因为他曾经罚她五十鞭吗。 女人冷笑,“杀我?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出去吗?” “你一个杀手,真以为有人会来救你?” 她拿起带血的匕首,戳了戳上面滚烫的鲜血。 “今日,我定要割你一百零八刀,让你亲眼看看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脱离皮肤,一雪曾经耻辱。” 用匕首拍着他脸颊,“你说我是先割脸还是先割腿?” 落天一冷冷看着她,一声不吭。 作为杀手,刀口上舔血,一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再给公主送药。 女人见他不开口,阴笑一声,捏着匕首就往他脸上割去。 一时间鲜血喷出,皮肉分离。 两刀下去,刚想剥下他脸皮,突然听到外面有“砰砰”声响起。 女人一愣,站起身。 “本尊就让你多活几息。” 话落,赶紧往外面跑去。 见暂时逃过一劫,落天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他这脸就被割下来。 看着手上窟窿,一道道伤口,心想别让他活着出去。 …… 宋孜然全副武装,冲到噬夜阁其中一个营地,抬着冲锋枪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一通狂扫。 很多杀手还不明白发生什么,就倒地身亡领盒饭。 她想找回场子,好报晚上被虐的仇。 一路杀红眼,简直比杀手还狂妄。 女人跟着“砰砰”声跑出来时,就看到个奇奇怪怪的人影快速奔来,手中还拿着一个不知名东西。 那东西一扫,噬夜阁杀手就一个二个不停倒下。 忍不住感叹,“好厉害的暗器。” 眼里贪婪一扫而过,顺手摸出一包毒药粉。 这样一个怪物,心知不拿毒药肯定打不过。 宋孜然端着冲锋枪,运起异能,快速往前杀人。 她速度很快,不过身形一闪,周围就死了一大片。 女人见此,运用内力一掌将药粉向她打过去。 包装纸被内力震破,药粉喷洒而出,飘散在各处。 很多杀手中招,摇摇欲坠,“扑通扑通”摔倒在地。 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女人,“你……” 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药粉包落在宋孜然脚下,她一脚踹出。 纸包变成抛物线,一下原路返回。 女人不敢置信,张大嘴巴,“你,你怎么没晕倒?” “呵,你以为本姑娘这副装扮吃素的吗?” 连口罩在来的路上她都加了三层,防的就是她们向她继续下毒。 如今看来,自己这做法果然很对。 女人看药包向自己脸上扑面而来,赶紧捂住嘴唇后退。 宋孜然趁着这个空挡,迅速扣动扳机。 “砰……” 世界安静了。 女人被子弹击飞出去,诧异地看着自己胸口上的一个小洞,眼里惊恐。 有很多东西想求证,对方却不给她机会。 宋孜然现在像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见缝插针,毫不手软又是两枪。 女人到死也没想明白,对方到底是谁?暗器又为何如此厉害? 宋孜然解决掉一众杀手,提着冲锋枪飞快在各个房间搜索,并顺带搜刮东西。 走完所有房间也没见到落天一,不由得得疑惑。 “难道他没在这里?还是拿药是假自己趁机跑了?” 这已经是她揣的第三个杀手营,可是依旧没看到人。 轻轻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看在昨夜为本公主挡住致命一击的份上,我才不会来寻你。” 她一个公主跑杀手营寻杀手,这事听着就荒谬。 撸完最后一个房间,想想不死心又拿出一根木棍四处敲敲打打。 按照她的逻辑推理,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有密室。 她前去扫荡的两个地方,其中有一个就有。 四处瞎戳,突然不知戳到哪里,只听得“咔嚓”一声,墙壁突然从两边缓缓移开。 “靠,果然有暗室。” 宋孜然大喜,一闪身冲进去。 落天一好不容易冲破穴道,不顾身上伤痕,趴在地上,一节台阶一节台阶慢慢往上爬。 密室很黑,周围除了他呼吸声和抽气声再听不到其他。 被那女人踹中肚子,感觉五脏六腑都疼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爬了很久很久,依旧没摸到库房大门。 就在他陷入深深绝望中时,突然听到“咔嚓”声。 一抬头,只见远处有亮光出现,一个人影逆光而来。 第247章 带回来一个男人 来人太过奇怪,穿着更是怪异,他看半天也没认出对方。 冷冷出声,“你是谁?” 宋孜然听到声音,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一会儿,终于看到那个一身是血一步一步往上爬的男人。 心里一惊,人已经闪到他身边。 “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落天一很是诧异。 颤抖着声音。 “你来找我?” 说这话时,从未流过眼泪的他,这一刻突然有几分哽咽。 一个杀手,谁会在乎他死活。 这是第一次,有人去而复返,只为寻他。 哪怕她有一半原因是为解药,但见到她他依旧很高兴。 他用血淋淋、伤痕累累的手掌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递给她。 “公主,解药。” 终于是完成对她的承诺。 宋孜然愣愣地看着他手中药瓶,说不感动是假的。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蹚这浑水,还可以趁机杀了她。 可他没有。 虽然不知他说那些是否是真,但他这份情,她宋孜然承了。 伸手拉住他受伤的手,“告诉我,谁伤的你?” 落天一摇摇头,“你不用管,只管拿药离开就是。” “你现在跑这里,被她们发现肯定派大批人马前来剿杀你。” 宋孜然收下药,一下揣怀中,迅速弯腰将他抱起来。 “你不要担心,她们也就那样。” 走出密室,来到外面,等看到坝子里那一具具尸体时,落天一忍不住惊恐。 “她们,她们?” “都是本公主杀的,想害我,老娘怎能让她们好好活着。” 宋孜然毫不在意,抱着怀里人快速离开。 落天一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刷新自己认知。 这女人,恐怕比她们所有人预测的还要厉害。 走出杀手营,她放下他。 “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去就来。” 走到一边,见四下无人,赶紧将全身装备收好,这才走回来,抱起他继续往前走。 落天一看着周围人群越来越多,不由得问道:“公主,我们去哪里?” 宋孜然:“回公主府。” 落天一惊诧,强忍着疼痛,努力挣扎着要下来。 “公主,我就不去了。” 他一个杀手,没事跑公主府去干嘛! 虽然她怀中很暖,暖得让人留念,但也知道自己和她毫无可能。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却是一个连仆人都比不过的杀手。 以前人生只能用代号代替,后来自己争气,易容术练得出神入化,得主上看上,成为左护法后,才有自己名字。 但在她面前,他有什么呢? 能默默守护她,远远看她,还能有幸被她抱入怀中,已是今生最美好的记忆。 “你不去,你这伤怎么办?” 宋孜然很强势,紧紧抱住他。 “我可不想你因我留下病根,你想离开也得等御医检查过,养好伤再走。” “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落天一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一次见她时的惊艳,在这一瞬变成心跳。 他现在感觉自己心跳得很不自然。 “扑通扑通”要蹦出胸膛,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女人一脚踢坏了。 宋孜然听到他心跳很不正常,不由得加快速度,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公主府。 “来人,快传太医,他可能被人伤到心脏了。” 宫人见自家公主突然出现,怀里还抱着个不认识的男人,不由得疑惑。 但看对方一脸是血,黑色衣衫都深了几分,不敢过问,急忙底下脑袋,飞快冲出去找御医。 关函谷听到声音走出来,就看到自家妻主抱着个人疾步往清风院走。 追进去一看,发现是个男人。 脸色一瞬间黑沉。 看对方受伤颇重,眉头紧蹙,眼里充满探究。 宋孜然将人放在自己床上,转头吩咐他。 “老二,你去找套衣服给他换换,再帮他擦擦身子,检查下他身上可还有其他外伤。” 她一个女人,不好去检查。 关函谷瞥她一眼,发现她竟然还穿了件男人衣服。 觑一眼床上那男子,心里很不舒服。 脸色漆黑,捏了捏手中日光剑。 冷哼一声,“你到会指使本王。” 虽然心里很不高兴,全程黑着一张脸,不过还是去拿了套衣服过来。 落天一看着这个满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给自己检查伤口的南阳将军,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他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同作为男人,他懂。 关函谷给他检查了一下,又给其换身衣服。 看他脸上伤口皮开肉绽,手上更是被刺穿,忍不住问,“何人下手如此重?” 落天一瞥一眼手掌,苦笑,“想拿解药被发现,吃了点苦,没啥大碍,养养就好。” 关函谷抓住关键,“什么解药?” 他可不相信自家妻主会莫名其妙抱男人回来,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就是,一定出了什么事。 …… 宋孜然抱着手臂站在门外,看御医前来,立刻挪开几步。 “你快进去看看。” “微臣遵命。” 御医提着药箱,正准备上前敲门,关函谷已经开门出来。 放御医进去后就几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她,“你跟本王过来。” 宋孜然见他脸色很黑,抿着嘴唇像是要杀人,使劲挣扎,“你不会是想打我吧?” 她摸摸鼻子,讪讪然,“老二,你冷静点,我们家可不兴家暴的。” 关函谷眉头皱了又皱,眉心变成“川”字形。 死死控制住她,在她身上一翻打量,发现并未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受伤,他就开始算账。 扫一眼她身上衣服。 “那个男人,你是不是已经和他……” 他说不下去。 哪怕知道她还会再娶,还会有其他男人,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宋孜然不明所以,“什么已经不已经?” “是不是落天一给你说了什么?” 那个杀手,一来就挑拨离间,等他好点非把人丢出去不可。 关函谷牙齿“咯吱”作响,“本王有眼睛会看,你现在是不但不想负责还想把责任推给对方是不是?” 在房间里问了好一会儿,对方却只说是去拿解药不小心伤到,至于给谁拿解药,晚上发生了什么,那男人绝口不提。 这就让他更是加深心里猜测。 肯定是这死女人把人睡了还不承认。 第248章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弄 宋孜然很无语,“到底我是你妻主还是他是你妻主?你胳膊肘往外拐啊?什么叫我不负责?” 她不负责还能把人带回来? 宋孜然不服气,气急败坏。 “老二,我一回来你就只看到我抱着个男人,但是你有没有看到我其他事啊,你知不知道,昨晚要不是他,我就翘辫子了。” 她感觉自己好委屈,不由得与他吐槽。 ”我昨晚被人用毒,异能被封,后来又被很多杀手追杀,是他拼死救的我。” 控诉道:“你就只知道生我气,根本就不过问我好不好,那你告诉我你是真爱我还是假爱我?或者根本就不喜欢我。” 这男人,一天就跟她闹别扭。 关函谷一听她被人下毒,脸色一瞬间刹变,急忙拉着她打量。 “你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承认,看到她带男人回来,他就开始不受控制吃味。 宋孜然不过一时生气,回过神摇摇头。 从怀中摸出药瓶。 “你拿这个药去给太医偷偷检查下,看是不是真的解药。”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一个是担心落天一使诈,另一个是担心他被人欺骗,拿到假药。 “好。” 关函谷拿着药瓶,匆忙离开,一会儿回来。 “妻主,这是解药。” “那就好。” 宋孜然接过瓶子,倒出一颗丢进嘴里,心里总算放松下来。 关函谷见她如此,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昨晚,应该跟她去才是,而不是听她话把伏云中带回来,还守了对方一晚上,害得自家妻主差点出事。 宋孜然并不在意,“只要你别天天对我放冷气就好。” 问他,“表哥没事吧?” 关函谷:“看过御医吃过药,今日安静很多。” 宋孜然点点头,“那就好。” 突然想到什么,摸摸鼻子,讪讪开口。 “老二,我说如果,如果一个女人,她不小心轻薄了一个男人,那她要不要负责?还是当做不知道?” 昨晚不小心亲到落天一这事,她一直耿耿于怀,不知该怎么处理。 不搭理吧,对方又是她救命恩人,搭理吧,她和他又没感情。 况且自己还有夫郎,总不能给他几万两银票,让他离开得远远,以后别在自己眼面前蹦跶吧。 关函谷闻言,脸色漆黑,咬牙切齿,“你亲人家了?” 宋孜然“……” 要不要这么敏感。 赶紧板正,“我没说我,我是说其他女人。” 一句话说完,很是心虚地瞅对方。 关函谷冷哼,“妻主不必掩饰,本王明白。” 话落,转身就想离开。 宋孜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老二,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处理呢?” 他不帮忙出主意,那她不是问了个寂寞。 “自己做的事,自己想办法处理,本王不清楚。” 关函谷一下拍开她的手,疾步走到空凌院,抓来一只鸽子。 进房间快速写张纸条绑好,一放手,鸽子向远方飞去。 宋孜然看关函谷不理自己,摸摸鼻子,只得无奈叹气。 “这算什么事啊。” 她真不是故意占人便宜。 跑回清风院,看御医已经检查完毕,急忙走上前,“他没什么事吧?” “不伤及性命,不过内伤严重,可能要调理些日子。” 御医“唰唰”写药方。 “公主殿下,他双手被刺穿,以后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脸上伤口太深,应该会留下疤痕。” 她将药方递过来。 “这脸上有疤,手还拿不稳东西,以后恐怕不好过活。” 这是留下病根了? 宋孜然心里不好受,将单子递给宫人,“去抓药吧。” 御医摇摇头,背着药箱往外走去。 边走边摇头感慨。 “也不知什么人,竟然如此心狠,一个好好少年就这样废了。” 落天一听到她那话,再看看自己包得像猪蹄一样的手掌,眼神一瞬间黯然。 要是手不能用劲,他以后该如何施行易容术? 自己这技术能够出神入化,全靠这双手。 如今…… “你放心,你手不会废的,脸也会好起来。” 宋孜然走到床边,看着盯着手掌发愣的少年,心里很不是滋味。 “公主殿下,我没……嘶……” 落天一回过神,迅速将手掌放在身后,一不小心扯到伤口,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宋孜然“……” 她拍拍手,外面有宫人进来。 “饿了吧,吃点东西,一会儿好喝药。” 端过琉璃盏,坐在床边,舀起粥慢慢吹,等温度好时再递他嘴边。 落天一睁大眼睛看着她,心里慌张的同时只觉得心跳太快。 从有记忆起,就从未有人这般温和对待过自己。 宋孜然见他不张口,眉头一挑,“怎么,害怕烫?” “不,不是。” 洛天一条件反射张开嘴巴,一口清甜的白粥落入他口中。 不知是不是心里原因,总觉得今日的粥,比曾经吃过的任何粥都要香,都要甜。 他呆呆看着她,她一口又一口小心翼翼的喂着。 一碗粥下肚,他还在盯着她出水芙蓉般的脸颊,久久回不过神。 这一刻,他愿意为她去死。 宋孜然放下碗,挥手让宫人离开。 关好门,又走回床边。 试探着开口,“那个,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又冒险帮我寻药,但是……” “你也看到了,我有夫郎,所以昨晚那事,你……” 她想说你就当被虫咬了一口,想想又说不出口。 盯着他眼睛,“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弄。” “金银珠宝,或者是权利,亦或者是想离开噬夜阁恢复正常生活。” 郑重承诺,“只要我能办到,就会尽力去做。” 不管怎么说,她欠他一个情,而且是天大恩情。 她意思很明显,想用其他东西来偿还这次救命之恩。 落天一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 他低下头,闷闷开口,“救你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等我伤好点,我就离开这里,不会给你生活造成影响的。” 又安慰她,“我们的事,我没告诉驸马爷,只要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你就放心吧。”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一出生锦衣玉帛鲜衣怒马,他一出生就是低贱在尘埃里的东西,如何能有奢求。 第249章 今日过去,就十天了 他要吵着让她负责,宋孜然可能还毫无心理负担将他打发出去。 他现在事事为她想,她一时却不知该如何了。 休息一会儿,等药熬好端来,她又给他喂完半碗药。 放下药碗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落天一见她要离开,急忙叫住她。 “公主可需要暗卫?” 宋孜然闻言停下脚步,挥退进来拿碗的宫人。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你这是何意。” 作为公主,她确实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不过因为一再耽搁,现在除了明面上的侍从和几千公主精兵,暗地里并没多少可用之人。 落天一孤注一掷,“你要信得过我,以后我可以当你暗卫,还能想办法帮你把整个噬夜阁拿过来。” 宋孜然狐疑,“你想要什么?” 噬夜阁的营地遍布整个戎羌大陆,虽然现在群龙无首,但想收服她们并不容易。 当然,如果她们真能成为自己势力,那相当于在整片大陆都有眼线。 如此,他说要帮她,宋孜然并未觉得肉包子掉头上,反而心生警惕。 落天一打量她神色,知道对方并不信任自己,无奈叹了口气。 试探着提要求,“如果方便,可否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以前曾暗中观察过,她煮饭应该不错。 宋孜然:“这么简单?” 她明显不信。 “你要做的事危险重重,而提出要求太过简单,这让我总觉得心里不安稳,你提其他条件吧。” 落天一“……”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想一直待她身边吧。 当然,如果可能,他更想做她男人,哪怕是小侍也可。 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要求,只得道:“公主可否让我思考两日?” 宋孜然并不勉强,“好,你什么时候想好再告诉我。” 又和他聊几句,扶他躺下睡觉,这才往空凌院走去。 自己房间被占领,她打算今后一段时间都和关函谷住。 走出房门,吩咐宫人好好照顾落天一,这才飞快往空凌院而去。 “老二,我今晚和你睡。” 她兴高采烈,一下冲入房间,发现并没人。 又跑去他的小书房搜索,依旧不见人影。 还想跑浴室看看,宫人已经发现她。 “公主,二驸马出府去了。” 宋孜然疑惑不解,“他出去干嘛?可有说去哪里?” 宫人摇摇头,“驸马没交代。” 宋孜然见问不出什么,摆摆手,“你们退下吧,我在这里等他。” 打发走宫人,走进卧室。 看他房间简洁,又亲自动手装饰一番。 等了好久不见人,又跑去客房看伏云中。 他呆呆躺在床上,毫无精神。 看到她进来,他摸出一封信递过来,“这是古雍上邪那女人留给你的信。” 宋孜然接过瞥一眼,“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走这么匆忙。 伏云中摇摇头,“不清楚,那日有人前来,听说是古雍女皇让她回去。” 仔细算算,已经离开好几日。 宋孜然将信放好,“好,我知道了。” 安慰他,“表哥好生休息,等过些日子舅母舅舅他们回来你再回家。” 伏云中躺在床上,无精打采。 有气无力,“我知道了。” 宋孜然看过他,又跑回空凌院,开始修炼异能等夫郎。 …… 关函谷现在正在大战杀手。 自从听到宋孜然中毒,还因为这群杀手让她不得不带回来一男人,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回院子给公孙景两人写封信后,就骑马出门,跑去皇宫请旨,在女皇授意下,一口气点上十万兵马,打算全城剿灭噬夜阁。 其他地方太遥远,他就从京城开始。 “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举起日光剑,首先冲入阵营。 众士兵纷纷摩拳擦掌,“将军威武。” 士气高涨,冲过去给对方致命一击。 噬夜阁众人叫苦不迭。 她们最近接连受挫,如今更是遇到一对疯批夫妇。 女的一人灭她们大半人,男的更是带着千军万马跑来围杀,她们现在都搞不懂,到底是自己是杀手还是对方才是杀手。 关函谷出兵神速,很快将整个京城清消一空,又想出城去洗劫。 有副将看不过去,立刻制止。 “将军,不能再动了,不然物极必反。” 关函谷拉住缰绳,“本王就想灭了她们所有人。” 副将不得不劝他。 “将军,这是个长远目标,我们不能一蹴而就,再说就算你清理掉南阳全部窝点,也不能带着兵跑所有国家去剿她们吧。” 那样不就是拉仇恨,其他国家能忍受得了别国大张旗鼓进兵? 关函谷冷着一张脸,“既如此,本王今日暂且先放她们一马。” 调转马头,快速往公主府而去。 回到家里,本想去清风院,但想到什么,脚步一转,又往自己院子走去。 回到屋里,迅速脱下战袍,抱着蟒袍就往浴室走去。 结果一进去就发现水上漂着颗脑袋。 抿抿嘴唇,“你在这里干嘛?” 宋孜然转头,看他一眼,笑着打招呼。 “谷子,你回来了?” 高兴的招招手,“快下来,水温被我调得正好。” 她修炼会异能,见他还没回来,就先跑浴池洗澡,没想到才泡一会儿他就已经回来。 关函谷别过眼,抱着衣服往外面走,“本王一会儿再洗。” 她在里面,让他怎么洗。 “嘿,我好心叫你,你还不领情?” 宋孜然看他要离开,手腕一动,藤蔓一下窜出就捆住他腰。 用劲一扯,对方就被她拽了过来。 她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他的同时快速收回藤蔓。 笑嘻嘻道:“老二,我们今日鸳鸯浴怎样?” 关函谷嘴唇一抿,“有伤风化,于理不合。” 宋孜然很是无语,“你昨天都想在房顶上了,今日告诉我于理不合,我就想问问你,我和自家夫郎,有啥不合?” 关函谷不说话,冷着一张脸,好歹没挣扎。 两人落在水里,宋孜然随意拿起一块香姨子,兴致勃勃。 “你赶紧脱衣服,我帮你洗。” 关函谷“……” 两人在浴室嘀嘀咕咕,很快有不和谐声音传出,顿时让站在外面守夜的宫人羞红脸,不得不站远点。 本以为两人很快出来,结果一群人守了几天,也不见二人出门,心中很是担忧。 要不是时不时还有声音传来,他们都以为房间里没人。 管家瞥一眼紧闭的房门,问外边端托盘宫人。 “公主和驸马还在房里?” “是的,今日过去,就十天了。” 宫人看一眼托盘,有点担心。 “这不吃不喝,一直待房间里,不会出问题吧?” 管家无奈叹一口气。 “这样吧,再等等,要今日晚上再不出来,我就亲自进去看看,陛下可还等着公主去选夫呢。” 遇到这样毫无节制的主子,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宫人疑惑不解,“我们公主还要娶夫?” “她可是皇太女,得为皇家开枝散叶,你看哪位皇太女就守着几个夫郎的?” 管家双手背上身后,看着远方。 “再过不久,这府里可就更热闹喽!” 第250章 要给她选夫 宋孜然刚从关函谷身上爬下来,就听到有敲门声响起。 急忙拉过衣服穿上,“什么事?” 管家听到还有人回应,顿时松了一口气。 “公主,陛下召你入宫。” “叫我?什么时候的事?” 宋孜然一边穿鞋子一边问道。 管家:“回禀公主,三日前。” 宋孜然一愣,“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出来。” 收整好自己,转头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关函谷,不由得轻笑出声。 “谷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关函谷别过脸,耳夹通红,“本王困了,想睡觉。” 这十日来,她没少变着花样折腾自己,就连想出去吃饭都不让,非要在房间里解决。 这女人,压根不管白天黑夜。 宋孜然也知他很累,几步走到床边,给他拉拉被角,吻吻他脸颊。 “那你好好休息,为妻去去就来。” 关函谷闻言一个激灵,浑身一僵。 “你不必再来,晚上还是回清风院吧。” 要她再来几场,他怀疑自己过不了几日就得羽化登仙。 宋孜然哑然失笑,捏捏他脸颊。 “是谁告诉我奉陪到底的?这就受不了了?” 听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她不再调侃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出了公主府,急忙坐上宫人早准备好的马车中,一路匆匆入宫。 “母皇,找我何事?” 女皇看她神采飞扬,显然心情很好。 眉头一挑,“听说你在二女婿房中住了十天十夜?” 宋孜然瘪瘪嘴,很是不悦。 “母皇消息倒是很灵通,连女儿宠幸谁都知道,这不太好吧。” 女皇一噎,“你那点花花肠子,朕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只是想告诉你,别太过,你是皇太女,注意点形象和身子。” 宋孜然毫不在意摆摆手,“我挺好啊,吃嘛嘛香。” 问她,“母皇此次召我进宫,不止是想问闺阁之事吧?” 女皇脸色肃然。 “你现在还没孩子,朕和你父后都很担心,一众大臣也每日上奏,希望给你广纳夫婿。” “什么?纳……纳夫?” 宋孜然大惊失色。 “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女皇看她如此失态,眉头一皱。 “朕已经下旨,三日后自有人送男子上门。” “男子,上门?” 宋孜然猛然后退两步,“不是吧?” 她可没想要选夫啊! 女皇并不给她反驳余地,只挥挥手,“你去见过你父后就回去吧。” 把人叫进宫,不过是想亲自告诉她这件事,让她不要闹腾罢了。 宋孜然还想说什么,宫人已经开始赶人。 “公主,请吧。” 宋孜然无奈,只得先跑去找皇夫,打算给他吐槽,请他帮忙吹吹耳旁风。 皇夫早已醒来多日,只不过一直没见到自家闺女。 如今终于看到她进宫,没好气地道:“你终于舍得下床了?” 宋孜然无语,“你们怎么都知道我在干嘛?这样我还有没有隐私了?” 皇夫白她一眼。 “你还知道隐私?你闹的笑话还少?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言公主勇猛,一群老女人觉得是你夫郎不够多,每日给你母皇施加压力。” 十日不出门,他也不知该感叹两人体力好还是应该将两人叫来教训教训。 玩物丧志! 宋孜然闻言勃然大怒,“到底是谁造谣生事?” 她出不出门,关人家屁事! 皇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的好事,现在还怪别人?” 赶她离开。 “你回去吧,等过几日多选几个好看的男人,这种事也就淡了。” 她才不要选。 宋孜然把着门不走。 “父后,有他们我已经足够,求你给母皇说说,不要再让我娶夫好不好?至于那些大臣,我们不必理会。” 要娶一堆人,肯定家宅不宁,她才不干。 皇夫并不理会她,只顾赶人。 “你的婚事,也是朝中大事,父后帮不了你,你走吧。” 宋孜然还想说什么,皇夫已经把她推出门,“砰”一声从里面关上。 宋孜然摸摸鼻子,好险没撞到。 二老这是吃了铁砣铁了心! 无精打采回到空凌院,坐在床边发呆。 关函谷看她回来一言不发,眉头一挑,“妻主又遇到难事了?” 宋孜然转头看他,“谷子,你装怀孕吧。” 关函谷一愣,耳根一瞬变得通红。 黑着一张脸,“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这种事,怎么可以装? 宋孜然:“我没说胡话,你从今天开始就要假装自己怀孕,一会儿我写信给阿景他们,让他们也假装怀孕。” 她走到柜子旁,到处找纸笔。 “只有你们都怀孕了,母皇就不会再让我选夫。” 原来陛下今日让她进宫是为选夫? 关函谷默然。 不动声色摸摸肚子,他也希望早点怀孕,可惜到现在也没动静。 看她在研墨准备写信,立刻上前抓住其手腕。 “本王已经去过信,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很快快就会到京城。” 宋孜然抬头,眼里带着探究。 此时,京城外,一辆马车飞快往城门而来。 马车里,二人在闭目养神,一人坐立不安。 拉开车帘看看,忍不住嘀咕。 “怎么还不到?” 白衣男子闻言睁开眼,温和一笑。 “小四急什么,很快就到了。” 唐丰沛反驳,“小爷都多日不曾见到她,能不急吗?” 要不是自己跑到陶然居正遇到两人出门,他都不知道自家妻主已经回京。 公孙景轻笑一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如此急切可不好。” 唐丰沛才不听,他吩咐外面赶车的葛少云。 “赶快点,争取今夜进城。” 回头看公孙景,“大哥要不急,你慢慢走回去,小爷很急,我坐车。” 公孙景一噎,眉头一挑。 打趣他,“你还想回去生儿子?” 唐丰沛下巴一台,伸手勾一下额头呆毛,“那是。” 白子皙并没睡着,听两人聊天半晌,只觉得好笑,睁开眸子,用手绢捂住嘴唇低笑出声。 “小四,你可真可爱。” 掀开窗帘看一眼外面。 “以这个速度,我们今晚应该可以进城,就是不知妻主怎样,可有……娶他。”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其小声,但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车厢里一阵沉默,谁也不曾开口。 遇到这种事,他们又该如何? 责怪她不该让别人救,还是怪自己没有跟在身边贴身保护? 公孙景默了默,轻轻开口,“不管怎么说,他救了妻主,我们应该感谢他才对。” 唐丰沛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可是,小爷就是气不过。” 不过才离开她身边一段时间,就又招惹一朵烂桃花。 第251章 让他们集体装孕 马车很快进城,在公主府门前停下。 葛少云拉车离开,三人快速往府里走去。 公主府依旧老样子,并无多大变化。 唐丰沛一进门就大声叫喊,“妻主,小爷回来了。” 宋孜然正在空凌院绞尽脑汁劝关函谷装孕,突然听到熟悉声音,顿时眼睛一亮。 “我家小四回来了?” 举步快速往前院跑去。 一出门,见三个男人都已经回来,顿时笑得牙不见眼。 “你们回来了?累不累?饿不饿?” 一看到他们,她就关切地询问。 唐丰沛一见她,再也忍不住,包袱往身后一扔,飞快奔跑过去。 公孙景看着包袱向自己脑袋砸来,立刻伸手将其抓住,无奈摇摇头。 毛毛躁躁! 唐丰沛一下扑进宋孜然怀中。 泪眼朦胧。 “妻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可是为何不来找小爷啊?” 宋孜然点点他鼻子,“你呀,怎么知道我不想去找你呢。” 笑着解释,“母皇有给舅舅去信,不过可能路上耽搁了,我也琢磨着跟老二去将军府看看就亲自前去接你,不过后来一系列事发生,导致现在还没动身。” 看他一直赖自己怀中,只得将人拉站好。 轻轻擦擦他眼角泪花,“好了,不哭,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唐丰沛被他说得有一瞬间脸红,再哭不下去。 嘟嘟嘴角,“小爷要吃红烧肉。” 公孙景闻言轻轻一笑,“小四一路急吼吼,感情是饿了。” “小爷就喜欢吃妻主煮的东西。” 他抬手勾一下额头呆毛,一把从公孙景手里抓过包袱,提着就往自己院子走去。 “小爷先回去休息,妻主煮好饭叫我。” 宋孜然好笑,点头应下,“知道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转头看公孙景两人,“你们这时候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正想寻你们呢。” 招呼他们,“我们进屋去再聊。”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进客堂,缓缓坐在桌旁。 “正好,某也有事想问妻主。” 他为了不被人认出来,特意用墨汁染了黑发,还戴上面纱。 宋孜然坐在他身边,好整以暇。 “说吧,什么事?” 公孙景盯着她,眼里有担忧。 “妻主的毒,可解了?” 宋孜然做了半天思想建设,听她只问这句,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他要问为何带个男人回来。 嘻嘻一笑,“啥事没有。” 白子皙坐她对面,眼睛在她身上打量,见确实没事,这才忐忐忑忑开口。 “妻主,可是要娶夫了?” “娶夫?” 宋孜然错愕,“你们在哪里听得这消息?老二告诉你的?” 白子皙放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外面都是这么传言。” 他们一路赶来,听得最多的消息就是女皇下令,凡是家有长相俊美,多才多艺,待字闺阁的男子,都可前往公主府进行评选。 公孙景摇羽毛扇的手略停,嘴角带着的笑意有几分僵硬。 问她,“妻主这次想娶几位?” “几位?什么几位?” 宋孜然瞅他几眼,“你看本公主这鬼样子,像是要娶夫的吗?” 看着白子皙,“你别听她们瞎说。” 她又不娶! 公孙景眼神复杂。 “陛下已经下旨,妻主要一个不选,到时候恐怕难堵悠悠众口,而且也是在挑战皇上威严,怕是讨不到好。” 关函谷捏着日光剑从外面进来,接话道:“所以妻主让你们都装孕。” 她刚才就在空凌院对他好一顿忽悠,要不是这三人赶来及时,他可能都被她带偏了。 白子皙诧异,“装,装孕?” 这怀不怀孕,还靠装? 他看着宋孜然,“妻主,这恐怕逃不过御医的把脉。” 公孙景很是无奈,嘴角抽搐。 “妻主叫我们装孕,十月后生不出,难道要靠抱养?” 白子皙搭话,“一个谎言,要用百个甚至千个谎言去圆,妻主这想法,怕是不妥。” 公孙景补充,“一旦被戳破,这可是欺君之罪。” 宋孜然讪讪,“也不是一直欺骗,就先假装一下,等你们怀孕后再说实话,能拖一时是一时。” 她眼睛在几人身上一扫。 “再说你们也不希望我再娶吧?” 几人自是不愿意,可这和伪装并不是一回事,能装一时,还能装一世? 公孙景不得不打断她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妻主,这个主意不成。你是皇太女,要一直守着我们几人,到时候我们恐怕都会被人说成红颜祸水。” 宋孜然不可思议,“你不可能还怕这个吧?”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那么多作甚?” 公孙景无奈笑笑,“某自是不怕,可我不想害妻主千年后还被人诟病从此君王不早朝。” 宋孜然才不听,站起身,眼睛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我不管,反正你们至少有一人要假装怀孕,不然母皇父后肯定觉得你们不行,还得给我娶夫。” 公孙景盯她半晌,轻笑出声,“我们不行?某看是妻主不行吧?” 要一个人没怀孕,说他们不行,大家都不怀孕,那不就是她问题? 看几人看她目光都带着审视,就好像她真得了绝症,宋孜然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 吞吞口水,“你们看我干啥?” 关函谷捏着日光剑,冷冷看她,“本王觉得妻主应该看大夫。” 而不是叫他们集体装孕。 他一把扯过她,“你跟本王去让小四看看。” 宋孜然不想走,拽住公孙景胳膊。 “阿景,我真没事,你快告诉老二,让他不要拉我。”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一根一根将她手指扳开。 “妻主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要命的夫郎,宋孜然感觉自己被卖了。 关函谷见她不听话,冷哼一声,直接将人一下扛起来,几大步走出门。 白子皙看着走出去好远的两人,一颗心揪在一起。 “妻主不会真有问题吧?” 公孙景毫不在意笑笑,“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关函谷扛着宋孜然,很快来到敏华院。 唐丰沛刚躺下就听到敲门声,只得无奈起身,“谁啊?” 宋孜然反手抱住门外一根柱子不让关函谷进门。 哭丧着脸。 “小四,你千万不要出来,你二哥要害我。” 本来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唐丰沛就不得不出门。 随意披件外套起身,拉开房门,就见关函谷一脸冷意的扛着自家妻主杵在门外。 打着哈欠,“妻主,你这是又怎么惹到二哥了?” 关函谷扛着宋孜然往屋里走。 “小四,给她好好检查检查,看看可有隐疾。” 隐疾两个字,他咬得及重,让宋孜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252章 皇夫有请,公主选夫你们不会闹吧 宋孜然有心解释,但发现没人听她。 唐丰沛听说她有隐疾,赶紧招呼关函谷。 “二哥,把她放床上,让小爷检查检查。” 宋孜然看两人压根不想放过自己,就很无奈。 坐在床边,伸出手臂,没好气道:“检查吧。” 她要不配合,这些人肯定又要担忧半天。 公孙景和白子皙进来时,唐丰沛已经把脉完毕。 看着几人这副模样,还以为自己把脉错误。 不放心又将手放在宋孜然手腕上检查。 嘀咕:“确实没事啊。” 他检查半天,也没发现自家妻主有什么问题。 宋孜然“咻”一下收回手臂,放下袖子。 “我都告诉你们了,我身子没事,你们不怀孕,也可能是跟我异能有关。” 看几人面露惊诧,只得无奈解释。 “我们异能者,越是等级高,孩子出生率会更低,男人不容易让别人怀孕,女人自己也很难受孕。” “我现在四级,很快冲破五级,虽然在那个世界不算什么,但在这里已经算不错,所以你们几人想怀孕,恐怕有点难。” 不然末世也不可能人口负增长,而且一般普通人相对容易怀孕,而异能者,她就没看到几个孩子出生过。 女人一旦怀孕,异能就会暂时丧失,谁也不敢冒险。 况且受孕几率还小,大家都在为生存,谁还有心思养孩子。 她笑笑,“你们可能以后都不会怀孕,现在有没有后悔跟我?” 一辈子不会怀孕? 没男人怀孕,那她怎么办?怎么面对天下人? 白子皙脸色一白,整个身子如同风中垂柳,摇摇欲坠。 他眼神带着忧郁,眼角红色泪痣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上前拉住她的手,“妻主,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别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只要离开这里,离开南阳,逃过众人耳目,那她就不必背负天下责任。 一个无法让人受孕的皇太女,怎么能坐稳皇位? 大家心里都不约而同有这个想法。 就担心她承受不住。 关函谷抿抿嘴唇,“不怀就不怀,反正本王也不喜欢小孩。” 唐丰沛听说自己不能生儿子,一时间有点难过,但想到自家妻主肯定比自己还难过,又安慰她。 “妻主,小爷不生了,只要你健健康康就行。” 公孙景探究地看她几眼。 “某看妻主是有话还没说完吧?” 要真不会怀孕,她就不会在东海边打趣他们要多生娃,更不会经常在算养孩子要花费多少银子。 宋孜然所说非虚,不过也没这么严重。 “我只说有影响,但没说真不行。” 她思索片刻,“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我一年不修炼,看看有没有改善。” 看着公孙景,“老大,我不修炼异能,你也不允许占卜。” 告诫他,“知不知道?” 公孙景点点头,“某尽量不用。” 是尽量,而不是一定。 宋孜然察觉他在玩文字游戏,唬着一张脸,“你要被我逮到,就死定了。” 又吩咐几人,“你们也得帮忙监督。” 见孩子一事不像想象中那么糟糕,几人只觉得压自己胸口那块大石头一下被挪开。 心里都舒爽很多。 连连点头应承下来,但对于女皇要让她选夫一事,几人还没想到办法就有宫人前来传令。 “皇夫有请几位驸马马上入宫。” 几人面面相觑。 “看来陛下已经知道我们回来。” 皇夫都知道的消息,女皇定是早有耳闻。 宫人将懿旨交到公孙景手中,“还请国师不要耽搁时间。” 既然已经被认出来,公孙景也不必藏着掖着。 转头看眼宋孜然,见她向自己点点头,这才摇着羽毛扇带着另外几人跟随宫人出门。 皇宫里,皇夫一见几人就笑脸相迎。 客套完一轮,请几人坐下,依旧不说重点,反而是让宫人给他们一堆赏赐,这让几人心里都有不好预感。 磨磨蹭蹭,唐丰沛耐不住性子。 “父后,你大半夜叫我们前来做甚?” 他还想赶紧回去看自家妻主红烧肉做好没呢。 皇夫轻抿一口雨后龙井,淡淡一笑。 “想必你们都听到老十要选夫的消息了吧,本宫知道你们是聪明孩子,到时候肯定不会闹对不对?”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皇君太过高看我们了。” 他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们也是正常男人,有占有欲。” 唐丰沛急忙表态,“对,小爷才不想把妻主让给别人。” 那明明就是自己女人,为何要拱手相让。 他又不是傻。 关函谷眉头紧蹙,紧紧抓住日光剑。 白子皙死死捏着紫月洞箫,心中一口气憋得慌。 他们的心情,皇夫很理解,但理解归理解,该说还是要说。 “本宫当年也像你们一样血气方刚,以为对方会属于自己一人,后来才发现,这不过是个笑话。” 他看着几人,苦口婆心。 “她是皇太女,注定不会只有几个夫郎,就算她不想多娶,形式也不允许,以她年龄,本应该多夫多侍,早日开枝散叶,可到现在为止,她就只有你们几人,孩子更是没影。” 他幽幽叹了口气。 “现在所有人都在给陛下施加压力,给皇太女施加压力,朝堂不稳,更需要各方势力支持,老十她是公主,在享受高贵身份的同时,她也需要付出。” “身处这漩涡中,有太多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有自己难处,本宫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她。” 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皇太女选夫,他们不能阻止,不能闹场。 几人都已经听懂,但就是太懂,心里更加难受。 唐丰沛不服气,正想站起身反驳,公孙景已经用羽毛扇挡住。 不动声色向他摇摇头。 皇夫亲自出马,选夫势在必行,再闹又如何,不过是多了一个妒夫的名头。 几人心情复杂,浑浑噩噩走出皇宫,一时不知该如何。 唐丰沛心有不甘,“大哥,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那可是自己女人,要多来几个男人,他一年到头可能都见不到她几面。 想想那场景,他就觉得不寒而栗。 他可不想孤独终老。 关函谷日光剑握得“咔咔”作响,“本王到时候腌了那些男人。” 来一个他腌一个,来两个他腌一双,到时候看谁还敢进府。 白子皙脸色苍白,“要不我们还是让妻主跟我们一起逃了吧?” 第253章 这皇太女,老娘不干了 逃,能逃哪里?难道一辈子不回来? 公孙景摇摇头,“老三,这些主意不妥,要南阳还有其他公主,我们离开也还行,但南阳就只有她一个公主,势必是下一代女皇,我们总不能让她放弃皇位,放弃她爹娘跟我们逃一辈子?” 他看着天边,喃喃低语,“就算她愿意,我又怎么忍心,她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尊贵异常,怎能让她为我们坠落尘埃,当这俗世污泥。” 转头看着几人,无奈一笑。 “你们不要忘记,我们当初的任务。” 他拍拍关函谷肩膀,“老二,我们任务是守护她顺利登基为王,扫平她周围障碍,而不是阻挡她上位,更不是为了儿女情长。” 说这话时,他眼里已经无光,胸口更是痛得难受。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如同小男人般,不为任务,只因是她。 唐丰沛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大声反驳,“那些任务是你和二哥的,和小爷又有什么干系,我只想跟她在一起。儿女情长又如何,你别告诉我你没动心?” 他眼睛又不瞎,他们看妻主眼神中情意款款,同为男人他有什么不明白。 白子皙低下脑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也有任务,带着联姻的目的,可是现在,他已经彻底迷失,他只想要她。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关函谷冷声开口,“本王没忘任务,但本王同时也是她丈夫。” 这并没毛病,也没冲突。 不管他身份如何,他最大任务依旧是保护她,守着她。 公孙景苦笑,“那又如何,还能真不让她娶不成?” 他们可以一时不让她娶,难道可以制止一辈子不娶?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无奈。 公孙景思索片刻,出了个馊主意。 “老二那想法倒是不错,就是太过血腥,而且到时候势必会闹得沸沸扬扬,陛下和皇夫恐怕无法容忍。” 他嘴角挂着微笑,眼里寒光遮挡在笑意里。 “小四不是有些不能让人人道的药,你回去多配点,只要有其他男人进府,洞房前就给他用上。” 不愧是公孙景,够阴险。 神不知鬼不觉,哪怕查出来又如何,没有证据,同样不能把他们怎样。 几人都一致觉得这主意不错,心里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这是属于男人间的秘密,谁都没有在自家妻主面前提及,就担心她觉得自己太过恶毒,到时候留下不好印象。 就因为几人不说,导致后续事情越发复杂。 时间很快到达宋孜然选夫这天。 一大早,就有很多男人闻讯赶来,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比一个隆重。 女皇担心她不选,带着一众大臣亲自前来监督。 皇帝亲自前来,公孙景不想多惹是非。只待在夜明院中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一双眼睛盯着窗外,心里苦涩。 哪怕已经想出办法,心里还是难受。 唐丰沛炼了一包药粉兜着,想去前院,却被几个侍卫拦住。 “四驸马,陛下有令,今日你不得外出。” 这是担心他出门去闹? 他眉头一蹙,大声叱责。 “小爷在自己府中,还不让出门,这是何道理?” 侍卫不理他,只把着敏华院大门。 唐丰沛心有不甘,捡着小石子不停往荷花池里砸。 “让你选夫,让你选夫……” 明知不是她的错,心里还是好气恼。 白子皙坐在淑贤院,眼神嘁嘁吹洞箫,周围毒蛇缠绕。 瞥一眼外面守住大门的侍卫,眼神黯然。 他紧紧握住紫月洞箫,担心一时控制不住就放毒蛇出去。 关函谷在空凌院一遍又一遍练剑。 宫人看着被戳出几个大洞的墙壁,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清风院里,落天一好不容易好点,可以下床走动。 听到外面很是热闹,疑惑的问过来收拾房间的宫人。 “公主府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 宫人闻言一笑,“皇太女今日选夫,来了很多人,自然热闹。” 另一宫人小声嘀咕,“一代新人换旧人,从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一管事模样宫人一听,当即呵斥,“你乱说什么,赶紧做事去。” 公主的事,还轮到他们这些下人置喙。 宫人很快收拾好房间离开,落天一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又要娶夫,那这次,又该是怎样的绝世男子才能入得了她眼呢? 心里有几分好奇,脚步不受控制向外面走去。 如实安慰自己,“我就去看一眼,就一眼。” …… 高高的看台上,宋孜然坐在贵妃椅上看着下面一排排花样式男人,有点昏昏欲睡。 多次拒绝不成,今日一大早就被女皇揪起来坐这里,心里很是不得劲。 一会儿想公孙景会不会难过,一会儿又在想关函谷会不会拿剑杀她,转而又在考虑白子皙和唐丰沛。 眼睛往周围乱瞟,心里好希望那几个男人来闹,这样她就可以趁机发火把这些大臣连带两老赶出公主府,可是看了半天,她失望了。 几个男人,一个都不曾出现。 皇夫一双眼睛在众人身上来回看,觉得每个男孩子都很让人赏心悦目。 笑着问坐身旁的宋孜然。 “老十,你看他们都不错,你看上谁?让你母皇指婚。” 众位大臣也觉得不错,纷纷发言。 “我看绿衣服那位不错,膀大腰圆,定能很快为皇家开枝散叶。” “错,我到觉得青色衣衫那孩子不错,长相俊美,以后皇长女一定会长得招人喜欢。” “我看还是穿白衣服那个好……” 一群大臣嘀嘀咕咕,比当事人还感兴趣。 女皇点点头,“确实不错。” 问宋孜然,“老十看上谁了?或者都看上?” 宋孜然谁都不想看,打着哈欠站起身。 “你们慢慢选,谁选的送谁府里,本公主没兴趣,先走了。” 看她要离开,女皇脸色不好。 “今日是你选夫,你要不选,一会儿朕就把他们都赐给你。” 众大臣也纷纷附和。 “皇家子嗣单薄,公主还是要多多努力才行。” 宋孜然本来心情就不美,如今还被这么多人逼着选夫,顿时怒火中烧。 忍无可忍,一巴掌拍桌子上,手臂上青筋暴露。 “你们一干大臣没事干是不是?一天盯着老娘闺房事,是不是嫌朝廷给的俸禄太多?你们要觉得银子多,就拿点出去赈灾,天天这样抓着我,有意思吗?” 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一圈,“你们要觉得皇太女好当,你们就来当,没必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她咬牙切齿,怒发冲冠。 “这皇太女,老娘不干了,你们谁要干谁干,连自己婚姻都掌控不了,当公主有何意义。” 一下扯掉自己公主帽扔地上,几把拽下朝服甩一边。 叉着腰一声河东狮吼。 “公孙景关函谷白子皙唐丰沛,你们几个孬种,自己老婆要被人抢走都不站出来,我要你们有何用。” 第254章 你们还是另攀高枝吧 她这一声狮子吼,用了异能,声音传出老远,乃至整个京城都听到。 大街上百姓一瞬间顿足,纷纷看着公主府的方向。 她们刚刚,似乎听到公主咒骂夫郎的声音。 很多大臣并没有内力,被她这一吼,有一瞬间耳鸣。 再看着衣服帽子扔地上,只穿着中衣叉腰的皇太女,一时间刷新众人三观。 皇太女发飙,还要让位? 众大臣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涔涔。 公孙景听到吼叫声,心里更是难受,放在袖子中的手紧了又紧。 “罢了,你不在意这位置,某又考虑太多干嘛。” 她不想娶,他又何尝愿意她娶。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一条战线吧。” 他一把抓起桌上扇子,快速往外走去。 关函谷武剑的手一顿,立刻收剑回鞘,打倒看守士兵,几步走出空凌院。 “本王的女人,怎能让给其他人。” 白子皙听到声音,一下站起身,“妻主?” 捏着紫月洞箫,躲过官兵,再顾不得大家男子形象,匆忙往门外跑去。 唐丰沛闻言丢下石头,衣袖一挥,迷晕众士兵。 手里提着一包药粉,一下往前院冲去。 他才不孬呢! 宋孜然吼了一嗓子,觉得心里那股怒气终于消散很多。 转头看女皇,“母皇想选就选,但是选了别送来公主府,这皇太女我不当了,你可以多选夫侍回去多生娃,很快就会有闺女出生,那时候你就有新的继承人。” 她将属于公主的印章放在女皇面前。 “小四已经帮你解毒,你还能活很久,这江山,你再培养继承人也来得及。” 转身,空着手往公主府门外走去。 女皇没想到她竟然临时闹这么一出,顿时脸色铁青。 猛然起身,一拍龙案,“孽女,你给朕站住。” 宋孜然顿住脚步,转过身,好笑的看着她。 “母皇,这次我不会再听从你的安排,你别说我不顾你威严,公然给你唱反调,我可是已经再三申明,我不想选夫的。” 看着两人对上,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一干大臣包括那些进来候选的男子通通被吓到。 大家惊慌失措,全体趴在地上,忐忑不安,两股颤颤。 氛围一瞬间凝重,现场落针可闻。 女皇被气得够呛,也忍不住放出狠话,“你今日要是敢违背朕旨意,离开就不要再回来。” 想想还不解气,又道:“不允许拿走公主府一分一毫东西,连衣服都给朕脱下来。” “朕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赤身裸体出去,到底能在外面活多久。” “呵,就算没有这个位置,没有这些财产,我照样会活得自由自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半点自由没得。” 宋孜然一边说话一边扒拉自己头上发钗,“不拿就不拿,当谁稀罕。” 弄完头上,又将耳坠也取下来扔桌子上,看女皇还在恶狠狠看她,随即把中衣也脱下来砸地上。 皮笑肉不笑,“陛下,这里衣,现在还要不要脱?” 皇夫见两人闹得太大,一时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突然闹成这般境地。 “陛下,她再怎么也是我们闺女……” 众大臣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赶紧磕头劝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公孙景出来时,就看到站在那里只着一身里衣的宋孜然。 头发凌乱,眼神凶狠,像是一头野狼。 这么冷的天! 他疾步上前,迅速解下狐裘披她身上,“妻主,别着凉。” 宋孜然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一把扯下狐裘砸他怀里。 “你个孬种,现在舍得出来了?” 公孙景苦涩一笑,“某……算了,是我对不住你。” 戒备的看着四周,“你走吧,我先挡挡。” 关函谷几人出来,正准备上前。 宋孜然却摆摆手,“你们距离我远点。” 瞥他们一眼,愤愤然。 “本姑娘总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压根就不喜欢我,随时想将我拱手送人。” 不然也不会如此! 就算不想装怀孕,不想带她离开,那出来闹也行啊,偏偏都缩房间里,就不出现。 眼睁睁看她被女皇叫人拉出门坐这里看男人。 宋孜然越想越生气,继续放狠话,“我以后不是皇太女,只是平民,你们还是另攀高枝吧。” 话落,不管几人,转身快速离开。 她本来就是一缕魂,还能奢求什么。 走出公主府大门,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一时间不知该何去何从。 以前一直想着努力养家,如今家没了,也就不需要她养了。 走出城外,来到岔路口,有点茫然。 从没盼头到有盼头,再到如今这般…… 低头看看掌心,两手空空…… 想到那几个男人,心痛得不行。 “皇权下的男人,呵……”半点不敢反抗。 听到身后脚步声,迅速转头,冷声呵斥,“谁在那里?” 抽出藤蔓,蓄势待发。 “公主,是我。” 落天一从大树后站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担心她做傻事,他只得一路跟随。 宋孜然看到是他,松了一口气,小声强调,“我已经不是公主了,你叫我名字即可。” 落天一见她只穿一件衣服,赶紧将手中衣服递给她。 “我,我在街上随意拿的,你要不要?” 宋孜然见他小心翼翼,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容里充满无奈,还有心酸。 “要是我那几位夫郎有你这般随性,我恐怕也不会如此生气。” 她接过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他们啊,每次就担心我位置不保,又担心我被奸人所害,要不然就担心天下人怎么看我,或者我会不会母子反目。” 她一边走一边给他嘀咕,“其实我真不在意这些虚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有就有,没有就算了,我在乎的,不过是我在他们心里的位置。” “他们在意的太多,导致现在竟然连自家妻主要另娶夫都不过问……” 宋孜然再说不下去,嘲讽一笑,“你说这好不好笑?”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不管不顾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直流。 “他们明明知道我不愿意,还不站出来,一个二个懦夫,根本就不爱我。” 可是她那么喜欢他们! 她蹲在地上,第一次哭得如此伤心。 落天一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摸出一张手绢,顿了顿,才将其递出去。 “公,夫人,擦擦泪。” 宋孜然哭够了一场,接过手绢擦擦脸。 很是感激,“谢谢你。” 向他挥挥手,“你走吧,不用跟着我。” 看他不动,强打起精神笑笑。 “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落天一不说话,只慢慢跟在她身后。 第一次看到不要位置也要自由的女人,心里佩服得不行。 宋孜然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不停往前走,不知不觉离开京城,向一条不认识的道路走去。 第255章 你见过有如此狼狈的神吗 宋孜然选夫当日负气离家,而且还扬言不当皇太女,气得女皇恨不得砸碎桌子。 看到几个男人出来,勃然大怒。 沉声吩咐侍卫。 “来人,将这几个男人抓了打入天牢。” “那孽女不是最在意他们吗?朕倒要看看,她是真在意还是假在意。” 皇上下令,一群群士兵快速冲过来。 唐丰沛见这些人竟然要抓他,心中很是愤怒。 抬手就是一包药粉撒去,“你们这群王八蛋,真当小爷好欺负。” 官兵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明目张胆下药,一不留神就中招,纷纷倒下。 唐丰沛一招制敌,立刻跑到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堆大臣心里更气。 冲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捏着拳头乱揍一通。 “小爷让你们逼迫她,我妻主娶不娶夫关你们何事,我家事需要你们瞎逼逼?” 众大臣被打,又不敢还手,只得跪在地上抱着脑袋鼠窜。 白子皙眼里阴暗一闪而过,快速吹动紫月洞箫。 一条条蛇快速探头,一大臣刚被唐丰沛打一顿还没回过神,又被蛇咬一口,惊恐得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关函谷见士兵来抓自己,抬脚一脚踹飞一人,用剑挡在身前。 “你们要再上前,本王就不客气了。” 女皇见几人竟然敢反抗,气得脑门发疼,脑袋发晕。 “反了?” 她大怒,冷声吩咐,“都给朕上,抓住他们。” 公孙景见越来越多官兵跑来,急忙叫住还在胖揍大臣的唐丰沛。 “小四,回来,我们该走了。” 唐丰沛捏着拳头,一拳头砸在礼部尚书脑袋上,飞快转身离开。 公孙景随意丢下几颗石子,羽毛扇一动,一阵浓雾突然出现,浓雾散去,四人已经消失不见。 留下众人惊慌失色,惶恐不安。 这等能力,要是真逼迫太紧,恐怕她们都不够宰! 大家小心翼翼跪在地上,一个二个大气不敢出。 她们真只是担心国家社稷,才联名上奏请求陛下下旨给公主赐婚的。 只当她这次会很乐意广纳美男,这样自家未出嫁的男儿就有机会,却没想到这次她竟公然反抗,甚至连位置都不要了。 始料不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女皇跌坐在椅子上,扫一眼下面众臣,怒发冲冠。 “众爱卿不是非逼迫朕下旨吗,现在皇太女负气而走,各位高兴了?” 这等罪名,谁敢揽在自己身上。 各个胆战心惊,诚惶诚恐。 “陛下,臣等也是为了国家着想,毕竟各位驸马迟迟不孕,这会导致人心涣散,再说公主府实在太过空旷,连老臣后院都不如,这实在不符合她身份。” 女皇气笑了。 “你七八十还娶十八岁年轻男儿,现在连自己家务事都管不好,还来指手画脚。” 挥挥手,“你回去吧,什么时候管好自家内院什么时候再上朝。” 这是要变相罢官? 大臣一听急了,想说什么还来不及说,已经有宫人前来赶她。 “大人回去等消息吧!” 女皇罢免一人,目光如炬般在其他人身上扫一圈。 “朕觉得公主说得不错,大家有这闲工夫盯着朕家务事,还不如出钱赈灾。” 吩咐贴身宫人。 “宣旨,从今日起,在京城所有官员全部罚俸三年,用来赈灾。” 瞥一眼,见大家想反驳,继续补充,“在城门口立上贡献碑,凡是有捐赠银两救灾者,就把名字刻上去,记入史册。” “记入史册?这可是大好事啊!” 众大臣一时间议论纷纷,刚刚被罚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女皇挥挥手,“既然无异议,就回去吧,给公主选夫这事,以后休要再提。” 惩罚了一众人,心里好受很多,刚刚那泼天怒火终于得到控制。 顺手拿起桌上印章,无奈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倔了。” 喃喃低语,“但凡朕当年有她一半勇气,他就不会被先帝赐死。” 这个他是谁,她不再开口。 皇夫闻言手臂一僵,不敢做声。 谁心里还没有个白月光呢! 他看着远方,心里在想那孩子硬气得什么都不带就出门,不知会不会挨饿受冻。 思索片刻,吩咐身边宫人,“你出宫去打探打探,给她送点银两。” 宫人偷偷瞥一眼女皇,看她没动怒,似是默许,应了声,飞快转身跑出去。 陛下看来,并不是真生公主气! 唐丰沛几人跑出公主府,看着前方岔路口,一时间不知该走哪一条。 “大哥,你说妻主会走那条路?” 公孙景摇摇头,“不用特殊方法,某无法知道她动向。” 拿出精血,打算测算一番,却被关函谷一下挡住。 “妻主不让你动用这项能力。” 白子皙也小声劝他,“我们走快点,肯定能追上她,大哥还是不要再用,不然妻主知道肯定更生气。” 唐丰沛:“我们问问路人吧。” 看到一个人从对面走来,赶紧拿出‘全家福’上前询问。 “老伯,可有看到这个人?” 老伯盯着画像看半天,“是很眼熟,不过老汉没看到。” 几人不死心,一边走一边找人询问,就希望赶紧找到自家妻主。 宋孜然现在漫无目往前走,越往前面走,发现难民越来越多。 停下脚步,问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落天一,“这条路过去,是什么地方?” 落天一看了一眼,“夫人,跟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通过青州进入交州,再往前走,我们就会到蜀国。” “蜀国吗?” 宋孜然并没去过。 “他们受灾应该挺严重吧?” 落天一点点头,“现在除了南阳,其他地方应该都挺严重的。” 他看着她,眼里有仰慕。 “你让人种路边那些豆,现在正是收获季节,为百姓带去了活命机会,你是不知道,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把你传成了神,专门塑造神像祭拜。” 宋孜然自嘲,“你看过如此狼狈的神吗?” 坐在路边,摸出一坛酒,一仰头“咕噜咕噜”罐光。 接着又摸出一坛,一边拿一边不停喝。 一口气喝完五坛几斤重的烈酒,还想再喝。 “夫人,你不能再喝了。” 落天一担心她醉死,一下抢过她酒坛丢一边。 宋孜然已经有几分醉意,醉意朦胧瞥他几眼,“不喝就不喝。” 站起身,摇摇晃晃往前走。 前路茫然,不知归途…… 第256章 这玩意儿难道是个手机 看她东倒西歪,落天一立刻伸手扶住其胳膊。 “夫人,你注意脚下。” 宋孜然摇晃着,一副快倒下的样子,“你不要叫我夫人,太过别扭,还是叫我名字吧。” 夫人,像是娘子? 很不妥! 叫她名字吗? 落天一只觉得心跳加快,轻轻叫声,“然然。” 看她没反对,心里一瞬间很激动。 扶着她,慢慢往前走着。 两人一直走到天黑,终于找到一间破茅草房。 这大概是猎人打猎时所盖,但现在已经破败不堪。 落天一将她扶进去坐在一边,“然然,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寻点吃的。” 两人走了一日水米未进,要再不吃东西,到时候铁定饿晕。 落天一转身离开,打算去寻找食物。 宋孜然喝些酒,脑子一团浆糊,感觉清醒,又感觉不清醒。 她没吭声,一下栽倒在一堆枯草上,抱着一抱草闭目养神。 心里还在生气! 好像越喝酒,那几个男人的影子越在脑袋中晃荡。 好生不安分。 “明明就是你们惹我不高兴,现在还来我脑子里干嘛?” 她拍拍脑袋,大有一副想把脑袋人影给抠出来的架势。 拍打几下发现没用又坐起身,在空间里一通胡乱翻找,最后拿出一根铁棒,放在脑袋上拼命撬动。 嘴里嘀嘀咕咕,“你们给老娘出来。” 撬了一会儿发现没用,只得丢掉铁棒,又去空间中翻找。 突然发现一块月牙形玉佩。 只觉得好生眼熟。 捏出来反复观看,小声嘀咕。 “这东西,什么时候丢里面的?” 好像已经记不起。 她在这里嘀咕,却没看到另一边,睡着的男人蓦然睁眼,一下摸出怀中龙形玉佩。 玉佩发出耀眼光芒,闪烁不停。 他欣喜异常,赶紧回话。 “然然,你终于记起朕来了?” 他每日等消息,等得好生辛苦,对着玉佩说话也毫无反应,还以为她已经把玉佩丢海里。 宋孜然猛然听到手中月牙形玉佩说话,顿时一惊,慌忙扔地上。 “什么怪物?” 乐正赢“……”他才不是怪物。 “然然,是朕,你把玉佩拿起来。” 宋孜然摇晃着脑袋,不记得朕是谁。 不过看它好像没危险,又将其捡起反复观看。 “这玩意儿难道是个手机?” 做得这样精细,也太离谱。 乐正赢听到她还在说话,嘴角不自觉勾起,耐心解释。 “这是朕的秘术,我在上面下了术法,所以我们能说话。” “秘术?术法?” 宋孜然拍拍脑袋,“抱歉,我想不起来了。” “你竟然想不起朕?” 乐正赢要气死。 他黑沉着一张脸。 “别忘了是朕救了你男人,你还欠朕两个人情。” 不过几个月,她竟然不记得,要人在眼前,他肯定想爆捶。 宋孜然努力扒拉记忆,终于从脑海中角落里记起那么一点点。 “哦,原来是小赢陛下啊。” 感觉头有点晕。 脑袋一歪,还没等人家回话就栽倒在干草上。 乐正赢听她终于记起自己,正准备好好问问她时,却听到对面传来浅浅呼吸声。 得,问不成了。 他紧紧拽住玉佩,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猛然又睁眼。 “睡不着了。” 又从怀中摸出碧绿色龙形玉佩,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这边,宋孜然好不容易睡着,梦中就是几个男人将她推进其他男人房间的场景,顿时吓得尖叫一声惊醒。 “然然,可是做噩梦了?” 落天一听到叫声,立刻将烤的东西放在一边,疾步走过来。 他回来时,她已经睡着。 宋孜然看到来人,脑袋还不是很清明。 “你就是他们给我选的夫郎?” 她刚刚正进入洞房,还没看清新男人脸就被自己叫声惊醒,现在脑袋还不清醒。 落天一闻言愣了愣,“我是你暗卫。” “暗卫?暗卫都这么好看?” 她一把捏住他下巴,仔细端详。 “啧啧,难怪他们会选你,确实符合本姑娘胃口。” 放开他,张开手,“宽衣吧。” 他们不是想让她娶夫吗?那她娶便是。 落天一没想到她竟然提这种要求,一时间面红耳赤。 “然然,你喝醉了。” 他想扶她躺下,宋孜然却趁机一下将他扑倒。 “老娘才没醉,我好得很。” “区区几坛酒,能耐我何。” 她伸手,打算去剥他衣衫。 落天一慌忙捂住衣领,“你醉了。” 他快速伸手,一掌就往她脖子上砍去。 宋孜然被打中,脑袋一歪晕他身上。 落天一慌忙推开她,起身又将人扶睡好,解下身上外套盖她身上。 蹲在旁边怔怔看她漂亮的容颜。 喃喃低语,“然然,你要是清醒时向我提刚才的要求该多好。” 可惜她只是醉酒说胡话。 伸手为她拢拢覆盖在脸颊上的碎发,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火堆旁继续烤吃食。 乐正赢听到对面声音终于消失,并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然,你今日是心情不好吗?” 心情再不好,也不该如此自暴自弃才是。 …… 公孙景几人找了很久,也不曾看到宋孜然。 白子皙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张帕子。 吹响洞箫,召唤出一条小白蛇,拿着帕子在它面前让它嗅。 “这是妻主的气息,你好好闻闻,闻好带我们去寻她。” 小白蛇对着帕子嗅半晌,这才快速往其中一个方向游去。 唐丰沛快速跑前面跟上小白蛇。 “三哥,这蛇真能闻到妻主在哪里?” 白子皙:“它对气味敏感,我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妻主没有受伤,也无药粉追踪,想找到她也靠运气。” 关函谷几大步走出好远。 “本王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这一次,他不会放手。 想到她离开时看他们那眼神,他心里隐隐不安。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施施然走后面,一边观察天色,一边在快速掐算着什么。 那女人,现在应该挺恨他们的吧! 宋孜然并不知道几人来寻自己。 因为她现在生病了。 多年不曾生过病,现在却病来如山倒。 整个人躺在干草上,觉得脑袋很疼,脖子也疼,全身都没有力气,打那那不好。 迷迷糊糊,视力也不太清晰。 落天一伸手摸摸她额头,“好烫。” “昨晚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病了?” 赶紧拿出手绢,打湿水给其敷在额头上。 宋孜然这一病,来势汹汹,整个人躺着,半死不活。 落天一照顾她半天,发现毫无起色,只得另寻他法。 背起她,“然然,你要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他担心她再不退热要烧死。 第257章 丑八怪不该出门 他将她背着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一个镇子。 “你再坚持坚持,我们马上就能找到大夫了。” 他抖抖肩膀,将她往上提提,赶紧去找医馆。 哪怕宋孜然不是特别重,他背太久,又因走得快,汗水已经将衣衫湿透。 头发擦到脸颊那还没好的伤疤,只觉得火辣辣疼痛。 手心更是痛得厉害,不用看都知道定是用力过猛,没完全好的伤口又撕裂了。 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想赶紧找到郎中。 看到前面有人卖东西,立刻上前询问,“请问大姐,医馆在哪里?” “在……啊,怎么这么丑?” 大姐一抬头,看清他脸颊,顿时惊慌失措往后退。 脚下不注意,踩到个东西,“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她指着他,大声尖叫,“好可怕。” 落天一脸上,两道筷子长的伤口,从眼角划到嘴角。 因手受伤不能易容,他现在用的是真容。 和宋孜然在一起,她一直毫无反应,他也渐渐忘记这回事。 如今猛然被提及,他赶紧低下头,快速走开。 但刚才那女人一声尖叫,惹得周围人纷纷抬头往这边观看。 等看清他容貌,集体倒抽气。 “我嘞个娘啊,世界上真有如此丑陋之人。” “关键是丑还敢上街,这种人,没得在家关起门才好。” “哈哈,我也佩服,这么丑他背上那女人竟然还敢要。” 一时间,百姓指指点点,好像人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有小孩在前面走,一抬头发现他,顿时“啊……”一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像是什么号音,很多小孩哭泣。 有人气不过,捡起石头往他身上砸,“你个丑八怪,长得丑就不应该出门丢人现眼吓小孩。” 一人起头,大家纷纷效仿,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往对方身上招呼。 落天一被人砸到,突然想到背上的人,立刻放下她,将其护在怀里。 冷冷看着一群人,眼里凶神恶煞,“再打,我杀了你们。” 众人被他眼神吓到,连连后退。 “他好可怕,竟然还想杀人?” “这种人留在镇上太危险,必须将他赶走。” “对,将他赶出去。” 一声声附和,敲打着落天一的心。 他眼里凶光一闪,腰间软剑出鞘。 “找死?” 捏剑就想杀光她们,却发现手掌软弱无力。 连剑都拿不稳。 这手,看来是废了。 他自嘲一笑,收回软剑,强忍疼痛抱着宋孜然继续往前走。 他今日,一定要找到大夫。 他本不想与众人计较,奈何总有不怕死的凑上前。 有个体型高大,身材强壮的女人挡在前面,指着远处,“丑八怪,给老娘滚出欢乐镇。” 说是欢乐镇,在落天一看来,这一点也不欢乐,到像是个死亡城。 冷冷看她,“不走又怎样?” 女人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他。 “不走?不走就给老娘揍。” 她招呼众人,“打死这丑八怪。” “打死他……” “打死他……” 不过一瞬间,众人纷纷围上来,对着落天一拳脚相加。 他想拿武器,又担心宋孜然挨打,只得死死将她捂在怀里,护在身下。 心里戾气飙升。 总有一天,他回来屠光这全镇。 宋孜然恍恍惚惚,只觉得周围好生吵闹。 努力睁开眼睛,就只看到黑漆漆一片。 伸手推推,发现推不开,但脑袋上却有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拳脚撞击身上的闷哼声。 她一愣,强行打起精神,使劲推开将自己勒得紧紧的东西,顿时感觉自己被踢了几脚。 一回头,发现好多拳头鞋子向自己脑袋而来。 “艹你m,敢打老娘。” 她见此,顿时气急败坏爆粗口。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站起身,一脚就将面前女人踹飞。 左右开弓,几拳干翻周围几个人。 异能一动,藤蔓一出,里三层外三层全部被她抽倒在地。 落天一察觉她清醒,还没来得及提醒,怀里人已经行动。 一瞅,只见地上七倒八歪,一片“嗷嗷”声。 大家被打倒在地,惊恐万状,惊慌失措爬走。 典型的欺软怕硬。 看人群逃走,宋孜然再撑不住,摇摇欲坠。 摸摸额头,发现好烫。 落天一急忙上前,一下扶住她。 “你没事吧?” “头有点晕,全身无力,双脚像踩棉花上。” 宋孜然将整个重量靠他身上,往怀里掏掏,实则是在空间中摸出一粒退烧药,一下丢嘴里。 “我这病,应该是着凉了,休息一下就会好,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平时脱个衣服没事,但那日她脱得只剩里衣,又是十冬腊月,再加上心情极差。 心理加身体双重打击,让她一下病倒,好在自身体质不错。 落天一观看她脸色,见确实比刚才好很多,只得扶着她往旁边一家客栈走去。 来到客栈,定好房间,她又吃点感冒药,这才躺下睡觉。 落天一回自己房间,看着血淋淋的双手,强忍着疼痛撒些药粉,再笨拙地包扎上。 抱好手,感觉有点口渴,站起身去倒水喝。 “嘶……” 水壶刚提起,手心钻心疼痛传来。 一松手,水壶“砰”一声砸到地上。 碎成两半! “这破手,连壶水都提不动了吗?” 眼神黯然,心里难受。 宋孜然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隔壁有东西破裂,急忙起身,一下冲过来。 “天一,你在里面吗?” “在。” 落天一并没去开门,而是蹲在地上想拾起摔破的水壶碎片,但因为手不太灵活,刚拿起一片又掉地上。 砸到地上的碎片,发出“铛”一声脆响。 “天一?” 宋孜然破门而入,“你没事吧?” 落天一手指还放在地上,抬头瞥她一眼,摇摇头。 “没事,你病了,回去休息吧。” 宋孜然觑一眼他手掌,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堵得发慌。 “我来吧。” 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那些碎片。 扫一眼他脸颊,轻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你不用给我道歉,说起来,也是噬夜阁害了你。” 宋孜然凝视他半晌,伸手托起他手掌。 “这手?” 落天一咻然收回手臂,藏在身后。 “没事,不影响我当暗卫。” 第258章 小赢陛下,问你个事 速度之快,让宋孜然愕然。 “你想当暗卫可以,但你这手也要治治吧,就这样怕是剑都拿不起来。” 她又拉过他的手,异能将其包裹起来,淡淡绿色出现,落天一只感觉整只手都暖洋洋。 不过一会儿功夫,手掌上再无疼痛感。 宋孜然又拉过他另一只手,如法炮制。 两只手都不再疼痛,他诧异,“这?” 宋孜然:“这是我的能力,你不要过问。” 一抬手,抚上他脸颊。 异能涌动,他脸上伤疤很快愈合,恢复如初。 “好了。” 看着他光滑的脸颊,她拍拍手,转身往门外走。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落天一点点头,“好。” 看她离开,立刻关好门扯下受伤布条,发现手掌已经恢复如初,动动手指,毫无阻碍。 “真好了?” 他兴奋的跑到梳妆台旁,对着镜子一看,发现自己脸上伤疤已不见。 摸着光滑的脸,不敢置信。 “她好厉害。” 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没与她为敌。 宋孜然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又感觉睡不着。 “哎,看来是白天睡多了。” 她叹口气,坐起身,条件反射想修炼异能,猛然想起自己答应几个男人的事,又只得按耐下心里那股强烈的冲动。 “算了,不修炼了。” 一下栽倒在床上,又快速坐起身。 “可是真的好无聊。” 想到什么,又去空间中拿月牙形玉佩,她记得昏迷前有丢里面来着。 “小赢陛下,你在吗?我昨晚看到这东西有声音,不是在做梦吧?” 乐正赢正拿着公主玉焦急等待,骤然看到它一亮,眉眼不自觉舒展。 “怎么,无聊想找朕聊天?” 宋孜然听到玉佩里确实有声音传来,柳眉一挑,忍不住惊呼。 “啊,真不是做梦?” “我靠,这么先进的手机?” 乐正赢沉默半晌,“什么是手机?” 宋孜然从空间中掏出手机在玉佩上晃荡。 “自然是这个喽,可惜你看不到。” “谁说朕看不到?” 乐正赢嘴角一勾,衣袖一挥,卧室中就出现一个水镜。 他轻轻一瞥,就看到个四四方方黑色东西。 “就这玩意儿?有何功能?” 功能很多,宋孜然解释不清,只告诉他。 “就跟你这玉佩差不多,能让千里之外的人正常交流,可惜现在没有信号塔,用不了。” 乐正赢好奇,“难道你们那里也有秘术师?” 宋孜然不屑,“切,什么秘术师,这是高科技,不比你这秘术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 “小赢陛下,我困了,要睡觉。” 乐正赢点点头,想到什么急忙问她。 “你把玉佩放什么地方了?为何朕这些日子一直联系不上你?” 宋孜然反问,“你这东西放我身上,不会是个窃听器吧?” 那样她还有什么隐私? 乐正赢无语,“朕没那个癖好。” 默了默,“你不想说话时,用东西将它遮挡起来,朕就听不到。” 那还好。 宋孜然拍拍胸口,放下心来。 “如此,我还是收着吧。” 原来刚刚还想扔掉! 乐正赢脸色不好,“既然困了,就赶紧睡觉。” 衣袖一挥,眼前水镜消失。 手里玉佩变得平淡无奇。 宋孜然撇撇嘴。 “好家伙,这男人要逆天。” 乐正赢挂断通话,嘴角的弧度一扬再扬,恨不得裂到耳背。 “她终于理朕了。” 他哈哈大笑,在房间里又蹦又跳,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外面侍卫听到他那爽朗的笑声,顿时吓得直打哆嗦。 他们陛下,魔障了? 宋孜然和乐正赢聊了会儿,将玉佩往空间一丢,倒头便睡。 第二日起床,两人退房出门。 宋孜然对跟在身后的落天一道:“天一,你帮我易容,我们离开南阳去其他国家看看吧。” 落天一一愣,“然然,你不等几位驸马了?” 宋孜然气鼓鼓,“不等,让他们急急再说,免得把我随意让人。” “等过些日子,我想通了再说,这段时间,我想静静。” 落天一不再过问,只大步跟在她身后,“等没人时,我再给你易容。” 两人疾步往前走,很快来到镇外,走到无人之地,他拿出工具。 “然然,这里没人,我帮你易容。” “好。” 宋孜然找个地方坐好,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涂抹。 等画好拿出镜子一照,顿时眯起眼睛。 镜子中,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不漂亮,但也不丑。 普普通通,属于丢在大街上也很难注意到的类型。 宋孜然很满意,由衷夸赞,“不错,你手艺真棒。” 落天一脸颊有点红,“然然谬赞了。” 他低头摆弄工具,一会儿给自己也弄了个平凡男子脸型。 两人收整好,快速离开。 越往前走,难民越多,看着骨瘦嶙峋的人群,宋孜然有一瞬间默然。 众人纷纷往南阳走,只有他们两人在逆行,两相对比,到有点不伦不类。 有难民好心提醒,“姑娘,那边已经没有吃的了,再走只有饿死的份,你还是向南阳都城走吧。” “听说那里有位公主,在路上种了很多粮食,只要大家遵守秩序,都是饿不死的。” 宋孜然诧异,“这话,你们听谁说的?” 百姓:“所有人都在传,现在整个戎羌大陆都知道,只有南阳有粮,所以我们都打算去投奔。” 大家都去投奔,南阳定会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旦安顿不好,暴乱恐怕一触即发。 宋孜然心中担忧,转而又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公主。 “算了,关我何事,这等国家大事,自有陛下和众大臣操心,我这个老百姓,管这么多干嘛。” 她努力说服自己,步伐坚定向前面走去。 夜晚,二人在一个山洞中投宿。 看了看睡着的落天一,她挪挪脚步,走出山洞。 拿出玉佩。 “小赢陛下,问你个事。” 乐正赢秒回。 “何事?说来听听。” 宋孜然:“现在戎羌大陆因为灾难原因,很多百姓没有吃食,纷纷跑南阳,我有点担心。” 哪怕负气离开,依旧放心不下。 乐正赢默了默,“朕可以资助你点粮食,你趁机笼络他们,再扩大疆土,把整个戎羌大陆都划到你的版图中。” 好家伙,这是要干大事! 宋孜然无奈,“可是我现在是庶民,那些个国家大事,应该和我无关吧?” 第259章 要跟他去散心 不是公主?庶民? 乐正赢眉头一挑,“可是遇到什么为难事?需不需要朕帮忙?” 宋孜然:“不需要吧,我现在正在离家出走。” 乐正赢好笑,“你这么大了还离家?有没有地方住?” 宋孜然扫一眼周围,不确定道:“应该算有吧,我们现在住山洞。” 乐正赢:“现在十冬腊月,你们那里应该要下雪吧,山洞住着可不舒服。” 趁机邀请她,“考不考虑来瀛洲大陆玩玩散散心?” 察觉到不对劲,又补充,“放心,朕不会逼你,你来后想怎样玩就怎样玩,想去哪里去哪里。” “我们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你上次跑来匆匆忙忙,应该没时间去吧,你要过来,朕带你去逛逛,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她上次跑去就只寻药,还真没什么时间看风土人情。 宋孜然挺心动。 转而又想到其中危险,急忙拒绝。 “你那里太遥远,我船也坏了,想过来恐怕得走三五年还得靠运气,所以还是不来了吧。” 她给他吐槽。 “你是不知道,我们上次回来遇到龙吸水,差点没能活着出东海,单纯因为旅游而丧命,我可不干。” 乐正赢很关切的询问,“那你现在伤口可好,需不需要治伤。” 宋孜然默然,“我这情伤,在心底,你治不好。” 乐正赢默了默,“你不来,怎么知道朕治不好?” 瞥一眼水镜,“你将玉佩往周围照照,让朕看清楚一点。” 宋孜然不明所以,只能照做。 她刚举起玉佩在四围晃悠一圈,突然听到凭空一声惊雷。 “轰“。 天空风云涌动,气流变得不寻常。 立刻抽出藤蔓,戒备看着四周。 突然有光线晃到眼,抬头一看,只见天空被撕裂,一个明黄身影咻然出现在半空。 脚踏虚空,宛若神只。 她睁大眼睛,一时看呆了去。 太,太帅了! 像突然降临凡间的天神。 乐正赢一挥衣袖,一手置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衣袂飘飘向她飞来。 宋孜然难得犯起花痴,突然听到心脏跳动得太快。 乐正赢飞到她身边,轻轻站定,打个响指。 “回神。” 宋孜然终于反应过来,看着站在自己一步之遥的男子,脸颊难得发烫。 微微退后两步。 “不好意思,小赢陛下出场方式特效太好,让我一时晃神。” 低头看一眼手中玉佩。 “你刚刚不是还在通话,怎么一转眼就到这里?难道你一直在戎羌大陆不成?” 有点想不明白。 乐正赢哑然失笑,“你想什么呢,朕是临时起意。” 瞥一眼她手中玉佩,继续开口。 “你不是说这里去我那里太过遥远,又危险重重吗?所以朕特地来接你。” 问她,“怎样,去不去?” 宋孜然愕然,“你,你特意来接我?” 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时间睁得老大,“你,你可以踏破虚空?” 不然无法解释怎么转眼翻越两个大陆。 乐正赢毫不在意笑笑。 “踏破虚空说不过去,朕还没达到那个境界,不过要努力练练,再过几千年应该可以吧。” 宋孜然狐疑,“再过几千年?你能活那么久?” 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冒昧问一句,小赢陛下今年多大?” 虽然看着像个二十一二少年,不过她总觉得他年龄应该不止于此。 乐正赢似笑非笑,“怎么,你喜欢上朕了?” 宋孜然:“做人不可以这么自恋。” 乐正赢轻笑出声,“朕只是开个玩笑。” 轻轻答复,“朕如今一千八百岁,刚成年。” 宋孜然不敢置信张大嘴巴,“什,什么?一千多岁,还刚成年?” “靠,要不要这么劲爆。” “你们那里难道传说是真,大家都能长生不老啊?” “艹,这样我跑去修炼修炼,是不是也可以长命百岁?”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永生不敢奢求,让我活千八百年,体验一把沧海变桑田,人间几度轮换的感觉。” 她的眼睛很亮,让乐正赢一瞬间晃神。 反应过来急忙别开眼。 “除非你永远留下,朕自有办法让你活得长长久久,要你不一直住下去,恐怕没什么希望。” 逆天改命,代价可不小。 宋孜然才不想永远留在那里,连连摇头。 “我不过是说说而已,要我真活太久,那几个男人都白发苍苍,全体老死了,那我一个人不是又无聊又孤独。” 她脑袋摇晃得像拨浪鼓,“算了,活太久也没啥意思。” 乐正赢眼神有一瞬间黯然。 转而又问她,“朕已经来了,你还跟朕去那边散心不?” 看看天色,“我们必须趁天亮前返回,不然容易出问题。” 大白天施展秘术,容易吓坏众人,而且他秘术有时间限制。 宋孜然现在也没真正想去的地方,既然他亲自来了,跑去逛逛又如何。 她点点头,“我可以跟你去,但我想回来时你得送我回来。” 她愿意跟自己去,乐正赢有什么不乐意。 勾起嘴角,眉头上扬。 “自然。” 他将人带去,自然会将人送回。 这样,宋孜然放心了。 放好玉佩,转身往山洞走。 “我有个朋友还在洞里,我去给他说一声,你在此等等我。” 乐正赢答应得很干脆,“好。” 嘴角快维持不住,笑意裂到耳根。 宋孜然刚到山洞门前,就看落天一站在洞口。 看到她,他问,“然然是要离开这里了吗?” 他刚才被雷惊醒,发现她不在,一出去就看到让人震撼的一幕。 头戴金冠从天而降的男人,他们望尘莫及。 宋孜然点点头,“对,我现在也没地方去,所以想跟他去散散心,等心情好点自然会回来。” 看着他,“你以后自己一个人,注意点安全。” 这是不带他了? 落天一心里很难过,不过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没事的。” 他一个刀口舔血之人,安全早已置之度外。 宋孜然离开了,他还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 遇到她,是生命中最好的相遇。 “走吧!” 乐正赢见宋孜然过来,立刻迎上前,一挥手抹去她易容术。 伸出一只手,说了声“冒犯”。 搂住她肩膀,两人腾空而去。 宋孜然看着几千米高空,白云在脚下行走,再次刷新三观。 “好家伙,你成仙了?” 第260章 陛下今日,可有捡到金子 某个丛林中,公孙景突然有感。 蓦然睁眼,就看天边一道亮光闪过,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习惯性抬头看星象。 今夜无星,只有一轮弯月孤零零挂在天际。 听着周围浅浅的呼吸声,心里久久安静不下来。 她,应该很生气吧,气得现在都不想见到他们。 …… 乐正赢速度很快,不过一瞬就来到东海边。 看着如镜面般光滑的海水,宋孜然左右观看。 “小赢陛下,你的船呢?” 她都没看到。 “区区海水,何必用船。” 乐正赢衣袖一挥,只见海平面突然被什么东西强行从两边分开,中间乍然出现一条道路。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脚下微动,人稳稳走在水面上。 宋孜然被他这番操作惊得差点掉下巴。 反应过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小赢陛下,你真是太棒了。” 比她操作还牛逼! 乐正赢抿嘴一笑,“你眼光不错。” 也不枉他花费大量秘术营造一场。 总算将目光往他身上放放了。 宋孜然笑笑,“我眼光一向不错。” 看着他下巴,“不过,你能不能将我放下?” 这公主抱,感觉好生怪异。 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抱她,乐正赢怎么可能会放手,只用下巴示意,“你往脚底下看看。” 宋孜然一低头,就看身下滔滔江水,而他们两人,现在正在大海中心。 周围滔天巨浪,但一打过来又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 看他步伐从容,忍不住感叹,“我要早遇到你,肯定死皮赖脸倒追,可惜啊,我是有夫郎的人。” 乐正赢闻言勾勾嘴角,“你现在追也不晚,你要不想追朕,那朕追你也一样。” 又调戏她! 宋孜然很是无语,白他一眼,“老娘现在不缺男人。” 乐正赢低头瞥她一眼,哑然失笑。 “可是朕缺女人啊!” 宋孜然“……” 她想下来,却发现人家抱得贼紧。 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病急乱投医,给干了一回傻事! 罢了,抱着就抱着吧! 想到此,她转动着脑袋,不停的打量着这千百年来难遇的景象。 乐正赢抱着她,不肖一刻,两人已经跨越东海,来到瀛洲大陆。 看着海边沙地,宋孜然突然觉得难过。 “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那天,她们一群人就是在这里吃西瓜,谈天说地。 她去而复返,那几个男人,却和她已经不在同一条战线。 乐正赢停下脚步,将她放在地上,瞥一眼海滩。 “看你这么伤感,可需要找人述说?” 宋孜然站定,盯着某处,摇摇头。 “还是不说罢,说多了都是泪。不过是一时失意,没到理非要扒开伤口让人看笑话。” 乐正赢点头,“倒也是。” 问她,“既然如此不高兴,可要朕帮你清除或者封住这段不好的记忆?” “清除?封住?” 宋孜然错愕,顾不得伤心,转头楞楞看着他,“还有这般操作?” 眼里充满好奇,“你这技能这么牛,能否教教我?” 乐正赢好笑,“你要一直留在这里,朕自然可以教你。” 告诉她,“这秘术学习后,不可轻易离开这里,否则,可能会有想象不到的危险发生。” 所以他一向不踏出这片大陆。 宋孜然自然还想回去,并不想自己困死在这里。 闻言摇摇头,“那算了,我不学。” 心里还是好奇,“不过你这删除记忆,真的假的?删除后可还能恢复?” 乐正赢:“删除后不可恢复,要封住,还是可以恢复的,你想试试?” “不,我不要试。” 宋孜然急忙后退,伸手抱住脑袋。 “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也不想忘记曾经的美好。” 忘了他们,她可办不到。 在她看来,大家不过一时间闹情绪,又没到要分手的地步。 乐正赢见她不愿意,也不勉强,只不过心里暗暗道了声可惜。 要她真能忘记那几个男人,他机会就更大。 可惜,这女人偏不愿意忘。 两人各怀心思。 乐正赢一挥手,两人就来到皇宫。 这时公鸡开始打鸣,外面五更正敲响。 他暗暗松一口气。 看着眼前女人心里很是欢喜。 “现在很快要天明,不好大肆折腾,你先睡朕的床,明日我再给你安排住处。” 宋孜然狐疑,“我睡床,你睡哪里?” 爬龙床,怎么想怎么劲爆。 乐正赢指指不远处桌子,“朕还有一堆奏折要批,没时间睡觉,你自己睡吧。” 莞尔又调侃,“当然,你要是邀请朕跟你一起睡,朕也很乐意。” 乐意个屁! 宋孜然本来刚刚还有小丢丢心疼,如今一听这话,急忙一下跳到床上。 “我睡觉,小赢陛下还是赶紧工作吧。” 她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乐正赢觉得好笑,摇摇头,坐到一边认真批改起奏折。 今夜大概心情好,他速度很快,不过小会儿功夫,所有奏折全部被他批改完毕。 一回头,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睡得正熟的女人,心里很是满足。 走过去,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看着只有自己巴掌大小的脸颊,总觉得太瘦小了些。 他没看过其他戎羌大陆的女人,不明白她们也像她这般,还是只有她是例外。 一直觉得应该是男人保护女人,照顾家庭,却没想到她们那里竟然是女人养家,女人照顾男人。 这让他心里很不得劲,很不理解。 “以后,让朕照顾你好不好?” 他轻轻摸摸她脸颊,站起身,出去早朝。 宋孜然多日奔波,心生俱疲,好不容易来到一个还算安全地方,一趟下去就死死睡去。 她真是太需要休息了。 乐正赢出门,带着一众侍卫直奔金銮殿。 坐在龙椅上,心思还在小女人身上。 众大臣你来我往,一个二个献言献策。 最后拱手行礼,“请陛下定夺。” 低头等半天,没听到声音,一抬头,发现万年寒冰脸,他竟在笑。 大臣一时间面面相觑。 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嘀咕,“陛下今日,可有捡到金子?” 第261章 戒指:一生一世我爱你 答案显然是没有的。 有消息灵通者小声答复,“听说昨晚突然出去一趟就带了个姑娘回来。” 其他大臣吃惊,“陛下带姑娘回来?那是不是我们很快就有皇后了?” 千年铁树开花了? 大家都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驾驭住他们陛下,一时间议论纷纷。 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将上首之人神思拉回来。 看大家嘀嘀咕咕,脸色一黑,“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喧哗,都回去给朕写一万字检讨。” 众大臣“……” 乐正赢觑一眼外面天色,优雅起身,一挥衣袖,“退朝。” 人已经消失在座位上。 众大臣面面相觑。 “陛下,是不是中邪了?” 他以前可最爱拖延下朝时间,今日这么积极,让人不得不疑惑。 乐正赢下朝,火急火燎跑回卧室,结果发现床上人儿竟然还没醒。 宠溺一笑,轻手轻脚走出去。 亲自跑去御膳房监督御厨做菜,导致一众人惴惴不安,两股战战,诚惶诚恐。 宋孜然是在各种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闻着香味出门,就见乐正赢正坐在外室。 他的身前,摆满五花八门的吃食。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 勾唇一笑。 “过来吃东西。” 宋孜然摆摆手,“先等我刷牙洗脸再说。” 头不梳脸不洗就吃饭,好像很影响食欲。 “朕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乐正赢站起身,手里捏着一张湿手帕。 宋孜然看着他递过来的毛巾,总觉得好生怪异。 瞅他几眼,“小赢陛下,我自己会搞,你这九五之尊亲自这般,让我受宠若惊啊!” 乐正赢:“你确实挺受宠,不过惊应该没有吧?” 固执地递着洗脸巾,“你是想让朕给你洗吗?” 宋孜然:“大可不必。” 接过毛巾,几下把脸擦擦,又在他的伺候下洗洗脸,总算是舒爽很多。 坐到餐桌前,看着这满满一桌几十个菜,微微惊讶。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随意弄点,看看可吃得惯。” 乐正赢给她弟筷子,“要不喜欢,朕再吩咐御膳房重做便是。” 宋孜然挑眉,“我不挑食,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少吃点,没必要特意为我去大动干戈。” 接过他手中筷子,感叹道:“被照顾的感觉,好像也不错嘛。” 乐正赢嘴角一勾,不动声色道:“以后让朕一直照顾你如何?” 宋孜然一噎,“我承受不起,害怕折寿。” 乐正赢“……” 两人吃过饭,宋孜然提议去逛街。 “我上次来都不敢出门晃荡,这次前来,一定要好好溜达溜达掏点好东西才行。” 想到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她打了个寒颤。 “陛下,这次应该没人追我几条街吧?” 乐正赢嘴角抽搐,“有朕跟着,谁敢打你主意。” 他的女人,谁敢不要命撞上来。 宋孜然拍拍胸口,“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两人跑大街上,这次她没带面纱,大摇大摆走着。 周围男人见了,纷纷想上前搭讪,但看到跟她身旁的男人时,又纷纷缩着脖子低下头。 陛下看中的人,他们惹不起。 没人上前各种瞎勾搭,宋孜然看得很尽兴。 路过一家首饰店,眼睛一亮。 疾步跑了进去。 “哇,这么漂亮?” 她拿起一个类似戒指的东西端详片刻,问店家,“这东西,可有成套的?” 店家问她,“姑娘想要什么款式?” 宋孜然:“我要凤凰款式,首尾相连。” 她想多买几个,到时候一人送一个。 “凤凰?” 店家惊讶的睁大眼睛,“姑娘,这凤凰是皇室象征,我们小民可不敢贩卖。” 好心劝她,“姑娘,我这里还有其他款式,你都可以看看,至于凤凰型,这只有皇后可佩戴,但一般宫廷之人,都是专门定制的。” 所以那东西他们根本不敢打造。 宋孜然不想看其他,就想要凤凰型。 闻言摇摇头,“没有就算了。” 就看着好玩想买几个,也并不是非买不可。 乐正赢挑挑拣拣半晌,发现她并不喜欢,就吩咐卖家。 “按照她的标准,打造凤凰型。” 店家偷偷瞥他一眼,赶紧应承下来,“是。” 再看宋孜然,眼里充满忌惮。 这位,可能就是他们未来的皇后千岁,可得好生伺候着。 他低着头,毕恭毕敬。 “姑娘喜欢的凤凰指环,小店可以免费帮忙打造,不过可能需要花费些时间,不知姑娘可等得?” 宋孜然思索片刻,“我想自己设计,你拿纸笔来。” 她担心人家设计的不符合自己心意。 店家闻言快速去柜台翻找,很快拿来文房四宝。 宋孜然根据心中所想,很快画出心目中想要的戒指,标上几人尺寸。 将设计图递给店家。 “按照这个款式和尺寸,给我制定五枚,中间刻上这个数字。” 她在一张草稿上,写下阿拉伯数字,一三一四五二零。 店家看半晌看不懂,不得不小心翼翼请教。 “敢问姑娘,这是何意?” “,表示一生一世我爱你,我这东西,是想送我夫郎的,你可得仔细打磨。” 看到这个东西,她突然想到以前的结婚戒指,所以就想一人送上一个。 仔细想来,她好像都几乎没给他们送过什么礼物。 “一生一世我爱你?” 乐正赢默默念了一句,写上自己手指尺寸,吩咐店家。 “掌柜的,打六枚。” 店家错愕,“啊?六枚?” 看着宋孜然,“姑娘,这?” 陛下吩咐他,他不得不打。 宋孜然狐疑,“我夫郎就四人,加我五个,打六枚干嘛?” 难道要她左右手各戴一枚? 乐正赢并不理会她,只对店家强调,“就按照朕说的,打六枚,三日后,朕派人来取。” 伸手一下扯着宋孜然胳膊,“你不是还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吗,快走吧。” 宋孜然一愣,“不是,我要打五个。” 还想给店家纠正,奈何她已经被身边男人拖出去好远。 她很着急,一下推开他。 “喂,你干什么?我那东西有寓意,不能瞎制造。” 乐正赢面色不改,“朕知道。” 要不是听她解释,他才不会如此无聊强迫店家。 宋孜然气恼,恶狠狠瞪他几眼,“知道你还如此。” 说着转身往店家那边跑,“不行,我得回去让他打五枚。” 第262章 这瓜到底甜不甜,朕要啃啃才知道 只打打五枚,那他怎么办? 乐正赢脚下微动,人就咻然出现在对方面前。 一下挡住她去路。 “不过是多一枚,又没什么大事,再说是朕花钱,又不需要你掏银子,你急什么?” 这是钱的事吗? 宋孜然觉得自己要被气死。 再次强调,“我那是打算送家里男人的,你又不是我男人,你要它作甚。” 她还想跑回去,乐正赢却一下将她打横抱起。 “你要乐意,我可以娶你,当然,你要不乐意,你也可以娶我,这样朕不就是你男人了。” 靠,又想占她便宜。 宋孜然愕然。 “什么玩意儿?” 她这是羊入虎口了? 赶紧挣扎,“你快放我下来。” 乐正赢才不放,抱着她,身形一动,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周围花团簇拥,蝴蝶翩翩,各种花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宋孜然愣神,“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不是说要带你散散心吗,这里正好。” 乐正赢将她放在花丛中,走到一边,顺手摘下一束油菜花递给她。 “喜欢吗?” 宋孜然只觉得脑袋疼,别过头,口是心非回答,“本姑娘才不喜欢花。” 有男生给自己送花确实很开心,前提是——她得单身。 乐正赢将手中花束强行塞她手里,“给你就拿着。” 他送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 宋孜然看着手里鲜花,眼神复杂。 看着站眼前的男人,再三强调。 “我有夫郎,你也见过,我曾答应过他们不会再娶,所以我现在没有嫁人和娶夫的冲动。” 将花塞回他手心,“你还是送我回去吧。” 要再在这里呆下去,她担心出问题。 毫无余地拒绝。 乐正赢早有预料,可他并不在意。 捏紧手中鲜花,凝视她,“如果他们同意,你是否就不会反对?” 宋孜然条件反射反驳,“你这话,好生奇怪。” 什么叫他们同意她不会反对,她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 神色认真的看着他。 “小赢陛下,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你了解我的过去吗?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都不理解,谈什么喜欢与否! 乐正赢勾唇一笑,“你认为朕没有了解过,会说出这种话来?” 衣袖一挥,两人面前就出现一个水镜。 宋孜然定睛一看,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 “你,你怎么知道?” 水镜里,是她杀丧尸以及穿越的情景。 乐正赢一挥手,水镜消失,盯盯的看着她。 “你觉得现在,朕还不够了解吗?” 好可怕的男人。 宋孜然不动声色往后退。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这方世界,在我心里就是一本书。” 乐正赢笑笑,“可是你却爱上了书中人,不是吗?” 他负手而立,看着远方。 “当你到来那一刻开始,这里就不再是书本,而是真实的世界。” 确实,当她到来,就感觉纸片人不再是纸片,而是一个个有生命有血肉的真人,而这里,已经自成一方世界。 好奇问他,“既然你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知道我是一缕幽魂,为何不怕?” 乐正赢好笑,“朕为何要怕?你是要害我还是想图谋不轨?” 看着她,“既然没有,朕有什么好怕,而且你这灵魂与身体贴合这么完整,说不定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人。” 宋孜然还有疑问,“敢问陛下,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秘密的?” 她可没告诉他。 乐正赢:“第一次见面,你手里拿的东西,朕一眼就看出来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自然要去查了。” 至于怎样查,他并未说,总之代价不小。 宋孜然很是无语,瞪着他。 “你这么牛逼,那我在你面前还有隐私吗?” 要她正和自家夫郎亲近,他开个水镜,那不是在看现场直播。 想想那场景,她脸都绿了。 “不行了,我要回去,我不要靠近你,你这么厉害,说不定到时候拉屎都要被观看。” 这种男人,必须要杜绝。 乐正赢哭笑不得,抬手敲敲她脑袋。 “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你以为朕的秘术是大风刮来的?没事就去观看别人隐私?” 他没好气的看她,“朕没这么无聊。” 宋孜然不死心,“那要你某天突然心血来潮打开,而我正在做些令人尴尬的事呢?比如,我正在洗澡?” 乐正赢想想那场景,勾了勾嘴角,“这个可以有。” 宋孜然“……”她想打死他。 看她不高兴,他不再打趣。 “好了,朕不逗你,这东西偶尔用用还行,经常用太损修为,你要真担心被朕偷窥,那朕给你个东西防备。”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碧绿色镯子,轻轻带在她手腕上。 “戴上这个,朕就无法看到你隐私。” 宋孜然摸摸手上镯子,似信非信,“真的假的?” 看着他,满脸怀疑,“这不会是个监控器吧?” 这男人太过强大,感觉一不留意就要吃亏。 乐正赢很是无奈,嘴角抽搐,“你认识朕这么长时间,朕有害过你吗?” 这好像没有,宋孜然思索片刻。 “既然如此,我勉强信你。” 两人谈话还算愉快,乐正赢趁机握住她白皙的手掌,“现在,你可以娶朕了吧?” 宋孜然闻言,猛然收回手。 “我都告诉你了,我有夫郎,不能瞎搞。” 她背过身,“况且感情讲究你情我愿,勉强不得。” 她和他才认识多久? 谈感情,总觉像过家家。 乐正赢想法和她截然相反,从容淡定。 “朕会让你爱上我的。” 宋孜然“……” 苦口婆心劝他,“小赢陛下,强扭的瓜不甜,到时候你受伤可不要赖我?” 乐正赢勾勾嘴角,“这瓜到底甜不甜,朕要啃啃才知道,要不啃,朕怎知它甜与否。” 得,又来个自恋狂神经病。 宋孜然不想再理会,只道:“这地方,我逛不下去了,你还是将我送回戎羌大陆吧。” 突然发现,跟他跑来简直是个错,大错特错。 乐正赢摇摇头。 “你这要求朕现在做不到,昨夜秘术使用太过,现在所剩无几,恐怕过不了东海就得掉海里,想回去,你得再等三个月。” 秘术使用太多,也有被消耗一空的时候。 宋孜然诧异,抬手就往他胸膛上一巴掌,“你这不能长期使用早说啊。” 那样她就不必跟来。 想着还有三个月,她欲哭无泪。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263章 妻主,要打仗了,你知道吗 宋孜然不能立刻回去,只得无奈叹气。 一屁股坐在花丛中,长吁短叹。 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现在又被男人坑。 真是! 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 乐正赢心情很好,枕着手臂躺在她身边,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轻轻打个响指,成群结队的蝴蝶就向他们飞来,在眼前不断变化阵型,很快组成一个“然”字。 字体闪发出光芒,五彩缤纷,看起来美轮美奂,恍若置身于世外桃源。 宋孜然一抬头,就看到天空中挂着那个大大的“然”字,心里就更是不得劲。 要前世没末日时遇到他,她肯定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但现在,身份已经不允许。 她和他,相隔的不止一个东海和万水千山,更多的是两个国家,两片大陆和四个男人。 如此,根本就没有可能。 她总不能将他娶回去? 就她愿意,他能跟她走吗? 不敢看他,撑着下巴,思绪飘远。 她又在开始想念那几个男人。 …… 南阳。 白子皙几人苦寻多日不见人,只得分开行动。 今日他来到一片丛林,突然发现不对劲,刚一回头,就看到无数黑衣人向他奔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人群就来到他面前。 他握着紫月洞箫,戒备的看着她们,“噬夜阁?” 这组织阴魂不散,他现在一看服饰就已经认识。 黑衣人来到他面前,并未动手,反而恭敬点头,“三驸马安好。” 白子皙狐疑,捏紧手中洞箫,不敢有丝毫懈怠。 “你们这是又想玩什么花样?” 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出来。 “三驸马,护法有请,我们已经恭候你多时。” 白子皙不想去,只得拖延时间,“你们护法是谁?” 黑衣人:“驸马去了自然明白,那人,你认识。” 对方人多势众,白子皙最后不得不跟着前往,很快来到一条小河旁,只见一黑衣劲装少年负手而立。 有手下上前,恭敬给他行礼。 “护法,三驸马已带到。” 被叫护法的人转头,白子皙终于看清他容颜。 惊诧出声,“是你?” 这人,竟然是在他家养伤的落天一。 落天一挥挥手,面无表情,“你们都退下吧。” 他几步走到白子皙面前,缓缓一笑。 “跟踪三驸马多时,总算有机会把人请来。” 白子皙警惕的看着他,“你是噬夜阁杀手?” 落天一拢拢额前碎发,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准确来说,以前确实是杀手,不过现在,我是然然暗卫。” “本来你们伤她心,我应该惩罚你们才对,不过近来看在你们一直努力寻她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为了她,他可以忍。 “暗卫?然然?你,妻主在哪里?” 终于听到宋孜然消息,白子皙很是急切,急忙上前几步,恨不得抓住对方仔细询问。 她在哪里,落天一也想知道。 “她离开时说跟朋友去散心,她的朋友,三驸马应该都认识吧?” 白子皙疑惑,“你是说古雍上邪?” 他妻主的朋友,总共就那么两个,一个李玉娇已死,一个敌国公主已经回国。 落天一摇摇头,“不对,古雍上邪我认识,她这朋友,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金冠,长相魁梧,而且武功极高。” 关键对方还是个男人。 能站在半空如履平地,可见武功深不可测。 “明黄色龙袍?” 能穿明黄色龙袍,说明对方是皇帝。 男性皇帝? 白子皙想半天也想不起还有这么一号男人,眼睛盯着水面,突然福至心灵。 “我知道了,是乐正赢。” 他见过的男人中,就只有那人一身明黄色衣袍,头顶带金冠。 想到是他,白子皙一颗心沉入低谷。 那男人,对他家妻主势在必得,而且经他观察,那男人长相,很是符合自家妻主的审美要求。 强烈压下心底不好想法,给落天一道了谢,转身就往回跑。 他必须去找大哥他们商量商量。 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从那男人手里夺回妻主。 要其他人自己还能姑且一战,那人,他们无法。 况且那人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让他们束手束脚。 白子皙跑回几人约定的地点,发现并无人回来,只得回到茶楼等着。 过了半晌,关函谷急匆匆回来,手里拿着一份东西。 白子皙一见他,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 “二哥,我已经打探到妻主下落了。” 关函谷几步走近,“在哪里?” “如果我猜测不错,她应该跑东海瀛洲去了,那个男人,他来过。” 白子皙言简意赅的解释了自己的推测,又问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关函谷思索片刻,将手中告示递给他,“本王想去边疆,妻主,就只能你们去寻了。” 虽然他也很想见她,但在危难面前,他想替她守住这片江山,哪怕她不想要,他也不想让她做亡国公主。 女皇一日不下令,她就还是皇太女,依旧是未来女皇。 白子皙接过告示一看,脸色苍白,“古雍又来进攻?” 他将告示放在桌子上,心里很是担忧。 “灾害影响还没过去,她们就迫不及待,这是毁约啊。” 说好休战,现在却突然行兵打仗,可见不安好心。 关函谷坐在桌边,紧紧捏着日光剑。 “本王已经给父后写信,他会帮忙请示母皇让我出征的。” 他已经休养太久,是时候出战。 白子皙闻言大惊,“你写信回去,母皇会不会顺藤摸瓜来捉拿我们威胁妻主就范?” 关函谷摇摇头。 很是笃定。 “不会,要她真想捉拿我们,那日阻挡我们离开的就应该是暗卫,而不是官兵,她如此,不过是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罢了。” “妻主既然去了东海瀛洲,那定会没事,如此本王也放心。” 他起身,拿起日光剑往外走,“老三,妻主的事,就劳烦你费心了。” 白子皙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走出茶楼,几下消失在转角。 关函谷出门,身子一个趔趄,赶紧伸手扶住墙壁。 刚才,竟然有几分眩晕。 摸摸脑袋,“难道是近日没好生休息?” 他没做多想,等感觉好受一点,疾步离去。 白子皙坐在楼上,眼睛楞楞地盯着桌子上那张告示。 喃喃低语,“妻主,要打仗,你知道吗?” 第264章 小爷曾学过一些岐黄之术 南阳都城,女皇正在连夜召集众臣商量此事。 有人想到关函谷,给女皇上奏。 “陛下,微臣有一人推荐。” 女皇好整以暇,“哦?” 大臣:“微臣思索良久,觉得二驸马出征最为合适,他以前曾与古雍将士多次交手,对她们了解最多,他去最好不过。” 女皇眼睛往下一扫,“众位爱卿觉得呢?” 众大臣一时也想不到更合适之人,纷纷附和。 “臣附议。” 女皇冷笑一声,“不用之时,各种逼迫,要用之时又召回,朕脸没这么大。” 她摸出公主印拿在手里把玩,“朕还打算今日就宣旨,将公主贬为庶人呢。” 贬公主? 早不贬晚不贬,偏偏这等关键时刻贬? 这个老狐狸! 众大臣一惊,纷纷跪在地上求情。 “请陛下息怒,公主贬不得啊。” “是啊陛下,现在外面都在传公主是神,是上天指引,要是真贬为庶人,恐怕人心不稳,百姓不服。” “求陛下收回成命。” “求陛下收回成命。” 众大臣纷纷跪在地上,诚惶诚恐,不停磕头求情。 女皇冷眼旁观,等众人额头都磕出红印子,终于出声。 “这可是尔等自己求的,到时可不要说朕徇私枉法。” 她收回印章,不急不慢开口。 “皇太女已经离开,想必不会轻易回来,再说她还带着个前朝余孽,想必大家都不太放心,所以让二驸马出征一事,还有待考究。” 众大臣面面相觑。 她们怎么就把公孙景那人给忘了。 有人出列,“陛下,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我们南阳需要人才,几位驸马都是人中龙凤,如果留住几人为国效力,南阳定会欣欣向荣,国泰民安。” 女皇不置可否,摸摸下巴,“可是朕怎么记得以前有人不看好他们,非要赶尽杀绝,再给公主娶夫呢?” 众大臣“……” 老奸巨猾。 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呢! …… 白子皙在茶楼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另外两人。 推开窗户一看,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小二姐上楼点灯。 看他还一人坐在这里,忍不住提醒。 “客官,我们就快打烊了,你等的人来了吗?” 白子皙摇摇头,“他们可能有事耽搁了吧。” 他也不敢确定。 想了想,问小二姐借来笔墨纸砚,留信一封。 “小二姐,这信放你这里,如果他们寻来,请你帮我转交他们。” 他付了保管费,捏着紫月洞箫缓缓下楼。 二哥打仗,大哥和小四不回,他就只能自己先走一步了。 他去找了辆马车,一路往东海而去,本以为公孙景和唐丰沛接收到他信息会快速赶来,结果他走了几日也没见到两人。 “大哥和小四,不会是出事了吧?” …… 玉封县,唐丰沛拿着宋孜然画像四处寻人。 与几人分开后,不知不觉越走越远。 此时他正站在一家医馆门前。 医馆病人络绎不绝,里三层外三层。 他没做多想,挤过去,拉住一位老翁。 “这位大爷,你可有看到个画像上这人?” 老翁眼神不太好,看了半晌,摇摇头,“不曾。” 说着“咳咳”咳嗽两嗓子,慢吞吞往医馆走去。 “哎,妻主到底去哪里了啊?” 唐丰沛抓抓脑袋又继续往前走。 来到大街上,本想继续问讯,却发现人群稀少,远远没有药铺人多。 他又走一段距离,发现这里又是一家医馆,外面同样站满人,蜿蜒盘旋的队伍,已经把大街正道堵断。 “这人,也太多了些,怎这么爱生病。” 嘀咕一句,“算了,几位哥哥肯定还在等小爷消息,我还是先回去吧。” 他挤出人群,快速往城门而去。 刚到城门正准备出去,就突然听到马蹄声响起。 一回头,发现一众官兵全副武装打马而来。 “县令有令,从即刻起,不允许任何人出城。” 她拿出布告,指挥守城士兵。 “挂在城墙上,从现在开始,玉封县不允许有人出入,凡是违抗命令者,通通抓起来打入大牢。” 很多人不明所以,纷纷询问。 “官爷,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好好的就要封锁城门?” 官差眉头一皱,“不该问的不要问,遵守命令便是。” 有衙役很快贴好布告,不再允许有人出入城门。 大家不满,议论纷纷。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封城?难道有什么奸细混进城?” 有书生模样女子反驳,“我看不尽然。” 她卖起关子,等吊足众人胃口,这才道:“听闻近日生病者众多,大家都是面色潮红,咳嗽,有甚者呼吸困难。” 她压低嗓子,“所以我有个不好的猜测,大家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最近生病的人确实很多,几乎每家都有那么一两个,药铺药材价格都翻倍,关键还买不到。 书生这话像捅了马蜂窝,现场一时炸开。 你一言我一语,有猜测,有恐慌,还有人觉得妖言惑众。 眼看出不了城,唐丰沛不动声色与众人拉开距离,掏块手绢捂住口鼻。 赶紧跑去买了几大包吃的,飞快跑去一家偏僻客栈。 在柜台上拍下几张银票,“掌柜的,这客栈小爷包下了,没有小爷允许,不可再接待其他客人。” 掌柜看到银票,眉开眼笑。 急忙答应下来,“一定一定。” 她们这客栈,一年到头也没见几个人,眼看快倒闭,却没想到遇到个冤大头。 掌柜飞快点好银票,亲自带唐丰沛上楼,给他安排个豪华大房间。 “公子,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房间,你看可满意?” 唐丰沛扫一眼,点点头,“凑合着吧,以后没小爷允许,不可进小爷房间。” 挥挥手,“退下吧,有需要再叫你。” “公子好好休息。” 掌柜话落,急忙退出房间,给他拉上房门。 唐丰沛见她离开,飞快把自己买的东西放好,又写下一张纸条,下楼请掌柜飞鸽传书,这才又跑街上。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让他察觉到不同寻常,再联想到禁闭的城门,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危机感。 随意找到家药铺,发现人群还是一如既往多。 他走近,和一病人拉家常。 “老伯,我看你没什么精神,可是病了?” 突然有个年轻公子搭讪,看他穿着精致,老头好感顿生,有意和他聊聊。 “是啊,病了好几日,今儿感觉全身都不利落,这才迫不得已来看大夫,不然谁有这闲钱啊。” 唐丰沛一边和他聊天一边暗暗打量他面色,果然如书生所说那般,面色潮红。 “老伯这病,可有咳嗽?胸闷?” “小公子真神,这也能知道?” 老伯一听,眼睛顿时亮起来,“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就有救了?” 他有意唠叨,“小公子有所不知,现在周围好多人都生病,有人甚至咳痰咳血,虽然目前还没人死亡,但大家都很恐慌。” 唐丰沛面色凝重,思索片刻,伸出手掌。 “小爷曾学过一些岐黄之术,要不帮你看看?” 免费看诊,可以节约钱,老伯大喜。 急忙伸出手腕,“那就麻烦小公子了。” 唐丰沛扣上他手腕,脸上表情越来越严肃。 放开他的一瞬间,努力维持着笑意。 “老伯,你这病没什么大碍,抓点药吃几顿就好。” 老伯点点头,“小公子如此说,老汉也就放心了。我就说我没什么大问题,家里人还非觉得我病重。” 他摇摇头,又和唐丰沛聊上几句,这才挤进人群中,打算去抓药。 唐丰沛见他离开,快速后退几米。 飞快从怀里掏出从自家妻主那里顺来的酒精,迅速往自己手掌和身上狂喷。 第265章 你要不要考虑把朕娶回去 “鼠疫发生,民不聊生。” 唐丰沛本想等开城门就离开这里,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这种传染病,一旦出去就是祸害别人。 想到其中可怕之处,他飞快往县衙跑去。 这等大事,必须快速上报才行,不然人传人,到时候整个南阳都会被波及。 来到县衙,亮明身份,三两句将事情说清楚。 县令大惊失色,不死心问,“驸马爷真确定是鼠疫?不是天气寒冷引起的风寒?” 唐丰沛点点头,“小爷非常确定。” 县令闻言颤抖着身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完了。” …… 公孙景过了两日终于回到白子皙先前所待的茶楼,拿着小二姐给的信件一目十行快速看完,思绪复杂。 走到空空如也的大街上,抬头看着那颗从暗星慢慢变明的星宿,心情沉重。 终是他害了她。 要不是他的毒,她就不会前往瀛洲大陆,更不会遇到那位秘术高深的男人,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那星宿转明,才猛然发现,竟是颗帝王星,这更加印证心里猜测。 “妻主,如果你要嫁他,某也不会怪你,但你要记住,你还有家,还有我们。” 他负手而立,抬首看着天空,手中羽毛扇不再摇动。 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影响着他们所有人命运。 他看了半晌,举步往前,但并没走几步,前面陡然出现一个女人。 月亮的光辉打在她身上,将人影拉得老长。 “小景,你可真不乖,真是让为师好找。” 女人慢慢走近,一步一步,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公孙景心口上。 “你到底想怎样?” 公孙景不动声色,一步一步往后退。 这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师傅,最近一直追着他不放。 好不容易摆脱她才刚停脚,这人竟然又追上来。 简直阴魂不散。 司马归一冷笑,“师傅也不想怎样,无非就是想在你身上借点东西。” 在他一步之遥站定。 “怎么样?为师说得不错吧,那女人喜新厌旧,不过短短时日,就弃你而去。” “小景,你要听师傅话,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 她伸出手,“只要你跟师傅回去,过往一切,师傅可以既往不咎。” 公孙景才不听,紧紧握住羽毛球,戒备地看着她。 “某不会跟你走。” 见他不听话,司马归一恼羞成怒。 “既然如此,可就怪不得为师了。” 她脚下一动,手中拂尘快速向他扫来。 公孙景极速后退,羽毛扇微动,飞沙走石。 司马归一也不逞多让,手中拂尘化成千丝,快速伸长,缠住对方双脚。 冷哼,“蚍蜉撼大树。” 公孙景手腕一转,羽毛扇上凭空出现刀刃。 往下一挥,脚上浮尘丝全被斩断。 脚下一动,人已经跑远。 “呵,武功有进展,但在为师面前,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司马归一收起拂尘,往上一跃,追踪公孙景而去。 只要拿到他身子,称霸戎羌大陆指日可待。 …… 白子皙终于赶到东海边上,又等上两日,也不曾看到公孙景和唐丰沛。 无奈叹了口气,“看来我只能自己去寻她了。” 车夫见青年一人坐在东海边上,想到他付的天价车费,忍不住劝他。 “公子,万事都会过去,可千万别想不开。” 白子皙闻言挥挥手,“我没有想不开,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那你可要保重。” 车夫无奈,只得架着马车离开。 反正,她劝过了。 白子皙坐在礁石上,看着茫茫大海,眼里充满忧郁。 轻轻吹响紫月洞箫,一条巨蟒陡然冲出水面。 他一喜,快速咬破手指,伸手喂它,“带我去瀛洲大陆。” …… 宋孜然最近心里越发思念家中男人,每日没事就撑着下巴发呆,看得乐正赢直皱眉。 每天一下朝就变着花样逗她开心,但她只轻轻一笑,又托下巴看天空。 喃喃低语,“小赢陛下,你说戎羌大陆现在有没有天黑,有没有月亮?” 她看着天空白玉盘,“不知道这月亮,和他们看的是不是同一个。” 乐正赢无奈摇头,“你这真是,在身边时要生气逃跑,出来又在想念,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多修炼。” “你那弱鸡功夫,朕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压倒。” 宋孜然也想修炼,奈何已经答应过几人。 她回过神,轻轻叹口气。 “我也想升级,可是我答应过他们,这一年都不修炼。” 没有孩子,那几人不安心,老人逼迫,群臣上奏,天下百姓都看着,她也觉得亚历山大。 本来就家里几人的事,生不生也无所谓,奈何这身份,天天一堆人盯着。 哪怕不当皇太女,还有一群人恨不得眼睛长她身上来,让人很是烦躁。 乐正赢不能理解,问她,“你不是想保护他们吗?现在不修炼,就你这样不长进,怎么保护别人?” 还答应家里男人不修炼,在他看来就是傻。 宋孜然苦笑,“小赢陛下,你不懂,我难啊。” 乐正赢坐在她对面,好整以暇,“你怎么难了,说说?” 宋孜然现在心绪不宁,也想一吐为快,一会儿给他吧啦吧啦说一堆,最后摊摊手。 “你说这算什么事,我这娶不娶夫,生不生娃都一群人天天瞎逼逼,不烦都难,当皇太女还不如乡下种田,至少没人逼我娶夫生娃。” 乐正赢觉得好笑,“你要真是农女,可能烦恼会更多。” 半开玩笑半认真问她,“你要不要考虑把朕娶回去?到时候谁要敢逼你,朕就出手收拾他,保证没人强迫你再娶夫生娃。” 宋孜然闻言眼睛一亮,“你真可以解决这个烦恼?” 要真能一步搞定,她也可以勉强一试。 这娶一个,总比娶一堆回去强。 乐正赢一看有戏,再接再厉,“当然,你看朕身手,谁敢不怕死撞上来。” 脸不红心不跳自卖自夸。 “而且你想想,朕要财富有财富,要领土有领土,要相貌有相貌,普天之下,谁比朕更适合?” 宋孜然“噗嗤”一笑,“你到夸起自己毫不脸红。” 乐正赢:“朕也是跟你学的。” 这段时间,他没少对她使用糖衣炮弹,再加温水煮青蛙。 从一开始的非常抗拒到现在不再反驳,可谓进步很大。 宋孜然上下打量他,点点头,“倒也确实有资本。” 这男人,最近无时无刻不在献殷勤、送礼物,导致她现在空间都装不下。 她摸摸下巴,“你确定真要嫁我?” 第266章 你这是投怀送抱吗 嫁,为何不嫁? 乐正赢闻言欣喜若狂,勾唇一笑,连忙点头。 “自然。” 反正嫁娶都是她,他才不在乎这些形式,打算先把人捞自己碗里再说。 宋孜然狡黠一笑,“可是我答应家里夫郎不再娶夫的,还答应他们,我要再娶,他们可以放毒蛇将新人咬死,也可以下毒毒死。” 潜台词就是,你恐怕会被弄死。 乐正赢才不担心这个,他只在乎眼前女人态度。 他勾起嘴角看她,“你这是在关心朕?” 宋孜然摸摸脖子。 “本姑娘只是在担心自己小命,担心违背誓言不得好死,更担心我家小四下毒害我。” 乐正赢好笑,“你这担心,纯粹多余,他们爱你还来不及,怎会下毒害你,再说誓言又有多少可以当真的?” 信就是真,不信则是假。 要誓言可信,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他并不在意,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六个金色小方盒。 “你让人打造的戒指已经做好,看看可还满意。” 宋孜然随意拿起一个。 打开,发现里面戒指小巧精致,很是好看。 她拿起来,戴在自己无名指上,大小正好合适。 “挺不错。” 又打开另外几个看看,发现店家很贴心。 每个戒指都有认真打磨,包装也很高档。 看她想收起,乐正赢眼疾手快拿出属于自己那个,学着她样子戴上。 宋孜然瞥他一眼,“这东西结婚人士戴的,你不能戴,赶紧取下来。” 乐正赢并不搭理,将手缩在袖子里,负在身后。 “你都能戴,朕为何就不能戴?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娶朕的吗?” 宋孜然抚额,“我何时说要娶你了,你是不是曲解了话中意思?” 她将盒子收好,问他,“一共多少银钱?” 乐正赢正想说不用给,不过看她表情严肃,只能实话实说。 “一万。” 宋孜然掏出一万两银票,正准备递他,乐正赢赶紧补充,“黄金。” 宋孜然“……” 在空间翻翻找找,随手甩出几箱黄金,“一万两,小赢陛下点点。” 乐正赢衣袖一挥,箱子全体打开。 金光闪闪,快要晃瞎一双眼。 轻轻瞥一眼,移开视线。 “这黄金你还是收着吧,这东西现在朕用不着。” 宋孜然:“用不着存着就是,既然是我买的东西,怎能总让你垫付。” 自己用也就罢了,她这是买给别人的,让他付钱,说不过去。 乐正赢点点头,“如此,朕就当你给朕的聘礼。” 他吩咐外面侍卫,“来人,将朕的聘礼抬去私库。” “……” 侍卫飞快进来,小心翼翼端着黄金出去。 宋孜然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看他,“小赢陛下倒挺会给自己加戏。” 乐正赢:“朕这是为了获取媳妇欢心。” 脸皮够厚,宋孜然不想搭理他,开门走出去。 脚步一动,人已经离开皇宫。 乐正赢眉头一挑,快速跟上她脚步。 宋孜然来到海边,照例仔细看看。 没有合适的船,她不敢直接上路,总担心再遇龙吸水小命不保,况且此去山高路远,船只速度不快三五年都归不去,所以她一直在等乐正赢恢复秘术。 毕竟这里的船,可没他秘术快。 乐正赢站她身后。 “除非他们有特殊工具,不然就算一路不遇到危险也得在海上行驶几年,你看不看也无济于事,还是乖乖等朕送你回去吧。” 宋孜然没好气怼他,“老娘怀疑你就是故意的。” 不然为何不早告诉她秘术会耗尽! 乐正赢大方承认,“就算是故意,你也打不过朕啊。” 宋孜然“……” 她想揍他。 手心一动,藤蔓出现,抬手就一藤蔓过去。 乐正赢轻抬手臂,一下扯住藤蔓,手上用劲,轻轻一拉,人已经被他拽到怀里。 “然然,你这是投怀送抱吗?” 宋孜然眉头一皱,抬手就是一拳头。 乐正赢伸手握住她打过来的拳头,“朕说了,你打不过我。” 他凑她耳边,雌性好听的声音从口中出现。 “都说打是情骂是爱,你这几次三番出手,是不是很喜欢朕啊?” 宋孜然恼羞成怒,“喜欢你妹喜欢。” 这死男人,有事没事就想调戏她。 看打不过,只能收回手臂,出言反调戏回去。 “本姑娘可是喜欢娇娇弱弱的男儿,小赢陛下这般彪悍,不符合本姑娘胃口,我劝你还是回去多看几遍男德比较好。” 一把推开他,拉开两人距离。 “随意对一个女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从空间中抽出两本书甩他怀里。 “陛下想让本姑娘娶也成,先把这书研究透彻,好好遵守。” 抬手拍拍他肩膀,“加油,我看好你。” 乐正赢低头瞅一眼手中书籍封面,“《男德》《男戒》,什么玩意儿?” 随手翻开其中一本,一瞟,脸色铁青。 反手将书丢回去。 “朕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男德》。” 他走近,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就向皇宫而去。 回来卧室,将她扔床上,身子一下扑了上去。 宋孜然看着这张放大版的俊脸,快速伸手,撑着他胸膛,不让人趴上来。 “陛下,我给你说,遇事要冷静,你这样子,感觉像只发情的公猴子,这让人很出戏你知不知道?” 知道他并不会伤害自己,她并不害怕,戏谑一笑。 “你想想大猩猩。” 顺手掏出个镜子在他眼前晃晃,“好好照照,看像不像。” 乐正赢“……” 这死女人。 他本来想下手,结果这人天生就是搞破坏的主。 劈手夺过她手中镜子扔一边,人也直起身子,理理衣摆。 “朕今日暂且放过你,下次,呵……” 看他不再用强,宋孜然拍拍胸口,无声呼出一口气。 “好险。” 差点被吃干抹净。 虽然她并不吃亏,但总觉得自己在养地下情人,心里就很愧疚。 乐正赢摩挲着无名指上戒指,转身的瞬间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他看上的女人,早晚扒拉到碗里。 宋孜然坐起身,盯着手指上戒指,又在出神。 她终于感受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轻轻叹了口气,一下又倒在床上。 “还有好几日才能回去,我该怎么熬啊!” 时间一晃,她都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要再住下去,恐怕真要搞个“小三”回门了。 委实不妥。 她长吁短叹,恨不得时间赶紧过去才好。 乐正赢一边批改奏折一边瞅她几眼,嘴角忍不住勾起。 第267章 片片相思赋予谁 白子皙骑蟒在海上行走多日,眼看快到瀛洲大陆,变异突发。 这日,正在他心急如焚赶路时,海中突然窜出个庞然大物,张着血盆大口,一下向他脑袋而来。 他大惊,“血蟒,快躲开。” 血蟒听懂,快速摆动身子,极速闪开。 它是避开了,但白子皙被它这一甩,一时没抓牢,一下被甩飞出去。 “啊……” 庞然大物“……” 到嘴的肉飞了? 血蟒抬起脑袋,吐着蛇信子,转头看一眼后背。 “???” 白子皙感觉自己已经飞出天际,以抛物线形状快速前进。 “扑通”一声砸在海中。 水花四溅。 多日赶路的疲惫以及失血的缘故,让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海水冲刷着他,将他往岸边荡去。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来到瀛洲大陆。 “已经到了吗?” 他从海岸边爬起,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捏着紫月洞箫快速往有人的地方赶去。 来到一个镇子,花重金雇佣辆马车,快速往男人国都城赶去。 宋孜然看很快要离开这里,最近正在疯狂购物,尤其是粮食和药材,她更是囤一大堆。 捏着乐正赢给的储物袋,买得毫不手软。 自己银子买完,还找皇帝借上一大笔。 乐正赢看她这疯狂模样,只觉得好笑。 “你这是想将男人国所有东西都搬回自己家吗?” 宋孜然一边买东西一边解释。 “你是不知道我们那里现在有多缺粮缺药,要不是靠我异能催熟点粮食,现在肯定全乱了。” 转头问他,“小赢陛下,你们这里也爱发生天灾人祸吗?” 乐正赢摇摇头。 “一般来说,我们这里都不会有什么大灾害,除非皇帝身体出现问题,秘术无法支撑结界,那可能就会发生灾祸,不过朕掌管这一千多年来,目前还没遇到。” “结界?” 宋孜然愕然,“我们现在生活在结界中?” 超过她认知。 乐正赢勾勾嘴角,“你以为呢?” 这一刻,宋孜然终于明白人人为何都说仙山难寻。 这要是个结界,那不就可以想开就开,想关就关,外人又看不到,自然寻无踪迹。 宋孜然思索片刻,伸出手,“陛下可还有储物袋,再借我两个。” 好不容易来趟宝山,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乐正赢哭笑不得,顺手又摸出几个储物袋,“朕的私藏,可都给你了。” 这些储物袋,已经不知遗传多少年。 宋孜然连连点头,嘻嘻一笑,“放心,等我回去把东西倒出来就还你,至于银子,可能要多借些时日。” 她一次借太多,哪怕卖了她公主府,恐怕也凑不齐,就只能等把货物卖掉再还本钱。 乐正赢毫不在意,“朕不急,反正你活不过我,你要不能还,朕还可以等你孙子孙女重子重孙还。” 他靠近她,压低嗓子,凑近她耳朵。 “当然,也可以不还,把你抵给朕便好。” 温润的气息洒在她耳垂,雌性好听的声音传来,让宋孜然身子一个颤栗,赶紧拉开两人距离。 “小赢陛下,我只不过是借钱,又没借人,作甚要用我抵债,要你真需要人来还,我到可以送你几个,不过并不是我。” 她拿着刚借来的储物袋,又开始大肆购物。 等袋子都装不下了,才将其全部塞空间里,甩着胳膊跑去一家酒楼,忍不住吐槽,“我去,累死老娘了。” 乐正赢伸手给她揉揉肩膀。 “你这是在自作孽,朕都告诉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偏不信。” 非要打包一堆东西,他也是佩服。 两人在酒楼吃了些东西,宋孜然突然听到琴声,打开窗户往外一瞧,发现竟然有个女子在对面抚琴。 她一时兴起,撑着下巴趴窗台上看。 打趣道:“我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没怀孕出门。” 一般出门的,大多孕妇,没怀孕的,大概几乎都在家造孩子。 乐正赢眼神怪异。 低声提醒,“她们是犯罪后被贬的娼妓。” 宋孜然“……” 看对方弹奏几曲,发现还是那个调调,瘪瘪嘴,顿觉好生没意思。 吩咐店家,“给本姑娘找把琴来。” 很久没弹奏,看人家弹,突然有点手痒。 乐正赢正襟危坐,竖起耳朵,“看来朕有耳福了。” 宋孜然皮笑肉不笑,“本姑娘又不是弹给你听。” 她拿着小二找来的古琴,坐在窗前,酝酿下情绪,手指扒上琴弦。 朱唇轻启。 “柳叶低垂落花飞。” “漫天花雨绽妩媚。” “细看相思谁人醉。” “一片相思赋予谁……” …… 马车里,白子皙闭目盘算,正当他思考一会儿该如何混进皇宫时,突然听到耳边有熟悉的音乐声响起。 蓦然睁眼。 “妻主?” 猛然掀开车帘,“大哥,停车。” 车夫闻言停下马车,回头看他,“小公子,这才刚进城,到皇宫还有一段距离呢。” 说好的价钱,总得把人送到。 “不必,我找到她了。” 白子皙随手从身上掏出些银子递给他,跳下马车,飞快往歌声地点奔去。 要再晚,她可能就走了。 他来到酒楼,正想冲进去,却被人拦住。 “陛下在此,所有人都得回避,公子要想吃饭,还是改日再来吧。” 陛下正带皇后出门,他们不敢打扰。 好不容易找到自家妻主,白子皙很是急切,哪里等得。 看进不了门,只得一把扯下腰间紫月洞箫,合着她的拍子吹揍起来。 听到萧声,宋孜然低头一看,就见楼底下站着个青衣少年。 他吹着萧,抬起头的一瞬间,眼角的泪痣红得耀眼,似乎是要飞出眼睑。 外面柳絮飘飞,纷纷扬扬,好似天空下起太阳雪,雪白雪白,美得让人迷醉。 柳絮飞舞中,那少年白皙的面孔让人如痴如醉。 宋孜然楞楞地看着他,只觉心里一阵悸动。 手指依旧抚着琴弦。 轻声吟唱。 “再谱一曲落花飞。” “花飞烟灭爱永随。” “为伊消得人憔悴。” “片片相思待春归……” 一曲终罢。 他看她,她看他,柳絮飞舞中,久久不能回神,谁也不曾开口。 “为伊消得人憔悴,片片相思赋予谁。” 不知是谁起头,一时间拍掌声不绝于耳。 楼下站了很多人,都在驻足倾听,观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连对面那唱歌的女子,现在也在看她愣神。 宋孜然被拍掌声拉回神,在漫天柳絮中一跃而下。 第268章 王爷定是怀孕了 宋孜然跃下的一瞬间,不知谁撒下几把桃花。 白子皙仰头看着她,一时间看呆去。 她那优雅而来的身姿,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 在桃花雨中,宋孜然紧紧抱住这心心念念的人儿,眼里带光。 抱着她,在桃花雨和柳絮纷飞中高兴得原地转圈圈。 周围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感觉好生玄幻。 第一次看到力气如此大的女人,不但漂亮还能抱起一个男人原地转圈,如此可知一定身体好,好生养。 大家不自觉吞吞口水,不由自主向紫衣人儿走去。 刚挪动脚步,就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在压迫自己,一抬头,正对上自家陛下那冰冷的眼神。 楼上窗户边那张冷峻、寒光乍现的面孔,让所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楼下,两人还紧紧搂在一起。 白子皙被自家妻主绕得头晕目眩。 死死抱住她脖子,“妻主,我头晕。” 宋孜然“……” 好扫兴。 将人放下,关切地拉住他的手,“你是怎么来的?他们呢?” 突然摸到他手掌不对劲,低头一看,上面全是大洞小眼,血迹斑斑。 很多疤痕看样子是好了伤,伤了好,疤痕补疤痕。 一时间垮下脸,低声呵斥他,“你作甚又用血?你要看不到我,在家等着便是,我肯定会来寻你。” 白子皙很是心虚,一下缩回手,“这都是小伤,不碍事。” 他眼泪汪汪看她,“妻主负气而走,我担心。” 万一真生气不要他了,那他不得抑郁而终! “担心什么?担心我不要你?” 宋孜然摸摸他泪痣,无奈叹口气。 “想什么呢,我不过是一时生气,气你们不出来闹。” 伸手搂住他肩膀往酒楼走。 “走这么远路,肯定饿了吧,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好好睡一觉,过两日我们就回去。” 两人走到楼上,乐正赢已经叫人重新摆上新鲜菜色。 看到白子皙,急忙招呼他,“子皙是吧?一路辛苦,过来吃东西。” 这殷勤劲儿,看得宋孜然直抚额。 白子皙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一眼,心里那点猜测更明显。 低声说了声“谢谢”,跟着对方坐到餐桌旁。 多日奔波不知饥饿,如今停下来,才察觉自己确实多日不曾好好吃过东西。 看他拿筷子的手有点抖,宋孜然急忙接过。 “我喂你。” 她用异能抚平他手上伤痕,端起饭碗夹筷菜递他嘴边。 白子皙并不张嘴,偷偷瞥一眼坐自己对面的男人,红着脸小声开口。 “妻主,我自己吃吧。” 她喂他,让他怎么好意思,而且还是在别人面前,这感觉就更加怪异。 他伸手,打算接过她手中饭碗,宋孜然却已经躲开。 固执地夹菜凑他唇边,“赶紧吃,吃好回去睡觉。” 容易产生误会的话题,让白子皙脸颊一瞬间从微红变成煮熟的大虾,耳朵滚烫。 乐正赢瞥了两人一眼,眉头轻挑。 “你两慢慢吃,朕先回宫处理政务去了。” 起身,一阵白光闪过,人已经消失不见。 见他离开,白子皙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用嘴接过自家妻主喂过来的饭菜,依旧脸颊通红。 吃过饭,他窝她怀里,低沉着嗓子,“妻主,以后有人时别这样。” 好生让他为难。 宋孜然哑然失笑,故意曲解题意,“你的意思是没人就可以是吧?” 她将人抱自己怀中,亲亲他脸颊,一闪身消失在酒楼。 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一家客栈门前。 顺手甩出一锭银子,“掌柜的,来间上房。” 白子皙把脸埋在她怀中,不敢出声,不敢露面。 自家妻主,也太急切了些。 两人一来到房间,宋孜然就迫不及待去脱他衣服。 “老三,这几个月忍得我难受,你今日得满足满足我的需求。”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很是忐忑。 他都以为她和这皇帝好上了,如今看来,似乎又没有。 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一颗心。 妻主这急吼吼的样子,让人好生害怕! 时隔几月,宋孜然终于又能吃到肉,心里特别欢喜。 一场结束,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心满意足。 紧紧拥着他,“老三,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找来的。” …… 关函谷给皇夫去信后,很快收到他来信,陛下让他统帅三军,代替朝廷出征。 安景三十九年春,关函谷带兵出行,再一次赴边疆。 面对凶猛的古雍士兵,他半点不让,直把人家追出好几里。 还想再追时,突然感觉体力不支,只得带着一干将领回营地。 有人看他总是偶尔摸肚子,心里有点担心。 “敢问王爷,是否传军医?” 关函谷也知道自己身体可能出问题。 抿抿嘴唇,“传吧。” 以前时不时犯头晕,还以为是太过劳累,但现在偶尔还发现小腹疼痛,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要在战场上出现这种状况,可能一出纰漏就要被敌人斩首马下。 他不敢大意。 军医很快赶来,隔着手帕给他把脉片刻,仔细询问。 “王爷最近胃口可好,口味有没有改变?” 关函谷眉头一皱,收回手臂,将手绢往桌上一扔。 神色不悦。 “你就说本王有没有问题,问东问西干嘛?” 军医脸色深沉,“要是老身没看错,王爷定是怀孕了。” 关函谷一惊,眉头微皱,“你确定?” 军医:“月份尚浅,还不敢确定,需要再过些日子才敢肯定。” 关函谷眉头皱成川字形,挥挥手,“你先出去吧。” 看她要走远,又冷声交代,“这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军医疑惑不解,“王爷,这怀孕,不应该广而告之吗?” 而且还是皇家子嗣,又是皇太女第一个孩子,肯定全天下人都要跟着庆祝。 关函谷:“这事本王自有考究,若你敢说出去,本王军法伺候。” 军医缩缩脖子,不敢再发话。 这王爷手段,她是见识过的。 军医离去,关函谷这才将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站在床头,伸手摸着肚子,感觉好神奇。 他怀孕了,是她的。 “妻主,你要知道本王怀孕,会不会开心呢?” 突然想到什么,又无奈叹了口气,“这孩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带着个孩子,打仗太过危险,可临到中途,又不能换人,只能咬牙强撑。 宋孜然并不知道关函谷怀孕一事,她从白子皙口里得知几人状况后,整个人就像热锅上蚂蚁。 坐立不安。 不是在打包东西,就是跑去海边观看,恨不得要横渡东海。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离开这天,她更是一大早就带着白子皙跑乐正赢御书房前。 着急询问,“请问陛下在里面吗?” 侍卫面无表情,“陛下现在正在忙,夫人还是先等等吧。” 既然人家在忙,宋孜然也不能硬闯,只能带着白子皙坐在院子里花坛上蹲守。 为了能回家,她已经等很久了。 第269章 借金一亿,负债累累 此时,御书房中,乐正赢正在安排贴身侍从。 “等朕离开后,你们就封了瀛洲大陆。” 侍卫闻言惊诧,“陛下要离开很久?” 这地方,没有秘术师亲自镇守可不行。 乐正赢:“朕想出去看着她,直到她寿终正寝再回,人类生命也不过一百多年,对朕来说不过昙花一现,短暂得可以忽略。” 他安排侍卫,“先封印百年,待朕归。” 侍卫很是担忧,“可是陛下,你要走了,地底下这东西出来怎么办?我们祖上世世代代守护,万不能到我们这里给放出来祸害苍生啊。” 乐正赢摸着无名指上戒指,闭上眼睛沉思。 良久睁眼。 “一会儿朕再去把封印加固,你们好生看守,一旦有异常,及时向朕回禀。” 侍卫还想再劝,看自家主子一脸决然,只能点头应下。 “属下听令。” 乐正赢交代好侍卫,出门就看宋孜然两人蹲花坛上,勾唇一笑。 “然然很闲啊。” “不闲,我就想赶紧回去。” 看到他,宋孜然急忙站起身,笑意盈盈,“小赢陛下,时间到了,我们何时动身?” 这么急? 乐正赢瞥一眼她和白子皙身上包袱,无奈摇摇头。 “要离开也是晚上,大白天劈开东海,朕担心把戎羌大陆百姓给吓死。” 宋孜然不以为意,“说不定根本吓不到人,人家反而觉得你是神仙下凡呢。” 乐正赢反驳,“晚上灵气相对浓郁,劈开天幕更方便。” 好吧,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孜然瘪瘪嘴,“那我和老三再去买点东西,时辰到了你就叫我。” 她拿出月牙形玉佩,在他眼前晃晃。 “朕知道了,你们快去吧。” 乐正赢挥挥手,表示自己知晓。 看二人走远,赶紧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今日,必须把封印加固。 宋孜然牵着白子皙出皇宫。 “子皙,你看看有什么要买的,告诉我,我们弄点回去。” 白子皙摇摇头,“要买的这两日已经买得差不多,身上也没银钱。” 转头看她,“妻主还有银子吗?” 他看她疯狂扫荡,仔细想来该没多少钱了吧。 宋孜然耸耸肩,“早没了,现在花的银子都是给小赢陛下借的,要没有,再去借点便是。” 反正债多不压身,背多背少都是背,还不如多借点。 白子皙诧异,“妻主借了多少?” 宋孜然扳扳手指,“林林总总算下来,怕是有上亿了吧。” 白子皙脚下一个趔趄,“上亿白银?” 虽然多,但公主府和皇宫所有库房私银加起来,应该勉强能还,他心下微微松口气。 本以为就这样了,结果宋孜然话还没说完。 她看着白子皙,微微一笑,“我借的是黄金。” 难得来一次,不一次多弄点物资,她就觉得自己很吃亏。 所以大手一挥,给借了一亿黄金,买东西装了七八个储物袋。 白子皙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妻主,你借这么多金子,就算南阳全国人民一起还,也要还无数年啊。” 一亿黄金相当于百万亿白银。 他觉得自己要晕倒。 宋孜然紧紧扶住他,开起玩笑。 “他说不急还,可以让孙子孙女往下的子孙还,你们多生点孩子,再让我们孩子多生孩子,过上几百年上千年,总能还上。” “他寿命长,能活万年亿年,我们子子孙孙一起努力,总能还上。” 这是坑下一辈甚至是下下辈几十代呢! 白子皙一时间不知该说她什么,只能低下头,心里想着要是二哥和小四知道自家妻主欠这么多债,不知会不会提着剑追她几座城。 两人又在街上大肆打包些东西,或者说是宋孜然打包,因为白子皙知道自家妻主负债累累,就不敢再花钱。 只想着回去找另外几人商量下,早日把钱还上。 又弄一堆东西,宋孜然感觉提不下时,这才遗憾地叹息。 “就买这么多吧,要再拿,恐怕不好提。” 白子皙看她大包小包,全身上下全部挂满包裹,心里有点心疼。 上前取下她身上一些东西,“妻主,我帮忙拿点吧。” “不用,我拿得动,你走着便是,有我在,怎么能让你抗重物。” 宋孜然很有风度,坚决不让他拿。 白子皙无奈,只能捏着个小包袱跟在她身后。 这女人,总是这样。 可是觉得心里好甜蜜是怎么回事? 两人回到皇宫时,天已经黑透。 乐正赢看着又扛着一堆东西回来的女人,欲哭无泪。 “你这是真想把整个瀛洲大陆都搬回去吗?” 他上前,给她取下身上东西,手一挥,那些东西立刻消失不见。 “既然买了,朕就先给你收着吧。” 不然提着一堆东西上路,真是影响双眼视觉。 宋孜然看地上东西不见,再抬头看看眼前的男子,眼里瞬间迸出亮光。 “好啊你,竟然还有空间都不告诉我。早知道你还有储存地方,我就应该再多买点。” 要不是担心装不下,她肯定还会大肆采购。 乐正赢嘴角抽搐,“你够了,要再买,朕这男人国东西得涨价了。” 突然大批购买,势必影响市场价格走向。 宋孜然也不过是说说,毕竟已经买太多。 闻言嘻嘻一笑,“不买就不买,反正我已经买得差不多了,要再买,也没钱不是。” 乐正赢无语,“那一亿多黄金,你这几天就花完了?” 宋孜然理所当然点点头,“当然,不花难道留着过年?” 今日本来还有剩,现在也被她拿出去挥霍一空,现在又是身无分文。 荷包空空。 乐正赢无奈,只得又拿出几箱金子,“朕再借你点。” 一挥手,箱子打开,金光闪闪。 白子皙在旁边看到这一切,瞬间睁大眼睛。 听说还借钱,立刻拉住宋孜然。 “妻主,我们已经欠债太多,不能再借了。” 要再借,恐怕就真要拿子孙抵债了。 宋孜然看着这一箱箱金子,吞吞口水,不过还是摇摇头。 “我不借了,老三担心我们还不起。” “既然不借,那就走吧。” 乐正赢也不勉强,一挥衣袖收起金子。 宋孜然听说终于可以回去,立刻将白子皙打横抱起来。 “赶紧走吧。” 乐正赢瞅了眼两人,眉头紧蹙。 “你抱着他,朕抱着你,这像什么话?” “……” 第270章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宋孜然抱着白子皙,又看看乐正赢,有一瞬间懵逼。 白子皙急忙推着她胸口,面红耳赤,“妻主,你先放我下来。” 宋孜然只能放下他,搂住起肩膀,问乐正赢,“这样可以了吗?” 不行又能怎样,总不能让他抱着她两人吧。 乐正赢无奈叹口气,伸手拽住她手臂,衣袖一挥,三人直冲云霄。 好高。 白子皙脸色苍白,要不是宋孜然还抓住他,他都怀疑自己要晕倒。 宋孜然察觉他状态不好,将他搂得更紧。 “子皙不要怕,很快就到了。” 乐正赢速度很快,不过一瞬,几人已经跨越东海,落到海岸边。 落到地面,宋孜然放开白子皙。 转头对乐正赢道:“小赢陛下,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你把我的东西放在这里便好。” 想了想,又从身上摸出一张欠条递给他。 “这是借据,我回去一卖了东西肯定就能还钱。” 乐正赢瞥一眼她手中纸条,伸手接过放在怀中,“如此甚好。” “嗯,那小赢陛下就送到这里吧,你早点回去睡觉。” 宋孜然举起手,笑眯眯对他挥挥,“小赢陛下,我会想你的。” 潜台词是,你送也送了,赶紧回去吧。 乐正赢勾勾嘴角,“与其以后想,不如现在就想。” 他并不打算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孜然不明所以,“陛下,你是不是应该把我东西拿出来?” “可以。” 乐正赢手一挥,在皇宫时装的那些东西咻然出现。 宋孜然心里一喜,招呼白子皙,“老三,拿着你的包袱,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好。” 白子皙也不多问,只拿着自己包袱,又另外帮宋孜然提了几个东西,两人给乐正赢道谢后就火急火燎往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宋孜然一回头,就见身后一个黑影。 吓她一跳,立刻拉住白子皙跳出几米远。 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乐正赢。 没好气觑他一眼,“小赢陛下,你不回去跟着我们干嘛?你再耽搁下去,可就得留这边好几个月了。” 乐正赢随手摸出把折扇,慢悠悠摇晃,信步闲庭。 “朕的媳妇本都在你身上,朕要不跟着,肯定不放心。” 宋孜然无语。 “我家就在南阳,你要不放心随时可以去问债,你那银子我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还上,至于储物袋我也不会赖,虽然我这人挺自私自利,但也不至于坑救命恩人。” 乐正赢点点头,“朕知道啊。” 知道你还跟着。 宋孜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乐正赢摇着折扇与两人肩并肩。 “你说过要娶朕的,朕不去看看你家境可怎么行,万一你根本不是公主,而是穷困潦倒的街边混混,那朕岂不是很吃亏?” 宋孜然:“我就是街边混混,所以你赶紧回去吧。” 突然想到什么,义正言辞。 “陛下,我真有答应过家里夫郎不再娶,你要不信,可以问他。” 她指着白子皙。 乐正赢对她太好,好得很多时候让自己纠结,所以她希望把话挑明,不要再做无用功。 乐正赢瞥一眼白子皙,勾唇一笑,“朕能和你聊聊吗?” 白子皙一愣。 他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可以说的。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总觉得窘迫,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压力。 可是现在,对方要和他谈? 谈什么? 看白子皙犹豫不决,宋孜然取下他身上东西,将人拉到一边,小声与他嘀咕。 “老三,他肯定是想死皮赖脸赖我家,你可千万不要答应。” 白子皙狐疑,“妻主讨厌他?” 讨厌说不上,宋孜然摇摇头,“没有。” 那就是喜欢。 白子皙心里有一瞬间难过,“妻主,我知道了。” 这两天相处,他看得出来,自家妻主虽然多次拒绝,但对那男人,她态度是不一样的。 要真一点没感觉,她就不会和他嬉笑打闹,还借他一堆东西。 看两个男人走远,宋孜然还在莫名其妙。 她真不知道家里夫郎到底明白了什么。 两人去聊天,她只得拿出个凳子,坐在海边慢慢等着。 白子皙避开宋孜然,开门见山。 “不知陛下想和我说什么?” 乐正赢嘴角勾起,伸出左手,动动无名指。 “这戒指,你应该认识吧?” 白子皙一瞥,猛然后退两步,急忙将手掌收入袖中藏起来。 这东西,自家妻主手指上就戴着一枚。 他连连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乐正赢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轻晃着折扇,慢条斯理。 “如果朕说,朕能保护她长命百岁,还可以不让别人逼迫她再娶夫,你们愿不愿意接受?” 他背过身,轻轻转动着手上戒指。 “她说她答应过你们,不会再娶,朕尊重她选择,但朕也有追求她的权利。” 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白子皙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沉思片刻,“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按理我应该报恩,但妻主不是货物,不能说让就让。” 他捏紧腰间紫月洞箫,“我也同你一样尊重她选择,她想娶便娶,不想娶便不娶,我不会勉强。” 这是已经退让,乐正赢勾勾嘴唇。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转过身,随手掏出一个礼物递给他,“这是朕融入大家庭的见面礼。” 礼物一看就很贵重,白子皙不敢接,摇摇头。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再说吧。” 看他一眼,“既然陛下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去找妻主去了。” 话落,脚步匆匆往回赶。 礼物没送出去,乐正赢也并不在意。 收起东西,慢悠悠往两人方向走。 宋孜然不过才坐一会儿,就见白子皙已经回来,立刻收起凳子招呼他。 “老三,快点,我们回去了。” “好。” 白子皙上前提着包袱,两人准备动身。 乐正赢走过来,一挥手收掉两人东西,“想去哪里,朕送你们。” 他要送她们,确实可以很快,可是这样真好吗? 宋孜然抬头看看天空,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好心提醒,“小赢陛下,你要再不回去,恐怕最近就真回不去了。” 乐正赢笑笑,“朕不是已经给你说好了,带着嫁妆嫁你,给你挡桃花。” 第271章 无论如何,都要帮本王保住这孩子 还要嫁她? 宋孜然感觉跟他说不清楚,没好气怼他,“你这是想当第几夫郎?” 乐正赢认真思索片刻,“朕不当夫郎,我是你夫君。” 艹,想占她便宜。 顿住脚步。 “陛下,我们这边是女尊,并非你男人国,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好好皇帝不当,跑出来跟我们鬼混。” 乐正赢摇着折扇与她肩并肩,“你还别说,朕就是想不开。” 脸皮厚够,比南阳城墙还厚上几分。 宋孜然不想搭理他,别过脸,问白子皙,“老三,老二确实跟你说他上战场了?” 白子皙:“二哥走前是这样说的,他说要给你守住南阳。” 那个冷冰冰的男人! 宋孜然心里有一瞬间感动。 “那我们先去看看他再说。” 确定了方向,又有乐正赢这个居家必备的赶路神器在身边,三人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已经出现在边疆。 因不知关函谷具体位置,只能落到其中一处城外,打算先打探消息再说。 …… 雏蜂关,现在两方人马正大动干戈。 关函谷骑在高头大马上,捏着日光剑,守住关口,寸步不让。 对方打头古雍嫣然,而以前经常带兵打仗的古雍将军,现在似乎成了副将。 两方人马对峙,谁也不让谁。 古雍将军看到对方领兵人是关函谷,转头对古雍嫣然道:“大公主,这男人有勇有谋,武功高深,正面杠上恐不是他对手,依属下看,还是用计谋将其离间比较好。” 她们以前就用计谋,里应外合,成功诛杀男人一干亲卫,并将其逼入寒风谷,要不是突然跑出个疯女人,她们肯定已经将其拿下,怎么可能还让他出现在这里。 古雍嫣然看着对面男人,眼里恨意一闪而过。 “本公主要现在杀了他,宋孜然那贱女人定会方寸大乱,到时候攻下南阳指日可待。” 她吩咐众将士,“给本公主冲,今日谁要是能杀了那个男人,本公主重重有赏。” 有赏这话一出,顿时士气高涨,一群士兵飞快往敌方阵营冲去。 关函谷冷眼瞥一眼对面白袍女人,沉声开口。 “这人曾经想抢走大驸马,如今更是带人前来犯我南阳疆土,大家杀了她,陛下肯定龙颜大悦。” 他举起日光剑,大喝一声,“大家跟本王一起上,犯我南阳者,必屠之。” “犯我南阳者,必屠之。” 众士兵听令,关函谷打头,大家一起往对面冲去。 场面混乱,一时间只听到兵器撞击声,和被砍断手脚的闷哼之声。 有人还来不及反应,已经人头落地。 关函谷冲过去,正对上古雍将军。 她向一头发怒的豹子,提着银枪,招招毙命。 两人打斗几百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古雍嫣然看得着急,随手取下战马上弓箭。 搭箭拉弓。 “嗖……” 疾如雷电。 箭气带着风,一下来到关函谷后脑勺。 他感觉不对劲,条件反射偏头,箭矢擦过他耳廓飞过,射中前面一人。 那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身亡。 在关函谷别头的一瞬间露出破绽,古雍将军长枪如虹,一剑刺穿他肩胛骨。 从马背上飞起一脚,脚上带风,向着他脑门而去。 关函谷一剑刺出去的同时,左手一挡,对方那脚正中他手肘。 他一用力,反将她给弹飞出去。 古雍将军落回马背上,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好强的内力。” 只是可惜。 他是敌方阵营。 古雍嫣然看一箭不中,眼里寒气逼人,又搭上三根箭矢。 “关函谷,去死吧。” 箭矢飞出,带着潇潇冷气。 关函谷察觉不对,脚尖往战马上一点,人已经脱离马背飞到半空中。 箭矢擦着他鞋底板穿过。 他落在马背上,提剑往古雍嫣然杀去。 “想杀本王,你还不够格。” 古雍将军见他竟然想去杀自家公主,立刻打马上前,一下拦住他去路。 “王爷,你今日对手是我。” 关函谷不理会她,一下腾空而起,手里剑尖直指古雍嫣然脑袋。 古雍将军大惊,立刻飞起一枪向他后背刺去。 关函谷不用回头,身子在半空翻个圈避开枪,又快速向古雍嫣然而去。 眼看就快取她狗命,突然感觉脑袋一晕,暗道不好。 就这一愣神功夫,就被对方抓住破绽。 古雍将军的长枪已至,一下刺中他后背。 古雍嫣然见此,立刻拉弓射箭。 三根箭矢快速而来,眼看要射中肚子,关函谷不顾后背伤口,条件反射转身,紧紧捂住肚子。 “哼。” 箭矢射中他后背,让他动作有一瞬间迟缓。 古雍将军抓住时机,飞起一脚。 这脚力道很重,哪怕他抬手抵挡,还是被踢飞出去。 落到地上“噗……”吐出一口鲜血。 摸摸肚子,只觉得疼痛难当。 虽然他化去七成力道,还是有三成落在肚子上。 他抿着嘴唇,紧紧捂住肚子。 “王爷?” 有士兵发现他被刺,飞快往这边冲过来。 “王爷受伤了,大家快保护王爷。” 越来越多士兵往这边冲。 大家奋勇杀敌,终于杀出一条血路,一群人将他围在中间。 “王爷?你还好吧?” 有士兵将他扶起。 关函谷强忍疼痛,冷声开口,“我们先撤。” 他必须先回去看看肚子。 如今这般疼痛,让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可是期盼好久才有的。 他被一群士兵簇拥着离开,后面一群古雍将士不停在追。 眼看要追到对方营帐,古雍将军立刻叫停。 “公主,不能再追了,要再前往,恐怕有诈。” 古雍嫣然本来想一鼓作气杀了那男人,但想到万一真有计谋,那不是得不偿失。 “既然如此,就再让他活一晚。” 她冷哼一声,打马往回走。 关函谷被扶回军营,立刻传来军医。 “快帮本王看看,这孩子,可还好?” 军医无奈叹气,急忙走上去给他把脉。 孕夫本来就应该多多休息,他到好,还瞒着所有人上战场,如今更是被弄得遍体鳞伤,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们所有将士可能都会被问责。 军医越看脸色越难看,“王爷,情况很不妙啊。” 关函谷脸色铁青,“无论如何,都要帮本王保住这孩子。” 那女人很难让人受孕,要这次滑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有。 况且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爱的结晶,无论那女人是否在身边,他都想让孩子好好出生。 军医闻言方寸大乱,老泪纵横。 她也想保住孩子,可是……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王爷,小主子已经受创严重,老身无能为力啊。” 第272章 他要流产了 宋孜然好不容易打探到关函谷的行军地点,慌忙跑来,就看到有士兵在一盆又一盆往外端血水。 飞快上前,一把揪住一人,“谁受伤了?” 士兵一看她,一时间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公,公主?” 话都说不清楚。 宋孜然没耐心再问,一下推开她,往营帐挤去。 等看到眼前情景时,不由得睁大眼睛。 只见关函谷背对着人,一个女人正在他身后哆哆嗦嗦要做什么。 她一惊,一下冲过去,猛然推开那人,“你干什么?” 女人被推倒在地,心里恼怒。 破口大骂,“谁在打扰老身行医?” 她一下拉开眼睛上眼罩,等看清来人时,目瞪口呆。 “公……公?” 宋孜然抬手就一个巴掌拍她脑袋上。 “公你个大头鬼,作为大夫,谁告诉你拔箭头还把眼睛遮上,你这是嫌他伤口不够大吗?” 军医战战兢兢,“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他又是驸马,军营也没男大夫,就只能老身蒙着眼睛上了。” 宋孜然气乐了,“没有男大夫,那他受伤谁照顾?” 军医恐慌,以为宋孜然要问责,立刻解释,“平时王爷不需要人照顾,要真太严重,我们就去军营外找个农家汉子前来帮忙。” 宋孜然气得嘴唇哆嗦,忍不住一脚踹她屁股上,“愚昧,给本公主滚出去。” 她还想教训教训那愚昧无知的军医时,白子皙声音传来。 “妻主,你快来看看二哥,他很不好。” 脸上豆大汗珠滚下,他却一声不吭,可见是痛到极致。 宋孜然几步走过去,看着他后背箭矢,伸手一下拔出的同时,赶紧用异能给他修补伤口。 他后背伤口很快被她治好,可看他还在流汗,忍不住皱起眉头。 “老二,你到底哪里痛?快告诉我,我给舒缓舒缓。” 关函谷现在肚子特别疼,根本没有力气回答她问题。 看到她,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喜色,但马上又黯然。 孩子,就快没了。 看他一直捂住肚子,宋孜然赶紧伸手摸摸,“是不是肚子受伤了?我看看。” 她拿下他的手,关函谷疼得额头冷汗直冒。 冷声开口,“没受伤。” “没受伤怎么会疼得如此厉害?” 宋孜然急忙给他输点异能,给他暖着。 看他没有刚刚痛苦,这才向帐外大喊一身,“军医呢,赶紧滚进来给本公主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军医本来就战战兢兢站在营帐外不敢离开,如今一听到她吩咐,赶紧小心翼翼跑进来。 忐忑不安,“公主?” 宋孜然瞥她一眼,冷冷道:“驸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如实交代。” 军医跪在地上,偷偷瞧一眼关函谷,额头冷汗吟吟。 她不敢说。 宋孜然看她竟然不说话,勃然大怒。 居高临下,似笑非笑。 “你要不说,本公主马上把你拉出去斩首示众。” 军医一个激灵,还想去看自家将军,宋孜然却已经挡住她视线。 “是本公主让你回话,你看驸马干啥?难道在你心里,本公主的话还没驸马重要?” 这可是大罪,驸马再大,如何能大过公主。 军医心下一横,“扑通扑通”不停磕头。 “求公主劝劝王爷,将那孩,孩子打下来。” 宋孜然惊诧,“什么?孩子?” 转头看自家男人,“什么孩子?” 关函谷眉头紧蹙,双手死死抓住身下被子,“没有的事,妻主别听她瞎说。” 宋孜然可不信,“老二,你有事瞒我?” 军医见话题已经开口,再没有回旋余地,只得梗着脖子继续开口。 “王爷胎位不稳……” “你给本王住嘴。” 关函谷见她还想说,急忙冷声打断,看着宋孜然,“妻主不相信本王?”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她心疼他。 看他疼得厉害,又给他输点异能。 交代白子皙,“好生照顾你二哥,我去去就来。” 话落,顺手提起地上军医,疾步往外面走去。 关函谷见此还想起身阻拦,白子皙已经按住他。 “二哥,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妻主会解决好的。” 眼睛偷偷扫一下他肚子,心里很是担忧。 宋孜然将军医提出去,很快来到一个无人之地。 抱着手臂,眼睛死死盯住她。 声音冰冷得如同幽冥界寒潭。 “现在可以说了吧?” 军医被她丢地上,闻言心神一震,赶紧如实交代。 最后还偷偷观看下公主脸色,作为医者本能。 颤抖着身子提醒,“公主,孩子没了可以再怀,要王爷身子坏了,以后恐怕就什么都完了。” “那胎儿很不好,除非有神药,否则依旧会滑胎,他如果不打,长此以往,恐怕伤及根本。” 宋孜然楞楞的看着她,脑袋一瞬间空白。 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有个孩子,马上又得知很快要胎死腹中。 一时大起大落,让她难以接受。 挥挥手,“你先下去,让本公主考虑考虑。” 那男人,已经痛到极致还不想拿掉,定是很在意吧。 她跌坐在地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她早发现,跟在身边护着他,也不至于如此。 猛然举起手,就想给自己两巴掌,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扣住。 “朕才刚一会儿不见,你就在这里虐自己?” 乐正赢放开她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塞她手中。 “尝尝朕刚买的糖炒栗子。” 为了买这东西,他翻跃了好几个城镇。 宋孜然看着手中纸包,心中更是难过。 “他要流产了。” 乐正赢一愣,“你二夫郎?” “是啊,身体不舒服还跑战场上,现在还逞强。” 宋孜然眼神无光,“要不是我,他也不会吃这种苦头。” 流产可是大事,乐正赢默然。 看她难过,拍拍她肩膀,“想开些,有些事情,可遇而不可求。” “我知道。” 宋孜然站起身,将纸包放他手中。 “我去看看他,你不必跟着我。” 白子皙正在给关函谷喂药,看到她进来,低声招呼,“妻主?” 宋孜然接过药碗,“我来吧。” “好。” 白子皙知道两人定是有话要说,转身走出营帐。 来到外面,就见乐正赢正站在门前。 “陛下?” 乐正赢嘴角抽搐,“你叫朕名字便好,天天叫陛下太过生份。” 将手中糖炒栗子抛过去,“然然的糖炒栗子,你拿着吧。” 第273章 真是长见识了 白子皙一出去,营帐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 宋孜然默默给关函谷喂完一碗药,放下碗,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老二,孩子没了我们以后还可以再生,要你身体垮下,那为妻该怎么办?” 她劝他,“我们吃点药,将它拿出来吧。” 关函谷靠在她怀中,死死闭着眼睛,抿着嘴唇,不想说话。 宋孜然看他如此,无奈叹气,耐心哄着。 “老二,你要听话,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开始,肯定能生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关函谷将脸埋她怀中,伸手死死抱住她腰。 “他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也是妻主第一个孩子,本王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它就快离开。 宋孜然强行压下心中苦涩,继续劝他。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谷子,你听话好不好,你看现在,你肚子已经痛成这样,要让它在你肚子中流掉变成石块,你还不得痛死,趁现在还有措施,赶紧拿出来。” 关函谷听她还在喋喋不休,眉头紧锁。 他放开她,躺在床上,背过身去。 “妻主先出去吧,本王累了。” 这是不答应? 宋孜然一噎,还想再劝,发现人家已经拉被子把脑袋都捂上了。 她无奈,只得摇摇头走出去。 很快去找到军医。 “他不愿,可还有其他解救办法?” 军医想了想,拿出一颗药丸,“公主,现在只能靠你了。” 将药丸递给她。 “你把这药丸偷偷给他喝下,等他育儿通道打开时,再让产公将他肚中胎儿取出。” 也只能如此了。 宋孜然神色复杂的接过药丸,紧紧捏在手中。 为了他身体健康,她不得不罔顾他意愿。 …… 关函谷现在一天就躺床上,半死不活,不说话,也不行动。 宋孜然看得更是难受,怎么哄也哄不好。 只得偷偷将药丸下在他水杯里。 刚准备给他喂下,想想又放下。 她不能如此。 走上前严肃问他,“谷子,我再问你一遍,这孩子,你确定不拿对不对?” 关函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转头看她,“本王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确?” 除非孩子真直接走了,否则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宋孜然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走到一边,端起药水给他喂下。 药水刚一喝下,关函谷就感觉肚子痛得更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把胸膛破开。 “你给我喝的什么?” 宋孜然急忙安慰,“不过是点打开育儿通道的药,你不必紧张。” “你,你……” 关函谷怒目圆睁,很想起来拔剑,但苦于没力气。 这女人,心肠果然够毒。 宋孜然转头吩咐,“产公,赶紧给他看看。” 产公是她们在临近村子找的。 他早准备好工具在外面等着,听到公主吩咐赶紧跑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白子皙和乐正赢。 白子皙是担忧,想进来看着,乐正赢纯属好奇。 他没见过女尊男人生孩子,所以想来瞅瞅,再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产公一进来,看宋孜然还在里面抱住玄衣男子。 眉头紧皱,很不赞同。 他哆嗦着开口,“公主,这种事对女人很晦气,你能否出去?” 女尊国的女人,对这些东西一向比较忌讳,认为不吉利,会冲撞自己。 宋孜然并不在意这些,只死死抱住疼得想打滚的关函谷。 冷冷开口,“还不赶紧将胎儿找到。” 比起那些虚的,她更担心怀里男人。 关函谷死死咬住嘴唇,满头大汗,嘴唇已经被他咬破出血。 眼里充满戾气,“你出去。” 这死女人! “你这么痛苦,我怎么出去?” 宋孜然心里着急,看他还想开口,急忙凑上前,用嘴唇堵住他的嘴。 这种时刻,她竟然还如此不要脸? 关函谷诧异,楞楞地睁大眼睛盯着她。 产公见此,目瞪口呆,一时忘记自己该干嘛。 乐正赢走过来,在他眼前打个响指,“还不动手?” 大惊小怪。 产公回过神,立刻扯开关函谷衣服。 见他肚脐已经开始凹陷,赶紧拿出工具。 等肋骨分开,看到育儿囊时,他迅速在里面翻找,很快找到里面指甲盖大点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公主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她吩咐叫道:“公主,在这里。” 都还没成型,只有一粒指甲盖大小,类似心脏一样的东西在跳动,不过已经越来越虚弱。 看到东西,乐正赢眼睛一闪,抬手一巴掌将产公拍晕。 然然要做什么,他大概已经猜到。 不过,他尊重她选择。 宋孜然眼疾手快,赶紧抽取自身生机注入那颗小小的心脏里面,等待它慢慢跳动得越发有力,她才收回异能。 异能等级不够,想补充生机都办不到,如此就只能用自己生机去交换,好在异能者一般寿命比普通人长,不然她肯定马上就要一命呜呼。 她才刚收回手,关函谷肚子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复原。 乐正赢站在旁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满脸震惊。 他真是长见识了。 等关函谷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 哪怕外部皮肤能很快复原,但内里创伤还是让他毫无力气。 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像个死人。 宋孜然心中更是悲痛,手心一动,伸手抚上他肚子,异能转动,快速给他修复创伤。 几周结束,她累得气喘吁吁,身上异能几乎消失殆尽。 关函谷只感觉身上一暖,刚刚痛得厉害的地方已经全部好转。 他一下坐起身,神色复杂。 “你又将异能用光了?” 宋孜然讪讪,“这不是担心你痛吗?” 要不然,她才舍不得自己异能。 一下消耗掉,又得休养。 关函谷抿着嘴唇,“你骗本王吃药这事,本王跟你没完。” 虽然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哪怕营帐已经被处理过,他还是能闻到淡淡血腥味。 宋孜然现在很累,轻轻拥住他,“老二,我好困。” 她这后遗症,又发作了。 脑袋一歪,人已经睡过去。 关函谷还想与她理论理论,耳边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转头一看,低声呵斥,“骗子女人。” 嘴里骂着,手上却给她拉拉被子。 躺在她身边,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凝视着她。 这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气。 白子皙和乐正赢收整好残局,送走产公,这才找个地方坐下聊天。 乐正赢把玩着手中碧绿色龙形玉佩,问坐在一边忧心忡忡的白子皙。 “要不我俩去找回场子?” 他觉得待着也是无聊,还不如找点事做做。 白子皙眉头一挑,小声开口,“你想杀入敌方?” 乐正赢勾起嘴角,“正有此意。” 问白子皙,“去不去?” 白子皙犹豫不决,“就我们两人,到时候妻主知道又要生气。” 况且他又没武功,一不留意肯定要被抓,到时候还会给自家妻主带去麻烦。 “那我们不让她知道就好了。” 乐正赢站起身,“我们也不干嘛,就去把她们将军和公主爆打一顿就好。” 白子皙疑惑不解,“以乐大哥本事,想打她们很容易,为何还带我?” 这就有点想不通。 乐正赢无奈,“朕不想打女人。” 他们男人国男人,一向不打女人,他特意带上白子皙,自然是希望他去揍人了,毕竟这边可是女尊,男人比女人弱,所以男的打女的,应该不算没有风度吧? 两人背着南阳所有士兵出门,很快摸到古雍嫣然营帐外。 乐正赢弄晕一群守卫,两人提着袋子大摇大摆往里面走去。 第274章 想杀入敌方营地 古雍嫣然正在睡觉,突然感觉不对劲,一睁眼,就看到营帐中蓦然出现两个人影。 大惊失色,“什么人?” 乐正赢衣袖一挥。 对面再无声息。 古雍嫣然还没看清对方模样,身子一歪,又倒在床上。 乐正赢负手而立,给白子皙一个眼神,“还不快把她装起来?” 白子皙看看手里麻布口袋,又看看床上女人,小声开口。 “男女授受不亲。” 乐正赢无语,“朕是让你将她装起来,又不是让你和她怎样。” 白子皙还是不太乐意,“这样有失夫道。” 乐正赢“……” “你们女尊国的男人,真是……” 他摇摇头,抄起口袋,几步走过去,一下将人提丢袋子里,拖着出门。 两人又跑到古雍将军营帐,如法炮制,很快拖着两个麻袋离开。 当然,拖人主要是乐正赢,白子皙跟在身后,听到谁转醒,就闭着眼睛给对方一木棍。 两人将麻袋弄到河边,乐正赢一挥衣袖,将人连带麻袋直接挥在水中,这才拍拍手。 “回去吧。” 白子皙缩着脖子,“乐哥,这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是教训下人而已,朕做事一向很沉稳。” 乐正赢一下扣住他肩膀,腾空而起,火速向南阳军营而去。 宋孜然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瞥一眼身边,关函谷已经不见。 起床找了一圈,发现他正在另一个大帐与几个将军说话。 她站在外面,并不打扰,只静静听着。 有将军开口,“王爷,今日古雍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一早就挂了免战牌。” 有人咬牙切齿,“是啊,老娘还打算今日杀过去一雪前耻呢,没想到竟然挂免战牌。” “她们阴谋诡计多端,不会又是有计谋吧?” 一群将士议论纷纷。 关函谷站在地形图前,伸手指向图形某处。 “今夜,本王要灭她三军。” 对于孩子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因着宋孜然没多做解释,他以为她已经将其拿掉,所以那孩子,成了他心底的痛。 将士看看他,眼里颇为担忧。 “可是王爷的身子?” 她们可是都看到他中了几箭的。 至于孩子一事,整个军营压根没几人知道。 “本王没事。” 关函谷盯着地图,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别以为挂个免战牌,就可以让停下。 生死面前,傻子才会讲武德。 她们失约在先,他又何必要遵守约定。 宋孜然听了半晌,不再进入营帐,而是转身直接离开。 跑去乐正赢和白子皙休息的营帐,一屁股坐在桌旁。 看着正在和白子皙对弈的乐正赢。 “小赢陛下,你秘术还有剩的吗?” 乐正赢放下一枚棋子,抬头看她,“然然想做什么?” 宋孜然摸摸鼻子,“也不做啥,就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去干一票大的?” 乐正赢无所谓,看白子皙落棋,又从盒子中捡起一枚棋子。 “想搞谁?” 白子皙转头,盯着宋孜然,“妻主不会是想杀入对方营地吧?” 她和乐哥两人,怎么都想一处去? 宋孜然闻言嘻嘻一笑,伸手捏捏白子皙光滑的脸颊,“我们子皙挺懂我。” “我们先去把她们粮草劫下,然后再把古雍嫣然抓起来,让古雍女皇拿东西交换。” 敢出尔反尔,还伤害她家男人,更是让她差点失去孩子,那就一定要付出代价才行。 她当众捏他,让白子皙有一瞬间脸红,扒开她手掌。 “妻主,你又跑去打劫,二哥知道肯定又生你气,和你吵架闹矛盾。” 自家妻主动不动就要去搜刮别人财物这臭毛病,关函谷一向不满意。 宋孜然不承认,“老三你瞎说什么,我这叫打劫吗?我这是一致对敌。” 一盘棋结束。 乐正赢站起身,“走吧。” 宋孜然狗腿问他,“你那里可还装得下东西?” 她现在空间满满当当,已经无法再盛放其他,不然她才不会跑来叫他。 乐正赢嘴角抽搐,“这才是你来叫朕的目地吧?” 他负手往外走去,“放心,就算装下整个军营应该也不成问题。” 如此,宋孜然放心了。 白子皙见她要离开,立刻拉住她的手,“妻主,她们人多势众,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不还有小赢陛下吗,他那么厉害,你也看到了。” 宋孜然打断白子皙,又安慰他,“不要怕,你妻主我肯定一会儿就回来。”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白子皙不再劝,红着脸从怀中掏出个纸包。 “妻主,这是我给你剥的,你拿着路上吃。” 宋孜然狐疑,打开一看,发现是一颗颗剥好的栗子。 这男人! 一包栗子,得剥多久? 心里满满幸福,让她璀然一笑。 捡一颗塞他嘴里,“谢谢子皙,我会吃的。” 低头,往他眼角泪痣上轻轻一吻,捏着纸包快速走远。 要再不走,她可能又想将人打横抱床上去。 …… 古雍军营。 一个又一个士兵来去匆匆。 一个副将样的女人站在外面,冷声询问,“还没找到?” 刚跑回来的士兵摇摇头。 “回禀副将,周围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公主和将军,她们两人不会出事了吧?” 好好的两个大活人,一夜之间不见踪影。 副将思索片刻,询问值夜士兵,“你们确定她们昨晚没出门?” 值夜人员相视一瞧,纷纷摇头。 “没有。” 至于昨晚睡着一事,绝口不提。 要被发现守夜时睡着肯定要被杀头。 副将一时没有头绪,只得吩咐众人,“找,就算掘地三尺,也得将人找到。” 要是两人出事,她们一个都跑不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突然有士兵飞快跑来,“副将,找到了,找到了。” 副将:“在哪里呢?” 士兵神色古怪,支支吾吾,抬头指指身后,“在,在那边?” 副将连忙跑过去,就只看到脸色煞白的古雍嫣然和古雍将军。 两人全身泛白,看样子像是在水中泡了很久。 古雍将军和古雍嫣然正坐在一旁,在她们二人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拿着网子的女人。 副将只瞥一眼,就发现这女人她并不认识。 恭敬打招呼,“公主,将军?” 古雍嫣然现在还在回想昨晚的事,并不理会副将。 古雍将军轻轻点头,吩咐她,“赶紧给这位大姐拿点粮食,昨晚要不是她,我们肯定都得死在水里。”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何自己醒来会在水中,要不是有人不怕死偷偷翻到小河里网鱼,她们现在恐怕已经死于非命。 “是,将军。” 副将不敢过问,转头吩咐其他士兵,“赶紧拿粮食过来。” 很快有人提了一小袋东西过来。 那大姐一看真有粮食,眼神一亮,飞快上前。 “真是粮食,这下有救了。” 她很高兴,一下扯开袋子,抓起一把放在手中。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里却是她人生的终点。 第275章 收拾情敌 女人很高兴,提着粮食就兴高采烈往前走。 古雍嫣然瞥她一眼,随手拔出旁边一士兵身上佩剑,随手掷去。 佩剑飞快,直插女人后背。 大家都始料不及,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半晌没有回过神。 古雍嫣然不屑,“看了不该看的,还想活着离开,这是,单蠢。” 转身,吩咐众位将军。 “回军营,今日一定要攻下南阳军营,诛杀她们王爷。” 女人倒在地上,到死都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如此。 睁大眼睛,死死抓住到手的粮食。 古雍将军不敢置信,“公主,她可是我们救命恩人。” 人家前一刻才救她们,下一刻就死于非命。 古雍嫣然毫不在意,“不过是个百姓,死就死了,谁叫她看到本公主狼狈模样,要怪就怪她命不好。” 众人闻言,都赶紧低下脑袋,不敢再抬头。 连恩人都如此对待,她们这些士兵更不消说。 一个两个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回到军营,古雍嫣然快速点兵,整装待发。 就在大家准备出发时,突然听到天空一声惊雷。 抬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似乎是要下大雨。 一士兵扬起脑袋,突然睁大眼睛。 不敢置信地指着天空,“神,神仙降临了。” 众人不约而同往天上看去,只见天空像被人撕裂,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半空。 一紫一黄,一男一女。 两人站在一起,像是金童玉女,般配得不行。 众人怔怔地看着,屏住呼吸,就害怕打扰这一刻的美丽。 “神仙降临了,神仙降临了。” 不知是谁不知风趣大喊一声,一时间所有士兵纷纷跪下磕头。 “求神仙保佑啊。” 这场景,让人啼笑皆非。 宋孜然站在半空,转头瞥一眼身边男人,“你出场方式,一向这么拉风?” 乐正赢紧紧搂住她肩膀,“这不是为了营造效果吗?不然你以为朕为何搞这些花样。” 他低沉着嗓子,凑近她耳畔,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 “朕是想让你感受下居高临下看人的感觉。” 宋孜然嘴角抽搐,“你牛逼。” 乐正赢轻笑一声,拉起人快速往地面飞去。 古雍嫣然也被突然出现的人影震惊到,仔细一看,感觉有点眼熟,还来不及看清,身边士兵已经跪倒一片。 回过神,天空人影已经落到她不远处。 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宋孜然?”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还是敌国情敌。 宋孜然倪对方几眼,抱着手臂似笑非笑,“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顺手掏出明黄翡翠碧玉小扇有一下没一下摇着,脚下一步一步向古雍嫣然走去。 声音冰冷,表情阴森森,像是地狱爬出的厉鬼。 “昨日,你们欺负我男人欺负得很欢啊?” 古雍嫣然见她笑得森然,一步一步不停往后退,“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今日就想收拾你,仅此……而已” 而已两字一出,她手中小扇已经向对方脖子切去。 古雍嫣然大惊,立刻拔剑阻挡,其他士兵发现跑来之人竟然是南阳公主,不由面面相觑。 反应过来纷纷拔刀。 宋孜然并不害怕,只一个劲往古雍嫣然身上出招。 扇子划过她脸颊,上面瞬间出现几条血印子。 古雍将军看情况不妙,立刻大喝,“快保护公主。” 士兵急忙上前,眼看要将宋孜然包围。 乐正赢见此,衣袖一挥,瞬间飞沙走石。 众人只感觉一股大力在袭击自己,瞬间被扫退几米。 “都给朕退下。” 他脚下一跺,飞沙走石后是狂风大作。 风起的一刹那,周围树木连根被拔起。 所有士兵包括古雍将军在内,还没来得及靠近对方,已经被风沙扫飞出去。 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宋孜然回头给他点个赞,“小赢陛下,你好棒。” 这男人是真强。 乐正赢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宠溺地看她一眼。 “听子皙说你厨艺不错,一会儿回去,朕想尝尝。” 他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这点小要求,宋孜然自然要答应。 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手上下手飞快,几下把古雍嫣然打得无力招架。 看她还能一边打架一边对旁边男人絮絮叨叨,古雍嫣然终于反应过来。 这死女人,在玩弄她。 想跑,对方又快速挡住她去路,但又不要命,只挑痛穴打。 她满脸汗水,躲避不及时,又被宋孜然打中胸口,痛得龇牙咧嘴。 目眦欲裂,“宋孜然,你到底想怎样?” 宋孜然嘻嘻一笑,“本公主就想打你。” 看扇子打得不过瘾,又将其收回,换上藤蔓。 “你们让我男人差点流产,让他受伤,你觉得我会无动于衷?” 她一藤蔓将古雍嫣然抽倒在地,趁对方翻身时,凭空抽出几根箭矢,狠狠插入其后背。 冷笑,“昨日你怎么射伤他的,今日老娘就怎么还回来。” 她捏着箭柄,使劲转动。 “嗷……” 杀猪般声音传来,大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个凶残的女人。 想逃跑,奈何脚被头戴金冠的男人定住,动弹不得。 大家就睁着惊恐的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家公主被临国公主欺凌,侮辱。 宋孜然凑得爽,古雍嫣然痛得缩成一团。 她求救性地看着乐正赢,“公子,求你救救我。” 她也算看出来,这男人武功高深莫测,这里也只有他可以救自己。 乐正赢瞥她一眼,不屑一顾。 古雍嫣然不死心,“公子,只要你救了我,本公主回去就揍请母皇封你为正君。” 这是想打感情牌。 乐正赢觑眼宋孜然,饶有兴趣,“你的意思是,只宠我一个?” 虽然长得太过粗壮,不过好歹是个男人。 古雍嫣然心下一横,忙不失迭点点头。 “对,只要公子愿意,我此生就宠你一人。” 宋孜然“……” 捏着手里藤蔓,总觉得心里一股怒气。 柳眉倒竖,瞪着乐正赢,咬牙切齿。 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见异思迁。” 乐正赢见她如此,心情颇好,微微一笑,“只宠我一个,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古雍嫣然欣喜若狂,慢慢地向乐正赢方向爬去。 宋孜然无语,不再打人,收回藤蔓,抱着手臂站一边——看戏。 众位士兵看着自家公主拖着血肉模糊的身子,狼狈地在地上一寸一寸爬着。 而那明黄色男人站在不远处,冷然看着这一切。 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家公主。 大家都别过脸,只觉得丢脸丢到敌国去。 女人爬近,就快抓到他脚尖。 乐正赢勾唇一笑,脚下微动,抬脚一下踹了出去。 第276章 用她换十座城 这样子,好像在踢足球。 宋孜然别过眼,觉得有点辣眼睛。 古雍嫣然满心欢喜,好不容易快够着,结果始料不及。 她被踹飞出去,砸到几米远一块石头上,伤上加伤。 尖叫一声。 “噗……” 吐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宋孜然看没什么乐趣,随手抛出一根绳子将人捆成一团。 转头看古雍一众将士。 “回去告诉你们女皇,想要她的命,就拿十座城池来换。” 将人拖在身后,招呼乐正赢,“小赢陛下,该收战利品了。” 这种时候还不忘趁火打劫,乐正赢嘴角抽搐。 没好气道:“朕知道。” 他极速而去,一会儿凭空出现在眼前。 “可以回去了。” “好。” 宋孜然拽着绳子,将古雍嫣然拖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男子消失在所有士兵眼前。 直到两人离开,一干人才终于可以活动,捏捏发麻的手脚,有人问,“将军,我们还追吗?” “追什么追,公主还在人家手上,没看到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余地吗?追上去又能如何,还不是白白送人头。” 古雍将军看着前方,那里早看不到人影。 她吩咐士兵,“还不赶紧飞鸽传书给陛下。” 南阳出现这等能人异士,她们古雍恐怕危矣。 …… 关函谷安排好三军,再回营帐,发现自家妻主已经不见,急忙四处寻找一圈,依旧没看到人影。 心急如焚。 “死女人,又丢下本王。” 白子皙在营帐给宋孜然做鞋子,抬头发现关函谷进进出出,很是疑惑。 “二哥,你是在找什么吗?” 关函谷:“本王锻炼身体。” 白子皙更是狐疑,“可是妻主让你好好休息。” 关函谷不想理他,躺在床上,心里委实不舒服。 臭女人,一声不吭又跑了。 突然听到外面有士兵欢呼,猛然坐起身。 白子皙抿唇一笑,“一定是妻主回来了。” 他放下绣活,急匆匆往外走。 关函一下拿起床边日光剑,面无表情跟着出门。 宋孜然拖着古雍嫣然回来,将她丢给旁边一将军。 “让军医给她治治,再将其押回京城,这玩意儿,本公主打算拿她换十座城池,你们可千万看好了。” “十,十座?” 将军大惊,急忙握紧手中绳索,“公主放心,末将一定亲自看守。” 看着宋孜然,眼里敬佩得不行。 一双眼睛里冒星光,“公主,你到底是怎样抓到她的?” “对,我们也想知道。” 周围士兵纷纷起哄,宋孜然随意一笑,“还能怎么抓,直接冲进她们军营,然后把人弄来就行了。” 多简单的事。 众将士“……” 她们打仗死多少人还拿对方无法,结果她家公主竟然告诉她们,直接冲进去把人撸来就行? 理智告诉她们不可信,直觉却告诉她们这是真的。 但敌国公主,确实被自家公主给弄了过来。 大家兴高采烈,恨不得杀鸡宰羊庆祝,可惜现在灾难年,能吃饱都成问题,哪里还有那些贵重吃食。 宋孜然见大家很高兴,指着乐正赢道:“此次成功,小赢陛下帮了大忙,大家以后对他,要像对本公主一样尊敬。” 大家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这男人,盯了几秒,露出了然的笑意。 有人询问,“公主什么时候办酒席?” 虽然她们不赞同自家公主这眼光,不过只要她不逃跑,她喜欢什么就是什么吧。 众将士露出姨母笑,这让宋孜然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乐正赢闻言心情颇好,一挥手将自己刚刚从古雍军营弄来的粮食丢空地上。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朕很喜欢,今儿我请客,大家吃饱喝好。” 凭空出现颇多粮食,众人目瞪口呆。 楞楞地看着头戴金冠的男子,满脸惊诧。 “你是天上玉帝?” 宋孜然“……” 抬手拍拍乐正赢肩膀。 “小赢陛下,你作死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马甲,自己解释吧。” 眼角余光瞥到人群后面的白子皙和关函谷,脚步匆匆,快速走到两人身前。 “子皙,你给我剥的栗子好甜,我都吃光了。” 她看着白子皙笑笑,又一下抱起关函谷。 “不是告诉你要多休息吗,怎么又跑出来站着吹风?” 将人抱放床上,给他压压被角,小声与他说话。 “我们和古雍的战争应该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你就不用辛苦上战场。” 白子皙继续坐在一边缝鞋子,闻言抬头看她,“战争结束后,我们去哪里呢?” 去哪里? 宋孜然早已想过,不过还是嘻嘻打趣他,“要不你们都跟我去桃然居种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白子皙毫不犹豫点点头,“可以啊,反正妻主在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过母皇应该不会让你一直在乡村种地。” 要她真种地才好呢,至少没有朝廷上勾心斗角,也不需要娶太多男人。 对于乡村生活,他还是挺向往的。 关函谷抿着嘴唇,打击两人,“你们就别想了,能住一时,还能住一世?母皇没下令贬你,说明你肯定还得回京去。” 确实,身份不由人。 宋孜然悠悠叹了口气,“能混一天混一天吧。” 又问关函谷,“你最近可有老大和小四消息?” 因为孩子一事,她都没来得及过问两人行踪。 关函谷摇摇头,“我们自从分开后,就没有联系,不知二人现在在哪里。” 他一天想着怎样守住南阳,哪有时间去关注其他事情。 本来不想搭理她,可是她一问话,他又忍不住回答。 关函谷眉头一蹙,别过脑袋,冷哼一声。 他还在为她私自下药一事生气,哪怕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可心里就是难过。 宋孜然哑然失笑,亲亲他脸颊,走到一边,看着窗外。 “不知他们两人怎样了。” 思索片刻,给白子皙和关函谷打声招呼,很快离开军营。 她想去打探二人行踪。 来到镇上,仔细询问一番,依旧没听到两人消息,心里难免失落。 坐在一家茶水摊前,撑着下巴考虑该如何寻找两人。 茶水摊老板往她身上偷偷瞥几眼,给一旁的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匆忙离开。 宋孜然沉浸在自己思维里,并未发现异常。 男人去而复返,很快带着个男子飞快跑来。 看到坐在那里的紫衣人儿,男子眼里闪过一抹欣喜。 “然然,真的是你?” 第277章 听闻塞北的雪花很美 宋孜然闻声抬头,脱口而出,“天一,你怎么在这里?” 落天一站在他对面,看到她,清澈的眼眸中欣喜异常,不过很快收敛。 “我每天都在注意然然动向,一听到你的消息自然快速赶来。” 他盯着她眼睛,“我可是一名合格的暗卫。” 宋孜然好笑,“暗卫都是蹲在暗处寸步不离跟着主人,我怎么没见你这样?” 落天一郑重其事,“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做到如此。” 能一直跟着才好呢。 宋孜然不过是想逗逗他,看他如此认真,反而不好打趣。 “不必,我不喜欢没有隐私。” 他要时时跟在身后,她觉得自己估计会疯,想干什么都不好动手。 落天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眼神又一瞬间黯淡。 看他一动不动站面前,宋孜然招呼他,“要不要坐下一起喝杯茶?” 店家端来茶水,两人喝到一半,落天一看着宋孜然,欲言又止。 宋孜然放下茶碗,轻轻一笑,“你有事就说,没必要吞吞吐吐。” 落天一思索片刻,这才道:“然然,玉封县发生鼠疫,四驸马被困其中多日,恐怕……” 他顿了顿,“凶多吉少。” 因为关注她,他关注她身边所有人,尤其是另外几个男人。 宋孜然闻言一惊,“这疫情开始多久了?现在可研究出对症药?” 如果没有药,别说她家小四,可能他们所有人都免不了被感染。 想到唐丰沛,她心里开始担心,不过也知道急也没用,只能压下心里那点急切。 落天一实话实说。 “大概四五个月吧,开始并不明显,后来发现时已经大面积被传染,而且不止玉封县,现在很多地方都发生鼠疫,感染人群颇多。” “如今又缺粮又缺药,四处开始有乱民暴动,古雍国更是虎视眈眈,如果没有办法解决这些事,南阳……” 他没再往下说,只盯着宋孜然眼睛,“然然,不管怎样,我们噬夜阁都是你忠实的后盾。” 说着从身上摸出个令牌。 “这是噬夜阁阁主令,你收好。” 宋孜然瞥一眼,黑色令牌中间,一个大大的噬字很是显眼。 她没接,只问他,“你把它给我?可有所求?” 虽然大家也有过命之交,也算患难见真情,但她不信一个人能无缘无故对你好。 看她不接,落天一眼神黯然。 求,他自然是有的,但他不能开口说心里话。 默了默,“如果可以,能陪我三日吗?” 宋孜然错愕看他,“就这?” 她怎么觉得不可信? 洛天一点点头。 “我从未认真逛过街,也不曾有任何放松时刻,从小到大,所有的一切皆是为了任务,如果你当阁主,就允我三日假期,陪我出门逛逛。” 他眼里充满期盼,“可否?” 这不过是个简单的请求,又有什么不可以。 不过宋孜然觉得人家如此真诚,白白占便宜也不太好。 “除了这个,可还有想做的事?” 落天一看着茶棚外面,喃喃低语,“听闻塞北的雪花很美?” 塞北的雪? 宋孜然有点想不明白,他对自己说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要她陪他去看不成? 不过为了权利,看雪不过小事。 她点头同意下来。 “可以,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等我把家里事情扳扯清楚,等下一个冬季,你看怎样?” 落天一没想到她真愿意,心脏一下似乎都活跃很多。 一双狭长的眼眸熠熠生辉,整个身上都散发出愉悦光芒。 倏然将令牌一下塞她手里。 低下脑袋掩饰脸上红晕,“我能等。” 只要能跟在她身边,每日能看着她就是最好,时间越久越好。 他不急。 宋孜然显然关注点不同,她摩挲着手中黑色令牌。 “听说噬夜阁很大,遍布地点很广,你这令牌,想拿到不容易吧?” 想要几个月将其全部收整,没有能力可办不到。 被问及,落天一心下有一瞬间颤抖。 那句‘你是在关心我吗’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不过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无所谓笑笑,“说起来也多亏了你,几次闯入营地,打得噬夜阁措手不及,更是死伤无数,这才让我有可趁之机。” 他眼里有光,“为了摆脱这杀手身份,我已经努力多年,很久以前就在布局,如今身份转变,从杀手到暗卫,我很知足。” 站起身,恭恭敬敬抱拳行礼,“然然,谢谢你。” 要不是她,他可能此时还在李玉娇母子的掌控之下,根本就不可能有翻身机会。 宋孜然收好令牌,起身将他扶起,“你不必与我如此客气,其实这也是我占天大便宜了。” 得到噬夜阁,那意味着她拥有整个戎羌大陆眼线,怎么想怎么觉得美。 突然想到公孙景,问他,“你可有大驸马消息?” 落天一摇摇头,“开始只知道他天天被一神秘人追赶,后来就不清楚了。” 追赶之人应该武功高还善于躲避,他们四下寻觅很长时间也没有新消息。 宋孜然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他可能出事了。” 不然以公孙景的为人,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不出现在她身边。 “你安排下去,凡是有风吹草动皆不能放过,一旦有他消息立刻报告给我。” 顺手拔下头上珠花放他手里。 “我现在暂时住军营里,你有事可以拿着信物去寻我。另外,我还有一事安排你去做。” 落天一看她神色庄重,立刻严肃起来,“谨听主上安排。” 宋孜然从怀中拿出几个储物袋。 “这袋子里装了无数粮食和药材,你安排阁里姐妹们卖往其他国家去,至于价钱,按照市场价加两成即可。” 现在粮食药材都已经卖出高价,但她并不打算这样干。 吩咐他,“把东西弄出来,然后把袋子还我,这是我借来的,要还回去才行。” 落天一还想说什么,宋孜然已经举手示意他先不要急着开口。 她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卖这价钱,是另有目的。” 告诉他,“把我的名声打出去,让其他国家都知道,是南阳公主让她们能在此关键时刻买到如此便宜的粮食,让大家都记得南阳的好。” 她想过,想要让南阳越来越强大,肯定需要一定的方式方法。 首先第一步,自然是要收复民心。 得了银钱又得名誉,把自己做的好事传得天下皆知,到时候有人想攻打南阳,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她宋孜然,一向不做亏本买卖。 安排好落天一,她又去衙门走了一趟,将另外的粮食和药材安排下去。 当郡守听到自家公主要平价卖粮卖药材还秋收才收钱时,不敢置信摸摸耳朵。 “公主,我没听错吧?” 这个时候,很多奸商都在纷纷涨价拿捏,自家公主竟然还平价?最离谱的还要赊账给百姓? 这得多亏。 宋孜然表情庄重,“我不发国难财。” 第278章 打下预防针再走 不发国难财? 郡守心下一颤,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触碰。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给宋孜然磕头。 “公主,是下官见识太短浅,南阳有公主殿下在,一定会壮大,让别国再不敢欺辱。”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家公主上位,带领各地官员将南阳治理得井井有条的画面。 宋孜然不想说这些虚的,只让她找几个超级大仓库,将储物袋东西倒里面。 郡守看着这么个小袋子里竟然能存放如此多东西,一时间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公主,这?这?” 原谅她孤陋寡闻没见识。 “这东西是找神仙借的,用了就得还回去,做人不可言而无信。” 宋孜然扬扬手中储物袋,顺手放在怀里。 她想把这些东西过明路,只能将它们全部推在神仙身上,还得让人见证神奇,不然要她突然“变”出太多东西,就很不好解释。 平时一点点,可以藏着掖着,这东西太多,还得把生意做到其他国家去,没有特定解释,可就说不明白了。 而现在乐正赢跟她一起跑来,正好可以拿他当挡箭牌。 弄好粮食,又对郡守道:“记住,平价卖粮,如果谁故意哄抬价格,或者大范围批发屯粮卖高价,一律斩首示众。” 她拿回这些东西,自己都没赚,可不能让中间商赚她的钱。 郡守自然点头称是,两人又聊了会儿,宋孜然才离开郡里,很快跑回军营。 刚跑回去,就看到白子皙站在营帐前。 “妻主,你回来了?” 白子皙一见到她,疾步走过来,站在她一步之遥。 “落天一找你。” 宋孜然满脸疑惑,“找我?” 他们不是刚见面时间不长? 难道是阿景有消息了? 宋孜然想到这里,急匆匆跑进营帐。 满脸带着希望,“天一,可是大驸马有消息了?” “不是他,是四驸马出事了,刚刚收到消息,玉封县要屠城了。” 落天一看她回来,急忙回禀自己得到的最新消息。 “屠城?” 宋孜然大惊,“什么时候的事?谁下的令?” 屠尽一个县,这是多大的手笔。 落天一表情严肃,“我猜想应该是郡守,不过不确定,因为玉封县现在已经失控,几乎三分之二人被感染,要再不处理,大概后果更严重。” 宋孜然又何尝不清楚,她现在整个人很急,立刻叫士兵,“去把小赢陛下叫过来,速度要快。” 能短时间内从军营干到其他郡县城的,除了他再找不到第二人。 白子皙在旁边听得,脸色白了又白,赶紧跑回自己住的营帐去收拾包袱。 关函谷眉头一皱,迅速跑出去找一群将军吩咐一翻,又捏着剑转过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宋孜然。 他就担心她又跑了。 乐正赢很快赶来,“叫朕何事?” “急事,除了你应该没有人可以办到。” 宋孜然三言两语把玉封县的事说了,就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赢陛下,你会帮我的,对吧?” 乐正赢嘴角抽搐,“朕好不容易有点剩余,又要被你榨干了。” 他思索片刻,“我带你去是可以,但鼠疫这东西目前还没药可治疗,你去又如何,还不是被困里面等死。” 既然要去,宋孜然也不是半点准备没有。 而且这些问题,她早已想过,可是她的小四…… “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要去。” “既然如此,朕就陪你走一趟。” 乐正赢抓住她胳膊,两人正准备离开,却突然感觉手臂上重量在增加。 一回头目瞪口呆。 宋孜然显然也是感觉到异常,眉头一皱,“你们三做什么?” 三个人同时伸手,紧紧拽住她另一只胳膊。 她敢肯定,要是突然飞半空,她这胳膊得脱臼。 白子皙脸颊通红,“妻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关函谷抿着嘴唇,冷冷看着她,“你不许丢下本王。” 落天一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他想去。 宋孜然想缩回胳膊,奈何几人拽太紧。 她很无奈,只得解释,“这一去危险重重,搞不好就会被感染,你们这一个二个身体弱,跑去不是白白被感染吗?” 她又看向落天一,“你不是帮忙卖粮食找驸马吗?你要跟去困在里面,这些事谁干?” 落天一显然早有准备。 他面色不改,“这些我已经安排好,现在我是你暗卫,有危险理应跟着。” 宋孜然又想劝白子皙和关函谷,结果关函谷直接放开她手臂,改为从身后死死抱住她的腰。 白子皙低着脑袋,拽她手臂的手更紧。 宋孜然“……” 看来是不好打发了。 转头看乐正赢。 “还能多带几个人吗?” 这是出趟门还得拖家带口,乐正赢也很无语。 要再耽搁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只得无奈叹气,“给朕做十日饭菜。” 自己真是史上最悲催的皇帝,没有之一。 不但要照顾她,还要照顾她全家。 宋孜然从怀里摸出几粒药,“既然要去,都吃点药吧。” 想了想又摸出个针头,坐在桌前,“过来,一个人打个预防针。” 她还有点药,不打不放心。 乐正赢和落天一看着手中奇奇怪怪的药丸,又看看她手中的大长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关函谷以前被她挂过药水,并不担心。 他走上前,坐在她对面,“要怎样做?” 宋孜然兑好药水,示意他,“把袖子撸起来。” 关函谷眉头一挑,快速撩起袖子。 宋孜然看他只露出手腕,只得往上提到肩膀去,“你拉住。” 拿着针管。 “这东西有点点痛,你忍着点。” 话落,快速下手,一针扎他血管上,拇指一按,很快一管药水见底。 用棉签按住针孔。 “按住,过几分钟不流血再取开。” 将废弃针头扔空间一个箱子里,又换上支新的,“下一个。” 直到接种完全,又吃过药,几人才快速离开。 落到玉封县一个无人小巷里,她又掏出口罩,一人分一个。 “听说这病毒传染性很强,虽然打了疫苗,不过还是要做防范。” 几人习惯她时不时弄出些奇奇怪怪东西,已经见怪不怪。 看她怎么操作,他们照本宣科。 几人刚装扮好走出巷子,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大家快逃啊,前面着火了。” 第279章 死到临头还在想女人 “着火了?” 宋孜然大惊,飞速冲出去,“我先去看看。” 乐正赢速度比她更快,几乎是她消失的一瞬间,他已经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关函谷还注意着身子,不敢大动作,结果一眨眼功夫,现场只剩下他和白子皙,就连落天一也是在听到消息的刹那跑走。 玉封县城门紧闭,哪怕是春日百花齐放之际,也无法照亮百姓心中阴霾。 城外烟尘滚滚,火光冲天,有无数人在走动。 很多官兵包裹得严严实实,一个接一个抱来无数柴草堆着,就怕火势不够猛,烧不死城里那些病人。 她们现在收到命令,凡是感染者,都只有一条路——死。 如今形势恶化,局势不容乐观。 她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有人拿着火把浇上桐油,用弓箭射到城里。 火把所到之处,房子瞬间冒出烟雾,很快燃烧起来。 四处火起,哀鸿遍野。 一群群百姓挤到城门口,努力拍打着城门,但城门已经从外面封死。 有人拿着梯子想翻上城墙,结果刚爬到围墙边,就被人用箭矢射下。 尸体滚落城角,砸倒地上一群人。 城外官兵气势汹汹,“郡守有令,谁敢出门,格杀勿论。” 这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啊! 大家不服,纷纷叫嚷着要出去,不过并没有任何作用。 唐丰沛听到有人要屠城时,他正在给一个病人扎针,闻此大惊。 “谁下的令?” 玉封县衙役,“听说是郡守。” “她好大的胆子。” 唐丰沛怒发冲冠,带着玉封县县令和几个没感染的衙役往城门快速跑去。 来到街上,果然看见火光冲天,再跑城门前一瞧,大门外人挤人,到处乱糟糟。 玉封县令开始关城门不过是想让疫情不要再蔓延,没想到如今竟然要害死整个县城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目前这病失去控制,她已经知道自己结局,只不过还在做最后挣扎。 这边本来缺粮少药,病情也无法控制住,现在这些人还在火上浇油,简直让人愤怒。 看着还没病倒的人都挤在这里,她大声呵斥,“都堵在这里干嘛?还不速速灭火。” 任由火势蔓延,他们还没出城肯定已经全部变为灰烬。 众人被她一喝,回过神来才发现,身后已经火势滔天。 大家纷纷跑去救火,奈何已经失去先机,城里火扑不灭,城外还有人在源源不断射火源。 “这是天要亡我们啊。” 有人仰天长啸,有人哭得撕心裂肺。 “大家打起精神,小爷去开城门。” 唐丰沛爬到城墙上,避开向他胸口飞速而来的箭矢,手里飞镖迅速射出去。 射箭之人倒地,马上有人替补上她位置。 看到城墙上红衣少年,一时间呆愣,“他好像是驸马爷。” 接收到命令,玉封县人一概不留活口,杀无赦,但这人是驸马,杀他可是以上犯下,是要株连九族的。 有人也发现这少年,眉头一皱。 “如今已经这样,要不杀他,让他回去乱嚼舌根,我们也免不了一死。” 一不做二不休,抬手就是一箭射去。 其他人见此,纷纷将手中箭尖指向墙上少年。 只有他死了,满城人都死光,才是最好。 箭雨满天,寒光闪闪。 “想杀小爷?” 唐丰沛一惊,手中飞镖速度更快,衣袖一扬,一些毒药在空中飘扬。 星星点点,随风飘散。 前面很多人倒下,后面一堆人又冲上来。 有人发现异常,大惊失色。 迅速捂住口鼻,“他在下毒。” 后面之人加快速度,势必要射下城墙上那少年。 因为缺药材,又是事发突然,唐丰沛所带毒药并不多,看后面还有太多官兵,一时间眉头紧锁。 一个人还可以逃跑,但他身后,是上万条人命。 因为疾病,很多人都纷纷聚集在城里,到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手里飞镖已经所剩不多,不过三枚。 要再没有救援,怕是难逃一死。 作为江湖人,打不过的一瞬间他想到跑,但身为驸马的职责,他知道自己不可如此。 他站在高墙之上,一袭红衣如血。 风起,吹起他衣摆“沙沙”作响。 火光冲天中,不断有人倒下、死去,又不断有人蹒跚着前行。 死亡面前,人群已经失控,哪怕县令带着几个衙役暴力镇压,依旧无济于事。 在一片火海中,无数箭雨又一轮落下,唐丰沛脚尖轻点,一下跃起,本想杀出重围,奈何箭矢太多,他还没飞近,对方箭矢已到他胸前。 箭尖闪烁着光芒,一下没入他胸膛。 “痛死小爷了。” 他从高空中砸下,灰尘滚滚。 一双眼睛恶狠狠瞪着一群人,“别让小爷活着离开,否则我屠你们满门。” 众人被他这像狼一样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到,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反应过来,提剑上前。 “姐妹们别听他瞎说,杀了他,今日之事再无人知晓。” 抬剑就想砍下他头颅。 唐丰沛迅速别开脑袋的同时,手里仅剩最后一枚飞镖射出。 来人倒地,很快气绝身亡。 其他人大惊失色,“他还有暗器,大家小心。” “不要怕,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影响事大,万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来之前并不知道驸马爷在此,但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 众人提刀快速冲上来,唐丰沛心知逃不过,一下拔掉胸口上利箭,捂着胸口上窟窿。 捏着箭戒备地看着向自己而来的士兵,踉踉跄跄站起身。 他想做最后拼搏,还想回去,再看看那个如花般的笑脸。 “妻主,小爷一定会去见你的。” “哈哈,这驸马爷,竟然死到临头还在想女人。” 一群女士兵大笑着,眼神凌厉,“可惜,你等不到了。” 有知情人道:“你是不知道吧,她上战场了,边疆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从大人下令到现在不过短短三日,她就是想赶来,已是十天半个月后。” 那时,驸马已成红颜枯骨。 士兵举起手中利刃,“驸马还是不要做无谓挣扎比较好。” 她速度很快,一下冲他面前,手中利刃落下。 眼看对方就要人头落地,却突然听到天空凭空一声惊雷,两个人影从天而降…… 第280章 妻主,你好厉害 天雷滚滚中,一个人影负手立于墙上,随手一挥,电闪雷鸣,以火势为中心,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一紫衣人影很快到达眼前,一抬手,一抹绿光闪过,还没来得及看清,举刀之人已倒下。 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睁大眼睛,颤抖着吐出一句话,“公主殿下?” 再无力气,眼睛一翻,死不瞑目。 宋孜然淡淡瞥她一眼,“弑杀驸马,罪无可恕。” 唐丰沛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从天而降的女人,只觉得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揉揉眼睛,再看,发现人还在。 眼里带光,“妻主?你来找小爷了?” 踉跄着几步,想靠近她,又想着自己在这里住太久,身上大概也有病毒潜伏,只得慢慢往后退。 他不能传染她。 宋孜然察觉到他小动作,伸手一下拉住他。 “小四,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怎么一看到本公主就想跑?” 唐丰沛瘪瘪嘴,“小爷是不想传染你。” 要不然他早扑她怀中。 “你快放开小爷,距离我远点。” 见她拉住自己手臂,他使劲挣扎,脚步踉跄,这一动,胸口上窟窿流血速度加剧。 本来血液流失就让他感觉全身冰凉,如今再被扯动,痛得他直吸凉气,龇牙咧嘴。 宋孜然眉头紧蹙,抬手往他胸口摸去,不过一瞬,他胸膛上箭伤在快速愈合,伤口越来越小。 “你妻主我既然能来,就已经做好被感染准备,况且我也做了其他措施,这病毒,感染我的可能并不大。” 唐丰沛第一次看到她这项技能,死死盯住自己胸口上这只玉手,一时间回不过神。 他家妻主逆天了。 周围士兵看到她,面露惊恐。 这位主,是她们不能惹的存在。 心生恐慌,让她们连连后退。 有人看她眼神冰冷,急忙解释,“公主,这是上面安排的,并非属下本意。” 宋孜然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杀无赦。” 敢如此行事,就得承受她的怒火。 随着这声话落,周围突然涌现无数黑衣人,举起武器就向士兵砍去。 唐丰沛看着这样的妻主,觉得好生霸气。 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瞬间化身小迷弟。 “妻主,你好厉害。” 宋孜然看他这样子,顿觉好笑,伸手摸摸他脑袋,送他一个口罩。 “你这面纱作用不太大,还是戴这个吧。” 问他,“你身子现在可还好?有没有被感染?” 唐丰沛摇摇头,“小爷一直有学你消毒,所以现在还没症状,不过应该有潜伏。” 他只是推测,按照这状况,没有解药,被传染是迟早的事。 宋孜然皱皱眉头,顺手摸出个针筒,“既然你还没出现症状,就先打个预防针。” 她快速兑好药水,飞快给他接种。 又摸出颗药塞他手里,“没有热水,你直接吞咽吧。” 唐丰沛看着这药丸不像药丸,药粉不像药粉的不知名东西,很是为难。 “妻主,这玩意儿这么大,小爷担心卡喉咙。” “嗨,你一个行医的还担心吃药?” 宋孜然一下拉开他面纱,顺手拿过药丸塞他嘴里,捏着他下巴随意一拍。 “咕噜”一声,药丸就落入他肚子。 唐丰沛再三确认,“妻主,这药吃了真不会被感染或者感染别人?” “概率特别小,不过就是没多少,想要弄出更多解药,还得召集大夫继续研究。” 宋孜然心里很可惜,抬头看向城内,发现县城已经雨过天晴,留下缕缕青烟。 又是一年春,百花绽放时季,万物都在复苏,如同少年心中那抹悸动。 看着眼前风光霁月,如同仙女美得不可方物的紫衣人儿,心跳得很快。 十八岁的唐丰沛,已经朦胧间懂得男女之情。 她是他的救赎,亦是自己心中女神。 他愣愣地看着他,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确定过不会感染,他再忍不住,一下扑她怀中。 顺手拉下她口罩,嘴唇已经覆盖上去。 只有靠近她,感受她唇齿间温暖,才让他觉得这不是一场梦。 宋孜然突然被他吻住,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猛然发现,曾经小小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长大成人,再不是当初那个比她还矮一个头的孩子。 他身上带着淡淡草药清香,唇齿间弥散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他很笨拙,似乎是第一次,但却格外认真。 宋孜然想推开他的手,在这一刻慢慢收回,放在他腰间。 唐丰沛磕磕绊绊,死死按住她后脑勺。 第一次如此对她,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 “咚咚咚……“ 他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越想冷静跳得越快。 可是这美妙感觉,让他欲罢不能,只哆嗦着身子,继续紧紧抱住她啃咬。 宋孜然回过神,看着怀里这哆哆嗦嗦还一直强装镇定亲吻自己男子,哭笑不得。 别开脑袋。 “小四,你这是干嘛?” 如此主动,让她很是不自在,况且这人,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当弟弟养着的。 唐丰沛控诉,“妻主,你不认真,小爷明明就是你男人。” 他不高兴嘟嘟嘴角,“在男人国时,我看他们那里男人也是这样的。” 他行医时,可有仔细观察过。 像他们这种情况,自家妻主不主动就只有自己主动才行。 结果没想到自己技术太差被嘲笑,这让他心里很不服气。 冷哼一声,别过脸颊,气鼓鼓。 宋孜然哑然失笑,“我们小四学习能力挺强啊。” 看战场已经接近尾声,带着他从城墙外一跃而入。 这城门,还得继续封住。 城里火焰已经被大雨淋灭,留下浓烟滚滚。 大家跪在地上,不停地向站在房顶上男子磕头。 “天神保佑,天神保佑啊。” 乐正赢负手而立,不喜不悲。 看到宋孜然进来,他眼神终于有所变化。 “然然,你只说让朕带你前来,可没说让朕帮忙救火,如今朕不但消耗巨大,还救了你们这么多人,如此功劳,你说怎么补偿?” 唐丰沛瞥一眼头戴金冠的男子,一时间警惕起来。 “妻主,他怎么来了?” 他死死拽住她,似乎是害怕自家妻主被抢走。 宋孜然抬手拍拍他手,抬头看着乐正赢,“你的恩情,我会记得。” 要不是他,她自己恐怕很难这么快将事情平息。 乐正赢点点头,身子有点摇晃。 宋孜然看在眼里,转头对唐丰沛道:“小四,将他扶回去,等我安排好再回来。” 第281章 你还有没有集体荣誉感 宋孜然见两人离开,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扫,面无表情。 “大家都跪在这里,难道没事干吗?” 一堆人挤在一起,不被感染都要被感染。 她又戴上口罩,一众百姓瞅半天也没认出她来,不过看着四驸马和她亲近的模样,心里隐隐约约猜出她身份。 县令带头,众人纷纷转变方向对她磕头行礼。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们刚刚黯淡的眼神亮得耀眼,那是生的希望。 公主亲自前来,她们应该不会再被屠城吧。 宋孜然看着县令,“将还没被感染的郎中全部集中,本公主有幸得到解药样本,但还不知道用什么药材搭配,需要她们研究出方案。” 县令小心翼翼,“公主,我们,我们药材早已消耗完毕。” 这世道,怎么可能还有库存。 这是预料之内的事,宋孜然毫不惊讶。 “你准备两个大库房,本公主自有办法。” 县令半信半疑,不过想在宋孜然面前表现表现,速度异常快。 不到一刻钟,就准备好库房,并将全县还能活动的郎中召集到县衙。 大家从未见过公主天颜,如今猛然听到公主召见,又是兴奋又是忐忑,所有人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有人哆嗦着身子,“公主应该不会责罚我们吧?” “我们又没干坏事,她为何责罚?说起来也是她救了我们性命。” 有人干劲十足,“要是我们此次真能弄出解药,此生足矣。” 利国利民的好事,想想都激动。 …… 关函谷几人赶到时,事故已经接近尾声,看着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意,眉头一挑,“她果然厉害。” 短短时日,已经将这么棘手的事处理好。 干净利落。 感叹的同时,也不由得担心。 白子皙幽幽叹了口气,眼里是化不开的忧郁。 “她这么优秀,我们大概护不住她。” 关函谷又何尝不知,他咬牙切齿,“那就把那些无关人物通通掐掉,能弄走一个是一个。” 要任由发酵,恐怕她能男女老少通吃。 这么优秀,身份又高贵的女人,谁不喜欢。 现在不由得暗暗庆幸,幸亏自家妻主够长情,不然他们恐怕每日只掐桃花这一件事就干不过来。 宋孜然把药材弄出来,又将几粒解药拿出。 “这是解药,不过也就只有这几粒,你们好生研究,尽快配置出其他解药来。” 她将药丸递过去,一群郎中颤颤巍巍,哆哆嗦嗦。 “我们定会穷尽毕生所学,不辜负公主期望。” 开始是没有方向,还得找配方,如今虽然也没配方,但是有真正解药,如此定能配置出克制疫情的药物。 大家拿着药丸,虔诚得好像信徒。 宋孜然又与几人说了下关键事项,出门时,正遇到县令带着几个衙役回来。 她毕恭毕敬行礼,“公主,下官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街道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撒上了生石灰,预防措施已经安排下去。” 宋孜然点点头,“辛苦了。” “病人都安排在哪里?带本公主去看看。” 县令有几分犹豫,心里惶恐不安。 “公主,你玉体精贵,万一被感染,这……” 她担不起罪责。 宋孜然眉头一皱,言辞冷冽。 “哪来这么多废话,本公主让你干嘛就干嘛,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只管执行命令便是。” 县令见皇太女变脸,不敢反驳,战战兢兢,急忙将人带到安置点。 这里是个超级大空地,四处搭建无数草棚。 里面人或躺着或坐着,压根无人走动。 大家死气沉沉,两眼空洞,毫无光泽。 宋孜然想靠近,县令已经急忙提醒她。 “公主殿下,这些人病情已经无法控制,只能扔这里自生自灭。” 宋孜然眉头紧蹙,“那她们吃东西怎么办?” 县令:“本官每日有命令衙役来送。” 整个区域充满着恶臭,随着天气变热,苍蝇更是满天飞。 有父亲死死抱住怀里一动不动的孩子,眼神漠然。 她们在此站立很久,里面人也不见丝毫反应,看来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时间很快到饭点,有衙役提着大桶前来送饭。 宋孜然淡淡瞥一眼,心里更不是滋味。 康皮混着野菜,比喂猪还不如,但也知道这县令是尽力了。 要落其他县令,肯定压根不管。 现在正是缺粮之际,新的粮食没长出,旧的没收成,不过好歹是万物复苏之际,比起旱灾,似乎又好上很多。 几个衙役提着桶上前,人群中终于有几分动静,一个个面无表情,麻木地走到围栏旁,伸出自己脏兮兮的破碗。 衙役拿着个木勺子,一人舀半碗,这是一天的吃食。 宋孜然紧皱的眉头,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松开过。 转头看着县令,“这里必须得整改,你去找些还没感染的人来,本公主有事吩咐。” 县令很快跑去,一会儿带来几十个人。 “公主,其他人还有事忙,现在就只剩下她们了。” 这些人,以前都是城里富家千金小姐公子哥。 找她们前来,不添乱已经不错。 宋孜然很无奈,只得吩咐下去,“你们以后就留在这里,负责照管里面病人。” 她指指那些窝棚。 “看到没,那些必须清理干净,再用石灰或者白酒消毒,你们身上衣物,也必须每日更换,换下后,用沸水煮一刻钟方可,至于病人,同样如此。” 她脸上带着个奇奇怪怪东西,大家看不清她面貌,并不认识,只听说公主驾到,但具体是谁,大家并不清楚。 如今看她一来就指手画脚,还让她们干如此脏活累活,顿时很不高兴。 一女人站出来,怒气冲冲。 “你凭什么指挥我们?” 看着关在里面呼呼吃东西的一众人,嫌弃得不行。 “就这些脏兮兮的东西,还想让本小姐去照顾,做梦去吧。” 她可是大家小姐,这种贱活,她如何干得。 “脏兮兮?” 宋孜然气笑了,“你还有没有集体荣誉感?” 这里所有人,都是病毒潜伏体,爆发不过迟早的事,这些大家公子小姐竟然还高高在上,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集体荣誉感是什么,女子并不懂,她还想反驳,县令已经出声制止。 “大胆,公主殿下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吩咐衙役。 “冲撞公主殿下,拉下去杖责三十。” 第282章 总不能卸磨杀驴 “什,什么?” 她就是公主? 女人不敢相信。 看对方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她,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完了! 其他人听闻她是公主,纷纷跪下,大气不敢出。 就连那些病人,在听到“公主”两个字的瞬间,眼里一闪而过的希望,还很快又归于平静。 衙役送了饭,全副武装进去检查一番,很快搬出十多具尸体。 这是发病以来,每日必做的事。 很多衙役因此被感染,后面没感染的又补上。 抬出病死之人,又有人将那些轻度变成重度的患者赶了过来,窝棚又恢复如初,死气沉沉。 心死之人,又怎会好好活下去。 宋孜然思索片刻,不顾外面一众人阻拦开门往里走去。 一下跳到一块大石头上,运起异能大声道:“如今解药已经被研制出来,相信过不了多久,解药就会分发到你们手上,大家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搞干净,打起精神让自己能多活几日,让我们共同战胜病魔,相信这里很快就会解封。” 大家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现在听到说有解药,眼里一瞬间燃起希望。 只要有解药,她们就不用死。 这一刻,她们觉得公主就是她们南阳的神。 只要有她,就会有奇迹出现。 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一群人,再看看那些孩子。 宋孜然吩咐县令,“以后,给病人吃好一点。” 只有营养充足,才能更快好起来。 她带来很多物资,这点小粮食库房还用得起,县令想都不想一口答应。 “下官一定照办。” 宋孜然慰问过重症患者,又跑去看看那些症状较轻的病人。 他们情况确实比刚才那些重症患者好很多。 县令在旁边解释,“这些都是四驸马功劳,要不是他让大家消毒,隔离,做预防措施,我们可能都已经全部被感染。” 宋孜然了然点点头。 那少年跟她身边时间长了,或多或少受到她思想影响。 安慰大家几句,这才在县令的指引下往唐丰沛租的酒楼走去。 客栈掌柜看到她,不敢置信,试探着开口,“公,公主?” 她们店这是烧了什么高香,现在竟然让驸马公主居住于此。 她看着宋孜然,似乎看到一袋袋金子。 她敢肯定,只要病情结束,她这店生意一定会火爆。 这可是接待过公主的酒楼,自然不是那些庸俗客栈可比拟。 她快速在柜台拿来一张宣旨,弯腰,双手举过头顶。 “公主,可否留下墨宝?” 这架势,让宋孜然忍不住眼角抽搐。 追星追到她身上来了? 顺手接过,提笔随意写上一首诗。 温和一笑,“你到挺会做生意。” 店掌柜很是恭敬,“不敢不敢。” 她也是为了吃饭。 拿着墨宝,小心翼翼吹干,似乎是什么稀世珍宝。 宋孜然看得直摇头,来到楼上客堂,发现自家三个男人都在,外加个落天一。 看到她一回来,唐丰沛飞快起身,一下就冲她怀里。 死死抱住她,“妻主,你总算回来了。” 一会儿不见她,他就难受,几个月没跟她在一起,让他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她身上才好。 宋孜然笑笑,伸手拍拍他后背,“你都已经长大了,怎么还如此冒失。” 唐丰沛关注点不同,一双桃花眼中泛着光泽。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生儿子了?” 她以前总嫌弃他太小,如今他长大了,她不至于再推托吧? 宋孜然身子有一瞬间僵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落天一冷眼看着,心里羡慕得要死。 要是他有一天也可如此随意趴她怀中,那该多好。 可惜,她们注定没有结果。 他强行压下心里酸意,打了声招呼,匆匆出门。 白子皙看到自家妻主没事,眼里带着笑意,看她一眼,又继续手里动作。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靠在窗台上,抿着嘴唇。 “妻主都处理好了?” “嗯,差不多了,就看成效。” 宋孜然放开唐丰沛,走到他面前,“你累不累,可要休息?” 唐丰沛不明所以,嘟嘟嘴,走到白子皙对面坐下,跟他一起剥瓜子。 “二哥身体壮得像头牛,还需要休息吗?要休息也该小爷休息吧。” 他自从来到这里,就没好好休息过一日。 宋孜然还是不放心,牵着关函谷在唐丰沛身边坐下。 “你给他看看,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唐丰沛狐疑,瞥几人几眼,不明所以。 白子皙在一旁解释,“二哥差点小产。” 其他话,他不知该如何说,这是人家伤心事。 “小产?怀孕了?” 唐丰沛大惊,立刻抓起他手腕把脉,过了好半晌终于呼出一口气。 “他没事,胎儿也发育很好,就是有点缺血,多休息休息补充点营养就好。” 瞅一眼宋孜然,知道她定是用异能给滋养过,不然也不会恢复得如此快。 关函谷闻此,条件反射摸摸肚子,诧异地看着宋孜然,“孩子没掉?” “有我在,怎么可能会掉,你以后注意点,安心养胎便是,其他事不要多想。” 宋孜然从怀中摸出几瓶钙片和叶酸,给他讲解吃时和用量,又交代他。 “这对孩子有好处,你要每日坚持吃,而且对你贫血症状也会有缓解。” 她可不想自己孩子还像自己一般,到时候身高体重不达标。 关函谷拿到东西,摸着肚子,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上扬。 “本王知道了。” 孩子还在,真好! 白子皙剥好一把瓜子仁递给自家妻主。 “妻主,吃吧。” 以前都是看她给伏云中剥,现在,他想给她剥。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宋孜然突然想起一人。 急忙问唐丰沛,“小赢陛下呢?” 唐丰沛下巴一抬,“妻主就知道关心他。” 都不问自己这段时间吃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 宋孜然忍俊不禁,伸手捏捏他带点婴儿肥的脸颊。 “不关心他又如何,这次要不是他带我们及时赶到,你现在都上西天了,他可是我们全家乃至南阳的大恩人。再说,我还欠人家一大笔银子和几个储物袋呢,总不能卸磨杀驴。” 她再怎么自私使坏,也万做不到这一步。 白子皙见她吃完,又递她半把瓜子仁。 回答道:“他还在床上躺着,症状像妻主异能耗尽时模样,你去看看吧。” 确实欠人家太多,哪怕他们心知肚明对方想要什么,依旧做不到赶尽杀绝。 宋孜然接过瓜子仁,起身往乐正赢所躺的房间走去。 几个男人相视一瞧,皆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关函谷眉头紧锁,猛然站起身。 本想出去练剑,可是想到自己肚子,只得捧着一堆瓶瓶罐罐往屋里走去。 他需要多休息。 虽然不知道自己妻主用的什么方法保住这孩子,但他知道代价一定不小,不然也不会一开始让他打掉。 他回到房间,坐在床边,从怀中摸出一个木质人像,拿着雕刻刀继续小心雕刻着…… 第283章 这可是你说的 自从自家妻主离开后,他每日有空就会刻上几刀,如今已经成型,等刻上手指,就能大功告成。 看着雕像面容,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平时冷冰冰凌厉无比的眉眼慢慢柔和下来。 摩挲着五官精致的雕像,如同摸着她柔软的脸颊。 他拿着雕刻刀,每一刀每一横,都无比认真。 宋孜然来到乐正赢房间,看着睡熟的人,眼神复杂。 他应该是太累,紧闭眼眸,呼吸很平。 平时并没仔细观看,如今他睡着,她忍不住将眼睛盯在他脸上,久久停留。 如同精雕细刻的五官,俊郎而有型,轮廓分明,让人过目不忘。 睁眼时是威严帝王,闭眼时到如同睡熟的婴孩。 一根长发不知何时抚上他脸颊,让她忍不住伸手想拢开。 伸出手去,突然察觉不对劲,手指又在半空一根根收回。 别开脸,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乐正赢本来早已醒来,闻到她独有体香,只觉得心跳加快。 等很久,发现这人只盯着自己,心里暗暗失落。 蓦然睁眼。 眼里带上笑意。 大概是刚清醒的缘故,他这笑容很是明媚,如同天上繁星,亮得让人晃神。 宋孜然被他这笑容闪到眼眸,盯着半晌回不过神。 乐正赢眼睛瞥他一眼,勾起嘴角,“有没有觉得朕长得很好看?” 他确实很好看,但宋孜然并不承认。 回过神,立刻别开脑袋。 “也就这样吧。” 乐正赢轻笑出声,“可是朕怎么觉得,有人盯着朕看了很久呢。” 宋孜然并不想接他话题,只上下打量他。 很是严肃,“你没事吧?” 见她关心自己,乐正赢心里有几分喜悦。 努力压住要翘起的嘴角,故作悲伤。 “自从跟你前来,朕就一直在不停使用秘术,如今怕是几个月不能再使用。” 他伸手,一把抓住她手掌放到胸口。 “朕这段时间会比较虚弱,然然会保护我的吧?” 他眼里带着期盼,似乎真是弱得不堪一击。 手掌被他捂在胸口,掌心下是他跳动欢快的心脏。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让人无端有几分紧张和烦躁。 宋孜然察觉自己不太对劲,猛然收回手掌。 “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等你秘术回升,你就回瀛洲大陆吧。” 这是想赶他? 乐正赢刚才的好心情一瞬间烟消云散,猛然拉下嘴角。 全身染发着寒气,似乎是想一切都冻结。 “你就这么不待见朕?” 眼神冷冽,已经没有刚刚的星光。 他这模样,像是一只要发怒的雄狮,他跳动的胸膛下,蕴涵着无尽力量。 宋孜然只淡淡瞥一眼,赶紧移开视线。 “你别误会,我并没有不待见你,只是觉得你一直在这里不太好,毕竟你是一国之君。” 要一直留在南阳,他国家还不乱套? 既然没有不待见他,那就一切都好办。 乐正赢心情一瞬间春暖花开。 “你放心,朕来之前已经处理好一切。” 他又一把拽住她手,“朕不想要其他人照顾,只想要你。” 这话好有歧义,让宋孜然一瞬间绷紧身子。 整个人都很不自在,手掌快速往回缩。 乐正赢察觉她意图,死死抓住她纤纤玉手。 死皮赖脸。 “朕牺牲这么大,然然会同意的吧?” 他就想要她一个承诺,不然一出门肯定一颗心又在另外几个男人身上。 手掌被他抓住,还收不回。 宋孜然眉头一皱,抬起另一直手,异能随即向他手臂上袭去。 这是想挣脱他? 乐正赢嘴角一勾,顺手搂住她细腰,往床上就是一滚,一下将她压到身下。 “然然这是迫不及待吗?” 宋孜然没想他竟然会突然抱自己,赶紧收回异能。 “艹,迫你妹啊迫。” 屈腿,快速往他下半身踹去。 乐正赢察觉到她意图,迅速用腿压住她那只不安分的脚。 邪邪一笑,“你体力是赶不上朕的。” 他可是最强秘术师,哪怕不用秘术,小丫头也不会是自己对手。 宋孜然很是恼怒,抬手就打算往他脑袋上砸去。 乐正赢眼疾手快,一下扣住她手腕,将其双手举到脑袋两侧。 宋孜然恼羞成怒,迅速抬起另一只腿,还想踹他时,乐正赢已经先下手为强。 勾起嘴唇笑着。 “然然,哪怕朕没有秘术,你依旧不是我对手。” 宋孜然不服气,“老娘要有你一半年龄,肯定分分钟碾压你,让你渣都不剩。” 她瘪瘪嘴角,“本姑娘怎么可能跟你这一千多岁的老妖怪对比。” 气鼓鼓瞪着他。 “我看你就是嫉妒老娘年轻貌美。” 不然也不会如此对她,还千里迢迢追赶过来。 她鼓起腮帮子瞪他时,一双杏目瞪得老圆。 水汪汪的,让乐正赢有一瞬间心跳陡然加快,不自觉吞吞口水,喉咙上下滚动。 低沉着嗓子,“然然。” 雌性好听的声音,让宋孜然感觉浑身颤抖。 大声呵斥他,“不要用这种调调给老娘说话。” 她担心自己耳朵沦陷。 乐正赢感受到她变化,勾勾嘴角,“可是朕觉得你很喜欢朕这嗓音啊。” 喜欢二字,他咬得极其重。 宋孜然咬牙切齿,“快点放开我,否则我就动用异能了。” 这种姿势,让人很不自在又羞耻。 乐正赢并不害怕,反而狞邪笑,“你要敢用,朕就敢喊,到时候看谁挨骂。” 宋孜然还真担心被自家夫郎看到,顿时一噎。 没好气道:“你随意,反正老娘不吃亏。” 她一个女尊女人,还是有夫郎的人,她怕个毛怕。 乐正赢:“正好,朕也不怕。” 他可是男人国皇帝,就算失贞又如何,谁还敢说句不是。 再说以他身份,多娶几个女人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她不怕,他又有何顾虑。 他盯着她,似笑非笑,“这可是你说的?” 宋孜然那句话一说完,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想收回已经来不及,只恶狠狠瞪他。 “你最好放开本公主。” 乐正赢好笑,“不放又如何?” 他跟她前来,就没打算要放手。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有趣人儿,怎能轻易放开。 宋孜然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本公主翻脸无情了。” 第284章 还请三驸马四驸马还朕一个公道 乐正赢只觉得她咬牙的动作都这么可爱,笑着逗她。 “你难道还想咬朕不成?” 宋孜然咬碎一口银牙,“士可杀不可辱,你今日把老娘惹毛了。” 她猛然翘起,还想撞他下巴,乐正赢轻笑一声,放开她手臂,一下按住她额头。 “你这招初次见面时就已经用过,现在对朕无效。” 宋孜然冷哼,“这也够了。” 她也没打算一击得逞。 一只手臂被解放,宋孜然快速伸手,一把拽住近在咫尺的耳朵。 借力一下弹起,张嘴就一口向他肩膀咬去。 她想咬他,已经很久很久。 下口之重,很快见血。 乐正赢闷哼一声,但并未推开,反而死死将她固定在怀中。 眼里闪过一丝宠溺,“你这牙,倒挺锋利。” 嘴里血腥味传来,让宋孜然猛然清醒。 她好像是来看他,而不是来咬他,可是现在,他们却在针锋相对。 急忙放开嘴唇,冷冷开口,“赶紧放开。” 乐正赢察觉她有生气趋势,虽然还很贪恋拥抱的感觉,但也不敢太过,只得不情不愿放开她。 “记得,这几个月你必须亲自照顾朕,不然我就到处嚷嚷你强了我还不负责。” 宋孜然一下把他推开,翻身爬起。 “你还要不要脸?” 她压根没对他怎样,还qiang他? 自己就算没夫郎也没这么饥不择食,更何况她还带了自家老公。 乐正赢轻轻一笑,“朕这脸,不要也罢。” 自从遇到,他就练就了一张厚脸皮。 要自己不死缠烂打,他敢肯定这女人绝不会多看他几眼。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宋孜然自己很多时候不要脸,如今遇到个比自己还不要脸的男人,她一时傻眼。 乐正赢斜她一眼,起身随意披件外套就往外面走。 宋孜然一惊,“你做什么?” 乐正赢转头瞥她一眼,似笑非笑,“看伤。” 眼角余光扫一眼自己肩膀,“难道朕还不能治疗不成?” 他是故意的。 宋孜然错愕,急忙跑上前拦住他,“你不能去。” 看他头发弄得乱糟糟,衣衫凌乱,要再结合肩膀上伤口,她到时候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乐正赢顿住脚步,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要朕不出去也行。” 他指指自己嘴唇,“你要亲朕一下,今天这事朕可以不让他们知道。” 宋孜然“……” 只想爆粗口。 乐正赢见她不说话,伸手摸着肩膀,故作痛苦。 “朕这肩膀,要再不医治肯定要出问题,我去了。” 他伸手,一下握住门把手。 宋孜然见他真要跑出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手背。 咬牙切齿,“我亲。” 不就亲一下吗,反正一个大帅哥她也不吃亏。 乐正赢盯着她,眼里笑意深沉几分。 做好准备,好整以暇。 宋孜然在心里做好建设,又深呼吸几次,这才垫起脚尖,猛然往他唇上轻轻碰一下就迅速移开,似乎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 唇瓣相交,让乐正赢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感受,对方已经快速挪开。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幽怨,手比脑子反应更快。 等回过神,他已经扣住她脑袋。 低头,快速含住这晶莹剔透,色泽饱满的娇艳红唇。 宋孜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一时间忘记反应。 很是惊讶,朱唇半开。 这更是给乐正赢可趁之机,舌尖滑进,抵死纠缠。 外面桃花盛开,有香气在鼻尖漫延,草长莺飞的时节,让人也无端躁动几分。 他吻着她,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唇间的润泽,更是让人想要更多。 他将她抵在大门上,大手不自觉往衣衫里面探。 温暖有弹性的触感,更是让人全身血液沸腾,每条经脉在扩张,每个细胞都在叫器在欢呼。 独属于男人的标志渤发,似乎是想找个发泄口。 直到身上一片冰凉,胸口酥麻感传来,宋孜然陡然惊醒。 猛然推开他,快速将衣服拢住。 怒斥他,“你做什么?” 红唇朱颜,因着被采集过,现在更加娇艳欲滴。 虽是怒气冲冲,但在乐正赢看来,反而更加可爱,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他盯着她如花眼眸,“你开始没拒绝,所以对朕,你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哪怕她是女尊女人,但他不信她真半点不在乎,更何况她可是个冒牌女尊。 宋孜然心里很是慌乱,但又不敢承认。 怒气冲冲瞪他,“你胡说什么?” 慌忙转身,开门快速往外跑去。 她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白子皙和唐丰沛还在门外,突然看到自家妻主冲出来,正打算打招呼时,她却一下跑出门去。 唐丰沛疑惑不解,“妻主这是怎么了?” 白子皙没有回复,只盯着宋孜然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乐正赢今日心情特别好,看什么都顺眼。 他负手出门,来到唐丰沛面前坐下。 “朕受了点伤,想请四驸马帮忙看看。” 说着拉下肩膀衣服,露出一排新鲜出炉的牙齿印。 其实这伤痕,以他能力明明可以马上就恢复,但他就不。 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白子皙和唐丰沛条件反射觑一眼,只觉得天雷滚滚。 他们两人在房间半天,怕不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不过是小排牙印,又死不了人,可是却让他觉得刺眼。 唐丰沛只瞥一眼,就气得胸口痛。 他猛拍一下桌子,勃然大怒,站起身,手中已然夹上一包药粉。 “死女人,众目癸癸下偷腥,看小爷不毒死她。” 他就说刚刚脚步匆匆那么奇怪。 乐正赢眉头一挑,接着两眼通红,抹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还请三驸马四驸马还朕一个公道。” 看着两人,欲言又止。 两人本来半信半疑,结果看他这样子,好像确实是他吃亏,心里一时不知该憎恨还是该同情。 看唐丰沛要跑出去,白子皙急忙出声制止。 “妻主不是那种见色起意之人,这中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还是搞清楚状况再说吧。” 他相信自家妻主,不过却不相信眼前这男人。 虽然他多次救他们于水火,但他眼里那势在必得的光芒,又怎能避过同为男人的直觉。 很多时候,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第285章 我只想让你安好 白子皙站起身,拍拍唐丰沛肩膀。 “你给乐哥看下,我去看看妻主。” 唐丰沛很不情愿,恶狠狠地瞪着乐正赢,咬牙切齿。 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小爷处理伤口很痛。” 乐正赢面色不改,“朕相信四驸马不会害朕。” 唐丰沛冷哼一声,跑去捏着药箱,打开药罐,往里加了些辣椒粉。 拿着棍子死命戳。 “让你肖想小爷妻主,我痛不死你。” 虽然早听大哥说过妻主可能会再娶,可自己心里还是不舒服。 尤其是对方身份和能力都很高时,更是让他嗅到浓浓危机感。 “不行,小爷不能再等了。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让她属于我。” 唐丰沛想到什么,面颊通红地拿个药瓶塞怀里,这才拿着加了料的外伤药走出门。 …… 宋孜然匆匆离开房间,来到院子里,还在为刚才事懊恼。 “我怎么可以……” 摸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脑袋中一遍又一遍出现刚才的情景,更是让她又气又急。 明明可以反抗,可是她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喜欢被他亲吻。 “难道我不知不觉陷进去了?” 宋孜然被自己想法吓到,不停地拍打着脑袋。 “啊,我怎么可以这样啊!” 以前娶几人是迫不得已,难道如今在破罐子破摔? 对于这样的自己,她感觉好陌生,陌生得让人害怕。 举起手,一下又一下拍打着脑袋,感觉它乱成一团浆糊。 “妻主,你在做什么?” 白子皙过来时,就看到自家妻主这自残模样,让他心里一惊,快速抓住她手掌。 他轻轻拿下她双手,单膝蹲在她面前。 语气中带着恳求和小心翼翼,“妻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伤害自己。” 宋孜然愕然。 她并没有伤害自己,只不过是想不明白而已。 “你别大惊小怪,我哪有伤害自己。” 她将他拉起来坐在自己身边,脑袋枕在他双腿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 将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开口。 “老三,我今日做了错事,你惩罚我吧。” 对于几个男人,她并不想欺骗和隐瞒。 白子皙闻言,抱住她身子的手一顿,心里很不是滋味。 默了默,小声开口,“不要忘了我。” 无论她想要什么,只要他能满足都可,但请不要丢弃他。 这一刻,他似乎能够预见自己今后生活。 是不是也会像自己爹爹那般,几年还见不到妻主一面? 他很恐慌,抱她的力道越来越大,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怀中。 宋孜然感受到他力度,也紧紧回抱着他。 这样平静软弱的男子,让人无端心疼。 “放心,就算我忘了谁都不会忘记我家子皙。” 她放开他的腰,双手勾上他脖子。 白子皙低下头,四目相对,似乎什么都无法打扰到这种宁静。 他忐忑不安地轻轻吻着她额头,“妻主,不要离开我。” 如果没有她的宠爱,那冰冷的后宫,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宋孜然回吻着他,“除非我死,否则不会离开。” 她将他推倒在台阶上,紧紧吻住他像玫瑰花瓣般红润娇嫩的双唇。 暧昧而缠绵。 气息交合,一时间只听到两人粗粗的喘息声。 风起,梨花漫天落下,为两人的缠绵更舔一份浪漫。 绵长又不失情调的长吻,差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吻终罢,她将他抱坐自己腿上,和他一起观看院中一树梨花。 一阵微风徐来,满树梨花飘飞,层层落下,香气四溢。 白子皙伸出手掌,接了一片花瓣,放在她手心。 “听爹爹说后宫的男人都是又可怜又可恨,为了争夺女皇宠爱可以不择手段,爹爹说孩子才是依靠,只要有孩子,就会有希望。” 他转头看着她,“可是,我只想让你安好。” 他拿起她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带着眷恋。 宋孜然心里一颤,紧紧拥着他。 “有孩子又如何,他们长大了也会有自己家庭,同样会远走高飞,只有另一半,才会陪你白头偕老。” “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白子皙抿唇一笑,“好,我听妻主的。” 他靠在她怀中,听着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只感觉异常安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很快到了夜晚。 月亮的光辉洒在树梢上,皎洁的月光让大地更加神秘,一切朦朦胧胧,像是给院子蒙上一层面纱。 唐丰沛在月色下推开宋孜然房门,手里端了一杯茶。 “妻主,小爷给你特制的凉茶,你喝喝看。” 他将茶杯塞在她手中,偷偷搅着衣带,惴惴不安。 宋孜然微微一笑,“小四怎么突然又贤惠了?” 她并未起疑,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唐丰沛很紧张,看她只喝一口,忍不住皱眉。 “妻主,这凉茶一口喝完更好。” 宋孜然眉头一挑,“是吗?” 低头轻轻嗅嗅,似笑非笑。 唐丰沛搅衣带的手一顿,只觉得无端多了几分压迫,但想到自己计划,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 “是,是的。” “既然如此,不一口喝完确实对不起我家糖糖。” 宋孜然瞥他一眼,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器皿倒过来给他看。 “可以了吗?” 唐丰沛见她喝完,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走几步,眼神焦急。 “妻主可有什么感觉?” 宋孜然明知故问,唇边带着笑意,“小四希望我有什么感觉?” 她的眼神,似乎将他撕裂般,直透内心。 唐丰沛心里打了个寒颤,强装镇定,“没,没什么,小爷就随意问问。” 宋孜然低笑一声,一下将人拉进自己怀中。 “你个傻子。” 她将脑袋埋在他脖子处。 “你知不知道是药三分毒,万一怀孕,对孩子影响也不好。” 温热的气息传来,酥酥麻麻,让唐丰沛忍不住颤栗。 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一瞬间脸颊通红,慌乱中口不择言。 “所以小爷才下给你。” 要不是担心万一怀孕孩子受影响,他肯定给自己下。 这答案,绝了。 宋孜然哑然失笑。 “你以为给我下就不会影响了?你这大夫到底知不知道孩子怎么来的?” 自己又不是产公,他怎么知道怎么来的,但想着在她面前不能丢脸,只能梗着脖子。 “谁说小爷不知道。” 突然想到什么,陡然大惊失色,“你,你知道小爷下药?” 那她还面不改色喝下去? 第286章 本公主会对你负责 宋孜然好笑,“你觉得呢?” 手指搅得那么紧,衣带都快被掐断,她要没发现就是傻子。 不过被自家夫郎下这种药,倒是挺新鲜,所以甘之如饴。 她抱住他,低声训斥,“下次不可再如此。” 唐丰沛满脸通红,哪怕平时再跳脱,这一刻也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宋孜然亲亲他秀发,“你如此迫不及待,可别怪本公主辣手摧花。” 她没责怪自己,让唐丰沛瞬间放松下来。 转过身,紧紧抱住她脖子。 “妻主,小爷不怕。” 他眼中带着兴奋,还有莫名的期待。 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鼻尖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让宋孜然口干舌燥。 她不知这是受药性影响还是自己本身欲望。 喃喃出声,“糖糖”二字脱口而出,带着鼻音和蛊惑。 唐丰沛紧张地盯着她,“妻主现在有感觉……唔……” 热字还没说出口,回复他的,是一个温柔的吻,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被噎在喉咙里,再吐不出口。 她紧紧抱着他,他死死拽住她,从桌旁到柱子再到床上,眼看要一起,突然听到敲门声响起。 “然然,你吩咐的事有消息了。” 宋孜然正准备剥光身下之人,突然听到声音,顿时清醒过来。 唐丰沛一见她停顿,顿时很不满意,紧紧抱住她。 “妻主,你今晚是小爷的。” 他不想让她离开。 况且已经下药,要不舒缓,恐怕会爆体而亡。 “糖糖,这事关系到老大,我必须问清楚,欠你的,等我回来再还好不好?” 宋孜然拉开他手臂,低头吻吻他脸颊,猛然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皱皱,这才出去开门。 唐丰沛瘪瘪嘴,心里很不舒服,不过想到公孙景,他也只得先忍下来。 从身上掏出一枚解药,正准备递给她时,发现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大惊,立刻追出院子,却只有满院月光清凉。 这是要出状况了? 他大惊失色,急忙跑去敲白子皙房门。 “三哥,你快起来,我们一起去寻妻主,要不然她可能又得带个野男人回来。” 白子皙才刚睡着不久,听到响声,蓦然睁眼。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回事?”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面走。 晚上看着小四鬼鬼祟祟端着茶溜进妻主房间,他就假装没看见自己回房了,本以为两人会在一起,结果大晚上来敲门又是做什么? 唐丰沛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给他絮絮叨叨。 “我,我就为了……下了点药,却没想到她突然听到大哥消息就走了,要她没有……” 他再说不下,跺跺脚,飞快往外面跑去。 白子皙没想到他竟然还真下药,一时间神色复杂。 两人在这里说事,却不知这些话像风一般飘到隔壁房间。 乐正赢正百无聊赖躺床上,突然听到两人谈话,嘴角忍不住抽搐。 给自家妻主下药,也只有那男人想得出来。 他身形一闪,瞬时消失在床上。 …… 宋孜然跟随落天一离开酒楼,很快来到一处地下室,可是这里已经空空如也。 “好快的速度。” 他刚刚得到消息就赶紧跑去叫人,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宋孜然在地下室转了一圈,看着墙壁上血迹斑斑,还有一池充满血腥味的血水,一颗心沉入低谷。 “他们肯定跑不远,加大力度搜查。” 她不敢想像那像谪仙一般的人儿会受多大的痛苦。 落天一领命,迅速离去。 宋孜然走出密室,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的阿景,还不知在哪里。 她很担心,很想马上去寻,奈何刚走几步,就感觉全身一阵燥热。 “糟糕,药效发作了。” 开始药效并不强,只要不专注这方面,就没什么感觉,如今药效不停加剧,哪怕不关注也感受到异常。 急忙运起异能压制,却发现越压制越躁动,心里只想爆粗口。 苦笑连连。 “小四,你真是害苦我了。” 她这样子,如何赶回去和他在一起? 早知道就不作死喝下那杯茶。 体内的热量越来越大,让她整个人越来越不太清醒,只能紧紧咬着舌头。 想让舌尖的疼痛使自己保持片刻清醒。 运起异能,刚飞到半空,就感觉身体在极速下降。 “这小子,定是害怕我逃跑。” 这点还真没冤枉唐丰沛,他担心自家妻主到时候不愿意逃跑自己追不上,所以还弄了些压制类药物混在一起,如今反而让宋孜然想跑回去与他在一起都无法。 一愣神空挡,脚下突然踩了个空,人就从半空跌落。 “我靠。” 眼看快砸到下面一块大石头上,她只得死死抱住自己脑袋,希望不要撞到头。 本以为要被砸成个饼,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到来,反而被一只大手搂住腰身。 转头一看,发现是乐正赢。 她很急切,眼里有亮光闪过。 一把拽住他手臂。 “小赢陛下,我要发疯了,你快带我回去找小四。” 要再不回去,她不知后续自己是否能够控制得住。 乐正赢将她带回地面,无奈的叹了口气。 “朕好不容易积赞点秘术,现在又为了寻你消失殆尽,以朕脚力,从这里回去也至少要半个时辰,你确定能坚持住?” 她身上特别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热度,像是火焰般,似乎想将碰触过的东西燃烧殆尽。 宋孜然强咬着舌头,含糊不清。 “能,能坚持。” 她额头上冷汗一滴滴落下,因为强行忍耐让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青筋暴露。 “好。” 乐正赢不欲多说,将她打横抱起,快速往前跑。 她不愿,他自不能强迫。 被他抱在怀中,宋孜然感觉身上的热度更是加剧几分,整个人脑袋不太清明,手也不受控制往他身上摩挲,恨不得将自己完全贴他身上去。 乐正赢被她点燃心底欲火,身上温度也在快速上升。 低头看眼怀里眼神迷离的人儿,很是无奈。 “朕真是自作孽。” 好死不死秘术用光,想提取她身体中药力都办不到。 只能加快脚力,快速往前奔跑。 宋孜然现在只感觉全身所有经脉都在胀痛,似乎要将自己整个身体撑爆。 这药效来势汹汹,要再不找到发泄口,定是要爆体而亡。 她不安地在他怀中扭来扭去,死死拽住他,沙哑着嗓子开口。 “我,我不行了,你快看看哪里有水塘,将我扔下去泡泡。” 乐正赢四下扫一圈,发现并无水池之类,只得摇摇头。 残忍的告诉她,“朕听闻你这药,要是不那啥,大概会死亡。” 宋孜然大惊。 要这样,她还不得死翘翘? 眼里闪过几个男人倩影,她急忙摇摇头。 “不行,不能死。” 她要死了,那几个男人不得守活寡,任人欺负! 想到此,她主动攀上他脖子,猛然吻上他带着凉意的薄唇。 “你放心,本公主会对你负责。” 第287章 你放毒蛇咬我吧 乐正赢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沦落成为解药。 唇上的温暖,让他心神荡漾,身上温度更是升高几分。 这丫头要一直这样下去,他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控制得住。 被所爱之人用这种方式挑逗,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都无法把控吧! 他紧紧将她扣在自己怀中。 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他一时间只感觉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 抱着她柔软而温暖的躯体,更是让他心跳加快。 呼吸越来越来急促,越来越粗重……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要她。 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越来越迷离,这一刻,好像吃药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他眼里欲望越来越强烈,如同野兽般将她抵在旁边一棵大树上,似乎是想将人生吞活剥。 一千多年的铁树,仿佛在这刻开始长出花来。 月色下,一袭衣衫落地,两具身子很快纠缠在一起。 她如风中垂柳般荡漾,娇娇软软。 他精壮的腰身前后左右,似乎是想将怀里的人儿揉碎。 月色清凉,凉风习习,夜晚的大地格外宁静,哪怕一丝一毫响动也让人格外敏感,更何况是这娇喘之声。 天空一色,很快拉上神秘面纱。 月亮似乎也被这一幕羞到,慢慢下落,娇羞地躲在云层下面。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自然,又似碰巧。 微风拂过,带走一串又一串粗喘之声…… 宋孜然醒来时,发现天已经大亮。 头顶是蔚蓝天空,身边是一望无际草丛,朝阳从远处树梢上升起。 她坐起身,发现全身酸痛无比,拉开衣服一看,全身上下全是印记。 “靠,这到底谁才是服药之人啊?” 赶紧用异能在身上滚动几圈,终于神清气爽。 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明黄色衣袍,刚站起来,就见男人正从不远处走来,手里捏着个水袋。 “你昨晚叫了一晚上,一定口渴,先喝点水。” 他将水袋打开递过来,眼里笑意掩都掩藏不住。 宋孜然没好气瞪他,“你他娘的才叫一晚上,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自己闷哼声不断,现在还好意思说她。 不过确实口渴,一把扯过水袋,“咕噜咕噜”往喉咙里灌了几口水,这才感觉好受很多。 乐正赢并不见气,只低声笑着,“你需不需要朕抱你回去?” 想到昨晚的事,宋孜然气急,一下将水袋砸他怀里。 “老娘才没这么弱。” 话落,气鼓鼓疾步往前走。 乐正赢捡起地上衣衫披上,飞快跟上她脚步,与她肩并肩。 “然然,你昨晚可说过要对朕负责的?现在就想一走了之,这是提了裤子就不认账吗?” 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委屈与难过,像是被人白嫖的清纯小姑娘。 他拉住她手臂,“朕第一次都奉献给你了,你可不能用完就抛。” 宋孜然默了默,咬牙切齿。 “老娘是这样的人吗?” 本来已经很为难,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很气闷,恨不得喷出一口老血。 她敢肯定,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突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看着他。 “要本姑娘没记错,你似乎可以将毒液提取出来吧?昨晚为何不直接将毒药弄出来?” 她怀疑他故意占自己便宜。 乐正赢:“朕也想啊,奈何实力不允许。” 在宋孜然越发怀疑的目光中,只能无奈解释。 “第一,你中的不过是些助兴药,连毒药都算不上,朕怎么解?” “第二,朕秘术都没了,能追上你已经不错,那有多余能量解毒。” 宋孜然才不信,“你没能量,你没能量你……” 她左看右看,发现周围确实没人,这才压低嗓子。 “你干那事怎滴就有能量了?” 乐正赢哑然失笑,揶揄道:“你也觉得朕很厉害吧?” 他爽朗笑着,“这不过是体力活,又不需要秘术,朕又没有身体问题,怎么就不能行了?” 他正常发挥,总不能几秒完工吧,那样也太打击人。 宋孜然恶狠狠瞪他几眼,“下次,我……” 突然顿住,几大步走开。 还有下次? 乐正赢心里一乐,眉眼更加柔和,眼里笑意更深了几分。 很爽快答应,“好,朕下次少点。” 他勾起嘴角,眉梢带笑,像是吃了几碗蜜糖。 唐丰沛几人找来时,就看到乐正赢那欠揍的笑脸,心里更是不舒服。 “妻主,你没事吧?” 唐丰沛一下冲过来,猛扑在宋孜然怀中,不过很快又退出来。 “妻主,你真和他?你们……” 他闻到她身上竟然有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虽然很淡很淡,但他依旧闻到了。 宋孜然偷偷觑一眼另外几个人,只得心虚地点点头。 转头对乐正赢道:“你先回去吧。” 这夫郎关系要处理不好,她担心后院失火。 乐正赢也并不纠结,勾起嘴唇瞥她一眼,好心情地走远。 她夫郎要教训她,他就没法了,要他去管,她准和他急。 看几人脸色都不好,宋孜然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摸摸鼻子,讪讪开口,“我,我昨晚把他当解药了。” 关函谷脸色漆黑,“以妻主速度,从这里回去不过一盏茶功夫,本王不信你办不到。” 这死女人,明明就是想偷腥。 他刚刻好木雕准备入睡,就被唐丰沛敲门声吸引,一听之下,再顾不得休息跟在两人身后出来,却没想到找到她时,她已经和其他男人有首尾。 这让他如何不气? 哪怕那个男人确实帮助他们很多,但报恩方式无数种,并不需要以这种方式。 唐丰沛听到宋孜然被质问,心里更是难过。 “二,二哥,这事怪,怪我,你需要休息,不能生气。” 他虽然不太开心,但也不想自家妻主背锅,只得解释。 “我担心妻主不愿意逃跑追不上,所以特意在那种药里加了些散功粉。” 关函谷一听,更是生气,“你个二货,没事给她下什么药?” 他提起日光剑,就要往唐丰沛身上打去。 唐丰沛被吓了一跳,立刻跑开,“二哥,我再也不敢了。” 关函谷眉头紧蹙。 “本王今日不打你,难消心头之恨。” 白子皙觑了眼你追我赶的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宋孜然面前。 “妻主,你没事吧?” 他眼里像有化不开的忧郁,让宋孜然很是心内疚。 “老三,你放毒蛇咬我吧。” 她说过,她要再娶,他可以放毒蛇咬死她,可如今,她不得不负责。 第288章 给你一刻钟时间 这是已经承认那人身份了吗? 白子皙一愣,虽然早有预料,心里还是堵得慌。 低下脑袋,双手死死抠住紫月洞箫出气孔。 “妻主有娶夫的权利。” 他说这话时,声音带着哽咽,如同被人抛弃在路边的野花。 宋孜然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上前一步,死死将他抱在怀里。 “你是我夫君,你有权干涉。” 她抬起他下巴,“子皙,我恩准你可以干涉,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不管不问。” 他真的可以管、可以问、可以不让她娶吗? 白子皙盯着她一双漂亮的杏目,眼泪无声落下。 “妻主,不要离开我。” 他扑进她怀中,死死圈住她,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 她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摸着他柔软的长发,朱唇轻抿。 “傻瓜。” 两人还搂在一起,唐丰沛却突然飞快跑过来。 “妻主,你快救救小爷,二哥他要打死我。” 白子皙一愣,快速离开宋孜然怀抱,脸颊通红。 唐丰沛已经冲到两人身边,围着宋孜然转圈圈。 关函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柳树枝,拿着怒气冲冲往他身上抽来。 唐丰沛避无可避,一下跳到宋孜然怀中,“妻主你救救我啊。” 他真是悲催死了,本来想自己成就好事,结果便宜了别人,自己还得挨棍子。 关函谷一柳枝抽过来,宋孜然即刻避开,顺手一把揪住。 “老二,事情已经发生,你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她将唐丰沛放在一边,小声哄关函谷,“如果你真想打人,就打我吧,我皮糙肉厚。” 她伸出手,白皙的掌心放在他面前。 关函谷眉头紧蹙,“妻主还在偏袒他?” 手中柳条,却怎么也抽打不出去。 他怎么忍心打她。 宋孜然反驳,“我并非只偏袒他,我偏袒你们每一个人。” 她诚恳道歉,“昨晚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但你应该好好休息,不要再置气。” 唐丰沛一听自家妻主认错,心里很不是滋味,赶紧挪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二哥,你还是继续打我吧。” 他手掌上青一块紫一块,婴儿肥的脸上更是鼻青脸肿,嘴唇已经看不出原来形状。 白子皙也轻轻拉拉关函谷衣袖,“二哥,妻主不是故意的,我们原谅她这次好不好?” 他不想家里闹矛盾,那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关函谷脸色黑沉,心里钝痛,一个用劲,手心中柳条化为齑粉。 他再不同意,又能如何? 冷哼一声,别过脸,“下不为例。” 要有下次,他直接宰了对方。 听他不再追究,宋孜然顿生欢喜,眼睛一亮。 “肯定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她几步上前,使劲拉住他的手,“我抱你回去。” 关函谷一下甩开她,“本王自己会走。” 心里还是好气。 哪怕明知不可改变,但心里就是气恼,要他脚步够快,如果他们更早找到她,是不是就没有后续这事发生? 看他还在生气,宋孜然讪讪然,摸了摸鼻子,“那你们先回去,我去寻老大。” 昨晚被耽搁,现在还不知人已经被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要不找到那男人,她心里总是不安稳。 关函谷停住脚步,“我跟你去。” 大哥多日没见人影,不用想都猜到可能出事了,而能够控制得住他的人,恐怕武功并不低,至少,修为要在他之上。 关函谷顾不得生气,现在一心担心宋孜然一个人无法寻到人,就算寻到,也可能不是对方对手。 “妻主,我们一起去。” 唐丰沛摸向腰间,检查下身上还有多少毒药。 白子皙虽然不说话,不过看样子也想跟去。 宋孜然无奈,只得劝他们。 “你们脚力并不如我,可能跟上去反而会被对方抓住威胁,所以还是先回去等着比较好。” 她向唐丰沛伸出玉手,“小四,你还有多少毒药?都给我,我备用。” 这是又想自己出动? 几个人欲言又止,可是想到自己确实比不过她,只得眼巴巴看她走远。 太阳当空,明明就是正午,阳光最好、最热时刻,公孙景却感觉全身冰冷。 鲜血流在水池的滴答声,如同催命符。 眼睛上被黑色绫布敷住,他看不到周围一切,只能依稀感知到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山洞中。 手脚被反绑在一块宽大的石板床上,全身不能动弹。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维持多久,或者说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周围很静很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鲜血流动的声音。 手上铁链是玄铁,火烧不烂刀劈不断,任凭他使劲挣扎,依旧无动于衷。 他被囚禁起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有多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因为自从被抓住,他就很少看到光明,更不知道年月日。 每次逃跑,每次被抓,后来见他逃得厉害,那人就直接将他下了软禁散,蒙住双眼捆起来。 目的,竟然是想取他鲜血为引,不过作为占卜师的直觉,他感觉不仅仅是取血这么简单,不过他又一时想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用手使劲在铁板上磨着,希望能够尽快逃出去,但还没磨动几下,外面就有脚步声响起。 “小景,你就别挣扎了,你这样为师会心疼的。” 司马归一端着一个饭碗走进来,站在石床边看着他,“赶紧的,吃饭吧。” 她将碗放一边,随意拿块手绢将他手腕伤后缠住,这才去解他身上铁链。 “我现在把你手解开,但你不要想着逃,不然本座可不会饶过你。” 每到吃饭这一会儿,她会给他解开手上铁链,等吃完饭,她再解开脚上铁链让他上趟茅房。 公孙景的手刚能活动,一碗毫无营养的糊糊就塞他手里。 “赶紧吃,吃了上厕所回来好继续献血。” 为了拿到更多血液,司马归一只得一直囚着他,不然她肯定早一刀要他性命。 本来想拿他身子,可是后来发现这人生机不多,只得放弃这个计划,从新做打算。 公孙景几大口吃完饭,脚上铁链终于被打开。 他还想拉下眼睛上绫布,却被司马归一制止。 “就这样出去,给你一刻钟时间,如果不回来,为师就会启动母蛊。” 第289章 子母蛊 在她手心里,正握着一个琉璃瓶,瓶子里装着一只黑色虫子。 那虫子静静地躺在瓶子中,似乎已经睡着。 公孙景看不到虫子,但他能够感知,因为每当他反抗或者逃走时,他的心脏处就会钻心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口一口吞噬着他的心脏。 根据他多年做国师的见识,知道自己定是中了子蛊。 他摸索着走出山洞,快速找到隐蔽地点解决生理需求,系好腰带,还想再试一次。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周围确实没人,立刻拉下眼睛上绫布。 大概是很久处在黑暗中的缘故,让他一时间泪眼朦胧。 用手遮挡在眼睛上,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四处扫一圈,快速选择一个方向逃跑。 因为他总逃跑,所以在他出洞这一刻钟内,司马归一会给他下药,让他武功被禁,修为尽失,身上东西更是被她搜刮走。 等超过一刻钟后,他修为又会回来,他也不清楚那女人究竟为何如此,不过他也没时间考虑,一有机会,他就会条件反射逃跑。 司马归一在山洞等一会儿,看到桌上沙漏已经完全漏完那人还没回来,就知道定是又跑了。 “这男人,真是一点不乖。” 哪怕每次跑每次被抓回来都让他痛不欲生,他依旧一次又一次逃跑。 司马归一眼里戾气一闪,迅速催动手中琉璃瓶。 瓶中虫子突然惊醒,像是从梦中醒来。 远在几里之外的公孙景突然感觉心脏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知道下一刻定会痛得撕心裂肺,立刻趁还不是特别疼时往前飞快奔跑。 能跑出去一点是一点。 司马归一并不急,只要有这母虫在,就一定能再抓回那男人。 在她看来,用这母蛊控制子蛊,一点一点蚕食他心脏比马上把人抓回来更有趣。 她一点点催动着琉璃瓶中母蛊,不急不慢往外面追去。 公孙景刚感受到虫子在心脏蠕动到痛倒在地,也不过眨眼功夫。 疼痛让他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咬得紧紧。 他死死握住拳头,努力控制着心口疼痛,一步一步往前爬。 “只要有希望,我就不能死。” 他答应要保护她,如今人都没见到,他怎能甘心。 强大的欲望,让他不停往前挪动。 哪怕衣衫褴褛,哪怕全身血迹斑斑,哪怕路上已经被鲜血沾染。 他爬过,压倒一片草丛,身后留下一条沾染鲜血的压痕。 …… 宋孜然好不容易将几个男人打发回去,一个人独行一段路,突然看到落天一飞快跑回来。 “然然,有消息了。” 宋孜然很是急切,“在哪里?” 想到很快要见到自家美美的夫郎,她心里就莫名激动。 跟着落天一快速往目标地点而去。 走了很长一段路,正准备往前走时,突然看到一条沾染血迹的路径。 “小心,这里很不对劲。” 宋孜然手心微动,藤蔓已经出现在手心。 一挥手,身后突然窜出无数黑衣蒙面人。 “给我搜。” 黑衣人快速出动,很快消失在四面八方。 宋孜然自己则跟着血印子快速往前追赶,直觉告诉她这是关键。 她速度很快,不过一瞬,已经追上前面那人。 看着趴在地上一步一步蠕动的人影,她一瞬间泪流满面。 “阿景?” 公孙景听到声音,心神一震,忍着剧痛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她那么高贵,那么美好,可是他却…… 低头看一眼自己。 好生狼狈! 一直心心念念着她,真正等她出现这一刻,他却突然自卑起来。 迅速拔下头发挡住脸颊,一步又一步继续往前爬去。 只希望她没有认出自己才好。 宋孜然明明看到他停下,又突然往前爬,不由得狐疑,“难道我认错了?” “不,我不可能认错。” 她几步上前,一下将人拽起,“你跑什么?” 一下拔开他头发,看他脸上全是巴掌印。 怒气冲天,“阿景,谁欺负你了?” 看到逃不脱,公孙景无奈一笑,“妻主,你赶紧走,不要管我了。” 那人,自家妻主不一定是对手,尤其是对方修炼了一些诡异功法后,更是修为大涨,和以前是天壤之别。 “什么叫不要管你,我就是为了寻你而来。” 宋孜然一下将他打横抱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落天一带着一众人很快找到山洞时,依旧只有一个血池,至于目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他上前摸了摸其中一个石凳,眼里出现一抹冷意。 “还有余温,肯定刚离开不久。” 吩咐众人,“追。” 司马归一一边走一边催动母蛊,本以为很快找到人,却追到一处时发现血迹已经不见。 “难道出现了第三个人?” 她眼睛扫了眼四周,很快找到蛛丝马迹跟上去。 那男人可是关键。 宋孜然抱着公孙景,看着他额头冷汗直冒,蜷缩成一团,心里很是不好受。 将他放在一颗大树底下,想给他检查伤口。 “妻主,不要。” 公孙景一下抓住她手腕,向她摇摇头。 宋孜然:“你这么虚弱,我又不会对你怎样。” 公孙景“……”他是担心她对自己怎样吗? 他是想着自己身上全是伤,害怕污她眼睛好不好。 宋孜然一下挣脱开,快速解开他外袍。 外袍下,是一身血迹斑斑的破烂衣衫,衣服上一道道血印子,被打破的衣服下面,皮开肉绽。 她拉开他衣衫往里一瞧,只见他身上新伤盖旧伤,很多伤口更是化脓,里面流出一些黑漆漆液体。 手腕处多处刀伤,看样子是被人生生切开。 看他一直捧着胸口,急忙扒开手臂,却没发现其他异样。 心里很是疑惑,不敢掉以轻心。 看着他满是伤口的身子,她眼眶一瞬间变得猩红。 “阿景,告诉我谁伤的你?” 她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公孙景看避不过,只得苦笑。 “是某师傅,她现在不知修炼什么邪功,很是厉害,妻主还是小心为妙。” 宋孜然愕然,“你师傅?” 那人不是受伤逃跑了吗?难道现在得到什么机缘不成? 宋孜然心里泛起嘀咕,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拿出月牙形玉佩。 “小赢陛下,你快来,我应该是遇到高手了,需要你帮忙。” 乐正赢正在修炼,突然感觉到怀里异常,立刻掏出玉佩。 秒回,“朕知道了,马上来。” 第290章 阿景,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宋孜然叫了乐正赢,想想不放心,又快速摸出冲锋枪装上子弹。 这才运起异能,打算先给公孙景治伤,但刚举起手,就听到不远处一个诡异的声音响起。 “皇太女宋孜然,本座等你已多时。” 宋孜然闻言只得先放弃给人疗伤,急忙转头,就见一眼睛赤红的女人在快速往这边走来。 她像是走,又像是漂浮,总之,就很是怪异。 公孙景一看到她,条件反射缩了下脖子,又强打起精神。 他用血淋淋的手掌一把抓住宋孜然,“妻主,你赶紧走,某先挡住她。” 喝了他的血,这人似乎更加强大。 虽然不知自己血液有何特殊之处,但他敢肯定,他的血中一定带着某种机制,这是他的直觉。 宋孜然看着手臂上这只血迹斑斑的手,鼻子一酸。 “要走一起走,我怎么能丢下自家夫郎。” 她抱住他,亲亲他秀发,“阿景不怕,我会保护你。” 她站起身,手中提着冲锋枪。 二话不说,抬枪就是“砰砰”几枪。 “去你娘的国师,老娘今天要不杀你,我就不姓宋。” 司马归一没想到这人一句话不说就直接放暗器,一愣之下,迅速移开身形。 “你男人打伤本座,你现在还用同样把戏,你以为本座能再上当?” 她速度很快,哪怕宋孜然枪法不错,几发子弹过去依旧没在她身上留下半点印记。 是个强大的存在。 宋孜然惊诧,看冲锋枪打不到她,只得收回枪支迅速拔出藤蔓。 司马归一见她竟然身手不错,新奇东西也比较多,更是饶有兴致,势在必得。 “你这身子又年轻又有活力,身份也不错,倒很适合本座。” 要能拿到这具肉身,可比自己那短命徒弟强太多。 她眼里迸发出光芒,拂尘挥动,已经向宋孜然的面颊快速扑来。 宋孜然眼里杀意一闪,提着藤蔓快速冲上去,两人很快打得天昏地暗。 等落天一一群人追上来时,只见周围异象横生,天空中人影飞快掠过,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宋孜然听到他们前来,立刻吩咐,“天一,快带大驸马离开此地。” 交手几百招,她已经感受到对方的强大。 要再打斗下去,等她异能耗光时,就只有被动的份,所以想让他们先走,她再撤。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必要非要坚持着让自己伤痕累累。 落天一瞥一眼天上的两人,知道她们所有人可能也讨不到好,疾步走到公孙景面前,一下抱起他。 招呼众手下,“我们走。” 公孙景心知帮不上忙,只得苦笑着看自己双手。 “妻主,你一定要平安才好。” 司马归一眼角余光一瞥,发现他们竟然想跑,顿时放弃和宋孜然纠缠。 身形一闪,快速出现在一干黑衣人面前,拂尘化成白丝。 不过轻轻一扫,噬夜阁众人立刻像点穴般,呆若木鸡。 不敢置信低头,发现自己胸口处竟然插着一根佛尘丝。 拂尘丝线贯穿她们身体,还没来得及反抗,已经毙命。 落天一听到后面响动,不敢回头,抱着公孙景飞快向前跑着。 宋孜然看司马归一还想动手,一个瞬移,立刻挡在两人面前。 冷声开口,“你的对手是我。” 司马归一狞笑,“你在本座眼里,不过是新找寻的一具肉体,怎配当对手。” 眼看落天一和公孙景要消失不见,她立刻催动蛊虫。 “小景,杀了抱你的少年。” 这是她第一次用蛊虫控制他神智。 公孙景开始还眼神清明,可突然像是被什么操制一般,一下眼眸猩红,抬手就向落天一胸口一掌拍来。 落天一一惊,猛然丢开他,快速往后退出几米。 公孙景见一击不中,不知从哪里迅速摸出羽毛扇,一跃而起间,羽毛扇尖就向落天一脖子割去。 他一挥,寒气森然。 落天一武功不及他,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一时急出一身冷汗。 宋孜然大惊失色,当即一个瞬移挡在落天一面前。 一挥手,一抹异能飞驰而过,瞬间打掉公孙景手中羽毛扇,极速上前,一把扣住他手腕。 “阿景,清醒点。” 公孙景被捏住手腕,眼眸更是赤红,如同在鲜血中浸泡过一般,带着萧杀之气。 鼻尖熟悉的龙涎香,让他有片刻清明,努力控制住自己身子。 “妻主,你们不用管某,快点离开这里。” 司马归一看他竟然在如此情况之下竟然还能恢复神智,大喝一声,“捉住这紫衣女人。” 手指戳着琉璃瓶,一束束内力打入瓶中。 她加大力度,公孙景好不容易恢复的神智一瞬间又归于零。 他手指飞快掐动,指尖一束白光冲起,整个身上像是镀上一层白色光罩。 “破。” 光罩破裂,宋孜然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全身碾压而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弹飞出去。 砸在地上,顿时噗出一口鲜血。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阿景,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看她吐出一口血,公孙景似乎是有什么触动,眼珠转了转,像是又要恢复清明。 司马归一见此,赶紧加大控制力度。 落天一看宋孜然被击飞出去,大惊,一下拔出腰间软剑就向司马归一刺去。 “死女人,我杀了你。” 那怕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依旧义无反顾,如同飞蛾扑火。 司马归一看着飞跃而来的劲装少年,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一挥拂尘,白色丝线向着落天一五脏六腑而来。 落天一还没近身,已经被几根佛尘丝割破手臂,眼看那千丝万缕就要穿破他心脏,宋孜然急忙从地上一跃而起,藤蔓一挥,大力将人扯开。 “天一,我们不是她对手,不要盲目送死。” 哪怕不想承认,但这女人确实比他们厉害。 司马归一被这一打断,催动蛊虫的手有所停顿,公孙景瞬时清醒。 “妻主,你们赶紧走,某拦住她” 看着宋孜然嘴边血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右手凭空一抓,地上羽毛扇一下飞起,像一道光般飞入他手中,被他紧紧握住。 一闪身,人已经挡在宋孜然两人面前。 第291章 她能离开,自是最好 宋孜然怎能先跑,看他哪怕一身白衣破烂不堪,身体摇摇欲坠,依旧一如既往挡在前面,她就觉得心里很是难受。 快速挪到他身边,一手抓起落天一,一手搂住他的腰。 “我们走。” 话落,转动异能,抱着两人使用瞬移之术迅速离去。 司马归一看着落荒而逃的几人,眼里玩味更浓。 “这身子,本座是越来越喜欢了。” 脚下一动,一阵风过,人已经消失不见。 宋孜然一手抱着一个人,脚下生风,哪怕自己力气再大,依旧是负重前行,而且还是在逃命,提着的两人就成了累赘。 公孙景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拖累,急忙提醒。 “妻主,你不要带着某了,你这样带着我们,脚程会减慢。” 他一开口,一口风就呛自己喉咙里,顿时让他憋红脸,不让自己咳嗽出声。 宋孜然才不想放开他,更加紧紧将人勒在怀中。 “死也不放。” 她一边跑一边转头瞥他一眼,“我们还要一起儿孙满堂,含饴弄孙,一起看朝阳升起看夕阳落下,一起去看各地风土人情呢。” 公孙景心里感动,嘴角噙起一抹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宋孜然:“你不管是否能等到你都得等,你还说要保护我,要辅佐我成为新一代王,你看我都还没登基呢,就算我真成女皇,肯定也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处理,可是你看看我,政事一窍不通,你要不处理,我怎么办?” 公孙景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淡淡一笑,“世界上有很多能人异士,我相信他们能更好的辅助你,况且妻主又不笨,学学也就会了。” 宋孜然摇摇头,“你知道的,我很多时候不喜欢动脑子,而且她们又不是我夫郎,我家阿景只有一个,没了就没了,所以你打死我我也不放手。” 公孙景苦笑。 他也想跟她白头偕老,一直站在她身后,可这局势根本不允许啊。 两人说话间,落天一突然开口,“然然,那人追来了,你快放下我先走。” 他刚刚一转头,就见那人在他们身后几十丈距离。 如此恐怖的速度,他们三个很难逃脱。 如果宋孜然放下他们两人,以她的速度,她应该可以离去。 他挣扎着要下去,宋孜然不得冷冷告诫,“你给我安分点。” 以前可以活命,现在也一定可以。 他当年没丢下她,她也绝不会丢下他白白送死。 况且她曾答应他的条件一样都没办到,要他被人咔嚓掉了,那她不就成了言而无信的人? 宋孜然脚下不停,异能更加不吝啬往双脚上加持,就希望速度更快一点。 她速度快,司马归一速度更快,她脚下一动,距离三人越来越近。 十步,九步,八步…… 落天一转头,看着距离三步之遥的人,手中软剑握得更紧。 公孙景察觉异常,羽毛扇往后猛然一挥,一股凌厉剑气陡然出现。 司马归一见此,冷笑一声,“呵,小景可真是越来越不乖。” 她飞速闪开,一下来到三人面前,手中紧紧捏着琉璃瓶。 “宋孜然,你要再不乖乖投降,本座就捏碎这瓶子,到时候你这如花似玉的夫郎可就只能去阎王殿报道了。” 公孙景闻言身子一僵,很快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妻主,你别听她的,她不敢把某怎样,你快放下我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等你异能再强点,你再回来找我。” 他挣扎着从她怀里下来,挡在她身前。 如果两人中只有一人能活命,他一定选择她。 宋孜然正准备拉开他,却突然感觉怀中有震动感,急忙拿出月牙形玉佩,发现它上面果然有光亮闪起。 她一喜,“小赢陛下,你到哪里了?” 乐正赢也很郁闷,掐着龙形玉佩,“朕还想问你跑哪里去了呢。” 他瞟一圈周围,发现确实是她一开始用玉佩所照之地,但她本人却不见踪影。 对着玉佩叫半天也没人回答,只得一边寻着线索一边走,这大大降低了他前行的速度。 宋孜然也可能想到其中关键,立刻拿着玉佩在身旁晃一圈,躲在公孙景身后小声开口。 “你快点儿,这人太厉害,我尽量拖延下时间。” 乐正赢瞟了眼她身旁景物,脚下迅速移动。 秘术不够,就只能用内力赶路。 踏过草丛,越过树梢,在树顶飞驰而行。 他真担心自己速度太慢,那丫头到时候被人直接给捏死。 司马归一听到宋孜然在哪里拿着个玉佩絮絮叨叨,不由冷笑。 “别以为捏着个破玉佩叽叽喳喳装疯卖傻就可以骗过本座,等我拿了你这肉身,第一件事就是杀进皇宫,宰了安景帝那老女人,让她也尝尝被人打断骨头捏断手脚的痛苦。” 要不是她运气好得到一本秘籍再塑筋骨,说不定现在已经死在潭底。 想到南阳皇帝对她的种种,心里戾气更重,猩红眼眸中升起浓浓血雾。 看着宋孜然,眼里冷气更甚。 落天一面无表情,上前一步,和公孙景两人将宋孜然挡得密不透风。 “然然,她目标在你,你快走。” 要留下来,他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宋孜然知道乐正赢很快就到,她现在就想拖延时间,闻言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话落,还真转身往相反方向跑去。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带着两人一起走,现在却突然很爽快要离开。 司马归一一愣,嘲讽道:“小景,你看到了没,她也没那么喜欢你,在危险来临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性命。” 公孙景无动于衷,“她能离开,自是最好。” 要钻牛角尖非要跟他死在一起才让人头疼。 “呵,你倒是想得开,可惜现在已经不是她想不想走的事情,而是本座拿不拿得到肉身的问题。” 她手心微动,催动着琉璃瓶,“小景,本座现在命令你去将她抓回来。” 落天一发现身边人变化,迅速跳开几仗远,就担心公孙景又突然发疯。 第292章 用这颗针插入她太阳穴 公孙景只感觉全身一僵,整个身子马上不受控制,神智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猩红,整个眼球完全笼罩在血色里。 他用最后一丝神智使劲控制住自己双手,“妻主,你快走。” 司马归一没给他更多时间,很快控制住他。 大喝一声,“去。” 公孙景即刻转身,快速往宋孜然那边而去。 宋孜然其实并未走远,她说离开也不过是故意放慢脚步往前走,目的自然是在拖延时间。 看着公孙景向他追来,她眼睛眯了眯,带着他四处绕圈圈。 落天一看着在远处跳来跳去的两人,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捏紧手中软剑,戒备地看着司马归一。 司马归一也看出来宋孜然似乎在故意带着公孙景绕路,立刻上前帮忙。 她一挥拂尘,无数白丝飞快向宋孜然袭去。 拂尘丝形成一个包围圈的姿势,快速向四面八方往中间收拢。 宋孜然察觉到异常,立刻一边吊着公孙景,一边察出藤蔓。 藤蔓与拂尘纠缠,两种东西很快扭在一起,比拼内力。 看到一击不中,司马归一心下错愕,“看来本座真是小看你了。” 曾经的草包公主,如今倒变才女了。 突然想起自己师父当时的预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探究。 如果天外来人是真,那她是不是可以更快施展移魂换魄之术? 毕竟天外之人跑来,魂魄一向不稳,想夺取肉身就相对容易很多。 落天一看两人纠缠在一起半天没动静,知道在比内力,立刻捏着软剑上前,想给对方致命一击。 他挪到司马归一后面,举起软剑灌入内力,一跃而起,向她后背而去。 司马归一没想到宋孜然内力竟然如此高深,一不留神就有被压制风险。 察觉到身后杀意,她不敢回头,只吩咐公孙景,“小景,杀了为师身后的男人。” 公孙景闻言放弃继续纠缠宋孜然,羽毛扇一挥,一刀杀气就向落天一而去。 宋孜然眉头一皱,大声提醒,“天一快躲开,你不是阿景对手。” 落天一也想躲,可惜已经来不及,一道内力打中他胸膛,瞬间就把人击飞出去。 掉落很远的草丛里,一时不知死活。 宋孜然被气到,一走神,顿时被司马归一佛尘切割到手指,要不是自己闪躲及时,这手指肯定会被直接切掉在地上。 手指鲜血如注,她痛得龇牙咧嘴,立刻用异能去止血。 司马归一冷笑一声,“三心二意,正好便宜本座。” 继续控制手中琉璃瓶,“小景,上。” 公孙景站在宋孜然身后,眼眸全是血红色,他举起手掌,又似乎还有些意识。 见他迟迟不动,司马归一立刻加重控制力度。 宋孜然眼眸一闪,飞身而起,想去抢她手中琉璃瓶。 奈何两人相差过大,她还没来得及接近,公孙景已经快速抬手,一掌向她后背拍去。 宋孜然始料不及,被他一掌拍飞,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以抛物线方式坠去。 在下落时,她还不可思议地看着公孙景。 “阿景,你?” 她掉落地上,又喷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痛,一天之内吐三口血,还全拜自己夫郎所赐,真是有心无力。 再加上长时间战斗和逃命,让她身心俱疲,内脏里的灼伤感,让她知道自己定是内脏错位了。 要再不赶紧修复,恐怕会内出血死亡。 她无暇顾忌其他,赶紧运转身上异能修复五脏六腑。 司马归一瞥她一眼,顺手摸出一根钢针递给公孙景。 “小景,趁她不能动弹,用这颗针插入她太阳穴。” 只要这具身体灵魂死亡,她马上就可以用禁术让自己移魂,毕竟收集这么多血液,也不是白收的。 公孙景拿针的手有一瞬间颤抖,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要听从这个女人的话,可是看到那个一身是伤的紫衣人儿时,他却莫名感觉心疼。 他没什么思考能力,如今像个只会听命行事的行尸走肉。 司马归一见他又不动,知道这人肯定又在抵抗自己的控制,所以赶紧继续催动琉璃瓶中母虫。 公孙景捏着一枚刚针,一步一步向宋孜然而来。 以前要看到他过来,宋孜然一定高兴得扑过去,但此时此刻见他过来,只感觉恐慌。 那一身的血衣,面无表情带着血迹而臃肿的脸颊,还有那布满血色的眼眸,都让她想起前世那些丧尸。 丧尸,是没有意识的。 公孙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坎里。 赶紧叫他,“阿景,你清醒点,你要真把我杀了,醒来痛苦的可还不是你。” 公孙景有一瞬间迟疑,让她看到希望。 继续喊话,“你可说过,会护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宠我一辈子的,你说如果你不死,就必定会护我周全,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先是将我震飞,还打我一掌将我五脏六腑拍碎,这还不算,现在还想杀我?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在违约?” 她说这些话,有些确实公孙景对她所说,但有一些却是她自己瞎编上去的。 “哈,真是太天真,你以为他现在还记得你吗?” 司马归一哈哈大笑,好像看到自己的计谋已经成功。 她仿佛看到安景帝跪在自己面前被自家闺女杀死时的不敢置信,又仿佛看到自己一统戎羌大陆坐在高高龙椅上俯视天下的快感。 公孙景是记不得了,但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些话很耳熟。 他走近宋孜然,就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似乎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司马归一见他不动手,一拂尘将人扫飞出去,顺手捏着一枚钢针就向宋孜然太阳穴而去。 宋孜然大惊,急忙别开脑袋,“小赢陛下,你快点来啊。” 从来没有那一刻有如今这般期待他出现过。 她现在知道,只要他不到,她今日肯定命丧于此,尸体可能还会被眼前这女人拿去。 想到这人会用她肉体睡她美美的夫郎,她整张脸都绿了。 迅速调整所剩无几的异能,打算给对方致命一击。 她手中扣着一包毒药,蓄势待发。 司马归一捏着钢针,正准备一刺而下时,却有什么东西呼啸而来。 她一惊,一回头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个明黄色身影…… 第293章 然然小心,她想占用你身子 乐正赢好不容易赶来,就看到这胆战心惊的一幕。 他身形一移,瞬间出现在宋孜然身前,衣袖一挥,眼前女人一下被她挥出去几米远。 手心一动,原神木仗出现。 他往地上一杵,木杖突然增长,瞬间变成一米长短。 他举起原木仗,轻轻一扫,原木仗就打中对方腰身。 司马归一好不容易爬起又被打倒在地,久久不能再起身。 宋孜然坐在地上,一边运转异能一边观看战况,看到自家男人举着类似魔法棒一样的武器两下就把敌人打倒在地,她一双眼睛冒着星光,似乎看到巴啦啦小魔仙降临。 心里还有时间在想——这男人果然没白睡。 她突然发现,拐个厉害的男人也不错,至少危急关头可救命。 再瞥一眼从草丛中爬起来的公孙景,又突然觉得夫郎太厉害也不行,万一某天被控制给你致命一击,那小命肯定玩完。 宋孜然陷入沉思,总觉得这男人还是挺恐怖,太厉害不行,太弱也不行。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更加快速运转所剩不多的异能,希望赶紧修复自己五脏六腑。 乐正赢和司马归一打起来,一时间无力控制公孙景,他很快恢复清明。 当看到坐在不远处一身是伤动弹不得的宋孜然,心里很是内疚。 打她时,他觉得有意识,又好像没有意识,被控制时他如同具毫无理智的尸体,清醒时又能记起都发生什么,这感觉更是矛盾。 他站在不远处愣愣地看着宋孜然,一惯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懊恼和愧疚。 紧紧捏着手中羽毛扇,快速向正在打斗的两人奔去。 就乐正赢一个人已经将司马归一打得无力招架,如今再来个公孙景,她顿时深感不好,立刻运用禁术,一时间黑气缠绕。 乐正赢诧异,“禁术?” 这东西已经消失近千年,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出现在戎羌大陆。 他不敢大意,与公孙景对视一眼,“她今日必死。” 要她不死,以后更是一个祸害,他不允许一个窥觑然然,不怀好意的人出现。 公孙景也是如此想,但他担心自己一会儿再被控制反而拔刀向自己人。 他看着乐正赢,“还请陛下帮忙一起先夺回她手中琉璃瓶。” 乐正赢一眼就看出他身上问题所在,点头的一瞬间,人已经掠了出去。 司马归一见他飞过来,长袍一扫,一束黑气就向他攻击而来。 乐正赢原木杖一转,手心一推,黑气就被“魔法棒”吸收。 伸手一吸,一抓一握间,琉璃瓶已经被他抓到自己手上。 顺手一扔,东西就被他丢自己秘术袋中。 司马归一还没反应过来,身上母蛊已经被拿走。 心中很是震惊。 如此厉害的男人,她敢肯定绝对不是戎羌大陆人。 “难道天外来人是你?” 她眼里一亮,猩红的眼眸中闪着奇异光芒。 感受到男人身上蓬勃生机,心里更是高兴。 要是拿到他身体,她就可以享受他生机,可以多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乐正赢发现她看自己眼神不对劲,眉头一皱,迅速发起攻击。 他必须速战速决。 公孙景看出他意图,两人一个眼神交汇,一人向一边攻去。 宋孜然看他们打得很起劲,心里却暗暗着急。 她也想加入,可惜现在异能几乎没有。 好不容易剩点也被自己用来修复内脏了。 她又用异能在身上滚一圈,发现能行动后快速跑去远处草从里寻落天一。 那男人被公孙景一扇子打飞出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天一,你醒醒。” 她在半人深的草丛中抱着落天一使劲摇晃,可是怎么摇也不醒,反而看到他七窍突然出血,顿时被吓一跳。 “我靠,不会是被我摇到内伤了吧?不,不对,应该是被阿景打出内伤了。” 摸摸他还有一点跳动的脉搏,想给他疗伤,奈何异能都被自己修复内里,现在压根挤不出半点。 无法,只能弄些止血药给他塞嘴里,又拿些夹板将他全身夹起来绑好,这才将人抱起身。 等她抱着落天一回来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三人飞到半空对了一掌,司马归一被震飞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公孙景一手握羽毛扇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一只脚尖先落地,另一脚尖落地时,已经后退数十仗。 退后再维持不住,捂住胸口,人已经单膝跪在地上。 乐正赢单膝旋转一圈落在地上,一手杵着原木仗,一手往前一抓,就将倒在地上的女人凭空抓起。 他一直以为女尊的女人也像宋孜然一样娇软美丽动人,可是来了后才知道压根不是这样。 这里大多女人都很高大粗壮,很多看起来比他更像男人国男人。 比如眼前这女人,站起来跟他差不多高大,长相还魁梧,压根不能用女人来形容。 所以说男人国男人和女尊国女人,压根就是同一个概念,就只有宋孜然是个列外。 司马归一看两人如此年轻,想着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有自己内力深厚,没想到她小看了两人。 公孙景她还算了解,这人从小聪慧又爱下苦功夫,内力不容小觑,但却没想到另一个男人竟然比他还恐怖。 内力深不可测,就算她有上百年内力又修炼禁术,这一击之下竟然就震碎她全身经脉,如今更是被对方抓在手中命悬一线。 她脑子在飞快转动,希望可以逃生。 瞥一眼抱着个男人慢慢往这边走的宋孜然,她眼神一闪,瞬间出现个绝美计划。 运用看家本领,立刻灵魂出窍。 这是她修炼禁术时留取的一线生机,没想到很快就要用到。 想到那年轻有力的身子,她更是急切地像对方飘去。 只要她占据她的身子,任凭这两个男人厉害又如何,依旧不能拿她怎样。 乐正赢隔空抓到女人身子,发现软绵绵,眉头一皱,暗叫不好。 一转头,就发现有个什么东西快速向宋孜然袭去。 急忙大喊,“然然小心,她想占用你身子。” 第294章 你这是想谋杀为夫吗 急忙大喊,“然然小心,她想占用你身子。” 乐正赢一边提醒宋孜然一边快速向她飞去。 公孙景神色凝重,捏着羽毛扇,抬手一挥,一股力道向黑影打去。 黑影哈哈笑着,“小景,你太小看为师了。” 一下闪开,又快速向宋孜然而去,速度快如闪电,哪怕乐正赢飞速而去,依旧迟了。 眼看她要穿进自己身子,宋孜然急忙后退的同时手中毒药撒出。 司马归一速度已经够快,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留后招。 毒药虽然对她没有效果,只能让她停顿一瞬,但这已经足够。 乐正赢追上来,原木杖一挥,一束白光向她身上打去。 公孙景亦追上来,迅速挡在宋孜然面前。 宋孜然眉头一皱,电光火石之间摸出手枪,对着黑影“砰砰”就是两枪。 完事吹吹枪口,抱着落天一急忙后退。 她担心这影子打不死。 不过这想法确实多余,因为司马归一被乐正赢扫中,又被她打了两枪,哪怕没有实体依旧受伤不轻。 她大叫一声,转身想跑,乐正赢原木杖一挥。 一簇火焰凭空出现。 “啊……” 司马归一被点燃,尖叫着想逃跑,公孙景立刻弄出个困龙阵将其困住。 “小景,我可是你师傅啊,你这是欺师灭祖。” 她撕扯着,身上黑雾滚滚。 公孙景温和一笑,神情淡定,“某说过,我师父早死了。” 这怪物,他不承认。 要真是自己师父,也不会给自己下毒下蛊,还将自己囚禁起来每日取血。 司马归一气急,嘶吼着,“告诉你,兔死狗烹,不要忘记你永远是前朝余孽,你这身份一辈子都冲刷不掉,更不要忘记你体质特殊,要是被世人知道,你早晚被人分食干净。” 公孙景一愣,“此话怎讲?” 他虽然一直有猜测,但今日被证实时还是忍不住震惊,有心想问明白。 司马归一见他感兴趣,冷笑一声,“只要你放了为师,为师马上就可以告诉你。” 这是想诓他? 公孙景不上当,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恢复一惯温文尔雅,“既然如此,某就不需要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只会更加担惊受怕。 要她不伤害自家妻主,他可以放她走,但她现在已经触犯到自己底线,所以这人决不能留。 他捏紧手中羽毛扇,温和的笑容里有一瞬间狠绝。 抬手一掷,手心钢针就向黑影迅速射去。 这是司马归一给他的那枚针,他现在原路俸回。 司马归一被针射中,大叫一声,“砰”的一声灵魂灰飞烟灭。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死在自己精心炼制的噬魂针下。 见她魂魄已死,乐正赢收起原木仗,衣袖一挥,不远处那具尸体猛然燃烧,很快变成灰烬。 这人总算是死了,众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公孙景站在不远处,看着宋孜然,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他担心自己再伤害她。 乐正赢勾起嘴角,想说什么,却突然摇摇欲坠。 “朕要休息了。” 最近一直在透支秘术,如今更是连内力都所剩无几,大量的消耗让他体力不支。 公孙景见他要倒下,立刻上前扶了一把。 宋孜然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发现好像就只有她情况稍微好点。 想到这里距离玉封县几十公里,不得不放出自己小轿车。 摔先将落天一放在后面,再在卡槽中嵌上晶核。 “赶紧上车,我们回去。” 她把着车门招呼两人,自己率先坐上驾驶位。 几个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伤痕,要再不赶紧回去,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宋孜然想着赶紧回去,一看大家都上车,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开着飞车快速往前冲。 乐正赢第一次坐这种东西,一时没准备好,脑袋砸到玻璃窗上,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然然,你这是想某杀为夫吗?” 宋孜然不以为意,“你习惯就好。” 继续轰油门往前开。 公孙景听两人对话,瞥了眼乐正赢,思绪复杂。 他不在这段日子里,大概已经错过很多。 她没反驳,说明这男人…… 他不敢多想,袖中手掌越握越紧。 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笑意,只不过眼眸深处,不知何时带上了哀伤。 若她不愿,他还可以去抵挡,她要愿意,他又能怎样? 况且这人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关系,这次又救了他们一次,更不能过河拆桥。 他努力平复下思绪,转头看了眼躺在坐垫上不知死活的黑衣男子,无声叹了口气。 心里默默,‘希望不要再多兄弟了。’ 外面景色飞驰,一闪而过,窗户外风声“呼呼”作响,呼啸而过的山风,将他本就凌乱的白发吹得更加散乱。 宋孜然几人到玉封县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打在脸上,似乎给每个人都渡上一层金边。 唐丰沛几人在落日余晖中等到宋孜然,心里顿时一喜。 “妻主,你终于回来了?” 他看到她,婴儿肥的脸上一瞬间带上笑意,但当看到她竟然抱着个男人时,心里又不太舒服。 “小四,快给他看看,天一被阿景打得七窍都在流血,你看看是不是伤到内里了。” 宋孜然一见唐丰沛,立刻吩咐着他,几步走进酒楼,将落天一抱自己房间去。 关函谷几人其实有很多话要问,不过看她火急火燎,就不再开口。 他瞥一眼一身是伤的公孙景,抿了下嘴唇,“大哥可是遇到强敌了?” 白子皙眼里很是担忧,伸手将他扶进去,又快速跑去吩咐小二姐准备热水。 在他记忆中,这国师一直都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如今搞得这般狼狈,可见对手一定很强大。 强大到公孙景都无法战胜,不然也不会这么久还没消息。 乐正赢跟在公孙景身后,看大家目光都不在他身上,很是无奈。 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老二,扶朕去休息。” 能一路走到这里,他已经够拼了。 想他堂堂瀛洲皇帝,走到哪里不是焦点,如今到成了路边野草。 关函谷本不想理会他,不过看这人脸色确实不好,也只得将他扶回去。 谁叫他们全家都欠他呢! 第295章 他们可能又要多一个兄弟 唐丰沛给落天一仔细检查一番,不得不告诉宋孜然。 “妻主,他心脉都被震断,能熬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 潜台词是,已经没救了。 宋孜然闻言,一瞬间瘫坐在床头。 她现在异能耗尽,想抢救他都无法。 只希冀地看着唐丰沛,“小四,可能想办法再延续他几日性命?” 只要能延缓几天,她就有能力再救他。 看她如此在乎这男人,唐丰沛心里很是不舒服,咬咬嘴唇,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他不敢再问,担心答案更让自己伤心。 要是以前,他还会叫嚷着要下毒要揍她,可现在,他不敢。 况且确实是自己人把人家打成几乎丧命。 凝视她几眼,点点头,“小爷最多能延缓他三日寿命,如果那时候还找不到解决方法,那我也无能为力。” 能延缓三日,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宋孜然拍拍他肩膀,“这就够了。” 她站起身,“我去休息,他和老大的伤就交给你了。” 只有尽快休息好,才能使用异能,才能救命。 宋孜然跑回唐丰沛房间,倒头便睡,一觉起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出门看着鼻青脸肿的公孙景,她无奈叹了口气。 几步上前,拉起他手掌,异能快速包裹着他全身,不过一瞬,他身上伤口已经悉数愈合,除了瘦点,脸色苍白点外,再看不出伤痕。 “妻主,你不应该在某身上浪费异能。” 公孙景看着手腕上白皙的手掌,温和的眼眸中透着无奈。 他其实没脸见她,可是又想见她,所以一直守在门前,希望她一开门就能见到自己。 宋孜然又何尝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轻轻将他抱在怀中。 “阿景,今日过后,我可能又会昏迷好长时间,这里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等解药出来,疫情结束,我们就回黄田县吧。” 她想到自己那栋温馨的房子和将军山下那大块地。 总想回去再种点什么。 “好,某会处理好。” 又能抱到她,公孙景很满足,死死将她搂在怀里,恨不得融在一起才好。 他又害了她。 有时候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她克星,总给她带来灾难? “我相信我家阿景可以做得更好。” 宋孜然亲亲他俊朗的脸颊,走到乐正赢房间里。 “小赢陛下,谢谢你救了我们大家。” 她坐在他床边,心里五味杂陈。 这男人,为她付出太多太多,看着他因为消耗太大而陷入沉睡的脸颊,忍不住轻轻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已经深入内心。 乐正赢陷入沉睡,却不知东海另一面地底下,有东西正在冲击着封印。 就在刚刚,它感受到那个秘术师灵气衰弱。 …… 宋孜然分别给几个男人打了招呼,这才回到自己房间,一把抱起昏迷中的落天一,将身上异能一股脑儿往他身上灌去。 她必须修复他支离破碎的内脏,否则她家阿景可能会一辈子生活在内疚中。 公孙景站在床边,看着身上绿光萦绕的两人,眼中苦涩不经意间泄露。 关函谷靠在一根柱头上,手中死死捏着日光剑。 今日过去,他们可能又要多一个兄弟。 关键自己还不能发火不能杀人,甚至连反对都说不出口。 看公孙景在护法,他开门大踏步走出去。 白子皙已经熬好药,看到他出来,赶紧打招呼。 “二哥,他们怎样了?” 关函谷面无表情,“应该死不了。” 看他要往里走,赶紧拦住,“过会儿再去,现在关键时刻。” “好。” 白子皙端着托盘等在一边,心急如焚。 眼睛不停往房间里望,可是房门关着,什么也看不到。 唐丰沛提着药箱出门,看到两人招呼一声。 “二哥,三哥,那些郎中说解药已经有眉目,我先去看看,晚点才回。” 那些郎中今日一早就送来消息让他去看看,可是因为落天一和公孙景的事,他一直在房间中给两人配药,这才耽搁到现在。 要再不去看看,他放心不下。 他刚一到,一群郎中就凑上来,邀请他去厨房观看。 “驸马爷,你终于来了,快,看看我们新研究的成果。” 她们本来是想去找公主殿下前来观看的,奈何被几位驸马拦住,最后就只能请来四驸马。 唐丰沛跟着她们进去,发现锅里已经熬上药材,乌黑乌黑的汤水,冒着浓郁药气。 他鼻子动动,报出药名。 “生石膏、水牛角、生地、黄连、丹皮、知母、半夏、仙鹤草、生瓜萎……” 一连串药名报完,众人目瞪口呆。 她们都知道这四驸马出生江湖,医术不错,却没想到已经到了闻到气味就能说出其中成分的地步。 众人惊讶过后,纷纷折服,“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唐丰沛看着滚烫的药汤,心中陷入沉思。 这汤药虽然药效好,却不方便携带,要是能改进,就可以普及。 “你们再研究研究,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将它制成药丸。想必大家都知道现在很多地方都有鼠疫,虽然还没有大范围爆发,但已经有爆发趋势。” 想到宋孜然给他说的预防针,他又道:“如果可以,大家可以尝试研究些预防药物出来。” 众人从来不知道鼠疫还可以预防,顿时震惊,“预防的药?” 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一时间张大嘴巴。 “四驸马想法果然比我们先进,是老身孤陋寡闻了。” 有人感叹,众人连连点头附和。 唐丰沛并没有时间跟随众人研究药材,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记录众人的情况。 县令组织众人四处架祸熬制汤药分发后,唐丰沛就拿出小本子到处开始记录。 他先前已经记下一些鼠疫发生时的状况以及后面变化,现在准备记录喝完药后的疗效以及好转周期。 …… 宋孜然好不容易给落天一修复好伤痕,看了眼公孙景,眼睛一翻就昏睡过去。 公孙景见此,迅速扶住她,将人一抱抱回隔壁房间。 第296章 小爷讨厌你们 宋孜然已经彻底陷入昏迷,毫无意识。 公孙景拉着她的手,捧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吻。 “妻主,你要快点好起来。” 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只觉得心痛如绞,外面繁花似锦,鸟语花香,可是她却看不到。 他紧紧握着她白皙玉手,只觉得命运弄人,枉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还护不住她,反而处处连累她。 以前总觉得自己可以运筹帷幄,遇到她后才发现,自己有时候是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总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波澜不惊,断情绝爱,但遇到她,一切都乱了。 他替她压压被角,苦笑一声,“我们前世怕不是有仇。” 外面的阳光透过雕花镂空窗户透进来,一束束落到床头,让她面容看起来更加安详。 她躺着,他坐着,拉着她的手,眼里温柔又缠绵。 其实,能守着她就是最好。 唐丰沛记录完回来,已经傍晚,一进门,他就习惯大喊一声,“妻主,小爷回来了,你煮我爱吃的红烧肉没?” 喊完才恍然想起,那女人已经沉睡了。 他等不及洗澡,几步跑到她房间,却看到乐正赢正盘腿而坐,双手结印。 一时错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这是妻主房间,再怎么考虑也不应该是这男人在。 乐正赢瞥他一眼,轻呼出一口气,将双手缓缓放下。 “怎么,朕醒了你好像不太高兴?” 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年,“小四似乎对朕成见很大?” 唐丰沛下巴一抬,“要不是看你多次救我们于水火的份上,小爷早一把毒药毒死你了。” 他下药,这人后面捡便宜不说,还害他挨了一顿胖揍,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就这样多了一个兄弟,还要跟他分妻主宠爱。 这怎么想怎么觉得难受,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想打人,奈何对手太强大还打不过,说是要下毒,但自己心里也清楚,他这毒药,怕是毒不倒对方已经被解。 想通其中关键,唐丰沛冷哼一声,瞪他几眼,“小爷找妻主去。” 不过是个小屁孩,乐正赢并不跟他一般见识,嘴角一勾,跟在他后面。 唐丰沛很快找到宋孜然,立刻兴奋地跑过去,一下趴她身上。 “妻主,小爷告诉你个好消息哦,现在鼠疫有解药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家,你高不高兴啊?” 他也不怕她听不到,靠在她身上,絮絮叨叨。 白子皙见他一直抱着宋孜然半天不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小四,你要再这样下去,妻主恐怕没事都要被你压出事来。” 关函谷抿着嘴唇几大步走过来,一下将他提开,“让她安心睡吧。” 唐丰沛被提走,心里很不甘心。 扫了眼屋里几人,气鼓鼓道:“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小爷都一天没见妻主了,你们却在房里看了她一天,现在我好不容易有时间看看她,和她说说话,你竟赶我?” 他使劲挣扎开来,一双桃花眼盯着关函谷,“二哥,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下药的事生我气?” 关函谷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唐丰沛不说话了,低下脑袋,死死搅着衣带。 半晌抬头,咬牙切齿,“别以为小爷不知道她宠幸你们,就只有我干看着。” 他恶狠狠瞪着几人,“你们都不是好人,小爷讨厌你们。” 跺跺脚,红着眼眸飞快跑出去。 他确实比他们小几岁,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他一走,屋里几人一时间沉默下来,面面相觑。 相视看一眼,又迅速别开眼,不让视线交接。 突然被人大声喊出来,怎一个尬字了得。 关函谷嘴角一抿,红着耳朵几步消失在门前。 白子皙垂着脑袋,用手绢捂着已经发烫的脸颊,慢慢往外面挪去。 这是个敏感话题,大家心知肚明一向不提及,但有人打破平衡,结果就不一样了。 为何很多女人后宅不宁,大多因为争风吃醋。 他们家以前一直很平静,是妻主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并未出现特别偏颇,所以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唐丰沛觉得不公平。 这就像一颗石子落在小水池里,“叮咚”一声,打破原有平静。 公孙景脸上有一瞬间僵硬,很快又恢复如初。 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温文尔雅,“让陛下见笑了。” 想把他当外人? 乐正赢眉头一挑,嘴角一勾,“阿景真是见外。” 轻声一笑,“不过不要忘了,她现在也是朕的女人。” 朕的女人几个字,他咬得特别重,似乎是有意提醒。 公孙景依旧带着和煦笑意,“陛下可真一点不谦虚。” 乐正赢:“谦虚能帮朕找到媳妇?” 他要谦虚,这女人肯定早不是他的了! 公孙景嘴角抽搐,竟无言以对。 他们女尊国男人想法,和他们男人国男人,思维差距大得不是一点半点。 看他待这里,他摇着羽毛扇施施然往外走。 “既然如此,那陛下好生守护你家媳妇吧,某出去处理点事情。” 他今日已经守了她一日,也该是时候出去做事情了。 乐正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谢了。” 只要他不反驳,一切都好说。 公孙景哪里是不反驳,他是识时务为俊杰。 反驳又如何,都在一起了,他总不能让自家妻主不负责,提上裤子拍拍屁股走人吧? 乐正赢坐在床边,眼睛盯着床上人儿,伸手捏住她手腕,将自己刚刚修复的秘术向她身上灌去。 想要她早醒,只能依靠外界能量,况且正如她所说,想要她命的人比比皆是,他不想她掉修为。 不然她恐怕会成为街边大白菜,被人随意切割去。 …… 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一束光线打在落天一眼睛上,让他陡然睁眼。 茫然地看着头顶天花板,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公孙景端着托盘进来,嘴角噙着淡淡微笑,将一碗粥放在他手中。 “吃点东西。” 落天一楞楞地看着手中碗,一时间受宠若惊,“国,国师?” 公孙景温和一笑,“那日之事,是某对不住你。” 他轻抱羽毛扇,低头,九十度鞠躬。 落天一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粥碗差点打碎。 急忙放下碗快速下床将他扶起,一时间神色复杂。 他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现在竟然好手好脚。 突然想到什么,顾不得吃东西,快速往外跑去。 第297章 生气的小四 落天一来到隔壁房间,果然看到那人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 胸口没有起伏,好似已经永远离开。 他胸口一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公孙景站在他身后,轻轻瞥一眼床上人。 “她没事,不过是睡着了。” 乐正赢将秘术往宋孜然身上滚了几圈,这才放开,一脸疲倦。 “你们照顾她,朕去休息。” 走到公孙景身边时,顿住脚步,从身上掏出一个琉璃瓶递给他,“这是母蛊,还给你。” 他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公孙景接过瓶子,温和一笑,“谢谢。” 眼睛突然瞥到他手指上戒指,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故作不知。 “陛下这戒指倒是不错。” 乐正赢觑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掌,勾唇一笑。 “她打了好几个。” 公孙景一噎,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皇位都不要千里迢迢跑来,也真是为难他了! 低头看一眼手中琉璃瓶,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欠他的,越来越多,哪怕知道对方做这一切只是因为自家妻主,但在他心里,依旧很是感激。 看他快消失在拐角,他立刻喊道:“以后若有需要某的地方,陛下皆可开口。” “朕知道了。” 乐正赢挥挥手,几步走得不见踪影。 落天一看过宋孜然,给公孙景打声招呼就离开房间。 来到街上,正准备去噬夜阁在玉封县大本营时,却突然遇到一个人。 “四,四驸马?” 看到他,他本能想避开,可也知道一直避着不行,只能硬着头皮低下脑袋恭敬打招呼。 唐丰沛心里很不高兴,听他结结巴巴,更是不高兴,冷哼一声。 “放心,你身上有妻主半条命,小爷不会毒死你。” 本来他是很想报复回去的,可是这人现在是自家妻主的人,而且还拼命救过妻主,他就是再不讲理也不会去搞人家。 落天一身子僵了僵,“多谢四驸马不杀之恩。” 唐丰沛面无表情,扬了扬手中药瓶,“小爷不过是为了妻主,不然你以为小爷有机会不弄死你?” 几步走过去,一下推开他,“让开,别挡小爷道。” 落天一被推到一边,见他确实不找自己麻烦,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要这位主想对付他,他就只有挨虐的份,毕竟现在这身份尴尬,不过也幸好他已经不再追究。 心里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摸摸胸口,喃喃低语,“我身上有你半条命吗?” 他眼眸通红,步伐更加坚定向噬夜阁而去。 公孙景又守了宋孜然一会儿,看到白子皙进来换班,他才离开。 找到一个无人之地,使用内力催动母蛊,将子蛊引出来。 本想一脚将两只蛊虫弄死,但想了想又全部装进瓶子里,将其放在袖中。 “留着吧。” 说不定以后有大用。 虽然这东西害人,但同时也不好寻。 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心里,竟然毫无压力将坑害自己的东西暗暗留了下来。 做好这一切,他才带着关函谷去四处走寻,等看到众人都在逐渐好转,他嘴角微笑终于加深几分。 连眉眼都越发柔和。 “妻主果然是南阳福音。” 关函谷眉头一挑,“大哥恐怕是不知,她不但借金一亿,还给人家借了好几个宝贝。” 白子皙都告诉他了,两人还商量了半天,也想不到办法短时间内还账。 他们所有私房钱加起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公孙景闻言表情有点龟裂,不过一瞬间又恢复正常,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镇定自若。 “给谁借的?” 关函谷:“乐正赢。” 他现在是他们全家债主,不敢得罪。 公孙景早有猜测,听到是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轻轻拍拍关函谷肩膀,“老二啊,这事我们管不着,妻主有自己的考量,她要还我们就跟她一起挣钱,她要不还就算了。不过这笔钱就算还回去恐怕以后也会进妻主库房,我们准备好银钱,倒时候一并交给妻主就好。” 那男人大概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不然也不会借那么多银子给自家妻主。 想到乐正赢,公孙景不得不佩服。 不愧是男人国皇帝,简直能屈能伸。 两人了解一圈情况回来时,已经晚饭时分。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却没看到唐丰沛,不由得发问。 “小四呢?” 白子皙:“一回来就跑妻主房间去了,给他说话也不搭理,大概还在生气。” 关函谷猛然起身,“本王去叫他。” 他来到房间,看了看一如既往躺着的宋孜然,叫唐丰沛。 “小四去吃饭。” 唐丰沛不想理他。 下巴一抬,直接跑在床上躺在宋孜然身边,一动不动。 不想搭理,就会欺负他。 关函谷叫他几遍,他依旧不想理会,只紧紧拉住宋孜然的手。 关函谷还想拉他,他却直接趴宋孜然身上,双手死死抱住她,大有打死不放手的架势。 关函谷眉头紧蹙,抿着嘴唇,心里很是无奈。 “既然不吃饭,那你就好好看着她吧。” 这人孩子心性,越是暴力越会适得其反。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还在为那日打他之事耿耿于怀。 可是能不收拾他吗?无端给自己弄回个情敌。 看关函谷冷着脸走开,唐丰沛终于松了一口气。 跳下床给宋孜然喂点水,又将她抱起来,坐在窗户边看落日余晖。 “妻主,你不是就喜欢看这些玩意儿吗?小爷现在抱你看。” 他看着天边太阳缓缓落下,心里有几分惆怅。 “你说你怎么比小爷还傻呢?” “动不动就用异能救人,哪怕对方再是救命恩人也不必如此吧,他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哪怕你叫他去死,他还能说半句不是?” 在他看来,为了一个暗卫拼尽全力就是傻、笨,哪怕那个人是大哥打伤的,但那又如何。 要他们是奴仆,说不定还遇不到这么好的主子呢。 他就没见过谁家主人像她一样的,似乎对谁都一样。 只要人家不惹她,不算计她,她就可以给对方尊重。 唐丰沛想不明白,只从身后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抱着她,看着夕阳渐渐消失在天际。 又是一日画上句号,新的太阳即将升起。 第298章 希望你一碗水端平 宋孜然醒来时,已经是三日以后,一睁眼,就发现个毛茸茸脑袋。 他趴在床边,脑袋一点一点,眼睛不自觉黏在一起,又快速睁开,又继续黏在一起。 宋孜然看了半晌,只觉得很有趣,伸手戳戳他婴儿肥俊脸。 哑然失笑。 “小四,你要是瞌睡来就上床睡觉,这样坐着歪过去摇过来舒服吗?” 唐丰沛被他戳醒,顿时一个激灵。 “妻主,你终于醒了?” 见她醒来,他很高兴,像人家养熟的小狗,要是他有尾巴,宋孜然毫不怀疑他现在已经摇起来。 她坐起身,伸手摸摸他脑袋。 “我这是睡多久了?” 试试自己异能,好像并没降级,只觉得很是奇怪。 唐丰沛:“三天了。” 宋孜然眉头一挑,“这么快早醒?我还以为不睡一月也得睡半月呢?” 唐丰沛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闷闷道:“那个男人给你用秘术了。” 他真的很憋屈。 他医术救不了她,那男人秘术却可以,就很让人一言难尽。 宋孜然了然,“难怪。” 她就说怎么突然出现奇迹了,原来真正的奇迹是那男人。 想到什么,急忙询问,“他们几人没事吧,身体可有好转?城里怎样?那些个郎中可有研究出解药?” 唐丰沛嘟嘟嘴,“妻主果然最喜欢他们,一醒来就问他们都不问问小爷。” 宋孜然好笑,“你不是好好在这里吗?我还要怎么问?” 唐丰沛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瓮声瓮气,“小爷哪里好了,小爷都快被他们欺负死了。” 宋孜然诧异,“他们欺负你?不至于吧?” 他欺负人家还差不多,她家几个夫郎都还算好相处,就这小子爱咋咋呼呼。 在她印象里,一向是他欺负别人的份。 唐丰沛见宋孜然不信,很是生气,心里很委屈,眼泪再控制不住“吧啦吧啦”往下落。 一滴又一滴,落在宋孜然手背上。 宋孜然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哭上了,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将人抱在怀中轻声哄着,“小四乖,我们不哭啊,有什么委屈你给我说,我给你出气。” 唐丰沛泪眼朦胧看着她,“你骗人。” 宋孜然一噎,“我何时骗你了?” 天地良心,她就没欺骗过他。 唐丰沛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他想到什么,从怀中摸出个瓶子。 “解药几天前就已经出来了,现在全城已经解封,而且还制作了药丸。” 宋孜然倒出瓶中药丸看了下,点点头,“很好,她们这次立了大功,到时候让县令写奏表上去,嘉奖肯定不少。” 想到郡守,她眼里杀意一闪而过,“小四,用你名字写封申冤信去京城,告那老女人。” 灾难来临不但不考虑救人,反而放火想屠杀满城百姓,这不得不说心思歹毒,要还留着,必定是个祸害,早日除去才是。 不过那女人好歹是个官员,她没必要背上人命官司,所以让女皇出手是最好的选择。 手底下官员人品有问题,到时候肯定一堆官员被问责,女皇有事干,自然没时间天天盯着她。 宋孜然心里算盘打得“哗哗”作响,眼里冷气越来越明显。 唐丰沛打了个寒颤,立刻跑去写信。 一会儿跑回来,又继续抱着宋孜然,整个人窝在她怀里。 扭扭捏捏开口,“妻主,你宠幸小爷好不好?” 宋孜然闻言,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喝茶喝水,不然准一口水喷出来不可。 即便如此,她也不好过,一口口水呛在喉咙里,顿时“咳咳咳”咳嗽不止。 唐丰沛给她顺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 “小四啊,你这以后能不能含蓄一点点?” 她比划着手指,表示真的只是一点。 唐丰沛才不干,更是紧紧抱住她,“小爷要再含蓄,你可能就要丢下小爷跑路了。” 他不含蓄她都想跑,要他再不说,她肯定都想不起还有个夫郎。 宋孜然条件反射反驳,“你可是我家最可爱的小夫郎,我再怎么不是人也不会丢下你吧。” 她捏捏他脸颊,“你就这么没自信?” 唐丰沛一下拍开她手掌,很是不服气,“可是你宠信哥哥们就不宠幸小……唔。” “小祖宗,你小点声。” 宋孜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嘴唇,不想让他再开口。 现在大晚上,虽然大家都睡觉了,但要声音大点,一会儿恐怕都要被吵醒。 再说这么劲爆的话题,大声嚷嚷多不好。 她抱着他,四处看一圈,一下从窗户跳了出去。 宋孜然以为自己反应很快,却不知道她的身后,有好几双眼睛盯着。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立于窗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窗户关上。 “希望你能一碗水端平。” 唐丰沛生气,已经几日不曾理过他们了。 每日见面,他都当做没看到他们一般。 气难消! 乐正赢瞥一眼窗外,继续盘腿修炼。 他近日有点不安,担心瀛洲大陆出事,所以每日修炼不敢松懈。 一旦他出问题,那东西恐怕就会趁机冲出封印。 他沉睡时,已经有感到波动。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靠在窗边,抬头看着天上星空发愣。 她陪他看星星,还是去年。 一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他依旧如此,而她却又娶夫郎。 心中很是苦涩,几步跑出门,捏着日光剑想去练剑,可是想想又窝回房间睡觉。 他是孕夫,要被她发现自己不听话,肯定又要絮絮叨叨。 白子皙抱着膝盖坐在床头,眼里透露着忧伤。 喃喃低语,“妻主,你有一天会不会不要我?” 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他总担心她一去不返,患得患失。 宋孜然抱着唐丰沛一路疾驰,很快跑出很远。 “妻主,我们去哪里?” 他窝在她怀中,看着树梢快速后移,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宋孜然揶揄一笑,“你不是要我宠幸你吗,我们跑远点找个安静地方。” 不然时间不够,让她七上八下很难受。 唐丰沛“……” 他将整张脸颊都埋在她怀中,一瞬间感觉全身都在发烫。 无地自容! 但是他还是想要她。 两人跑到一家客栈,刚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贴了上去。 哪怕脸红耳赤,哪怕紧张得双腿颤抖,他还是义无反顾吻上她红唇。 “妻主,你是小爷的。” 他磕磕巴巴的吻着她,嘴里含糊不清,“我想要你。” 自家夫郎,宋孜然自然不会退缩,她紧紧抱住他,手指不停撕扯着他红色衣衫。 唐丰沛已经压抑很久,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完全爆发。 他死死抓住她,手掌从她衣领滑进去…… 第299章 妻主,大哥打小爷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手掌下富有弹性的触感,更是让他心猿意马,心脏“砰砰”跳得欢快,脸上更是崩得紧紧。 并不怎么结实的床,很快“吱吱呀呀”作响。 在这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但两人都沉浸在美好的世界里,久久不能回神。 很快天亮又天黑,天黑又天亮,美丽的瞬间总是短暂。 看着天外几度天黑天亮,两人终于不再继续。 “小四,我们出来时间已经够长,回去吧。” 要再不回去,那几个男人恐怕又得开始担惊受怕了。 “妻主,小爷要你抱。” 唐丰沛嘟起嘴角,在床上慵懒地起身,伸手紧紧抱着她脖子挂她身上。 他手臂一举起来,袖子滑落到臂弯,手上印记越发明显。 这么大了还撒娇,宋孜然无奈,将人抱在怀里,掏出一盒脂粉。 “小四,把你身上这些东西遮遮吧。” 太过明显,只要是人都可能看得出来。 唐丰沛一看她要给自己涂东西,赶紧缩回手臂。 “小爷自己会处理,不需要这个。” 他一下从她怀里跳下来,几下把衣服穿戴整齐,拿根红色绸带将头发绑好,一下拉开房门。 顶着一脸印记,“妻主,你慢慢来,小爷我先回去了。” “哎,小四,你处理下再走。” 宋孜然一见他离开,赶紧出声提醒,奈何人家压根不听,蹦蹦跳跳几下跑出去,一会儿不见踪影。 唐丰沛有心显摆,看着店掌柜目瞪口呆看他也毫不在意,伸手勾一下额头呆毛,快速向公孙景他们住的客栈跑去。 一到客栈就见关函谷在院子中练剑,赶紧期期艾艾走过去。 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般看着他。 “二哥,妻主宠幸小爷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故意在他前面晃晃,“两天两夜哦!” 关函谷“……” 哪里来的傻子! 瞥他一眼,收剑入鞘,抿抿嘴唇,负剑往自己屋里走去。 也不过如此! 他们还十日呢! 神气什么! 哼,妻主还是最喜欢他。 唐丰沛本以为关函谷会动怒,结果人家压根不搭理自己,就很憋闷,想了想又跑去找公孙景。 “小爷去找大哥交流心得。” 关函谷“……” 还心得,是想去挨揍吧! 这事能告诉别人吗? 宋孜然回来时,就见公孙景几人坐在房间等着,一个个看他眼神带着审视,感觉像她做了什么错事。 至于唐丰沛,则没看到。 她摸摸鼻子,讪讪开口,“你们这样子,怎么感觉我又做错事了?”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并不看她。 乐正赢勾唇一笑,“然然,你有麻烦了。” 公孙景招招手,“老二,把小四带过来。” 他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妻主,你可不能再偏袒他。” 宋孜然不明所以,“小四又怎么了?” 乐正赢一挥衣袖,一面水镜凭空出现,“你自己看吧。” 宋孜然一抬头,嘴角忍不住抽搐,表情扭曲。 这种事是私密,能去与别人讨论吗。 更何况讨论对象还是她! 唐丰沛被关函谷推出来时,已经鼻青脸肿,感情没少挨揍。 他一见宋孜然,就感觉很是委屈,“妻主,大哥打小爷。” 不但打,下手还超级重。 能让一向温和的公孙景下手揍人,也是他能耐。 自己做错了还有理,宋孜然很想再揍他一顿,但看着这肿成馒头的嘴角,她终是下不去手。 袖中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努力压下心中怒火,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几步走到他面前,摸出一盒药温柔的给他涂上。 “小四,这次你真做错了,你可以炫耀,但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炫耀,就比如我们之间的私密事,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摸摸他脸颊,“你能明白吗?” 唐丰沛感觉自己能懂又感觉不太明白。 只低着头,不情不愿开口,“以后小爷不说就是。” 宋孜然看他还不是很明白,眉头一蹙,只能换种方式。 “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她接过白子皙递过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开始讲。 “以前有两个特别好的朋友,他们之间关系特别特别好,可以说同吃同住也不为过,有什么东西都一起共享。” 大家都被她故事吸引,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宋孜然瞥了眼几人,继续说。 “他们慢慢长大,其中一人,这里就叫他甲吧,甲在他父母见证下嫁了个美人,成婚后生活幸福,他觉得自己过得不错,就回去与他朋友乙分享,说他妻主怎么怎么宠他,怎么爱他,他妻主技术怎么怎么好……” “他说次数多了,乙就记在心里,也很想试试,他要求甲和自己一起分享,可是这妻主是人又不是物,人家有自己思想,怎么能分享呢。甲自然是不同意,乙就很嫉妒,有次趁甲不注意就直接将他杀死,找高人换了甲的脸皮,顶着他的身份上位,睡他妻主,虐他儿子……” 她顿住,盯着唐丰沛,沉声问他,“小四,我说这个,你可懂?” 唐丰沛沉浸在故事中,面色苍白,死死抓住自己衣带。 他害怕! 宋孜然继续道:“老大他们教训你是为你好,要他们一声不吭直接阴你,你觉得你还能逃过吗?你是驸马,无数人盯着,很多人可能都想让你出错他们好上位,你要一直这样下去,恐怕到时候会自己给自己招惹事端。” 唐丰沛打了个寒颤,全身哆嗦着一下扑进她怀中。 “妻主,小爷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这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其他都可以不在意,但自家妻主的话不可以不听,况且那个故事,让他想起枯井中的事。 那时候落天一就是易容成他去杀自己妻主的。 这一刻,他是真感觉害怕,死死抱住宋孜然,整个人不安,诚惶诚恐。 不停地叫着她,“妻主,妻主。” “好了,以后注意便是,也没甚好怕,这不是还有我吗?” 宋孜然拍拍他后背,将他从自己怀中拉起来。 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见落天一捏着个储物袋进来。 “然然,不负使命,粮食已经卖尽,这是银钱,你点点。” 第300章 这软饭,妻主是吃还是不吃 “办事能力不错。” 宋孜然嘻嘻一笑,接过银钱递给乐正赢。 “这是我借的一个亿,你数数,少了我补,多了就当利息。” 乐正赢接过去,眼睛往储物袋中一扫,“多了几千两黄金,你真舍得给朕当利息?” 宋孜然:“自然,要不是你帮忙,我们也不可能度过难关,说起来,整个戎羌大陆人都应该谢谢你。” 从他那里弄来的粮食和药材,不但缓解戎羌大陆粮食问题,更是解决了鼠疫,这份恩情,怎么也不能忘记,哪怕他是因为她才借的钱。 她从空间里拿出另外几个空的储物袋也一并递过去。 “这是我借的储物袋,现在物归原主。” 伸着手,“把借条拿来吧。” 乐正赢勾勾嘴,“难道你还怕朕再问二遍银钱不成?” 他也并不拖延,从袖中摸出借条还回去。 宋孜然打开看看,见没有错误,手心一动,纸条瞬间化为齑粉。 公孙景几人本来还私下商量着该怎么赚钱还账,结果现在自家妻主短短时间段就直接还了,而且这还是国外收入。 至于南阳国卖粮的银钱,宋孜然让百姓今年秋收后再给。 毕竟现在百姓不富裕,总不能逼死人。 她是公主,随时一堆人替她跑腿,谁敢赖账! 乐正赢拿着一袋金子看看,起身,几步走她面前,拉过她白皙玉手,将金子连同袋子一起放在她手心里。 眼角带笑,“朕的钱就是媳妇的钱,这金子你收着,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不是她对另外几个男人的套路吗? 宋孜然有一瞬间错愕,急忙缩回手。 “不成,我不能要,再说我不要你金子也能养得起家。” 他给她金子,她给另外几个男人银子,这不是变相的让他养她们全家? 这感觉很不好,宋孜然觉得应该杜绝。 乐正赢强行将东西塞给她,“朕知道你能养家,但朕想养你。” 这并不矛盾。 他是男人,总不能真让自己女人养吧,哪怕,这里是女尊,但他男人国的尊严也绝不允许。 宋孜然看着手里这一储物袋金子,一时间哭笑不得。 抬眼去打量另外几个男人,只见他们向自己点头。 公孙景温和一笑,“既然是陛下给的,妻主接着就是,要不接受,不是太见外?” 他从袖子中摸出一个荷包,站起身,拉着她手,放在她另一只手心。 “这是某这二十多年的积蓄,你不是说你养家,我们养你吗,现在给你保管。” 宋孜然还没来得及拒绝,接着是唐丰沛,白子皙,关函谷,就连落天一都上交了一个荷包。 宋孜然怀里抱着一堆荷包,只觉得欲哭无泪。 “你们这是想让我吃软饭吗?” 她明明可以挣钱的。 那次在男人国让他们养的话,也不过是打趣而已,她真没想要他们怎样。 公孙景轻摇羽毛扇,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那这软饭,妻主是吃还是不吃?” 他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这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似乎在说你要不吃就死定了。 她敢说她不吃吗? 宋孜然欲诉无门。 “吃,我吃还不行吗?” 女尊,看来找太强的男人也不行,不然容易被压榨。 她讪讪开口,“那,我还给你们零花钱吗?” 唐丰沛气鼓鼓,“你要不给小爷就揍你,现在全身积蓄连同嫁妆都给你了,你不给零花钱就是虐待夫郎。” 宋孜然“……” 背对着几人,偷偷拆开几个荷包打量,发现除了乐正赢一堆金子外,其他几人无一例外都是一些银桩票据,什么地契房契之类,而她,突然一跃就成了戎羌大陆最大首富。 她敢肯定现在绝对没有人有自己有钱! 但是另外几人给自己私房钱乃至全部家挡很正常,这落天一又是怎么回事? 她挑出他给的荷包递过去,“天一,这东西我不能收。” 他已经到处给她创造财富了,她总不能把人家老婆本给拿了,这像什么话。 再是奴隶主也没有如此压榨属下的。 落天一见她不接受,眼神黯然,憋红一张脸。 “驸马他们能养公主,我也能。” 多年杀手生涯,他敢肯定自己的钱一定比南阳国师还多。 他瞥了眼她递过来的荷包,转身就往外面走。 “我还有事安排,公主自便。” “我这?” 宋孜然只得缩回手,几步走到公孙景面前,将荷包塞他手中。 “阿景,这荷包麻烦你帮忙还回去,有些话,你们男人间更好说。” 这是想让他当恶人? 公孙景苦笑,“妻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人家明明就看上你了。” 不然哪个男人会莫名其妙给一个女的送荷包。 荷包,另一层意思也是喜欢。 他无奈,“而且某以前听到你似乎还轻薄了人家。” 要她和那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还可以像黄田县一样将那些男人赶出去,可是她现在都和人家有肌肤之亲了,他还能怎么办? 而且夜观星象,几颗星星之间在不停缠绕,说明这是天意。 难道要他逆天改命不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宋孜然一噎,只能将落天一的荷包随手塞怀中。 讪讪狡辩,“我又不是故意的。” 要说落天一看上她,这话她不敢肯定。 公孙景不置可否,“不管是否故意,反正人家丢了清白,而且你还对他又搂又抱,哪怕他只是暗卫,你要不负责,他就会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口舌之中。” 女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他温和一笑,“你问问陛下,要他这样对他们男人国女人,到底要不要负责?” 责任肯定是要负的,可这,这像什么话? 宋孜然凝视乐正赢,“小赢陛下,你说过要替我挡桃花,还说不会让我再娶,这话还算不算数?” 乐正赢也很憋闷,闻言眉头一皱。 “朕是有说过,可你这桃花是早前的,你不但下手了,还把人给拉身边来了,这让朕怎么阻挡?我去抽取他记忆或者将人杀了你同意不?” 一切都要扼杀在萌芽中,这都差不多成熟了,他怎么去掐? 他是有手段,但到时候弄太过这女人肯定得生气。 人家可是她暗卫,他总不能真把对方弄死再重新给她找一个吧? 唐丰沛在一边听了半晌,与白子皙对视一眼,两人偷偷溜了出去。 第301章 哪怕驸马打死我,我也不走 敢光明正大肖想他家妻主,就得付出代价。 落天一思绪不宁,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有萧声响起,顿时一惊,戒备地看着四周。 果然草丛中一时间密密麻麻的蛇类涌现,飞快向他爬来。 唐丰沛抱着手臂侧躺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一袭红衣似火。 少年两指夹着一包药粉,眼里精光一闪,药粉就向远处飘去。 落天一看到是他们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吃点苦,但他们应该不至于杀自己。 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刚刚送个荷包出去。 唐丰沛见他不躲避,眉头一挑,“你这是几个意思?” 落天一面无表情,“只希望驸马心里好受几分。” 喜欢本没有错,错在相遇太晚。 如果可以,他希望在她还没成婚时遇到。 唐丰沛见他老神在在,心里更是不舒服,一挥衣袖,又给撒了一把药粉。 落天一一时间只觉得浑身瘙痒难耐,眉头也不由自主皱了皱。 身上越来越痒,让他再控制不住,动了动手,正准备去挠痒痒时,却不小心惊动地上一层蛇。 五颜六色的小蛇一下窜起,一条接一条往他身上而来。 不跑也不反抗,任由它们一口又一口撕咬着他。 如果这样能让对方好受一点,他甘之若饴。 白子皙本来还想让蛇继续咬,结果发现这人压根不反抗,也不吱声,不由得放下紫月洞箫。 他要反抗还可以继续收拾他,这一动不动,反而变成他们欺负人,虽然也有欺负嫌疑,但要妻主知道定是又要说道。 箫声停止,地上小蛇不再攻击,很快全部退光。 唐丰沛见此,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子皙,“三哥,你不放蛇咬他了?” 这人刚刚还明目张胆抢妻主,要不收拾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小四,我下不去手。” 白子皙低下头,紧紧捏着手中紫月洞箫。 “要是他受伤严重,到时候又要妻主消耗大量异能,我……” 他不是不想教训人,只是心疼自家妻主,哪怕她总带些男人回来碍眼,但不可否认,也是因为这人,自家妻主才有活路。 看白子皙是真不想再动手,唐丰沛瞪他几眼,几步跑过去将全身是蛇印痒痒粉的落天一揪到一边。 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揍去。 “小爷让你肖想她,让你肖想她。” 为了不被宋孜然发现,他特意避开脸,尽挑身上痛穴打。 冷冷告诫,“你从今以后,距离她远点,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也不可以去告状。” 落天一身上太痒,不自觉扭动身子。 “我不会去告状,但远离她我办不到。” 他还想天天守着她呢,怎么可能会远离。 他看着唐丰沛,一字一顿道:“哪怕驸马打死我,我也不走。” 反正他这条命都是她给的,没她命令,他那里都不去。 除非有一天,她赶他,那他就只能躲在黑暗中,再不出现。 唐丰沛又将人打了几拳头,看他不听劝告,手心一动,食指和中指间已然夹上一枚唐门飞镖。 杀气一瞬出现,白子皙急忙走上前制止。 “小四,你冷静点,他现在身份不一样,妻主可能随时都会寻他,弄出人命可不好。” 到时候被发现是他们将人给杀了,以自家妻主的性子,可能以后都不会理他们。 唐丰沛闻言冷哼一声,“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以后别撞小爷身上。” 随手丢下一个瓶子。 “把脸上伤口处理处理,别让妻主发现端倪,否则……” 他挥挥手里飞镖。 “小爷不会让你好过。” 瞪他几眼,转头叫白子皙。 “三哥,我们回去。” 落天一躺在地上,凝视着天空,嘴角不自觉勾起。 他今日,又逃过一劫。 宋孜然与公孙景和乐正赢说了一会儿话,突然想起戒指还没送,看到乐正赢回房去,她赶紧从空间中掏出来。 打开盒子,给公孙景和抱着剑站在门边的关函谷一人分一个,等到白子皙和唐丰沛时,才发现这两人竟然不在。 “哎,人呢?刚刚不是还在房间里?” 转头看一圈,依旧没看到人。 关函谷面无表情回复,“出去了。” 看两人一脸要干坏事的样子,他嘴角微不可闻往上勾了勾。 不用想都知道两人到底想去干嘛。 公孙景将戒指戴在手指上,转头看宋孜然,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妻主,是这样吗?” “嗯。” 宋孜然拉着他手,给他转动一下戴正。 “这个代表一生一世我爱你,我们一人一个,可不要搞掉了。” 公孙景温和一笑,“妻主给的东西,你看某什么时候搞丢过?” 他都有小心翼翼收藏着好不好。 送了戒指,宋孜然道:“如今玉封县已经开放,灾难也几乎全部平息,我想先送你们去黄田县再陪老三走一趟楚国。” 那些家伙欺负他,还把他当怪物追一路,她现在想想还不舒服,觉得他们欺负白子皙就是在欺负她,打她夫郎就是将她脸面踩到地上。 她要不去找回场子,人家还以为她家子皙好欺负。 她是个女人,还是一国公主,这脸可丢不起。 公孙景闻言一愣,“妻主不想带我们了?” 他们自从成婚后,经常聚少离多,要一直这样下去,可不利于感情发展。 而且大多人都盯着她,要他不跟着,真担心某天她就被好看的男人迷了眼,把自己忘记,那样他找谁说去? 宋孜然不明白公孙景心里那些弯弯道道。 笑着解释,“就是觉得带着其他夫郎跑另一夫郎家不太好。” 她也不是不带,纯属觉得关系不好处理。 公孙景温和一笑,“这好办,到时候我们不跟你进宫,你自己陪他去就是。” 她以前陪唐丰沛回去时,不就这样安排! 再说这戎羌大陆,经常带着一堆莺莺燕燕前往自己夫郎家的女人不在少数,也只有自家妻主会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不过也间接说明她在意他们。 公孙景眼里笑意越发柔和,一双睿智的丹凤眼中,情丝万缕。 关函谷已经不再待远处,抿着嘴唇快速走近,冷声开口,“你休想再丢下本王。” 经常让他独守空房,就很离谱。 虽然后宫男人一向都是一个人住,但现在她不还不是皇帝吗! 要现在就像那些宫中男子般等待被翻牌子,那以后生活又该如何? 宋孜然看他气势汹汹,颇为头疼。 将人拉到旁边坐下。 小声安慰,“好了,带着你们就是,不过我们还是得先回黄田县,看看子皙他父亲怎么想,如果他要回去就一起带回去。” 他们既然要跑去闹场子,自然要看看这公公态度,不然跑去闹太过,到时候可能受气的又是白子皙。 毕竟父母关系不好,最受伤的就是孩子。 看着关函谷,她眼里有几分担忧。 “可是你这肚子,天天跟我东奔西跑,能吃得消吗?” 她可舍不得他四处乱窜,每天吃不好睡不好。 关函谷摸摸肚子,他现在感觉良好。 自从被她异能滋养过,又连续吃钙片叶酸,他如今已经没有动不动头晕肚子痛的毛病。 他盯着她,神色认真。 “孩子的事本王心里有底,但你休想摆脱本王。” 她想天天跟他一起还来不及,怎会有想摆脱? 宋孜然哭笑不得。 “你可是我甜蜜负担,我就没想过要摆脱,不过是心疼你跟着我吃苦罢了。” 看他就是一副你就是想甩掉我的模样,宋孜然欲哭无泪。 她也不知如何解释,抬头看看天色,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你们不是一直馋我做的饭菜吗!趁今日有空,我现在就去。” 唐丰沛已经给她说过好几次他要吃红烧肉,不过她一直没时间做。 乐正赢和落天一也说过要尝尝她手艺,今日正好一起做了。 公孙景和关函谷见她要亲自下厨,很是自觉地跟在其身后,打算打下手。 宋孜然转头一瞧,吩咐道:“谷子,你去好好休息养胎便是,不必跟着。” 又指挥公孙景,“阿景去问问小赢陛下想吃什么,我好做。” 第302章 我们现在就去看浪花好不好 唐丰沛和白子皙回来时,饭菜已经做熟,看到竟然有自己最喜欢的红烧肉,他神采飞扬,一下就扑了过去。 “妻主果然最疼小爷。” 他抱着盘子,恨不得自己一个人独享。 宋孜然从厨房出来,一边解身上围裙一边与他说话。 “你妻主我说话算话,赶紧去洗手过来吃饭吧。” 白子皙跟在后面,闻言几步走进厨房,很自觉去帮忙。 乐正赢第一次进厨房打下手,感觉很新奇。 眉头上扬,嘴角勾起就没下落过。 他将宋孜然做的玫瑰花饼捡到盘子里,端着兴冲冲走出来。 坐到餐桌旁,一脸期待。 等菜上齐大家都落座时,落天一才慢吞吞走进来。 他已经换了身衣衫,脸上痕迹也用易容术遮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唐丰沛和白子皙瞥他一眼,心下默默松了一口气。 算他识相! 宋孜然看到落天一,微微一笑,白皙好看的脸颊上,若有似无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她招呼他。 “天一不是说要尝尝我的手艺吗,快过来坐吧。” 看到她笑脸,所有不好情绪都瞬间消失。 他平复下心情,坐到她对面。 终于尝到她厨艺,果然像他想的一样,很不错,很好吃,恨不得将盘子都吃进嘴里。 这是别人做不出来的味道。 第一次有人在乎他,还记得给他的承诺。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赶紧憋回去,迅速低下头,假装自己认真吃饭。 宋孜然给他碗里夹几筷菜,与他说话。 “今日你拿来的银钱,就当存放在我这里吧,你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来拿。” 她不马上给塞回来,已经是最好。 落天一低垂着脑袋,轻轻点头。 “好。” 吃过晚饭,宋孜然私下将戒指给白子皙和唐丰沛后,这才打着哈欠往公孙景屋里走。 因着唐丰沛一事,她觉得以后还是一个房间息一晚比较好,不然容易后宅失火。 要大家都觉得她偏心,那日子还能好好过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的,所以她必须保持公平一点。 哪怕这公平没有绝对,但也不能让人心生怨言。 公孙景正准备入睡,就见自家妻主一脸困顿走了进来。 他急忙上前扶她,“你今晚不回自己房间睡觉?” “不,我那房间给落天一住了,其他房间不太想去。” 她抱住他,“我今晚和你睡。” 公孙景神色一愣,表情有几分不自在,不过很快又噙起一抹微笑。 “妻主终于想起某来了?” 这酸样,宋孜然再不清明也闻到醋味。 她瞌睡一瞬间跑走大半,一下惊醒过来。 眯眯眼睛一笑,“阿景,你这又是打翻醋坛子了吗?我怎么感觉说话阴阳怪气?” 公孙景温文尔雅,笑得和煦。 “妻主莫不是耳朵和鼻子都有问题?” 宋孜然嘻嘻一笑,“有没有问题,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她逼近他,轻轻一推,就将人推倒在床上,异能一动,窗幔瞬间落下。 衣衫褪尽,满室幽香,百花绽放。 …… 第二日,他们早早起床离去,来到大堂时,掌柜已经在等候。 她将唐丰沛那日给的银票全数退还,还送给他们几个大食盒。 “这是些小点心,你们在路上慢慢吃。” 她看着宋孜然,眼里含泪,“公主,你不但是玉封县救星,更是我这客栈起死回生的良药,小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好。” 她跪在地上,“砰砰砰”地向她磕头,看得宋孜然很是头疼。 急忙拽起她,“你不必这样。” “公主,你不懂。” 她泪眼婆娑,不知是感动还是太过兴奋。 宋孜然没做深究,几个人赶紧出门去,想趁早上开城门时出城去,结果还是算漏了百姓的热情。 几人刚一出门,就见街道两旁跪满百姓,县令更是跪在正中间,一个劲高呼公主千岁,弄得不认识她的人都认识了。 “公主殿下,微臣听闻你今日要走,特率全城百姓来给你送行。” 她指着远处一座很高的山峰道:“我们已经在那座高峰上盖了祠堂,塑了公主金身,以后我们所有玉封县人世世代代都会记得公主大恩。” 宋孜然抬头瞥一眼那座山峰,只觉得欲哭无泪。 “我这还没死呢,你就给我盖祠堂塑金身,你这样根本就是在劳民伤财。” “公主,这是我们自愿的,和县太女无关。” “对,我们自愿的。” 周围百姓纷纷发言,更是将早准备好的土特产往她身前递。 宋孜然瞥一眼,一些鸡鸭鹅,蔬菜肉食等。 看来都是心意。 公孙景见她面色为难,只得出面劝说。 “大家心意公主已经收到,这些东西就不必送了,等我们下次来,你们请客就好。” 东西没送掉,大家心有不甘,不过看他们家公主殿下确实不想要,只得跪在地上静静地目送她离开。 有孩子看到几人远去的背影,大声对她爹道:“爹爹,我要好好读书,以后也像公主一样为国为民。” 男子温柔摸着孩子脑袋承诺,“好,我闺女以后肯定会成国之栋梁,爹爹努力挣钱,哪怕砸锅卖铁也让我儿读上书。” 类似的对话不在少数,不过那榜样人物早已出城。 宋孜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很多孩子的模范人物。 她现在正坐在马车顶上吹凉风。 毕竟走大路,认识自己的人多,她不敢再开轿车,就只能搞辆大型马车,弄两匹快马拉着。 落天一在赶车,公孙景在马车里看书,乐正赢继续修炼秘术,至于关函谷三人,则在闭目养神。 宋孜然在车顶上坐了半晌,看着天边夕阳,忍不住摸出一把古琴出来。 盘腿而坐,将古琴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划过琴弦,朱唇微启。 “等到满头白发,孩子们都长大,我陪着你去看天涯海角的浪花。等那青丝落下,我们都老了,相依相伴一起去看夕阳染红霞。等到满嘴没牙,说不清楚话,我也愿意看你比划当初的情话……” 熟悉的声音,让车厢里几人一瞬间停下自己动作。 公孙景放下手中书籍,带着和煦笑意,静静地听着车顶的歌声。 乐正赢从修炼中回神,忍不住勾唇一笑。 关函谷睁开眼睛,捏了捏手中日光剑,脸色有一瞬间黑沉。 不自觉摸摸自己肚子,恨不得出去戳她几下才好。 这女人,又在外面瞎唱,一不留意又要惹来一堆烂桃花。 白子皙眼眸半睁,脸颊通红,整个思绪都在歌声里。 唐丰沛陡然睁眼,掀开窗帘,把脑袋伸出窗外,抬头看车顶上的人儿。 笑眯眯。 “妻主,小爷下辈子肯定也跟你在一起,不过孩子都没有,何时才能长大?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浪花好不好?” 突然像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 “哦,情话你也现在先说了吧,不然万一以后老了耳朵不好使小爷就听不到了。” 第303章 我说,我喜欢你 这是个逗逼! 被他打断,宋孜然再唱不下去。 收回古琴,低头瞥他一眼,打趣道:“你妻主我还没听到过情话,不如小四对我说几句?” 仔细想想,除了乐正赢,这几个男人似乎还真没对自己说过什么肉麻的话。 她看着唐丰沛,眼里突然有几分期待。 众人被她这话惊诧到,都不由得凝神,视线在他身上定格。 少年一袭红衣,一双斜长的桃花眼中带着几分沉思。 哪怕平时再大大咧咧,如今被人这么观摩,纵使脸皮再厚也有几分不自在。 乐正赢瞥他一眼,很是看不惯,“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作甚,要说什么大声说便是。” 唐丰沛“……” 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虽然他一向表现太过不‘端庄’,但再怎么说也是小男人好不好? 不过想着自己怎么也不能被他看低去,当即对宋孜然道:“妻主,我喜欢你。” 这声音,小得像蚊子。 宋孜然故作听不到,摸摸耳朵,“你大声点,外面风大,我听不到。” 唐丰沛一噎,又说了两遍,但宋孜然依旧表示听不清。 他一急,一下掀开车帘站在车辕上,一手叉腰一手扶着车沿。 一袭红衣的少年似乎已经豁出去,张大嘴巴河东狮吼。 “我说,我喜欢你。” 既然都开了头,他也再不扭捏。 继续大声喊,“唐丰沛爱宋孜然,想和她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在一起。” 声音之大,连远处山脉都出现回应,久久不散。 那日余晖,夕阳正好,在那抹残阳即将落下之际,他在所有人面前宣告自己心声。 清冽声音响彻山谷,落天一手一滑,马车打了个抖。 要不是及时拉住,差点就翻车。 马车里几人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真是出息了! 宋孜然没想到他突然如此大声,还说这无比煽情的宣誓,一时愕然。 低头与他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少年仰头看她,白皙带着婴儿肥的面颊上,点点红晕展现,绯红绯红,眼里有还未散开的情意。 时间在这一瞬定格,她恍然发现自己心跳有点不太正常。 刚才那戏谑的眼神,如今带了深城、凝神、谴倦。 对面有人赶着一辆车经过,在马车擦过的一瞬间。 车上一个男子声音传来,“我儿以后要有男德,万不可像这人一般,如此不知检点,有失男儿风范。” 有男童稚嫩好奇声音响起,“爹爹,男德是什么?” “男德啊,就是……” 两人声音伴随着夕阳远去,可大家都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被人这样一说,唐丰沛再说不下去,瞪宋孜然几眼,一下钻回车厢里。 公孙景见到他进来,温和一笑,打趣他,“小四不继续表白了?” 又笑话他? 唐丰沛气鼓鼓,冷哼一声,“你们就会取笑小爷,有本事怎么自己不去表白?” 公孙景羽毛扇轻摇,嘴角噙起一惯微笑。 白衣少年温温和和,风度翩翩,声音毫无波澜。 “难道小四没听说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丰沛恼羞成怒,“别给小爷咬文嚼字,我不懂你们文人的东西。” 关函谷眉头一挑,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赶紧别过头,不想再看到他。 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要笑场。 白子皙抿唇一笑,“其实三哥倒是挺佩服你勇气的。” 当着一众人,被妻主几句话一挑逗,他就大声喊出口。 女尊第一人,不佩服都不行。 要落其他人,恐怕立马羞死,他反而还能和他们斗嘴,可见心态强大。 乐正赢勾勾嘴角,轻轻拍拍他肩膀,“不错不错,深得朕真传。” 要喜欢人家又不说,还藏着掩着,鬼才知道你心意。 在他看来,喜欢就要说,要勇于去追,不然等你觉悟时,小媳妇早成别人家的了,哪里还轮到自己。 落天一继续赶着车快速往前跑,心里却有几分羡慕。 偷偷瞥一眼还坐在车顶的宋孜然,动了动嘴角,依旧什么都说不出口。 宋孜然双手放在膝盖上,托着双腮,眼睛看着远方落日,心里很是宁静。 眼看太阳就快完全落下山头,她这才叫落天一。 “天一,看看最近可有投宿的地方,我们今晚先住下吧。” 一直赶路,她不累也要考虑考虑几个男人,尤其是关函谷,总不能一直让他呆马车上。 落天一闻言点点头,“我知道最近有个小村庄我们去哪里借宿可行?” 附近并无城镇,就只那个村庄距离他们最近,要去住宿到正好。 马车刚进村,就发现前面一群人凑在一起吵吵闹闹。 落天一眼睛扫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凑在那里,想找个落单人问路都找不到。 他停下马车,只得往人群里凑,一会儿跑回来,神色古怪。 “然然,那边出事了。” 宋孜然眉头一挑,“何事?” 她站在车顶,睁大眼睛远眺,但那边人头委实很多,压根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都是女人间的通病。” 他不想明说出来污她耳朵。 跳到车上,抬起马鞭继续赶车。 这些事,不在他管辖范围之内,况且也和他无关。 宋孜然就更不过问,马车里几人也在装死。 很多时候,他们都本着能不插手就尽量不去插手。 几人本来只想从旁边过下路,但有人偏偏不如他们所愿。 一个女人突然看到一辆马车驶来,眼睛一闪,直接将低头连连求饶的男人一脚踢了过去。 力气之大,要不是落天一停车及时,男人铁定要被压在车轮之下。 好个狠心的女人。 哪怕他及时停车,男子依旧撞到他们车沿,不知是撞太狠,还是太过惊吓,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落天一面色一沉,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要不是考虑现在杀人会给公主带来影响,他可能马上就让她人头落地。 女人却没有自觉,看着这辆豪华大马车,眼里贪婪藏都藏不住。 “你们陪我夫郎医药费。” 她张开双手一下拦在前面,看着马车恨不得流出哈巴子。 其他人看到,纷纷摇头叹息,“这个王小妞,又在讹诈人了。” 凡是有外乡人来此,她就总是趁机讹诈,大多人为了息事宁人,也只能赔钱了事。 古代版的碰瓷,宋孜然饶有兴致。 老神在在坐在马车顶上,就想看看几个男人怎么处理。 公孙景几人听到外面不对劲,不得不掀开车帘下车。 唐丰沛第一个下来,女人看到竟然是个小少年,眼珠不由得转了转。 “公子,请问你家住哪里?姓啥名谁?” 比起黑衣少年的冷,红衣少年就像一团火。 看到他,她像找到自己的第三春。 丰盛俊郎的男儿,这么白,这么娇软,谁不喜欢! 唐丰沛并不搭理她,甚至连眼神都不曾给。 他疾步走到前面,低头检查地上那男人伤势。 关函谷从后面下来,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种女人,多看一眼都算污眼睛。 随着车里人一个二个走下来,女人眼睛越来越亮。 尤其是看到走到最后那娇娇弱弱的青衣男子时,更是恨不得整双眼睛都黏他身上。 如此风光霁月,弱柳扶风的娇嫩少年,看着就让人心生向往,心里痒痒。 第304章 自家夫郎,只得自己疼 这眼神,太直白也甭讨厌了些。 白子皙眉头微不可闻一皱,抬头看一眼车顶上面无表情的少女。 宋孜然早看女人不顺眼,如今看她竟然一直盯着自家夫郎。 眉头紧蹙,冷声开口,“天一,掌嘴。” 落天一动作很快,几乎是她话刚落下,他已经一阵风来到女人面前,抬手就是几巴掌。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以肉眼可见速度红肿起来。 一张嘴,几颗牙齿立刻掉到地上。 她愣愣地看着打自己的少年,不明白这白白嫩嫩的男子为何手劲如此大。 众人见女人吃瘪,这才发现马车顶上竟然盘腿坐着一个少女。 少女年岁不大,不过十八九岁,精雕细刻的五官,哪怕让同是女人的围观百姓也忍不住抽气,更别说在场的男子,看到她一瞬间,一时都看呆去。 宋孜然并不管众人目光,从车顶一跃而下。 一瞬来到女人面前,抬腿就是一脚,瞬间将其踹飞出去,一个欺身而下,一脚踩她脸上,脚板使劲在她脸上碾压。 “要再盯着老娘夫郎,我就挖掉你眼珠子。” 不过是一个打夫郎还想讹人的杂碎,她压根没看在眼里,要不是她盯自家夫郎那不怀好意的眼光,她觉得连打她都掉价。 要不是自己控制力道,她一脚能将人踹死。 女人没想到这次竟然踢到钢板,她还没把人家怎样,对方已经将她打成重伤。 她吐出一口老血,不顾全身伤痛连连求饶。 “女哈嗷命啊,女哈嗷命啊。” 因着缺了几颗牙,导致她说话漏风,“女侠饶命啊”几个字,硬是被说成其他。 宋孜然眉头一皱,一脚将她踢翻了个身,吩咐落天一。 “将她提去交给村长处理,就说此人心思歹毒,心狠手辣,不但想谋害自家夫郎,还想谋害外乡人钱财和性命,其心可诛。” 短短几句话,每一句都暗藏杀机,一众乡邻终于反应过来,不由得连连后退,就怕沾染是非。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站在宋孜然身后,只冷冷看着地上女人。 白子皙捏着紫月洞箫,站在唐丰沛身边,看他怎么施针。 乐正赢摇着折扇老神在在坐在车辕上,冷眼旁观。 只要自己女人没事,一般不需要他出手。 公孙景嘴角带着温和笑意,摇着羽毛扇施施然走到一众百姓面前,与他们轻言细语交谈,不过片刻功夫,就将女人老底揭个一干二净。 等落天一将女人交给村长再回来时,只看到公主一行人已经和村里打成一团。 他瞥一眼站在人群中言笑晏晏的白衣男子,心里不由得有几分钦佩。 不过片刻,他已经成功让村里一个富户同意他们入住。 说是富户,也不过是多了两间瓦房。 相对村里其他人,确实已经不错。 人家房子多两间,人口也多,一家十多口挤在一起,调整半天,也不过堪堪收拾出一个房间。 宋孜然见此只得道:“阿婆,你们不用再大动干戈了,一间已经足够。” 他们几个男人住就行,至于她,哪里不可以睡觉? 房顶上,荒郊野外,树顶上…… 想怎么睡怎么睡,反正是女尊,对她影响并不大。 老妪闻言,无奈叹口气,“真是委屈夫人了。” 宋孜然只淡淡一笑,掏出几粒碎银子递给她。 “阿婆,这是住宿费和伙食费,还请收下。” 年景不好,她也并非爱占便宜之人,既然入住,自然要有所表示。 果然,银子递过去,老人脸上笑意深了几分,那满脸的皱纹,都转变成404那转动的菊花。 几轮客套,宋孜然这才有空进到屋里。 看到躺在床上那少年,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世道啊! “小四,这人怎样了?” 唐丰沛给人喂了几粒药丸,转头看她,“那女人下手甭重,要不是小爷出手,现在恐怕已经地下去报道了。” 宋孜然心里担忧,“那他大概多久可以醒过来?” 他们还要赶路,要这人迟迟不醒,到时候恐怕耽搁行程。 不过遇到这么一个女人当妻主,也甚是倒霉了点。 唐丰沛:“小爷已经给他吃过药,晚点应该会醒。” 既然如此,宋孜然不再过问,出门打算看看公孙景几人在哪里。 那几个男人一转眼功夫,就不知跑什么地方去了,还不叫她,就很郁闷。 刚出门不远,就看前面来了好几个少年,有人背着背篓,有人提着篮子,有的扛锄头,看样子是刚下地回来。 第一次在村里看到如此出色的女人,几个少年看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圆。 愣愣地看着她,半晌回不过神。 这样的目光,宋孜然从小到大见太多,并不想理会,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有一个,但几个少年却陡然觉得心跳加快,直到人影再看不见,这才双颊通红的回过神。 有少年嘀咕,“这么好看的人儿,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仙女吧。” ”什么仙女不仙女,赶紧回去,不然一会儿爷爷奶奶该骂人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自己先红了耳根。 宋孜然找到几人时,发现他们竟然在摘花,准确的来说,是在摘槐花。 看到她前来,关函谷直接将一篮子槐花递给她。 “妻主,本王想吃鲜花饼。” 宋孜然“……” 她现在都快成保姆了的! 接过篮子,伸手摸摸他肚子,温和一笑,“今天宝宝有没有闹你?” 关函谷一下打开她手掌。 冷声道:“说话就说话,大庭广众之下摸来摸去成何体统。” 宋孜然很是无语,无奈怼他,“嗐,我摸我自己夫郎,摸自己孩子,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她很冤好不好? 关函谷看白子皙过来,冷哼一声,转身就往旁边走去,不过耳尖却是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白子皙走近,交给宋孜然一把野菜,期盼地看着她。 “妻主,今日炒野菜可以吗?我帮忙打下手。” “可以,想吃什么我做便是。” 她伸手捏捏她脸颊,再转头,就看到公孙景递过来几个蛋,而乐正赢提来两条鱼。 宋孜然突然觉得自己要完。 瞥一眼不远处喂马的落天一,猛然觉得就他最乖。 她都给阿婆交伙食费了,现在却要自己亲自动手,就很头疼。 可是谁叫自己作孽呢! 自家夫郎,只得自己疼! 伸手抚下额头,“你们几人负责处理材料,我来炒。” 自家夫郎点菜,她不动手不行。 “好,朕试着处理。” 乐正赢又将鱼提回,手心一动,手里凭空出现一把匕首,拿着“唰唰”几下,一条鱼很快处理干净。 宋孜然看得眼花缭乱,立刻叫停。 “你这好刀法,还是留着进厨房切菜吧,以后杀鱼宰鸡这事你来。” 以前这事大多时候都是关函谷干,她现在觉得应该可以换人。 这男人留着不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第305章 她要胎教 宋孜然几人回去时,阿婆已经命令家里几个女婿煮好饭菜。 不过几个男人只看一眼,就站一边,眼睛死死盯着她。 眼里充满期盼。 唐丰沛从房间跑出来,看了眼桌子上饭菜,再看看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一群男男女女,嘟嘟嘴角。 “妻主,我想吃你煮的。” 阿婆面露难色,“夫人,这老身都已经吩咐人做好,要不吃,我们也没有银子退啊。” 这姑娘给的银钱她都已经分派好了,现在想拿回去,她委实不情愿。 宋孜然并不在意几个小钱,闻言笑笑,“这也是我们不对,银子并不需要退。” 她又掏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 “我看你家有养鸡,卖我一只,再借厨房一用即可。” 她想给关函谷炖点鸡汤喝。 天天跟她跑,要再不注意营养,到时候又生个像她一样先天不足的崽才麻烦。 看她不但不追究,反而要给她们买鸡,阿婆很是高兴,立刻吩咐站在一边的女婿。 “这位夫人想买鸡,你去抓一只最大最肥的过来。” “阿奶,我去抓。” 他女婿还没开口,人群中突然出来一个少年,兴致勃勃跑出去,一会儿提着一只鸡回来。 “夫人,这是你要的鸡,你看是否满意?不满意我再去抓。” 他一双眼睛偷偷打量着宋孜然,面红耳赤,也不知是刚刚抓鸡跑太快累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乐正赢刚去厨房把鱼放好,一出来就发现这少年眼神不对劲。 他几步走过来,劈手夺过男子手中大公鸡,一手揽住宋孜然肩膀。 “娘子,跟为夫去杀鸡。” “好,你来杀我去炖。” 宋孜然也没多想,轻轻一笑,跟着他往厨房而去。 少年看到两人这勾肩搭背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 那男人,好生恐怖! 其他人瞥他一眼,眼里很是不屑。 “呵,让你爱表现。” 其实他们也想出头搭讪,苦于没机会。 宋孜然和乐正赢到厨房时,发现公孙景已经把火生了起来,白子皙则在洗锅,关函谷在砍骨头,一把菜刀舞得虎虎生威,感觉像是在练武。 她急忙上前夺过他手中菜刀,将其拉一边坐下,摸出几个水果塞给他。 “你现在是孕夫,能不能不要这么爱运动?” 这男人喜欢做一些舞刀弄棍的事,就看得很揪心。 关函谷闷闷地啃一口水果,“那本王能做什么?” 总不能真天天躺着等她伺候吧? 宋孜然:“你能做的事多了去了。” 拿出几本书递给他。 “看书,做胎教。” “胎教?” 什么鬼? 几个男人都不由转头看她,眼里带着好奇。 唐丰沛蹲一旁弄个小火炉熬药,闻言转头问,“妻主,胎儿还需要教育吗?它能听懂?” 他就没听说过。 都还没成型,谁知道他能不能感知。 宋孜然微微一笑,“小四,你别小看孩子,虽然它可能都还没有口鼻耳,但是它可是可以感知到父母情绪的,而且从肚子里就对它进行教育,肯定会让它更聪明。” 关函谷翻开她给的书瞥几眼,又将其扔回来。 “本王看不懂。” 上面虽然有些图片,但文字他却不认识。 宋孜然觑一眼,突然想起来,这是简体字,这个时代并没有。 她叹了口气,“那等我有空抄一份给你,现在我先给你示范示范,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教育它。” 看几人材料还没处理好,她也不急着炒菜,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他身边,拿着书对着关函谷肚子絮絮叨叨。 公孙景加了几根柴在火里,静静地听她一本正经念诗。 “妻主诗句这么多,感情都是这么来的?” 宋孜然念完一首,转头看他,“跟你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诵,想装逼不得自己先增加点知识储备量?” 白子皙一边唰锅一边听他们谈话,转身时偷偷摸了摸肚子。 他也想早日有孩子! 乐正赢速度很快,宋孜然不过朗诵完两首诗,他已经将大公鸡处理好并且已经切成块。 走过来提醒她,“可以了,你来煮吧。” “哦。” 宋孜然点点头,将书放在乐正赢手中,“你来念,我听着。” 乐正赢“……” 看着手中这缺胳膊少腿的字,他也很无奈,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念诗,这像什么话? 关函谷也感觉很窘迫,急忙站起身,“你们慢慢忙,本王出去看看。” 妻主对着自己肚子念叨,他还觉得甜蜜,要换个男人来对着自己絮絮叨叨,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他离开,乐正赢顿时松了一口气,将宋孜然搞的书收起来,又走一边去帮忙。 公孙景一边看火一边削土豆皮,削好后洗干净放在菜板上。 宋孜然将其切好,打算来个土豆烧鸡。 唐丰沛熬好药端过去给床上少年喂下,又检查了下他身上伤口,幽幽叹了口气。 “遇到小爷算你走运。” 不然肯定要去见阎王。 外面天渐渐黑透,宋孜然几人饭菜终于准备好。 看房间不好吃饭,她将桌子放在院子里,点上几根蜡烛。 昏黄的灯光下,让人心里无端多出几分暖意。 饭菜上桌,几人团团围坐,氛围不错。 宋孜然心神一动,借着马车遮挡,从空间中拿出几壶酒。 “我们难得这么齐,一起乐呵乐呵怎样?” 她摇晃着手中酒壶慢悠悠走回来,眼里充满期盼。 公孙景温和一笑,“妻主想喝可以,不过可不要闹笑话。” 到时候又当着所有人面拽住他想睡,那才令人尴尬。 想想上次被他拽着死活不放手的情景,现在依旧让人脸红,哪怕他一向淡定如此。 “我哪有闹笑话?” 宋孜然拒绝承认。 除了关函谷,她给所有人都各倒上一杯。 笑眯眯招呼众人,“尝尝,这酒我从老家带来的。” 她说的老家,自然是曾经的世界,而非皇宫。 几人都已经听懂,只不过故作不知。 乐正赢端起酒杯,勾唇一笑,“既然如此,朕定要好好品尝品尝才是。” 他慢条斯理凑到嘴边,轻轻小抿一口,眉头上扬。 第306章 酒品不好 他眼里带着笑意,“是朕喜欢的味道。” 轻捏酒杯,含情脉脉,“然然,我们今晚不醉不归怎样?” 她很能喝酒,他是知道的。 只要在合理范围,他并不阻挡,谁还没个爱好呢。 他说的话,正是宋孜然想说的,闻言眼睛一亮,端着酒杯一屁股挤他身旁,伸手拍拍他肩膀。 “小赢陛下,这可是你说的?” 乐正赢正想点头,公孙景已经出声提醒。 “陛下,妻主酒品不太好,到时候一旦喝醉,可能会很麻烦。” 他温和一笑,温文尔雅,“某劝陛下先给小四拿几颗解酒丸,也备不时之需。” 需要家里夫郎随时准备解酒药,那得有多不好? 乐正赢眉头一挑,宋孜然就知道不好,急忙转头瞪着公孙景。 “阿景,你瞎说什么?我哪里酒品不好了?” 她一般虽然闹腾了点,但也没打人骂人,更没杀人放火,怎滴就不好了? 她真不明白这男人哪里来的谬论。 再扫一眼周围另外几个人,发现他们也是一脸她就是如此的表情,就让她更是无语。 看乐正赢在怀疑自己,她急忙辩解。 “小赢陛下,你别听他们乱说,我真的就喝喝,然后一时比较嗨,并没有阿景说的那般严重。” 唐丰沛瘪瘪嘴,满脸不悦拆台。 “呵,不严重,不严重会拉着二哥在宫廷宴会上当着文武百官面大唱情歌?拽着三哥摸个遍,扯着大哥说要睡他?” 他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且明知他不喜欢喝酒还总喝,关键是还不来拉他,就很过分。 唐丰沛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座几人都很不自在。 白子皙面颊通红,低下脑袋,一颗一颗数着碗里饭粒。 公孙景温文尔雅的表情有一瞬间龟裂,马上又镇定自若。 丹凤眼一闪,温和一笑,眼神中有警告。 “某看小四是嫉妒几个哥哥,从而胡说八道吧?” 关函谷冷冷瞥了眼唐丰沛,从牙缝中蹦出一句话。 “小四,你要再乱说话,信不信本王揍得你满地找牙?” 这些话,能瞎说出去吗? 落天一偷偷瞅了眼宋孜然,快速往自己嘴里夹了几块菜,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唐丰沛气鼓鼓瞪回去,“小爷有说错吗?妻主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宋孜然伸手猛敲唐丰沛脑袋。 “我这样怎么了?我去嫖去赌了吗?我拉着自己夫郎摸摸抱抱要睡觉有错吗?” 虽然是有点没注意场合,但她就觉得自己没错。 唐丰沛嘟起嘴角,冷哼,“那小爷怎么就没看到你拉着小爷要亲要抱?” 就很气人! 众人“……” 感情是在掐酸吃醋? 宋孜然一时错愕,眉头一挑,问他,“不是你不喜欢我喝酒吗?那我喝了再往你面前凑,不是就很不知趣?” 唐丰沛:“但是小爷也是你夫郎,你不能厚此薄彼,而且就算小爷不喜欢你喝酒,但同样有给你配置解酒药,你别忘恩负义。” 这到确实。 虽然他不喜欢自己喝酒,不过相对来说,如果她喝醉,他还是挺照顾她的。 宋孜然哑然。 原来这人是觉得自家妻主不找他所以心理不舒服! 另外几人相视一看,皆从对方眼里看到无语。 很识趣的赶紧默默拔完饭离开。 要再坐下去,还不知道这小子能说出什么劲爆消息来,到时候肯定要把他们雷死。 酒是再喝不下去了。 乐正赢起身,负手而立,信步闲庭离开。 走之前瞥女人一眼,用隔空传音之术,‘晚点,朕来找你。’ 宋孜然突然听到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一抬头,只看到男人离去的背影。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觑一眼自家妻主,“某回去了,你们两人慢慢吃。” 他扫一眼唐丰沛,眼里意欲不明。 唐丰沛突然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明所以。 “妻主,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冷?” 他缩缩脖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撑着下巴看他的女人。 “有吗?没有吧。” 反正她是没感觉到冷,喝两杯小酒后反而出了一身热汗。 看他已经吃好,她才不急不慢开口。 “小四啊,以后要说什么我们私底下说便是,你今日这般,是故意让为妻下不了台是吗?” 这人,一向心直口快,很多时候说无数遍都改不了。 唐丰沛也知道自己今日说了不该说的话,底下脑袋,不敢看她眼睛。 咬咬嘴唇,伸出自己白皙手掌。 “妻主,你打小爷吧,就像今日那个女人打夫郎那般打我,你放心,小爷肯定不会躲。” 想了想又道:“不过能不能不要打得像他那般重?” 这个世界,女人教训自家夫郎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很多女人在家都会打自家夫郎,轻则几巴掌,重则像床上那男人般。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打夫郎了。 就像他开始认识她时,她也会打他屁股。 唐丰沛伸着手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宋孜然看着他这惴惴不安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重话再说不出口。 她托起他手掌,唐丰沛条件反射颤抖着身子,缓缓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她会怎么惩罚自己。 宋孜然低下头,轻轻在他手心落下一吻。 “我怎么舍得打你。” 他们都是她宝贝,怎能真下劲打。 对于那些一不如意就打夫郎的女人,她是不屑的。 就如同前世看到那些不如意打女人的男人一样,想想就让人愤怒。 平时他们打打骂骂,也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要真正动手,还真从没有过。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来,反而是手心里微暖的触感,让他心底一颤。 睁开眼睛,就看自家妻主面露笑意看他,那双杏目中,带着朦胧情意。 她上扬的嘴角,以及唇边若有似无的小酒窝,让他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随手握住她手掌,走到她身边,凑过去,对着她耳边轻轻吹口热气。 “然然,小爷今晚可不可以?” 话落,还轻轻舔了舔她耳垂。 宋孜然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如此直白的一面,转过头,诧异的看着他。 唐丰沛桃花眼微微一笑,抬手一把勾住她脖子,嘴唇快速凑了过去。 第307章 然然,叫相公 昏黄烛光下,她的脸颊更是充满着无名诱惑,红润的双唇,像是在无声邀请。 唐丰沛轻轻含上,忍不住慢慢吸吮。 宋孜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吻自己,一时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偷偷瞥一眼周围,总觉得太过安静了些。 耳朵动了动,将人一下推开,低声在他耳畔。 “周围人太多。” 要她猜不错,阿婆一家人可能都躲在屋里偷看。 唐丰沛一愣,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意犹未尽舔舔嘴唇。 “小爷去看看病人。” 只要是她,他就很容易失控。 喜欢的人在当前,总会让人情不自禁。 宋孜然摸摸嘴唇,也很无奈。 本打算收拾东西,却见屋内走过来几个少年。 “夫人,我们来就好。” 他们手脚麻利,一会儿就将桌上东西收拾一空。 宋孜然借着烛光看了一眼,发现是今日出门时在路上遇到的几位,其中一个还是给她捉鸡的。 她笑笑,看没自己什么事,也不去争抢。 瞥一眼房间,觉得自己现在进去定不太好,想想转身离开。 走到外面,看四下无人,迅速脱下衣服跳进小溪里。 速战速决洗漱一番,找块大石板把凉席往上一铺,枕着脑袋躺下。 今晚她打算自己在外面凑合一下算了。 刚闭上眼睛,突然察觉身边有人。 她一惊,蓦然睁眼,就看到脸上一个放大版的俊脸。 “小赢陛下?你怎么来了?” 急忙坐起身,眼里闪过不可思议。 她可是特意找了个隐秘地点的,没想到这人还是找了过来。 第一次是迫不得已,要现在对他下手,她感觉自己就禽兽不如了。 虽然喝了几口小酒,但也不至于醉到人事不分。 乐正赢坐她旁边,眉头一挑,“朕不是告诉过你来找你,怎滴就不能来?” 他伸手,轻轻将她拥在怀中,少女清香霎时涌入鼻尖,让人一时想入非非,心猿意马。 强行压下心底躁动,从身上拿出一坛酒递过去,眼里带着笑意。 “不是说喜欢吗?要不要试试朕这男人国御酒?” “这酒长期喝,有利于增高修为,可惜就是量少,朕存了多年,也不过几坛。你那生机缺失,长此以往怕是不行,你要努力提高自己修为,让自己可以多活几年。” 宋孜然接过酒,轻轻抿上一口。 酒香四溢,香气在喉咙蔓延,一直到心底,如同他人给她感觉一样。 她收起酒,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会努力修炼,但生机一事,我希望你守口如瓶,不要告诉他们几人。” 乐正赢:“你的顾虑朕知道,放心吧,要想说早说了,哪里还等到现在。” 每个人心里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有些事,不可过深追究。 搂着怀里人,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不受控制冒出。 转头看她如花美颜,仿佛听到心底花开的声音。 他转头时,她也正好在看他,四目相对,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抑。 宋孜然看到他这轮廓分明的俊脸,忍不住吞吞口水。 这男人,真是长得太入她眼。 以前没这方面想法,她还能控制,自从捅破这层关系,她就觉得自己这心脏越来越不受控制。 乐正赢勾唇一笑,低头在她耳边,磁性好听的嗓子带着点沙哑。 “然然,可以不?” 可以,当然太可以了! 宋孜然眼睛一亮,一下将人推倒在凉席上,用行动表明自己心里想法。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加确定,她想要他。 乐正赢并不反抗,只笑着看她,眼里似乎还有期待与隐忍。 瞥一眼天幕,大手一挥,二人头顶突然出现个半透明结界将他们罩在其中。 结界打开,很快又消失不见,二人身影也在结界出现的一瞬间消失在原地,隐身了去。 在喜欢的人面前,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 她压着他,他抱着她一个翻身,两人已经换了个位置。 男人,很多时候更喜欢占主导地位。 她娇软,不同于女尊女人的身躯,更让人欲罢不能。 她挂在他身上,如同风中小船,摇摇欲坠。 似乎只有紧紧抓住他,抱紧他,才可以让自己不至于沉沦。 行至中途,他忘情地呼喊着她名字,“然然,叫相公。” 相公,好陌生的字眼,但看他满脸期盼,她吻上他,含糊不清开口。 “相公。” 声音娇娇弱弱,终于符合十八九岁少女一贯姿态,不再是平时那一脸与年龄不符的淡然调调。 他身子一抖,像突然爆炸的气球,猛然泄气。 抬头一看,外面早已太阳高照。 隔着结界,他都可以感受到阳光打在身上的炙热。 低头看一眼身下人儿,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个大大弧度。 “娘子,我们该回去了。” 宋孜然瞅一眼外面,伸手将他推开。 手心一动,异能控制着衣衫挪动,手掌一伸,衣服自动落入手中。 “走吧。” 穿戴整齐,起身,结界自动消失不见。 回来时,另外几人已经早已收拾好东西等着。 看到两人一起回来,几人并没多问,只不过多打量几眼。 宋孜然给几人打了声招呼,看他们准备上车,她打算先去上个茅房,结果刚出来就发现外面竟然站了个少年。 她一愣,出于礼貌,淡淡点头示意,但心里终有几分不得劲。 你说自己去上厕所,外面站着个男的,这怎么想怎么觉得很怪异。 她打个招呼,急匆匆往前走,刚走几步就被少年叫住。 “夫人,我有话想与你说。” 他追上来,几步走到她前面。 宋孜然不得不停下脚步,面无表情。 “这位公子,我赶时间,麻烦让让道。” 她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何好聊,不过是借宿他家,见过一两次,并不熟。 她神情冷漠,少年却恍若未闻,或者说他看到,但并不在意。 他咬咬嘴唇,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浅粉色荷包。 “夫人,这是我的心意,还请收下。” 他脸颊通红,心里忐忑,低下脑袋,不敢拿正眼看她。 宋孜然看到荷包出现,眉头一瞬间皱成一团,眉心在打结。 她记得阿景给她说过,送荷包代表喜欢的意思。 想到身上另外几个荷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从腰间解下绣艺精湛的紫色荷包拿在手中,眉间已然带笑。 “这是我夫郎给的,我很喜欢,如同喜欢他人一样。” 她将荷包提少年眼前晃悠一圈,脚步一转,大踏步离开。 这是在变相委婉的拒绝!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手中安安静静的荷包,一时间眼泪决堤。 他低着头,没看到角落里此时正站着个青衣少年。 第308章 夫人,请你带我可好 宋孜然回到马车旁,发现竟然少了个白子皙。 几人等了好一会儿,那抹青色身影才从另一边出现。 宋孜然向他招招手,笑意吟吟。 “子皙,快点,我们要启程了。” “好。” 他优雅走近,在她搀扶下爬上马车。 唐丰沛将那清醒过来的少年交给村长,又给配了些药,这才离开。 萍水相逢,他们不可能收留一个男人在身边,所以也只能如此。 宋孜然并不发表意见,反正她不爱救人,也不愿多管闲事,除非自家夫郎说要救,需要她出手,那她又勉为其难动动,不然就是不管。 根深蒂固的观念,想一时改变很难,除非她回去与女皇提提,让她出台政策进行约束家暴行为。 她看着鼻青脸肿小心翼翼送他们的少年,默默叹了口气。 盯着他那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看了又看,慢慢沉浸在以前思维里。 公孙景看她一直盯着人家发呆,温和一笑,“妻主可是思考这打夫郎事件?” 他摇着羽毛扇站她身边,一身白衣如雪,三千白丝落下,不染纤尘。 唇边勾起的笑意,恰到好处,似乎一切都不能惊扰他分毫。 宋孜然转头,拍拍他肩膀。 “替我修书一封入宫,告诉她这事的起因和经过,让她出台政策,以后凡是家暴者,一律按照南阳律法来,轻则赔偿,重则打入大牢,严重制人命者,处以斩刑。” 她不管是男人打女人,还是女人打男人,总之家暴就是不行。 虽然这事可能无法根治与杜绝,但有约束,大家自然要三思而后行。 她这话一出,身边几个男人都诧异地看着她,半晌回不过神。 在他们印象中,女人打男人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送行的少年闻此,眼泪簌簌,知道自己定是遇到贵人,慌忙跪在泥地上。 声泪俱下,“恩人,谢谢你们。” 匍匐着,五体投地。 村长一群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两个大惊失色,纷纷跪在地上磕头。 能要求写信进宫改变南阳法的人,必定是身份贵不可言。 偷摸观其面相,一个大胆想法在她脑海升起。 再悄悄扫了眼另外几个男人,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猜测。 她诚惶诚恐低下脑袋,匍匐着,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在自己管理的村子出现这种事,公主不降罪已经是天大恩情。 送荷包的少年这时候已经追过来,看着准备爬上马车的紫衣女人,再顾不得矜持。 “夫人,请你带我可好,我愿意为奴为侍。” 他知道,只要过了这村,自己就再没机会。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已经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除了她,此生恐怕再看不进别人。 他声音很大,一瞬间人群侧目。 唐丰沛眉头一皱,衣袖一挥,无色无味的药粉已经飞出。 “你这嘴,是该洗洗。” 宋孜然回头时,一切已经发生,少年张张嘴,发现自己再发不出声音,一时间面色苍白,眼里充满恐慌。 宋孜然神色淡淡,“我家不缺奴仆,更不缺小侍,我们都是过客,转眼烟消云散,公子不必执着。” 她爬上马车,坐到明黄色身影旁边,盯着前面道路发呆。 今日赶车人,是乐正赢,他扬起马鞭的同时,打了个响指。 站在远处那面颊苍白的少年,不知为何突然捂住脑袋。 ‘我不要忘记。’ 他努力挣扎,可是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发现自己脑袋不太受控制,关于紫衣人儿的身影,在他脑海中迅速被剥离。 无尽的恐惧,让他一时间失去理智,本能想追着马车而去,可是它已经快速消失在眼前。 宋孜然坐在马车上,从袖中摸出一块手帕,默默系在自己脸颊上。 这张脸,太容易招惹是非。 大家一时陷入沉默,谁也不再开口。 乐正赢转头看她几眼,又继续专心赶车。 她这样子,好像自己在男人国时的情景,总有些女人爱往眼前凑,不过因着瀛洲大陆女人稀少,他出门一贯扳着一张脸,到比她好太多。 被人喜欢是福,不过要人太多,福气就会变成烦恼。 总有一些不长眼或者是不怀好意之人撞上门来,要没有一双会分辨的眼睛,就很容易吃亏上当受骗。 马车快速前行,走到无人之地休息时,宋孜然再不想坐马车。 她看看几人,提议道:“要不把马车卖了,我们开轿车回去?” 这马车一路颠簸,她觉得自己跑回去屁股都要变成八瓣,还不如她自己用异能走路。 她的提议,大家并没意见。 落天一快速将马车拉走处理掉,回来时发现眼前已经多了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次坐车时他昏迷不醒,并没看到,如今见此,心里很是震惊。 睁大眼睛看了半晌,不过并未询问,只叫宋孜然。 “然然,这车我该怎么赶?” 他没学过,自然无法开动。 宋孜然正在梨花树下喝水,闻言放下水袋。 “你不要急,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我教你便好。” 现在几人都被他教出技术,就乐正赢和落天一不会,她觉得可以教导教导。 她这技术,要落前世妥妥教练级别。 她喝过水,走到另一旁,坐到关函谷身边,伸手摸摸他肚子。 “今日宝宝有没有踢你啊?” 自从她回来,总是时不时来摸他肚子,关函谷已经见怪不怪。 面无表情看她,“妻主这常识,还需要多读书才是?” 自从知道有孩子后,他可是私下看过相关书籍,想要感受到肚子有动作,至少也需要五个月左右,他这才哪里跟哪里。 又不是小花小草,还能见天长大不成? 这男人说话,一向不暖和人,宋孜然习以为常,并不生气,反而嘻嘻笑着。 “我读书少,不懂,谷子你多学习学习给我说呗。” 关函谷一噎,“你这女人。” “我怎么了?” 宋孜然摸摸鼻子,觉得莫名其妙,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我们不懂,不是还有个能文能武的国师大人吗?以后孩子的学识就靠他了。” 她不懂,但架不住自己可以找人啊! 公孙景盘腿坐在不远处,正在地上写写画画,也不知在推算什么,听到有人提到他,转过头来。 温和一笑,温文尔雅。 “妻主这是又想把什么不想做的事推给某呢?” 第309章 老大,你们是想搞宫斗吗 宋孜然嘻嘻一笑,“老二说我没文化,所以我觉得以后孩子出生了,你来教导。” 公孙景推算好,站起身,摇着羽毛扇施施然走过来。 “自古宫廷就不清净,妻主难道就不担心某将孩子教坏?” 他瞥一眼旁边的关函谷,“某看过无数宫廷秘史,皇夫对贵君小侍所生孩子,可都没有好脸色,要皇夫去世,他的孩子也会被其他一干宫侍虐待,其中捧杀之术可谓屡见不鲜。” 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老二,你孩子真要给某教导?” 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种话,关函谷一愣,接着点点头。 “本王信你。” 他既然光明正大说出口,就说明不是那种阴险小人。 况且他们自小相识,虽然那时不怎么交往,但也知道对方人品并不坏。 公孙景摇摇头,不置可否。 “天真。” “越是信任的人,越容易害你,想想你曾经,皇太女不过动动手脚,就差点让你死在战场上。” 他说的是皇太女,而非妻主,其中有实质性的变化。 本不欲多说,但想到自己这短暂的生命,他觉得有些话不得不挑明。 如果他在,他可以注意,可以去避免,但他离开之后呢? 到时候自家妻主上位,后宫人数增加,谁又能维持后院平衡? 想踩着别人上位的男人,不在少数。 况且自家妻主生得一副好相貌,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什么有什么,就算她一动不动,想勾搭她的人也是大把,这还要祈祷她不要去回应。 他站在二人不远处,向马车旁的另外几人招招手。 “陛下,老三,小四,某有话想说。” 看了看落天一,沉思片刻,“你也过来吧。” 看他弄这紧张兮兮,宋孜然不自觉搓了搓胳膊。 “老大,你们是想搞宫斗吗?” 她可不想后院失火。 走到不远处,抱着手臂靠在一棵大树上,闭上眼睛。 竖起耳朵,想听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见人都到齐,公孙景依旧温和,声音不急不缓。 “作为兄弟,某给你们最大的忠告就是……以后有孩子,不管如何都要自己养着,千万不要为了所谓的好处寄养在别人名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别人下一步会如何对付你,昔日一母同胞的好兄弟好姐妹都会反目成仇,更别说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在宫廷中,很多宫侍想自己孩子过得更好,或者为了名分,往往会将自己所生的小皇子小公主给寄养在皇夫名下,但殊不知这是最傻的抉择。 就如同白子皙,当然,他并不是他爹要他寄养,而是被强抢了去。 乐正赢有自己国家,他孩子定是下一代秘术师,也会是瀛洲大陆的另一代帝王,所以对于公孙景这话,他无法感同身受。 没兄弟姐妹,亦不需要娶多少女人,他的孩子也只会有一个母亲,不过对于如此坦然的公孙景,他倒很是欣赏。 以他受宠地步与势力,其实完全可以把其他人全部不知不觉弄死,可是他不但没有,反而给他们推心置腹,如此可知,他是一个可深交之人。 关函谷摸着肚子,心里微微颤抖,袖中手掌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自古宫廷从来就不缺明争暗斗。 落天一偷偷瞥了一眼远处的宋孜然,只静静地听着。 他们没有排斥他,但是她呢? 是否会接受自己? 他不敢过问,亦不敢有所表示,就担心引起她反感。 兄弟反目成仇的事情,唐丰沛感同身受。 “大哥放心吧,小爷以后要有孩子,肯定自己养,不但如此,我还教他医术毒术,让他能够自保,才不要被人拿捏。” 他想法很简单,谁要惹到头上,弄回去便可,考虑那么多作甚。 白子皙却若有所思。 他眼里有几分担忧,小心翼翼询问,“大哥今日给我们说这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直觉告诉他,大哥有心事,不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这些事情。 他不用想都知道,如果妻主他日登基,公孙景定会是皇夫,可他现在给他们说这些,让人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白子皙生性敏感,很多时候忍不住多想。 公孙景觑他几眼,嘴角带笑,“你要一直如此,将来说不定可以儿孙满堂。” 得以窥见一丝天机,他们原本命盘都在慢慢打破,不知不觉脱离原有轨道。 宋孜然靠在大树上,听了半晌,眉头蹙成一团。 瞥一眼还在与几人说话的公孙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 必须开始努力修炼才行。 不然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年时间太过漫长,漫长得可能改变太多太多。 她心事重重,默默走回车上,坐在驾驶位上发愣。 要不是刚才那番话,安逸的生活都让她忘记还有一个人与她性命相关。 几人上车时,只看到她呆呆地坐在哪里,似乎是想什么事想得入神。 公孙景站在外面,一下拉开车门。 “妻主,你坐后面,让某开车吧。” “好,你把小赢陛下和落天一也教会吧,我去后面修炼。” 她思考很久,觉得还是升级异能比当初的誓言更重要。 生命要没了,守着个空誓言屁事没用。 她想修炼,几人并没反驳。 经过多次事情后,大家都知道对方具体是什么样的人。 她坐在最后,闭上眼睛,静下心来。 已经几个月不曾修炼,突然重新修行,开始觉得阻塞感异常重。 她额头急出一滴滴汗液,顺着她脸颊慢慢往下滴落。 白子皙坐她旁边,见此心里颇为担忧,急忙掏出一张手绢,小心翼翼给她擦拭。 宋孜然强行让自己进入状态,可是越是勉强脑袋越不清明。 乐正赢察觉不对,身形一闪,人已经从副驾驶上消失。 瞬间出现在她身侧。 伸手往她眉心一点,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 “凝住心神,不要七想八想,否则走火入魔。” 他手指带着清凉,白色光芒从他指中出现,慢慢溢入她眉心。 宋孜然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入自己天灵盖,她那混乱的思绪一时间猛然归位,终于可以静下心来。 修炼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几人已经进入黄田县。 继续老方法,眼看要驶入城镇,赶紧收起轿车买辆马车代步。 来到县城,几人准备去一家酒楼吃东西。 宋孜然走在最后面,刚准备跨进门槛,突然一个疯疯癫癫少年向她飞快奔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一下抱住她大腿。 “然然,然然,呵呵,然然,呵呵……” 第310章 只认得她 看着突然抱住自己大腿的少年,宋孜然条件反射想将其踢飞出去。 她刚抬脚,却听到他嘴里在叨念自己名字,知道这人定是认识自己。 她收回脚,一下将人提起。 低头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是你?” 真是冤家路窄,一来县城就遇到这家伙,也不知是世界太小还是他们两人八字不合。 她想将其丢出去,奈何对方却紧紧拽住她手臂,一个劲叫着“然然。” 傻笑连连。 观其眼睛,曾经眼里清明已不再,木愣愣失去光泽。 宋孜然愕然。 这是忘记所有人只记得她?还是因为叫错了人? “蔡姬文,你这是怎么了?” 拍拍他脸颊,可惜对方毫无反应,只不停叫她名字。 他身上浓厚脂粉味已经不再,反而有几分狼狈与邋遢。 宋孜然无奈叹气,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只得带着他往酒楼走去。 落天一不过刚把马车牵到后院回来,就发现她竟然就领着个邋里邋遢少年进到院子里。 他不动声色扫了对方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男子,似乎以前曾纠缠过她。 宋孜然领着人上楼去时,唐丰沛与白子皙关函谷三人已经点好菜,她瞥一眼,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 会心一笑,“你们这是只点我吃的自己不吃吗?” 询问了下小二姐菜名,她又点上些几个男人爱吃的菜色。 白子皙看她身边竟然站着个少年,对方紧紧抓住她袖子,不由得暗暗皱眉。 少年躲在她身后,要不注意看,还不能发现对方存在。 关函谷见此,冷哼一声,坐在桌旁放冷气。 唐丰沛一看她竟然落后一会儿功夫就捡个男人,不由得气不打一处出。 “妻主,你忘记答应小爷什么了吗?怎么现在又带个人回来?” 只要是自家妻主一拉人,他现在就条件反射出现敌意。 总觉得对方又是来争宠。 宋孜然刚刚只顾看菜,还忘记身后跟着一号人。 自家小四提起,她恍然想起。 一把将人扯出来,往他面前推推。 “小四,你给他看看吧,这人现在疯疯癫癫,似乎只认识我了。” 蔡姬文被她拉到众人面前,一时不知所措,哆嗦着身子紧紧抱住宋孜然手臂,似乎是打死不放手。 嘴里下意识叫着,“然然,然然……” 唐丰沛看他这副模样,面露沉思。 “他这样子,大概是经历什么重大打击得失心疯了。” 这种病,一向不好医治。 心病还需心药医。 宋孜然柳眉微蹙,吩咐站在自己身后的落天一。 “你去蔡家看看,让他爹娘来把人接回去。” 这一直黏着她,也不成样子。 公孙景写好信寄去京城,这才摇着羽毛扇施施然上楼。 看到自家妻主身前坐着的少年,他眼神微微一变,很快又笑起来。 温和如风。 “妻主还是一如既往招人喜欢。” 这脑子都不清明了,却偏偏只记得她,除了招人喜欢,他真想不到其他解释。 他这话,宋孜然没法接。 她默默坐一边,只想等落天一赶紧将人家爹娘叫来。 …… 落天一去蔡府所在位置,却发现曾经的蔡府二字,如今竟然变成张府。 他狐疑地瞅了一眼,急忙拉住一个路人打探消息。 “这里不是蔡府吗?现在怎么换牌匾了?” 被拉住的是个老叟,闻言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房子,早易主了。” “那蔡家家主和蔡老爷呢?可有知道他们如今住在哪里?” 老叟诧异地看他,“小公子可是他家亲戚?” 落天一面无表情扯谎,“我是蔡老爷他远房侄子,看他多日不曾回娘家,所以过来问问。” 原来是远房侄子,老叟恍然大悟。 “你问老夫,可算是问对人了,这家人啊,也真是时运不济,本来好好县城首富,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 他给少年叽里呱啦讲了一堆,最后摇着脑袋感叹着离去。 落天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思绪沉重。 想了想招来几个噬夜阁属下,冷声吩咐。 “去查查蔡家这两年消息,必须事无巨细。” 只有找到他家父母,才能将对方弄走,不然人家一个疯子,他想出手都觉得为难。 …… 宋孜然几人等了好一会儿,乐正赢才提着一包糖炒栗子回来。 他一眼看到房间中邋遢少年,眉头轻轻一挑。 “朕不过是去排队买个东西的时间,然然就给弄了个男人回来?” 他不记得她何时这么好心过。 将栗子扔她怀里,“朕跑大老远买的,趁热吃吧。” 在车上时,她说要吃糖炒栗子来着,他一下车就去买,结果排队人太多,站了一会儿回来,发现屋里就多了个男人。 这感觉,很不妙! 想是他的出现让蔡姬文感受到紧张,她怯怯地躲在宋孜然身后,拽住她衣袖的手越来越紧。 宋孜然看自家男人不高兴,只得出声解释。 “你别给他威压了,我之所以带他过来,不过是因为他和之前判若两人,精神又不太正常,所以才带回来想给小四看看,让他练练手。” 想要成为一名名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总得攻克一些疑难杂症才行。 还以为她好心把人带过来,结果搞半天是为了给唐丰沛当小白鼠。 几个男人瞬间将焦点放在蔡姬文身上,刚才的敌意变成同情。 一颗真心被辜负! 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几人吃过午饭,又林林总总在街上买了大堆东西放马车上时,落天一终于赶回来。 看他身后并没蔡家人,公孙景一颗心沉入低谷,心里隐隐有猜测。 果然,落天一开口就是,“然然,我已经打听清楚,蔡家夫妻已经去世数月,他家现在就只留这公子一人了。” 蔡家可是县城首富,再不济也不至于如此。 宋孜然疑惑不解,“何出此言?” 落天一神色复杂。 “听噬夜阁消息,蔡公子当日来找然然跟他上门提亲,你拒绝了,之后被驸马吓个半死,回去后开始高烧不退,后来就一直奄奄一息。 “他爹给他定了一门好亲,奈何对方听闻他与你……反正后来就被退亲了,双重打击下再次病倒,他爹娘带他去看病,后来遇到天灾,又遇土匪抢劫,家里仆人背叛……” 第311章 不同寻常的眼光 后面的话,落天一没有完全挑明,但结局大家都已经猜到。 如此可知,这人这么狼狈,其实究其原因,宋孜然也占了一部分责任。 又是一桩情债。 宋孜然摸摸脸上面纱,琢磨着以后还是不要露脸比较好。 白子皙听完落天一的叙述,起身走到蔡姬文身边。 “我带他去洗漱洗漱。” 这一身邋里邋遢,看起来委实糟心。 本欲拉他,奈何少年太过害怕,缩着脖子躲在自家妻主身后,不停叫“然然。” 白子皙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觑了眼宋孜然。 宋孜然很是无奈,只得小声哄。 “你乖点,跟他去洗漱洗漱,我喜欢干干净净的男孩子。” 蔡姬文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被她好听的嗓子收买,他小心翼翼地盯她半晌,最后跟着青衣少年离开。 宋孜然踢了下脚下石子,幽幽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落天一看她几眼,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鼓足勇气道:“然然不喜欢他,我去杀了便是,你不必为此苦恼。” 他一个杀手,最不怕的就是背血债,哪怕很多时候再不想杀人,但为了任务,他依旧会很好完成自己职责所内事务,短短十多二十年,他杀的人不计其数,唯一例外,只有眼前这女人。 她本是自己目标人物,却因着她那昙花一现的笑意,他放弃了自己当初任务。 看他要离开,宋孜然急忙将其叫住。 “哎,天一,你不要去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再怎么嗜血,也不能无缘无故去杀人,这徒增杀孽很不好。” 要不是迫不得已,一般没考虑要杀人。 人家不过是当初对自己表达一下想法而已,虽然给她带来很多烦恼,但她并非十恶不赦之人,无法做到不喜欢就杀了了事。 况且,自己现在身份还是一国公主,没道理要跟一个贫民还是疯子的男子过不去。 唐丰沛看她很苦恼,安慰道:“妻主放心,他的病包在小爷身上,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准把他治好。” 到时候就没理由再缠着自家妻主了。 他捏着一大包瓜子,塞一把在她手心,“吃点瓜子。” 宋孜然看着手心这大把瓜子,一时间欲哭无泪。 “小四,我还戴着面纱呢,怎么吃?” 唐丰沛指指马车,“妻主坐里面吃,小爷在外面守着等三哥他们回来。” “算了,我不想吃,我去街上再溜达溜达就好,一会儿他们回来,你们几人就先回去吧。” 她将瓜子还回去,转身就准备离开。 乐正赢在马车中修炼秘术,闻言掀开车帘跳下车。 “朕陪你去吧。” 她要一人出门,说不定一会儿又得贴上来一男人。 这委实让人不放心。 落天一见此,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 他们刚离开一会儿,白子皙就带着蔡姬文回来,不但给他洗漱了一番,看样子还买了些新衣服。 公孙景眼睛从书籍上挪开,轻轻瞥一眼,就示意唐丰沛。 “赶车吧。” 出门太久,确实该回去看看。 关函谷一手放在肚子上,一手捏着日光剑,淡淡扫了对方一眼,眼神冰冷如同千年不化的积雪。 少年被他这一打量,哆哆嗦嗦抱着胳膊,再不敢看人。 宋孜然跑到街上,直奔红逍院。 乐正赢抬头觑了眼头上牌匾,眉头一挑,摇着折扇不急不慢跟在她身后。 逛青楼,他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落天一跟在两人身后,面无表情。 大白天逛红楼,还带着两个男人,这就让人不可思议了。 宋孜然一路畅通无阻,乐正赢和落天一却被守卫挡在门前。 “公子,这地方你们不适合进,两位请回吧。”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朕不能到的地方。” 乐正赢勾唇一笑,眼睛一瞟,守卫就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将她们禁锢,只眼睁睁看着两人信步闲庭进门。 宋孜然已经多日不曾来过这里,她一进来,方子尘就快速迎了上来。 “公主消失多日,今儿一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依旧一身粉色衣衫,衣领半开半合,白皙的脖子下面,锁骨若隐若现。 团扇有一下没一下轻摇,带笑的脸颊上风韵犹存。 宋孜然并不买账,似笑非笑看他,“我戴着面纱,你还能看到我越来越漂亮,怕不是有透视眼?” 这不过是客套,方子尘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她打趣,只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她。 “近日来了很多外商,总是东问西问,公主最近注意安全。” 看来是有人想打她主意! 宋孜然了然,端起他刚倒的茶水轻抿一口,不动声色。 方子尘看她并没反应,端起茶杯吹了吹,嘀咕一句。 “听闻陛下和皇夫很是想念公主。” 为了得到她消息,已经派好几波人过来打探。 宋孜然:“方老板消息真灵通,也不枉我拉拢你一场。” 方子尘:“公主有所交代,小民定不敢有所隐瞒,自然是知无不言了,更何况我们这红逍院一直在仰仗公主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氛围倒也融洽。 正襟危坐轻捏茶杯的少女,怎么看怎么让人赏心悦目。 夕阳的余光透过窗户落到她脸颊,哪怕蒙了面纱,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不过一眼,就让人收不回眼神。 方子尘在她掀开面纱喝茶的一瞬间趁机多看几眼,心里颇为遗憾。 要他再年轻几岁,那该多好! 乐正赢两人找过来时,就看她低头慢悠悠喝茶,而坐对面的男子却满脸温柔地凝视她。 他几大步走过去,用扇尖抬起她下颚,低头隔着面纱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然然到是走得够快,害得朕寻找半天。” 突然出现的变故,这五大三粗的少年,半点没有男儿该有的温柔与矜持,惹得方子尘不由自主打量。 作为一个红楼老板,什么人物没见过。 这两人一个动作,他就看出关系并不简单,心里也暗暗感叹南阳公主这眼光,似乎不同常人。 见少女看男子温情款款,他急忙站起身,“奴还有事,就先告辞。” 想要生意干得长久,这点眼力见必须得有,否则只会惹火烧身。 他亦步亦趋出门,等看到像木桩一样一动不动站门边的黑衣少年,忍不住摇摇头。 ‘公主这眼光,果然非比寻常。’ 第312章 你胆子可真大 方子尘来到外面,摇着团扇看着正在台上排练的一群男子,眉头紧蹙。 “你们就这姿态,如何赢过芝兰院?” 芝兰院,虽然名字取得风雅,但却是一家实打实的红楼,平时总与他们打擂台。 这次更是放下狠话,如果谁输了,就得离开黄田县,永世不得再回来。 他们本不想应战,奈何对方越逼越紧,更是不惜人力堵他们门前。 意思很明确,这个县,只能有一家红楼出现。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更是为了以后生计,他们不得不应下来,但他们却遇到难题。 听闻芝兰院从外面引进来一名花魁很是厉害,异域风情让人欲罢不能,而他们在短时间内无法创造出超过对方的舞蹈歌曲,如此可知,对方狼子野心。 丢了个红逍院,他依旧还是方子尘,不过底下这些人很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要丢了这职业,大概不好过活。 他越想越觉得头疼,手中团扇不再摇动,靠在栏杆上,思索该何去何从。 宋孜然出门时,就看他一个人站那里,满室喧闹,反而衬托他孤寂异常。 既然要离开,她总得给人打声招呼。 “方老板,我们要回去了,今日谢谢你提供的消息。” 方子尘回过神,带着生意人该有的标准笑意。 “我们不过是互利共惠罢了,公主不必说谢。” 看她要离开,他想想又叫住对方。 “公主,我们这红逍院,三日后可能就不复存在,我们之间的约定,恕子尘无法再履行。” 开不下去? 宋孜然错愕,转过头看他,“你要从良了吗?对方是什么人?需不需要我帮忙查查底细?” 作为合作伙伴,她一向还是挺关心对方生活好坏的。 没想到她竟然会问他这个,方子尘一时间呆愣。 眼里苦涩,“我们这种人,怎么会有人看上,就算是从良,以后日子也定不会好过,人家带回去最多也不过玩玩。” 这个行业,一向就是如此,从选择那一日起,就再没回头路可言。 所谓从良,也不过是句笑话,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 宋孜然一怔,不想再给他心里造成压力,只得说好话。 “方老板此言差矣,在遇到对的人前,总会遇到一些渣滓,但你要相信,也许你的那个她,说不定也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等待你出现。” “人生不过百载,总有人不会问你过去,只问与你将来,为了你可以蒙上自己双眼,不去分辨你是人是鬼。” “三生有幸遇上你,纵使悲凉也是情。” 她说这话时,眼里带着真诚与认真,直到多年后,他想起她今日所说之话,依旧如同今日般泪流满面。 他记得,是那一身高贵出尘的紫衣少女,让他在漫漫流逝生命中,看到了生存的动力。 曾经的曲迎奉承,溜须拍马,已经让自己忘记活着的真谛,是她一席话,让他从过去走出,活在当下。 宋孜然不过是想安慰对方,没想到现在竟然把人给说哭了,一时不知所措。 讪讪摸摸鼻子,急忙道歉。 “对不起方老板,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问题。” 方子尘抹了把脸上泪痕,很快又扬起一抹笑意。 “让公主见笑了。” 他收整好自己,三言两语将芝兰院事情说了一通,又道:“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考虑了很多,做这行本来就是身不由己,如果能为楼里兄弟找个出路,我也有关门的准备。” 宋孜然点点头,“如此也好。” 她问他,“可有想好将来做什么?” 方子尘:“我烹得一手好茶,也曾尝试着开个茶室,不过情况并不如意,很多人嫌弃我这行当,当街调戏,后来也只得灰溜溜缩回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给她说这些,说完才察觉自己越距,想收回已经来不及。 宋孜然到并未多想,瞥了眼红逍楼,问他,“这房子是你自己的产业还是租的?” 当初她只让他帮忙打探消息,并未问及产业。 “这是我当初买的,算是私产。” 方子尘虽然不知她为何如此问,不过还是如实告知。 “既然如此,方老板可想和我合资?” 宋孜然解释道:“你出地方,我出技术出资金。” 她记得唐丰沛一直想开一家药铺,如果能把这里改装,那么一切都可以解决。 而且这里这么大,她完全可以在这里开个客栈,连现成伙计都有了。 方子尘没想到她竟然想和自己合资,神色一愣,赶紧又将人请屋里细细商谈。 如果能有她支持,那么想来打主意的人可能也要掂量掂量。 “方老板,我是这样想的,你这楼这么大,靠路口那边我想改装成药铺,而这里面房间,我想装修成客栈。当然,其他房间你也可以改装成一间茶室。” “这里边茶室药铺和客栈?” 方子尘惊讶出声,不可思议。 他很是顾虑,“这里是红楼,人们会不会嫌弃?” 虽然很多女人私下跑来找乐子,但一旦出了这道门,看到他们这种人是很鄙视很嫌弃的。 典型的又当又立。 “你这个考虑不无道理,但人的观念是会转变的。” 宋孜然看外面已经快天黑,她迅速起身。 “三日后的比试一定要胜,到时候趁人多再把我们改行的消息放出去,至于歌曲舞蹈,我这里有现成的,后日我来教你们排练。” 方子尘将他们送到大门口,看着她背影喃喃低语,“三生有幸遇见你,纵使悲凉也是情。” “公主,对我们你尚且如此,对天下百姓也一定会善待。南阳,一定会迎来一个盛世。” 他转身进屋,对着虚空摆摆手。 “以前的计划取消,不许再提,以后我会是这客栈老板,而不是古雍皇子。” …… 宋孜然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翻决定,又改变了一场厮杀的局面。 走到街上,已经华灯初上,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沿街叫卖者更是数不胜数。 灾难过后,又恢复了生机。 乐正赢上前一步,与她肩并肩,不动声色抓住她白皙玉掌。 “然然,你胆子可真大,敢与敌国人谈生意。” 红逍楼附近,明显还有其不一样的气流波动,那是属于高手的气息。 宋孜然面色不变,“这不是胆子大不大的事,这要分人,他虽然不是南阳人,但在南阳这十多年,并未害人,反而开了楼,收留了些许贫苦男儿,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帮帮他呢?” 那人不是南阳人,她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知晓,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313章 你可有想过再招个通房或者小侍 对于没有明显敌意之人,她一向睁只眼闭只眼,除非人家真撞到鼻子上,不然她一向不多管闲事。 至于用方子尘,不过是她那时候确实无人可用。 如今再帮他一次,依旧是各取所需。 朋友差点情谊,比陌生人又要熟悉很多,算是生意上伙伴。 她不过轻轻提上一嘴,再不讨论关于那人。 突然想到什么,挣脱开乐正赢的手,回头看一直默默跟在两步之遥的落天一。 “天一,你不是让我陪你逛街吗?现在正好有点时间,你想去哪里逛?” 她答应别人的事,一向不会忘记。 突然空荡的手心,让乐正赢心里失落,不过并未多说什么,只找个借口快速离开。 她既然要陪对方逛街,他杵在这里似乎并不稳妥。 知进退,才能抱得美人归! 已经入夏,褪去白日燥热,黄田县的夜晚凉爽很多。 天空星星点点,月亮如银丝铺洒大地,万家灯火阑珊。 落天一走在她两步之遥,不紧不慢。 眼睛盯着前面的人儿,心里很是安定。 他没想到这人真要跟自己一起逛街,顿时欣喜若狂,心情美好。 冷冽的眼眸中扬起一抹笑意,他靠近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然然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我都可。” 夜晚的街头,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他走到她身旁,和她肩并肩。 都可吗? 宋孜然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看烟花?” 这不年不节,想看烟花着实困难。 落天一狐疑地看着她,“哪里有?” 他就没见周围有人放。 宋孜然眉眼带笑,故意卖起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停下,她转头看他,“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 她跑到一家烟火铺子,大手一挥包下人家所有烟花,并吩咐,“一刻钟后,你们去城楼上放,可千万别省。” 店掌柜不敢置信,再次确定。 “夫人,这么多烟花,真要全部放吗?” 将近半个屋子烟花,大家一起连续不断放恐怕也得放上一两个时辰,而且这价钱并不便宜。 既然是看烟花,自然是烟花越多越好,宋孜然眉头一皱,“我叫你放你就放,哪来这么多废话?” 店家得到准话,二话不说赶紧安排伙计扛着烟花往外跑。 宋孜然回去时,落天一还站在原地。 她递给他杯凉茶,指指房顶,“我们上去。” 月华如练,静默的房顶,只能听到彼此细细呼吸声。 落天一刚喝一口凉茶,就听得耳边“噼里啪啦”声响起。 一抬头,原本满天繁星之下,此时烟花四溢。 一束又一束亮点腾空而起,在某个瞬间突然凭空爆炸开来。 一层层绽开,如同鲜花盛开花瓣朵朵落下。 有星的夜晚本不是放烟花最好的时节,可落天一却觉得今晚的烟花是他人生中看到最美的一次。 转头看身边少女,发现她在抬头看天,可他却只想看她。 满天烟火,终不及她在自己心底的万分之一。 宋孜然一边喝着凉茶一边看烟花,晚风拂过她脸颊,一缕碎发落在脸上,她抬手轻轻拢于耳后。 眼睫微抬,盯着天空中一朵朵盛放的烟花,心里在想下次多买点,带自家几个男人也来看。 落天一愣愣地盯着她侧颜,心脏有几分不受控制。 一缕风掠过,吹起她一缕青丝。 鼻尖若有似无的龙涎香,脸上发丝拂过的触感,更是让人情绪不稳。 他喉咙微动,沙哑着嗓子,轻轻叫了声。 “然然?” 这是他想要的女人! 宋孜然还沉浸在烟花的美景中,恨不得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奈何这里没网。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她条件反射侧头,就看少年冷冽的眼神里,似乎沾染了不一样的情绪。 她不做多想,莞尔一笑,“怎么了?” 落天一动动嘴角,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不出口。 他担心她尴尬,也担心现在的关系被打破,她再不想见到自己。 “没事。” 他艰难的转动脑袋,随意找个借口,“今晚烟花很美,谢谢你。” “哦。” 宋孜然点头附和,“确实,答应你的事,我会记得。” 原来她都记得! 落天一心里慌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心底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从不敢告诉她自己心里的渴望,可是…… 他定了定心神,不动声色开口,“然然,你可有想过再招个小侍或者通房?” 他不敢回头,只盯着天空,亦不敢回头。 宋孜然正低头喝凉茶,闻此错愕。 “噗……咳咳……” 一口茶水喷出,呛得她不受控制咳嗽出声。 落天一没想到会是这样,急忙给她顺气。 “你没事吧?” “无碍。” 宋孜然咳嗽好一阵,终于平息下来,摸摸喉咙,瞪他几眼。 “以后问这种问题前,能不能先看对方在做什么?” “万一把我给呛死了,谁还回复你问题。” 落天一也知道是自己理亏,连连道歉。 经过这一打岔,刚才那话题再不敢提及。 瞥一眼她漂亮的杏目大眼,迅速别开眼睛,担心自己一会儿再闹笑话。 经过公孙景提醒,宋孜然心中已经想过无数答案,可最后都被她一一否决。 他不提,她亦不曾开口,害怕自己领会错误,可如今他提了,她不得不正式这个问题。 她转头看向身边少年,低低开口,“我不会纳通房小侍。” 她不纳? 落天一心下失落,正想找个借口离开躲起来慢慢消化时,又听她郑重其事解释。 “我的孩子都是宝贝,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从小就将他们分三六九等,众生都是平等的,哪怕没有绝对公平,但在出生上,我想让他们都能公平出生,不低人一等。” 是这样吗? 少年心下一颤,眼里光芒暗淡。 他连小侍都不配,如何敢肖想和其他人平等。 她这话,大概是为了不伤害自己而变相拒绝吧? 他压下睫毛,不想让她看着自己狼狈模样。 宋孜然等了半晌发现对方没有声音,转头就见少年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思索什么。 她有心与他谈谈,奈何对方这一副似乎不想谈的模样,她幽幽叹了口气。 还是道:“天一,我对你做的事,我会负责,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让我负责,尽管开口,要钱也成,要名利也好,亦或者是……” 她停顿几秒,喃喃低语,“要我这个人。” 第314章 然然,我可不可以 要她这个人? 可以吗? 落天一睫毛轻颤,猛然抬头,似乎在绝望中看到曙光。 眼里迸发出亮光,如同此时天空中那耀眼的烟花。 他张张嘴,颤抖着嘴唇,一句话说成几段,“要……要……你……可……可以吗?” 不知是激动还是惊恐,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在变调,少了平时的清冷。 宋孜然早有预料,不过得到他亲口证实,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不觉得自己魅力有这么大,能让杀手甘之如饴。 不过看少年一双眼睛亮晶晶盯着她,眼里有化不开的情愫,她质疑的话再说不出口。 看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伸手,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只要你不害我,你要我这个人也可。” 他为她死都可,怎会想害她。 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他伸手,紧紧环住她。 郑重承诺,“为了你,我可以去死。” 这一刻,他终于觉得一颗心落到实处。 心归之处亦是家。 在烟花崔璨中,少女伸手捂住他嘴唇,低声呵斥,“不可瞎说。” 落天一眉眼舒展,嘴角上扬,伸手握住她白皙手掌。 “我没瞎说。” 终于等到她回应,哪怕只是责任而不是真爱,他也如嚼饴糖,甜入心底。 两人相拥着坐在屋顶上,直到满天烟花散尽,她才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在幽深的小巷中。 她在看路,他在看她。 如花美眷,让他忍不住心神荡漾,回想自己梦中看到的无数情景,他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动。 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哪怕此时看不见,那依旧是自己心生向往的地方。 他吞吞口水,只觉得嘴唇特别干燥。 “然然,我,可不可以,我……” 少年停下脚步,欲言又止。 不管他现在身份是什么,但他一直记得自己是她暗卫。 有些东西,不可越距,哪怕,哪怕他再想一亲芳泽。 宋孜然不明所以,转头看他,“怎么了?” 她瞥一眼两人紧握的手掌,好脾气询问,“是不是不喜欢我牵你?” “不,很喜欢。” 落天一担心她放手,急忙摇头,将她玉手抓得更紧,更用力。 他都幸福得快原地转圈了,怎会不喜欢。 宋孜然狐疑,“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你这吞吞吐吐,让人很难受,我不是你肚子里蛔虫,可猜不到你具体想什么。” 大概是被她鼓舞,落天一盯着她唇边,小声询问,“我,我可不可以,亲……亲……” 宋孜然见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很是无奈,不过大概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 索性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集的模样。 “你要亲就亲吧,我等着,你随意。” 都确定关系了,她总不能拒绝,再说曾经就占过他便宜,他想占回来也无可厚非。 看她如此配合,落天一心跳一下加速,作为一名出色杀手,最主要的核心要素不是思考太多,而是要正中目标完成任务。 他距离她越来越近,回国神时,嘴唇已经吻上她唇边酒窝。 富有弹性,光滑软绵的肌肤,让他欲罢不能。 本来想浅尝辄止,但现在…… 他担心将人吓跑,强行忍住内心冲动,轻轻在她嘴角落下一吻,迅速抽身,面红耳赤。 宋孜然等了好一会儿,最后就这么个玩意儿。 她轻笑出声。 睁眼揉揉他绯红脸颊,“我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然然。” 落天一任由她揉捏,通红的脸颊上,一双明亮的眼眸中深情满满。 宋孜然看得心神一动,捏着他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天上月光越发柔和,似乎在见证一场又一场情感秀。 她牵着他回到桃然居时,已经是深夜。 屋里微弱的灯光,说明屋里人并未睡。 无论随时回来,总有人点灯守候的感觉——真好。 宋孜然吸吸鼻子,扬起微笑,慢慢推开那道久违的房门。 落天一跟在她身后,距离几仗远,看她进去,他转身往另一处走去。 昏黄的灯光下,几个人各做各的事。 乐正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此时正在和公孙景博弈。 瞥她一眼,将手中把玩的棋子随意丢盒子里,站起身,“朕回房睡觉去了。” 队友离开,公孙景也不再下,他顺手抄起旁边羽毛扇,温和一笑。 “妻主早点睡吧,某也去休息了。” 要不是为了等她,他们早熄灯,如今她已经回来,自然不必再坐着。 白子皙捏着手中绣活,轻轻给她打了声招呼,也慢悠悠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近日想给关函谷肚子里的孩子缝几件贴身衣物,所以一直在准备。 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妻主是自己的,她的孩子,他也会当自己亲的对待,更何况他们几人关系并不差,所以他最近父爱满满准备东西。 反而是关函谷,这人就是个糙汉子,比自家妻主更像个女人,戎羌大陆男子会的,他几乎一样不会,戎羌女人会的,他似乎样样占齐。 经他观察,他觉得二哥更应该生活在瀛洲大陆,而不是此时的戎羌。 宋孜然见大家一时都跑光,不由得讪讪。 眼睛定格在关函谷身上,几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你以后不要等,早点睡,孕夫熬夜可不好。” 关函谷倒几颗钙片丢嘴里,冷哼一声,不想搭理她。 “谷子,你又生气了啊?” 她拉着他手指,一根根细细把玩。 关函谷嚼完钙片,抿抿嘴唇,“你还知道现在天晚吗?” 宋孜然:“不是你们觉得我应该给人家负责吗?不然我铁定假装不知道。” 关函谷:“呵,什么叫我们觉得你应该负责?本王不信你对他没动心思。” 不然也不会让对方跟他们在一起,而且还是如此包容。 确实是自己原因,宋孜然被说得无地自容,只得连连道歉,小声哄着。 她将他抱起,几大步迈进他房间。 将人放床上,跑出去洗漱一翻,再回来时,却发现房门已经上锁。 她愣愣地推推门,最后只得无奈翻窗。 “老二,你作甚不让我进屋?” 好气! 关函谷背对着她,冷着脸,“找你小情人去,来本王这里作甚。” 第315章 以后自己机灵点 孕夫情绪不稳定,宋孜然是知道的,闻言也不生气,只上前躺他身边,紧紧将其搂在怀中。 嘻嘻一笑,出言调侃,“我这不正在找吗。” 她伸手摸上他胸膛,嗤嗤笑,“小情人,来给本姑娘笑一个。” 关函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冷声呵斥,“半点不学好。” 嘴里出言,声音冰冷,眉眼却慢慢柔和,想到什么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塞她怀中。 冷着一张俊脸,“这个给你,拿着玩吧,要不喜欢扔了便是。” 宋孜然拿起怀中之物看了看,发现是个小木雕。 这精致五官,似乎是自己翻版,虽然没有自己本人好看,但这神韵却一模一样。 她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半晌,眉眼弯弯,“谷子,我很喜欢,谢谢你送的礼物。” 她一下爬起来,坐在他对面,凑过去在他鼻子上“吧唧”一下,又低头看木雕。 看样子是真喜欢! 关函谷放下心来,若无其事摸摸鼻子,赶紧躺下,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耳尖的滚烫,出卖他此时内心想法。 宋孜然又玩了下木雕,将其小心翼翼收好,这才躺下,又将人捞在怀中。 关函谷等了半晌,发现她只抱住自己,再无其他动作,心中难免失落。 抿了抿嘴唇,转过身子,冷眼瞪她,“你作甚不动?” “啊?” 宋孜然惊诧出声,看了看全身发着寒气的男人,缩了缩脖子。 “那啥,这不是担心伤害到孩子吗。” 关函谷面无表情,言辞冷冽,“已经过三个月了。” 额! 这? 宋孜然担心自己再不行动这人肯定要一直对她放冷气,只得硬着头皮去脱他身上衣衫。 “那,只要你肚子不舒服,记得提醒我。” 这还用她说! 关函谷见她听话,眉头一挑,嘴角微微勾起,察觉自己异常,又快速往下压,一会儿又不自觉勾起。 为了缓解自己的不自在,还冷声告诫她,“以后自己机灵点。” 宋孜然“……” 她怎么就不机灵了,她明明一直都兢兢业业好不好。 她凑近他,一边吻着少年一边含糊不清嘀咕,“结婚的男人可真可怕。” 尤其是这怀孕的,就更可怕。 不知现在退货还来得及不! 少年本来心有异动,如今更是被她激起原始本能,眼眸深处冷意被情意掩盖。 他喉咙滚动间,已经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沙哑着嗓子,口是心非。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本王代劳。” 宋孜然“……” 她太难了! …… 此时,落天一正被唐丰沛逼在桃然居外面的一棵海棠木树下面。 少年手里捏着几根银针,一脸戾气。 “你到很会勾引她。” 红衣少年慢悠悠捻着银针,一步步走近。 自从知道自家妻主和他单独在一起,他就觉得心里一股气憋得难受。 这男人,就是故意来和他抢宠爱的!偏生还装得自己很纯情,其实说不定私下里暗戳戳对自家妻主肖想了无数遍。 就很看不上。 忍不住想收拾他! 他每走近一步,落天一就感觉心口颤抖一下。 这是又要让他吃苦头! 不过想到今日之事,他心生欢喜,站在原地,默默等待他上前。 为了她,他可以忍。 哪怕他们私底下打他也好骂他也罢,就算是下毒,放蛇咬,他也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当年,也确实是自己差点要了对方小命,如今,他不过是偿还。 唐丰沛走近,手一挥,几枚银针就插入他几处大穴。 还剩最后一枚扣在手心,本想直接插入太阳穴让其毙命,想想又放弃。 落天一被他射中,只觉得全身疼痛,鼻子下面有温热,伸手一抹,哪怕在月光下也能清晰看到血红一片。 鼻血一滴一滴落下,地上很快晕染出一滩痕迹。 他痛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唐丰沛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冷眼旁观。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落天一不想发出动静,死死控制身子,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哪怕痛得极致,哪怕额头冷汗一滴滴落下,哪怕心脏处撕裂般疼痛,哪怕自己五感开始丧失,嘴里鼻子眼睛都在流血,他依旧不出一声。 视线开始越来越模糊,不远处的少年变得越加不清晰,未知让他恐慌。 费力开口,“不要夺走我眼睛。” 他还想替她经营噬夜阁,赚取更多银子和资源。 如果没有眼睛,自己只会成为拖累。 他不想,也不敢想象。 唐丰沛不过是想让他吃苦头,并不想拿他什么眼睛,闻言下巴一抬。 不屑地瘪瘪嘴,“小爷要你眼睛何用。” 看时辰差不多,才将打入他穴道中银针收回,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走进桃然居,从自己屋子后面窗户里翻了进去。 外面电闪雷鸣,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天空很快下起瓢泼大雨。 落天一躺在地上,任由雨水将自己淹没。 公孙景本不想管闲事,但想到那女人,他无声叹了口气。 关上后窗,抄起雨伞走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调和他们之间关系了! 雨水突然被什么遮挡,落天一抬头,只见一身白衣的少年举伞遮自己头顶,他脸上带着和煦笑意,温和得好似一缕春风。 雨水落在伞顶,朵朵腊梅盛开,他记得,遇到她那次,她似乎就撑了这把雨伞。 如今看来,这伞该是眼前男人的。 公孙景站在原地,微微一笑,温和出声。 “怎么,不起来想让某一直给你撑伞?” 这个男人,值得拥有最好,这一刻,落天一终于明白,女皇为何会让他一届国师嫁入公主府。 就单凭这气量,就少有人能达到。 公孙景将落天一安排住下,走到唐丰沛门前,抬手轻叩三下房门。 “小四,大哥知道你没睡。” 如果长此以往,这事迟早要捅到女人哪里,到时候肯定矛盾重重,让她难以抉择。 她不好出面的事,他可以当这恶人,为她一一摆平。 喜欢一个人,是占有。 爱一个人,是让她无后顾之忧! 第316章 背着她赚私房钱 宋孜然难得清闲,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时发现公孙景白子皙已经煮好午饭,至于乐正赢几人,似乎一大早就出门往将军山上去了。 家里另外来了两人——白父和豆叔。 看她出来,豆叔立刻低头打招呼。 “小姐。” 因着在外面,他们一般不称呼公主殿下。 宋孜然点点头,坐到桌边等开饭。 今日大概有豆叔和白父帮忙,先不说味道,不过菜色卖相还算不错。 看白父两人在,宋孜然想想,对唐丰沛道:“小四,去叫娘也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呗。” 所有人都在,不叫对方似乎不太好。 唐丰沛瘪瘪嘴,“娘已经回去了。” 昨日回来就去看过,他娘已经回长河山庄多时。 宋孜然面露疑惑,白父在一旁解释。 “她说还有些家产,不想便宜别人,想去拿回来,你们离开不久她就已经离开,并且委托我给你们带个信。” 可惜几人一去不回,直到现在才来。 想到唐丰沛家里的事,宋孜然眉头微不可闻皱了皱。 “小四,可需要帮忙?” “不用吧,要是需要,我娘肯定会说,她要不说,定然是可以解决的。” 他思索片刻,又继续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是祖父祖母的原因,我娘应该会找她们帮忙。” 他们唐门本来是个大家族,在江湖也算赫赫有名。 当初他娘因为他爹和家里闹矛盾,后来直接脱离家族住进长河山庄,说过老死不相往来。 但如今出事,而且对方还是父母给选择的男人,按理老一辈应该承担责任,不用考虑他都能猜到自家娘一定是去找那素未谋面的祖父祖母去了。 况且那边衙役县令都被他收拾了一顿,现在应该没人再敢出头,就单凭恶毒男人一家,根本就不是他们唐门对手。 既然唐丰沛说不需要,宋孜然就不再提。 她转移话题,“小四,我现在打算和红逍院老板方子尘合作,把红逍院改为客栈,旁边隔出两间当茶室和药铺,你不是一直想开医馆当大夫吗,那铺子就给你,你想怎么装修告诉我,我安排人去弄。” 唐丰沛没想到她还给自己找了个铺子,可是想到红逍院,他脸色瞬间不好。 “你竟然跑去红楼?你……” 再吃不下饭,气鼓鼓瞪她。 他一下把筷子和碗砸到桌子上,猛然站起身拽她。 “你跟小爷去把铺子退了,小爷可以不要铺子,但你不要作贱自己。” 其他人因为他这砸碗动作影响,顿时都停下动作,纷纷看向两人。 这去红楼,可是大事,她明明有夫郎还往那种地方跑,让人脸上表情挂不住。 白父脸色一瞬间煞白。 转头瞥一眼白子皙,却见他面色如常,心里微微放松。 宋孜然被唐丰沛扯着手臂,筷子上米饭落到地上,让她哭笑不得。 “小四,你能不能不要听风就是雨,我要真跑去乱搞,还能当面对你们说?” 她放下饭碗,拍拍他手背,“我昨天去还带了小赢陛下和天一,我与那里人连衣袖都没碰到过,怎么会有其他想法。” “再说,在我心里你们更合心意,我没必要也没时间跑去瞎搞,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她要真想做什么,压根不会此时开口。 她这话一出,唐丰沛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鲁莽。 他嘟嘟嘴,“小爷不是不信你,是不信那些男人。” 尤其是那种地方,下三滥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我不是带了家里人吗。” 她盯着他,“那药铺你还要不要?不要我就不装修了。” 唐丰沛:“要,小爷妻主给的,为何不要?有个铺子,小爷也不需要到处去其他药铺售卖药丸。” 宋孜然狐疑,“售卖药丸,其他药铺?” 唐丰沛回到自己座位上,慢吞吞吃着饭,含糊不清。 “对啊,小爷说过要养你,自然得努力挣钱了,不然到时候你觉得小爷太穷一蹬腿跑了,小爷去哪里找人哭诉?” 为了多挣钱,他有时候会炼些药去各大药铺变卖换银子。 她不过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当了真,宋孜然一时间五味杂陈。 转头看另外几人,眼里闪过一丝探究,故作生气,“说,你们几个是不是也在背着我偷赚私房钱了?” 没想到这火竟然还能烧到自己,公孙景慢条斯理夹筷菜,温和一笑。 “私房钱是赚了点,不过还不到交的时候。” 抬头轻轻笑着,“妻主不是说养孩子费事吗,我们要不赚钱,难道以后把你累死不成?” 白子皙底下脑袋,不敢发言。 赚私房钱一事,他也有份。 主要是当初她欠债太多,几人不得不私下商量赚钱,后来虽然这帐没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 倒也不是为了隐瞒她,只不过不想让她有心里压力罢了! 经过一番交流,宋孜然总算知道公孙景几人小秘密,不由得感动。 公孙景为了多挣钱,乔装出门给人出谋划策,凭他智商每次都可捞上一笔。 关函谷不但教人练武,还打猎贩卖。 白子皙做刺绣,唐丰沛或者公孙景出门时他就会将自己绣的东西给他们,让其帮忙售卖,因着他手艺不错,一副绣品完工也能赚上一笔。 听到公孙景说白子皙一块手绢能卖上百俩时,宋孜然不动声色低头颇为认真地打量自己。 从头扫到脚,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把几万俩银子直接穿身上了?” 她这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可都是白子皙给她缝的,现在头上插的珠花钗子是公孙景送的,听说是前朝宝贝,价值连城。 如此可知,她这一身虽然素,但这价格,可能都快赶上她那些绣金丝的宫廷服了。 “然然,吃,吃……” 蔡姬文坐她旁边,看她没继续吃东西,一个劲往她碗里夹菜。 他记不清了,却还知道要给她夹菜。 看着很快堆满的碗,宋孜然心里很是不好受。 闷闷开口,“小四,早点将他治好送走。” 就算是一条狗,跟在自己身边久了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个人。 她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第317章 这榆木脑袋 吃过饭,白父旁敲侧击一番,终于给宋孜然开口。 “重生那孩子看着可怜,爹爹就子皙一人也时常不在身边,现在想收养重生,儿媳妇看可否?” 因着重生是她们带回来的,所以他必须得询问几人意见。 公孙景几人曾经离开时将重生交给他和豆叔照顾,这时间长了,自然也有感情。 宋孜然不敢马上答应,只道:“爹爹,这事我得先问问阿景,当初在沙漠,是他要带回重生的。” 她必须询问过当事人,否则私下做决定,到时候引起不必要麻烦很不好。 白父点点头,“为父等你消息。” 他正准备转身时,公孙景正从不远处过来,他手上湿湿嗒嗒,看样子刚刚去洗碗了。 看到二人,他温和一笑,给白父点头打招呼,这才问宋孜然,“妻主这样看某,可是有什么事想说?” 宋孜然开诚布公,“阿景,爹爹说要收留重生,你看怎样?” 公孙景思索片刻,问白父,“子皙可同意?” 虽然他已经出嫁,但很多人并不喜欢自己凭空多个兄弟姐妹。 白父:“子皙我已经给他聊过,他说没意见,现在主要问问驸马和公主意思。” 重生虽然依旧有狼的野性,不过现在并不主动攻击人,虽然不爱说话,但看得出是个聪明的男孩儿,还懂事,他很喜欢。 公孙景睫毛轻抬,温和一笑,“既然如此,某也没意见,如果重生乐意,让他给伯父当儿子也未尝不可。” 白父点点头,又与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叫外面浇花的白子皙,“你跟我去家里一趟。” 今日过来看到这副光景,让他心里更加担心。 白子皙已经将院子里所有绿植都浇了一圈,闻言放下花洒跟着白父离开。 白父住处距离桃然居很近,不过几百米,两人外加豆叔很快来到家。 趁豆叔去沏茶的功夫,白父急忙询问。 “你这肚子,现在可有动静?” 白子皙没想到自家爹爹竟然一来就询问这个,一时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他低下脑袋,声音小若蚊子,“不曾。” “哎……” 白父忧心忡忡叹了口气,“为父看公主又带了人回来,你这地位堪忧,要再不怀孕,以后可怎么过活。” “女人都是喜新厌旧,更喜欢年轻有姿色的,你这年龄越大就越不占优势。” 为了儿子,他可是操碎一颗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紧紧捏着腰间紫月洞箫。 “爹爹,我现在才二十一。”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老。 白父:“二十一,已经不小了,爹爹在你这年龄,你都有这么大了。” 他比划个高度,更是让白子皙无地自容。 诺诺开口,“妻主说孩子的事急不得,顺其自然。” 这榆木脑袋! 白父急得不行,恨不得扳开他脑袋看看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傻儿子。 “她比你年小,还那么多夫郎,一个不生自有另外人生,当然不急,可是你想想你自己?” 白父恨铁不成钢,气得就差吹胡子瞪眼。 眉头紧蹙,憋红一张脸,有心再说道他几句,对方却已经起身。 “爹爹,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白子皙再听不下去,低垂着脑袋匆匆忙忙离开。 回到桃然居时却发现自己妻主并不在家,问了公孙景,匆忙往后山而去。 宋孜然正在将军山下种西瓜,看到他前来,立刻催熟几个招呼他。 “老三,快过来吃瓜。” 她抱起一个又大又圆的西瓜来到他们平时爱坐的树荫下,摸出一把水果刀切成两半,再拿出个勺子插瓜里。 既然请人吃西瓜,自然要让他吃得舒服。 白子皙抱着自家妻主给自己的半块西瓜,陷入沉思。 思维来回拉扯,最后压低嗓子,小心翼翼开口。 “妻主,你,你今晚,可不可以,可以来……” 他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低垂着脑袋,面色通红。 少年声音如同蚊子煽动翅膀般细碎,要不是她耳力够强,定是听不清。 宋孜然停下舀瓜的动作,转头看他,“是爹爹又跟你说什么了吗?” 看白父叫着他出门,她就猜测肯定是又要给他传授什么宫廷技术。 “爹爹说,说要生孩子才有依靠。” 少年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她眼睛。 宋孜然眉头一挑,转头看他,“你这是又被洗脑了?” 她一手抱着西瓜,一手捏起他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似笑非笑,“子皙,你告诉我,你让我去你房里只是为了孩子吗?” 白子皙突然被迫与其对视,心中很是慌乱。 看着她那清澈的眼眸,他条件反射摇摇头。 他虽然很想要孩子,但叫她并不仅仅是因为孩子,最大的原因还是…… 不敢再想下去,担心出丑。 宋孜然得到想要的答案,放开他。 低头继续吃西瓜。 白子皙不知她什么意思,很是着急,整个人心浮气躁,嘴里西瓜毫无味道。 这同意不同意好歹给个准话啊! 第一次鼓起勇气邀请她,竟然被无声拒绝,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脑袋越来越低,屁股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 他们在一起不过一两年,她就已经厌弃自己到如此地步了吗? 他不敢想象,只强装镇定。 宋孜然吃完半截西瓜,转头见他还没吃几口,伸手将人带瓜一起抱入怀中,拿着勺子舀好喂他。 “子皙,就算你不说,我今晚也会去你房里,只不过这孩子一事急不得,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她刚才没及时回答,也在思考这问题。 夫郎太过敏感,也不见得是好事。 白子皙楞楞地吃着她喂过来的西瓜,整个人不自在,浑身僵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两人歪腻一会儿,她放开他,继续种西瓜。 用了异能,不过一会儿功夫,地上已经堆了一堆青翠欲滴的西瓜。 她挑了几个又大又圆的拿袋子装起来递给白子皙。 “子皙,把这些给爹爹送去让他尝尝鲜吧,天气渐热,吃冰镇西瓜最好不过。” 第318章 锦囊妙计 晚上,一家人吃上了冰镇西瓜。 趁男人们在屋里吃瓜,宋孜然搬个躺椅放在院中桃树底下,枕着手臂看天空繁星。 终于过上自己理想中的悠闲生活,她很知足。 公孙景出门,站在她身边,瞥一眼天空星宿。 语气轻微,“妻主这么安静的时日不多了。” 紫薇星越来越明,亮度似乎就快笼罩整个戎羌大陆。 生活带着魔幻,很多时候并不能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他家妻主这一生,注定不会平凡。 宋孜然也隐约知道这刚安逸的生活可能会很快过去,但此时她却很平静。 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来时惶恐不安、毫无实力的少女。 她眯着眼睛笑,“只要你们还陪着我,不管日子是否安稳,我都觉得甜蜜。” 转头看身边温文尔雅的少年。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早已褪去当初稚嫩,面色依旧白皙,却是男人味十足。 他是自己心底那朵绽开的莲花,清丽典雅。 伸手,轻轻一拽,将其拉坐自己怀中。 不大的躺椅,瞬间就被两人塞得满满。 她抱住他,闻着他身上淡淡腊梅幽香,不自觉吻上他如同银丝一般的白发。 “阿景,你什么时候身体要不舒服,一定要提前告知。” 她最近异能已经有所松动,相信不久定会突破,到时候她不用自己生机也能给他续命。 公孙景没想到她还在记挂这事,身子微微一僵。 “妻主放心,某要真有问题,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另一番打算。 躺她身边,不大的躺椅差点被挤爆。 能遇到她并安然走到现在,自己已经很知足。 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时段加起来,还不如认识她这短短两年。 和她在一起,是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他从怀中掏出三个锦囊。 “妻主,这是某给你的锦囊妙计,如果某一天你走投无路时,就拆开第一个;要是生死攸关,就拆开第二个;如果遇到问题难以抉择时,就拆第三个。” 他将东西塞她手中,“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拆开。” 看他如此严肃,宋孜然感觉手中锦囊像是烫手山芋。 她将东西按回他手心,侧着身子,撑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锦囊阿景自己收着吧,在我心里,什么妙计都不如有你。” 有他,就如同拥有整个世界。 公孙景很是无奈,微微一笑,“妻主,这就当某给你的礼物,你要不收,我这心里不太踏实。” 宋孜然若有所思,终究还是收了锦囊,可是心里再无刚才那般平静。 她默了默,沉着嗓子开口,“阿景,你的生机是不是快断了?” 无缘无故给她锦囊,像是在交代遗言,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公孙景似乎早有预料她会有此一问,嘴角上扬,噙起一贯笑意。 “妻主这整天想东想西的习惯,过了这么久似乎依旧改不了。” 他伸出一根如玉般手指点点她额头,“想太多,是为思想累赘,妻主应该凝神静气好好修炼,如此也不至于短命。” 盯盯看着她,“某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他似乎是看出些什么,让宋孜然错愕,急忙避开他眼神。 粉饰太平。 “什么短命不短命,你妻主我肯定活得长长久久。” 公孙景无声叹了口气,“妻主做什么,某都会支持,但伤害自己身体一事,以后不可再做。” 他坐起身,眼睛越过天幕,喃喃低语,“孩子可以再有,妻主却只有一个。” 他终是看出端倪,宋孜然胆战心惊,小心翼翼觑他一眼,“谁告诉你的?” 她不相信他还能看透她流逝的时光。 公孙景:“不用谁告诉,某自己长了眼睛。” 平时他看不明白,也看不透她命盘,但当他们交媾时,她命门大开,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不动声色。 直到推算出解决方法,他方才提及。 他想让她活得更长、更久,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为了他们几人总让自己陷入危难。 二人一时无言,只看着星空,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直到夜色深沉,公孙景起身,摇着羽毛扇施施然离开时,宋孜然才反应过来,天色已经不早。 她来到客堂,发现大家都已经各自回房。 按照先前计划,她敲开了白子皙房门。 看到她果然信守约定,白子皙忧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笑意,眼角处红色泪痣更加显眼,在烛光中熠熠生辉。 宋孜然不自觉摸了上去,触感温暖细腻,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子皙,我想抽时间陪你去趟楚国,你看我们定在什么时候?” 她琢磨着开口,“上次我说要给你讨回公道,不过因为各种事耽搁,现在清闲下来我想提上日程,你有空去问问爹爹,如果他想回去我们就一起走,不想回去就我们几人上路。” 有些事,她还是觉得父子间比较好开口。 白父不管怎么说都是楚国女皇小侍,那里始终是他的家,回不回去自有当事人做决断,她无法擅自替人做决定。 白子皙没想到自家妻主突然提起这事,心里微微颤抖。 轻轻靠在她身上,小声回答,“我明日就去问问爹爹意思。” 想了想又道:“二哥怀孕了,再千里迢迢跑楚国可能吃不消,我们要不要将时间推迟?” 其实他本想劝自己妻主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他习惯了,但想到宋孜然的性子,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无用。 她想替他出头,说明是将自己放在心中,万不能拆台。 宋孜然显然已考虑到关函谷处境,眉头紧蹙,“你让我思考思考。” 本可以叫乐正赢带他们前往,但她不想再压榨他。 他为他们做的,已经足够多,要再一味索取就是不知好歹。 总不能因为对方喜欢自己就任意为之,这太不道德。 自己再不行,也万做不到人品这般低劣。 白子皙并不催促,只靠在她怀中,双手紧紧抱住她。 宋孜然思索片刻,一时无法下定决心,看着美人在怀,到先起了色心。 心猿意马。 再无法集中思维去考虑事情。 她一下将人推倒在床上,自己也急不可待扑了上去。 白子皙面色潮红,也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因为羞涩。 他看着她,眼里充满莫名期待。 他爱她,想和她一起共赴那不可告人之事…… 第319章 皇夫前来 第二日,宋孜然一早起床,带着乐正赢前往县城。 来到红逍院,将设计图纸给方子尘,又教了他们几首歌,并排练了舞蹈,这才匆匆离开。 她本想去另一家红楼看看,却被乐正赢一把扯住。 “然然,你看朕就可,跑那里面去作甚?” 看着那些胭脂俗粉,他不想让她污了眼睛。 当然,更不想让她看到那所谓的“头牌”,那充满异域风情的男人,还是不要见为妙。 宋孜然本想解释一番,不过看他一脸不赞同,她也很无奈,只得轻轻叹着气跟着他往家走。 刚到家,发现门外站着好几个身宽体壮的女人,每人腰间蹩把剑。 面无表情。 不过一眼,就知道全是高手。 看她出现,几人立刻低头行礼,“公主。” 这么快就找到她行踪并赶来,可见没少关注。 宋孜然眉头一挑,大踏步往客厅走去。 这一干暗卫在,可见来人身份定是不简单。 虽然昨晚公孙景没明说,但她可以猜到,此人前来,她定是要回去的。 大厅里,此时正坐一个中年男子。 他一身黑衣如墨,不言不语。 只坐于沙发上,就让人倍感压抑。 脸上虽然看起来和蔼,眼神中却带着审视。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立于他身侧,不敢言语。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 就连一向活泼的唐丰沛,此时也搅着衣衫,默不作声。 公孙景双手托起茶杯,举过头顶,微微躬身,“父后请喝茶。” 态度恭敬,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皇夫今日突然出现,一来就给几人一个下马威,碍于他身份,几人都只得小心翼翼。 长辈在上,他们不敢放肆。 宋孜然进去时,只觉得氛围很是古怪。 等看清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她眉头一挑,很是惊讶。 “父后,你怎么来了?” 本以为会叫些元老级别的大臣前来,到没想到来人会是自己亲爹。 皇夫亲自前来,她不回去看来是不行了。 见到她,皇夫刚才的表情再端不住,猛然站起身,几步走到自家闺女面前。 “我儿,你又瘦了。” 他站在她面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 宋孜然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和脚,再摸摸自己的脸颊。 “父后,我明明是胖了好不好?” 她才不承认自己瘦。 不过在父亲眼里,孩子永远都是没长大的存在。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询问,“你这孩子,这段时间都跑去哪里了?” “我和你母皇派了很多人出来,也没发现你行踪,要不是你叫小四写信回去,我们都打探不到消息。” 宋孜然毫不惊讶,只解释,“以前去了其他大陆,回来后让人帮忙掩盖了路径,后来才没刻意隐瞒。” 为了不被发现,她让落天一故意声东击西,导致他们现在才找到也不足为奇。 皇夫闻言很是伤心,“你这孩子,真是跟父后……哎,你母皇也是迫不得已。” 他察觉自己失态,立刻回过神,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 瞥了一眼她身后,看着这“伟岸”的青年时,眼里充满狐疑。 “然然,这位是?” 可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陛下找了些“粗壮”的女婿,觉得已经很离谱,要再来个更雄壮的,他觉得自己要疯。 心里带着期盼与祈祷,但现实却并不如他所愿。 宋孜然一把扯过身后的男人,温和一笑,“你快叫父后。” 乐正赢大概已经猜到来人身份,心里还在想是直接打招呼还是假装不在意离开时,少女已经将他拉到前面介绍。 他嘴角一勾,脸上带上笑意,很是听话,“父后。” 她让他见长辈,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已经有一定分量。 想到身边这女人,他眼里笑意更是深入几分。 皇夫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个头的男人,恨不得马上晕厥过去。 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在做梦,不然自家闺女怎就看不上那些娇娇软软,白白嫩嫩的男儿,怎滴就看上这五大三粗一点也不像男人的男人。 绕是自己镇定,也很难一时接受。 他猛然后退两步,一下跌坐在沙发生。 揉着太阳穴喃喃低语,“老十啊,你这到底什么爱好?” 怎滴就看上这么一个人! 他怀疑对方这身高这体重肯定是个大龄剩男,嫁不出去被自己闺女捡了回来。 宋孜然不明白自家爹这到底是什么表情,她瞥一眼乐正赢并另外几个男人,向他们摆摆手。 “你们都忙自己事去吧,我陪父后聊聊天。” “既然如此,某先行告退。” 公孙景依旧温和笑着,进退有礼。 等所有人都退下,宋孜然才一屁股坐在皇夫身侧。 “父后,你这一路走来还好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这里距离皇城距离并不近,他一个男人,哪怕带了侍卫,想必也并不容易。 皇夫没想到她竟然关心自己,心里很是欣慰。 “我们家然然是真长大了。” 他转头看着她,慈祥地摸摸她秀发。 “我们确实遇到几波不怀好意之人,不过都被侍卫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宋孜然很不赞同,“你们完全可以派人来,并不需要你如此。” 皇夫:“我和你母皇不是担心你不回去吗,不然你以为我会来?” 闺女太过叛逆,他不来不放心。 他解释,“在公主府你二人闹得如此僵,为父也担忧。” 他打量她几眼,幽幽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太倔了些。” 突然想起刚刚那男人,他不动声色打听消息。 “你新找的驸马,哪里人士?家里还有什么人?” 宋孜然看他一脸八卦样,心里好笑。 她端起桌上茶杯轻轻抿一口,这才不急不慢开口。 “父后,他来自瀛洲大陆,是男人国皇帝,武功高强,对女儿也好,这灾难和疫情能够平息,可全靠他的救济呢。” “什么?因为他?” 皇夫错愕,不过很快又收整好思绪,“既然如此,你要好好对他才是,这么远跟你前来,跋山涉水,也很不容易。” 她这老爹,刚才还嫌弃得不行,一听人家帮助过自己,马上又换了副表情。 宋孜然哑然失笑,无奈摇摇头。 “父后,你不说我也会对他好。” 自己男人,她一向还是比较维护的。 第320章 不需要自己出手 两人聊了一会儿,皇夫再忍不住,左看右看,发现周围确实没人,这才低声询问。 “老十啊,你出来这么久?你夫郎他们可有好消息啊?” 他刚才看了一圈,也没看出有谁怀孕,不过不死心,还想问问。 皇太女年岁不小,要再无孩子,他家陛下压力会更大。 现在也不知谁传言,都说是皇太女不行,不能让男子怀孕。 哪怕女皇大力禁压,私底下还是有人在不停传播这种不切实际的消息。 皇夫虽然相信自己闺女没问题,可是这谣言传播时间太久,又因几位驸马确实迟迟没有身孕,这让他也不免担忧。 看自家闺女没什么表情,他觉得自己肯定又要失望了。 无奈叹了口气,拍拍她手背,故作镇定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回去再让御医看看便是,唐丰沛比较年轻,又是男子,有些女人家症状他看不出来很正常。” 宋孜然“……” 这是什么跟什么? 她说什么了吗她? 哭笑不得。 她斟酌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实情。 “父后,老二已经怀孕几个月了,只不过因为特殊原因,我们没有告诉别人。” 一路危险重重,哪怕他们战斗力不错,不过依旧奉承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皇夫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现在一听关函谷怀孕,眼神一时凝固,快速起身。 火急火燎。 “为父去看看。” 终于有驸马怀孕,这可是喜事。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抱到孙女,皇夫动作麻利,几大步迈出院子,大概是去看人。 宋孜然无奈摇摇头。 孩子可比她这亲闺女金贵多了! 不过她爹亲自前来,她也该安排安排准备离开。 “本想在这里多住些日子,看来现在又不行了。” 看着自己舒适的小家,她真心不想离开,可是现实又让自己不得不面对。 人生,总有身不由己得时候。 皇夫前来,并未休息几日就催促离开,宋孜然无法,只能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上路。 这次离开的,不止有自家几个男人,还包括白父豆叔重生和蔡姬文。 白父本不想跟去,但不知皇夫与他聊了什么,导致对方高高兴兴收拾包裹随行。 似乎所有人表情都很放松,眼里带着笑意,就宋孜然云里雾里。 她瞅瞅马车里几个男人,不明所以。 “阿景,我爹到底给你们了什么灌迷魂汤?让你们如此激动?” 她打破脑袋都想不通,觉得这几人肯定是背着她商量了什么事。 公孙景轻摇羽毛扇,好看的丹凤眼瞥她,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妻主到了京城自然知晓。” 嘿,还给她保密! 宋孜然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看大家都一副拒绝回答的表情,她也只得息菜。 既然都带笑意,没有苦大仇深,说明应该是喜事而非坏事。 她不作考虑,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 此时,黄田县一个密林中,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在伺机而动。 为了今天这次截杀,她们已经布局很久。 看着马车由远及近,有人立刻拉起一旁绳索。 绳子埋在大路中央,随着这一扯,顿时冒出头。 骏马跑过,被绳子一挡,始料不及之下失蹄。 马蹄上扬,马车一个颠簸,车上人儿由于太过专注差点摔倒。 公孙景今日坐她身侧,察觉不对立刻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拽住,脑袋按自己怀中。 宋孜然从修炼中回过神时,车里另外几个男人已经不在车厢里。 外面兵器撞击声响起,叮叮当当,四面八方的杀戮声,让她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 才刚出县城区就发生这种事,可见人家有多想要她的命。 掀开车帘一看,发现关函谷正捏着日光剑站在马车旁,戒备地看着四周。 好在没自己上阵。 宋孜然急忙走出去站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就怕有人不长眼撞到自家夫郎肚子。 黑衣蒙面人见目标人物出现,相视一看,立刻向她飞驰而来。 乐正赢摇着折扇站在一旁,见此眉头微微一蹙,已经抢先出手。 挥扇之间,黑衣蒙面人霎时被完全击飞出去。 看着这男人,她们突然想起古雍那边传来的一则消息。 ‘南阳皇太女带回来一怪物男子。’ 她们一直以为是将士打了败仗信口开河,故意编造谎言逃避惩罚,现在才发现她们所言非虚。 看着这面不改色的高大男子,再看看旁边站着的一群黑衣人,蒙面人总算是发现自己踢到铁板。 皇子已经告诉她们不要行动,她们却一意孤行,如今想退已经来不及。 看着站在一边饶有兴致观战的女人,一群黑衣蒙面人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这女人要不死,其他国家恐怕再无出头之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只有她死,戎羌大陆才能恢复以往平静。 国家有个太过优秀的继承人,必定招来其他国家忌惮,更别说这人还和她们公主有仇。 抓了她们皇室人员不说,更是劫了她们所有军用粮草,让古雍大受损失。 她们相视一瞧,迅速攻上去。 宋孜然看无数人攻上来,并不闪躲,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落天一带着一干人群杀入重围。 她现在可是噬夜阁阁主,更是南阳过国主,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自己动手。 她瞅几眼,发现对方并不是对手,顿时兴趣缺缺,招呼关函谷和白子皙。 “我们进马车去坐着,让他们解决。” 不过是些脑子不好使的二百五,感觉多看几眼都掉价,竟然还敢跑来当刺客,也甚是好笑。 战斗很快接近尾声,还剩最后一人,落天一审讯一番,直接给抹了脖子。 面无表情地掏出一绢手帕擦擦软剑,随手一扔,手帕落到地上,盖上女人脸颊。 他放好剑,走到马车旁给宋孜然禀报。 “然然,她们是古雍人,看样子是想抓你换古雍嫣然。” 按照时间推算,古雍嫣然现在恐怕已经快被押入京城。 这些人前来刺杀,大概是无法营救,所以才搞这么一出。 宋孜然毫不意外,淡淡瞥一眼外面一具具尸体,摆摆手。 “叫人把她们处理下,我们走吧。” 见惯无数风浪,心中已经惊不起波浪。 第321章 再打两枚驸马玉 黑衣蒙面人全军覆没,公孙景看着远处燃烧的熊熊大火,若有所思。 他回到马车里,看着正在对着关函谷肚子讲故事的宋孜然道:“妻主,狗急了也会跳墙,古雍这国家,恐怕不能再留。” 一次又一次捣乱,让她们总在眼面前蹦跶就很烦躁。 他轻轻摇晃着羽毛扇,嘴角笑意不变,平和的丹凤眼深处却多出一抹算计。 这个男人,哪怕是想灭一个国家,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似乎说这话就像是问今日吃饭喝水一样随便。 关函谷闻言不再盯着自家妻主,转头,眉头轻挑,面无表情。 “大哥有何高见?” 如果别人说一个国家不能留,他会觉得对方在吹牛,但这人要是公孙景,那就另当别论了。 乐正赢对于灭不灭别人,他不感兴趣,轻轻瞥几人一眼,又闭上眼眸继续修炼。 到时候女人需要,他就去解决,要不需要他出手,他就护着她就是,其他不作思考。 对于这次刺杀一事,另外两辆马车上人心有余悸。 唐丰沛瞅了眼躺在坐垫上睡得正熟的蔡姬文,好想给他一巴掌。 这家伙现在一天不是找自家妻主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刚刚那么大响动都没惊醒,可见睡得有多熟。 害得他只得在马车里坐着看他和皇夫,就怕有人趁机摸上来。 皇夫看着还在睡觉的少年,幽幽叹口气,“我儿命怎这么苦啊。” 出门就遇刺杀不说,这些男人不是五大三粗就是疯子,这怎一个悲字了得。 问唐丰沛,“你们以前出门也总遇刺杀吗?” 唐丰沛不敢说真话,含糊其辞。 “也没多少。” 看他欲言又止,皇夫更是心疼,直呼回去要向陛下禀明。 他好好的闺女哦,这段时间在外头也不知是怎么过活的。 看着这女婿,心里无端充满慈爱。 其实女婿厉害也还不错。 看这动人心魄要命时刻,都不需要自家闺女亲自动手人家就直接给解决了,可谓是好夫郎。 另一辆马车中,白父心中五味杂陈。 瞥一眼睡着的重生和靠在车壁上假寐的豆叔,从身上掏出两粒药丸递给白子皙。 “媳妇这身份,注定不会平安顺遂,这控兽丸是当年你外公与我,现在我将他传于你,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这两粒药丸已经流传上千年,一代传一代,因着珍贵副作用又大,一直到现在也没人使用。 白子皙低头看了看手里控兽丸,小心翼翼给收在荷包里,贴身放好。 想了想低声开口,“爹爹,听说这药吃了会变成蛇?这是真的吗?” 他小时候曾在自家爹爹妆奁中见过一张家谱,上面有记载。 这控兽丸吃了确实可以随意控制蛇类,但自己也会因此脱离人身变成冷血动物,所以家族从未有人敢尝试。 又因为他们与众不同,一直受人排挤,后来隐世埋名不再出现。 到他外公那一代因为出了点状况,一代又一代,这才有了他。 摸着荷包里东西,心里想法颇多。 白父也不知真假,只摇摇头。 告诫他。 “不到命悬一线,万不可试吃。这能救命也能催命,到时候恐怕就真成怪物做不了人了。” 白子皙还想做人,自然不想做那毫无意识的蛇类。 “我知道的。” 他还想当人,还想和自家妻主生儿育女,万没有到想不开的地步。 …… 经过一次明面刺杀,落天一又加派人手,很多人还没靠近已经被解决,到让他们一路轻松到达京城。 本以为这次回京依旧像以前一样,自己带着几个男人自己回公主府,结果她估算错误。 才刚到城门,就见不远处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定睛一瞧,就见那抹黑色身影风姿卓越。 她立于龙辇上,周围跟随一圈文武百官。 看到她们马车驶来,众人立刻匍匐在地。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驸马,二驸马,三驸马,四驸马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官员追到城门外朝拜,让宋孜然始料不及,神色一愣,看着那身着黑色龙袍的帝王。 “母皇,你们这是做什么?” 她不觉得自己有这殊荣。 女皇已经很久不见自家闺女,如今一看,似乎比以前沉稳很多。 心里老大欣慰。 本想夸奖几句,可是眼角余光瞥到从马车上下来头戴金冠的男子时,眼神陡然犀利几分。 忍不住去打量几眼。 这一身王者气息,比她还要浓郁。 乐正赢下车,站在宋孜然身侧,收起折扇抱拳行礼,“母皇安好。” 态度恭敬诚恳,动作优雅从容,完全没有帝王架子。 女皇并未搭理他,只看着自家闺女,眼里多了几分审讯。 文武百官低着脑袋,诚惶诚恐,不敢抬头。 皇太女曾经闹了一场后,她的婚事她们不敢再指手画脚。 宋孜然见此,扯了乐正赢手臂,又招呼马车旁像个木桩一样的落天一上前。 微微一笑,脸皮贼厚。 “母皇,你不是说我夫郎不够多吗,现在我自己找了,麻烦你帮忙再打两枚驸马玉。” 她能如此想,女皇自是高兴,可是看看身侧这两位,再看看不远处另外几人。 脑袋疼! 脸色黑沉,本想发火,皇夫已经几步上前,轻轻拍拍她手,对她摇摇头。 “陛下。” 女皇那句“孽障”卡在喉咙里,终是没说出口。 冷哼一声,一甩衣袖离去。 闺女大了不由娘,她是越来越管不了了。 皇夫扶着女皇,转头给宋孜然使了个眼色。 “晚点来宫里,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好。” 宋孜然点点头,带着自家几个男人快速往公主府而去。 本以为自家母皇会喜欢乐正赢两人,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大概,可能,女尊国的女人都是不喜欢高大壮硕的男子的。 乐正赢还好,没有半点不适,反观落天一却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公主会突然在女皇面前公然承认他身份。 而且当着文武百官所有人的面,还说他是驸马,让陛下给他打造驸马玉。 这,这简直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子砸到了头。 不是,是比掉金子还让人兴奋。 一直到管家将他安排住进霜雪院,他才回过神。 看着这刚收拾出来崭新的院子,一颗心像吃了蜜饯。 第322章 回去再收拾她 公主府依旧老样子,宫人每天忙忙碌碌,院子纤尘不染,唯一有区别的,大概就是多住进两个男人。 宋孜然溜达了一圈,最后在清风院的花园中选了个地址。 吩咐宫人。 “将这些花都给本公主拔了,我要修个游乐场。” 关函谷肚子慢慢在显形,孩子一天天长大,她觉得应该将城堡提上日程。 今日回来,大概以后大多时间都得居住公主府,所以现在建造正好。 慢慢修理完成,孩子可能差不多出生。 宫人并不懂什么游乐场不游乐场,但公主让拔花,他们也飞快跑去,一会儿将满院争妍斗艳鲜花拔空。 忍着心疼将其弄走,心里在想这公主疯病也不知何时才能好。 想一出是一出,关键还没人敢反驳。 不过这院子是人家的,自家公主想怎么折腾都只能随她。 院里鲜花拔完,宋孜然从身上掏出图纸递给不远处一脸肉疼的管家。 “去叫工部过来,按照这图纸修建,加紧时间,今年冬日前得完工。” 她将自己画的小型版城堡和一些相关装饰设计图递过去。 管家打量好一会儿,根本看不懂,不过看这建筑漂亮,有心问上一句。 “公主,这是房子吗?” 她就没见过这种款式,也不知自家公主从哪里看来。 宋孜然并不回答,只催促她。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赶紧去找人,要耽搁城堡进程,我拿你是问。” 管家不敢再多问,赶紧拿着工程图屁颠屁颠飞快跑工部去。 公主交代的事情要办不好,她敢肯定自己晚上屁股准开花。 安排了管家,发现自己一时也没什么事,就找块木头开始雕刻小木马。 觉得小孩都应该会喜欢这种新奇的东西。 她做得很认真,以至于身旁有人过来都没发现。 关函谷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近,忽略他那大踏步的动作,看起来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他将伞遮她头顶,为她挡去树梢上投下的斑驳阳光。 默默站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身姿很是纤细,似乎自己一巴掌都握得住。 他也曾用手丈量过,确实不够宽大,可是却给人无尽的安全感。 宋孜然将一块木头砍出形状,在擦汗的空档才发现不对劲,眼角余光瞥一眼头顶,迅速转身,果然看到少年一袭青衣立于自己身后。 “谷子,你不在屋里休息跑出来干什么?这大热的天。” 她眼里充满浓浓关心,如同这油纸伞外的阳光,让人内心炙热。 哪怕心里很是不平静,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甚至语气都近乎冰凉。 “既然如此,妻主在这里又是作甚?” 她自己不去休息,反而还来管他,也着实说不过去。 宋孜然并不懂他心里弯弯道道,只笑着解释。 “打算给孩子做个小木马。” 她不懂,也没做过,所以一直处于研究捣鼓状态。 关函谷看着她这成型的木马,心里微微震撼。 她确实是天下间最好的妻主。 他一手撑伞,屏住呼吸,一手不动声色摸上她手掌。 宋孜然本来还想再捣鼓捣鼓,手掌突然被人拉住,一时错愕。 抬头,却只看到对方一个侧脸,以及红得像煮熟虾子一样的耳尖。 她嘻嘻一笑,故作不知何故。 打趣他,“谷子,你耳朵好红哦。” 关函谷“……” 冷哼一声,猛然甩开她的手,将油纸伞往她掌心一塞,几个迈步走出好远。 宋孜然不过是开个玩笑,没想这人竟然如此。 她快速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紧紧牵起对方手掌。 “哎,我是你妻主,你想牵就牵嘛,有啥好害羞的。” 她挽上他胳膊,眯眯笑着。 “你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孕夫口味一向和常人不同,而且还饿得快,她总担心他饿肚子。 关函谷被挽住手臂,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他顿住脚步,转头轻轻瞥她一眼。 少女皮肤很白,脸型俊美,尤其是带笑时唇边若有似无的小酒窝,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他喉咙上下滚动,凸出的喉结不停动作。 “本王……”想吃你。 后面三个字,他没说出口。 盯盯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明情绪。 这女人,他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厌。 尤其是怀孕后,他对她的执着似乎比以往更深,更重。 以前还能隐忍,现在却很难忍受。 他还想开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毕竟,她不是他一个人的妻主。 “妻主自便,本王回房去了。” 他扒开她手掌,速度越走越快。 宋孜然伸出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抓到。 这人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却如同三月天气一般,说变就变。 瞬时风和日丽,马上就是电闪雷鸣。 “男人心,海底针。” 宋孜然嘀咕一句,不再追究。 这夫郎就爱变脸,经常向自己放冷气,她已经习以为常。 …… 晚上,有家宴。 宋孜然早早带着一群人去皇宫里,坐等开饭。 为了来宫里吃御膳,他们在家直接空着肚子前来,所以一到宫里,一见菜上桌,她直接给几人一人夹几筷后就埋头狂吃,看得女皇和皇夫连连皱眉。 皇夫用手绢擦擦眼角泪痕,很是伤心。 “你这孩子,到底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 他自己不吃,只一边擦泪花一边给她夹菜。 “慢点吃,别噎着,御膳房还有得多,不够再让他们做便是。” 宋孜然没时间搭话,猛干两碗,这才放下碗筷,接过宫人递过来的水簌簌口,又洗洗手,拿过手绢擦擦嘴角,总算是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向管库房的宫人招招手。 “你,去把上次宫宴时本公主喝的那种御酒拿几坛过来。” 这才是她今日的目的。 唐丰沛说不能空腹喝酒,所以她吃过饭才喝。 你看,多乖! 一来就问酒,女皇眉头微蹙,不过还是摆摆手。 “去给她拿一坛过来。” 宫人战战兢兢,现在如获大赦,飞快跑出门去。 唐丰沛见她又要喝酒,顿时就想发作,却被公孙景神色不变扯扯袖子,他只能偃旗息鼓。 回去再收拾她! 第323章 男人没有可再娶 御酒上桌,有宫人倒酒,杯子指头大小,根本还不够喝一口,更何况对方竟然只倒小半杯。 宋孜然端起白玉杯,不敢置信。 “母皇,宫里何时弄了如此小巧的杯子?” 白玉雕刻,哪怕小小一个,依旧价值连城,可是它再怎么值钱,也架不住它小的事实。 杯子是小了点,一群人看了看,心里都在无端评价。 公孙景觑一眼酒杯,心里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不动声色。 关函谷面无表情,吃饭奇快。 反正他又不能喝酒,还不如多吃饭实在。 白子皙偷偷打量自家妻主,无声在心里叹气。 都是自己作孽,不然也不必如此。 唐丰沛看着这小酒杯,刚才那股气终于消散。 就这,他家妻主应该不至于醉倒。 乐正赢和落天一并没多想,该干嘛干嘛。 重生只顾吃吃吃,除了宋孜然做的饭菜,他还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又没什么弯弯道道,整个空间就他最是放得开。 白父本来还拘谨,被皇夫一个劲劝,不知不觉喝了小三杯。 脸颊通红,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女皇扫一眼众人,看着宋孜然。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朕可不想再丢脸。” 没好脸色。 “拉着男人在宫宴上上蹿下跳,最后还得被驸马抱回去,你觉得这好看吗?” 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喝酒可以,但不能如此不顾形象,所以她特意命人雕刻了这拇指大小的白玉杯,就是为了防她。 这不,现在就正好派上用场。 宋孜然很是无语,这么小点,压根不够塞牙缝。 她端起杯子一下倒入嘴中,感觉什么味都没有。 一点不过瘾! “你可真小气,几口御酒都舍不得,你说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她就没见过如此娘亲。 女皇:“你确实不是我生的。” 众人:“????” 还以为要出什么劲爆消息,结果女皇淡淡道:“你是皇夫生的孽障,朕一个大女人确实亲生不了。” 宋孜然“……” 喝得不过瘾,她小酌两杯就不再继续,琢磨着回去偷偷躲房间里喝小赢陛下给的贡酒。 本以为吃过饭就可以离开,奈何女皇屏蔽了所有人,就只留下她。 “老十啊,朕观你成熟稳重不少,这国家交给你也放心,朕决定今夜就下旨,一个月后你登基。” 听皇夫说黄田县那房子住着甚是舒服,她也想去住段时间。 宫里虽然有方便的水龙头,不过就一个小玩意儿,也体现不出什么来。 南阳这么大,她想去看看! 早早拟好圣旨,就等她回来,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她一刻都不想等,就想甩锅。 在宋孜然错愕的目光中,她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你要娶那些男人,朕知道也制止不了,但你要记住,在国家面前,你先是君王后来才是妻主。” 将匕首递给她,给他传授帝王之术。 “这是先帝传下来的,如果你夫郎中有人身在曹营心在汉,或者有其他不臣之心,就用这把匕首取他性命,绝不能手软。” “男人没有可再娶,江山没有再无人帮你拿回来。” “坐在上首,你必须练就一颗铁石心肠的心,否则很容易被动。” “记得,不可以让任何人强过你,否则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宋孜然很抵触,不想接匕首,女皇已经强行将其塞她手心里。 这匕首,听说是先帝杀夫证道之物,当时皇夫起了不臣之心,连同外人一起想称王,被先帝镇压,并一怒之下用这匕首将其赐死。 如今物是人非,匕首却保存下来。 不但传给她娘,现在还传给她。 这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母皇,我们是真爱,又不是半路夫妻,这匕首我应该用不着,你还是收回吧,听说你很多贵君小侍不老实,有可能你会用得着。” 她将匕首一下丢回女皇怀中,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她觉得自己真不是做帝王的料。 哪怕在末世生活多年,对于自己人,她依旧做不到水泥封心、铁石心肠。 回到公主府,已经是深夜。 看乐正赢要回房,她立刻喊住他,“小赢陛下,我们谈谈。” 女皇说那些,她又何尝不知道,但她不想一直生活得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中。 一直坚信夫郎是用来宠的,而不是用来防用来杀的! 乐正赢以为她今夜要去小四房里,如今被叫住,也只得停下脚步,随她一起找个亭子坐下。 看周围蚊虫很多,他还设置个结界,不让外面生物再进来。 宋孜然从空间中掏出他给的贡酒喝了几口,撑着下巴看他。 “小赢陛下,你是不是也有杀妻证道之物?” 这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让乐正赢很是疑惑。 不过略微思索已经明白。 他眉头一挑,凝视着她眼睛。 宋孜然问他,“要是有天我想做男人国皇帝,你会不会直接把我咔嚓掉?” 乐正赢轻声一笑,“朕疼你尚且来不及,为何要杀你?再说那位置朕都坐了上千年,半点没意思,你要喜欢就拿去,反正朕的就是媳妇的。” 皇位,还没她有意思! 要是能找到人继承,他早跑路不干了,谁还天天待那里! 这回答似乎是预料之中,又似乎是意料之外。 宋孜然伸手捏捏他俊脸。 “哎,要是所有皇帝都如你这般,大概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你知道吗?今晚母皇明确给我说了,让我一个月后登基,还给我一把匕首,让杀夫证道,我没接受。” 难怪她一路都在沉默,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乐正赢伸手一用劲,直接两人拽坐自己大腿上。 “你要不想登基就不登,匕首也是想接就接,母皇能将其给你,也是怕你吃亏。” 女皇的心思,他能够理解。 他横抱着她,伸手摸摸她皱成一团的眉心。 “你不喜欢,朕帮你摆平就是,不必蹙眉。” 这事,关系到整个国家,南阳就她一个公主,哪怕他能帮她摆平,她也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皇帝,恐怕是不做也得上了。 第324章 连路都走不好,如何当差 她窝在他怀中,努力转动自己脑袋思考问题。 突然想到一件事,她问,“小赢陛下,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他是皇帝,应该也有很多政事要处理吧,一直跟她待一起,时间长了,担心出问题。 小妮子这是担心他离开吗? 乐正赢好笑,勾起她下巴,“来,叫声相公给朕听听。” 他喜欢她叫自己相公,可这女人一向不开口。 六月的京城,正是慢慢开始变热的时候,两人抱在一起,炙热的温度一会儿就已经湿透衣衫。 薄薄一层,粘在身上更显身材。 凹凸有致。 乐正赢低下头,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靠近她耳畔,低沉着嗓子,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 “然然,我们去另一边。” 这话里,似乎压抑着什么。 宋孜然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抱着她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却是公主府温泉中。 公主府上有一温泉,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创造。 乐正赢一住进来,就察觉到这里的好处。 宋孜然看到环境,很是费解。 “小赢陛下,这大热天泡温泉,你是怎么想的?” 还不得热死! 乐正赢轻轻一笑,抬手一挥,“你再看看。” 他衣袖扫过,刚刚还冒着热气的池水突然像被冻结,再无热气。 宋孜然蹲下身子摸了摸池水,发现不但不热,反而还有点冰凉。 大热天消暑,倒也正好。 这男人真是太合她心意,也不扭捏,上前紧紧抱住他,嘴唇快速凑了上去。 “相公,求宠幸。” “你这丫头,也太过煞风景。” 乐正赢正低头准备吻上怀里人儿,被她这一打岔,瞬间破防。 忍不住大笑出声。 以前不爱笑,大概是没遇到让自己爱笑之人。 宋孜然才不管,她勾住他脖子,将其使劲下压,垫起脚尖,轻轻吻上对方温暖软绵温润的双唇。 女尊国的女人,不能怂。 看她如此主动,乐正赢眉梢带笑,反客为主。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在昏黄烛光下,思维更加敏感,感觉更加清晰,每一根汗毛似乎都在颤动,每一个细胞都似乎突然苏醒。 男人的吻带着侵虐性和攻击性,唇齿相交,舌尖带着热度,若有似无的吞咽声。 暧昧至极。 胸膛带着力度,八块腹肌更加突出,让人如痴如醉。 他的吻,带着狂野,似乎是想将她拆吞入腹。 带着水渍。 宋孜然感觉嘴唇发麻。 她撑着他胸膛,感受他身前的蓄势待发。 能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身后的手指在不停下滑,顺着脖子,再到腰线,游走一圈,最后停在腰间衣带处。 轻轻一用劲,衣带散开,那些美好呼之欲出。 他将她抵在温泉边上,行使做丈夫的职责。 后背冰凉的触感,和前面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 一时冰火两重天。 烛光摇曳,慢慢燃尽在这深夜里。 唐丰沛盯着烛光坐在床头发愣。 今夜妻主竟然没来! 他拿出医书翻阅几页,依旧静不下心来,只能将其放回去,站在窗边。 推开窗户往外瞧去,除了偶有知了鸣叫,其他都显得安静异常。 “妻主是不是真不喜欢小爷啊?” 少年摸摸额头呆毛,第一次问出这句话来。 有时候,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了些什么。 可是就这样等着也无济于事。 他叫来一个宫人。 “你去清风院看看公主在不在。” 宫人不敢发问,快速跑去又跑回。 “回禀四驸马,那边人说公主和……” 他思索片刻,斟酌词汇,小心翼翼开口。 “听说和赢驸马出去了。” 想想又补充,“大概是有事商量。” 大晚上能有什么事,宫人在看不到的地方同情地瞥他一眼,习以为常。 深宫大院,一向如此。 四驸马太过大大咧咧,要他是女人,也定是不喜欢的。 半点没有男子该有的柔和,反而很多时候行为做事像个女人,除了一身医术,其他一无是处。 就连下厨都不会,谁会喜欢。 宫人走远,瘪瘪嘴,眼里很是不屑。 要他说,公主喜欢他这样的还差不多。 宋孜然回来时,已经万籁俱寂。 走到转角处,只听得有宫人嘀咕一声,没听清楚,她也不做理会,打算往敏华院而去。 身处公主府,随时有眼睛盯着,一个不留意,她家男人又得被别人指指点点,不来不行。 更不能厚此薄彼。 宫人看到一个黑影挪动,借着灯笼散发的微光定睛一瞧,发现竟然是刚才四驸马让他去打探的公主殿下。 迅速底下脑袋走过去,在她半米远距离故作摔倒。 “啊”的一声,手里灯笼突然甩飞出去,他似乎是身子不受控制,一下就向她身上倒去。 按照逻辑推理,有男子倒下,一般女人都会条件反射接住。 只要她接住他,那么今日之事就算成了。 他似乎看到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呼奴唤婢的场景。 想法很好,现实却很骨感。 宋孜然看到有人向自己身上摔来,眉头一挑,快速退后半米。 负手而立。 低头瞥一眼脸向下趴地上的宫人,双眉紧蹙。 对着虚空冷声吩咐,“这宫人连路都走不好,如何在公主府当差,带下去让管家发卖出府吧。” 宫人不过是想来次亲密接触,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结局。 他颤抖着站起身,本想解释几句再认个错,旁边已经突然窜出两人将其拽走。 灯笼落在地上,很快燃起熊熊火焰,在明亮的火光中,宫人回头,只看到紫衣女子一抹背影,以及放在四驸马房门上的纤纤玉手。 悔不当初,却为时已晚。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公主到底喜欢驸马什么? 难道只是碍于身份? 宋孜然进到屋里,就见唐丰沛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塑。 她上前,伸手自然搭在他肩膀上。 嘻嘻一笑,“小四看什么,如此投入?妻主来了都不知道?” 唐丰沛回头,条件反射吸吸鼻子,并未闻到其他人气息,脸色终于好看几分。 “听说你和陛下出去了?” “对,讨论点朝堂大事。” 宋孜然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来时已经洗漱一番,不然准露馅。 自家这夫郎,鼻子比狗还灵敏! 第325章 不学无术的公主是个宝 夫郎多就是麻烦,这点宋孜然深有体会。 一个处理不好,肯定矛盾层出不穷。 唐丰沛很多时候虽然直来直往,但他并不傻。 他眨巴着桃花眼看她几眼,心中已有猜测,但他也清楚知道,她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妻主。 如今这般,已经算是最好。 他拉起她往外面走去。 “妻主不是挺喜欢上红楼吗?你带小爷去看看如何?” 古代并无多余娱乐措施,深更半夜能开门的,大概也就红楼。 唐丰沛说去,不过是想融进她的圈子罢了,自己并不见得是真想去。 宋孜然看他几眼,摇摇头。 她不想去。 提议,“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 压马路也好过逛青楼,她以前去是因为有事,如今无事还跑那里,女皇听到恐怕会想直接捶死她。 再说这快要登基的节骨眼上,谁没事跑那里去啊! 她不去,唐丰沛也并不勉强。 感觉很久不曾单独与她相处,他想了想去把吉他抱出来。 期待地看着她,“要不你跳舞,小爷弹琴?” 听说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自家夫郎唱歌献舞弹琴,他也想试试。 宋孜然看他兴致勃勃,无奈叹口气。 “好吧,你弹,我跳。” 不就是跳舞吗? 这难不倒她,反正又不是没跳过。 两人来到院子里,红衣少年一边弹吉他一边大声吟唱,宋孜然跟着他旋律,轻盈舞动。 廊下灯光昏暗,虽不是很清晰,但少女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却若隐若现。 少年红衣似火,眼眸中星河璀璨。 琴声悠扬,传出老远,惊醒那熟睡中的人群。 宫人听到声音,一个两个默默起床,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原来,他们公主跳舞如此好看。 水袖轻扬,迎风飘荡,翩若惊鸿,腰若拂柳。 第一次看女人跳舞,宫人觉得刷新三观,一个两个愣愣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好像在做梦。 曾经觉得自家公主不学无术,如今再一看,简直是个宝。 几位驸马起床,站在远方静静看着,谁都不曾上前打扰。 乐正赢瞥一眼围在一起的宫人,随手打了个响指,众人就像梦游一般慢慢游荡回去。 周围再无外人打扰。 公孙景看他几眼,不动声色。 他轻轻摇着羽毛扇观看半晌,默默走回自己院子。 回屋去捣鼓一翻,一闪身消失在墙头。 乐正赢向他消失的方向觑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观看宋孜然舞姿。 关函谷现在怀孕,已经不比从前,他不过前来扫一眼,随即回自己院子。 睡觉! 白子皙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哪怕这样远远看着她,心里依旧是欢喜的。 落天一隐在另一边,似乎是和树影融合在一起。 若不仔细观看,压根看不到这里还站着一个人。 一曲结束,几人快速隐身离开,就像从未出现过。 宋孜然一舞完毕,不动声色往周围瞟了一圈,一下坐倒在唐丰沛怀中。 轻轻挪开他手中吉他,伸手勾上他脖子。 手指拂过他脸颊,从狭长的桃花眼到眉心,一直慢慢下滑。 从鼻梁到鼻尖再到嘴唇。 手指抚上他唇瓣,轻轻画个圈。 唐丰沛没想到自家妻主竟会如此,全身僵硬,不敢有丝毫动弹。 直到她手指停留在他唇角,他才伸手捏住。 沙哑着嗓子开口,“然然。” 他已经长大,不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曾懂不曾明白的小夫郎。 宋孜然纤纤玉手点点他唇瓣,嘻嘻一笑,美眸如画。 “糖糖。” 她声音清脆,如同出谷黄鹂。 唐丰沛感觉一个颤栗,站起身,抱起她快速往屋里跑去。 …… 无忧无虑的日子,一向短暂。 安景四十年,六月中旬,古雍上邪带着一干使臣来南阳都城,是为赎回古雍嫣然。 宋孜然听到这事时,她正在花园中跟着工部一群人雕刻城堡。 看着气喘吁吁的管家,宋孜然淡定地拍拍身上木屑站起身。 “那就去看看吧。” 古雍嫣然被押至京城后一直被软禁,她连人都不曾去看。 如今古雍上邪前来,让她终于想起这么一号人。 她来到金銮殿门前时,发现里面已经议论纷纷。 古雍上邪站在正中央,不卑不亢。 “本公主前来,只想赎回阿姐,还请陛下行个方便。” 她一个眼神,身后一使臣立刻拿出赎金。 女皇轻轻瞥一眼,并不是她想要的城池,不过是些真金白银字画古董。 “这就是古雍的诚意?” 声音毫无起伏,看不出情绪。 古雍上邪:“陛下,十座城池,对我国并不是小数目,还请陛下见谅。” 十座城,确实非同凡响。 但也就因为它不简单,宋孜然才点名要拿,如今古雍想草草打发,怎能行。 众臣不服,怒目而视。 公孙景不动声色,温和一笑,“古雍女皇倒是好算计。” 想空手套白狼,想得到美。 他如今已经恢复国师身份,现在每日要替宋孜然上朝。 眼睛在所有人中扫过,落到古雍上邪身上时,眼里算计一闪而过。 女皇对古雍态度自然不满,挥挥手。 “二皇女还是回去吧,顺便替朕写信转告你母皇,不拿十座城,休想带走古雍嫣然,朕给她十日时间考虑,要考虑不好,朕到时会替她做出决定。” 在她离开这龙椅前,势必要解决古雍这祸害。 宋孜然站在门外,看了半晌,转身默默离开。 她和古雍上邪的关系,大概很快会被打破。 没有利益纠纷时,她们是好朋友、好姐妹,但要上升到国家大事,大概两人都会寸步不让。 况且她这身份,大概是注定没朋友的。 她一个人快速往前走,很快走出皇宫,本想回公主府去继续雕刻城堡,却发现一顶轿子匆匆而来。 看着上面大大的伏字,她大概猜到来人身份。 四人轿撵缓缓靠近,经过她身边时停住。 轿帘掀开,一颗精致漂亮的脑袋从里面优雅钻出。 “公主表妹,我才刚来你就要出宫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姑父啊?” 说起来,他已经好长时间没看到这小表妹。 如今有机会,自是想和她多聊几句。 经历越多,才知道只有表妹最懂自己。 第326章 要挨夫子打 几个月不见,伏云中似乎清瘦了些。 宋孜然忍不住多打量他几眼。 声音不急不缓。 “表哥自己去吧,我昨日才去看过,今日还有事就不去了。” 这是变相拒绝,连与他多说几句都不愿意? 伏云中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公主表妹是不是对我还有偏见?” 不然怎么一看到他就要匆匆离开? 偏见? 宋孜然是没有的,就纯粹觉得没啥好谈。 “表哥别误会,我只是想早点回去而已。” 她向虚空喊了一声,“天一,陪我回家去。” 这家伙如果没事都会默默跟在她身后,有时候会隐藏在暗处,现在没看到人影,肯定又隐在什么地方。 伏云中只听说她又带了两个男人回来,不过并未见过,还以为是什么绝色,结果少年出现,一身劲装黑衣如墨,冷着一张脸,棱角分明,压根看不出半点男人该有的样子。 就这? 他不动声色看一眼站她身侧的少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配。 真不知道自家表妹这什么眼光。 京城大把漂亮男儿不要,结果就选了这么个男人。 想到她家几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魁梧”,他就觉得头疼。 “表妹,你这?” 他看着落天一,欲言又止。 宋孜然笑笑,伸手搂住身侧少年肩膀,吩咐他,“叫表哥。” “表哥。” 落天一态度良好,不咸不淡打招呼。 他一直都知道,这人是公主白月光,曾经为了这人,可是什么离谱事情都有干过的。 情敌面前,能礼貌打招呼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宋孜然目的达到,在伏云中错愕的目光中搂着新承认的夫郎扬长而去,留下伏云中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家公主表妹,真是越来越张扬了。 宋孜然两人走到一处人迹罕至处,落天一低声道: “然然,果然如大驸马所说,古雍现在有所动作,私底下联系周围国家,想吞并我们。” 因着南阳势力越来越大,已经打破原有平衡局势一家独大,周围国家君王都很忌惮,现在都防着他们。 尤其是古雍,连皇女都被人家直接冲军营抓走,军粮被劫,代价不小。 古雍女皇不甘,现在动员南阳周围所有国家,联合想将他们困死。 公孙景知道这事时,宋孜然就在慢慢布局,一步一步,她想将敌人都瓦解完毕。 既然人家想找事,她也不必再有所顾忌,和几个男人商量一圈,又与女皇通气后,目前就在等鱼上钩。 平时不挣,是因为不屑,但人家非要撞上门来,就怪不得她了。 宋孜然凑近落天一耳边压低嗓子如此如此嘀咕一番,两人这才分开各自去做事。 再过不久她要上位,女皇给她安排个夫子,天天三令五审让她去上课。 还安排两个陪读,落生花和伏云巧。 其实她觉得自己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压根不需要学习这帝王之术,要学也是公孙景来学,她懒得费脑子。 可是下有计策,上有对策,当女皇发现这问题后,立刻恢复公孙景身份,每天让他跑去上朝,再不让他跟她一起读书。 就很过分。 宋孜然因为耽搁了一下,跑去课堂时,发现夫子已经早去多时。 落生花和伏云巧坐得端端正正,就只她一人落后。 看着台上漏斗,暗道不好。 果然,她前脚刚迈进去,后脚还来不及挪动,夫子已经出声。 “公主殿下。” 夫子已经八十多岁,三朝帝师。 听说在前朝她就是帝师,干到现在还在做,可见有两把刷子。 如今都退隐多年,女皇还将她揪出来给自己上课,也甚是为难。 这么个老妪,虽然精神烁冽,身体健朗,依旧改变不了她已经八十多的事实。 宋孜然不敢招惹,只小心翼翼转头,扬起面容对她讪讪笑。 “夫子叫我有事?” 她担心自己一不留意将人给气死,到时候还得多费口棺材。 帝师看她几眼,顺手抄起桌上戒尺,“手伸来。” 三天两头迟到,不打不行。 想成才,不严格不行,尤其是这跳脱的公主,她要不管,肯定得上房揭瓦。 老师要打她,宋孜然不得不伸出手掌,关心地看着她。 “夫子,你注意点力气,可千万别让自己累到。” 八十多的老人,她还是很尊老爱幼的。 帝师本来不见得多生气,如今被她这一打岔,瞪她几眼。 “你这是觉得老身老?” 她觉得自己还能干好几年。 女人最不能容忍别人说自己老。 宋孜然求生欲贼强,赶紧拍马屁。 “夫子才不老呢,再过二十年依旧漂亮,还是我们南阳第一美人。” 这彩虹屁,都快吹天上去了。 帝师哭笑不得,“就会油嘴滑舌,今日回去抄弟子规十遍。” 好歹是不再说打她的话。 指指旁边座位,“坐下好好听课,别让老身抓到你又偷摸搞小动作不认真。” 这皇太女,虽然比以前确实好了很多,但大多时候依旧是不学无术,她也很头疼。 要不是曾经欠陛下一个人情,又是陛下夫子,她才不要来教这人。 聪明才智是有,就是不用在正途上,读书都能和驸马眉来眼去,怎么看怎么碍眼,好在陛下机智,不然她可能要气吐血。 宋孜然坐在下面,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有夫郎时靠夫郎,没夫郎时自己也能行,可惜就是再不能上课给夫郎写情书。 她心里颇为遗憾,不过好歹耐着性子听完一下午课。 好不容易放学,赶紧起身,恭送完夫子,总算松一口气。 正打算走出学习室,落生花却突然叫住她。 “皇太女姑姑,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可否?” 她们一向不在一起吃喝玩乐,今日突然邀请她,就很诧异。 宋孜然眉头一挑,“玩什么?” 她还想赶着回去给自家未出生的娃建城堡,才没心思跑出去玩乐。 落生花见她要走,立刻跑过来挡住她去路。 脸上露出几分可疑红晕。 “我最近看上个公子,要不你们陪我去看看?” 宋孜然不想去,她摆摆手。 “你看对象与本公主没关系,不要叫我。” 她可不想去当百瓦电灯泡,那样肯定整个脑袋都会发光。 落花生一噎,“你真小气。” 宋孜然:“本公主是为你好,要是对方到时候看上的是我,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第327章 有宝宝了 她这话再说不假。 落花生不再劝,只匆忙往外面跑去。 这皇太女姑姑现在可是南阳闺阁男子梦中情人,她还是不要叫为妙。 伏云巧看得好笑,轻笑出声,“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她站在宋孜然旁边,转头看她。 “公主表姐,我有事想与你聊聊,可否赏脸?” 她早想和她好好说说话,奈何这人神龙不见首尾,很少遇到。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要逮住。 宋孜然抱着手臂,眉头一挑,“想说什么直接说吧,别耽搁我时间。” 她一天忙得很,没功夫跟她瞎扯,再说她并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可唠嗑的。 李玉娇的死忠粉,要不是伏云中和大长皇长子立了功,给她的处罚就不会是关禁闭这么简单。 如今虽然是她伴读,不过她觉得她们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说亲密话的地步。 伏云巧也知道对方看她不顺眼,就像曾经她看她眼光般,带着嫌弃与轻蔑,可是有些话,她又不得不说。 她慎重开口,“公主表姐,这事关系到我哥哥,我不得不和你聊聊。” 看她带着央求,宋孜然也不好做得太过,不过还是颇不耐烦。 “要说便说,不说拉倒,磨磨唧唧。” 对于这个表妹,她们关系一向不亲近。 伏云巧见她满脸漆黑,知道自己再不说出口对方可能直接会不想听。 见周围并无外人,开门见山。 “表姐,你和我哥能成吗?” 她感觉两人之间关系微妙,不远不近,似乎再回不到从前。 以前经常能在伏府看到这表姐身影,如今再看不到还有点不习惯,尤其是她带的梨花酥。 每次去伏府,她总会带些礼物,虽然看不起她那模样,不过谁会跟礼物过不去。 宋孜然还以为她要问什么事,结果一听是这,顿时没兴趣,捏着竹简就打算离开。 伏云巧不依不饶,跟在身后询问,“表姐,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她哥也老大不小,再这样下去,大概一辈子都别想嫁人。 看对方脚步匆匆,她小跑着跟上前去,不死心。 “我现在希望表姐变成嫂子。” 宋孜然并不想。 回头瞥她一眼,“这话以后不可再说,我和你哥,永远不可能。” 她一甩衣袖,几步走出几丈远,背影穿过一棵石榴树消失不见。 伏云巧愣在原地。 “公主表姐难道真变心了?” 以前爱她哥爱得死去活来,她哥要星星,她不会拿月亮,现在好像确实已经毫无感情。 她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摸摸脑袋,追着落生花而去。 宋孜然刚回到府里,就听后院吵吵闹闹,宫人行色匆匆。 一人从府里飞快跑出来,她顺手将其揪住。 “出什么事了吗?” “三驸马晕倒了,奴婢去叫御医。” 她神色焦虑,几步跑出门去。 宋孜然一怔,快速往淑贤院而去。 淑贤院中,小圆一个劲地站床边抹眼泪,声音带着哽咽。 “公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虽然很多时候嘴碎了点,但心里还是为白子皙考虑的。 自己和公子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只有主子好,他这做下人的才能更好,如果自家公子不好,那么他也不会好过。 深宫大院,总有一些阿谀奉承想踩别人上位的存在。 他守在房间里,一会儿看看床上眼眸紧闭的人儿,一会儿又去门口瞅瞅,希望御医早点赶来。 四驸马不在府中,就只能靠宫廷御医。 宋孜然跑来时,小圆就蹲在门边一个劲哭泣,看得她眉头紧皱。 “不照顾你家公子,蹲这里哭什么哭?” “还不快去看看御医到没。” 她几大步来到白子皙身边,低头仔细看他几眼,心里充满担忧。 不明白这人一直好好的,怎滴突然就晕倒。 她搬个椅子坐他床边,拉起他修长白皙的手掌,心里自责最近太过忙碌而忽略了对他们的照顾。 御医很快前来,用了悬丝诊脉。 看着坐在房间外面让宫人将丝线系在白子皙手腕上的御医,宋孜然觉得好生不靠谱。 这女尊虽然也有男性医者,不过都是少数,除了后宫中有专门为各位贵君小侍看诊的男大夫以外,其他府邸男性患者都只能靠悬丝诊脉。 这丝不是简单材质,大概是加了其他什么特定东西,不然她敢肯定诊断不出来。 御医三根手指在三根丝线上来回移动,不多大会儿迅速收起丝线起身。 眼里带笑,毕恭毕敬。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三驸马有喜了。” 怀孕了? 宋孜然惊诧,反应过来表情不由得放松下来。 小圆闻言擦眼泪的手一顿,马上笑起来。 公子怀孕,说明他们地位更上一层,看以后在府里谁还敢说他们半句不是。 他将御医送出去,又抓了些安胎药回来。 走路带风,下巴比以往抬得更高。 …… 白子皙醒来时,正看到自家妻主坐在床边低头学习。 他轻轻一动,她就已经有所察觉。 立刻放下竹简,伸手去扶他。 “子皙,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现在又多个孕夫,她觉得自己肯定会更忙。 白子皙就着她的手坐起身,一脸茫然。 “妻主,我这是怎么了?” 他记得自己在花园里吹紫月洞箫,突然就感觉头一晕,然后就人事不知。 看他颇为紧张,宋孜然也不藏着腌着。 她笑眯眯告诉他,“老三,御医说你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 白子皙一愣,半天回过神,欣喜若狂。 死死拽住她的手。 “妻主,你说真的?我真怀孕了?” 天知道为了等这一天,他等了多久。 他低下脑袋,温和地摸着肚子,嘴角带着深深笑意。 孩子,就是希望。 能和心爱之人有自己的孩子,这是多大的幸福。 老天待他不薄! 宋孜然也在笑,他看肚子,她在看他。 伸手摸着他脸颊,手指抚上眼睑处红色泪痣,心里爱意满满。 他能开心,快快乐乐,她也会跟着乐。 想到在这个世界很快会再多一个亲人,她心里更是高兴,仿佛有使不完的力。 干劲十足。 白子皙过了好半晌,终于平复下心情,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宋孜然。 “妻主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第328章 巫女救命啊 对于宋孜然来说,不管男孩女孩她都喜欢得不行,看过白子皙,她就风风火火跑去继续准备玩具。 以前只准备一份,现在她要准备两份。 忙得很。 白父听到自己儿子怀孕消息,激动得不行。 整个人坐立不安,一会儿想着送玩偶,一会儿琢磨着应该送补品。 豆叔在旁边看不下去,不得不提醒。 “侍君,我们不应该先去看看公子吗?” 自己虽然也激动,不过并未有白父这么严重,至少现在表现得还算冷静。 他准备好东西,与白父匆匆忙忙往淑贤院而去。 儿子怀孕,可是大事。 …… 唐丰沛近日很忙,一向不在府中,几日后回来时听说白子皙怀孕,他匆匆忙忙跑过去看了一圈,跑回来就直接闯入清风院。 吵吵闹闹,“妻主,小爷要和你生儿子。” 他觉得自己要再不生,以后孩子又是弟弟,到时候辈分都低一筹,看到几个哥哥孩子还得低头叫哥哥姐姐就很憋屈。 公孙景正在和宋孜然讨论朝堂中事,看他急吼吼跑进来,两人不再交谈。 公孙景轻摇羽毛扇,转头温和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 “小四如此急不可耐,就不怕哥哥们收拾你?” 他这急切的性子,虽然经过一些事情后确实有收敛,但依旧改变不了这毛毛躁躁咋咋呼呼的毛病。 唐丰沛没想到公孙景竟然会在清风院,神色一愣,瘪瘪嘴。 “妻主最喜欢小爷,才不会让你们欺负我。” 他“哒哒”几步上前,一下扑宋孜然怀中,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妻主,你说是吧?” 他勾住她脖子,恨不得整个人和她贴在一起。 如此不顾形象,公孙景挂在嘴角的笑意有几分生硬,别过头,摇晃羽毛扇的手快了几分。 “妻主既然有事,某明日再来便是。” 他起身,脚步轻移,施施然准备离开。 宋孜然见他要走,立刻叫住。 “阿景,你等等,我们刚才事还没谈完呢。” 如此关键时刻,要不说完今晚肯定睡不着觉。 她无奈扒开唐丰沛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掌,低头温和哄他。 “小四,我和你大哥有重要事情商量,你先回去,我晚点再来找你。” 唐丰沛本不想离开她怀抱,不过见她确实有事,瞪了公孙景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离开。 他一会儿再过来! 公孙景觉得好笑,勾勾嘴角,“某好像没怎么惹到他吧?” 他又回原位置坐好,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试探着开口,“妻主,要是某做了什么不符合你心意的事情,你还会原谅我吗?” 前几日在朝堂上,他可真做了件“大好事”。 他敢肯定,古雍众人一定会对他”感激涕零”。 宋孜然不明所以,似笑非笑,“既然你知道不和为妻心意,那你为何还要做?” 虽然猜不明白,但她敢肯定这人可能已经阴了谁,而且对方在她心目中还有一定分量,不然他必不会如此试探她的态度。 公孙景默了默,“某是为你好。” 她下不去手的,就让他来,那些恶人,都自有他去充当就好。 他走出清风远,摸了摸袖中琉璃瓶,眼里一闪而过的幽光。 随意扔下几枚石子,羽毛扇轻摇间,一束白光闪过,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速度很快,不过转瞬,人已经来到古雍二公主府。 他嘴角微笑着,温文尔雅。 羽毛扇有一下没一下摇晃间,对面房间里躺床上的女人蓦然睁开眼眸,随手拿起桌上白绫。 她眼神空洞,速度却异常快,不过转瞬,人就已经来到皇宫门前。 守门侍卫发现她,立刻出声提醒,“二公主,没有陛下手谕,晚上不得进出皇宫大门。” 古雍上邪只楞楞地看着几人,不言不语,脚步不停。 守卫相视一看,急忙亮出剑,“公主,你再往前一步,属下就不客气了。” 古雍上邪依旧面无表情,手中白绫舞动,已经率先出手。 不过两招,守卫就被她放倒在地。 她越过城门,提起轻功,很快就来到古雍女皇住处。 如法炮制,等古雍女皇发现异常匆忙起身时,自家这神出鬼没的闺女已经出现在她一步之遥。 看她眼神空洞,古雍女皇心里“咯噔”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古雍上邪并不给她机会,几乎是她动的一瞬间,白绫已经缠上对方腰身,轻轻一扯,就将人扯倒在自己脚下。 手心微动,袖中匕首已然出现,抬起匕首,一刀往古雍女皇心脏处刺去。 古雍女皇大惊失色,急忙大声叫喊,“巫女救命啊,巫女救命。” 巫女,古雍国师,会一些束法,整个人神神秘秘,一向不会出现,这导致很多人并不知道她们国家还有此人。 公孙景站在暗处,抬头瞥一眼天空,手指在无名指戒指上轻点,随即一个符咒在指尖出现,转瞬消失在戒指上。 想要灭这国家,先要灭了他们巫。 直觉告诉他那人并不是好东西,今日逼迫如此,他就不信对方不出现。 果然,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黑袍女人。 女人面色惨白,两眼深陷,要不是眼神好,都看不到她还有眼珠。 宽大的袍子穿她身上,似乎像是镂空。 女人一挥手,古雍上邪手中匕首瞬间被打飞,在半空中化成齑粉。 随手一挥,古雍上邪就被击飞出去。 公孙景呼吸一噎,手中捏紧琉璃瓶。 面色未改,嘴角依旧噙着一抹微笑。 隐去身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到想看看,对方到底何方神圣。 古雍上邪被打倒在地,突然清醒过来,看一眼周围环境,顿时大惊。 她刚刚…… 差点杀了自己娘? 抬头,正看到女皇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以及她身侧面无表情却像个骷髅头一样的巫女。 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画面,让她恐慌异常。 不明白自己好好在家睡觉为何会如此,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保命。 这事如果不说清楚,她大概立刻就会丧命于此。 她这母皇,可是一向六亲不认的,更别说她这样一个不受宠不受待见的皇女。 巫女杵着一根黑漆漆拐杖走近,声音带着沙哑以及邪恶,似乎还饶有兴致。 “子母蛊,呵呵,有意思。” 第329章 杀君弑母,罪责当诛 子母蛊是什么,古雍上邪再清楚不过。 她去过很多地方,对这东西自然不陌生,但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中这玩意儿。 低头查看自己一番,并未出现任何异常。 可是自己如今行为诡异,定是不同寻常。 她抬头去看女皇,却见对方眼神冷冽,带着杀意。 声音冰冷,毫无半点温度可言。 看她的眼神,不像是亲人,更像是仇敌。 呼吸一窒,心里大概已经明白对方的决断。 她于她,不过是众多子女中的一员,无足轻重。 女皇子女太多,大概很多孩子,她连有这么一个人都不知道,更别说还会记得。 古雍女皇冷眼看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可原谅。” 她看着外面奔跑过来的侍卫,声音冰凉毫无起伏。 “二公主今日杀君弑母,罪责当诛,带下去,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 一个没用的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想除她,已经不是一天一日了。 女皇处理好古雍上邪的事,一回头发现巫女正盯盯看着墙角。 她狐疑,轻轻叫了一声,“巫女?” 巫女并不作声,轻抬手掌示意她安静。 拄着拐杖,阴森森地一步一步向墙角走去。 公孙景见她过来,眼神未变,手心中已经扣住一样东西。 在她走近的一瞬间,他随手一挥,人就消失在原地。 巫女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条件反射抬手遮住眼睛,再一看,刚才那奇异感觉已经不在。 看来对方已经离开。 “好厉害的敌人。” 女皇什么都没看出,她几步走到巫女身边,疑惑地问她。 “巫女,是发现什么了吗?” 巫女:“加强防备,不然别说是古雍,本巫看你这脑袋都很快会被人摘去。” 女皇大惊,“巫女,你可得救朕啊!” 刚刚就差点被自家闺女取了性命,摸摸脖子,半点不怀疑巫女所说之事。 她还不想死,还想长命百岁坐拥女帝千千万万年。 巫女斜她一眼,“你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不过,要么让对方全死光,要么你就在此等死。” 女皇自然不愿意死,她阴沉沉地吩咐贴身宫人。 “传朕旨意,所有将士做好准备,势必要拿下南阳。” 只要南阳倒下,她们古雍就会成为这戎羌大陆最大的国家,到时候她说什么,谁敢不从。 至于周围那些小国。 呵…… 古雍女皇心里算盘打得“咔咔”作响,却不知自己一言一行已经落入别人眼中。 乐正赢挥手收回空中水镜,抱着手臂靠在一棵大榕树上,庸庸散散。 “你说大晚上让朕跑来,就是看这么一个玩意儿?” 公孙景负手而立在他两步之遥,春风和煦。 “陛下要不愿意某能将你叫来?” 他抬头看一眼天空星宿。 “这古雍巫女就交给陛下了,某还有事,先行离开。” 乐正赢瞅他一眼,勾唇一笑,“你到还没上位就对朕指手画脚了。” 身形一动,人已经离开原地。 收拾人,他一向比较拿手。 “古雍巫女,确实该会会。” 顺着公孙景做下的标记,他很快搜到目标。 看着越走越荒凉的地界,眼里兴趣更浓。 走到一处,停下脚步,随手察出原神木仗。 往下一杵,原神木仗瞬间变成一米多长。 随着它落下,地上快速裂开,泥土向两边迅速移动,很快出现一条宽敞大道。 在大道尽头,隐隐约约有座宫殿的模样。 乐正赢眉头一挑,捏着原神木仗从容不迫向宫殿所在方向而去。 …… 公孙景出现在古雍大牢时,已经是万籁俱寂,天空星辰落下,正是黎明即将到来之时。 周围黑漆漆一片,伸手看不见五指,这是人们最容易犯困,也是作案频率发生最勤便的时刻。 他轻轻摇着羽毛扇站在大门前,看着那不停晃动的门锁,嘴角噙着笑意。 古雍上邪打开牢房,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察觉不对劲。 眉头一蹙,一拳头已经向对方面门而去。 公孙景轻轻侧身,躲过她攻击的同时,压低嗓子开口。 “公主真要在这里同某动手?” “是你?” 古雍上邪面色大变,不过好歹是收回招式,快速离开天牢。 公孙景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步伐优雅从容。 走到外面时,脚步微顿,手指一弹。 一颗石子飞出,打中檐下发着柔和光芒的灯笼。 轻抬羽毛扇,灯笼落在他扇面,被他稳稳接住。 两人来到一无人之地,古雍上邪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不远处提灯笼青年,猜不透他心里做何想。 瞥他几眼,见对方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不得不出声,“你到底想如何?” 公孙景温和一笑,唇边笑意如同百花绽放,温暖如春。 “某不过是想和公主做笔交易,就是不知公主可有兴趣。” 大晚上跑天牢找她跟自己做交易,鬼才相信。 “南阳国师到很有闲情逸致,不过你这大晚上跑到别国,还跟着另一个女人,你妻主知道吗?” 她低声笑笑,“难道我那妹妹厌倦你了?” 公孙景面色不改,笑意依旧。 “二公主果然是情场老手,如此时刻还不忘记调戏别人夫郎,某佩服。” 他轻笑一声,转身就走。 “既然公主不想谈,那便不谈。” 揣测人心一事,他没少干,就这么一个人,他还真不需要大费周章推测。 见他两句话没说完就要离开,古雍上邪立刻叫住他。 “国师有何高见,到可以说说,说不定本公主一个高兴,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呢!” 哪怕知道对方目的并不单纯,她却已经无路可行。 公孙景勾勾嘴角,转身的一瞬间依旧温和如风。 声音不急不缓。 “公主如今这般,怕是没得选吧?” 确实,没有选择。 要想不死,必须离开古雍谋生。 不过这话,她不会告诉眼前这不知是敌还是友的男人。 她还得赶紧离开此地,并没有时间与他在这里瞎耗。 催促道:“想做什么交易,直说吧!” 千里迢迢追来这里,大概是已经吃准了她。 第330章 你可真像他 公孙景将早准备好的一封信纸远远向她丢去。 “某等你消息。” 似乎笃定她会同意般,提着灯笼,几步消失在夜色里。 再次来到古雍皇宫时,戒备更加森严,不过这并难不倒他。 眼看天明,他伪装一番,出钱雇佣几人装成别国使臣混了进去。 见到古雍女皇时,将早准备好的信纸递上。 “陛下,这是我国女皇让臣带来的亲笔信。” 他今日着了女装,拿了事先在唐丰沛那里弄来的变声丸,又修饰了容颜,再加身材高挑,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女郎,并未引起任何人怀疑。 古雍女皇看过信件,连连叫好。 “好,好,好……” 她一拍龙椅站起身,吩咐古雍南倾。 “老三,回去收拾下东西,明日随朕御驾亲征。” 又吩咐古雍将军去点兵,眼里藏不住的野心。 公孙景见计策成功,低头的一瞬间,带笑得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快得无人抓住。 伪造信件,这事他没少干! …… 乐正赢找到巫女时,她正坐在最大的宫殿修炼。 宫殿富丽堂皇,珠宝堆积如山,豪华程度比古雍皇宫还盛。 瞥一眼有几个物件,只觉得异常熟悉。 他还想再思考思考提取以往记忆时,巫女已经出现在头顶。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私闯本巫地盘,真是想不开。” 乐正赢冷冷开口,“朕看想不开的人是你。” 刚刚他突然想起,那几样眼熟之物,并非是戎羌大陆所有,而是东海瀛洲宫廷之物。 曾经莫名其妙丢失,现在看来,定是这人偷摸拿走。 只是不知这人跟他们有什么渊源,毕竟东海瀛洲不可轻易进入,而想去私拿宫廷物件更是难如上青天。 不过他此次前来,主要是为自家女人解决祸患,而不是跑来攀亲。 想到此原神木杖一动,一束白光快速向对方身上袭击而去。 巫女没想到这人直接动手,迅速避开。 看向他手中之物,眼里吃惊一闪而过,接着是深深恨意。 “你是她的儿子对不对,那个女表子?” 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语无伦次,状似癫狂。 “一千多年了,一千多年啊!” “他竟然真和那死女人有孩子了。” “你可真像他。” 她看他眼神,充满着眷恋,似乎是在看熟人,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反正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乐正赢被她用如此目光打量,只觉得像吞了苍蝇一般,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 他想速战速决。 再次动用秘术,以雷霆之势向对方身上碾压而去。 巫女并未出手,只急忙避开时眼里恨意更浓。 “你是他孩子对不对?” 要不是因为那人,她也不会隐姓埋名出现在戎羌大陆。 可是想到男人的种种行为,又让她觉得难堪。 曾经那般决然。 为了那女人竟然想杀她,可是她对他却依旧如此迷恋。 大概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她心里念头一动,一个想法瞬间冒出。 如果把这男人拿下,不但可以报复那女表子,还可以满足自己多年心愿。 她心神一动,看对方眼光已经带上势在必得。 沙哑而难听的声音在宫殿里响起,“你要是答应做本巫男人,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这人应该确实是认识自己家人,可能还和自己母亲有仇。 乐正赢微微一动脑袋,心里已经明白。 他冷哼一声,“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小命再说。” 再次出手,已经不留余地。 巫女冷笑,“你还太年轻。” 一个后辈,她不相信他能强过自己。 手中拐杖快速变化,长长,很快成为一根顺手兵器。 拐杖挥舞间,一束光线已经向对方面门而去。 乐正赢见此,仰头往后退的瞬间,手中原神木仗往前扫。 木仗上一束白光疾驰,巫女闪躲不及,正中肚子。 乐正赢这一仗用了十足力道,虽然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扫,其中威力却不可小觑。 巫女被击中砸到墙壁上再掉到地上,金碧辉煌的地板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 灰头土脸,甚是狼狈。 “果然像你父皇,心狠手辣。” 她顺手随意地擦掉嘴角血痕,深陷好似没有眼珠的空洞里,带着阴寒煞气。 森森然,阴测测。 要是胆子小者,可能早就被吓尿,不过乐正赢并不害怕。 打蛇打七寸,斩草要除根,作为一代帝王,他比谁都更清楚这个。 深邃眼眸微动,杀意再明显不过。 巫女束法还算高深,刚刚不过是走了神,吃了亏。 一直以为对方不如自己,没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再看男人,不再有方才懈怠。 大意,会丢命。 …… 公孙景是看着古雍女皇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征时,他才打道回府。 过不了几日自家妻主就要登基,他不能再耽搁时间。 要再不出现,到时候恐怕会引起猜疑。 宋孜然刚下课回来,就见自家这几天不曾出现的男人竟然匆匆往家走,赶紧跟上去。 “阿景,你回来了?” 她几步上前,挽住他胳膊。 “他们都说你去拜佛了,真的假的,你一个国师还需要求神问佛?” 这人就给宫人一封书信就匆匆离开,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现在见人平安归来,心里自是欢喜。 要再不回来,她都该派人去寻了。 公孙景温和笑着,“国师也是信的,不然你以为某去干嘛?” 他不动声色,“小赢陛下今日没陪你出门?” 乐正赢经常会陪她四处游荡,他才会有此一问,其实心中另有想法。 因着两人分开后他再没看到那男人,又推算不出行踪,只能暗戳戳打探是否回来。 宋孜然并没多想,只瘪瘪嘴。 “他说现在修炼遇到瓶颈,所以一直在房间里待着,除了吃饭时候出来一趟,平时都不出门,怎么会有时间陪我出去。” 那男人最近几天好生奇怪,似乎除了修炼,就没其他事可做。 以前还能跑去给她买吃的买玩的,再不然就大晚上偷摸来找她干坏事,最近他却有点反常。 因着他时不时会修炼,有时候一待就是几日,这很正常。 现在公孙景特意提他,到让宋孜然心里有不好想法。 她木木地道:“你说他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这话一出口,自己先被吓到。 “阿景,我得去看看才行。” 她提起裙子,跑得飞快。 公孙景摇摇头,捏羽毛扇的手有一瞬间僵硬,思绪一动,赶紧跟她身后而去。 那人虽然秘术不错,古雍巫女也不是善茬,要他真出问题,自己难逃其责。 人,是他叫去的。 宋孜然飞快跑到觅音院,正准备抬手敲门,房间里人已经出声。 “然然,朕现在正在修炼,你先回去吧。” 第331章 越来越喜欢你了 修炼? 他以前修炼她在旁边看着人家也不在意啊,如今怎滴门都不开了? 直觉告诉宋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脚下一动,穿墙而过。 异能等级高点,翻墙都省了。 乐正赢正在处理伤口,突然感觉不对劲,一抬头,就和穿墙而来的少女四目相对。 他神色一愣,快速拉上衣衫,随手将药瓶反手往身后一扔。 药瓶滚在床底下去,确定看不见,这才从容不迫站起身。 勾唇一笑,“然然这么迫不及待来见为夫,是不是想了?” 想他个大头鬼,别以为自己眼瞎。 宋孜然几步走上前,伸手就要解他衣衫,却被他顺手握住。 低沉着嗓子,似笑非笑。 “这天都还没黑,然然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是摆明了不想让她看。 宋孜然嗔怒,直接爆粗口。 “迫不及待你妹,你要不让看,我跟你没完,我告诉你我都看到了,你竟然敢瞒着,你要这样,老娘三年不让你上床。” 对尝过腥的男人来说,一个周都算煎熬,更别说三年。 她三年没他可行,他一月没她可能都着急上火。 闻此,只能无奈一笑,放开她手掌,“那可说好,你不准乱想。” 本来不想让她发现,没想到这人今日竟然像发疯一般,还穿墙而来。 真是始料不及。 宋孜然看他不再阻挡,立刻上手。 拉开衣衫一看,只见胸口上两个黑漆漆血窟窿,更奇葩的是这血洞所流血液并非红色,而是黑,漆黑,如同墨水般,一看就很不正常。 她心疼地伸手,想摸又担心触碰到伤口,最后不得不缩回。 “你这是怎么受的伤?为何不告诉我?” 最近天天不出门,感情是受伤不轻。 宋孜然越想越气,咬牙切齿,“你这样闷声不吭,感情压根不把我当自己人。” 乐正赢轻轻一笑,“这不是一个人的伤吗,为何要另一人去伤感?” “不过是小伤,看你急成这样子,朕就觉得不说是正确的。” 这就是男性思维。 明明大问题非觉得是小事。 宋孜然气急败坏戳着他没受伤的那边胸膛。 “那你这样瞒着我就正确吗?我们都发生夫妻之实了,而且我还把你带回来,按理说你现在是我夫郎,你这样就是不尊重妻主,就是不把对方当一回事。” 这狗男人! 乐正赢被戳得连连后退,最后后背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火,一时间心虚虚,小心翼翼偷偷看她。 “朕这不是害怕你难过吗?” 看对方脸色黑沉,大有要暴走趋势,立刻补救。 “大不了,大不了朕以后出什么事都告诉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勾勾手指,床底下那药瓶又飞快向他飞来,一下落入掌心。 试探着开口,“要不,你帮朕上药?” 宋孜然本来很生气,但看到他这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没好气白他一眼,一把抢过瓶子。 “上药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伤的,这伤口看起来不对劲。” 乐正赢:“被一老太婆打伤的,她是我娘情敌,看朕不顺眼。” 还有一些事,他终究没说出口,就担心这人多想。 宋孜然闻言“噗嗤”笑出声,“你娘情敌?你确定老太婆不是个老妖怪?” 他都一千多岁,他娘情敌不得几千上万岁? 她一边轻手轻脚给他抹药,一边套话,“那老太婆现在在哪里?” 乐正赢知道她小心思,无非就是想去找人家报仇。 宠溺一笑。 “然然果然疼朕,不过那女人,被朕一原木仗打得魂飞魄散,然然想找她,恐怕得等你百年归寿。” 嗯,大概寿终正寝也是找不到的。 那人虽然法术不错,他乐正赢也不是好惹。 她伤他,他也要了对方性命。 两清了! 宋孜然涂药的手一顿,“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叫我去帮忙?” 两个人,总比一人强。 乐正赢怎么敢告诉她自己跑另一个国家去。 笑笑,“这不是出门突然遇到吗,还没来得及对方已经出手。” 他勾起她下巴,“朕能保护你。” 宋孜然涂好药,将药瓶“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恶狠狠瞪他,“这里是女尊国。” 潜台词是女人应该保护男人,而不是男人保护女人。 她生气时鼓着腮帮子,用鼻孔出气,额头上几根掉落的碎发随着她呼吸一上一下。 可爱及了! 乐正赢觉得好笑,伸手捏捏她脸颊,“好,以后朕就让我家然然保护。” 他摸摸胸口,故作病弱,“朕现在太虚弱,想吃……” 停顿几秒,压低嗓子,“然然。” 宋孜然一噎,正想骂人时,他又笑着补充,“……做的饭菜……” 宋孜然“……” 这男人铁定是故意的。 她觑他几眼,没好气地道:“等着,本公主现在就去下厨。” 看她开门出来,公孙景迎上来。 “陛下没事吧?” 刚才听两人在里面说话,他不好进去,只得距离远点。 宋孜然:“你早知道他受伤了?” “受伤?可严重?” 公孙景摇羽毛扇的手一顿,眼里有几分担忧,宋孜然瞅他几眼,看这人不像是伙同乐正赢骗自己的模样,心里那股气终于消散几分。 夫郎太聪明,就衬托得自己太愚蠢,这可不是好兆头。 可对方要太傻,自己又担心他们被骗,真是左右为难! 她带着公孙景下厨,一番猛操作,确保给每个人都准备好一道喜欢的菜色,这才擦擦额头汗水直起身子。 余光一瞥,就见在洗漱池旁优雅洗手的男子。 一身白衣如雪,一头白丝随风飘扬,缕缕发丝飞舞,如同天空中的精灵。 她轻轻拉住他一缕发丝轻嗅。 淡淡腊梅香,哪怕在厨房待这么久,依旧不染纤尘。 “阿景,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伸手,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腰身,将整张脸都贴他后背上。 有夫如此,她这一生足矣! 感受到背后的温暖,公孙景低头瞟一眼放圈住自己腰身的手,眼角带笑。 “妻主不用说,某也知道你定是喜欢我的。” 他转身,难得主动的抱住她。 眉心抵住她眉心,低低叫她,“妻主。” “阿景,你现在在勾引我对不对?” 宋孜然狡黠一笑,一抬头就向他薄唇而去。 第332章 三个月,想拿下戎羌疆土 身后水龙头“哗哗”作响,厨房中两人难舍难分,相互紧紧抱住对方,似乎想从彼此身上获取更多。 她轻轻一用劲,就将自家夫郎抱坐洗漱台上,整个人也贴了上去。 公孙景一愣,不过很快调整好心态,温和一笑,已经捧起她漂亮带着光泽白皙的脸蛋。 他主动吻上她的唇,倒让她诧异。 在记忆中,这人虽然一向云淡风轻,不过克制力极强,容忍度也极好。 他可以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忍耐度,直到别人主动投怀送抱。 这还是第一次这般迫不及待。 不过她并未多想,只稍作停顿,已经迎合上他的节奏。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不管是女尊国男人,还是男尊国男人,都改变不了他们是男人的本质。 某些事情,男人确实比女人通透很多。 他吻上她嫣红而小巧的红唇,如同吃蜜橙一般,轻吸出声。 其实他一直都很贪恋她的美好,只不过大多时候在隐忍,看起来异常淡定。 只要她动动手指,他觉得自己就能轻易沦陷。 曾经万分不甘,如今全部转化为甜蜜。 沁入心脾,让人如痴如醉。 爱一个人,大概就是这般,让人抓狂,欲罢不能。 哪怕时时刻刻见到,也像是看不够,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对方身上才好。 宋孜然闭上眼眸,用所有的感官去感受,用肌肤去承受他所带来的一切。 他这滚烫的胸膛,以及“扑通扑通”跳动得太欢的心跳声,更是让她心底颤抖。 她抓住他衣衫。 “阿景,阿景……” 含含糊糊的声音,很快堙没在他温润的吻中。 身后水池很快集满,顺着水池边缘慢慢流动、蔓延…… 这个吻最后结束在外面宫人一声嘶吼声中。 “啊,公主的小厨房被水淹了,大家快来啊!”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快速分开。 公孙景顺手关住水龙头,再看衣摆,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打湿。 宋孜然低头瞥一眼自己这渗水的金缕鞋,无奈摊摊手。 “阿景,看来我们得更换衣衫了。” 公孙景优雅地理理衣摆,嘴角噙起一抹微笑,“难道妻主还想让某帮忙更衣不成?” 宋孜然故作思考,嘻嘻一笑,“也不是不行。” 她拉起他,兴致勃勃,“赶紧走。” 外面宫人进来时,只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厨房依旧积水,却找不到漏水口。 大家检查了一番,最后只得将地上弄干净,再关上房门。 好长一段时间,公主府众人都在私下讨论公主小厨房闹鬼。 …… 时间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宋孜然登基的日子。 凌晨就被叫起,穿上崭新龙袍,带着公孙景,登上皇家专门祭祀天梯。 三朝老臣唱颂词,一群大臣在下面排排跪。 繁琐铿长、晦涩难懂的颂词,听得宋孜然昏昏欲睡,要不是公孙景在旁边几次三番低声提醒,她定能靠他身上睡过去。 好不容易走完流程,大家正准备回金銮殿时,四面八方突然涌现无数人群。 “宋孜然,拿命来。” 为首之人,竟然是楚国皇太女与古雍南倾。 宋孜然看着由远及近之人,眉头微微一挑。 转头看向混在一干百姓中的白子皙。 他们几个男人混迹在一群人中,不注意看根本无法发现,如今人群混乱,他们看起来就很突兀。 白子皙看到打头阵的女人,眉头紧蹙。 眼中露出不可思议。 这再怎么也是自己娘家,却没想到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来杀害自己妻主。 他想上前问个明白,身边已经有两位暗卫拉住他。 “三驸马,我们先回去吧。” 他们此次任务是保护几位驸马,并不需要参与诛杀活计。 除了乐正赢和公孙景,其他四人宋孜然早在身边一人安排了两位暗卫,目的只为护他们安全。 他们想劝白子皙几人离开,但几个男人却不听劝。 看着无数人影冲上来,白子皙迅速解下腰间紫月洞箫吹响。 关函谷日光剑出鞘,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唐丰沛摸向腰间,手心中已经扣住几枚飞镖。 今日是妻主大好的日子,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些人。 他气急败坏,率先冲了出去。 “你们都给小爷拿命来。” 话落,飞镖已经脱手而出。 落天一提着软剑,已经和不同国家的队伍杀红了眼。 要不是早有部署,他们此次可能会全军覆没。 周围文官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顿时吓傻,不过好歹还记得自己是臣子。 哆哆嗦嗦着挡在宋孜然和公孙景面前,两股战战。 大声叫喊着,“快来人啊,有刺客,快救驾。” 武官见有人竟然这种时候来闹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了上去。 一群人干得热火朝天,现场混乱不堪。 好好的登基典礼,如今变成屠宰现场。 宋孜然瞥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干腿脚颤抖、额头冒汗的大臣,心里琢磨着以后得好好训练训练。 她扫了一圈刺客,根据她们服饰,默默记下不同国家名字。 这些人为了不让南阳压她们一头,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她负手而立,远远地看着众人打斗。 乐正赢不知何时出现,直接落在她身侧。 看着那些想冲上来杀她之人,他眼里冷意越来越盛。 “然然,这些国家疆土,你可要?” 宋孜然以前并不想无缘无故去侵占人家,但现在对方已经打上门来,欺负到自己头上,就不得不收取点利息了。 冷冷一笑,“三个月,朕要拿下戎羌大陆所有国家。” 以前并不敢说这种大话,如今自己有这势力。 乐正赢点点头,“朕可以帮你。” 公孙景瞥了眼天空,转头对宋孜然道:“妻主,某先去出恭。” 关键时刻,要出恭? 宋孜然不放心,想跟过去时,却被乐正赢一把扯住。 “你想把所有刺客都引过去不成?” 宋孜然“……” 看着已经走远的公孙景,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一干人打斗。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就担心自家男人吃亏。 尤其是两个孕夫,就怕一不留意出现差错。 第333章 一会儿你去,找个无人之地 公孙景离开众人,脚步飞快,很快来到天牢,看到里面蓬头垢面的女子,站在栏杆外。 “师姐,别来无恙啊!” 因着古雍女皇不想拿城池交换,古雍嫣然就一直被关在南阳大牢不曾放出。 几个月时间,将近崩溃。 以前在古雍坐牢,自己好歹是公主,哪怕被女皇责罚,依旧不敢有人真对自己怎样,如今情况却不一样。 这里是南阳,没人会给她好脸色,一个不好还来揍她出气,骂骂咧咧。 要她敢骂回去,对方就敢打她嘴巴子。 在这里,不但没有特殊待遇,狱守反而是想怎么搞她就怎么搞,没有人会说半句不是。 如今见到公孙景,她眼中突然看到希望。 “小景,你上次说要救师姐,可有想到办法?” 她紧紧抓住大牢栏杆,恨不得马上冲破屏障。 心中很是委屈。 “师姐不想再待这黑不溜秋、臭烘烘,老鼠蟑螂到处跑的地方。” 公孙景看她过得凄惨,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不过很快又下定决心。 他温和一笑,“某今日趁妻主不在溜来,自然是已经想到办法救师姐出去。” 指指周围,“师姐看到没,今日牢卒已经减少很多,一会儿可能还会减少,到时候正是师姐出去之时。” 他将一把钥匙隔着铁栏杆丢她怀里,“某现在就去引开她们,师姐出去后就顺着西边小路直走,希望你早日回国,早日实现心中理想。” “某担心妻主起疑,就先走了,师弟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路就全靠你自己。” 话落,转身离开。 走几步又顿住,“哦,某忘了你没有银子。” 他从身上掏出几两银子一包迷药以及一把匕首放在旁边桌子上。 “师姐好自为之。” 看他做到如此,古雍嫣然有一肚子话想问,奈何现在并不是时候。 看对方离开,又四处打量一圈,发现周围没人,赶紧用钥匙开锁出来。 顺手抓起桌上银子放在怀中,又拿起匕首和迷药,小心翼翼出门。 左顾右盼。 见几个狱卒在那里聊天没注意到自己,赶紧飞快跑走。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刚刚聊天的狱卒马上表情严肃。 “皇君,就这样真放她走?” “呵呵,天真。” 公孙景慢悠悠摇着羽毛扇从角落里走出来,眼里笑意不达眼底。 …… 古雍嫣然快速离开南阳大牢,根据公孙景提供的方向跑去。 经过一条偏僻小路再冲出去时,却发现前面人头攒动。 目测至少几十万人。 排列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千军万马,旗帜上写着大大古雍二字。 当下欣喜。 “师弟果然没骗我。” 她拿着自己贴身信物,飞快向前面跑去。 古雍,她是一定会回去的。 不仅如此,她还要拿回自己所有东西。 跑得近了,才看到戒备森严,看样子不像是专门来接自己。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能离开南阳,不管在哪里都比这里好。 她不想再做阶下囚。 “我是大公主古雍嫣然,请你们领头人出来。” 她抬高下巴,摆出公主架势。 守卫一见这人,破破烂烂,蓬头垢面,压根看不清本人。 还以为哪里来的乞丐,她们自然不给好脸色,拿着钢叉就要驱赶。 “哪里来的臭叫花,赶紧滚,不然老娘马上杀了你。” 扬着手上钢叉,凶神恶煞。 眼看钢叉要戳到自己胸膛上,古雍嫣然被吓了一条。 条件反射退后几步,突然想起自己是公主,是主人。 马上又挺起胸膛,扬着手中信物,“你们要再不放行,本公主就让母皇杀你们全家,诛你们九族。” 这确实让人害怕。 几人打了个哆嗦,相视一看,一人拿出主意。 “你等着,我去叫人。” 虽然这人不像自家公主,但信物却是真,也担心出问题到时候自己无法承担责任。 因着速度快,古雍嫣然到很快见到古雍将军,经过一番辨认,总算是认出确实本人。 “公主,你终于回来了?” 古雍将军看到她很是激动,虽然不见得有多喜欢这位公主,但也不想对方一直落在敌国手中。 况且当初公主被抓走,她们也有责任。 正准备与她说几句,突然觉得不对劲,问她,“公主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位主在南阳几个月,她们派好几波人却也不曾救到,如今这人突然跑出来,还准确无误找到她们,这怎么想怎么怪异。 况且她们此次前来,是临时决定,很多人并不清楚。 古雍嫣然见她表情严肃,不明所以,“你们不是来接本公主的吗?” 接她? 谁要接她? 古雍将军看着眼前像臭水沟里拉出来的公主,突然觉得悲哀。 她叹了口气,还是将人放进营地,叫人给她准备热水洗漱,自己则匆匆忙忙往女皇营帐跑去。 “陛下,大公主突然回来,微臣觉得此事很蹊跷,这会不会是南阳的计谋?” 确实有可能。 女皇眉头紧蹙,手指在桌子上不停扣动。 思索片刻,冷冷开口,“大公主在南阳住太久,恐怕已经叛变。” 盯着古雍将军眼眸,“一会儿你去,找个无人之地……”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古雍嫣然小时候就在南阳,况且对南阳国师更是心心念念,如今被抓又突然跑回,不是有人相帮就是内鬼。 此次任务重大,绝不可有半点差错,宁肯错杀三千,也觉不能放过一人。 女皇态度决然,古雍将军心下震撼。 二皇女说得对,伴君如伴虎。 连自己最喜欢的闺女都说杀就杀之人,恐怕自己将来也不会好过。 兔死狗烹,她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未来。 在低头一瞬间,心里已经有自己想法。 她来到古雍嫣然营帐,将她手中一根铜丝收回。 “刚才陛下的话,想必公主已经听到,就不需要属下再解释了吧?” 这铜丝,是古雍上邪曾经予她,说栓两人身上,另一边能听到自己这边说话内容。 她本不信,不过试后发现确实有用,今日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她将另一根放在古雍嫣然手中。 古雍嫣然还没回神。 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话语,一颗心沉入低谷。 “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本公主无义。” 第334章 随时恭候你大驾 摸摸怀中坚硬的匕首,血液一瞬间直冲天灵盖。 想到在南阳天牢种种,恨意再抵挡不住。 南阳之所以如此对她,就是因为自己这好母皇从未将她当人看,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在那阴暗的地方被虐待如此久。 师弟说女皇派人前来,却不想救她性命,本不相信,现在却不得不信。 如果那人死了,她就是古雍未来女皇,到时所有人都得给她下跪磕头。 古雍将军瞥她几眼,随意找个借口离开。 古雍嫣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公孙景离开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回,并未引起宋孜然怀疑。 看他回来,她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站在一边安心关注战场。 因着她们早有准备,对付敌人倒也得心应手,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她们依旧双拳难敌四手。 看着关函谷也要冲上去,她脚下一动,人已经挡在他身前,再扯了一把旁边还在吹洞箫的白子皙。 “你俩保护肚子里孩子便是,不要出头。” 在她看来,孩子比什么都重要,要一个不小心出事,到时候自己恐怕追悔莫及。 关函谷收回日光剑,心有不甘。 “妻主不要忘记,本王是南阳将军。” 他盯住她,“保护国家安定,是本王责任。” 宋孜然反驳,“你不要忘记,你现在是朕贵君,没朕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 其他事她可以依他,唯独这事不行。 招招手,对旁边几个暗卫道:“将两位贵君安全送回宫里,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朕唯你们是问。” 白子皙被宋孜然打扰,洞箫声一停,周围毒蛇纷纷褪去,他还想再吹,旁边两暗卫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他。 “贵君,请跟我们回去吧。” 皇上有令,谁敢不从。 关函谷还想反驳,见这女人态度坚决,半点不退让。 留下无望。 他冷哼一声,一甩衣袖离去。 她下的决定,很难有人劝动。 不自觉摸摸肚子,只希望赶紧出生才好。 宋孜然打发走两孕夫,正准备动手时,却发现很不对劲,一回头,就见周围人都被一瞬间定格。 扫一眼不远处头戴金冠的男子,他正收回手臂。 “然然如果想谢为夫,今晚为朕留门便是。” 乐正赢勾唇一笑,负手而立。 看着周围人群,“然然,你有一盏茶时间收拾她们。” 他打个响指,这边人马突然又动起来。 举起刀想砍敌人时,猛然发现对方不对劲。 轻轻一推,站面前的“木桩”一下就摔倒下去。 “啊……” 她吓得大叫出声。 像她一样的人不在少数,现场一时间只剩下彼此起伏的惊叫声不绝于耳。 宋孜然见此,脸色一黑,一手叉腰,气沉丹田,“收。” 她做了个收的手势。 众人闻此,立刻捂住嘴巴,小心翼翼,不敢再发出声响。 见大家不再鬼喊呐叫,她开始吩咐众人。 “给你们半盏茶功夫,赶紧找绳子将这些人捆起来。” “谁要速度慢了,耽搁朕大事,朕就将她拉去做花肥。” 她家公主,不,是陛下,一向手段毒辣,要真犯在她手里,大概真会被做花肥。 就算她不动手,他那几个心狠手辣的毒夫……呸,是侍君,也会对她们动手。 众人一个激灵,不敢有丝毫懈怠,快速行动起来。 葛少芸更是风风火火,不一会儿找来一大捆绳子,一口气捆上几十个人。 她现在是陛下御前带刀侍卫,管理着皇宫周围,负责陛下安全,更是不能有半点松懈。 唐丰沛看大家都被定住,终于不再下毒。 顺手在地上捡起一件兵器,拿着往敌人身上瞎戳。 落天一吩咐噬夜阁众人将其他人捆好的家伙搬到广场中央,严阵以待。 一盏茶时间转瞬就到,等一群人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 压根没搞清楚状况。 有人目眦欲裂,大吼大叫,“南阳众狗,你们竟然使诈。” 公孙景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看着底下一众人,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这叫兵不厌诈,一会儿可能还有惊喜等你们呢?” 乐正赢看场面被控制,知道也没自己什么事,脚步一个踉跄,赶紧稳住身子。 面色不改给宋孜然打声招呼,快速往宫里走去。 以前伤口还没好全,现在又使用大量秘术,再不静养,那东西怕是要趁机冲破封印。 宋孜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并未有多余时间去关注乐正赢的事情。 她一步步靠近广场,很快就发现一个熟人。 “古雍南倾,好久不见啊?” 古雍南倾正在想自家母皇怎么还不攻过来时,却陡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转头一看,发现并不认识,很是茫然。 疑惑不解。 “你认识本公主?” 这南阳公主虽然声名在外,不过自己似乎并未真正见过她。 好久不见这话有点说不过去。 宋孜然见她并不认识自己,嘻嘻一笑,“三公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要不是你卖朕些兵器,朕还不知用什么打你们呢,说起来,你也是朕贵人。” 她微微一笑,面色柔和,但看在古雍南倾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宋孜然,本公主杀了你。” 她怒气冲天,恨不得挣断绳索扑上来。不过手脚都被捆绑成一团,想杀人也无能为力。 宋孜然不急不缓,摸出明黄翡翠碧玉小扇轻轻摇晃着。 似笑非笑,“本公主随时恭候你大驾。” 宫人打着伞,送她慢悠悠爬上龙辇,对站在高处的公孙景道:“阿景,这里就交你处理了。” 宫里还有一堆程序要走,她要再不回去,太上皇该派人来催了。 …… 古雍南倾被抓,左等右等也未等来古雍女皇救援,反而听到一个不好消息,那就是古雍女皇被刺身亡。 她不敢置信地听着讨论的两个狱卒,只觉得五雷轰顶。 要是女皇倒下了,谁还会来救她? 下一位称帝之人又会是谁? 想到皇位很快会落入她那些姐姐妹妹手中,心中就很不甘心,暗暗琢磨着该如何出去才好。 瞥一眼同样关在不远处大牢中其他人,只觉得对方太没用了点。 这么多个国家,竟然还干不过人家一国,说出去都嫌丢人。 第335章 古雍玉玺 古雍嫣然捏着带血的匕首,冷笑一声,将它塞到一个被自己迷晕的宫人手中,飞快跑出营帐。 回到自己营帐里,快速脱去衣服跳到浴桶中。 等到外面哭泣恐慌声传来,这才故作不知大声询问,“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有侍兵回禀,“公主,陛下遇刺了,听说……” 她带着哭腔将整件事情简短说了一下,最后声泪俱下,站在一边直抹眼泪。 眼看就可以前后夹击攻下南阳,如今陛下却突然驾崩,那这仗打还是不打? 遇到此等大事,她们这些人是否会被陪葬? 她越想越觉得恐慌,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古雍嫣然故作大惊,快速走出浴桶,随意披件衣衫,顶着一头还在滴水的长发,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母皇,你可不能有事啊!” 她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几步冲到女皇营帐时,这里已经里里外外跪了几圈人。 大家都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躺在血泊中的女人。 御医跪在血色里,眼神无光,最后放下抓住女皇的手臂。 “心脏已被刺破多时,老身无力回天。” 这话,是宣告死亡。 如同钟声,“咚”一声敲打在所有人心口。 古雍嫣然听到这话,如获大赦,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嘴角,马上又隐藏好心绪,哭哭啼啼扑过去。 “母皇,你怎么就去了?” 她哭泣着,撕心裂肺。 听者动容,闻者伤心。 这公主孝顺啊! 古雍嫣然哭了一会儿,擦擦眼泪,抓住女皇手掌。 满眼愤怒,“你告诉女儿,到底是谁杀了你?本公主一定会为你报仇。” 这时有侍卫抓着一个人过来,“公主,就是她杀了陛下,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古雍嫣然扫了那人一眼,挥挥手,“拉下去,斩了。” 想想不放心,又道:“实行连坐制,诛九族,以儆效尤。” 那人才刚清醒,还很迷糊,不明白发生何事,就被定下这么大个罪。 有心想辩解,侍卫已经眼疾手快捂住她嘴巴。 她使劲挣扎,却被其他人按住手脚给拖了出去。 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御医拿着凶器反复检查,越看越觉得眼熟。 只觉得这匕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一时又想不起。 古雍嫣然瞥一眼,故作惊讶,“这,这不是三妹的贴身武器吗?” 像发现什么不可告人秘密一般,快速捂住嘴唇。 看众人都在看自己,又摇摇头,小声嘀咕,“不,不可能,三妹不是这种人。” …… 宋孜然回到皇宫时,女皇已经在金銮殿门前高高台阶上等候。 她爬上台阶,从她手里接过象征着九五之尊玉玺的那一刻,终于体会到身上无穷无尽的重任。 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是真正的南阳女皇。 俯视之下,似乎凌驾九天之上般,豪情壮志一飞冲天。 女皇拍拍她肩膀,“老十啊,从即刻起,这南阳就靠你守护了,朕累了,也该好好息息了。” “宫里众宫侍都已经安排妥当,以后没你允许不会出现在皇宫之中。至于你那些哥哥们,朕也打发得远远,该嫁的已出嫁,就小十一,为娘和你父后出门时会带走。” 一直想出去四处看看,如今终于有机会,她有点迫不及待。 又给宋孜然交代一番,带上自家男人,领着一群伪装成商队的暗卫匆匆离去。 似乎就怕行动太慢自己闺女反悔。 宋孜然站在城墙上,目送一群人离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转头看一眼这巍峨的宫墙,心里无端伤感。 其实比起江山,她更喜欢自由。 无拘无束。 可是这人生啊,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哪怕自己再能,也终究难逃宿命,越长大,责任也就越大、越多。 白子皙几人站她身侧,看她如此难过,不得不出声。 “妻主,你还有我们。” “以后,我陪你。” 他站在她身后,目光坚定。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站在城墙上,目光看着远方,虽未开口,但想说的一切都在心底。 只要她在,他就会一直在,守着南阳、守着她,直到…… 永远…… 宫外战斗已经结束,大家正在回归。 唐丰沛很是高兴,少年一袭红衣似火,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与身侧黑色身影说着什么。 远远看去,只看到两人侧颜。 虽看不清楚,不过依稀可以看出两人心情似乎都很不错。 两人身后还跟着个白衣男子,一头白丝如雪,手中羽毛扇轻摇,不急不缓。 从容不迫,优雅闲淡。 他慢慢走上城墙,从衣袖中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宋孜然伸手,赫然是枚玉玺。 她狐疑地拿起一看,只见玉玺底座写着“古雍”二字,字体是古雍文,要她不是去过那里,见过太多这两字,她觉得自己肯定会不认识。 “阿景,你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一个国家丢失玉玺,可不是小事,现在却鸦雀无声,这说明什么…… 宋孜然心中大概知道些什么,又不敢确定,只疑惑地看着公孙景。 本以为他能解释几句,奈何他温和一笑。 “妻主只需要知道古雍现在属于我们南阳就好,至于其他,还是不要过问为好。” 哪怕她做了这南阳女皇,他依旧称呼她为妻主,而非陛下,可见两人关系很是要好。 宋孜然也不以为意,既然他给自己,就好生收起来。 她没过问古雍上邪,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落天一和公孙景对视一眼,皆默不作声。 宋孜然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站在高高城墙上,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曾经的拜把子,如今却到如此局面。 哪怕她没亲自动手,依旧是图谋了她的国。 “姐姐,你会怪我的吧?” “可是在这种事情上,从来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呢!” “我也不想动,奈何你家人一次又一次作死,打到我的地盘,就算阿景他们不动手,朕也要动手了。” 有些东西可以退让,但有些东西却不可以,尤其是这种国仇家恨,原则上问题。 谁退谁就是傻! 第336章 公主,承让了 古雍上邪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被公孙景迷惑,她从得到提示就马不停蹄赶往南阳,运用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服心心念念男子跟自己走时,却听到古雍灭女皇薨的消息。 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南阳皇宫的方向,终是不甘心。 她放开男子手掌,“你先等等,本公主要去问个明白。” 不亲口问问,她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会生活在自责中。 如果一直都是她的预谋,那么自己就是引狼入室,况且当初还帮她逃脱。 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向皇宫跑去。 伏云中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自从经历李玉娇一事后,他已经不再奢求,可是这人又让他心动起来。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和对方交往时,结果人家给放手了…… 不敢置信,“本世子就这么差?” …… 古雍上邪飞快跑去皇宫,还没进宫门,已经被人拦住。 公孙景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轻摇羽毛扇。 嘴角微微上扬,“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这男人一肚子坏水,心机又深。 古雍上邪冷眼看他几眼,“本公主要去见宋孜然,你带我进去。” 公孙景立于宫门前,寸步不让。 “公主想见某妻主,恐怕不容易。” 他家妻主,现在已经是九五之尊,不是谁说见就能见的。 哪怕她大大咧咧,并不在意这身份,他们做夫郎的也得给撑起来,免得无端惹人笑话。 古雍上邪本来就一肚子火,如今见这人还油盐不进,铁定不想让自己见人,心里更是气愤。 她手臂一动,白绫已经出现在手心里。 “既然你不让路,就不要怪本公主不客气。” “今日,我非进去不可。”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头上白丝飞扬,“既如此,请公主赐教。” 看样子是非打一场不可。 古雍上邪没有多余花招,白绫一动,已经率先出手。 她没有多余时间再客套下去,不然更容易出事。 本想几下拿下对方,可是一出手才发现对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人畜无害,反而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她如今武功又精进很多,已经少有对手,眼前这男子却是让她警铃大作。 两人对打不过一小会儿,公孙景的羽毛扇已经抵上古雍上邪眉心。 他温和一笑,“公主,承让了。” 这操作,让人有气都出不来。 古雍上邪气得眉心直跳,恨不得撕破这张随时带笑的虚伪嘴脸,奈何自己打不过他。 她冷冷看着他,“国师,不,是皇夫如此,我妹妹她知道吗?” “你这武功,感情一直在藏拙?” 一个有勇有谋武功还高而且挺能阴的男人,放在枕边该有多恐怖。 想到宋孜然经常和这人同床共枕,她不得不佩服她勇气。 要是自己,肯定会被当场吓死。 可是她今日前来,是有事想问个明白,如今连人都见不到,如何甘心? 公孙景大概看出她心中所想,收回羽毛扇,背对着她。 “妻主当年前往古雍,更多是为了南阳而谋出路,并非有意去图谋不轨,也不是蓄意接近你,这次将你诓南阳之事,也不是妻主的意思,而是某故意为之。” 古雍上邪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大惑不解。 “本公主不相信你这么好心。” 现在特别后悔怎么就听信他的鬼话急匆匆跑这边来。 当初这人给她的信,是伏云中写的亲笔信,可以算作情书也说得下去,但等跑南阳问了本人才知道,人家压根就什么都没写。 如此说来,不是眼前这男人搞鬼是什么? 信是他拿的,话也是他说的,可见这人一开始就不怀好意,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听闻这一切都不是宋孜然主意,古雍上邪心里像释然又像不可思议,总之很是复杂。 一下像失去所有动力般,不顾形象躺倒在地,生活不再有方向。 以前虽然也磕磕绊绊,好歹有个国家,现在国家都丢了,举头之上,都是别人的疆土,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哪怕曾经也曾考虑过这种情况,现在突然来临,还是有点接受不良。 天上不知何时开始下雨,淅淅沥沥,让人无端多生几分寒意。 雨势越来越大,透过斑驳的树枝慢慢落下,最后掉到她衣摆、胸膛、脑袋…… 嘴巴眼睛进水,让她视线模糊。 她不知这是雨水还是自己眼泪。 心中无限悲凉,在这无牵无挂的地方。 旁边有声音响起,她也毫无表情,只呆愣愣地看着树冠,一动不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来到她身前,一把油纸伞撑她头顶。 “怎么,本世子真这么差?” “宁愿被淋死都不愿?” 好听的男性嗓音在头顶响起,眼神聚焦,终于看清头顶这男人。 漂亮得不像话! 不愧是她十多岁就想偷走的男孩。 可是如今自己一无所有,还是个亡国公主,怎么配得上他? 况且他们之间,似乎已经回不到以前。 哪怕那人再不是,终究是自己母皇,哪怕她的死不是眼前男人所为,可是她就不信他家人没有凭空参上一脚。 伏云中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到消息,他来本是想看一眼就走,可是看到这心如死灰,一脸决然的女人,却突然心软几分。 好像看到曾经自家表妹那副模样。 那时她要求和自己私奔,他拒绝时她就是这样,眼神一瞬间失去光泽,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如今再看到相同的眼神,来时想到的拒绝话再说不出口,而是变成另外一句。 “小云,不是这样的。” 古雍上邪张张嘴,本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伏云中蹲下身子,雨伞举过头顶,低头盯着她眼睛。 第一次有勇气开口,“你就说,过不过日子?” 过日子,当然是想和他过的,可是…… 她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他这双狭长的狐狸眼,漂亮得让人恨不得保存起来,不再让其他人发现。 她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沉思良久,久到伏云中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将雨伞塞她手中,泫然欲泣。 站起身,“你的答案,我知道了。” 这该死的恋情还没开始,就已然结束。 他行走在雨地里,一步又一步。 天上淅淅沥沥的雨水,很快湿透他一身衣衫,看起来徒添几分狼狈。 古雍上邪看着他背影,再躺不住,猛然爬起,向他追了过去。 她听到自己从胸膛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过。” 她想和他一起,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她已经没家,不想再失去他。 伏云中转头,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有冰凉的唇靠近自己,他想出口的话悉数被对方吞入口中…… 第337章 谁叫医者父母心呢 伏云中突然失踪了,他爹急得要发疯,四处寻人无果,只得跑皇宫找宋孜然。 儿子最近几日很反常,他一直以为是因为皇侄女当了皇帝让他心里有念想,所以并未过问,如今人突然不见,这才慌了起来。 宋孜然正在御书房批奏折,不对,是看公孙景批奏折。 公孙景一目十行,奋笔疾书,她撑着下巴坐他身边观看。 赏心悦目。 说是监督他工作,其实更多是盯着人家好看的容颜,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公孙景心知肚明,并不点破,只认真地忙碌着手头工作。 以前她没做皇帝时,他并未有如此忙,如今她当上这南阳女皇,她依旧轻松,他却不得不日以继夜帮她批改奏折,审时度势出谋划策。 也不知是她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 宋孜然看他半晌,发现对方没时间陪自己说话,只得坐在一边修炼。 其实在她看来,公孙景比她更适合当皇帝,她就是跑来打酱油的。 公孙景放下一本折子,转头发现这人正在专心修炼。 看她认真的小表情,他心情很好,微微一笑,又低头准备继续干活。 正当他拿起御笔打算开始时,就听外面宫人传话声响起。 “陛下,大长皇长子到。” 公孙景似乎早有预料,动作优雅放下御笔,“本宫出去看看。” 他瞥一眼宋孜然,看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自己先行出门。 弄走一个情敌,也甚是不容易。 前脚刚把人诓走,后脚他爹就找了过来。 大长皇长子本来想见新上任陛下,结果出来的竟然是皇夫,他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从容行礼,“皇夫。” 公孙景点点头,开门见山,“你要找的人,已经去寻自己幸福,舅舅不必担忧。” 他还没说什么,对方已然知晓,大长皇长子很是惊诧,不由得多看他几眼。 不愧是干国师的,这份心计以及揣测人心一事,简直炉火纯青。 突然有点担忧自己那小侄女。 娶到这么一位夫郎,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够驾驭,要一个不好,被谋权篡位在所难免。 公孙景打发走大长皇长子,继续回到御书房批改奏折。 新帝刚上任,事情确实太多。 处理完手头工作,看着还在修炼的人儿,无奈叹了口气。 她这大大咧咧不想动脑子的性子,他离开后到底该咋办? 宋孜然修炼结束时,发现已经是半夜,看着坐在旁边慢慢喝茶的男子,她嘀咕一句。 “阿景怎么都不叫我?” 摸摸肚子,感觉有几分饥饿,“咕噜咕噜”唱空城计。 公孙景早知道会是这样。 拍拍手掌,外面宫人鱼贯而入,很快摆好饭菜。 “阿景,你现在越来越像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了。” 宋孜然嘻嘻一笑,笑眯眯端起饭碗,大快朵颐。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唐丰沛给蔡姬文施针后,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反应。 这是最后一次行针,能不能好就看现在。 哪怕有九成把握,他依旧很紧张,整个人僵硬地盯着对方,就怕不好。 蔡姬文眼睛开始慢慢聚焦,等看到眼前红衣男子时,顿时一个颤抖。 这些日子,他可没少用针戳他,而且还按着自己喝那种苦得恨不得苦胆都吐出来的汤药。 条件反射想跑,对方已经一下挡他身前。 “嗨,小爷将你治好你就想跑,感谢没有一句,未免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唐丰沛站他前面,抱着手臂上下觑他几眼。 “还知道要跑,看来疯病确实好了,再养几日就能离开。” 他招招手,叫来一位宫人,“去将陛下请来,就说这疯子好了。” 为了救这人,他平时没少花精力。 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蔡姬文不敢再跑,只得小心翼翼坐回去,战战兢兢,偷偷打量。 想着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心中甚是悲伤。 所有一切,都再回不去。 宋孜然和公孙景前来时,少年就这样蜷缩在哪里,似乎被整个世界遗弃。 看她这样,宋孜然不忍心地别过脸。 问唐丰沛,“你确定他完全好了?” “当然,小爷医术又不是吹的,妻主难道还信不过小爷?” 唐丰沛嘟嘟嘴,“他要不好,你来打小爷,我保准不反抗。” 打他是不可能打的。 宋孜然伸手揉揉他婴儿肥的俊脸,“我家小四说什么朕都信。” 又来捏他,唐丰沛气鼓鼓打开她放自己脸上的手掌,用下巴示意蔡姬文,“妻主就说怎么处理他便好。” 他可不想自家妻主再娶夫纳侍。 这是要安排自己去处吗? 蔡姬文一惊,几步走过来,大声反驳,“我自己会走,就不劳陛下及各位侍君费心了。” 看着眼前一身龙袍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哪怕落到如今这地步,他依旧不悔曾经独自去找她一场。 哪怕结果差强人意,可是自己已经努力过了。 哪怕,他现在依旧想嫁她,可是这一切都好似做梦,实现不了。 他给几人道了谢,最后再留恋地看了宋孜然几眼,慢慢往外走去。 世界这么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唐丰沛想了想,突然追上去叫住他,“小爷在京城新开了家药铺,缺个药童,你去不去?” 虽然对于他以前一直肖想自己妻主一事很不满,但现在看他这么惨,又是个漂亮的男子,还是起了几分善心。 谁叫医者父母心呢! 本来人家走就走了,宋孜然并不在意,如今却听到自家夫郎留人,眉头一挑,只觉得心口突突。 不过她家糖糖确实长大了。 要是以前,说不定还会去抓着对方暴揍,如今却能原谅对方,不计前嫌帮助别人,说明成熟了很多。 意料之内的事,公孙景并不觉得奇怪。 蔡姬文本想直接离开,奈何现实生活不得不让他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一袭红衣的少年,“工钱多少?” 他一个男孩子,独自一人在外很是危险,况且很多店家并不招收男人。 如今有这种机会,不答应才是傻蛋。 爹娘去世后,他学会很多东西,再不是当初那无法无天的大少爷。 唐丰沛的店铺他曾跟他去看过,里面全是男的,他去也比较方便。 第338章 她不适合干这行业 看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自恋发神经纠缠自己,宋孜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给公孙景一个眼神,他很快会意,摸出一个信物递过去。 “以后在宫外如果有不长眼的想撞上门欺负你,可以到皇宫来找某。” “好,谢谢。” 蔡姬文哆嗦着手接过信物,心里却在想永远不要来找他才好。 要是有可能,他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见到这人,曾经不过是想去叫当今陛下娶自己,他还没怎样呢,这男人就把他吓得半死。 如今对于这皇夫,他还是本能的害怕。 其实也曾暗暗记恨过他,不过后来发生太多事又让他明白,他们之间,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 要他有一个相亲相爱的妻主,大概也会如这男人般不顾一切地护着。 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与红衣少年谈天说地的女子,跟着早等在一边的宫人慢慢离开。 这皇宫,终究不是他该涉足的地方。 公孙景瞥一眼聊天的两人,跟在他身后,“某送你去宫门口吧。” 唐丰沛看到两人离开,桃花眼一转,挥挥手将宫人都赶跑,然后快速冲到宋孜然面前,一下将她抱起往里面走。 “妻主,我们抓紧时间生儿子。” 宋孜然“……” 她其实想和他聊其他的,奈何这人只想聊生儿子。 聊吃什么药效果最好,什么时候同房最容易受孕,就很让人无语。 可是自家这小夫郎迫不及待,她也只得任由着他。 不过被他火急火燎抱着急吼吼往房间跑,她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那个,小四啊,不应该是我抱你吗,你这样抱着我,是不是本末倒置?” 唐丰沛下巴一抬,得意洋洋,“小爷可是看到男人国的男子都是如此的,小爷觉得他们那性格颇好。” 要他像这女尊国男人般,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坐在后院等着被宠幸,他相信自己肯定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自家妻主一面,更别说还欢好。 他才不要。 在他看来,男人就得主动,不然铁定要变成深宫怨男。 宋孜然看他如此急切,只宠溺一笑,任由他胡作非为。 “小四,你好好表现哦。” 她狡黠一笑,伸手圈住他脖子。 “妻主放心,小爷一定会让你满意。” 他低头,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着。 “保证让你如痴如醉流连忘返,以后再离不开小爷温柔乡。” 宋孜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下他额头,没好气道:“半点不学好。” 唐丰沛握住她白皙手掌,将人压在床榻上,“好不好没关系,只要妻主喜欢即可。” 低下头,主动吻上她嫣红的唇瓣。 如同樱花般,让人欲罢不能。 此生嫁她,是最大的幸福。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已经到了夏天尾巴。 外面牵牛花开得正艳丽,风和日丽,本应是个好天气,可是周围却已经掀起腥风血雨。 看着跪在地上的古雍嫣然,宋孜然面无表情摆摆手,“拖下去流放边疆。” 这一个多月,她已经拿下周围小国,就连好不容易逃回国的古雍嫣然也被她捉来。 古雍皇室土崩瓦解,再也不复存在。 压她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尘埃落定。 她靠在龙椅上,疲倦地揉揉眉心。 哪怕有几个男人帮忙,她依旧觉得自己一天屁事一堆,听着下面一干臣子还在议论纷纷还讨论不出确实可行方案,她只觉得脑袋痛,全身都痛。 昏昏欲睡。 她不适合干这行业。 本想让公孙景听着她回去睡觉,一转头才发现旁边位置空空如也。 心中很是失望。 开始她还能带着他来上朝,后来一堆臣子上奏说后宫男子不得干政,哪怕她和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公孙景自己却不再出现在朝堂。 按照他原话是,“妻主,以后某相妻教女管理后宫就成,你要再让我管理朝纲,铁定把我累倒。” 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为难,这使宋孜然更加难受。 他如此有才华。 她心有不甘,直接颁布一道圣旨,以后凡是南阳之人,不管男女皆可读书识字,皆可入朝为官。 虽然这圣旨让无数女人反驳,却让无数男子看到希望。 朝臣再反驳,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还是她说了算。 看着那群人吃瘪,宋孜然心里就很高兴,谁叫她们不让自家阿景上朝呢。 …… 后宫之中,公孙景正在和白子皙对弈。 他落下一枚棋子,状似无意提起。 “妻主已经拿下周围所有国家,要是再拿下楚国,整片戎羌大陆都会成为南阳疆土。” 因着白子皙的缘故,她迟迟没动楚国,哪怕抓到楚国皇女,也不过是打入大牢了事。 这是在顾忌夫郎脸面,也是在看他态度。 白子皙落棋的手一顿,转头看坐在一边给孩子绣衣服的白父一眼,低头沉思。 这事他已经考虑了很久很久,也曾和白父提过,但两人当时意见不和出现分歧,后面不再提起。 如今公孙景提出,大概事情已经再无转机。 其实自从他那皇妹出现在南阳都城,他就已经知晓答案,只不过一直在逃避罢了! 逃避,终究解决不了问题。 妻主为他做的,已经够多。 他将棋子放在主地,一时围死公孙景一大片白棋。 轻声开口,“大哥,就按照你们的想法行事既可,不必管我。” 他抬头看着他,“我现在是南阳女帝之夫,而非楚国皇子,谁是谁非,我很清楚。” “我今日有点累,就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给公孙景行了个礼,叫上白父离去。 今日公孙景招见他,大概就是为了这事吧! 白父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眼角一滴泪夺目而出,砸到滚烫的地面。 晕染开来,很快被蒸发,转瞬消失不见。 楚国,也会像这滴泪花一般,很快抿灭在天地间。 听说很多百姓唱反调,都想归顺南阳,对于他们来说,有饭吃才是娘,而自己这媳妇,就是曾经那送粮的主。 两人心事沉重,谁都不曾开口,就怕再忍不住嚎啕大哭。 哪怕楚国再怎样,它依旧是自己的国。 哪怕它曾经不曾善待过自己,可是他们依旧出生在那里。 虽然并没有多大感情,可是谁又会忘记生养自己的地方? 第339章 二哥回将军府去了 白子皙知道,其他事都可以让自己妻主退步,唯独这件事不行。 这已经不是自家妻主一个人的事,哪怕她再宠他,他依旧不可以提任何相关要求。 国家大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白父站在他身后,看着楚国所在方向,眼神呆滞。 这一切,终究就快结束了。 他回到自己院子,吩咐豆叔,“收拾东西吧,再过些日子孩子出生我们就回部落去,以后不再出山。” 豆叔不明所以,“侍君,可是出什么事了?”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完全是想经常看到自家孩子,现在突然提离开,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出来,不过是因为先祖父遗愿,如今楚国灭,尘世再无牵绊,至于子皙和孩子,我相信陛下会好好善待他们。” 自家孩子遇到良人,他也该放心了。 媳妇确实是个好妻主,哪怕每日再忙,也会对几个夫郎事必躬亲,更是放下身段经常为几人洗手作羹汤。 这世间,大概再找不到第二人能够做到如此。 他看过,也放心,这才想着带豆叔和重生归隐。 要不是冥冥之中注定,他们本不会出现在这尘世。 白子皙并不知道白父的打算,他现在正在后花园吹洞箫缓解情绪。 宋孜然下朝回来,正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箫声听起来带着伤感。 她站在不远处,并未惊醒他,只拿出一根笛子,慢慢合着他的拍子吹奏着。 白子皙闻声抬头,就看到一身龙袍加身的她。 四目相对,他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和紧张。 心底那点不开心突然被溶解,抿唇一笑,“妻主下朝了?” “是啊,累死我了,以前还可以让老大帮忙,现在大家天天盯着,就怕我偷懒。” 宋孜然收回笛子,几步走到他面前,将人一把捞自己怀里,伸手摸上他肚子。 “今天它没闹腾你吧?” 白子皙体质并没有关函谷好,一怀孕就各种折腾,毛病层出不穷,要不是御医随时候着,说不定早把他们所有人给逼疯。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妊娠反应倒也轻微很多。 “今天很好,没有任何不适。” 白子皙捂上她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轻轻靠在她胸膛上,心里满满宁静。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宋孜然和白子皙歪腻一会儿,又想起另一个孕夫,她将他放在地上。 “老三,要不要跟我去老二那里?” 每天下朝,她一般会先去看一下两位孕夫,再带着另外几人下厨,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虽然宫里有御厨,不过很多时候她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看着几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很满足。 白子皙叫住要走的她,“二哥回将军府去了。” 后宫之事,不一定非要经过宋孜然这个大忙人,只要公孙景同意即可。 对于关函谷突然回去这事,宋孜然并不知晓。 她一愣,“什么时候?” “你上早朝没多大一会儿,将军府就来信让他回去,不过没说什么事。” 看关函谷走得匆匆忙忙,他们也没时间多问。 宋孜然不太放心,将白子皙送回去后,换了身衣衫,脚下一动,瞬移出宫,很快出现在将军府。 说到底也是她的过错,自从成婚后,她从未来过将军府。 或者说,从小到大也没来过将军府几次,以前跟太上皇前来时,只觉得压抑无比,来过一两次后再不想前来。 只是世事无常,她娶了将军府的男人,这将军府就非来不可。 …… 将军府中,关函谷双膝跪在大堂中,上首一个冷冽男子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和他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少年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头发工工整整,一丝不苟。 他看着跪在脚下的男子,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那是嫉妒的目光。 “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只要你同意爹爹要求,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宁愿在这里跪上几个时辰也不愿意,真是一点不知趣。 不懂变通。 关函谷抿着嘴唇,冷哼一声,“你不用惺惺作态,这是本王最后一次跪他。” 冷冷看着眼前少年,“你们的提议,就算是跪死也是那句话,本王不会同意。” 本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结果跑来才是个圈套,目的就是想让他将自己这弟弟弄进宫去。 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他自己的妻主,干嘛要送别人? 哪怕这人是自己亲弟弟,那也不行。 少年见他还嘴硬,立刻挽上男子胳膊,撒娇。 “爹爹,你可要帮帮儿子啊,哥哥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眼巴巴看着男子,“爹爹,陛下本来就是我的,哥哥不过是替过去了而已,如今却要鸠占鹊巢,不安好心,你让他回来,让儿子嫁过去好不好。” 根本就是信口雌黄。 关函谷眼神冷冽,“你少胡说八道。” 什么替嫁,明明就是他娘找了两个儿子问要不要嫁去皇宫,他这弟弟说什么也不愿意,最后他娘觉得他长得五大三粗可能也不好嫁人,所以直接就去找女帝求婚了。 现在说他替嫁,简直就是倒打一耙,栽赃嫁祸。 这是看他过得好眼红呢! 他每个月俸禄大多都给这些人,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喂了狗。 就因为这长相,他爹觉得他丑,一向看他不顺眼,在这将军府,除了已经去世多年的娘,再无人对他好。 现在突然联系他,虽然心里隐约有猜测,还是心里抱着侥幸,现在却无比失望。 他找他,不过是为了他这娇养在身边的弟弟,而不是他这风餐露宿上战场的丑儿子。 曾经一直催促他要赶紧怀孕,赶紧生孩子,也不过是担心他被休弃再无能力无银钱养他们罢了。 对于关父来说,他不过是个赚钱的工具而已。 关小弟见这人竟然凶自己,顿时不高兴。 他嘟嘟嘴,“爹爹,大哥又凶我,你管管他。” 全然不顾对方还怀着身孕双膝跪在冰凉大理石板上。 这个家,没人会心疼,似乎大哥本来就应该养家,应该照顾他们。 拿关父的话来说,谁叫他不是女儿呢! 第340章 将军府 关父被少年扯了几下,这才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儿子。 “这次你必须听爹的,让你弟弟跟你进宫去,你们两兄弟相互帮衬,才不会被外人占便宜,况且你弟弟比你长得好看,嘴巴也会说,更能拴住陛下心,这样才能保证我关家百年不倒。” “你是关家长子,必须担当起这份责任,忘记你娘去世前告诉你的话了?让你好好保护为父和弟弟,可是你呢?一年到头连人影都看不到,你爹被人指指点点,被家族欺负时你在哪里?” “现在让你帮弟弟谋个前程,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却不愿意。” “只要告诉她,你怀孕无法侍寝,陛下肯定就会多看你弟弟几眼,一来二去,还能不成?男人在女人眼里,也不过是这么个作用,你还想怎样?以为跟你娘上过几天战场,当上将军,你就高人一等了?” 关父冷哼,“在别人眼中,依旧是个暖床的存在,你娘当初只娶为父,不过是她经常行军打仗没有时间,要不然你以为她不多娶?” 关函谷放在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要这人不是他爹,自己肯定一拳头将他打成猪头。 这人对他,果然是半点感情没有的。 有爹,还不如没有,当初给他嫁妆出嫁,各种做得到位,也不过是为了顾全将军府面子。 况且那时候自家妻主名声并不好,大概是担心自己不愿意,所以上演了好几个月慈父孝子的戏码。 如今看自己不听话,马上翻脸,也甚是让人难受。 他越听脸色越黑,再听不下去,大吼一声,“够了,本王不想再听这些。” 猛然站起身,“爹爹要没事,本王就先回宫了。” 因为跪太久,又因肚子大了,这一起身,只觉得脑袋犯晕,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就向前面扑去。 眼看要摔倒在地,他条件反射捂住肚子。 宋孜然打发走将军府一群跟过来的下人,跑来就看到这么一个惊心动魄场景,顿时吓得心惊肉跳。 这要摔倒,肯定受伤不轻。 孕夫可不比寻常时刻。 她脚下一动,人已经瞬移到他身前,伸手,快速将人捞在怀中。 “走路怎滴如此急躁?” 听到熟悉的声音,让关函谷心神一颤,抬头就看到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脸。 虽是每日看到,但自己怎么都看不够。 见到她,突然觉得心中无限委屈。 除了她,这世界大概再无人对他如此好。 他想说几句煽情话,出口却是冷冰冰一句,“你来作甚?” 宋孜然眉头一挑,嘻嘻一笑,“为妻这不是下朝没看到我家俊郎帅气的老公大人吗?所以就追过来看看。” 她扯着他垂下的一缕青丝,“你说,要是你跑了,为妻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夫郎?” 关函谷面无表情,“油嘴滑舌。” 两人旁若无人秀恩爱,让旁边关小弟心生不快。 这些明明都该是他的,如今却便宜这丑不拉几的哥哥。 他心里不舒服,几步走上前,故作大声行礼。 “小民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偷偷瞥一眼一步之遥的女帝,再移不开视线。 如此俊美之人,还是皇帝,自己当初怎么就想不开拒绝呢? 关父没想到这女帝会突然前来,吃惊不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上前给她行礼,一番问候。 连连将人请到上首。 宋孜然本来想接到关函谷就走,不过看这人态度,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她不动声色将关函谷扶到一旁坐下,自己坐在上首。 扬起笑脸,“此次不问前来,多有打扰,还请爹爹不要见怪。” 虽然了解过关家一些琐事,不过也知道自家夫郎还在意他这个爹,所以她不会太过。 该有的体面,并不会吝啬,但要欺负到自己头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自家夫郎那略带苍白的脸颊,她心里隐约知道发生了些事,却不知道具体出了何事。 坐在这里,不过是想旁敲侧击。 一国女帝对自己说话还如此温和,这让关父受宠若惊。 急忙开口,“哪里哪里,陛下能来将军府,是我们的荣幸。” 急忙吩咐下人上茶上点心,和早前对待关函谷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谁都有温和的一面,只不过给了自己觉得对的人。 而他,不过是奢求。 关函谷别过脑袋,眼里充满苦涩。 长得丑,又不是他的错。 关父与宋孜然客套一番,一把扯过旁边的关小弟,小心翼翼开口。 “陛下,这是关某小儿子,和他哥感情一直很好,现在听他哥有孕在身行动不便,他想进宫去照看小谷,可否?” 宋孜然并未回答,只去看坐不远处的男子,见他面无表情。 微微一瞥,眼角余光就发现他紧握的拳头。 她柳眉一挑,轻笑出声。 “不必,皇宫不缺奴仆,再说要他们照顾不好,朕也会亲自照顾他,所以不需要令公子前去吃这等苦。” 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都没正眼看他,这让关小弟感觉很受挫。 还把他和奴仆对比,怎么想怎么气,奈何不敢发火。 他眼泪汪汪地看着上首之人。 表现出深明大义,兄弟情深。 “陛下,我觉得每天看到哥哥就很开心,并不觉得这是苦,如果每天和哥哥一起,我会觉得很幸福。” 他低下脑袋,脸上染上红晕。 声音温温柔柔。 “陛下有所不知,不管什么东西,我和哥哥都会一起分享的。” 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都会去要,哪怕这东西是他哥妻主,他也觉得正常。 谁叫她是哥哥的呢! 关函谷闻言,眉头一皱,脸上瞬间乌云密布,随手掏出把匕首,猛然一掷。 “本王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否则……” 他抬抬眼睑,“就如同那只花瓶。” 几人转头,只见匕首撞到花瓶上,那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瞬间开裂。 很快破开,片片落下,一地碎片。 关小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怒,顿时被吓到,打了个哆嗦,急忙后退。 他靠在桌边,脸色苍白,不过不死心反驳,“你是哥哥,就得让我。” 关函谷冷哼一声,上前捡起匕首放入袖中,转头看了眼宋孜然,“妻主,回宫。” 宋孜然目光阴冷地瞥了眼关小弟,对着关函谷笑笑,跟上他步伐,只觉得自家夫郎动作真帅气。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关函谷走到门前,顿住脚步,声音冰冷毫无波澜。 “以后,本王不会再拿钱回将军府。” 这些年,他做的已经够多。 从此以后,他只想留在宫中相妻教子,守着她。 第341章 好大的狗胆 他不拿钱,意味着将军府再无以为继。 自从关老将军去世后,将军府一切开销全靠关函谷俸禄支撑,就这样族里都因为他家没有女儿而苦苦相逼,要他再不拿钱,以后他们该怎么过活? 关父见他要离开,急忙叫住。 “关函谷,你不要忘记了,你娘让你照顾为父和你弟弟的。”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连名带姓,完全不像父亲对儿子,倒像是老板对员工。 宋孜然正想怼人,关函谷已经扯了扯她衣袖,对她摇摇头。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每次你都用这句话,难道就没有新鲜词?” “你不腻,本王都腻了,你只记得前一句,难道忘记了后一句?” 后一句,后一句是什么,关父早已经不记得,他记得的,不过是怎么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这些年只要他说这句话,这丑八怪就会乖乖听话,如今突然不听话了,倒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他一愣,条件反射道:“你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让你听话而已。” 看来,他压根没把自己当一回事。 关函谷只觉得一股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盯着关父眼睛,一字一顿开口,“娘说,如果你贪得无厌,让我与你断绝关系。” 他娘当初大概已经猜到今日局面,所以当时离开前将几人叫到大堂对他说了这么一番话。 但这人是他爹,再怎么也是生他之人,这些年他已经尽力去当好一个好儿子,可惜在对方心底,依旧不如关小弟。 自己没有关小弟的美貌,也没他能撒娇卖萌说好话,更不像他有资本一直留在父亲身边培养感情。 只因他是长子而非长女,没给关家长脸,让关母关父成了笑话,成为绝户。 可是他是不是女孩,这和他自己应该没甚关系吧? 关父被他一提醒,终于回想起来。 当时关老将军上战场前,大概知道自己此去再不能回,所以不但给他们安排了去处,还把关函谷叫书房去聊了许久。 再后来,边疆传来她阵亡消息,关函谷领兵出征。 那时,少年不过十三四岁,正是待字闺阁的好时候,他却在战场上杀敌。 回来时皮肤不再像小时候那般白皙,全然变成小麦色,要不是当初关老将军请求女皇订过婚,大概是嫁不出去的。 本来皇太女一直不学无术倒也没甚矛盾,谁知有一天这人翻身醒悟,变成天边那颗最耀眼的星星,成了众多闺阁男儿的梦中情人,这其中,自然包括关小弟。 从此,关父对关函谷的要求,不再只是照顾家拿钱这么简单,其中还有意无意提到弟弟婚事。 这一度成了导火索,曾经没感情时,怎么样的无所谓,皇太女娶谁不娶谁,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但有感情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关函谷不希望她身边再出现其他男性,哪怕知道避无可避,依旧气得抓狂,可却不敢有多余表现,就担心她腻他厌他反感他。 宋孜然并不知道两父子私底下怎么相处,不过看到自家夫郎这脸色,她知道定然是不愉快的。 她牵起他的手,拿出帝王该有的威严,“我夫郎既然不想和你们有来往,以后各位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眼前。” 她的称呼,从一开始的爹爹变成你们,可见对于他们的关系,完全是依着关函谷。 她知道这人在乎家人,却没想到他家里人却压根就没将他当一回事。 就很气。 看他冷着一张脸,她不好再说什么,牵着他慢慢往前面走去。 关小弟站在身后,本想像以前一样威胁关函谷‘有种就不要再回将军府’,可是看到前面那女人,缩缩脖子,终究什么都不敢说不出口。 他对自家哥再怎么狠,对方拿他也不能怎样,但换了的人,结局就会不一样。 这一点, 他看得异常明白。 关父如此偏宠自己,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宋孜然已经很久不增出宫,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一时并不想回去。 她拉着关函谷,兴致勃勃地跑街上。 “谷子,今日我没事哦,我们一去溜达溜达可好?” 她眉眼带笑,两眼弯弯,嘴角小酒窝若隐若现。 关函谷一时看愣住,哪怕过了几年,他依旧喜欢看她笑脸。 她做了帝王,按理该是威严圣神不可侵犯的,但在他们几人面前,她大多时候像孩子般。 没心没肺,对他们也毫无防备。 有时让他们担忧,有时又觉得这样挺暖心。 关函谷看她好一会儿,见她转头向自己看来,他又赶紧别过脸。 轻轻点头,“好。” 宋孜然依旧很久不曾放松,走到街上看什么都觉得有趣,见到人家小孩,她总条件反射多看几眼。 评头论足。 “谷子,以后我们孩子肯定比她可爱。” 关函谷“……” 她又没透视眼,还能知道肚子里没生的娃可爱? 不过自家孩子,大概都会觉得比别人家娃可爱吧! 他摸摸肚子,想走快一点,奈何今日跪太久,导致膝盖疼,越想走快越走不快,腿也更加疼得厉害。 他只得放慢脚步, 不想让自家妻主知道。 宋孜然何其敏锐,不过一个小动作,她已经察觉出问题。 低下头瞥了他几眼,“可是腿痛?” 她去时,只看到他差点摔倒,至于其他并未看到,因此并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函谷见她看来,立刻顿住脚步,面无表情,“无事。” 他说无事,那就是有事。 宋孜然弯腰一下将其打横抱起,“我们去找个地方看看再说。” 她将他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这才蹲下身子掀开裤脚,发现膝盖上已经全是淤青。 顿是气不打一处出,“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让你下跪。” 宋孜然怒发冲冠,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恨不得马上跑回去将人大卸八块才好。 关函谷见她如此生气,只觉得心里暖暖。 他抿抿嘴角,抬腿一下扯下裤脚,拉下衣摆。 “这都是小伤,妻主不必动怒,以后本王不回去便是。” 还小伤,都青肿这样还小伤? 宋孜然心疼得不行,又将人抱起。 “我们先去找个医馆看看再说。” 第342章 记得带个麻袋 她将人抱进一家医馆,奈何关函谷看大夫是个女子,说什么也不让人家看他脚。 “妻主,男女授受不亲。” 宋孜然无语,“以前你在军营还不是让女大夫看,再说你这性子,竟然还怕人看到腿?” 她看他也没见他怎样啊? 关函谷脸色黑沉,“你觉得本王是个不检点的男人?” 这话问得,让她怎么回答? 她只不过觉得医者不分男女而已。 要不然妇产科出现男医生病人都不医治了不成? 宋孜然还想与他讲道理,奈何人家冷哼一声,黑着脸就一瘸一拐往外面走。 宋孜然无奈,只得抱着他绕半个城跑去唐丰沛的铺子。 那小男人扬言要养她,每日开医馆赚私房,忙得不亦乐乎。 每月看他喜笑颜开给她上交银子,她就觉得很有趣,当然,有人愿意养自己还是很欢喜的,虽然她并不缺钱。 两人到了医馆,唐丰沛正在给人看诊。 见到他们很是开心,快速给客人诊治完毕,风风火火冲到后院。 “妻主,你是专门来看小爷的吗?” 他一下扑她怀中,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她身上。 关函谷坐在对面,见此冷哼一声,“毛毛躁躁,不成体统。” 唐丰沛反驳,“二哥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瘪瘪嘴,“你就是见不得小爷和妻主亲近。” 关函谷“……” 懒得搭理他。 唐丰沛给关函谷看过腿,又为其上好药,嘀嘀咕咕,“要小爷有你那种爹,还不如没有。” 他勾勾额头呆毛,“你看小爷从小没爹,还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宋孜然给他个爆栗子,“小四,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看着人家因为这事都伤心了,他还甭不知趣瞎说。 他爹是因为早世,但并不代表不爱他,而关函谷爹是因为偏心。 想想大家都是一样,但你父母就不喜欢你,什么事都要让你让着弟弟,哪怕是弟弟的过错,但你爹就骂你,什么事都认为是你的问题。 哪怕你为他们做再多,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觉得你做得不够好,这日子闹不闹心? 心里定是不好受。 可是出生,谁又可以决定呢? 关函谷默了默,表情淡淡,“本王没事,你们随意。” 他知道两人都是为自己好,其实并不生气,反而有点感动。 只不过,他不会说出口,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想法。 唐丰沛又给他检查了下肚子。 “孩子发育得很好,过不了几个月该要出生了。” 他得意一笑,“到时候小爷捡个便宜爹来当。” 关函谷“……” 看两人在那里嘀咕,宋孜然出门,招了招手,凭空出现两黑衣人。 “关贵君弟弟,你们前去会会他,记得带个麻袋。” 黑衣人相视一看,不明所以。 难道自家尊上想强抢美男? 人家白送不要,非要自己亲自去抢的才香? 两人不由得在心底想入非非。 宋孜然见两人表情邪恶,不由得冷哼,“朕是想让你们将其套个麻袋暴打一顿,再点了穴道跪上个几个时辰,让他尝尝其中滋味,你两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管是谁,欺负她男人都得付出代价。 不知道也就罢了,被她知道定要让人不好受。 她宋孜然不去主动招惹别人,但别人也别想欺负到自己头上。 两人看尊上脸色不太好,终于机灵一回,赶紧应下转身就跑。 要再留下去,说不定要挨揍。 对漂亮的男子都毫无怜香惜玉,更别说对她们这些大女人。 肯定一次将她们往死里整。 两人一个哆嗦,脚下飞快,很快跑将军府。 摸进去先将关小弟点了哑穴套个麻袋胖揍一顿,又往他身上一点,瞬间将人定住。 抬脚往膝盖上一踢,直接把人踢跪在地上。 再将其一脚踹到床底下,拍拍手,“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等穴道自动解开,这可是个漫长的过程。 关小弟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已经被塞床底,因是跪着的姿势,上面床板还压他脑袋,让他不得不佝着脖子。 整个身子僵硬却不失痛觉,全身就只有脖子能动还罩着个麻袋,想叫救命都无法发声。 欲哭无泪。 关函谷和唐丰沛出门时,只看到自家妻主笑眯眯地拍着两名暗卫肩膀,连连夸赞。 “办得不错,回去让管事给你们加工钱。” 喜得两暗卫走路都带风。 宋孜然回头,就见两人站在不远处,她面色不改,莞尔一笑。 “你们是想逛逛还是回去啊?” 唐丰沛很想跟自家妻主溜达,几步跑过来挽住她手臂。 “妻主,京城近日新开了一家酒楼,听说味道很不错,要不我们去尝尝?” 他老早就想去了,奈何大家都很忙碌,自己一个人又觉得没意思,就一直拖到现在。 宋孜然思索片刻,点点头。 “可以啊,难得出宫一趟,我们去尝尝新菜色。” 她对虚空轻喊。 “去将几位侍君都叫出来。哦,别忘了回噬夜阁把落贵君也叫上。” 落贵君,自然是落天一,自从她成了帝王后,他就变得更加忙碌,每天去收集消息、做布署捉拿别国皇室,忙得不可开交,一般不到半夜不回宫。 细细想来,她都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这人了。 乐正赢也同样如此,除了一日三餐,或者实在是想念她时, 他才会出现,不然大多时候都待自己院子里修炼,也不知道是真遇到瓶颈,还是又受伤,她不死心去检查过好几次,还搞突然袭击,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越是风平浪静,她就越觉得忐忑不安。 眼皮子直跳。 几个男人主意大,脑子还好使,要真有心隐瞒,她很难发现端倪。 …… 皇宫里,乐正赢结束今日修炼,睁开眼眸正准备去找宋孜然时,却突然发现身上有东西在震动。 那东西快速从衣袖中飞出,慢慢在半空中形成一面水镜,侍卫的脸出现在水镜中。 他很是焦急,“陛下,近日封印松动得厉害,恐怕过不了几日就会冲破壁垒,你快回来吧。” 乐正赢眉头紧蹙,“朕会尽快赶回来,在此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第343章 你是那个最重要的存在 侍卫还想说什么,乐正赢已经一挥衣袖关了水镜。 负手立于窗前,思索片刻,匆匆往公孙景所住的宫殿走去。 开门见山。 “阿景,朕过不了两日要离开,归期不定,然然的事,以后就靠你们费心了。” 他要离开,首先总得跟这人打声招呼。 “离开?是瀛洲大陆出事了?” 公孙景放下手中书籍,缓缓站起,眼里带着疑问。 近日观看天象,发现那边不同寻常,再结合现在的情景,他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乐正赢知道这人不好忽悠,也不隐瞒,将那边事三言两语说完,眼眸中难掩担忧。 公孙景盯着他面颊观看半晌,突然问他,“陛下可否给某一滴你的鲜血?” 帝王都有一些特殊压制,单看面相只能看到一些简单问题,想要知道更多,必须要用他的血,最好是心头血或者是精血,不过这他不好提,只想先拿点一般血液试试。 乐正赢知道他大概是看出什么,眉头一挑,右手手指微动,左手掌心立刻被划破。 一滴鲜血飞出,公孙景随手扔出个琉璃瓶,这滴鲜血准确无误落入瓶中。 手心一抬,琉璃瓶落入他掌中。 “陛下给某一日时间,让我看看。” 乐正赢心神一动,手心中伤口快速复原,一会儿功夫再看不出半分痕迹。 “朕是可以等,但是你的身体能行吗?” 推算他的机运,大概比推算别人更加耗费心神。 他是秘术师,又是一代帝王,一般人根本推算不出他的未来和命运。 公孙景不动声色将琉璃瓶放在袖中,温和一笑。 “某这身体,就算不去推算大概也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况且我只看吉凶,并不需要多大气运。” 轻摇羽毛扇,嘴角带着和煦笑意。 “某现在只希望陛下好好的,等我走后,你能帮妻主管理南阳打理朝事。” 自从自家妻主当上女帝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外面有另外几人可以镇守,但宫内却无人可帮忙,这会让那女人分身无术。 他希望她可以一如既往快快乐乐,而不是被这宫内大事小事一直纠缠。 所以,他想到眼前这男人。 管理朝堂,这人比他们更在行,更加得心应手。 如果有他在身边,自家妻主就会轻快很多,可是这男人有自己国家,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去。 因此,他能想到的就是帮他解决男人国问题,从而让瀛洲大陆的王一直留在南阳。 至少,在第二个继承人出现之前,他能辅助她。 乐正赢又何尝不想一直留在自己女人身边,可是地底下的东西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要不彻底解决,他就不能长久离开。 看着公孙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她不会让你离开的。” “朕看她每日熬夜刻苦修炼,就是为了给你延长寿命,你不要让她失望。” “在她心中,你是那个最重要的存在。” 他心里苦涩,但不得不承认,那女人,大概最爱的就是眼前这位翩翩公子。 白衣飘飘,如同谪仙的白发青年。 不然也不会为他做到如此,不顾身份、不顾礼仪、不顾性命也要与他在一起。 公孙景闻言心下颤抖,摇羽毛扇的手微微一顿,很快又面色如常。 微微一笑,“妻主对我们,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乐正赢:“朕懂。”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有宫人声音响起。 “皇夫,陛下邀请您和几位贵君出宫聚餐。” 宫人站在门外,低垂着头,毕恭毕敬。 公孙景:“本宫知道了,派人去叫白贵君。” …… 宋孜然几人在唐丰沛的铺子没等多长时间,就见有马车出现。 赶车人乐正赢。 宋孜然蹭蹭几下跑过去,笑眯眯看他,“嗨,我的陛下大人,你今日怎滴自己赶车了?” 乐正赢瞥她一眼,颇为好笑,“你不是说要请我们吃饭吗,带着一群宫人多不自在。” 公孙景掀开车帘,“妻主还不上车?” “先等等。” 宋孜然几步跑进医馆,一下抱起关函谷,叫上唐丰沛,兴高采烈往前冲。 白子皙看得心惊肉跳,“妻主,你慢点。” 瞥眼她怀中的人,“二哥这是怎么了?” 出门时明明好好的,怎么半天没见就这幅模样? “哎,说多了都是泪。” “子皙啊,幸亏你爹只是骂骂你,要像他爹一样经常让你罚跪,你肯定腿早废。” 宋孜然不顾关函谷别扭,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抱坐在马车里。 唐丰沛一下跳车辕处,看着赶马车的乐正赢。 心痒痒。 期期艾艾。 “乐哥,要不你去休息,让小爷来赶?” 好久没驾车,现在有点手痒。 乐正赢也不和他争抢,将马鞭一下塞他怀中,掀开车帘大马金钢坐进马车里。 一群人走到新开的酒楼时,落天一才姗姗来迟。 他翻身下马,给几人打过招呼,就像隐形人一样默默站在宋孜然身后。 宋孜然见此很是无语,转头对他道:“我说天一,你现在是贵君,不是暗卫,你这样子怎么感觉像我小跟班?” 她继位后,已经给几人分了位分,除了公孙景,其他都是贵君。 落天一不太自在,偷偷瞥眼其他几人,郑重开口。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是然然暗卫。” 这一点,他不敢越距。 现在的生活他很喜欢,不想被打破。 尤其是看到蔡姬文后,他更是偷偷在心底庆幸。 幸亏自己还能光明正大留在她身边,这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至于其他,他不敢再奢求。 关函谷冷眼看他几眼,想从宋孜然怀中挣扎出来,却被她低声呵斥。 “你安分点。” 关函谷“……” 好生窘迫。 看大家都在看过来,他赶紧将脸扭到一边,额头上青筋暴露。 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这个女人,一贯会让他出丑。 这么多人,还抱着他,这是无端惹人嫉妒吗? 好不容易来到酒楼,脚踏实地的感觉,总算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这张老脸,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尤其是刚刚街上行人和店掌柜店小二看他的目光…… 啊…… 他想找把剑将人削了! 第344章 烟花 酒楼饭菜确实不错,不过在几人看来,依旧没有宋孜然做的可口。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乐正赢不过一样夹一筷就不再动手,而是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喝茶看自家女人吃。 宋孜然其实很想喝酒来着,不过看了几眼关函谷,最后忍住没点酒。 一会儿还得将他抱回去,要喝酒再抱个孕夫,感觉有点不负责任。 吃过东西,再聊会,天色渐晚。 宋孜然一直想着要给几人放烟花看,现在见有机会,大家没留意自己,赶紧偷溜出去,让店家准备。 夜幕很快降临,华灯初上。 无星无月的夜晚,最是适合放烟花。 外面突然有“砰砰”声响起,窗外突然间热闹起来。 宋孜然推开窗户,外面烟花灿烂。 唐丰沛趴在窗台边,撑着下巴看着天空。 兴致勃勃。 “妻主,今晚烟花真美,也不知是谁有这等闲情逸致。” 白子皙觑眼宋孜然,小声开口,“妻主花了不少钱吧?” 他刚刚看到她下楼,所以猜测这烟花定是她安排,不然怎么可能所有烟花都在他们不远处盛放。 唐丰沛闻言一下捂住荷包,带着哭腔,“妻主,小爷的私房钱是不是又保不住了?” 他做着夸张的动作,惹得另外几人不由得侧目。 关函谷嘴角抽搐,赶紧别过头,不想看到这二百五。 落天一脸上眼睑抖动几下,立刻憋住,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要笑场。 白子皙低下脑袋,捂住嘴唇低声轻笑。 乐正赢眼神扫他几眼,“男子汉大丈夫,小气吧啦。” 公孙景温和一笑,打趣他,“小四这银子可能真护不住了。” 看着又在耍宝的唐丰沛,宋孜然抬手就给他个爆栗子。 “你是猴子请来的吗?” 众人“……” 听不懂。 她时不时冒出一句话或者一个词他们听不明白,但不影响到几人思维。 略一思索就知道又是在调侃唐丰沛,几人忍不住笑起来。 唐丰沛虽然知道自家妻主不会真拿自己银子请客,不过还是故意做着夸张动作,好似他们真要花他钱般。 逗得宋孜然“哈哈”大笑,捏捏他脸颊,“小四,你可真可爱。” 公孙景慢条斯理摇着羽毛扇立于窗前,看着满天烟花,思绪突然回到他们正式在一起的那天晚上。 那晚,烟花盛放,看在眼里,美在心底。 他真正成了她的男人,而她也成了他的女人。 从此,他们再不能分离。 在他看来,那晚的烟花,是他此生遇到最美好、最难以忘怀的存在。 虽然没去存心观看,不过窗外的一切却逃不过他耳朵。 而她,就是他今生最美的那场烟火,再无东西可比拟。 落天一站在不远处,同样盯着外面,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那日,她在满天的烟花中愿意正眼看他,愿意承认他身份。 想到她脸颊上那暖暖的温度,突然觉得脸颊有几分燥热。 不动声色退后几步,避到角落里,让别人看不清自己神色。 关函谷被宋孜然抱坐在一旁,摸着肚子。 他们在看烟花,他在看她。 白子皙坐在他对面,看看烟花又看看肚子,再看看不远处的女人,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低下脑袋。 面红耳赤。 乐正赢对一群人看烟花并不感兴趣,他身形一动,人就消失在屋里,转瞬出现在酒楼房顶上。 随手摸出一坛酒,躺在房顶上慢慢地喝着。 几人看完烟花要离开时,才发现少了个人。 宋孜然摸出月牙型玉佩尝试沟通,发现对方却没有回应,不由得担忧。 公孙景沉思片刻,给她提建议,“妻主要不出去找找?” 这人不会无缘无故一声不吭离开,虽然他秘术不错,宋孜然还是忍不住担心,只得将关函谷抱上马车,让几人先回去,她则又摸回来找人。 直觉告诉他,这男人肯定距离自己不远。 她找了半天依旧没见到人,不死心抬头,突然瞥到房顶上有个人影。 赶紧跳上去一瞧,发现果然是他。 一时觉得气愤,过去踢踢他脚掌。 没好气开口,“小赢陛下,你到底怎么回事?发信息都不回。” 乐正赢已经喝了好几坛酒,有几分醉意,察觉到有人,抬头看看,勾唇一笑。 “叫相公。” 他两颊爬满红晕,粉粉嫩嫩,怎么看怎么不符合本人气质。 宋孜然见他如此,瞥一眼旁边一堆坛坛罐罐,无奈叹气。 “怎么喝了如此多酒?” 弯腰去扶他,奈何对方直接扣着她手臂。 一个用劲,人就不受控制地摔倒过去。 她一愣,本能想用异能飞起来,对方却比她反应更快。 乐正赢眼疾手快,一手扣住其手臂,一手掐住其腰身,用劲一按,直接将她按趴在自己怀里。 “然然,朕走后你会不会想我?” 他磁性好听的声音落下,嘴唇已经落到她粉嫩的红唇上。 独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一股贡酒的香甜。 宋孜然的思维还在他刚刚所说的那句话里,一时忘记挣扎。 有心想问问,奈何一张嘴,对方已经趁机攻占境地。 一寸一寸,掠夺城池般,寸土不放过。 他的吻带着狂躁,似乎是想将她生吞入腹。 宋孜然被吻得差点背过气,不由得想推开,奈何对方今日像吃错了什么药般,半点不退让。 宋孜然很想骂娘,可惜现在形式不允许。 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他肆意。 今日,他似乎很不对劲,不像平时那般,反而带着淡淡愁绪。 想到他刚才那句话,她心里越来越不安,死死抓住他衣衫,就担心这人突然消失不见。 乐正赢凭着本能亲吻着她,紧紧将她扣在自己怀中。 这个吻狂暴而又绵长,好不容易结束,宋孜然赶紧塞几颗解酒药在他嘴中,这才有时间大口呼吸。 这男人,简直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为了不让他再做出什么出格事,她还动用异能。 丝丝异能转动,解酒药快速发挥效果。 乐正赢被她一翻猛操作,不多会儿就清醒过来,看着怀中的人儿,心中更是不舍。 本想守护着她,现在却不得不归。 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 他搂着她,越搂越紧。 将脑袋埋在她脖子处,沙哑着嗓子,“然然,不要忘记朕。” 第445章 不告而别 宋孜然自然不会忘记他,她也紧紧回抱着他,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小赢陛下,是不是瀛洲大陆出事了?” 以前叫他回去一直不走,如今突然要离开,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理由。 乐正赢摇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 “一点小事,朕很快就能解决,只不过会花费些秘术,因不知何时才能回,朕担心这一走你马上招些男人回来,到时候把朕忘记,朕得不偿失,所以才告诉你一声。” 宋孜然看他一清醒又开始胡说八道,抬手往他胸口上就是一巴掌,没好气道:“就你想太多。” 不过想到他要离开,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抱住他手臂,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上,不再开口。 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唯有靠近他,紧紧地抱住他。 要自己还是公主时,还可以跟他一起前去,但现在刚登基时间不长,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分身无术,她不能再去。 况且关函谷很快要生产,她更不可能离开,所以只能放手让他回去,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她摸出一些热武器递给他,“这些拿着吧,也备不时之需。” 乐正赢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眉头轻挑,虽然知道这东西对自己可能没什么作用,不过她这份关心却让人心暖。 看着她认真地教自己怎么扣动扳机,怎么安装子弹,他忍不住握住她白皙的玉手,低头又准确无误地找到她小巧嫣红的唇瓣。 “你……唔……” 宋孜然睁大眼睛,感觉不可思议。 她现在在说正经事,这人却半点不正经。 嘴唇被吻住,还想说的话再说不出口,悉数被堵在喉咙中。 满天星空下,彼此眼里只看到对方,再无外人。 …… 皇宫中,公孙景一回来就开始用那滴鲜血去推算祸福,等看到结果的那一刹,纵使淡定也不由得睁大眼睛。 “大凶?” 这让他想起曾经推算唐丰沛的情景,那时要不是妻主全力搭救,现在恐怕早已变成白骨。 他不死心,又推算几次,依旧是同样结果。 一时间心情有几分烦躁。 捏着羽毛扇抱着手臂不停踱步,一边思考着该如何破解。 思索好一会儿,他又开始去推算,结果却依旧不让人满意。 他盘腿坐在矮榻上,翻出龟壳不断摆弄,直到喉间腥甜气血翻涌时,这才不得不停下。 随手抹了把嘴角血迹,轻轻叹气,“看来,只有某跟去了。” 他跟去,尚有一线生机,如果他不去,卦象显示万劫不复。 收回龟甲,又坐在原地沉思片刻,开始收拾行李,坐到案前写信。 刚把东西收整好,只见眼前一个亮点闪过,乐正赢已经凭空出现他面前。 他头发上带着水雾,虽然有几分凌乱,眼神却带着满足与慵懒。 “怎么,你也要去?” “陛下此去大凶,某不去不放心。” 公孙景提着包袱,嘴角噙起淡淡微笑,“陛下不会不欢迎吧?” 乐正赢眉头紧蹙,“你去了,然然怎么办?” 到时候要那女人责怪他拐走她夫郎,他找谁说委屈? 况且此行危险,多带一个人就更多一分责任。 他谁都不想带。 “后宫之事某已经给她安排妥当,就连楚国事议也早给她准备过锦囊,更是给老三通了气,所以某离开一段时间应该无事。” 公孙景很是笃定,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拿了茶壶压住。 转头温和一笑,“陛下,趁天还没完全亮,我们赶紧走吧。” 乐正赢:“你不给她辞行?” 公孙景轻摇下脑袋,“不必,走吧。” 要他去说,她定会察觉到异常,到时候肯定要跟他们前往,但现在的南阳,着实离不开她镇守。 …… 宋孜然是在房顶上清醒的,她醒来时,阳光已经爬上头顶,可谓日上三竿。 已经很久不曾这样睡到自然醒,看着暖暖的阳光,她条件反射伸手遮住眼睛。 看看时辰,不由得大呼一声,“啊,上朝迟到了。” 这个点,满朝文武百官肯定都早等在金銮殿,可是她却刚睡醒。 不由埋怨,“小赢陛下,都是因为你,不然朕怎么可能睡到现在。” “小赢陛下?” 她嘀咕几句,发现没人回应自己,转头时,发现身边并没有男人身影。 “小赢陛下?” 她不死心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回答,拿出玉佩。 “死男人,你跑哪里去了?怎么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玉佩发出一道亮光,很快又归于平静,对方没有回答。 她一慌,立刻站起身想去找人,却被一道无形的东西挡住去路。 上手摸摸,发现是个结界。 “阿西吧!” 这死男人,折腾她也就罢了,竟然还用结界将自己困在这里。 宋孜然越想越气,飞起一脚就向结界踢去。 本以为很厚实,结果一脚飞出,结界突然消失不见,她这一脚出去,差点从房顶上摔下。 好在反应够快,迅速在半空中稳住心神,脚下瞬移进宫。 跑到宫里,发现乐正赢果然不见,想到他昨晚对自己说的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死男人,都不来告别直接走人,真是大猪蹄子。” 她骂骂咧咧,正准备去上朝时,突然一个宫人飞快跑来。 “陛下,这是皇君给你的信。” “信?” “什么信?” 他们住这么近,每天都有见面,还需要写信? 宋孜然狐疑着一把接过信纸打开,顿时一颗心沉入谷底。 两人不告而别,说明事情应该比较严重。 她轻呼一口气,打发走宫人,随即往白子皙院子走去。 “子皙,阿景和小赢离开了,我想尽快处理好南阳事情也去看看,但是楚国……” 她欲言又止。 在他面前提这事,无疑是残忍的,但她却不得不提。 白子皙已经猜到她此行目的,低声开口。 “妻主按照自己想法做事就可。” 宋孜然思索片刻,问他,“可有要求要提?” 在原则之内,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毕竟这么大的事,她不想闷声不响做掉,到时候影响两人关系。 白子皙摸着紫月洞箫,手掌越握越紧。 小心翼翼,忐忐忑忑。 闭上眼眸再睁眼,低声道:“如果可以,请妻主饶过母皇和众位姐妹性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虽然知道自己提这要求不合理,但还是忍不住在她面前说。 第446章 本来朕想摘你脑袋 宋孜然又何尝不知道他的要求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不过看他小心谨慎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点头。 “好,朕答应你。” 为人子女,其实他提这要求也不过分,只不过他们如今身份不一样,所以很多时候做事总得思虑再三才可。 不然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白子皙靠在她身上,将脑袋埋入她胸口,紧紧抱住她。 他声音哽咽,“妻主,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答应的。” 宋孜然莞尔一笑,摸摸他毛茸茸脑袋,“可是在为妻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没有你们,江山社稷于我应该也没多大用处。” “朕希望你开开心心,不想我们之间出现间隙,也不想你留下遗憾。” 为了他们,她可以退让。 虽然会有无尽的麻烦,可是她只想为博美人一笑。 人生在世,很多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及时行乐不留遗憾才是最好。 她将他抱在怀中,闻着他身上独有的体香,刚才的郁闷似乎消散很多。 两人聊了一会儿,她出门,叫来暗卫吩咐,“去把落贵君叫来,朕有事吩咐。” 在离开之前,她总要安排安排。 落天一很快到来,恭敬地站在她面前,“然然有何事吩咐?” 宋孜然:“我想亲自去趟楚国,你准备准备跟我前去。” 她现在异能已经升到五级,想赶路还是比较方便的。 况且很久不曾动手,现在难免心痒痒,总想去活动活动。 但更多还是想赶紧将这事解决好再想办法跑东海瀛洲去看看。 那两人突然离开,总让她心里不踏实,不放心。 感觉自己都成老妈子了! 落天一没想到她会带自己,神色一愣,很快高兴起来,轻快地答应一声,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宋孜然叫来葛少芸吩咐一遍,又去与关函谷唐丰沛几人说了下话,这才跑去天牢。 楚国皇太女,现在还在大牢中。 因着南阳现在势力够强,楚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皇太女就只能她们说了算。 宋孜然带着几个宫人来到牢房外,瞥一眼关在里面的女人。 皱皱鼻子,吩咐狱卒,“带下去洗漱好给朕带来。” 黑不溜秋,臭烘烘的东西,让人看着就很难受。 狱卒见她离开,赶紧派几个人将楚国皇太女白子依丢一个池子里。 池子里的水生凉,哪怕是大热天也让人冷得打直打哆嗦。 白子依不服气,大声叫嚷,“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本宫,你们这是虐待俘虏知不知道?” 然,任凭叫翻天,并没有任何人搭理她。 大家一窝蜂上,无视其惨叫声,像涮猪毛烫火锅似的将其涮了一遍,找套衣服丢她脑袋上。 “赶紧穿上跟本官去见陛下。” 牢头虽小,大小也是个官,端着架子,一副自己很牛逼的模样。 看得白子依恨得牙痒痒,很想将其狂揍一顿。 曾经也想拉关系,奈何人家油盐不进,还喷她一脸口水。 很鄙视道:“连自己姻亲都吭,说明不是好货色。” 这南阳的天牢就很邪门。 在她看来,一群牢卫都很死板固执,你说什么人家都不搭理,要不然就是反驳到你无地自容,再不然还去上头打小报告说你不老实…… 林林总总,让人摸头不知脑,还不知该怎么对付,就很烦躁。 总觉得她们脑子有病,半点不灵光。 白子依被带到宋孜然面前时,已经焕然一新,要不是那脸上青一横紫一杠,还以为是来做客。 宋孜然觉得这牢头真会办事,心中颇为满意。 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喝着龙井茶,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白子依本来已经想好一肚子话与其攀关系,奈何现在对方态度意欲不明,导致她不敢轻举妄动。 只得静观其变。 战战兢兢站在不远处,不敢有丝毫动作。 一杯茶见底,宋孜然轻抬玉手,有宫人接过她手中空杯,又很快续上一盏新茶。 她瞥一眼忐忑不安的女人,不怒自威。 “本来朕想摘你脑袋……” 她似笑非笑顿住,看到对方打了个哆嗦时,才不急不缓继续开口。 “要不是为了子皙,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她冷哼一声,一个眼神,立刻有宫人拿着一张契约上前。 “怎样,敢签吗?签了,你不但可以获得自由,还可以当逍遥王,自由快乐。” 这么好? 白子依明显不信。 低头看着手中契约,一时瞪大眼睛。 什么叫她们自愿将楚国让给南阳,什么叫赎身地? 就因为她被抓,所以这南阳女皇竟然要她承诺将楚国无条件赠予以换平安? 如此霸王条款? 关键她也没有赠送国土的权利啊! 不敢置信,目瞪口呆。 “陛下,这,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强人所难? 宋孜然并不这样觉得。 在她看来,这已经算是轻的,不过是些土地,又没要她命。 眉头一挑,温和一笑,“你可以不同意,不过你这脑袋明天还能不能在脖子上,这朕就不敢保证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温和,不带半点情绪,却让人无端恐慌。 白子依突然感觉一股凉风吹到自己脖子,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摸摸脖子,后惊后怕。 虽然没见到她杀人,但这女皇还是公主时就声名远播,一人传一人,传她们那里已经成了一口一个吃人的恶魔。 苍蝇不叮无缝蛋,她知道虽然不像大家传言那般,但也不可小觑。 宋孜然只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她,无形中增加对方压力。 白子依越站越站不住,最后咬咬牙,问她,“陛下是否会遵守约定?” 做逍遥王,总比人头落地强。 有更好的选择,能够潇洒快乐,谁还愿意回那阴暗潮湿的牢笼! 宋孜然不咸不淡,“这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弱者,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 “朕能好好与你说话,你还得感谢你家那寄养在名下的哥哥。” 不然,哼哼…… 白子依感受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再不敢发话。 快速接过宫人手中毛笔“唰唰”几下写上自己名字,又按上手印。 如释重负。 手脚冰凉,身体一时像被抽干精神,迅速伸手扶住旁边一根柱子,好险没摔倒。 宋孜然接过宫人呈上来的契约一目十行仔细看好。 挥挥手。 “带下去,明日找人送她前往封地。” 她给白子依的封地在曾经古雍的地面上,骑马都要走上好几个月,又穷又偏僻又远,想起兵都找不到多少人那种。 如此,方能放心! 第447章 难得的机会 落天一到来时,宋孜然已经处理好一切,并且还换了身衣衫。 她酷爱紫色,一身紫绡翠纹裙穿她身上确实比龙袍好看很多。 龙袍让她看起来威严庄重无比,这紫绡翠纹裙却让她高贵出尘而不染,如同天上坠落凡尘的仙女般。 他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天一,来了怎么不过来?” 宋孜然见到他,轻轻一笑,几步跑过去拽住他手臂。 这不说话不行动还好,一说话一行动,顿时就失去那种高不可攀的威严,反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然然,我,我可以同他们一般叫你妻主吗?” 落天一瞥一眼手臂上这双玉手,抬起头,祈求地盯着她眼眸。 其实,他挺羡慕他们可以叫她妻主,可以和她亲密无间,可是他和她,似乎中间有那么一层无形壁垒,让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宋孜然好笑,伸手轻点他额头,“你想叫便叫,干嘛还要问我?” 不过是个称呼问题,她没那么多讲究。 要真追究起来,他叫自己名字这事就足以掉脑袋。 落天一试探着开口,“妻,妻主?” “嗯?” 宋孜然拉长嗓音,似笑非笑看他,“难道这样称呼让你觉得甜蜜?” 落天一低下脑袋,不再说话。 宋孜然还要赶路,没时间继续逗他。 她搂住他肩膀,心神一动,两人瞬间移动好几公里。 落天一开始还在皇宫,不过转眼功夫,已经出现在距离皇宫几十公里的山道上,不由得睁大眼睛。 不敢置信。 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比她当初开轿车还快。 她脚尖掠过,周围参天大树只看到个残影,要是体格小点的东西,直接连残影都看不见。 宋孜然走了一日,就已经赶到楚国边界。 看天色已晚,只得停下。 赶路太久,她需要恢复。 看周围毫无人烟,没地方住宿,就随手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帐篷固定好,自己先钻了进去。 落天一看她变魔法般将一个小袋子变成一个类似房子样的东西,虽然很是惊奇,不过并不过问。 见她进去,他则站在一旁准备守夜。 捏着把匕首,戒备地看着四周,防止有人靠近。 宋孜然钻帐篷里修炼一轮,异能已经差不多恢复,睁开眼眸,就看到像根木头一样的男子。 他一身黑色衣衫,几乎与夜色混为一体,要不是自己眼神够犀利,根本发现不了对方存在。 她钻出帐篷,抱着手臂看着站在一旁的他,一时思绪复杂。 虽然已经承认过他身份,但她和他,除了那夜那个一触即离的吻,再无其他深入。 她忙,他也忙。 平时连见面时间都少有,更别说培养感情。 今日好不容易将人带出来,奈何对方似乎真是暗卫而非夫郎。 “天一,你进去睡吧,今夜我守夜。” 她抱着手臂靠在旁边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 气氛突然低沉,落天一不明所以,看看帐篷又看看她。 “妻主走了一天也累了,还是你休息我来守夜比较好。” 宋孜然不理会他,只顾闭上眼睛想心事。 她不知自己要不要临幸他。 他是自己夫郎,按理说应该一碗水端平,可是现在两人这关系,她又摸不准对方意思。 不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要自己主动,又担心对方觉得孟浪,不主动吧,好像一直这样也不是一回事。 落天一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静静地站她旁边,就这样盯着她,一动不动。 想必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宋孜然再无法想心事,睁开眼睑,无奈叹气。 “天一啊,你这样我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想了想走过来将他搂进怀中,低声提议,“要不我们今晚都去睡觉不守夜?” 这荒郊野岭,不守夜怎么行? 以他多年做杀手的经验来看,任何地方都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放过一丝一毫蛛丝马迹。 “不行,万一有人想暗杀你怎么办?” 落天一虽然贪恋她怀抱,还是控制住自己欲望将其推开,严肃以待。 这傻子! 宋孜然哭笑不得。 “呆子,就你这样,当初到底是怎么有勇气靠近我的?” 她动动手指,周围藤蔓快速疯长,很快将两人围在中间。 打个响指。 “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落天一看着这高出云霄的树墙,伸手试试,感觉确实牢固,总算是放下心来。 正准备进帐篷去,却听到身后淅淅索索声,转头就见她又拿出个帐篷在那里比划,看样子是想再搭一个。 一时间心里失落。 摸摸自己的脸颊,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过还是故作镇定,赶紧走过去帮忙。 “妻主,这要怎么弄?” 他拉住帐篷另一头,脑袋一团雾水。 刚刚看她几下就弄出一个帐篷,到他这里却像上青天一般艰难。 宋孜然见他主动帮忙,心里更加认定对方不愿意自己跟他,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提出什么出格事,不然肯定尴尬。 虽然自己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不过她真不想逼迫任何人。 如果对方不愿意,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思? 两人很快搞好帐篷,一人一个。 给他轻声道了句晚安,率先钻自己帐篷中躺着去。 落天一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张张嘴角,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这种事,让他一个男人怎么说得出口,虽然自己很多时候一向不太注意形象,但也改变不了自己依旧是个男人的事实。 他钻另一个帐篷里,本想静下心来,奈何越安静心越不静。 听到外面树丛中蝉鸣,更是烦躁。 心里像是有团火,熊熊燃烧。 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告诉她自己想要她才好。 “可是……” 他抓抓脑袋,感觉头秃。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放着今日她抱自己时的动作,以及对自己笑意吟吟的面颊,更是心痒难耐。 盘腿而坐,身下却有东西探出头。 “要我找她,她会不顾觉得我不够矜持?” 虽然自己确实不太矜持,可是在心爱的人面前,又不想留下坏印象。 “可是……今晚是难得的机会……” 第448章 我是杀手,又不是采花贼 落天一敲响宋孜然帐篷时,她又在修炼。 陡然睁眼,瞥一眼外面,“怎么了?” 落天一“……” 突然有点脸红。 诺诺半天,一时不知说什么。 突然瞥到旁边几只蚂蚁,眼眸一转,随意扯了个谎。 “那个,妻主,我,我帐篷里有蚂蚁,今晚,今晚能和你一个帐篷吗?” 宋孜然“……” 敢不敢再说假一点? 杀人都不怕,还怕蚂蚁? 这话半点没可信度,一听就有心里有鬼。 不过她也并不拆穿。 既然他喜欢这样,那就这样吧。 她爬到门边拉开拉链,伸出脑袋,似笑非笑,“你确定今晚要和我睡?” 和她在一起,大概会被吃干抹净。 这可是自己明面上夫郎,要自己真坐怀不乱才不正常。 她一双漂亮的杏目中带着促狭,顿时让洛天一一愣,脸颊瞬间发烫。 从眉梢红到脖子,热得口干舌燥。 他扯扯衣领,试探着开口,“然然可否同意?” 他是正常男人,自己也有需要,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看得到摸不到更是煎熬。 为了她,他从一开始就布局,一直在图谋,如今心中那点想法很快就能实现,他不想放弃。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 只想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不管是缘还是劫。 哪怕他今生只能当她暗卫,做她奴隶,成为她裙下那十分之一,他也甘之若饴。 宋孜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自己,一愣之下,突然笑起来。 “你是我夫郎,想咋样就咋样。” 她走出帐篷,张开双手,做出女皇派头。 逗他,“过来,给朕宽衣,今夜你侍寝。” 落天一“……” 面颊通红,小心翼翼给她解外袍。 手脚颤抖,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他手指放她腰上,越想解开带子越是解不开,最后反而打成个死结。 满头大汗,鼻尖都在冒热气,耳尖红得如同烧开的红油火锅,似乎很快就要燃烧起来。 宋孜然低头瞥一眼腰上几根白皙的手指,再看看这越解越紧的衣带,无奈叹气。 “天一啊,你到底是怎么做杀手的?” 连根带子都解不开,还怎么杀人越货撬锁? 她表示怀疑。 要这种手速,等撬开房门肯定早被人发现。 落天一解很久解不开,心情郁闷,一听她这调侃,条件反射反驳,“我是杀手,又不是采花贼。” 要他对女人服饰很了解,那她才应该哭去。 谁都有第一次,虽然解不开让人很受挫,但他相信熟练就好。 宋孜然见这人跟她这衣带较劲,一时哭笑不得。 如此良辰美景,她不想耽搁时间。 随即捏着他手腕,轻轻一用劲,衣带瞬时被扯成两段。 衣裙散开,露出她明黄色丝绸里衣。 她无所谓扯扯衣袍,“这样不就行了。” 非要按照她要求来,不知要解到猴年马月。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听话,一度将他话奉为圣旨。 皇帝下旨还有人会公然反对,但她就平时说一句话,这人也会认真执行。 真不知是自己夫郎还是自己傀儡! 落天一低头看着手中半截衣带,再偷偷觑眼她脸色,发现并没有不高兴,心下终于松口气。 “不好意思,是我太笨了。” 连根衣带都解不开,不由得在心底唾弃自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的衣服披散着,隔着里衣都可以看到那姣好的身材。 第一次见到如此,更是让他双颊发烫,一时不知眼睛该往哪里瞧。 紧张…… 不知所措…… 宋孜然看得好笑,伸手戳戳他白皙的脸颊。 “不是说今晚和我睡?现在怎么不动了?” 她狡黠一笑,“难道还要朕伺候你?” 让她伺候? 普天之下谁敢如此作死? 哪怕她愿意,他也不能无所畏惧让她伺候。 他清楚知道,自己和皇夫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对几人的爱,可能已经超越这片大陆中所有男女,但对他,他怀疑应该是责任。 只因为她曾经不小心占了自己便宜要负责罢了! 这一点,落天一看得比谁都清楚。 赶紧摇摇头,面红耳赤扶上她胳膊。 “然然,我们进去。” 今夜,他想真正成为她男人。 他将她扶进去,人已经迫不及待贴上去。 她说,让他伺候她,如此,他必须好好表现。 宋孜然看着贴自己身上的男人,眉头一挑,伸手勾起他下巴,轻轻落下一吻。 “天一,其实我刚刚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你搞这样,总让我心里很不自在。” 她笑笑,像是回忆般,“我还是比较喜欢曾经那个敢作敢当的少年,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为了讨好而曲意奉承。” “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不必为了谁去放低姿态,这样容易失去自我。” 她只希望他们都做自己,而不是因为身份改变时过境迁而变得面目全非。 自从她当了女帝后,她觉得他变了很多,虽然对她的爱意依旧没减少,或者比以前更爱,可是人却变得更加谨慎,大多时间也如同白子皙般小心翼翼。 大概是宫廷生活让每个人都如履薄冰吧! 落天一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这个,心脏突然像被什么击中。 心下一颤,震惊! 他死死抱住她,整个手臂都在颤抖,“然然,我只是害怕。” 他害怕她再娶,到时候将他忘记,丢弃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中不见天日。 他是杀手,如同杀人的机器,但他不是死士,也会有七情六欲。 宋孜然不明所以,“你怕什么呢?” “你现在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有武功,有身份,也有才能…… 如此少年,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她想不通他怕什么! 总不能是担心地位不保? 落天一紧紧圈住她,第一次吐露心声,“怕你不要我。” 是的,他怕,怕她烦自己腻自己猜忌自己。 越想得到什么,越害怕失去什么。 他此生最大的执着就是她,所以他害怕自己有一天将她弄丢。 他很珍惜现在的一切,因此更加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去维护。 爱情,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想拼劲全力,只为换来她的回眸一笑。 她一句“用膳没”,都能让他高兴半日。 第349章 我可是你好儿媳 宋孜然怎么可能会不要他。 闻言心中有几分心疼。 摸摸他脑袋,“你别一惊一乍,我既然在天下人面前承认你身份,万没有休夫的想法。” 不然她也不会将他们关系弄得人尽皆知。 毕竟她是一国皇帝,金口玉言,要真敢这样做,天下唾沫星子都能将自己淹死。 大概所有人都会在身后骂“狗皇帝”“昏君”…… 耳朵每天可能都要烫得快滚落。 落天一自然不是害怕他将自己休弃,而是担心自己在宫里守活寡,这比把人休弃更让人难受。 不过她今日这话,倒让自己安心很多,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既不喜欢自己如此小心翼翼,那他也不必这般小心谨慎。 他抚上她脸颊,一寸一寸,用手指轻轻摩挲。 虎口处是常年用剑的老茧。 当这茧子触碰到她白皙脸颊时,宋孜然只感觉他摸过的每寸地方都发痒,酥酥麻麻。 在心里某地方,似乎有块地界突然有东西破壳而出,长出花来。 不管什么东西跟在自己身边时间长了,大概都会生出感情,如同眼前这男人。 以前只想清偿债务,想还上他的救命之恩,但渐渐地,发现有什么在慢慢变质,已经超出预测范围。 她握上他手掌,神色认真地凝视对方,“天一,你会不会后悔?” 如果他反悔,还来得及。 后悔? 怎么可能?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怎么可能会后悔。 他同样凝视着她,听到自己喉咙发生声音,“至死不渝。” 这是誓言,也是宣誓,更是自己对她的承诺。 自打他见她第一眼起,这份感情就刻在骨子里,再也拔不出来。 宋孜然心下颤抖,哪怕一直都知道,但被对方光明正大说出口心中还是有几分震撼。 轻点下他额头,娇嗔一笑,“傻瓜。” 她抚上他手背,四目相对,从对方瞳孔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脑袋里念头一起,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将他推倒在地。 既然他愿意,就不要怪她不怜香惜玉。 她抱住他,从头吻到脚,做尽夫妻之间所有事,直到两人精疲力尽昏昏欲睡。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莫问是劫还是缘! …… 两人来到楚国时,已经是几天以后的事,因为两人耽搁了时间,以至于比以往预料的来得晚。 宋孜然来到楚国,直奔皇宫,闯入金銮殿。 以她现在身手,目前无人可以拦住步伐,哪怕这楚国皇宫,她也可以轻易来去自如。 就像是逛自家厨房。 楚国女皇看着突然出现在金銮殿正堂中间的两人,刚准备说的话卡在喉咙。 睁大眼睛,张大嘴,不敢置信。 金銮殿所有人都被吓到,一时呆若木鸡,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响,就怕惊扰这不速之客。 能够在不惊动侍卫的情况下凭空出现,可见这人不是普通人。 他们惹不起! 宋孜然见大家面无表情,像一根根木头,顿是皱皱眉头,突然觉得好生无趣。 她公事公办,从怀中掏出白子依签订的契约,举起在众人面前晃晃。 不急不缓开口,“你们皇太女白子依已经将楚国赠予朕,朕现在来收地,识相的都赶紧滚吧。” 旁若无人,如此嚣张? 众人面面相觑。 有武官反应过来,顿时大声呵斥,“哪里来的死丫头,竟然敢在楚国耀武扬威,活得不耐烦了?” “朕活得很好,不过你活得好不好,朕就不清楚了。” 宋孜然一个眼神,“天一,掌嘴。” “是。” 落天一话落,人已经到达将军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随即退到自家妻主身后。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功夫,快得一群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已经结束。 竟然敢在大殿之中扇将军耳光,简直就是赤裸裸挑衅,一群大臣包括女皇在内都一时气红眼眶。 怒发冲冠,恨不得要干架。 将军目眦欲裂,气得直打哆嗦,他愤怒地指着宋孜然,“你个……” 因着来上朝没带兵器,赤手空拳向宋孜然冲过来。 落天一迅速移动,将军一句话没说完,人刚走两步,拳头距离宋孜然几米之遥时,已经被他踹飞。 他一下砸到女皇龙案前,要不是桌子是金子所制,现在恐怕已经两断。 将军口吐鲜血,一下从龙案上跌落,整个人直挺挺落到女皇身上。 “啊……” 女皇被这架势吓到,尖叫一声一下推开将军,快速站起,语无伦次。 “快,快救驾。” 众人这才像反应过来,纷纷叫嚷着保护陛下,但真正冲上前的人却少之又少。 有些人更是不讲义气,暗戳戳向门口方向挪,但到大门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站了一排又一排黑衣人。 一个二个凶神恶煞,全身上下冒着一股彪悍气息,一看就不好惹。 就连她们这些不懂武功之人都能从中感受到杀气。 抬眼远眺,原本门前侍卫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倒地,一动不动。 也不知是被杀了还是被打晕,大家不敢再有所动作,都佝偻着身子,缩着脖子站在原地,眼里惊恐不安。 宋孜然看着惊慌失措的楚国女皇,一时间挑逗心顿起。 她一屁股坐在龙案上,轻轻往契约上吹口气。 “母皇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朕可是你一直想杀的好儿媳呢。” “今日儿媳心情好,不想杀人,只想要玉玺传国土,这点小小的要求,母皇应该可以满足吧?” 因着宋孜然从不曾在楚国女皇面前露过脸,所以她并不认识,如今被这一提醒,才猛然发现这人似乎真是自己那一上位就灭了周围国家的“好媳妇”。 当初她南阳一家势大,古雍女皇联系她一起对付南阳时,她也是思虑再三才同意的,如今看来自己不但压错赌注,还要把自己江山也陪进去。 自从古雍女皇离世,古雍大皇女三皇女相继被处罚,二皇女不知所踪后,她就战战兢兢。 再后来周围国家被掌控,她就再坐不住,每日都担心自己性命不保。 写信给白子皙求救,但这信却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一直担心受怕,对心里上造成了太大阴影,每日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她总算跑来,到让她突然松一口气。 有时候,未知的恐惧比事情真正来临时还让人恐慌。 知道是她,女皇突然没有刚才那般害怕,因为她知道这人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可能杀自己。 只因为,她是她所爱之人之母。 宋孜然确实答应白子皙不要他娘性命,但没有说不去折磨人。 对着对方邪邪一笑,手心中已经凭空多了一把匕首,“母皇,你是要脸皮还是要玉玺?” 第350章 姐妹多久没洗脚了 不过轻轻一动,人已经瞬移到女皇面前,手心中匕首贴她脸颊上。 阴阳怪气,似笑非笑,“脸皮是个好东西,听说剥下来做人皮灯笼会很美,母皇要不要试试?” 她用匕首拍着对方脸颊,眼里阴气森森,似乎是真要剥皮。 周围大臣已经吓傻,呆若木鸡。 更甚者有那胆子小的人,已经被她这一操作吓晕过去。 落天一捏着软剑站在大殿中,面无表情地盯着一群人,不让大家打扰自家妻主发挥。 女皇看宋孜然不像作假,一时间睁大眼睛,面色苍白,哪怕躲在桌子旁依旧摇摇欲坠。 “你不能害朕,告诉你,不然子皙不会原谅你的。” 宋孜然对着匕首吹口气,女皇额前一根碎发被吹落匕首上,顿时断成两截。 吹毛断发! 她嘻嘻一笑,“子皙原不原谅我,那是朕的事,与你无关,你只知道要不乖乖听话,这根头发就是你的下场。” 她说话温和,听到女皇耳朵里却觉得毛骨悚然。 这人,可是可以将人埋在土里等死的,剥她脸皮,应该也可以轻而易举。 看着这佛面蛇心的紫衣女子,女皇一时睁大瞳孔。 越想越害怕,一害怕手脚不由得颤抖。 哆嗦着盯着眼前这把寒光闪闪,刺得人眼睛生痛的匕首,心态一瞬间崩溃。 “朕给你,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只求你不要伤害我。” 她觳觫着,再维持不住帝王尊严,一下跪倒在地。 生死面前,什么国土江山都不值一提。 命,比什么都重要。 宋孜然看目的达到,轻轻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掌。 “除了玉玺,朕还要你皇夫。” 女皇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着她,“媳,媳妇,皇夫年龄大了,那老男人不好用,要不换个年轻的?” 宋孜然:“朕就要他,要是不送,哼哼……” 她冷哼一声,扬了扬手中匕首。 女皇打了个颤栗,“给,给……”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男人,只不过真想不明白,这媳妇年纪轻轻,怎么会想要老男人。 况且那人,还是自己名义上公公,虽然是挂牌的,但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宋孜然拿到玉玺,满意一笑。 要离开时还不忘给白子依穿双小鞋。 “要怪就怪你闺女白子依,你这国家,可是她送朕的。” 招呼暗卫,“将我这“好婆婆”送去与她漂亮懂事的闺女作伴吧,记得,一路多多“照顾照顾”她老人家。” “好婆婆”和“照顾照顾”几个字,她加重了音量,暗卫秒懂。 “尊上放心,属下一定会认真完成任务。” 有暗卫上前,直接提着楚国女皇离开。 宋孜然瞥了眼在场的各位大臣,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吩咐落天一,“天一,这些人你看着处理,朕去后宫看看。” 她很快来到楚国后宫,让暗卫将一堆莺莺燕燕丢出去后,直奔皇夫寝宫。 皇夫刚午睡醒来,正在梳妆,还不知前庭已经改朝换代。 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哪怕只从镜子中匆匆瞥一眼,也让人难以忘怀。 女皇,已经几年不曾在他这里过夜了! 有宫人发现屋里突然多出个女人,一时惊吓过度,手一抖,木梳从手中滑下,落在地上摔成两半。 反应过来大声呵斥,“你是谁?” “出去……自己去领罚。” 宫人还准备再问,皇夫已经不耐烦,一挥衣袖,将其打发出去,这才回头。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紫衣女子,饶有兴致,“姑娘前来,所谓何事?” 这到让人兴奇,突然出现个陌生女人不但不怕,反而看起来兴奋不已。 宋孜然只觉得讽刺。 楚国的皇夫,真是让人大开眼见。 她冷哼一声,往腰上一摸,往前一掷,手心中匕首瞬间脱手而出。 匕首快如闪电,不过一刹那就穿破皇夫脸颊砸碎梳妆台稳稳订到墙壁上。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皇夫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地上,摸了把脸颊拿到眼前一看,手掌上一手鲜血。 惊吓不已,地上霎时一滩水渍。 皇夫惊慌失措,跨间的不适,更是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股尿骚味传来,宋孜然条件反射皱了皱眉。 一脸嫌弃。 “来人,将这东西提回南阳都城,交给白贵君处理。” 要不是想为白子皙出口恶气,她早将他刀叨了,谁还留着到现在。 不过是浅浅一吓,就变成这样,呵…… 不屑冷哼一声,“孬种。” 外面突然进来两黑衣人,皇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一脸嫌弃拽走,直到离开都还不清楚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到底何方神圣。 等到被拖到大门口才想起来要求救,结果刚张嘴,就被什么臭东西塞了满嘴。 恶心得他条件反射想吐,却被人直接捏着脖子。 “姐妹,你这多久没洗脚了?” 有人一脸嫌弃,扬着脖子,尽量让自己与他拉开距离,一手还捏着鼻子。 被说的女人得意一笑,“不多,也就十多天而已。” 皇夫“……” 两眼一翻,直接晕倒。 不知是怒气攻心还是被臭袜子熏到。 …… 宋孜然一个人在后宫溜达一圈,搜刮一些自觉有用的东西后,又安排暗卫处理一下,这才离开。 来到金銮殿前,落天一已经等在门前,四周静谧异常,看来这里的一切他都已经搞定。 周围再无人,也没有一开始前来的喧嚣。 宋孜然瞥眼金銮殿,对旁边几个暗卫挥挥手,“封了吧。” 以后,再没有楚国存在。 与落天一出宫时,已经霞染天边。 她牵着他手,走到楚国街道上,却迎来无数百姓围观。 “你们快来看啊,这人好像画像上那小仙女,给我们送粮食的。” “虽然像,但是应该不是吧,小仙女是南阳人,应该在南阳才对,况且她现在是南阳女皇,谁有时间跑我们这里来逛街?” 有人反驳,“小仙女既然是仙女,自然天下都是她的,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就不能来我们这里?” 在她们心里,仙女可是给她们送来救命粮的人,什么事都难不倒她。 一群人围着宋孜然指指点点,让她疑惑不解。 将落天一拉到一边,小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小仙女?” 虽然听说她在其他国家名声很好,但也没有到仙女的地步吧? 落天一觑了眼周围人群,压低嗓子道:“暗卫她们卖粮食时拿了你的画像,说是天上仙女特意下凡给她们送粮食来了。” 宋孜然“……” 这波操作,绝了! 第351章 小仙女来拯救她们了 正在一群百姓围着宋孜然两人议论纷纷时,不远处突然有个女人飞快跑来。 “大家快去看啊,楚国易主了,现在变成南阳国下大洲之一,改楚洲了。” 易主? 这么大的事? 她们怎么不知道? 而且也没看到军队来攻打城池啊,更没有骚扰到她们。 一众百姓不敢置信,有人质疑,“我看你这女人在胡说八道吧,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楚国怎么可能突然变楚洲了?” 来人被反驳,顿时不高兴,双手叉腰。 “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城门看告示,现在一群官兵正在贴布告,不出三日这事应该可以传遍整个楚国。” “啊?” 大家傻眼,立刻拔腿就往城门跑去。 有人却担心起来,“这楚国变成楚洲了,那以后我们住在哪里?” 这个问题没人可以解答,大家一窝蜂冲到城门前去看告示。 对于不认识字的百姓,周围还有官兵为其解读。 一字一句告知,众人感觉在听天书。 不可思议…… 不敢置信…… 不过是一天功夫,她们不过上个街,卖把菜的时间,这天下竟然就换人了,而且都变成别国去了。 有人忧心忡忡,大着胆子问了所有百姓都想问的事。 “敢问大人,俺们这女皇突然变成小仙女,那以后俺们住在哪里?” 难道要让她们搬走? 官兵被人叫大人,心情很好,笑着解释。 “我们新上任的陛下说了,以后我们还生活在原来地方,还做原来的事,而且过些日子她还会派人前来教我们种植庄稼,让我们以后都能粮满仓,天天吃饱饭不饿肚子,而且……” 官兵卖了个关子,吊足众人胃口,直到大家催促,她才缓缓道:“昌盛帝还减免我们三年赋税。” 宋孜然上位,号昌盛,是为昌盛帝,一来就减税,还不打扰百姓生活,大家一时都喜笑颜开。 不过是换个君王,对她们也没什么影响。 对老百姓来说,吃饱,比什么都重要。 在她们心目中,只要有吃有住有活干,活得踏实,谁当女皇都那样,不太关心。 如今听到可以生活得更好,还住原来房子种原来地,顿时就放心下来。 高高兴兴挑着框子,打算回家与家人分享这个喜悦。 曾经救助她们的小仙女前来拯救她们了! 有人突然想起什么,惊呼一声,“这么说来,刚刚我们在街上看到的紫衣女子真是小仙女?” 比起叫陛下,她们更喜欢私底下叫她小仙女。 “啊?” 大家回过神,也纷纷惊呼,一时又飞快向刚才地方跑去。 “我们去感谢小仙女去。” 等大家跑回原来地方,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两人影子。 一时捶胸顿足。 有人仰天长啸,“啊,我刚刚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她就是小仙女呢。” 悔之晚矣! 垂头丧气,好像自己突然丢失好几个亿。 …… 宋孜然并不知道百姓反应,她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自有人帮她跑腿办事。 这楚国,她交给曾经那个成坊县县令汤仁打理。 从一个县官直接变成洲官,而且这个洲还是其他国家改造,汤仁自然高兴。 感恩戴德,早早带着夫郎儿女前来,就等自家陛下拿下楚国她好上位当官。 现在终于实现,自然是大刀阔斧,干劲十足。 看着比她还积极的汤仁,宋孜然只觉得脑袋瓜子都疼。 她得了一个国都没这么开心,不明白汤仁就升了个官怎会如此兴奋。 就连安排人干事情都恨不得哼起她曾经唱的那些肉麻情歌。 宋孜然瞥一眼在外面忙碌的人,轻抿一口茶,“天一,看来我们应该多招揽人才才是。” 国土大,事情就多,要没有人才,还真管理不来。 落天一转头看她,不明所以。 她想招揽人才,科举考试便是,何须要与他说? 宋孜然手指轻轻在桌上敲打两下,做出一个决定。 “朕想今年再组织一场考试,考试形式不定,至于参加人员,不管什么职业,也不管年龄,只要有心,皆可参与。” “我们噬夜阁姐妹,要有想做官的,也可以来试试。” 无论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 有些人别看平平无奇,其实人家可能有非人本领,只不过千里马常有,而伯乐却不常有。 她想通过自己的方式,找到不同人才,让别人为自己所用,如此南阳才能富庶。 她不过小坐一会儿,就在汤仁一群人毕恭毕敬中抽身离去。 虽然来这边也不过短短半个月,但她却觉得像过了很久很久。 每天不看到自己夫郎们,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憋得慌! 结婚自然是要一起生活,不然总觉得失去婚姻的意义。 要大家都东奔西走各过个,那还不如单身。 落天一跟在她身后,两人谁也没有开口,直到走出京城,宋孜然才顿住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同时停住脚步的落天一,一下将其抱起,运起异能,很快窜出老远。 回到南阳都城,已经又是三日过去。 来到皇宫门前,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见到几人才好。 一闪身,整个身影穿墙而过,快速往关函谷寝宫而去。 …… 此时,宫中一切静得让人害怕。 宫人像雕塑一般站在门外,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佝偻着身子,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般。 房间里,红衣少年弯腰立于床前,一身红色衣袍下摆已经被他咔在腰间,脸上有汗渍,头发凌乱。 他手法凌乱地为床上人揉着肚子,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弄出来般。 “二哥,你再加把劲,一定可以的。” 躺在床上的玄衣男子紧紧抿着嘴唇,面无表情。 哪怕衣衫已湿,哪怕全身汗渍,哪怕身下床单已经被他抓碎…… 就算痛到极致,他也不发一言,只默默用劲。 哪怕是一个女人,也做不到他如此。 生孩子可是十级痛,他竟然一声不吭,这点让同是男人的唐丰沛深深佩服。 “二哥,你要痛就叫出来,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关函谷只憋着一口气,“你一定要保证孩子好好的。” 唐丰沛无奈,只得拿跟木棍塞他嘴里,“小爷会尽力。” 他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这是妻主的第一个孩子,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她顺利出生。 第352章 是不是陛下不想要龙种 虽然宫里有专门接生的男大夫,但他们几人都不敢轻信,所以就只能唐丰沛硬着头皮亲自上。 从来没有做过接生工作,一时间手忙脚乱,要不是自己专业技能过硬,肯定要闹出问题。 白子皙在小厨房一通忙活,好歹被他煮出一碗像样的糖水鸡蛋。 二哥突然出事,检查是被人下毒,他们几个就再不敢吃别人煮的食物,每次就只能自己捣鼓。 他家妻主才离开半月,还安排了暗卫、侍从,但总有人暗中使坏。 至少在没揪出凶手之前,宫里所有人都是怀疑对象。 两个孕夫,其中一个突然出事,唐丰沛不敢再出宫去医馆,每日只能呆在宫里与他们一起。 就怕有人再趁机搞事。 今早关函谷本来好好在院子中练剑,突然就感觉肚子一阵绞痛,随即察觉不对劲。 强撑着疼痛让宫人去拦住还没出门的唐丰沛。 等他赶来检查时,才知道这人竟然不知不觉中毒。 慢性毒药,一般很难让人发现,要不是他医术还不错,大概根本发现不了问题所在。 察觉不对劲赶紧处理,找出毒源,发现竟然是窗台上一株绿植,而这盆花卉,是曾经宋孜然栽种在那里的。 当时大家面面相觑。 不可思议。 关函谷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只捂着肚子躺倒在床上。 唐丰沛将植物用东西包裹起来放好,这才着手给他接生。 孩子早产,势必不好养活。 白子皙端着糖水鸡蛋过来时,屋里已经血气冲天。 唐丰沛转头瞥他一眼,“三哥,你把碗放在那里出去吧。” 孕夫出现在这种场合,很容易被影响。 白子皙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可能到时候更会让人手忙脚乱,只得将碗放在一边退出去。 来到外面,听到宫人都在小声议论,“你们说是不是关贵君太丑了,陛下不想让他生下龙种才会这样啊?” 不然怎么会在窗台上种下那么一盆花,而且还有毒,一看就是故意为之。 大家都在猜测,有人小声开口,“都说虎毒不食子,陛下如此,你们说是不是那男人肚子里孩子不是陛下的?” 这话一出,一众人更是震惊。 有人反驳,“就关贵君那种,哪个女人会看上他,还会与他那啥,就算想瞎搞也找不到人吧,所以那孩子应该是陛下的。” “陛下也真是可怜,这么俊朗非凡的一个人,竟然娶了这么一个。” 在他们看来,宫里几位主子,一个比一个丑,一个比一个更不像男人,要他说,自己上位都比他们做得好。 “哎,别瞎猜,小心被有心人听到到时候掉脑袋,大家赶紧干活,别偷懒。” 众人一惊,迅速四处看了一圈,没发现异常立刻四散逃开。 在宫里,最忌讳就是话多。 祸从口出就是这个道理。 大家飞快离开,都没看到在他们不远处一棵松柏背后,正站着个青衣男子。 白子皙看一群人走远,从大树后慢慢走出,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不相信自家妻主会害他们。 那种小花,妻主也曾在他窗户边种了一盆,说是四季常开不败,还能清新空气,又好闻又好看。 只不过他觉得放在窗户边不好照顾,就给挪到了卧室里。 他每日对着那花都没事,怎么二哥就有事? 要妻主真不想要那孩子,以前就不会倾注心血去救治,所以众人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但关函谷那盆花中的确有毒,如此可知有人在针对他,而且对他生活习性还很了解。 白子皙越想越觉得害怕,不放心招来葛少芸。 “你们将宫内里里外外都排查一遍,绝不能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凡是有嫌疑之人,都给本宫带过来。” 为父则刚,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家庭有孩子的男人,就算是为了妻主,为了孩子,他也要强硬起来,排除一切隐患。 现在大哥妻主都不在,二哥生娃小四在照顾,就只有他有空,所以这一切,就只能他来。 他心意已决,一向忧郁的眼眸中,在这一刻突然闪出一丝杀意。 葛少芸速度很快,不多大一会儿就给提了个宫人丢他面前。 “白贵君,这人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属下觉得他知道点什么。” 她刚刚带着侍卫出现时,这人就惊慌失措,一看就是有所隐瞒,如此说明此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没,没有,奴才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宫人被扔地上,为了保住性命,立刻四肢匍匐在地,不停地磕头。 越是如此,说明心里越是有鬼! 白子皙一个眼神,“既然不说,就割去舌头,拉下去喂狗吧。” 葛少芸秒懂,随手掏出一把匕首,上前二话不说就捏着地上宫人下巴。 冷冷一笑,“你这舌头既然不想要,那本侍卫就帮帮你吧。” 她将匕首往他嘴巴里戳,吓得宫人紧忙闭上嘴巴。 触感冰凉,匕首虽然没割下他舌头,却划破嘴唇,一时间鲜血直流。 葛少芸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故意放慢速度,似乎真想把人家舌头弄下来不可。 刚刚那一下,宫人已经被吓傻,眼前放大版的面颊,哪怕对方只是孩子容颜,但他知道今日要不说点什么,可能自己真无法走出这房门半步。 “奴才说,奴才说。” 他死死抓着对方还要插自己嘴巴里的匕首,惊恐万状,连连求饶。 “哼,你早说不就没这事了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葛少芸放开他,把玩着手心中匕首站起身,转头给白子皙眯了下眼角。 论折磨人,她现在可已经出师了。 谁叫自己跟着个不着调的陛下和贵君呢。 一个小魔王,一个小霸王,不学会都不行。 白子皙捏着白玉盏,静静地听着宫人说话。 宫人顾不得流血的嘴唇,叽里呱啦,很快将整件事说清楚,最后补充道:“还请白贵君饶命,奴才真是被逼的。” 白子皙眉头紧蹙,沉思片刻挥挥手,“先打入天牢,等妻主回来再做处理。” 这人虽然说了很多,但看样子也不过是只小虾米。 他有种直觉,真正的幕后黑手并未出现。 这人只说是自己嫉妒关函谷从而在那盆花里加了药,但具体什么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可见他的话并不全是真话。 为了引狼上钩,不得不来点狠的。 他就不信还捉不到那真正凶手。 第353章 老娘就不信没有眼瞎的嫁过来 白子皙一番盘查,很快锁定目标,不过他没有打草惊蛇。 派人暗暗盯梢,想来个瓮中捉鳖。 思索片刻,吩咐道:“找几个乞丐在街上逛逛,就说关贵君孩子已经流掉,痛失龙种,现在已经病倒。” 心里有鬼的人,自然会露出马脚。 葛少芸不太明白,只担忧地问,“贵君,这样说会不会不太好?” 感觉像是在诅咒人,就是不知道自家主子会不会开心。 白子皙难得坚定,“就按本宫这个说。” 只有足够惨,人家才会继续下一步动作,不然还怎么抓到幕后真凶。 街上很快一群有人谣传,说关函谷孩子流掉,又说本人卧病在床,已经病入膏肓,水米不进,大概熬不过三日。 传言越来越凶,最后还有人说关贵君已经命悬一线,今日可能都活不过。 这谣言来势汹汹,很快遍布大街小巷,家喻户晓。 有人偷偷抹泪,有人却高兴异常。 在人群看不到的角落,一个衣衫褴褛之人恶狠狠地瞪着大眼睛,眼里死气沉沉。 “宋孜然,这只是开胃菜。” …… 宋孜然跑回关函谷寝宫时,孩子已经出生。 看着全身青紫、血淋淋的孩子时,一时不知所措。 唐丰沛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捏着把剪刀,手脚麻利剪断脐带。 看着突然穿墙而来的宋孜然,四目相对,谁也不曾开口。 关函谷纵使忍耐力够强,依旧给痛晕过去。 孩子在意料之外突然来临,宋孜然睁大瞳孔,呆愣着。 唐丰沛见她还不来帮忙,终于忍不住出声。 “妻主,你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看看这孩子,输点异能养着?” 他拍了几下都不哭不闹,就担心毒素已经对他造成影响。 宋孜然被他一叫唤,终于反应过来,也不顾孩子全身布满血水,赶紧将其抱在怀里,手心微动,丝丝异能在孩子周身旋转。 随着异能渗入,孩子像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哇”的一声大叫起来。 落天一在门外听到孩子叫声,终于松口气,把守房门,寸步不让。 唐丰沛给关函谷清理干净,缝合伤口,随即过来检查孩子。 “妻主,是个小公主。” “虽然中了点毒,不过并不严重,小爷给她配点解毒药,你再多给她输送几次异能就可以完全清除。” 唐丰沛将孩子翻去复来看了一下,“不过毕竟不足月,太过娇小,要好好滋养着,不然要像妻主这般矮矮小小,恐怕以后不好娶夫郎。” 这话宋孜然不爱听,她柳眉倒竖。 “她在南阳娶不了,还可以去东海瀛洲娶,老娘就不信没有眼瞎的男人嫁过来。” 瞪他几眼,“你看我现在不还娶了你们几个?” 唐丰沛“……” 眼瞎的男人……嫁过来? 这是在说自家闺女吗?还是在说他们眼瞎? 宋孜然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给关函谷输送异能。 看着头发凌乱,胡子拉渣,面容苍白的男子,心中很是难受。 转头对门外叫一声,“天一,你进来将孩子抱去清洗清洗,再喂点奶粉。” 她从空间中拿出奶粉,飞快搞点热水泡了一杯。 等落天一进来时,连同孩子带奶瓶一同塞他手中,把人给哄出去。 一同离开的,还有一身狼狈的唐丰沛。 落天一从未带过孩子,如今突然让他搞,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 楞楞地抱着娃,感觉脚步都不知怎么迈。 想了想,只能同手同脚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去找白子皙。 在他们几人中,他觉得就小白最像个男人。 白子皙也不曾带过孩子,就重生都是很大了才被自家妻主捡回来的,所以压根不需要怎么搞,只要给吃饱就行。 现在这么一个小布点,他觉得很辣手。 想到自己肚子里这个,突然有点愁眉不展。 最后两人只能抱着孩子去找白父。 作为过来人,白父处理这事得心应手,一边给孩子洗澡还一边悉心教导两人。 “这孩子太小,所以洗澡时必须托起她脑袋,也免水流进到耳朵里。” 喂奶时也在滔滔不绝给两人传输知识,直把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宫里有专门奶孩子的奶公,但是出了这么大事,白父也知道几人不放心外人。 好在孩子够乖巧,吃饱后就不哭不闹,虽然只有一个成人巴掌这般大,不过一双眼睛却黑得发亮。 头发浓密。 虽然还小,五官已经隐隐有宋孜然影子。 白父稀罕得不行,抱着孩子一个劲感叹,“陛下还真放心你们,竟然一出生就让你们抱着四处走。” “这么小一个,是最容易被换走的。” 忍不住提一句,“看好点,宫里狸猫换太子的事也不在少数。” 几个大活人都还能被害,更别说一个小婴儿。 白子皙心神一动,“爹爹,那你觉得是谁要害二哥?” 白父眉头一挑,“关贵君还不值得被人大费周章,依为父看,他们是冲着陛下来的。” 他在宫中生活这么长时间也算明白过来,这几个夫郎,就是他儿媳妇软肋。 白子皙若有所思,“谢谢爹爹指点。” …… 关函谷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 “孩子呢?” 他像没看到宋孜然一般,摸摸肚子,察觉不对劲,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 孩子可是他命根子,万不能出事。 “谷子,孩子好好的,已经喂过奶睡熟了。” 宋孜然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将其拽回来。 这个男人,果然体力够好。 不过一晚上就感觉生龙活虎。 哪怕依旧脸色不好,不过见他并没多大问题,她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 关函谷手臂被拽住,这才像发现她一般回过头,“妻主?” 眼眶突然一瞬间变红。 察觉自己异样,又赶紧别开脸。 冷声开口,“回来就好。” 宋孜然轻轻叹了口气,紧紧将他搂在怀中。 “谷子,害你之人,我一定会揪出来的,你不要担心。”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又能靠在她怀里,关函谷忍不住死死回抱住她。 眼里杀意一闪,“妻主,不管是谁,本王定将他碎尸万段。” 他们这次,已经触碰到自己逆鳞。 第354章 吵 宋孜然没意见。 想害自己的人,她通通不会让其好过。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她将他扶躺下,才将孩子抱过来。 “看看,像不像你?” 关函谷瞥一眼,皱巴巴一团,面无表情。 客观评价,“真丑。” 宋孜然“……” 她抱着孩子观看,越看越喜欢,盈盈一笑。 “我觉得不丑啊,这么漂亮,长大肯定是个十足的大美人。” 他们可是金童玉女,孩子肯定再丑也丑不到哪里去。 不过是长得皱了点,小巧一点,真没他说那般丑。 关函谷见她确实很喜欢孩子,并不像说假话,微微松口气。 她能喜欢便好。 不顾疲惫,从她怀中接过孩子,“妻主,给她取个名字吧。” 皇帝的第一个孩子,又是皇长女,名字自然不能瞎取,还得合生成八字,去钦天监算命格,但钦天监掌权人是国师,也就是公孙景,现在这人不在跟前,想合八字有点难。 不过宋孜然早有准备,在知道关函谷怀孕后她就有私底下和公孙景讨论过,自己取了个名字给公孙景合。 如今没人合生辰八字,倒可以把名字拿出来用。 她试探着开口,“要不叫心蕊?宋心蕊?” 接着吟诗一首,“我将玉舟载春光,爱河漂流夜未央。心无尘埃如明珀,蕊露清纯带蝶香。” 微笑看他,“怎么样?” 关函谷在心底默念两遍,轻轻点头,“好,就叫宋心蕊。” 看着她带笑的容颜,再看看怀里的孩子,“心里软成一团。” 有妻如此,死而无憾。 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瞌睡特别多,不过一会儿又睡着,宋孜然还想再逗弄,关函谷已经不让。 “妻主不是还有事要处理吗?赶紧去,别打扰本王休息。” 宋孜然:“你个过河拆桥的家伙,有你这样与妻主说话的吗?” 话是这么说,语气反而轻柔。 看他一脸疲倦,哪怕有一肚子话想与他说,也只得让人好好休息。 虽然她有给他输送异能,但这生孩子一事,一旦养不好就容易伤及根本。 在屋里满脸温和,出门已经变了一张脸,杀气腾腾。 正想去揪出幕后指使之人时,白子皙已经出现,他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在她一米之外站定。 不过是半个月未见,就好像过了三生三世。 看到心爱之人,心里难免生起一丝涟漪。 “妻主?” 她一回来就在二哥房间,他们不过匆匆见一面,都没时间交流,现在有机会,自然忍不住询问。 一双忧郁的小鹿眼在她身上打量一圈,发现并未瘦,抿唇一笑。 “看来妻主楚国之行很顺利。” 宋孜然自然明白他想知道什么。 几步走上前拉住其手掌。 “放心吧,除了皇夫,其他人朕都没把他们怎样。” 不过是地位不保,给其换了个地方生活,她已经很地道了。 心中想法被她察觉,白子皙神色一愣,很快展颜微笑,“谢谢妻主。” 宋孜然摸着他柔顺的头发,再慢慢摸上眼角,直到摸到那颗鲜红泪痣,这才道:“朕给你带来个礼物,让你练练手,到时候可别心慈手软。” “好。” 白子皙轻轻点下脑袋,又与自家妻主说了自己的发现,这才去看宋孜然所谓的礼物。 等掀开黑布罩,看到笼子中那黑漆漆一坨时,一时间傻眼。 仔细辨认好一会儿,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楚国曾经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夫。 恍然明白妻主说的那句“除了皇夫,其他人都没怎样”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人,已经不像是一个人,甚至比大街上流浪汉都不如。 他站在原地,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皇夫已经好几日不见太阳,开始被两人拖出去折磨一顿,后来又被关在笼中蒙上黑布,再后来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挂在什么东西上。 他饿得头昏眼花,瘫倒在地,哪怕求救无数次,依旧没人理会。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急忙站起身求救,可是当看到眼前这一身青衣的男子时,一时间勃然大怒。 “白子皙,还不赶紧把为父放出来,再好吃好喝招待着,不然本宫就到处嚷嚷你是怪物。” 他双手紧紧抓住铁笼子,凶神恶煞,像是要吃人一般。 要是以前,白子皙肯定害怕,但现在已经无惧。 就算他嚷嚷又如何,谁会相信一个亡国皇君所说之事。 况且就他这样子,能不能活着走出南阳皇宫还得看他心情。 他眉头微微一皱,转头对一旁宫人道:“去拿点吃的来。” 宫人很快拿来一盘糕点,白子皙轻轻捏起一块。 “这糕点甜而不腻,很适合久饿之人。” 皇夫已经饿了几天几夜,见此舔舔嘴唇,伸长双手。 “快给我,你个贱蹄子,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 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胃里火急火燎,又饿又渴,可惜却只能忍着。 现在终于见到吃的,如何还能忍。 目露凶光,恨不得将整个盘子端过来才好。 白子皙眉头微蹙,并不如他所愿。 他将糕点捏在不远处,不远不近。 先是轻轻嗅嗅,再慢条斯理咬下一小块。 坐在宫人端过来的贵妃椅上,不急不缓慢慢吃着。 皇夫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对自己,一时目眦尽裂,整个人好像癫痫。 “快给老子,要是不给,本宫马上派人砍你狗头。” 他似乎一时间忘记自己处境,不停地摇晃着栏杆,恨不得将其折断。 白子皙淡淡瞥他一眼,小声说了句,“吵。” 旁边一侍卫眼疾手快,顺手就点住皇夫哑穴,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皇夫想破口大骂,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顿时恐慌无比。 “嗬,嗬……” 他死死拉扯自己喉咙,无济于事。 眼里越来越恐惧,看到坐在不远处优雅吃糕点的少年,只觉得是个魔鬼。 “嗬,嗬,嗬……” 想说对方是怪物,苦于发不出声音,颤抖着手指着他,眼里惊恐无比。 这一刻,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害怕。 这少年,再不是当初那跪在自己面前无助求饶楚楚可怜的小男孩…… 第355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饿了几天几夜,现在只能干巴巴看着别人吃吃喝喝,自己连发表自己意愿都办不到。 皇夫慢慢冷静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少年,眼里恨意越来越明显。 不过考虑到如此处境,又只能先按压下心里想法。 站在铁笼子里眼巴巴看着对方,不再狂怒。 现在是有求于人,哪怕心中如何气愤,如何想把对方碎尸万段,都得忍耐。 今时不同往日。 白子皙看他不再狂躁,当着他面慢吞吞吃完一块糕点,这才示意侍卫将其穴道解开。 穴道一解开,皇夫赶紧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子皙,你就可怜可怜为父吧,给点吃的。” “为父已经几天几夜没吃东西,再不吃会被饿死的,到时候对你和媳妇名声都不好,为父也是为你们两人考虑。” 知道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说得好像自己真为两人考虑般。 目的,自然是想对方给点吃的。 白子皙轻轻瞥他一眼,冷冷开口,“你不是我父亲。” 他父亲现在好好在宫里住着呢! 这人,从来都不是他父亲,哪怕以前迫不得已叫了几声父亲,打心眼里依旧不承认。 皇夫一噎,“但是陛下把你挂在本宫名下,你就得叫我父亲。” 白子皙:“现在楚国已灭,整个戎羌大陆唯一女皇只有妻主,至于你口中那陛下,早不知道被妻主发落在哪个角落,所以你给本宫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 “注意你言辞,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罪犯,连平民都算不上。” 还自称本宫,也不知谁给他的胆子。 看看日头,觉得时间已经不早,没功夫与他瞎聊。 摆摆手,吩咐侍卫,“拖下去关蛇窟里,注意别弄死就行。” 自从宋孜然上位后,给他单独弄了一块地养蛇,所以他不用偷偷摸摸。 皇夫被人拖出铁笼子提着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一处假山旁,看到一圈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区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阴暗潮湿,一看就不是好地方。 他很是害怕,眼疾手快死死抱住旁边一根树干,死活不想过去。 侍卫没多大耐心,见他如此,一巴掌拍他手臂上,毫不心慈手软。 皇夫吃痛,不得不放手。 侍卫随手一提,就将其捏过去,打开不远处房门,不顾意愿强行将人给塞进去。 “你就老实在里面待着吧。” 话落,“砰”的一声关上门。 摸摸手臂,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里面,进去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尽管那些蛇并不主动攻击人,但是看着挤挤挨挨就会让人心跳加速。 听到里面很快传来一声又一声尖叫,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端盆水默默站在不远处,想等一会儿人被吓晕后再泼醒。 皇夫被丢里面,还来不及站起身,一抬头就发现周围密密麻麻毒蛇向自己爬来。 想到自己曾经被蛇咬的经历,毒蛇还没到自己面前,他已经被吓得两股战战。 尖叫连连。 “救命啊,救命啊!” 他慌忙起身,疯狂地拍打着刚刚那扇大门。 纹丝不动,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恐慌、害怕情绪一瞬间蔓延脑海。 无数毒蛇影子在他眼前逐渐放大,越来越大,最后从脚背顺着裤脚不停往上蠕动。 这次,他有上次经验不敢随意乱动。 冰凉的触感,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哪怕整个人害怕得瑟瑟发抖,还得尽量让自己不要乱动。 一动,这些毒蛇可能马上就要攻击你。 他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那一条条五颜六色的小蛇从脚背爬到小腿,再到大腿,最后来到胸膛。 直到毒蛇来到脖子处,眼看要爬到他嘴唇,再憋不住,“哇”的一声惊叫起来。 两眼一翻,华丽丽晕倒过去。 …… 宋孜然最近很是忙碌,一边要照看几个夫郎并孩子,一边还得处理朝政,再是想办法抓凶手。 因着白子皙叫人传出关函谷谣言,外面人真以为孩子已经流产、贵君就快死于非命,因此急切地想知道新上任女皇的心情。 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孩子去世,哪怕再绝情的人都应该忍不住伤心欲绝吧! 众人都纷纷在心底猜测,就连朝堂众人上朝都小心翼翼,就怕惹怒这突然痛失爱人的女子。 宋孜然坐在高高龙椅上,将一众官员脸色尽收眼底,饶有兴趣。 她一回来就封锁消息,所以外人并不知道关函谷的具体情况。 现在看到众位大臣反应,她觉得应该可以收网了。 撑着下巴坐在哪里,满面憔悴,眼眸中似乎还带着忧伤,看得一众人很不忍心。 有人看不过去,忐忐忑忑安慰,“陛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想也无用,这样下去你身体吃不消,要不陛下去龙行山庄避避暑,散散心?” 龙行山庄,每代帝王必去之地,冬暖夏凉,很适合居住。 宋孜然眉头一挑,故作沉思,“你让朕考虑考虑。” 她捏捏眉心,又招呼旁边宫人给自己按摩脑袋,一番流程下来,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 大臣见她沉默不语,心中更是急切,不过不敢有所表现。 宋孜然觉得时辰差不多了,这才淡淡地扫了眼众人。 “众位爱卿也是如此认为?” 有人思索片刻,出列道:“陛下,微臣认为现在应该发布告示遍请名医为关贵君治病,而不是前往山庄散心。” 有人符合,“陛下还年轻,皇子皇女还能再生,但关贵君曾经为南阳立下汗马功劳,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应该尽量去救治他。”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大殿中此起彼伏声音响起。 宋孜然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说点什么,刚刚让她去避暑的臣子再次出列。 她意正言词,“陛下,老臣是为你着想啊!” 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孜然看得眉头紧锁,无奈叹口气,“既然如此,就依爱卿吧。” 她站起身,“准备龙辇,摆驾龙行山庄。” 她转身的一刻,勾唇一笑,谁也不曾发现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有的是方法搞人! 第356章 细思极恐 宋孜然出门避暑,故意大张旗鼓,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此行是龙行山庄。 为了效果更好,还故意带上白子皙,理由是自己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万不能再失去一个,夫郎要跟在身边才好照顾。 “白子皙”似乎清楚她想做什么,一路很是配合。 行至半路,宋孜然随意找个借口跑下龙辇,在周围绕上一圈又才继续前行。 龙辇到达龙行山庄时,已经是晚上。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白子皙睡到半夜,蓦然睁眼,察觉不对劲,迅速塞颗药丸在嘴里。 顺便倒点番茄酱将嘴唇和脸抹抹,再把衣服被子这里撒点那里撒点,布置好现场。 外面人往里面吹了两管迷烟,感觉差不多,这才手法熟练撬门蹑手蹑脚进来。 黑灯瞎火,白子皙躺在床上,假装已经被迷晕。 来人提着一把长刀,因着黑漆漆一片,看得也不甚明朗,跑到床边二话不说提刀就往床上砍。 伸手一摸,确定有黏糊糊液体出现,这才放下心来。 学了几声猫叫,外面很快有一人出现。 来人裹在一件黑沉沉斗篷里,根本看不清长相,不过身材娇小,看起来不像个女人。 他很快走到床边,随手摸了一把,放在鼻尖嗅嗅,哑着嗓子开口,”这气味,怎么感觉不对劲? 压根没有血腥气,反而还带着丝丝甜意。 人血,是这个气味吗? 负责杀人的黑衣蒙面人闻此,立刻解释,“主子,属下属实已经下手,捅了好几刀。” “不要再说,再弄几刀吧,这次,本宫一定要让宋孜然痛不欲生。” 他要让她加倍感受痛失爱子,骨肉分离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更要让她体会到伴侣离她而去的心碎。 黑衣蒙面人闻此,又提着刀准备补上几刀,可是举刀一瞬间,却突然发现床上一个黑影翘起。 “诈,诈尸了。” 他口齿不清,举起的刀还来不及砍过去,床上人影已经一跃而起。 手腕吃痛,手中大刀飞驰而出。 “被发现了。” 黑衣蒙面人暗叫不好,转身就打算逃跑,却见床上一缕绿光闪过,她瞬间被什么东西抽中,膝盖突然骨折,人就直挺挺倒下去。 穿斗篷之人发现上当,慌忙夺门而出。 刚走到门前,就见外面灯火通明。 无数侍卫守在门前,死死卡住去路。 屋里很快有人点亮蜡烛,他一回头,就见本应该死去的人此时正站在烛火旁边,甩了甩手中火折子。 大惊失色,“你,你怎么又活了?” “活?哈哈,真是好笑,你以为本宫就这么容易被杀?” “白子皙”嘻嘻一笑,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上的“鲜血。” 中肯评价,“这个番茄酱,味道不错,也不枉老娘大半夜折腾一场。” 又从身上拉出几块破铜烂铁,“铛”的一声丢在地上。 “你们这刺杀手段,敢不敢再劣质一点?”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结果就三瓜两枣,还想来害人,呵呵! 两人面色狰狞。 外面侍卫这时候慢慢分开,一个明黄色身影慢条斯理出现。 负手而行,信步闲庭。 斗篷人一见她,顿时激动起来,随手一掏,举起匕首就向她飞扑而去。 “小贱人,你连亲哥哥也害,本宫今日杀了你。” 凶神恶煞,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 “白子皙”见此,眉头一皱,人已经快速移动,不过一眨眼功夫,“他”已经挡在“她”面前,抬脚收脚。 动作熟练。 斗篷人直到砸到在地,都还不明白具体怎么回事。 今晚这一切,时时透着怪异。 据他所知,这楚国质子白子皙并不会武功,可是现在他做什么? 竟然一脚差点踢破他五脏六腑,这太诡异了点。 拿眼睛去看其中一个大臣,对方却低垂着脑袋,根本不与他对视。 顿时失落无比。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不高兴,趴在地上咬牙切齿。 “宋孜然,你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算什么女人。” “要不是你母皇给你娶了几个厉害男人,你以为你能有今日,肯定早被斩杀几百遍了。” “不过是个靠男人的女人,算什么东西,哈哈,现在还躲在一个孕夫身后也不知他们到底看上你什么地方。” 他一双眼睛在她脸上游离,“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有随行大臣出声呵斥,“大胆刺客,不但刺杀陛下,还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宋孜然”再听不下去,几步走他面前,顺手掀开他头上黑帽,“啪啪”几巴掌。 斗篷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肿起老高,火辣辣痛得厉害。 “宋孜然”打了人,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云淡风轻的青衣少年,“妻主,这人怎么处置?” 这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面面相觑,包括躺在地上的两人。 一时间蒙圈。 女的叫男的“妻主?” 一群人目光在两人身上上下打量,并未看出什么名堂来。 “哎呀,天一,我现在是白贵君你是皇帝,应该我叫你妻主,而不是你叫我妻主,你如此,咱们这戏还怎么唱?” “白子皙”一边埋怨一边往脸上撕扯东西,随着她动作,大家很快都发现不对劲。 那张白子皙的男人脸很快变成宋孜然那张俊美异常的女人脸。 宋孜然扯掉脸上东西,又往怀里一掏,很快掏出个枕头。 随手往旁边一扔,感叹道:“大热天塞个枕头真难受,差点热死朕。” 众人“……” 再一看,刚刚那位陛下,现在已经脱下伪装,竟然变成了行踪不定的落贵君。 大家一时间只觉得要惊掉下巴。 这,这太魔幻了点。 白贵君变女皇,女皇反而成了落贵君,那白贵君人呢? 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这么多人在一起,竟然没有发现自家陛下竟然是别人假扮。 细思极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地,不动声色慢慢后退几步。 她们家陛下,看来比她们平时看到的更让人防不胜防,以后还是要小心为妙,千万不要被抓到小辫子,不然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357章 你就不能主动点 斗篷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被耍了。 这女人之所以答应来这里避暑,可能是将计就计,目的自然是引蛇出洞。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取不到半点作用。 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既然是本宫技不如人,现在认了,要打遍打,要杀遍杀,悉听尊便。” “呵,挺有骨气,可惜朕偏偏不如你所愿。” “来人,带走。” 宋孜然一个眼神,门外很快跑来几个侍卫。 葛少芸伸手一下拖起地上男子,冷笑一声,“想坑害陛下,胆子不小。” 两人很快被人带走,宋孜然走过其中一个大臣身侧时,似笑非笑瞥她一眼。 那大臣顿时一个颤栗,抬头时,只看到自家陛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等回到自己房间后,才发现身后衣衫已湿。 “难道她已经发现了?” 她满脸担心,自言自语,接着又摇摇头,“不,不可能,应该只是恰好看过来……可是,可是……” 越想越害怕,不由得摸上自己脖子。 真是色令智昏,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胆战心惊。 想到什么,突然心神一动,偷偷拉开房门。 见外面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赶紧走进黑暗中。 自认为很隐秘,却不知道房顶上一人一跃而下,像只走路没有声音的野猫,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约见人,又看着她心满意足回房,黑衣人才一闪身消失在房顶上。 “尊上,果然如你所料。” 她如实汇报情况。 宋孜然冷笑一声,“呵……” “回去继续密切注视,一有消息马上回报给朕。” 她这次,要趁机把整个朝纲大清洗一番,看以后谁还敢打她主意。 至于刚刚抓到那人,她眼眸冷光一闪。 招来一人,“最近太上皇在哪里?” “回禀尊上,还在黄田县。” 她们一直都暗暗留意太上皇动向,就怕自家主子询问。 那太上皇也不知怎么想的,跑去黄田县到处折腾,还学着当地农民兴致勃勃种地,乐此不疲,看样子今年大概不会去其他地方游玩了。 宋孜然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按压几次,拿定主意。 “把今晚那人审讯一番,签下认罪书再给送去太上皇那里,让她处理。” 她母皇当初信誓旦旦说都处理好了,结果还有个漏网之鱼。 宋落然他爹,自然要让先皇处置才行,她娘在世,自己总不能越俎代庖。 昌盛一年,宋孜然以雷厉风行手段打压一众朝臣,清理后宫,短短几日,就将后宫一众宫人放的放赶的赶,最后整个后宫不足百人。 朝中那些暗戳戳搞事,不安好心大臣也被她清洗一空,直到后来尘埃落定,所有人才发现被耍。 关贵君好好的,而那本来传言流产的皇太女,每天被她爹抱着这里走走那里逛逛,等他抱着一个娃去军营时,所有人才明白过来,关贵君被害是真,但当今陛下想排除异己也是真。 十月,天气慢慢转凉,宋孜然站在公孙景院落里,看着一树梅花争妍斗艳,更加想念离开多时的两人。 十二月,天寒地冻,昌盛一年的第一场雪飘飘扬扬。 宋孜然站在门前,听着白子皙撕心裂肺的叫声,再也忍不住,不顾宫人劝阻穿墙而入。 她的子皙,正在受苦。 随着她异能输入,白子皙的疼痛似乎缓解几分。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掌,汗水一滴滴落下。 “妻主,孩子,孩子……” 哪怕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依旧在挂念孩子。 宋孜然吻着他手掌,一滴清泪无声落下。 “子皙,你受苦了。” 房间里兵荒马乱,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直到一天一夜,白子皙终于生下一子,取名宋星辰。 意味像星辰般耀眼,闪闪发光,也说明她对孩子的喜欢。 看到她抱着孩子不撒手,眉眼带笑,高兴得像个孩子,白子皙一颗心放松下来,再忍不住昏睡过去。 果然如她自己所说,男孩女孩她都喜欢。 宋孜然看着他惨白的容颜难受,给他输送点异能,又守了他半日,看其确实睡熟,抱着孩子跑去与宋心蕊玩。 宋心蕊虽然不大,不过感觉贼精,一看到自家母皇,赶紧往她这边爬。 长得,似乎比其他孩子发育更快些,同龄娃这个年龄只会翻身,但她已经会爬。 她还不会说话,不过却很爱笑,一见宋孜然,立刻眯起眼睛,笑得牙不见眼。 宋孜然将宋星辰抱她眼前,温和笑着,“这是弟弟,以后长大可要保护他呀。” 她在两娃脸上一人波一下,心满意足。 关函谷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眼里放冷气,“妻主?” 宋孜然不明所以,“啊?” 难道她说错什么了? 看他面色漆黑,一副要发火的模样,突然福至心灵。 赶紧抱着娃走他旁边,凑过去快速往他脸上吧唧两口。 “这总可以了吧?” 跟一个孩子吃醋,也只有这爱黑脸的老公如此了。 关函谷冷哼一声,“光天化日之下,你……” “行了,明明就是想让朕亲亲,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宋孜然打断他的话,叫人将孩子抱出去,一挥手,一抹绿光将大门锁得死死。 她将他抵在墙壁上,邪邪一笑,“你明明就想朕宠你,还天天冷着一张脸,你知不知道这样容易把朕吓跑?” “你就不能主动点?” 宋孜然低声一笑,“比如过来勾引朕?” 好不正经,半点没有帝王影响。 关函谷越听越听不下去,脸色铁青,“本宫是男人。” 这女人越来越不要脸,一有机会更是爱折腾人,也不知哪里来的精力,还总调戏他,就很“讨厌”。 宋孜然并不怕他冷脸,反而是越看越觉得喜欢,她伸手捏起他下巴,“可是朕希望你主动啊。” 她吻上他的唇,本想浅尝辄止,却一碰到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吻结束,两人已经气喘吁吁。 关函谷一向冰冷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主动攀上她脖子,紧紧扣住她脑袋。 既然她喜欢他主动,那他便主动吧。 他吻上她,趁她错愕时攻入境地,感觉还不过瘾,一只手扣住她腰身,一只手往她衣服中探去。 他现在是她明媒正娶的贵君,还为她生了娃,她都不怕,他怕什么。 况且自己本来就一直想要她来着…… 第358章 想去哪里便去吧 外面雪花肆意,纷纷扬扬,很快铺满一地。 室内如火如荼。 宋孜然柔软被人握住,全身一个颤栗,反手就往对方抓去。 等抓到属于雄性特征时,对方眼眸已经燃上欲火,再不是平时一贯的冷冽和不近人情。 “妻主?” 关函谷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宋孜然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那不带掩饰加粗的呼吸声。 男人动情时,似乎都是这个样子。 宋孜然莞尔一笑,“谷子,你是不是……” 她故作停顿,给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关函谷发红的耳根不停加热,很快蔓延耳尖。 他假装镇定,面无表情。 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只玉手,“妻主,这是你自己招惹本宫的。” 话落,弯腰一个公主抱,迅速往里屋走去。 虽然他含蓄,但并不死板,该是自己的宠幸,他半点不会退让,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人,很多时候就更难把持。 他喜欢她,爱她,更想每时每刻都与她做尽这夫妻间所有该发生的事。 宋孜然突然被抱起,顿时爆粗口,“阿西吧,不应该是我抱你吗?” 这里是女尊,应该是她抱他没错吧? 现在怎么变了位置? 想不通? 关函谷:“你是在嫌弃本宫力气?” 突然怀疑她是不是在看扁自己,心里暗戳戳考虑要多锻炼锻炼才好。 将她放在床上,低头看看自己八块腹肌,发现没啥变化,总算松口气。 他可算看出来了,他家妻主最爱的就是他这腹肌,每次有事没事都喜欢上手,两人一单独在一起很多时候她就不老实,不是想摸他这里就是想捏哪里,要不然就想摸他腹肌。 要不然就是这里捏捏那里亲亲。 成亲三年,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又似乎一切都变了。 他摸摸自己的脸,暗想还好自己天天锻炼,不然准变成大胖子。 自家妻子厨艺越发精湛,很多时候变着花样做吃的,感觉他们几人都胖了一圈。 他低头看她,她仰头看他,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眸中看到深深爱意。 关函谷心里像刚刚吃了半碗蜜糖,他伸手,慢慢扯动她腰间衣带。 他们不是第一次,自然不像当初那般火急火燎,现在开始学会“细嚼慢咽”。 他们已经算是老夫老妻,虽然感情越来越好,不过在某些事上,再不如曾经急切,有的是耐心让对方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 爱一个人,大概是希望对方好,越过越好,更想将所有美妙的事都带给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室内温度在飙升,不知是她的体温,还是自己体温,只感觉两人身上气息都不太正常。 在这冬日里,大雪纷飞中,他狠狠地要她,似乎是想将她碾碎融入自己血液里,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一夜,南阳都城就换了新装,银装素裹。 大地一瞬间变成白花花一片,推开门,屋檐上已经挂满长长冰晶。 院子里一圈的花草树木已经被压弯腰,再直不起身。 今年的雪好大,大得让人心中总觉得不安宁。 宋孜然抱着手臂站在门前,关函谷出门,默默给她批上狐裘。 “妻主,屋外凉,别冻着。” 异能到了她这等级,已经有一些自动抗寒的能力,不过这人难得这么温和,她心中还是很享受。 抬手,很快无数雪花铺满她手掌。 “谷子,你说阿景和小赢陛下现在会不会想我们呢?” 他们一去好几个月,心里委实不放心。 本来一直想去看两人,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耽搁,导致现在也不曾跑去。 雪花落入手心,接触到她皮肤的温度很快融化,其他雪花前仆后继。 融化终究干不过飘落速度,很快手上身上头发上全部染上一层白霜。 关函谷站在他身侧,负手而立。 “他们想不想我们本宫不知道,但想妻主应该是真。” 两个男人想他? 这是不可能的。 他转过头,盯着她姣好的面容,“老三现在已经生产,妻主想去便去,这南阳,只要有本宫在就无人敢动分毫。” 这是她的东西,哪怕他付出性命也会死死守住。 况且现在国家安宁,她出门一两年应该也无大问题。 宋孜然心下感动,手臂往上一扬,一手雪花完全被抛飞出去。 她转头凝视他半晌,凑过去轻轻吻吻他脸颊,“等朕回来。” 思去想来,不去看一趟终究是不放心。 乐正赢自从离去后,连身上玉佩都不能再交流,她总担心出事。 心里七上八下。 要不是南阳一堆堆破事等着她处理,肯定早几百年冲到大洋对岸去了。 想到曾经答应过落天一的事,她又跑去他的院落。 “天一,答应你的事可能要食言了。” 曾经答应过等南阳稳定下来陪他去看塞外雪花,现在她却没有心思再去。 每日想的不是怎么打理国家就是要去东海瀛洲,要不然就是照顾娃,还真没太多时间去欣赏风景。 落天一并不惊讶,他现在很满足,至于看不看雪花并不那么重要。 当初提那么一个要求,不过是想距离她近点,最好是能单独相处拉近关系,如今所有一切都已经实现,而且他还成她夫郎,这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雪花,不过是其次。 不过她还能记得对自己的承诺,他心中还是很感动。 走上前轻轻抱住她,将脑袋埋在其脖子里,“妻主,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已经看过了。” 他将她拉到窗户边,远眺那些纷纷扬扬的白色花瓣。 轻轻开口,“这里的雪花应该也和塞外一样美。” “我之所以叫你去,是因为想和你有时间多相处,但现在我们经常都能在一起,所以并不需要真去塞北。” 靠在她肩膀上,紧紧环住她。 “你想去哪里便去吧,我会好好经营噬夜阁,也会替你照顾另外几人。” 他果然够聪明,自己还没开口,他已经猜到她想做什么。 宋孜然错愕地看他一眼,伸手揉揉他头发。 “朕不需要你怎么照顾他们,你只需要保证自己平平安安即可。” 每个人对自己都有非凡意义,又不是宫人,自然没道理还得帮她照顾其他夫郎。 第359章 凶多吉少 唐丰沛得知宋孜然要离开时,风风火火跑回去收拾一堆瓶瓶罐罐。 “妻主,小爷陪你去吧。” 现在就他最空,医馆可以交给别人打理,自己不需要带娃也不需要去经营什么暗卫势力,什么时候想走都可走。 简直不要太好。 关函谷和白子皙一人抱着个孩子,其实很想跟去,可是孩子还小,终究是不放心。 妻主如果离开,他们就更加不能任性。 落天一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 他们已经说好,万不能再反悔。 宋孜然眼眸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唐丰沛身上。 “小四,这次朕不能再带你,你在家乖乖的,我很快回来。” 她估算下自己脚程,“最迟大概明年秋我就会赶回的,到时候朕再带你四处玩玩可好?” 唐丰沛嘟嘟嘴,冷哼一声,“你又在诓小爷,小爷才不听。” 就会骗他留下。 他死死拽住她,“你不带小爷就不放手。” 俨然一副撒娇耍赖的孩子。 宋孜然已经做好准备谁都不带,现在看他不听劝,一时很无奈。 拍拍他肩膀,“你不要这样,你知道带上你,朕的脚程就会降慢,到时候本来可以秋天回来,结果冬日都可能回不了。” 唐丰沛反驳,“虽然速度减慢,但是小爷可以照顾你,你异能一用光武力值就下降,到时候遇到危险怎么办?” 反正不跟在身边他就觉得不放心。 不是担心自家妻主被狐狸精勾跑,就是担心她被人刺杀。 宋孜然耐心哄着自家小夫郎,“小四,你要想好的,朕总不可能每次都这么霉。” 唐丰沛就不听,还想黏着,关函谷已经不耐烦。 他将孩子塞给旁边一个宫人,几步走过来一把将其提开。 “记住,你现在已经是贵君,代表着皇家颜面,不再是当初那个四处闯祸的四驸马。” “这是妻主自己的决定,你不能扭转圣意。” “再纠缠她耽搁时间,可能秋冬都回不来。” 天知道他只希望时间赶紧过去才好,这就说明她已经回来。 自家妻主一向固执,她决定的事,很难有人可以改变。 唐丰沛又被拉扯,很不服气,气鼓鼓瞪他,“你放开小爷。” 使劲扳扯关函谷扣住自己手腕的手臂。 “你要再拉小爷,小爷就给你下痒痒粉,我痒死你。” 他才不想自己住宫里,妻主不在,这里半点意思都没有。 关函谷紧紧捏住他手腕,一动不动,像樽木头。 白子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突然感觉手心不对劲,知道孩子肯定是尿了,赶紧跑一边亲自换尿布。 他爹可是说了,自己带的娃才跟自己亲近,要别人带,到时候可能会和亲爹生分。 他现在就偶尔让宫人帮帮,不然平时都是自己搞,就连小圆都很少让其参和。 宋孜然见唐丰沛一副要追路的模样,忍不住头疼。 “小四,你要不喜欢呆在宫里,我不在的时间你可以先去娘家住一段时日,等我回来再去接你。” 他娘已经把自己产业拿回来,现在还创办了个武馆,做得风生水起。 唐丰沛还想跟去,但看自家妻主一脸决然,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不情不愿,“好吧。” 委屈巴巴,“那你回来可要第一时间来接小爷啊?” 宋孜然哑然失笑,伸手捏捏他脸颊,“好,答应你便是。” 他收拾东西赶往长河山庄,本以为她会很快来接自己,可是最后却失望了。 她不曾来,或者说永远可能都不会回来。 当然,这是后话了。 等待第一场大雪停止时,宋孜然告别众人,运起异能飞快向东海瀛洲而去。 她如今速度见长,不过短短三日已经赶到海边,但是要渡海还是有些难度。 为了能顺利到达对岸,她已经做足准备。 先前命令工部重新打造一艘轮船,不过现在的技术和末世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 哪怕她们已经尽力,也只能堪堪弄出一艘比以往速度快点点的船。 就这种,想渡海简直浪费时间,所以她选择冬日。 大雪纷飞,万物冰冻时,这海水也会被冻住,哪怕是海平面薄薄一层,也能帮她很大忙。 只要能够轻微借力,她就可以在上面如履平地。 等海面冰川融化之时再用这轮船,则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看着海面白茫茫一片,她知道自己推算准确。 勾勾嘴角,并不急着行走,而是拿出帐篷先进去休息休息,再吃点东西。 等一切准备就绪,这才精神抖擞向对岸飞奔而去。 …… 瀛洲大陆,曾经的欢声笑语鸟语花香再也看不到,剩下的,只有黑沉沉一片焦土。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呆愣愣看着同一个方向呜咽。 就在刚刚,他们的王已经离去,连同那个异地而来的白衣少年,一起被地底下的怪物拖进泥沼,再看不见。 花草树木一瞬间凋零,结界变得虚弱无比。 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存在只为配合陛下镇守地下那东西,但现在陛下消失,这普天下再找不到第二个秘术师。 如此,再无人可以控制那怪物。 大家双手合十,不停地叨念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语言,希望这份信仰能让他们的王听到。 希望生命中可以出现奇迹。 但他们注定失望了,他们在此祈祷三日,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不见怪物,亦不曾看到那两人的影子,大概是凶多吉少。 陛下如果去世,那他们可能很快会灰飞烟灭。 他们全靠他秘术而活,没有秘术,他们就像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有无数侍卫在不停地寻找人,顺着沼泽一步一步去找,可是刚刚那凹陷的地方现在已经恢复原状,再看不出半点异常。 大家都知道落入沼泽必死无疑,可还是不死心。 “找不到陛下,就不能停,哪怕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都必须要认真对待。” 侍卫长稳住心神,严阵以待,做好随时救援的准备。 其他人反复搜索,哪怕昼夜不停,哪怕又累又渴,依旧不曾有半分停息。 陛下,必须要找到。 哪怕,哪怕最后真遭遇不测只剩下尸骨,他们也不能放弃。 第360章 沼泽 宋孜然几日赶了一半多路程,每日片刻不停,哪怕是吃东西,也是一边走一边胡乱塞点。 眼看冰面即将融化,她更是心急如焚。 加快速度,直到最后冰面全部融化,不得不用船赶路为止。 这船只速度确实赶不上她的脚程,不过好歹能休息。 她坐在甲板上,估算下路程,这才闭上眼睛安心修炼。 越是要到达瀛洲大陆心里越是忐忑,就担心看到自己不愿意看的情景。 一路走来都在安慰自己,“他们一定在等我。” 全凭意志坚持到现在。 船只又在海上行走多日,终于来到瀛洲大陆,登岸的一刹那,心中不好预感加剧。 这黑漆漆的天空和土地,和自己印象中的地方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完全是天翻地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摆渡口再无人,似乎所有一切都陷入死寂。 走到街道上,以前繁华大街已经没有声音,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和呼吸。 到处残枝败叶,似乎已经很久不曾有人居住。 宋孜然越走心中越慌乱,越走越急切,慢慢加快速度,开始只是走,后来开始跑,再后来是飞奔。 三千发丝随风飘扬,头上珠花因她疯狂奔走而落下。 她顾不得捡,只一个劲往前冲。 好不容易来到皇宫,依旧和街上一模一样。 毫无人影。 他的寝宫倒是干净整洁,似乎常有人打扫,可是其他地方却已经积满厚厚灰尘。 她运起异能飞快寻找一圈,一无所获。 “小赢陛下?” “阿景?” “你们在哪里啊?” 她不死心,一边走一边大声叫喊。 整个皇宫都回荡着她的呼喊之声,却无人应她一句。 心中更加不安,忍不住捂住胸口,那里钝痛无比。 “小赢陛下,阿景?” “要是我早点来,你们是不是就不会消失?” 她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再没有准备来时的兴喜。 整个国家人口像是一夜之间完全消失,这让她想起末日前看的世界上未解之谜。 无限自责,却无能为力。 她来此就为寻回两人,如果再见不到,她不知自己还有什么勇气再回南阳。 他们为她做这么多,她却因为巩固政权迟迟不来。 现在想找个人问问发生什么事都找不到,她该去哪里寻人? 宋孜然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又起身继续寻找。 这次,她扩大范围。 “就算找遍整个瀛洲大陆,朕也在所不惜。” 她就不信他们还能飞出这片大陆不成。 两个人说可以凭空消失,这整个国家,她不相信没有半点预兆就突然不见踪影。 总会留点蛛丝马迹。 她拿出那块月牙形玉佩,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他的名字。 “小赢陛下?” “小赢陛下,你到底在哪里啊?” “你倒是回句话啊。” 她使劲拍打着玉佩,依旧毫无反应。 突然想到什么,立刻从空间中掏出一个锦囊。 公孙景曾经说过,如果遇到生死攸关时,就拆开第二个。 现在这场景,应该算是生死攸关吧? 一个人都没有,大概可以算绝境。 宋孜然毫不犹豫打开其中一个锦囊,只见上面温和地写着两个字。 “沼泽。” 字如其人,果然如此。 看到这两个字,她似乎又看到他坐在案前嘴角挂起笑意看书的情景。 对弈运筹帷幄时那抹不淡不浓的微笑。 有方向,她终于不像刚刚那般无天海岸去寻。 思索片刻,闭上眼睛,运用异能去查看周围树木根系,再根据它们的根系去感知输送水分的情况。 “在那边?” 她很快找准一个地方,脚下生风,一溜烟往那边而去。 不大一会儿,渐渐听到呜咽声,似乎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悲伤气息。 宋孜然心里“咯噔”一声,几大步向声源地而去。 等看到所有人那张张木楞的脸,她心中不安放大。 “小赢陛下呢?” 终于看到乐正赢的御前侍卫,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拽住对方衣领。 “你?皇后娘娘?” 侍卫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伸手揉揉眼睛,发现眼前这人还在,才知道并不是做梦。 陛下当初随她而去,虽然他们并未举办婚宴,但在他们所有人心中,这姑娘就是他们皇后。 看到她焦急的面颊,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她实话。 他低下头,看着还揪住自己衣领的纤纤玉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陛下最是喜欢她不过,要自己说实话,到时候这娘娘做傻事,他该怎么办? 可是这么久都不曾找到自家陛下,他现在已经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好。 要再找不到,可能自己也会倒下,到时候这男人国又该何去何从? 宋孜然看他犹豫不决,捏他衣领的手更加握紧几分。 “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赢陛下和阿景呢?他们在哪里?” 她急切的想找到两人,一刻钟都不能等。 侍卫还在考虑,但有人已经等不及。 有百姓曾经见过她容颜,自然认得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谁。 “娘娘,在地下,陛下他们被怪物吸地下去了。” “地下?” 宋孜然错愕。 一下扔开侍卫,迅速跑到他手指方向。 只见黑漆漆一片,淤泥肆意,到处充斥着恶臭,一看就不是好地方。 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丢过去,石子很快陷入其中,一会儿不见踪影。 再一看,旁边还有一些人在挥武着锄头。 有人挖,有人抬,有人在运送,看大家汗流浃背,她猜测男人国众人大概是想将这片沼泽搬运到其他地方。 可是这么大一片沼泽,想搬走谈何容易。 就算全国人民一起上,大概也得干几个月吧。 可是如果两人真在这片沼泽中,不搬走沼泽又怎么解救? 哪怕知道可能生机渺茫,但如果半点不行动,可能就真一点机会都没有。 宋孜然顾不得悲伤。 她想了想,问一旁侍卫,“小赢陛下的储物袋呢?他是带走了还是没有?” 单靠她空间,想搬运这淤泥恐怕要耗费些时辰,但如果用储物袋装走,效果就不一样了。 他储物袋多。 侍卫一愣,赶紧将东西拿出来,“储物袋在这里,陛下走时将其交给属下保管。” 第361章 邪门的地方 有储物袋,搬运速度很快,宋孜然运用空间和几个袋子,一个上午搬空一片沼泽,惊得一众人瞬间睁大眼睛。 太过惊讶,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愣愣地看着她一遍又一遍,速度快得像残影。 因着储物袋有禁制,不是亲密之人打不开。 如今看到她能正常使用,大家看她眼神更是带着崇敬。 这是陛下选定的女人。 沼泽被搬空,里面有东西露出来,不过并未发现两人尸体。 宋孜然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看到两人掉沼泽,现在没发现踪影,可见两人存活的机率很大。 想到他们可能还在某个角落等待救援,更是干劲十足。 觑一眼深坑里那无数黑漆漆的东西。 她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东西都给朕破开。” 她就不信找不到两人。 众将士听命,快速前去,一人率先跳进去,还没来得及拿锄头,就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不见。 众人被吓到,连连后退。 宋孜然站在大坑边,若有所思。 这地方有玄机! 转头问侍卫,“你们实话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们两人又为何会来这里?” 两人都不是傻蛋,相反还聪明得紧,万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跳入这深不见底的沼泽中。 侍卫本不想多说,可现在这情形又不得不说实话。 想到这女子现在也算半个男人国人,只得如实奉告。 “回禀娘娘,这地底下传说关押着一只上古凶兽,不过具体属下也没见过,听说已经很多很多年,我们都是负责镇守之人,一代又一代。” “这里每一代王,都是最直接的镇守人,上一代王离开时,将这男人国交由陛下手上,除非找到新一代王,否则他不能轻易离开。” “镇守需要大量秘术,所以每任秘术师必须努力修炼,若无必要,不能大肆运用。可是陛下他……” 侍卫小心翼翼地看向旁边女子,剩余话他不敢再说下去。 说到这里,宋孜然大概已经明白怎么回事,那就是她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规矩。 因为他们的新王爱上她,并随她而去,更是为了她花费大量秘术,导致凶兽有机可乘。 乐正赢之所以匆匆忙忙赶回来,大概是为了镇压,但因着秘术使用太过而导致出现问题,最后两人为了将凶兽压下去而双双沉入沼泽。 大概是想用自己血肉之躯去直接压制吧! 她呆呆地看着黑漆漆的沼泽地,心中五味杂陈。 感觉眼眶不太舒服,忍不住伸手摸摸,却发现一手湿意。 天空不知不觉开始越发黑沉,黑云在不停聚集,电闪雷鸣,似乎是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 宋孜然抬头看看天空,又低头瞥了眼地底。 挥挥手,“你们都回去吧,我会将你们王安全带回。” 这是她对他们的承诺,也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他们英年早逝。 恍然发现,她爱他已经到如此地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抹紫色身影已经一跃而下,很快消失在黑漆漆沼泽中。 侍卫伸手,只来得及扯住她一只衣袖。 “娘娘?” 他跪倒在地,手里紧紧捏住那扯断的半截紫袖。 久久不能回神。 …… 宋孜然跳下去后,只感觉一股特别强大吸力扑面而来,她条件反射运起异能预防,发现越去反抗吸力越大。 为了验真自己猜测,她不断尝试,最后直接放弃抵挡。 她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能将自己弄到什么地方去。 眼前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 哪怕她现在能夜视,可在这地方就像所有光线都被吸收。 她不停下降,越掉越快,最后“啪”一声砸到一个东西上。 黑暗中看不清,但能感觉到身下东西异常光滑,触感冰凉,仔细感受下不像石头。 竖起耳朵一听,似乎还能听到粗矿的呼吸声。 有呼吸,代表有活物,她看不清楚,自然不敢乱动。 只一动不动趴在原地,想等眼睛适应再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像一只潜伏的水蛭,尽量屏息自己呼吸,就担心被发现。 不过她显然低估这里的玩意儿。 她不动,对方已经开始行动。 她察觉不对劲,飞快往旁边一闪,刚刚所在地上就震动起来。 “哗”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坍塌,接着是连绵不断断裂声,好似多米骨般,一连串连锁反应接踵而来。 耳边有风,吹动她鬓边一缕碎发,她赶紧往旁边闪闪。 快速掏出手电筒,猛然打开,却什么都不曾发现,而刚刚那站立的那片地域,一块巨石已经变成两半。 用手电筒四下晃悠一转,只看到周围很是奇怪。 这墙壁,或者是地面,好像都太过光滑。 如同镜子,又好似不像。 她思索好长时间才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惊呼,“鳞片?” 这一大块大块的玩意儿,可不就是像蟒蛇鳞片吗。 很是狐疑,“难道蛇成精了?” 可是这什么都没有又是怎么回事? 宋孜然捏着手电筒在周围转悠一遍,毫无发现。 刚刚那想要她命的东西,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好邪门! 抬头往上看去,头顶也是黑漆漆一片,这里看起来似乎是一方封闭空间。 她就像被关在什么地方一样。 这感觉很不好,她必须想办法出去。 宋孜然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拍打着周围,希望找到一条可以前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墙壁也是黑糊糊的,上面还有黏黏的液体,也不知到底是些什么。 担心有毒,并不敢乱碰,只掏出一根竹竿敲敲打打。 戳到一个地方时,突然感觉那里动了一下,以为自己眼睛昏花。 不死心又戳几下,发现果然在动。 一时睁大眼睛,再仔细观察,总觉得这里潜藏着什么。 她想了想随手掏出一把长刀,对准那地方一刀扎下。 “想逃避老娘眼睛,呵呵……” 她冷笑一声,迅速插刀拔刀。 墙壁上东西似乎没预料到她竟然会突然动手,一个吃痛,“嗷”了一声,一下显出真面目。 第362章 危险无处不在 宋孜然一见这玩意儿,猛然后退几米。 那东西似乎很是恼怒,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向她扑来。 它的嘴巴很大,一口就能吞下一头牛。 牙齿很尖,像一把一米左右长大刀,在手电筒照射下寒光闪闪,很是唬人。 虽然只看到一张嘴,不过总算看到真面目。 要是这东西一直隐藏在暗处会让人更害怕,只要她露出破绽,就是它的死期。 看它想咬自己,她一边身形灵活地左右闪躲,一边不停转动脑子。 今日她想走出这里,这怪物就必须解决,不然她应该会葬身于此。 短时间内它拿自己没有办法,时间长她就消耗不起。 只看嘴唇看不到脑袋,更看不到全身,压根不能判断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她跑了一会儿,计算好位置,从空间快速掏出几捆炸药往身后掷去。 身后东西不明所以,一口将其全部咬在嘴中。 宋孜然趁机飞快掏出火折子吹燃丢过去。 火光碰到炸药,一瞬间被点燃,但那东西似乎毫无知觉,嘴巴就像闭不上,依旧一个劲的跟着她猛追。 宋孜然眼看要爆炸,迅速蹲下身子,双手抱头。 因着她突然矮下一截,一直追的大嘴巴失去目标,一时有点茫然。 它似乎没有多少智力,只条件反射想咬人,这是本能。 当然,察觉危险想躲避也是本能,它似乎已经知道嘴里东西很不好,想吐出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砰” 大大嘴巴被炸成碎末,就连那一米左右长短的两根寒光闪闪的大獠牙也被炸成几截。 血肉模糊。 宋孜然抬起头时,一切都已经结束。 摸摸被震得发痛的耳朵,感觉很难受。 要不是自己在身上裹上一圈异能,说不定现在也是这副光景。 想吃人的大嘴巴被炸碎,此地也陡然变样。 刚才黑漆漆的地方突然有光线照入,原本嵌满鳞片的墙壁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石门。 有门,代表有方向。 宋孜然眼睛一亮,观察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异常,才快速挪过去。 “按照看电视剧经验,这种门应该会有开关吧。” 她拿着手电筒照射,肉眼可见并没有开关。 虽然她有穿墙之术,不过不知道门后方会有什么,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万一门后有个大怪物,自己一溜过去直接钻人家嘴里,那不是送肉上门? 宋孜然不敢瞎穿,只能耐着性子去找开关。 把一圈都摸了个遍,地上也看过,依旧没找到开关。 “没有机关?不应该啊?” 不死心拿着手电筒往头顶上射,虽然上面依旧黑漆漆一片,不过似乎有一处地方不太一样。 她一下跳起来,飘在半空中,正准备看清楚一点,那东西突然发光。 光线压过手电筒,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赶紧用手遮住视线,正准备离开时,脑袋上陡然出现一个缝隙。 还来不及惊呼,人已经被快速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这里,一眼看不到头。 一望无际的海洋,海水蓝得如同被清洗过的天空。 用碧水蓝天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眼看要掉进海里,她赶紧放出空间中小船。 “靠,还好有准备,不然老娘可能要葬身海底。” “可是我不是从沼泽下来的,现在怎么会在海上?确定不是进入幻境?” 小说里面可都是这么写的。 举目望去,海水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毫无波澜。 周围一片静寂,安静得让人害怕。 宋孜然又拿出玉佩,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乐正赢,可惜依旧没有回应。 找不到人,觉得心中更是焦虑。 她划拉着船在海中不停游动,希望能够找到突破口,可是碧水连天,连岸边都看不到,哪里还会有什么突破口。 划船一天,精疲力尽,海水依旧如此,平静得不太真实。 她撑着脑袋躺在船上,不停地回忆着这一天中经历的各种细节,最后猛然坐起。 “不对,就算沼泽连接大海,也不可能将我突然转移,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我可能被弄晕了,而现在是在梦中。” 使劲掐自己几把,果然没痛觉,这更加印证自己猜测。 既然是在梦中,那么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找到岸,而是应该怎样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是被人有意弄在梦境中,还这么真实,那搞她之人肯定是有目的而为之。 只不过就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按照目前推算,应该不是想直接要她命。 抬头看看天空,连星星都没有,亦无月亮,可这里却亮如白昼,好似自己空间。 思考良久依旧想不到方法,只能先静下心来,掏出一个面包慢慢啃着。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身体是革命本钱,只有保持体力才能走出这里,继续寻找两人。 她一边啃面包,一边掏出一瓶矿泉水慢慢喝。 “不对,既然是在梦里,那我怎么会感觉到饿?难道现实中我也饿了?” 她今日一直忙碌,确实有可能真饿,可是在睡梦中吃东西,按理应该补充不了现实中的饥饿感吧? 而且,而且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这空间能用。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吃了几口东西骤然想起,如此可见这里并不是真实的梦境。 或者说,这里是别人的梦。 她进入别人的梦里? 宋孜然很是疑惑,胡乱啃完一块面包,又掏出一个包子,包子刚举起来还来不及吃,突然有什么从水中一跃而起。 再一看,手中包子已经不见。 要不是手中还带着海水的湿意,她会以为刚刚只是一个错觉。 纵使她眼神如此敏锐都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东西,可见这玩意儿速度有多快。 手心一动,迅速察出藤蔓,戒备地看着海面。 刚刚是静,现在有东西出现,可见有危险。 未知的东西,更让人觉得恐慌。 宋孜然不敢大意,手心藤蔓越捏越紧,但海面依旧如同白天一般平静,毫无波动。 她抿着嘴唇,绷紧脸颊,心中更加确定危险就在脚底下。 可是要怎样才能把这玩意儿引出来呢? 第363章 海中生物 宋孜然拿出包子,高高举起,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跳出海面。 果然不出所料,这才刚拿出,手中东西已经被接走,而她依旧没看清此物到底是何物。 她又将包子装在筐子里,锁死,再用藤蔓捆住。 “老娘就不信你这么牛。” 做好准备,才将东西捏出来举到半空。 那东西闻到气味,又一跃而起,但这次它想回到海里时,才发现已经进不去。 宋孜然在它跃入半空的一刹那,迅速用藤蔓织成一张网挡住,它只顾包子,并未察觉到异常,落下时,正好落在滕网中间。 心神一动,绿色大网快速收缩,藤蔓一捏,就将其提到船上。 “还以为是什么大怪物,原来是个小可爱啊。” 这东西很怪异,好像变异动物结合体。 鸭子脑袋海豚身子,关键还长着一对翅膀,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不过小巧可爱,比较呆萌。 “就是不知道战斗力如何。” 她不敢掉以轻心,随手掏出一把匕首,死死盯住它。 藤网中东西被抓住,一时间很是害怕,不停地撞击着网子,不过无济于事。 宋孜然特意选用的滕网,自然不是一般鱼网可比,况且她还加了异能在网上。 要它能挣脱,就说明这东西能力在她之上,那她可能会一瞬间逃跑。 现在看它挣扎不开,终于放松下来。 嘻嘻一笑,“拿出一根细小的棍子往它身上戳去。 “你个小东西,还敢来抢东西吃,胆子不小啊。” “你个大坏蛋,欺负我,哼。” 小东西嘴巴一张一合,口吐人言,一瞬间惊得宋孜然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你竟然会说话?” 有智商,她不再戳它,只拿眼睛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惊奇。 在末世到有一些动植物能修炼出智商口吐人言,不过都是少部分,却没想到在这地方能见到,可真是大大惊诧。 “我能说话怎么了?少见多怪。” 小东西鄙视的觑她一眼,傲娇地扬起脑袋,好似一个高高在上的战士。 宋孜然看得好笑,有心想询问它一些事。 笑眯眯开口,“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以前有没有人来过?这里怎么出去?” 她憋了一堆问题,好不容易遇到可以交流的生物,恨不得一口气问完,但是也知道不可急于求成,只能先挑三件重要的问。 小东西不想回答,高傲地把脑袋转到一边,拒绝回答。 它才不想搭理这无知人类。 没见识。 宋孜然见它不理会自己,拉了拉藤蔓,本想直接收缩藤网威胁它,不过想想又放弃这个念头。 重新掏出一只包子。 “你要是认真回答问题,我不但给你这种好吃的,还可以给其他的。” 她拿着包子在藤蔓外面扬扬,并用异能将其加热。 一瞬间包子香味飘荡而出,不停蔓延。 小东西吸吸只有两个小孔孔鼻子,嘴巴不由得动了动,不过想到什么,依旧不回头。 冷哼一声,“别以为一点好吃的就可以引诱我。” 它才不上当。 宋孜然一直盯住它眼睛,见它眼珠子在不停转动,顿时哑然失笑。 勾勾嘴角,又掏出一些糕点,故意在它面前轻轻咬上一口。 咂咂嘴巴。 “甜而不腻,真好吃,可惜有些生物吃不到。” 吃完一块糕点,又拿出一些出门前让御膳房做好堆在空间中的饭菜。 摸出小桌子摆满一桌,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细嚼慢咽。 每吃一口就评价一句,时不时偷偷观看对方眼神。 小东西被她这翻操作吸引,本想拒绝,可是鼻尖香味时时环绕,让它心中很不自在。 那色香味俱全的东西,自己从未吃过,好想去咬几口。 可是,可是它干不过这个人。 瞥一眼这看起来柔软其实坚固无比的网子,心中就很不服气。 想它在此生活几万年,就没遇到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你说谁没事出门还带什么网啊,可是这人就带。 它又暗暗观察一下,看对方在那里胡吃海喝,确实没有想给自己喂食的打算,心中很是不舒服。 “喂,你就不能来求我吗?” 宋孜然嘴里包着一大口红烧肉,含糊不清,“我求你你会说吗?” 小东西:“自然不会。” 它又不是这么轻易屈服的鸟。 宋孜然继续干饭,“那不就是了。” 转过头,真就不再理它。 小东西喊了好几遍也不搭理,眼看桌子上饭菜越来越少,它开始不安。 就怕对方真不给自己留下全吃光。 看她还想继续吃,它再装不下去,立刻叫停。 “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但是你不但要把这些好吃的给我,你另外还得给我几堆才行。” 它把一桌子饭菜叫做一堆。 宋孜然眉头一挑,并不意外。 放下碗筷,好整以暇。 “你说。” “要是本夫人满意,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但要不满意,你不但拿不到吃的,而且……” 她做出一个狞笑的表情,“我还可以轻易捏死你。” 它才不要死。 小东西打了个寒颤,思索片刻点点头,“好,我都告诉你。” “这片海叫做相思海,传说上古一个女仙在此居住,后来因为感情原因,男人一去不复返,她在此思恋成疾,死后眼泪化为这片海。” 反正它也只是听说,并没见过什么女仙,谁知道是真是假,无从考证,只知道这片海没有边,没有头,如果没有机遇,就只能一直被困于此。 “相思海?” 宋孜然反复嚼嚼这三个字,又问它,“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又生活了多久?海里可还有其他生物?”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叫豚鸟,具体生活年限不清楚,反正自从有意识我就在这里,至于其他生物,还有很多,不过它们都生活在深海处,很少会出来,就我无聊,所以很多时候会出来透透气游荡游荡。” 要不是自己经常跑出来,也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多年不曾有人前来,如今接二连三有人出现,感觉真奇怪。 别人都不带吃的,就这人随身携带,它是闻着香味来的,不然才不会现身。 一直以为自己速度够快,肉眼看不清,没想到来了个贼机灵的。 真是——大意了! 第364章 找可恶男人去 “好,这个问题过。” 宋孜然轻敲桌子,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 缓缓开口,“前段时间,你可有看到两人掉进来?” 她紧张地盯着它,似乎是害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豚鸟歪着脑袋想了想,“是一白一黄两个男人吗?” 总会有些不长眼的掉进来喂鲨鱼,就那两人印象最是深刻。 一来就将它囚禁起来,要不是前两天出了问题,它现在可能还被关押着。 一想到两人,它就恨得牙痒痒。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硬是将它骗得团团转。 宋孜然看它脸色不好,刚扬起的眉眼瞬间压下。 点点头,大方承认,“是的。” 天知道自己好想跳起来捏着它脖子快速询问,可是不得不忍耐。 既然他们来过这里,说明距离寻到人又近一步。 她就知道自己老公那么优秀,一定不会就这么英年早逝。 豚鸟听她确实找两人,很是不高兴,怒目圆睁,“找他们干嘛?” 它一双眼睛本来就很圆,如今再一瞪,更是圆得好像故意磨平的琉璃珠子。 要是平时,宋孜然肯定好一番调侃,不过现在她没心思,一颗心全放在两人行踪上。 吸吸鼻子,故作悲伤,“我找他们能干嘛,自然是报仇了。” 豚鸟似信非信,“报仇?你真没骗我?” 它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宋孜然凄凄惨惨,哭哭啼啼,拉长嗓音,如同乡下旱妇般坐在船上猛拍大腿。 “你是不知道,我命苦啊,好不容易找到两个相公,都是渣男。我……” 后面话还没出口,豚鸟狐疑出声,“等等,什么是渣男?” 宋孜然“……” 这重要吗? 她梨花带雨,“渣男就是不是好男人的意思,他们都很坏,不但天天打我骂我,还将我关在地下室不给吃喝,短短三年就让我生了五个娃,他们还不养,每天让我当牛做马赚钱养家,他们天天出去花天酒地,时不时还带些莺莺燕燕回来伤我的心。” 疯狂捶着大腿,一副伤心欲绝。 “你说,就他们如此伤害我,难道我不应该追来给个说法吗?” “本以为他们是因为喜欢我才娶我的,后来才发现他们两人好上了,而我成了第三者。” 宋孜然趴在甲板上,放声痛哭。 豚鸟被她一番话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开始的话都已经不记得,只木愣愣问,“他们,他们好上了?” 两个大男人? 不是吧? 它思考好一会儿,感觉这女人说话可能是真的,因为看两人举止亲密,而且偷听到他们说话,其中一个男人好像还怀有身孕…… 豚鸟不敢再想,越看甲板上的女人越觉得可怜,心中对另外两人愤恨更是多了几分。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去找到他们,到时候你把他们往死你整,我告诉你,那两个男人真不是人,不但举止粗鲁,还用结界将我困在洞里,简直太坏了。” 它咬牙切齿,给宋孜然絮絮叨叨,无非就是两人怎么欺负它,怎么困住它,又是怎么逼迫它帮忙找路。 最后它一拍胸脯,“你放我出来,等吃过东西我就带你过去。” 都这时候还不忘记吃东西,果然是吃货。 宋孜然转头的瞬间勾唇一笑。 目的达到,自然不会吝啬吃食。 又与它讲了一会儿条件,才将其放出来,重新给张罗一桌美食。 豚鸟看到吃的,很是兴奋,一个猛扑,直接跃到餐桌旁。 再来一个饿狼扑食,桌上饭菜瞬间不见踪影。 宋孜然看着空空如已的桌子,不可思议,“盘子你也吃了?” 这样真的好吗?不会死人吗? 她仔细瞅瞅它细细的脖子,真担心一不小心就嗝屁。 豚鸟毫不在意,反问她,“这不是吃的吗?” 它觉得很不错啊,嚼起来“卡擦卡擦”,别提多带劲了。 看它确实没有任何不适,终于放下心来。 到不是关心这四不像,而是担心它一命呜呼再找不到人询问她家男人消息。 豚鸟吃饱喝足,终于大翅膀一挥,豪气冲天,“走吧,我带你找那可恶的男人去。” 想这这女人彪悍的战斗力,它觉得一会儿定会有一场好戏可看。 终于可以找到自家的夫郎,宋孜然有点迫不及待,不过想到刚刚给自己塑造的人设,赶紧表现出义愤填膺。 挥武着手中小匕首,“对,找他们算账去。” 不过就是演戏,她会得很。 虽然偶尔也会穿帮,但斗过一只小动物,应该不成问题。 豚鸟满意地点点头,一下跳入相思海,瞬间变成一只巨大物种。 宋孜然看着一只眼睛都快赶得上自己胳膊粗的豚鸟,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我这是掉入魔幻世界了?” 以前跑到东海瀛洲就感觉很魔幻,如今看到这家伙竟然还能变身,瞬间觉得自己穿越不是女尊,而是仙侠世界。 豚鸟翅膀一扫,就将她接到背上,嗷叫一声直冲云霄。 飞到一定高度,宋孜然只听到“波”的一声,她们似乎是穿透个什么东西。 猛然回头,哪里还有什么碧海连天,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草坪。 “这是,我们刚刚在结界里?” 一直以为进入别人梦境里,现在看来又是自己想太多。 豚鸟点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没有岸的海,想想都觉得没有可能,大海再宽再广,也总有海岸,不然总不能是一个球里全装水。 它速度很快,飞跃草原、高山、河流,最后停在一个山顶上。 “那两个男人就在山底下,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想到两人的手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它才不要去找虐。 它速度快,宋孜然早将它盯上,如今见它不想动,赶紧拿出一些吃食。 哄骗着它,“要不你变小躲我身上一起去?” 扬着手中巧克力,“很好吃的,独一无二,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豚鸟“……” 又想吃东西又不想跟去,真是左右为难。 宋孜然再接再厉,瞎话张口就来。 “你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样。以前是太懦弱才被欺负,如今我拜入峨眉山,他们都不是我对手。” 说着“唰唰”比划着手中匕首,武得虎虎生威,看得豚鸟眼花缭乱。 第365章 老态龙钟 不知道是宋孜然骗术高超,还是因为豚鸟经不过诱惑,最后还是壮着胆子屁颠屁颠跟她身后亦步亦趋往山下走去。 这里又是另一方结界,如果没有人引路,很难走出这片山林。 豚鸟很是清楚,但它就不想告诉以前那两个男人。 如今看眼前这女人不错,它就与它絮絮叨叨,比如那个出口可以出去,那里的果子美味,那里的动物不友好,林林总总说一大堆,宋孜然默默记在心里。 对它来说只是一个找美食的路线,对她来说这却是求生路段。 她顿住脚步,豚鸟一个刹车不及时,一下撞在她大腿上。 扬起脑袋,疑惑不解,“你做什么?” 用翅膀摸摸自己小脑袋。 还好没事! “小豚鸟,你不是喜欢吃美食吗?要不我们商量一件事?” 宋孜然带上姨母笑,好似大灰狼盯上小白兔。 看到这笑容,豚鸟突然感觉全身羽毛倒竖,一下用翅膀捂住胸口,“你想做什么?” 宋孜然“……” 无奈摇摇头,“你大可不必如此,本姑娘没这么饥不择食。” 豚鸟明显不信,“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在船上时还说要吃它呢! 如此可知这人也是个危险生物。 可是它怎么就轻信她,跟随其千里迢迢过来呢? 宋孜然带着自认为很友好的笑意,试探着开口。 “是这样的,我觉得你还不错,所以想与你做笔交易。” “你放心,我这人做生意一向公平,童嫂无欺。” 豚鸟狐疑,“什么交易?” 它怎么觉得没啥好事呢! 可是总觉得她会给自己带来好东西,又比较心动怎么办? 歪着脑袋思索好一会儿,“你说,什么交易?” 宋孜然:“我不是想报仇吗,但是报仇后我还得出去生活,毕竟家里还有几个娃等着养,所以在想到时候你能不能将我送出去,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拍拍它脑袋,“到时候包子馒头随意你吃,肯定管饱。” 其他没有,吃的还真难不倒自己。 豚鸟见她打包票,更是心动不已。 活这么久,还真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感觉。 要是真能管饱,它肯定干,可是想出去也难,毕竟上头有个大东西把守着呢。 它开始讨价还价,“我带你出去可以,但是你也知道不容易,上头那东西很厉害,我不想与它硬碰硬,所以只能将你带到出口,剩下的全靠你自己,这样可以吗?” 有大东西? 宋孜然眉头一挑,从它眼神中看到沉重。 她不敢把它逼太死,只含糊其词,“只要你送,好处肯定多多。” 为了让它相信自己不撂挑子,她还从空间中掏出一堆美食,然后在它目瞪口呆中又收回来。 豚鸟开始还犹豫不决,现在看她确实能拿出好东西,忙不迭失点头。 “放心。肯定送。” 两人商量好,达成协议,这才继续上路。 …… 山洞里,公孙景躺在一张豪华石床上,头上发丝更加苍白,咋一看,似乎一下年老几十岁。 肚子明显鼓起,似乎已经怀孕好几个月。 “真是来得不是时候。” 算人不能算自己,他算到自己跟来会有一线生机,却没算到自己会在这节骨眼上怀孕。 要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被困于此。 开始在南阳时并无异常,但跑来瀛洲大陆发现自己推算能力开始减弱时,逐发现不太对劲。 找大夫一把脉,果然已经怀孕。 两月,他毫无知觉。 看着男大夫看自己眼神,一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他依旧淡定,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缓缓离开。 他在一个女人生孩子的国度被查出怀有生孕,怎么想怎么觉得尴尬。 可是孩子啊,他和妻主的孩子,无论怎样依旧觉得很开心。 可是一想到自己这即将结束的生命,他又陷入无尽痛苦之中。 孩子,能不能看到这个世界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他欠乐正赢的恩情,却不得不还。 他公孙景,从来不喜欢欠人恩情,不然也不会同意她家妻主娶他们。 两人与凶兽大战几天几夜,好不容易将其镇压,却由于体力不支掉入沼泽,几经反转,最后来到这么一个鬼地方再出不去。 伸出双手,苦笑连连,“要是不怀孕,也不至于困于此。” 这里本来就不同寻常,如今他的能力再减弱,想推算出口简直难如上青天。 真是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方能成大事。 现在只能躺在床上靠别人照顾,这种日子真是让人感觉煎熬。 无助…… 难受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才好,可是为了孩子,他还在苟延残喘,能撑一天是一天。 乐正赢出去寻了一天出路,依旧一无所获,这地方没有白天黑夜,永远亮如白昼,要不是在山洞中刻下日期,自己肯定都不清楚到底过去了多久。 看着公孙景那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少的生命,他心急如焚。 可惜这里似乎哪里都一样,就是无路可走。 明只这里是个结界,奈何苦寻多日找不到界眼,简直不要太气。 好不容易抓到这边一个生物,结果小东西很狡诈,硬是趁公孙景昏迷他输送秘术救人的档口不惜受伤也给逃了出去。 如此,他们就又只剩下两人,好似天地间有无数活物,又好似没有,总之是处处透着诡异。 公孙景见他黑着一张脸从外面进来,知道依旧没有找到出口。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不过心中难免失望。 要再不出去,妻主该担心了。 况且他这孩子,再怎么说也不能出生在这里啊! 他挣扎着坐起身,已经变得老态龙钟,这都是算命太猛后遗症。 要不是手上毫无皱皱,单独看脸,还以为都七老八十。 他盘腿而坐,双手掐着一个决,看样子又想占卜。 乐正赢见此,立刻阻止。 “你现在不能再用占卜术,不然可能马上就一命呜呼,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然然考虑考虑,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 为了帮他对付凶兽,他已经倾尽所能,要不是如此,也不会燃烧生命到如此地步。 公孙景被打扰,并不生气,只抬头看他。 温和一笑。 “陛下,某想让孩子出生在外面,而不是在这里,如果某真去了,肚子里的孩子,还劳烦陛下帮忙交给妻主,就告诉她,我跟其他女人跑了,让她恨我一辈子吧。” 憎恨,总比伤心好太多。 第366章 妻主来了 他说话一向温和,很少有大吼大叫。 悲伤也较少表露,大多时候嘴角都是挂上淡淡笑意,和煦如春风拂面。 乐正赢瞥他几眼,绷着脸颊,“你以为她会信?” “别想七想八,既然我们能进来,就算不靠你推算也一定可以出去,至于孩子,你还是亲手抱给她比较好,朕把你带出来,就一定能让你平安回去。” 不然那女人肯定要和他撕逼。 说实话,他害怕看到她伤心的表情。 公孙景苦笑,“陛下,某自己身体自己清楚,如今这般,已经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要不是心中不甘,恐怕已经早就撒手人寰。” 他摸摸自己脸颊,从身上掏出一面小镜子。 “近日某常看自己脸色,每天都能看到脸上皱纹在拉长,在增多,我就知道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 镜子是宋孜然曾经给的,他以往都只收纳着,并不太照,现在为了观察自己变化,他一天要看好几次。 每一次观看,就会发现脸上皱纹更加深,更加长,更加多,这让他清晰的感觉到时间在不停流逝,而自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就这样速度,根本坚持不了几天,还不如趁还有点力气先把该做的做了。 他收好镜子,又掏出一把刀,猛然往自己肚子上划去。 “你疯了?” 乐正赢似乎已经明白他意图,衣袖一挥,手中匕首被抛掷在地。 他怒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如此无疑是在杀鸡取卵,要是她知道,你知道她会多伤心吗?”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某这不是想把孩子弄出来叨扰陛下吗?” 至于他想等孩子出来再将全身修为集中一刻打开通道的想法,并未说出口。 这结界应该是一方大能所设,想打开这里结界,凭一人之力恐怕很难,但如果是两个人,应该可以轻而易举。 所以这孩子,真是来得不是时候。 千算万算,就少算了这么一块肉。 现在每日感受到她在肚子中不停活动,心里暖成一团,可是现实不得不让他做出选择。 余下没几日的生命,他不想留在原地等待。 乐正赢大手一抓一握,匕首已经到达他手心,随即将其收起。 “朕再去想想办法,你不可孤注一掷。” 他告诫一句,身形一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闯过好几个结界,就这个最难搞,后面也不知还有多少结界等着自己。 他虽然可以设置结界,也可以解开结界,但如果对方等级比自己高出很多,那么想解开就得花费精力。 难上加难! 也不知是什么人,每隔几十里地就要设置一个结界,不知意欲为何。 难道是为了困住什么东西不成? 可是那凶兽已经被镇压。 这片天空,并不属于戎羌大陆,也不属于东海瀛洲。 他们从沼泽跌下,转换了好几个结界,还进过传送阵,现在根本不知掉落在何地。 荒无人烟,想找个人询问都办不到。 阅遍群书,也没有相关记录,说明这是一个淡出人们视线的地方,或者说有人闯进,但从来没人出去过。 不管有没有记录,他们既然到此,就一定可以出去。 他不停变换方向寻找出路,希望能够尽量打开通道。 公孙景见匕首被拿走,知道想破腹取子是不行了。 身边没有人,到时候孩子出生也没人看顾,很是凶险。 孩子虽然不足月,不过按照关函谷那孩子现状来看,只要问题不是太大,自家妻主应该都是有能力可以将娃养得白白胖胖的。 肚子里孩子又踢了下他肚子,似乎是在无声安慰。 他摸摸肚子,一脸温和,“不要害怕,为父很快就能带你出去。” 蹒跚着出去折一些树枝回来,盘腿坐在床上,将树枝按照一定规律摆弄。 一边摆放一边推算,眼看一个八卦就快成型,突然感觉脑袋一晕,一头栽倒在地,嘴角不自觉冒出一缕鲜血。 他伸手轻轻抹去,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这身体,果然大不如从前。” 起身,又从头开始一步步推算…… 宋孜然来时,就看到少年一身白衣盘膝坐于床头,因是背对着洞口,不知在做什么,不过看样子颇为认真。 只一个背影,她就能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夫郎。 “阿景?” 她欣喜若狂,颤抖着嗓子大喊一声,背对着她的人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站在山洞门前的女子,公孙景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轻轻眨巴下眼睑,再看,她依旧还在那里。 嘴角慢慢上扬,噙起一抹微笑。 笑意渐渐放大,一双单凤眼闪闪发光,“妻主来了?” 能在临死前见到她,简直太过高兴,震惊,感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呆愣地看着她,脸上一瞬间春暖花开。 看到这老态龙钟的男人,宋孜然眼眸一刹那变色,就在以为自己认错人时,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确实是她家阿景无疑,可是这容貌,怎么短短几个月不见,曾经那张年轻帅气的面颊上全部布满皱纹? 乍一看,如同七老八十的老头。 公孙景见她迟迟不动,微微一笑,“吓到你了?” 他摸摸自己这全是皱纹的面孔,确实凹凸不平,不再如同曾经光滑如镜。 男为悦己者荣,哪个女人不爱美男? 如今这般模样,大概连外面耄耋之年的女人都看不上自己吧。 公孙景轻轻在心中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她。 还是不要吓唬她才好。 宋孜然不过一瞬间呆愣,看自家夫郎心情不佳,几步跑上前,从身后一抱将其搂在怀里。 “我说过,不管你变什么模样,我都喜欢,都爱。” 她扳过他脸颊,凑上去一下吻住其嘴唇。 思念如同潮水,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不管时光如何变迁,容颜怎样改变,她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此生,大概已经沦陷在他温柔乡里。 尤其是他那种淡淡的,带着和煦,温暖如春风拂面的笑意,是她此生无法抗拒的魔力。 日思夜想,看到就再忍不住,她想吻他,狠狠要他,以解多日不见的相思之情。 第367章 就是这个坏男人 公孙景没想到她会直接扑上来,一愣之下,对方已经撬开唇瓣,直捣黄龙。 一吻结束,她还想继续,一手很不老实直往衣衫里放,眼看要被扯开里衣,他赶紧制止。 “妻主,不可。” 他将她手拿放自己肚子上,温和一笑,“有她在,不便。” 宋孜然“……” 这么大个礼? 一腔热血和欲火就这样放逐东流? 好不甘心! 瞅瞅他这肚子,感觉已经六七个月。 “这孩子什么时候有的?” 以前在南阳也没任何表现啊,怎么突然分开几月就有了? 眼眸一瞬间深沉下来,眼里杀意一闪而过,“告诉朕,谁欺负你了?” 她现在想杀人。 一双杏眸大眼再无笑意,柳眉倒竖,怒目圆睁,满脸冷若冰霜。 公孙景哑然失笑,“妻主,你觉得有人能欺负得了某吗?” 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解释道:“这孩子是南阳就有的,只不过那时候某没去检查过,所以并不清楚,是到瀛洲大陆察觉推算能力越来越弱才发现不对劲,看了大夫说已经有两月身孕。” “怎么,你怀疑某和其他人欢好留下的孽种?” 他依旧笑意温和,不过此时更多的是讽刺。 自家妻主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信任自己,这让他感觉很受伤。 宋孜然也不是不相信,只不过走时没发现有问题,现在陡然发现大个肚子,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仔细回想在南阳的情景,她确实常有去他房间留宿。 摸摸他越发雪白的鬓发,心中很是难过,“你在这边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不然也不会突然变得七老八十。 公孙景矢口否认,“妻主费心了,陛下很照顾某,所以在这里能吃能睡。” 因着宋孜然关系,乐正赢确实还算照顾他,不然他一个孕夫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还生活得如此好。 看她不再过问孩子,心中难免失落。 她明明很喜欢孩子,可是现在却似乎不喜欢自己肚子中这位。 提到乐正赢,宋孜然条件反射问,“小赢陛下呢?他有没有受伤?” 那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很鸡贼还爱耍赖皮,不过爱她关心她是真,有事自己一个人撑着也是真。 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她事先知道他的离开会发生这一堆事,那自己还会不会同意他随自己而去?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事情已经发生,时光不可能倒流,当时已经变成过去。 公孙景:“受点小伤,不过现在已经痊愈,他现在出去找界眼,应该很快会回来。” 想起什么,问她,“妻主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有足够机遇和能力,可能一开始就会被困死在那黑漆漆的地方。 宋孜然嘻嘻一笑,从衣服中掏出豚鸟。 “我能来,自然全靠它。” 她和这家伙达成协议,现在它就住她怀里,为她服务,而作为雇佣者,她得给他提供充足食物,直到她走出这里,回到外面世界去。 “是它?” 公孙景一看到这东西,心下了然。 他们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这小东西,结果还趁他们不留意逃跑。 它是他们来到这方天地间见到的唯一活物,所以两人一直认为是机缘。 豚鸟此时正在呼呼大睡,突然被人捏住,一瞬间察觉不对劲,一个激灵清醒。 等看到公孙景这张老脸时,顿时惊慌失措大喊大叫。 “女人,就是他,就是这个坏男人。” “这渣男虐待我,你可要为我报仇啊。” 担心被抓住,使劲挣脱开,“哧溜”一下钻她怀中,扯开嗓子,怒目而视。 看样子是对两人欺负这事耿耿于怀。 公孙景并不理睬它,只似笑非笑看着宋孜然,“坏男人?渣男?” 五个字,他将音量加重。 话语从他口中出来,马上改变韵味。 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不过语气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 宋孜然知道这人生气,一时讪讪,“阿景,你懂我的,我那啥……” 说不下去,她确有在背后说两人坏话。 虽然是胡编乱造,不过依旧是在败坏别人名声。 低头看怀中豚鸟,飞快掏出一把糖果,打算先将这小东西哄好。 “来,我们先吃点东西消消气,这人欺负你,改日我肯定会教训他,不过不是现在。”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也知道,收拾别人也是要耗费体力的,我想保持体力,等出去再为你报仇,到时候我肯定将他们压身下狠狠的打。” “压身下”几个字,她加重语调,瞥一眼身旁男人,眼里带着狡黠。 公孙景知道她什么意思,从一旁顺手抄起羽毛扇,有一下无一下扇着。 看样子他家妻主又是将动物给哄过来带路了。 为了能够出去,他忍了。 他决定不拆穿她,转身慢悠悠往山洞外面走。 “某去叫陛下回来。” 那个男人,该是很想见她吧。 豚鸟正准备发起攻击,可是看到她手中糖果,一时又犹豫下来。 最后还是吃食占据上方,打算报仇不急于一时。 它翅膀一摇,很人性化将她手中糖果全部接走。 “看在你的面子上,本豚鸟先放他一马。” 大言不惭,完全忘记自己到底是怎么栽倒在别人手中的。 宋孜然并不点破。 它不闹便好。 很多时候,动物确实比人单纯太多。 公孙景没多大力气,走路晃晃悠悠,慢吞吞好似蜗牛漫步。 宋孜然好不容易找到人,怎会让他就这样离开自己视线,见他出门,赶紧大踏步跟上去。 “阿景,他去的是哪个方向?” 在这结界里,看什么都像没有边,无天海岸,很容易失去方向,从而错过。 公孙景站在外面瞧了瞧,抬手指指北方。 “陛下说东、南、西三地都已经寻完,所以某猜测这次他应该是往北方而去。” 北方,举目望去全是深山老林,想找人并不容易。 宋孜然掏出月牙形玉佩,对着它讲话,“小赢陛下,我是宋孜然,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按理距离近,他们之间应该可以交流,但她叫了几遍依旧毫无反应。 公孙景瞥她一眼,“妻主不要再叫了,陛下那枚玉佩已经被毁,目前还没修好,况且这方结界中,用秘术是无法交流的。” 宋孜然“……” 傻眼! 看他体质虚弱,她伸手将他抱入怀中,快速往北方掠去。 第368章 妻主,你停下 公孙景安心地靠在她胸膛上,两人一个指路,一个默默地走着,本来很是温馨的画面,渐渐随着他声音越来越小而被打破。 宋孜然察觉不对劲停下脚步时,一低头就发现怀里的人已经呼吸不畅,奄奄一息。 脸上皱纹比刚才还要深,如同一条条狞厉沟壑横七竖八躺他脸上。 “妻主,某不行了,你赶紧拿刀剖开我肚子,将孩子救出来,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希望妻主能够善待。” 他抬眸,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死死盯着她,眼里带着期盼。 双手紧紧抓住她手臂,就像溺水之人抓到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刚刚还好好的,转瞬就要生离死别。 宋孜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觉得自己耳朵肯定出了问题,不然怎会听到自家阿景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公孙景想再开口,她已经捂住他嘴唇,“嘘,你是不是在气我很久不来看你,所以故意吓唬我?” “有我在,朕就不会让你死。” 她单膝下跪,半蹲着将他放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源源不断给他输送着生机。 “你都说了,是我们爱的结晶,自然要我们一起将它养育长大,而不是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她一边输送生机,一边唠唠叨叨,“阿景,你不可以推卸责任,你知道我就喜欢躲你们身后偷懒,南阳需要你,而我更需要你,所以你不能一命呜呼,你必须要陪我到白头,不然就算违规。” 随着她异能输入,公孙景症状慢慢好转。 看她如此不要命,立刻制止,“妻主,不要再输,你这样对自己伤害很大。” 宋孜然才不听,她知道只要不一步到位,只要自己一停息,他的症状恐怕比刚才还严重。 他这光景已经不是一般病痛,而是生机尽断的征兆。 刚刚她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中,并未反应过来,现在看他要离去,才陡然明白。 不管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看他就这样在自己眼面前离世,更不希望自家孩儿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父女(子)未曾相见就要胎死腹中。 她办不到。 如果她来这个世界有意义,那么最大意义就是遇到他们。 如果穿越是一场救赎,她大概只为他们而来。 公孙景见她不听,立刻挣扎着想离开她怀抱,可是现在依旧虚弱的他,怎么可能斗得过正常的宋孜然。 她轻轻一动,手心藤蔓猛然窜出,一下将他捆成一团粽子。 “阿景,你乖点,不要乱动,等我治好你就一起去找小赢陛下,然后一起回家。” 她声音温和,笑起来嘴角带着两个若有似无的小酒窝,弯弯的眉眼,看得让人如同喝下半斤蜜糖。 甜入心扉。 她为自己已经做了太多,公孙景怎忍心她再牺牲。 “妻主,你不要再用异能,你知不知道你一直这样下去会死的,你不止某一个夫郎,如果你真有意外,你让他们怎么过活?” “而且家里还有孩子呢?难道你想让他们才出生就没有母亲吗?” 宋孜然输送异能的手一顿,脑子里突然闪过关函谷几人的俊脸,以及两个孩子可爱的小模样。 是了,她还有夫郎,还有其他孩子,可是眼前这人,也是自己夫郎啊! 她明明可以救他…… 低头盯着他肚子,轻轻伸手抚住他这已经明显凸起的地方,慢慢闭上眼睛。 肚子里孩子似乎感觉不一样,一时间很活泼,不停地晃动。 一会儿这里一脚,一会儿哪里一拳,大概是想和她嬉笑玩闹。 她摸着他肚子,嘴角慢慢上扬,染上几分笑意。 “这孩子,以后肯定很活泼好动。” 睁开眼睛,对上公孙景那双清澈的丹凤眼,“阿景,你觉得呢?” “我们的孩子,自然是活泼的,所以妻主就听某一句劝,将她解救出来带回去吧。” 想了想又道:“某曾经预算过,她与重生缘分很深,如果可以,将来还请妻主成全。” 宋孜然错愕,“你以前让我带回重生,说和你有缘,原来不是和你自己,而是和肚子里孩子?” 她讶异,“搞了半天,你捡个童养婿回来?” 她还以为他要收徒弟,原来是早早为肚子里孩子打算。 突然有几分担心,“阿景,你实话告诉我,我们这孩儿是不是长太丑没人要,所以你才千里迢迢从沙漠都要让朕捡来个狼孩?” 公孙景“……” 无奈瞥她几眼,“妻主是对某不自信还是对自己不够自信?或者是,你对我们孩子不够自信?” 什么叫太丑没人要? 有这样说自己娃的吗? 这话他不爱听。 宋孜然讪讪,摸摸鼻子,“我不是觉得咱们没必要养童养夫吗!” 不知是男是女,更甚至是孩子还没影就开始捡个童养婿回来养,也只有她家这老谋深算的夫郎有如此闲情逸致。 原本压抑的氛围,因着两人打嘴仗而渐渐变得轻松不少。 宋孜然也不含糊,趁他不留意飞快点住其穴道,让他不能动弹后再慢慢输送异能。 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还担心他制止,现在更是点穴道,公孙景一瞬间慌乱起来。 单单捆人,等他恢复点力气自然能想到办法马上逃脱束缚,如今她再点自己穴道,那等他冲破穴位,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他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一瞬间乌云密布。 “妻主,你停下,某命令你,马上停下来,你要一意孤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对于自己的死亡,虽有不甘心,不过还能从容不迫,因为从一开始就早有预料,这些年他也有做好心理准备,可是自家妻主,他不能接受她先离自己而去。 纵使一贯从容,这一刻那种好脾气已经被打破。 见她不搭理自己,更是一颗心沉入谷底。 自己身上问题,自己最是清楚不过,她要救他,无非是一命换一命,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景,所以才琢磨着远走高飞,不待她眼面前,可是天意弄人。 他都已经走了几个大陆,她还能追来。 公孙景看着盘膝而坐源源不断给自己输送生机的女子,更是加快速度冲击着穴道。 如果任由她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第369章 沙化 宋孜然的异能逐渐消耗一空,可是对于公孙景这油尽灯枯的身子,依旧是杯水抽薪。 她坐在他对面,盯着他枯瘦的脸颊好半晌。 “阿景,好好照顾孩子和自己,如果没有我,你可以再嫁,但无论在哪里,都请善待孩子。” 她随手从空间中掏出几张纸,快速写了几封信放在他怀中。 “这信,你出去后转交给老二他们,他们都还年轻,如果我有三长两短,皆可改嫁。” 爱一个人,大概是希望他越过越好,如果自己无法给对方想要的生活,那就放手让其自由。 公孙景不能动弹,僵硬着脖子,“妻主,某不同意,你不要做傻事。” “你是知道的,我们宁愿去死也不会改嫁。” 要真想改嫁,他早跑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况且他是皇夫啊,试问天下之人,谁敢再娶他? 他就算没看到另外几个人,也知道他们跟自己一样想法,绝不可能改嫁。 如果她真不幸出事,他们大概都会一辈子孤独终老。 他反驳,宋孜然并不理会,准备好一切,随即抽出生机注入他体内。 “不,妻主,你不能如此。” 公孙景大声制止,使劲冲击着穴道,目眦欲裂,好似一只发狂的豹子。 这是他第三次对她发如此大的火,第一次是在得知她暗害关函谷,断其粮草。 第二次是因为自己身中剧毒,想让她知难而退,而这次,他是想让她停下这疯狂的行为。 可是哪怕他发怒,大吼大叫,依旧无济于事。 宋孜然一意孤行。 她一向执着,固执,决定的事大概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随着生机注入,公孙景气色越来越好,就连那些皱皱都在慢慢一道道消失,最后恢复他曾经一惯容颜。 感觉差不多,她终于收回手,一下瘫坐在地上,毫无半分力气。 一阵微风过,吹散她一头碎发。 一缕发丝垂下,她清楚看到它竟然变成银白色。 朝如青丝暮成雪,她这是一瞬白头。 公孙景已经顾不得愤怒,他终于有力气冲破穴道。 随即使劲挣脱藤蔓,死死抱住她,“妻主,你怎么这么傻?” 他是何其有幸,遇到一个能为自己出生入死的女人,又是何其不幸,竟然让她付出生命代价。 他将她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夺目而出。 “你个傻女人,真傻得无可救药。” “你是女皇啊,拥有美男无数,就算没有某,也会有很多人前仆后继,只要你勾勾手,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如今这样,你让我回去怎么与他们几人交待,怎么与几个孩子交待?” “阿景,你不需要给他们交待什么,这都是我自愿的。” 她虚弱地抬起手,抚上他白皙的脸颊,轻轻为他抹去眼角泪痕。 “阿景,不要哭,要笑,你知道吗,我最是喜欢你笑。你这哭起来可真难看,而且还不利于孩子发育。”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好不好看,要以前,他准打趣她,可现在, 他只觉得难过。 一颗心似乎被人狠狠地挖走,现在只剩下空壳。 豚鸟一直不明白她到底在做啥,如今看两人又哭又笑,猜测应该是出了问题,不过就是想不明白。 它站在一边歪着脑袋打量她好一会儿,“女人,你到底还出不出去?” 出,怎么不出? 宋孜然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这么一个小东西。 她强撑着身子给它拿些吃的。 “你先带我们两人去找到另外一人,然后我们再一起出去,你放心,属于你的报酬肯定是少不了的。” 豚鸟:“可是你不揍他吗?” 它用脑袋往公孙景那边偏偏,示意她揍他。 宋孜然“……” 这只像鱼又像鸟的家伙,一天就不嫌事大。 她又强撑着和它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它同意带上另外两人为止。 等到公孙景扶她坐在豚鸟后背上时,再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公孙景将她抱在怀里,紧紧搂住。 豚鸟一飞冲天,很快发现乐正赢身影。 “陛下?” 看着正往一个地方施法的男子,公孙景赶紧叫住他。 乐正赢听到熟悉声音,一回头就发现骑鸟而来的两人。 当看到那张再是熟悉不过的脸时,他眼眸一闪,人已经飞跃到豚鸟身上。 看着昏迷不醒的女人,再看看已经完好如初的公孙景,心下了然。 为了这个男人,这死女人果然是舍得下血本的。 哪怕是自己生命,也似乎毫不犹豫就给出去。 他低头盯着她那双纤纤玉手,猛然发现不太对劲。 “这是?” 他拉起她一只手,仔细观察。 虽然现在变化很小,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在慢慢消失,而且消失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 公孙景开始没注意,只抱着她找人,现在被提醒,不过一眼就发现异常。 “这是?沙化了?” 盯着她已经不见一根手指头的左手,恐慌和害怕一瞬间蔓延。 将人递给旁边男子,迅速掏出龟甲占卜。 乐正赢无暇顾及他,接过宋孜然,急忙给她输送秘术,就希望可以缓解沙化。 豚鸟接到人,不再耽搁,加快速度冲破天际,“波”的一下弹出结界。 因着它对周围很是熟悉,当要遇到它口中所谓大东西时,赶紧提醒几人。 “闭住呼吸,我们趁它睡觉时钻出去。” 以前出来找吃食时曾暗暗观察过,这大东西虽然凶狠,不过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沉睡,在此期间只要不发出声音,不要让它闻到气息就不会醒来,不然自己也不会答应带他们离开。 几人封闭气息,果然很快就冲出重围,不过片刻已经来到出口。 终于回到瀛洲大陆,两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气,当看到这大深坑时,久久不能回神。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们离开时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他们没有时间追究,现在一颗心都在宋孜然身上,哪怕有侍卫打招呼,乐正赢都没心思回答。 抱着怀中女人,脚下一动,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要赶紧想办法救人才行。 第370章 凐灭 宋孜然这次并未沉睡多久,或者说身体原因,让她不能继续沉睡。 哪怕有乐正赢给她输送秘术,她依旧察觉到不同寻常。 睁开眼睛一瞧,猛然发现自己双脚已经不见踪影。 “这是,运用生机过度后遗症?” 难怪末世时没有人会选择用生机去救助别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没有宋心蕊一事,她救了公孙景后应该可以留下半条命,但上次丢失的生机没完全补回,这次又消耗太过,已经到临界值。 看着源源不断给自己运用秘术的乐正赢,说不感动是假的。 “小赢陛下,你别费力气了,你知道它对我目前状况没有作用。” 眼看手指要完全沙化,她赶紧趁机将储物袋拿出,并用意念在里面装上吃食。 “袋子还你,至于里面吃食,送给带我们回来的那只豚鸟,这是我和它的交易,别为难它。” 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反而比较坦然。 她现在已经完全能够感受公孙景曾经那种面对死亡时的从容。 有时候活着,其实生不如死。 公孙景不停在推算,越着急心里越乱,额头急出一层薄汗。 “妻主,你一定要等我。” 他相信自己可以为她找到一线生机。 自家妻主气运一向不错,他不相信她此生会就此终结。 他这边还没推算出来,突然感觉一阵凉意袭来。 抬头一瞧,只见外面黑漆漆的天空突然变蓝,地上焦黑土地一瞬间草长莺飞。 生机盎然。 绿光过处,一棵棵小草快速发芽、成长,很快蹿出老高。 “妻主?” 他猛然起身,快速冲进里间,再无曾经一惯从容。 乐正赢看到这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女人,眼眸通红,“你不要离开朕。” 他眼疾手快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惜一手握去,却只摸到几缕绿光。 “小赢陛下,你不要再寻我,不要难过,你不是会抽取记忆吗?等我走后,你就将关于我的记忆都删除吧,如此,你能轻松很多。” 删除记忆,怎么可能? 乐正赢不敢置信,怒气冲冲,“你个大傻子,你怎么就这么傻?”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可是这句话,他无法问出口。 她对公孙景的感情,大概如同他对她。 如果有人问自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他会毫不犹豫回答,“值得。” 子非鱼,怎能知鱼之乐。 公孙景推门而来时,只看到她一个脑袋。 “妻主?” 他飞快扔下几粒石子,不停地摆弄阵法,希望可以用困龙阵困住她,从而将人留下来。 宋孜然瞥一眼这对自己毫无作用的大阵,苦笑连连,“阿景,别做无用功,没用的。” 要阵法真能留住生命,世间大概就无人会死亡。 乐正赢打出一个结界,还没来得及罩住她,人已经消失不见。 “妻主?” “然然?” 两道撕心裂肺声响起,两人飞快扑过去,却只抓到一缕绿光。 一松手,这缕绿光马上堙灭在掌心。 一同凐灭的,还有她对他们的深深爱意和眷恋。 再见,再也不见。 相逢是夏,别离是冬,终于,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她在两人注视下,永远消失。 视线一瞬间定格,这一刻,变成永恒。 天道,从不让人窥觑,有人偷得先机,也最终要还回。 他偷窥到先机,却最终被她偿还。 这年,她不过堪堪二十。 大好年华,他们终究是失去她。 别离,永远的。 他还记得自己说过,只要他活着,定护她周全,但他,终究是让她错付。 他不曾护到她周全,反而是她为自己历经生死,最后再无迹可寻。 遇到她三年,是他一生中最灿烂的时光。 淋过江南的雨,赏过京城的雪,吹过大漠的风,也曾,和她一起风花雪月。 这一生,已经是圆满,唯一遗憾大低是害她为自己牺牲。 虽是冬日,满地却草长莺飞,周围植物疯长,一时间又突然像被抽空生气般,刹那化为齑粉。 公孙景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羽毛扇一瞬间脱落,掉在地上也不曾察觉。 要是他的能力没有减弱,那该多好,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 该流的泪已经流尽,这一刻,他不曾有半点表情,呆呆地走出门,来到刚刚推算的地方,又开始继续推演。 乐正赢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瞬间跌坐在地上。 “然然,你真离朕而去了?” 他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视线开始模糊。 本以为可以守护百年,可是现在不过短短一年不到,这个愿望就变得遥不可及。 突然觉得胸口疼,脑袋发晕,一张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公孙景推算不出,最后孤注一掷,强行用内力逼出一滴心头血混合着宋孜然的精血,总算推算出结果。 “陛下,有消息了,按照卦象显示,妻主命不该绝,不过距离我们太过遥远,想找到恐怕要花费些时间。” 刚才死气沉沉,现在突然发现有光,全因为结果虽然不好,但并不坏。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乐正赢听到人没死,一下振作起来,身影一动,人已经来到公孙景面前,随手扯住他衣领。 “你确定她没死?” 公孙景肯定地点头,“某非常确定,她还活着。” 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高兴。 自家妻主可是他命根子,他都考虑清楚了,要推算结果是其他,他就回南阳把孩子生下来再将国家大事安排好就随她而去。 不过现在结果还不算太差,刚刚的打算就没有必要。 现在要考虑的,就是该怎样才能找到她。 乐正赢陷入沉思,思索片刻,他抬起右手往左手手心一画,随即甩出一抹鲜血。 衣袖一挥,鲜血慢慢凝聚,最后变成一个血红色镜子。 他用带血的手指在半空中轻点几下,一个类似符咒一样的东西凭空出现。 “符咒”飞快转动,很快飞到血红色镜子前,贴到镜面上。 符咒贴上去的一瞬间,血红色镜子快速变化,似乎像是穿越时空般飞速转动,镜子里面出现一条隧道,无限蔓延。 直到触动某个时刻,突然静止,一个清晰的画面霎时出现在镜子中。 等看清楚镜子中情景,两人忍不住惊呼,“她回去了?” ——女尊篇正文完—— 第1章 她的空间里怎么会出现别人名字 宋孜然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手中正死死抓着个东西。 瞥一眼,正是睡着之前看的女尊文。 她揉揉眉心,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什么也想不起。 心里空洞洞,似乎被人生生挖去一块。 猛然坐起,打开书本一看,一时睁大眼睛,目瞪口呆。 “靠,没字?” 她将小说翻过来倒过去,依旧没在里面发现有字样,除了封面上大大的七个字:《妻主是个万人迷》外,再无其他。 她看书一向不看作者,只翻看几眼觉得有兴趣就会继续下去,可是现在,她竟然记不得书中到底写了什么,甚至连主角名都不记得。 空空如也,好生奇怪。 “难道作者才想好名字还没来的及写正文?” “可是不应该啊,这都出版实体书了,好歹要印点什么在上面吧?” “作者名也没有,难道是个十八线小扑街钱太多烧的?” “再说现在大家都在努力打怪升级,谁还有心情写小说?” 宋孜然嘀嘀咕咕,抓抓脑袋,想不明白。 随手将其往床上一丢,一跃而起。 刚穿好衣服,外面已经有敲门声响起,“小宋,你不是说今日不种植跟我们一起去外面采集植物标本吗?还去不去?” 声音粗犷,是平时常出门收集物资的小队长阎鹤。 宋孜然感觉自己脑袋像卡了八百年,似乎长铁锈,半点不灵光,反应半天才隐隐想起自己睡觉前似乎真有说过要与他们一道出门寻找物资。 现在基地粮食还算充足,近日也不需要种植,因此就想出门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特别的品种,到时候可以尝试着研究研究种植。 不过末日丧尸横行,哪怕她异能等级还算高,依旧不敢大意。 温和的木系,同等等级下很难与雷系风系金系等众多攻击系异能相比,不过可以解决粮食问题,还是比较吃香的。 能在这基地混到现在,也不全靠运气,实力还是占据大多数。 发现屋里没声音,阎鹤又敲了敲房门,“小宋,你在里面没有?” “在,我收拾东西马上出来。” 宋孜然终于回过神,应了一声,跑去洗漱间随意洗漱几下,上个厕所,顺手捏起桌上一个双肩包。 拉开房门,就见外面站了个高高壮壮的男子。 一见到她,笑意爬满眉梢,“小宋,快点,不然他们一会儿该有怨言了。” 大家都已经在基地大门前等候,就差这个小祖宗。 她虽然是木系异能,不过等级算高,又是基地的长期饭票,所有人看到她都得尊敬有加,就担心这小祖宗某天心情不好不干了,大家都跟着饿肚子,毕竟现在想出门收集物资越来越难,日用品都很难找到,更别说吃食。 早被人搜刮一空,想拿到更多物资,全凭运气。 她现在一个人种粮食,至少可以养活基地三分之二的人,如此重要,就连基地领头人都不敢给她甩脸色。 这么一个厉害角色,可是部落大宝贝,打她主意者不在少数,不过谁也没讨到好。 阎鹤跟在她身后,心中猜测不知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娶到她。 宋孜然两人来到大门前时,这里已经等待十多个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她眼眸一瞟。 问阎鹤,“你们雷达小队又添新人了?” 阎鹤队伍中大多人她都认识,这两人以前没见过。 阎鹤摇摇头,“不是,他们是上头派来保护你的。” 保护她?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宋孜然眉头一挑,“既然是保护我,为何不亲自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虽然大范围停电停水没有网络,但基地有发电机,也修了中基站,发信息打电话并不成问题。 “已经给你发过了,而且还打过电话,不过一直打不通,以为你关机睡觉了,所以大家就没打扰,反正你今日要出门,就直接过来集合了。” 小祖宗一直显示关机状态,大晚上敲门也不礼貌,所以今早他一早就去叫人。 她关机了? 宋孜然狐疑。 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 可是她的手机并未关机啊? 怎么会打不通? 难道是因为昨晚睡觉前丢空间中了? 想不明白,她也不再思考,率先爬上其中一辆特质轿车。 “走吧。” 基地大门轰然打开,几辆轿车飞速向前开去。 他们此次要去的地方,是一个丛林,除了想收集一些可食用植物外,还想看看有没有可用矿石。 要想研究高科技装备,矿石少不了。 阎鹤一众人研究了半月,觉得距离这里几千里外的大姜山可能有他们想要的矿石,所以准备充足选了今日出发。 这一去,大概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回来。 一路困难重重,他们此路人马也都是精装备。 宋孜然坐在副驾驶位上,明面上是闭目养神,实则是去检查空间物资。 她这空间是个隐蔽的存在,末日后人心不可估,所以自动隐藏。 大家都知道她是木系高级异能者,却不知道这大佬还有个空间。 她在里面翻翻找找,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里面明显有很多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出现,而且她也没有收集古董的爱好。 可是现在空间里不但有很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男人衣服鞋子袜子,竟然还有属于古代婴儿的衣服。 另外很多紫色衣衫,面料豪华,做工精细,可以看出制造之人很是认真,小心谨慎。 一些乱七八糟珠花。 更离谱的是她还发现一个储物袋,里面囤了无数黄金。 一块月牙形玉佩,还有一枚麒麟玉,有些乱七八糟瓶瓶罐罐和药材,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木偶,关键对方穿的古装。 这些东西全部装在一口精致的碧玉箱子中,除以之外还有一些房契地契,散碎银子,林林总总满满一箱。 她随意瞥一眼,只见其中一张契约上写着:“南街铺子十间。” 署名为白子皙。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她急切地翻了一圈,里面总共出现六个人名,而且一看就是男人的名字。 突然莫名恐慌,蓦然睁眼,一时不知所措。 她的空间里,怎么会出现别人名字? 第2章 遗漏了什么 宋孜然抓破脑袋,也想不出问题所在,只能把这事先放一边,不过却越发警惕。 空间是她私密物所在,一但被发现自己私藏空间不上报,到时候可能会被枪杀,况且私人领域莫名其妙出现外来物品,意味着不安全。 现在这社会,谁都不敢轻易相信,更不能将自己后背交于他人,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他们车子白日一路还算顺利,可是等到晚上氛围就很不一样了。 阴森森,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阎鹤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小宋,我们现在必须趁日落前找到住所,前面有个村庄,道路已经被堵死,车子开不进去,只能麻烦你跟我们一起走路了。” 走路难不倒她,宋孜然顺势下车,用靴子踢了踢旁边一颗小石子。 今日她穿了一套黑色紧身衣,一双高筒无跟马靴,目的就是为了走路方便。 危险无处不在的世界里,一个恍惚可能就看不到明日太阳。 着装必须要精良简洁。 隔壁车下来一个妹子,一身白色束身高腰衣,下面配一条同色超短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逛街的。 宋孜然微微转头,对方从鼻子中冷哼一声,似乎是对她不满。 宋孜然并不在意,只跟在阎鹤身后往村子里快速走去。 整个基地对她不满的人太多,已经习以为常,一向当做看不见。 其实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一众妹子为何总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自认为对人一向礼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何看她不顺眼。 几人刚走进村子,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要是末日前总得会有狗吠鸡鸣,也应该有烟火气,不过现在,死气沉沉。 要是胆子太小,肯定一个人还不敢来次。 他们精挑细选,最后看中一家二层小楼,打算在此过夜。 虽然末日已久,不过这小楼除了因为一直没人居住周围长满苔藓外,其他设备还算完整。 小楼房间不是特别多,一人住一间不够,两人住一间有多,由于宋孜然特殊人员,她被分到一个独立单间,其他人则大多二人住一室。 超短裙妹子见她有优待,顿时不高兴,冷哼一声,小声嘀咕,“一个人住,也不怕丧尸抓去。” 典型的红眼病,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要是以前,宋孜然肯定要给她讲讲做人基本道德,不过今日她没心情,只想静静躲进私人房间去检查空间。 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自从昨晚一觉醒来,她就感觉不太对劲,好似自己经历了几个世界,似乎遇到很多很多人,可却无从考证。 回到房间里,锁上门,胡乱泡了包方便面下肚,又开始去看空间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拿起那只酷似自己的人偶时,脑袋一瞬间突然闪现一个人影。 一个身穿玄色蟒袍,手握宝剑,俊朗非凡却冷酷无比的男人。 想再仔细想想时,又想不起。 摇摇脑袋,暗自嘀咕,“难道我现在太累出现幻觉?” “还是我一直没男友太缺男人?” 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不认识男人模样。 突然惊呼,“不会是以前言情小说看太多,冷酷王爷爱上我剧情走不出来吧?” 猛然拍拍自己脸颊,去洗漱间打开水龙头。 本想洗把脸,奈何这里不知何时早断水。 无奈只能自己从空间中摸出一个盆,在空间的大水桶里舀几瓢洗洗睡。 生活在末世,每日都要研究怎么好好活下去,哪里还有心思谈恋爱。 就算想谈,还得掂量掂量,万一对方人品不好让你喂丧尸呢! 躺在床上,脑海中还在思考刚刚猛然想起的身影,总觉得不同寻常。 又掏出木偶看看,这次什么都没看出来。 坐起身,运用异能催长周围植物,将自己所在房间牢牢围住,这才安心睡去。 梦里,光怪陆离,自己好似真踏入几个世界,而且那里还出现几个男人的身影。 她看到自己恶狼扑食,竟然厚脸皮抱着男人上床,还经常调戏美男。 猛然惊醒,一下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啊,我肯定是单身太久想男人了,看来不交男友不行。” 撑着下巴将周围认识的男人都思考了一遍,最后也没确定目标。 就在她还想继续睡觉时,突然听到窗外有响动。 急忙跳下床,几步走到窗前,透过绿植往外一瞧。 外面密密麻麻的绿光,晃得她眼睛发痛。 赶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气息外露。 那压根不是绿光,而是一双双眼睛,在月光照射下,绿得发亮,让人毛骨悚然。 隔壁有尖叫声响起,那些绿光一瞬间看过去,很快有东西一扑而上,似乎想跃上窗台。 宋孜然心神一动,绿色藤蔓霎时出现在手心。 她没有主动去帮助别人,而是站在窗户边静静地观察着周围一举一动。 有压低嗓子说话声从门外穿来,“宋小姐,你没事吧?” 这是今日一同前来说保护她的男子之一,她记得他的音调。 宋孜然小声回复,“无事,你们不用管我,只要不让那些东西进来就成。” 那些东西一看就已经丧尸化,战斗力并不低,想守住这小楼绝非易事。 一不小心被咬伤,可能也会跟着变成丧尸。 末世以来,人类数量骤减,生活更是心惊胆战。 人类在进化,丧尸也在进化,就连周围植物动物也不停疯狂进化。 这是一个超出常识的世界,总有东西会颠覆你的认知。 外面有凄厉声,惊呼声,吃痛声,杂七杂八混合在一起,宋孜然只淡淡地听着。 后来实在是听不下去,在空间中随手抄起一个瓷瓶。 上面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又觉得怪异,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判断它是毒药。 她带上几个口罩,将药瓶放在窗户边,随手一挥,异能卷起药粉随风而去。 她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里,没想到这药粉出去后,外面绿油油的眼睛很快倒地不起,一会儿竟毫无声息。 可见这毒性很强。 来不及感叹,看到那些倒下的丧尸狗,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带上皮手套收回藤蔓从窗户里面一下跳出去。 挖晶核,她一向拿手。 第3章 宋孜然,你太过分了点 周围打得热火朝天,各种吵闹声尖叫声闷哼声惨叫声络绎不绝。 宋孜然充耳不闻,只不停疯狂挖掘着晶核。 她挖晶核并不用刀,而是用异能催动周围藤蔓,一插一拉一提,晶核就落入早准备好的筐子里。 很快挖满一大筐,偷偷瞥一眼,发现无人注意到自己这边,赶紧将其收入空间。 像猴一般跳回自己所住房间里,继续用藤蔓固定住周围,这才开始清洗晶核。 虽然挖出来的晶核每个都是晶莹剔透,不过她还是习惯性洗洗,至少这样让自己心里好受几分。 清洗完今晚战利品,正准备放在平时装晶核的筐子里时,突然发现个问题。 “奇怪,我明明记得上次这个筐子是装满的,现在怎么感觉少了?” 看着明显减少的晶核,忍不住伸手抓抓脑袋。 总感觉自己睡觉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就是死活想不起。 郁闷! “难道我有梦游症?半夜起床用晶核去买东西了?” 不然真无法解释为何自己晶核少了,空间东西却莫名其妙增多。 她坐在床头冥思苦想好半晌,听到外面吵闹声逐渐减少,这才开门走出去。 外面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因着这次出来的异能者等级都不低,遇到的丧尸狗等级不是太高,一群人险险取胜。 “哟,宋大小姐这是休息好了?” 她刚一出门,耳边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 一转头,就见穿超短裙的女人蓬头垢面站在一旁,看她目光带着憎恶和不满。 早上出门时还干干净净的超短裙,如今上面糊了一层,也不知是自己身上血液还是丧尸狗的。 她记得,这女人好像是去年才加入雷达小队的,叫刘小玲还是啥玩意儿,因为不重要,一向也不往心里记。 现在看她不停针对自己,努力回想了一遍,才零星记起一些事情。 那就是这人好像是空间异能者,等级不是太高,不过末世嘛,空间异能者很吃香,这不,这次出门也将人带上。 哪怕大家看到她在针对自己,也装作看不见。 事不过三,有再一再二总不能有三次。 如今见她瞪自己,冷笑一声,随手一把辣椒粉末撒过去。 “我这辣椒大概过期了,还是扔了比较好,免得吃完闹肚子。” 装模作样把包装纸扔临时垃圾桶中,坐在客厅,好整以暇。 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刘小玲毫无防备,一时着道。 无数辣椒粉沫飘入眼睛口鼻中,一时间喷嚏不断,眼睛条件反射紧紧闭上,眼泪不停“哗哗”往下流。 火辣辣痛。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她摸索着要去寻水,没走几步拌到桌子,一个踉跄轰然摔倒。 看她痛得不停在地上打滚,宋孜然冷然,毫无表情。 只坐在一边,从衣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剥开塞嘴里,慢慢抿着。 旁边女人见此,义愤填膺。 “宋孜然,你太过份了点,小玲不过是说你两句,你就向她眼睛扔辣椒粉,要不要太恶毒?” 指责她的女人,大概三十出头,听说末日前是一家公司小白领,叫梁画。 真是,末日这么多年,还如此爱耍小心思,更可笑还想拿道德压制她。 恶毒与否,不是一张嘴巴说了算。 宋孜然冷哼,“既然你这么好心,为何不赶紧带她出去找水清洗眼睛?” 好心提醒,“要这样耽搁时间,她那双爱瞪人的眼睛恐怕要瞎了。” 天这么黑,外面还有无数未知危险,谁敢大半夜出门去远处寻水? 梁画一噎,很快反应过来,转移话题,只揪住她一件事点不放。 “果然像基地她们所说那样,你是没有心的。” 不但没心,还恶毒,有男人给她表白,不同意也就罢了,还把人家胖揍一顿,要不是被人制止,还想将人腌成太监。 就这样一个女人,哪怕再有能力,也注定没人会喜欢。 最多看她相貌好,想玩玩罢了! 最好是被人玩弄再丢去喂丧尸才好。 神奇什么! 梁画心中恶毒想法一起,一瞬间心情都美几分。 看宋孜然眼神,一闪而过的算计。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宋孜然懒得搭理,似笑非笑瞥她一眼,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 刘小玲痛得满地打滚,恨不得杀了宋孜然。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该如何保齐自己眼睛。 她一边滚动一边强忍着疼痛求救。 “梁画,求求你救救我。” 她努力去感知她的方向,一步一步爬其脚下,伸手拉住她裤腿。 “我真不想当瞎子,求求你了。” 瞎子,等于没有价值,随时都有可能喂丧尸,她才不要。 想到那种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梁画还在权衡利弊,外面打杀丧尸狗的男人们已经回来。 一个二个提着个袋子,鼓鼓囊囊,看样子收获不错。 末世晶核可是通用货币,无论在哪里,花费总少不了。 有人看到刘小玲情况,随意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他们出去时不是好好的? 好像也没放丧尸狗进来吧。 况且不是让梁画保护她吗?如今这般又是闹哪样? 梁画见大家看自己眼神不对劲,立即噼里啪啦把宋孜然所做所为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末了还不忘告状,“队长,她实在是太嚣张了,要让她一直在队伍里,不但会影响人心,还可能给我们带来危险。” 阎鹤眉头微蹙,觑一眼还在满地打滚的刘小玲,挥挥手,吩咐其他两名队员。 “带去搞点水清洗一下,如果有必要,给上点药。” 冷眼看着梁画,“安排你在房间里保护刘小玲,你就是这样保护的吗?” 观其模样,两人肯定偷摸出去过,而且宋孜然出来撒辣椒粉,她就在旁边为何不制止,如今还来告状,可见居心不良。 要不是看她异能等级不错,早将她赶出队伍。 什么玩意儿! 他的目光冰冷,看得梁画一个哆嗦,连连撇清关系。 “队,队长,是刘小玲要出去捡晶核,我劝不住,真不关我的事啊!” 看对方还一动不动盯着她, 舔舔嘴唇,继续解释。 “我知道她空间对我们队伍的重要性,所以一直有努力看着,没被丧尸狗咬到。” 阎鹤眉头一挑,“下不为例。” 第4章 想打开去往那边的通道 经过这件事,队伍里人都清楚知道宋孜然很不好惹,再无人敢对她明面上表现敌意。 就连刘小玲和梁画也不列外。 至于私底下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也乐得自在,该走走,该吃吃,该睡睡,可是就是总感觉精神恍惚。 比如今日赶路时坐在副驾驶位上,恍惚间觉得这里开车的应该是个明黄色身影。 揉揉眼睛再看,又发现是雷达小队队员。 这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不然也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幻觉。 换坐到后座上,总觉得自己身边坐着的该是个红衣少年,或者是青衣。 好像自己曾经,还把男人抱在怀里坐后面。 这让她很是疑惑,惶恐不安。 一时分不清楚幻觉和现实,左右看看,明明旁边坐的是阎鹤,还有上头派给自己的保镖。 感觉自己幻觉好生厉害,心里暗暗琢磨着回去后应该找人看看才行。 上头派来两人,说是保镖,还不如说是监视。 她这身份,现在可是香饽饽,好几个基地领头人都想将她挖过去,不过她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不太想挪窝,所以一直住现在的基地——马诺亚基地。 基地领头人总担心自己被人弄走,所以每次出门都会安排人,明面上是保护,私底下是看守。 以前她并不清楚,还以为上头对她如此好,一次出行任务,误打误撞知道真相。 现在虚与委蛇,不过是因为懒惰,或者说感觉哪里都一样,没有非离开不可的理由。 不然……呵呵…… 心中打着小九九,趴在车窗上闭上眼睛睡大觉。 现在白日,相对夜晚要安全很多,正是补充体力的好时机。 她这边呼呼大睡,却不知有人为她忙翻天。 戎羌大陆,长河山庄,唐丰沛采摘了一日草药,晚上刚洗漱睡着,就见满天绿意盎然。 在无数不知名藤蔓中,他看到那位已经离开多时的人儿。 “妻主,你怎么才来接小爷回家啊?” 他嘟嘟嘴,一边抱怨一边飞快向她飞奔而去。 眼看要扑进她怀抱,周围绿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无尽黑暗。 “妻主?” 睡梦间惊醒,外面黑漆漆一片,刚才情景浮现眼前,让他心中惶恐。 “少爷,你怎么了?” 外面仆人听到动静飞快跑过来,提着灯笼在门外问候。 亮光透过窗户照射到房间里,突然感觉孤寂。 妻主说过回来后就来接自己,可是现在他都已经在这里住好长时间。 思索片刻,一跃而起,迅速披上外袍,一边走一边系腰带。 “来人,给小爷准备快马,我要回京。” 他一向很少会梦到自家妻主,一但梦到,十有八九会有状况发生。 想到曾经她命悬一线时自己看到的情景,现在已经隐隐有猜测。 “那个死女人不会为了大哥把自己牺牲了吧?” 公孙景生命就快走到尽头,他那越来越弱的身子逃不过他眼睛。 也曾去研究想过办法,但生机被断,除了一命换一命,哪里还有什么良药? 除非——他们可以跨越这方世界。 如果能够跑到传说中仙界去,如此大概能寻到门路。 不过那些个传说地方,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真的,又该如何跨越? 他简单告别母亲,一骑绝尘,飞快往京城方向策马奔驰。 …… 公孙景和乐正赢自从知道宋孜然回去后,两人就在尝试着想办法,希望可以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这日公孙景收起龟甲,匆忙走进乐正赢寝宫。 “陛下,某算了算,再过十日有天狗食日,到时候天地间会发生一刹那变化,那时我们有百分之五十概率能打开前往那边的通道。” “好,朕安排一下,我们去戎羌大陆汇合。” 乐正赢起身,先去将男人国事情交待一番,又去密室拿了个盒子,这才出门。 公孙景早已收拾完毕,看他回来,两人心照不宣。 心神微动,很快离开东海瀛洲。 回到戎羌大陆时,正是万籁俱寂时,乐正赢回到自己房间去修炼保持体力,公孙景来不及休息,差遣宫人去叫关函谷几人。 发生这么大的事,不给几人一个交代恐怕不行。 宫人一靠近,关函谷已经睁眼,耳朵动动,担心吵到孩子,一骨碌起身。 开门出来,冷冷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宫人气喘吁吁,“关贵君,快,皇夫,皇夫……” “咦,人呢?” 一句话还没说完,再抬头眼前已经无人。 关函谷来不及拿剑,几步跃到公孙景院落。 看着好好站在那里的白子男子,一颗心沉入海底。 抿抿嘴唇,不死心,“妻主呢?在哪里?” 公孙景脊背僵硬,缓缓转过身,无奈叹了口气,“妻主回去了,这是她给你的信。” 关函谷瞥一眼他肚子,瞳孔微微一动,一把扯过信纸,展开,眼神戾气越来越重。 面色黑沉,一封信没看完,信纸已经被他揉成一团,随手一捏,马上化为灰烬。 “死女人,别让本宫逮到你,否则……” 顿了顿,嘴唇绷紧,“要你好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他硬生生逼回去,只盯着公孙景,“大哥何时去寻她?” 既然知晓她回去,以公孙景性子定会去寻人,如今这般无动于衷,想必已经想到办法。 公孙景温和一笑,“再过十日,天空日食出现时,某和陛下会想办法打开时空之门。” 关函谷:“好,到时候还请大哥给本宫留个位置。” 回去后再睡不着,只坐在床边看着宋心蕊发呆。 这一去生死未卜,带个孩子委实不安全。 “妻主说那边有吃人怪物,这该如何是好?” 他拉着熟睡中还在吧唧小嘴的宋心蕊小手,心中五味杂陈。 犹豫半晌,终是放开她的手,起身去拿文房四宝。 提笔快速写上几句话,“母皇,情非得已,心蕊以后恐怕要劳你扶养成人。” 写上敬词,抓来一只鸽子将其绑在它腿上。 轻轻松手,鸽子带着他的信息拍打着翅膀快速飞走。 思来想去,就只能想到太上皇。 心蕊是她亲孙女,这世间除了他们几人,可能就太上皇夫妻二人会真正善待他家闺女。 为了自家妻主,哪怕千般不舍,万般无奈,也不得不离开。 第5章 谁叫自己是她娘呢 白子皙过来时,关函谷已经离开,他盯着手中信纸看了半晌,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带孩子太累导致眼睛出了问题。 妻主明明走时还说会尽快回来,如今却是连个身影都不见,还想让他改嫁。 这…… 紧紧捂住胸口,后退几步,差点跌倒。 公孙景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老三,你没事吧?” 白子皙摇摇头,态度坚决,“我要去见她。” 他才不要改嫁,就算是死也要死她怀里。 想到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就觉得心窝子痛。 她倒是爽了,一去不回头,徒留他在这里担惊受怕。 慌乱回到寝宫,顺手抱起床上孩子不撒手。 一边是妻主,一边是孩子,好难抉择。 守着孩子,恐怕以后再不能见她,去跟她,以后可能再看不到孩子。 “如果带上孩……不,不行……” “去另一个时空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孩子还小,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思索片刻,抱起孩子往白父居住院子而去。 白父被吵醒,看着抱着个孩子站在门前的白子皙,顿时吃惊。 “你这大晚上又冷,不睡觉跑这里来干嘛?还把我们家小星辰抱着,你不心疼为父都心疼。” 他来不及系衣带,赶紧将孩子接过来抱在怀中,转身往屋里走。 就怕被冻坏。 宋星辰出生时间不长,不过养得不错,见天一个样,白白胖胖很是招人喜欢。 白父稀罕得不行,抱在怀中不撒手。 他睡得很熟,哪怕被折腾也没醒来,反而还吐着泡泡。 白子皙跟在白父身后,犹豫半晌说出此行目的。 “爹爹,妻主她,她离开了,大哥他们打算过几日去寻找她,我,儿子想把孩子托付给你。” 别人他都不太放心,唯有爹爹才不会害自己。 白父闻言一愣,眼神从孩子身上挪开。 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离开?什么意思?她又不想做女皇了?” 儿媳妇有时候总有点疯癫,想一出是一出,全凭性子来,她要任性离家出走也是见怪不怪。 知道自家爹爹误会,白子皙急忙解释,“不是的,她是因为出了状况。” 三言两语将事情说开,又期待地看着白父。 白父:“不成,为父虽然很喜欢小星辰,但万不能将他带走,他是南阳的皇长子,就算我同意,太上皇也不会答应。” 他思索片刻,“这样吧,你写信将其托付给太上皇,看在陛下面子上,她定会善待他,如果你还不放心,为父以后每年都回来看一次,如果孩子过得不错,为父就不领,如果他过得不好,为父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他带走。” 拍拍儿子肩膀,语重心长。 “其实你大可不必去折腾,守着孩子,等他们都离开后,你就是南阳唯一皇君,日子不会差。” 他其实更想告诉他,女人都是靠不住的,唯有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好,不过看到自家儿子和当今陛下的感情,他没再说其他打击他的话。 因为说了,他也不会听从。 别看这人一向唯唯诺诺,其实也是个固执的主,自己儿子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 大晚上将孩子抱过来,说明心中早有计较,自己就算再不同意,又能怎样,他该去还是要去。 白子皙考虑了很久,直到天明,方才写好信寄走。 为了妻主,只能对不起孩子。 太上皇收到暗卫递来的飞鸽传书,一目十行看完,气得直拍桌子。 “这个孽女,做事半点不考虑后果。”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为了一个夫郎让所有夫郎跟着受苦,现在更是要父子分离。 越想越生气,将皇夫叫过来,指着她臭骂一顿。 “你看看你给我生的什么玩意儿,老娘都功成身退了,现在还要去帮忙收拾一堆烂摊子,还得给她照顾两小,你说这叫什么事?” “一个二个都不让我省心是不是?” 她这好不容易过上舒缓日子,看她短短几月把国家治理得繁荣昌盛,把一众大臣管理得服服帖帖,还没来得及表扬,马上又给她搞出一堆事来。 要她说不就是一个夫郎,死就死了,再娶一个便是,偏偏这孽女不懂变通,非得一颗心吊在一人身上,还为他要死要活。 “哼,真是孽障。” 皇夫不明白她这怒火到底来自哪里。 莫名其妙。 看她发完牢骚,终于有机会开口,“妻主,你今日是不是不太舒服?” 不然怎么突然这样失态? 女皇:“……” 虽然心中很是愤怒,恨不得将那死丫头提回来暴打一顿,不过还是认命让人收拾东西快速赶往京城。 谁叫自己是她娘呢! 要自己真不照管,自家那年少无知的孙儿孙女还不知怎样被朝臣玩弄。 生活,大抵就是如此,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总有身不由己。 唐丰沛瞥一眼手中信纸,几下将其撕得粉碎。 他将纸屑全部砸在公孙景身上,怒发冲冠。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妻主就不会受如此多的苦,你说你是南阳国师,你有能力拯救别人,为何拯救不了妻主?” 他冲过去,对着公孙景就是一番拳打脚踢。 公孙景只伸手护住肚子,任由他发泄心中怒火。 这确实是自己对不起他们。 关函谷抿着嘴唇,眉头一皱,“够了小四,你再打他又如何,妻主不会回来了。” 将人拉开,不让他再上前。 其实他也想打人,可是对方怀有身孕,哪怕再气也不能如此。 白子皙走上前,问道:“大哥没事吧?” 公孙景放开肚子,摇摇头,“无碍。” 他们打他,骂他,反而心里好受很多,要大家都不打不骂不说,心中更是难受、自责。 他微微欠身,低下脑袋,给几人道歉,“对不起,是某连累了你们。” 如果不是他,他们也不会跟着遭罪。 落天一看着站在那里道歉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 天知道自己在听到宋孜然是因为救他才失去生命时,他好想一剑将其弄死。 要不是自己死死控制住心中怒火,说不定现在已经动手。 瞥他几眼,冷着一张脸几大步走出门去。 他必须在离开前处理好噬夜阁一切事物,不然到时候容易出状况。 第6章 士可杀不可辱 十日一晃就过,这天午时,日食准时发生。 公孙景站在祭坛上,不停地摆弄着什么,六人各站一边,形成一个怪异的阵法。 这是一个禁咒,代价很大,轻易不能实施,否则万劫不复。 要不是推算出今日有日食,自己根本不敢动用此阵。 时空召唤,相当于逆天改命。 乐正赢拿出原木杖,配合着公孙景的阵法往上一举,秘术磅礴而出。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白光直冲天际,天空很快以肉眼可见速度分离,出现一个巴掌大小裂缝。 公孙景见时机成熟,随手往上抛出个物件,“走。” 随着他话落,一时间飞沙走石,天空突然从天而降一束光,几人瞬间被笼罩,转瞬消失不见。 日食这时候散开,天空明亮,阳光暖洋洋散满大地。 皇夫抱着孩子盯盯看着天空,“你说他们能找到老十吗?” 都说那孩子是天外之人,应该不会有事吧。 女皇亦盯着天空,“老十一向福大命大,肯定没事。” “对,大姐肯定没事,她那么凶残,不祸害别人千年能出事?” 宋杰然跑过来,手里抱着个娃,“父后,心蕊饿了,要吃奶。” 他爹不让他跑来观看,非让他在屋里陪小侄女玩,总算找到借口溜出来,发现几人已经离去。 真是,那么壮观的场景,可惜自己没看到。 宋杰然垂头丧气,将宋心蕊塞自己娘手中,“母皇,她想你。” 女皇:“……” 她哪里会照顾孩子。 手忙脚乱。 …… 几人被吸收进入一个空间,还来不及看清,就被甩飞出去。 看着自己下落越来越快,白子皙急忙抓起紫月洞箫放在嘴边。 箫声响起,下面突然窜出一条水桶粗大的蟒蛇。 蟒蛇似乎听懂,赶紧高高举起尾巴,将其稳稳圈住。 好险没摔倒。 举目望去,全是丛林,也不知到底是哪里。 寻了一圈也没看到公孙景几人,心中突然有点慌乱。 忙转动戒指,希望可以联系到几人,不过转半天也没有反应,眼里更加忧郁。 “这是怎么了?” “坏了?” 他拍拍戒指,依旧没有反应。 他们离开前,乐正赢曾在几人戒指上都下了秘术,转动戒指可以联系其他人,不过现在,它却已经失效。 既然戒指没用,他只能吹响洞箫,打算找条小蛇给自己带路,不过看到密密麻麻的大蟒蛇,这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已经离开原来地方。 不然怎会整个丛林见不到一条小蛇,全是大家伙。 没得选择,只能随意挑选一条蟒蛇乘坐,希望可以找到人问路。 …… 关函谷看着面前这些翻着白眼的家伙,剑眉紧蹙。 要是自己没猜错,这些应该就是自家妻主所说的丧尸吧! 他抿着嘴唇,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弄出响动。 好不容易躲避开一群丧尸,又遇到一群丧尸蚂蚁,觑一眼这比他脑袋还大的蚂蚁,一时间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不停向他冲过来。 数量太多,想靠武力解决太难。 他从身上摸出一瓶药水往前一撒,快速退开老远。 药水,是唐丰沛给的。 离开戎羌大陆时,他们每个人都做了充足准备。 就算寻不到人,首先也要有能力自保。 看着那些东西前仆后继倒下,这才准备离开。 走几步又退回。 “妻主说丧尸脑子里有晶核,这东西脑子里应该也有吧。” 捏着日光剑上前,对着一只只蚂蚁脑袋猛戳。 戳了十多只,还真被他挑出一个银白色东西。 虽然不像自家妻主拿出的那种晶莹剔透,不过聊胜于无。 他忙活半天,收割小半袋低级晶核,提着快速往前走去。 既然这里有晶核,说明自家妻主距离自己已经不远,至少她会在这方时空中。 心中充满希望,走路越来越快。 来到一个镇子,发现周围静悄悄,他不敢停留,在路边找到一辆轿车打碎车窗跳进去开着快速逃离。 轿车在路上行驶一段路程,终于见到几个活人,虽然不想交流,不过还是下车。 “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路边坐着三男二女,正在吃东西,大概在此地也只是临时息息脚,因为他注意到路边停着两辆车。 男人们瞥他几眼,不说话,又低头继续吃东西。 女人突然看到古装帅哥,眼神一瞬间发亮。 “帅哥,这里是s国道哦,不过因为末日已经不太平整,你是国外来的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她递给他一张地图,“这是现在新划分的地图,可以借你看看,不过你想要就需要三个一级晶核。” 不过是一张图纸,竟然就问人家要高价,本以为是好心,搞半天是为赚晶核。 另一个女人瞅她几眼,很是不屑,随手掏出一张地图丢关函谷怀中。 “看在你长得好看份上,老娘送你一张图。” 眼睛在他身上四处打量,“异能等级多少?” 关函谷急忙将地图塞在袖中,瞥一眼两人眼神,脸色铁青。 不过现在没搞清楚状况,他并未发火。 摇摇头,“没异能。” 心中更加肯定这是妻主所在的世界。 “没有异能?没有异能你还能好好活到现在?而且还穿古装?” 开始要晶核的女人惊讶出声,转而就是不屑。 “看你这样子,不会是靠姿色混到现在的吧?” 瞥一眼他某个部位,“功能行不?要是得行,老娘可以勉为其难带你一程。” 关函谷本还想打听一下关于宋孜然消息,结果听到这么一句话,面色黑沉。 随手拔出日光剑架上她脖子,“你再给本宫说一遍。” 女人只以为他在故作矜持,轻轻扒开他剑尖。 “不伺候就不伺候,你激动个什么劲?在末日还穿古装演戏,也不知道装什么装。” 士可杀不可辱。 关函谷脸色铁青,日光剑一动,女人脖子瞬间出现个血印。 女人吃痛,伸手摸摸脖子,只觉得黏黏糊糊。 “啊……你,你……” 拿到眼前一瞧,全是血,大叫一声,颤抖着手指指着他。 “你这是真的?” 不是道具。 突发情况,另外几人再没心思吃东西,纷纷站起身,“唰”一下亮出武器。 绷紧一张脸,“你什么意思?” 第7章 表姐宋孜然 大战一触即发,每个人表情都绷紧紧。 关函谷抿着嘴唇,“管好你的嘴,否则……” 手中日光剑动动,女人再不敢出声。 第一次遇到气势如此足的男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就连异能都忘记使用。 他威胁起人来的样子,也是这么酷。 女人心中各种yy,不过再不敢盯他看。 知道对方要动真格,赶紧讨好地笑着。 “帅哥,你就饶了我吧,我这人就是嘴贱,其实真没什么坏心思,你相信我。” 现在秩序混乱,要对方一剑劈了自己也没有人会让他偿命,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确实是女人自己作死要调戏人,没想到对方是个硬茬。 虽然他没有异能,但他浑身煞气让人明白此人并不简单。 在不知晓对方底牌时,大家不敢轻举妄动。 关函谷见女人态度还算好,“哗”一声收剑回鞘,随手从袋子中掏出三枚晶核递给另一女人。 “地图费。” 他并不喜欢占人便宜,萍水相逢,免费送地图,也算恩人。 女人没想到他还会给晶核,神情一愣,反应过来摆摆手。 “不用了,这东西值不了几个钱,就当我做个善事。” 关函谷:“本宫不喜欢占人便宜。” 女人迫不得已,只能接过晶核,在接手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他几眼。 这男人,长得太过有料。 要是能泡到手,带出去都倍有面子,可惜就是太过冷淡,一看就不好相处。 关函谷并不管别人怎么想,回到车上,开着车扬长而去。 女人忍不住咋舌,“人好看,就是脾气太大,要古代,妥妥王爷风。” 三个男人觑她几眼,不发一言往车上走去。 关函谷又开了一段距离,依旧没看到人影,在路边停下车研究半天地图,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其中字,最后连蒙带猜,总算搞明白其中关键。 “看来要想找到人,还是要去基地才行。” 那里人多,至少可以慢慢打听。 他确定方向,车速开到一百二十码。 前方,正是一个大型基地所在位置。 …… 唐丰沛从泥坑里爬起来,吐出一口污泥。 “呸。” 抬起脑袋,快速扫一眼周围,“这什么鬼地方?” 鸟不拉屎,周围动植物一看就不同寻常。 正想仔细研究研究,突然听到身后不太对劲,一回头,就见落天一飞快往这边狂奔。 还没看清楚,他已经一溜烟窜过来,一把扯过他胳膊,“快走,有怪物。” 宋孜然并未告诉他丧尸一事,所以落天一并不清楚。 刚刚看到一群奇奇怪怪类似人一样的东西面无表情翻着死鱼眼冲过来,他就知道这里不同寻常。 唐丰沛没时间思考,条件反射跟上他步伐。 两人跑出很远,直到看不到那东西,终于停下喘口气。 一屁股坐在路边,抱着脑袋躺在地上。 “哎呀,可累死小爷了。” 转头看身旁落天一,“我说你跑这么久怎么就脸不红心不跳?” 大家跑一样的路程,没道理自己比他差。 落天一:“我轻功一向不错。” 这是他逃命的本事。 虽然跑不过宋孜然,不过在一般人面前并不逊色。 两人休息片刻,正准备离开时,蓦然听到有车轮声响起,一回头,就见不远处一辆汽车正往这边驶来。 汽车在两人身边停下,有人摇下车窗。 “两位这是要去哪里?需要搭载一程吗?” 他们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唐丰沛思索片刻,笑眯眯问道:“能将我们带到人多的地方吗?实不相瞒,我们迷路了。” 车上人看他们几眼,“你们这身装扮是?” 落天一觑他几眼,发现对方穿着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眼里充满疑惑。 难道妻主所在的世界,都是穿成这样? 眼神往车里瞥一眼,发现大家都没有长发,心里琢磨着还得易容易容才行。 来人见两人看他们眼神古怪,急忙解释。 “说来惭愧,我曾经是个戏剧演员,每天和古装打交道,也是深爱,可惜末日到来,再没看到过穿古装出门的人,今日观二位着装,突然想起一些往事,所以……” 他笑笑,“二位不要在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是又不想带他们了? 落天一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机不可失的眼神。 唐丰沛嘻嘻一笑,“哪里哪里,我们正需要坐车,真是麻烦大哥了。” 话落,人已经拉开车门,端端正正找个位置坐好。 落天一眼疾手快,飞速爬车上,坐在最后一排。 这辆车加司机一共坐了八人,等两人坐进去正好十人。 开始叫两人上车的男子自我介绍。 “我姓潘,你们叫我老潘就可,这些都是我们飞火小队成员,我是他们队长。” 队长是什么东西?唐丰沛两人不知道,猜测应该是个小头目。 他点点头,“我姓唐,你们叫我小唐就可。” 指指落天一,“这是我哥,你们可以叫他小落。” 心思一转,继续道:“我们兄弟二人本想出门寻点吃食,奈何迷路了,现在想去投奔表姐,不知潘大哥可否提个建议?” 老潘看起来三四十岁,他们称呼一声大哥并不过分。 车内其他成员闻言问道:“你们表姐叫什么?” 他们其实是不想带这两穿着奇奇怪怪人的,虽然长得不错,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末世什么丧尽天良的人都有,最怕就是队友在身后捅刀子。 可是老潘就爱一意孤行,也不知是不是演员做多了,竟然到现在还相信有好人。 真是——天真。 当初选他当队长,不过是因为异能等级高,不然谁会选他。 实力决定层次的时代,强大才是资本。 落天一不动声色扫一眼众人,缓缓开口。 “她叫宋孜然。” 唐丰沛:“我们分开好长时间了,现在也不知她具体在什么地方,这次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才想着来投奔她。” “宋孜然?你们表姐是宋孜然?” 车里几人一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激动起来。 唐丰沛故作天真,“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她和你们难道有仇?” 有人抢先回答,“不,没仇,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寻找你表姐。” 第8章 来此寻女朋友 这么一群人?找他家妻主? 唐丰沛两人相视一看,又快速移开视线,发现对方确实没敌意,才微微松口气。 将放在腰间的手收回,药粉往里面塞了塞。 妻主曾经提过一嘴,这里随时有危险,人心不可估量,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动声色询问,“你们这么多人,找我表姐做什么?” 能做什么,当然是为了粮食。 车上一群人相互眼神交换,有人提出质疑。 “你表姐叫宋孜然,可是普天之下叫这个名字的可能不止她一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所说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有人想赶他们前面去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证明?这让他怎么证明? 唐丰沛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像举起。 “我妻……我表姐就长这样子,各位有没有见过?” 他们都不认识宋孜然,只听说过她大名,在基地见过她照片。 有人盯着小像上的女人看了好半晌,点点头又摇摇头。 “像,感觉又不像。” 老潘看了看画像,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对比,“是她,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画像上气质好像和自己手机上照片不太一样。 服饰也不同。 一个古装一个黑色紧身衣。 唐丰沛和落天一看到手机,快速瞥一眼,当看到相片上女人时,更加确定那就是自家妻主。 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勾起。 “那你们知道我表姐在什么地方吗?” 这才是重点。 老潘来之前早打听清楚。 “她在马诺亚基地,现在听说好像要出远门,不过具体去什么地方并不清楚,总之,去基地等着总没有错。” 落天一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基地名字,问他,“你们去找她做甚?” 总得有目的,不然无缘无故说不过去。 瞥他几眼,觉得应该不是自家妻主喜欢的类型,心里才好受几分。 “还能做什么,现在粮食欠缺,虽然专家也研究出了一些新品种,不过产量不行口感还不好,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去请你表姐到我们基地帮忙看看,有没有方法让粮食高产。” 明明就是来挖人,偏偏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唐丰沛两人不懂这边规则,所以并不发表言论,只有一搭没一搭与其他人聊着,希望可以得到更多关于自家妻主的消息。 车里其他人大概也有同样心思,整个车厢人群都比刚才活跃很多,就想探听到这两人与宋孜然关系到底如何。 大家各怀心思,面上客气而和蔼。 …… 公孙景运气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说好,是因为他一来就直接落在了马诺亚基地,都不用主动去打听就探听到自家妻主下落,说不好是因为消耗太过,又因为怀孕缘故,现在推算占卜能力为零。 刚一掉下来就触动警报,很快被几个异能者抓住。 看他打扮奇怪,不敢掉以轻心,因此直接将其隔离起来。 有人看着他那肚子,忍不住嘀咕,“脸蛋长得如此好看,挺个啤酒肚拉低整体形象,真是可惜。” 公孙景不知道何为啤酒肚,不过也知道对方肯定是看他肚子不太顺眼。 拿羽毛扇的手一顿,有心想解释几句,想想又闭嘴。 不清楚规则,还是少说话多看为妙,不然说不定一不小心要吃亏。 “就是他,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飞机失事。” 他没被关多久,刚开始关押他的几人带着一个男子过来。 来人高高壮壮,看起来并不好惹。 公孙景见到来人,温和一笑,“请问这是何意?” 也许是他笑容温和,或者是看起来斯斯文文弱不禁风,来人不再像刚才一般板起脸。 掏出记录本,例行公事。 “名字,年龄,以前做什么的?现在异能等级多少?异能属性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基地?” 一连串问题,让公孙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公孙景,二十三,以前算命混饭吃的,异能无。” 觑几眼来人,从容不迫,“某来此,是为寻我女朋友。” 曾经宋孜然拉着自己让他做男朋友,后来两人真正在一起后私底下曾问过,他知道男女朋友含义。 如今被问及,立刻随口扯出这么一句。 来人错愕,“寻女朋友?” 在本子上飞快记录着什么,又抬头继续追问,“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公孙景:“她就是你们这里木系大佬宋孜然。” 宋孜然? 来人惊讶地张大嘴巴,一时忘记本职工作。 猛然站起身,“你说,说什,什么?宋,宋孜然你女朋友?” 他明显不信,“兄弟,你是不是在吹牛?就你这小白脸,小宋能看得上?” “以前比你好看比你牛逼异能还不错的那哥们想当她男友都被暴打,就你这样……” 他一双眼睛在公孙景身上来回扫视,“行吗?” 不是他不相信,确实是宋孜然是他们基地最难缠的一个女人。 很多想和她搞对象的男人,最后都是见着她就绕道。 实在是太彪悍,还是不婚主义者,想搞定她简直是难上加难。 他们私底下还打赌,谁要能将她弄到手,他们就手掌心中煎鸡蛋,跪着叫他一声爷爷。 现在这人说是她男友,怎么听都没可信度。 公孙景一直在留意对方面部表情,见他明显不信,轻轻一笑。 “阁下若是不相信,可以将她叫来一问便知。” 问?怎么问? 人现在都不在。 来人并不接话,快速收起记录本,出门与看守人道:“这人疑点重重,你们先看好点,等排除嫌疑才可以放出去。” 基地为了安危,凡是外来人员都得隔离,一个是为了查看底细,另一个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被咬而隐瞒不报的。 总有些人心存侥幸,明明自己被咬还不说,直到发作后咬伤其他人才被发现。 因此,外来人员必须要经过层层盘查才能放出。 公孙景也不急,他来这里就是为寻妻主,如今知道她不但没危险还混得很不错,心中比较放心。 打算在此等她回来。 这个世界一看就在崩溃边缘,没有能力想出去找人并不容易,如此,还不如就此等候。 那女人能力一向不错,他相信她可以平安归来。 第9章 领任务 公孙景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默默修炼内力。 如今占卜术下降,接近于无,要武功再丧失,自己恐怕很难在这里存活。 就算是为了孩子,他也应该更加努力才是。 房间有监控,几个人坐到另一个房间电脑前,盯着他一举一动。 有人看了半晌不明所以,“他这是在做什么?睡觉?” 一动不动,着实看不明白想做甚。 “不要管,看着便是,如果没有异常,明日将他放出来。” “放出来丢哪里?” “丢在低级普通区吧。” “可是他说是小宋男朋友,丢那里真好吗?” 那地方鱼龙混杂,治安还不好,吃不好睡不好,很难过活。 “他说是宋孜然男友就是?你太天真了,上下嘴唇一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我是宋孜然她老公,你信吗?” “老公?就你?恐怕给人家提鞋都看不上。” “你……” 两人一边看监控一边嘀嘀咕咕,总之就是一句话,这一头白发一身古装的男子很诡异,还是丢在外围贫民区比较好。 末世后分了等级,异能等级越高,对基地贡献越大,就可以过得越好。 一个等级分一个区,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就丢贫民区。 在上头看来,能给他们一方没有丧尸的区域庇护已经是额外开恩,想过得更好,那就做出贡献来。 没有贡献,一切都免谈。 当然,这也只是针对一般人,要那些大佬家人朋友,人家没异能同样生活在高级区。 哪怕是末日,拼爹的劲头永远存在。 公孙景在小房间被监视了两天两夜,看他没有尸化,在第三日才叫人将其带出来。 看着这矮小的楼层和脏乱的环境,公孙景忍不住皱眉。 一路走来,他明明看到很多地方不错,虽然不豪华,但至少比这里好太多。 乍一看,这里就像曾经封城时那些重病鼠疫患者居住地。 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他也只微微皱眉,很快云淡风轻。 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手里羽毛扇轻摇,信步闲庭。 哪怕如此恶劣环境,也让他走出康庄大道感觉,不由得让负责押送他过来的女子多看几眼。 她将他送到一间低矮的平房前,丢他一把钥匙。 “以后你就住这里,吃食自己解决。” 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本手册递给他,“这是这里规矩,想换吃食得去挣积分。” 离开时忍不住再瞥了几眼,摇摇头,“没异能,真是可惜了。” 现在都是看实力的时代,没有异能就只能一辈子普通人,翻不了身,如同废人。 况且没异能,能活几天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是异能者都是随时在风浪口,生死未卜,更别说这没有异能的贫民。 公孙景用钥匙打开门,看着除了一张床一无所有的房间,心下淡然。 没有故意为难,已经算最好。 瞥一眼破几个洞的玻璃窗和明显漏水的房顶。 苦笑一声,忍不住感叹。 “这房子,比以前张家村祠堂还破!” 那时候几人挤在人家祠堂里,至少没漏雨。 这房子这么破,想住下去还得找人维修,毕竟自己是孕夫,最不适合干的事就是修房顶。 看着那破窗户,想了想从包袱里摸出件衣服撕破钉在上面,好歹让外面不能偷窥。 干好这一切,才拿出私藏的储物袋掏出些吃食快速进食。 为了过来能最大限度活下去,乐正赢给他们几人一人分了个储物袋。 走前几日装入大量吃食,水,日用品和药材。 他一直藏得很严实,这袋子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小钱袋般,所以并未被那些检查人员搜走,不过他放在明面包袱里的吃食,到被几人搜刮一空。 要不是早有准备,他肯定会过得凄凄惨惨。 吃完东西,又翻了翻手中册子,决定去任务台领任务换积分。 要他不做任务还能好好过活,肯定会引起怀疑,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混在这群普通人中,该干嘛干嘛。 吃饱喝足,出去随意找个人问路。 “孩子,可知任务台怎么走?” 经常有新人过来,被拦住的人见怪不怪,不过看他头发银白还穿个古装,忍不住盯着他发愣。 “哥哥,你这头发染得可真好,还有你这衣服真漂亮。” 小男孩黑漆漆,衣服破旧头发凌乱,脸上全是灰尘,看不清长相,就一双眼睛还算清澈明亮。 被人一直盯着,公孙景只温和一笑,再次重复自己问题,“可知任务台怎么走?” 小男孩终于反应过来,伸出一只手,“哥哥,虽然你漂亮,但还是要收费,一个一级晶核。” 他们这些孩子没什么劳动能力,大多时候全靠给新人指路混点晶核。 公孙景哪里有什么晶核,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一块糖果递过去。 “这个可以吗?” 他身上有两块糖,这是他们唯一没给拿走的东西。 小男孩喉咙动了动,快速接过糖果放在破衣兜里。 “可以,太可以了。” 工厂早停工,现在糖果已经是奢侈品,属于吃完就没有的品种,所以一块糖果价值决对大于一枚一级晶核。 转手把这糖果一卖,肯定能多挣几块晶核。 公孙景并不知道小男孩心思,看他高高兴兴往前跑,他也亦步亦趋跟上。 不过是块糖果,他并不在意。 顺着小男孩指引,很快来到任务大厅。 瞥一眼一块黑漆漆(黑板)石头上写的任务,心中庆幸自己博才多学。 还好以前看过自家妻主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字,不然现在他铁定要成睁眼瞎。 快速将任务栏浏览一遍,发现普通人能办到的任务少得可怜。 不是掏厕所,就是去清理街道,要不然就是寻找柴草。 不过寻找柴草得去基地外,很多人不想前去。 “某想去清理街道,可否?” 公孙景看了好半晌,上前在登记处报道。 那人看他几眼,翻了个白眼,鼻孔朝天。 “这活比较轻松,早被人接手,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出去寻找柴草,去不去?” 很多任务每日一刊登就被人抢走,留下来的大多不好完成或者危险系数比较高。 捡柴草轻松,不过对普通人来说却是个难题,而对异能者来说,又不屑去做,所以基地现在最差的就是柴草。 第10章 材质特别的魔法棒 不去又能做甚。 公孙景只略微一思索,就点头同意下来。 “去。” 又问了下报酬,领了块牌子就开着一辆货车往外面走去。 一货车柴草,能换一百积分,一百积分可以换十斤玉米粉。 虽然凶险,但总有人为了生活不得不去冒险。 一路遇到好几个开货车带牌子的男子,就知道大家跟自己目的一样。 开了半日,几人停下休息喝水,一男人主动过来搭讪。 “兄弟,看你面相,以前生活应该不错吧?” 公孙景放下水袋,轻轻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还好。” 男子看他愿意说话,又往跟前凑凑,感叹,“唉,真是苍天不长眼啊,怎么好好就末世了呢?” 关键是还不给自己异能。 看着那些潇洒离开的异能者,心里别提多么羡慕,每天晚上做梦都希望自己是异能者,可惜这不过是幻想而已,日子还得在现实中跌跌撞撞。 公孙景不能感同身受,只微微一笑,应付着回答,“谁说不是呢?” 男子自来熟坐他旁边,“兄弟,你新来的吧?” 看看他一身奇奇怪怪装束,好心提醒,“你这头发最好还是剪掉,不然洗头都成问题,毕竟现在大多水源被污染,想找水并不容易。” “还有你这衣服,最好穿简洁点的,不然出门拖泥带水,遇到危险不利于奔跑。” 他站起身,在他面前得瑟,“你看我这一身,虽然烂点,不过遇到丧尸肯定跑得比你快。” 公孙景瞥他一眼,又瞅瞅自己衣衫,确实“与众不同”。 温和一笑,“哪里有你们这种衣服卖?” “我们基地市场就有,不过还是需要积分,你新人没积分没晶核的话应该买不了,就只能看外面没有被收集走的去弄一套,不过末日多年,外面大概率很难找到。” 有点物资都早被异能者搜刮一空,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些普通人。 又是积分! 公孙景捏了捏怀中牌子,决定出去先弄点晶核。 就这任务积分,能吃饱都不错,怎么可能还有剩余搞衣服。 在南阳发生鼠疫灾荒时自己都没饿过肚子,如今换了个地域就得生活水深火热、为生活所迫,这怎么想怎么让人难以接受。 几人休息一阵又继续上路,因着近的地方都已经被先前人砍完,他们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距离基地越远,意味着越危险。 几人不敢把速度开太快,一路小心翼翼前行。 好不容易找到一片丛林,大家纷纷跳下车提着工具上前。 一时之间油锯声,斧头砍树声纷纷传来。 公孙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一时不知自己该以何种姿态收集。 没有经验,他就领了个货车,连刀都没带一把,这如何砍。 刚才那男子提着斧头已经砍断两根干柴,一回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叫他,“兄弟,你怎么还不动手?” “一看你就是没干过这活吧,我们要赶紧搞一车,趁天黑前赶回去。” 要不然就只能喂丧尸。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站在一边,嘴角笑意有几分皲裂。 “某不曾拿斧头。” 压根没干过什么重活,谁记得要带工具啊! 再说他储物袋里就没准备这玩意儿。 毕竟谁知道跑来要坎柴呢! 男子面色一僵,“你这斧头都不拿,如何砍?” 想想给他支招,“要不你尝试着拔点草回去?” 这至少一人多高的草丛,想拔走也委实不容易。 公孙景谢过他好意,走到一边,羽毛扇轻轻一挥,内力所过处一根根拳头粗的草杆全被拦腰挥断。 男人本想叫他捡块石头砸的话语噎在喉咙里,呆呆地看着他。 “你,你……真没异能?”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摇摇头,“不曾。” 在他心中,异能都是像自家妻主那般厉害,可以起死回生追溯生机。 想到妻主,他又开始想念宋孜然。 摸摸肚子,只希望孩子出生前能见到她。 …… 宋孜然一群人一路遇到好几泼丧尸动物,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这日来到一国道上停车休息,她胡乱吃点东西,借口上厕所跑去一边,实则偷偷开小灶。 吃饱喝足,又在一处低矮草丛晃荡一圈,采集一些变异后没见过的植物装在标本袋里,正准备去集合时,突然觉得脚底下不对劲。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踩到一个东西。 捡起一瞧,莫名觉得眼熟,像魔法棒又像是拐杖,也不知是谁丢这里的。 迅速往周围一瞟,发现并无可疑之人。 入手触感冰凉,似乎还带着一股什么力量。 她拿在手中翻去复来观看,“这材质好特别。” 看半天看不出什么问题,打算带回去。 随手往空间一扔,它竟然装不进去。 “奇怪,怎么会装不进去?按理说不应该啊?” 她空间除了活物,其他都可以装进去,现在出现bug,让她怀疑自己空间是不是已经坏掉。 不死心又放一次,依旧如此。 她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头做实验,发现空间一切正常。 不得不怀疑,“难道这魔法棒是活的不成?” 不然无法解释丢不进空间里。 她站在原地研究半天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听到阎鹤叫自己,应了一声,飞快向集中地跑去。 阎鹤一边开车门一边问她,“小宋,你这是闹肚子了?” 宋孜然嘴角一抽,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 “大概是喝了点生水。” 阎鹤关车门的手一顿,关切地问,“那现在可还好?需不需要蒙脱石散?” 他还有几包备用止泻药,可以先给她。 宋孜然面部表情更加僵硬,“没事,谢谢关心。” “别这么客气,我们多少年搭档,谁不知道谁啊。” 阎鹤拍拍她肩膀,“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宋孜然礼貌点头,莞尔一笑,“放心吧,我会的。” 她和他确实搭档多年,不然这次也不会跟着出来。 比起其他人,阎鹤大律师确实比较遵守规则。 哪怕是末日,曾经的教养也让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动手伤人。 第11章 偷袭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天,却没发现手中那根短短的“魔法棒”在某一时刻突然发出一束白光。 虽然很是微弱,不过并不影响他的思维。 乐正赢大概是最惨的那一个,因为秘术用光还不够维持穿越时空的能量,就只能用自己灵魂去燃烧,最后就变成这般模样。 如果秘术不恢复,大概会一辈子困在这根原神木杖中。 本以为就这样一辈子见不到这女人,却没想到今日峰回路转,他竟然看到她,还被她捡回。 透过原神木杖观其容颜,还是如同记忆中般,似乎时光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烙印。 瞥一眼一直与他谈天说地的男子,心中一股酸意。 “朕苦心寻你,你到又重新勾搭其他男人。” 好生气! 奈何出不来,只能闭上眼睛努力修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宋孜然两人正聊得开心,前面车辆突然停住,她们这辆也赶紧刹车。 阎鹤摇开车窗伸出脑袋,“什么情况?” “队长,前面大量丧尸来袭,我们现在怎么办?” 前面车上一人趴在车窗上,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丧尸只觉得头皮发麻。 阎鹤拿出望远镜看了几眼,立刻下命令,“调头,我们从另一条道绕路。” 这么多丧尸,想战胜实属困难。 况且看它们速度之快,等级应该并不低。 大家都知道事情严重性,调转车头,快速逃命。 对于这种事,他们一向轻车熟路。 生活在末日什么都可以不会,但逃命一定要拿手。 乐正赢一轮修炼结束,睁开眼睛,不明所以。 透过视窗看了眼紧紧跟在后面的东西,只觉得奇丑无比。 以前不过是在血镜中看过,没有直观视觉感,如今身处其中,才发现感触不一样。 盯着老神在在坐着的女人,眼里充满柔和。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末世便末世吧。 一群人开车速度很快,不过后面丧尸更快。 其中两只丧尸已经修炼到高级,不过片刻已经追上后面一辆车。 轻轻一拳,车窗就被砸成碎片。 幸亏车上队员反应及时,不然肯定马上就会领盒饭。 尽管如此,玻璃碎渣还是割伤其中一人手臂,瞬间鲜血淋漓。 丧尸闻到血味,动作更加疯狂。 阎鹤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情景,不得不拿着对讲机下令。 “大家停车,准备战斗。” 现在这情况,想逃命已经不行,只有大家捏成一股麻绳,才会有机会逃生。 刘小玲异能不高,死死捏着手枪,不敢下车。 其他人从车上快速下来,将两只高级丧尸团团围住,想趁其他丧尸还没跟上来时先将这两只厉害的解决掉。 宋孜然估计下两只丧尸等级,将手中“魔法棒”放在背包里,迅速和大家一起行动。 要靠她自己,最多只能解决一只,两只一起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乐正赢本想关注他们怎么战斗,结果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 眉头一皱,“这女人。” 只能静静在背包中待着,心中期望她不要受伤才好。 他们异能等级不错,但两只丧尸也不是吃俗的,一抓一扑,已经来到眼前。 泛白的眼珠,一层层烂肉,其中还能看到一只只白色的蛆虫不停蠕动。 指甲老长,要被抓中绝对要断手断腿,更别说还会被中毒尸化。 大家小心谨慎,全副武装。 眼看一只丧尸要咬上自己,宋孜然急忙仰头的同时已经向他膝盖一脚踢去。 她力道很重,要普通人绝对可以将腿踹断,但对于这只高级丧尸来说,不过是动作迟缓一瞬,马上又对她进行攻击。 宋孜然不信邪,抽出藤蔓,手腕快速舞动,一鞭鞭向它脑袋抽去。 杀丧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爆脑袋,如此不但可以捡晶核,还可以让对方死透透的。 她杀丧尸已经琢磨出经验,不过这次低估了眼前这只丧尸的速度和硬度。 她抽它几藤蔓,其中两藤蔓落空,被它躲过去,另外几藤蔓虽然抽中,不过这只丧尸脑袋像是比铁块还硬,她抽几下只让它晃动一下脑袋,又继续张开大嘴扑上来。 宋孜然表情严肃,“阎鹤,这玩意儿异能非比寻常,我的藤蔓对它没作用。” 阎鹤早发现这边情况,闻言只能示意另外几个金系异能者。 “你们去帮帮小宋,看看金椎能不能对付。” “好。” 其中两人马上放弃现在的战场,转而往宋孜然这只丧尸攻击。 梁画眼神一闪,对阎鹤道:“队长,我也去帮帮小宋妹妹。” 看着还在那里与丧尸纠缠的宋孜然,她素手一抬,一道风刃往其后背而去。 其中一个队员发现状况,立刻提宋孜然,“小宋注意。” 又转头呵斥,“梁画,你到底做什么?你知不知到这样容易伤到人。” 梁画闻言,一瞬间垂下眸子,好脾气道歉,态度诚恳。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忙,没想到会出现这样情况。” 队员无语,“看准点,别误伤到队友。” 宋孜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才察觉不对劲已经快速移开,趁丧尸迟疑的空档回头,不动声色瞥一眼不远处的梁画。 她真是小看了这女人。 在这种场合就想对她下手,真是——天真。 冷笑一声,又快速向高级丧尸攻去。 两只丧尸等级已经超过他们这里异能等级最高的异能者,没等他们拿下两只,其他丧尸已经纷纷围过来。 阎鹤见情况不好,赶紧吩咐,“大家一边战一边退,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找到住所,不然天黑后就是我们死期。” 晚上丧尸反应速度会更快,更不利于对付。 大家且战且退,依旧只能拉开与低级丧尸距离,至于两只高级丧尸,双方旗鼓相当。 她们干不倒人家,人家也干不倒他们。 一群人退到一处山坡上,丧尸穷追不舍。 宋孜然一不小心踩到一块小石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正想继续攻击时,突然感觉身后不对劲,一回头,还没看清就被一只手打中胸口。 “啊……” 惊呼一身,直接从山坡顶往坡下丧尸群滚去…… 第12章 伪装丧尸 乐正赢听到她的惊呼声,心里一紧,急忙出声叫她,“然然,你怎么了?” 他努力想挣脱束缚,奈何被困其中,又看不到外面情形,很是着急。 阎鹤听到宋孜然惊呼声,飞快避开纠缠自己的丧尸跑过来时,发现她已经滚落下去。 掉入丧尸群,很快消失不见。 “小宋?” 他大叫一声,急忙往山下跑,却被一队友拦住。 “队长,下面丧尸太多,她已经落入丧尸群,就算活命也可能变丧尸,我们还是快走吧。” “不,不可能,小宋那么厉害,我承诺过要安全将她带回的。” 阎鹤不听,非要去寻,队友一看急了,只轻轻说一声,“队长,对不起了。” 抬手往他后颈一敲,直接把人扛在肩上飞快跑走。 两个保镖正合力击杀一只高级丧尸,刚回头,却发现不见宋孜然踪影。 相互对视一眼,赶紧去找。 可是找半天依旧不见踪影。 “坏了,不会出事吧?” 他们离开时,被告诫要好好看好这小祖宗,如今人找不到,两人心中一时慌乱。 看到其他队员回来,迅速上前,“小宋呢?” 有队员看到两人,欲言又止。 这要他怎么说? 他发现时,人已经只看到半截身子,而且周围还有无数丧尸围上去,这样,根本就没有存活的希望。 他低头,心情沉重,“现在,大概已经被分食。” “怎么可能,她异能虽然不是攻击系,但等级高,你们都好好的,她怎么可能有问题?” 两人明显不信,要他们做不好任务,回去肯定也免不了惩罚,况且小宋是基地的粮食生产主力军,他一旦出事,意味着他们基地的声誉会大打折口不说,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人饿死。 两人不死心,想返回去查看时,却发现后面无数丧尸正在快速追来。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再耽搁下去所有人都得赔命。” 刘小玲说了一句,率先往前面跑去。 在这里就她异能等级最低,要跑后面肯定丧命。 有人带头,又看到越发逼近的丧尸,所有人不敢停留,飞快向另一边跑去。 宋孜然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这节骨眼上动手脚。 还明目张胆。 一滚下去就知自己要完,赶紧用异能将周身渡上一圈,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却看到脑袋上方密密麻麻的丧尸脑袋。 口水嘀嗒,脸上腐肉一块又一块,有些甚至没眼珠,只有一个眼眶。 看着那些低头想咬自己的丧尸,迅速用异能凝结成无数尖锥向它们脑袋刺入。 脑袋被刺破,一个两个丧尸轰然倒地,只留下一具具腐烂生蛆的躯体。 宋孜然抹了把脸上恶臭的丧尸液,扔掉落自己身上的腐肉,迅速往其中一个方向逃跑。 本来以自己速度可以很快离开,奈何丧尸太多,在她飞起的一瞬间被一只尸痕斑斑的手掌拽住脚。 接着是一只,两只,三只…… “我操,要不要这样。” 忍不住爆粗口,还想挣扎,前面已经有丧尸向她脖子咬来。 赶紧一偏头,一藤蔓向它抽去,瞬间让其脑袋开花。 转头看一眼脚上十多只手,藤蔓快速向那边抽去。 要不是自己这衣服是特制,轻易不会被抓破,她现在说不定已经中毒。 抓着她的丧尸被击中,“砰”的一声被炸得四分五裂。 晶核落在地上,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真是可惜了。” 她现在只想着逃命,没时间去捡晶核,忍着心疼选定一个方向跑。 还没跑多远,就见刚刚那两只高级丧尸正往这边回转,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因着两只丧尸等级高,几人无法将其拿下,而它们也无法战胜他们,一直如此僵持。 本来已经将其引开,没想到现在又回转。 宋孜然苦笑一声,为了活命一不做二不休,迅速出手,一下又爆几只丧尸,快速用它们那脏兮兮的粘液将自己抹一遍。 随着她的操作,周围丧尸逐渐失去她的用踪影,一时间茫然。 它们虽然鼻子能闻,眼睛也能看,不过智商着实不高,人就在它们眼面前伪装都无法感知。 假装自己是只丧尸,胡乱朝着一个方向挪动。 本想赶紧离开这里,奈何丧尸不知道让路,让她行程艰难,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好几分钟,心下焦虑。 两只高级丧尸回到队伍,继续催促着一众丧尸上路。 宋孜然夹在中间,本想往侧方向挪动,奈何举步维艰。 走不出去,她就跟着一众丧尸前行,看看左右丧尸都面无表情向一个方向走,她则搞起小动作。 掏出匕首,偷偷对周围丧尸下手。 弄死一只,发现其他丧尸没反应,依旧像感受到什么召唤一般前行,对周围一切无动于衷。 胆子逐渐大起来,左右开弓,很快解决好几十头。 随着她动作加大,终于引起前面丧尸注意,队伍停下,有丧尸嘶吼声响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所有丧尸突然分开,中间被空出一条大道。 高级丧尸带领另外几只等级不低的丧尸从不远处走来,面目狰狞,好似要排除异己。 这些丧尸,尤其是前面两只丧尸走路早没有僵硬感,反而比人类更加灵活,几个起跃已经来到她面前。 她高高举起的刀还在半空,想收回继续伪装已经来不及。 随手给旁边一只丧尸一刀,转身就打算逃跑,高级丧尸一个起跃,直接挡在她面前。 “无知人类,竟然还想麻痹本王。” 这丧尸还会说话? 等级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好几级,对上它,自己完全没胜算。 宋孜然急忙扯开嘴角,脸上堆起笑意。 讪讪然,“那啥,我就是想过个路,没其他意思,这位大哥不要生气。” 高级丧尸不搭话,只翻着白眼珠看她几眼,一道水箭向她面门而来。 宋孜然见它动手,不再客气,身形瞬移的瞬间手中藤蔓直戳它眉心。 高级丧尸眉头一挑,轻轻别头躲开,手掌一张,无数水箭霎时出现。 水箭在空中飞速凝聚,射到宋孜然面前时,已经变成冰锥。 第13章 木头修炼成精了 无数冰锥扑面而来,宋孜然脚下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冰锥失去方向,四散射开,周围丧尸霎时被爆头。 宋孜然站在不远处还来不及感叹,高级丧尸又向她袭击而来。 另一只丧尸见此,极速冲击,张嘴向她后背脖子咬来。 一只还能勉强应付,要两只,她肯定要完。 只来得及避开后颈,前面冰锥已经到达。 眼看要没入自己胸口,瞳孔一瞬间扩大,赶紧用异能护住,奈何异能等级比不过对方,冰锥刺破异能保护层,只感觉一股凉意,知道自己要完。 就在她咬牙要做垂死挣扎时,突然一束白光闪过。 宋孜然只感觉眼睛一花,人已经换了个地方。 看着周围陌生地方,一时傻眼。 “我这是?” 看看自己双手,“难道又觉醒其他超能力了?” 不然无法解释自己怎么突然跑这么远。 而且那抹白光,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她茫然时,头顶一暗,抬头就看到一明黄色身影,虽然他趋于虚幻,不过还是可以看出是一个帅气得人神共愤的男人。 见到他,宋孜然只觉得很眼熟,胸口疼痛得难受。 胀胀的……酸酸的…… 睫毛轻颤,眼睛酸涩。 好陌生的情绪。 摸摸胸口,心跳得不太正常。 乐正赢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忍不住勾起嘴角,“然然,你有没有想朕?” 他伸出手掌,想去触摸她如花美颜。 宋孜然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忘记反应。 手指穿过她脸颊,扑了个空。 乐正赢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怔怔地看着自己手指,心中难受。 “果然是不行吗?” 要不是借助宝物,自己现在都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却没想到出现也只能是个虚影。 从东海瀛洲带来的东西,一共也只能助他三次,第一次用在时空隧道中,另一次用在刚刚,现在只剩最后一次,他不敢轻易使用。 眷恋地看了眼宋孜然,不放心交待,“然然,不要把原神木杖搞掉。” 真担心自己一走,这人嫌弃木头麻烦将其扔掉,这样他修炼多年再出来时,她恐怕早已经消失。 这是他不能承受的结果。 宋孜然还愣愣看着眼前男子,直到他消失,手中出现自己塞背包里的“魔法棒”时,才恍然回神。 “木头修炼成精了?” 她将手中木头举在眼前观看,突然发现不一样。 捡到时明明好好的,现在这根木头身上有了裂痕。 长短不一的裂痕,让宋孜然心口一阵绞痛。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那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影响到我情绪?” “他,他?刚刚是他救了我?” 一直以为是自己触发新异能,现在才发现自己走狗屎运被捡到的木头救命。 抱着“魔法棒”盘腿坐在地上,反复观看半晌,手指一动,异能缓缓往原神木仗里面而去。 萍水相逢,还能出手救人,可见品行并不坏,他救她,她也想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救他。 虽然只是个木头精,不过好歹已经修炼成人。 异能输入“魔法棒”中,一些裂痕被慢慢修补。 不过也只修补其中两条缝隙,她就不再修补,而是找个树洞钻进去,堵死洞门,坐在里面默默修炼。 她现在异能五级,虽然也能治愈些伤口,不过她一向不出头。 都知道异能是救命的东西,没有谁会傻到耗尽异能去救助别人。 人性本自私,她也不列外。 乐正赢救了宋孜然,好不容易聚集的一点点秘术又被消耗一空,落入原神木杖中失去知觉。 等到再次清醒时,感觉身上有不一样的能量波动。 他一愣,赶紧查看,发现那些原本裂开的口子已经慢慢愈合。 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忍不住嘀咕一句,“傻子。” 宋孜然一个人向大姜山方向行驶,不过并未坐车,而是选择用异能赶路。 异能速度快,自己走比车辆更省事,不过就是奢侈。 她不敢一次走太久,所以走走停停,感觉差不多就找地方躲起来修炼,修炼好了再给“魔法棒”渡上一点,如此反复,最后终于将那根满是裂缝的棍子给修好。 这天她正在输送异能时,突然发现手中“魔法棒”竟然混动了几下。 “啊,你能动了?真修炼出意识和人身成精了吗?” 乐正赢“……” ‘朕本来就是人好不好?你连朕法器都不认识,这是失忆了吗?’ 这几日一直昏睡,还没发现异常,如今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将他们全忘了,不然也不会如此淡定。 宋孜然听不到乐正赢说话声,只盯着“魔法棒”,奈何它只抖动两下就不再有动作,无奈叹息。 “还要给你输送多少异能才可以啊木头兄?” 每日要赶路还得给它渡点,很消耗体力好不好。 乐正赢“……” 总得等些日子才行。 为了早日恢复,他不再盯着她漂亮容颜,而是静下心来多花费时间修炼。 宋孜然没等到回应,将其收好,抓紧时间修炼一阵,检查下四周,确定没有丧尸靠近,这才放心闭上眼睛睡觉。 白日晴空万里,晚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打雷了?” 被雷声惊醒,宋孜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往外面觑一眼,决定赶紧离开此地。 打雷住在树洞里,容易出事。 将东西一股脑丢在空间中,抓起身旁“魔法棒”飞速离开。 夜晚风很大,周围“唰唰”作响。 树影不停晃动,在闪电作用下看起来形同鬼魅。 宋孜然不敢在树顶上跑,只能在下面走动,但密密麻麻的树林,很拉低人速度。 她没走多远,听到远处有雨声由远及近,一个呼吸间,大雨倾盆。 她掏出一身雨衣穿上,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森林里借助闪电光芒赶路。 乐正赢看着不停奔跑的宋孜然,只觉得心疼。 这一世,她生活原来如此凄苦。 “然然,你放心,朕会护你一世安稳。” 一挥衣袖,原神木杖上一束白光闪过,白光来到头顶,在她脑袋上空形成一个类似伞一样透明罩子,为她挡去一身风雨。 他现在呼风唤雨或者让其停止办不到,但挡去头顶这一块还是可以的。 第14章 酒好喝 宋孜然跑着跑着突然觉得不对劲,身上没有雨水打在雨衣上的“哒哒”声。 伸出手,手臂能伸到的地方都没有雨滴。 观其它地方,明明大雨不曾停息。 外面瓢泼大雨,电闪雷鸣,她周围却半滴雨不见,她和整个雨幕,如同被什么东西隔开般形成两个世界。 一道闪电从空中划过,只看到头顶好似有个什么东西寇住,想看清楚点时,闪电光芒已经消失。 她顾不得再看,只运起异能一个劲在森林中狂奔。 大雨中夹杂着能量,能让无数生命体从无攻击能力到有攻击能力。 整个森林中,现在除了大雨“唰唰”声,还有无数精怪在蠢蠢欲动。 乐正赢一边快速吸收着雨水中能量,一边在观察着四周动向。 如此多树精藤怪,再加些猛兽,想逃出去并不容易。 宋孜然也察觉到危险,不过脚步并未停顿,反而是加快速度往前赶,只有走出这里,才有活命的机会。 大仇未报,她还没活够,怎能香消玉殒。 那日虽然没看清楚到底谁将她推下山坡喂丧尸,但整个队伍中就那么几个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脑袋里划过无数想法,所有人面孔在眼前一一闪现。 就在这愣神空档,前面树藤突然移动,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向她抽来。 速度之快,肉眼速度很难发现。 宋孜然感受到杀气,往上一跃,险险避开。 她跳到一棵大树杈上,伸手抓住一根树枝丫,正想借助高处观察下地形时,只感觉手心中东西在蠕动。 转头一看,整棵树都在颤抖,很快在中间开出一条缝,缝隙越来越大,慢慢长出尖牙,在闪电的光芒下寒光闪闪。 这是要吃人。 宋孜然一惊,脚步轻移,人已经转移到另一棵大树上。 她怀疑这里所有树都可能已经有攻击能力,尤其是这场能量雨,会让更多动植物攻击性更强,也会让人类更加举步维艰。 这场人类与自然,人类与各种动植物的战争,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要么等它们都长出意识谈判,和平相处,要么就是以另外一方灭绝而结束。 没有时间思考,因为周围突然陷入寂静,除了雨声,再无其他。 闪电还时不时在天边划过,雷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息。 无数动植物吸收能量后开始暴躁。 有变异狼在嚎叫,变异虎在怒吼,变异蛇吐着蛇信子,植物在不停变长。 看着周围一圈绿油油眼睛,宋孜然不想与它们过多纠缠。 从空间中掏出几瓶药,主动出击。 迅速戴上口罩手套,打开瓶盖运用异能将写着痒痒粉的药粉挥洒出去。 虽然不知道这药到底来自哪里,又是何时出现在空间,不过它是真好用。 这药给她省去好多麻烦,可以救命还能赚晶核,要是遇到这人,她肯定要好好谢谢他。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空间中,总之是帮了自己很大的忙。 宋孜然一些药粉撒过去,各变异动植物还以为她要进攻。 獠牙一出,猛然扑来。 宋孜然不慌不忙,脚下不停变动着方位,手上却不曾停息。 她现在就想试试,这药粉到底厉害到何种地步。 各种乱七八糟动植物扑过来,正对上宋孜然撒过去的药粉。 药粉粘身上,很快起了反应。 瘙痒难耐,大声抽咽着,再顾不得攻击眼前的女人,倒在地上不停打滚,不停用爪子刨着脸颊。 植物也在瞬间收回藤蔓,整棵藤蔓都在颤抖。 大树不停抖动,一树枝丫“沙沙”作响。 “这药好厉害,就是一瓶太少了点,要多点就好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药瓶,心中很是惋惜。 乐正赢已经收集很多能量,能够不用借助外部力量凝聚成人形。 他正想出手,发现这女人已经解决掉这些东西。 瞥一眼他手中药瓶,逐渐陷入沉思。 关键时刻,没想到还是这些药取到作用。 现在他们几人大概都已经被传送分开,这无天海岸,又没有人帮忙,想找到这女人恐怕会很难,除非他秘术恢复,那他们可以借助戒指取得联系。 宋孜然没多余时间感叹,收起药瓶,捏着藤蔓疯狂收割周围滚在地上抓痒痒的变异物种。 既然敢来招惹自己,就要知道其中代价。 她宋孜然,从来都不是善茬。 一众变异动植物还没从抓痒痒的心神中回过神,就已经一命呜呼。 宋孜然提着一小袋晶核,又快速往前面奔跑而去。 现在虽然还在下雨,不过并未打雷,她想重新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不然铁定体力不支。 一路急走,在森林里荡到天明,终于被她看到可以休息的地方——一个山洞。 大雨已经停息,雨过天晴,朝阳在山顶缓缓升起。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美好。 原本应该加油赶路,不过宋孜然实在是太想休息,整个人窝在山洞中,用藤蔓将周围围住,自己躺在里面呼呼大睡。 乐正赢见他睡着,这才从原神木杖中出现,闭上眼睛感受一番,确定周围没有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坐在她身旁,一边修炼一边默默守护着她。 宋孜然睡了一觉,神清气爽,伸个懒腰,搞点水洗漱洗漱,准备吃东西。 在空间中一通翻找,突然发现一坛酒。 看着酒坛精致得不行,就知道是好东西。 抱出来一看,发现这坛子竟然是块美玉。 “耶,这酒好高端?” 用整块玉雕刻的坛子放酒,可见这酿酒的主人有多富有。 伸手沾点点放在嘴里,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不同寻常的酒味,让她忍不住找出杯子倒出一点点轻抿一口。 “好喝,真好喝。” 又喝几口,发现丹田暖暖,似乎有生机在缓缓注入。 好神奇。 很是惊讶,赶紧宝贝般将坛子放回空间,拿着杯子舔空杯子。 如此好酒,一滴都不能放过。 乐正赢现在已经回到原神木杖中,他还需要这木杖再滋养一段时间。 看着伸出丁香小舍舔杯子的女子,只觉得不忍直视。 他再穷,总不能缺她这点酒。 第15章 现在只差一个孩子 宋孜然正在舔杯子,突然发现“魔法棒”在发光。 一回头,就见上面突然走出一个明黄色身影。 优雅从容,嘴角带笑。 手中抱着一个酒坛,正和自己刚刚放在空间中那坛子一模一样。 错愕。 “你,你?” 眼里惊恐,“修炼成人了?” 按理她应该赶紧后退,拔武器才是,可是见到他,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 好陌生的感觉。 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可惜怎么都想不起。 大脑一时间宕机。 乐正赢嘴角一勾,“你个丫头,真把朕忘了?” “还修炼成精,就你想法多,难道你忘了朕是瀛洲大陆唯一秘术师?” 他伸手,想去触碰她,她却已经后退好几步。 怒目而视,“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又能看到她瞪鼻子上眼,乐正赢并不生气。 将酒坛递过去。 “朕看你舔杯子甚是难受,特来送你一坛。” 宋孜然“……” 偷偷去空间看一圈,发现两个罐子一模一样,又见他一副熟练的语气,那种忘记重要事情的恐慌感又冉冉升起。 她有仔细检查过,自己空间外人确实碰触不了,多出来那些东西,唯一解释就是自己放进去的,可是她就是什么都想不起。 而且去看了日历,她现在时间压根没过多久,说明她是没有时间出去收集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 想要搞清楚状况,现在这男人就是个突破口。 眼神闪了闪,“你不是说我忘记你了吗?但我记忆中压根就没有你这么一号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要我相信,除非……” 她故意拉长嗓音停顿几秒。 乐正赢知道这丫头在耍什么心思,勾唇一笑。 “不就是希望从朕这里知道以前的事吗,你我之间,其实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你想知道什么,不过一句话的事,朕怎敢隐瞒。” 看她不接酒,也并不在意,大手一挥,地上突然出现两张椅子一张桌子。 他将酒坛放在桌子上,一甩衣摆坐下,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然然,过来坐着,朕慢慢与你道来。” 她的故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要一直站着她不累他看着都累。 宋孜然在他拿出桌椅的瞬间已经傻眼,她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空间。 好家伙,一个精怪比她还高级。 看看这桌椅,感觉随便一件都是古董。 做工精细,一看绝非凡品。 如此富有的男人,还自称朕,不会是她睡着后狗血跑古代去把人给咋样了吧? 叫她如此亲密,让人心里有不好预感。 她慢吞吞挪过去坐下,率先开口,“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乐正赢掏出两个杯子,抬手轻轻在酒坛上方一抹,坛子盖子离开。 他抱起坛子给二人一人倒上一杯,微微一笑,“说起来,也算是朕死皮赖脸才让你做朕皇后的。” 他说起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脸上洋溢着幸福。 看她目光柔和得快滴出水来。 宋孜然只感觉在听故事,好像真实又好像不真实。 熟悉又陌生,依旧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看他不像撒谎,忍不住发问。 “你说我是你皇后,那,那……” 她想了想,还是说出心里想法。 “我们之间,到底已经交往到哪一步了?” 她很想知道这个。 乐正赢拿杯子的手一顿,似笑非笑,“然然希望交往到哪一步?” 宋孜然讪讪,盯着他性感的薄唇,“我们,应该不至于到最后一步吧?” 如果真到最后一步,这男人还千里迢迢追来,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负责? 乐正赢瞥她几眼,轻笑一声,“你全身上下有哪里朕没看过没尝过?” 勾勾嘴唇,“朕和你之间,现在只差一个孩子。” 孩子? 都说到孩子了? 听到已经发生关系,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应该还不止一次。 宋孜然心下“咯噔”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骗人,我不信,你说我有去三年多,但你又说我两才在一起一年,这明显不对劲。” 虽然有可能是他们认识后才在一起,但按照逻辑来推算直觉就不对。 乐正赢面色一僵,“朕也希望早点遇到你,可是你在认识朕之前,已经娶了四夫。” 说起这个,他就觉得胸口闷闷。 要是自己一开始就认识她,那该多好。 “咳咳……咳……咳……咳咳……” “你说什么,我,我娶四夫?我?” 宋孜然被自己口水呛到,指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 怎么觉得这男人在逗自己开心呢? 目前连男朋友都没一个,怎么可能娶四夫?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自己不是就和五个男人有剪不断的关系? 乐正赢看他被呛到,眉头微蹙,“不要这么吃惊。” 伸手想去顺她后背,发现对方已经躲开。 宋孜然侧着身子,“你如此说来,我加你有五个男人?” 乐正赢:“不对,是六个,在朕之后,你又娶了一个,封为贵君。” 六个? 是六个? 宋孜然心脏抖了几抖,本觉得他在说笑,可是想到自己空间中出现的六个人名字及其他物品,她知道他没说谎。 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下来,沉着声音问他,“你们是女尊是吗?” 不然他不可能用“她娶”这个字眼。 乐正赢眼睛一亮,“然然,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宋孜然摇摇头,“不,我是推测。” 她醒来时,手中正拿着一本女尊文。 以前总觉得自己忘记什么,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对他们的记忆。 胸口的疼痛,看到他的酸涩,让她猜想自己以前和他们感情应该还不错,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无缘无故出现的情绪。 乐正赢眼神又暗淡下来,见她捂住脑袋,很是担忧。 “是不是头疼?朕有带药。” 他在秘术袋中掏出一瓶药丸,“这药是宫中之物,很是好用,你可以试试。” 这药瓶,竟然也是玉制材料。 宋孜然并未接药,只盯着一脸担心的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刻,好想记起曾经。 “你说我该怎样才能恢复记忆呢?” 乐正赢将药瓶塞她手心,双手按在其肩膀上。 “不要担心,朕会想办法。就算真想不起也没什么,朕会让你从新爱上我。” 第16章 你能给我提供点线索吗 宋孜然和乐正赢聊了很久,最后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两个娃留在女尊,而她大夫郎竟然不顾身孕跨越时空跑来寻找自己时,突然泪如雨下。 明明没有记忆,可是这情绪在听到那人的事时突然出现,毫无征兆。 乐正赢抬手擦去她眼角泪珠,“朕就知道,在你心里,最爱的永远都是公孙景。” 他站面前她都想不起分毫,却在听到公孙景几个字时陡然泪流满面。 她爱那人,他们都比不过。 宋孜然泪眼朦胧中愣愣地看着这丰神俊朗的男子,一时忘记反应。 似乎,她以前就爱这样看他,虽然只有一个模糊轮廓。 这一刻,她不知自己该做何种动作。 本来自己生活好好的,每天打丧尸挣晶核吃香喝辣,单身日子要不要太好,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却跑来告诉你,你不但娶了夫,你还有了娃,如今人家还千里迢迢追来。 她要不管,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陈世美? 但六人?这让她怎么负责? 虽然现在秩序混乱,没有曾经严格,很多女人也经常到处换男人,但可没有谁像自己这般一口气娶六个的。 脑袋里无数想法升起,最后归为唯一。 那就是——跑路。 她不想面对。 随意扯个谎,别开乐正赢后,运起异能飞快逃跑。 不是自己不负责,而是这个责任太大——负不起。 一个人她还ok,反正不结婚,只要对自己没有坏心眼,养个男人也行,可是这六人,就算她能养,那将他们置于何地? 可是……可是…… “啊……好为难……” 都有孩子了,她要就这样跑了,那…… “我还是人吗?” 宋孜然跑了好几公里,猛然停下脚步,不停拍打着自己脑袋。 “你怎么就什么都想不起呢。” 要是能想起,应该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纠结,该爱便爱,不爱就分。 想到刚刚乐正赢说那个已经怀孕赶来的男子,心中更是烦躁。 这末世,处处凶险异常,他怀着身孕,又没异能,如此可知处境多危险。 “不行,我必须先找到他们再说。” 略微思考几秒,又快速往回跑。 乐正赢坐在原地,慢悠悠喝着贡酒,听到脚步声,勾唇一笑。 转过头看她。 “朕就知道你还爱我,不会真把朕丢下自己偷偷逃跑。” 宋孜然“……” “那个,我不想去找标本了,我想去找另外几人,你能给我提供点线索吗?” 乐正赢似乎早有预料,喝完半坛酒,把剩下的递给她。 “临行前朕给他们每个人戒指都用了秘术,等朕再恢复一点,我们之间就可以正常联系。” “朕还可以在你的戒指……你的戒指呢?” 突然瞥到她空空如也的手指,惊讶出声。 这女人,不会是什么都换了吧? 宋孜然觑一眼他手指上戒指,不情不愿从空间中掏出自己的一枚。 “在这里。”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手指上有个戒指,觉得莫名其妙,所以在洗漱时直接摘下丢空间。 这男人连这都知道,可见对自己很熟悉。 乐正赢从她手中接过戒指,端端正正给她戴上。 “等再过几日,朕在你戒指上下秘术,这样你就可以和他们说话了。” 不动声色牵上她纤纤玉手,“这次,朕不会再让你离开。” 他的掌心很温暖,暖得让人留恋。 陌生的体验,让她立刻挣扎。 以前遇到这种“登徒子”,肯定还没碰到自己就已经被踢飞,但对于眼前这男人,她好像并不排斥。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害怕。 太过相信一个人,很容易吃亏,也许一不小心就得丧命。 挣脱几下发现对方捏得很紧,神色不悦。 气沉丹田,“放开。” 她对他,目前也不过是刚认识不久,根本没有到手牵手的地步。 乐正赢很不情愿,不过还是放开手掌。 他现在只想稳住她,并不想惹她生气。 有些事,需要循序渐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关函谷一路开车前行,直到走到一处时轿车无油。 没有燃油,就只能走路前行。 哪怕自己走路速度还算快,不过依旧没有轿车快。 他想再找寻一辆车上路,奈何去了好几个地方,一无所获。 现在汽油早被搜刮一空,就他开那种轿车早已被丢弃,很多人更喜欢新科技用晶核的车辆,如此可以省事。 走到一处,天逐渐黑沉,眼看夕阳要落山,赶紧去找住宿。 过来这边已经好几日,他知道晚上并不太平。 好几次差点被那些丧尸撕碎,好在自己曾经上战场有丰富经验,这才一次又一次苟下来。 一个人越走,越加想念宋孜然。 那女人在时,从不让自己受到半分委屈,总是变着花样和他说话,逗他笑。 “死女人,别让本宫见到你。” 明明想她,出口的话依旧冷冷冰冰,面无表情。 只不过那抚摸戒指的手,小心翼翼,温柔有加。 来到一个加油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急忙闪身躲到一边,不动声色。 “老潘,我们今晚真在这里过夜吗?” “不在这里在哪里?方圆百里,还有其他更好的地方吗?” 除了这里有几间房子,其他地方杳无人烟。 加油站员工宿舍,他们清理了几只丧尸,一群人挤了进来,打算在此过夜。 老潘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值夜时间,自己先倒头睡去。 唐丰沛和落天一被安排到第一轮,因着两人没异能,所以让他们上半夜。 两人出门,手里拿着一块面包,现在两人已经换了身现代衣服。 一头长发被绑起,虽然穿着随意,不过看起来依旧俊朗非凡。 落天一本想易容,不过后来想想没动手,就担心易容后自家妻主认不出自己。 两人出门,坐在台阶上啃面包,这让唐丰沛想起曾经在黄田县小石镇的情景。 那时候妻主买了包子,他们一家人坐台阶上慢慢吃,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好温馨。 可是现在,吃包子的人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捏着面包,心里已经没有再吃的欲望。 第17章 十八线演员 关函谷躲在一边,等看清两人面貌时,疾步走出来。 捏着日光剑面无表情。 “小四,小六?” 唐丰沛听到熟悉声音,寻声看去,就见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一身玄衣如墨,面色冰冷,如同黄田县那汪寒潭。 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唐丰沛欣喜若狂,猛然起身,一下就向关函谷扑过来,“二哥。” 眼看要扑进自己怀里,关函谷快速出手,用剑柄抵住他肚子。 “做什么?” 本来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喜悦之情,结果这人…… 唐丰沛低头瞥一眼腰上日光剑,瘪瘪嘴,“无趣。” 坐回台阶,继续啃面包。 刚刚那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激情再不复存在。 他这二哥一向冷冰冰,也就他们几人还能和平相处,要换其他人,肯定准干架。 落天一上前,礼貌给关函谷打招呼,又将他带进房间介绍给老潘几人认识。 老潘刚睡一觉,就发现眼前站着个古装青年,不由得睁大眼睛。 “这什么情况?” 落天一介绍,“这是我们一起演戏的,他以前和我们是同一个组,我们是好朋友。” 为了应付一众人,他和唐丰沛两人了解一些情况后,就直接给自己搞了个身份——群众演员。 十八线明星。 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都已经无从考证,但却能让他们用这个身份忽悠其他人。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出现就是一身古装不好解释。 老潘观察关函谷好一会儿,一把将落天一拉到一边,小声嘀咕。 “你这朋友看着很不好相处,凶神恶煞,他靠谱吗?人品怎样?” 毕竟是末日,很多人已经失去本来善心,再不像从前。 这男子一看就如同上位者,冷冽得像是一块寒冰,手中还捏剑,一看就知道杀过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 “放心吧,他很不错的,虽然看起来凶了点,但为人有勇有谋,侠肝义胆。” 落天一打着包票,“要是他真有问题,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他们本来就是一起来的,知根知底,有没问题自己一清二楚。 老潘拍拍他肩膀,“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相信你就是,谁叫老潘我看到穿古装的人都多几分亲近感呢。” 两人又客套一会儿,落天一这才叫着关函谷出门。 三个人默默坐在台阶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已经多次用戒指,依旧联系不上其他人,现在连本来的几人都走丢了,更不知何时才能和自家妻主见上面。 …… 白子皙一个人在丛林间穿梭,好不容易找到大道,却一出山被人拿枪对准。 他捏着紫月洞箫,看着几人,“阁下什么意思?” “还阁下,还真当自己是古人?” 一拿枪人转头看一眼旁边男子,讥笑道:“大哥,不知哪里来的土包子,都末日了,还穿古装学古人,竟然还没被丧尸咬死,真是运气好。” 旁边一男子眉头微微一皱,用铁棍轻轻拍打着手心,“少废话,快问。” 刚开始说话那男子甩了下脑袋,将刘海甩在两边。 不急不慢开口,“说,你是不是从大姜山下来?” 大姜山? 白子皙很茫然,“你是说这座山?” 他指指远处高耸入云的山脉,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何用意。 为了能够离开这座大山,他差点贫血。 要不是过来时东西带得丰富,说不定现在已经命丧里面。 瞥一眼自己捏紫月洞箫的手,只感觉要再找不到出路,这手肯定要废。 男子点点头,“对。” “你既然从山上下来,可有看到这种矿。” 看起来像头目的男子几步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块赤红色东西。 他们此番前来,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矿石,如果没有人问询,他们就只能一片山林一片山林去寻找,如今看到有人下来,自然要先问个明白。 省事。 原来是有求于他? 白子皙眉头一挑,想到宋孜然经常在耳边嘀嘀咕咕不能软弱的话。 冷声问,“这就是你们问消息的态度?” 莫名其妙用枪顶别人脑袋,一看就不是好人。 不想与他们多折腾浪费时间。 “放开他。” 拿枪男子收到命令,迅速将枪收起,不过依旧戒备。 白子皙见几人不是真想杀人,摇摇头,“不曾见。” 那人又问,“那你都走了那些地方?” 白子皙抬头,随意指指,“就那边吧。” 他在山里都是乘蛇而行,谁知道那边是哪边。 几人相视一眼,“我们回去给阎队长报告吧。” “好。” 看几人离开,白子皙想了想也慢悠悠往后面跟去。 行走多日好不容易见到人,虽然这些人不太好招惹,不过问问路应该不成问题吧? 阎鹤自从丢了宋孜然,每天心神不宁,整个人都很颓废。 说好将她好好带回去,如今……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他们队伍中肯定出了叛徒,不然以宋孜然的能力,怎么可能就这样喂丧尸。 最近他一直暗中观察自己队员,不过对方隐藏得很好,目前还没露出破绽。 捏捏拳头,“别让我抓到。” 一个害群之马,他绝不允许他留在队伍里,否则——后患无穷。 他一直觉得雷达小队是一支积极向上的队伍,现在才发现人性的黑暗已经直入人心。 末日前有秩序,人们还知道约束自己行为,如今一切混乱不堪,那些丑陋的嘴脸一张张暴露在阳光底下。 不远处,梁画与刘小玲正在聊天,其中话题夹杂着其他人。 刘小玲:“要不说,她就是假装清高,说不定早和其他男人搞上了。” 梁画:“不能吧,小宋看着还算正直啊。” 刘小玲:“正直什么正直,那是你不知道,以前她干的那些丑事啊,哪件不让人愤恨。” “就拿秋霍程那件事来说吧,人家不过是向她表白下爱意,她就把人家给打得半死,还差点把人腌掉。” 要不是上头及时来人,她可能真直接把人腌了。 梁画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忍不住惊呼。 “秋霍程不是秋首领儿子吗?这么好的条件她不同意竟然还打人想腌人家?” 想不明白。 秋霍程除了相貌不甚如意,其他哪样不好? 在她看来,在末日,只要能保证自己安安全全生活下去,叫她干啥都可以。 第18章 大家不要开门 阎鹤听了半晌,再听不下去,猛然起身,几大步走到两人身前。 冷声呵斥,“你们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没亲眼看到的事,少在这里造谣。” 事情压根就不像两人说这般,什么叫表白,表白能不顾别人意愿想强行将人拉上床? 为了粉饰太平更是造谣生事,故意中伤她人,败坏其名声。 刘小玲两人正聊得开心,突然被打断,顿时不高兴。 嘟囔着阴阳怪气,“谁不知道我们阎队长是她保护神啊。” “你……” 看他要发火,两人急忙走开,“不说就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么好,一个二个都想去照顾她,奈何对方毫不领情。 要不是随着流言增多,大家终于收敛起来,要不然关于宋孜然的丑事肯定满天飞。 说去说来,不过就是长了张好脸。 刘小玲冷哼,“不就是靠脸吃饭的货色,有什么了不起。” 阎鹤脸色铁青,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好想追上去再教训一顿。 要是其他时候,他早将人赶走,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敢轻易下结论,尤其是空间,他们要靠其运输矿物,轻易不可得罪。 队长并不好当,除了自己,还得考虑其他成员。 “队长,我们回来了。” 他刚开门走出去,刚刚去勘察地形的几人已经飞快跑回来,吧啦吧啦说了一通。 “看来我们必须要进山才行。” 大山深处比陆地还危险,阎鹤抿着嘴唇,皱眉思考。 任务固然重要,但性命也同样重要,没得为了那矿把所有人小命都折到这里。 白子皙一路跟踪几人,奈何以前步伐一直不大,又没武功,现在这里男人走路速度异常快,跟了一会儿就再不见踪影。 走到一处路口,一时间不知该往哪条路。 站在路口思索片刻,随意选择一条继续上路。 …… 公孙景捡了一车像木柴一样粗大的草杆,累得他忍不住擦几把磕头热汗,拿着羽毛扇快速扇动。 其他人还没弄好,他也不好自己先跑走,就坐在一边,看着一群人在继续干活。 本来看他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大家都很鄙视,如今露了这么一手,大家一时间改变刚才态度。 有人是羡慕,有人是眼红。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见不得你好的。 如果对方一开始就是高高在上,那么就会仰望,如果对方和自己一直处于同一高度,甚至是比自己地位还低,但某一天他超过自己,那大多人可能马上就会出现嫉妒眼红的毛病。 无故诋毁、打压,更甚至会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人性,一向如此。 公孙景眼睛在干活的一群人身上一一瞟过,最后停留在其中一个面向这边干活的男子身上。 印堂发黑,两眼毫无光泽。 这是凶兆。 他有心想提醒几句,才刚站起身,那人摇晃几下已经摔倒在地。 本想去将他扶起,自来熟男子尚大常已经拉住他。 摇摇头,“不能多管闲事,否则惹祸上身。” 以前他就扶了个人,结果被人家讹了两斤玉米面,想想就来气。 他打一车柴,就因为一个善意举动少了五分之一,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现在大家都已经麻木,乐于助人,这是不存在的。 除非某一天世界恢复曾经的平静,法律再次出现,否则…… 大家都很难看到未来。 公孙景动了动嘴角,最终不发一言。 其他人似乎习以为常,只转头瞥一眼,又淡定转身继续砍柴。 这男子早已经断炊,就算救活又怎样,他们又给不了吃食。 自己都自顾不暇,谁还有闲心思去管别人。 公孙景负手而立,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心情沉重。 如果这方天地一直如此,灭亡是迟早的事。 伸手摸摸肚子,一时间思绪颇多。 如今看来,他这孩儿定是要出生在这片天地了。 这时空,真让人担忧。 捏了捏羽毛扇,心中突然做下一个决定。 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能让它一直这般下去,万物相生相克,出现即合理,他相信一定有解决办法。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自家妻主才成。 她是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如果没有她,那自己所做一切又有何意义? 众人砍好柴,拖上车,总算可以回基地。 公孙景启动货车,正准备开走时,突然察觉不对劲,往后视镜一瞟,就发现后面一大群奇奇怪怪的生物正向这边跑来。 察觉危险,赶紧提醒还没上车的几人,“大家赶紧上车,后来有东西在追赶我们。” 大家知道危险性,不敢回头,飞快爬上车快速开动。 一群人货车开得飞快,后面一群东西疯狂追。 好不容易来到基地,有人距离老远就大声嘶喊。 “快开门,快开门,后面有丧尸动物在追赶我们。” 基地看守人闻言,拿着望远镜看去,只看到后面密密麻麻的丧尸动物。 赶紧下令,“发现大量丧尸,赶紧上报上头,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经常有丧尸围城,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这次的丧尸,似乎是格外多了一些。 看着距离货车越来越近的丧尸动物,守卫领头人眉头紧蹙。 “大家不要开门。” 正准备开门放行的人手一顿,又将基地大门死死锁上。 公孙景一行人来到城门口,却发现对方并不开门。 有人惊慌失措,大喊,“你们赶紧开门,放我们进去。” 车子停在门外不远处,不开门不敢再靠近,因为大门上早设置高压电,要直接硬碰硬肯定分分钟完蛋。 尚大常也跟着叫喊,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他伸出脑袋瞥一眼后面越来越近的丧尸动物,忍不住爆粗口。 “我操,这些龟儿子,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让我们喂丧尸了。” 公孙景坐在货车上,估算了下围墙高度,打开货车门招呼尚大常。 “你过来,某带你进去。” 这人目前可是自己消息筒,万不能出事。 他还有很多消息想打听呢。 尚大常面带苦色,“我说兄弟,你现在自己都被关外面了,还怎么带我进去?” 他要是守大门的,自己还信他几分,都和自己一样是普通人,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已经跳到后面一辆货车上的一堆堆丧尸动物,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看来我尚大常,这次真要命丧于此了。” 第19章 某以前是帮人算命的 丧尸动物围城,基地众人拿着高科技冲锋枪把守在里面,至于外面几个出去做任务的普通人,他们打算忽略不计。 自从末日后,经常被丧尸分食的人类太多,已经习以为常。 就算是异能者也时有发生,更别说这些没有任何长处的普通人。 后面的车辆已经被无数丧尸动物咬坏,司机被一只丧尸野猪一口咬断大腿。 血流一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公孙景紧紧捏着羽毛扇,面无表情盯着前方。 又一个人被拖下货车,他再忍不住,随手从腰间摸出几粒石子打出去,随即催动内力,一个大阵快速成型。 整个阵法将所有丧尸动物完全囊括在其中,羽毛扇轻动,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随着他的动作,一只只丧尸动物像突然发疯般相互撕咬,各种动物哀嚎声四处响起。 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尚大常爬到货车顶上,看着不停倒下的丧尸动物,目瞪口呆。 “兄弟,它们这是怎么了?” “突然失心疯?” 公孙景并未回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只不过这笑容不达眼底,甚至还有几分嗜血。 缓缓举起左手,轻轻一捏,无数丧尸动物在眼前猛然爆炸,一时间腐肉乱飞,好似下起血雨。 而他也随着这个动作再无力气,一下跌倒在货车顶上。 这次用了大量内力,现在只感觉丹田空虚。 轻轻擦掉嘴角流出的一丝血迹,强撑着身子,盘腿坐在车顶开始修炼。 肚子里的孩子随着他的修炼,一遍又一遍晃动,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出生。 丧尸动物一瞬间全部死亡,留下满地晶核。 几个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当即傻眼,不过一刹那又满面复活,两眼发光。 尚大常第一个冲下去,“公孙兄弟,晶核,好多晶核,我们发达了。” 他快速脱下身上破烂衣服,不停地拾取地上闪闪发光的晶核。 基地里的人看到这个场景,眼里贪婪一闪而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们观察一下发现几个普通人并未有什么事,迅速打开基地大门,快速冲出来捡晶核。 “这是我的。” “是我先拿到的。” “凭什么给你,这是我先看到的。” 现场很快出现吵吵闹闹之声,无数人因为晶核与别人拌嘴,甚至是动手。 尚大常很快捡了一衣兜,看着跑出来捡晶核的人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混乱,他赶紧撤退回来。 看着还在车顶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做什么的公孙景,在底下车壁上敲了几下。 “喂,公孙兄弟,快下来,我们趁机回基地去。” 看公孙景没反应,将晶核一卷,挂在腰间,吭哧吭哧爬到车顶。 公孙景察觉有人,再无法修炼下去。 睁开眼睛瞥他一眼,“走吧。” 下面乱糟糟,有些人为了捡晶核已经打成一团,其中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 尚大常见他摇着羽毛扇施施然往基地走,忍不住提醒。 “兄弟,你要不要也去捡几个晶核?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们这些普通人,一年还见不到几个晶核,他现在捡了一包,如果不乱花应该够自己养老。 公孙景摇摇头,“不必。” 那边已经挤成一团,他一个孕夫,实在是不适合跟着一群人挤挤攘攘,再说要自己真挤着去,只会失去身份。 不愁吃穿,完全没必要。 走几步想到什么,顿住脚步,又回头去开货车。 他出门,就是为了做任务拿积分混淆耳目的,晶核可以不去捡,柴却不能忘记。 尚大常见他如此,也飞快跑回去开着自己那辆货车。 好不容易打到一车柴,可不能丢了。 两人开着货车去交了任务,领到积分,这才往家里走去。 出去一天,终于活着回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尚大常提着一包晶核高高兴兴跟在公孙景身后。 “兄弟,你真是我福星啊,以前我出门从来没有这么顺利过,这次不但顺利,还得到一笔额外之财。” 他上前搂住他肩膀,“走,我俩去奢侈一回,喝一杯去,我请客。” 末日后酒水也算是高端品,一般底层人员没机会消费,他现在有点晶核,觉得可以去品尝品尝。 多年不曾喝酒,一有机会就觉得饥渴难耐。 公孙景不动声色用羽毛扇挑开自己肩膀上这只脏兮兮的大手,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温和一笑,“某还要去想办法修补房顶,就不去了。” 那房子晴天还行,一下雨房间里肯定可以划船,不修补不行。 尚大常一愣,“修补房子?你行吗?” 不是他看不上人,实在是这人砍柴都不知道要带刀,靠自己修房子,这可能吗? 觉得他还算不错,略微一思索。 “这样吧,我去帮你修补,不过可说好,以后你要去领任务可要叫我。” 这人总是临危不惧,而且随时云淡风轻,跟他在一起干活,就像吃上一颗定心丸,做什么都没有以前慌张。 总之就是一个词——安心。 公孙景正愁怎么开头,如今听他毛遂自荐,微微一笑。 “可。” 尚大常:“唉,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怎么感觉说话咬文嚼字?还天天某某某,你不累我听着都累。” 这人一看就和他们不一样,那种气质,总觉得他天生就应该高贵一等,就像是凌驾九天之上,让自己望尘莫及。 在他面前,大多时候会自惭形愧,举手投足间,自带优雅,让人感觉温和。 公孙景摇动羽毛扇的手一顿,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哦,某以前是帮别人算命的。” “算命?那就是神棍对不对?” 尚大常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原来是世外高人。” 他伸出一只手,“兄弟,你帮我看看,我命怎样?” 公孙景“……” 他停住步子,往他脸上瞧上几眼。 “观其面相,你前半生充满波折,不过要一直保持初心,下半生应该可以幸福终老。” 尚大常一听,“你这不看手相就能看出来?” 以前那些神棍谁不是一会儿这样看一会儿那样看,变着花样要钱。 公孙景觑他一眼,“没必要。” 尚大常:“你行啊兄弟,果然是高人。” 欣喜若狂,“既然如此,就说明我不会喂丧尸了?” 高兴得手舞足蹈,掏出几块晶核塞他手中,“兄弟,这话我太爱听了。” 第20章 终于联系上 尚大常因着公孙景一番话,不但送晶核,还心情美美的帮其将房顶修整一新,就连窗户破开的地方,他都找木条子将其钉好。 走时还不忘提醒公孙景,“好兄弟,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就来叫我,我肯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楼,“我住那边,七楼,欢迎骚扰。” 公孙景送他到门前,礼貌点头,“好。” 送走人,回到焕然一新的房间,从储物袋中拿出些床上用品收整好,又习惯性去转动戒指。 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毫无反应,但是这次,戒指竟然出现一抹不一样的光芒。 眼里亮光一闪,试探着开口,“陛下?” 因着这边天空近来总下雨,乐正赢沐浴几场能量雨,好不容易将其中能量吸收。 如今才刚恢复,就听到公孙景声音,嘴角一勾,“你没事吧?” 果然能联系,公孙景捏着戒指的手指紧了又紧。 “某很好,现在在马诺亚基地,陛下在什么地方?” 乐正赢扫了眼高耸入云的山脉,很是无奈。 “朕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然然说要来先找你,但因为下雨耽搁了,我们现在还在丛林里没走出来。” 人生地不熟,鬼知道这是在哪座山上。 公孙景听到他提到宋孜然,身子一瞬间僵硬无比,很快又稳定心神,问道:“妻主,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乐正赢:“受伤倒是没有,不过朕要事先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要挺住。” 公孙景心神一瞬间紧张起来,不过声音毫无表现,温和问,“什么事?” 乐正赢愣住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告诉他真相。 对方一个孕夫,真担心出问题。 公孙景听他迟迟不开口,试探着问,“可是,又娶夫?” 不怪他如此想,实在是自家妻主很招人喜欢,就凭那副面貌,就算是站在角落里也会被人多看几眼。 “不,没娶,就是记忆有点点混乱,不过没什么大问题,朕会想办法。” 乐正赢含糊其词,虽然没有说太露骨,不过公孙景已经心里有底。 只要人没事,那就是最好。 他温和一笑,“我在基地等你们。” 乐正赢正想回话,就见宋孜然飞快跑过来,手里提着两条鱼,兴高采烈。 “哈哈,那边小溪里竟然还有没变异的鱼,你空间能不能装活物?要是可以我们多抓点,养着慢慢吃。” 末日,想找到没变异的东西太难,她今日趁乐正赢修炼时去旁边看看,没想到竟然发现还没变异的东西,真是意外之喜。 公孙景准备挂断的手一顿,静静听着。 很久不曾听到她的声音,如今猛然听到,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界。 眼眸深处,有不一样的情绪波动,屏住呼吸,希望可以多听到她说话。 乐正赢接过她手中还活着的鱼,往她戒指上一抹,一束白光将戒指包裹住,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朕再去捉点,你和公孙景聊聊吧。” 公孙景,她的大夫郎,她听他说过。 本来觉得应该很难联系上,如今突然要说话,宋孜然只觉得异常紧张。 这感觉,好像是要见相亲对象。 又去空间看了几眼公孙景这个名字,捏捏手心,深呼吸几下,终于摸上戒指。 硬着头皮开口,“那啥,你叫公孙景对不对?听说你怀孕了,现在孩子还好吗?身体怎样?” 公孙景手指上戒指亮了几下,闻言沉默下来。 她把自己忘了? 以前不是老大就是阿景,现在直接直呼名姓,可见是什么记忆都没有。 刚刚就有所猜测,现在被证实,心中依旧难免失落。 终是他害惨了她。 挪动嘴角,尝试几次,终于出声,“妻主,你,还活着,真好。” “真好”两字,声音沙哑,要不是极力控制,大概要破防。 什么都可以失去,唯有她,他再放不下。 曾经嫁她,不过是责任,为救南阳,他听命行事。 如今,他只为自己,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将来。 好听的嗓音,虽然带了鼻音,依旧让人能够想象对方大概是个翩翩公子。 可是,她好像惹他不高兴了。 宋孜然眉头微微一蹙,忍不住交待,“你好好养胎,不要担心,我很快赶回来。” 哪怕失去记忆,依旧可以听出对方对自己的关心。 公孙景愣了愣,轻轻回一个字,“好。” 挂掉通话,恍若做梦。 终于联系到她,所有压抑的心情都一瞬间好转。 摸上肚子,眼里一片温和,“宝宝,终于联系上你母皇了。” 孩子像是能听懂似的,这里动一下,那里动一下,很是活泼。 公孙景陪她玩一会儿,又联系上白子皙几人将事情说了一遍,几人约定在基地会面,这才静下心来修炼。 为今之计,必须提高自己武力值才行。 宋孜然坐在一根被雷劈断的树木上,撑着下巴思考问题。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自己记不起来,真不知道回去该如何面对他们。 “唉,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就想不起呢?” “要命了!” 她抓着自己脑袋,只觉得烦躁。 乐正赢说是去抓鱼,其实是去收鱼,走到小溪边,衣袖一挥,溪水中的鱼如同被什么吸引,纷纷跳出水面,转瞬消失在半空中。 收好鱼,回来就看小丫头在哪里抓耳挠腮。 轻轻一笑,“这次又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宋孜然转头瞥他一眼,不想吭声。 运起异能,快速向来时的路飞奔而去。 说好要去找人家,不管怎样还是去吧,顺便找人看看自己这脑子。 她走得飞快,乐正赢负手不急不慢跟他身后,保持着一步距离。 他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距离她太近。 他的然然已经忘记从前,现在的她,对人天生带着戒备,要自己强行,恐怕会适得其反。 要不是那日在丧尸群里救过她,大概自己如今近距离跟她的机会都没有。 宋孜然虽然速度很快,不过显然低估这片山脉的宽广度,走很久依旧没走出来,忍不住嘀咕。 “这家伙到底把我给带什么地方来了?” 这鬼地方,大得好像没有边界似的。 第21章 妻主,你在哪里 白子皙在收到公孙景消息后,抿唇一笑,眼角红色泪痣像要飞出眼睑。 “妻主,你真在这片空间。” 好开心! 脸上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展颜一笑,一瞬间好似昙花盛开,美得不可方物。 “好俊朗的男子。” 有人拿着望远镜观看,恰巧在这一瞬间看到这张让人惊心动魄的面庞。 吹弹可破的肌肤,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让我看看。” 旁边一个女人听到这话,一把抢过她手中望远镜,放在自己眼睛上。 视线在望远镜中聚焦,男人的面孔清晰可见。 “皮肤真好,好让人羡慕嫉妒恨啊,这么白的皮肤,他还是个男人嘛?” 开始看望远镜的女人劈手夺过。 “有喉结,肯定是男人,错不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远处男子评头论足。 白子皙擦擦头上热汗,似有感悟般远眺,又什么都不曾发现。 小声嘀咕,“难道是我感觉出问题?” 可是刚刚,他明明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这边,女人放下望远镜,拍拍胸口,“好险,他是发现我们了吗?” 另一女人,“应该不可能吧,距离这么远,他就算有千里眼也看不到我们啊,我看是你太胆小。” 她又接过望远镜继续观看,“这么好看清纯的男人,末日后已经很少见了,差不多绝种,这人一身古装,也不知从哪里跑来的。” “你说他一个人竟然着装还如此整洁,不会是个异能高手吧?” 不然真无法想明白。 “说不一定。” 刚刚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出现在身上,白子皙举目望去,依旧没发现异常。 距离太过遥远,以肉眼,很难发现。 他小鹿眼中出现一缕忧郁,快速离开此地。 必须要找一个代步工具。 可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和自家妻主说话。 犹豫片刻,还是在心里默念对方名字。 哪怕大哥已经说妻主失忆,可不管怎样他还是迫不及待想见她,想听到她声音。 宋孜然和乐正赢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还在深山中,只得停下脚步。 “今天可能走不出去了,我们先休息休息保持体力。” 她摆摆手,率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乐正赢勾唇一笑,“然然说什么便是什么,朕都可。” 几人没事,也就没必要急匆匆赶回去,所以他未主动要求带她离开,只跟在她身后任由她即可。 手指上有光芒闪烁,按照宋孜然猜测,应该又是有某个夫郎要联系自己。 她瞥站在旁边的乐正赢一眼,只能生无可恋抚上戒指。 “妻主,你在哪里?” 一个男声响起,不娘,但分贝很低,温温柔柔。 不知道是她的哪位夫郎。 宋孜然转头去看乐正赢,只见他用口型缓缓吐出两个字,“老三。” 那就是白子皙? 宋孜然心领神会,“我在山上,白子皙,你在哪里啊?” 白子皙闻言,眼神黯然,捏上戒指的手紧了又紧。 “妻主,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过我会去马诺亚基地。” 宋孜然:“哦” 实在是不熟,找不到什么可聊话题,又不了解,她觉得交流太有问题。 白子皙察觉对方情绪波动,只轻轻说了一声,“我等你。” 便挂断。 按理找到她自己应该高兴,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记得。 如果一辈子不会恢复记忆,那她还会爱自己要自己吗? 他很茫然,只想赶紧去到基地才好。 宋孜然这边刚断,马上又见熟悉光芒,一时无奈,不想再接。 任由光芒不停闪烁,她假装自己看不到。 乐正赢瞥她几眼,转过头,“想吃点什么?朕去帮你弄来。” 宋孜然正看着戒指尴尬,如今被他打断,嘻嘻一笑,“烤鱼可以吗?” 感觉自己已经很久不曾吃过烤鱼,想到那种滋味,不由得舔舔嘴角。 乐正赢好笑,忍不住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敲,“听你的。” 两人找了块平地,他捡了些柴草,生起火,又拿出调料各种折腾。 宋孜然看他做得有模有样,还以为这人厨艺很厉害,满脸期待。 奈何烤鱼弄好,除了一股鱼腥味,再无其他味道。 无语看他,“你这?” 乐正赢轻咬一口尝尝,食不下咽。 神色怪异,“朕明明是按照然然的方式方法烤的啊,怎么这么难吃?” 这不应该啊! 信誓旦旦要给她烤鱼吃,如今搞这怪味,自己都吃不下还怎么让她吃。 他站起身,“朕再补救补救,今日保证让你吃到色香味俱全的烤鱼。” 宋孜然:“算了吧,还是我来。” 这公子哥,一看就没干过什么活,大概以前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存在,让他继续捣鼓,可能自己早晚要被毒死。 她接过他手中“烤鱼”,用自己方法开始一丝不苟操作。 其他不行,做吃食一向难不倒自己。 乐正赢终于又能吃到自己女人做的东西,只觉得心情都要飞起来。 他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块鱼肉,小心翼翼品尝。 两人这边大吃大喝,另一边三人却是等得望眼欲穿。 唐丰沛不断联系,然对方就是不回应。 他不死心,看着站在一旁的关函谷,“二哥,你联系她看看。” 没道理大哥她接,自己通话她不接吧。 他还想问问她具体问题,好事先寻点药呢,结果死打就不接。 就很气人。 关函谷抿了抿嘴唇,按下戒指,随着光芒闪过,对面依旧没回应。 宋孜然吃完一只烤鱼,看到这戒指还在发光,就很无奈。 “这还有完没完?一直这样,不累吗?” 她真不知道要与他们说什么,本来思想就接受不良,现在对方还不停联系自己,好像脚踏两只船,不对,她这是一只脚踏了好几条船。 怎么想怎么觉得唾弃自己。 本来以为自己是因为缺男人出现幻觉,现在才发现它丫的经常在眼前浮现那玩意儿根本就是真实发生的,可惜无论如何就是想不起。 感觉老天爷故意与自己作对。 乐正赢看她在咬牙切齿,哑然失笑。 “然然还是说几句吧,一直这样,他们该担心了。” 第22章 偷奸耍滑的男人 终于接通,关函谷还没开口,唐丰沛已经抢先说话。 “妻主,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小爷?大哥二哥你都接,就是不接小爷的,你什么意思?” 一来就霹雳啪嗒一通,弄得宋孜然直皱眉。 “我不过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一来就兴师问罪,这不太好吧?” 谁知道刚刚打的是他,而且两人还在一起呢。 这玩意儿又不是手机,没有来电显示,鬼知道谁是谁。 唐丰沛一噎,声音带着委屈,“你果然是把我们都忘记了。” 宋孜然“……” 她还来不及开口,对方又继续道:“唉,不过忘记也没关系,小爷肯定能治好你,妻主现在说说,你都有什么症状?” 宋孜然眉头一挑,抬头去看乐正赢。 乐正赢:“小四是唐门人,医术和毒术了得,你告诉她症状,他应该有办法。” 医术毒术? 突然想到自己空间中一麻袋一麻袋的草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我身上那些毒药,是你炼的?” 她没说空间,只说身上。 唐丰沛看左右没外人,嘀咕,“自然,你那空间中解药毒药,那样不是小爷搞的。” 想想不放心交待,“解酒丸千万要随身携带,不然小爷不放心。” 宋孜然不过是试探着问,如今得到确切答案。 对方还知道自己有空间,可见关系是真不错。 以前还有所怀疑,现在更加证实自己铁定是睡着时候穿了,按照乐正赢说法,大概是为了救公孙景出了篓子,所以自己回来后直接失忆了。 她拍拍脑袋,又与唐丰沛聊上几句,将自己症状与他说说。 唐丰沛越听面色越严肃。 “妻主,你这问题,要等小爷亲自检查后才能得出症状,如果就一般问题,或者头部撞击导致失忆,小爷都有办法,如果是因为时空错乱导致,那就只能靠你自己,别人无法再将记忆灌输进去。” 宋孜然也不是非要记起不可,就只是觉得不记得颇有遗憾,对于这几个男人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安慰他几句,又问候另外几个男人。 关函谷听了半晌,黑着一张脸,“你个死女人,要是一直想不起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一来就要收拾她? 难道是个家暴男? 这还了得? 宋孜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输人不能输阵。 因着没记忆,对他的关爱再不像从前。 她怼他,“我给你说,像你这种凶神恶煞的男人,铁定娶不到老婆,谁愿意娶你,肯定是瞎了眼。” 乐正赢“……” 唐丰沛落天一“……” 关函谷沉默几秒,冷冷开口,“死女人,有种你再说一遍。” 他们孩子都有了,现在告诉他娶自己是因为她瞎了眼? 这…… 实在是无法让人接受。 捏着日光剑的手越来越紧,剑身被捏得“咯吱”作响。 脸色黑沉,双唇紧抿。 落天一急忙安慰,“二哥,不要动怒,妻主不过是因为不记得以前事了,不然肯定不会这样说,我们都有目共睹,她一向很宠你的。” 唐丰沛看两人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嘟嘟嘴。 “妻主,你这是不是过分了点?当初可是你自己逮着二哥又是摸胸又是要看腹肌的,如今你就算不记得,但出口伤人不好吧?” 宋孜然被这一提醒,陡然反应过来,猛拍自己嘴角。 “抱歉,我在骂自己。” 看不惯对方嘴脸,一时爽将自己也骂了一遍,也甚是离谱。 乐正赢似笑非笑,“然然,别虐夫一时爽,追夫火葬场。” 宋孜然“……” 确定自家妻主没事,唐丰沛喜笑颜开,看谁都比较顺眼。 就连平时总和他作对那女人,他也觉得悦目几分。 难得主动打招呼,“张姐姐好啊。” 张草草正在喝水,闻言冷哼一声,“捡到晶核了?” 唐丰沛眯眯眼睛一笑,“比捡到晶核还开心。” 竟然还能回答问题,不唱反调,张草草抬头看看天空,确定太阳没从西边升起。 这家伙自从来了飞火小队,就爱搞事,偷奸耍滑。 让他干活,就不动,还抱着手臂反而指挥她。 让去猎杀丧尸,也不去,就窝在车里摆弄一些瓶瓶罐罐,也不知到底要干啥,你要打扰,还能指着你鼻子骂人。 一点绅士风度都无,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简直,妥妥的渣男。 一般重活都是男人干,叫他搬块石头抵门,他都能和你掰扯半天,还说男人怎么能干重活呢,还指责自己没有女人风度,不懂得照顾别人,肯定娶不到夫郎。 这都什么跟什么,在她看来就是大戏唱多了。 几个大男人,比她这女子还娇弱,也不知怎么活到现在的。 唐丰沛才不管张草草怎么想,他收拾好自己东西,就催促老潘。 “潘大哥,我妻,我表姐她应该快回基地了,我们赶紧上路吧。” 老潘不明所以,“你表姐来电话了?” 唐丰沛笑嘻嘻,“对,她让我们赶紧回去。” 老潘也想早点请到宋孜然,知道她动向,自然赞同上路。 一群人出门,开车前往高速路,不过这次显然不顺利,刚上路没多久,就见路段已经被堵住。 看着前面几十辆挡在路上的破轿车,老潘眉头紧蹙。 “这车要不挪开,我们也过不去。” 他率先下车,“大家都下来,一起帮忙将这些车推开顺出道来吧。” 大家纷纷下车去帮忙,唐丰沛翘着二郎腿坐在后面。 “这活小爷干不好,二哥和天一去就可。” 他力气一向不大,抱自己妻主没问题,不过拉动这么大一台车就有问题。 目测少说也有上千斤,自己就算是使出吃奶的劲大概也推不开。 又想偷懒,张草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唐丰沛:“小爷是不是男人关你何事?就这么一辆车你都挪不动,还算女人吗?” 他家妻主肯定一只手就能移动,这女人还需要男人帮忙,感觉真差劲。 他现在在末世,又不是在男人国,真不明白这里女人怎么如此男人唧唧。 两人相互看不起对方,气得张草草七窍生烟。 给老潘建议,“潘哥,这种男人,还是让他早点离开比较好。” 第23章 你确定这不是毒药 唐丰沛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别人心中变成渣男,但总觉得这里很不方便。 以前还可以出钱请人帮忙干活,自从来到这里什么都要自己亲自动手,就很烦躁。 看着自己这双到处布满伤口的手掌,心中更是窝火。 他这手是用来搞药的,到处伤口让他怎么配药?怎么医治别人? 老潘并未回答张草草,只叫几人赶紧干活。 关函谷和落天一并未和几人一同推车,而是两人单独选择一辆,运起内力,一辆轿车很快被两人推离大路中间。 两人推开三辆,老潘八个人才刚推开一辆,一回头。 目瞪口呆。 “这,这你们推的?” 他们异能者都费劲,这两人真是普通人? 可是用异能石去测试,他们几人确实没有异能波动。 这就有点想不通。 关函谷两人又推开一辆,落天一笑笑,“二哥天生神力,他以前表演胸口碎大石,要没点力气,怎么能赚钱养家糊口。” 老潘曾经在戏剧里面呆过,知道很多人虽然都是作戏,但不代表没有奇人异事。 “好兄弟,真不赖。” 他想拍拍关函谷肩膀,表示欣赏,奈何对方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在他手还没落下时,已经闪身离开。 老潘一只手举在半空,一时间有几分尴尬。 讪讪然,“有个性的年轻人。” 一群人好不容易把车推开,正准备上路,唐丰沛突然吹响哨子。 “有丧尸过来,大家注意。” 不远处,有一群丧尸正流着口水飞快走来。 几次能量雨后,这些丧尸进化速度越来越快。 要一直这样下去,人类生存可能会越来越艰难。 唐丰沛一向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以前遇到丧尸时只知道跑,后来是用药弄死捡晶核,现在他有个新想法。 大家都要上车,他却“哒哒”跑下去,“二哥,你和天一帮帮我,我们抓只丧尸回去好不好?” 有样本,研究才能开始。 落天一瞥一眼一眼望不到头的丧尸,摇摇头,“这次不行,数量太多。” 数量太大,很容易被咬伤,到时候恐怕还没抓到对方,已经被咬伤。 关函谷抿抿嘴唇,“等遇到少的再抓。” 如果小四真能研究出克制药,这对人类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老潘见几人还在车下嘀嘀咕咕,忍不住大喊。 “你们仨,还要不要跟我们走?不去我就让人开车了。” 张草草冷哼,“管他们做什么,我们走我们的。” 他们一群人还有任务在身,可没时间陪他们在这里喂丧尸。 要不是因为其中两人是宋孜然表弟,他们肯定早将其赶下车。 一点绅士风度没有的男人,从不帮女孩子。 别以为长得帅她就会喜欢。 哼! 眼看丧尸越来越近,几人快速爬上车去。 唐丰沛气鼓鼓瞪了张草草一眼,冷声开口,“八婆。” “你……” 张草草气愤难当,猛然起身,想过来揍他,奈何车子开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要不自己眼疾手快抓住车子上方拉环,铁定要出丑。 唐丰沛毫不畏惧,看她举起的拳头,更是不屑。 “想打男人的女人,都不是好货色,看看,这下报应了吧。” 想打人,他完全可以分分钟让她人不知鬼不觉死于非命。 摸摸腰间,随手拔出一枚飞镖,漫不经心把玩着。 张草草被气得要死,还想教训他,但看少年那副表情,不敢再说风凉话。 就怕直接给自己来一飞镖。 这男人,好像没有表面看着这般简单。 车子快速启动,后面有丧尸不停追赶。 走了一段路,前面又被拦住,但这次拦路的不是破车,而是一些丧尸鸡。 老潘面色沉重,“末日前,前面不远处有家农场,现在看来,它们都已经丧尸化。” 大家脸色一瞬间煞白。 这么多丧尸,他们今日不会是要交代在这里吧? 司机看前面丧尸鸡太多,问老潘,“丧尸动物太多,我们怎么办?” 老潘视死如归,“我们冲过去。” 只要能冲出去,可能还有希望,要停下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前面丧尸动物,后面人形丧尸。 密密麻麻,看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 大家纷纷拿出武器,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车子冲去丧尸鸡群中,一时鸡毛横飞。 有些丧尸鸡被压死,但更多却是飞到车上。 整辆车被团团围住,一时间只看到一些鸡脑袋不停啄着车窗,车门,整个车身。 前面玻璃窗被丧尸鸡盖住,根本看不清楚方向,司机不敢开动,只能踩下刹车。 十一个人缩在车里,紧张地盯着外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丰沛坐在关函谷旁边,借助他的遮挡,偷偷检查了下库存,捏出一个包袱。 放在膝盖上打开,里面一堆瓶瓶罐罐。 他挑了几瓶塞关函谷手中,又给落天一几个,其他的挑挑拣拣,一人分上三瓶。 又拿出解药,一人分一颗。 “先把解药吃掉,一会儿如果车被弄破,你们就趁机把毒药投出去,到时候我们出去收晶核即可。” 他对自己制造的毒药很有信心。 关函谷和落天一并不过问,迅速将解药吃掉,手中紧紧捏着药瓶。 唐丰沛武功不太行,人又比较跳脱,但医术还是不错的。 两人无条件相信他,但车中其他八人却表示怀疑。 张草草捏着药瓶,又看着分得的一颗黑漆漆药丸,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确定这不是毒药?” 虽然药丸散发出浓烈中药香味,可是现在大家都以西药为主,谁会搞些中药丸,又不是古代。 看看药瓶,还没说明书,一看就是三无产品。 就这东西,谁敢用啊! 看她不信任自己医术,唐丰沛气愤。 “爱要不要,小爷现在还不想给你了。” 他起身,伸手一把夺过她高高举起的药丸,随手放在腰间。 张草草坐他前排,他坐下后想想不高兴,又起身直接捏着她衣领,将刚刚给出去的三个瓶子也抢回。 太没风度,太不是男人。 张草草脖子被勒得难受,使劲挣扎着,“老潘,这死小孩想杀人。” 第24章 勤俭持家的男人 唐丰沛见她冤枉自己,顿时不高兴,放开其衣领,转揪头发。 他们女尊男人,就没有不打女人一说。 外面丧尸围攻,里面两人竟然还有闲工夫闹腾,老潘一张老脸黑沉。 “再如此不知轻重,都滚下车去对付丧尸。” 他捏着手中药丸,想了想还是放在嘴里。 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他相信这唐姓少年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害人。 丧尸这么多,没有人会傻到此时下毒杀人,否则自己也活不长。 唐丰沛坐回椅子上,拍拍身上皱皱衣服,捏着一包药粉看着窗外不停攻击车子的丧尸。 张草草不但被捏衣领,还被抓头发,摸摸被揪得现在还火辣辣疼痛的头皮,转头恶狠狠瞪后面之人几眼。 唐丰沛假装看不见,对关函谷道:“二哥,一会儿有机会你们可得帮小爷抓外面这些东西,多的不要,一只就可以。” 抓不到人型丧尸,抓只鸡应该可以吧? 看到这些大得有点离谱的丧尸鸡,忍不住舔舔嘴角。 “唉,不知何时才能吃到她做的红烧肉。” 一天除了研究药物,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撑着下巴看着天空想念自家妻主。 外面丧尸动物攻击越来越猛,后面追赶的丧尸已经到达。 车子摇摇欲坠。 虽然这车算是高科技,但在毫无意识的众多丧尸围攻下也显得不堪一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刚开始还犹豫不决的飞火小队人员纷纷将解药丢在嘴里。 不过对于少年所说的毒药,他们依旧不放心。 将其放在衣兜里,紧紧捏着武器,将异能传输在武器上,使其更加坚固。 随着外面攻击,车子再也坚持不住,前面窗户“哗然”破碎,一只青紫的手臂伸进来。 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人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迅速避开。 随手一下,异能凝结成一把尖刀,将那只伸进来的丧尸手生生切下。 手臂落到座位上,还在不停蠕动。 唐丰沛见此,衣袖一挥,一些药粉飘过,座位上那只丧尸手臂瞬间化为泡沫。 “我靠,这也可以?” 有队员无意间发现这一幕,看少年的眼里猛然充满惊恐,还有几分忌惮。 见他这药如此厉害,张草草突然想到刚刚的解药与毒药,看着窗外越来越多的丧尸很快就要撕裂车子,咬咬嘴唇。 “那个,小唐,刚才是我不对,你能不能看在我们都是一伙的份上,把刚刚那解药和毒药给我一份?” 发现药好才来求,可惜,晚了。 唐丰沛冷哼一声,“小爷的东西,千金难求,看在你也不算太坏的基础上,我就吃亏点,卖你一份。” 他伸出手,“一百个三级晶核,不能再少。” “一百个?还要三级?” 张草草伸出一只手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那可是自己全部家当。 舍不得。 惊呼,“你这不会是想抢钱吧?” 唐丰沛下巴一仰,“爱要不要,不愿意拉倒,真当小爷愿意卖你?” 他瘪瘪嘴,看着窗外,计算着这辆车被撕破的时辰。 这些丧尸不解决,他们今日难活命。 张草草又看了下此时情景,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只得肉痛的掏出一百枚晶核丢给他。 “解药拿来。” 唐丰沛得到晶核,随手往怀里一收,将刚才的药瓶摸出来丢过去。 心里美滋滋,“小爷又挣钱了。” 关函谷日光剑已经出鞘,看着破碎的玻璃窗,随手给伸进来的鸡脑袋一剑。 落天一捏着一把软剑,眼观八路耳听六方。 这末世,比他们做杀手还难存活。 外面丧尸越攻越猛,车子再坚持不住,直接破碎,像一块还连在一起的破铁块。 老潘打开顶棚,“这车坚持不下去了,我们赶紧出去,今天能不能活命,就看各位运气了。” 大家飞快爬到车顶,丧尸发现目标,立刻跳起来抓人。 丧尸鸡飞起,向众人头顶啄来。 关函谷日光剑一挥,周围丧尸被他斩落,由于没有爆头,那些被砍成两段的丧尸鸡头依旧向他们攻击而来。 落天一软剑轻挑,霎时挑断伸过来的几只丧尸手。 挽起个剑花,快速出击。 唐丰沛一直在想着弄只丧尸回去研究,所以并未先下毒,而是带上隔绝手套,将掉落在车顶上的丧尸手臂和斩落的鸡头捡放在一个大瓶子里,再将其装好。 做好这一切,看着远方密密麻麻丧尸,心中觉得还是要抓只活的才行。 老潘几人可没这么多心思,他们只想赶紧杀出一条血路离开此地。 至于研究丧尸,那是科学家们的事,与他们无关。 一群人和丧尸拼个你死我活。 唐丰沛拿出随身携带的记录本,将观察到的现象一一记录下来。 张草草刚将一只丧尸爆头,回头看这男人如此要命时刻还不积极战斗,气不打一处来。 她异能一挥,“这种时候还在写写画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唐丰沛正在认真记录丧尸攻击的招式,以及咬人时候的状况,突然感觉手臂一痛,手中册子瞬间被打飞出去。 “啊,小爷的记录本。” 他大叫一声,一跃而下,迅速向册子抓去。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多年的成果,万不能丢失的。 张草草不过是想给他点教训,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连命都不要。 一愣神,差点被丧尸抓伤,好在边上一队员及时将其扯开。 “小四?” 关函谷见唐丰沛跳下去,紧跟其后。 内力罐入日光剑,使劲一挥,周围丧尸全部被震退。 一群人看到这一切,不由得目瞪口呆。 傻眼! “这,这还是普通人?” 不是说没异能吗?怎么比他们这异能者还厉害? 刮目相看。 唐丰沛终于捡到册子,来不及查看,迅速塞裤兜里。 无数丧尸再次围上来,他随手一挥,药粉铺天盖地而去。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团血雾以及晶莹剔透的晶核。 关函谷抿抿嘴唇,冲进丧尸群里,快速击杀。 药粉他暂时不想用,那东西用一点少一点,所以放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落天一凭借灵敏的身手,在丧尸群中来回穿梭,很快大批丧尸被爆头。 唐丰沛见两人目前还能抵挡,再撒了一把药粉,掏出袋子飞快跑过去跟在两人身后收集晶核。 来到末世,他太了解这东西的作用。 一边笑眯眯捡晶核,一边感叹,“小爷可是个勤俭持家的男人。” 第25章 其实,她真没这么虚弱 关函谷和落天一在前面杀,唐丰沛跟在后面挖晶核,很快挖一袋,可是丧尸依旧还很多。 他扛着一袋晶核气喘吁吁跟在两人身后。 “二哥,天一,丧尸太多了,我们捉一只撤退吧。” 要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体力透支,到时候容易出问题。 老潘几人也分了三队,分工明确,不过因为丧尸实在太多,有人闪避不及时被一只丧尸鸡啄了一口。 他瞥了眼还在不停杀丧尸的其他人,不动声色。 一但被咬伤,挺过可能会出现异能,但这也只是少数,百分之八九十是要变丧尸的。 他已经是异能者,要扛不过去,大概率会变成丧尸,而且丧尸等级还会很高。 如此一旦被发现,事先做的肯定是先将他控制起来或者杀掉。 为了不被发现,就只能隐瞒真相。 看着杀不光的丧尸,老潘一行人满头大汗。 再一看,已经没有另外三人身影,入目全是丑陋丧尸。 “丧尸太多,大家用药吧。” 虽然心里有所怀疑,不过到了这般境地,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不然还能怎样! 随着毒药放出,周围丧尸很快倒地不起,渐渐无声无息。 哪怕不能毒死所有丧尸,至少为他们争取逃跑时间。 一群人快速离开,直到避开丧尸队伍,才恍然想起另外几人。 “小唐他们三人呢?” 这次能离开,还真亏了他们。 “没看到啊。” 张草草回头看了几眼,摇摇头。 刚刚只顾着逃命,谁还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人。 他们找了个地方,老潘吩咐众人。 “他们几个肯定要去马诺亚基地,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休息恢复异能,顺便等等他们。” “好。” 张草草点点头,率先挑选出几颗晶核,捏在手中开始修炼。 要想不喂丧尸,修炼必须夜以继日,丝毫不能松懈。 唐丰沛又捡了袋晶核,关函谷与落天一终于合力捉住一只丧尸鸡。 因担心被啄到,两人不敢靠近,只能用网子去网。 “终于捉到了。” 唐丰沛将晶核甩给落天一,飞快跑上去,兴高采烈在关函谷手中接过网子。 “谢谢二哥和天一,我们赶紧离开吧。” 几人迅速离开原地,躲开丧尸,他掏出一个金属笼子,将其关了进去。 丧尸鸡还没有意识,只想啄人,在笼子里跳来跳去,用脑袋不停撞击笼子。 唐丰沛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新鲜猪肉丢进去。 “真是便宜你了,小爷都还没得吃。” 这东西还是他在皇宫带来的,材料都是上乘。 本来还想带着让自己妻主做红烧肉的。 来到这地方,以前所带一切都成特产,用一点少一点,他要节约点。 有血液肉食,丧尸鸡终于安静下来。 唐丰沛弄块黑布往笼子上一盖,提着笼子和关函谷几人快速离开。 …… 宋孜然这两天很是烦躁,因为竟然到了生理期,哪怕她处理过,浓浓的血腥味还是引来无数树精藤怪丧尸围攻。 乐正赢见此,只能找个山洞,用结界隔绝周围一切,想等她好点再走。 宋孜然无奈,也只能听从安排。 因着乐正赢用水镜给她看到过去,让她依稀能想起一些事情。 虽然朦朦胧胧,不过对他并没有以前排斥和防备。 看着往自己肚子上输送异能的男子,表情怪异。 摆摆手,“其实你大可不必。” 乐正赢勾唇一笑,“朕查过资料,说除了女尊国,其他地方女人都会有这么几天,而且还很虚弱,需要小心呵护。” 宋孜然:“可是我能跑能吃能睡。” 除了有点招惹丧尸外,其他一切正常。 乐正赢:“那也得小心养着,这对你有好处。” 宋孜然“……” 除了她妈,还真没谁对自己如此上心过,可是老爹老妈早变丧尸了。 末日多年,终于又有人关心自己生理期,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一边翻着书研究一边熬姜茶的男人,不感动是假的。 她歪靠在他准备的豪华白玉床上,撑着下巴看着他侧颜,越看越觉得顺眼。 一向单身的不婚主义思想,这一刻突然有所松动。 如果老公如他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疼爱妻儿,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乐正赢熬好姜茶,一边吹着一边走过来。 “然然看朕看得如此专心,是不是觉得朕还不错?” 宋孜然脸颊突然有点发热,迅速别开眼睛,欲盖弥彰。 “胡说八道。” 乐正赢也不纠结,感觉姜茶差不多了才舀起来喂她。 “张嘴。” 声音磁性好听,眼里带着柔情,温和得像要滴出水来。 宋孜然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竖起。 “那啥,陛下,我自己来,不用劳烦你老人家。” “陛下?老人家?” 乐正赢不高兴,面色一沉,控诉,“你以前都是叫朕相公的,现在如此生分,是想像当初一样强迫了朕提起裙子不认人吗?” 她? 提起裙子不认人? 而且还是强迫? 这什么跟什么? 宋孜然指着自己鼻子,张大嘴巴。 觉得不可思议。 再怎么饥渴,也做不到如此不要脸吧? 见他不信,乐正赢表现出伤心欲绝的模样,“是不是朕要把当时的情景播放给你观看,你才相信?” 他给她看过很多情景,不过那些过有颜色的画面,他从未提及,现在突然说到这个,宋孜然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快要烧起来。 不过这世界,什么都有造假,就连亲眼所见都有可能不是真,更何况是其他。 思索片刻,斟酌词汇开口,“那啥,我,应该,应该不至于强迫你吧?” 不是她不信,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看对方面色越来越黑,吞吞口水,“那啥,你看你现在也好好的,我们相处这么久,我也没见色起意,对你动手动脚对不对?” 总觉得自己品行应该不会差到如此地步。 乐正赢冷哼,“你是没见色起意,但却把朕当解药,你说会对朕负责,现在还想推卸责任。” 宋孜然“……” 跟他说不清楚。 看对方一脸你不乖乖喝就是不负责任的表情,她只能小心翼翼凑过去,慢慢喝着他喂过来的姜茶。 其实,她真没这么虚弱。 第26章 制造浪漫 乐正赢喂完一碗红糖姜茶,放下碗,动作轻柔地给她擦擦嘴角。 宋孜然故作镇定,一动不动,直到对方转身时,终于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 一颗心就差跳出胸膛。 这男人实在是太过撩人,就连一个侧影都是那么高大帅气。 吞吞口水,看对方要转身,赶紧转过头,拉过被子盖上。 一颗心“咚咚”跳个不停。 她觉得自己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以前警惕性那么高,现在却在降低,而且这个男人认识不足一月,她却这么相信他,似乎在骨子里就觉得对方不会危害自己。 这种认知,让她突然感觉害怕,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心脏也一瞬间平静下来,就像一串小火苗上突然被浇了一盆水。 委实不好受。 捂住胸口,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乐正赢将刚才用的东西清洗干净,看小丫头背对着自己,勾勾嘴角,捏个凳子过去,坐在床边。 想去摸摸她脑袋,不过手伸半空又慢慢收回。 她性子有多固执,他再清楚不过,要不顾意愿,大概要翻脸。 坐了一会儿,起身出山洞去。 宋孜然察觉他走远,这才一骨碌坐起身,拍拍胸口,大大呼出一口气。 “好险。” 有能力长得好又护自己的人,谁看了不心动。 她琢磨了一会儿,想先下手为强,不然一旦走出这里,肯定无数女人追他屁股后面。 那时候自己还没身份去说道,那不是得呕死。 “可是,可是……现在是末世,并不是谈恋爱的好时机,要他推我喂丧尸可怎么搞?” 摇摆不定。 在山洞不停转圈圈。 乐正赢去外面弄了些柴草回来,就看她在那里走来走去,眉头一皱。 “然然,你应该休息。” 宋孜然“……” 飞快爬到床上,拉过被子将脑袋捂上。 “算了,还是先按兵不动,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她可不想当炮灰。 乐正赢见她孩子模样,无奈摇摇头。 往火中加上几根柴,走到床边,拉下她头上被子。 “你就不怕闷坏?” 宋孜然瞪他几眼,又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瓮声瓮气,“你管不着。” 乐正赢好笑,“朕怎么就管不着了?我可是你相公,你男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继续拉下被子,手指点上她眉心,往她身上输入秘术。 他现在好希望她能记起自己。 宋孜然眉心被定住,正想阻止,却感觉丹田一片暖意,而自己异能也开始出现松动。 她一惊,飞快调整状态,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心来,跟随他的疏导缓缓修炼。 随着她的修炼,异能四溢,绿色光芒一飞冲天。 要不是有结界罩住,大概周围所有草木都会快速疯长。 体能异能越来越丰盈,很快充满丹田,充满五脏六腑,四肢血液…… “波”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扩张,她的异能等级也在这一刻陡然突破。 五级变六级,意味着越来越强。 目前最高异能等级八级,不过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人。 大多数在三四级,连五级都很难突破,她能上六级,可见异能等级并不低。 越往上修炼就越难,因为修炼需要晶核,越是高级晶核越难得到,还得是同属性,这样就更不容易寻得,所以每上升一层,就打败一大群人。 看她已经突破,乐正赢收回手指,随即站起身。 “朕再出去寻点柴。” 他本想去她脑海中找找她丢失的记忆,奈何记忆没找到,反而让她升级了。 不等宋孜然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在门前。 走到外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赶紧撑住一根树干,直到缓过劲来才开始修炼。 这次记忆搜寻,让他消耗不小。 宋孜然并未发现不对劲,她现在还沉浸在异能升级的喜悦中。 “好家伙,都不用晶核就升级了,那是不是以后我想升级靠他就可以?” 都免去自己去寻找高级同类丧尸核的时间,这要不要太美? 她在山洞中高兴得手舞足蹈,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不管了,这么好的男人,还是个香饽饽,决不能错过。” 想到要倒追男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实施。 琢磨一会儿,又在空间翻翻找找,最后翻出一本《追妻四十八计》。 随意翻了翻,小声嘀咕,“这追妻应该也跟追夫差不多吧?” “第一计,制造浪漫。” “浪漫?” 她翻开第一章,认真阅读完毕,马上实施行动。 “书上说先要准备九十九朵玫瑰,再用蜡烛围成一个心型,再……” 她跟着书上步骤,先用异能催开九十九朵玫瑰,又翻出一堆蜡烛,将白玉床全部插满。 又在山洞门前围上一圈,最后拼成一个心型。 点上蜡烛,抱着玫瑰坐到床上,满意地看着自己杰作。 “我果然是懂浪漫的。” 她嘻嘻一笑,静静等待对方回归。 乐正赢在外面修炼到天黑,捡了一捆柴匆匆往回赶,结果距离老远就看到里面火光冲天,灯火通明,顿时吓了一跳。 “然然?” 他丢下木柴,脚下一动,人瞬移到山洞中。 “然然?”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孩,顿时心慌。 心神微动,人已经来到床边。 宋孜然听到呼叫声,不明所以。 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嘀咕,“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等得瞌睡来都没看到人,后来直接睡着。 乐正赢见她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抱将其抱在怀中,“你可吓死朕了。” 一回来看到到处是火光,人还倒在这里一动不动,还以为有人追来害她。 第一次被人抱在怀中,宋孜然很不习惯,本来想挣扎挣扎,突然想起自己目的,逐不再动弹,任由他抱着。 闻着他身上淡淡清香,突然觉得安稳。 宽阔的怀抱,让人很有安全感,这是曾经不曾有过的感觉,可是这个怀抱,却让她觉得熟悉无比。 想再仔细想想,又半点没头绪。 见她不反抗,乐正赢勾了勾嘴角,抱她好一会儿,终于放开。 不反抗,意味着在慢慢接受。 第27章 新认便宜男友 乐正赢看着如此多蜡烛,不明所以。 “然然,你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 她将玫瑰花藏身后,随手一挥,将蜡烛悉数扑灭,独留一根。 异能一动,所有扑灭蜡烛全部被她收回空间。 转过头,扯着嘴角满脸不悦,小声嘀咕,“这书不行。” “什么?” 乐正赢听她小声说了句什么,回头看她。 宋孜然一愣,飞快摇晃着脑袋,“没什么。” 浪漫不成,只能另想他法。 见他正在忙活没注意自己,飞快掏出书瞥一眼,“苦肉计”三个大字差点晃瞎眼。 这活她拿手。 乐正赢将宫里带来的食材处理一通,给她煮了一碗银耳莲子羹。 端过来时却见她躺在床上瑟瑟发抖,额头冷汗涔涔,脸色煞白,似乎是在承受很大痛苦。 他再顾不得羹,将其随意甩一边,几步奔跑过来。 “然然,你怎么了?” 满眼焦虑,担忧。 他将她抱在怀中,又开始往她身上输送秘术。 “然然,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朕,朕带你去看大夫。” 给她输送些秘术,依旧不见好转,乐正赢一颗心揪起,抱着她就要往外面走。 宋孜然窝在他怀中,闻言心中“咯噔”一声。 她这次好像玩大发了。 伸手扯扯他衣袖,故作虚弱。 “我没事,刚刚不过是有点冷,你抱一下暖和多了。” 冷吗? 乐正赢举目望去,外面虽然是黑夜,不过圆月高挂,应该也不是太冷。 低头瞥一眼怀中人,没错过她狡黠目光。 勾勾嘴角,将她抱得更紧。 “既然然然怕冷,朕以后每日抱着你可好?” 宋孜然:“好……” 想想不对劲,又急忙摇头,“不好。” 察觉反应太大,立刻补救,“你每日修炼那么辛苦,就不用麻烦了。” “怎会麻烦,你可是朕娘子,每天抱抱自己妻子不是应该?” 乐正赢不给她拒绝机会,勾唇一笑,点点她娇艳红唇,“就这样说定了。” 指间划过,让她全身一个战栗,僵硬得不行。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乐正赢将她放在床上,人也慢慢凑过去,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他快触碰到她唇的一瞬间,宋孜然别过脑袋,一下将其推开。 自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大声呵斥,“你做什么?” 被推开,心里难免失落,不过也只是理理衣衫,似笑非笑。 “不是然然在主动邀请朕吗?难道是我会错意?” 端起碗,磁性好听声音在她耳边出现。 “折腾半天也该饿了吧,吃点东西。” 看他又要喂自己,宋孜然只觉得别扭。 快速接过,自己端着。 “我自己能吃,就不劳烦陛下了。” 乐正赢轻轻一笑,“你这是在过河拆桥?” 接着又在控诉她以前怎么欺负他,还强迫他,絮絮叨叨,让宋孜然觉得这人不像皇帝,反而像八婆。 在这种氛围中住了几日,生理期终于结束。 走出洞口,感觉全身都舒爽很多。 两人又继续上路,不过这次和开始似乎有所不同。 以前他大多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现在他却与她肩并肩,偶尔还试探着去牵她手,见她没反应,更是得寸进尺,恨不得想把她整个人搂在怀中。 在他多次如此后,宋孜然再忍无可忍,顿住脚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乐正赢见她冷着一张脸,赶紧放手。 “朕……” “别朕了,我就问你交不交往?” 又不挑明关系,每天还搂搂抱抱,这很让人患得患失。 幸福来得太突然,乐正赢眉头一挑,一把将其抱在怀中,高兴得哈哈大笑。 “然然,你终于同意了,朕就说你会再爱上我的。” 愉快的心情,也让她受到感染。 宋孜然拍拍他肩膀,示意他放下自己。 故意板起脸,“你别高兴太早,我们现在只是试探交往,要被我发现你有不二之心,我可以分分钟取你狗命。” 乐正赢嘴角上扬,眉眼如星。 “朕的命,然然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拿去,唯有一点,你不能离开朕。” 他又将她抱在怀中,脚下一动,他们瞬间换了个场地。 看着森林变成柏油马路,宋孜然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 突然想到什么,凶神恶煞瞪他。 “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明明可以立刻离开,非跟我在山上慢慢晃荡,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乐正赢“……” 大意了。 “朕,朕……” 他该怎么说? 宋孜然冷哼一声,“这次就先饶过你,要下次,呵呵……” 皮笑肉不笑,看得乐正赢吞吞口水,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 宋孜然觑他几眼,凝视着他眼睛。 “既然你说以前咱们是夫妻,那当我男朋友有什么要求你应该一清二楚吧?” 乐正赢连连点头,“朕知道,不能招惹别人,还要为你挡桃花,一辈子只能有你一人,不能朝三暮四,只能忠诚于你。” 宋孜然一噎,“算你过关。” 她放出轿车,装上晶核,率先跳到驾驶位上。 乐正赢很自觉,亦步亦趋,坐在副驾驶位上,主动拉过安全带系好。 宋孜然忍不住瞅他几眼,“这你也懂?不会你就末世人装古人欺骗我吧?” 不怪她如此想,实在是这人坐车动作比她还熟练。 乐正赢放座椅的手一顿,转头看她,“朕骗你干嘛?这些不是你教我的吗?” “当时你还叫了公孙景他们教我开车,不是朕吹牛,我技术比你还好。” 宋孜然“……” 被鄙视了。 气鼓鼓瞪他几眼,“既然如此,你来。” 她还不想开车呢。 乐正赢宠溺一笑,“然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快速对调位置,他一踩油门,轿车如同离弦的箭,飞快向远方行驶而去。 两人开到半路,发现前方路段已经堵死。 大概是前几日暴雨发生山洪,无数泥浆岩石滚落,将前面堵得再无出路。 宋孜然下车查看片刻,吩咐自己新任的便宜男友,“这条路断了,我们绕道吧。” 乐正赢眼睛眺向远方,“绕道要多久才能绕过去。” 宋孜然在心底估算一下,“大概三四天。” 这么远,简直浪费时间。 乐正赢一挥手将轿车收起。 “不必绕道,朕带你过去便可。” 第28章 你是青蛇吗 两人飘在半空中,云层在脚底游动,视线比坐头等舱还清晰。 乐正赢牢她感兴趣,故意放慢速度,带着她在白云之上慢慢走动。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九天之上漫游。 免费航空旅游,要不要太爽。而且还不用乘坐什么东西,全身都少去束缚感。 看她头发被风吹乱,他还体贴的在周身布置下结界。 透明的结界,又可以阻挡不必要的气流,还可以防止危险。 一只变异鹰冲破云霄,黑色翅膀不停煽动,在远处盘旋。 末日前一只鹰也有几岁婴儿大小,如今变异后更是大如曾经的大水牛。 远远看去,遮天蔽日之感。 宋孜然立刻察出藤蔓,戒备地看着,出声提醒,“前面有只变异鹰,小心点。” 乐正赢勾勾嘴角,淡淡一瞥,“它伤害不了我们,不必理会。” 尽管如此,宋孜然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这玩意儿,在末世后可算是头号天敌之一。 长得壮,速度快,还能飞。 一般异能者拿它们没办法,很多人命丧其双爪之下。 那只变异鹰飞了一会儿,像是发现目标,横冲直撞,径直向她们冲开。 宋孜然大惊,“它过来了。” 乐正赢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相信朕。” 他话落,变异鹰已经冲近。 宋孜然正准备出手时,却见一束白光闪过,那鹰尖叫一声,陡然消失不见。 这光,她看得清清楚楚,是从他的掌心出现。 盯他手掌半晌,无比吃惊,“你这是神仙下凡了?” 这一手,让她觉得新交男友非比寻常。 开始是屌丝变霸道总裁,现在直接是凡人变神仙了。 乐正赢看她呆呆的,轻轻一笑,点点她额头。 “朕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不是什么神仙,就瀛洲大陆一秘术师。” 想成神,还不知猴年马月。 宋孜然才不相信,戳戳他胸膛,“咱俩之间,不用这么保密吧,告诉我实话,你放心,我绝不告诉别人。” 她举起三根手指,就差发誓。 乐正赢哭笑不得,拿下她白皙如玉的手指。 “朕已经告诉你实话,你不相信,要朕怎样?” “难不成还得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瞧不成?” 宋孜然:“这倒不必。” 问不出什么,她不再黏着他问东问西,只低头看着脚下,无数风景在不停闪过。 很快翻过几座山,正准备继续赶路时,恍然发现一个峡谷中有人很奇怪。 她叫他,“陛下,下面有条蛇要变成人。” 乐正赢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面色骤变。 “不好,他要变成蛇了。” …… 白子皙扭动着身子,看着蛇化越来越严重的身子,忧郁的眼眸中出现恐慌。 今日遇到丧尸攻击,他用洞箫去控制毒蛇战斗,奈何精力不行,无法一次控制多条蟒蛇,眼看要命丧丧尸之口,没法直接掏出白父给的药丸塞进嘴里。 随即吹响洞箫,果然贴合更多。 哪怕不用血液做引,依旧可以指挥多条蟒蛇。 好不容易将丧尸赶跑,才恍然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变成蛇尾。 “这,这可怎么办啊?” 一直顶着一根尾巴,大概还没见到自家妻主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大家都会跑来围杀自己。 本来一条尾巴已经离谱,可是渐渐发现,他的身上竟然慢慢开始长出鳞片。 一片、两片、三片…… 很快遍布大腿,再往腰际蔓延。 要一直下去,自己肯定会变成一只毫无意识的冷血动物。 想到白父的话,他忧郁的小鹿眼呈现一抹冷意、决然。 拔出一把长刀,往自己蛇尾上快速砍下。 本以为这尾巴会马上脱离自己,可是在砍下的瞬间,手突然被人捉住。 抬头,就看到乐正赢站他面前。 愣住。 乐正赢抢过刀丢一边,瞥了眼他的蛇尾,眉头紧蹙。 “你在服用禁药?” 这东西虽然可以战胜敌人,但也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试图给他输送些异能,发现半点作用没有。 宋孜然站他身后,观看半晌,忍不住开口,“你是青蛇吗?”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出现,白子皙不敢置信地默默耳朵。 越过乐正赢肩膀,终于看到这心心念念的人儿。 他眼睛突然有几分湿润,不过依旧倔强,不让其流出。 低声叫她,“妻主?” 跨越时空而来,只为寻她,现在她就在眼前,他再控制不住,就想扑上去拥抱她。 刚跨一步,发现迈不开,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变成一条蛇。 再不敢上前,只眷念地看着她,眼里充满不舍。 宋孜然一开始没想起这人是谁,如今被他叫妻主,联系以前的通话来。 试探着开口,“你是,是白子皙吗?” 乐正赢说这男人以前是质子,可没说是条半人半蛇的怪物? 宋孜然不动声色打量他,觉得脸蛋还不错,至少看起来特别养眼,眼角红色泪痣也特别漂亮,一见就让人眼前一亮。 可是这脚? 她盯着他那蛇尾好半晌,默不作声。 要自己真穿越,还能娶这么一个人生个儿子,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这份勇气,要不是真爱她都不信。 白子皙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发现她只盯着自己发愣,连招呼都不屑打,刚刚发亮的眼神瞬间黯然。 他后退几步,紧紧将尾巴藏在身后。 低下脑袋,不再去看她。 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自己看着都嫌弃,又如何期待她正眼看自己? 宋孜然不动声色又看他几眼,扯过一边的乐正赢,将其拉在一边小声询问。 “我以前这么重口味,连条蛇都不放过,还和他生了个娃?” 这全身蛇鳞,她再怎么饥不择食应该也下不了口吧,总觉得眼前男人在骗自己。 乐正赢无语,抬手给她个爆栗子。 “你在想什么?他一直都是人,只不过有控蛇能力,这次变成这副模样,大概是遇到危险不得已吃了禁药。” 宋孜然摸摸脑袋,“可是他现在这样子,肯定不能生活在人类世界,我看还是让他留在森林里比较好。” 两人说话小声,不过已经半蛇的白子皙听力却比以前好很多。 眼神越来越黯,趁两人还没转身时快速离开。 她说过不会嫌弃自己,会爱他护他一辈子,可是现在,她想离开他,想将他丢弃在森林里。 他一边游走一边无声流泪,手中紫月洞箫越捏越紧。 来到这里,只为寻找她,如今终于遇到,可是却突然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一辈子要面对她不屑排斥的眼神,他宁愿自己不曾来过。 下半身成为一条蛇后,好在没有继续往上扩散,而这蛇尾,竟然让他速度比以往快很多。 “沙沙”几下,不过一会儿功夫,已经翻山越岭到达另一个地方。 他坐在一棵大树底下,面无表情抱着蛇尾发愣。 这一切,在他吃下控兽丸的拿一刻就已经回不去。 本可以不吃,可是为了见她一面,他毫不犹豫吞下了那颗药丸。 在山林里呆时间太久,唐丰沛给的药粉早已用光,为了活命,控兽丸是唯一选择。 宋孜然和乐正赢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最后不情不愿。 “既然如此,还是带上他吧,大不了到时候说他是我找的标本。” 脑袋中那袭朦朦胧胧的青衣,让她最终做了这么一个结论,不然打死也不会带上一个异类。 乐正赢无奈抽抽嘴角,“这话最好不要被他听到,否则……” 他似笑非笑,“以后大概不会让你爬他床。” 宋孜然“……” 两人终于商量好,回头时,发现人已经不见。 她一愣,“人呢?” 第29章 他是我老公 白子皙一个人缩在一棵大树底下,伤心欲绝。 一向不爱喝酒的他,终于掏出酒坛,拼命往嘴里猛灌。 知道她爱喝酒,这酒是他来前特意去寻的,如今看来,已经用不着。 一口酒下肚,让他忍不住咳嗽,不过还是努力咽进去,一口气喝干一坛,顿时脑袋发晕。 酒坛落地,人也歪歪扭扭倒在大树底下,一动不动。 此时在不远处,几个异能者正在往这面赶来,他们此行任务,就是寻找高级丧尸晶核。 一个胖子擦擦头上汗水。 “这里真能有八级丧尸?” 另一平头男,“老大说有就一定有,你废话这么多干嘛?” 胖子:“这不是心疼大哥走这么远的山路吗。”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旁边一人却不发一言,只顾大踏步往前走。 他们是开普基地异能者,不但异能等级高,而且身份也不同寻常。 高级晶核不好找,他们也是通过多方打听,才知晓这里有高级丧尸出动,所以特意前来取晶核升级。 胖子走了一会儿,突然吸吸鼻子,“老大,你们闻到没,前面好像有酒味。” 平头哥嗤笑,“我看是你哪根酒肠子馋了,在这种地方都能闻到酒味,也是厉害。” 他比个大拇指,眼神却是在嘲笑。 胖子还想说什么,他们大哥谭俊毅已经做了个安静手势。 两人再不敢开口。 多年的默契,对方一个眼神他们就知晓什么意思。 三人尽量放轻脚步,迅速冲过去,就见不远处正躺着个青衣男子。 胖子正想说什么,平头哥斜他一眼。 再一看,才发现问题所在,一个蛇尾的男子,说明根本就不是人类,说不定是蟒蛇变异成精。 三人对视一眼,异能快速向对方脑袋而去。 白子皙迷迷糊糊,察觉不对劲时,一把风刃已经来到他眉心。 速度之快,以他身手根本无法避开。 他盯着对方,绝望地闭上眼睛。 也许,死在这里也未尝不是好事,只不过家中那孩儿,此生大概再无缘相见。 眼看风刃要刺入眉心,突然一根藤蔓窜过,接住风刃的同时,地上男子已经被拉离。 白子皙以为必死无疑,猛然被人拉扯,睁开眼眸,就看到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孔。 低声叫一声,“妻主?” 宋孜然拍拍他肩膀,“一边等我,不要跑开。” 瞥一眼刚刚接风刃的藤蔓,如今已经断成两节。 眉头微不可闻皱了皱。 眼看马上就可以弄到一颗高级晶核,奈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谭俊毅眉头紧锁,面色黑沉。 胖子也就是方全一见,怒目而视。 “你这女人什么意思?别以为长得漂亮,我们就不敢将你怎样。” 指着白子皙,“它是我们先看上的,你还想从中作梗?想要晶核,去其他地方找去,别耽搁我们办正事。” 宋孜然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如果我非要管呢?” 平头哥李铭:“那就别怪我们哥仨不客气。” 到手的肥肉,哪有被人夺走的道理? 再说一向都是别人怕他们,哪有他们怕人的道理。 他提着武器就准备上,却被谭俊毅拦住。 他盯着宋孜然那双杏目大眼。 “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能有什么理由。 不过对方异能确实比她高几级,要硬碰硬自己肯定干不过。 她无奈叹气,牵起白子皙的手。 “说了你们可能不信,这是我老公,我们一起都有孩子了,你说我总不能年纪轻轻丧偶吧?” 加重语气,“而且他是人,不是什么变异物种丧尸,他这样子,只是误食药物所致。” 胖子目瞪口呆,“你,他真是你老公?” 这么漂亮的姑娘,找了个人头蛇身的怪物? 这什么癖好? 谭俊毅眉头紧蹙,快夹死一只苍蝇,他盯着她,“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摆摆手,对另外两人道:“我们走。” 胖子不明所以,追在他身后叫嚷,“不是哥,你就这么放过她们?” 那他们的晶核怎么办?名声损失又怎么填补? 谭俊毅不说话,只大步离开。 胖子还想说什么,平头哥急忙制止,“不要再说了。” 胖子:“为什么?” “那女人异能等级也就那样,我们还能打不过她?” 想不明白。 平头哥点破不说破,“还记得大学期间那个小萝莉吧?” 小萝莉? 这跟小萝莉有什么关系? 胖子想刨根问底,奈何人家已经走远。 …… 宋孜然看着一身酒味的白子皙,不由得多说几句。 “你这不会喝就不要喝,刚才多危险,要不是我及时找来,你现在肯定只剩下一颗晶核了。” “不对,你又不是真正异能者,连晶核都可能没有,只能是一条死肉。” 白子皙听她唠唠叨叨,并不生气,反而是希冀地看着她。 “妻主,你记起来了是不是?” “刚刚,你说我是你老公?” 跟她相处时间长,慢慢也接受她那稀奇古怪的词语。 宋孜然一噎,“我刚刚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白子皙刚刚明亮的眼眸瞬间黯然,低垂着脑袋,不再作声。 默默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能再次跟在她身边,哪怕感情不复从前,至少也比将自己赶走强。 两人走了一会儿,终于遇到去另一座山找人回来的乐正赢。 三人汇合,快速往大路走去。 到达路口,白子皙却犹豫了。 他站在原地,沉思良久终于开口,“妻主,我,我留在这里,你们走吧。” 他这样子,如何与她共处一室? 到时候只怕会带来无尽麻烦。 离开,才是最好。 宋孜然闻言,转身瞥他几眼,本想直接同意,可是看着这张梦中出现多次的面孔,终究是不忍心。 劝道:“你还是跟我走吧,我们先去马诺亚基地一趟,等我找到他们几人,再收拾点东西,我们就离开基地,到时候找个无人的地方隐居。” 对她来说,哪里都是住,也没必要非住基地不可。 虽然她确实什么都记不起,迷迷糊糊,不过对他们的感情,似乎早就深入心底。 只要他们不高兴,她似乎也会跟着有情绪波动。 白子皙没想到她已经想好,抬头看她,眼里已经有泪光。 再忍不住,一下扑她怀中。 低声叫她,“妻主,你不要离开我。” 第30章 可爱的小鲜肉 宋孜然整个腰身被他勒住,只觉得难受,又看他肩膀一抖一抖,一时间回抱也不是,推开也不是,就这样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一个大男人经常红眼眶,要以前她肯定骂他太娘,可是这男人是女尊男子,她快出口的话又咽回去。 又能再次靠近她,白子皙很是满足,将脑袋放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少女清香。 熟悉的龙涎香味不再,他吸吸鼻子,放开她,从储物袋中拿出几个盒子。 “妻主,这是给你的。” 大老远还带礼物? 宋孜然疑惑不解,接过梨花木做的盒子,打开,一股龙涎香扑鼻而来。 “我去,这玩意儿太贵重。” 白子皙用手绢抹抹眼睛,抿唇一笑,“妻主以前最爱用龙涎香,我想到了这边可能不常有,所以就给你带了些。” 宋孜然“……” 还用龙涎香,她有这么奢侈吗? 将东西递回去,“太贵重,我不能接受,再说我都没给你们准备礼物呢。” “妻主,这东西本来就是贡品,我是在皇宫拿的,宫里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我现在只是借花献佛。” 白子皙又将东西推回去,转身往林子深处游。 “我就在这座山上等你,妻主去找到另外几人再来接我吧。” 他这副尊容,还是不要去添乱比较好。 乐正赢看他要离开,立刻叫住。 “子皙,今时不同往日,住在山上很危险,你还是跟我们离开吧,朕要是没记错的话,你那药丸应该有两粒。” “第一粒吃后会半人半兽,但第二粒吃下可以直接变成蛇,但也能从蛇变成人。” “如果两粒都在你身上,你直接吃掉,变化身形,然然可以随身携带。” 这药丸他曾经在某本书上见过,因着是禁药,他也没做深度研究,只瞥一眼,依稀记得这么一段介绍。 白子皙离开的身形一顿,回头的一瞬间,笑意在眼角出现。 “真的?” 急忙掏出另一颗,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塞自己嘴里。 爹爹只说不能轻易尝试,吃了就会变成蛇,却没告诉他还有这么一层。 随着药丸吞下,他在两人目光中快速蜕变。 鳞片从腰际蔓延胸膛,再到脖子,脸颊,最后到脑袋,直到整颗脑袋都变成蛇头。 宋孜然目瞪口呆,“这,这……” 她紧紧捏着龙涎香盒子,心里异常紧张。 要半人半蛇,她也勉为其难了,要这直接完全成了蛇,难道要她以后当宠物养? 乐正赢捏捏她手心,“然然不要担心,我们为他护法。” 他随手一挥,一个结界出现在天空。 宋孜然抬头看着这突然升起,很快又变得透明,再后无影无踪的结界,只觉得好生厉害。 她何德何能,做个梦还能跑去勾搭如此厉害的老公。 简直是撞大运了。 白子皙完全变成蛇后,并没有像白父所说那样完全失去意识,反而思维正常。 乐正赢走过去,尝试着与他沟通。 “现在静下心来,想着你人类模样,慢慢化形。” 宋孜然看不懂,只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两人一个教一个学。 末日后,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曾经不让成精的东西也在慢慢修炼成人,她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淡定。 白子皙在乐正赢指导下,慢慢操控着身子,逐渐变换。 首先是脑袋,再是脖子,手臂,再到腰,最后是双脚。 看着这正常的脚,心中雀愉,用手绢捂住嘴唇,低声笑起来。 宋孜然看得很别扭,急忙别开脑袋,可是一会儿又回头,还是忍不住提醒。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阳刚点,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手绢捂住嘴巴?” “你看你长得如此好看,这样一捂,真的好娘。” 乐正赢“……” 白子皙“……” 愣了愣,急忙收起手绢,低下脑袋,小声道歉。 “对不起妻主,我,我会改。” 低声细气,声音小得像蚊子,要不是他女尊来的,她现在只想好好教他怎样当男人。 摆摆手,“算了,以后说话大声点便好。” 转头问乐正赢,“你这是教好了还是没教好?” 乐正赢:“还有几个注意事项,我与他说说。” 他将人带一边,两人嘀嘀咕咕一翻,这才一起走过来。 宋孜然瞥了一眼,目光在白子皙身上停住,“你这还会变成蛇不?” 白子皙捏了捏紫月洞箫,“乐哥说正常不会变,不过遇到一些克制东西可能变蛇,还有自己想变也能变。” 还有一些其他症状,他并未说。 宋孜然围着他转悠一圈,啧啧称奇,忍不住打趣,“看来你真是变青蛇了。” 白子皙从未听过这个故事,并不知晓,只低垂着脑袋。 “只要妻主不嫌弃便好。” 这么乖巧的男人? 宋孜然也不好再说重话,让乐正赢拿出车,几人快速向马诺亚基地开去。 乐正赢开车,白子皙和宋孜然坐在后面一排。 他拿出一些古装,在她身上比划。 “妻主,你去瀛洲大陆后我闲来无事,又给你做了些衣服鞋袜,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给你做其他的。” 他眼里带笑,整个人温温柔柔,再加上这俊美的容颜,让宋孜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真是可爱的小鲜肉。 瞥一眼他拿出来的衣服,又偷偷在自己空间瞅瞅,确定自己那些古装几乎完全出自这个人之手。 试探着问,“白子皙,以前你常给我做衣服吗?” “嗯,有时间就会做,妻主说我绣活不错,而且你喜欢穿我做的衣服,所以没事我就会绣上两套。” 白子皙脸上浮现着甜蜜,像在回忆什么,轻轻笑起来。 “那时候妻主很喜欢紫色衣衫,所以一直给你做紫色,都没其他颜色。” 他看了看她目前身上这衣衫,“唉,早知道你在这里穿黑色,我就应该做黑色才对。” 他问她,“妻主有样品吗?改天我给你做你身上穿这种。” 给她做衣衫,他感觉很幸福,很幸福…… 宋孜然错愕,呆呆地看着他。 摇摇脑袋,“你不用特意给我做,我穿这个只是为了出门方便,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喜欢穿这个颜色。” 她将他送的衣服抱在怀中,“比起黑色,其实我更喜欢紫色。” 看了他几眼,从空间中拿出几套衣服。 “一会儿休息时你俩把衣服换换,不要告诉别人你们来自古代,不然容易出问题,明白吗?” 第31章 练练才行 白子皙抱着衣衫躲在一个刚刚清理掉丧尸的房间里,本来打算换身衣服,可是打开衣衫后一时左右为难。 他在那里沉默片刻,又默默走出来,低垂着脑袋站在宋孜然面前。 “妻,妻主,可以不换吗?” 他真不喜欢这里衣服,还没袖子。 不想露胳膊露腿。 宋孜然疑惑不解,“怎么了?可是不会穿?” “不,不是。” 白子皙摇摇脑袋。 “露,露手臂,很不雅。失去男德,到时候给妻主丢人。” 宋孜然“……” 不明白一件短袖怎么就失去男德,怎么给她丢人了? 有心想给他说道几句,不过看他小心翼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能无奈叹气。 “罢了,以后有人问及就说你喜欢古装,以前是干演员的。” 她又不是法西斯,总不能非得强迫他要干嘛干嘛。 不过这一身古装着实不方便,思索片刻道:“以后你就紧紧跟着我,不要乱跑,不然有丧尸你跑不快我顾及不到你,容易出事。” “好,我听妻主的。” 听说不用穿这没袖子的衣服,他很开心,急忙将东西塞在储物袋中,就怕宋孜然反悔。 看她坐在一张破桌子上,他急忙掏出一把折扇,殷勤地给她慢慢扇着。 有眼色,还长得好。 宋孜然盯着他面颊看上半晌,忍不住伸手摸上眼角红色泪痣。 白子皙一愣,脸颊僵硬,手中折扇不再晃动。 “妻主,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不,没有。” 宋孜然一惊,急忙缩回手,她刚刚,似乎出格了。 看她别开脑袋,白子皙只觉得难受,满心欢喜转瞬变成失落。 捏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慢慢给她扇着。 宋孜然将一条腿搭在桌子上,撑着下巴思索片刻,回过头。 拍拍旁边位置,“坐这里,我们聊聊。” “以前,我是叫你子皙对不对?还是老三?” 白子皙忐忐忑忑坐她身旁,低声回答,“开始叫老三,后来有感情就叫子皙了,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两个称呼随意叫的。” 宋孜然:“嗯,那我们是怎样认识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就我俩之间,你能给我说说吗?” 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要想继续相处,还是要了解了解,毕竟这人据说是她孩子的爸爸。 白子皙一怔,突然觉得不自在。 紧紧捏着折扇,面上染上红晕,眼角泪痣更加娇艳。 他将脑袋埋在胸口,小声开口,“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我十岁那年来南阳做质子,你很嫌弃我……” 从他们认识到后来相知相爱,再到生子,他慢慢讲述,脸上有时悲伤,有时甜蜜。 他讲了很久很久,她也听了很久。 从白日讲到黄昏,哪怕口干舌燥,他依旧坚持将两人事情讲完,虽然没有事无巨细,不过也说了个大概。 宋孜然听完,久久不能回神。 虽然没有记忆,不过情绪情感似乎还残留。 她再控制不住自己,将其一把抱在怀中,瓮声瓮气。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以前对你的承诺依旧算数。” 白子皙被抱在怀中,颤抖着手臂勾住她脖子。 低低唤她,“妻主。” 大着胆子凑过去。 他现在,真的真的很想吻吻她。 宋孜然看着越来越放大的面孔,一惊,慌忙放开他,急忙站起身。 “那啥,天色不早,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被推开,白子皙只觉得心脏空荡荡,他想问点什么,终究是什么都不曾说出口。 死死捏着手中折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宋孜然来到隔间,乐正赢已经准备好材料。 他没有女尊男人的意识,很乐意换身衣衫,穿上球鞋。 见她进来,只转头看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既然聊完了就过来吃饭吧,我们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早点赶路。” “好,不过等我先去检查下门窗。” 在末日,不关门就是在找死。 宋孜然跑去将门窗又检查一遍,不放心还用藤蔓围了一圈,这才叫上白子皙一起去吃乐正赢准备的晚餐。 他换衣服出来见两人在聊,主动承担煮饭大计。 虽然手艺不咋滴,不过好歹能搞熟,也算勉强。 看两人兴致不高,无奈一笑,“下次朕再努力努力,然然也别嫌弃,比起你那大皇夫公孙景,朕手艺已经算不错了。” 调侃,“想想我们大国师,煮个面条都能成一坨,除打下手,其他就别指望了,朕好歹还能照着食谱搞几个菜。” 确实如此。 白子皙抿唇一笑,“辛苦乐大哥了。” 他们家,谁的厨艺能比过自家妻主。 一般宋孜然煮饭,都是碗比脸还干净,每次唐丰沛都恨不得舔盘子,其他人煮的,大多时候要剩。 宋孜然慢条斯理吃着菜,不动声色问,“他面条都煮不好,我还能看上?” 莫不是天仙下凡,全靠色诱吧? 乐正赢好笑,“然然娶夫难道就是为了煮饭吃?” 打趣道:“这么说来,朕这厨艺要不行,恐怕以后会失宠,看来朕还得努力努力才行。” 这话说得,让宋孜然很是无语,白他几眼,低下头默默吃饭。 白子皙捂唇一笑,“我也要练练才行。” 经过宋孜然培养,简单菜色难不倒他,也能色香味俱全,不过想做得更好,还需要努力练习。 获宠第一条——先抓胃。 两人心中打着小九九,饭后点着蜡烛在房间各种操作。 宋孜然躺在空间搬出来的大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实在是锅铲声太过刺耳。 还不是两人一套锅,是一人端着一口,不停颠、抖、铲。 忍无可忍,只能爬起来,抱着手臂走到门边,哈欠连连。 “我说你俩不睡觉吗?” 都说好要早睡早起,结果现在大晚上,两人还在颠锅,原因就她说了那么一句,“他面条都煮不好,我还能看上?” 然后两人就一直在厨房搞到现在。 柴火烧得贼旺盛,看样子是打算抗战到天明。 果然,乐正赢一双眼睛盯着锅,很是郑重,“然然,朕现在正有点心得,所以今晚不打算睡了,说不定明日就能做出好饭菜。” 宋孜然“……” 白子皙搞些猪肉往锅里,各种铲,这声音,实在是咯耳朵。 白天还不觉得,尤其是夜深人静,这操作影响特大。 宋孜然瞅了瞅,叹了口气,忍不住发牢骚。 “我说你两不睡能不能不要吵我睡?” 气冲冲几大步走过去,抢过白子皙锅铲,几下将肉铲起来,又劈手夺过乐正赢的大炒锅。 “没收。” 第32章 丧尸围城 乐正赢和白子皙打算熬夜练习技术,奈何遭到宋孜然反对,还被抢了工具,只能息下心思,回房睡觉。 夜晚又下起能量雨,意味着丧尸又进化了一层。 公孙景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象,无声叹了口气。 摸摸肚子,只希望能够平安度过孕产期才好。 外面突然有警报声响起,接着喧闹声充斥着整个基地。 尚大常冒雨前来,“公孙兄弟,现在大批丧尸围城,基地乱了,上头通知我们普通人也要参战,赶紧拿上趁手家伙出去吧。” 除非是确实抵挡不住,不然很少会让普通人跟着去,这次突然下这种命令,大概是基地真的命悬一线。 公孙景刚刚确实听到广播喊话,不过不甚明白,现在终于搞清楚状况。 随手抄起一把油纸伞匆匆往外走。 要是真让丧尸攻入基地,后果不堪设想。 这代价,他们所有人都付不起。 尚大常穿着一件破烂雨衣,看他匆匆往外走,赶紧追上去。 “兄弟,你跑慢点,等等我。” 他们赶到的时候,外面已经开战,异能者守在基地里,用激光枪不停地扫射着外面丧尸。 没有激光枪的人,就直接用异能硬拼。 地上丧尸还好处理,至少容易击中,不过天上飞的,却让人很难防御。 有人一个防备不及时,一只丧尸猫头鹰飞入,接着两只,三只…… 天空出现的丧尸越来越多,防备越来越弱,很快突破第一层屏障。 基地防空警报拉响,风系异能者快速组团对付天空飞行丧尸。 公孙景打着雨伞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 手指飞快掐算着,可惜因为孩子的缘故,他什么也算不出来。 看着丧尸突破一层层屏障,他再站不住,打算去助战。 尚大常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将其拉在旁边一棵大树后。 “兄弟,不是我阻挡你,实在是现在太过凶险。” 指指远处,“你看看,都是异能者,有高科技枪的人在战斗,我俩这赤手空拳,一把斧头怎么杀得赢?” 他手中紧紧握住那把砍柴斧头,“我们先躲在这里,一会儿有丧尸冲进来再杀,现在去只能做炮灰。” 话是这么说,不过语气却不坚定。 全身在打哆嗦,牙齿“咯吱”作响,可见有多害怕。 公孙景觑他一眼,“既然如此,你现待在这里,某过去看看。” 如果能守住自然最好,要守不住,他必须得出手。 一袭白衣,撑着白色油纸伞走在雨地里,不急不慢,信步闲庭。 哪怕是如此时刻,他依旧不乱分毫,云淡风轻。 这世上,大概只有宋孜然与孩子的事才会让他乱去心神。 尚大常躲在大树后面,看着他背影,忍不住出现花痴模样。 “好优美的步伐,要我是女人,准一见钟情。” “一身古装,如同走在画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男人?” 他抱着斧头,一手捂着胸口,只觉得自己要再看下去准发疯。 “我就说最近怎么总看到一些女人在公孙兄弟窗前晃荡,要我变个性别,肯定也去。” 要能偶遇,也是不错。 温文如玉的翩翩佳公子,谁不喜欢。 尽管大家不停阻挡,依旧有只丧尸从天空中突破防守冲进基地。 一个火系异能者迅速打出一个火球,奈何这丧尸比较灵活,快速避开,反而向那人后劲而来。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丧尸飞进基地,有人快速下令。 “快,堵住缺口,不要让它们进来。” 三只丧尸动物飞进基地,对着人群猛进攻。 几个异能者追在它们身后,却连对方毛皮都打不到。 一个普通人刚过来就被一只丧尸飞禽啄上一口,痛得他“嗷嗷”大叫,眼里惊恐异常。 其他人发现现状,快速将他关入旁边一个小房间。 被丧尸咬中,是很容易出现尸化的。 公孙景刚过来,就见一只丧尸向他油纸伞飞来。 他轻轻往旁边让让,虽然这动作于他不过一瞬,对于其他跟着丧尸追来的异能者来说,却只看到一道残影。 “好快的速度。” 他们是异能者也很难避开这种飞禽攻击,这普通人却能轻易办到。 看他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探究。 公孙景只温和一笑,礼貌点点头。 看丧尸动物再次攻击自己,拔出羽毛扇轻轻一挥,一道内力随着扇子而去。 丧尸动物飞动的翅膀一瞬间凝固,突然断成两节。 它“凄呖”一声惨叫,直直从半空中砸倒在地。 扑腾着半截翅膀还想飞来,公孙景手上一动,脑袋爆开,一颗晶核静静躺在地上,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他蹲下身子,优雅地捡起晶核,轻轻放入腰间。 做这一切都是那么从容淡定,脸上甚至一直挂着一抹笑意。 这让跟过来的两名异能者看傻眼。 “兄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暗系异能?” “不,某不曾有异能,只是个算命先生。” 公孙景温和一笑,打着伞慢慢行走在雨幕中。 另外两只飞进来的丧尸,也被他三两下爆头,捡晶核。 这边跑去基地中丧尸终于被清理,不过外面丧尸依旧还很多。 今夜注定有场硬仗要打。 几个异能者见他如此厉害,主动与他搭讪,几人一起继续去守护基地。 公孙景来到大门边,爬上高台,盯着外面密密麻麻丧尸。 一动不动。 一异能者见他还不出手,忍不住催促。 “兄弟,你倒是赶紧抵抗啊,地上跑的不用你操心,只要能用刚刚你那一招把天上那些有翅膀的打下来便可。” 公孙景:“你们可有想过抓它们研究,制造出解药?”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丧尸,大概是中了什么毒,从而导致身体变异发疯。 如果能将其控制,大概人类与其他生物能共存。 旁边一个像是领导的人一边挥动异能杀着丧尸,一边回答。 “制造解药?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可惜这么多年,依旧一无所获。” 为了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出了多少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抓回来一些丧尸,不过并没什么用,他们依旧经常要面临丧尸骚扰,一不留心就要牺牲。 公孙景观察一会儿,眉头皱了皱。 将手中雨伞递给旁边一个正在使用异能的人,手中已然扣住几枚石子。 第33章 来者不善 异能者刚杀死一只丧尸,手里就被塞入一把油纸伞。 一脸懵圈,不明所以。 他还想问问这什么情况时,只见对方不知道弹出去个什么东西,接着羽毛扇猛扇几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围墙周围出现。 那些攻击而来丧尸冲过来,好像撞上什么屏障,霎时被弹飞出去。 异能者攻击而去的异能,激光枪也遇到阻塞,打在阻拦物上,无声无息。 众人不明所以,你看看我看看你,一时间面面相觑。 公孙景做好这一切,接过油纸伞,撑伞慢慢往家走去。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丧尸太多,就算没有意识也是生灵,杀太多容易产生心魔。 摸摸肚子,感受孩子活跃的状态,心情也跟着好上几分。 回到家里,从储物袋中翻出宋孜然以前准备书本,对着日光灯做起胎教。 来到这里,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要不是自己够淡定,恐怕早已经露馅。 “宝宝,今日一过,我们这普通日子可能就要被打破了。” 他给孩子读了一个小故事,收起书,站在窗边。 外面的大雨不知何时已停息,很快升起一轮明月,预示着明日是个大晴天。 盯着天上月亮看了一会儿,果断收起包袱出门。 已经暴露,他今夜,必须离开这个基地。 他速度快,对方速度更快。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已经有人追来。 “他不在。” “好厉害的男人。” “他说他以前算命的,你说这人是不是真有推算能力,能预测到我们前来。” “谁知道呢,有些异能就是预测,说不定他觉醒的是预测异能。” “怎么可能,刚来时我们有测试过,他半点异能没有。” 几个异能者一边快速追击,一边还不忘讨论。 实在是不明白上头为什么大半夜让他们来抓这么一个普通人。 哪怕他确实有能力阻挡丧尸一阵子,但依旧不可否认,他就是一个低级人类。 公孙景走到基地后面,正想翻墙而出,却听到身后有无数脚步声响起。 他顿住脚步,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现在丧尸已经平息,一群异能者跑来将他团团包围。 一领头人出列,做了个请的动作。 “公孙兄弟,我们上头有请。” 公孙景轻摇羽毛扇,嘴角噙起一抹笑意,“怎么,这就是你们请人的态度。” 瞥一眼周围异能者,“贵基地待客之道可真独特。” 声音温和,毫无起伏,尽管是这种时刻,依旧镇定自若,还不忘嘲讽他们。 领头人不由得多看他几眼,不欲与他多说,挥挥手,“带走。” 公孙景羽毛扇微动,正想离开,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一个女人笑着出列,“不好意思,预测能力我也有,不比你差。” 要不然基地怎么会知道他今晚想离开。 公孙景略微思索,就明白这女人大概是觉醒预测异能,而且等级还不低。 想想也是,这么大一个基地,要真没几个能人异士,怎能安全度过。 既然对方能预测到自己动向,大概已经做好充足准备,既然如此,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他不再动弹,淡淡瞥她一眼,“放某出来,我自己会走。” 女人注视他几秒,素手一抬,刚刚罩在他身上的高压电网被一辆吊车提起。 公孙景不急不缓理理衣衫,“走吧。” 该来的躲不掉,是福是祸,一探究竟便可。 他很快被带到一间高级办公室,里面坐了好几个人。 其中一人还穿着个白大褂,戴上厚厚眼镜片。 这衣服,他曾经有在自家妻主手机上看到过,说是医师服。 来者不善。 直觉告诉他应该马上离开此地。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出现,后面大门已经轰然关闭。 身后走来一男子,“想走,可没这么容易。” 竟然会读心。 公孙景一惊,快速收整思绪,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内心想法。 男子穿着件短袖,手臂上密密麻麻纹身,就连脸蛋上,也有一些不知名花纹,看起来凶神恶煞。 公孙景毫不畏惧,只轻轻一笑,“你们当如何?” 男子:“小白脸,别给老子咬文嚼字,再这样,小心我抽你。” 他举起拳头,对准他丰神俊朗的脸颊。 “黑莽退下,不要动粗。” 坐在上首之人突然开口,举起拳头男子迅速退下,瞪公孙景几眼,明显不服。 长得太好看,就让人不顺眼。 这个看似首领的人起身,轻走几步,皮鞋摩擦地面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压抑。 “我们呢也不要你怎样,只需要你贡献点皮肉血液就行,你也知道,我们研究遇到瓶颈,必须突破。” 他手指轻勾,旁边立刻有一人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东西。 公孙景一看,眼眸深处不自然多了一份忌惮。 这东西,他见过,妻主曾经给他们打疫苗时有拿出来,叫什么医疗箱的。 这是想拿他做实验。 冷冷开口,“你什么意思?罔顾人命,就是你们高层的手段?” 首领:“不,你曲解错误,我们不是罔顾人命,而是蓄谋已久。” 情真意切,“我们,是在为人类做贡献。” 公孙景瞥一眼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女人。 原来,她预测到他会来。 这一开始,可能就是一个阴谋。 这里有读心异能者,他不敢多想,只双手拢在衣袖中,手指往戒指上轻点几下,不动声色。 首领一个眼神,提着箱子的人已经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一只注射器,注射器中,一些红色液体流动。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公孙景脚步一动,迅速向大门冲去。 他如今占卜之术不行,就连隔空移动的能力也被限制,想离开就只能全凭武力。 “他想跑。” 刚冲到门边,伸出手,一道电流瞬间窜动全身。 全身一僵,行动马上被延缓,也就这一瞬,一根针筒插进后脖子。 再动弹不得。 “带下去,先抽几管血检验检验。” 白大褂推推眼镜,沉声吩咐。 旁边一道大门打开,很快几个身穿白大褂脸上带口罩之人出现。 他们快速将公孙景抬放在实验床上。 有人按动开关,地板突然空出一个口,一个封闭空间出现,几人推着实验床,很快消失在房间里。 第34章 在示警,可能出事了 公孙景全身被麻醉,躺在实验床上,心中最担心的就是孩子。 一直希望这个孩子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出生,现在已经成为奢侈。 自己能不能活命还是未知,更别说孩子。 有人出现,快速抽去他几管血。 一会儿惊慌失措跑出去,“陆教授,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她气喘吁吁,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化验单子。 陆教授正在观察一只被关在大型玻璃瓶中的低级丧尸,闻言眉头一皱,很不耐烦。 “什么事?” “报告教授,五百三十八号实验体有问题。” 陆教授转过身,“什么问题?” 护士:“教授自己看吧。” 她将单子小心翼翼递过去,只见前面明晃晃写着,孕期36周+1。 “怀孕了?” 教授不敢置信,一把抓住护士急切询问,“他性别可有误?” 护士摇摇头,“没有。” 因此才如此惊慌。 男人怀孕,闻所未闻。 男人怀孕,胎儿还已经长到九个多月。 这简直是科学史上的奇迹。 他眼里充满兴奋,“快,通知所有医师,我要亲自手术,先将孩子取出来。” 男人生的孩子,他想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想到刚刚打下的麻醉,他飞快往实验体室跑去。 “速度一定要快,不然麻醉可能会影响胎儿正常发育,不利于我们研究。” 根据他的估算,这次一定可以研究出不一样的东西。 男人可以生孩子,说明这个世界什么逆天事情都能发生。 而他,就是见证这次奇迹的第一人,只要这次成功,他一定会名垂青古。 飞奔到实验体室,还还不急喘口气,就开始做准备。 迅速清洗干净手掌,消毒,戴一次性手套…… 随手拿起托盘上手术刀,几步走到实验床前。 公孙景看到他手上的小刀,眼中终于出现惊慌,他想挣扎,奈何动弹不得。 全身僵硬得如同一只丧尸,就脑袋还能保持清醒也全靠意志。 嘴唇被胶带缠住,双手双脚被地上伸出的机器手臂固定。 一个不知名项圈从天花板上下落套住脖子,将他死死卡在床上。 身上显眼之物已经被人搜刮一空,纵使想逃,也无济于事。 突然后悔自己当时为何要跟那女人前来,不过现在想想,大概他就算当时逃跑应该也无法离开吧。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一个阴谋,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尽管努力克制,脑袋还是在麻醉药的作用下渐渐迷糊,最后失去意识。 有助理叫道:“教授,他终于睡过去了。” “别废话,快点将止血钳递来。” 教授已经剖开实验体肚子,划破油脂,成功找到婴儿脑袋。 他快速将孩子提出来给护士,三两下将对方肚子缝合。 吩咐助理,“好好看着,醒了给点吃的,千万不要让他死了,这次实验体,至关重要。” 清洗干净手,来不及换衣衫就去将护士刚刚洗好的婴儿抱到一边,标记为五百三十九号实验体。 护士在一边看得不忍心,忍不住开口,“教授,她还是个婴儿,我们这样,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你要记住,我们实验室只有研究,没有老少,我们必须忠于实验。” 教授打断护士的话,抱着孩子匆匆跑去另一间实验室,将其放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婴儿才刚出生,猛然感受到寒冷,顿时“哇哇”大哭起来,一时吵得头疼。 教授揉揉眉心,只得吩咐助理,“去找个经验丰富的女人来。” 想想不放心,在助理跨出门的那一刻又补充,“找普通人,好控制。” …… 乐正赢三人正坐在车上,突然发现自己戒指发光,看着不同寻常的颜色,面色瞬间变得凝重。 “公孙景在示警,可能出事了。” 白子皙一听,一下绷紧身子,“出,出事?” 大哥那么厉害都出事,那其他人呢? 心中很是不安,紧紧捏着紫月洞箫,转头看着修炼正入神的宋孜然。 乐正赢停下车,不得已叫人,“然然,我们不能再坐车了,必须马上赶回马诺亚基地。” 宋孜然刚刚只感觉胸口疼,刚从忘我中回神,就听到这句话。 摸摸胸口,沉甸甸的。 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为啥,总之就是不舒服。 她收了车,乐正赢提着她们二人,转瞬就来到马诺亚基地不远处。 看着熟悉的地方,宋孜然百感交集。 地方虽然好,可是不适合自己居住。 以前尚且可以赖着,现在发生这颇多事情后,以后大概只能隐居山林。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迈步向基地走去。 看看隐身的乐正赢,又看看缠自己手腕上的小青蛇,心里微安。 守卫看到她,很亲切打招呼,“小宋,你回来了,阎鹤他们呢?” 她经常出入基地,他们很熟悉。 宋孜然从背包中随手掏出几个苹果丢给他们。 笑眯眯打招呼,“阎鹤他们还没回来,我想着基地还有点事没搞好,所以先回来处理一下。” 她以前也爱拿着水果给他们,所以几人也没推辞,与她开几句玩笑,就放人进去。 她刚到基地,守卫突然想起什么,善意提醒。 “小宋,近日有个穿古装的白发男子跑来冒充你男朋友,你可要小心点。” 宋孜然正愁怎么找机会询问,如今他开口,马上顺竿子往上爬。 怒目圆睁,“什么?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岂有此理,他翻了天了,还敢冒充我男友。” 做势撸袖子,“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算账。” 守卫见此吓了一跳,立刻劝她,“小宋,别这么激动,我也只是这么一提,你别动怒。” 他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耳语,“那个男人说起来也算有本事,凭一己之力就可以阻挡一波丧尸,而且轻松击杀三只飞禽,可惜没异能,要是有异能,可能更厉害。” 宋孜然很不耐烦,又掏出几个苹果给他。 “你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就说他在哪里,我先揍他一顿出气再说。” 怒气冲冲,“不打他难消心头之恨,今晚肯定睡不着。” 这位是有名的揍人大王,凡是表白男士必挨打,如今有人冒充男友想去揍人也很正常。 守卫毫不意外,收起苹果,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不知道。” 突然又想起什么,左右看看没人,这才神神秘秘道:“上次打了丧尸后就再没出现,有小道消息说上头看上他的能力,派他去做秘密任务。” 这话大概也就骗骗他们这些傻白甜。 宋孜然在心中冷笑一声,飞快往其中一栋大楼走去。 第35章 下次,别再惹老娘 “小宋,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是辛苦了。” 她刚一进去,办公室一人就急忙迎上来。 笑容满脸,一脸猥琐。 他手掌伸过来,眼看快碰到自己脸,宋孜然不动声色避开。 轻轻一笑,“为基地做事,是应该的。” “还是小宋会说话。” 他还想碰她肩膀,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自己手腕。 “咔嚓”一声,手上剧痛,办公室传出杀猪般嚎叫声。 乐正赢甩甩手臂,掏出手帕擦擦手指,一脸嫌弃。 难怪他家然然以前害怕成婚,原来是有这种人渣存在。 白子皙吐着蛇信子,想变大,被宋孜然捏住。 她轻轻抚摸着它脑袋,对它摇摇头。 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刻。 被骚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她已经习以为常。 这家两父子,简直一个德行,所以她大多时候都是能出门就出门,很少待在基地。 至于种粮食,她一次搞个够,就借口体力不支躲出去。 首领惨叫声被外面异能者听到,立刻跑进来,将宋孜然团团围住。 首领见此,也顾不得疼痛,吩咐众人,“让姜茄和黑莽过来,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存在。” 现在异能多种多样,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扭动手腕,将刚才被扳断的手臂接上。 这项异能,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乐正赢眉头一皱,面露沉思。 首领一步步走近宋孜然,笑容和蔼,“小宋,刚刚没吓到你吧?” 他自认为温和,外人看来却像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盯上小棉羊。 乐正赢还想出手,宋孜然不动声色制止。 他们为今之计是先找到公孙景,而不是教训这匹色狼。 乐正赢无奈,只能走到一边查看机关。 “是有一点,这里不会不安全吧?” 首领一步步走近,宋孜然惊恐看着四周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 她将一只手放在身后,假装扶墙,实则另有所图。 白子皙离开她手腕,凭借蛇类感知,它在此地闻到公孙景气味。 果然,在一个缝隙中,发现一颗石子。 这块石子他认得,是公孙景从南阳带来做阵眼的玉石。 他有一大包小石子,看起来和石头无异,其实仔细观察,其中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只不过普通人看不出来罢了。 随着它的动作,乐正赢已发现异常,他偷偷捡起石子,随即跟着白子皙而去。 宋孜然还在和这油腻大叔周旋,看他那油头肥耳的模样,真的很想将他暴揍一顿。 要不是现在异能者太多,她恐怕已经控制不住体内洪荒之力。 心中暗暗告诫这人是首领,这人是首领…… 默念无数遍,总算把这股怒气压下去。 一群异能者在房间中找了一圈,也未发现异常。 姜茄闭上眼睛感知,最后猛然指着宋孜然。 “首领,危险来源于她,你应该立刻马上杀掉她才行。” 首领一惊,立刻退开,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不会感知错误吧?” “而且刚刚,真不是小宋动的手。” 他又看向纹身男子,“你说,你听到什么没有?” 黑莽瞥一眼宋孜然,最后摇摇头,“没有,房间里目前没有其他人。” 既然没有人,那他刚刚手腕为何会突然被人捏断? 姜茄不相信自己预测会有错,她依旧指着宋孜然,“首领,请你相信我,必须杀她。” 几次三番叫人杀自己,还是当着她面,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 宋孜然顿时火气,抬手直接捏住她一根手指,“本姑娘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话落,手上一用劲,直接将其手指捏碎。 拍拍手掌,“这下,终于可以不用再指人了。” 嘻嘻笑着,“姜小姐,我帮了你,你现在是不是该感谢感谢我。” 姜茄手指被弄断,顿时鬼哭狼嚎,抱着手指又蹦又跳,大叫大嚷。 宋孜然一手捂住耳朵,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捏一团塞她嘴里。 “吵到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姜小姐还是闭嘴比较好。” 又跑去抄起一把剪刀,双手不停叉开合上,叉开合上。 不急不缓,自顾自道:“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所以总喜欢在领导面前给人穿小鞋。” 她站在姜茄面前,似笑非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一向喜欢有仇报仇,有怨伸冤。” 话落,一剪刀插入她大腿上,使劲往下杵,“你说呢,姜小姐?” 姜茄没想到这人在首领面前也敢对自己下手,好不容易抠出嘴里纸团,大声哭喊着。 “首领,我一直都是你得力助手,如今宋孜然竟然对我下手,就是对你不敬,求首领救我。” 她死死抓住宋孜然双手,不让她再往下杵。 她只有预测异能,武力值并不行,根本比不过宋孜然这种经常外面杀丧尸面不改色还力大无穷的女人凶残。 首领看宋孜然做得的确过分,出声制止。 “小宋,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她吧,你也知道,我们基地离不开她。” 宋孜然冷笑,“那就离得开我?” 不过还是听话放开对方,“下次,别再惹老娘,不然我弄死你。” 有些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你要不一次将她收拾投降,下次还抓你不放。 姜茄被她吓得直打哆嗦,拖着伤腿连连后退,最后被两个异能者扶了出去。 宋孜然盯着首领,表情严肃,“你相信我会害你吗?” 她这脸,严肃起来依旧甜美清秀。 首领一时看呆去,下意识摇摇头,“怎么可能。” 心中已有几分不自信。 这丫头,主意太大。 他笑笑,“小宋这脾气还是这样,半点不吃亏啊。” 宋孜然皮笑肉不笑,“要我肯吃亏,现在恐怕整个基地大半男人都是我裙下之臣,想必这场面首领不愿见到吧?” 对她图谋不轨的人太多,要自己没两下子,肯定早投胎八百回。 这话首领没法接,只尴尬笑笑,打发走众人,又请她喝茶。 茶叶现在也算高端产品,也就这些顶层人能有机会。 宋孜然莞尔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接过茶壶,“不过我泡茶手艺不错,不如让我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好好尝尝小宋手艺。” 尝尝两个字,他咬得急且重。 笑得猥琐,肥头大耳更让人难受,宋孜然强忍住没当场吐出来。 假装听不懂去泡茶,转身瞬间手指微微一弹,倒上开水丢下茶叶,随意晃动几下,一壶新鲜春茶出炉。 第36章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这药她是在空间中翻到的,取名真话丸,大意应该就是能说真话。 宋孜然泡好茶,动作优雅,步态轻盈。 “首领,来,喝杯茶。” 首领趁接茶杯的机会握上她娇软的手掌,“叫什么首领,叫声哥来听听。” 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恨不得马上将人剥光。 宋孜然忍着恶心,嘻嘻一笑,“这不太好吧,毕竟我就一个孤女,怎么可以如此瞎叫呢。” 笑容明朗,让男人一瞬间看痴了去。 她趁机将茶凑过去,莞尔一笑,“不是我吹,论泡茶,这基地除了我找不到第二个能泡如此好茶。” 首领虽然见色起意,不过脑中警惕并未放松,他推开杯子。 “既然如此,真是辛苦小宋了,不如你先喝一杯?” 这是在试探她? 宋孜然温柔笑着,“首领真是折煞我也,什么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做属下应该做的,不过既然首领让喝,那便喝呗,反正我走这么远的路正好口渴。” 端着杯子,一口气干完一杯茶,觉得不过瘾,又倒上一杯,打算一口饮完。 首领赶紧叫住她,将茶杯拿走,“既然是小宋给我泡的茶,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他端过杯子,慢慢品尝。 看他用自己刚刚喝的杯子,恶心得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不过为了达到目的,好歹忍住,脸上甚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首领喝完一杯茶,又让她续上,这才不急不慢道:“小宋火急火燎跑来我办公室,到底所为何事? “你这丫头,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就连我去你住处,也几乎见不到人,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孜然讪讪,摸摸鼻子,“说起来让首领见笑了,我这不是一直忙吗,这次跑来也是听说基地来了个奇奇怪怪的男人,还说是我男朋友,首领也知道,我哪有时间搞那玩意儿,他如此不是在败坏我名声吗,所以我一听说赶紧跑来。” 目露凶光,举起拳头,凶神恶煞,咬牙切齿。 “我要不揍到他满地爪牙,我就不姓宋,这种男人,人人得而诛之,什么东西。” 这倒符合她个性,就因为自家那儿子跑去想睡她,差点没被腌,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说不定他儿子早丢子孙根。 想到这女人的凶残,首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夹紧腿。 可是对于美人,谁又不喜欢呢。 哪怕知道她是枝带刺的玫瑰,还是想摘下好好玩玩。 要一般女人他想怎样就怎样,想咋折腾咋折腾,可是眼前这小娘们不但会笼络人心,还很能种粮食,异能等级也不算太低,所以他一直采取智取,不敢动粗。 打消心中疑惑,首领端着茶杯走到玻璃窗边,一边喝茶一边淡淡道:“他已经被我处置,你不需要过问,回去好好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她跑来就是为了找寻公孙景下落,闻言也知道肯定是眼前大肥猪搞事。 努力控制住自己情绪,笑眯眯走过去,“我也想啊,可惜不收拾他心中就是不安稳,有气,晚上睡不着,白天心情不美好,种粮食也没啥动力。” 她抱着手臂靠在玻璃墙上。 “首领也知道,我这人一向随性惯了,要一直如此下去,恐怕会影响基地粮食产量,到时候首领可别怪罪我办事不力啊。”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不过从她话语中却听出威胁。 首领心下动怒,本想呵斥她,宋孜然已经抢先开口。 “你就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让我去弄他一顿。” “你看看,我装备都带好来了。” 她放下背包,提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一箱工具。 鞭子、匕首、针筒、钢针、镊子、打火机、蜡烛…… 林林总总,看得人头皮发麻。 首领想将她赶紧出去,奈何出口的话却是,“他在实验室。” 这不是他想说的话。 察觉不对劲,大惊失色,指着她,“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宋孜然用钢针轻轻划着指甲盖,不急不缓。 “也没什么,就一点点毒药吧,要没解药的话,大概三个小时能毒发身亡。” 首领愤怒无比,“你个女表子,竟然给我下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捏住她脖子,手背上青筋暴露。 这女人,他太小看她了。 宋孜然无所谓点点头,“我知道啊,不然我为啥要做?再说我来这里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被僵尸咬死和被你杀死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你要杀要剐随意吧,不过我这毒药是祖传秘方,没有解药你也活不了。” “你这位置一堆人盯着,我就光棍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这男人等级在她之上,硬碰硬根本打不过,所以她也没打算硬打,所以下毒是最好的选择。 越是高层越是怕死,首领也不例外。 别人说毒药没解药无解他可能不信,不过眼前这毒妇,他却很相信。 因为这女人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他放开她,脸色黑如锅底,“你到底想怎样?” 宋孜然嘻嘻一笑,“不怎样,你带我去找到他,并且让我捶他一顿把人腌了就行。” 固执的女人。 简直让人七窍生烟。 “你就为了要去收拾他,不惜得罪我,还下毒?” 真当他是傻子? 首领明显不信,“他不会真是你男友吧?” “少废话,你就说带不带?” 宋孜然把玩着手中钢针,“我呢没这么长时间与你废话,而且你也没多少时间可耽搁。” 首领:“……” 只得打开开关,让电梯从地板底下上来。 宋孜然见此,轻轻摸了摸戒指,低声说了句,“走了。” 办公室特别大,乐正赢和白子皙找了很久也没走完一层楼,突然收到消息,捏起地上小蛇一晃,赶在电梯离开前回到宋孜然身边。 电梯快速下沉,吓得白子皙钻到自家妻主衣领里,瑟瑟发抖。 乐正赢将宋孜然搂在怀中,眼睛死死瞪着站在一旁的肥头大耳。 眼眸深处一闪而过杀意。 首领突然感觉一股阴风起,转头看看,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不过第六感却告诉他,这里可能有第三人存在。 摸摸才接好不久的手臂,戒备地看着四周。 瞥了眼宋孜然,一抹算计从他混浊的眼神中出现。 第37章 实验室 “找死。” 乐正赢眼里戾气乍闪,正准备动手,宋孜然不动声色站他面前,微不可闻摇摇头。 她又何尝不知这人对自己不安好心呢,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首领开始感受到无穷的压力,正当他恐慌时,这股压力又莫名其妙消失,就很诡异。 摸摸胳膊,腆着老脸,“小宋,你有没有感觉这里还有其他东西存在?” 宋孜然把玩着大钢针,皮笑肉不笑,“没有。” 电梯很快落到地下室,宋孜然才知道这里还有这个大一个实验室。 她知道基地还有一个实验室,不过并未研究出什么结果,如今这地方,大概是最机密的存在。 心中暗暗庆幸自家那未曾谋面的小夫郎放自己空间中那些玩意儿。 要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对付这老狐狸。 几人走进实验室,立刻有人上前恭谨打招呼,然后低头匆匆离开。 乐正赢和白子皙打算去找人,宋孜然慢走几步,低声提醒。 “这里四处是监控,红外线紫外线,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死于非命。” 教授正在做研究,将一些不知名液体打入丧尸体内,满脸希冀。 睁大眼睛盯着玻璃罐中丧尸,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药水混合了五百三十八号和五百三十九号实验体血液,应该可以缓解症状。 “教授,首领来了,要见你。” 他又重新取些药水,打算注入另外一只丧尸身体里时,护士匆匆跑过来。 “首领怎么这个时候来?” 忍不住嘀咕,将药水递给护士,“你来,把这药水给它注射进去。” 看到来临的两人,无比惊讶,“首领怎么来了?” 又笑着和宋孜然打招呼,“小宋对研究似乎很有心得,要不要来我们实验室当助手?” 以前他也曾邀请过她,不过她不太乐意,每天只知道种粮食,后来也就不再说什么。 宋孜然笑笑,“我还不知道陆教授竟然兼顾两栋实验室啊。” “助理就算了,我不喜欢消毒水的气味。” “我一个异能者,说实话还挺害怕,万一那天你对我异能感兴趣将我送上解剖桌,那我不得枉死?” 她半开玩笑地笑着,心中却是着急无比。 这老头是个实验狂,只要稀奇古怪东西都能激起他兴奋欲,为了做实验,可以废寝忘食。 这么一个人,公孙景要落他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 首领看看时间,吩咐陆教授,“快带我们去看看昨晚送来那男人,现在怎样了?” “哦,你说那个男人,可真是个活宝,首领我们这次真是发达了。” 一说起公孙景,陆教授脸上顿时激情澎湃,滔滔不绝。 一口气将男人生孩子,他的血液又怎么特殊,那个婴儿又怎样怎样说了一遍,最后还说实验报告很快就能做好交办公室。 听得宋孜然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孩子被剖出来也做了实验体时,更是心里堵得发慌。 紧紧捏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把前面老头揍上西天。 乐正赢见此,轻轻捏了捏她手掌。 白子皙从衣领中钻出,舔了舔她脖子。 ‘妻主,大哥会没事的。’ 宋孜然瞥了眼乐正赢,抚摸下脖子上的小青蛇,跟着两人来到实验体室。 一进去,消毒水气味就扑鼻而来,其中还夹杂着血腥味,更甚者还有死尸腐烂的气息,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屋里摆满各种器材,在实验体室正中央放着一张实验床,上面躺着一个人。 他的头发被包裹起来,身上盖着白色被子,双手手脚被锁死,脖子上还套着一个铁环。 紧闭双眼,不知是死是活。 宋孜然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急促,情绪波动太大,恨不得飞奔过去撕碎铁链。 首领看了看,问道:“这还活着的吗?” 陆教授推推眼镜框。 “当然活的,这么个宝贝,我们怎么可能把他弄死,不过这人太不老实,好几次挣脱钳制想逃跑,所以除了吃饭时间,我们都给他注射安眠药。” 催促两人,“看也看了,现在出去吧,呆这里时间久了,不利于实验。” 宋孜然冷笑一声,手中钢针一转,脚步轻移,钢针已经抵上陆教授脖子。 “把他弄醒,否则……” 钢针往他脖子压了压,以示威胁。 陆教授就一个普通人,连异能都不会,如何能逃避宋孜然毒手。 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见血。 他不明所以。 “小宋,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希望丧尸瓦解,不希望世界恢复平静吗?” “恢复平静,你以为我会相信?” 宋孜然冷哼一声,“谁不是为了自己利益?” 她一手捏住陆教授脖子,“你做这一切,只是想看看怎么可以激发异能,让自己不再是普通人。” 用钢针指着首领,“而你,秋大首领,你任由他们做这一切,不过是想找到克制丧尸的方法,从而让自己一统世界,至于什么解药,压根就是个笑话。” 要不是她跟踪秋霍程偷听到这一切,也许也会相信他们是为了拯救人类。 呵,真是可笑。 她收回钢针继续抵着陆教授脖子,“赶紧的,把人放了,再把婴儿抱来,否则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阴森森笑着,“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尤其是腌制男人,老娘有的是手艺。” 这根本就不像女人,更像个女土匪。 两人心思被拆穿,都想动怒,奈何对方拿捏着自己脉门,不敢发话。 陆教授本想反驳,宋孜然随手就在他肩膀上来两钢针,当即戳得他惨叫不止,一会儿引来好几个助理。 白子皙缩在宋孜然手腕上,戒备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乐正赢戴着宋孜然随手从陆教授衣兜里掏出的特质墨镜,趁机离开。 他想去找找孩子。 路过一间间实验室时,衣袖一挥,顺手将所有工具顺走。 今日过后,这里应该不复存在,这些器材,他拿着正好。 说不定以后有用。 宋孜然还在给一群人僵持,看对方不放开公孙景,盯着秋首领似笑非笑。 “首领难道忘记那杯茶了吗?” 首领第一次被人如此威胁,已经忍无可忍,早知道她图谋不轨,搞半天是为救这个男人。 这一刻彻底动怒。 他猛然从裤裆里掏出一把手枪,“你以为,你那些毒药真能毒到我?” 第38章 获救 宋孜然不过是下了点真话药,压根就没下毒。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住在这里,她能不去了解了解? 刚刚搜了他身上东西,却没想到裤裆里还藏着一把枪,真是——大意了。 不过她一个女孩子,再怎么厚脸皮也万做不到去搜老男人裤裆啊,况且旁边还有两个自称自己老公的男人盯着,她就更不可行动了。 白子皙见这男人竟然用枪指着自家妻主,心中一怒,整个身子已经向对方冲去。 首领只看到一个残影,手上吃痛,手枪掉到地上。 宋孜然看准机会,迅速拔枪指着他脑袋。 “快点,让人放了床上那人,不然老娘今日就和你鱼死网破。” 她一手掐着博士脖子,一手用枪指着首领,还威胁众人。 “你们,都给我抱头蹲一边去,不然我一枪崩了你们。” 公孙景终于被弄醒,转头看着那个缓缓而来的身影,哪怕是换了身行头,他依旧一眼就认出她。 ‘妻主?’ 他想叫她,奈何嘴巴被透明胶带缠住,发不出声。 宋孜然随手给教授喂了颗药丸,放开他。 “去,给他松绑,不然你很快就会毒发身亡。” 陆教授在实验室待了半辈子,没想到此次竟然会栽到一个小姑娘手里。 愤怒不已。 见她放开,也不管什么毒药不毒药,随手按在一个开关上。 “你以为你这伎俩能骗我?” 他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你们都去死吧。” 随着开关打开,无数红色光线出现,很快将他们团团围住。 首领气急败坏,“老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还在对方手里呢,这老家伙竟然就启动绞杀装置。 陆教授拍拍白大褂,推推鼻梁上眼镜框,一脸奸计得逞,“我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摸出一个瓶子,打开,快速将一瓶液体喝进去。 “就凭区区毒药,也能毒倒我?” 他仰天哈哈大笑,像得失心疯。 公孙景不停挣扎着,希望可以挣脱束缚,奈何这机器手臂将他锁得死死。 看着那些距离自家妻主越来越近的红色光线,他心里出现恐慌。 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有日逃跑,眼睁睁看着一同样逃跑人士一不留意拌到,顿时被切成两截。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因着前几次他利用石子打开开关,石子被没收,后来又用内力震断铁链逃跑,所以实验室现在给他用了升级版本控制装置,想要挣脱,必须要用些时间才行。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将内力运行一周,飞快往四肢扩散。 首领看着红线逼近,害怕得大喊大叫,“陆老头,你疯了?快停下来。” 捏断一只手一只脚尚且可以复原,要把全身都割碎,他还怎么有命存活? 宋孜然表情严肃下来,掏出墨镜戴上,对着外面点点头。 陆教授兴奋无比,以为马上就可以收集到两颗高级异能者晶核,可是那些线亮着亮着突然就不见踪影。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一个冷冰冰的东西突然抵上自己。 他身子一僵,缓缓回头,就看到一把明晃晃手枪口。 拿枪之人,是一个古装青衣少年。 丰神俊朗,如同画中突然出现一般。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会好好欣赏欣赏。 一惊,一颗冷汗从额头滴落,“你,你是何时出现的?” 实验室这么多监控,不可能拍不到。 白子皙担心说多暴露自己,只学着宋孜然语气。 “把人放了。” 脑袋都被人用枪架住了,不放又如何? 陆教授眼珠一转,很好说话,“我放,我放还不行吗?” 他正打算打开开关,却见实验器材突然不停晃动,随着一声轰响,机械手臂应声落地,实验床上男子猛然坐起。 公孙景震断这些铁块,伸手拉锁住自己脖子的链子,手上一用劲,环形链子断开。 撕下嘴上胶带,抬手一掌过去,对面男子被他拍飞。 “妻主,你们不应该来这里,这里太危险。” 他几步走过来,拉起宋孜然就想逃跑。 这里机关太多,而且都不是他熟悉的东西,所以每次逃跑都会被抓回。 他想不明白,后来有次逃到一个房间才知道,这里有种仪器可以直接看到你在什么地方,所以没有万全之策,不能轻易逃走,不然下次会更难。 只是没想到自家妻主竟然会找到这里,还把领导人胁迫着跑来。 首领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如此厉害,摸着疼痛难当的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宋孜然不想就这样离开,她随手掏出一根铁链,将地上男人捆住,还点了他穴道。 盯着自己手指,一时有些呆愣。 她记得自己明明不会点穴,这个世界也没人会点穴,可是她好像觉得本来就应该如此,熟练得好像做了千百回。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闪过,快得半点抓不住。 外面陆教授看着里面的一切,只感觉自己老眼昏花。 “妻主,我们必须找到孩子。” 公孙景打开门,飞快往外面走去。 他学习能力强,这些事,看一眼就已经记在心里。 几人架着陆教授正准备去另一个实验体室时,却看前面信步闲庭走来一男子。 公孙景看到他,飞快走过去,一把从他手中接过孩子。 紧紧地抱在怀中。 这是他的孩子。 乐正赢走到宋孜然面前,勾唇一笑,“幸不负使命。” 宋孜然微微一笑,拍拍他肩膀,“干得不错。” 白子皙还拿枪指着陆教授,“妻主,这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绑起来。” 宋孜然抬手点他穴道,在乐正赢和白子皙帮忙下将他和首领两人绑在手术台上,启动红外线装置,炸毁开关。 找到公孙景的东西后,几人飞快往回走。 这基地不能再待,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才行。 宋孜然抱着个据说是自己孩子的婴儿,脚步匆匆往前走。 公孙景本该休息,如今却发生如此多的事,逃出来后体力不支,走路摇摇晃晃,被白子皙和乐正赢架着跟上前面脚步。 出来时已经是黑夜,宋孜然顾不得休息,匆忙跑回住处将所有东西收入空间,又跑去机场偷偷弄了架直升机,几人连夜离开。 第39章 全家逃跑 基地发现问题找人时,早已人去楼空。 宋孜然开着直升机,吩咐白子皙,“子皙,你联系另外几人,让他们在路边等着,我马上去接他们,我们离开这里。” “好。” 白子皙很快联系上关函谷,“二哥,你们现在在哪里?我们来接你们。” 如今大晚上,根本分不清地形。 他们现在窝在一间地下室里,外面全是一些残败不堪的房子,谁知道是哪里。 他拉下衣衫挡住戒指,给唐丰沛两人示意,“我出生上厕所,你们去不去?” 外面危险,尤其是晚上,大多时候上厕所都是结伴而行。 唐丰沛睡得迷迷糊糊,不想去,忍不住嘀咕,“好不容易不值班,就不能让小爷好好睡个安稳觉?” 他翻个身,本想继续睡,却被落天一摇醒。 “我们还是跟二哥一起吧,他一个人不放心。” 他是杀手,警觉性自然比唐丰沛高。 关函谷平时并不起夜,今夜突然如此,直觉告诉他有事。 唐丰沛稀里糊涂被叫醒,打着哈欠跟出去,借着月光看到自家二哥这张冷冰冰的臭脸时,一个激灵,瞌睡瞬间清醒大半。 三人避开值夜人员,走到一边,嘀嘀咕咕。 落天一掏出一根蜡烛点燃,唐丰沛两人凑到地图上研究,摸索半天终于搞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位置。 赶紧联系白子皙,给他说了具体地点。 宋孜然一边驾驶飞机一边道:“让他们就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到。” 直升机安装了消音器,哪怕来到半空也没人发现。 宋孜然坐在驾驶位上,吩咐乐正赢,“我在这里等你,你下去将他们带来。” “好。” 乐正赢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飞机里。 唐丰沛往周围撒了些药粉,一会儿摸摸下巴,一会儿抓抓脑袋,焦急无比。 “妻主怎么还不来呢?” 三人收到消息就很激动,站在原地都没回去。 毕竟这里一片废墟,时不时还有僵尸出动,他担心自家妻主找不到自己。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妻主,特别开心,整个人瞌睡不来了,精神一改往日低迷。 等了一会儿发现宋孜然还不回来,焦虑无比。 “二哥,你说妻主不会是迷路了吧?” 关函谷冷着一张脸,抿了抿嘴唇,冷冷回答,“等着便是。” 落天一借着杀手隐藏本领,跑回去将他们几人东西捏出来,抱着手臂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唐丰沛提着他的丧尸鸡,望眼欲穿。 等了好半晌没看到人,关函谷提着日光剑转身往回走。 “我们先回去休息,路途遥远,妻主应该短时间内赶不来,我们明日借口不和他们一道,就留这里等她即可。” 一直在外面等着确实不是事,要不是因为那些药粉,肯定现在早已经召来丧尸。 唐丰沛叹了口气,垂着脑袋,无精打采。 “也只能这样了。” 乐正赢到来时,几人正在往回走。 他闪身出现挡在几人面前。 “然然让我来接你们,我们走吧。” 随即手臂一挥,四人凭空消失。 飞虎小队成员第二日醒来时,发现三人早不知所踪。 找了一阵找不到人,只能按照早定下的目标继续前行。 因着少了几人,车里氛围都没以往活跃。 张草草转头看了眼身后空空如也的座位,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 那几人虽然毫无异能,不过能力了得,东西都已经不见踪影,可见是自己离开。 ‘不辞而别’这个词在脑海中出现,张草草忍不住跺脚。 “小没良心的,亏姐姐这么照顾你,走都不打声招呼。” 老潘叹了口气,拿出留存很久很久的一包香烟,闷闷点上一支。 大家相处时间长了,猛然离开还有点不习惯。 尤其是小唐那药,真没得说。 …… 宋孜然以前也想过去留问题,但并没有如今急切。 当时就自己一个人,她就一直苟着,觉得哪里都差不多,只要人家占不到自己便宜,也就马马虎虎过着,可是现在拖家带口,她必须得找个地方住下才行。 况且现在惹到三大基地之一的高层,搜捕他们的军队肯定会很快出发。 她只微微一思索,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怎样也要等公孙景的身体好转才行。 在空中盘旋几圈,最后选择一个特别小的城市将飞机停下。 “这里城市小,丧尸不是特别多,我们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再去清理丧尸。” 将飞机收入空间,亲自挑选一个大套间。 八室一厅小别墅。 末日来临,最不值钱的就是房子。 公孙景被剖腹生子,又没得到休息,内力还使用过度,整个身子虚弱无比。 坐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奄奄一息。 宋孜然给孩子泡了奶粉,就看他如此,赶紧叫跑去收整瓶瓶罐罐的唐丰沛。 “那啥,小唐是吧,赶紧看看公孙景这是怎么了?” 将奶瓶放桌上,赶紧扶住他。 “妻主,某没事,就有点困而已。” 公孙景将脑袋靠她肩膀上,缓缓闭上眼睛。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宋孜然很不自然,想将人推开,发现确实沧桑,只得僵硬着身子,好歹没动弹。 唐丰沛飞快跑来,快速给人检查了下,脸色不好。 “妻主,他们简直不是人。” 拉起一只手,“你看看,还给大哥注射丧尸病毒,简直是丧尽天良。” 宋孜然大惊失色,“丧尸病毒,那他, 他?” “放心吧,大哥应该不会变异,只不过体内能量在和病毒做斗争,所以才会如此。” 唐丰沛将公孙景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尸化,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正准备将人弄回房间休息,给孩子换尿布的白子皙却匆匆跑来。 “妻主,孩子,孩子不好了。” 宋孜然接过孩子,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只见孩子双腿血管处好几个针孔,有只腿上甚至还插着针管。 再看手臂,静脉处也好几个针孔。 这是将她孩子也当实验体呢。 “老娘找他们去。” 怒发冲冠,将孩子给白子皙,气冲冲就往外面跑去。 记忆全无,内心深处就想报仇。 第40章 小爷要你亲亲才好 “妻主,你不能去,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大哥和孩子好起来,而不是报仇。” 白子皙抱着孩子挡在她面前,虽然他也很愤怒,不过理智告诉他要留住自己妻主。 基地那么多异能者,现在闯进去就是找死,他们这次不过是趁其不备抢占先机。 “妻主,那个男人被我下了毒,就算不死也是残废,我们现在先调养身子好不好?” 那男人色咪咪看自家妻主,心里一直不舒服,所以趁离开时偷摸下了些蛇类特制毒药,哪怕对方体质再特殊,也会对其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宋孜然本来特别愤怒,情绪也来得突然,如今被白子皙一劝,猛然回神。 “我这是在做什么?” 拍拍自己脸颊。 这莫名出现的怒火让她感觉不可思议。 唐丰沛已经给公孙景处理好伤口,又给其配些药。 抽出时间接过孩子,给她进行全身检查。 “孩子被抽太多血,有点营养不良,可能没有晒到太阳,黄疸偏高。” 宋孜然一一记在心中,问了公孙景情况,让白子皙抱孩子去阳台上晒太阳,她则去厨房准备午饭。 落天一和关函谷打扫卫生,乐正赢不想动手,自告奋勇出门绞杀丧尸。 宋孜然午饭做熟,见人没回来,只能用戒指联系他,“陛下,先回来吃饭再去。” 乐正赢收到信息嘴角一勾,“朕知道了。” 随手将不远处丧尸爆头,手掌一抓一握,一颗晶核出现在手中。 晶莹剔透。 他们院这栋别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打扫卫生还是够干好久。 关函谷和落天一弄了一个小时,只将房间清洗一遍,至于其他,还来不及处理。 宋孜然单独给公孙景做了月子餐,端去床边,将碗递给他。 公孙景已经清醒过来,瞥她几眼,慢慢坐起身。 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妻主看来是真不记得了。” 他并不接手,温和笑着,“妻主以前都是主动喂某,现在换了个时空,就变待遇了?” 宋孜然“……” 看他长得帅又虚弱的份上,夹起饭菜,慢慢递他嘴边。 公孙景轻轻接过,细嚼慢咽,吞到肚子。 温和一笑。 “妻主的手艺,一如既往好。” 他看着她,“等这个世界恢复平静,我们开家酒楼怎样?” “啊?” 宋孜然莫名其妙。 “不好意思,某忘记你已经不记得。” 公孙景轻轻笑着,“妻主以前说要开个酒楼,让某去当掌柜打算盘。” 宋孜然又给他喂一口,疑惑不解,“陛下和子皙说我在女尊是女皇,这样还需要自己开酒楼?” 吃穿不愁还去折腾,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可信。 公孙景:“妻主以前凡事喜欢自己动手,而且还爱折腾。” 他意味深长看她一眼,“经常拉仇恨逃命的事没少做。” 她低头夹菜,一缕头发落下,他轻轻给她别在耳后。 “你其他都好,就是太傻。” 她傻? 她哪里傻了? 宋孜然火冒三丈,正想发飙,突然看他一脸伤感,将到嘴边的话咽下。 将一口饭菜塞他嘴里,嘟囔几句,“我确实很傻,要不然也不会跟你们在这里干苦力。” 她三两下将饭菜给他塞完,气鼓鼓离开。 还说她傻,她看他才是大傻子。 千里迢迢带着身孕跑来,还被当小白鼠。 到底谁比谁傻? “妻主,快点,我们等你开饭呢。” 唐丰沛一见宋孜然出来,顿时兴高采烈跑过来,伸手就想挽上她胳膊,却被轻巧躲开。 顿时不太高兴。 宋孜然假装不知道,走到桌边,照顾其他人。 “你们等我做什么,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唐丰沛默默坐下,夹了一块红烧肉,可是却如同嚼蜡。 妻主不记得他了,也不愿与自己亲近。 “妻主,一会儿你来小爷房里,我给你看看脑袋。” 他扒拉几口饭,还是忍不住与她说话。 要她一直不记得,他觉得自己会发疯。 宋孜然一直想看脑袋,苦于没有医生,现在有人主动帮自己,自然求之不得,几大口吃完一碗饭,欢快地应承下来。 “哒哒”跑去卧室,“我先去等着,你一会儿帮我看看吧。” 就想不起,她也很苦恼。 其他人吃过饭,自动去干活,唐丰沛走进卧室,看着坐在榻榻米上的女人,心潮澎湃。 走到身后,伸手打算环住她时,对方已经转过头。 宋孜然淡淡看一眼他伸出的咸猪手,不动声色。 “你要不看,我就去清理丧尸去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独处,唐丰沛怎么可能放过,笑眯眯道:“妻主不要着急,小爷马上帮你看。” 他站她身后,摸上她秀发,闻到熟悉龙涎香,忍不住又靠近几分。 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沙哑,“妻主?” 这嗓音,让宋孜然感觉头皮发麻。 没吃过猪肉还看到过猪跑路,猛然起身想离开,却没想到撞到个什么东西。 只听到“咔嚓”一声,接着是抽气声传来。 “妻主,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唐丰沛摸着下巴,满脸委屈指控着她。 他刚刚本想偷偷亲亲她脑袋,谁知道这人突然站起来。 宋孜然面无表情,想迈开的大长腿终是没有挪动。 只盯着他这双漂亮的带着泪花的桃花眼发呆。 唐丰沛痛得眼泪飚飞,嘟着嘴角,“你把小爷撞成这样,必须要赔偿。” 顺势拽住她手臂,“小爷好心想帮你看脑袋,你却把我下巴撞伤,你要负责。” 刚刚确实听到响声,应该伤得不轻。 见他眼泪花不停打转,心里突然有几分情绪波动。 抬手轻轻摸摸他下巴,小声询问,“可痛?” 唐丰沛:“你让小爷撞一下试试?” 要不是自己反应及时,说不定现在都脱臼了。 自知理亏,宋孜然只能借着他话题,“你想要我怎样赔偿?” 她是问赔偿,而非负责,就担心被赖上。 显然,低估了眼前男人脸皮的厚度。 唐丰沛抱住她手臂,整个人往她身上越靠越近,嘟起嘴角,满脸柔情。 “妻主,小爷要你亲亲才好。” 第41章 相册 看着这张凑过来的嘴唇,宋孜然伸手将其隔开。 冷冷瞪他,“你要不看,我就走了。” 话落作势离开,唐丰沛刚才那股劲顿时被一瓢冷水泼醒。 赶紧去拿银针带,“看,小爷马上看不行吗。” 要自己再不行动,妻主肯定以后都不会理自己。 为了自己的幸福,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其治好。 给她仔细检查半晌,掏出一根银针,“妻主,你以前可能被外力撞到过脑子,导致里面有瘀血,我现在要给你施针,可能有小点点疼,你忍着点。” 宋孜然伸手摸摸后脑勺,不可思议,“不至于吧,我可半点印象没有。” 她要受伤,身体总有异样吧,可是她没有,能跑能跳能吃,唯一发生改变的,就只有这莫名其妙跳出来的几个男人。 可是后脑勺确实有个包块,这做不了假。 “等遇到阎霍我问他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印象没有。” 唐丰沛一边施针,一边不动声色问,“阎霍是谁?妻主和他关系很好吗?” 他其实更想问是男是女,不过听这名字,也隐约猜出应该是个男人。 心中不舒服,下手重了几分,顿时痛得宋孜然倒吸一口气。 “痛。” 唐丰沛本来还想戳她几下,听到惊呼,心中有气,手上还是不自觉慢下来。 小心翼翼,就怕再弄痛她。 给她打了几针,又让她躺床上,“小爷帮你按摩按摩舒筋活血,你躺着吧。” 他收回针,一脸认真。 宋孜然没多想,乖乖等他按摩。 唐丰沛手法熟练,舒服得她昏昏欲睡,开始还能强撑着,后面直接倒头便睡。 “妻主,你太累了,应该多多休息才是。” 他见她睡着,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拿起一本医书,仔细研究着。 看其他书没耐心,唯有医学书籍可以让人沉浸。 看了一会儿书,又去给笼子中的丧尸鸡喂颗药丸,蹲在一边仔细观察,慢慢记录着什么。 宋孜然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少年捧着一本医书,坐在床边看得津津有味。 见她醒来,他赶紧放下书籍,伸手将她扶起,“妻主可有感觉脑袋轻松一点?” “还好吧,我怎么睡着了?” 宋孜然左右看看,除了蜡烛光芒,似乎一切都显得安静无比。 烛光打在少年身上,看起来更加俊朗几分。 少年双唇一开一合,“你太累了,多休息休息有利于恢复。” 看她低头看自己衣衫,他轻笑出声,“放心,没你允许小爷不会动你,再说就算怎样,也是小爷怀孕,小爷吃亏。” 他给她理理耳旁碎发,“你这脑袋,还要多施针几次,以后每日早中晚各一次,你不要忘记。” 他说这话时,距离她很近,很近,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宋孜然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你放心,我肯定记得。” 话落,人已经开门跑大厅去。 时辰不早,大家可能早已经沉入梦乡,外面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声。 她走到外面,打算守夜,却发现天幕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好似一个透明水泡,轻轻触碰,阻力传来。 “原来陛下已经设置结界。” 她就说怎么一只丧尸都没看到,原来是他们这栋楼已经被结界覆盖,外面可能都看不到里面,又怎么可能闯进来。 放下心来,伸个懒腰,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去。 她的房间已经被人收拾出来,还贴心布置过,该有的一样不少。 躺在温暖梨花木大床上,想到几个男人,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摸摸后脑勺,试图想起点什么,奈何一无所获。 睡不着,拿出手机瞎翻。 一直在忙碌,她已经很久没好好看过手机。 首先打开聊天软件,除了阎霍偶尔问她要不要出任务外,其他几乎没什么聊天记录。 末日,大家不是变丧尸就分散了,而且出外面也没信号,所以也没什么人可聊。 她看了一眼,就退出来,打开视频软件,看了一个以前缓存里面的小视频。 又随意翻翻其他乱七八糟的,最后打开相册,顿时瞳孔睁大。 “这,这……” 不可思议地看着相册,只觉得太难以置信。 相册中很多照片,有他们几人一起的,也有她单独的,还有他和几个男人的双人照。 往上翻看,至少几百张以上。 有金銮殿中,有船上,有乡村,有茶楼…… 直到最后一张,手指放在上面,久久没有划开。 这张照片只有他们五人,身后是满天枫叶,几人站在台阶上,表情各异。 “看来,他们果然没有骗我,几人应该确实是我夫郎。” 看了半晌,又翻到下面,这是两个孩子的照片,从他们穿着可以看出,两人一男一女,眉眼依稀有自己的影子。 看着看着,突然悲从心来。 “我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要是记得,那该多好! 想到唐丰沛说可以医治,心中又充满无限期望。 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他们以前确实很相爱,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浓浓情谊和甜蜜。 又坐了半晌,睡意全无。 走出房间,抱着被子往公孙景房间走去。 公孙景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轻微响动,一时惊醒,瞬间坐起。 肚子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身边睡熟的孩子,轻轻拍拍安慰着,屏住呼吸听着动向。 “阿,阿景,我可以进来吗?” 宋孜然轻轻敲着房门,用曾经的称呼叫他,虽然很不自然,不过好歹叫出声。 听到是她,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温和一笑,“进来,门没锁。” 为了方便几人进出照顾他和孩子,所以他房间并未上锁。 “阿,阿景还没睡吗?” 宋孜然抱着被子,讪讪站在床边。 公孙景瞥她一眼,嘴角笑意染上眉梢,“妻主如果不嫌弃某,想睡便睡吧。” “不嫌弃不嫌弃,我保证不打扰你。” 宋孜然再三保证,将被子往榻榻米上一放,赶紧躺下。 公孙景:“……” 她躺下,想了想又起床,坐到床边,伸手抚上他肚子,异能缓缓输入。 “谢谢你为我生了这么个可爱女儿。” 第42章 有情况 随着她异能输入,一股暖意运达全身,肚子上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 公孙景拉开衣衫看了看,一把扣住她手腕。 “妻主,某已经好了,你不要再浪费异能。” 宋孜然见气色确实比刚才好太多,顺势收回手,又看了看孩子,掏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几张照片。 公孙景见她这操作,嘴角勾起,温和如风,“妻主还是喜欢拍我们几人丑照。” 宋孜然:“说不定你们也喜欢拍我丑照,只不过苦于没手机。” 她可发现自己手机里好几张古装单人照,那技术,直接将她拍成歪瓜裂枣。 公孙景笑笑,“妻主倒是说了句大实话。” 她将他扶躺下,自己也躺回榻榻米上,转过身看着他侧颜,终于安心睡去。 公孙景盯着这张沉睡的面孔,笑意蔓延眼底。 第二日宋孜然起得异常早,匆匆给几人打声招呼,一溜烟跑出别墅,冲入城市中心。 这城市太小,搜索一圈解决一些街上游荡丧尸,又去到处房子里胡乱翻找。 不过能吃的早被人拿走,留下的不过是一些破烂床单被褥,大件家具啥的。 路过一家手机店,她还是走了进去。 要在以前,她最多跑去顺充电宝,手机不看,因为作用不是特别大。 不过现在,她想给几个男人顺几部手机。 在柜台里一翻挑挑拣拣,最后还是将所有手机收集一空,打算带回去让他们自己挑选。 虽然不能接打电话发信息,拍拍照片也可以。 拿起一个按好几下没反应,又连上充电宝,终于可以开机。 时间太久,又没人充电,这些手机电量早已耗尽。 翻看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她将其丢空间,又在里面一通翻找,确定没什么可用之物,这才转身出门。 又去其他店铺溜达一圈,凡是觉得有用之物都搜刮一通,心满意足往家走去。 回到别墅,白子皙已经做好饭菜,不过家里除了他和公孙景,另外就只剩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宋孜然找一圈,没看到人,狐疑,“都杀丧尸去了?” 白子皙眼神闪烁,“嗯,说晚点才回,我们不用等他们。” 宋孜然背对着他拿起一块绿豆糕啃着,并未发现对方那抹不自然的神色。 …… 乐正赢几人现在正在马诺亚基地,他又杀了个回马枪。 几人打倒几个刚回归的异能者,落天一将他们易容成几人,成功混入基地。 乐正赢曾经来过,对基地设置很是熟悉,带着几人冲进卧室,对着刚被解救出来只剩下一口气的首领一顿拳打脚踢。 这人一直色咪咪看他家然然的眼神,他记得特别清楚,要不是那天有事,他早将人“咔嚓”掉。 秋首领不但中剧毒,还被人绑在实验床上,现在毒素好不容易有点头绪,就被人溜进家里一番毒打。 想张嘴叫人,发现嘴巴发不出声音,想动用异能,异能已被封印。 眼里恐慌,呜咽着求饶,对方压根不给机会。 其中一人往他嘴里塞个黑漆漆药丸,眼睁睁看着手脚逐渐融化,最后消失不见。 最后变成一滩血水,也没喊出一个字。 到死都不明白,到底是谁针对自己。 几人将人收拾完后出来,理着流言将以前对宋孜然出言不逊的人通通教训一顿后,这才大摇大摆离开。 一日之间,基地失去一位领导人,无数男女被胖揍,等异能小队原主回来时,刚进大门就被人逮住一顿好打。 莫名其妙被揍,心里很是不舒服,当即拔出武器,打成一团。 乐正赢几人回去时,又在路上随手解决一些跑来攻击他们的丧尸,净赚一麻袋晶核。 宋孜然看到这至少几十公斤的晶核,目瞪口呆。 “你们这是洗劫了丧尸窝吗?” “不,是它们想攻击我们,所以自寻死路。” 唐丰沛已经换了身衣衫,一袭红衣古装,美轮美奂。 他上前拉着宋孜然,“妻主,你看我们是不是特别能赚钱?” 讨好的小表情,看得宋孜然哑然失笑,伸手摸摸他脑袋,“贫嘴。” “妻主,你是不是有印象了,你以前也总摸小爷头哦。” 他很兴奋,整个人扑她怀中,将人抱着就不撒手。 这里还有另外几人,宋孜然觉得好生别扭。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浑身不自在,脸上不自觉染上红晕,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唐丰沛就不撒手,死死抱住她,“你答应和小爷生儿子的,现在也没兑现。” 宋孜然:“……” 尴尬得脚趾头都快在地上抠出一栋大别墅。 使劲将其推开,恶狠狠瞪乐正赢一眼,转身跑进房间,“咣当”一声将门关上。 乐正赢不明所以,转头问关函谷,“她什么意思?” 关函谷瞥眼房门,冷冷开口,“生气。” 乐正赢:“……” “朕又不是没长眼睛,自然清楚她生气。” 关键是为何生气? 他不明白。 关函谷:“既然如此,你问本宫做甚?” 自己还没搞清楚呢。 打开电视,慢悠悠看起来。 今天宋孜然回来后安了个发电机,他们可以放电视,不过弄根天线在外面找半天,也只有一个频道。 此频道几个基地联合创办,一般讲些预防丧尸的技巧,或者天气预报等。 他盯着电视看了好一会儿,猛然起身,叫正在和白子皙数晶核的唐丰沛。 “近日还会下大雨,并且会引来大量丧尸,大家尽量不要出门。” 天气预报显示很快有场大暴雨,到时候无数丧尸会大面积迁移进化。 闻此,两人顾不得再去清点晶核,飞快跑去围着电视机。 关函谷转动戒指,“有情况,你们也出来看看。” 宋孜然本来还很生气,突然接到信息,只得将气憋回去,快速走出来。 一家人凑电视前,静静地看着主持人播报,就在这时,只听到“滋啦”一声,电视突然黑屏。 屋外电闪雷鸣,雷声响彻山谷,将卧室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暴风雨即将来临! 宋孜然抢在公孙景前面跑去将孩子抱出来,几人聚在一起,都从对方严重看出凝重。 第43章 哥,我不行了 雷电交加中,可以看到天空黑沉得似乎想将所有一切吞噬殆尽。 点上蜡烛,谁都不再去睡,大家坐在一起,盯着窗外。 孩子被吓到,哭闹不止。 宋孜然手忙脚乱轻轻哄着,“宝贝不怕,我在呢。” 她从空间中拿出尚有余温的奶,塞她嘴里,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 可能是闻到奶香,也或者是她的话起到安抚作用,孩子终于安静下来。 鼻子上吹个泡泡,大口大口喝着奶水。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电闪雷鸣中,无数丧尸一只只从地上爬起,似乎是想越级新生。 它们眼神空洞,长相奇特,脸上腐肉一块块翻着皮,好似下一秒就要脱落。 在闪电中乍然一看,三魂六魄吓得差不多要掉光。 一声尖叫从雷电中响起,顿时让漫无目的的丧尸一只只转头,向着声音发源地走去。 发声之人是个胖子,虽然胖,不过速度却异常灵敏,他一边闪躲一边大喊大叫。 “哥啊,这丧尸怎么突然这么多。” 高级晶核没找到,反而是遇到几场雨,被大批大批丧尸围攻。 要是几人能力强,现在恐怕早被啃食殆尽。 前几次丧尸好歹是人,这次出现的却是这奇形怪状的生物,压根不知是什么东西变成这鬼样子。 被叫大哥的人面色黑沉,眼神凛冽,扫一眼越来越多丧尸,冷冷开口,“闭嘴。” 声音越大越容易招惹丧尸,这家伙竟然还大喊大叫。 胖子突然反应过来,一钢棍打爆一只扑上来的丧尸头,死死捂住嘴巴。 他一激动就想大声说出来,奈何今时不同往日。 想他也是富家公子,如今竟然还得靠杀丧尸维持生活。 以前看到血液都觉得晦气,现在不得不每天面对。 三人又击杀了一堆靠上来的丧尸,背对背,戒备地看着那些慢慢进化速度越来越快的丧尸。 平头哥李铭面色沉重,“大哥,我们这样下去可能完。” 谭俊毅何尝不明白,他看了眼天幕,“一会儿肯定会有暴雨,我们必须趁大雨降落之前找到住所。” 多年的默契,几人迅速动身,一边杀着挡在前面的丧尸一边飞快选择一个方向奔跑。 前面丧尸围截,后面丧尸穷追不舍,周围地下还有东西在源源不断冒出。 胖子跑着跑着,突然拌到个什么东西,一下摔个狗啃屎。 谭俊毅一脚踢飞一只猛扑而来的丧尸,眉头紧蹙,“小心点。” “哥啊,不是我不小心,刚刚明明地上什么都没有的,怎么突然……” 声音戛然而止。 他大惊失色看着刚刚摔倒的地方,一只血迹斑斑的手臂从地底下冒出,接着是两只,然后是脑袋,身子…… 其他人也发现这个问题。 谭俊毅眉心皱成一个川型,中间快放得下根筷子。 他猛然拉胖子一把,“快走。” 平头哥对准它脑袋一铁棍,也飞快奔跑起来。 大雨很快“唰唰”落下,地上很快积满水。 坑坑洼洼的地面,一不留意踩进去,一大股水流飞出,直射面门。 他们本来想找地方避雨,但直到淋成落汤鸡也没找到住所。 直到异能耗尽,再跑不动。 “哥,我不行了,今夜可能要交待在这里。” 胖子再跑不动,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雨很大,他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雨幕里,其他两人听不到,不过从他一张一合的嘴型中,大概猜到什么。 平头哥挪到他身边,拍他几掌,“你瞎说什么?赶紧走。” 看着后面丧尸很快要追上他们,又开始不要命地奔跑。 不过体力不支,胖子再次摔倒,这次久久不能爬起。 一只丧尸猛然一扑,一咬,哪怕平头哥及时出手,胖子还是被咬到肩膀。 “你做什么,给我起来。” 谭俊毅凭借自身势力杀死旁边围上来的丧尸,提着铁棒跑过来。 “哥,我不行了,可能会尸化,你和平头哥快走吧,不要管我。” 已经被咬,人生大概已经到终结,反而洒脱。 躺在雨地里,倒别有一番风味。 谭俊毅:“胡说八道。” 一个眼神,平头哥赶紧将人扶起,又继续上路。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杀丧尸,异能还耗尽,三人走得很不顺畅,好几次差点死于非命。 就在他们绝望时,前面突然发现亮光。 它像一个灯塔,在黑夜里指明方向,也像是溺水者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冰冷雷电交加大雨倾盆的黑夜里,让人看到希望。 几人快速奔跑过去,眼看要到光亮地点,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 伸手触碰,发现有实体感,好似中间隔着一堵透明墙。 这一刻,刚刚希望猛然破碎,如同发热天被浇上一桶冷水。 透心凉。 “大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 平头哥使劲敲打着遮挡物,发现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毫无作用。 谭俊毅绷紧嘴唇,使用全身力气奋起一拳。 结界微微颤抖,不过依旧无任何作用。 “有人想破坏结界。” 乐正赢突然察觉到什么,身形一闪,人已经从客厅消失。 宋孜然面色凝重,将孩子抱给公孙景,“你们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出去,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她担心丧尸太多,太厉害,到时候结界支撑不住。 谭俊毅几人只感觉眼睛一花,一身明皇色古装衣袍的男子凭空出现。 如同天神降临。 胖子不敢置信揉揉眼睛,“哥,我,我们不会是遇到神仙了吧?” 这容颜——绝了。 和他哥完全不相上下。 以前觉得谭俊毅是世界上长得最好看的男子,现在才发现不太绝对,有些东西,可能没有唯一。 平头哥抬头拍了下他脑袋,“你瞎说什么。” 乐正赢面无表情,高高在上帝王之势,轻描淡写瞥一眼几人,“各位欲意为何?” 为何?欲意? 这什么跟什么? 胖子和平头哥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谭俊毅抱拳行礼:“这位公子,多有打扰,还请见谅,我们需要一个避难所栖息一晚,可否行个方便?” 第44章 这是谁的孩子 原来是想住宿。 乐正赢瞥一眼他们身后,无数丧尸在追来。 大雨中,速度越来越快。 眉头微皱,转身就走。 他没有这么伟大。 就算是为了另外几人,也不能轻易将外人放进来,自家秘密太多,和其他人太多接触不好。 这男人,他们都求救了,他竟然见死不救。 平头哥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想冲上去打人,奈何势力不允许。 胖子只觉得肩膀上火辣辣疼痛,但这个时候他不敢发声,就担心添乱,死死咬住嘴唇。 一声不吭。 谭俊毅看对方不想放他们进去,又看身后丧尸越来越逼近,咬咬牙,还想叫住他。 “这位公子……” 眼睛突然瞥到一抹身影,刚准备出口的话赶紧咽进喉咙里。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 这是他喜欢了多年的女孩,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平头哥看到来人,眼神一亮,“宋孜然,你真忘记我们了吗?” “啊?我应该记得你吗?” 有人叫自己,宋孜然狐疑,几步走到结界旁,等看清外面人时,忍不住瘪瘪嘴。 “原来是你们啊。” 平头哥李铭忙不矢点点头,“你记起来了对不对?” 宋孜然一脸怒气,“我自然记得,那天你们还想挖子皙晶核,还想和我动手。” 李铭“……” 看来还是不记得。 看她想不起,不得不提醒,“小学时候,你同桌,李铭。” 他指着旁边谭俊毅,“你邻居男孩。” 邻居男孩? 同桌? 宋孜然一愣,思索半天,终于想起这么一号人。 “原来是你,鼻涕虫?” 初中以后这人被他城里父母接走后再没回来,大家也不曾联系,多年过去,还真没认出来。 李铭:“能不能不要提黑历史?” 她又指着另一人,“你就是邻居小胖子,常常爬我家围墙摔倒哪位?” 她觑他几眼,和小时候完全长不一样,难怪没认出来。 这人小时候长得胖墩墩,圆滚滚,看起来像个球,如今腰窄肩宽,身材匀称,脸若刀削,俊美异常,和当初那小胖墩完全沾不上边,难怪自己没认出来。 这话谭俊毅不爱听。 黑着一张脸,“我天天给你送早餐送零食水果你记不得,就只记得我翻墙?” 宋孜然“……” 难怪那天没与她动手,原来是熟人。 她仔细打量了雨地里的几人,一身狼狈。 多年不见,如今猛然遇到,没有老乡见老乡的激动,更多却是防备。 她拿着手电筒照出去,借着光亮看到其眼神,一如既往清澈。 谭俊毅用手遮挡住她照射出来的强光,怒骂,“宋孜然,你做什么?” “没什么,就随意看看。” 觑一眼他们不远处,丧尸距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 她转头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乐正赢,“陛下,先把他们放进来再说。” 他们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不能真见死不救。 乐正赢不情不愿打开结界,几人跌进来,结界立刻合上。 眼看要吃到新鲜血肉,前面人却突然不见踪影。 丧尸失去目标,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这结界设置得很巧妙,活人可以看到里面灯光,丧尸却看不见。 看到它们没有再来攻击,而是在外面漫无目的晃荡。 平头哥李铭终于松了一口气。 拍拍胸口,“还好。” 几人跟他们一路来到住所,发现这里竟然有好几个男人,其中一个男子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看到他们前来,几个男人皆是面露不满。 有一红衣男子直接冲过来,一下扑在身边女人怀中。 兴高采烈挂上她脖子,“妻主。” 几人“……” 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开口,“伪娘?” 看着两人目光,神色古怪。 这相处,好生怪异。 怎么女人好像男人男人反而像女人? 就在几人还没搞清楚状况时,突然又听到婴儿哭声。 举目望去,这才发现那一身白衣的男子怀中竟然还抱着个婴儿。 婴儿小巧娇弱,要不出声可能根本看不出来。 更别说古装袖子宽大,几人刚刚完全没发现他还抱个孩子。 末日带婴儿在外,可见伟大。 看他面色温和,几人正想和他打招呼套套近乎,了解下情况,就见身旁女人拉开红衣男子手臂,径直去抱起孩子。 小声哄着,熟练和好脾气,看得几人不敢置信揉揉眼睛。 他们这邻居(同桌)现在怎么突然如此温和了。 谭俊毅眉头紧蹙,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冷冷问,“这是谁的孩子?” 宋孜然低头看着怀中婴儿,并未抬头,理所当然回复,“我闺女。” 谭俊毅面色更黑,死死握住手中铁棍,手上青筋暴露。 不死心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转头看一眼不远处红衣男子,“你和他?” 唐丰沛冷哼一声,“小爷要是有这么大个孩子,可能做梦都能笑醒。” 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将人上下打量一番,毫不客气。 “你问这么多做甚?难道也想学着那些狐媚子一样想给妻主做暖房?” 谭俊毅满脸黑线。 李铭很不高兴,没好气道:“没你这么娘。” “娘”唐丰沛不懂,但他知道这人准是骂自己。 毫不客气赶人,“你们要住就住,不住就滚出去。” 伸手摸向腰间,随手拿出个药瓶在手中把玩。 “你们要敢打妻主主意,小爷就敢把你们弄死剁碎去喂丧尸。” “你……” 平头哥还想说什么,谭俊毅已经阻止,扫了眼抱着孩子和白子男子有说有笑的女人,心情复杂。 极力隐忍。 “我们已经知晓,谢谢各位收留。” 唐丰沛冷哼一声,叫落天一,“你今晚搬过来住,把你房间让他们。” 落天一轻轻点头,倒是干脆,“好。” 跑去房间,一会儿抱床被子出来。 乐正赢看几人已经离开,这才坐宋孜然旁边,接过娃逗乐着。 低声提醒,“妻主,那个胖子好像和其他两人不一样,今晚大家小心一点。” 唐丰沛在一旁接话,“准确来说,是死尸味,要是得不到救治,可能很快就会变成丧尸攻击其他人。” 他研究好长时间,有些东西一清二楚。 第45章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小爷 随着夜色加深,唐丰沛和乐正赢两人的话果然应验。 胖子方全睡到半夜总觉得自己不对劲,忽冷忽热,而且情绪还不太受控制,半梦半醒间总想咬上什么东西,这让他一惊,猛然惊醒。 从床上坐起来,愣愣地看着窗外。 他一动静,谭俊毅马上睁眼,“可是哪里不舒服?” 今日他被丧尸咬一口,要是控制不住很可能也会变成丧尸,所以他并不敢真正睡着。 这种情况,只能全靠自己身体素质和意志,不然谁也救不了。 “哥,我觉得我快变异了,你们把我送出去吧,免得走半路变丧尸又折回来咬人。” 方全说着站起身,打算往外面走去。 平头哥李铭这时候也清醒过来,闻言很不赞同。 “你这不是还没变化吗,说不定撑过就晋级了呢。” 方全:“我的身体状况自己很清楚,一旦尸化,可能你们都不是对手。” 他是异能者,变成丧尸后也会比其他丧尸更厉害。 几人沉默下来,谁都不曾开口。 宋孜然躺在客厅沙发上,静静地听着房间里动静。 担心对方变丧尸出来祸害人,她就直接在外面守着。 乐正赢坐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抚摸着她脑袋。 他不放心,所以过来陪着。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儿,万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 宋孜然被他摸得舒服,翻起身撑着脑袋,一双眼睛饶有兴致盯着他。 “陛下,你不是皇帝吗,怎么如此想不开要一妻多夫啊,要我是皇帝,肯定不干。” 特权这么大,就算再男多女少比例失调,自己也可以享受不一样的权利。 乐正赢勾勾嘴角,“朕这不是当时鬼迷心窍被你勾了魂吗,不然你以为朕会来这里?” 他心情颇好,一下将她提到怀中。 “要是没有遇见你,朕大概会一夫一妻,不过这无关喜欢,只是使命,但遇到你后,发现世界并不一样,知道喜欢,知道爱是何物,所以这一切都是朕心甘情愿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男性气息充斥着鼻尖,身后是滚烫的胸膛,让人很不习惯。 宋孜然动动身子,想从他怀中爬起,他却紧紧按住她,出声制止。 “然然,别动,让朕好好抱抱你。” 磁性好听的声音,让人双耳恨不得怀孕。 一缕碎发掉落,扫过她鼻尖,上面全是独属于他的气味,让人觉得心中痒痒的。 大概是因为黑夜,也大概是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总想做点什么。 她伸手,轻轻扯住他落下的这缕碎发,不自觉放在鼻边轻嗅一口。 好熟悉的味道! 乐正赢轻笑,将她抱得更紧,整个脑袋埋在她颈间,不动声色舔了一口。 宋孜然一个战栗,如坐针毡,赶紧将人推开,“你做什么?” 乐正赢不承认,很是委屈,“朕说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宋孜然自是不信,冷哼一声,忍不住爆粗口,“我信你个锤子。” 乐正赢“……” 她坐到另一边沙发上,抱起手臂,闭目养神。 乐正赢勾唇一笑,直勾勾盯着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看着她,心情都好上几分。 半晌,发现她确实不想理自己,轻笑一声,静下心来开始修炼。 这方世界很不太平,没有能力分分钟会命丧黄泉,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去照顾别人。 要想生活越来越好,首先必须要提高自身实力,正如有句话说,打铁还需自身硬。 宋孜然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是在想事情。 没有女尊记忆,让她觉得很恍惚,有时候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落入一个超级大骗局里,根本没有什么女尊。 可是手中的书做不了假。 她不动声色掏出那本被她以前丢床上的书,默默翻开,发现除了封面上那几个字,其他依旧空白,就连作者名都不曾有。 最近也依稀想起点什么,却始终模糊。 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将书随手丢空间中,几步走到唐丰沛房门前,穿门而过。 她异能等级增高,穿个门不在话下。 落天一裹着被子睡在地上,尽管宋孜然没弄出响声,作为杀手的警惕性还是让他蓦然睁眼。 “谁?” 他冷呵一声,身上软剑已经出现在手心。 黑暗中如同一只潜伏的豹子,随时蓄势待发。 “是我。” 宋孜然一愣,没想他竟然如此警觉,以为自己异能倒退了。 “妻主?” 落天一很是吃惊。 快速起身收剑,几步走她旁边,“可是有情况?” 宋孜然:“没有,我就来看看,有些事,我想问小唐。” 唐丰沛在落天一出声那一刻已经清醒,如今听到她说到自己名字,一轱辘坐起身。 半靠半躺在枕头上,一头青丝披散,凌乱却不失诱惑。 外面不知何时爬满月光,月色透过窗户传来,打在少年那张白皙的俊脸上,让人忍不住看痴去。 宋孜然吞吞口水,艰难地转过头,心中一时难以平静。 夜晚,很难让人把控情绪,浮想联翩。 唐丰沛随手拉件衣衫批身上,人已经扑过来。 一把将她抱住,“妻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小爷。” 笑意盈盈,满脸期待,“你今晚是不是要宠幸小爷?” 宋孜然“……” 她就不应该进来。 表情扭曲,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 落天一见两人如此,心中酸涩,不过并未出声,只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小唐,你不要这样,我来找你,只是想确定一下我这记忆真能好起来吗?还有这丧尸毒,可真能解?” 她现在最关注的就是这两件事,如果自己能记起,大概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纠结。 要是社会恢复秩序,她们也不需要这样每天生活提心吊胆。 唐丰沛一听她跑来不是专程想自己,顿时不高兴。 嘟起嘴角,气鼓鼓捂住耳朵,“小爷拒绝回答。” 如此孩子气,让宋孜然很是无语。 “那你到底想怎样?” 唐丰沛冷哼一声,一下倒在床上,衣衫大开。 咬咬嘴唇,很不要脸道:“除非,除非你今晚宠幸小爷。” 想想又补充,“你要不愿意,小爷宠幸你也一样。” 宋孜然“……” 第46章 今日,吉 宋孜然一个头两个大,很想将他抓起来暴揍一顿。 一张脸漆黑,随手摸出一根棍子就想当头给他一棍。 唐丰沛一看不对劲,慌忙起身,急忙抱住脑袋闪躲。 “妻主,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怎么能打小爷?你说过我们家不能家暴的,况且打男人的女人都是孬种,以前你最是看不上。” 宋孜然才不听,现在就想打他。 提着棍子追他身后,誓有打不到不罢休的念头。 唐丰沛匆匆忙忙往前跑,一不小心绊倒柜子,整个人往前面栽去。 宋孜然始料不及,一下趴他身后,将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男子撞摔出去,而她跑太急,刹不住车,也“呼啦”一下子扑过去。 两人摔成一团,唐丰沛被压在下面, 痛得直抽气。 “妻主,小爷难受,脚痛,五脏六腑都 痛。” 使劲撑着双臂,想让自己爬起来,奈何后背还压着个人。 宋孜然闻言慌忙起身,准备转身就走,不过听他一口又一口吸气,还是忍不住蹲下身子。 “哪里不舒服?” “这里,还有这里。” 唐丰沛指指自己胸口和膝盖。 拉开裤脚,只看到上面斑斑点点。 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膝盖上全是淤青和血痕。 胸口处虽然没伤痕,不过卡在柜子上,也是受伤不轻。 宋孜然开始确实比较气愤,感觉他在调戏自己,可是如今看到如此情形,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有几分自责和难受。 摸摸酸酸胀胀的心口,只觉得一股气堵得慌。 思索片刻,还是举起手放入他胸口。 “你不要动,我给你治疗治疗。” 温暖的掌心,熟悉的触感,让唐丰沛一时心猿意马。 顾不得身上伤,趁她认真输送异能时快速凑过去,在她额头“吧唧”一口。 始料不及。 宋孜然愣愣看着他,手上异能不知不觉停顿。 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按理应该发火,应该愤怒,应该让他付出代价,可是现在,她心中不知为何觉得本来就应该如此。 她呆呆地看着他,想从他眼眸中看出什么,可是入眼却只有他满脸期待和小心翼翼。 以及——紧张。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表情。 手掌依旧撑着他胸膛,保持着刚刚输送异能的姿势,可是前后心态已经不同。 盯着他俊朗的面孔,记忆似乎在某个瞬间回笼。 脑袋突然剧烈疼痛,让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啊,头好痛。” 她死死捂住脑袋,感觉它好像要爆炸。 唐丰沛见此,随手摸出银针,一下插入她头顶。 “怎么回事?” 外面两人听到动静,快速推门进来。 “没事,妻主可能要想起什么了,小爷趁机给她施针,你们出去吧,不要让人打扰。” 唐丰沛头也不抬,只紧紧盯着眼前女人,不停在她脑袋上行针。 不过一会儿功夫,宋孜然整个脑袋全部布满银针。 而她脑袋一歪,也终于痛晕倒过去。 梦里,她似乎来到一个全新的国度,这里女子为尊,女子取夫,女子当皇帝…… …… 落天一抱着手臂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好似一块雕塑。 乐正赢负手而立,不言不语。 因着她那一声尖叫,让房间里睡着的几人也快速起来。 关函谷提着日光剑,快速出门,戒备地看着四周。 公孙景抱着孩子出来,瞥一眼天边月亮,手指飞快掐算着什么。 半晌温和一笑,“今日,吉。” 轻轻摸摸孩子脑袋,给她拉拉头上帽子,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 白子皙捏着紫月洞箫站在不远处,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哪怕大哥说吉,但心中依旧担心。 几人都在外面,方全再不敢出门,就怕几人发现异常。 三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 李铭在谭俊毅示意下拿出一根绳子,将方全紧紧绑在床上。 “兄弟,为了大家安全,对不起了。” 担心他到时候真变丧尸跑脱,他绑了一遍又一遍,虽然知道效果不是特别大,但还是努力干着自己的事。 方全静静躺在床上,任由对方将自己五花大绑。 头脑越来越不清醒,他知道自己就快不行。 “大哥,我快熬不住了,我们兄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说实话,兄弟真舍不得,可是现在不得不做最后交待。” “等我变丧尸后,你们就赶紧将我毙命,不要顾及友情。” 丧尸,不再是自己,也没什么有情可言,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给对方致命一击。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这话题太过沉重,所以谁也不曾再开口。 谭俊毅掏出一只香烟,快速点燃,不自觉猛吸几口,顿时呛得不停咳嗽。 其实他很少吸烟,可是如今却再控制不住。 人在悲伤心事重重时,总想抽支烟解闷。 他们几个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方全见此,动了动身子,哑着声音开口,“大哥,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根?” 他的声带开始退化,变得沙哑无比,要再过几个小时,大概就再发不出声。 谭俊毅没说话,默默抽他一根插其嘴中,帮他点燃。 李铭点起手中香烟,轻轻吸上一口,无奈大大叹了一口气。 房间中烟雾缭绕,三人谁也不曾开口,也没有多余动作,或坐或站或躺,心事重重。 抽完一根烟,李铭用脚踩灭烟头,深吸一口气。 “大哥,我去请教请教今晚那个男人,说不定他有方法。” 虽然觉得这像天方夜谭,不过还是架不住想试试。 那男人既然可以用东西隔绝丧尸,说不定也有办法可以治疗这丧尸毒。 他那一身打扮,总让人觉得神仙下凡。 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可以呢! 谭俊毅没有出声,只盯着床上被绑成一团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很不好受。 站起身,盯着床上之人,“可有想完成的心愿?” 方全:“大,大哥,能……能不……不能帮,帮忙……娶……娶个……个媳……媳妇?” 他舌头很难挪转,说话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说一句话,已经是费了此生最大力气。 第47章 记起 帮忙娶媳妇,这可是个难题。 别说现在是末日,就算是以前,想找到合心意的人也难。 找人结婚不难,找真心实意者难上加难。 在以前那些女人为了钱财,可以随时招来一大堆,但现在这个情景,放眼望去距离最近的就只有住在隔壁的宋孜然。 他们现在本来就是寄人篱下,万不能再提如此过分的要求。 谭俊毅想了想,对李铭道:“你在房间里看好他,我去去就来。” 李铭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些话,到底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本以为客厅就两人,走出房间才发现除了宋孜然和红衣少年,其他几人全部在场。 或坐或站。 表情各异,不过似乎都有几分焦虑。 脚步顿了顿,还是走到明黄色衣袍青年面前,学着古人模样行礼。 “这位公子,可否救救我朋友?” 这里除了宋孜然,其他几人皆是古装,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古代。 这里一切都比较怪异,但也因为不同寻常,这才让他嗅到一丝机遇。 就如同今日,要不是他们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现在说不定已经葬身丧尸口。 他相信眼前这男人有能力救朋友,不过具体救不救,可能就看对方态度。 他尽量让自己姿态放低,希望对方能够伸出援助之手。 虽然……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绝不放弃。 乐正赢只轻轻瞥他一眼,嗤笑一声,“你何以认为朕会救他?” 他确实可以救,不过不想救无关紧要之人。 自己秘术又不是大风吹来的。 他能放他们进来已经是极限。 谭俊毅早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同意,但从他话语中也听出,这人确实有能力救人。 只不过——他们非亲非故。 思索片刻,郑重其事,“陛下如果能够救我兄弟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很聪明,从对方只言片语中听出其身份,马上改变称呼。 乐正赢眉头微挑,直接转身离开。 “朕只希望你们早日消失在眼前。” 如此直白。 要不是谭俊毅心理素质良好,可能直接发飙。 又沉默片刻,咬牙跟上去。 为了自家兄弟,哪怕放下尊严,也要博一博。 其他人冷眼旁观,一双眼睛盯着房门,整颗心都在房间里人儿身上,对于其他事情,并未有多关心。 白子皙眼神直勾勾,看了半晌房门依旧没有响动。 捏了捏紫月洞箫,走去外面,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问问月亮思念它有多长。” “你是否也会把我去守望。” “无法忘掉你旧时的模样。” “想你的心伴着淡淡忧伤。” …… 关函谷抿了抿嘴唇,走出外面,独自一人练剑。 公孙景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面色柔和。 他不停地逗弄着孩子,只不过眼神若有似无时不时划过房门,预示内心其实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落天一站在门边,抱着手臂,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 每一针落下,唐丰沛额头上汗就多出几滴。 他一边飞快施针,一边将自身内力逼入针中,想用内力去化解她脑海中那些被禁锢的记忆。 直到最后一针走完,他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随意用手背擦擦嘴角,又转动几下针头,盘膝而坐,凝神静气。 宋孜然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但又是那么真实,真实得她能感觉到每一个动作,能记得每一句话。 在梦中,自己竟然恬不知耻和几个男人纠缠在一起,时不时出言调戏不说,而且还让他们为自己生下孩子。 清晰记起,这让她一时不知所措,毕竟现在是末日,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女尊国度。 她不知道他们还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过。 在这里,以他们的优秀,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可以一夫一妻,完全不需要如此委屈自己。 她眉头动了动,不敢睁开眼睛。 不知自己现在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他们。 唐丰沛息上一口气,睁开双眼,快速拔下她头上银针收好,这才坐在床边。 “妻主,你要早点记起来知道吗?” 他摸上她脸颊,轻轻摩挲。 宋孜然一动不敢动,紧紧闭着眼睛,屏住呼吸。 脸上的触感,熟悉的温度,让她留恋,心中酸涩。 鼓鼓胀胀。 唐丰沛突然感觉手中不太一样,心下诧异。 忍不住用两根手指捻了捻手下皮肤,紧紧绷绷。 这不应该是一个昏迷之人或者熟睡之人该有的状态。 心下狐疑,“妻主,你是不是醒了?” 他凑过去,整个脑袋悬在她头上,眼里有几分焦急。 没想到他如此敏感,宋孜然心下大惊,绷紧身子,依旧不敢动弹。 就担心对方是在诈自己。 唐丰沛刚刚只是怀疑,现在更加确定这人已经苏醒。 低垂脑袋,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妻主?” 他压低嗓音,尽量让声音低沉,好让自己听起来成熟一点。 在距离她脸颊只有一个指母近时,他停下,就这样直愣愣看着她。 温热的呼吸洒她脸上,这让宋孜然更是不自在,尤其是脑袋上方这双炙热的眼睛,更是盯得人难受。 唐丰沛见她还不睁开眼睛看自己,冷哼一声。 “妻主,你要再不睁眼,小爷可就亲你了?” 眼珠一转,颇为狡黠,“你是不是在等小爷主动吻你。” 他凑过去,眼看嘴唇就要落在她唇上,宋孜然终于“诈尸”。 骤然睁眼,伸手一下抵住他胸膛。 “小四,你先冷静一点。” “小四?你叫小爷小四?你果然记起来了是不是?” 唐丰沛冷静不了,一下握住她手腕,欣喜若狂。 压根没注意到对方眼里复杂。 宋孜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点点头,轻轻嗯一声。 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似火,眼神复杂带着冷漠。 唐丰沛终于发现不对劲,焦急问道:“妻主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小爷,小爷马上为你整治。” “我没事,只不过有些东西需要确认。” 宋孜然坐起来,伸手摸上他脸颊。 表情严肃,“小四,你,你到了这里,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害怕他不明白,又继续道:“这里一夫一妻,你有没有考虑……” “不,小爷不考虑,你要敢再丢下小爷,我就打断你腿,找根铁链将你捆在小爷身上。” 唐丰沛急忙打断她的话,说着凶狠的话语,眼中却是不安。 宋孜然呼吸一滞,心中顿感疼痛。 “小四……” 再控制不住,紧紧将他搂在怀中,嘴唇也顺势靠了过去…… 第48章 卧虎藏龙 外面有风透过窗户,轻轻吹入房间,月色朦胧,如同眼前的人儿。 一身肌肤似雪,性感的唇瓣弹性十足,微闭的桃花眼,诉说他现在的认真和享受。 宋孜然从来没感到这么饥渴过。 她紧紧扣住他肩膀,恨不得将其揉进自己血液里。 唇边不一样的气息,更是让她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颤动,发出和往常不一样的信号。 叫嚣着、喧嚣着,似乎是想把怀里的人生吞入腹。 这变化,让她自己都忍不住一愣,不过更多却是喜悦。 是的,抱紧他,她感觉前所未有的喜悦,以及——放松。 因着有以前记忆,她熟练地轻吻着他,手掌渐渐抚上他胸膛,摸进他里衣。 她现在很确定,自己想要这个男人。 唐丰沛很配合,或者说他比她更急躁。 不远千里跨越时空而来,只为寻找她,如今终于等到她认出自己,心中怎能平静。 爱一个人,大概就是如此。 爱她,更想从她身上获取更多,让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伸出大掌,缓缓向她衣领而去,想像从前那般,奈何现在她穿了身紧身衣,衣领封得死死,试了几下,也最多只能摸到她白皙的脖颈。 突然变得急躁,一边迎接着她,一边不停在她身上摸索,希望找到方法。 宋孜然紧紧吻住他,轻轻一推,就将人推倒在床上,终于放开他唇瓣。 跨坐身上。 唐丰沛衣衫不整,散散乱乱,露出宽阔的胸膛。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却是真正的男人。 “妻主,不公平,为什么你能脱小爷的,小爷连你衣带都摸不到?” 他很不服气,嘟起嘴角,唇边还带着刚刚吻过的光泽。 两眼尽显媚态,双手挂她脖子上,半点不离。 宋孜然低下头,爱怜地摸着他鬓发。 嘻嘻一笑,“我们这里很少用衣带,一般都是拉链,不过我这衣服特制的,没有密码打不开。” 为了防“狼”,她有能力后就特意找人打造了这身装扮。 世界上总有很多渣宰,以前如此,现在更甚,不乏有些人异能等级高不说,品德还不好,总想趁机揩油。 就她这相貌,要是没防御措施,过夜都不安心。 不过这个,她不会告诉眼前少年。 她对上他视线,再次询问,“小四,你确定要一直跟我吗?” 唐丰沛顺手握住她手掌,“小爷确定以及肯定。” 他一个用力,轻轻一翻,将两人位置对换。 凑她耳边,不急不缓地轻轻吹一口热气,“妻主,你告诉小爷密码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让人觉得酥酥麻麻。 宋孜然感觉整个心脏都不受自己控制。 她紧紧抱住他,往他唇上轻轻一吻,低声告诉他密码和打开方式。 这边房间里两人热火朝天,隔壁房间却出现问题。 方全开始不过缓慢变化,后来丧尸化越来越严重,不过一盏茶功夫,人就变得腐蚀斑斑。 皮肤开始脱落死皮,眼睛再无光泽。 它嘶吼着,努力挣扎,想要挣脱开来。 平头哥李铭见此,整个脸颊绷得紧紧。 到了这一步,想要恢复恐怕难如上青天。 可是这是他的好兄弟! 拿起的铁棍放下,心中无比焦躁,只希望谭俊毅能快点回来。 方全已经毫无意识,嘶吼声越来越大。 李铭换了几张帕子,也被他直接吞下,堵嘴这招已经行不通。 他又寻找胶带,希望可以把嘴巴封住,奈何胶带还没找到,方全已经挣脱束缚,一下弹坐起来。 他是异能者,变成丧尸后也比其他普通人灵活,而且异能高,一般人降不住。 闻到血腥味的香甜,二话不说就向不远处人猛扑过去。 李铭察觉不对劲,脚下一动,迅速往旁边移动,快速将异能凝结成绳,想将其快速捆住。 两人很快在房间里过了几招,依旧难分胜负。 方全见打不过,转身就往外面冲去。 他现在是一只丧尸,根本没有痛觉,一下冲过去,房间门被他撞出一个洞,人已经跑到客厅。 洛天一看着突然冲出来的男人,顺手就在腰间拔出软剑,准备找机会给它致命一击。 公孙景抱着孩子,轻描淡写瞥了方全一眼,眉头微动,伸手轻轻捂住孩子眼睛。 眼睛突然看不见,小孩很是慌乱,一边挣扎一边“哇哇大哭。” 她的声音也成功将本来盯着落天一的方全吸引过来。 他一个跳跃,张开大嘴,人已经带到眼前。 公孙景嘴角微微一笑,抓起茶几上羽毛扇轻轻一挥,刚到眼前的丧尸就被扇飞出去。 方全被弹飞出去,撞到不远处桌子,砸到地上,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铭追出来,就看到这么一个场景。 眉头越皱越紧。 脑袋里一时间只想到四个字,“卧虎藏龙”。 一个温温和和的男人都如此厉害,更别说其他人。 偷偷瞥一眼站在门前手握软剑的男人,纵使如他也忍不住在心底偷偷打了个寒颤。 那双眼睛,毫无波澜,看他们如同见死尸般。 这种人,以前手上不知沾多少人命。 宋孜然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这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方全被打倒在地,不死心又爬起来,流着恶心的哈巴子一步一步往公孙景而去。 …… 外面,关函谷练了会儿剑,突然听到不对劲,随手挽个剑花,将日光剑背身后,快速往大厅而去。 白子皙抬头瞥了眼楼上,捏着紫月洞箫紧跟其后。 乐正赢本来是在外面看结界,奈何身边男人像块狗皮膏药,他走一步对方走一步,大有不救人就一直跟着的念头。 他并不理会,只将结界都耐心检查一遍,一挥手将整个地方隐去,这才往回走。 宋孜然还在房间里,本来两人就快进行到下一步,突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心中暗道不好,立刻起身,随手一抓,快速将衣衫穿好。 又被打断,唐丰沛很恼怒,一双眼睛幽怨地看了宋孜然几眼,不急不慢起身。 “妻主,这种小事几个哥哥随手就能解决,那能轮到你?” 虽然很不情愿,好歹把衣服穿好。 随即掏出一包药粉,开门一阵风跑出去…… 第49章 小赢陛下想如何 此时,大厅中乱做一团,或者说丧尸方全上蹿下跳想咬人,奈何一个人都没碰到就被落天一一道剑气将牙齿打碎几粒,惹得他嘶吼大叫着冲过来。 想将惹怒自己的人徒手撕碎当成便当。 开始他只是原始攻击,被击倒几次后似乎找到些经验,慢慢开始使用异能。 他异能已经到六级,如今尸化后找到技巧,更是如日中天。 李铭看他使用异能,顿时大惊,急忙冲上前想阻止,却被他一记异能打到胸口。 “咔嚓”一声,窗户玻璃被砸碎,李铭随之掉下。 白子皙一惊,急忙吹响洞箫,一条一米粗得大蛇突然从旁边一个窗户猛冲进来。 大蛇速度很快,只不过刹那,已经将方全给缠绕起来。 张开血盆大口,向他脑袋而去。 方全不停挣扎,哪怕是丧尸,也对束缚感觉不满意。 眼看脑袋要落掉,他也只是挣扎,从嘴里发出异能去胡乱攻击周围,似乎无法感知到其他。 落天一见他被大蛇控制住,只捏着软剑戒备地看着这一切。 关函谷飞快跑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扫了一圈没发现宋孜然,又快速往房间跑去,结果一过去就和刚冲出来的唐丰沛撞个正着,要不是眼疾手快,手中药粉差点就撒落自己身上。 “二哥,你这么急急忙忙干嘛?” 唐丰沛急忙收回药粉,气鼓鼓看他。 “妻主呢?” 关函谷并不回话,只一下推开他,大踏步往房间中走去。 唐丰沛回头瞅他一眼,撇撇嘴,又继续往门外走去。 “呵,小爷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 他冷哼一声,不屑觑一眼,心中很是不快。 要不是这只丧尸打扰,他现在肯定已经如愿以偿,谁还有心思跑出来? 心中不满,往腰间摸了摸,又突然顿住,“不行,我要就这样让你变成尸水,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留着,正好给小爷做实验。” 眼睛一转,看周围没外人,迅速打开储物袋掏出个大笼子。 白子皙余光瞥到他,知道这人想找试验品,只让大蛇控制住方全,并未将其脑袋咬下来。 唐丰沛毫不客气,吩咐落天一,“你快来帮帮小爷。” 两人再加条大蛇,很快将方全装进笼子里。 看他还在不停嘶吼想用异能冲出笼子,唐丰沛随手一把药粉过去,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看他昏迷,白子皙不再吹洞箫,大蛇转眼消失不见。 公孙景只顾笑着逗弄怀中孩子,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 看丧尸被抓住,他抱着孩子,施施然往自己房间走去。 仿佛这一切,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 宋孜然刚走几步就遇到匆忙而来的关函谷,看他依旧如同记忆般刚毅俊朗。 眼神中带着浓浓关心,眼眸中带上笑意,心中更是甜上几分。 她飞快走过去,一下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呼唤,“谷子?” 是谷子,而不是连名带姓,关函谷只觉得耳朵出了问题,抿抿嘴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刚刚你叫本宫什么?” “谷子啊,怎么了?” 宋孜然不明所以,伸手敲敲他额头,“怎么?高兴傻了?” 关函谷一把握住她白皙手掌,哪怕再冷清,再面无表情,这一刻也难掩饰激动之情。 “你,你恢复记忆了?” 除了这解释,再想不出其他。 这世界上,唯有自家妻主会温和、含情脉脉地叫自己“谷子”。 “你觉得呢?” 宋孜然似笑非笑,伸手牵起他手掌,“我们去看看外面怎样了。” 刚才听到动静特别大,总担心出问题,自己不去看看不太放心。 “好。” 他眉眼舒张,嘴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又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任由她牵上自己。 天知道等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两人出去时,客厅早就挤满人群,或者说该来的都已经到来。 李铭刚刚被砸到下面,回来时灰头土脸,他捏着把手枪,戒备地看着站在笼子边的唐丰沛和落天一。 谭俊毅站在乐正赢不远处,见求救无用,又把眼光放在那紧闭的房门上面。 他知道,在这里,那个抱孩子的男人说了算。 别看他平时温和如风,但自己敢肯定,这人一旦狠起来可能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人隐隐以他为首,这从他踏进这间客厅就察觉到了。 乐正赢云淡风轻,只淡淡瞥一眼笼子,又转回目光。 这一切,与他无甚关系,他只在乎那个人。 想到宋孜然,眉头忍不住轻轻蹙了蹙。 不知道她何时才能记起自己。 坐沙发上,把玩着茶杯,眼角余光突然瞥到那身黑色紧身衣。 衣服恰到好处勾勒着她的好身材。 凹凸有致。 让人看一眼就很难移开视线。 “然然?” 他眼睛扫了一眼两人紧握的双手,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人已经走到身前。 大手一伸,顺势将人揽在自己怀里。 关函谷见此,迅速将手抽出来,默默走出客厅。 他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来到院子里,抱着日光剑靠在一棵桂花树上,思绪复杂地看着天边。 孩子不知怎么样了? 又是好几个月过去,心蕊该能走能跑了吧? …… 宋孜然突然被人搂住,一时有点不习惯,全身绷紧,条件反射想攻击,突然想到此人身份,又放松下来。 很自然靠他身上,莞尔一笑,“小赢陛下这拥抱的姿势依旧没变。” “自然,朕何时变过?” 乐正赢好笑地看着她,“不过你把朕忘记这事,现在是不是该清算清算了?”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道:“说说,该如何补偿?” 这暧昧的语气,让宋孜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做答,眯眯眼睛,琢磨着输人不能输阵。 她偏过脑袋,嘻嘻一笑,“小赢陛下想如何?” 乐正赢轻勾嘴唇,压低嗓子,“今晚,你侍寝。” 就知道他说不出好话,宋孜然很是无语,瞪他几眼,将人推开去。 低声提醒,“公共场合,注意影象。” 乐正赢心情颇好,爽朗一笑,往自己房间走去。 推门前还不忘转头瞥她一眼,嘴唇轻动,用腹语出声提醒,“朕等你。” 宋孜然“……” 第50章 你为何伤他 谭俊毅看到两人互动,眼眸深处暗了暗。 追她多年,终究不如这见面不过几月之人。 看她目光又落在旁边其他男人身上,忍不住呼唤她名字,“宋孜然?” 连名带姓,声音不带起伏,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时候他已经生气。 宋孜然和他确实从小认识,以前也经常在一起,不过后来分别多年,现在的他对她来说,依旧显得陌生。 听他用如此语气,感觉很是诧异。 不明白这位少爷叫自己干嘛。 转过头,盯着他眼眸,“谭大少有何指教?” “指教?” 谭俊毅气笑了。 “你这女人,难道就没见过男人?这般搂搂抱抱不说,转过头又盯着其他男人,如此饥不择食?” 心中熊熊怒火,再压不住,让他忍不住说出一些自己都觉得诧异的话语。 这话一出口,不止是他,就连李铭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家大哥可是几乎不说脏话的,现在却对自己喜欢的姑娘说如此难听的话,这真是自己大哥吗? 谭俊毅自己也是一愣,随即闭上嘴唇,不过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对方。 宋孜然感觉莫名其妙。 心中很是不爽。 刚打算出声时,唐丰沛已经像个炮仗一样冲过来抬手就往男人脸上而去。 “小爷妻主,岂是你这等贱民可以骂的?” 眼看这一巴掌就快落在谭俊毅脸上,李铭急了,想阻挡显然来不及,只能焦急地叫声,“大哥小心。” “不过就是个毫无异能的男人,也敢在本少爷面前耀武扬威?” 谭俊毅并不怵,只轻轻偏偏脑袋,手臂一抬,一拳头就向对方胸口而去。 要是这一拳头打中,唐丰沛不损命也定会重伤。 白子皙知道对方势力,急忙出声提醒,“小四快闪开。” 落天一准备冲上前拉人时,却被旁边李铭挡住。 “这位兄弟,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落天一冷冷瞥他一眼,手中剑越发捏紧,“闪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铭脸上突然呈现几分笑意,“看小兄弟这样子,是想和我切磋切磋不是?” 虽然笑意满面,但却半点没有退让之意。 两人意见不合,一个要上前,一个要阻挡,很快就在大厅中过起招。 宋孜然在唐丰沛要被打到的瞬间突然出手,绿色藤蔓一动,迅速将人给扯回来。 “小四,你不是他对手。” 这人连自己对上都毫无胜算,更别说半点异能没有,武功平平的唐丰沛。 除非用药,不然他们两人加起来可能也打不过人家一人。 异能高一级,就会形成无形碾压,想越级挑战简直是难上加难。 唐丰沛刚才被吓到,现在愣愣地靠在宋孜然身上,任由她搂住自己。 双手紧紧环住她纤纤细腰,好半晌才回过神。 “妻主,他欺负人,小爷毒死他。” 随手伸到腰间,从中摸出一个药瓶,看样子是真想把人给弄死。 谭俊毅冷冷地看着他放在女人腰间的那只手,一双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 本来想发火,但看了眼笼子中不知是死是活的方全,死死捏住拳头,努力控制住心中怒火。 “宋孜然,我有话与你说,出来一下。” 话落,自己先转身往外走去。 宋孜然疑惑不解,不过还是放开唐丰沛,“小四,你先回房去,我去去就来。” 她倒想看看他到底想说些什么玩意儿。 “妻主?” 唐丰沛很不乐意,恶狠狠瞪着对面男人,就是不愿意离开。 就担心自家妻主被这大尾巴狼叼走。 “没事的。” 宋孜然拍拍自家小夫郎肩膀,“放心吧,他不会对我怎样。” 对于谭俊毅人品她还是相信的。 唐丰沛不情不愿,不过还是乖乖听话,一甩衣袖,冷哼一声,瞪对方几眼,放出狠话。 “你要敢伤害她,小爷挖你眼珠子,一把毒药毒死你。” 宋孜然哭笑不得,抬手摸摸他脑袋,跟着谭俊毅出门。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泛白,在天青一色中,依稀能看到几只丧尸在外面漫无目的晃荡。 “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宋孜然眼睛瞟一眼结界外,又快速收回视线,对上不远处男人精雕细刻的面孔。 谭俊毅盯她半晌,却突然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不说算了。” 宋孜然不太耐烦,看他不开口,转身就想离开。 谭俊毅见她要离开,终于有所行动。 他眼疾手快,一下拽住她手腕,“你,你什么时候和他们一起的?” 他死死盯着她目光,希望从中看出点什么。 “我什么时候和他们在一起的,这和你无关吧?” 甩开他手臂,“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她并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可聊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且这人又不是自己爹妈,更不是自己男友,问这么多做甚。 谭俊毅一证。 他确实没什么立场,可是终是不甘心。 “我……” 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跑来的青衣男子打断。 “妻主,你快去看看吧,天一受伤了。” 白子皙匆匆忙忙跑过来,拉起宋孜然就往另一边跑去。 李铭和落天一从客厅打到外面,又在后花园你来我往,直到天色破晓,最终以落天一受伤而失去平衡。 谭俊毅也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兄弟好像是和另一黑衣男人打出门去了。 如此说来,这事和他也有关系。 脚步一动,快速跟上前面两个人影。 三人到达时,只见落天一捂住胸口站在一边,一只手背上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掉落。 他一贯用的剑插入不远处花坛中,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打飞出去。 因着身穿黑色衣衫,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哪里受伤。 宋孜然脚步一挪,以瞬移之势来到他身边。 “天一,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龙涎香味,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看到是她,终于卸下刚才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 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妻主记起来了?” “当然。” 宋孜然伸手扶住他,异能微动,快速为他止血。 又吩咐一旁的白子皙,“子皙,带他去找小四看看伤。” “是,妻主。” 看白子皙带走落天一,宋孜然才怒气冲冲瞪着不远处男人。 “你为何伤他?” 第51章 记得你家有块上古宝玉 李铭狡辩,“是他们先动手要杀我兄弟。” 宋孜然不赞同,依旧很是生气。 “你兄弟,屋里那只丧尸吗?你确定他还是个人?” 杀丧尸,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谁还没杀过几只丧尸,怎么到他这里就要和别人脸红? 人变丧尸,失去意识,就再不是曾经那个人了。 想到自己那些变成丧尸的亲人,宋孜然在心底悠悠叹了口气。 她理解他的心情,但就是不允许别人伤害自家男人。 李铭被问得哑口无言,心中不服,他捏了捏拳头,脸上青筋暴露。 他们本来就是有求于人,如今又伤人,要再动怒可能会发生难以挽回的事故。 努力克制自己怒火,看着这个昔日的同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谭俊毅上前,冷声道:“去给刚才那哥们道个歉。” “大哥?”李铭不敢置信。 睁大眼睛看着他。 只要一遇到这女人,他觉得自家大哥这脑子就不太灵光。 “可是他们,他们想……” “不要再说了,去吧。” 谭俊毅打断他的话,不容反驳。 李铭心有不甘,不过想到目前处境,还是只得退让一步,“好,我去道歉。” 宋孜然看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记得给赔偿金。” 轻飘飘一句道歉,毛用没有,自然赔偿更实在。 李铭后背僵了僵,瓮声瓮气,“知道了。” 贪财的女人,一贯如此。 解决掉两人的事,宋孜然又盯着谭俊毅俊朗的面孔,闷头闷脑来一句。 “刚刚,你想打我家小四?” 她一向护短,自家男人,决不能让别人欺负。 谭俊毅没想到她还翻旧账,面色一凝,反问,“他想打本少爷,难道我不应该还手?” 本来对那男人就有气,谁还惯着他。 这理由不足以说服宋孜然,她恶狠狠瞪他。 “你要不骂我,他为何会想打你?明明就是自己的问题,现在还想赖别人?” 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他,肯定早动手,谁还在这里与他叽叽歪歪。 心中不服,看对方更是不顺眼。 谭俊毅见她开口闭口都在维护那个男人,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出,不过想到方全,他又像息气的皮球般奄了下来。 冷冷盯她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心底想法。 “你和那几个人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宋孜然轻轻一笑,毫不在意,“我和他们什么关系,用不着你这老邻居管吧。不过你要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她故作神秘,看对方眼睛都快变斗鸡眼,才笑眯眯道:“他们都是我老公,你说什么关系?” 看看天色,话题变换,“我看这丧尸也没几只了,你还是带着你兄弟离开这里比较好。” 想到什么又提醒,“哦,忘了告诉你,出去别告诉别人你在这里见过我,否则别怪老娘不讲情面。” 问一句,她讲一大堆,在他看来除了一句,其他都是废话。 谭俊毅没想到她竟然会大方承认与几个男人的关系,一时不知所措。 几个男人?她老公? 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几下。 是他太不懂,还是世道已经变成如此这般? 转头盯着天边,一时不知该做何回答。 当年的努力,最终还是败给了时间。 看她要离开,强忍住心中悲戚,追上前挡住其去路。 “看在我们从小相识的份上,方全的事,我希望你能帮忙,救救他。” 他没告诉她,其实在世界末日爆发前,自己经常都有偷偷去看过她,对她行踪了如指掌,只是后来末日爆发,每个人都在忙着活命,等他击退周围丧尸赶来时,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如今再见,已经是物是人非。 末日了,谁还看曾经关系,哪怕这家伙小时候确实对自己不错,但现在人心险恶,谁了解谁啊! 宋孜然本来想一口拒绝,可是突然想起什么,故意扳起脸,冷哼一声,“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 谭俊毅没想到这女人越来越牙尖嘴利,有心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问她,“你想要什么?” 宋孜然自然早有想法,不然就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她抱着手臂,淡淡扫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记得你家有块上古宝玉?” 谭俊毅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宋孜然无所谓模样,“也不做什么,就是好奇,想瞅瞅,当然,要是送我更好,你也知道,我这人特别贪财。” 谭俊毅半信半疑,总觉得这女人没安好心。 思索片刻,“这事容我想想。” 他家确实有块古玉,传说可以沟通古今,不过从来没得到验证,谁知道是真是假。 那时候大家还小,和她又是邻居,某次说漏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记得。 可是偏偏……就把他本人忘了。 站眼面前都想不起,说不郁闷那是假的。 更可气的是,她竟然还结婚有孩子了。 心中怒火中烧,一时找不到宣泄口。 宋孜然也不急,瞥他几眼,拍拍他肩膀,“你慢慢思考,我先回去了,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来找我。” 话落,转身几步消失在后花园。 谭俊毅见她离开,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到旁边一颗碗口大小的苹果树上,苹果树应声而断。 他只觉得心中火气太旺,需要找个宣泄口,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楼上人看到。 公孙景抬头看了眼天空冉冉升起的朝阳,轻轻拉上窗户,悠悠叹了口气。 他家妻主这桃花,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是多如过江之鲫。 手中羽毛扇轻摇,转头瞧了眼正睡熟的孩子,心中若有所思。 宋孜然跑上楼,先去看了落天一,见他伤已经被处理过,检查下并无多大问题,这才出门,转身就往乐正赢房间而去。 她记得男人让她晚上去,现在都已经天明了,不知跑去还能不能补救补救。 乐正赢正在修炼,听到响动睁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笑意盈盈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终于想起朕了?” 声音无悲无喜,甚至没有半点起伏,显然是生气的节奏。 宋孜然见情况不妙,眼疾手快扑入他怀中,嗲声嗲气,“我这不是来了吗?” 乐正赢“……” 第52章 朕等不及就 又麻又嗲的语气,让乐正赢抖了抖。 终于绷不住,长臂一捞,将其提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低沉着嗓子,磁性好听的声音传来,“然然,能不能好好说话?” 宋孜然摸摸耳朵,“那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调调和我说话?” 她抬头看着他,“我担心自己耳朵怀孕。” 这男人声音太有感染力和穿透性,容易让人犯罪。 乐正赢好笑,拉拉她耳朵,故意用刚刚的语调说话,“那朕现在验证验证,我们家然然耳朵会不会怀孕。” 宋孜然“……” 白他几眼,“我这是比喻懂不懂。” 乐正赢轻笑出声,紧紧将她搂在怀中,“然然,朕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笑起来时胸膛不停震动,宋孜然靠在其怀中,都能感觉到他胸口酝酿的能量。 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只觉得心中安宁。 在末日,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感受到安心和放松。 她扬起脑袋,盯着他,“小赢陛下,以你的能力,在这里可以娶自己想娶的女人,也可以不用如此委屈自己跟我一起,你……唔……” 她本想问他,要不要考虑考虑一夫一妻,结果话还没说完,嘴唇已经被人紧紧吻住。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压抑太久,他整个人都带着侵虐性,将她紧紧按在怀中。 乐正赢一手扣住她脑袋,一口按住纤纤细腰。 这个吻,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早想如此做,如今终于有机会,如何不抓住。 这位年轻的帝王,太知道机会的重要性,这就像攻略城池,打压大臣一样,一定要抓住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对于女人,依旧如此。 天知道自己有多想要怀里的女人,以前是认识她太晚,如今有机会,自然不想给别人可乘之机。 他吻住她,衣袖一挥,两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一吻终罢,宋孜然回过神时,才发现已经换了地方。 她也压抑很久,所以一颗心投入进去,只想从眼前男人身上汲取能量,还真没想过其他。 如今看地方变换,周围密密麻麻丛林,一时有点懵逼。 “我俩来这里干嘛?” 好好的在房里,没事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让她一时很不习惯。 “当然是做我们喜欢做的事。” 乐正赢放开她,随手一挥,一个结界凭空出现,很快将两人隐藏在森林深处。 宋孜然抬头盯着那个若隐若现的结界,总觉得它似乎比以往有些变化。 “小赢陛下,你秘术提升了?” 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到其他。 “看来然然还是挺关心朕的。” 乐正赢一挥手,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豪华大床。 弯腰轻轻将人抱起,“然然,朕等不及了。” 他算过日子,这几日正是好时机。 不容错过。 宋孜然还在云里雾里,人已经被对方打横抱在床上。 温暖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一下坐起身,环顾四周,吞吞口水,试探着开口,“小赢陛下,我们,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要古代这种地方也还好,可问题这里是末世,谁知道会不会关键时刻突然跳出来个树精藤怪,再不然来个变异动物丧尸动物? 想想那场景,宋孜然就觉得整个人都很不好,尽管人家进不来,不过看着也让人难受吧。 乐正赢看出她心里犹豫,眼神黯然。 “怎么,然然不想跟朕在一起?” 宋孜然条件反射反驳,“怎么可能不想,做梦都想。” 乐正赢刚刚乌云密布的冷脸,瞬间春暖花开,“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 他低下头,整个人向她压来。 宋孜然一惊,立刻伸手撑住其胸膛,左右看了看,不得不提醒。 “小赢陛下,如此这般,我担心到时候出问题。” 乐正赢“……” 宋孜然看他不高兴,只得解释,“我是觉得这里不是好地方。” 她一番解释,乐正赢终于明白过来。 勾唇一笑,“这简单。” 只见他轻打响指,周围突然漆黑一片,在黑漆漆的地方,又突然出现一个绿色光点,接着是两个、三个…… 宋孜然看到他这骚操作,不得不认命。 看来,今日要不履行责任,定是走不了了。 乐正赢勾勾嘴唇,“怎样,现在可否?” “你就是故意的,早有预谋对不对?” 宋孜然不服,气鼓鼓瞪他几眼,可惜这眼神看在对方眼里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撒娇。 他轻笑,“为了然然,朕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明明就是图谋不轨,偏偏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宋孜然也觉得甚是佩服。 既然他想不开,非要献身自己,那她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反正这人本来就是自己老公,不过是换了个时空罢了。 想通关键,宋孜然再不怂,主动勾住他脖子,整个人贴他身上,嘴唇顺势凑了上去。 看谁占谁便宜。 乐正赢受到鼓舞,更是当仁不让,两人很快气息交织在一起。 她抱住他脖子,他扣住她肩膀,尽量让彼此靠得更近、越来越近…… 她的手从衣领处伸入他胸膛,摸上他坚硬而富有质感的腹肌。 他的大手想伸过去,却是迟迟找不到出路,眉头微皱,大手一挥,随即将覆盖身上那层黑色衣衫卷走。 突然的凉意让宋孜然深感不适,瞬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一瞅,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莫名其妙不见踪影。 一时难以置信,睁大杏目想问什么,男人又适时用唇将其嘴巴堵上。 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人心神荡漾,宋孜然沉浸在他温柔的攻势下,很快忘记刚刚想出口的话,又忘情地投入其中。 这个温柔、强大、颜值高的男人,现在可是她的,谁都别想从她身边抢走。 想到此,她一只手死死抱住他脖子,一只手继续往下移动,直到不可描述部位。 郎有情妾有意,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有些人,只要沾染上就戒不掉,就像毒药般。 刻骨铭心,蚀骨无悔。 她是他的毒,他亦是如此。 簇拥着,向着更深处探索…… 第53章 药不行 两人太过熟悉,对方一举一动都一清二楚。 乐正赢知道她要做啥,却不制止,反而很是期待。 爱一个人,大概就是想和她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周围黑漆一片,看不清其他,只能看到周围萤火虫光芒星星点点,美轮美奂。 在彼此眼中,此情此景虽然浪漫,依旧比不过眼前人儿。 让人流连忘返、食髓知味。 窗外阳光越升越高,直到午饭时分,所有人都在客厅坐下准备吃饭,却唯独不见两人。 唐丰沛站起身准备跑去叫人,公孙景出言制止,“小四,不必去,他们不在房间。” 他拿起桌上筷子,一如既往温和。 白子皙闻言,低下脑袋,盯着桌上饭粒,不知在想什么。 关函谷端饭碗的手紧了又紧,筷子一伸,大块夹菜,只不过力道重得就差戳破桌上菜碗。 落天一不动声色,偷偷观看了一圈,眼观鼻鼻观心。 这里没有他说话的权利。 唐丰沛又坐下来,问坐对面的公孙景,“大哥怎么知道?” 又没看到二人出门,难道飞了不成? 公孙景夹菜的手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某今日观察了一番,我们之间可能会出现变数。” 这个变数具体是什么,他并未说出口,或者,连他也不知道,亦或是,知道了不能告诉别人。 所有人都听得心头一紧,有心想问点什么,不过看他一副不愿再开口的模样,终是什么都没问。 几人不再交流,默默吃完饭,各自回房做自己的事。 谭俊毅两人刚一回到房间,李铭就迫不及待问询。 “大哥,那个白衣男人,好像能知道过去未来。” 这是他观察到的。 虽然温和,给人感觉和煦如风,但是他却能够感知他似乎比任何人都还要危险,这是异能升级后对危险感知提升的结果。 谭俊毅:“那男人,力量不可小觑。” “这几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任何一个人拉出来,恐怕都不好打发,以后行事注意着,别触霉头。” 也不知宋孜然从哪里弄来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奇怪,末日前也没听说有这些人存在,末日后更是没听说。 这些人就好像突然出现一样,行为举止、说话腔调、吃饭时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想起曾经看过的古装剧。 他们似乎像被人刻意训练过一般,而且规矩比他们大家族还要严格。 李铭感同身受,“今日试了试那个黑衣男人,给我的感觉像是杀手,每一招都是杀招,要不是他不会异能,我恐怕还打不过。” 那男人没有花架子,都是简单招式,却让人应接不暇。 谭俊毅思索片刻,“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以前就是以杀人为营生的呢?” 李铭一惊,“那小宋跟他们一起不是很危险?” “要不我私下找她说说,看她能不能配合,到时候将她救出去。” 虽然这女人很多时候不识时务,不过好歹是自己同桌,而且也不像其他人那般品德败坏,所以有机会,他还是想救她脱离苦海。 想到几个男人的能力,也知道全靠宋孜然一人是无法逃脱的。 谭俊毅手指在桌上轻敲几下,“这事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得确定她想法再说。” 今日她说的话,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但她维护那几个男人却是真。 现在想来,恐怕她也有不得已苦衷,试问一下,那个正常女人会如此这般任由几人糟蹋。 又回想宋孜然一言一行,心中只希望她不是自愿才好,否则就算大罗神仙也无法帮助到她。 李铭开口,“大哥,我听你的,可是这几个男人怎么处理?” 他想了想提议道:“我看他们都是能人异士,要没有坏心眼,招到我们基地也未尝不可。” 基地正是缺能人的时候,要这几人能进去,也算是如虎添翼。 谭俊毅又何尝没想过,不过想到那几人态度,他不置可否。 一般有能之人,谁会甘心屈服于别人之下,除非是有机缘出现。 “这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将方全救回来。” 李铭:“可是穿明黄色衣袍的男子显然不想救人。” 谭俊毅放在膝盖上手掌紧了紧,“总会有办法的。” …… 唐丰沛拿两颗药丢小笼子中,看丧尸鸡吃下,观察一下,赶紧从身上掏出小册子记录。 又研究一会,发现并未变化,这才走到另一个大铁笼边去。 看到依旧毫无意识像具尸体的丧尸,悠悠叹了口气。 “这么个大东西,喂药还真费劲。” 他在身上涂抹上一层东西,这才走去将笼子打开,往其嘴里塞几颗药丸,又赶紧将笼子锁起来。 站在外面撒入解药,笼子中丧尸很快醒来。 看到外面新鲜的血肉,立刻龇牙咧嘴,恨不得扑上来咬上一口。 它隔着铁笼,不停往外伸手,嘴巴凑到栏杆上,不停撕咬着,仿佛要将笼子扯破。 唐丰沛并不害怕,观察一会儿,摇摇脑袋。 “看来这药不行。” 对丧尸鸡有些效果,对于这人物丧尸,似乎一瞬间就失去作用。 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装入注射器。 看对方伸出腐烂的手臂,他带上手套,眼疾手快往他胳膊上就是一注射器。 刚刚还疯狂的丧尸,随着他这一下,突然像被什么定住一般镇定下来,手上青紫以肉眼可见速度退去,不过只退到一半就再无反应。 唐丰沛暗暗可惜。 “这血液着实少了一些,不然说不定可以马上蜕变回人。” 这血液是在公孙景那里弄的,不多,不过两三百毫升,要再多,担心把人给抽没了。 没有仪器,想检验出血液中不同成份还有难度。 想了想,又把笼子中安静的丧尸给迷晕过去,收起工具,开门走了出去。 “大哥,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径直来到公孙景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何事?” 公孙景瞥了眼睡熟的孩子,轻轻拉开门走到外面。 “大哥,小爷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去搞点这个时代的仪器才成。” 上次他去有听过一嗓子,有化验工具,可以事半功倍。 公孙景轻摇羽毛扇,转身看他,“你想自己再潜回基地?” 第54章 妻主今日去哪里了 唐丰沛确实想潜回基地,不过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才跑来找公孙景。 要像乐正赢那般挥手就可以去十万八千里,谁还会跑来说这个。 看对方猜中自己想法,他也不意外,抓抓脑袋,“还请大哥在妻主面前帮忙圆过去。” 他这一去一来,肯定要很长时间,到时候自己妻主不起疑都不行,所以唯一办法就希望公孙景可以帮忙掩护。 毕竟他说话,自家妻主一向听从。 公孙景手中羽毛扇不再扇动,盯他半晌,声音一如既往温和。 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这事你还是自己去找妻主说吧,某做不了主。” 要他敢答应,自家妻主肯定就敢跟她唱反调打对台戏。 要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这势必会成为一辈子解不开的劫。 古代还可以派人一路保护,这末日,想派人保护都找不到人,况且一路危险重重,到处是丧尸,谁敢让他千里迢迢独自出门。 公孙景不答应,唐丰沛失望而归。 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毫无形象。 他一定要拿到仪器,不然很多实验无法推进。 想要研究出结果,不付出代价行不通。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样一直下去不行。 看着笼子中那只丧尸,心中总觉得愤愤不平。 这是作为医者对于疑难杂症无能为力的不甘。 白子皙正在和关函谷聊天,说到孩子,两人都不免叹息。 二人来到这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 在他们心中,除了宋孜然,就孩子最为重要,以前为了寻找自家妻主,不得不放弃孩子,现在看到妻主好好的,一坐下来就越发思念孩子。 白子皙手中忙着针线活,一边绣花一边与关函谷聊天。 “二哥,你觉得妻主今日去哪里了?” 关函谷抿抿嘴唇,“只要不出去乱招惹桃花,本宫都无话可说。”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想到那个女人现在将其他男人搂在怀中小心呵护,他就觉得肚子里一股气堵得慌。 随手抓起桌上日光剑,“你慢慢缝,本宫练剑去。” 此生最爱的事之一——练剑。 只有不停练剑,才能让自己心安下来,否则就会想太多。 他几大步走到院子里,手握日光剑武得行如流水。 本以为宋孜然会很快回来,结果这一去几天几夜还不曾回归。 几人等得望眼欲穿也不见人影,只得用戒指去联系。 宋孜然看着不停出现光芒的戒指,突然有点心虚。 瞥了眼明显想看好戏的乐正赢,只能转动戒指。 戒指接通,关函谷声音出现,“你去哪里了?” 声音冰冷,毫无温度,不用看都能猜到说话的人此时肯定抿着嘴唇,眉头紧蹙,脸色漆黑。 宋孜然闻言手指抖了抖,不得不撒谎。 故作镇定,“谷子,我们在外面杀丧尸,你不用担心,很快就回来。” 关函谷眉头挑了挑,“不要骗本宫。” 她有几根花花肠子,他心中一清二楚,一听语气就知道在敷衍自己,这让他心中很不舒服。 他们之间,竟然不知不觉开始有秘密了? 宋孜然也不是故意要欺骗,只不过这种时刻,还是不要描述比较好。 看着身上这一脸看好戏的男人,只觉得头疼。 匆匆挂断,沉声问道:“你够了没?” 不知为何,这几日一直苦苦纠缠于她,想回去都不允许,非哄着她待在这里,就很奇怪。 开始以为是因为他们多日不曾同房的关系,后来才发现并不是。 这就很可疑,不过一询问,他就死死抱住她,一句“以后你会知道”了事。 乐正赢其实还不想离开温暖的地方,不过看刚刚女人的囧态,也知道见好就收。 很快释放自己,这才起身,“既然然然不能忍受,那朕就勉强放过你。” 宋孜然一噎,这感觉,哑巴吃黄连。 有心想和他扳扯扳扯,不过想到家里几个男人,只能气鼓鼓瞪他几眼,放下狠话,“你给老娘等着,总有一天让你下不了床。” 乐正赢好笑,随手拉过外套披身上,捏捏她由于生气而鼓起的脸颊,笑意盎然,“朕等你宠幸。” “宠幸”二字,加重语调,让宋孜然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她起身,准备穿衣服,乐正赢已经接过,“朕给你洗漱洗漱再穿舒服点。” 随手一挥,一个浴桶出现,注入水,一下将她打横抱入水中。 宋孜然坐在桶里,洗澡水将她完全覆盖,最后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 泡在暖暖的洗澡水中,感觉全身毛孔都在扩张。 让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爽。”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她肩膀上,慢慢按摩。 力道适中,舒服得让人很快昏昏欲睡。 “小赢陛下,你这手法哪里学的?” 她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 这男人相貌好,身份高,像按摩这等底层杂事根本就用不着他自己动手,如今技术好得不像样,谁知道是不是在哪个女人身上用过。 乐正赢轻笑出声,“然然觉得朕是哪里学的?” 宋孜然眯着眼睛,“我又没每时每刻跟着你,谁知道你是哪里学的。” “况且你这么能耐,我想跟也赶不上你速度。” 乐正赢勾唇一笑,“以后朕去哪里都带上你,可否?” 压低嗓音,“包括睡觉上厕所?” 睡觉也还勉强。 上厕所?! 宋孜然一听,瞬间坐正身子,腰不疼手不酸,瞌睡也不来了。 转头恶狠狠瞪他,“谁要跟你一起上厕所?” 又不是高中时候拉帮结派,好姐们上厕所都要一起帮忙占坑。 乐正赢“……” 他明明好心,结果把人惹毛了。 看她像炸毛的猫,他只能顺着毛撸。 “好了,是朕说错话,然然打我骂我便是,千万不要气坏身子。” 他柔声哄着她,就如同平常夫妻般。 宋孜然只觉得心里一暖,见好就收。 穿戴整齐,整个人都窝在他怀中,随他一起离开。 最后回头看一眼这个山头,这几日的情景又快速浮现在脑海。 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一向很爱折腾。 第55章 可以回南阳吗 宋孜然一回来就被三司会审,看着坐在客厅门前的几个男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肇事者乐正赢却是大方给几人打过招呼,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匆匆离去,弄得宋孜然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人给捶死。 明明就是他勾引自己,到头来却是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对方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她一人面对自家夫郎。 公孙景轻摇羽毛扇,好整以暇,不怒自威。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冷眼看他。 落天一站在不远处,如同一座雕塑,也不知是何意思。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紧紧捏着手中紫月洞箫。 见她回来,抬头想打招呼,突然想到什么,偷偷瞥一眼身旁两人,又急忙低下脑袋。 来者不善。 宋孜然看着几个男人,只觉得头疼。 他家夫郎打那那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爱吃醋,还爱管她,不过这也说明他们确实将她放心窝里,若如不然,谁还管着睡。 瞥了几人几眼,立刻换个脸色,扬起一抹微笑。 “哟,今日太阳真好,你们几个都晒太阳吗?” 故作认真看了看天空,“那我就不打扰了。” 话落脚底抹油。 想溜。 奈何刚走一步,就被关函谷挡住去路。 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日光剑,宋孜然很是无奈。 摸摸额头,“老二啊,说话就好好说话,动手动脚干嘛?万一伤到我,你又要心疼半天,划不着。” 她伸手,轻轻推开日光剑,搭上他肩膀,“咱们是文明人对不对?” 关函谷抿着嘴唇,冷眼看她,“你学会骗本宫是否?” 别以为他不知道。 她出去几天几夜不归,他也能勉强克制住,但骗他这一点,却让人越想越觉得心寒。 这才结婚多久就如此行事,要时间长久,还不得将他抛脑后去花天酒地。 很不甘心,看她的眼光又多了几分探究。 宋孜然一滞,很是心虚,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太好说什么,只能哄着。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晚点再和你解释?” 摸摸他帅气、棱廓分明的俊脸,“生气多了容易长皱纹,我们家谷子这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才好。” 她抹平他紧紧皱起的眉头,将人往房间里推。 关函谷又爱又气,见她如此,冷哼一声,还是听话往回走。 他来这里就是为寻找她,如今找到,自然不能一直置气,要到时候她不跟他们一起回去,那才得不偿失。 好不容易打发走一个,又硬着头皮转身,瞥眼落天一和白子皙,“你俩也先回去,我和老大说说话。” 落天一没意见,如今的生活,已经比曾经好太多。 他轻轻点了头,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白子皙见他离开,捏了捏紫月洞箫,又看一眼宋孜然,给她行了个礼,也跟着离开。 宋孜然在心底默默呼出一口气,看向不动如山的公孙景,心中又开始打鼓。 这个男人,不好忽悠。 喜怒不形于色,要不是和他熟悉,她都无法分清其情绪。 别看他笑得温和,其实眼眸深处说不定已经暗潮汹涌。 她走他身边,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柔柔叫一声,“阿景。” 将脑袋靠他身上,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独有的腊梅清香,刚刚内心忐忑慢慢退去。 “阿景。” 拉起他一缕白发,放在鼻翼下,深深吸一口。 公孙景修长的手指轻轻扯回自己发丝,似笑非笑,“某还以为皇夫要换人了。” 这话说得,宋孜然心脏莫名颤抖。 这是在责怪她吗? 伸出的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一时不知所措。 公孙景瞥她一眼,起身缓缓往屋里走,“什么时候有空,给孩子取个名字。” 不打不骂,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宋孜然听出弦外之音。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不得不再次感叹,夫郎多了就是麻烦。 要她一个老公,想出门潇洒多久就潇洒多久,这对象一多,是非也多起来,顾得了一个而顾不了另一个。 不过她一向脸皮厚,见他离开,她也赶紧跟上去。 “阿景,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孩子名字我会想的。” 她是女皇,她的孩子除了自己爹娘,谁敢私自给取名字。 她一直记忆缺失,没管孩子,所以公孙景生下孩子多日也不曾有名。 公孙景回到屋里,见孩子还没醒来,就站窗边。 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回头一瞥,“某怎么敢生妻主的气。” 是不敢,而不是不会。 他很少说这种话,大多时候给人感觉都是无欲无求,如此这般,到让宋孜然诧异。 她盯他看了几秒,最后低下头道歉,“阿景,对不起,是我最近忽略了你,以后,以后我会注意的。” “妻主,你……唉……” 公孙景悠悠叹了口气,见她这副模样,也只能作罢。 上前一步,将人缓缓抱在怀中,“你好好的便好。” 几天不见人,回来还撒谎,他确实气愤,如今见她这样子,再大的气都烟消云散。 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她可以长命百岁。 当然也希望南阳强大、繁荣昌盛,自己能够陪她一起,上下古今。 宋孜然回抱他,紧紧将其按在怀中,恨不得把人融入自己血液里。 “宋心慧,我们孩子就叫宋心慧,希望她像你一般,可以蕙质兰心。” 放开他时,她将自己想到的名字说出口。 公孙景走到一边推算了一翻,点点头,“好。” 想到什么,突然问他,“阿景,我们还能回到南阳吗?” 虽然这里也可以过得很好,但是那里还有父母还有孩子,总不能一走了无音讯。 公孙景似乎早有答案,他看着天边,声音平淡如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具体等什么,他没有说明白,宋孜然也知道很多东西不可刨根问底,所以不再追问。 只要能回去便是最好,至于什么时候,这也需要看上天的意思。 打开时空之门并不容易,也并非随时随地可以,而是需要一个契机。 她走出房间,突然想到一人,又匆匆跑回来,“阿景,你看到小四没有?” 第56章 什么关系 宋孜然刚刚只想怎么忽悠,不对,是怎么给自家夫郎解释,如今危险解除,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家夫郎好像少了一个。 以唐丰沛性子,知道她回来一定会像炮仗一样冲过来,扑进她怀中,但是今日回来却不见人,这点很可疑。 公孙景一愣,“坏了。” 宋孜然:“啊?!” 两人疾步走到他房间,只看到茶几上压着一张字条。 公孙景眼疾手快拿起一看,脸色变了变,面无表情,“妻主自己看吧。” 这小子,竟然敢独自一人行动。 “这家伙,难道就不怕出问题吗?况且他一个古代人,怎么去拿仪器,他能知道哪台仪器是干什么用的吗?” 她一个现代人都分不清楚,他一个古代人,能行? 她觉得他连字可能都分辨不清,还拿什么拿。 立刻转动戒指,想拨通对方,却发现半点反应没有。 公孙景也尝试了下,依旧毫无回应。 看宋孜然很是焦急,立刻安慰她,“妻主莫急,待某算算。” “不行,你的推算能力还是少用为好,免得到时候被反噬,我可没第二条命救你。” 她按住他手,不想让他动作。 每个夫郎都是自己宝贝,总不能因为一个要去害另一个。 看她还是一如既往紧张自己,为他考虑,公孙景脸上又恢复一贯笑容,仔细去观察,会发现刚刚眼眸深处那丝寒意已然散去,转而带着一抹温柔。 “妻主,某没事,上次命盘被你篡改,如今多少推算一下并不会怎样,除非是想改变别人命运,否则天道也管不了。” 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算算行踪,是否有危险等都是些小事,掀不起大风浪。 宋孜然思索片刻,盯着他眼睛,“你确定不会有影响?” 她的夫郎,可不想他们英年早逝,到时候自己变寡妇,那感觉多不好。 公孙景笑笑,郑重点头,“当然,某何时骗过你?” 他拍拍她手背,走到窗边,手指不停地掐算着什么,半晌方才放下。 “小四这趟并不顺利,看来我们不能再待此地了。” 不顺利,换句话说就是有危险。 宋孜然一惊,“那他在哪个方向,我去找他回来。” “这里危险重重,还是大家一起行动比较好。” 他走到床前收拾东西,将孩子用的衣服尿布等打包起来。 宋孜然一看这情景,知道劝也没用,只得跑出去通知另外几人。 谭俊毅接到消息说要离开这里,一时有点懵。 李铭不明所以,“哥,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开。” 还是让他们赶紧走,难道是对他们付的房租不满意? 他们也没白住好不好。 谭俊毅眉头一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到外面一瞧,就见女人正在外面拿着背包装东西。 “你们这是……要搬家?” “对啊,不想再住这里,所以想搬去其他地方,你们也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一会儿结界一撤,肯定有丧尸围过来。” 宋孜然难得好心与他们说这么多。 谭俊毅瞥了她几眼,点点头,“好。” 宋孜然老大欣慰,终于让她省心了一回,结果等几人走到路上,看到两人还在他们身后时,不由得嘴角抽搐。 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落后几步,“你俩跟着我们到底想干啥?” 谭俊毅一本正经,“你不是想要我家传家宝吗,我答应了,但是这东西在爷爷手中,想要拿到还要费些功夫。” 他爷爷,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基地德高望重的人物,想接近都难,更别说从他手中拿东西。 况且传家宝,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给人的。 宋孜然一愣,知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一圈,一时一个主意出现在脑海。 “你们什么时候回基地?” 到时候她跟着摸过去,打打感情牌,说不定还可以趁机敲诈,不,是交易。 谭俊毅盯她半晌,似乎看透人心般,让人很不自在。 宋孜然感觉他看出苗头,别过头,假装看不到。 李铭在一旁插话,“怎么,你想去我们基地发展?” 宋孜然打着哈哈,“以后再看吧。” 她自己怎么都行,可是带着几个男人就感觉很不方便。 看着开着车过来的乐正赢和关函谷,她赶紧招手,“开这边来。” 公孙景和白子皙站在不远处,手里大包小包。 虽然有储物袋,依旧要做足样子,不然容易让人生疑。 落天一跟在宋孜然一步之遥,站得像个透明人。 李铭瞅几眼,越看越觉得怪异,“你何时请的保镖,一身杀气。” 他观察男子多日,越看越奇怪。 要请保镖,也应该请像他这样的吧,而不是找这么个木头人。 宋孜然讪讪笑,“呵呵,他是我老公,不是什么保镖。” 李铭一惊,一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你确定他是你老公,那,那,那他,他呢?” 他指着不远处的公孙景。 他可看到她半夜溜进男人房间,进去到底干嘛不清楚,不过两人关系不是这么简单就对了。 而且她和姓乐的关系也非比寻常,至少那男人听她话。 这,不会是三角恋四角恋吧! 李铭脑补了一通,一脸同情地看着谭俊毅,“大哥,当年让你表白不去,只知道每天偷偷摸摸送东西,现在好了,大嫂被人急足先登了。” 他觉得自家大哥是真可怜,早让表白不干,非得说再等等,然后等到世界末日。 再见,人家都是别人老婆了! 觑一眼前面男子背在身前的小孩,眼底更是幽深几分。 这娃都有了,想劝离婚再嫁也难啊! 总得考虑孩子不是。 谭俊毅面无表情,“你要再乱说话,我就将你丢出去喂丧尸。” 李铭“……” 宋孜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已经向几个男人那边走去,转头看两人还在原地,柳眉倒竖。 “赶紧上车。” 要不是为了宝玉,她才不想带他们。 瞥一眼李铭,只觉得脑袋疼。 以前竟然不知道这人有八卦潜质。 关函谷开车到宋孜然面前,“妻主,那丧尸关后备箱了,你看看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方全是唐丰沛抓的试验品,不带走不行,所以几人一商量就给五花大绑塞后备箱。 顺便把丧尸鸡也提了丢里面。 方全那么大个儿,关在如此狭小的地方属实难受,有些想表示不满,奈何嘴巴被人用胶带缠上,弄得它一只丧尸都感觉到深深恶意。 第57章 不想当寡妇 宋孜然去瞥几眼,很是满意,从开着的窗户里伸进手去拍拍关函谷肩膀。 “老二,你们做得真不错。” 关函谷表情肃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声音凉凉,“还不上车?” “哦。” 宋孜然拉开后排车门,招呼一旁的公孙景,“快过来,我们坐这辆。” 白子皙看了看,爬到副驾驶位上,随后是落天一。 乐正赢一看大家都上了前面一辆车,顿时不乐意了。 他噌一下从车上跳下来,将钥匙往李铭怀里一扔,“你们自己开吧。” 自家皇后不坐,他也没必要亲自开。 身形一动,人已经坐到前一辆车后座上,看得李铭目瞪口呆。 这个老六! 公孙景上车,宋孜然从他身上解下孩子抱自己怀中。 “我来抱吧。”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如此甚好。” 虽然女尊国的女人一向不带孩子,不过自家妻主是个例外。 虽然自己不说,但内心深处还是很喜欢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被喜欢的人随时注视、照顾,是一种幸福,如同车窗外的骄阳,一直暖入心底。 轿车一路疾驰,白子皙通过旁边反光镜看着坐在身后的女人,忍不住问,“妻主,那块古玉真在他家?” 以前就听公孙景说过,那古玉,可是打开时空通道的关键,在机缘出现之前,总得把东西拿到手。 “确实在他家,不过东西在他爷爷手中,他愿意交换也还得花费些心思,毕竟东西还没传给他。” 而且前提是他们要治好方全,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乐正赢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手指上戒指。 “既然如此,朕将那丧尸毒抽出,再跑去他家把玉佩拿回来便是。”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小事。 公孙景:“不可,如果你真治好他,一定会有无数人会来找你求救,而我们拿不出药,势必会引起公愤,到时候不好收场,毕竟我们要在这里生活好几年。” 要想在这里生活,总不能真躲一辈子,就算大人能躲,那孩子呢? 公孙景不赞同,宋孜然同样不想如此。 “我们先看看小四研究结果,不急这一时,你的秘术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救一人可以,总不能救全世界,到时候被人道德绑架,太过麻烦。” 她转头看他一眼,“看看你,穿越时空耗尽异能都变成烧火棍了,要再使用过度,还不知要变什么呢,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当寡妇,风华正茂时丧偶。” 这话说得,让人顿时无语,车里几个男人一时相顾无言。 他们成鳏夫还差不多,要他们中谁死了,她不过是失去一个夫郎,并未有她说这般严重。 乐正赢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勾唇一笑,“放心,朕命格硬得很。” 就算他们轮回几世,他也未必会死。 扫了她一眼,只希望播种成功才好。 公孙景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很多事情无法更改。 他拿起拨浪鼓,轻轻晃动。 “咚咚咚”的声音在轿车里响起,宋心慧眼睛也跟着拨浪鼓不停转动。 “我家心慧真聪明,这么小就知道玩玩具了,改日妈妈去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找点玩具回来给你玩。” 宋孜然看着怀中白白嫩嫩的婴儿,心里软得不行。 这可是她姑娘呢,亲的! 宋心慧生得乖巧伶俐,哪怕不过月余,小小一个,依稀可以看出以后定是美人坯子,完美继承公孙景和宋孜然美貌,至于智慧,现在还小,看不出来。 公孙景眼神越发温和,看小姑娘流口水,拿手绢轻轻给她擦拭着,心里软得不行。 这是他和妻主爱情的结晶! 看到她们娘俩,只觉得曾经遭受的种种都是值得的。 也许那些创伤,只是为了现在能很好地与她们在一起。 曾经无处可去,如同水中浮萍,山间野草。如今有了她们,终于是有了归宿,有了家人。 走在半路,又尝试着联系唐丰沛,依旧杳无音信,不由得暗暗担忧。 “这人怎么就不知道等等呢,啥都不知道,如此跑去不是送死吗?” 宋孜然嘴上嘀咕,心中更多是不安。 …… 唐丰沛搞了一辆车,一路紧赶慢赶,很快走出很远,担心几人定位到自己来抓回去,还把戒指取下来塞储物袋中。 为了实验,他决定拼了。 这日车开到一处乡村,突然听到有求救声,他并不理会,只是看到即将落入西山的日光,不得不开着车子往村子里走。 夜晚更加危险,必须要尽快找到住宿,有人呼救,说明好歹是个活人。 他刚将车开过去,就看到两个人快速往这边跑来。 本不想多管闲事,结果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熟人。 来人显然也是认出他,一边跑一边喊,“小唐,救命啊。” 唐丰沛举目望去,在他们身后,黑压压跟了一群丧尸,不过不是人型,而是一些丧尸鸭,大概这地方以前是个养鸭场。 唐丰沛顺手摸向腰间,抓出一袋药粉,招呼两人,“老潘,你们跑快点。” 他单手将车开过去,两人身手敏捷,一闪身爬车上。 张草草催促,“快开车,它们追上来了。” 唐丰沛往外瞥一眼,知道今晚不能在这里过夜,心中颇为不甘。 撒下一把药,开着车,一溜烟逃跑。 再重新找个落脚之处吧! 直到太阳下山,三人终于在路边找到一个小卖部,虽然里面乱糟糟,东西早被人拿光,不过好歹还有点遮挡,找东西把破坏的大门修一修,三人好歹有个停留之地。 张草草看着旁边啃面包的少年,心中只觉得气愤。 她狠狠咬了一口硌牙的压缩饼干,问他,“你们为什么不告而别?” 好歹她们收留了他们,后来还接纳他兄弟,结果这人竟然偷偷摸摸离开,要不是看到背包不在,还以为被丧尸咬来吃了。 这确实是自己理亏,毕竟自家妻主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在逃命,他们怎么敢告诉别人,当然偷摸走比较好,但这话,他不敢说。 唐丰沛喝一口矿泉水,将嘴里面包咽下,回她一句,“小爷有事,没时间告别。” 张草草“……” 这就是理由? 看他们只有两个人,唐丰沛忍不住问老潘。 “小爷记得当初好几个,现在怎么就你们两人?走散了?” 第58章 你有没有女朋友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老潘心中就不是滋味。 他缓了一会儿,一脸沉闷地道:“变了,都变丧尸了。” “那次我们遇到丧尸潮,有人被抓伤却不报上来,后来变成丧尸,祸害了我们所有人。” “我和小草要不是当夜在外面站岗守夜,说不定现在已经变成丧尸的一员,说起来还得感谢小唐当初的药粉,若不然,我们就是发现也难逃厄运。” 毕竟当时距离太近了,而且他们一群人都是异能者,就他们两人,如果没有一击得中,很难再逃脱。 老潘将当时的情景细细描述了一遍,张草草时不时补充,唐丰沛闻言也心中不好受。 这该死的丧尸毒! 他思索片刻,做了个决定,“你们要不要跟小爷一起去搞医疗用具?到时候等小爷研究出解药,你们就不会再被丧尸困扰。” 老潘他们的任务是找宋孜然,并且想办法把她请回去,哪有心思去找什么医疗器具。 虽然眼前的少年药粉确实厉害,但谁知道医术怎样。况且连各方面专家都不能办到的事,指望一个十多二十岁的少年? 怎么想怎么不现实。 张草草时不时看少年一眼,心中很想跟他去,但想到此行任务,又不免失落。 “你不是说宋孜然是你表姐,现在可有她消息?” 她们跑去马诺亚基地,才知道宋孜然这浑人竟然为了个实验体闯进实验室,把基地搞的乌烟瘴气,再想寻她踪迹,却无人知道。 基地一团糟,他们同时也看到了希望。 宋孜然成了马诺亚基地罪犯,那其他基地就有更多机会将她挖走。 本来还忐忑该怎么说服对方跟他们走,现在突然看到希望,赶紧给北塔基地去电,然后开始继续寻找,结果找了这么久也不见人,还遇到丧尸差点成为人家点心。 也是因为这群丧尸,又让两人遇到唐丰沛,也算是有缘。 唐丰沛并不想将自家妻主的信息告诉别人,哪怕对方在危难时刻救过自己。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伤害自家妻主呢。 想到此,摇摇头,“不曾,小爷最近也一直在找她,不过没消息,所以想研究出解药,如此不管她在哪里,都不会被丧尸困扰。” 知道他们基地缺粮食,他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要不你们帮小爷搞器械,小爷帮你们搞粮食?” “你也知道,就算真找到我妻……表姐,她也不一定会帮你们生产粮食,还不如我们互帮互助,你至少可以拿到一批救命粮。” 话是这么说,可是看他只提个包袱,就这样能拿出多少粮食? 老潘上下打量他几眼,“你是,空间异能者?”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不然就他这种,怎么承诺给粮。 张草草也惊讶带着期盼地盯着他,希望从对方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空间异能,唐丰沛是没有的,不过有个乐哥送的储物袋,好歹也可以冒充下空间吧? 为了拉助手,分担自己妻主的关注度,只能违心点点头。 “不好意思,以前骗了你们。” 这是变相承认,老潘和张草草都眼前一亮。 队伍中要是有一个空间异能者,做很多事都要方便很多,至于他一开始不承认,他们也表示理解,毕竟末世,谁没事会把自己的本事亮到人前! 张草草好奇,“你空间有多大?” 唐丰沛自然不敢说实话,只随意编个数字,“六十平方米。” 六十平方米,已经不小了,可以放很多东西,张草草忍不住发出惊叹,“小唐,你好厉害。” 以前总爱针对他,如今突然赞扬,让唐丰沛很不自在。 抓抓脑袋,摆摆手,面上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就这样吧。” 他在装逼,偏偏女孩子就爱吃这一套,张草草看他眼神,更加火热几分,只不过唐丰沛自己并未发现。 老潘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由得感叹,“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几人又针对“空间”聊了一会儿,唐丰沛要求,“你们可得给小爷保密。” 两人连连点头同意下来。 老潘看他就一个人,一直想问的问题终究没问出口。 生活在末日,队员没在一起不是变丧尸就是被丧尸吃了,要不然就是起二心分崩离析,所以还是不要勾起人家伤心事。 三人吃过东西,分派好守夜顺序,各人找个角落睡觉。 上半夜张草草,她抱着一把大砍刀盯着外面。 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打在角落里少年身上,让他多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 白日里俊朗异常的人,现在看起来更加让人错不开眼。 末日没有爱情,但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几天她也愿意。 唐丰沛没心没肺,除了自家妻主和医药,其他大多事不在自己考虑范围内。 他其实并未睡着,只不过是闭上眼睛想妻主。 越是在外面,就越想自家妻主,要是自己没出来,现在应该可以抱着被子去找妻主吧? 突然觉得自己亏大了。 一下弹起,盘膝坐在薄薄的床单上,顿时把盯着他瞧的张草草吓个半死,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急忙转过头,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去看。 发现对方还在发呆,并未看自己,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失落。 看着外面如白帘般的玉盘,又看了看另一边睡熟的老潘,她突然做了个决定。 几步走到对方身前,居高临下,“小唐?” 她声音很小,很低,显然是压低了嗓子。 唐丰沛还在想宋孜然,突然被叫回神,顿时不爽。 语气很冲,“何事?” 张草草“……” 虽然平时表现很娘,不过这一刻却一点也不,反而霸气十足。 张草草刚刚的决定又坚定几分。 她站他面前,“你,你有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 唐丰沛不明所以。 张草草点头,“女朋友。” 唐丰沛摇摇头,“小爷才没那玩意儿。” 他只有妻主。 “那,那我们,我们可不可以交往?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张草草就差喜极而泣,恨不得现在就将自己献身于他,但对方显然并不这样想。 唐丰沛盯她半晌,冷冷道:“说吧,你现在又想怎样对付小爷?” 这人一直和他不对付,经常呛他,如今突然示好,不是想收拾他就是想蓄意报复。 常言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59章 负气离开 对付他,他竟然觉得她要对付他? 狗男人! 张草草气得直打哆嗦,举起手,一巴掌就向他脸颊拍去。 唐丰沛眼疾手快,随手扣住她就快落在自己俊脸上的手掌。 “小爷就说你不安好心,就说你几句就想打小爷,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他将她手臂猛然甩开,因着力气大,把对方直接甩退出去几步远。 “小爷告诉你,你要再招惹我,小爷就将你毒得全身瘫痪再站不起来,再举不起手打人。” “要不是看你们曾经收留小爷一段时间,小爷肯定现在就将你毒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恶狠狠瞪她,眼神里充满认真,本想找他理论的张草草这一刻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她,她看错了人。 明明,明明是来表白的,如今怎滴变成了这样? 她沉默几秒,情绪突然像火山喷发,指着外面,咬牙切齿,“你滚,滚出去,老娘再不想见到你。” 好不容易遇到个觉得可以的,想尝试交往,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性格。 幸亏自己早发现,要是真在一起,这男人还不知道会怎样折磨她。 唐丰沛面无表情看她几眼,冷哼一声,“你以为小爷愿意跟你住一起?” “走就走,就你这种女人,小爷看着都觉得讨厌。” 一来就想调戏良家男子,谁看谁讨厌。 他可是标准好男人,才不是那等水性杨花的男人呢。 老潘被两人吵架声惊醒,一咕噜坐起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两个这到底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我才躺下一会儿就吵起来了?” 简直莫名其妙。 队伍中最担心就是队员不和睦,到时候不但要防止外在敌人,还要防内部成员。 怎么想怎么糟心。 唐丰沛一边快速收拾东西一边回话,“你问她便是。” 他将自己床单卷好放在包袱里面,转头对老潘道:“咱们交易作废,你们不必相送。” 哼,叫他滚,他走便是。 要在南阳,谁敢叫他滚,他就敢砍谁脑袋。 如今跑这鬼地方,大哥说不能像以前那般,不然容易给自家妻主带来麻烦,要不然,哼哼…… 他冷冷地瞥了张草草几眼,开门就往外面走去。 老潘见情况不妙,赶紧追出去。 “小唐,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潘大哥给你做主,你不要急着走路啊,这黑灯瞎火的,又是末世,容易遇到危险,就算再想离开,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吧。” 这少年,脾气也太冲了些。 年轻人,真是气血太足。 唐丰沛既然跑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尤其是想到小卖部那女人,心中更是不得劲。 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她,偏偏那恶毒女人就爱针对他,怎么想怎么觉得气愤。 越想越气愤,越气愤走得越快,再加上点轻功,几下走得不见踪影。 老潘可劲追了好远,硬是没追上,看着远远跑过来的丧尸,不敢再向前,赶忙退回去。 月光下,这些丧尸一只比一只看起来恐怖。 蝼蚁尚且苟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为了一个见面不久的人丢了性命,一点都不值得,不过好歹是一起生活了好长时间。 老潘回到小卖部,劈头盖脸就给张草草一顿臭骂,“你说你,怎么给一个半大少年置气?” “平时看你还算稳重,这大晚上的,你说你……” 他指着她,恨铁不成钢。 张草草早已经泣不成声,这让她怎么解释? 心中也是懊悔,选什么时候不好,偏偏选择今天晚上,更可气的是,那个男人气性竟然如此大。 不过是争吵几句,就真离家出走,这不是小孩子行为吗? 亏她还觉得他越来越有担当,有男人气概。 现在……她呸…… 可是……可是心里还是好难受。 明明,明明他们可以在一起的,也不知那男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不就问他几句,偏生觉得她想对付他,这……这让人情何以堪? 张草草有苦难言,心中又担心。 往外看了一眼又一眼,那个红衣男人依旧没有身影,眼神越发黯然。 这一刻,多希望他能转回来,可惜一晚上过去,对方还是没有身影。 她再坐不住,天刚蒙蒙亮就快速收拾东西,连水都来不及喝就急忙上路,希望可以看到那人安好无恙,不过注定失望。 他们一路开车走了很远,还是不见男人,忍不住嘀咕,“不会被丧尸吃了吧?” …… 唐丰沛现在正坐在一颗大树上端着只碗啃红烧猪蹄,这东西也是从南阳带来的,一直放在储物袋中没时间吃,现在就自己一个人,也不需要烧火,直接吃冷的。 要是以前,看到别人食生冷东西,作为医者本能,他可能还会上前说道几句,但现在,呵呵,有得吃就不错了,谁还管其他。 他一口气啃了两个猪蹄,总算觉得好受几分。 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想用下三滥手段对付他,心中就一阵气恼。 “要再让小爷遇到,非收拾你不可,还做小爷女朋友,呵,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想调戏小爷,真是……找死。” “什么玩意儿,还害小爷丢了车。” 他脱下已经走坏的红色蛤蟆皂荚靴扔掉,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双。 三两下套在脚上,拿出地图研究一阵,心中在哀嚎。 “唉,小爷置什么气啊,这么远的距离,现在还得从新去找车。” 委实麻烦! “张草草,小爷跟你势不两立。” 要不是她,他就不会走这么多冤枉路。 开车一路找人的张草草突然打了个喷嚏,她一手捏着方向盘一手揉揉鼻子。 “是天气开始变化了吗?” 老潘看了眼窗外,“那边乌云在聚集,今日可能会下雨,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吧。” 不然困在雨地里只怕举步维艰。 张草草:“可是小唐还没找到。” 那个死男人,要见到非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一边想把人大卸八块,一边又担心对方。 老潘转头看她几眼,无奈叹了口气。 “粮食的事,看来还得重新想办法才行。” 小唐靠不住啊! 第60章 诡异的村子 唐丰沛一直想找车,奈何一路寻了好几辆都是坏的,导致他只能继续向前走着,希望可以找到一辆可以正常使用的。 走了半天,发现还是一无所获,不由得沮丧起来。 “到底哪里才能找到车啊。” 全靠两条腿,可能走断都走不到基地,更别说还找仪器,简直痴人说梦话。 又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一个村子,眼睛一亮,立刻向里面跑去。 “说不定里面有车。” 村子很大,大得一眼望不到头,排列整齐的房屋,不像其他村子那般东一座西一座,似乎刻意修整过一般。 村里很安静,安静得风一吹都能听到呜咽声。 每家每户门前都挂了风铃,自他一进来,风铃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唐丰沛不再向前,而是站在原地观察,手中不知不觉已经扣上一枚飞镖。 这地方,好生诡异!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接着有女人娇滴滴声音传来。 “亲爱的,你看这里有个村子,天色已晚,要不我们今晚在此休息?” 男人粗犷声响起,“这地方还算干净,倒比外面好很多。” 车轮声越来越近,唐丰沛赶紧闪身,一下跃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上。 这棵树枝繁叶茂,很是茁壮。风一吹,每片叶子都在随风摇晃。 他刚找个位置藏好,就见一辆白色小汽车不急不慢挪过来。 轿车在大树底停下,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事先下车,走到一边给轿车开门。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头上打着发蜡,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出来。 他出来后并未离开,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掌。 这时轿车内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指出现,搭在男人手心。 一个打扮妖艳,穿着暴露的女人踩着红色高跟鞋下车。 女人一头卷发披肩,头上戴着个用做配饰的纱幔,裙子膝盖以上,露出一双粗细有度的大长腿。 后背裸露,妖娆得不像话,虽然没看到正脸,但只一眼,唐丰沛就别开眼去。 着实有伤风化。 这女人,一看就不太像正常娘家妇女。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非去唾弃一番不可。 看着天色越发昏暗,几人向最近一套房子走去。 随着时间推移,远处乌云越来越密集,很快狂风大作,树上叶子“沙沙”作响,房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似乎渐渐变成一曲完整的音符。 唐丰沛透过树叶看向远处,不敢再在树上蹲着,往前一跃,跳到不远处一栋房顶上。 整个村子都是平房, 站到上面倒也平稳,要晴天还可以在上面住宿,不过要下雨可就不行。 他几个起跃间,脚下已经走了好几户人家,最后选择一栋洁白无瑕的房子,从窗户上跳了进去。 房间很整齐,地上干净得一尘不染,似乎有人常住。 在客厅转了一圈,又走去厨房,发现里面碗筷收拾得妥当,就连菜刀都稳稳挂在墙壁上,这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这地方显然不同寻常。 这里又不是基地,谁敢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除非像他们几人手握宝贝,不管在何时都可以生活。 可据他了解,末日虽然异能者多,不过空间异能者却少得可怜,吃食物资就是一个大问题,所以他敢肯定,要真有人住这里,绝对不是简单角色。 想到这里,不敢再停留,脚底抹油想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脚步声,他一惊,快速往一个角落躲去。 卧室房门被人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提着个灯笼出现在客厅。 “丫头,是你来了吗?”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要不仔细听,压根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老头巍巍颤颤转了一圈,又一脸失望地坐在沙发上。 “看来是没回来啊!” 自顾自嘀咕一句,又提着灯笼起身,开门慢悠悠走出去。 唐丰沛见人离开,不敢停留,飞快从窗户里跳出去。 外面电闪雷鸣,狂风越来越大,吹起地上无数灰尘,一时间让人迷了眼。 唐丰沛一时没留意,一口沙尘吹进嘴里,让他忍不住咳嗽两嗓子,又赶紧捂住嘴唇,掏出一个口罩戴上。 拿出太阳镜罩在眼睛上,总算好受很多。 今夜似乎不太寻常,除了风声雷声外再无其他任何响声,这让人很不自在。 摸了摸脖子,总觉得凉飕飕,阴恻恻。 他又找了个房子,不敢再冒失的跳进去,而是站在外面静静听着,确定里面没人,才飞快跑进去。 风声将一丝低咽声送来,狂风大作中,若有似无的呻吟。 听得人烦躁。 唐丰沛翻了个身,双手捂住耳朵。 好不容易要睡着,突然的尖叫声,让他瞬时惊醒。 竖起耳朵一听,似乎是女人在尖叫,男人“啊”了一声,再无动静。 这声音和一开始听到的并不一样,以他的直觉,已经猜测到对方可能遭遇不测。 想到傍晚那几人,他忍不住摇摇头,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又不是救世主。 准备继续入睡,猛然听到敲门声,在这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他心里“咯噔”,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往窗外看去,只见人影卓卓,无数的黑影在往这栋房子靠近。 他大气不敢出。 想到以前那些道士躲避僵尸的法子,赶紧掏出一串大蒜挂在脖子上。 手往腰上一摸,从荷包中捏出一包药粉。 外面依旧有身影不停晃荡,不过并未进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风沙过后,一场大雨突然而至,外面黑影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 似乎是跟随什么东西而去。 唐丰沛很是好奇,再顾不得害怕,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观看。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让他忍不住睁大双眼,嘴巴张大,再闭不上。 只见那些丧尸一个个沐浴在雨幕中,双手举过头顶,脑袋往后仰起,似乎是在举行什么隆重仪式,而地底下,不停有东西冒出。 有些像藤,有些像树根,有的又像蛇。 总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像有意识一般飞快从地下钻出,纷纷朝着天空,不知寓意为何。 第61章 号召丧尸的老头 唐丰沛不敢弄出响动,只戒备地盯着外面,直到腿脚发麻。 外面暴雨停息,那些丧尸终于有变化。 一时间嘶吼声,吞咽声,口水声充斥着耳膜,让人很是难受。 它们像被什么号召一般,快速往一边奔跑过去,似乎一场暴雨,丧尸走路速度都快了几分。 幸亏它们没有发现自己。 看着不同寻常的丧尸,今夜注定无眠。 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斧头抱在怀里,心中总算安心几分,但跳动的眼皮,让他更加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里安静异常,隔壁一栋楼却时不时传来撕咬咀嚼声,很快又归于平静,接着有丧尸嘶吼,一个女人跌跌撞撞跑出来,红色高跟鞋在雷电作用下更加妖艳。 可能是鞋子不好走,不过几步,脚下一滑,“啪嗒”一声摔倒在地,来不及呼痛,扔下鞋子,急忙爬起来跑走。 女人如今煞是狼狈,再无一开始看到那般妖娆。 头上黏黏糊糊,也不知是血还是水,短短的裙子支离破碎,堪堪挡住重点部位。 她在前面奔跑,后面一群丧尸狂追。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带的人已经被丧尸撕碎,现在就只留下她一个人,要不是丧尸一来就躲在衣柜里,趁它们进食时离开,说不定现在已经如同那几个男人一样倒在血泊中,连肉渣都不剩。 她不叫还好,这一叫喊,连刚刚没有注意到的丧尸都快速看过来,很快身后又多跟了一群。 唐丰沛将门抵死,紧紧咬住嘴唇。 妻主说过,在末世不可心存善念,不然很容易被人利用,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可是,可是他是大夫…… 他盯着外面的女人,看她一步步跑近,顿时瞳孔睁大。 这不是将丧尸给他引过来吗? 女人已经来到门边,使劲推着房门,看样子是非进来不可。 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丧尸,唐丰沛一时间难以抉择。 见死不救,好像也不是他的本能,可是这救,他也没这么大能力。 救还是不救? 丧尸吃了女人,可能很快就会来攻击他吧? 略微一思索,他迅速打开门,往女人肩膀一拽,一下将其提进屋里,快速将门反锁,再用旁边桌子堵上。 女人本来以为下一秒就要被丧尸吃掉,没想到竟然柳暗花明。 只感觉肩膀一痛,脚下腾空,反应过来已经身处黑暗之中。 正想尖叫,嘴里却突然被塞了个东西,成功将她声音堵在喉咙里。 借着闪电,终于看清拉自己的人。 一身红衣的古装少年,低下头,不停在窗户边撒着什么。 光芒打在他侧脸上,看起来雄雌莫辨。 这是她此生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女人一时看呆去,痴痴地看着他,好像世界都瞬间安静下来。 她这是,已经死了吗? 唐丰沛将周围都撒了一圈药粉,一抬头发现女人正在看自己,神色不悦。 皱了皱眉,从鼻腔里冷哼出一口气。 “再盯着小爷,小爷就毒瞎你双眼。” 他扬了扬手中药粉,又躲在一边默默观察门外丧尸。 房子周围都是丧尸,不用看都知道这栋楼目前已经被包围,要找不到方法将它们弄走,他们早晚要命丧于此。 他盯着窗外,本以为那些丧尸会立刻攻击,却发现它们突然一动不动站在门前,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号召。 女人也是不解,猫在门背后,不明所以。 就在两人疑惑不解时,发现外面丧尸突然有所动静,不过并非跑来咬门,而是缓缓向两边移开,空出一条道来。 整整齐齐站满丧尸,男女老少应有尽有,无不例外脏兮兮,腐肉一块块挂在身上,在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下显得异常诡异。 中间空出大概一米左右的宽度,似乎是在等什么东西前来。 可以号令丧尸,命令丧尸的物种,一定是个强大的存在。 两人不敢发出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有意屏住,实在是憋不住再轻轻呼出一口,又很快闭上。 门外几十米开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提着灯笼缓缓靠近,不急不慢。 排列整齐的丧尸见到他,立刻恭敬地低下头。 老头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到两人胸口上。 这人虽然没有异能波动,但他们都知道这一定是个厉害的存在。 要是被他发现……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唐丰沛手中扣住几枚飞镖。 这老头,他不久前已经见过,不知是敌是友,不过目前看来,是敌的可能性偏多。 老人走到正中间站定,哑着嗓子开口,“那个可解毒的人已经出现,只要抓到他,吸食他血肉,你们就能变化成人,不但可以提升异能,还可能长生不老。” 丧尸群听到这句话,顿时发出嘶吼。 情绪高昂,如同一个个斗甲勇士。 拳头拍打胸膛,一块块腐肉脱落在地,大家依旧兴奋地使劲拍打着。 老头很是满意,点点头,瞥了眼不远处的房子。 “现在,奖励你们两块小点心,吃完就去寻找那人吧。” “我老人家年岁大了,受不住累,就先回去睡觉了。” 他走前又看了眼不远处楼房,提着灯笼如同老牛漫步般缓缓消失在丧尸群后面。 随着他的离开,刚才还像木桩一样的丧尸立刻出动。 像有目标般,用最快的速度向房子冲来。 女人花容失色,“他刚刚说的点心,不会指我们两人吧?” 那老头,好生怪异。 唐丰沛白她一眼,“你觉得呢?” “现在自求多福吧。” 想着好歹是个人,还是忍不住丢几包药粉给她。 “一百个二等晶核,记得还。” 女人拿着纸包,有几分茫然。 她什么都没买,怎么就欠他一百个晶核? 不过想到刚刚确实是他救了自己,还是点点头,“放心,只要今夜能够活着出去,我一定叫我爸爸给你晶核,多少都可以。” 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晶核。 想到自己的任务,捏了捏手心中纸包,心想一定要活着出去。 长生不老,谁不想要呢! 第62章 丧尸云集 宋孜然一直联系不上唐丰沛,心急如焚。 幸亏有公孙景这个方向标,好歹又能知道具体方位。 当知道唐丰沛是想去找仪器时,乐正赢忍不住开口。 “朕前些日子在实验室收集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他想要的。” 林林总总一堆玩意儿,也不知具体有何作用,不过秉持着不浪费的心态,他几乎把马诺亚基地实验室搬空。 既然仪器有现成了,那就不必再去冒险,可是光有仪器没有专业人员,再好的仪器也等于零。 那玩意儿,很多还需要程序指挥。 宋孜然默了默,这才开口,“我们先找到小四,再去把陆教授掠来。” 还要去劫人? 白子皙一愣,回过头低声细语,“妻主,那他发现我们秘密怎么办?” 宋孜然安慰他,“不怕,那老头要听到是研究丧尸,说不定比谁都积极,等研究结果出来,到时候删除或者扰乱他一部分记忆,再吓唬吓唬他喂点药,看他还敢出去瞎说话。” 她在马诺亚基地也算住了好几年,虽然不常见面,但对于陆教授这个人,她多少还是了解的。 为了研究,可以不惜代价,哪怕是自己生命。 敬业得让人无话可说,偏偏太过敬业,一根筋通到肠子,什么底线都没有,做人没原则,让人觉得害怕。 医学研究本应该让人敬仰,但这种下三滥什么都研究,甚至不惜以坑害别人性命为代价,这让人无法忍受。 唐丰沛也爱研究,不过那小子一般不会无故去抓人,除非别人得罪他,他想报复才会去搞对方。 所以说,没有比较就没有好坏,一对比,发现自家小夫郎已经算有原则了。 关函谷并不说话,只抿着嘴唇将油门踩到底,恨不得将轿车开飞上天。 李铭见此,也猛踩油门,一边忍不住吐槽,“大哥,你说这几人开车这么快,是赶着去投胎吗?” 就算真想投胎,也没必要开这么快吧? 谭俊毅眉头一挑,“跟上他们便是。” “好。” 李铭一打方向盘,油门继续往大加。 他就不信追不上几人。 要不是为了方全,他才不想追他们呢。 两辆车速度飞快,很快开出老远,就连旁边有丧尸在转悠都被这车吓得忍不住往这边观看。 想看清楚一些时,“呼啦”一声,车已经不见踪影,只能听到车轮远去的声音,让一群丧尸也比较郁闷。 它们还想找东西吃呢,奈何主人要叫它们找个什么人。 一直不停下达命令,不找到人不允许去找肉吃。 导致它们一群丧尸不得不往远处去寻找。 自从有意识开始,得到的命令就是找一个人,可是这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都不知道,这让它们怎么找? 不过想到香香的血肉、想到可以越来越聪明、以后身上皮肤不会脱落、眼珠不再莫名其妙掉在地上,它们还是努力寻找吧。 在原地转悠一圈又一圈,没有闻到想要的气味,又扩大范围继续寻找。 “妻主,前面丧尸越来越多了,我们还开车过去吗?” 轿车开到一个地方,发现前面无数丧尸在游荡,关函谷将车停下,面无表情地询问。 宋孜然觑了一眼,发现那些丧尸都低垂着脑袋,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觉得有点奇怪。 “我们先观察观察,不可轻举妄动。” 遇到丧尸,最忌讳的就是横冲直撞,要一般丧尸还没事,如果运气不好遇到等级高还有意识的丧尸,一不留意就容易领盒饭。 她可是已经见识过了。 想到上次那只能开口说话的丧尸王,她只希望永远不要遇到它才好,不然打不过还跑不脱,就很悲催。 人家比她高几个等级,完全可以将人捏成面团随意玩。 李铭看前面车辆停下,随即在后面一米左右停住。 提醒副驾驶位上的人,“大哥,前面有很多丧尸。” 谭俊毅早已发现不对劲,手心捏着一根铁棒,眉头紧蹙。 这条路是去几大基地的必经之路,以前被几大基地的异能者清理过,平时根本不可能如此多丧尸,现在一堆堆丧尸聚集,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只静静地等候在原地。 宋孜然坐了一会儿,发现那些丧尸依旧如此,完全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冲过来攻击她们,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将孩子递给公孙景,“你们在车上待着,我过去看看。” 她能瞬移,速度还算可以,跑过去瞅瞅再合适不过。 “妻主,我和你去。” “我去。” 她想下车,另外几个男人自然不放心,都想和她一起。 看着大家都站起身,宋孜然一时间很是无奈。 “我没事,你们放心吧,就去看看,有危险我肯定叫你们。” 落天一:“我是你暗卫,自然应该寸步不离跟随。”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冷冷开口,“休想甩开本王。” 他可是答应过女皇要一辈子保护她安危的。 “朕……” “某……” “妻主……” 看乐正赢公孙景白子皙也想说话,宋孜然立刻出声打断。 “停,你们都不要挣了,小赢陛下和我去吧。” 这男人速度比她还快,身手也比她强不止一点半点,带上他不但是居家必备还是赶路神器,要是遇到危险,还可以当做大杀器,两个字形容——好用。 见宋孜然叫自己,乐正赢很是高兴,勾唇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随手一挥,两人凭空消失。 李铭和谭俊毅下车准备找他们商量,结果刚走到车窗旁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惊讶得张大嘴巴。 谭俊毅还算好,只不过挑了挑眉,李铭却是惊叹出声,“他,他真是神仙下凡啊?” 不然这做何解释? 就算是高级异能者瞬移,有东西挡住也移动不了啊,他这…… 李铭尝试挥动几下手臂,奈何他衣袖都是和手腕一样粗细,根本无法做到乐正赢那般飘逸自然。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甩袖帅呆众人,今日总算看到活体了,可是为啥我甩不起来?” 看他还在这里甩来甩去,简直不忍直视。 谭俊毅瞥了眼车内面无表情看大戏的几人,只觉得这家伙简直丢脸。 忍不住拍了下他脑袋,“还不赶紧走。” 第63章 有个阵 宋孜然和乐正赢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脚底下丧尸,只见它们一个二个比着奇怪动作,好像是赶集,又像是开大会,一时有点摸头不知脑。 “它们到底在做什么?现在改吃素了?” 宋孜然觑了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要朕没有看错的话,它们应该是在交流着什么,只不过我们听不懂它们语言罢了。” 乐正赢搂住身旁女人,强劲有力的大手紧紧托起她如若抚柳一般的纤纤细腰。 她的腰很软,很细,不像女尊国女人般虎背熊腰,也不像他们男人国女人娇娇弱弱。 堪堪一把够握,甚好。 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檀香味,女人身上似有若无的馨香,让他忍不住深吸两口气。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真想将她就地正法。 侧过头,盯着她如同香膏般白嫩的脸颊,咽了咽口水。 肤若凝脂,眉似柳叶,唇如丹朱。 要是轻轻咬上一口,定能让人甜入心扉。 哪怕每天面对,依旧怎么都看不够、尝不够。 喉咙动了动,努力控制住自己那些不良想法。 如今这般,并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 两人在半空中看了半晌,发现底下丧尸并没有其他异常举动,逐不去打扰。 一个闪身,二人又出现在车内。 “妻主,前面没事吧?” 两人一出现,白子皙就转过头,很是关心。 “没事,我们不用管,继续往前走便是。” 宋孜然见他很是担忧,急忙安慰他。 半站起身拍拍他肩膀,“就算天塌下来,不是还有高个儿顶着。” 她微微一笑,转头对关函谷道:“把油门加大,我们冲过去吧。” 关函谷抿了抿嘴唇,眼睛往前面瞥了一眼,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白子皙一时不察,差点摔倒,急忙伸手扶住车窗,这才堪堪坐稳身子。 尽管如此,脑袋还是不小心撞在玻璃上,“砰”的一声脆响,额头一个大包。 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三,你没事吧?” 宋孜然听到抽气声,急忙询问。 “没事。” 白子皙掏出手绢捂住额头,不想让别人发现异常。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万不能因为自己耽搁行程。 眼看车子即将冲入丧尸群中,宋孜然也不敢大意。 不再关注白子皙,而是察出小绿戒备地看着四周。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明明此时艳阳高照,可是一群人深深感觉到冷意。 密密麻麻的丧尸,车轮划过时候不但不知道避让,反而是往车子靠近。 它们终于不再做一些奇怪动作,而是向平时一般冲过来,恨不得连车带人咬进肚子里。 这辆车属于高级货色,驾驶速度快不说,外表也比较坚硬,底盘很高,如此倒也勉强能在丧尸群中行驶。 李铭开着车紧紧跟在后面,忍不住吐槽,“大哥,你说他们几个是不是不要命了。” 这么多丧尸在此还敢勇往直前,横冲直撞,他不知道该说他们勇敢呢,还是应该说几人想找死呢。 不过最可气的是他竟然还与他们绑在一起,不跟着冲都不行。 谭俊毅眉头紧蹙,沉声道:“好好开车便是,其他莫要多言。” 他捏着铁棒,眼睛随时注意着周围丧尸。 眼看丧尸越来越多,堆积起来就快超过车头,乐正赢再忍不住,手指微动,一抹秘术过去,车子缓缓升起。 突然腾空,几人眼疾手快,随手抓住身边固定的东西稳住身形。 宋孜然伸手护住宋心慧,担心她被甩飞出去,不过她低估了乐正赢能力。 哪怕车子飞跃半空,依旧稳得一批。 这种骚操作,直接看傻后面车中之人。 李铭惊讶得张大嘴巴,口型之大,完全可以直接塞个鸡蛋。 “大,大,大哥,飞,飞,飞起来了。” 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听得谭俊毅直皱眉。 瞥了眼前面如山如海的丧尸,他也动了动,运用异能将车给托起。 异能到了他们这个等级,随手提飞一辆车轻轻松松,不过因为异能是个消耗品,所以谁也不会如此奢侈。 如今看前面车辆飞起,他们自然也不甘落后。 有心在宋孜然面前露一手,奈何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两辆车飞在半空,不过一瞬已经漂出很远,再落下时,终于看不到丧尸的影子。 就在几人开车继续前行时,却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盯上。 有人看着天边某个地方,喃喃低语,“你终于出现了。” …… “妻主,按照卦象显示,小四就在前面不远处。” 公孙景又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对方就在几百米距离,可是举目望去,前面除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几人下车,又往前走搜寻了好几百米,依旧没见到人。 宋孜然忍不住问公孙景,“阿景,你确定他在这里?” 恨不得每棵草都翻开了,就是不见人影。 公孙景将孩子放在她怀里,从腰上拔出羽毛扇,用一定的步伐向前面走上几步。 “你们退后,这里有个阵法遮挡住了视野,待某破开。” 宋孜然几人闻言,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急忙往后退几丈,留出空间让他自由发挥。 不过这等地方竟然有阵法,到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她站定,落天一和关函谷自觉一左一右站在身边,呈保护形态。 乐正赢站在前面,确保有危险可以率先挡住。 宋孜然一颗心在前面阵法上,并未发现几人的小动作,不过却逃不过后面赶来的两人目光。 李铭看到这一切,刚想开口说什么,谭俊毅已经给他一个阴沉沉的眼神,让他再不敢说话。 瘪瘪嘴,扫了几眼前面几人,还是觉得怎么看怎么碍眼。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公孙景用随身携带的石子放在不同方位,看似随意,其实每一步都经过周密计算。 这阵法比较毒辣,一不留意可能就会被阵眼吞噬,最后成为阵中能量,所以万万马虎不得。 他低下头,神色认真地盯着地面,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这个阵,非破不可。 第64章 被撸走 此时,黑漆漆的房间中,有人突然睁开眼眸。 “不好,有人在破阵。” 此人一闪身,人已经消失在房间,哪有平时看到那般老态龙钟。 公孙景手中扣住一枚石子。 只要这枚石子打入阵眼,此阵必破。 就在他抬手之际,只感觉一阵波动,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还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模样,来人已经对他打出一掌。 “阿景小心。” “大哥?” 众人也发现异常,想救显然来不及,一颗心提在嗓子眼。 公孙景正在盯着阵眼,突然感觉不对劲,本能往旁边移动一步,就这刹那,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然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佝偻着脊背,老态龙钟。 混浊的眼眸下配着一个鹰钩鼻,怎么看怎么像童话故事里的坏人,巫师之类。 宋孜然想去公孙景身边,不过刚准备移动的瞬间,突然被一只小手扯住衣袖。 无奈低头。 只看到孩子甜甜的笑脸。 抱着个孩子,确实不太方便。 她不能上前,只站在原地注意着老头的一举一动。 对方这副模样,大白天还提着个灯笼,一看就很怪异,而且还能在阵中来去自如,可见这个凶阵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就是他所设计。 他看一击不中,这才正眼看眼前的白衣青年。 这一瞧,倒让他混浊的眼睛突然一亮。 只见面前的男子一身白衣胜雪,一头银发束在纱幔中,前面两缕白发垂下,顿增几分飘逸。 剑眉上扬,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尽管在如此场合下,嘴角依旧挂着一抹笑容,只不过那笑意,让人怎么看怎么刺眼。 此人,会不会就是那人要找的“唐僧”呢? 老头在心里估量了一番,又瞥了眼周围几个人,眉头不由得高高皱起。 几个男人都是身着古装,到底哪位才是那位要找的人? 眼睛在几个古装男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看向一身黑衣抱着孩子的女人。 那人说,血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男人一定是跟着宋孜然这女人一起出现的,那现在抓到她,是不是就可以将几个男人一网打尽? 既然不知道到底是谁,那就一个一个的试,总可以找到他们想要的那个人。 老头打定主意,猛然向公孙景进攻。 公孙景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轻摇羽毛扇,嘴角一勾,抬手就是一羽毛扇。 眼见羽毛扇要割断自己脖子,老头往后一扬,脚尖着地,快速向身后倒退而去。 别看他刚刚老态龙钟,慢慢吞吞,等真正打起来,此人早没有早前的佝偻,反而灵活得像只猴子。 看着他退过去的方向,公孙景微微皱眉。 “妻主小心。” 他察觉到对方偷拿眼睛瞟自己妻主,所以猜测对方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而且还是针对自家女人。 果然他猜测没错,刚提醒完毕,老头已经来到几人眼面前,阴恻恻一笑。 “哈哈,可惜提醒已晚。” 手中灯笼一晃,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刺每个人眼眸。 大家条件反射伸手去遮挡的一瞬间,老头嘴角冷笑,随手掏出个什么东西一扔,随即转身离去。 乐正赢反应及时,在老头离开的瞬间已经回过神,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了上去。 冷冷道:“放开她。” “我闪。” 老头冷哼一声,转身不见踪影。 乐正赢眉头一皱,衣袖一挥,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关函谷察觉不对劲,迅速拔出日光剑,可是再一看,周围早就没有老头踪影。 大惊失色。 转头看去,宋孜然果然不在原地。 “妻主?” “妻主?” “妻主?” 几人呼喊声响起,被叫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谭俊毅两人追上他们时,发现大家都面色沉重,扫了一圈,没发现那个女人,一时惊慌。 忍不住拽住落天一询问,“她呢?” “她去哪里了?” 他来这里一个是为了方全,另一个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不容易找到她,怎能任由对方在自己眼前消失。 谭俊毅心急如焚,恨不得长出千里眼看那死女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落天一被他拽住,眉头皱了又皱,本想一下将其甩开,但看到他担心的模样不像作假,只能忍住一时冲动。 面无表情回答,“被抓走了。” 话落一下推开他,急忙往其中一个方向找去。 他们几人站在旁边都能把人弄丢,可见对方来头不小,不过这也是他们大意,不然自家妻主也不会被人掳走。 想到自己刚刚遮挡眼睛的行为,就觉得可气,忍不住抬手猛扇自己两巴掌。 “都怪你,遮什么眼睛,要不是如此,妻主能被人趁机弄走?” 越想越气,又打了自己几巴掌,赶忙去寻人。 白子皙面色苍白,捏着紫月洞箫就向森林跑去。 他必须多召唤些蟒蛇出来,如此才能救出自家妻主。 那老头众目睽睽下就能将自家妻主带走,可见异能等级一定很高,如此没有万全准备,他们很难取胜。 公孙景并未离开大阵,只守在原地,推算如何才能快速破开此阵。 刚刚被老头耽搁,现在阵眼又出现了变化,只能重新寻找。 关函谷眉头紧蹙,眉心竖起大大的川字。 他站在公孙景旁边,捏着日光剑为他护发。 那个老头既然因为这个阵出现,那自家妻主的消失可能也和这个阵有关,想找到自家妻主,看来必须要破除此阵才行。 谭俊毅和李铭两人看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没有时间搭理他们,只能也找个方向走,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宋孜然那个死女人。 背开几人,李铭忍不住道:“大哥,他们那么厉害都能把宋孜然搞丢,可见对方一定很强大,我们跑去不是送死吗?” 他们虽然异能等级数一数二,但在宋孜然那几个男人手里可能也过不了几招,尤其是明黄色衣袍的男子和白衣男子。 这两个男人半点异能没有,偏偏深不可测。 “你不去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 谭俊毅不给李铭反应机会,脚步很快,几大步已经走出很远。 李铭无奈,“我也没说不去啊,只是想提醒你,对手很强大,我们可能会去送人头。” 第65章 宝贝 宋孜然觉得很神奇,没想到自己也有一被人劫持的一天。 这感觉,怎么想怎么觉得新奇。 以前都是自己去劫持别人,去搜狐东西,现在风水轮流转。 果然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她现在还没到河边,竟然已经湿鞋。 果然是你不去惹麻烦,麻烦自然会来惹你。 人在家中,不,是人在丧尸堆里站,总会有倒霉的时候。 自己不过是低头看孩子的功夫,就被人用个类似麻袋的宝贝袋子给打包扛走。 这滋味儿,怎一个酸爽了得。 随着袋子不停晃荡,她知道对方正在奔走。 袋子一颠一颠,弄得她浑身难受,恨不得爬出去吼他一嗓子才好,奈何现在并不是逞能的时候。 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将其护在怀中。 宋心慧已经睡着,在母亲怀中哪怕再发生天大的事,她也能安然入睡,看得宋孜然都不得不佩服。 这大概就是母爱的伟大之处。 不管何时何地,再身处怎样的困境,总能将孩子照顾完好无损,甚至还能过起公主王子般的生活。 以前总是没有多大耐心,不过遇到几个男人并有孩子后,她觉得自己耐心越来越足,心态也足够稳定,哪怕现在被劫持,依旧稳如老狗。 一动不动,安心坐在袋子里,等待着被营救。 自己被人弄走,那几个男人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找来,所以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方法。 对方这么牛皮哄哄,当着一群人的面撸人,肯定已经做好准备。 而且推算身手还不错。 至少应该是在她之上,所以不去行动才是最明确的方法,不然万一人家撕票,那她找谁哭诉去? 在她看来,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静静待在袋子中,心中很想知道对方到底要将她扛到哪里去? 袋子一路摇动,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后终于停下来。 她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砰” 屁股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让她痛得忍不住抽气。 “嘶” 她的屁股,肯定都摔成八瓣了。 忍不住伸手摸摸屁股,又传来一声吃痛。 这老头真是太坏了。 她屁股肯定已经被摔坏。 这死老头,到时候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都不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屁股太痛,让她忍不住动动手,想用异能去修复。 纤纤玉手摸上屁股,准备输送异能,却突然发现自己异能微弱。 别说修复伤痕,恐怕连只丧尸都拍不死。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孜然花容失色,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太离谱了。 她的异能竟然在慢慢消失。 怎么会这样? 刚刚被劫持都还比较镇定,如今异能消失却旁她淡定不起来。 在末世,异能可是保命的东西,是“铁饭碗”“保命符”,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自身本领。 可是,可是她现在…… 心里一千个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 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拍了下额头,终于反应过来。 忍不住小声嘀咕,“难道,难道这老头给我用了抑制异能的药?”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自己怎么突然没有异能的事。 什么东西都应该有始有终,这莫名其妙就没有了,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不是老头给她用药是什么? 或者,“这袋子可以让异能暂时消失?” 她猜测了两种可能,然后开始自言自语。 “总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话不知是说给别人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一共叨念了好几遍,总算是把自己说服,心情终于好受几分。 尼玛,太,太它娘的不容易了。 可是……可是这没有异能的日子,让她怎么熬? 以前穿越女尊国她好歹也有一级,如今这番啥都使用不了,恐怕一级都有点悬,或者是一级都不级,直接退为零了。 她在里面嘀嘀咕咕,老头也并不管,更不想搭理。 抓她不过是权宜之计,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抓那几个男人。 只要他们落网,就一定可以找到那个吃了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男人。 想到多年的愿望就快实现,老头心情一瞬间变得特别美好。 要是他再年轻几十岁,并且一直不老不死,那才叫好。 至于上头那玩意儿,呵,如果他吃了肉,它还能打得过他? 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真以为完全是为了任务吗? 不,他不是! 他也没有这么敬业,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所以只要能成功,他不在乎手段。 舔了舔嘴角,瞥了眼袋子中嘀嘀咕咕的女人,冷笑一声,一手提着灯笼一手背在身后,慢慢往外面走去。 离开时,又恢复平时勾腰驼背老态龙钟的模样。 外面一时间安静下来,风吹过窗台,响起一声声呜咽。 如哭如泣。 宋孜然在袋子里等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没有声音,这才摸出一把匕首,打算去将袋子划破。 她捏着匕首一刀一刀的割,割不动又开始用刀尖去钻,又戳,尝试好几种放大,依旧没啥卵用。 袋子一如既往,死死将她关里面,要不是时不时还有空气传进来,她觉得自己和孩子会被闷气在里面。 “果然是宝贝,连刀都划不破。” 收起匕首,又用打火机,打算看看能不能烧坏。 火苗靠近袋子,突然被熄灭。 “这袋子,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要是把它变成自己东西…… 宋孜然眼睛一亮,开始打起空间的主意,拉着袋子轻轻说了一声,“收。” …… 没反应。 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毫无动静。 异能用不了,道具搞不破,只能继续在里面苟着等人救。 没想到自己也有等别人救的一天。 宋孜然死死抱住孩子,只希望几个男人快一点找到自己才好。 “唉……” 轻轻叹了口气,感觉到孩子动静。 低头一看,已经睡醒。 担心她哭泣,赶紧摸出早怼好奶粉的奶瓶塞在她嘴中。 小声道:“宝贝乖乖,等爹爹们来救哈。” 第66章 回到原地 乐正赢速度很快,对方刚走他就追上,奈何那人很狡猾,马上又弄个阵将其隔开。 等他再追过去时,对方显然不耐烦。 随意几下,一个大阵出现,将其困在其中。 短短时辰就可以搞个阵,可见对方是个摆阵大师。 而且这世界上能困住他的阵法并不多,如今竟然可以将自己困住,显然易见这人不是秘术高手就是术法专家。 竟然在这个世界能遇到这种人! 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事。 眉头紧锁,一双眼睛紧紧盯住前面假山,心中估算着阵眼。 很多阵都不能轻易去破,因为一旦踏入死门,就只能灰飞烟灭,连投胎机会都不能拥有。 就在他盯着假山时,不远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对方不停地舔着嘴唇,似乎是在计算着该清蒸还是红烧。 乐正赢似有所感,猛然回头,身后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消失。 转回头,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又开始出现。 他不再转头,手指一弹,一道白光出现在指间,以迅雷不及之势向身后飞去。 阵眼外的人不曾察觉,等反应过来时,那束光芒已经来到眉心。 这是死亡的信号。 一旦被打中,哪怕他再厉害也只有死路一条。 老头一惊,迅速凭借着本能往旁边偏了偏脑袋,尽管速度够快,那光芒依旧擦着自己的头皮过去。 一缕发丝滚落在地,头皮被划出一条血印。 鲜血从伤口中慢慢涌出,很快汇集,再从头皮上滴落。 “啪嗒” 老头转头看了一眼肩膀。 触目惊心的红色。 多少年,有多少年没流过血,但是现在,他竟然见到自己鲜血。 伸出手指轻轻一点,放在嘴中吸了吸,一脸陶醉。 “果然,舒服。” “嗯,就是这个味道。” 以前看到的那点点星光,就是这个男人的。 既然找到人,就不需要一个一个去试了,只要抓到他,所有一切都可以解决。 他也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自己所在的世界去。 这鸟不拉屎低级文明,他真是过够了,再也不想来。 垃圾玩意儿。 顾不得脑袋上伤口,满脸眷恋,呸,是兴奋地看着阵中男人,就像看到一只烤全羊。 乐正赢突然起了身鸡皮疙瘩,嘴唇紧闭,面无表情。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现在冷得可以结起冰霜,身后被人盯住的炙热感,这次比一开始还要强烈。 似乎这一切都是冲着他而来。 可是,他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人企图的呢? 阴寒的感觉,让人很不自在。 这种感觉只有曾经公孙景师傅,那个老巫婆想占用他身子时才出现过。 如今再出现,定是有人想打他主意,不过具体想做什么,他却猜不透了。 手中捏着一颗宝石,闭上眼睛,仔细去感知阵眼的出现。 他刚刚估算过,每隔一刻钟,这阵眼就会出现一次。 就是这个时候…… 猛然睁眼,大喝一声,“开” 手中玉石飞起,在半空中绽放着七彩光芒。 光芒出现的一瞬间,一个旋涡出现在假山上。 乐正赢顾不得多想。急忙一跃而起,倒立而下,整个身子融入旋涡中。 “果然是它看上的人,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好的身手。” “要是……” 老头没再说下去,舔舔嘴唇,快速往其中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他要去找东西装猎物。 风儿吹过窗台的呜咽声中,突然夹杂着脚步声。 “我去,有人来了。” 宋孜然本来昏昏欲睡,突然听到声响,顿时一个激灵,赶忙竖起耳朵。 手中捏着一把匕首,戒备地盯着外面。 哪怕看不清楚,依旧不影响她警惕。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在袋子旁站定。 宋孜然紧紧握住匕首,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响动。 对方似乎是在盯着袋子,又像没有。 老头看着袋子,心中有点犹豫,他不知道要不要把这女人放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有所行动。 随手一伸,刚刚稳稳当当的袋子马上被他抓入手心。 心神一动,人就消失在原地。 至于被抓的人,他也不担心她逃跑,反正在这里,没有人可以逃出去。 宋孜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一亮,刚刚束缚她的袋子已经不见。 那怕她眼神敏捷,也没有看清到底是如何没的。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不影响她离开。 她迅速站起身,抱着孩子就急忙往外走去。 她离开这么久,公孙景他们应该担心死了。 奇奇怪怪。 “呸,讨人厌的坏老头,迟早要遭天谴,天打五雷劈,被人揍死,出门被车撞,走路摔断腿……” 宋孜然一边走一边诅咒着老头,只希望他早点下地狱才好。 因着屁股疼,走路一瘸一拐,很是怪异。 不过不管怎样,依旧将孩子紧紧护在胸前。 走出房门,正想离开,却发现天边乌云密布。 这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兆。 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落在乌云上,瞬间不见踪影。 天边云层翻滚,似乎像有人在打架,又好像不是。 距离太过遥远,她看不真切,总觉得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明明就是乌云,怎么会是有人打架呢?” 她揉揉眼睛,如实安慰自己。 只不过声音低微。 左眼皮跳动了几下,又跳动几下,让她突然觉得心中不安,也不管下不下雨,迈开脚步快速往前面奔跑。 “啊,怎么又跑回了这里?” 她记得刚刚明明就是从这里出发的,可是现在又跑回到原地。 第一次跑回来,她还没留意,渐渐发现不对劲,赶紧找根红绳打好标记。 拉着红绳,终于发现其中端倪。 “我应该是在一个阵中吧!” 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原地。 她转动戒指,如同一开始一样,毫无反应。 戒指失去作用,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无奈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门外台阶上。 结果坐太重,又碰到受伤的屁股,顿时痛得她龇牙咧嘴。 忍不住嘀咕,“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 第67章 破阵 公孙景终于再一次找到阵眼,随手一丢,一颗石子准确无误投入阵眼中。 “叮”的一声,罩在前面的东西终于消失。 本来这阵消失后就可以见到不一样的东西,没想到一个阵破开,里面竟然又是一个全新的阵,层层相扣,一环接一环。 “大哥,这是?” 关函谷显然也发现不对劲,眉头紧蹙,手中日光剑捏得越来越紧。 他想早点找到自家妻主。 那女人自己一个人,他总是很担心。 就担心她出问题。 “这是连环阵,破除一个会还有另一个,生生不息,看来要真正破除此阵还要花费一些时辰。” 公孙景盘膝坐在原地,手中握着一些“石子”,“你继续护法,待某推算推算,这心里不太平静。” 他总感觉自己漏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不停地变化着石子位置,随着时间推移,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 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 关函谷见他如此,心急如焚,想劝他,可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一旦打扰,只会前功尽弃。 公孙景脸上的汗滴越来越多,嘴唇慢慢变得泛白,毫无血色。 手指越来越快,最后只剩下一个残影。 已经很久不曾遇到对手,没想到在这方世界中竟然有大能。 要不是因为世界机制将对方真正势力压制,可能自己现在已经灰飞烟灭。 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硬碰硬,可是妻主和孩子都深陷其中,不得不采取这种办法去强行打开阵眼。 十指翻飞,周围一瞬间好似静止,外面风声在一霎那按下止步键,就连沉沉的呼吸也不再。 一颗水滴从树上越过树叶,慢慢下滑,就在它快离开树叶的一刹那,时间突然静止,水珠就这样停留在叶尖,晶莹剔透。 除了远处云层还在不停翻滚之外,其他似乎都已经定格在这一秒。 宋孜然注意一阵,刚准备去寻找方法,就在她屁股离开台阶的一瞬,什么东西突兀而至,她像被人点了穴道般,凭空半蹲半起。 想开口,却发现声音无法发出。 除了一双眼珠还可以不停转动外,其他皆不受控制。 似乎肢体已经脱离自己,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 僵硬,僵硬得好像木头。 顿时大惊失色。 身体不能动弹,嘴唇发不出声音,让她如临大敌。 只感觉自己要完。 心里忍不住狂飙脏话。 ‘妈的智障,谁搞老娘,给老娘站出来,别在背后搞幺蛾子。’ ‘阴险小人,卑鄙无耻,要让老娘抓到,非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她在心里嘀嘀咕咕一番,依旧毫无作用,只能保持一个姿势。 好生无奈。 当然,和她一样的大有人在。 在她不远处的一个阵中,刚刚还在嘶吼着上前的丧尸突然呆立不动。 唐丰沛正准备松一口气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再动。 丧尸的爪子伸到自己脖子处,堪堪一指甲盖的距离。 要不是这时间突然静止,自己肯定要完。 这里丧尸太多太多,似乎根本无法斩杀殆尽。 他们在这里已经困了几天几夜。 开始还好,还可以用药粉去对付,但随着药粉用完,他们再也无法支撑,只能全靠武力解决。 要只有几只,他也能轻松应付,不过上天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只又一只,源源不断的丧尸攻破大门,玻璃窗爬进来,似乎今日不吃到他们誓不罢休。 他们只能离开此地,快速往楼道上爬。 最后被丧尸逼在顶层房顶上,再无后路可退。 这时候他才知道后怕,赶紧拿出戒指联系几人,发现大家都像消失了一般,毫无音信。 心中恐慌,一时不察,就被丧尸欺近,要不是时间突然停止,恐怕自己脖子会被掐断。 他以前可是亲眼看到有人被丧尸一把捏断脖子的。 想想那场景,忍不住噩寒。 红衣女人也没比他好多少,她本来就没异能,只有空间,里面收集了一些林林总总的防身武器。 现在因着丧尸太多,防身武器全部用光,就只能躲在唐丰沛后面,寻求他庇护。 不过她显然高估了这个男人,因为对方异能没有,武功只是半吊子,全靠毒药撑天下,现在毒药用光,又该如何战斗? 心中只期盼自己家人能够尽快发现自己异常,赶紧来援救才好。 她现在不能动弹,只能焦急地转动着眼珠,心里后悔得要死。 早知道她就不来这鬼地方了。 本以为那几个男人异能很强,跟着他们安全有保障,奈何自己一颗心错付。 那些人一进来这村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吸食一空,异能还没使出来,自己先内斗砍死自己人,成功引来一群群丧尸,最后被分食一空。 一直没有静下心来思考问题,现在才发现,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气息。 尤其是门外的风铃,风吹过的瞬间叮叮当当,当时悦耳,现在回想起来倒感觉有几分恐怖。 毛骨悚然。 她忍不住想打个哆嗦,奈何身体僵硬,连这么一个简单动作都办不到。 恶狠狠盯着前面少年,只觉得对方太无用了点。 要不然他们早出去了,哪里还轮到现在。 公孙景终于推算出什么,猛然咬破指头,用自己鲜血在石头上飞速书写。 “破” “波” 随着两个声音响起,有什么东西被打破。 他闭上眼睛,伸出手掌猛然向远处抓去。 关函谷虽然不知道这样寓意为何,不过还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自己没有被完全静止,但嘴巴现在无法开口说话。 时空变化莫测,在他看不到地方,公孙景的手掌在虚无中穿梭,跨越结界,终于发现目标。 宋孜然猛然感觉有能量波动,眼珠一转,就瞥到不远处一只大手正快速向自己抓来。 她想躲避,奈何现在不可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她绝望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圆领袍,头上银丝飞扬。 在他的身上,时光似乎没有被静止。 “妻主,某终于找到你了。” 他低喃一声,随手一抓,她连同孩子一起被拽如怀中。 第68章 把你男人借我 熟悉的怀抱,让准备挣扎的宋孜然不再有所动作。 抬头看着他,“阿景,你不会也是阵中幻象吧?” 她在里面跑了这么久,要不知道自己被困阵中就是傻冒。 现在公孙景突然出现,倒让她有几分怪异。 就担心一不留意被恶人往死里搞。 公孙景温和一笑,“妻主觉得某不够真实吗?” 笑意如风,让人沉醉。 温和又不失风度,竟让人生不出半分抵触情绪。 宋孜然摇摇头,“倒也不是,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罢了。” 公孙景轻笑,“确实应该如此。” 感觉时间差不多,他一把拽起她,“我们快点离开此地,某只能支撑一刻钟。” 刚才他还看到小四和一个女人,他还得耽搁点时间去营救他们。 宋孜然看他面色苍白,也知道定是付出代价才会来此,顾不得多问,急忙抱着孩子跟上他步伐。 刚才不过是猜测,现在知道他确实是自家阿景,逐不再过问。 两人行走一会儿,就见唐丰沛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眼睛咕噜咕噜不停转动。 在他身后,还苟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宋孜然只一瞥,就觉得心中不太舒服。 知道这里不是质问的时候,她急忙别开眼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要再看下去,她担心自己动手打人。 唐丰沛没想到自家妻主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眼睛一亮,正想叫她时,对方已经转过身子,用后脑勺对准他。 眼神一瞬间黯然。 他知道她定是生自己的气了。 急忙想张口解释,奈何现在全身僵硬,就连舌头都像吞了二两麻沸散,压根捋不直,说不来话。 公孙景只淡淡一扫,羽毛扇轻扬,低声说一句,“走吧。” 刚刚还不能动弹的两人突然感觉一阵轻松,被控制住的身子重新拥有掌控权。 女人本以为红衣男人已经够让人震撼,没想到突然出现的男人更是让人移不开双眼。 如此好看的男人,身上每一条线,每一根汗毛,都像被上天精雕细刻一般,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再难忘怀。 她怔怔地盯着他,嘴角不知不觉溢满笑容,要不是收控及时,可能口水都要滴流下来。 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看到的最最好看的男人。 没有之一。 以前见过那些自认为天下第一大美男也不及他万分之一,关键是这人还有能力。 轻轻动动手就能让他们动弹,可见自身实力不错。 要是这人能做自己男友…… 女人越想越美,急忙从背包里一边掏手机一边追过来。 笑嘻嘻道:“帅哥,留个电话呗。” 如此情景下也不忘泡帅哥,可见此人有多不正直。 宋孜然闻言转过头,眉头紧蹙。 以前都是她是香饽饽,现在有他们后,自己倒成了陪衬,一个二个都想来撬墙角。 简直了! 孰可忍孰不可忍,她忍无可忍,随手将孩子往公孙景怀里一放,双手叉腰。 大声呵斥,“看清楚,他是老娘老公,不是你想肖想就肖想的。” “你要再盯着他看,信不信老娘挖了你的眼珠子喂狗?” 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伸出两个指母比划个挖眼睛的动作。 吓得对方连连后退。 忍不住嘀咕,“我就说说,你急什么急,再说他又没贴标签,谁知道他有没有主。更何况现在都末日了,有能力想怎样就怎样,谁还管是谁的老婆还是老公。” 她看着宋孜然,“就他这长相,我就不相信他不偷腥。” 十个男人九个偷,剩下一个是傻叉。 眼前的男人帅得一塌糊涂还有本事,要说没几个女人谁相信。 她能想象得到对方只要勾勾手指就一堆女人凑上来的画面。 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才是现实。 她嗤笑一声,从包袱中掏出一把晶莹剔透的晶核递过来。 “拿去,把他借我十天,不,是半个月。” 宋孜然忍着怒气,冷冷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要不是现在自己异能接近于无,她非把她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什么玩意儿,竟然还敢明目张胆来抢自己男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柳眉倒竖,一手打掉对方手中晶核,怒气冲冲看着自家男人,“你说,你跟她还是跟我?” 公孙景闻言,眼神终于从孩子身上移开。 觑一眼女人,再看一眼宋孜然,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妻主认为呢?” 她,竟然问她? 死男人,靠不住。 宋孜然怒不可遏,口是心非,“既然你想跟他,那就跟吧,反正老娘不在乎。” 话落,拔腿快步往前跑去。 唐丰沛还没和自己妻主说话,就见两人嚣张跋扈,就更不敢开口,如今见她负气离开,急忙跟着追了过去。 “妻主,你等等小爷啊。” 妻主生气就不会给自己做红烧肉了。 唐丰沛一边追一边喊着,恨不得双脚长出风火轮。 公孙景不过是问了一句,没想到自家妻主竟然气性如此大。 无奈叹了口气,赶紧跟上去,不然一会儿两人恐怕又得陷入困阵中。 女人还以为男人会多看自己一眼,结果对方竟然一个眼神都不给就转身离开,就连那个红衣男人都追着别人屁股后面跑,这让她很不服气。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美人,不管在哪里都有一群跟随者,现在竟然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这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有所下降。 伸手摸一把脸颊,没有想象的皱纹,反而摸到一手黏糊糊东西。 拿到眼前一看,才发现是已经变黑的血液。 “我的天,难怪人家看不上我,原来如此。” 她总算给自己找到原因。 看到大家都离开,急忙追上去,就怕自己被落下。 “帅哥,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其实我并没有这么邋遢的。” “真的,你要相信我,等我洗干净肯定比你老婆漂亮。” 她追着公孙景后面,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与其说话。 公孙景闻言,走得越来越快。 要不是不可随意杀人, 他真想一把捏断她脖子。 刚刚不过是想看看自家妻主的反应,所以一直没有出声,如今妻主离开,再听到这声音,倒觉得异常聒噪。 女人不过眨眼功夫,男人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不敢置信揉揉眼睛,“难道我见鬼了?” 第69章 一如既往不要脸 唐丰沛好不容易追上宋孜然,却见她压根就不搭理自己。 “妻主?” 他走到她眼面前,小心翼翼叫唤。 “哼。” 宋孜然冷哼一声,转过身,不想再看到他。 竟然偷跑出去搞女人,这点不可饶恕。 虽然相信他不会真做对不起自己的事,但她还是觉得应该趁此机会敲打敲打,不然这男人以后恐怕会更加肆意妄为。 这次敢偷跑,下次就敢上天。 他一向胆子大,无法无天,大多时候任由性子做事,要一直如此,迟早出事。 以前爱炫耀,敲打过后改变很多,如今又出现新问题。 她打定主意不理他,坐在河岸上,一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湖面,心中在考虑公孙景的问题。 臭男人,都为她生过娃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招人喜欢。 以前在另一个世界就惹得古雍嫣然为他疯癫,为了他三天两头跑南阳。 就连结婚后都不放过,继续一如既往递信,要不然还来抢亲。 她好不容易抢过对方把人抱上床,没成想换了个世界,人家又成了香饽饽。 竟然敢当着她面就要抢人,还拿晶核来侮辱她。 当她穷人吗? 宋孜然越想越气,随手从空间中掏出一袋晶核,拿着打水漂玩。 “切,老娘又不缺钱。” “老娘白富美,老娘有的是晶核,我看起来很穷吗?” 随意抓出一枚晶核,使劲砸到水塘里,顿时溅起一朵朵浪花。 唐丰沛看她如此,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自家一向爱财如命,死人身上都恨不得扒下一层皮的妻主有一天竟然换了性格,视钱财为粪土,这怎么想怎么觉得惊恐。 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看她又丢了几个晶核,他再忍不住,诺诺开口,“妻,妻主,你不高兴就骂小爷打小爷好不好?” 他轻轻伸手抓住她衣袖。 “你气坏了身子,小爷会难受的。” 宋孜然一动不动,终于不再丢晶核,沉默半晌,冷冷问,“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我,我不应该自己一个人离开,害你们担心,是我的不对。” 他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去。 “你不高兴就打小爷。” “你,你做什么,疯了吗?” 看自己手掌要落到他脸上,她急忙挣扎着一下甩开,面无表情训斥。 他们家可没有家暴这一条。 唐丰沛见她不打自己,心中更是难受。 他已经知道错了,可是自家妻主还是不原谅自己怎么办? 抓抓脑袋,一时不知所措。 看她又不理自己,默了默,继续大着胆子摸上她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嘴唇也渐渐靠了过去。 听一些仆人说,哄女人最好的手段就是男人自己。 只要女人喜欢这个男人,男人再主动一些,对方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整个人都恨不得完全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宋孜然只觉得脑袋突突,全身僵硬。 她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此时应该推开还是应该继续。 唐丰沛才不管她心中做何感想,慢慢凑近,轻轻吻上她香艳的红唇。 哪怕她不抹胭脂,不涂口脂,她的唇色依旧红润,如同刚刚从树顶上摘下来的水蜜桃。 一口就让人流连忘返,如痴如醉。 开始不过是想要哄她,渐渐地迷失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这香甜沉醉的温柔乡中。 宋孜然本来还在生气,如今被这男人此番操作,倒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到自己目的,还是狠心一下将其推开。 猛然起身,恶狠狠瞪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唐丰沛不知所措低下头,“知道。” 他就是因为知道才如此,就是效果不好。 自家妻主好像比刚才更生气了。 小心翼翼偷偷瞥她一眼,又快速低下脑袋,双手搅着衣袋,忐忐忑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宋孜然本来一直扳着一张脸,如今看他如此,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忍不住伸手点了下他额头,“下不为例。” “呀,妻主,你不生小爷气了?” 唐丰沛猛然抬头,一双桃花眼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差点闪瞎宋孜然的眼。 他紧紧握住她手掌,“妻主,小爷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宋孜然:“那你说说你和那个女人倒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在耿耿于怀。 唐丰沛惊讶,“啊?” “小爷都不认识她好不好,谁知道那女人怎么回事。” 宋孜然明显不信,“那你还保护她?” 唐丰沛解释,“小爷不过是觉得如果丧尸吃了她肯定马上要来吃我,留着她自然是为了关键时候救命。” 他又不傻。 这回轮到宋孜然傻眼。 她家男人,似乎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她是不是把他们带坏了? 忍不住问他,“你们大夫不是应该心地善良,心怀天下,为国为民吗?” 唐丰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这里是末世,你都告诉我了,这里人不可信,小爷为何要去测量人性?” 人性,是最不能检验的东西。 世界上,唯有太阳和人性不可直视。 就如他那后爹,嫁自家娘不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吗,最后为了另外一个死女人,竟然差点要了自家妻主命。 如此可见,人性这东西,是经不起推敲的。 宋孜然感叹,“小四,你果然是真的长大了。” 唐丰沛:“……” 他长不长大,她不是早就一清二楚吗! 盯她半晌,扭扭捏捏道:“妻主,你今晚要不要和小爷,和小爷……” 脸颊一瞬间涨红,他再说不下去,含情脉脉看着她。 宋孜然“……”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对方不做回答,唐丰沛很是失望,咬咬嘴唇,鼓起嘴角。 鼓起勇气,“妻主,我们今晚生儿子好不好?” 一直想和她生个孩子,奈何一直没影儿,这让他心中暗暗着急,就担心别人用七出之罪来为难自己。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不要脸,刚刚看他满脸通红,还以为开始学习小家碧玉,现在才发现纯属自己想多。 宋孜然无奈叹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70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还不是时候? 他都等不及了。 唐丰沛嘟嘟嘴角,“可是大哥他们都有孩子了,就小爷没有,到时候回去那些朝臣用无己出挤兑小爷,把我打入冷宫怎么办?” 虽然自己可以不靠妻主也能过得很好,但他就是想见到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她身边。 如此才好。 可惜一直忙忙碌碌,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 他在忙研究,她在忙修炼、家国大事。 只因她是女皇,身上扛着南阳,心系天下,无法顾及这儿女情长。 以前不是女皇时候还好,自从当上女皇,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像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 他看着暗暗着急,只能不停开药铺、开医馆,希望可以贡献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让她能多一点时间休息。 有时候挺羡慕大哥,他能知晓天下事,能帮她分担国事,能为她处理那些头疼的问题。 也羡慕二哥,他不但能护在她身边,还能保家卫国,上阵杀敌,能带兵打仗,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总之,越看自己越觉得不满意,只想赶紧提高医术才好。 一直急切的希望早日研究出丧尸解药,所以才会不惜冒险。 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太过急切,反而惹她生气。 他努力想讨好她,最后马屁拍在马腿上,得不偿失。 天上云层不知何时已经停止翻滚,有什么东西从云层中跌落,接着又是一个。 只不过众人注意力都在其他地方,无人去看天边,从而错过这一幕。 公孙景从阵中出来时,再也忍不住,别过头,“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关函谷见此,急忙上前扶住他,将其搀在旁边一棵白杨树下坐定。 瞥了眼孩子,沉声问,“你们都没事吧,妻主呢?” 公孙景随手抹去嘴角血痕,轻轻一笑,摇摇头,“无碍。” 抬头瞥了眼天边,心情沉重。 “扶某起来,我们先去和妻主汇合。” 因为他的身子还在这里,所以他会来,而宋孜然两人已经从另一端离开,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再一起离开此地。 这地方,一不留意就会陷入。 进去容易,出来困难。 公孙景找到宋孜然时,她还在生气。 他摇着羽毛扇施施然走到她面前,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妻主还在和某置气?” “置气,你竟然觉得这是在置气?” 宋孜然看他不当一回事,心中更是气愤,面色阴沉。 “也怪我不对,没有问过你是否要重新开始。” 她拿出一张宣纸,一支钢笔,将宣纸“啪”的一声拍在一棵槐花树上。 “这样吧,既然你要离开寻找第二春,我也不耽搁你,现在就写下和离书,以后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心中忿忿,很不甘心,但是还是举起手中钢笔,“唰唰”写了半页纸,又掏出玉玺。 对着哈上一口气。 “妻主不可。” 公孙景见她要盖上玉玺,立刻眼疾手快拦住。 一把握住她手腕,猛然抢过其手中和离书。 目眦欲裂。 一向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他在这一刻也不得不变脸。 “妻主,你太冲动了,某什么时候说不和你过了?” 冲动? 竟然说她冲动? 宋孜然气得七窍生烟。 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你都要和其他野女人过日子去了,这还不明显吗?” 不反驳,就是代表接受,枉她以为他是最懂事的,到头来才发现这丫的想给自己戴绿帽子。 “明显什么?某看是妻主想多了吧?” 他手中一动,手中和离书瞬时化为齑粉。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一向温和如风的丹凤眼如今写满严肃和认真。 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漂亮的杏目大眼,一字一顿将一句话说完。 “你说什么都……” 还想继续发火的宋孜然突然愣住,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老娘没听明白。” 公孙景“……” 吵架都吵不到一个频道上。 他无奈一笑,只得认命地重复刚才的话。 “某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完还忍不住问她一句,“妻主现在听清楚了吗?” 宋孜然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公孙景“……” 感情是故意的。 自家妻主这性子,果然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为了不继续惹她生气,他上前一步,紧紧将其拥入怀中。 解释,“某刚刚不过是想看看妻主到底还在不在乎我,没想到你如此大气性,直接扭头就走,真是让我好找。” 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整个胸膛充满力量。 宋孜然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刚刚那股怒火慢慢熄灭下来。 觉得他抱着自己委实不像话,转而换她抱他。 “以后还是我抱你比较好,毕竟我可是大女人。” 公孙景辩解,“可是这里是末日,又不是曾经的女尊南阳。” 宋孜然反驳,“但是你芯子里还是南阳人,如假包换的女尊男人。” 公孙景温和一笑,“某竟无力反驳。” 她既然想抱他,那便抱吧,不管怎样,只要不继续生他气便是最好。 宋孜然将人搂在怀中,不停宣誓主权,“你记住,你现在是有妇之夫,你是我的男人,不允许和其他女人眉来眼去,如果其他女人想让你怎样,你必须言辞义正的拒绝呵斥。” “还有……” 她放开他,盯住他温润的丹凤眼,“以后要是再如此,我就把你休了,孩子归我。” 刚刚还认为她已经不生气的公孙景“……” 知道她是因为爱自己,也不和她争论,只连连点头。 “好,某听妻主的,妻主说甚便是甚。” 伸手牵起她,“某已经承诺下来,妻主现在是不是应该跟我们离开这里了。” 他瞥了眼远处,“要再耽搁下去,他们该等不及了。” 宋孜然转头,看着在关函谷面前不停走过来走过去,时不时又向这边观看的唐丰沛时,也知道再耽搁下去毫无意义。 大手一挥,“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第71章 丢失的小赢陛下 几人走了好一会儿,宋孜然猛然想起一件事。 “小赢陛下和子皙他们几人呢?” 刚刚一直在想自己的事情,还没留意到这几人,如今静下心来才发现,自家夫郎不见了三人。 刚找到一个,结果弄丢三个,这让人一时很难接受。 东张西望,希望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可惜脑袋都快转到三百六十度也没发现几人。 顿感失望。 关函谷:“他们应该是去想办法救你去了。至于乐哥,你们没看到他吗?” 她前脚刚被掳走,他后脚就追了过去,按理他们应该在阵中见到人才对,现在看来,几人应该是没有遇到。 这样一算,难道人还在阵中? 他一惊,一脚踩住刹车。 回头去看公孙景,“大哥?” 如果想知道几人动向,就只能靠他去掐算。 宋孜然也看着公孙景,不过只一瞬,急忙低头去转动戒指。 戒指转动几圈,毫无反应,她又去联系白子皙和落天一,发现同样灰蒙蒙。 这一切太不正常。 心中更是担忧,盯着公孙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中肯的答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们自有自己的劫难。” 公孙景透过车窗,眼神似乎穿过天穹看上九霄。 有些事情,不是他们一介凡人可以左右的。 他能算祸福,却很难改变别人的人生轨迹。 看得到,但无能为力,这种心理,别人无法体会。 宋孜然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一把拽住他手腕,“这么说来,他们出事了对不对?” 她手掌越捏越紧,“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是子皙还是小赢陛下,或者是天一?” 她很是急切,恨不得立马就要寻求一个答案。 这行为,让公孙景感觉心中一口气堵得慌,哪怕知道她这也无可厚非,但终究是不太舒服。 是了,她不止是自己一个人的妻主。 他是皇夫,他要学会大度,要学会不争不抢,要学会为陛下考虑、为陛下开枝散叶广充后宫。 心中难受,终究是不能表现。 用羽毛扇轻轻拍了下她手掌,“妻主,你抓痛某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孜然急忙松开,又小心翼翼地抬起他手腕观看,发现并没有其他问题,这才松口气。 她这日子,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麻烦。 自从有了夫郎,她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防不胜防。 公孙景知道她担心,只能压下心中不快安慰她。 “某会想办法,妻主不要担心。” 看关函谷开车走到岔路口,他出声提醒,“我们走左边。” 左边,过去是一个大森林。 按照他的推测,白子皙应该会去哪里。 毕竟他现在也算半人半蛇,森林对他来说更为亲近。 宋孜然抬头看了眼岔路,很是惊讶,“这里过去,不就是大姜山吗?” 以前她还想去哪里搜集标本呢,只不过后来被人暗算,又遇到乐正赢几人,所以就没再考虑过这些事情,算算时间,阎霍他们可能还在那片山林里。 如此,她就可以趁机找到暗害自己之人。 宋孜然眼眸一动,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不过现在并不是去报仇的时间,而是要先找到自家男人才行。 在她看来,寻找自家老公比报仇更重要。 报仇虐渣随时都可以,老公要是丢了就没了,所以为今之计,先找人再说。 既然自家阿景叫他们走这边,一定有走这面的道理。 偷偷瞥一眼旁边男人,发现对方已经去看孩子。 宋心慧被唐丰沛抱在怀中,很是乖巧,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不停转动着,似乎是在观看这个打瞌睡的怪爹爹。 唐丰沛一直被困在阵法里,几天几夜不曾合眼,如今一上车就呼呼大睡。 哪怕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他也不曾清醒。 看来是真累得不轻。 公孙景轻手轻脚把孩子抱过来,和宋孜然换了个位置。 宋孜然看着睡得真正熟的男人,无奈叹了口气。 这家伙,就是自己找罪受,还连累一堆人。 从空间中拿出一件衣服盖在他身上,轻轻将人搂在怀中,不让他的脑袋被车壁磕到。 唐丰沛似乎闻到熟悉的味道,睡得越发安稳。 整个人窝在她怀中,将脑袋靠在其肚子上,双手紧紧抱住她纤纤细腰。 一觉醒来,轿车已经到达大姜山脚下。 他糊里糊涂,猛然抬头,就看到自家妻主光洁得下巴。 “妻主,小爷睡多久了?” 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低沉,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 “快一天了,起来活动一下,吃点东西,我们进山去。” 宋孜然放开他,催促其赶紧起来。 唐丰沛也不纠结,拿开盖自己身上的衣服,坐起身。 “好,那小爷出去出恭丫鬟洗漱一下。” 看车子停住,他飞快跑下车,往旁边一个小山坡后面跑去。 “这小子,一点不讲究。” 宋孜然哑然失笑,无奈摇摇头。 公孙景转头,嘴角噙起一抹,“他这不是跟妻主你学的吗?” 逗着宋心慧,“我们家心慧可不要跟你母皇学那些有滴没滴,小心到时候没男孩子喜欢。” 宋孜然“……” 关函谷“……” 没想到自家大哥也会说冷笑话。 几人下车,打算吃顿好的,毕竟已经很久不曾好好吃东西。 宋孜然想了想,还是一如既往问他们,“你们吃什么?” 关函谷抿了抿嘴唇,“辣子鸡。” 公孙景抱着宋心慧不停踱步,闻言头也不回道:“妻主做什么某吃什么。” “好,那就做辣子鸡,红烧肉吧。” 她记得唐丰沛最好那一口,要不给他做,到时候肯定又要唠叨。 她准备材料,正打算做一桌好菜时,突然听到唐丰沛尖叫声,吓得她一个哆嗦,差点没被菜刀切断手指。 “怎么了?” 她大声喊话,提着菜刀就往生源地跑去。 末日随时都有危险,一不留意就要丢性命。 关函谷表情,捏着日光剑跟着她的脚步快速往前跑去。 公孙景似乎知道些什么,眉头一挑,抱着宋心慧继续逗弄。 “他们似乎发现乐正爹爹了呢!” 第72章 有孕 唐丰沛不过是撒个水的时间,一回头就发现身后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吓得他忍不住尖叫出声,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丧尸来袭。 随手提起裤子,一下越到几丈远,飞跃的同时,手心扣住的飞镖已经脱手而出。 “哼” 血肉模糊的人中镖,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他做梦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背。 好不容易把那人打发走回来,却没想到竟然会栽在自己人手里。 这感觉,怎么一个酸爽了得。 唐丰沛看已经射中目标,正想得意,却感觉对方眼神好生熟悉,而且那狠狠得模样,似乎是想把自己大卸八块。 一时被护住。 过了好一会儿,见对方毫无反应,终于捏着一包药粉大着胆子上前。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吓得他就差魂飞魄散。 “乐,乐,乐哥?”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在自己见到乐正赢,而且对方胸口上还钉着他刚射过来的飞镖。 吞吞口水,感觉自己要完。 只希望这是一场梦才好。 揉揉眼睛,发现还是老样子,对方依旧躺在地上,到死眼睛都闭不上。 呸,说错话,是到昏迷都睁着双大眼睛。 大概是真不甘心。 “小四,你怎么了?” 听到自家妻主的声音传来,唐丰沛更加姨妈虚,迅速拔出乐正赢胸口上的飞镖,快速给他撒上止血药。 心中暗暗祈祷自家妻主千万不要看出来才好,不然自己要完。 宋孜然两人跑过来时,就看到唐丰沛背对着他们正在做些什么。 她提着一把菜刀冲近,满脸担忧,“小四,出什么事了?” 瞥到他前面一个类似丧尸的东西,就问,“是不是遇到丧尸了?” 她飞跑过去,提着菜刀正准备一菜刀下去,突然觉得这“丧尸”衣服有点眼熟。 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家亲亲的陛下大人吗? 手中菜刀轰然落地,她一下扑了过去。 “小赢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变成这样,是谁害的你?” 她推搡着地上之人,奈何 他半分反应也没有。 唐丰沛看不过去,不得不阻止她行为。 “妻主,乐哥受伤不轻,你就不要摇晃了,我们把他搬车上去,先好好处理伤口。” 已经给他把过脉,发现经脉尽断,除非自家妻主给他重续经脉,不然好起来并不容易。 宋孜然也知道别无他法,只能听从唐丰沛建议,打算把人抱回车上,结果她伸手,发现对方好生沉重,怎么抱都抱不起来。 想使用异能,发现异能现在已经全部消失,心中顿时慌乱。 开始只以为是在阵中的缘故,现在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关函谷见自家妻主磨蹭半天也抱不动,随手把日光剑往唐丰沛怀里一扔,冷声道:“拿好。” 几步上前,轻轻一用劲,顿时将地上男人托起。 唐丰沛看着抱着一个人还跑飞快的玄衣男子,瘪瘪嘴,握着日光剑跟上他步伐。 宋孜然闷闷不乐跟着几人一直开到车旁,还是想不明白问题出自哪里,但是为今最要紧的还是乐正赢的伤。 她没时间多想,只焦急地盯着唐丰沛给对方检查伤口、上药。 “这是什么,谁竟然胆敢拿利器伤他?” 在敷衍的同时,宋孜然眼尖发现不对劲,急忙掀开他胸口上衣衫,就发现一个深深的伤口,虽然已经上过药,但还是可以看到伤痕。 唐丰沛很是心虚,急忙将帮忙把衣服拉好,小心翼翼,“说,说不定人家不是故意伤害他的。” 这么个伤口,还不是故意? 这话说出去谁听? 宋孜然狐疑地瞥了他几眼,“小四,刚刚我看他胸口上伤口有点眼熟,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唐丰沛眼神闪烁,“妻主,大概是看错了。” 宋孜然“……” 莫不是觉得她眼瞎? 刚才没看出来,现在看这小子眼神不对劲,就知道他定是隐瞒了自己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追问这些事的时候。 她问他,“小赢陛下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唐丰沛:“经脉尽断,秘术消失,想恢复就靠妻主的了。” 那就是没有性命之危,宋孜然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心疼、难受。 心疼他受伤,难受自己怎么就这时候异能消失。 完全帮不上忙。 看唐丰沛已经给他处理好伤口,她拉拉他衣袖。 “小四,你给我也看看,我是不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 “妻主中毒了?” 唐丰沛大惊,忍不住呼叫出声。 公孙景和关函谷闻言,也立刻围过来,满眼关心。 公孙景:“可是哪里不舒服?” 关函谷:“谁敢给你下毒,本宫去砍了她。” 好暴力。 宋孜然嘴角抽搐,“其实我也只是怀疑而已,倒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只不过我异能突然凭空消失了。” “什么,异能消失了。” 几人都特别诧异,正色起来。 唐丰沛急忙抓起她手腕把脉。 神色怪异。 关函谷忍不住询问,“妻主可是得了什么疾病?还是真中毒了?” 宋孜然看他如此,也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 “小四?” 唐丰沛回过神,还是不敢确定,又反复把脉,最后不得不艰难的说出两个字,“喜脉。” 他家妻主这脉象,明明就是怀孕,圆滑如盘走珠,这就是滑脉,可是他家妻主是女人啊,而且还是女尊女人。 他想不明白,以前都没怀孕,怀孕的人是大哥他们,如今怎滴自家妻主怀孕了。 自家妻主怀孕了,那他怎么办?还怀不怀得了? 他呆呆地看着宋孜然肚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关函谷闻言,手中日光剑差点坠落。 公孙景眉头紧蹙,不过转瞬即逝。 果然这方世界与他们女尊是不同的。 宋孜然呆若木鸡。 愣愣地看着唐丰沛,半晌回不过神。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中招。 以前随便怎样都没事,现在竟然一次怀孕? 这,这让她如何是好? 现在异能消失,自身都难保,还如何保护孩子? 不自觉转头瞥了眼一动不动躺在车里的男人,一瞬间思绪复杂。 第73章 超级大宝贝 现在宋孜然怀孕,几个男人再不敢让她干活,索性将她扶回车里坐着,他们开始有条不紊煮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现在自家妻主是孕妇,自然不能让她饿肚子,几人都抢着干活,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 宋孜然百无聊赖坐在乐正赢身边,忍不住捏捏他结实的手臂。 “你呀你,现在可害惨老娘了。” 她回来后就只和他发生过关系,所以肚子里孩子不用想都是这家伙的杰作。 她就说前段时间他为何苦苦纠缠,感情是在这里等着。 以前在女尊都没有女性这些生理期,回到这里又开始恢复,因着在南阳一直男人怀孕,所以一时没想起自己如今也是怀孕体质。 现在中招,终于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恢复生理期。 突然觉得可怕。 要是一直留在这里,她不是得继续生娃。 想到还没有娃的几人,她又开始头疼。 扳着手指头,仰天长叹,“不会要生三个吧?” 这样还不如杀了自己得了。 没有异能,失去主导权,到时候随便一席话丧尸都能把自己碾死。 想着坐着也是坐着,看乐正赢还没清醒,她闭上眼睛,盘腿开始默默修炼。 “嗷,还是不行。” 怀孕影响整个体质,导致异能根本无法聚集,更别说修炼。 越想修炼越修炼不好,越修炼越烦躁。 “老娘不练了,死就死吧。” 猛然睁眼,生气的一巴掌拍在车壁上,结果太过用劲。 “啪”的一声,痛得她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太,太痛了。” 以前一巴掌可以拍碎一辆车,现在一巴掌下去,反而手掌麻木,痛得让人恨不得原地死去。 抬起一看,一大个红印子。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尼玛! 想到孩子还得等十个月才能出生,就忍不住深深叹气。 “唉……” 在看一眼沉沉睡着的男人,更是恨不得给他几巴掌。 真是又心疼又气愤。 要是她异能还在,还可以马上帮忙修复,如今异能消失,还如何帮助他。 “死男人,臭男人,你害死老娘了。” 她伸手捏起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单独掐揉。 捏了下觉得不过瘾,又使劲狂扯几下,仿佛是要把今日的委屈尽数发泄在他身上。 乐正赢只觉得周身软绵绵,全身疼痛,本想好好休息,奈何旁边一人一只嘀嘀咕咕。 忍不住皱了皱眉。 想要出声呵斥,突然感觉这声音太过耳熟。 猛然惊醒,就对上女人愤愤不平的杏目大眼。 她贴得很近,他一睁眼就能看到其脸上细细的汗毛,每一根都是那么纤细,白皙。 若不仔细观看,还发现不了端倪。 眼睛慢慢往下瞟,直到她高耸的胸前,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宋孜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清醒过来,一时讪讪。 被抓包的感觉。 迅速放开他的脸,不自然一笑,“我说我就是想摸摸你的脸,你信吗?” 这话干巴巴,自己都不相信。 乐正赢无法移动,甚至连摸下脸都无法做到,不过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似笑非笑,“然然摸脸的方式真是特殊,要不要朕也这么摸摸你?” 他已经很久不曾开口,说话时声音沙哑,要不仔细听还不知道他说什么。 宋孜然尴尬异常,只打着哈哈,皮笑肉不笑,“这,这倒不必。” “你……” “小赢陛下,到底是谁伤了你?” 乐正赢本来还想说什么,宋孜然已经快速转移话题。 不想再继续是真,关心他也是真。 乐正赢眉头一挑,并不纠结刚刚的事,只淡淡道:“不清楚,只知道他不是这方世界的人,以后我们当心些。” “啊,不是这方世界的人?而且还能把你打伤,那我们不是很危险?” 宋孜然大惊失色,“不行,我得去告诉阿景他们,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子皙两人离开这里,找地方先躲起来,等伤好了再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打开车门就想往外面跑去,乐正赢急忙开口叫住。 “然然不用这么急,他也被朕伤得不轻,没有几个月肯定好不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几个月过去,谁强谁弱谁又知道。 他没告诉她,那人是想喝他血肉达到长生。 担心吓到。 想到那个老头,他深沉的眼眸中杀意顿现。 这个人,留不得。 想到自己目前处境,无奈一笑,“然然,朕最近都无法保护你,你要乖乖跟着他们几人,千万不要独自行动。” 不管在什么地方,他最关心的还是她的安危。 只要她好,他便觉得安好。 宋孜然现在没有异能,又怎敢独自行动,自然乖乖点头。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自己行动。” 她可是很爱惜自己小命的。 得到她的保证,乐正赢总算松一口气。 “那你过去吧,朕要开始修炼了。” 他想挥挥手,奈何手臂无法动弹,只能用口头表达。 这人不想见到自己。 宋孜然瘪瘪嘴角,把刚刚来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现在并不是说孩子的时候。 想收拾他,也知道要等到他伤势好转才行。 默默安慰自己,“我不急,我不急。”然后嘀嘀咕咕离开。 乐正赢看得好笑,勾勾嘴唇,开始运用内功心法修炼。 “妻主,你怎么过来了,你现在刚怀孕,要注意休息。” 宋孜然刚走过去,就被剥蒜的唐丰沛发现,急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贵妃椅,将她带坐到上面。 小心翼翼,就怕她有半点差池。 宋孜然觉得很是不自在,想要起身,奈何自家夫郎眼巴巴盯着自己,就只能勉为其难坐着。 干巴巴开口,“其实,我没有这么脆弱。” 她觉得自己壮得像头狮子,哪有这么一碰就碎。 唐丰沛不以为意,坚持自己观点。 “人家都说孕妇前三个月特别容易滑胎,妻主竟然怀上了,就要好生注意才是。” 他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的,“你可是女尊怀孕第一人,到时候可以记入史册的。” 宋孜然“……” 第74章 把孩子拿掉 还记入史册,别把她钉在耻辱柱上才好。 她现在只希望找个安全地方安安静静把孩子生下来,至于其他事情,等有异能再说。 两人聊了一会儿,唐丰沛将剥好的蒜交给公孙景,跑过去炒菜。 宋孜然其实很想自己抄,奈何几个男人太积极,压根不让她染指。 公孙景忙完手头活,将背上孩子放下来喂过奶,将其抱在车中,正想说一会儿给乐正赢送饭,却见他已经活动自如。 早知道对方秘术厉害,却没想到这么逆天,他只诧异一下,然后镇定下来。 唐丰沛看到刚才经脉尽断的人竟然奇迹般走过来,一时目瞪口呆。 “这样也行?” 他急忙走过去把脉,发现刚刚断裂的经脉已经被接好。 “天啦,竟然真的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很是好奇,抓住乐正赢手臂不放。 乐正赢眉头微微一皱,猛然把手收回。 很是淡定,“我们秘术师只要不灰飞烟灭,只要给时间,都能慢慢好转起来。” 不然他怎么可能镇守得住瀛洲大陆。 唐丰沛感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 突然想到什么,不顾人反对将其拉到一边,低声道:“乐哥,刚才那枚飞镖,小爷,小爷不是故意的,你,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他祈求地看着他,眼里充满期盼。 乐正赢本来也没想拿他怎样,毕竟人家也发现了他不是。 但现在看这小子这副模样,显然是心虚。 他勾唇一笑,“朕这个人呢,一向也算宽容大度,不过你射杀我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不是朕有起死回生功能,说不定现在已经去阎王殿报道,所以这事就看你的诚意了。” 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唐丰沛也没多想,马上承诺下来。 “只要乐哥不把这事告诉别人,尤其是妻主,小爷以后肯定听你的。” 乐正赢眉头一挑,“那好,你退出吧。” 唐丰沛不明所以,“啊?” 乐正赢似笑非笑,“朕说,你主动去与然然说,你不喜欢她了,要离开她。” 唐丰沛刚刚以为自己理解错误,如今再听到这话,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乐,乐哥,你在开玩笑吧?” 他不敢置信,“其他事都可,唯独离开妻主这事,小爷办不到,你要去给妻主说便说吧,大不了就是挨骂被修理。” 也总好过离开。 看他死猪不怕来水烫,宁愿抖出去也不走,乐正赢眉头一挑,嘴角勾起。 “朕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小四不必当真。” 他瞥一眼远处坐在桌边的女人,淡淡道:“要朕原谅你也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 唐丰沛支棱起耳朵。 只要不让他离开自家妻主,其他都好说。 “朕还没想好。” 乐正赢单手负身后,向着自己白月光走去。 “然然,饿了吧?” 他走到她面前坐下,从秘术袋中掏出一些吃食放在桌子上,拿起一块点心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宋孜然并没有接,而是盯着他半晌。 好一会儿才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阴谋? 乐正赢一愣,“然然怎么这么问?”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宋孜然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心中气不打一处出。 猛然起身,“你还装傻是不是?” 刚刚看他受伤严重,所以并未发太大火,如今见他好起来,心中怒火也噌噌往上窜。 那种被人戏耍的感觉一瞬间涌入脑海。 看这个男人一脸无辜,更是气愤。 恶狠狠瞪着他,恨不得将人一顿好打。 乐正赢确实不知她为何发火,想了想问道:“可是生气朕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你?” 他真诚地看着她,“其实朕可以解释的。” 宋孜然“……” 气得直打哆嗦。 “老娘说的是这个吗?” 公孙景几人见两人竟然吵起来,一时不知要不要开口。 唐丰沛想到宋孜然身体状况,作为一名大夫,他还是忍不住跑过来提醒。 “妻主,不要动怒,这样对孩子不好。” 他温柔地给她顺着气,“想想肚子里的宝宝。” 他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宋孜然就更气恼。 猛然推开唐丰沛,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棍子就往乐正赢身上抽去。 “老娘让你坑害我,让你坑害我。” 她不停地抽打他,棍子落在他身上,对方却不躲不闪,只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骂。 乐正赢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孩子。” 一动不动盯着宋孜然肚子,眼神中充满激动,但是看到自家女人这副表情,心中难掩失落。 她不想为他生孩子! 宋孜然打累了,一屁股做回凳子上,撑着下巴独自生闷气。 唐丰沛本来还想劝,可是看着自家妻主这发狂的样子,他不知该如何才好。 她一直告诉他他们家不允许家暴,如今却如此这般。 想出声,公孙景已经对他摇摇头,将人拉走。 关函谷冷眼看着这一切,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乐正赢看着还在生气的女人,心如刀绞。 他半蹲在她面前,“然然,既然不想要,朕就将他拿掉吧。” 天知道自己做梦都想有一个和她的孩子,如今看她这般不情愿,也知道勉强无用。 既然她不喜欢,那就拿掉吧,如此对谁都好。 本以为是颗石头也能捂热,如今看来,这女人依旧铁石心肠。 嫁他,大概是不情愿的吧! 他将手掌抚上她肚子,一股秘术渐渐进入。 宋孜然察觉不对劲,一下推开他,“你做什么?” 这男人,她只是气他欺骗自己,何时又说不要孩子了? 乐正赢面无表情,“然然不喜欢,朕把他拿出来。” 不过是从肚子中拿出个细胞儿子,这对他来说轻易而举。 宋孜然气急,双手叉腰,破口大骂,“老娘何时说不要它了,我只是气你有意欺瞒,而且现在末日,我怀孕后异能消失,很不安全。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还如何保护孩子?” 她纤纤玉手指着他鼻子,“老娘让你替我做决定了吗?” “孩子在我肚子里,老娘有让你把它拿掉吗?” 突然想到什么,怒气冲冲,又捡起地上棍子一个劲往他身上招呼。 “好啊你,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竟然还想杀子,简直狼心狗肺,老娘真是看错你了。” 第75章 一年后 明明就是她不想要,现在怎滴又说他狼心狗肺了? 乐正赢一时想不明白。 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他并不反驳,只顺着她的话开口,“是,朕狼心狗肺,我们家然然不要再生气好不好。” 他不顾身上的棍子,强行将她拽进怀中。 低声哄着,“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们娘俩的。” 想了想又补充,“你那几个男人并孩子,朕也会佛照,你只要安心养胎就是。” 刚刚以为她不想要孩子,心情低落,如今知道她并不是不想要,心情一瞬间变好。 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就连旁边那块石头,都觉得异常好看。 抱着她,仿佛拥有整个世界。 这是他的女人,他们很快会有自己孩子,也不枉他苦苦纠缠。 他现在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就想努力修炼,让自己能力变得更强。 只有最强,才能让人望尘莫及,才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瞥了一圈,发现另外几个男人不在,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走散了。 因为自己出问题,戒指肯定联系不上,如今他回来,到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他心中一下想了很多很多,脑子不停地规划着什么。 宋孜然自然相信他会保护她们,只不过没有异能的日子,着实让人难熬,尤其是以前可以随意走动,现在身边离不得人。 想想就觉得心烦意乱。 吃饭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她看着一直不停给自己夹菜的几个男人,心中一阵酸涩。 自己没异能,以后也不知会不会连累他们。 公孙景吃了一会饭,放下筷子道:“如今妻主有孕在身,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孩子出生后再说吧。” 她没异能,走在路上委实危险,这也是另外几个男人所担心的问题。 唐丰沛也想安定下来,但想到自己的研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小爷还是想去搞点仪器。” 只有让病毒消失,他们才能不再惧怕有丧尸出没,世界也会安全很多。 乐正赢:“仪器你不用去寻,朕这里有。” 他收集太多,正愁没地方放。 唐丰沛一听此话,顿时睁大眼睛,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真的?” 乐正赢点点头,吃过饭对公孙景开口,“你联系下另外几人,朕去修炼去了。” 现在有孩子了,更不能停止修炼,哪怕是为了自家女人和崽崽,也得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这次戒指很快接通,听到宋孜然已经回来,白子皙很是惊喜,将带着寻找自家妻主的蟒蛇打发走后,急忙往这边赶来。 落天一找一圈无果,又解决完几只丧尸后,终于收到令自己开心的消息。 自家妻主没事,真是太好了。 要再找不到,他肯定得发疯。 丢了谁也不能丢掉她。 几人又等了几日,终于等到白子皙和落天一。 看到人到齐,几人收了车就往山顶上爬。 本来想在山顶上找个位置,不过挑选很久也没有看到合适的,最后只能在另一边山脚下一个空空如也的村庄里居住下来。 这地方比较偏僻,四面环山,就中间两条独路,平时连人类丧尸都看不到更不要说真正的人类。 周围很多树木,树精藤怪倒是不少,不过被他们身上气势所震撼,并不敢拿他们怎样。 乐正赢施了结界,公孙景又在外圈布了阵法,打算先在这里落脚隐居起来。 大家对这里都比较满意,宋孜然开始安心养胎。 唐丰沛想继续研究丧尸病毒,不过因为不知道仪器怎么使用,所以永是出差错。 乐正赢想了想,亲自走了一趟,跑去马诺亚基地将陆教授给抓了过来。 陆教授被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吓得半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提着离开。 看着这个曾经出现差点要自己小命的男人,只觉得他性命不保。 乐正赢也没给他废话,直接将他提回来,就安排他干活。 陆教授发现对方并不是想要自己生命,终于放下心来。 开始还想逃跑,后来发现有实验可以做,又被唐丰沛给吃了颗毒药,终于死心下来。 认命的努力干活。 村里不大,大概十多户人家,都是空房子,所以他们直接选择了一家当实验室。 两人安心搞研究,公孙景则是带孩子,研究阵法,推算何时可以回去。 乐正赢时不时来关心一下宋孜然,其余时间都在修炼,所以煮饭的活计就落在了白子皙落天一和关函谷身上。 三个人轮流来,谁也没落下。 大家都忙忙碌碌,宋孜然反而清闲下来,除了帮助公孙景照顾照顾宋心慧,其他时间都等着被投喂。 随着时间推移,唐丰沛的解药终于有了眉目,那只丧尸鸡不再是丧尸,变成了正常形态。 方全也从一点意识没有渐渐恢复意识,能够记得起从前,只不过外面皮肤还没恢复成原来模样。 看着陆教授和唐丰沛两人干劲十足的样子,他心中也充满期望。 从一开始的抵触到慢慢配合。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年时间很快过去,宋孜然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生下一子,取名乐正桁。 孩子一出生就不同寻常,不但不哭不闹,反而对着宋孜然咧嘴一笑,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刚出生的孩子。 吓得宋孜然一个激灵。 忍不住嘀咕,“他不会是个穿越的吧?” 乐正赢正在帮孩子换尿布,闻言无奈一笑,“你想什么呢?听闻朕出生时也是如此,我们秘术师一出生就和常人不一样。” 宋孜然“……” 要逆天。 孩子出生,她的异能也开始慢慢恢复,不过一个月时间,就已经恢复当初水平。 全身轻盈,让人心情舒爽,看乐正赢抱着孩子出门,忍不住盘腿修炼一轮。 刚坐下修炼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 眉头一皱,一跃而出,就看到红衣少年兴致勃勃跑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跌跌撞撞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宋心慧。 “妻主,妻主,解药,解药终于可以了。” 第76章 回去的契机 “什么,解药出来了?” 宋孜然欣喜若狂,急忙奔跑过去,一下夺过他手中药物。 两个手指举起来,抬头放在眼面前仔细观看。 阳光打在药丸上,晶莹剔透。 一阵风吹过,药丸散发出阵阵药香,让人忍不住深深吸食几口。 “小四,你太棒了。” 宋孜然将药丸往他手里一塞,一下将他抱起来,高兴得在原地转圈圈。 唐丰沛也很是兴奋,抱着她脖子大声喊,“妻主,你再转快一点,这个好玩。” 门外,几个男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摇摇头。 “本来以为他长大,没想到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 “他就是这个性子,不用管他。” “看妻主这么开心,这么久以来的忙碌值得了。” 几人聊了一阵,见宋孜然已经把唐丰沛放下来,这才带着孩子进屋。 宋心慧一跑进来,嘴里就不停喊着,“母皇,母皇抱抱。” 她伸出一双小手,抬头一脸希望地看着她。 “要像抱小爹爹一样转圈圈。” 她一双眼睛圆溜溜,像极了宋孜然,看人时候眼汪汪。 宋孜然看着这缩小版的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心情愉快。 她将人一抱抱起,“好,妈咪抱抱我家心慧。” 她因为怀孕的缘故,他们很多时候不让她经手,说起来,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拥抱这个女儿了。 抱着她不停转圈圈,惹得宋心慧“咯咯”直笑,放下来后还在眼巴巴看着她,“母皇,以后还玩可以不?” “可以,怎么不可以,妈咪有空就带你玩。” 宋孜然伸手点了点孩子鼻尖,满眼宠溺。 这孩子,自从会开口说话就一直叫她母皇,怎么教她叫妈咪都不叫,固执得要命。 开始她还一直纠正她,后来多次无果后,她也懒得扳正,随她了。 宋心慧得到想要的答案,很是高兴,蹦蹦跳跳跑到公孙景面前,拉起他的大手,仰起头一脸快乐地看着他。 “父后,我就说吧,母皇最喜欢我。” 得意的小表情,看得公孙景眼睛直抽搐。 顺着她话接,“是,是,你母皇最喜欢你。” 宋孜然看大家都跑来了,忍不住问,“今日你们回来得这么齐全,可是有什么新消息?不止解药这么简单吧?” 公孙景牵着宋心慧上前,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妻主,某已经推算到,再过五年,必有七星连珠,到时候我们几人可回去,但是打开通道的钥匙,目前只知道谭家有一把,另外一把,还需要时间去推算。” 他们跑来这里,都差不多两年了,如今还要五年才能走。 想到那个世界的爹娘和孩子,宋孜然一阵沉默。 这个世界爹娘早已不在,只希望那个世界的他们好好的才好。 白子皙低下头扣着紫月洞箫的出气孔,心中异常难受。 再过五年,他家星辰都要八岁了,陪伴孩子最好的时间段,他却只能留在这里。 关函谷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只要还能回去,那就是最好,至少,还可以见到自家心蕊。 想到女儿,嘴角不由上扬。 她现在,该会跑会跳会叫爹爹了吧? 此时,另一个世界里,两个小萝卜头凑在一起讨论。 男孩打扮的人说,“皇表哥说我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女孩打扮的人安慰,“别听他们瞎说,皇祖父和皇祖母说了,爹爹和娘去其他地方游玩去了,很快就回来。” 男孩:“姐姐,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带我们?是不是我们做得不好?” 女孩:“才不是呢,皇祖父可说了,我们是爹娘爱的结晶,你别瞎想。” 男孩委屈巴巴,“但是我还是想马上见到父皇母后。” 他手中紧紧捏着个小木马,那是自家母皇亲手雕刻的。 女孩这时候也不淡定了,“姐姐也想她们。”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做出一个决定,“要不,我们去找他们吧?” 男孩眼睛一亮,“真的?”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岁多的小萝卜头就这样商量好,背上自己的小包包,从事先知晓的狗洞中爬了出去。 宫人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什么,孩子不见了?” 皇太夫闻言一惊,猛然起身带落一桌东西,他已经顾不得去查看,匆忙往外面跑去。 “来人,赶紧去寻。” 这两孩子现在可是他们命根子,万万不能有事。 每天日常饮食照料他都不敢假借别人之手,全靠自己亲力亲为,如今不过是涂个口脂的时间,孩子就不见了。 他顾不得呵斥宫人,只想尽快找到孩子才好。 安景帝还坐在金銮殿上,就突然听到贴身宫人匆匆来报。 “先帝爷,皇长孙和公主不见了。” 宫人带着哭腔。 孩子不见,这可如何是好。 安景帝正在听朝臣汇报国事,猛然闻此,再坐不住,大手一挥,“退朝。” 走到人少地方,暗卫突然出现,“主人不要担心,有人已经跟去了,小主子定然是没有危险的,不过我们还发现一件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禀报。 听说有人跟着,安景帝不再着急,眉头一挑,“何事,说。” 暗卫组织了下语言,如实汇报。 “属下发现皇长孙和皇长公主身边不止我们一波人,而且人数还不少,至于到底有多少人,以我们能力还无法知晓。” 他也是今日两位主子离开才发现这个端倪,以前这么久,从没发现他们身边竟然还有其他暗卫存在。 “其他人?” 安景帝低下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大指母上的祖母绿。 暗卫低垂着脑袋,“是。” “此事朕也知晓,不必过问。” 安景帝大手一挥,“先退下吧。” 想想又叫住要离开的暗卫,“多派几个人,务必要保护小主子安全。” 孩子大了,也该有自己想法,想出去走走,那便去吧。 只要自身安全,她觉得怎样都好。 回到御书房,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一转眼,头上青丝已白雪,可还不见那人回归。 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画像,喃喃低语,“老十,去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 第77章 开普基地 宋孜然自从知道还有五年才能离开,晓得急也没用,所以每日不是照顾孩子就是跟着一群人出去寻找草药。 虽然解药已经被研究出来,但想大面积去使用还差太远,他们必须找人多采摘药材才行。 一年多没出门,再出去时,感觉物是人非。 丧尸依旧很多,而且进化神速,很多灵活起来比正常人还厉害。 他们坐着直升机在天空盘旋,看着下面健步如飞的一只只丧尸,只觉得脑仁都在痛。 方全见此,提出建议,“要不我们去开普基地吧,那里我认识人多,而且大哥他们也在那里,到时候可以找人帮忙采摘草药。” 就靠他们几人,哪怕草药漫山遍野,想去采集也需要时间。 他们几人早有打算,相视一瞧,心中已有答案。 就算对方不邀请,他们也会跑去一趟,如今正好。 公孙景温和一笑,“如此甚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乐正赢对于去哪里并不关心,只要还跟自家女人孩子在一起,在哪里都一个样,对他来说没差别。 他抱着孩子坐在后面座椅上,拿着拨浪鼓“咚咚”晃动,逗得孩子吐着泡泡,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关函谷飞机开得很快,不过半天时光,已经来到开普基地上空。 方全指挥着将飞机停到基地外面一个空旷的场地上。 乐正赢一挥手,瞬时将飞机收起。 几人来到基地,发现这里比马诺亚基地还大很多,看守的人也很警惕。 他们刚一出现就被发现,几个守卫拿红外线激光枪对准他们脑袋。 “什么人?” “是我,方全。” 方全急忙出来,与基地守卫交涉,不过守卫看他几眼,并不打算放行。 眼神交汇,一人急匆匆往基地里面跑去。 他们可听说这方少爷已经变成丧尸,现在却好手好脚站在这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上次少爷回来时无精打采,好像失了魂,再看方少爷没跟着一起回来,就已经隐隐猜到结局。 有人一路急奔,打算去找首领,走到一半突然遇到一个人。 看到他,守卫似乎找到救星。 他一下扑过去,喘着粗气,“少,少爷,方,方少爷……” 一口气没喘匀,说话断断续续。 谭俊毅眉头一皱,一把揪住他衣领,“方少爷怎么了?可是活了?” 自从方全变丧尸后,这一年再没人提起过,他也下意识不去回想。 至于那个女人,他更不敢想象,就担心自己失态。 她失踪一年,他寻找了一年,打探了一年,依旧一无所获,不过想到她身边那几个男人身手,他又有点庆幸。 有他们,她该是安全的吧。 “是,是,方少爷活了,就在……” 守卫终于回过神,本想告诉对方位置,只是一句话没说完,突然感觉衣领一松,反应过来自家少爷已经不见踪影。 谭俊毅采用瞬移法一下移动到门边,就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他的目光越过门边的方全,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不远处被几人簇拥着的女人。 她今日不曾穿平时的紧身衣,而是一身紫色西服,衬托得整个人更加有气质。 还是那么耀眼,在一堆人中,他一眼就看到她。 这一眼,似乎是隔了万水千山。 方全还以为自家大哥来找自己,正准备打招呼,发现对方眼神不对劲,一回头,就看到他正盯着美女看。 撇撇嘴,很是无语。 人家都是几个孩子他妈了,他家大哥还能怎样,总不能去跟人家抢老婆吧。 早干什么去了。 偷偷瞥了眼宋孜然,只觉得牛人。 人家在末日都不太敢谈恋爱,她倒好,不但谈,还一口气谈了几个。 关函谷几人察觉对方眼神,神色不喻,眉头微皱,不动声色挡在宋孜然面前,几人一站,就将身后女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公孙景上前打招呼。 “谭少爷,多有打扰,还请见谅,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个方案想和贵基地合作,还请引荐。” 他们可听方全说了,这男人在基地地位不低,堪称二把手。 若能得他引荐,此事可成功一半。 再看不到那人,谭俊毅收回目光,又瞥一眼方全,淡淡点头。 “可。” 进了基地,谭俊毅速度很快,不过和他们交谈一阵,就急忙去安排,到晚饭时分,就见到开普基地一把手——谭俊毅爷爷,谭老爷子。 “听说你们研究出了解开丧尸病毒的解药?” 他一坐下,开门见山。 公孙景见对方很上道,也不隐瞒,和他慢慢攀谈起来。 这里有公孙景足以应付,宋孜然几人见没自己什么事,就离开办公室,牵着宋心慧四处溜达。 李铭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热情地给他们介绍。 “前面是一个修炼之地,平时我们就来这里修炼异能。” 他指着前面,很是自豪。 宋孜然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汪清潭,旁边修了凉亭。 来此修炼,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又带他们去看基地防守,给他们讲解怎么怎么防御丧尸,何时最危险。 将整个基地看了一遍,他试探着问,“怎样,我们基地还不错吧?” 宋孜然点点头,顺着话开口,“还行。” 还行就是一般的意思,李铭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想想又不死心追问,“那比起马诺亚基地如何?” 宋孜然实话实说,“好太多。” 李铭高兴起来,左手拳头拍右手手心。 “我就说嘛,我们基地肯定是最强的。” 他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宋孜然几人,“既然如此,你们考不考虑留下来?” 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 这几人太过强悍,要是他们肯留下,他们开普基地肯定很快就能称霸这方世界,征服其他基地。 什么马诺亚、北塔都不是他们对手,到时候看谁还敢打他们主意。 宋孜然几人来之前已经商量好,这五年先找个地方安顿,毕竟孩子开始长大,也不可能一直将她们关在结界中。 对于对方邀请,几人早有预料,不过不想这么快给答复。 故作思考,“这事我们还得考虑考虑,商量商量。” 既然要考虑,那就是有回旋余地,李铭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点点头,“好,我们等你们回复,现在我带你们先去安顿。” 第78章 太不要脸 几人被安排住进一栋豪华大别墅,所有一切应有尽有,看来对他们很重视。 宋孜然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尚可。” 李铭见她并不排斥,终于放下心来。 此事,成功了一半。 他很殷勤,一会儿倒茶一会儿安排吃食。 看着端上来的饭菜,让人忍不住感叹。 “这基地果然是大手笔。” 宋孜然问他,“难道基地伙食都这么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基地该是一个怎样强大的存在。 “那能呢,这不是看你们来了,大哥让我招呼着吗。说实话,以前遗留的东西已经不多,现在大多都是变异食物,虽然饿不死,不过也委实难吃。” 方全一边给几人盛汤一边道:“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我们基地一斤原始大米已经卖到一百个晶核一斤了,还有价无市。” 虽然基地有些木系异能者,不过种植的东西并不多,所以非变异物种少得可怜,除了上层人士,其他人几乎都是吃变异食物。 就这变异食物,也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获取,毕竟现在丧尸横行,一不留意就要丢掉性命。 如今基地已经没有多少普通人,就连异能者也在不停减少,要一直这样下去,人类生活环境会越来越艰辛,随时都有被灭绝的危险。 最近上头三天两头开会,都找不到解决方法。 说解药,解药研究不出来,说强大自身势力,却发现异能越往上越难涨,很多人停留在一个地方,再不能上升,一直止步不前。 宋孜然眉头一挑,仿佛又看到发财的机会,但现在空间一堆堆晶核,好像自己也不缺钱。 她不吭声,端起桌上鲫鱼汤吹了吹,慢慢喂给坐在身旁的宋心慧。 至于乐正桁,乐正赢自会照顾,用不着她操心。 以前也想孩子姓宋,但乐正赢坚决不同意,说这娃以后要继承他衣钵,所以必须要姓乐正才行。 宋孜然不止他一个孩子,既然娃他爹如此要求,她也不便争执,反正姓啥都是她儿子,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乐正桁不过几个月,却已经可以吃点辅食,乐正赢抱着他,舀着鱼汤小心翼翼喂。 方全说得口干舌燥,发现几人并不接话,很是无奈,只能开门见山。 “听说然然种粮食很有一套,要不要我带你去基地选一块地?” 看宋孜然抬头看他,立刻补充,“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你最好的待遇。” “她现在要养身子,没时间种地,李大少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宋孜然还没开口,一旁猛拔米饭的关函谷突然抬头替她做答。 他眼神阴沉地瞥了对方几眼,弄得李铭顿时打了个哆嗦。 这眼神,冰冷得让人害怕。 唐丰沛也帮腔,“小爷妻主现在才不种地呢,她又不缺什么,何苦遭罪,再说我们几人会养她,用不着她动手。” 他家妻主可是人中龙凤,才不要给这劳什子基地种粮食呢。 以前种地是为了自己国家,现在这土地都不是自己的,不想受制于人。 白子皙小心翼翼,忐忐忑忑看着宋孜然,“妻主,我们不种地了好不好?” 他们现在还有好多物资,哪怕吃几辈子都吃不完。 他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如今竟然跟着开口,看来是真不想她操劳。 宋孜然跑来这里还有其他事,自然不是跑来真种粮食。 见自家夫郎已经给自己铺好台阶,她赶紧借竿子往上爬。 “真是对不起,我现在靠他们养活,所以不打算种地,既然基地有木系异能者,说明这里至少是饿不死的。” 她又不是救世主,无法救助天下人,也没有这么伟大。 好不容易恢复的异能,可不能轻易用光。 看她拒绝,李铭也毫不意外。 她要一口气答应下来他才觉得不可思议,就如此这般,反而觉得踏实。 他笑笑,“这事不慌,以后有的是时间考虑。”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都是些废话,不过也算其乐融融。 直到月上柳梢头,公孙景终于回来,李铭看事情应该已经谈差不多,这才告辞匆匆离去。 宋孜然问公孙景,“可吃饭了?” 公孙景:“已经在首领那里吃过,妻主不用担心。” 看几人都在等着他,知道定是想知道后续。 他也不藏着掖着,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开始娓娓道来。 “谭老爷子答应派人出去采摘草药,不过因着丧尸泛滥,等级比以前高,所以我们必须有人要跟着去。” “他们也会提供直升机去以前我们居住的村子帮忙制药,不过制造出来的东西,我们要和他们平分。” “而且……” 公孙景顿了顿,一时不知该不该说。 说话说一半,就很吊人胃口。 唐丰沛等不及,出声催促,“而且怎样?大哥你快说。” 公孙景看着唐丰沛,一时思绪复杂。 “他们希望对外宣城,这药是他们研究出来的。” “什么?” “岂有此理。” “本宫一会儿找他们去。” “这不是欺负人吗?” 明明就是唐丰沛和陆教授研究出来的,现在却要变成别人的东西,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甘心。 宋孜然自然不干,这可是自家夫郎辛辛苦苦两年的功劳,怎么能轻易给别人。 唐丰沛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顿时一拍桌子站起来身,怒发冲冠。 “他们也太不要脸了吧。” 宋孜然也很气愤,站起身往外面走,“我去找他们去。” 看她要离开,公孙景一下抓住她手臂,“妻主,你先听某说,这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解药是小四研究的不假,但我们留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不若卖个好,顺便把钥匙拿到手。” 他们又不在这里卖药,拿着一纸药方有什么用,再说以前研究解药的初衷就是为了解丧尸毒。 现在解药终于研究出来,只要结果能达到,过程是怎样谁又会关心。 “可是……” “妻主,你不要再说了,小爷同意大哥的决定。” 宋孜然还想辩驳,唐丰沛已经同意下来。 虽然心中还是不太高兴,不过想到可以拿到回去的钥匙,他还是很开心。 在他看来,能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第79章 哭泣的夫郎 这里虽然好,终究不是自己家,再说在另一个世界还有自家娘呢。 要他一直不在,他娘就是孤家寡人,以后年老了,走不动了都没人照顾,所以他得回去。 不过是个药方,他唐丰沛出得起。 唐丰沛大手一挥,拿出纸笔在旁边桌子上快速将药方写下来,只不过其中需要的血液什么的他全部给替换成其他草药。 虽然药效大打折扣,不过总归是有用的,总不能因为自己写个药方导致另外两人被人放干血液吧。 “大哥,这是药方,你给他,让他把钥匙拿来,一手交药方一手交货。” 公孙景接过他手中药方看了看,发现并无不妥,随手放在怀中。 “放心,某省得。” 他打算先把第一把钥匙拿到再说。 另一把一直推算不出来,说不定拿到这一把就能感应另一把呢。 几人商量了一番,又考虑了一些细节,这才各自去休息。 宋孜然一进入房间,就看到唐丰沛跟着追了进来,她一愣,迅速把人推出去。 “小四,我要睡觉了,你不要来打扰。” 唐丰沛本来就想和她一起睡,如今见她竟然推自己,心中老大不高兴。 他嘟嘟嘴角,“小爷都很久没和妻主同床共枕了,我们才成婚几年,你竟然就开始冷落我?” 宋孜然将他堵在门口,“我哪里冷落你,我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好不好?” 她这话说得不假,自从怀孕后,她更不与几人一起睡,就担心孩子出问题,孩子出生后,她又担心再怀孕,所以一推再推。 因为以前没有需要,压根没有准备计生用品,如今也没有地方去寻找,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房睡。 每天晚上看到几个男人幽怨的眼神,其实她很心虚,但这又能怎样。 一次是意外,总不能再有下次。 现在正是危险时期,万不能因为怀孕而成为拖累。 她堂堂南阳女皇,生一个孩子都已经够让人震惊了,要再来几个,她定是要疯掉。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生孩子太痛,经历了第一次,再不想经历第二次。 几个男人大概是猜到她想法,虽然有时候满脸欲求不满,不过终是没开口。 就只有眼前这小子,时不时在自己门前站着,好几次想挤进房间。 宋孜然戒备地看着他,不给半点机会。 唐丰沛很是失落,眼里全是难过。 他委屈巴巴看着她,“妻主,你就让小爷和你睡好不好?你放心,我肯定不乱动,我就躺旁边可以吗?” 看她依旧没有松口的迹象,他低下头沉思半晌,抬头时,眼里已经坚决。 “如果睡床不可以,那小爷就睡地上,我打地铺。” 他不等宋孜然反应,匆忙跑到其中一个空房间,再回来时抱了被子和枕头,表示自己决心。 宋孜然看得无语。 这小子,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和她睡。 他是自己夫郎,和她睡觉无可厚非,可是……可是她…… 自从怀孕事件后,她现在心里都有阴影了。 一年不能用异能,天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要不是他们对自己百依百顺,她肯定要被关发疯。 看他一根筋,都已经把被子抱了过来,要不让进屋,恐怕这家伙会成为个笑话。 想了想还是移开身子放他进来。 唐丰沛说话算话,一进来就乖乖在地上铺自己被子,似乎真是只是过来睡觉而已。 见他不纠缠自己,她也乐得自在,随意洗漱一下,一拉被子就捂在被窝里。 唐丰沛才弄好床铺,发现自家妻主已经入睡,压根没有想理他的苗头。 盯着被子,突然觉得难过。 自从来到这里,自家妻主就像变了个人,似乎再没有从前那么疼自己爱自己。 感觉很委屈,悲伤一时涌上心头,思绪万千,眼泪忍不住往上冒。 努力控制自己情绪,泪花在眼眶里转,他倔强的不让其流出,只不过鼻子似乎总要往外流。 再忍不住,使劲吸一下鼻子,希望把眼泪憋回去。 “怎么?感冒了?” 宋孜然听到吸鼻子的声音,还是本能地回头。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宋孜然猛然坐起身,不明所以。 她一下跳下床,盘腿坐在他面前,捧起他的脸,“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 唐丰沛本来没真正流泪,如今听她如此说,再也憋不住,猛然扑进她怀中,眼泪一滴滴落下。 他不说话,只抱着她一个劲流泪,弄得宋孜然手足无措。 “小四,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他抱住他肩膀,盯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我,小爷没事,你睡吧,不用管我。” 唐丰沛抬手擦擦眼泪,奈何这泪越擦越多,越擦越觉得委屈。 以前要流泪自家妻主都会主动帮忙,现在却不管不顾,果然是成婚的女人靠不住。 哄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 唐丰沛越想越难过,衣袖被擦湿透,依旧泪流不止。 宋孜然安慰他,“小四,你不要再哭了,再哭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你是大夫,应该比我知道得多吧?” 唐丰沛何尝不知道哭多了对眼睛不好,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看着现在半点不懂风趣的女人,简直恨不得揪住她臭骂一顿。 就在他想骂人时,宋孜然好像突然开窍。 她从旁边拿起一张帕子,用水打湿后给他慢慢擦拭。 “小四,不哭好不好?你这样一哭,眼睛都不漂亮了。” 唐丰沛怼她,“反正妻主也看不到,漂不漂亮有什么关系。” 他一把拽过她手中手帕,随意将眼睛擦拭几下,背过身,一下躺在被子里。 哭了一场,似乎心情好受很多。 吸吸鼻子,打算闭上眼睛睡觉,不过因为哭太久的缘故,眼睛火辣辣痛,想闭起来都难受,只能睁大红肿的双眼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 宋孜然见他如此,终于反应过来,这丫的是在生自己气。 想到确实是自己忽略了他,心中终于有几分过意不去。 伸手将他一下抱起来,“我们今晚睡床吧。” 第80章 为他吃药 “啊?” 唐丰沛一愣,反应过来一下从地上跳起。 “哧溜”一下钻进被子里,还对她招招手。 “妻主,快来。” 宋孜然愕然。 这速度,比猴子还快。 要不是他眼睛还红肿得如同灯笼,她都怀疑他在故意讹诈她,骗取同情。 尽管有点害怕,不过话已经说出口,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总不能反悔。 想着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纠结一下,还是磨磨蹭蹭爬上床,躺在他身边。 唐丰沛见对方直愣愣躺下,压根没其他想法,心中很是难受。 他们都这么久了,就算不做其他,至少抱抱他,和他说说话也好啊。 转头看去,只见她侧颜,窗帘落下,也只依稀看见,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家妻主果然是变了。 他慢慢挪动过去,试探着把手放在她腰侧。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就这副光景,要自己再不主动,今晚恐怕和分房睡也没啥区别。 宋孜然正在思考问题,突然感觉一只大手触碰自己。 忍不住一个哆嗦,条件反射想反击。 手抬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夫郎。 扭头瞥他一眼,长臂一捞,将人禁锢在自己怀中。 这小子什么心思,她心里一清二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心中慢慢琢磨,改天要出门去看看,是否可以搜刮点套。 不是没想过吃药,不过那东西比较伤身,想想还是算了。 她可舍不得自己夫郎磕药。 唐丰沛如愿躺在她怀中,心中很是满足。 眉头上扬,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 他将脑袋靠在她胸膛上,双手环绕,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已经很久不曾这么近距离接触,随着淡淡龙涎香传入鼻翼,身体慢慢开始有反应。 脸颊出现红晕,身上一阵比一阵燥热。 有东西慢慢探出头,这让他更是羞涩不已。 自己明明说好只是和她乖乖睡觉的,如今这样,莫不是想出尔反尔。 他使劲憋着一股气,夹紧双腿,一动不敢动。 宋孜然感觉怀中之人身体越来越僵硬,以为他是紧张,拍拍他后背,小声安慰。 “小四,你放松点,你妻主我不会把你怎样。” 随着她一下又一下的安抚,唐丰沛身子绷得越发紧。 那每一下手起手落,都似乎是摸到了他内心。 心中有苦难言。 就是因为她不会对自己怎样,他才如此难受。 随着时间推移,额头开始慢慢出现冷汗,身上汗滴很快渗透衣衫。 宋孜然感觉有湿意,摸了一把。 “小四,你怎么了?” 随手打开床灯,低头一看,发现对方大汗淋漓。 “可是生病了?” 她满眼关心,伸手打算去触碰他额头,却被转头躲过。 唐丰沛不敢动,担心她看出异样,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宋孜然见他不吭声,心中很是担心。 下床去拿张毛巾,想给他擦拭。 “妻主,不用了,小爷没事,你睡吧。” 他躲开毛巾,转过头,背对着她。 担心自己再忍不住跳起来对她行粗。 他如此,宋孜然怎么可能睡得着,想给他擦汗对方也不愿意,一时间有点难办。 想了想道:“你能诊断出症状吗?我去给你配药。” 自家夫郎痛成这样,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唐丰沛不想说话,拉过被子捂住脑袋装死。 现在这副窘态要被她发现,以后恐怕再不允许自己上她的床,所以不管怎样,他一定要忍过今晚。 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东想西想。 “小四,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有病就应该吃药。” 宋孜然去扯被子,扯几下都扯不开,心中更是着急。 一个巧劲,总算把被子拉一边。 她一下将人抱起来,“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什么病,没事,我们去找其他大夫。” 她满眼难受,惊慌失措。 自家夫郎医术一向厉害,要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病,这疾病一定是个疑难杂症。 宋孜然越想越着急,抱着他就想往外跑。 “妻主,小爷真没事,静一静就好了。” 唐丰沛使劲推搡着她。 待在她怀中,心里火气更甚,要一直下去,他早晚要失控。 挣扎着下地,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打算遮挡一二,奈何宋孜然眼尖。 突然瞥到什么不该看的,一时间天雷滚滚。 再想想对方刚刚表现,福至心灵。 刹那反应过来。 眼睛抽搐,只恨自己眼神太好。 难怪自家小夫郎强调自己没毛病,原来如此。 忍不住又往他身上某处瞧一眼,心中了然。 说到底,也是自己的错。 看着不远处的小夫郎,心中愧疚无比。 默了默对他道:“你今晚给我配点药吧。” 她舍不得他们,自然只能自己吃药。 “药,什么药?妻主病了?” 唐丰沛一听她这话,一时间急了,再顾不得其他,几步冲上来,抓起她手腕就开始把脉。 “小四,我没病。” 宋孜然抽出手腕,指了指他的某个部位。 “我是想让你给我配点不怀孕的药。” 虽然异能者怀孕的机率微乎其微,但谁说得明白呢,说不定就一次就有了呢。 有时候运气这事,真心说不准。 就如同乐正桁,不就是和乐正赢春风一度就有了? 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再说不假。 “避孕?” 唐丰沛惊诧。 呆呆地看着她,半晌反应不过来。 她要为他吃药? 可是,她是南阳女皇啊,怎么能因为他而伤害自己。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药他有,但不能给她吃。 唐丰沛随手掏出一个药丸,快速丢进自己嘴里。 “妻主,小爷吃就可以了。” 他像嚼糖豆,几下将药丸嚼碎咽了下去。 哪怕满嘴苦涩,哪怕知道这药有副作用,依旧觉得甜上心头,好似一口气吃了半斤蔗糖。 妻主心里,原来一直都是有他的。 宋孜然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心中五味杂陈。 这男人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吃了药,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随手一把捞过他,将其打横抱起来。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你妻主我辣手摧花了。” 第81章 寻东西 她将他抱在床榻上,随手关掉枕边开关。 满室一瞬陷入黑暗。 两米乘二点三米的大床,很是宽敞,怎么滚都不至于掉下来,很适合办事。 大概是换了个时空的缘故,她感觉自己欲望并没有曾经在南阳那般强烈,虽然有时候出现,但也没有非要不可的地步。 反而是几个男人,到了这里很多时候比她还燥,不说其他,就拿唐丰沛这小子来举例。 很多时候都恨不得当场扑上来,弄得她胆战心惊。 如此看来,环境对一个人影响甚大,就连生理需求都会发生一定转变。 眼睛在黑暗中是适应好一会儿,终于朦朦胧胧能看清些什么。 她伸出手,往他腰间一探,顺手扯住其腰带。 轻轻一拉,腰带散开,不用眼睛看都能知道衣服底下酝酿的能量。 她随手将腰带扔一边,双手不停在他身上游走。 唐丰沛更是急切,他一手挂在她脖子上,一手从她白色衬衫里往上摸索,直到那触感良好的温暖。 用劲轻轻一捏,惹得宋孜然一个颤栗。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霎时蔓延全身。 他们确实已经太久没有履行夫妻职责了。 要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夫妻情分。 夫妻生活中,很多时候必要的仪式不能少。 两人一个比一个急,直到“坦诚相待”。 月色如水,低吟声响起,满室生香。 唐丰沛第二日起得特别早,一个人哼着小曲在厨房煮着早餐,傻子都知道他心情很不错。 高高扬起的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 妻主终于临幸他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拿着勺子在大锅里搅拌着,那一粒粒大米看起来都是这么的好看、顺眼、可爱。 早餐很快煮好,一盆大米粥,半盆煮鸡蛋,一篮子馒头。 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看,但至少没有糊。 其他人出门时,发现早餐已经上桌,不过轻轻一眼,就看出对方身上不一样的变化。 关函谷捏着日光剑走过来,一把拽过唐丰沛。 “小四,跟本宫切磋切磋去。” 说是切磋,但这冰冷的脸颊,可看不出半点要切磋的意思。 凶神恶煞,像是要杀人。 唐丰沛一个哆嗦,想挣扎着离开,奈何对方已经将他拖到门口。 “二,二哥,小爷早餐还没吃呢。” 一早上起来就开始忙碌,到现在屁股还没挨着沙发,好不容易有点时间,竟然早餐都不让吃就要被弄走。 心中委屈,瞥一眼正在洗漱的宋孜然,奈何人家压根没往这边看过来。 他,好冤。 关函谷压根不给他搬救兵的机会,火速将人给弄出去。 一会儿两人回来,唐丰沛鼻青脸肿。 他真是倒霉啊! 才觉得有好的开始,马上就挨揍。 说什么切磋,明明就是单方面殴打他。 气鼓鼓坐在餐桌前,宋孜然才发现异常。 “小四,你这脸怎么回事?”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又担心弄疼他,在半空中停顿半晌,最后收了回来。 “没事,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唐丰沛不敢说实话,只能随意找个借口,不过借口太过蹩脚,谁都知道里面有猫腻。 大家心照不宣。 宋孜然还想过问,公孙景已经开口,“妻主,吃早餐吧。” 他往她手里塞个馒头,微微一笑,“这是小四的手艺,比以前好很多。” 其他几人也符合,“对,小四比以前能干了,妻主赶紧尝尝吧。” 宋孜然捏了捏手中馒头,轻轻咬一口。 虽然看起来不咋样,不过好歹没自己想象中难吃。 如同他们所说,唐丰沛厨艺确实有进步。 觑一眼唐丰沛脸上的伤,再想到几个男人的表现,知道他们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打量一圈,略微一思考,大概知道原因所在。 这几人,没想到竟然开始小肚鸡肠。 看着正在给宋心慧剥鸡蛋的公孙景,再看看呼啦呼啦喝粥的关函谷,瞅一眼白子皙和落天一、奶孩子的乐正赢,心里琢磨着今日必须出去才行。 一天没套,一天不得安心。 三下五除二吃过饭,立刻叫住即将离开的关函谷。 “老二,我想出去一趟,你陪我去吧。” “好。” 关函谷没问原因,只轻轻点了点头。 宋孜然给几人打过招呼,带着自家夫郎大摇大摆出门。 落天一和唐丰沛今日要和基地异能者一起出去采摘草药,自然没时间陪同,公孙景还要去谈判,乐正赢和白子皙要带孩子,所以这里最闲的人就是关函谷。 两人一起出门,宋孜然搞了一辆车,开着“呼哧”一下往远处冲去。 今日她非得找到东西不可。 他们速度很快,不过一小时就来到一栋废弃医院。 这地方宋孜然以前来过,记得当时在药房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只不过那时候没往这方面想,所以当时只拿了些药品。 两人留心观察一阵,没发现异常,迅速往西药房冲去。 医院里都有库存药物的地方,在这里想找到那个东西,就只有药房这地方。 关函谷戒备地看着四周,紧紧跟上自家妻主的步伐。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甚,不过她既然跑来这里,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药房里的药物几乎已经被人拿光,林林散散留下几盒,拿起来一看都已经过期。 压根没有作用,更没有自己想找的东西。 那些人,竟然一盒都不给她留! 宋孜然不信邪,找一阵找不到,只能闷闷往外走。 “老二,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旁边有街道,也有药房。 既然医院没有,药店说不定有,至于小卖部,她已经不做考虑。 那种地方,肯定是别人首先光顾之地。 除非受伤严重,不然谁都会先去寻找食物,毕竟吃饱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逛了一圈,好不容易挑了个药店准备进去,突然听到身后有响动。 回头一看,一只丧尸流着口水飞快从远处狂奔而来。 以前它们只能僵硬着身子往前走,现在已经能奔跑,可见进化速度之快。 宋孜然眉头微微一蹙,随即拔出藤蔓小绿。 关函谷面无表情,右手放在日光剑剑柄上,准备随时出击。 第82章 性福有着落 丧尸越来越近,一晃眼就冲到两人跟前。 关函谷日光剑出鞘,在丧尸抓过来的瞬间用剑挡在身前,再一个回刺。 丧尸速度很快,轻轻一动就避开锋芒。 这只丧尸竟然会躲避,说明已经有点意识,宋孜然眼神一闪,在它二次冲上来的同时藤蔓快速出动。 丧尸伸出爪子想抓眼前之人,奈何爪子刚伸出就被一个绿色东西挡住。 这东西灵活多变,轻轻一缠绕,竟然就将它双手给捆成一坨,再动弹不得。 它一时愤怒,龇牙咧嘴伸长脖子,那藤蔓像长了眼睛般,一下窜到它脖子上,将脑袋和双爪困在一起。 这只丧尸一出生就顺风顺水,何时有过如此憋屈时刻,嘶吼着,恨不得将两人给撕碎成渣。 宋孜然并不害怕,对关函谷点点头,他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 手指轻轻一弹,药丸极速而去,一下落在丧尸那张得老大的口腔中。 宋孜然心神一动,将其捆在旁边一棵大树上,拍拍手。 “先让它在这里待着,我们进去看看。” 药丸吸收需要时间,他们没多少功夫和它耗在这里。 与其这样,还不如将它拴在这里,等他们去药店搜刮好东西再出来。 关函谷面无表情,几步走进药店里。 这地方应该已经被人光顾过很多遍,大门早破烂不堪,都不需要去费劲开门。 就这种地方,他不认为会有好东西。 以前不理解自家妻主,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总爱搜刮东西这坏毛病就是这么来的。 果然如关函谷所料,进到里面,除了一些破碎的玻璃柜,压根没有什么东西可捡漏。 宋孜然心下失落,不死心跑去里面小隔间寻找,就连办公室的柜子都没落下。 一个抽屉一个抽屉打开,满眼失望。 “靠,这什么人啊,竟然搜得这么干净。” 无奈吐槽一句,有气无力摆摆手,“算了,我们去下一家。” 她记得这县城有十多家药店,一家不成换下一家便是,她就不信一盒都找不到。 关函谷不知道她到底要找什么,有心想问问,奈何对方表情很臭,只能闭嘴,乖乖跟在她身后。 两人很快又走到一家药店,翻箱倒柜,依旧空空如也。 再三家四家,几乎把整个县城药店都翻遍,终于在某家药店库房角落里找到一箱还没开包装的。 顿时欣喜若狂。 “我去,终于找到了。” 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宝贝似的抱起一大箱计生用品,心里幻想着回去该怎样安排。 关函谷见她笑得灿烂,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笑得牙不见眼,就连嘴角的小酒窝都深了几分,越发让人迷醉。 如同这午间的阳光,暖入心底。 宋孜然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回眸一笑,给他一个神秘莫测的眼神。 她快速拆开包装盒,拿出里面东西。 关函谷上前捏起一盒观看,发现压根看不懂。 他又拆开,拿出其中一个,还是不明所以。 这东西也不像吃食,不明白自己妻主怎么这么执着。 宋孜然拿起一盒看了看型号,一时间脑袋耷拉下来。 如此小,他们怎么用? 瞥一眼关函谷下半身,默默将得到的东西随手丢空间里,打算重新寻找。 “妻主,这是何物?” 关函谷还捏着一只反复观看,半晌瞧不出明堂。 宋孜然随手抢过往空间一扔,拉起他手掌匆匆往外走。 “以后你就知道了。” 作为男性,这玩意儿必须得知道。 关函谷抿抿嘴唇,并不说话,任由她牵着。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不曾牵过他的手了。 自家妻主有心事,他一直都知道,旁敲侧击没用,再想问时对方回避,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心结到底在哪里。 你说她不喜欢他们吧,好像也不是,说喜欢吧,好像也不对,除了昨晚,其他时间她都不碰他们任何人,就连他们走近她也是如避蛇蝎。 有时候看到乐正赢主动牵她,她也是赶紧缩手,似乎害怕沾惹到什么东西。 时间长了,他们也看出点门道,除非她主动牵他们,抱他们,不然大家都不敢有动作,就担心一不留意将人吓跑。 只是唐丰沛那小子不按常理出牌,昨晚也不知是发什么疯,最后硬是进了自家妻主房间。 想到这里,关函谷脸色更冷,哪怕此时骄阳如火,也无法驱散他心中冰冷。 宋孜然似乎感觉到异常,顿住脚步。 “老二,你这是怎么了?怎滴脸色突然如此差?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摸摸他额头,再摸摸自己,发现并无异常。 “没事。” 关函谷变被动为主动,由刚刚她牵他转为他牵她。 “我们快走吧,不然容易中暑。” 确实,今天太阳异常凶猛,照射到身上滚烫不已。 擦了把额头上淅淅淋淋的热汗,两人快速往不远处一家药店跑去。 这家药店是县城最大的一家,以前生意好得火爆,不过随着末日来临,这家店也是被人光顾得最多的地方。 墙上无数血印,混合着丧尸粘稠的液体,看起来很是恶心。 以前洁白光滑的墙面上,现在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有武器砸穿的痕迹,由此可以判断,这里曾经出现过多起斗殴。 走进里面,黑咕隆咚。 宋孜然摸出一把手电筒,两人就着亮光往地下室而去。 因为这家店很大,需要货物自然多,所以自配了个地下仓库。 一进仓库,难闻的气息弄得人想呕吐。 一缕缕臭味直冲鼻孔,让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两人迅速封闭五感,身姿矫健穿梭其中。 这里自然也早有人跑来光顾过,药品所剩无几,全是过期,地上甚至还躺着几具丧尸身体。 脑袋早爆,血肉模糊。 他们穿过丧尸,又去角落里四处查看。 “咦,哪里应该有。” 宋孜然手电筒一晃,“成人用品”四个大字印入眼睑。 她放开关函谷,一个瞬移来到旁边。 看着一箱箱完好无损的东西,顿时两眼放光。 转头对关函谷喊道:“老二,快过来,我们的性福终于有着落了。” 第83章 老二不吃饭 关函谷几大步走过去,发现一箱箱全是一开始找到的那种东西,顿时脸色漆黑。 “妻主让本宫跟来半天,就是为了找这个?” 简直耽搁时间。 “对啊,就是这个。” 宋孜然没看到他脸色,兴高采烈将所有东西丢空间,这才牵起他手飞快往外跑去。 来到外面,太阳已经渐渐偏西。 摸了摸咕咕乱叫的肚子,终于想起两人还没吃饭。 “你看我,只顾着去搜刮套,都忘记吃午饭了。” 她猛拍下额头,四处观望,猛然看到对面房顶,心中一个想法升起。 眼睛一亮,“老二,我们先去对面房顶上吃个饭看日落再回去。” 末日,已经很久不曾看过夕阳,每日都是为了生活忙碌,为活更长久做准备,谁还有闲情逸致出来欣赏风景。 出门都得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落入丧尸嘴里,也就只有宋孜然容易突发奇想,搞这些有它没它的东西。 两人很快来到楼顶,她赶紧拿出沙发,搬出桌子,将摆放空间中的一些熟食拿出来,满满当当摆上一桌子。 “今日很顺利,如愿找到东西,应该庆祝庆祝。” 宋孜然舔舔嘴角,拿出一坛女儿红。 她老早就想喝酒,奈何时候不允许,一个是环境危险,再一个身怀有孕,另外就是夫郎管得严,没敢喝。 现在就一个夫郎在身边,说明机会到了。 她很是开心,拿着杯子快速倒上两杯。 “老二,我们喝两杯再回去。” 她想将他拉下水,到时候肯定就不会回去告状。 “妻主,外面很危险,我们还是不要喝为好。” 关函谷将手中酒杯放下,苦口婆心劝道。 他可不想和她做英年早逝。 这女人,一出门准没好事。 “没事,我们就喝一点。” 她抬起指母比比,“就一点点而已,不会怎样的。” 说去说来,就是想喝酒。 关函谷面无表情,上前拽她,“要喝我们回去喝,在这里不行。” 宋孜然不走,死皮赖脸坐着,捏着酒杯一动不动。 “要去你去,朕要在这里看日落。” 她这皇帝做得好生憋屈。 大概是对自家夫郎太宠,导致他们总对她指手画脚,管东管西,有时候觉得是享受,有时候又觉得烦躁,比如现在。 她一个巧劲挣脱开来,快速将一杯酒倒自己嘴里。 “咕噜”一声咽下,睁着杏目大眼恶狠狠瞪他几眼。 “你个冰墩子,木头,半点浪漫不懂。” 如此良辰美景,偏生要来扫兴。 关函谷见她已经咽下,无可奈何,只抿着嘴唇,脸色铁青。 宋孜然不搭理他,拿着筷子飞快夹菜吃。 他生气,她比他还生气呢。 哼! 这男人果然是被自己宠坏了,现在越发没规矩。 有心想给他点教训,所以大吃特吃,甚至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关函谷瞥她几眼,抱着日光剑站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她。 哪怕她不喜欢自己,但那又怎样呢,谁叫她是自己妻主,是自家娃她娘。 妻主确实变了,再不是曾经那个为了自己可以放弃一切的女人。 手中日光剑越捏越紧,心中很不是滋味。 宋孜然吃饱喝足,慢慢站起身,一回头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 “嗯?老二不吃饭?” 她抱着个空酒坛,满脸红晕,也不知到底醉还是没醉。 “哼。” 关函谷冷哼一声,捏着日光剑就想离开,却被宋孜然眼疾手快拽住。 “哎,你别走啊,陪我看日落。” 她将人撤回来,“不是说好吃完饭看日落吗,你跑什么跑?” 关函谷觑一眼远处,一时无言。 这日落,不知是否有时间看完。 随着夕阳落下,那些平时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的丧尸开始蠢蠢欲动,闻着人类的气息慢慢靠近。 宋孜然往下面觑一眼,“不要担心,你看我们这栋建筑物多高啊,它们上来需要时间。” 拍拍他肩膀,“放松下来,好好欣赏夕阳。” 被她按坐下的关函谷“……” 两人坐在房顶上,眼睛盯着天边,那里红灿灿一片,阳光落入云层,将整片天空染得红彤彤。 宋孜然将人揽在怀里,眯着眼睛笑嘻嘻道:“怎么样,留下来不亏吧?” 她盯着云层看了半晌,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吃吧,别饿坏了。” 虽然刚刚很是气愤,原想惩罚他,奈何中途就下不去手,只能偷偷留下点。 关函谷打开纸包,一只烤鸡印入眼睑。 “妻主,你……?” 他想问什么,不过很快意识到又急忙闭嘴。 宋孜然:“什么?” “没什么。” 他摇摇头,不想再说,低头慢慢地吃着她给自己的烤鸡。 其实他很想问他们刚刚不是吵架了吗?她怎么还想着给自己留吃的。 心中暖洋洋,猛然发现,这女人还是曾经那个,虽然有时候有点怪异,不过爱他的心依旧如一。 烤鸡入肚,肚子饱饱的,心中更是暖暖。 他不说,宋孜然大概也能猜到他想问什么。 突然靠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夫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又怎会真不理你。” 带着点点酒气的吻落在额头,滑入心底,让他全身僵硬。 这是,他们一起生活以来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宋孜然没注意到他异常,嘀嘀咕咕,“我不过是想趁他们不在偷偷喝点点,你还不答应,你说我生气不?” 她本来就好这口,他还制止,她能答应才有鬼。 现在酒喝了,心情美了,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了。 关函谷反驳,“本王没说不让你喝,只是觉得这里不安全。” 宋孜然:“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关函谷无语,冷冷瞥她几眼,盯着天边不说话。 他妻主脑袋大概是穿越的时候摔坏了吧。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拥抱在一起,安安静静欣赏日落。 楼下丧尸不停撞击楼道大门,不停往上面挤,嘶吼着,势在必得。 如此美味的点心,不吃都不行。 听到脚底下“咯吱,咯吱”,关函谷转头看一眼,“妻主,它们来了,我们该走了吧?” 第84章 甘之如饴 这些丧尸不是人性,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地上跑的、爬的、蠕动的应有尽有,得幸亏没天上飞的。 宋孜然抬头觑一眼天空美好的夕阳,一脸陶醉。 随口拽句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唉,真是扫兴,这玩意儿竟然连老娘看风景都不放过。” 转头看着已经冲破铁门奔腾过来的丧尸大军,知道此时不得不离开此地。 手一挥,将刚刚拿出来的东西悉数放空间里。 对关函谷道:“抱紧我。” 手中一动,藤蔓快速出动,飞速生长,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将两栋楼连接起来。 他拉起关函谷往下一跳,顺手抓住藤蔓,想从这一栋楼滑到另一栋楼。 关函谷眉头一挑,紧紧抱住她腰身,控制自己不动弹,也免给其造成负担。 宋孜然身姿飘逸,荡漾在半空,身手熟练,可见曾经这种事一定做过很多次。 关函谷抬起头,盯上她脸颊,看她一脸淡定,心中更加心疼几分。 以前她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定是受了很多苦吧,不然也不会如此坦然。 将脑袋埋在她胸前,闻着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哪怕自己身处半空,哪怕坠落下去是万丈高楼,他依旧感觉心安、踏实。 这一生,只要有她就安好。 心脏跳动的声音,每一次都是这么强劲有力,让人在她身上感受到蕴含的力量,蓬勃有生机。 两人很快渡到另一栋楼,宋孜然收起藤蔓,瞥一眼对面那些追过来纷纷掉落楼底的丧尸,冷哼一声。 “想追老娘,你们还得再进化进化。” 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跑到最高楼层去吃饭看日落,为的就是好逃跑。 以前还想杀杀丧尸捡晶核,现在空间晶核太多,觉得没必要,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直接都懒得动手。 在她看来,还是逃跑有意思多了,就比如现在,自家小夫郎还紧紧抱住自己,可见逃亡可以促进两人之间的关系。 瞥一眼将脑袋埋在自己胸口的人儿,又观察了眼那些坠落楼底的丧尸,心里难免痒痒。 她现在可是有套的人。 想到这里,眼神一亮,一下将人打横抱起,匆匆往楼下走去。 转过楼道,一脚踹开房门,心神一动,无数藤蔓突然出现,将整个房间堵得严严实实。 关函谷不知她要做甚,猛然推开她,瞧一眼门外,“妻主这是何意?” 都这么晚了不回家,把他抱这里来? 他抿抿嘴唇,手中日光剑捏得更紧。 自家妻主,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宋孜然没给他时间思考,欺身上前,凑他耳边,“朕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伸开双手,“来,宽衣,今晚你侍寝。” 关函谷“……” 满脸冷若冰霜。 扫一眼房间,不确定道:“在这里?” 宋孜然很肯定点头,“对,就是在这里,你赶紧给朕宽衣。” 她迫不及待想试试今天战利品有用没。 关函谷见她兴致勃勃,那句成何体统的话给咽了回去。 日光剑被捏得“咯吱”作响。 落日余辉打在她脸上,给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原本漂亮的脸颊,如今看起来更加灵气十足,美得不可方物。 微微张开的嘴角,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吞吞口水,喉咙忍不住滑动,那是口水下咽的声音。 他们确实已经很久,很久…… 慢慢走上前,低头去解钮扣。 她这身西装只有一颗扣子,不过三两下就被他解开,再看一眼洁白衬衫,慢慢伸出修长满是老茧的双手。 从上往下,他的手放在她衣领处,不急不慢。 宋孜然觉得手都举软,这人也只解开一颗,瘪瘪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关函谷内心其实远没有表面看着镇定。 自家妻主这钮扣也不知到底什么材质,太过紧实,折腾半天也只能解开一颗,能看到她漂亮的锁骨。 她的锁骨恰到好处,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哪怕只露出短短一节,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纵使关函谷定力一向较好,这一刻也忍不住。 喉咙不停滚动,解纽扣的手指更加急切,奈何越急越解不开,一时间急得满头大汗。 曾经上战场都没如此紧张,现在却紧张得手脚哆嗦。 悉悉索索半天也没解开第二颗扣子,弄得宋孜然也很是无语。 无奈放下双手,站在原地,任由施为。 关函谷解半天解不开,手心一用劲,整件衬衫上钮扣“哗哗”往下掉。 钮扣滚落在地上,四散开来,“咕噜噜”转动着,东一颗西一颗。 衣衫散开,里面内衣立刻印入眼睑。 今日宋孜然穿了一身蕾丝花边的乳白色内衣,紧致富有弹性的衣衫将她美好勾勒出来。 独属于女人该有的标志,就这么突兀出现在眼前。 “轰” 关函谷只觉得气血上涌,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纵使控制欲很好,依旧让他一瞬间涨红,耳朵从耳根红到耳尖,像煮熟的大虾,又似快滴出的血。 宋孜然只觉得好笑,低笑出声,“谷子,这样你可满意?” 她似乎很喜欢看他窘态,对于这个效果异常满意。 随手一挥,大床出现在眼前,她走过去,半卧半躺。 对他招招手。 微微一笑,“过来。” 嘴边小酒窝若隐若现,这一笑似乎带着魅惑之力。 他觉得自己无法抵抗,只能听命于她,亦步亦趋向她走去。 走到跟前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也是甘之若饴。 宋孜然双手捧起他脸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吻了上去。 熟悉而富有润泽的红唇,让人流连忘返。 两人相互交织,恨不得将对方融进自己血液里。 外面丧尸不停咆哮,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房间里却热火朝天,尽情展示着自己。 一道藤蔓大门,生生将两方阻隔成两个世界。 她紧紧拥住他,一个翻身,将人压到身下,不急不慢从空间拿出衣物,手脚麻利撕开包装。 这一刻,关函谷终于知道那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 原来,她这么执着竟然是为了他们吗。 瞳孔睁大,眼里倒映着她。 这一生,唯她对自己如此贴心。 第85章 她要下厨 两人回来时,已经是半夜。 唐丰沛等在门边,一见来人立刻冲过去。 一下扑进她怀里。 “妻主,你们怎么去这么久,可担心死小爷了。” 他们出去采摘草药回来,就听三哥说妻主不在,顿时饭都感觉吃不香了。 “就去寻点东西,这不回来了吗?” 宋孜然拍拍他后背,轻声安慰。 几人回到客厅,公孙景将一枚玉佩交她手中。 “妻主,这把钥匙已到手,另一把某也有点线索,等草药采摘齐全,我们就出发去寻找吧。” “如此甚好。” 玉佩雪白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色泽饱满而光滑,轻触圆润让人感觉温和。 宋孜然摸着宝玉,心想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传家之宝。 这么好的一块玉,竟然只是一把钥匙,让人唏嘘,不过也可能是玉太好,才能担当起时空通道的钥匙。 对他们几人来说,拿药方换宝玉,算是互利共惠。 她将玉佩递还给公孙景。 “你收着吧,我去给你们做吃的。” 笑眯眯看着唐丰沛,“能拿到玉佩,可真多亏小四的药方。”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她这一年多从未下过厨,现在难免手痒,就想大显身手。 唐丰沛一听自家妻主要亲自下厨,顿时眼睛一亮,欣喜若狂。 “妻主,小爷吃红烧肉,要多烧一碗。” 天知道他已经很久不曾吃过自家妻主做的饭菜,现在一想就觉得口水控制不住往上冒。 其他人见宋孜然想下厨,也是满眼期待。 自从她怀孕后再没干过体力活,至于下厨这等事,几人更是不会让她染手。 如今她恢复正常,几人也不再制止。 白子皙走上前,挽起袖子,“妻主,我帮忙打下手。” 炒菜他能搞,不过总觉得没有自家妻主做的好吃,所以只敢去打下手,洗洗菜,唰唰锅。 他想要帮忙,宋孜然乐意之至,拍拍他肩膀。 “既然如此,那洗菜的事就交给你了。” 关函谷不等吩咐,率先往厨房走去。 “本宫切肉。” 要想做菜,自然离不开肉食,动刀子的事,他一向很在行。 “妻主,小爷去帮忙搞调料。” 唐丰沛跃跃欲试。 宋孜然瞥一圈,发现几个男人都想积极表现自己,一时头疼。 摆摆手,“我们四个就可以,你们仨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去吧。” 厨房就这么大,没必要一群人挤在一起,那样多难受。 公孙景淡淡一瞥,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既然如此,那某就先回房了。” 话落,摇着羽毛扇施施然往房间走去。 乐正赢并不说话,大马金刚坐在沙发上,看落天一和孩子玩乐。 自家女人不愿意帮忙,那便不帮,等她想叫人帮忙,肯定会开口。 自己现在的任务是带娃,其他事只要没危险都和他无关。 关函谷一进厨房就拿出一些排骨,“叮叮咚咚”一通乱砍,看得人眼花缭乱。 再把砍好的东西往盆里一放,就可以完工。 他刀法很准,不用特意去看也能将骨头砍得匀称,大小相等,看得白子皙眼睛发直。 “二哥真厉害。” 要是自己有武功就太好了。 “不必羡慕他,你有自己的优点,比如你能控制蛇类,但我们不会,你会刺绣,我们还是不会。” 宋孜然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伸手搂住他肩膀,小声宽慰。 这个道理白子皙又何尝不知,但还是羡慕人家会武功。 可以飞檐走壁,亦能上阵杀敌。 关函谷面无表情,很快砍完一锅排骨,又开始切肉。 他切肉自有一套,将肉往头顶一扔,捏着菜刀“唰唰”几下,等肉落在菜板上时,已经变成大小一样的肉块。 红烧肉的主料自此完成。 白子皙见他已经切好肉,再没心思想东想西,赶紧走到一边去清洗大白菜。 这菜是今日公孙景去换东西时谭老爷子给的,说是有机蔬菜,总共也没几斤收成,现在分他一斤,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他找个盆接满满一盆水,将大白菜一片一片撕下,看看没泥沙或者脏东西再丢进水盆里。 宋孜然看了一圈,觉得原材料不太够。 尤其是绿色蔬菜,简直少得可怜,想了想走到外面,对正在逗娃的落天一道:“天一,你去外面给我挖点土来。” 他们住的楼下有几个花坛,花坛里没花,不过有些泥土,正适合拿来使用。 “稍等。” 落天一给乐正赢打了个招呼,飞快跑出去,一会儿抗一麻袋泥土上来。 “妻主,够了吗?不够我再去挖点。” 他将泥土放她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够了,有多。” 宋孜然将泥土提倒在厨房一个角落里,随手捏几颗种子往里一扔,异能开始在种子上滚动。 种子粘泥土,再被异能滋养,很快生根发芽长大成熟。 一颗颗绿油油辣椒出现在几人眼前。 早看过她催熟东西,几人见怪不怪,唐丰沛拿着篮子冲过去,几下将辣椒揪过精光。 宋孜然见被摘完,又丢下些不一样的种子,很快出现嫩绿色菜苗。 “这个空心菜比较好,我们蒜蓉抄空心菜吧。” 唐丰沛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儿功夫,又将菜苗收光。 两人一个种一个收,很快在厨房种出好几种蔬菜。 宋孜然看菜品差不多,逐不再种植。 “这些够我们吃了。” 她每个篮子看了一遍,见关函谷已经切好,就开始上手翻抄。 因为红烧肉耗时长,所以她打算先做红烧肉。 将关函谷切好的五花肉放入加水的锅内煮,煮至筷子能插进去捞出开始控水备用。 再在锅内下植物油,大火将油烧至七成热时,放入五花肉块大火煸炒。 炒差不多时将煸出的油倒出。又用余油开始抄糖色,再炒好的糖色中放入葱姜蒜、香叶、八角、料酒。 加适量清水没过五花肉,放入几粒冰糖、味精、盐、鸡粉、生抽、老抽…… 小火煲一定时间,大火收汁。 摆盘,一道美味又好吃的菜肴出现在餐桌上。 第86章 丧尸来袭 终于又能尝到自家妻主手艺,唐丰沛感动得快哭起来,抱着一碗红烧肉舍不得撒手,幸亏宋孜然做得多,不然别人肯定没得吃。 几人吃过东西,各自忙碌,到了夜晚,宋孜然决定往公孙景房里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一但打破常规,就必须雨露均沾,不然容易后宅起火。 为了大家都省事,她在明面上一定得一碗水端平。 公孙景见她跑进来,眉头轻轻一挑,温和一笑,“妻主现在已经想好了?” 对于他们,她有诸多不愿,他又不是不清楚。 “嗯,从今日开始,恢复在南阳时的状态吧。” 一人一晚上,这样对谁都好,谁也没话可说,也不用心生怨言。 公孙景点点头,看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宋心慧,无奈苦笑。 “妻主,如今我们没人帮忙带孩子。” 以前在南阳,宫人丫鬟一堆,在这里就只有他们几人,想请帮手也不放心,所以孩子的一切都只能自己动手。 床上睡着孩子,这势必有影响,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宋孜然愕然。 她今日就想着其他,忘记了孩子这一筹。 有小家伙在,确实不太好。 摸着下巴沉思半晌,试探着问他,“要不,我们先出去,一会儿再回来?” 公孙景“……” 走过去给宋心慧拉拉被子,满脸柔和。 直起身走过来,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妻主说什么便是什么,某遵从。” 文质彬彬,衣冠楚楚,不过只有宋孜然清楚,这人衣服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转过身,从窗户一跃而下。 公孙景不甘示弱,脚步一动,毫无声息跟在她身后。 两人已经很久不曾单独呆一起,更别说月光下散步。 月亮的光芒将她影子拉得老长。 公孙景一向是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轻摇羽毛扇不急不慢跟在她身后。 月色如水,两人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投下交错的影子,仿佛一幅美丽的水墨画。 公孙景并不着急,他有着足够的耐心,去等待这个他深爱的女子。 他知道,她步态轻盈的背后,心情定是很美妙。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羽毛扇,抬起那双深邃的丹凤眼,望向那遥远的星空。 突然问她,“妻主,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誓言?我们一起看过满天烟火,一起许下了愿望。你说过,愿意和我一起到天涯海角。” 他轻轻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情感。 宋孜然不知他为何会有此问,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一双杏目大眼在月光下闪烁着。 “阿景?” 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回过头上前,紧紧拥住他,目光中充满了坚定。 “阿景,你想说什么?” 她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在他耳边徘徊。 他想说什么呢,大概是突然有感而发吧。 埋在她的怀中,鼻尖是熟悉的龙涎香。 淡淡的,直入鼻孔。 他知道,这一生大概都不会忘怀。 “不,某不想说什么,只是突然记起从前。” 他平淡毫无起伏声音在夜空中响起,不过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宋孜然微微一笑,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额头。 “阿景,不管星辰变换,还是时间逆转,我都会和你们在一起,你相信我。” 她爱他,自然想和他生生世世,大概是最近一段时间太过忽略,让他心中不安吧。 随着她的话落,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公孙景内心更加平静下来。 夜色渐深,星空璀璨如画。 宋孜然牵起公孙景的手,两人并肩走向远方,他们的影子在月色中交错,仿佛一对神仙眷侣。 到处都有人居住,大晚上又不能走出基地,两人转了一圈,无奈只能又往回走。 回到基地后,宋孜然和公孙景两人什么也没干成,最后拥着孩子静静躺了一晚上。 公孙景看着开门出去的女人,心想一定要早日回到南阳才好。 要一直如此下去,他迟早要崩溃。 哪怕自己一直表现得很正常很淡定,也摆脱不了自己是个男人有生理需求的实时性,尤其是在这个时空,他能感觉到自己需求量更大,很多时间要不是极力控制,肯定要出洋相。 宋孜然昨晚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一早起来心情郁闷。 公孙景在她离开后走到阳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试图将内心的烦躁与压抑排出体外。 然而,那如迷雾般的不安仍旧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的天际。 这是一个乌云密布的早晨,天空的阴沉颜色就如同他的心情。 他默默地看着那浓密的云层,心中无法平静。 突然想起了昨夜的梦,一个混乱而又模糊的梦,他追寻着某种东西,却总在即将触及的瞬间从指尖溜走。 这个梦让他在醒来后仍旧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想到今日要跟着基地异能者一起出门,他将孩子交给自家妻主后就随即离开,希望草药早日采摘完毕,他们也好踏上新征程。 一路上,他看着行人匆匆,看着那些笑颜如花的人们,心静如水。 这一切,终究会过去。 来到采摘地点,一群人刚采好一车草药,突然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群丧尸。 这些丧尸身上破烂不堪,看起来凶神恶煞,他们嘶吼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人们惊慌失措,草药散落一地。 异能者反应过来,一边朝后退去,一边用各种物品来防御。 公孙景捏着羽毛扇,迅速从腰间摸出几粒石子。 丧尸群越来越近,它们的嘶吼声让人心悸。 大家紧张地握紧武器,准备和这些丧尸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这些丧尸太多,我们要赶紧撤回基地。” 领头人看着远处密密麻麻涌上来的丧尸,果断下达命令。 公孙景举目远眺,面色沉重。 昨夜那个梦,看来并非空穴来风,他们今日大概要损失惨重。 有人吞了吞口水,转身就往后面跑。 有一就有二,不过一会儿功夫,大家纷纷逃跑。 这丧尸群太过庞大,就算他们拼尽全力也难逃一死,还不如趁早逃命比较重要。 第87章 陪她去找人 宋孜然站在门前,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忐忑不安。 自从公孙景离开后,眼皮就跳个不停,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不祥。 她试图稳定心神,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如影随形,始终挥之不去。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客厅,公孙景门扉紧闭。 想起公孙景离开时的表情,心中又是一阵悸动。 她的阿景,会好好回来的吧。 一阵冷风吹过,宋孜然一个激灵,心中混乱被吹散。 她甩甩脑袋,深深吸口气,决定不再沉溺于无谓的焦虑。 将宋心慧往怀里搂了又搂,奈何她不太听话,挣扎着要下去。 “母皇,你放我下去,儿臣自己会走。” 不过是个一两岁的奶娃娃就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 宋孜然觉得好笑,不过并未说什么。 将她放在地上,伸手拍拍她小屁屁,“去找落爹爹玩去。” 落天一不愧是杀手,干什么都很有一套,就连带娃都能得应心手,可见做杀手也得十八般武艺齐全。 宋心慧离开后,宋孜然心中更是不安,忍不住在门前踱步。 突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让她一个颤抖,顺手搂住他手腕,打算一个过肩摔。 不过他还没来得急动手,对方已经开口,“然然戒备心还是这么强。” 要不是他秘术在她之上,怕不是要出丑。 宋孜然回头发现是乐正赢,急忙放开他,全身放松下来。 “小赢陛下怎么来了?孩子睡着了吗?” “朕要不来,你还得在这里走到什么时候?” “小桁让子皙帮忙照看,你要不放心,朕陪你出去看看。” 今日天空低沉,云层密布,仿佛要压垮整个世界。 风呼啸着,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这个天气,正是需要躲在家里享受温暖的时候,乐正赢却不得不与宋孜然往外走。 两人肩并肩出门,走在基地街道上,人群寥寥无几。 普通人都因为恶劣的天气而躲在家里,只有少数异能者匆匆走过。 这种天气,一看就不同寻常。 根据众人经验,大概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雨,暴雨过后,丧尸等级又将会升高,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生存挑战。 谭老爷子负手而立于几十丈高楼之上,看着遥远的天边,只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才好。 “爷爷,不要担心,这场丧尸病毒很快会成为过去。” 谭俊毅看了眼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心中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 “爷爷,孙儿先去下面看看巡逻队伍是否妥当,以免出现误差。” 他给谭老爷子说了一句,匆匆往楼下走去。 本想追逐那抹身影,下楼来时对方已经消失。 瞧一眼远处,不敢大意,认真安排巡逻队。 再说宋孜然和乐正赢两人出门,在守卫看不到的地方,他随手一挥,两人就消失在原地,不过因为采集地点比较宽广,两人不知具体地址,只能在边界线停留下来。 “小赢陛下,等我联系下阿景再过去。” 找不到人,自然需要先问清楚对方在哪里才好去。 宋孜然打开手机,一如既往没信号,就只能老办法,继续转动戒指。 “怎么没反应?” 她转动半天,发现什么都没有,不由得着急。 乐正赢握紧她手掌看了一眼戒指,心中“咯噔”一声,“坏了。” 他现在秘术并无问题,但联系不上对方,不是戒指被阻隔就是对方已经出事。 这种问题,宋孜然又何尝不知道。 她看着阴沉的天空,心中更是担忧。 自家阿景,不会是真出事了吧。 山峦的狂风“呼呼”作响,格外阴沉,仿佛要吞噬一切。 宋孜然放出车子,急匆匆选择一条路走。 乐正赢坐在她旁边,默默陪伴着她。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雷声隆隆。雨点瞬间砸下来,将整个世界笼罩在雨幕之中。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这场暴雨之中。 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嗒嗒声,仿佛在演奏一首疾风暴雨的交响曲。 闪电与雷声交替出现,每一次闪电都让世界暂时变得明亮,紧接着雷声就如同世界的怒吼,震撼人心。 雨点打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小水洼,车辆急速驶过,溅起一片水花。 在这样的大雨中,视线变得模糊,车灯在雨水中闪烁,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末日世界里,一只只面无表情的丧尸凭空出现,犹如从地狱涌出的恶鬼,向人们展示着末日的残酷。 它们皮肤苍白,眼中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和理智。 这些丧尸,曾经是自然的一部分,如今却变成冷酷无情的杀手。 它们蹒跚而行,口中低吼着听不懂的话语,似乎在呼唤着什么,又似乎在表达着对生者的愤怒和怨恨。 宋孜然并不搭理,猛踩油门,一下将车速提到极快,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 因为下雨的关系,看不清前方。 她将车速开太快,一不留意撞到个东西。 “咚” 整个轿车飞起,被抛了出去,眼见马上要车毁人亡,乐正赢眉头一皱,随手一挥,顿时将轿车连同人定在半空中。 “然然,现在雾太浓,雨太大,不适合找人,就算他们在眼面前我们都看不清,所以朕建议等雨势小点再走,不然容易出事。” 以前还可以控制雨,能收放自如,不过现在这方世界灵气暴躁,稍许控制还行,要是大面积去搞,他恐怕得爆体身亡。 宋孜然看了看前方,不知何时云雾浓稠,就连一米开外都看不真切。 能见度太低,确实不适合赶路,更不利于找人。 她心里着急,但也不得不停下来等待。 乐正赢坐在副驾驶位上,随手解下两人安全带,大手一捞,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美妙的音符,在这个寂静的雨幕中奏响。 怀中的人儿像一只美丽的蝴蝶,被这股强烈的感情旋涡卷入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心跳在她的耳边沉闷地回荡,犹如激昂的战鼓,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感。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能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 在这个亲密的瞬间,他们的情感跨越了时间的障碍,如洪水猛兽般汹涌澎湃。 他的眼神深情地凝视着她,如同星辰般璀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喜悦与满足。 四目相对,他轻轻低下头,含住她小巧娇艳的红唇。 第88章 杀意 久别而来的吻,让宋孜然沉醉在爱的海洋中。 这个吻,像是一首动人的情歌,让她的心跳动得更加激烈;又像是一杯香醇的葡萄酒,让她的脸庞红润起来。 她慢慢闭上眼睛,伸手勾住他脖子,回应着他,任由自己被这个深情的吻淹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让人难舍难分。 乐正赢紧紧将她搂在怀中,长驱直入。 一吻终罢,宋孜然还沉浸在那份甜蜜的余韵中。 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乐正赢,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乐正赢低头看着怀里面色潮红的人儿,感觉口干舌燥。 见大雨未停,浓雾弥漫,他一挥手,一个结界在汽车周围快速形成。 “然然?” 他凑到她耳边,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温润的气息喷到她耳边,让人觉得酥酥麻麻。 宋孜然感觉整颗心突然被电击一下。 她睁着杏目大眼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男人,突然觉得心里痒痒。 往他胸口轻轻一推,就将人推倒在副驾驶位上,放下靠椅,一抬腿跨坐上去。 既然无法赶路,就让他来化解此时的焦虑吧。 …… 大雨倾盆,天空像破了一个大洞,狂风夹着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低矮之地瞬间被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 公孙景撑着一把白色油纸伞站在车顶,睥睨着周遭一切。 所有异能者都被丧尸包围,很多一起出来的普通人更是非死即伤,异能者虽然没有死亡,但也只比普通人好上一点点。 无数丧尸围殴,他们穷途末路。 哪怕是如此景象,白色男人依旧平淡,除了那微皱的眉头,其他压根没变化。 雨水打在油纸伞上,朵朵腊梅花争相绽开,不过并没有人去注意这一幕,每个人都神色忧虑地看着下面不停向自己伸手的丧尸。 大家拥挤在车顶上,只要有丧尸靠近就立刻击杀,地上丧尸已经堆积如山,远处丧尸还在不停赶来。 能移动的丧尸踩踏着一具具被爆头的丧尸躯体,不停往他们冲来。 不知不觉开始起雾,四周雾气越来越浓,很快看不真切。 如今会更加危险。 大家眉头越皱越紧,眉心形成一个大大“川”字。 “还没有联系上基地吗?” 浓雾中,有人发出声音,这人公孙景认识,那是此次队长张成。 公孙景向声音的方向望去,朦朦胧胧看不清晰。 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身影在不停摆弄着什么。 “队长……” 回答之人声音哽咽,没说出口的话,大家心里都很明白。 从一开始遇到丧尸他们就开始联系基地,奈何这里信号像突然被什么阻隔,对方死活没反应。 后来又一群人掩护着,打算派速度异能者前回基地寻求支援,奈何那人还没跑出多远,就突然撑着脑袋,只来得及说一句,“有东西在攻击我”就倒地不起,很快原地去世。 众人大惊,知道丧尸群中有精神力丧尸,却找不出到底是谁。 举目望去,大家都一样,根本分不出哪只是哪只。 想要在一干丧尸中找到有精神力的,很难。 又有人被丧尸拽走,大家更是绷紧神经,就怕下一秒被抓走的是自己。 公孙景瞥一圈,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现在必须要有个决断。 “张成,你带他们离开这里,某断后,只有一柱香时间逃走,切记切记。” 张成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刚才攻击的丧尸像突然被什么定住,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一时傻眼。 “这,这……” 时间好像在这一秒定格,大家惊诧不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所措。 公孙景见此,冷呵。 “还不快走。” 大家终于反应过来,趁丧尸不能动弹赶紧离开。 公孙景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掐着诀,不停维持着此时状态。 能多撑一刻,别人逃走的机会才会越大。 他一直都知道,今日不同寻常,果然,就在他快坚持不下去时,突然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就是你破了老夫的阵是吧。” 对方脚踏虚空,手提灯笼,佝偻着身子,老态龙钟。 他站在那里,仿佛是从古老的故事书中走出来的恶毒巫师。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给人致命一击。 手中那盏古老的灯笼在浓雾中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佝偻的脊背,并不像一般老者那般步履蹒跚,反而铿锵有力。 见到此人,公孙景顿时大惊。 老人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公孙景的身体,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秘密。 公孙景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他仿佛在面对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戒备地盯着对方,眼底无波。 越是紧张时刻,就要越保持冷静。 今日丧尸全部围集在这里,看来是这个老头的原因。 想到上次遇到的情况,公孙景眼底凝重一闪而过。 这老头,留着必成祸患。 想到此,眼眸深处杀意一动,手指一弹,一个白色石子快速向对方飞去。 老头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混浊的眼睛一动,石子穿过他躯体,飞向遥远的天际。 他拍拍胸口,仿佛刚才不过是灰尘沾染自己衣衫。 “撕破空间而来的少年,虽然体质特殊,不过终究是欠缺火候。” 沙哑着嗓子,声音如同破铜烂鼓般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一眼,就能看到他灵魂深处,公孙景大为震撼,不过更吃惊的还是自己刚刚那一下,竟然对他毫无作用。 “就是你在召集丧尸,寓意为何?” 公孙景面无表情,手指弯曲,紧紧捏着白色油纸伞。 “年轻人,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现在应该想的是,你想怎样死。” 老头站在虚空中,哪怕大雨如柱,依旧没沾染他半片衣衫,手中灯笼虽然光芒微弱,但似乎并不受雨水侵染。 他就这样盯着公孙景,似乎是在等他想一个死法。 公孙景眉心微动,知道自己并不是对方对手,手上一用劲,弯曲的手中瞬间成掌,猛然向白色油纸伞柄拍去。 油纸伞被内力控制,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又像下巴割喉的利刃,极速向老头飞去。 在油纸伞离开手中的刹那,他脚尖轻点车顶,一个闪身消失在浓雾中。 第89章 灯灭,人死 油纸伞遮挡住视线,再回头神时,对方已经消失在眼前。 老头冷冷一笑,“天真。” 干瘪的手掌往前一抓,周围浓雾悉数聚集,很快消失在他掌心,那些被固定住的丧尸也在这一刻猛然消散不见。 本以为对方想逃走,没想到收回浓雾,竟然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不远处。 心中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 对方几次三番挑战他权威,今日必是死期。 伸出手掌,做出一个抓的动作,本想将对方拽过来,却在这时变异突发。 在二人中间,猛然出现一个大阵,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个阵法似乎超越了时间的界限,既显得古老,又充满着无尽的岁月。 阵法中央,一颗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宝珠悬浮在空中,每一次的闪烁都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宝珠散发出的七彩光芒照亮了整个大阵,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二人对视一眼,公孙景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和不解。 他眉头一挑,知道这阵定会有些效果,不过是否能困住对方,就看势力和天意了。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样的阵法,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此阵法藏匿着巨大力量,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把自己灵魂吞噬进去。 老头看着熠熠生辉的大阵,不敢小觑。 “看来是老夫小看你了。” 在这种低级世界里,竟然还能接二连三遇到能人,老头不知道是大能太多还是自己运气不好。 上次本想去抢夺身体,结果被对方打得半死,要不是逃跑得快,肯定早已魂飞魄散。 好不容易养好伤找来,没想到竟然又遇到这个男人。 他记得,这个男人,上次就是和另一个在一起的。 既然他在,那另外几个人说不定也在附近。 紧张地瞥了眼周围,并没看到另外几人影子,心下微微松口气。 对付一人还好,要多付几个,恐怕就是自己也有难度。 他抬手,想继续召集丧尸前来助力,却发现自己召唤能力突然失效。 顿时大惊失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能阻断他的法术,这人越看越不简单。 看一眼大阵,打算先破阵再说。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闯过去。 迅速调整状态,调动着自身力量。 猛然一掌,向着阵法冲去。 手掌力量碰到阵边缘处,一道道七彩光芒越发闪烁耀眼。 本以为可以击破此阵,却发现自己打出去的力道全部被阵眼吸收,很快转化为法阵养料。 公孙景并不搭话,手中飞快动作,阵眼也在不停变换。 很快大阵发出“铛”的一声,无数火球向老头所在方向投射而去。 老头见此,身影在空中一闪,瞬间出现在十米之外。 他双手捏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开,将周围石子全部吸到身边,向火球砸去。 这些石子在碰到火球时,纷纷燃烧起来,很快便化为一堆灰烬。 “这大阵虽然厉害,但你毕竟年轻,想驾驭此阵……呵呵……” 老头嗤笑一声,嘲讽几句,又继续道:“既然如此,老夫就陪你玩玩。” 他身子在空中一顿,而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公孙景冲去。 同一时间,大阵中飞出更多火球,这些火球在空中拐弯,形成一条火龙,向老头扑来,挡住他去路。 老头身形暂顿,手掌一抓一握一拍,一拳向公孙景轰去。 公孙景微微别开脑袋,这掌拍到天边,瞬间将天际划破一道口。 宋孜然一抬头就发现异常,她指指天边,“小赢陛下快看,那里是不是破了?” 乐正赢正在开车,闻言往前上方一瞥。 “朕知道他在那里了,不过现在速度太慢,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路。” 他停下车子,收起轿车,带着宋孜然腾空而去。 天边破碎的地方很快复原,似乎从来不曾发生过。 此时,另一边,大阵中飞出的火球来到老头身后,快速向他身上攻击,不过这些火球虽然多,有些也能砸到老头,但对他造成的伤害似乎并不大,或者说压根就没什么伤害。 “给我去死!” 老头一声大喝,拳头向着公孙景砸去。 他的拳头可以砸破虚空,他就不信还打不死一个臭小子。 他一拳打过去,并未打到公孙景,不过这拳头似乎是砸到一闪而过的阵眼。 只听“咔嚓”一声,大阵上七彩光芒瞬间熄灭,他身后大阵开始不停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老头看出门道,混浊的眼睛一亮,又是一拳头过去。 失去光芒的宝珠应声碎裂。 公孙景只觉身上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撞在身后货车上又滑落在地。 他感觉全身骨骼都断裂开来一般,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老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公孙景,又抬头看向被破坏的大阵所在位置,冷笑。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抬起干枯的手掌,向着他天灵盖而去。 此子定不能留,不然假以时日,自己必不是他对手。 老头手心聚气,眼看就要将人拍成肉糜,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他。 原来,是公孙景勉强聚起残余的力气,用尽全身的之力,发动了最后的一击。 老头的攻击被中途打断,他被气流震得连连后退。 公孙景忍住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然和坚定。 他知道,这是他的生死之战,他必须赢。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聚集最后的内力,向老头发起攻击。 两人的能力在空中碰撞,引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每一次攻击都让周围的世界颤抖,每一次防御都大地震动。 他们的战斗,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理解范围。 公孙景知道,他必须找到老头的弱点。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赢得这场生死较量。 他开始观察老头的动作,寻找他的破绽。 在激烈的战斗中,他终于发现了老头的怪异之处。 虚晃一招,在老头躲避的瞬间,一掌向他手中灯笼拍去。 他记得上次打斗时这灯笼还很明亮,但今日这人出现,灯笼已经光芒很微弱,所以猜测这老头生命可能和灯笼有关。 他的猜测没错,果然,当内力拍上灯笼的一瞬间,灯笼里微弱的灯光猛然熄灭。 “你……” 老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身体一阵抽搐,猛然直直倒在地上。 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不甘,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会败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死不瞑目。 第90章 五年后 宋孜然两人找到公孙景时,他正倒在血泊中,不知是死是活。 不远处躺着一白发苍苍干瘪的老头,旁边一盏灯笼已熄灭。 宋孜然见此,心中“咯噔”一声,脚下一动,一个瞬移来到公孙景旁边。 “阿景。” 她轻唤一声,公孙景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他的衣衫上沾满了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阿景!” 宋孜然再叫一声,声音凄厉,颤抖着双手扶起他肩膀,却发现对方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乐正赢见此,飞快上前,探了探鼻息,心神一动,原神木杖出现在手心。 “然然,你先闪一边,他还有救。” 他迅速施法,原神木仗发出耀眼光芒。 宋孜然虽然心里不舍,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急忙退到一边。 地上的公孙景被一束白色光芒托起,停留在半空中。 乐正赢手中原神木杖变长,上面不停释放着光芒,直到一刻钟过后,公孙景终于被放下。 乐正赢收回原神木杖,捂住胸口,踉跄几步,扶住旁边一棵古树。 “小赢陛下,你没事吧?” 宋孜然一直在旁边观察两人情况,如今发现问题,眼里满是担忧。 “朕没事,你先看看他。” 乐正赢摆摆手,扶着古树休息。 宋孜然见他如此,有心想上前看看,但想到公孙景,又疾步向对方走去。 她上前,试探着伸手,发现他鼻息平稳,终于安心下来,又摸了摸他的身子,虽然依旧冰冷,不过却不像刚才那般僵硬。 看来是得救了。 眼神一亮,知道他是活了。 将人小心翼翼抱起来,正准备起身,公孙景的手指头猛然动了动。 蓦然睁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妻主?” 他低声唤她,因着受伤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并无平时一惯温和。 宋孜然喜极而泣,“阿景,你能醒来真好。” 公孙景撑着身子,环顾一圈,“是小赢陛下救了某吗?” 他自己的伤,自己最是清楚不过,如果有一个人能救他,大概就只有小赢陛下了。 预算的一线生机,原来是他们。 他心下了然,扶着宋孜然站起身,抱拳鞠躬。 “某又欠陛下一个人情。” 乐正赢抱着手臂靠在古树上,勾勾嘴角,“你不必如此客气。” 他们都是串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做这些事,大多只是因为眼前的女人罢了。 公孙景微微点头,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这是某欠你的。” 有些事,点到为止。 他直起身子,用羽毛扇指指老头旁边灯笼,吩咐宋孜然。 “妻主,去把那灯笼提过来。” 宋孜然不明白一盏灯笼有甚好看,那东西,除非用来当古董。 不过既然是自家夫郎吩咐,她还是几步走过去,将灯笼给提了过来。 公孙景触碰了下,拿出身上玉佩靠近灯笼,往它手柄处凹槽一放,恰到好处。 “这是,另一把钥匙?” 乐正赢瞧出门道,接过灯笼反复查看。 公孙景看着天边,点点头,“现在我们只需要等。” 只要七星连珠出现,他们就可以打开时光之门回去。 几人想到很快就可以回去,一时高兴起来,乐正赢瞥一眼老头尸体,抬手打出一个火球,本想将其烧得灰飞烟灭,却在此时,异象突发。 老头身前的石板地面突然隆起一个鼓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破土而出。 紧接着,一道黑色光芒从地上的缝隙中喷薄而出,冲向天空。 那光芒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与乐正赢打出的火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随着巨响声响起,天空霎然张开一道口子,一束光线从天落下,照射到老头身上,地下老头突然不见踪影。 一道古朴雄厚的女声从天而来,“尔等竖子也敢伤他,咱们走着瞧。” 接着光门关闭,周围一切恢复平静,要不是灯笼还在手中,大家都可能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公孙景抬头看着天空,喃喃低语,“看来,在我们这方世界之外,还有更高级的世界。” …… 钥匙拿到,几人有惊无险回到家中,如此又过了几个月,药材终于采摘完成,制炼成药。 谭老爷子派人开着十几辆直升机在半空盘旋,将药水洒落五湖四海、山川原野、河流湖泊,那些凭空出现的丧尸终于消亡。 人类、动物类、植物类丧尸恢复以往模样,不过那些被爆头的丧尸,就从此在世界中消失。 那些清醒过来的丧尸,不对,是人类,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明所以。 茫然。 他们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丧尸的梦,但梦境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又怎么都想不起。 世界焕然一新,基地开始重建。 各种建筑,大型工厂开始出现,商场、娱乐城也渐渐多起来。 宋孜然几人站在楼顶,看着底下人来人往,一时深感欣慰。 五年时间弹指而过,他们有了自己的别墅,唐丰沛还开了家小型医院,自己当起院长,现代仪器用得得应心手。 公孙景开了家公司,每天忙忙碌碌,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白子皙在一家乐器房教学员吹箫,虽然工资不高,不过也能够他们一家几口的日常花销。 关函谷还是继续开武馆,教授古武,很是受人欢迎。 落天一开了个信息网站,每天收集一些八卦绯闻,乐此不彼,心里琢磨着回南阳后可以用这些故事出版书籍,到时候又可以帮自家妻主大赚一笔。 乐正赢并未出去工作,而是找个地方继续修炼,每天早出晚归,为即将到来的穿越做准备。 至于宋孜然,现在当起全职主妇,每天除了带孩子还是带孩子,要不然就去逛商场,再不行就去自家几个老公公司这里瞅瞅那里看看。 乐此不疲。 大家也见怪不怪。 今日她无所事事,将孩子送去学校后就开始到处溜达,打算采买些东西储存。 毕竟距离穿越的日子越来越近,准备东西也该提上日程。 她走进一家商场,正准备上五楼去看看棉被,电梯到达二楼,围绕商场一圈打算去去坐上三楼的电梯时,突然瞥到一个熟悉人影。 仔细一看,竟然发现自家本应该在医院的小夫郎现在竟然正和一个女人坐在不远处一家咖啡馆。 她眼神一眯,迅速向两人走去。 第91章 有人想撬墙角 唐丰沛正在和张草草聊天,确切的说,是今日新来了批仪器,他觉得还行,所以想找厂家再进一批带回古代。 等他到医院时,对方销售人员已经离开,他让助理打电话过去,对方约他来商场谈,所以就有了现在坐在咖啡馆的场景。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此次负责他们医院销售的人竟然是张草草。 出乎意料。 两人一人坐在一边,大眼瞪小眼。 末日已经过去,生活安定下来,总得开始干工作挣钱。 张草草干起市场销售,主要是负责跑医院,开单子。 今日送了一批医疗器械后没想到对方打电话联系她,还想再要一批,高兴得她手舞足蹈。 要是再能卖出一批,她这月业绩就可以提前加倍完成。 想到绩效,她顾不得回去休息就匆匆约定时间,早早等在咖啡馆,只是没想到跑来一看,想买东西的竟然是这男人。 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她不过是跟他表白一次,结果对方不但不接受,反而和她吵架,更离谱的是负气而走。 后来找了很多地方也没见到人,以为被丧尸吃了,心中着实难受好长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末日结束,她干起市场销售,其实也是想利用出差时间四处看看,是否能够再见到他。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见到这狗男人,结果对方一见到她就恶狠狠瞪她几眼,再来一句,“怎么会是你,早知道小爷就不来了。” 这是有多么不想见到自己。 张草草心中难受,不过强装镇定,素手慢慢搅拌着咖啡,胸口酸酸涩涩。 “小唐还在为当年的事气恼?” 她看着眼前更加成熟的男人。 今日大概是出来得匆忙,并没有穿一惯的红色衣衫,而是一身长袖白大褂,钮扣扣得严严实实。 双手横抱在胸前,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愤怒。 “小爷才不会去记挂那点破事,就单纯不想见到你。” 他站起身,“你要谈生意就谈,不谈小爷就走了,少爷我忙得很,才没闲工夫搭理你。” 张草草见他要离开,急忙叫住。 “既然是谈生意,那你走什么,难道我会吃人不成?” 她拉过一旁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协议。 “这是购买合作合同,还请过目。” 唐丰沛不耐烦地一把扯过,迅速瞥一眼,拿下别在胸口上的钢笔,“沙沙”两下签下自己名字。 将合同一下丢在咖啡桌上,“这个星期内,必须把东西送到,过时不候。” 要不是器械确实不错,他才不要与她合作。 调戏良家妇女的女人,都不是好鸟。 冷哼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想离开。 张草草被他气得鼻子都歪了,脸色铁青。 她脚下一动,一下拦在他面前。 “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你这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小爷还有事要忙,闪开,别挡道。” 唐丰沛一下推开她,挤出门去,坐上下楼电梯,很快消失在二楼。 张草草失望至极,盯盯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想不明白这男人怎么能这样。 要风度没风度,要人品没人品,自己怎么就一颗心揪着呢。 好不容易见到人,她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正打算追上去问个明白,突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拦住她。 悦耳声音响起,“小姐,打别人老公的主意可是不对的哦。” 张草草转头,就见一个身形高挑,身穿紫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自己身侧。 女人长得很好看,哪怕是她一个女子,都忍不住看呆了去。 宋孜然见对方模样,轻笑一声,“小姐,难道没人告诉你,盯着别人一直看很不礼貌吗?” 她开始原本是想直接来逮人的,不过后面想了想并未如此,而是躲在一边偷偷观看。 见自家小夫郎并未背着她瞎搞,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眼前女人。 她眉头微蹙,摸着下巴暗暗思索。 不给她点告诫自己就不是宋孜然。 “你,你是?我们认识吗?” 张草草回过神,面露红晕,自己刚刚竟然看人家发呆,确实不太礼貌。 可是这人莫名其妙拦住自己,也叫人心里不爽。 又看一眼电梯,现在是追不上那男人了,不过她知道他在那里工作,也算是今天最大收获。 她看着宋孜然,实在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宋孜然靠在咖啡馆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 “我们认识不认识不要紧,只要我知道你就行。” 她从随身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两人照片递在她眼前。 “自己看看。” 张草草疑惑低头一瞥,顿时如被雷击。 照片中,两人紧紧搂在一起,笑容甜蜜。 那个刚刚对她臭着一张脸的男人靠在女人肩膀上,比着剪刀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她大惊失色。 不敢置信地问,“你们,你们……” 如果是其他人,她还有能力勉强一战,要是眼前这女人,自己恐怕连挑战她勇气都没有。 对方比她高挑,比她漂亮,往她面前一站,那浑然天成的气质就足够碾压自己一筹。 这一刻,终于明白唐丰沛为何不喜欢她。 家中有如此如花美眷,就是她,也定会选漂亮的那一个。 宋孜然眯了眯眼睛,轻轻一笑,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红本子。 “他是我老公,领了证的。” 白纸黑色,让张草草眼前一黑。 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宋孜然似笑非笑看她几眼,“以后,别让老娘再看到你纠缠他,不然……” 她阴恻恻觑她,放下狠话。 “后果自负。” 话落,提着包包走上电梯,往三楼而去,留下张草草怔怔地看着她背影,半天回不过神。 好强的气场,她甚至从中感受到杀气。 刚才还不觉得怎样,如今一松懈下来,才发现后背衣衫已经湿透。 再无暇去考虑唐丰沛的事,匆匆下楼,坐上公交车往家走去。 宋孜然跑到五楼,挑挑拣拣,大手笔一口气买了几十万床被子,喜得经理瞪大眼珠子。 连连说好话,“小姐,你真是我的贵人啊。” “东西准备好,三日后送到富贵花园。” 宋孜然并不想聊天,只交代了事情,在经理的恭送下走出商城。 本打算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拿出一看,竟然是宋心慧和乐正桁学校老师所打。 她狐疑,按下接听健,就听对方语气急促。 “宋心慧妈妈,请你现在马上来医院一趟,你家宋心慧把其他同学打伤了,现在已经送往人民医院。” 第92章 曾经推她喂丧尸之人 宋孜然没时间再逛商场,匆匆来到医院,就看到自家儿女低垂着脑袋站在外科室门前。 “心慧,小桁?” 宋孜然疾步走过去,低头看着两个孩子。 二人听到自家母皇声音,快速抬头。 “母……妈咪。” 两人看到她,两双眼睛一时亮晶晶闪烁着光芒,但想到又给自家娘亲添麻烦,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们都已经尽量变好了,就总有不长眼的上来找麻烦。 打不过他们还逞能。 宋孜然看着一双儿女,心里五味杂陈。 这两家伙特别皮,以前在基地还不觉得怎样,自从上了幼儿园,三天两头被老师请家长,连学校都换了好几所才好不容易挨到上小学。 如今又被请家长,也不知到底是为何事打架。 她现在也没功夫问孩子具体怎么回事,只问宋心慧。 “被你打的同学呢?现在在哪里?伤得严重不严重?” 宋心慧一听这话,急忙低下头,扯着身上校服。 “我,我不知道,也没用劲,不知她就怎么摔倒了。” 她不过是轻轻一推,而且连百分之一力气都没用。 真是想不明白。 不过她掐算了下,该是死不了人的。 乐正桁也点头附和,很是鄙视。 “刘玫同学太弱不禁风,一个指头都没碰到就进医院了。” 宋孜然“……” 她带着两个孩子在咨询台问了一圈,终于知道去向。 匆忙走到ct室,发现大家果然全部都在这里。 ct大门紧闭,看指示灯里面该是有人。 大门前站了一圈人,其中两人她认识,一个是校长,一人是宋心慧两人班主任。 另外四五个人并不认识,看他们满脸担忧的样子猜测是刘玫同学家长。 大家听到脚步声回头,就看到带着两个孩子急匆匆而来的宋孜然。 “宋孜然,原来是你,就是你这两个贱种打了我闺女。” 女人显然是认识她,不过一眼就出言不逊,咬牙切齿。 宋孜然眉头微皱。 这女人,她觉得有点眼熟,不过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就想不起,但人家一来就骂自家崽,心里就很不服气。 “喝,我就说我闺女怎么会打人,原来是她老娘嘴太臭,既然她妈都这么不要脸,想来孩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她双手叉腰,一副泼妇形象。 两个孩子并不害怕,冲对方做鬼脸。 “我妈咪说得不错,刘玫就是嘴臭,就应该挨打,说我是没爸爸的野种,她才没爸爸呢。” 宋心慧也学着宋孜然双手叉腰,口齿伶俐。 极力反驳,“我说我有爸爸,我是爸爸生的,她们还说我骗人,我看你们全家才是大骗子。” 她本来就是爸爸生的。 哼…… 她别着脑袋,一脸傲娇。 对面女人被她气得跳脚,撸起袖子冲上来就想给她一巴掌。 宋孜然眉头一挑,就这样看着她。 这女人功力不如她,甚至连宋心慧都比不过,她并不担心,只在旁边看好戏。 女人猛然冲上前,抬手一巴掌扇来,却被宋心慧小手抓住。 她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捏,只听“咔擦”一声,接着“嗷”的嚎叫声冲破耳膜。 宋心慧冷冷地看着她,“不过是个蛮不讲理的悍妇,也想来挑战本公主权威。”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南阳女皇和皇夫的女儿,将来会是南阳继承人,就这种人,她平时也懒得见气,但现在她竟然说自己没爹,还想来打自己,她要不打回去就是傻。 女人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女孩教训,一时间脸色发黑。 其他人见此立刻冲上来,却被学校班主任和校长拦住。 “几位家长,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这孩子的事没搞清楚,现在又拉扯出大人矛盾,要解决不好,他头顶乌沙难保。 宋孜然也并非蛮不讲理,见女人吃亏,心中暗自给自家小崽子点了个赞,面上毫无表现。 她站在原地,阴阳怪气开口。 “哟,这位家长,可真对不起,我家孩子不是故意的,还请不要见怪。” 她说不要见怪,但满脸幸灾乐祸,哪里有半点歉意。 女人被气得要死,想举手打人,还没举起就一股钻心疼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吼着,“宋孜然,你怎么不去死,那次你就应该死在丧尸群中,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宋孜然眯了眯眸子,眼眸一瞬间冷若冰霜。 她脚步移动,一下掐住女人脖子,轻轻一推,将人抵在医院白色墙壁上。 “你说什么?” 知道几年前事情的人并不多,所以她敢肯定,这人一定是曾经雷达小队成员之一。 只不过女人全身发福,臃肿,让她一时没有辨认出来。 仔细打量她半晌,从那熟悉的棱廓中终于想起一号人。 “我说是谁长得像头猪呢,原来是刘小玲啊。” 这个“啊”她拉长了音调,让刘小玲又羞又气。 她被掐得面色涨红,用好的那只手臂使劲推着。 “宋孜然你个贱女人,赶紧放开我。” 宋孜然越捏越紧,“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 虽然现在秩序开始慢慢恢复,不过大多是针对普通人,至于异能者,很多东西是制裁不了他们的。 有专门法律,奈何现在没健全,所以大多时候打架斗殴现象并不少见。 况且末日多少腌臜之事,末日过后自然要时间去清算。 以前推她喂丧尸之人,她还没找到,或者说还没去寻找。 一直因为各种各样事情耽搁,所以并未去特意打听,现在对方送上门来,自然不容放过。 刘小玲被她恐吓,一时间眼泪巴巴。 鼓着一双大大眼珠子求救,“老公,救命啊。” 男人站在旁边,刚才还想上前帮忙,现在发现女人竟然是个练家子,异能不在自己之下,权衡利弊,站在一边装作看不见。 女人求救无门,一时惶恐不已。 宋孜然也不是非要把人弄死不可,见对方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才开始不急不缓道:“几年前将我推进丧尸群里的人,是你吧?” 刘小玲一愣,反应过来急忙摆手,“不是我,真不是我,求你放过我。” 宋孜然不为所动,“你怎么证明不是你?” 刘小玲脸色已经涨成猪肝色。 咬了咬牙,“是何大柱。” 何大柱,雷达小队确实有此人,不过和他交集不多。 一直沉默寡言,性格怪异。 宋孜然眉头一挑,猛然将人甩开。 冷声开口,“最好给老娘说清楚,不然,呵呵……” 第93章 推她的原因 宋孜然那声呵呵,直接让刘小玲打了个寒颤。 她太清楚宋孜然这贱女人,这是想睚眦必报呢。 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小命要紧。 “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她正准备一股脑和盘托出,ct室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孩子被医生牵出来。 刘小玲顾不上宋孜然,立刻跑上前去看自己女儿。 “医生,她没什么事吧。” “不过是些擦伤,内脏没事,上点药就可以了。” 医生将孩子交还。 吩咐几人,“先去把医药费付了。” 因为他们送的是急诊,现在还没交医药费。 刘家众人一听,立刻争先恐后离开。 他们才不想再见这疯女人。 经历过末日,让他们知道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 一开始雄赳赳想来找麻烦,现在发现对方并不好惹,只能灰溜溜离开。 刘小玲也想跟着走,奈何被宋心慧挡住去路。 “我妈咪说了,你得给她解释清楚。” 这小丫头,果然是宋孜然的种,狠起来压根不像一个六七岁小娃娃。 刘玫看这人竟然还敢拦路,当时就不高兴,马上扯住她妈衣摆哭泣。 “妈妈,就是她,就是她打女儿,你要帮女儿报仇啊。” 在宋心慧两兄妹没来时,她就是班里大姐大,但自从这小丫头跑来,方向就一下变了。 班里男生女生,几乎都以这臭丫头唯命是从,气得她牙痒痒。 本来看着还很害怕,不过现在有妈妈在,她谁也不怕。 自家妈妈在小区里,可是谁都不敢惹的存在。 刘小玲被自家闺女一扯,一时很尴尬。 她压根打不过宋孜然这女人。 以前还会故意找事呛她,不过后来发现自己每次都讨不到好,再加上之后有了娃以后,改变许多。 瞥一眼对面女人,只能呵斥自己闺女,“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刘玫没想以前最宠自己的老妈,这次怎么不帮自己,心里气急,猛然放手。 “坏妈妈,我讨厌你。” 说完哭着跑走,一边走还一边喊道:“我不要妈妈了,我找爸爸去。” 刘小玲“……” 养了个白眼狼。 看着女儿离开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两个老师在旁边看了半晌,发现家长并不追究,他们也没什么话好说,但秉承着职业,还是忍不住对宋孜然道:“心慧妈妈,宋心慧这个月都和别人打了三次架了,还请家长多多教导才行。” 宋孜然眉头一挑,反问。 “她为什么打架,你们老师难道就没有责任吗?要是你们能够一视同仁,教导学生学会尊重同学,反对校园霸凌,以身作则,大概也不会有这些事。” “总不能人家打你,你还不反抗吧?难道人家问候你全家,你还能笑眯眯和他说话不动手?” 两位老师被她这一说,顿时羞愧的脸红脖子粗,想反驳什么,想想人家说得确实有道理。 刘玫在学校风评并不好,经常欺负霸凌其他孩子,只不过她家人厉害,所以其他孩子都要一直忍着,直到宋心慧两兄妹转校前来,方向突然就变了。 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事。 宋心慧两兄妹确实调皮,不过并不会主动惹事,但是别人要是惹到他们,必定是要讨还回来的。 这睚眦必报的性格…… 两人偷偷看向宋孜然。 以前不知道孩子为何会如此,现在总算是明白原因了。 宋孜然有事要处理,没时间再和他们聊天,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随即拨通一个号码。 公孙景正在公司开会,手机放在桌上,突然看到振动。 低头一瞥,“妻主”二字出现在屏幕上。 他放下手中合同,拿起手机往上一滑。 “怎么了?” “阿景,快来接你家两个熊孩子,我今日有点事,没时间照顾他们。” 她给公孙景说了地址,直接挂断电话。 这个会是开不成了。 公孙景站起身,随手拿着座椅背上外套出门。 自家妻主突然叫自己前去,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宋孜然将两个孩子带到医院门口,不过一会儿功夫,公孙景已经驱车前来,看着孩子上了轿车,宋孜然才拽着刘小玲往旁边一家茶室走去。 两人走到一个雅致包厢坐定,点了一壶茶,宋孜然才淡淡开口。 “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那日之仇,不能不报。 眼里不自觉出现一抹杀意,让刘小玲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颤抖着双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这才慢慢静下心来。 “其实,这都是梁画授意的。” 宋孜然错愕,“梁画?” 刘小玲:“对,梁画,你知不知道,她喜欢阎霍?” 宋孜然摇摇头,对于别人那些感情,她一向不太关心,因为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按照她的思维,与其去管别人,还不如多搜刮点物资,谁有那些闲工夫去看谁喜欢谁。 刘小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宋孜然不明所以,“梁画喜欢阎霍就喜欢阎霍,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逻辑不通。 刘小玲怕她不信,着急道:“梁画喜欢阎霍,阎霍却喜欢你,而何大柱喜欢梁画,对梁画唯命是从。” 宋孜然“……” 差点一口茶喷出去,好在自制力强,硬生生忍住了。 阎霍喜欢她? 这怎么想怎么怪异,虽然他确实挺照顾她,但并没有到喜欢的地步吧? 她摸着下巴,觉得不可思议。 刘小玲似乎没发现她的异常,继续解释。 “以前我为什么总针对你,明知道打不过你还要口出恶言,其实也是梁画在旁边挑唆的。” “那时候我并不明白,后来才发现异常。你被推的那天,我看到梁画找何大柱了,也看到何大柱站在你背后,只不过那时候咱们关系并不好……” 她剩下的话没说,但宋孜然懂了。 那时候这女人肯定恨不得弄死她,怎么可能会提醒。 冷冷看着她,“你确定没有参与这件事?” 刘小玲一个激灵,立刻举起手指,“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参与,虽然那时候很想你,你死,不过没下手就是了。” 宋孜然“……” 瞥她几眼,看她不像撒谎,也就不再追究,只淡淡问。 “梁画和何大柱,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死了,都死了。” 刘小玲像突然想起什么,满眼惊恐。 “他们刚被阎霍查出来是伤害你的凶手,突然就有两个男人从天而降,然后……” 她抱着肩膀,打了个哆嗦,再说不下去。 那日场景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都像是一场噩梦。 第94章 当断不断,其心必乱 那两男人突然出现,将梁画二人砍掉手臂,提溜着丢进不远处围攻而来的丧尸群中,这才消失在眼前。 等他们离开后才发现,梁画两人已经被丧尸啃得只剩下几块骨头。 刘小玲抱着手臂,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那场景,越想越恐怖。 宋孜然斜视一眼,继续追问,“那两个男人,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 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刘小玲回忆了下,“他们长得非常好看,一个白衣白发,手里还拿着把羽毛扇,另一个穿明黄色衣袍,头戴金冠。” 因为两人都是古装打扮,长得丰神俊朗,想不注意都难。 这是她的夫郎没错了。 宋孜然手指在桌上轻扣几下,沉思片刻,又开始询问。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事刘小玲记忆犹新,急忙回答,“六年前的一个中午。” 六年前? 那时候正是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是一直待在结界里没外出,不过乐正赢他们几个男人却几乎每天都有出门。 宋孜然心下有底,站起身,一脸高深莫测。 “看在你给我消息的份上,今日就勉为其难放过你。” 她走到门边,又回过头告诫。 “别让你闺女惹我儿子姑娘,不然要出现什么问题,我概不负责。” 他家崽子,一个两个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一出生就继承父亲天赋,别看现在年龄还小,已经是数一数二高手。 一般人并不是他们对手,所以她才会有如此一说。 刘小玲虽然心中不服,不过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低眉顺眼。 整个人很是拘谨。 低声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教训她的。” 不教训又如何,现在依旧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哪怕恢复秩序又如何,他们干不过人家,这是铁打的现实。 再如何不甘心,依旧要屈服在别人武力中。 她咬紧嘴唇,双手慢慢握成拳头。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一雪前耻。 宋孜然心中冷笑,瞥她几眼,不再做声。 女人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到一些,但她就是喜欢这种又讨厌你又干不掉你的感觉。 心中欢腾,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脚下一动,瞬间消失房间里。 刘小玲见此,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在打不过她之前,要再遇到这女人,一定要绕道而行。’ 宋孜然出了门,也没什么心情再去溜达,精挑细选些菜,打算回去煮饭,结果刚提着一袋东西出大型超市,迎面就遇到一个人。 她本不想上前,奈何人家已经看到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嗨,好巧啊。” 宋孜然将装菜的袋子放在地上,向她挥挥手。 阎霍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一时欣喜若狂。 “小宋。” 他几大步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想将人抱在怀里。 宋孜然看他这副模样,眉头一挑,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 阎霍伸出去的手臂搂了个空,一时失落无比。 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毫不在意地放下手臂。 “小宋,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你……” 宋孜然接话,“怎么,以为我被丧尸吃了,还是以为我变成丧尸了?” 阎霍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 “都怪我,要是当初仔细点,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低下头,诚恳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小心,不会让人再伤害你了。” 说着伸出宽大的手掌想去拉她纤纤玉手,却被宋孜然借着去提菜的空档躲过。 “其实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不怪你。” 她真不怪他。 提着菜想离开,却突然发现手上一空。 “你家住在哪里?我帮你提回去。” 阎霍长手长脚捏着一袋子菜,慢吞吞走在前面,留给宋孜然一个宽阔后背。 想拒绝的话咽回去。 罢了,既然他想去,那便去呗,等到家自然就会后悔。 她几大步走到前面,为其带路。 以前并未发现,大家也能友好相处,如今被刘小玲点破,总觉得不太是一回事,尤其这人在末日时一直很照顾自己。 她无话找话,“霍队长,你家几个孩子啊?” 阎霍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个话题。 连连摇头,“没有,还没对象。” 他这些年一直不相信她就这样离开,辗转反侧好多个城市,总算是遇到。 他心里一直都只有她,哪里还容得下其他女人。 一个人心房就这么大,一生能装几人? 他捏了捏手掌。 这次,一定不要错过机会。 既然话题已经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应该大胆问询。 沉思片刻,问她,“小宋可有对象?” 宋孜然就等他这句话,立刻眉开眼笑。 “我呀,已经有老公了,现在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指指他手中口袋,“我特意来买菜,就是想给孩子做顿好吃的。” 她笑起来,整张脸都洋溢着幸福。 嘴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要是以前,他能看呆去,但今日,只觉得头上乌云密布。 整颗心被人用铁锤锤碎,再放在石碾上碾压也不过如此。 原来,她已经有爱人,还有孩子? 这些年,终究是错过了。 他捂住胸口,猛然觉得呼吸不畅。 一下低下脑袋,如同被丢在岸边奄奄一息的鱼虾,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阎队长,你怎么了?” 宋孜然看他如此,急忙上前。 她只是想委婉告诉他真相,可没想害人命。 这般模样,让人胆战心惊。 “没事。” 阎霍摆摆手,将袋子放在她手中。 “今日突然有点不舒服,就不能送你回去了,改日再登门道歉。” 他不管宋孜然,捂住胸口急匆匆往另一条道路走去。 宋孜然愣愣地站了半晌,捏着袋子快速往家走去。 当断不断,其心必乱,她也是为他好。 要纠缠不清又不和人家在一起,那才是最大的败笔,总不能把人娶回南阳去。 回到家时,只有公孙景和孩子们在。 他坐在桌子旁,正在指导两个孩子做功课。 宋孜然给他打了个招呼,把包往玄关一扔,提着袋子就往厨房走去。 第95章 这孩子就是白老师的 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霞光,映照在别墅大门上,凭空给这个静谧的乳白色大门增添了几分诗意。 这个地方是基地划分给他们的,整个地区只有一栋别墅,特别宁静和安详,周围种满各式各样花朵,让它看起来更像世外桃源。 别墅周围铺有青石板,沿着青石板路走下去,路边的小溪潺潺流水,清澈见底。 小溪旁,几只白鹅悠哉游哉地嬉戏,一派和谐景象。 路旁的古树参天,郁郁葱葱,仿佛让人穿越到了古代的仙境。 别墅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稻田。 稻田里水稻郁郁葱葱,一片丰收的景象。 不远处,两个孩子正在稻田边嬉戏,他们的笑声和欢叫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天色渐暗,微风拂过稻田,吹起层层稻浪,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公孙景不知何时已经辅导完作业,摇着羽毛扇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宋孜然忙碌。 以前他总去帮忙,没有时间来观看这一份美好,享受这刹那宁静。 今日难得清闲,他突然想认真看看她。 女人身影不停在厨房中忙碌,手中拿着锅铲,快速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她今日采用柴火炒菜,炉火“噼噼啪啪”地响着,照亮了她的脸庞,让她更加美丽动人。 她熟练地操控着厨房的一切,就像一个艺术家在创作一幅画。 动作流畅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热情和专注。 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她不时地微笑着,仿佛在享受这个过程。 整个笑容温暖而亲切,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 终于,饭菜都准备好,她才有时间回头。 瞥一眼公孙景,瞪他几下。 “你还要看多久?不来帮忙,竟然敢偷懒。” 公孙景轻摇羽毛扇,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低笑一声,“大概要看生生世世的。” 他走进厨房,帮忙摆盘端菜。 确实站太久,要再不行动,以他对自家妻主的了解,对方绝对会给他一顿臭骂。 这就是谈恋爱和结婚的差距。 宋孜然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时间调情,冲他背影大喊:“你要再这样,小心我马上把你办了。” 公孙景“……” 看孩子们回来,两人果断闭嘴。 唐丰沛随后而来,手中捏着一袋东西,走进洗衣室,将口袋东西全部倒在洗衣机里,直接捏动开关。 今日一直忙碌,出了一身汗,白大褂都被湿透了。 看看外面还在摆菜,他急忙跑房间拿套衣服,冲进卫生间去。 他们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洗澡特别方便,而且这种喷头也不错,他都偷偷收集了好些装置,打算回南阳安装在自己房间。 想想那滋味,怎是一个“爽”字可形容。 兴冲冲清洗完毕,坐到餐桌旁,和宋心慧两个小娃娃一起等饭吃。 他们要等其他人全部回来才会开饭。 大家陆陆续续回到家,却有一人迟迟不归。 “妻主,三哥怎么还不回来。” 唐丰沛等得不耐烦,小声嘀咕着,用筷子敲打着自己面前的饭碗。 宋孜然扫了一圈,确实不见白子皙。 “我打电话问问。” 她起身去拿手机,拨通电话,却迟迟没人接,心中不由得不安稳。 “没人接,我去看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话落,解下围裙,匆匆走到玄关换了双鞋子,一下消失在客厅里。 几个男人本来想跟去,结果还没开口,人家已经离开,相视一眼,只能无奈吃饭。 …… 宋孜然找到白子皙时,他还在办公室。 整个人被堵在里面,脸色不好。 几个女人围在门口,交头接耳,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看看,就是他们,哈哈,可真是笑死我了。” “我觉得恶心,在办公室干出这种事,简直让人贻笑大方。” 宋孜然脸色不好,推搡着众人,“让让,我进去。” 白子皙听到声音一瞧,就看到宋孜然过来。 他白皙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深深的无奈。 “妻,老婆你怎么来了?” “老婆?这人竟然是白老师老婆,这下更有好戏看了。” “就是,简直是今天最大的爆料,原配遇小三,该是怎样一场撕逼。” 大家议论纷纷,宋孜然面无表情。 她推开众人走进办公室,站在他身边。 “怎么不接电话?” 就算遇到这种事,也应该接电话才是。 白子皙这才想起什么,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一看,很是诧异。 “怎么都这个点了?” 下午六点过,难怪自家妻主会找来,以前这个时候他早回家了。 他查看了下,解释道:“今天有个会议,所以关了静音,一离开会议室就遇到这些人,所以一时忘了开。” 他急忙打开声音设置,连连给宋孜然道歉。 宋孜然并未多说,只淡淡扫了几个女人一眼,又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穿格子连衣裙的女人,眉头紧蹙。 语气不好,“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又是做甚?” 她说话声音很冷,甚至带着些杀气,女人一阵哆嗦,刚刚打好的腹稿一瞬间全部忘记,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其他人看得着急,有不嫌事大者解释,“她是白老师女朋友,今日是来找他负责的。” 有人还怕宋孜然不明白,继续道:“你看她肚子,怀孕了,孩子是白老师的。” “胡说八道,我和她都没见过两次面,怎么会有孩子?而且她也不是我女朋友,大家不玩乱说。” 白子皙涨红一张脸,眼角泪痣因为生气而红得像要飞出脸颊。 他看着自家妻主,很是急切撇清关系。 “妻主,你要相信我,我真和她没关系。” 不过是一学生家长,因为家长会见过两次面,但都没单独说过话,今日这人却突然找上门,说是怀了他孩子。 就很奇怪。 女人才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一手搂住肚子,一手扶着腰身站起。 一口咬定,“这孩子就是白老师的。” 第96章 有精神病 这根本就是在自家妻主面前抹黑自己,白子皙脸色铁青,捏着紫月洞箫的手掌青筋暴露。 耳根处鳞片若隐若现。 宋孜然眼尖,一看出他不对劲,急忙握住他手掌。 “子皙,不要动怒,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相信我。” 她坚定的眼神,让白子皙心中一暖,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要自家妻主相信自己,其他都不是事儿。 刚刚的愤怒被她化解,一颗心慢慢安静下来,耳根处鳞片消失不见。 宋孜然偷偷觑一眼,心中暗道。 好险。 要是他控制不住一怒之下化身为蛇,到时候肯定一堆不必要麻烦。 女人见两人不把自己当一回事,托着肚子慢慢走近几步。 很是不悦。 “冤家,你怎么就不承认呢,难道你真忘记我们山盟海誓?忘了那天晚上在一起的热情?” 宋孜然直觉这个女人有古怪,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唐丰沛。 “小四,你快过来帮下忙。” 不是她阴谋论,而是对方那肚子,越看越值得怀疑。 唐丰沛刚放下饭碗,就接到自家妻主电话,他急忙站起身,慌慌忙忙跑楼下开车。 他速度很快,来到白子皙办公室不过一刻钟。 看没人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妻主,出什么事了?” 刚才电话里比较匆忙,都没时间问具体事情。 宋孜然下巴一抬,“你看看她是否怀孕。” 女人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眼神骤变。 她连连后退,一副被人暗害的模样。 “不,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她捂住肚子,好像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歹徒。 外面一群女人看到这里,顿时议论纷纷。 “这家人也太恶毒了,知道有孩子就想害死,真是天理难容。” 有人意见不同,“你咋不说小三勾引人家有妇之夫更可恶呢。” 说话的是一个刚生产不久的女人,就因为自己怀孕,她老公竟然敢在外面偷腥,等发现时,对方已经怀孕,而且还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挟她,让她离婚,就很可恶。 一想到小三那丑陋的嘴脸,就让她恨得牙痒痒,所以现在看到眼前这女人,她也觉得讨厌。 其他人被这一说,似乎回过神。 有人跟着附和,有人还是觉得宋孜然几人太过凶狠。 其中一年轻女子道:“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咄咄逼人。这位小姐说不定是被男人骗了呢,不然看她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做这种插足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年轻女子穿得很是性感,一双恨天高将大长腿撑得笔直,看起来魅力十足。 她还没结婚,大多都是空理论,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男人的错。 女人再怎样,也不至于去扑倒对方吧。 怀孕女人闻言连连点头,“这位小姐说得对,我就是被他骗了,不但骗感情还被骗身,我真的好冤枉啊。” 她用手捂住脸,一边哭一边往外面走。 宋孜然察觉到她意图,脚下一动,将她拦在办公室门前。 冷冷看着她,“今日要是不说清楚,休想走出这扇门。” 想欺负她老公,就要看自己同不同意。 就这态度而言,显然是十分强硬的。 女人在面对这样威胁时,也不由自主地退缩了一步。 她明显犹豫了下,不过咬了咬牙,很快又镇定下来。 “好,既然你非要逼我说出来,那我就说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她顿了顿,缓缓开口。 “其实,我和你老公之间已经认识了很久,他自从来到这里工作我们就认识,有互相在网上聊天,两人都对彼此有好感,一来二去咱们就在一起了。” 还在说谎,白子皙再忍不住,当场就拿出手机递给宋孜然。 “妻主,我确实有她联系方式,但偶尔说几句也不过是关于孩子的学习情况,压根就没有她说的什么好感。” 这女人,根本就是想来破坏他家庭。 宋孜然瞥了眼手机,并未观看,只示意唐丰沛。 “小四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她把脉。” 唐丰沛猛然听到这么个大绯闻,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自家妻主提醒,他才“哦”了一声,急忙去把脉。 女人怎么可能会愿意让他诊治,这一把不是就露馅了吗。 她使劲挣扎,唐丰沛却寸步不让。 他一把扣住她手腕,伸出三个手指头轻轻一试,就发现对方并未怀孕。 猛然甩开她手臂。 “妻……表姐,她根本就没怀孕。” 他本来想叫妻主,不过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只能改口叫表姐。 这个世界不能接受他们这种关系,所以除非是私下两人,不然他们几乎不称呼她为妻主。 大家都不想面对异样的眼光,更不想被其他人指指点点。 要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脱离人群自己建栋大别墅去其他区域。 实在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只能隐瞒自己身份,但如果单独一人跟自家妻主出门,那就承认是夫妻关系,多几个一起出去,在外人面前就坚决不承认。 至于结婚证,托公孙景的福,一人搞了一本,宋孜然一个人就身带六本,必要时候就出示一下,毕竟他们现在这关系,跟谁领结婚证都是错。 女人被甩滚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肚子。 “你胡说八道,你就是想害我,庸医。” 她恶狠狠地瞪着唐丰沛,“要是我宝宝有事,我跟你没完。” 又看着白子皙,“你好狠的心,竟然伙同外人来伤害我。” “……” 宋孜然越看越觉得这女人有毛病,但不是身体,而是精神。 自家小夫郎确实可以排除一些疑难杂症,但对于精神有问题的人,他很难治疗。 想了想,拿出手机在网站搜索了一阵,拨通其中一个电话号码。 “喂,你好,这里有个人患了精神病,麻烦你们来带走。” “不,我没病,你才有病,我好好的,哪里有病?” 女人疯狂地摇着脑袋,整个人呈现疯癫状态。 其他人见此,连连后退,小声嘀咕,“看来好像真有精神病。” 第97章 精神病医生 精神病医院办事还算快,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有救护车开来,车上走下来三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其中一人问,“病人在哪里?” “在里面。” 站在门外围观的人指指办公室,主动让开道。 三个男人进来,手中拿着个金属仪器。 他们眼神坚定而冷酷,身上白色衣衫一尘不染,脚步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也对,面对精神病人就是一个高危职业,要自己没两把刷子,说不定被病人搞死都不知道,毕竟有些人发起疯来很是厉害。 医生手中金属仪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光芒,仿佛预示着一场命运的改写。 女人见到他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抱着脑袋不停摇头,“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再也不敢跑了。” 三个男人并不说话,其中一个男人上前,将仪器对准了坐在地上女子脑袋。 仪器打开,出现一个透明罩子,将女子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女子面色惨白,眼中全是恐惧,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她紧紧地抱着自己脑袋,无力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厄运。 男人按下了仪器上按钮,一束光线从仪器中射出,直接照射在女子的手臂上。 女子痛苦地尖叫了一声,手臂上冒出一阵青烟。 她痛得再难忍受,急忙放下手臂,留出脑袋。 一束光线再次从仪器中射出,照射到女人脑袋上,女人瞬时痛得满地打滚。 其他两个男人见此,立刻上前,将女子拖起来绑在椅子上。 女人挣扎片刻,发现并无作用,或者说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挣扎。 疼痛已经让她无法反抗。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 大家死死捂住嘴唇,害怕发出半点声音。 这般恐怖,确实不是来讨命的? 大家脸上都出现凝重,看宋孜然的眼神越发微妙。 脚下默默移动,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这个女人太过狠毒,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穿着恨天高的性感女郎吞了吞口水,蹑手蹑脚退出人群,恨不得脱掉高跟鞋狂奔。 她刚刚说了对方男人,不知道她会不会报复。 她这么想着,越跑越快,一不留意绊倒一块小石头,“扑通”一声摔倒。 四肢着地,来了个狗啃屎,好不狼狈。 宋孜然瞥了眼女人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回过头,见几个白大褂已经取开金属罩。 现在都是高科技,检查精神病只要用仪器穿过脑袋,就可以看到是否有问题,方法很实用,但是异常痛苦。 医疗技术发达,再不用像以前那样还要填多次表格取平均值慢慢评估,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几个人检查完毕,掏出电子记录本记录下来。 “脑袋神经发生松动,初步判断为钟情妄想症。” 果然是精神病,宋孜然瘪瘪嘴,一副了然模样。 唐丰沛第一次真实见到精神检查仪器,很是好奇,凑上前去问东问西。 “这个仪器不知道多少钱?” 看三人在忙碌着抬女人上车,趁机拿过旁边金属仪器打量。 他觉得自己应该多买几个备用。 三人把人打晕在车上,其中一人下来取东西,听到这话回答。 “这算新科技,一千个上等晶核买一台,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他们也算是国家大型医院才配齐这些物品,要其他小型医院,指不定就没有。 一千个,还得上等晶核。 唐丰沛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太贵了吧。” 他虽然不缺钱,但还是觉得它贵。 宋孜然看他依依不舍,很是喜欢,忍不住问医生,“这个在哪里可以买到?” 因为很少,所以市场上并未有流出。 宋孜然说话时,眼神专注,整个人站在那里,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窒息。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每个字句都充满了力量和自信。 男人一时看呆去。 白子皙见此,眉头一皱,急忙走到两人中间,将两人阻隔开来。 自家妻主总爱招蜂引蝶,很多时候真拿她没办法,就只能在其他男人身上去找问题。 医生正看得兴起,突然被人挡住视线,一时不悦。 白子皙难得主动,他一下牵起宋孜然手掌,以宣示主权。 “老婆,我们走吧,你要喜欢,我想办法给你买一个。” 这家伙,竟然也会有如此吃醋的一面。 宋孜然觉得好笑,勾勾嘴角,迎和着回答,“好,我听老公的。” 软软的声音在耳畔出现,让白子皙一个激灵,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 他家妻主是在对自己撒娇吗? 他不敢肯定,面色绯红,步伐匆匆。 医生见他们竟然就这样离开,心中很不是滋味。 转头问一旁的唐丰沛,“他们,真的是夫妻?” “对啊,如假包换。” 唐丰沛勾了下额头呆毛,一脸自豪,“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 医生“……” 怎么就结婚了呢! 那么漂亮的女人! 他心中失落,拿着仪器就想离开,却被唐丰沛拦住。 “你要是告诉小爷哪里可以买到这种仪器,我就将我表姐的信息告诉你。” 他说这话时,眼中很是狡黠,不过因为男人低垂着脑袋,并未看到。 唐丰沛对他一阵忽悠,最后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挥挥手。 “大恩不言谢,小爷先行告辞。” 脚下一动,运起轻功一下跑出老远。 “唉,你还没告诉我你表姐叫什么名字呢。” 医生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只剩下个黑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骗。 他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对方却打听到无数小道消息。 “妻主,我们现在做什么去?” 唐丰沛走了一会儿,就遇到停在半路等他的两人,急忙奔跑过去,伸手搂住宋孜然肩膀。 “我和子皙还没吃饭呢,想先去吃点东西。” 她转头问两人,“你们想吃什么?” “小爷随便。” 唐丰沛已经在家吃过晚饭,并不在意。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想了想道:“妻主,可以去吃汉堡吗?” 以后离开就吃不到了,就算打包回去也没有现在的氛围,想趁现在还能吃到跑去多吃几顿。 当然,有自家妻主陪着会更好。 宋孜然随意,大手一挥,“let''s go.” 第98章 雕像 宋孜然带着白子皙和唐丰沛吃过东西后,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想着很久没和他们一起出门,就提议道:“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逛逛再回去?” 白子皙和唐丰沛相互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他们早就想和自家妻主一起出门逛逛了,奈何时间不允许。 今日终于有机会,自然不容错过。 唐丰沛更是笑眯眼,拉着自家妻主不停摇晃。 “小爷听说附近新开了家网红街,要不我们去看看?” “可以。” 宋孜然问过白子皙后,很是爽快答应下来。 三人开着车,风风火火往新增打卡地点——网红街而去。 到了地方,发现人山人海,车来车往,很快拥堵在一起。 前面车辆排着队,后面车辆看不到尾,他们只能耐心等待。 等了很长时间,才挪动一小步,宋孜然渐渐失去耐心。 她手掌一动,异能将汽车稳稳托起,向着旁边最近的停车地点而去。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附近应该有一个停车场,把车停在那里也不费劲。 她提着车,漂浮在半空,让同样等在原地的车主一时瞪大眼睛。 还有这种骚操作? 其他人也伸长脖子,愣愣地看着半空,只觉得好生拉风。 有些异能者等不及,看到宋孜然如此,一时心痒难耐,立刻使用异能将车辆弄飞起来。 一些低级异能者见此,一时气得牙痒痒。 “唉,要是我等级高肯定比他们更帅。” 当然,这只是感叹,也仅此而已,因为自从丧尸消失后,下的大雨中再没有能量可吸收,手中晶核用完后就开始一穷二白。 如今想修炼,不但要努力赚晶核,还得更加刻苦,想更上一层,简直难如上青天。 大家都想更好,可是就是无法改变现状。 当你处在这个平台内,想要跳出所处圈子不亚于徒步爬上世界最高峰。 宋孜然并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因为她抢到前面,很快就找到一个空位置,将自己车辆往那里一放,拉开车门一步跨下来。 唐丰沛和白子皙也急忙下车,三人从停车场坐电梯去网红街。 网红街的景色真的很美,复古的建筑、色彩斑斓的墙壁、琳琅满目的商店、小吃摊和咖啡馆等等,让人目不暇接。 他们走走停停,品尝了各种美食,买了些纪念品,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在一家咖啡馆里,他们遇到了一位老人,他兴致勃勃讲述着网红街的来历。 他说这里曾经是一个古老村庄,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 然而,随着城市化的进程,这个村庄逐渐被遗弃,变得破败不堪。 后来丧尸来袭,更是无人再敢涉足,直到后来发明清除丧尸的解药,这里才聊聊热闹起来,后来被开发商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虽然仍有着美丽的风景和独特的文化,不过终究不复从前。 这里新修建的房屋和街道都保持着古老的风格,让人感受到一种历史的沉淀感。 此外,这里还有着许多传统的手工艺品和美食,如手工编织的草鞋、传统的豆腐制作工艺等。 老人带着他们参观了不远处一个古老庙宇,据说已经有数上千年历史。 这座庙宇庄重古老,有着厚重的石墙和硕大的铜门,似乎在诉说着它所经历过的岁月和沧桑。 “这座庙宇是这座城市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它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兴衰,” 老人缓缓地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尊重和敬仰。 他们绕过一道弯,来到了庙宇的正面。高高的石阶上,一个巨大的铜制门扣在石墙中间,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入这个神秘的世界。 “走吧,让我们进去看看。”老人轻轻地说。 他们踏上了石阶,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铜门,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进庙宇,只见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神像,威严而神圣。 神像的背后,一幅古老的壁画绘制在墙上,描述着一些他们看不懂的故事。 四周的香炉里,香烟缭绕,给这个庄重的地方增添了一份神秘。 老人走到神像前,双手合十,低头默念。 他们虽然听不懂老人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老人的虔诚和敬仰。 宋孜然抬头看着佛像,总觉得有点眼熟。 她转头问一旁的两人,“老三,小四,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尊神像很像一个人?” 像谁,她一时想不起,但就是无比熟悉。 白子皙盯着石像看了半晌,扯扯她衣衫。 “妻主,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乐哥?” 唐丰沛在石像周围转了一圈,闻言仔细打量片刻,点头符合。 “确实跟乐哥像一个眸子刻出来的一样。” 宋孜然这时也反应过来,确实太像自家男人,而且越看越像。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问刚睁开眼睛的老人。 “这雕像什么时候存在的?” 老人想了想,“具体年限记不清楚,但是时代太久。” 这雕像是在末日保存最完整的东西。 包括这座庙宇,丧尸路过都要绕道,众人以为有宝贝,但却发现根本打不开大门,而且这里丧尸异常多,久而久之,就把这地方遗忘了,知道末日结束后,有天突然有人经过,推开了这道大门,才发现里面就只有这一尊雕像。 如今这里成为网红景点,自然也离不开这雕像。 宋孜然围着雕像转悠一圈,越看越心惊胆战。 她急忙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给乐正赢,却发现不在服务区。 无奈只能使用戒指去联系,不过依旧毫无反应。 宋孜然无奈,只能拍几张照片,打算离开。 就在准备离开的一刹那,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退回去。 眼睛盯住雕像手指,最后摇摇头。 “我们都看错了,他不是小赢陛下。” 她家男人手指修长,上面没有什么印记,但这雕像,大拇指处有一个一个圆形胎记。 白子皙和唐丰沛顺着她视线看去,果然发现端倪。 唐丰沛拍拍胸口,“还好是虚惊一场。” 要乐正赢真有雕像在这里,他们几个可能会被吓得丢脸魂魄。 第99章 守护 参观完庙宇,老人带他们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茶馆。 茶馆不大,但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味道。 老人叫了一壶茶,和他们坐下来聊天。 “这座庙宇是我们城市的瑰宝,它保存了我们祖先的智慧和信仰,也是我家世代要求守护的东西。” 老人深深地啜了一口茶,看着窗外喃喃低语。 “这座庙宇不仅仅是一座建筑,它更是我们城市历史和文化的载体。每一块青砖,每一块石头,都充满了故事和智慧。” 听着老人诉说这座庙宇的故事,仿佛时间仿佛倒流,似乎穿越千万年看见了那些年代久远的历史。 老人谈到了他的祖先,如何历经千辛万苦,苦苦守护这里,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祖先的敬仰和怀念。 “这座庙宇是我们家族最重要的责任,是传承。我们家族一直守护着它,现在轮到我了。” 老人的眼神坚毅而明亮,显然他对这个责任感到无比的坚定。 在他们的谈话中,暮色渐渐降临。 他们帮老人一起收拾东西,很快一起走出了庙宇。 在门口,老人停了下来,看着星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天我还要继续我的工作。” “但是今天,我很高兴能与你们一起度过这个美好的下午。” 他们道了别,开车离开网红街。 虽然不过一面,可是他们觉得自己和老人还会再相见。 心中无限感慨,这座庙宇对于老人来说,不仅仅是一座历史的建筑,更是一个信仰的象征。 宋孜然几人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家里灯火通明,到处弥漫着花香气息。 孩子早已入睡,只几个男人还在客厅等待。 见她们回来,打了个招呼,各自回房。 宋孜然回到房间,累得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白子皙上前一步,扶住她腰身,将人往自己房间扶去。 今日,该他侍寝。 “妻主,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他将人放在床上,自己快速往浴室走去。 宋孜然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全身都仿佛被抽干了般疲惫。 她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在网红街的那一幕。 老者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让她感到深深的震撼。 深吸一口气,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些思绪甩开。 然而那些话语却像是刻在他的心底一般,不断回响着。 “唉,明天还要照顾娃……” 宋孜然叹了口气,合上了双眼。 而在另一边,白子皙洗完澡回来时,发现自家妻主已经睡着。 他默默看她几秒,爬上床,轻轻躺在她身边。 他默默看她几秒,爬上床,慢慢陷入回忆。 她的脸庞,她的笑容,她的一切都深深地刻在自己心里。 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那些温馨的时刻,那些激动的瞬间,都像一部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纵使闭上眼睛,也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怀抱、她的——吻,以及水乳交融。 过去如同一个巨大的画卷在他心中展开,阳光下的笑声,他们在月光下的深情,他们一起分享的每一刻快乐和痛苦。 他的心在疼痛,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微笑。 他知道,他们曾经拥有过彼此,曾经深深地爱过。而现在,她在他身边,即使只是回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 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感激,感激她走进自己的生活、感激她给自己带来的每一份感情和回忆。 他知道,无论时间变化,无论岁月更替,他都无法忘记她们之间的一切。 刻苦铭心。 现在,他只想默默守护她,保护她安然无恙。 第二日,宋孜然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看着熟悉的房间,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愣愣地坐在床上,思绪纷飞。 “难道是我昨天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摸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起床后,屋里一个人都不曾有,她眉头一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来到厨房,亲手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阳光,却始终无法提起精神。 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丢失了什么宝贵得不能再宝贵的东西。 “或许是我太累了吧。” 她安慰着自己。 慢吞吞喝完一杯咖啡,看着眼光明媚,打算出去走走,希望能找到那丢失的感觉。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身边的一切,依旧无法找到那种充实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她心中越来越疑惑,很快来到了一个公园,看到一对情侣正在甜蜜地聊天。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情绪。 她决定回家,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当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一切。 房间里,似乎少了男人身影。 少了他们的声音,少了他们气息。 “原来是这样。”宋孜然心中一阵疼痛。 突然想起,昨日自己好像和几个男人发生争执,自己对他们放狠话,具体什么狠话,不记得,但就是觉得后悔。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他们,失去了那个曾经陪伴自己走过无数日日夜夜的人。 坐在房间里,看着那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床,心中充满了悲伤。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现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宋孜然思绪飘远,回到过去,回忆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 他们的笑声、争吵、拥抱、亲吻,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清晰。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成回忆。 眼泪突然簌簌落下,她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 白子皙突然被抽泣声惊醒,就听到自家妻主在低声哭泣。 急忙打开床头灯,转头一看,对方眼泪潸然。 他眉头一皱,伸出手掌,正打算给她擦拭,宋孜然却蓦然睁眼。 她是被灯光刺激而猛然惊醒的。 看着眼前人影,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白子皙拿着帕子给她擦泪。 “妻主怎么哭了?” 第100章 想带她去个地方 哭了? 她哭了吗? 宋孜然伸手摸了摸,脸颊上果然有湿痕,梦境中情景已经想不起,但悲伤情绪依旧存在。 她一把将白子皙抱在怀中,好像失而复得的珍宝。 拥他入怀这个瞬间,似乎所有担忧和恐惧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的欣喜和安慰。 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清新,让人如痴如醉。 白子皙安然靠在她身上,紧紧回抱。 依偎在她身边,让人感到心中无比安宁和满足。 早晨朝阳缓缓爬上窗台,一缕阳光爬上窗台,透过窗户,照亮房间每一个角落。 那金色的光辉,带着温暖和希望,洒在每一寸土地上,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新的生机和活力。 窗外的鸟儿开始欢快地歌唱,它们在树枝间跳跃,欢迎新的一天的到来。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跟人们说早安。 此刻的世界是如此宁静,和谐,白子皙内心深处。 阳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肌肤看起来就像刚剥壳的鸡蛋,白皙细腻,光泽诱人。 她轻轻地抚摸着他脸庞,那触感宛如丝绸般柔滑,让人沉醉其中。 白子皙一惯忧郁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星辰,像夜空中最亮的北斗七星,深深地吸引着她。 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美貌。 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微笑,仿佛是在无声邀请。 他眼角处的那颗红色泪痣,如同一颗凝固的红色宝石,深深地镶嵌在他的脸上。 这颗痣,宛如一个神秘的符号,总是吸引着宋孜然目光。 她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眼角。 触感如同春天微风拂过花瓣,让人心醉神迷。 白子皙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脸颊“唰”一下变得通红。 “呀,咱们都老夫老妻了,没想到我家子皙竟然还会脸红。” 宋孜然眉头一挑,故作惊讶。 白子皙更是不好意思,急忙低下脑袋,不敢再看她。 他越是如此,宋孜然越发觉得有意思。 这模样,好似大闺女坐花轿,怎么看怎么觉得有趣。 他就这样温温柔柔坐在那里,双手搅着衣衫,和古代闺阁小姐一般无二。 宋孜然哑然失笑。 “老三,你这性子怎滴还是如此软绵,你这样让我怎样对你才好?” 她拉起他手掌,放在唇边慢慢轻吻。 手掌上传来的温润,让白子皙如坐针毡,似害怕,又似期待。 她的爱如同盛开的樱花,绚烂得让人沉沦。 心灵契合,无论在哪里,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她的吻如同阳光普照大地,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给人带来温暖和光明。 她吻着她手掌,慢慢向上移动,最后停留在他娇嫩的唇瓣上,反复碾压。 白子皙被她吻得七荤八素,整个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软软地瘫坐在她怀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宋孜然得寸进尺,轻柔地抚摸着白他头发,温柔地拍打着他后背,如同在安抚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目光中充满了疼爱和关怀,仿佛在这一刻,她的世界都围绕着这个她所深爱的人转动。 白子皙静静地躺在她怀里,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感激和敬仰。 他知道,这个人,他爱对了。 他们成了彼此的羁绊,这种情感牵扯不断,生生不息。 她将他按倒在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床铺上,尽情玩弄。 周围景色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似乎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 他们相互依偎,共同度过这个繁花似锦的时刻。 尽管前方道路充满着未知,他们却能在彼此怀抱中找到力量和勇气。 太阳很快升高又落下,夜晚开始降临,天边星辰变换,无数颗星宿在不停闪烁。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站在窗前,手指不停掐算着什么。 额头冷汗直冒,似乎是遇到什么瓶颈。 手指越来越快,依旧毫无所获。 “不应该啊?难道又怀孕了?” 掐算不出星辰轨迹,让他感觉很诧异,总怪异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他放下羽毛扇,走到卫生间,思索片刻,还是拿出一长条东西。 “在网上看到这条子能够判断出是否怀孕,某也试试。” 他记得自己当时刷到这个视频特别震惊,后来还偷偷研究了很久,又背着几人去买了一堆小纸条。 放着也是放着,还不是用用。 他在卫生间按照说明书摆弄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走出来。 手中拿着一张纸条,眼神充满担忧。 他并没有怀孕,可是这掐算倒底出了什么问题。 推敲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随后干脆不再纠结,而是拿出龟甲开始演算。 这次事关重大,绝对不能马虎。 他的公司已经安排完毕,现在就等结果。 以前只推算出今年有七星连珠,却没算出具体日期,如今时间快到,必须推算出时辰才行。 宋孜然和白子皙胡闹了一天,到晚上才发现肚子有点饿,两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她才开门走出去。 今日总不能再在他房间。 刚开门出来,就见门外正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月光如水洒满他背影,给他身影凭空增添几分神秘。 他的背影像一幅画,永远定格在她心中。 他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知道,他在等待她出门。 看着这宽阔的后背,宋孜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伸手捂住他眼睛。 憋着嗓子道:“猜猜我是谁。” 乐正赢勾唇一笑,“自然是朕的女人。” 宋孜然“……” 多没意思。 瘪瘪嘴,“你就不能假装猜错吗?” 那样还可以多玩一会儿。 乐正赢嘴角抽搐,“感情还可以如此?朕是长见识了。” 他将她拥入怀中,低语,“那下次,朕一定猜错。” 他牵起她的手,慢慢像外面走去。 “今夜朕带你去个地方。” 天都黑了,还想带她出门,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宋孜然挣脱他手,连连后退,“今晚我要陪小四,就不去了,改日,等改日轮到你时,我再陪你一起。” 乐正赢“……” 第101章 他的身世 宋孜然脚底抹油,飞快往唐丰沛房间跑,奈何才跑几步,就被乐正赢一把扯住。 宋孜然心中焦急,脚下发力,却再次被乐正赢拉住。 心中不禁生出疑惑,回头看向乐正赢。 乐正赢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跟朕出去。” 宋孜然神色不悦,瞪她几眼。 “朕是皇帝,雨露均沾懂不懂?你自己也是皇帝,该知道后宫失衡的后果。” 亏他还是做皇帝的,这点小事都不懂? 鄙视,严重鄙视! 乐正赢眉头轻轻一挑,“你还知道后宫失衡?” 他似笑非笑,凑到她耳边,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 “放心吧,朕已经与小四说过今晚带你出门,他不会有意见。” 宋孜然狐疑地看他一眼。 “你给他说了什么?让他如此大度?” 就凭她对唐丰沛的了解,对方几乎不是一个乐意将自己让出去的人。 要不是已成定局,他说不定能把人直接抢走。 现在突然松口,倒让她好奇眼前男人到底说了什么。 乐正赢看她眼神不对劲,嘴角抽搐,“你这什么眼神?难道朕是强取豪夺之人。” 宋孜然矢口否认,“自然不是。” 嘴上不承认,心中却有肯定答案。 乐正赢很是无语,他就不明白自己哪里给人的印象是如此无耻之人。 有心想解释,又觉得越解释会越糟糕,只选择闭嘴。 拉着她,衣袖一挥,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片白光闪过,两人出现在一个封闭的大型庙宇内,宋孜然看着眼前放大的雕像,很是不可思议。 “这,这?”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乐正赢,“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昨日陪唐丰沛白子皙几人前来的地方。 当时觉得雕像奇怪,没想到睡一觉起来,乐正赢就把她带到这里。 她一双杏眸在雕像和自家老公之间来回移动,希望看出点什么。 这两人长得如此相像,中间必有羁绊,只是不知是父子还是兄弟。 宋孜然在心中来回拉扯,猜测。 乐正赢自看到雕像的一刻,就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盯着石像,仿佛从他身上看到另一个人。 很想说点什么,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只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石像,心中五味杂陈。 他也是昨日才知道有这么一个雕像存在。 唐丰沛一见他回来,就兴致勃勃讲了庙宇,讲了带他们看古老寺庙的老人,更是重点讲了雕像。 说实话,他看到雕像的一瞬间,也以为这是自己,但仔细观察,发现确实不是自己。 那这个人…… 答案呼之欲出,他却不敢相信。 会是你吗? 那个我一出生就不见的人? 他慢慢走上前,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直到抚摸上雕像的手臂,突然发生情况。 雕像一瞬间发出耀眼光芒,宋孜然不过眨眼功夫,乐正赢已经不在原地。 “小赢陛下?” “小赢陛下?” “你在哪里?” 她着急地在寺庙中跑来跑去,依旧没有见到自家男人。 再说乐正赢,一眨眼时间就来到一个白茫茫地方。 他心下疑惑,戒备地看着四周,却在白茫茫的云层中突然走出来一人。 “赢儿。” 来人轻轻叫了他一声,满眼慈爱。 乐正赢一怔,眼神冷冽,“你是谁?” 这个男人,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正是大殿中雕像,只是不知道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意欲为何。 人影走近,站在他不远处,声音清冷。 “是为父。” “父亲?” 这个词从乐正赢口中说出来,只觉得陌生无比。 听说他刚出生父亲就突然失踪,再然后母亲去寻人也跟着不见踪影,让他不得不小小年龄就登基为王,给他们收拾那一堆破烂摊子。 想到过往种种,眼神晦暗。 他嘴角绷紧,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男人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出声询问。 “赢儿,你是在责怪为父吗?” 怪吗? 肯定是怪的。 乐正赢依旧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男人见他不愿意多说,很是焦急。 自顾自道:“我知道你在怪为父,但是我和你母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初要我们不走,你小命难保,整个赢洲大陆都将变为灰烬。” “也是怪为父,当初若没有苦苦纠缠你母亲,也不会有后来的结局。” 男人低下脑袋,似乎很是自责,一会儿又抬起头。 眼神坚决,“但我不后悔和她相爱。” 想到那个女人,只觉得心中异常温暖。 想到那个女人被惩罚,现在不知流落何方,心中就一阵烦躁。 无论她在何处,他只希望她安好。 乐正赢对他们怎样并不想多听,眉头紧蹙。 沉声道:“对于你们的情情爱爱,朕不感兴趣,你赶紧放朕离开。” 他往下觑,就觉得心疼得难受。 那个女人见不到他,该是有多着急。 宋孜然在庙里四处乱窜,就是找不到门出去。 使劲拍打着墙壁,大声叫喊,“放我出去。” 她一定要赶紧出去想办法救自家男人。 这里处处诡异,必须得尽快离开。 只有回去找公孙景,才有机会知道乐正赢的去向。 宋孜然想得很清楚,这地方连乐正赢都能突然弄走,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不找帮手,不将对方底细摸清楚,无法贸然出手。 她敲打不开,又跑去雕像旁查看。 这个地方很是空旷,除了供桌就只有眼前的大石像。 供桌已经查看过,并没有开关之类,所以现在就只剩下石头雕刻的人像。 “小丫头确实挺在乎你的。” 男人低头瞥了一眼围着自己雕像转圈圈的女人,又和乐正赢说了几句,将一颗七彩佛珠放在他手中。 “为父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现在要去寻你母亲,期待再见你。” 男人说完,身影很快随风消散。 乐正赢盯盯看着手中珠子,紧紧握在手心。 心神一动,瞬间回到寺庙大殿,看着还在那里四处寻找机关的宋孜然,疾步走上前,一把将其搂在怀中。 “谁?” 宋孜然大惊,抬手一巴掌扇去。 “然然,是朕。” 乐正赢紧紧抱住她,任由那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宋孜然听到声音回头,看着他脸颊上清晰分明的手掌印,一时心疼。 “你说你,怎么就不躲开呢?” 她轻轻抚摸他脸颊,柔声问,“痛不痛?” 第102章 要回去了 痛是有点痛的,但她给的温暖足够抚平所有伤痛。 乐正赢摇摇头,“就你这点力气,能对朕造成多大伤害。” 心神一动,脸上痕迹转眼消失不见。 “我们回去再说。” 他牵着她,随手一挥,刚刚纹丝不动的大门随即打开。 宋孜然满脸疑惑,不过还是强忍住不多过问。 两人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赫然发现台阶下站着一个老人。 看样子,已经是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乐正赢面孔,他明显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低头行礼。 “少主,老奴终于见到你了。” 他声音颤抖,很是激动。 他们世世代代死守这里,轮到他这一代,以为再见不到真人,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 昨日观三人面相,知道机缘已到,本以为还要几日,没料到今日就遇见。 看着自家少主牵着的女人,陡然明白过来,自己恐怕还是因为少夫人才有如今的机缘。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四肢匍匐,很是虔诚。 “多谢少夫人。” 宋孜然一脸懵逼。 自从回到这里,就没人给自己磕过头,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对方还是个老头,这不是要折自己寿吗? 她脚下一动,快速来到老人面前,一手将他提起。 “你不必跪我,我可什么都没干。” 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乐正赢,心中多番猜测。 对他挑挑眉,眼神仿佛在说:小样,原来你还大有来头。 乐正赢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是那么优雅,那么从容,直到走到最后一节台阶,他顿住脚步,转过头。 庙宇庄重,恢宏无比,在月光照射下更是熠熠生辉,神秘莫测。 看来,他来这里不是意外,能遇到自家然然,也定不是意外。 无形中,似乎有一只大手在不停操控着他们,让他们按照一定的轨迹去行走。 抬头看眼苍穹,不知另一个世界又是怎样。 那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男人,可有找到他母亲? 他勾唇一笑,突然觉得挺没意思。 曾经放不下的执着,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轻轻抬起手臂,原神木杖出现在手心。 随手一扫,一道白光自原神木仗中射出,光线击中庙宇,这座古老又庄严的庙宇瞬间四分五裂,斑斑点点,很快消散在月光下。 老人睁大眼睛,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少,少主?” 乐正赢回头,收起原神木杖,走下台阶,牵起宋孜然大步离开。 老人回过神来,急忙跟上去。 “少主你等等老奴啊。” 第二日,来网红街看庙宇的人突然发现一件恐怖的事,那就是一夜之间,这座庙宇再无踪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当然,这是后话了。 宋孜然几人回来时,发现家里竟然来了客人,进去一看,原来是谭俊毅,李铭,方全三人。 “最近一直忙,都没时间来看你们,公孙兄弟你们不会介意吧?” 方全坐在公孙景旁边,拍着他肩膀。 大家也算患难与共,相识久远,勉强算是朋友,说起话来也不用溜溜捏捏。 “自然不怪,说起来也是某的不是,都没时间邀请你们,在下给你们赔不是。” 公孙景站起身,给几人行了一个标准古代宫廷礼。 方全抓抓脑袋,“公孙兄弟,你礼怪多的哩,弄得我都不好意思。” 他是粗人,并没有什么弯弯道道。 几人正聊着,宋孜然三人开门进来。 谭俊毅一见到她,一双眼睛就黏她身上。 几个月不见,这女人似乎又漂亮了很多。 要是当初自己能够勇敢的踏出那一步,也许结局就不会这样。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他一直以为等着就好,殊不知人生难料,总会有无数未知事件让你措手不及。 “咳咳……” 乐正赢几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在沙发挡头,顺便遮住谭俊毅目光。 抬手往他肩膀上大力一拍,“谭兄弟好久不见,今日怎有空前来?” 他这一掌不像表面看的那样轻微,反而是带着几分力度,要不是谭俊毅异能不错,此刻恐怕整只手臂已经被震碎。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善茬。 手臂发麻,再没心思看美人,不动声色看了眼乐正赢和公孙景,心中苦涩异常。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压下心中酸涩,面无表情道:“明日是老爷子九十岁大寿,希望各位兄弟赏脸。” 他从身上掏出请柬递过去,“皇庭酒店。” 乐正赢淡淡瞥一眼,伸手又想拍他,谭俊毅眼疾手快移开身子。 站起身,给公孙景两人行礼。 “既然请柬送到,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日晚上九点,不见不散。” “老二老三,我们回去。” 话落,大踏步离开,路过宋孜然身边时,身子微微停顿。 “你明天也来吧。” “啊?” 宋孜然还想问问,人家已经下楼去。 方全本来还想与公孙景多聊聊,结果自家大哥叫自己,不得不跟着离去。 李铭觑几眼乐正赢,心中很是疑惑。 看几人离去,唐丰沛才从房间中跑出来,随手接过请柬瞥一眼,瘪瘪嘴,反手扔在桌子上。 “没意思,不想去。”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搞点好东西。 白子皙低下头,声音恍若蚊子。 “可是,他们特意来邀请了。” 关函谷面无表情看了一圈,抱着日光剑往自己房间走。 “若要去再叫本宫。” 反意就是不去就算了。 公孙景盯着桌子上请柬看了半晌,道:“大家收拾好东西,把能带的带上,明日天空会出现异象,大家不要分开,等宴会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 这是要回去了? 那以后还会回来吗? 宋孜然回到房间,看着熟悉的地方,一时有些不舍。 这别墅她已经住了好几年,现在突然要走,让人心中不是滋味,但她不能不跟他们走。 这是一个难眠之夜,除了两个孩子,其他人都在打包行李。 唐丰沛更是恨不得把整栋别墅都搬走,奈何势力不够。 即便如此,他也拆了几道门,还将屋里床具都给收起来。 宋心慧乐正桁两人睡醒时,发现房间大变样,差点以为自己被绑架。 要不是宋孜然及时出现,两人可能都已经翻窗逃跑。 宋孜然拉着两人交代。 “心慧,小桁,我们今夜要离开这里回家,你们两人今晚一定要时刻跟着妈咪,千万不要离开。” 第103章 宴会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公孙景一家人收拾一番,开车离开。 车子启动时,宋孜然还是没忍住,打开车窗往后看了又看。 别了——熟悉的世界;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房子;以及熟悉的人…… 轿车飞快,不过一会儿功夫,一群人就来到皇庭酒店,在服务员的接待下将车开在车库,这才来到宴会上。 现在才八点半,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会儿时间,不过场地已经人挤人。 无数名门淑煖,高门才子前来。 说是宴会,还不如说是一场相亲场所,或者是结交上层人士的社交地点。 各家小姐都希望能钓到金龟婿,高门才子们也希望能够在这里寻找到对自己有帮助的另一半。 这场宴会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宴会,更是一场展示个人魅力和社交能力的舞台。 这是一场结交各路英豪的最佳时机。 谭家现在是一把手,所有人都期盼能够得到他们看重,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入谭家眼,所以大家想借今日谭老爷子生日来沾沾喜气,露个脸。 在这里,他们不仅可以认识更多的商业大佬,更能遇到各行各业的人,最重要的是可以拓展自己的社交圈和人脉。 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停地展示自己个人魅力和社交能力,都不想错过这个绝佳机会。 但总有人例外。 公孙景还会去和别人聊聊,至于宋孜然几人,完全没兴趣。 宋心慧和乐正桁两娃看到如此好玩的地方,兴高采烈不停瞎逛,乐正赢和落天一只得跟在他们身后。 宋孜然看有人带孩子,也就不用操心,坐在角落里,该吃吃,该喝喝。 唐丰沛更是拿着盘子到处去瞅,只要看到好看的,就赶紧弄过来。 “妻主,吃这个,刚刚小爷尝了下,这个冰淇淋特别好吃。” 他端着一杯草莓味冰淇淋兴冲冲跑过来,这么多年过去,性格依旧无法做到沉稳。 三棱锥形的冰淇淋外表美观,颜色鲜艳诱人,表面覆盖着一层诱人的草莓果酱和鲜草莓片,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宋孜然很赏脸,接过他递过来的勺子轻轻挖一小勺放入嘴中。 口感细腻顺滑,甜而不腻。 “确实不错。” 她由衷赞赏,唐丰沛狡黠一笑,突然想到什么。 “妻主,你们等等我。” 他眼睛一亮,将冰淇淋一下塞在宋孜然手中,飞快跑走,一会儿回来,手中扬着一个本子。 桃花眼高兴得眯成一条缝,献宝似的将东西给几人看。 “妻主,我们回去可以开冰淇淋店,小爷连制冰原理都学会了,而且还存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他连书都搬了好几万册,涉及到土木工商,至于医学相关书籍,更是没少拿。 要不是实在是塞不下,他恐怕还得多搞点。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里的,至少对男子限制不大,也没要求点守宫砂,离婚再嫁再娶也无人过问,总之就是男人地位很高,不像他们世界,男子要受到各种苛刻。 可惜,自己老娘还在那里。 唐丰沛甩开脑袋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又开始四处去搬运东西。 宋孜然和白子皙凑在一起观看唐丰沛拿来的册子,发现果然是宝贝。 “确实可以开个冰淇淋店了。” 这么多口味样式,天天做一样,一年也不带重样。 白子皙越看越喜欢,他转头看自家妻主,低声与她说话。 “妻主,回去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那感情好,我可等着我家老三的冰淇淋。” 宋孜然伸手捏捏他脸颊,手感一如既往好,让人欲罢不能。 白子皙没想到自家妻主竟然会在公共场合来这么一出,白皙的俊脸“唰”一下红到耳根。 赶紧转过身去,假装研究本子。 宋孜然哑然失笑,并不拆穿。 关函谷瞥她几眼,面无表情,“公共场合,注意影象。” 宋孜然抬手就是一个板栗子。 “你个老古董,到底懂不懂浪漫,在这里都住了五六年了,还是如此古板,你一天憋着一张脸不累吗?” 关函谷抿抿嘴唇,掏出一把折扇慢条斯理扇着。 今日宴会,不好拿着一把剑,所以将日光剑放储物袋中,好歹换了把扇子。 他这么一摇折扇,看起来风度翩翩,气质高雅。 眼神冷冽,如同一代君王,仿佛一切都在自己脚下。 身姿挺拔,窄腰宽胯,惹得周围名媛纷纷看过来。 “那是哪家少爷,看起来真是帅死了。” 有小姐指着他,小声和同伴嘀咕。 有人认出他身份,脱口而出,“他好像是武馆老板。” 关函谷自己开了武馆,很多人慕名而来,老少皆有,自然有人能够知道他的职业。 有女人向这边走来,宋孜然眉头一挑,抬了抬下巴。 “老二,看看,你桃花过来了。” 她耳力过人,刚刚两人讲的话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仔细看看,自家男人确实是比较好看。 关函谷手中轻轻摇动,并不理会别人目光。 只盯着宋孜然,“妻主最好不要侮辱本宫,我是有妇之夫。” 宋孜然“……” 她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觉得自己在侮辱他? 嘴角忍不住抽动几下,冷哼一声,“你个老古板。” 她总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思想恐怕是永远都改变不了了。 两个女人走近,正想搭讪,关函谷长臂一捞,随手将旁边的宋孜然抱在怀中。 “老婆,你要不要喝点果汁?” 这关心的语气,让一旁两人尴尬异常。 “没想到有老婆了,真是扫兴。” 其中一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冷哼一声,冷着一张脸端着高脚杯又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另一人见此,也只得悻悻跟她离去,离开时还不忘回头出声威胁。 “别高兴太早,咱们走着瞧。” 宋孜然忍无可忍,阴阳怪气道:“大家快来看啊,这里竟然有人想当三还这么理直气壮。” 众人“……” 要离开的女人闻言脚下一滑,高跟鞋不着力,差点摔倒。 “哈哈哈……” 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让女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今日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脚步匆匆,只想赶紧离开,就在这时,大门处突然传来声音。 “谭家,谭老爷到。” 第104章 青瓷花瓶 宴会的关键人物前来,大家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往门口看去。 谭老爷子今日精神矍铄地走在最前面。 身着一件深色西服,脸上带着和蔼微笑。 他的身后,是一群同样穿着华贵礼服的家族成员,他们个个神采奕奕,面带自豪。 谭老爷子步入门后,立刻有家族中的晚辈上前恭敬地行礼。 他微笑着点头回应,然后转身向在场的宾客们扫视了一圈。 瞬间,宴会厅再次落针可闻,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这个威严又亲切的老者身上。 谭老爷子开口了,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感谢大家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前来参加老头子的生日宴。” “哪里哪里。” “能来参加谭老爷生日宴,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大家相互谦虚,相互礼让,现场顿时活跃起来。 谭俊毅扶着谭老爷子走到主位坐下,有主持人出来讲话。 “各位亲朋好友,商业大佬,各方知名人士: 非常感谢你们抽出宝贵的时间前来参加谭老爷的生日宴! 今天我们准备了各种美食和饮料,包括美味的蛋糕、烧烤、披萨和鸡尾酒。同时,我们还有精美的装饰和音乐,让整个生日宴更加温馨和欢乐。在此,我诚挚地邀请你们来与我们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希望大家能够尽情享受美食、饮料和氛围。同时,也请尽情地分享你们的快乐和祝福。现在,请大家吃好喝好。” 随着这句话落下,大家又开始举着酒杯四处去寻找目标。 有人端着酒杯上前,“谭大哥,我们一起喝一杯怎样?” 女人声音娇娇弱弱,长相魅惑,穿着别有一番风味。 谭俊毅只轻轻一瞥,眉头微蹙,目光不再停留。 “我还有事,夏小姐去与其他人喝吧,抱歉。” 话落,匆匆离开。 女人看着他背影,恨得牙痒痒。 贝齿死死咬住下嘴唇,心中很是不甘。 本以为今日可以和他拉近关系,看来又失算了。 谭俊毅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宋孜然。 本想上前,但看到她身边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男人,他又生生止住脚步。 阎霍今日也来了,最近听到一些关于宋孜然的言论,想找她求实,可是当看到她家一群人有说有笑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此生再无机会。 独自找个隐蔽角落喝闷酒,心中暗恨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到队伍里那些白眼狼。 众人各有心思,都在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直到主持人声音再次出现。 “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给老爷子送上祝福。” 谭家小辈赶紧拿出早准备好的贺礼,一一呈送上去。 其他人见此,也紧跟其后。 轮到宋孜然时,公孙景拿出南阳带来的一对宫廷青瓷花瓶。 “恭祝谭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对青瓷花瓶,不成敬意。” 有人不识货,觑一眼花瓶,嗤笑,“就这两个东西,也敢拿来当贺礼,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对,就是,刚刚看长得人模人样,还以为是富家子,原来是个穷寒酸。” “网上九块九包邮的东西,也敢拿来丢人现眼。” 公孙景虽然是公司董事长,但平时深入简出,很少有人认识他,大家刚刚都以为他是富家少爷,现在看到并不是,有心挖苦。 公孙景并不在意,只温和一笑,“谭老爷子也这样认为?” 谭老爷子被他一瞧,顿时如履薄冰。 他什么没见识到,如今竟然被一个后生看得战战兢兢。 心中一个激灵。 他们以前打过交道,知道对方并不如表面简单,哪怕是自己,也未必是他对手。 现在竟然还有人不怕死来说风凉话,简直让人恨不得撬开对方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鸡屎。 他让人将青花瓷拿上来,接过佣人递来的放大镜仔细观察。 越看越觉得惊心。 “这,这是古代宫廷青瓷?” 他声音颤抖,很是激动。 “看来谭老爷子是识货的。” 公孙景并未多解释,退下去走到自家妻主那一桌坐下。 众人一听是古代宫廷青瓷,顿时大吃一惊。 古代宫廷青瓷花瓶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艺术品,通常由高质量的青瓷制成,具有精美的图案和设计。 它是一种传统的瓷器材料,以其淡雅的色调和光泽而备受推崇。 而且它们还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只有皇室成员和重要官员才有资格拥有。 刚刚不屑一顾的东西,转眼成了香饽饽,大家都急忙走过去,想一饱眼福。 说实话,这东西实属少见,今日能遇到,也算是幸事。 刚刚说风凉话的人不太相信自己耳朵,不死心询问。 “谭老爷,这真是古代宫廷青瓷?” 谭老爷子还在低头看花瓶,闻言不悦,“你觉得老头子我在说谎?” 眼神犀利,如刀锋般刺人,令人不敢直视。 他眼神中似乎带着洞察和敏锐的观察力,好似一眼就可以看透别人内心深处。 那人再不敢质疑,低下头,忐忐忑忑。 “不敢,不敢。” 宋孜然看着那边挤成一团的人,眉头一挑,“阿景,这就是你准备的礼物?” 公孙景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反问,“难道不好?” 宋孜然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好,好……” 她敢说不好吗,要是她没看错,那东西是她吊在恭房里装纸的,现在被拿来送人,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她每次上完厕所总从里面抽纸,现在变成艺术品,可见这心情有多…… ‘惊喜’ “大哥,那不是妻主恭房中……唔……” 唐丰沛正想说出实情,却被关函谷从身后一把将嘴唇捂住。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公孙景很是无奈,不由提醒,“不是妻主房里面的,这是某在外面花坛里顺手拿的。” 皇宫花坛里有很多青瓷,宋孜然和白子皙没事就种些花在里面,那日离开时随手拿了一棵,没想到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不是自己房间中就好,宋孜然拍拍胸口,无声呼出一口浊气。 公孙景抬头看了眼天空,对几人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第105章 大结局 他们离开客厅,走到外面花园时,天空突发异象。 在夜空中,七颗星宿的排列形状瞬间发生变化。 它们不再是散落的星辰,而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连起来,形成一条长长的直线。 这条直线的光芒照亮周围黑暗,使得整个夜空都显得格外明亮。 “就是这时候。” 乐正赢拿出灯笼和上古玉佩,公孙景开始快速布阵,为了到时候不失散,大家手牵手,尽量抓紧对方。 “母皇,我们真要回去了吗?” 宋心慧紧紧挨着宋孜然,被她拽在身侧。 “对啊,我们去那边就可以看到哥哥和姐姐们了。” “哈哈,我有给他们准备礼物,哥哥姐姐肯定会喜欢心慧的。” 宋心慧莞尔一笑,更加靠近自家娘亲,至于乐正桁,他被关函谷禁锢在自己怀中。 现在正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天空,不明白那些星星怎么突然在动。 乐正赢看公孙景布好阵,随即问一句,“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随着几人话落,他立刻将秘术打入灯笼中。 那一直熄灭的古朴灯笼突然发出柔和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很快冲破天际,和七颗星星缠绕在一起。 客厅中宴会还在继续,谭俊毅突然发现宋孜然不见,立刻去寻找,这引起阎霍注意。 看他匆忙出门, 他也跟着疾步出来,却发现院子中光芒大盛。 几人被光芒覆盖,突然感觉一股吸力自头顶传来,眼前猛然出现一个旋涡,一群人就这样被扯了进去。 “小宋?” “宋孜然?” 两人刚看清楚女人,就发现她正在消失,追过来时,光芒已经消散,地上再无人影。 一时大惊失色,四处寻找,却依旧看不到人。 抬头看去,那星宿似乎在不停变化。 客厅中有人发现异常,大叫一声,所有人都看向窗外。 “这,这是七星连珠?” “天哪,这种事情几百年不会出现一次,现在我们竟然见到了,此生也不枉来世间一趟。” 大家不停感叹,一边欣赏一边在交流,只觉得天降祥瑞。 再说宋孜然几人运气并不好,刚到时空隧道里就遇到时空飓风。 这飓风来势汹汹,席卷着整个时空隧道,让里面瞬间充满未知危险。 宋孜然几人只能勉强保护自己不被飓风卷走。 “这个时空隧道怎么会有飓风?”宋孜然紧紧抓住身边宋心慧,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很快被飓风吞噬,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无人听到。 飓风力量太过强大,整个人几乎要被撕裂。 其他人已经消失不见,唯独只留下宋心慧。 她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任由飓风像刀锋一样划破自己肌肤。 哪怕最后精疲力尽闭上眼睛,她亦不曾放开怀里的人儿。 宋心慧被困在自家母皇怀中,头上有东西砸在自己额头上,一滴,两滴…… 黏糊糊…… 鼻尖有血腥味传来,嘴唇上有液体溅到。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顿时大惊失色。 “母皇,你受伤了?” 宋孜然已经没有力气回复她,她现在所有异能都被用来裹在身体上,依旧被风暴割裂。 风暴过后,似乎是雨雪,之后感觉到自己在急剧下坠。 她已经再无力气反抗,只紧紧抱住女儿,将其护在怀里。 …… 公孙景几人回到南阳才发现个问题,自家妻主和孩子不见了。 他们在时空隧道中遇到裂缝,几人被裂缝吞噬,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没有出现偏差,可是妻主为何不在? “老三,天一你俩不是拉着妻主吗?现在人呢?” 乐正赢扫了一圈,表情严肃,眼神冷冽,仿佛要吃人。 落天一和白子皙这才回过神来,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 刚刚,妻主明明是在自己身边的,怎么会突然不见? 大家神色变幻莫测,唐丰沛更是怒发冲冠。 “你们两人怎么看个人都看不住?现在去哪里寻她?” “我……我去找。” 白子皙低下脑袋,死死咬住嘴唇。 他真不是故意的,自家妻主不知怎滴就不见了,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落天一一声不吭,面色发白。 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一定能够寻到。 公孙景并未说话,只盘腿坐在地上,不停摆弄着阵法,半晌沙哑着嗓子开口。 “你们不要争论了,妻主该有一劫,不过性命无忧,应该会很快回来,我们回去等着便是。” “啊?这么说妻主在南阳?” 唐丰沛大喜,“太好了。小爷现在就回去等她。” 他回头对白子皙和落天一冷哼一声,飞快往皇宫方向跑去。 落天一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我去找她回来。” 白子皙想了想,也飞快跟上去。 “我,我也去。” 乐正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不知所措。 …… 京城外,十里坡,两道人影极速落下,瞬时尘土飞扬。 宋心慧被灰尘呛到,咳嗽几声,从宋孜然怀中爬出来,却发现这里是个陌生的环境。 转头看向自家母皇,对方血肉模糊。 身上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血迹斑斑。 “母皇,母皇?” 她呼喊着,使劲推搡,毫无反应。 心下恐慌,急忙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发现并无信号。 “这到底什么地方?父后他们呢?” 转着脑袋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影,而自家娘亲又是这番模样,一时不知所措。 心中慌乱,如同热锅上蚂蚁,急得团团转。 “有人吗?有人没有?” 她条件反射想找人帮忙,但喊了很久也无人回应。 “母皇,看来现在只能靠儿臣了。” 她撕下礼服裙摆,将它包扎在宋孜然脑袋上,想到曾经唐丰沛教过自己一些医学常识,她又去森林里溜达一圈,最后采回几颗草药。 忍着苦味将草药一一嚼碎,敷在对方伤口上,见终于不再流血,这才松一口气。 宋孜然只感觉全身都痛,打哪哪不舒服。 费九牛二虎之力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自己面前打瞌睡的闺女。 她伸出手掌,打算去触摸她,却猛然看到自己手臂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难怪感觉疼痛,原来是这样。 她轻轻叹口气,用异能快速修复伤口。 看着熟悉的地方,恍如隔世。 ——正文完—— 包子白馒头 2023年10月29日 第106章 蔡姬文番外 我是黄田县首富之子,本以为一生都会顺风顺水,顺其自然成婚生子,奈何有一日在街上遇到她,从此成了命运的转折点。 那日如同往常一样,带着仆人去看珠宝首饰,却没想到遇到一个女人。 女人身着紫绡翠纹裙,头发随意往后一拢扎起,不过是简单装饰,不过在她身上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她长得很美,一双杏目大眼更是熠熠生辉,让人看一眼就不忍挪开视线。 我知道她在看我,心中很是窃喜。 我是黄田县一支花,家中颇有钱财,城里哪个小姐不多看我几眼。 本以为对方也是被我美貌折服,结果去询问她时,却从她眼中看到嫌弃,她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我,直接搂住身边两个男子扬长而去。 我有看过那两个男人,确实长相出众,看看他们那身打扮,虽然简单,却不失贵气,这是我无法学会的技能。 心中很是不甘,虽然放下狠话,回到家中还是忍不住会想起她。 哪怕再见一面,也是很好。 从那日起,我开始有事没事去街上溜达,就希望再见到那个如花一样的女人。 虽然她身材确实不尽人意,但长相漂亮,而且她是第一个不拿正眼看我的女人。 说实话,我很期望看到她为我转变态度。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终于又见到她,可是这一次,竟然看到她大白天从红楼出来,心中一阵难受,还是忍不住上前。 我与她说话,她依旧爱理不理,鼓起勇气去拽她,竟然被她用折扇拍手。 简直不像个女人,毫无怜香惜玉。 心中很是气愤,不过又堪堪忍耐下来。 我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紫色碎花裙,还喷了平时舍不得用的香粉,以为可以一鸣惊人,结果又失算了。 她确实同样穿了紫色衣衫,不过对我同样不屑一顾,看她如此讽刺我,本想再考验一段时间,奈何她飞走的身影,瞬间印刻在脑海。 衣袂飘飘,如同仙女般飞跃而去,让人忍不住沉迷。 在这一刻,我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今生,就嫁她。 回去找了爹爹,可是他想把我嫁给另一位小姐。 那家人家境不错,和我算是门当户对,奈何我确实不喜欢。 在我心里,还是那抹紫色身影最让人无法忘怀。 爹爹是看不上宋孜然的,毕竟她只是一个街头卖拖把的穷女人,而且还带着几个夫郎。 用他话来说,吃了上顿没下顿,跟着她只会吃苦。 这种人,怎配我这如花似玉又有钱的美少年。 我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求得爹爹点头,赶紧叫了媒人上门,奈何被她给赶了回来。 或者说,不是她赶,是她身边的男人。 媒人信誓旦旦出门,我就开始翘首以盼,希望他可以带来好消息,可是我等到日落西沉,才看到媒公满身狼狈回来。 开口第一句就是对爹爹道:“老爷,我办砸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钱我不赚了。” 他从袖子中将早晨给的银钱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火急火燎跑走,就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我一颗心沉入低谷,不明白她为何就看不上我。 爹爹又让我嫁人,可是我现在哪有心情,只想去当面问问,她为何要拒绝。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要让她如此反感。 终于见到她,问她为何不娶我,她却怒目而视,各种挖苦。 还说我得了什么病,说些奇奇怪怪的词,虽然听不懂,但我知道她是在骂我。 这一刻,我清晰明白她不喜欢我,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我想通过自己努力,让她多看我几眼。 我答应过爹爹,会让她和我回去成婚,但我显然高估了自己。 她不喜欢我,甚至对我很是绝情。 她身边的白衣男人,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让我身处恐怖世界…… 我怕了,带着小斯转身就走,可是走着走着就觉得头重脚轻,一回到家就病了,病得再下不了床。 娘给我请了很多大夫,都治不了我的病。 我这病,在心里。 我想,除了她再无人可根治。 这一生,大概都是治不好的。 为了不让爹爹和娘担心,我强打起精神,假装自己已经好转。果然,两老高兴得搂住我连连说好。 本不想嫁人,可我知道爹娘希望我嫁,我是家中独子,他们不会让我孤独终老。 我听说,她离开黄田县了,具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再无交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主动和爹爹提起婚事,爹爹很是诧异,还不停地抚摸我的额头。 他以为我病了。 又让仆人请了大夫来与我诊治,确定我精神还算好,这才接受我确实没问题。 我又订了亲,这一次,我没反驳,只要不是嫁她,嫁谁都一样,我无所谓。 两家很快过礼,本打算过几个月成婚,不料当初事情闹太大,一天中午,对方派人来退婚。 理由是我这样的男子,他们不敢娶回去当女婿。 爹爹听到这话,当时被气吐血,娘亲也是又急又气。 后来,我们在黄田县再住不下去,又因为天灾,娘亲开始带着我们离开,一是想找个好大夫为我和爹爹看病,另一个原因可能也是想摆脱这些难听的流言蜚语。 马车离开那天,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熟悉的街道,再不留恋。 别了,伤心之地。 我们期待一个好的开始,奈何天不遂人愿。 后来,遇到劫匪,我虽然侥幸逃脱,却家破人亡。 仆人叛变。 这,终归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不曾去纠缠她,大概就不会有如今下场。 这是报应。 我开始疯疯癫癫,时醒时迷糊,不知怎滴,竟然又走回黄田县。 大概在哪里,才是家吧。 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她,虽然脑袋很多时候不太清醒,可我依旧能够准确地拉住她,如同曾经见面。 她想推开我,可是看我现在模样,似乎又犹豫了。 后来,我一直跟她在一起,知道她身份,知道她身边男人,我才明白,当初确实是自己痴心妄想。 病好后,我还是选择留在京城,至少,她偶尔会来药店坐坐,接她的小郎君回宫。 我能偶尔见她一面,已经很知足。 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些事,我再没见过他们,听别人说她带着几个男人去体察民情去了,可是这话,我半点不信。 直到有一天,我在给病人诊治时,突然瞥到一双金缕靴。 一抬头,就发现她站在不远处,手中牵着一个和她长像很相似的女孩。 这一眼,等了七年。 “陛,小姐,里面请。” “好。” 她轻轻点头,牵着小姑娘往后院走去。 我依稀听到小姑娘声音传来,“母皇,这里去皇宫真的最近吗?” 第107章 伏云中番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拿她当妹妹,却没想到她对我存有不一样心思,当我知道她喜欢我时,心中是吃惊的。 按照我们两家的关系,我清楚知道,自己长大后定会是皇夫,可是,我真不想嫁给自家表妹啊。 她长得矮矮小小,还经常跟我屁股后面跑,压根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而且还没有城府,不谙世事。 小时候好歹可爱,越长大越不忍直视。 倒不是她长得不好,而是她总是做事不经脑子,经常这样那样,弄得臭名远扬。 其实我开始也并不是真讨厌她,后来是什么原因越来越不喜欢她呢,大概是听我妹巧儿和李玉娇说多了她的情况,才开始渐渐疏离她。 我们一起上学时,表妹总爱逃学,经常挨批评,李玉娇说公主已经很努力了,劝夫子不要责罚。 我看她作业,确实一塌糊涂,反观李玉娇,每一笔一画都写得整整齐齐,很是认真,如此可知,我表妹她有多笨。 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当皇女,又怎能做我伏云中的妻主。 大家都知道我能书能画,有貌有才,是南阳第一美男加才子,如此,我要嫁表妹,和她话不投机半句多,后半生又该如何度过? 独自一个人时,我总在考虑这些问题,巧儿大概是看出我的情况,总是有意无意在我面前说李玉娇好话,一提到公主表妹,大多都是贬低。 这时候我总是呵斥她不懂规矩,心中又何尝不是把两人比较了一番。 我一直举棋不定,直到李玉娇主动找我,她说可以护我一生一世,今生只会娶我一人,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信以为真,从此对经常尾随而来的公主表妹更是厌恶至极。 她总时不时在我面前晃荡,要不然就守在我窗前。 她说怕我伤到手,主动为我剥花生;她说担心我没有好看的首饰被人取笑,总是时不时送我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每每这时,我是不想要的,但李玉娇说如果我不接受,公主表妹可能会告在皇姑面前,到时候一旦知道我们的事,可能大家都脱不了干系。 她总是告诉我,等她成事就会来娶我,八抬大轿,现在时机不成熟,我需要忍耐。 为了她,我从不拒绝公主表妹的示好,就希望她能放低戒心,不再东想西想。 果然,这方法很奏效,我和李玉娇交往多年,公主表妹都毫无察觉,一如既往对我好。 说实话,很多时候看到她还挺愧疚,有心想告诉真相,又担心闹出人命,只得忍耐下来。 我以为只要我们都长大就会慢慢变好,却没想到一道圣旨,公主表妹被赐婚。 赐婚对象,竟然是不染尘事的国师公孙景、虎背熊腰的关将军、还有那个一直在东宫阴晴不定的楚国质子白子皙,还有一人更是让我大开眼见——唐丰沛。 那个一天这里跑哪里跳,抛头露面,完全没有男人味的男人婆。 这小子虽然年岁小,却是个狠人,几岁时跟着他娘来到皇宫,当时就和我妹伏云巧打架,原因是他看上一朵花,被我妹摘了。 这样一个蛮不讲理之人,竟然被赐为驸马,可见多可笑。 大家都不看好这段姻缘,奈何是圣上赐婚,谁还敢说个不字。 没有我的名字,我很开心,但同时也有点失落,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好,竟然还比不过那几个不像男人的男人。 赐婚了,按理公主表妹应该收敛性子才对,但是她偏不,三天两头找我不说,还当着我的面故意给她未婚夫难堪。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几年过去,大家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接亲那晚,她跑来找我,想让我和她一起离开。 本不想见她,奈何李玉娇希望我帮帮她,没法,我只能跑来见公主表妹一面,说几句狠话,快速离开,却不想在助纣为虐。 李玉娇竟然因为这事威胁她,让她去偷拿帝令,最可气的事,表妹这个傻蛋竟然真干了。 当然,这事我也是后来才知晓,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错拿鱼目当珍珠。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感觉呢?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看到她对其他男人好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她从皇城将我抱走的那晚。亦或者是,一路乔装打扮的那些日日夜夜…… 可惜,知道得太晚,错过的终究回不去。 当遇到那个和她性子很相似的女人时,我渐渐明白过来,我和公主表妹已经变成过去。 唯有眼前的女人,是我触手可及的存在。 终于,在哪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我找到她,并说出自己心中那句想说很久的话。 我问她,“过日子吗?” 她愣愣地看着我,一个字,“过。” 这一次,终究是没有认错人。 她对我很好,每日都让我幸福得冒泡。 大概在遇到对的人之前,总要经历些磨难吧。 我躺在床上,枕着脑袋,看着床顶,还准备再思考一下,突然有个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进来。 她站在床边,甩掉鞋子爬上来拉我。 奶声奶气,“爹爹,娘做了早餐,让我来叫你吃饭,想睡觉吃饱再睡嘛。” “哦,爹爹知道了。” 尽管不想动,还是起床穿鞋,我知道要自己不起来,一会儿妻主肯定得端着早餐来喂。 不错,我现在成婚了,妻主就是那个被灭国的古雍二公主古雍上邪。 我们两人如今已经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可谓是好事成双。 吃过早餐,已经睡不着。 抱着古琴,和自家妻主在水榭阁楼上合曲。 看着外面草长莺飞,蝴蝶翩翩起舞,水中鱼儿欢快地不停游动,心情都舒畅几分。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一旁遮挡的白纱,隐约中,似乎看到那个紫色身影一闪而过。 “小云,要不要回去看看爹娘?” 一曲结束,她轻轻搂住我,将我抱起来放在她沉稳有力的大腿上。 她总是这样,能够轻易觉察到我的心事。 出来已经多年,不知家中爹娘是否安好,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好。” 我轻轻点头,心思穿越千山万水…… 第108章 唐丰沛番外 我们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回到南阳,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感觉百转千回。 一直想和妻主生个儿子,在回南阳这一年,我终于怀孕。 每天小心翼翼,就担心孩子出问题。 医馆的事再没空处理,都交付给蔡姬文,他也能很好的完成,奈何迟迟不成婚,这让我心中总有几分担忧。 他喜欢妻主,我一直都知道,但大家都保持沉默,尽量不去提及这些事情。 怀孕后,瞌睡变得异常多,每日都想睡觉,要不然就想吃吃喝喝。 以前最爱妻主煮的红烧肉,怀孕以后到觉得太过油腻,反而喜欢一些清淡的东西。 十月的桂花开得异常繁盛,金黄的花朵仿佛一片灿烂的秋阳,照亮整个御花园。 皇宫的每个角落,无处不在的是那股淡雅的桂花香,它像是一首秋天的交响乐,悠扬地飘荡在每一个角落。 桂花是妻主种下的,因为二哥喜欢吃桂花糕,所以她摧开整个御花园。 今日天高云淡,适合出去。 我带着宫人出门,刚到御花园就看到桂花树下草地变成金黄一片,几个孩子在树下嬉戏。 三哥在树荫下乘凉吹箫,曲声悠扬。 宋星辰也学着他样子,笨拙地拿着一只短小的洞箫,放在嘴边慢慢吹奏。 他多年不曾陪伴儿子,如今回来,到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我没有走近,站在不远处摸着看不出怀孕的肚子,心想自己孩子的模样。 他出生后,大概也会如此可爱吧。 风景如画,桂花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宁静而舒适。 每个人都在忙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无所事事。 回到寝宫,本想去弄弄药材,想了想还是拿起一本医书。 妻主说孩子要从小进行胎教,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线上。 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书,不知不觉日已西沉,突然感觉眼前一暗。 “妻主?你下朝了?” 我抬头,就看到妻主正站在眼前,他笑意盈盈。 “怎么又在看医书?” 她接过我手中书籍瞥一眼,一下放在旁边,伸手抚摸上我肚子。 “今日,宝宝有没有闹你?” “没有,他很乖。” 我低头看了眼肚子,还是忍不住嘀咕,“妻主,这都不足三个月,怎么就能动了?” 大概是我这话太过打脸,我发现妻主表情明显僵硬一下,很快又笑起来。 “到是我心急了。” 她将我抱起来,“御膳房已经做好膳食,我们出去吃饭吧。” 她将我抱到外面时,大哥他们一群人刚到。 宋心蕊看到我被妻主抱着出门,顿时板起一张脸。 “这么大个人还要母皇抱,真是不成体统。” 她像她爹,总喜欢小大人一样扳起面孔,面无表情。 小小年龄就如此,真担心她以后娶不到夫郎。 宋心慧几人见此,顿时起哄。 “呀,小爹爹羞羞,还要母皇抱。” 她们用手指在脸上滑来滑去,让我脸上一时有几分燥热。 要是大哥二哥他们说我,我还能反驳回去,但几个孩子…… 我娇嗔一声,一下推开妻主。 “小爷自己会走。” “呵,还知道害羞了。” 妻主揶揄,嘻嘻一笑,捏捏宋心蕊脸颊。 “别学你爹那木头疙瘩,不然容易找不到夫郎。” 宋心蕊大概是没料到自家母皇会调侃自己,她正襟危坐。 一本正经回答,“儿臣不娶夫。” “不娶?难道你要嫁出去?” 妻主继续打趣,笑眯眯回复,“这样也行,我和你爹可以给你多准备点嫁妆。” 她不过是开玩笑,奈何宋心蕊不悦,眉头紧蹙。 “此事母皇莫要再提。” “……” 吃过饭,本来打算一起去散步,这时候突然听到宫人禀报,说睿王驾到。 睿王就是曾经十一皇子宋杰然,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小豆芽,而是风度翩翩美少年。 听说他看上了某个大臣家小姐,奈何人家就是不想娶他,这场马拉松似的爱情,已经长跑多年,终是没有结果。 他大概是走投无路,所以才来寻妻主吧。 睿王很快跟随宫人大步而来,他今日一身华丽的蟒袍,头戴王冠,腰佩宝玉,神态庄重而威严。 他面容坚毅而深邃,目光明亮中带着些迷茫。 见到妻主,他立刻跪下行礼,不过膝盖还没碰到地面,妻主已经将他拉起。 “这是怎么了?怎滴突然行如此大礼?” 他很是无奈,“皇姐,你可得帮帮我。” 妻主莞尔一笑,有心询问,“什么事让我们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睿王殿下需要我帮忙?” 睿王:“皇姐,你别调侃我了,现在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以前你可说过,要是我喜欢谁家姑娘,她要是不答应,你就将她给我抢回来的,现在这事还做不做数?” 原来是让履行承诺。 我偷偷看着妻主,心中忍不住吐槽。 让她要乱许承诺,现在人家找上门来,看她怎么办。 妻主伸手摸向腰间,似乎已经找到解决办法。 她走到二哥身边嘀咕几句,转头看我。 “小四,今晚我们不散步,去看戏。” 我不明所以,“在哪里看?” 她卖着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一家人包括睿王殿下一起,乔装打扮一番,很快离开皇宫。 妻主将我们带到一家客栈楼上,告诉我们,“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几大步跑下楼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这时我看到二哥弄些络腮胡子往脸上一贴,抗着一把砍柴刀就将睿王往楼下拖去。 不一会儿,妻主抗了一个人回到楼下,我仔细一瞧,发现很是眼熟。 这不就是那位姓方名念如的小姐吗? 妻主真把她给睿王抗回来了? 这,强抢大家小姐难道不犯法吗? 我很是狐疑,很想问问身边几个人,奈何大哥他们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只站在窗边观看,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只能悻悻闭嘴。 很快,我就见识到了什么叫自导自演,妻主不但将人搞回来,还上演一出伤情戏码,硬是让睿王英雄救美女,硬生生让方小姐感动得非他不娶。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向妻主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太高了。” 第109章 唐丰沛番外二 十月怀胎,结果生下一个女孩。 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个儿子,奈何天不遂人愿。 看着少了个东西娃,心中别提多郁闷。 “妻主,小爷还想要个儿子。” 我将孩子交给宫人先抱下去,整个人窝在妻主怀中撒娇。 先帝曾经说过生下儿子就封王,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似乎没有儿子就很亏本,尽管我们国家已经很大很大,妻主也可以随意封王,不过和当初感觉总是不太一样。 “我们小四坐好月子再生好不好?” 妻主轻轻在我眉心落下一吻,将我抱得紧紧。 “生孩子那么痛,你竟然还想生?你不怕痛吗?” 她摸着我的脸颊,眼神中充满心疼。 心中一暖,更是想和她多生几个孩子。 我下巴一扬,伸手勾了下额头呆毛,“小爷才不怕疼呢。” 她拆台,“不怕疼,那你哭爹喊娘痛哭流涕是怎么回事?” 妻主突然哑然失笑,点了下我额头,“你不要如此固执。” “多子多孙确实好,但也得考虑自己身体情况才是。” 她和其他帝王不一样,永远都是把我们放在第一。 心中甜蜜,靠在她胸膛上,感受来自她身体中的力量。 很快孩子满月,满朝文武祝贺,看着妻主那喜笑颜开的容颜,我心中也很欢喜。 我就知道,她还是一如既往喜欢钱财。 秋日过去,很快到了冬天,这日妻主吃饭时突然宣布一件事。 “我曾答应天一要陪他去塞北看雪花,如今过去多年也没履行承诺,我想趁今年国际安稳将南阳交给宋心蕊她们几姊妹打理,我陪你们出去散散心。” 确实,自从回来后,我们再没出去,这一晃,又是一年过去。 大哥轻轻一笑,“某听妻主的。” 乐大哥端着一碗饭,眉毛都不眨,“朕没问题。” 既然他们两人没问题,我们几个又怎会有意见。 妻主很快将宫里事情处理好,又将葛侍卫叫来严肃叮嘱一遍,我们开始上路。 以前总看到百姓一脸愁苦,如今再看,似乎多了很多欢乐。 我们一路走走停停,总算在北方第一场大雪到来时到达。 北方的雪花如同一幅幅优美的画卷,从天空缓缓飘落,将大地装点得如诗如画。 它们像一群群小精灵,从空中跳跃而下,给寂静的北方带来了一种动人的韵律和生命力。 北方的冬天,雪花仿佛是天空的信使,它们纷纷扬,给大地带来冬天的问候。 它们像一朵朵娇嫩的花朵,在寒风中翩翩起舞,给人们带来了冬日的浪漫和温馨。 北方的雪不同于南方的雨,它们更加决绝,更加纯粹。 它没有雨的缠绵,也没有雨的犹豫,它们就是那样痛痛快快地飘落,将大地覆盖在了一层白色的绒毯。 我们站在雪地里,看着雪花很快将周围装饰,银装素裹。 我们坐在山顶,俯视山谷中村落,似乎一切都在脚底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觉得自己身处仙境。 妻主拿出滑雪靴,带着落天一在雪地里激情四射奔跑滑翔。 他们像两只精灵,在雪地中翩翩起舞。 我看得很是带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看着很是简单,结果刚穿上滑雪靴,就摔了个大跟头。 要不是乐哥眼疾手快将我拽住,我铁定要栽下山崖。 妻主带着落天一滑行几圈,她又跑回来带我们,一个又一个。 等到大家都学会滑雪时,已经是大晚上。 冬日的天空本来就黑暗得比较早,更别说北方。 一到晚上,似乎所有热度都被冰雪吸走,哪怕穿上很厚的狐裘,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后来还是乐大哥布置了结界,将风雪完全遮挡在外面,帐篷里才开始有热气。 我们其实每个人都有带帐篷,不过大家都不拿出来,最后所有人挤在妻主帐篷中。 大家盘腿而坐,看着外面不停飘落的雪花发呆。 第二日,雪花并未停顿,反而是越下越猛,我出门撒个尿,结果尿液还没落地,已经在半空中凝结成冰。 我打了个哆嗦,赶紧往结界跑,就担心再晚一会儿自己变成冰雕。 我们几个人在山顶看了几日雪景,这才冒着风雪离开。 刺骨的寒风和雪花,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妻主大概是看出我的情况,她走到我身边,伸手将我搂在怀中。 “小四,怎滴这么怕冷?” 我回复,“小爷有妻主就不怕。” 她戳我一下,“贫嘴。” 其实我不是怕冷,而是突然想起曾经,那口充满积雪的冰冷枯井,差点葬送我年轻的生命。 偷偷瞥一眼跟在妻主一步之遥的落天一,最后无奈摇摇头。 算了,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 看完塞北的雪花,我们开始慢慢返航。 路过黄田县时,还是忍不住回去看了看。 陶然居的房子依旧没什么变化,唯一不一样的,大概是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哪怕是冬日,它们依旧争妍斗艳。 张家村现在变成旅行地,无数名人骚客闻讯而来,张大凤家靠卖烤红薯挣得不少,还在村里盖起大房子。 看到我们,她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热情地请我们吃烤红薯,还拉扯着要留饭。 妻主拗不过,只能点头同意。 这次,屋里换了男主人。 大门口有个几岁孩童,怯怯地叫着娘亲。 张大凤笑着介绍,“宋妹子,让你们见笑了,这是小女。” 显然,她如今也没弄清楚我们身份,不过这样也好,不必搞那些烦人的客套。 男主人上菜,张大凤不好意思地抓着脑袋开口,“这是你们姐夫。” 这个男人,我曾经在村里见过,好像是一个死了女人的鳏夫。 至于杜小森,妻主没问,我们亦没问。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自己道路要走,谁又会分精力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回去的路,我们走得异常慢,看妻主那模样,大概是抵触回宫吧! 尽管是天下第一人,奈何没自由。 女皇,并不如别人想象的那么好当。 我们一路吃无数美食,看各式各样风景。 直到三年过去,妻主才试探着问,“要不,我把位子传给她们得了,让她们比比,谁有能力谁继位。” 这,是不是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