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先生,你是我的小情书》 第1章 我对你挺满意 萌新开文啦!欢迎围观和收藏! 微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让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 暧昧的气息,陌生的房间,凌乱的床铺,乱扔的衣服无处不在显示着已经发生的事情。 庄飞扬揉了揉酸痛的眉角,有个地方却似乎更酸涩,甚至还有些疼…… “哗啦啦!” 浴室里,水流声忽然停了下来,她浑身一僵,心都要跳出来,镇定了几秒,披上薄被起了身,殷景逸刚好从里面出来。 四目相对,都没有所谓的惊讶,或者尖叫,像经过了千万次一样。 可分明才第一次。 “去洗洗吧!” 庄飞扬点了点头,姿势怪异的往转身往浴室走,水流下来时,她看着身上的痕迹,头疼得更厉害了。 那人,她的老板,她昨晚竟然…… 幸好,他不认识她! 她怕怀孕,里里外外清洗了干净,出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正抽着烟,烟味淡淡,将他笼罩,似真似假。 他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放在边上的一套衣服。 “穿上吧!” “谢谢!” 帝都的人说殷景逸是最好的情人,总会把对方照顾得无微不至。 以前,她没体会,现在她体会到了,心却有些刺。 她微微一笑,拿着衣服往浴室走,却被叫住了。 “就在这儿!” 庄飞扬指尖一颤,回头对上他那阖黑又深沉的眸子,故意妩媚一笑,“我怕你控制不住!” 若有似无的视线往他身上的某一处扫去,惹得男人频频蹙眉。 她是第一个拿这种眼神看他的! 他轻佻地一笑,带着些挑衅的鄙夷,“这么有自信?” 庄飞扬不可置否的点点头,他道:“那试试?” 男人有时候是很可恶的! 当睡袍从她身上拉开,白皙的肩头露出时,她再次被他困住了,她怒了。 “你不是说你可以……” “我收回刚刚的话!” 殷景逸邪气的一笑,挑着她的下巴道:“我发现你真的可以挑起我的兴趣!” “你说话不算……嗯……” 尾音在唇间消失,庄飞扬连辩解都来不及…… 事毕,他睨着她穿衣服的动作,直言:“我对你……的身子挺满意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拿着衣服的指尖猛地收紧,微微刺痛了心,却昂着头高傲道:“不好意思,你不缺女人,我也不缺男人!” 他身边的女人过江之鲫,她不想成为其中一个!不是唯一,她不要! “条件随你开!” 殷景逸对女人向来大方。 “呵,男人!” 鄙夷地回了他一句,她拉开门,忍着痛就走,只留下一缕幽香。 “呵,女人!” 床上,殷景逸闻着那香味轻叹,捻了捻手指,盯着那人影消失的门口若有所思,唇边缓缓勾起一笑。 “你……会回来的!” 我看上的人,你跑得掉吗? 庄飞扬以为这是结束,却不知这只是命运的开始…… …… 南华大厦顶楼的风吹在脸上有种皲裂的疼痛!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顶楼边,目恣欲裂的瞪着所有的人,“快叫殷景逸出来,不然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嘶声力竭的吼声被风吹散,他的身影摇摇欲坠。 前来救助的工作人员都捏着汗,“王先生……先生有什么话好好说吧!你先下来吧!” 王坤摇头,怒吼,“不!你们快叫殷景逸那个狗娘养的……” “你说谁是狗娘养的?” 清冽的声音从顶楼的门口处传过来,一直看着这让人胆战心惊的一幕的庄飞扬心下松了一口气,连忙恭敬地迎了上去。 “殷先生!” 幸好,他来了!这是六十六楼,要是真让王坤从这里跳下去了,那南华集团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嗯!” 殷景逸视线扫了一眼低着头的秘书,从鼻孔里发出一个音符,眼眸不含一丝情绪。 熟悉的视线从身上移开的瞬间,庄飞扬才敢抬起头来看向在她身边步子不曾停留半秒的男人。 长身玉立,一身风衣让他更加丰神俊朗! 心口有点发热,庄飞扬不露痕迹的笑了笑,只要看到他,她的心口就会发热…… “殷景逸!你这个狗娘……” 王坤看着殷景逸,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被殷景逸的冷眸一扫,到了嘴边的话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不然带着一张肮脏的嘴下地狱!小心阎王不收你。” 殷景逸淡淡的收回像是看垃圾一般看着他的眼神。 王被这样刺激,又怒吼,“殷景逸,你他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我要你偿命!” 削薄的唇边扯出一丝讥讽,“你连公司都被我收购了,还有本事让我偿命?” “我……我……” 男人的脸气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的,他没有这个本事! 殷景逸是谁?南华集团的最高执行者,掌握了帝都甚至是全世界百分之五十经济命脉的男人! 他要是真能杀的了殷景逸,他就不会跑到南华集团的楼顶来玩跳楼了! “你也已经逃不了,还是快点投降吧!要不……你从那里跳下去,也行!” 殷景逸薄情的唇角一抿,一手插在口袋里,慢慢的朝着那里走近。 所有人都紧张了。 “殷先生……别过去!” 王坤站在上面好几个小时了,情绪不稳,他现在要是过去的话,万一那个男人将他一拉,后果不堪设想! 庄飞扬紧紧地盯着殷景逸那不疾不徐的举动,心在扑通通的跳着,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下意识地睁大,脚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投降?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殷景逸,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不会让你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王坤盯着他,眼里出现了涉猎般的兴奋,忽然一个狠劲,伸手将他一拉…… 殷景逸眼神一闪,牙关一咬,正要反手将那人一抓,王坤却捶死挣扎,整个人扑了过来…… “景逸,小心!” 眼看殷景逸一个踉跄,庄飞扬一个惊吓,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跑过去时,想要伸手抓住他…… 无奈飘扬的长发却无意中勾住了殷景逸手腕上的扣子,整个人被迫跟着他一起往前倒去…… 第2章 脑子有坑的人 殷景逸诧异的回头,四目相对,庄飞扬只来得及看到他眉头轻蹙,那双阖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的不知名的情绪。 身子一轻,脚下一崴,整个人已经落了下去…… 耳边都是风,刺骨的风让人脸颊疼痛,庄飞扬只记得有人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她脑子一晕,眼前一黑,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十二月三号,南华集团顶楼,殷景逸先生和他的秘书被一个中年男子从楼顶上一起推下顶楼,现已住院,情况不明…… 医院 好友李媛言看着那硕大的版面,手指一下下的戳向坐在床上的庄飞扬的头。 “你可真是的!你难道不知道……知不知道……” 看到李媛言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庄飞扬自知有错,抬起头来,讨好的一笑。 “好了!我知道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嘛!言言,你就别生气了嘛!” 这次真的只是意外!幸好下面有气垫,不然他们可能真的就一起名下黄泉了! 温言软语,挠在心尖像是最轻的羽毛,让人即使有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 庄飞扬说话一向轻声细语,一张永远长不大的娃娃脸,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欺负,又或者是狠狠地搂进怀里,疼惜! “你知道个屁!” 李媛言想要生气也生不起来,勉强扔下了一句,“我看你迟早得把命搭在那个殷景逸的身上!” “要是能让他记得我,就算把命搭在他身上也无所谓啊!” 庄飞扬低头小声的嘀咕着,李媛言没有听得真切,凑到她耳边问了句。 “你说什么?” “没……没有啊!” 一抬起头来,庄飞扬又换上了一张飞扬的笑脸,那嘴角的两个深深地酒窝让人觉得可爱,也让人觉得可恨! 李媛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边帮着她拿起东西边道,“我们快点回去吧!” 殷景逸,庄飞扬心头解不开的结! 很多年以前就是,只是殷景逸从来不知道…… 殷景逸和庄飞扬一起从楼顶掉了下去,只在医院呆了半天的时间,检查好身体无恙就继续工作了! 庄飞扬轻微脑震荡,李媛言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出院,她便在医院住了三天! 她老板已经回去,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自然该跟着一起上岗! “飞扬,你慢点!” 李媛言给庄飞扬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就见她提着行李东西出来了。 她伸手要接过来,庄飞扬却先收了回去,“没事,我自己来!” “来什么来!再晕过去,我可不管你了啊!” 李媛言没依她,强行拿了过来,两人刚拉扯着,就见前面病房里出了一群人。 “芬芬这次可是万幸,幸好没事!” “不就是腿上磕破了点皮,过些时候就好了!” “哼,你说的!女孩子还是注意点好,不然留下疤痕就难看了!” “是是是!” 庄暖芬众星捧月搬地坐在轮椅上,身后是推着她的父亲、母亲,还有三个提着行李的佣人。 多和睦温暖的一家人啊!与她无关! 庄飞扬心口微刺,禁不住轻轻捏了捏手心。 “飞扬?” “走吧!” …… 早上出门前,看着身穿老气的黑色职业装的庄飞扬站在镜子前将一张白皙的脸涂成暗黑色,李媛言就忍不住讥讽! “像你这种带薪休假,还挤着去公司的员工可真是不多!我要是你老板,有你这个尽职尽责的员工一定会晚上做梦笑着醒的!” 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哪有女人喜欢丑? 第3章 你在紧张 庄飞扬却毫不在意,收好化妆盒,屁颠屁颠的跑到站在房门口拿着一杯养生蜂蜜水的李媛言身边。 隔着五厘米的空气往她脸上亲了一口,“那你就继续笑着吧,我先走了!要迟到了!” 说着,拿上一个配套的布袋就出了门,不知道她哪里买的! 八点半上班,庄飞扬会准时提前半小时到达,将殷景逸桌上的擦干净,垃圾扔掉,准备一杯可口的咖啡。 殷景逸这人有洁癖,幸好,她不在他的洁癖范围内! “庄秘书?” 八点一十,庄飞扬正在擦殷景逸的桌子,办公室门就被打开了。 听见声音,她抬头一看,眼里的亮光一闪即逝,迅速的低头站好,唤了一声“殷先生早!” 他今天早了二十分钟。 双脚并拢,抹布拿在手上,头微微低着,双手手掌重叠放在腹部前,标准的服务员姿势! 殷景逸蹙了眉头,忽然忆起那天两人一起坠下楼时,她那眼里闪烁的惊怕和……灵动。 “早!” 殷景逸收了心思,缓步度过去,强大凛冽的气场渐渐将站在办公桌边的庄飞扬笼罩! 他的一米八九,她才一六七,他一走进,庄飞扬心头就反射性的一紧,浑身的细胞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害怕。 身子轻微的颤动! “殷先生,桌子我还没有收拾好,您要不要先……” 坐到那边去! 庄飞扬这话还没有说完,殷景逸已经不容拒绝地开了口。 “把头抬起来再跟我说!” 抬还是不抬? 她害怕看他的眼睛,他那双眼睛阖黑地可怕,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连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会消失。 曾有人那么试过,被扔进了夜总会,而她看到了…… “殷先生……” 庄飞扬不敢,软糯的声音里有些求饶的意味,听在男人的耳朵里莫名的有丝诱惑。 殷景逸喉头蓦地一动,溢出来了一个尾巴音,“嗯?” 下巴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一抬,庄飞扬想躲都来不及,慌乱间,她对上了他的眼…… 深似海,沉似墨,而她在其中挣扎…… 她心中一紧,眼睑一敛,那慌乱在平光镜的玻璃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流窜了一秒,又消失不见! 殷景逸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微勾,他分明看到了她的慌乱,一瞬间又不见了! 他的秘书似乎有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在紧张吗?” 他缓缓地凑过来,温热的呼吸迎面喷洒而来,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轻易的越过了安全距离,似是要吻她…… 庄飞扬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头一偏。 “没、没有!” 越是极力的想要表现出镇定,越是无法镇定,脸红心跳,跟钻了一百只小鹿一样! “那你躲什么?” 声音低醇像美酒,熏得人微醉,庄飞扬险险地要投降。 “殷先生……” 软糯的声音有些怯弱。 某种熟悉的情绪在胸口中涌起,脑海中闪现出了另一张脸,殷景逸忽然有些烦躁,手一张,松开了她。 庄飞扬是四年前来到南华的,那时他刚接手南华,无意中看到她的资料时,一口定下了她! 只因为她身上有某种让他莫名熟悉的感觉…… 第4章 我不喜欢说谎的女人 他殷景逸不需要一只没用的花瓶,幸好,她给他的回复,也不是一只没有用的花瓶! 庄飞扬的能干有目共睹! “抬起头来跟人说花话是最基本的礼貌!” 下巴上的力道消失,那抹温暖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庄飞扬心底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落,让她的心惴惴不安! 赶紧收拾好心情,庄飞扬再次低头道:“那……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您?敬语? 殷景逸看着那抹娇小的背影从身边跑开,下意识地眉头轻蹙,他有那么可怕吗? 以前倒是当真没有发觉他的秘书这么胆小,现在……他不舒服! 他不舒服,她能好过? 眼里划过一丝戏谑,殷景逸唇角微启,似笑非笑道。 “飞扬,我记得我们一起掉下去的那天,你好像不是这么叫我的吧?你好像叫的是景逸……” “碰!” 殷景逸的话音刚落,庄飞扬拿着的小水桶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一颗心从嗓子眼里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飞扬?飞扬?! 她做梦也没想过,他会用他那特有的清冽声音来这么亲昵的称呼她,温暖中透着暧昧,现在…… 她是还没睡醒吗? 小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指甲陷入了掌心里,疼痛提醒着庄飞扬这不是假的,是真的! 她心口乱跳着,却是礼貌的转身。 “殷先生,您……您肯定是听错了,那天楼顶风很大,怕是……” “哦?” 一声微扬的语调,殷景逸再次走近了她。 “这么说来,你是在提醒我,我年纪大了,记忆力已经出现了紊乱了吗?” 三十岁的殷景逸,谁敢说他年纪大? 他确信那天他听到了那么一声,娇软中夹杂着惊怕,让人诧异的同时又忍不住……心暖…… 庄飞扬一听急了,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否认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殷先生,我……” 她怎么会嫌弃他? 可现在……怎么说?要怎么说? 那天是情急,此时,她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干嘛那么着急?! 暗黑色的小脸通红,其貌不扬的模样倒是显出了那么一些可爱,慌乱焦急的模样再次让殷景逸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眉头一皱,眼里迅速的闪过一丝异样,殷景逸忽而转身回了办公桌。 “你出去吧!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工作!” “……好!那我先出去了!” 察觉到他声音突然变冷,庄飞扬一愣,可也顾不得细想,转身跟着出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怕迟早要穿帮! …… “滴嘟嘟……” 庄飞扬刚一出办公室的门,乱跳的心还没有完全停下来,手机短信就响了起来。 “今晚,等我!” 是他?! 庄飞扬脑子一乱,不禁紧紧地捏住了手心,今晚怎么…… 晚上六点,庄飞扬从南华出来,直接回了家。 一个小时后再出来,脸上的黝黑没了,身上老气的服装变成黑色的紧身包臀短裙和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散落的长发乌黑如瀑,精致的浓妆配合着她的一举一动尽显妖娆! 和白天的她完全不同! 海湾公寓,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尽显幽静,全市最好的小区,寸土寸金,有钱却不一定能买到。 庄飞扬乘电梯直达十二楼,到达那屋子时,屋子里若有似无的烟味让她浑身一紧。 他竟然提早来了?! “去哪儿了?” 清冽的声音响起,正换鞋子的庄飞扬手一僵,随即娇媚地笑道。 “出去了一趟!” “你知道,我不喜欢说谎的女人!” 第5章 不喜欢不听话的男人 屋子里有些暗,殷景逸的声音有些沉,他步步走近,庄飞扬克制着颤动的手,把鞋放下,无所谓的笑道。 “很好,我也不喜欢说谎的男人!” 唯有这时候,她以另一种身份才敢针锋相对,让他知道,她并不脆弱。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凌冽和戾气尽显,一伸手将刚起来的她压到了墙上,气势凌人。 “ada!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话有些威胁! 手缓缓地滑动着她光滑的脸,上面细腻的粉底沾惹了指腹,让殷景逸微微皱眉,可那眼分明就是看见猎物的兴奋。 庄飞扬心尖一颤,轻轻地看着他,浅浅的笑着,见他皱眉,一伸手柔软的勾住了他的脖子,轻柔的问。 “男人不都喜欢驯服吗?太听话了,你会喜欢?” 是的,殷景逸不会喜欢! 他这人骨子里有种征服欲,对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要拼命地掠取。 两年前,那一场意外,殷景逸被那女人下了药,扔了那女人,要了当时在场的“ada”。 她不后悔把第一次给了他,可是他们不是情人,他们除了彼此的电话,其余一无所知,再后来…… 都是命运! 这里,他安排的,他偶尔过来,半个月、一个月甚至两三个月…… 庄飞扬不喜欢被圈养的感觉,也从来没有顺从过他,只是在他来信息时,她会提早过来。 他也并不知道,她就是他的小秘书! 秋波暗送,嘴角含春。 殷景逸被她的柔顺轻易的挑起了欲火,凝着眼前这张弄浓妆艳抹的脸,突然捏住她的下巴。 “我真想看看你的这张脸干净时是什么样子?” 每次相见,她都是这样,像带着一张面具,让人识别不清! 庄飞扬瞳孔一缩,又魅惑的眨眨眼,贴到他耳边笑道。 “别闹,女人更喜欢听话的男人!” 她说过,“不要尝试调查我,否则这关系立刻结束!” 这是约定! 该死的约定! 女人的馨香夹杂着香水味,钻进鼻孔里,也钻进了心里,让殷景逸眸子一暗,猛然冲上一股血气,一伸手狠狠地…… “别……” 庄飞扬来不及制止,喉头中已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真是要死了,每次都这样,能不能温柔点,这样还怎么出去? 今晚的殷景逸特别的激动,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次又一次,从玄关到卧室,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 庄飞扬配合着他的节奏,即使再怎么害羞,再怎么难为情,也拼命的忍着,把最好的自己展示给他…… 面具是个不错的东西,它能让人隐藏自己,把一部分真实给别人看,却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ada!” 翌日,殷景逸从床上醒来时,庄飞扬已经不在了! 床空了,人走了,连身边的凌乱都收拾好了! 这女人做事从来滴水不漏,做事轻声地让人听不到,不管前一天晚上,被他弄得多狠,第二天早上必定不在了。 以前觉得这女人听话不粘人,没有任何的麻烦,现在…… 怎么有种糟心的感觉? 第6章 她可真狠 眉头微微皱了皱,殷景逸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掀开被子,大步去了浴室。 冰冷的水从身上流下来,冲刷掉了一些东西,露出了腰腹上几个乌青的指甲印! 这女人真狠! 殷景逸笑笑,眼里泛出狼看见猎物时的光,迅速的出了浴室。 …… “殷先生,这是这一次我拟定的香水大赛的方案,请您过目!” 南华产业链遍布全球,旗下包括金融、汽车、房地产,但却是以香水起家,高端奢侈的香水品牌已经销售到了世界各地。 “嗯!你放这里吧!” 殷景逸正写着什么,头也没抬起来。 庄飞扬也不在意,又问道:“王坤公司那边,今天有人来问,要怎么处理?” 王坤的合伙人捐款钱逃,负债累累,前段时间被殷景逸收购,不甘心,才闹到了跳楼的地步。 闻言,殷景逸沉吟了一瞬,“下班后,跟我过去一趟!” “好!” 庄飞扬转身要出去,身后却被撞了。 她一个踉跄,推磕到了茶几的桌角处,疼得她蹙眉。 转眼瞅见殷景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正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们,庄飞扬立刻忍着疼,站稳了。 “哎呦,你没长眼睛啊!怎么走路都不考虑的吗?” 林芳,殷景逸身边的女人之一! 庄飞扬低了头,“对不起!林小姐,我真的没看清!不好意思!” 林芳嫌弃地看着她,“算了,算了!晦气!” “做什么呢?” 殷景逸一问,林芳脸上立刻堆起笑,妖娆的扭着身子过去了,好像刚刚的彪悍是错觉。 “景逸,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人家,人家……想你了……” 穿得凉快的布料在他身上一蹭,撩起不少,模样勾人! 殷景逸睨着她,眼神和神态不见分毫差池,可也没有推开她…… 眼见她那动作越来越勾人,庄飞扬微微拧了拧手,抿着唇,低头退出,将门掩上了。 她又不是他的谁,他跟谁在一起,与她有什么关系? 可心,怎么比脚还不舒服? “订个餐厅!” 庄飞扬刚坐下,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没有开头,没有结尾。 “好的!” 看来,这位林小姐唤醒了他的兴趣,这样,估计又有很久不会去找“ada”了吧! 庄飞扬咽下那莫名的心酸,觉得自己脑子快要有个大坑了! 怎么想,都不对!连不想,也不对! …… 殷景逸没再找ada,只是第二天与他一同出现在报纸上的是另一个当红的小明星。 庄飞扬看了看,将报纸上的他剪了下来,他和那小明星彻底分开。 “还在做这种事呢!你幼不幼稚?” 李媛言的嘴,从来都不饶人,见不得庄飞扬默不作声的付出。 庄飞扬笑笑,将人剪下来,又小心翼翼地贴到素描本上,那里整整一本。 李媛言无奈,“殷景逸那只猪,要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在家天天做着这些,估计得笑疯!” “他不会知道的!” 她才不会让他知道她爱他,那是她自己的事! “蠢得死!不让他知道,那你图什么?!” “图他开心啊!” “蠢!” 第7章 给了更多女孩机会 开心,殷景逸他天天都开心,你呢? 李媛言无法撬开她的脑子在想什么,收拾东西准备走,结果…… “庄秘书,订束花,送到刘小姐剧组去!” “嗯,好的!” 晚上十一点,殷景逸打电话来,让她给那个小明星送花,但是…… 这个时间点哪里有花卖? 庄飞扬想起路口有个花店,老板似乎关门较晚。 “你去哪儿?该睡觉了!” “我去买束花!” 李媛言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经跑了出去。 到了花店,人果然正在收摊。 “老板,我买束花,现在能送吗?” “姑娘,送花的人已经下班了,要买花明天送吧!” “好吧,谢谢!” 直接买了一束花,打了车,赶往刘小姐所在的剧组。 殷景逸正搂着佳人从里面出来。 她只完成他交代的事情,没想到会这样碰上他,现在…… 她没想明白,人已经走了过来,她索性挺直了背,走上了前。 “刘小姐,你好!这是殷先生送给您的花!请签收!”她微笑。 “这……” 刘小姐惊讶了一下,随即看向殷景逸,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景逸,谢谢你的惊喜!我真是太感动了!” “你喜欢就好!” 殷景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刘小姐一个激动,主动送上了热吻,男人并不推拒,竟就这么旁若无人起来…… 他……他还从来没有跟人接过吻…… 庄飞扬一愣,心中一绞,想走,手上却拿着花,站立不安。 殷景逸瞥见她脸上的尴尬,眼里似是闪过一丝笑意…… 庄飞扬被他像x射线一样的眼看得心虚,却是笑着,迎接着他的审视,不敢低头。 她现在是素颜…… 不怕,只是心有些诧异…… 看来,这个刘小姐是不同的! 回去时,下了雨,她没带伞。 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庄飞扬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姐,我们先生说雨大,容易感冒,想问一下需不需要送您一程!” 一把黑伞照在头顶上,挡住了雨水,庄飞扬一愣,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站在她身后。 旁边是一辆暗黑色的车,车窗关着,与夜色几乎要融为一体,让人看不真切。 “谢谢,不用了!” 她微微一笑,道了谢,飞快的往那边的屋檐下跑了去。 深夜的雨水冰凉,小小的身影在雨中翻飞,看得窗内的人微微眯起了眼…… …… 刘小姐的不同,也只维持了一个星期,殷景逸的情人又换了…… 帝都的人说殷景逸多情,却不滥情,他的身边从来都只有一个女人,只是换得快而已…… 庄飞扬知道时,也只是摇头笑笑。 他最近似乎换得特别的快! “今晚,等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短信让庄飞扬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这是在新一轮的分手后,来ada这里寻找安慰吗? 两人见面,从来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最原始的较量,可她从来没赢过…… “对于一个换情人的男人来说,你有什么看法?” 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后,他突然问,让庄飞扬有点错觉,“问我?” 他摸着她的头,定定地看着她。 庄飞扬心里有些不舒服,避开他的视线笑道,“大名顶顶的殷先生要换情人,那不是给了更多女孩机会嘛!” 多少名媛淑女想爬上他的床,一人上就会有一人下,她哪里管着? 殷景逸微微一笑,让人有片刻的心暖,“你相信吗?我从来没碰过她们?” 第8章 至少没死人 庄飞扬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懵懂摇头,“不信!” 他的需求那么强烈,每次不把她弄晕过去,不罢休似的,怎么可能不碰她们? “我也不信!” 殷景逸把玩着她的指尖,似真似假道:“但我却不想换了你呢!” 袅袅的尾音让庄飞扬心再次猛地一跳,手微微一捏。 殷景逸看在眼底,却又是一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够浪……” 庄飞扬一听他在耳边说那下流的话,脸上羞红,使劲的捶了他一下,恨不能戳穿他。 可他却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开始细细的吻着,她腿脚一软,恰好给了他机会。 很快,两人又陷入了混乱中……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她,唯有心沉甸甸的…… …… 殷家,位于地段极好的神农街,古朴的装饰尽显奢华。 殷景逸从外面回来时,屋子里就是一股沉沉的气氛。 “碰!” 果然,一进门,一个茶杯就扔了过来,撞击在墙上,四分五裂! “年纪大了,小心身体!” 殷景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角还有笑意,一边的佣人一看,立马胆战心惊的收拾残片去了。 “你最近都在外面胡闹什么?” 殷家卫沉眼看着他,“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但是你最近未免也有点太过分了!” 半个月内,换了五个情人,速度之快,让人惊叹! “比起害死自己老婆的你来说,我应该算是小儿科吧!至少没死人!” “景逸……” 一听这话,不只是殷家卫,连继母陈德英脸色也僵住了。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厌恶地扫了她一眼,对殷家卫道。 “男女交往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我不愿意了,她们开心,那就好聚好散!” 陈德英劝道:“景逸,你爸爸的意思是,你也三十多了,应该找个正正经经的小姐结婚,而不是……” “小姐?好啊,我明天就去找一个!” 殷景逸应得畅快,把殷家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是要气死我啊!” 谁知,他竟笑道,“死?对你而言,不是种解脱吗?” “你……殷景逸,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没等他们再说,他已经转身上了楼,转身的一瞬,一双眼也越发的深沉。 死,谈何容易? 他都没死,他怎么能死? …… “怎么样了?” 咖啡厅里,殷景逸优雅地坐在座位上,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把文件袋里的东西递给他。 “这是我们查到的最后一次见她出现的资料,据说是在陵川的某个小县城里,具体位置还要我再去查一查!” 殷景逸眼睛危险的一眯,“意思是……那个女人当真没有死?” “没有……” 中年男人摇头,眉宇中有着一些思索,殷景逸沉沉的又加了一句,“还有什么问题,说!” “据说那个女人好像身边还跟了一个孩子……算起来该是二十几岁了……” “孩子?” 殷景逸眼眸微微一眯,蓦地泛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第9章 报答的方式 庄飞扬超市里出来的时候,妈妈陈茹英正打电话过来。 一手提着手提袋拿着电话,一手提着满满的一袋东西,将她整个人快要压弯了腰。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嗯!拜拜!” 挂上电话,正准备把手提袋放进包包里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什么人撞了一下,一个穿着黑皮衣的男子匆匆从她身边大步走了去。 庄飞扬一愣神,反应过来时,手提袋没有了,顿时急了,使劲浑身的力气就追了过去。 “站住!你站住!” “来人啊!抓小偷啊!” 一边跑,一边嘶声力竭的喊,满袋子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让人感觉,随时她会被那东西给甩走! 殷景逸与人谈完事情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庄飞扬气喘吁吁地追着一个男人。 动作艰难却很是灵巧,老气的工作服凌乱不堪,那小胸脯一起一伏难得的有些迷人。 再一看前面那个与他距离不过四五十米的微胖男人,未曾多想,眼眸微微一眯,步子抬起就踹了过去! “啊!” 男人被殷景逸一把踹到了下身,顿时捂着自己,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人你也敢抢,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殷景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阴阴沉沉的说了一句,刚捡起地上的跟她服装同款式的手提袋,庄飞扬就追了过来。 “谢、谢谢你!” 庄飞扬使劲的朝着人弯腰感谢,跑得头晕眼花也没注意到帮助她的人是谁,准备伸出手去拿他手上的袋子时,那人的手缩了回去。 “那个……” 她想说什么,抬起头来的瞬间忘记了言语。 怎、怎么会是他?他不是说他今天有事吗? 小脸红彤彤的,汗珠在光下熠熠生辉,最让人惊喜的还是她那张怔愣的小脸,比起平常的呆板有了那么点生气。 殷景逸眉头微微一动,心头再次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让他不排斥! “殷……殷先生好!” 庄飞扬懂礼,一瞬间走恢复了如常,伸手继续拿过自己的东西,“谢谢殷先生的帮忙,您把东西给我就可以了!” “走吧!” 庄飞扬的话刚说完,手上一轻,装满了她和李媛言一周粮食的硕大塑料袋已然落进了男人的手上。 她没有让他提啊! “殷……” 庄飞扬急了,见自己的东西都在他手上,急忙想追过去,拿回来,男人淡淡的回了个头。 “殷什么?再不走就九点了!” “哦、哦!” 男人的话似乎总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庄飞扬一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小媳妇似的,极为听话的就跟了上去。 带路、开门、进屋子,庄飞扬的一颗心简直要跳出来,看见男人行云流水的把她的东西都放在了餐桌上,顿时有点儿风中凌乱。 “那个……殷先生需要喝点……” 庄飞扬局促不安的站着,想请他喝点东西,以表示感谢,却忽然想起来她们只有果汁,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不喝果汁的吧…… “不……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只有果汁……” 庄飞扬为难的挠头,殷景逸已经收回了打量她这四五十平米屋子的视线,两室一厅,简单到刚好只有日用品。 “在哪里?” “啊?” 男人清冽的话让庄飞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看他正看着自己,才猛然想起他问的是什么,忙道:“冰、冰箱里!” 殷景逸自发自动的伸手拉开了她那矮小冰箱,修长好看的手指让她恨不能代替那冰箱…… “我饿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袋子里应该是食物…… “什么?” 男人打开橘子汁,喝了一口,又投下猝不及防的炸弹,让庄飞扬继续发懵。 他挑眉,“怎么?我救了你,还不值你一顿饭?” “不……不是……值值值!我这就去做!” 见他的小秘书已经彻底的语无伦次了,殷景逸一脚踏了过去,挡住了她去厨房的脚。 “难道你想用……别的方式报答我?” 第10章 我尝尝 意有所指的话让庄飞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两人挨得极近,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让她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若是ada,定会伸了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依偎过去,可她现在是庄飞扬! 殷景逸那似笑非笑的眸子睨着她,她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殷先生,我做饭很好吃的……” 饭,很好吃? 殷景逸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睨着她的视线升起一丝笑,“那尝尝?” “好,我马上去!” 得了特赦令似的,庄飞扬推开他的手,像兔子一样溜进了厨房。 殷景逸才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原来逗弄一个人也可以这么好玩! 可嘴角的笑容不过维持了三秒又消失了,心莫名的有点烦躁…… …… 庄飞扬心口乱跳,在厨房里忙碌了大半个小时。 当她从厨房里出来准备跟殷景逸说一声可以准备吃饭了,面对的却是空荡荡的屋子…… 人呢? 门口他的鞋子不见了,一丝气味也没有留下,要不是茶几上还有剩下的半瓶果汁,她会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心口滋味莫辨,刚刚还紧张雀跃的心一下子失了活力。 庄飞扬想,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应当是瞧不起他们这种粗茶淡饭的吧? 走了,也好!免得丢脸! “啪嗒!” “殷……” 门从外面被打开,庄飞扬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叫一声“殷先生”。 可当她对上李媛言那张兴奋的脸时,一下子噤了声。 “怎么了?宝贝?专门站在门口迎接我吗?” 收好心头的失落,庄飞扬随口说了句,“对啊,迎接你的!” 李媛言已经丢了鞋子,大步地走了过来,还夸张地道:“哎呦,我们家飞扬的厨艺越来越棒了,我在楼下就闻到了味道,好香啊!” 庄飞扬被她那模样逗笑,开口道:“好香啊!那你多吃点啊!” “哎!不不不!” 闻言,李媛言立马摇头,“你知道的,香味闻闻解馋就好了,不用太与它进行深入交流的!” 庄飞扬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殷景逸带来的失落也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媛言属于那种吃什么补什么的人,效果立竿见影,没有丝毫造假的。 她容易长,也容易瘦,体重经常两头飙升,将她弄怕了! 她就是想吃又怕胖! 楼下,殷景逸坐在车里,斜靠在车窗边,打着电话,看着楼上窗口透出来的灯光,眼里的光也跟着明明灭灭,让人看不透…… “远安,今天在盛夏路有个人抢了我秘书,你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叮铃铃……” 电话挂断,寂静的空间再次被一道铃声打破,殷景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 他的养母陈德音,而他的亲生母亲褚琇莹早就…… “景逸,你爷爷八十大寿快到了,你想好了送什么吗?我和你爸商量了你下……” “不用了!” 没等她开口说完,殷景逸挂了电话。 老爷子要的是他尽快生下的孩子。 南华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在他手上,他必须在三十岁之前生下孩子,剩余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才会是他的。 到时候他就会成为南华股份最多的人,谁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但…… 唇角微微一勾,阖黑的眼眸中却没有半点儿笑意。 孩子,是吗? 又不是多难的事! 第11章 灿若星眸 南华集团,高效率在这里必须体现,一个上午的忙忙碌碌,庄飞扬已经忙得头晕眼花了,直到…… “把这个策划再修改一下,下午给我!” 头顶响起熟悉的清冽,庄飞扬抬起头来,就撞进了殷景逸那双眼,眼眸一垂,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应了句。 “好!” 殷景逸见她利落地转身,视线却不在他身上停留一刻,眉头微动,欲走的步子又顿下。 “晚上一起跟我参加宴会!” 不容拒绝的声音提出头一次出现的要求,庄飞扬一时愣住,下意识道:“需不需要我叫闫小姐……” 闫燕,他的新欢! “昨晚,已经分了!” “……!” 又分了? 庄飞扬不知该欣喜还是该怜悯。 他的要求,她无法拒绝,只是这妆……要怎么化? 庄飞扬不自觉的摸了脸,有点儿为难。 皮肤这么黑,画好了,怕显出ada的影子,画不好,是给他丢脸,怎么都是错。 她衣橱里还有礼服,再去做个简单的发式,应该就可以了。 谁知,正准备走,殷景逸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走吧!” “嗯?” 庄飞扬一愣,抬起头来,只见他理所应当地道,“去化妆,顺便帮你选一套……合适点的衣服!” 合适点儿的衣服! 庄飞扬清楚的看到殷景逸打量了她一身老土的装扮后选择了一个稍微中性的词,心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微微有点难受。 化妆,选衣服,殷景逸把庄飞扬带到某个vip店里时,她被化妆师从头到脚都顺理了一遍。 见那化妆师紧盯着她,庄飞扬自动就低了头。 真是什么人不遇到,怎么偏偏就遇上了他? 大学时期都会遇到这么几个不着调的人,眼前穿着一身花衬衫、满脸戏谑的林轩就是其中一个。 多年不见,他竟然成了化妆师! “小飞扬,你可够可以啊!去非洲呆了多久?” 一张精巧好看的脸涂得那么黑不溜秋,像个非洲难民似的,她还真是下得了手! 林轩邪魅的凤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庄飞扬头皮发麻,偷偷的瞄了一眼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悄声道:“拜托!千万不要揭穿我!” “我帮你这一次,你可也得记住我的好哦!” “当然,当然!” 她脸上这妆容是她精心画的,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作为一个专业的化妆师,林轩没有理由看不出来。 她不想在殷景逸面前露出真实的容颜。 水晶色的单跟鞋闪闪发亮,身着一件玫红色的礼服,脸上的皮肤黝黑都成了风景。 长长的头发被高高的扎起,露出精巧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多了一份从未见过的魅惑…… 殷景逸微微沉眸,唇角也微微抿在了一起! 他不喜欢她这样! 庄飞扬了解殷景逸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不安的将身上的礼服一抓,很是不自在。 果然殷景逸只说了一声,“走吧!” 转身往外走去。 “殷、殷先生!” 庄飞扬怕他不高兴,提着赶紧提着裙子追上去,无奈的是脚上的高跟鞋穿得不习惯,一崴一崴,身子不受控制,一下子就往前栽了去…… 殷景逸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恰好看到犹如夏日艳阳的红色身影直直的朝着他扑过来。 他直觉的伸出手,怀里已然撞上了一道娇软的身子。 带着刚刚喷洒的清香,像是花丛里最淡然的花,勾得人心头痒痒的…… 殷景逸低头一看,就撞上了那双没有戴眼镜的眼睛,“灿若星眸”是他最先想到的四个字! “这东西果然还是不适合你!” 第12章 他喜欢她 殷景逸难得的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愣住的庄飞扬才猛然回过神来。 “对、对不起……” 庄飞扬手足无措得将他推开,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心乱了,他的怀抱很宽、很暖,她险些又要迷失其中…… 怀中一空,冷风也侵袭了过来,殷景逸眼眸里的漩涡一凝,从容的将手往她的身后一放,说了句。 “走吧!” 走?这要怎么走? 庄飞扬心乱如麻,燥热从身体深处这样靠着他,被他揽着腰,她竟然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她好像想太多了…… 车里,司机在前面,殷景逸不发一言闭目养神,浑身的气势却让人无时不刻不感到压抑! 庄飞扬不时的攥着手指,偷偷地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却刚好碰见他那双睁开的黑眸,心中一慌,像是被抓了把柄的孩子,马上又低了下了去…… 真是的!怎么回事! 懊恼地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殷景逸微微勾起的唇角…… …… 觥筹交错,剪影成双,浓郁的香槟味在灯光人群中,好不漂亮! 庄飞扬下车的时候,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门时,就后悔了! 庄家?怎么会是庄家?她后悔了! “走吧!” 殷景逸朝着她一伸手,庄飞扬愣了一下,直到看到他不耐烦的眼神,才明白过来。 忐忐忑忑,又紧张不安的把手伸过去,殷景逸一把将她的手往他的手肘上一扣。 “抓紧点,作为我的女伴,别弄得跟我有仇似的!” 庄飞扬脸上一热,抱歉地看了他一眼,低头不再说话,那不远处的门口却正出来一个身影壮硕的男人,迎了上来。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把头一低! “殷先生,你来了啊!” 殷景逸淡淡的瞥了一眼低头的庄飞扬,眉心微动,对着庄烨唤了一声。 “庄总!” 庄烨年过五十,身体却甚是见状,那一双眼里熠熠生辉,一看就是精明圆滑的人,对殷景逸的冷淡也不在意。 只热络地道:“真是非常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待会儿您可一定要多喝几杯啊!” 殷景逸点头,“庄总的宴会,自然是该多喝几杯!” 庄飞扬手心里都是汗水,听着他们这寒暄,心里又微微松了口气,幸好没人注意到她…… “爸!” 庄飞扬正想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回头看去,酒红色的大波浪卷搭配着紧身黑色包臀鱼尾摆礼服的庄暖芬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庄烨的手。 真是父慈女孝啊! 庄飞扬心头一刺,讥诮地扯了扯嘴角,又敛下了眸子…… 而这一切小动作没能逃过殷景逸的眼。 庄烨看着爱女,自豪地拉过她的手,介绍道:“殷景逸,南华集团的总裁。” 又拍了拍女儿的手,向殷景逸道:“这是犬女,暖芬,前几日刚从国外回来,不懂规矩,还请殷先生多多见谅!” 殷景逸不咸不淡地点点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不知道闪烁着什么。 “庄小姐,你好!” 庄暖芬笑得腼腆又张扬,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庄飞扬偷偷抬眼看过去,只见殷景逸也正朝着她笑,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她从没有见殷景逸朝着哪个女人这么笑,这说明了什么? 第13章 宴会上的意外 他喜欢庄暖芬? 音乐响起,庄暖芬娇羞的在庄烨耳边说了句什么,庄烨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却并无责怪。 庄烨转身对着殷景逸道:“殷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小女被我宠坏了,竟然想跟您跳这第一支舞,真是……” 跳第一支舞?和殷景逸? 庄飞扬手指不自觉的捏紧,抬起头来,就见殷景逸优雅地一笑。 “有何不可?能跟庄小姐跳个舞,是殷某的荣幸!” 不要…… 庄飞扬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殷景逸的手在她的手心里毫不留恋的消失。 空落落的感觉袭来,殷景逸已经拉着庄暖芬进入了舞池…… 清扬的乐曲,翩翩起舞的身姿,在灯影下重叠,庄飞扬看着看着,脑袋越来越晕,干脆拿了酒杯,寻了一个昏暗的角落走了去…… “殷先生……” 庄暖芬娇羞的凝着眼前的面无表情的男人,开口叫他的名字,都觉得不好意思。 刚刚远远地看着,她就觉得这男人非同凡响,这么靠近他,她觉得欣喜,这男人她要定了! “嗯?” 殷景逸心不在焉的应着,收回了放在那逃离的背影身上,心口有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来。 总之,不舒服…… 女人是敏感的,庄暖芬见他眉头蹙着,状似无意地又问道:“刚刚那个是你的……” “秘书!” 简单冷硬的两个字让庄暖芬放下心来,唇边的笑越发的娇媚起来。 她没见过殷景逸,可也听过他的事情。 曾有一个名媛脱光了跑到殷景逸床上,被他毫不留情的扔进了夜总会,让别的男人欺凌了她一夜…… 自那以后,再无女人敢轻易尝试…… 更何况那其貌不扬的秘书! 她要殷景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 “飞扬吗?” 惊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已经一杯香槟下肚的庄飞扬回头一看,一身笔挺的庄烨正站在她的身后,惊喜的看着她。 “真……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 看见熟悉的脸,庄烨一个激动,就要上前伸手抓住她。 庄飞扬看见那手,一阵恶心感,反射性的一躲,结果手一甩,脑子有点晕,脚步一个踉跄,往地上倒了去…… “飞扬!” 庄烨又惊又痛,喊了一声想要扶她起来,被庄飞扬一把狠狠地拍掉了,义正言辞地道。 “庄总,请你放尊重点!你有自己的家室,难道还想纠缠在过去吗?” “飞扬!” 庄烨看她疼得厉害,伸手想要扶她起来,又不敢。 见庄飞扬倔强,庄烨眼眶一红,“飞扬,我只想跟你说说话,你别……每次都这样对我,我真的很难受!” “难受?” 庄飞扬大抵是崴了脚,脚踝疼得厉害,裙子太长,脑袋晕,一下子站不起来。 闻言,还不忘讥诮的一笑,“当你决定抛弃我……”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了?” 有人听见声音,好奇的走了过来,看到的就是庄飞扬摔倒在地上,庄烨站在旁边,几乎声泪俱下的场景。 “没事!” 庄烨一回头,又恢复了清风朗月的模样。 那人看着奇怪的两人,不一会儿又来了两人,庄烨听见相机的咔擦声,脸色一变,“做什么?!” 他想要拿掉那手机,那人一退,他没拿到。 “庄先生,我什么都没拍到!不信,你看!” 拿出的手机给他看的确实没什么。 他严厉道,“删了!” 动静闹得有点大,正在和庄暖芬跳舞的殷景逸也听见了,两人过来时,庄暖芬看了那情景,不无责备的叫了一声。 “爸!” 第14章 一个人忍 好不容易跟殷景逸跳了个舞,怎么被这个女人还打扰了? “怎么啦?” 殷景逸看了缓缓站起来的庄飞扬,却没有伸出手的打算,他的手还被庄暖芬挽着。 “没事!” 庄飞扬摇摇头,咬牙忍着脚上的痛,不打算说什么。 殷景逸眼神一沉,“既然没事,就赶紧起来!趴地上很好看?” 庄飞扬喉头涌出一阵酸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悉数咽了下去,低声道,“对不起,搅了你的兴致!” 殷景逸视线略过她,又朝着庄烨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秘书第一次参加宴会,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没事,没事!” 庄烨说着,眼睛却还放在庄飞扬身上,“我看庄秘书好像不是很舒服……” “我没事!” 庄飞扬一听,硬声回答了一句,扒开看热闹的人群,再不管他们异样的眼神,歪着脚往外走了去。 她失态了,即使告诉自己不在乎,可心里依然在怪着他! 望着庄飞扬消失的地方,庄暖芬看殷景逸一动不动,深邃的眼不知道流转着什么,忍不住低低的开口。 “殷先生,你的秘书……” 殷景逸回头温柔的一笑,“没事,她一向就这怪脾气,我们继续!” “嗯!” 庄暖芬一应,心里高兴了,挽着殷景逸的手再一次滑进了舞池,谁也没有在意刚刚的一点小插曲。 殊不知,从那两道身影一起出现在门口时,就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小姐,看你好像很不舒服,我们先生想让我问问,需不需要我们送你一程?” 庄飞扬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第二次听到这声音,她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那天晚上,那个说他们先生要送她回家的人。 一抬起头来,果然是他! “不需要!” 庄飞扬冷冷的说了一声,转身继续走。 可这脚踝是真的疼,脚上踩着高跟鞋,跟走在刀尖上一样,钻心的疼! “小姐……” 那人要追上来,逼得忍了一个晚上的庄飞扬,终于忍不下去了,“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啊!” 她一激动,手一甩,脚踩到裙子,人又倒了下去…… 狼狈不堪! 她只想一个人静静?怎么啦?惹着谁了? 泪终于缓缓地落了下来,殷景逸抛下了她,约了美人去了,那个人…… 她总是一个人疼,一个人忍,她也才二十一岁啊! “没想到一向沉默是金的庄秘书,原来口齿这么伶俐!不知道景逸知不知道呢!” 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趴在庄飞扬就被扶了起来。 温热的大手,和殷景逸一样宽厚,可他从来不会扶她…… “你……” 庄飞扬一愣,又立马收了眼角的泪,低头道,“副总好!” 变脸之快,不亚于演员,惹得殷景荣一笑,那桃花眼电火肆意。 殷景荣,殷家齐的儿子,殷景逸的堂哥,殷家的大少爷,刚成为公司的副总不久,也是她惹不起的角色。 “去医院!” “不……不用……” 殷景荣刚吩咐了司机,庄飞扬就要制止,被殷景荣一下子握住了手,吓得她立马收了回来。 “副总,我不用去医院,我回家就行!” “放心,不会把你带到我家去的!” 殷景荣笑着收回手,也不在意,随后又加了两个字,“至少现在不会!” 庄飞扬心头一跳,有些弄不懂这位副总的想法,手指微微攥紧着,心里琢磨着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她实在不想惹上他! 第15章 不懂怜香惜玉 为你们的花花和钻钻加更!么么哒! 正巧这时,殷景荣又开了口,“景逸可真心狠,竟然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岭,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殷先生,他……他有事!” 庄飞扬努力的笑着,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在乎。 殷景荣桃花眼一眯,猛地凑了过来,“要不,你跟了我吧?我一定对你怜惜万分,保证你每天轻轻松松的,还有钱拿!” “殷副总!” 灼热的呼吸喷洒过来,陌生的气息让庄飞扬心头一跳,反射性的后仰,佯装镇定的笑道,“我在殷先生身边挺好的,不用了!真的!” “是吗?” 殷景荣那视线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辨别这话的真与假。 一路上,殷景荣没有再说话,庄飞扬努力的让自己忽视他的存在,全力配合着医生的诊治。 她是感谢殷景荣的,如果没有他,她今晚只怕得躺在那半山腰上了。 “谢谢,殷副总!” 楼下,她道谢。 殷景荣看着她,嘴角仍是带着三分笑意,“既然庄秘书知道该感谢我,那么明晚请我吃个饭,怎么样?” “啊?” 庄飞扬是真的愣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 “既然不否定,那就是答应了!谢谢庄秘书,明晚我让海叔去接你!上去早点休息,晚安!” 殷景荣说着,海叔的车子已经开动,只留下他的一丝笑意。 明晚请殷景荣吃饭? 殷景荣这人一向奢侈,她的钱包这下恐怕得受罪了…… 不远处的车里,一双阖黑的眸子将一切尽收眼底,眼看着庄飞扬一瘸一拐的走进楼里,捏着座椅的手才微微松开。 “走吧!” 车子像入了深海的鱼儿,一会儿就已经消失不见…… 殷景逸坐在车里,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闪过的灯火,脑子里播放着的便是刚刚的画面…… 心越想越烦躁,索性拿了手机,发了两个字过去。 “等我!” “……” 庄飞扬刚开了门,都没有坐下,猛地看到这两个字,恨不能把手机给扔了。 手机握在手心,看了好一会儿,才靠在鞋柜上,回了两个字过去。 “累了!” 他每次两个字,她就得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凭什么? 他今晚不用陪庄暖芬了? 回了两个字,怕他再有什么别的信息过来,赶紧关了机,心口却还在砰砰跳着……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她不安! 殷景逸紧紧地盯着,凶狠地眼神似要把把手机凿开一个洞,随即狠狠地将手机一按,也关了机! 女人,就是不能惯! 司机小刘听着后面的动静,心惊胆战,车内就他们两个人,生怕殃及池鱼。 自从殷先生从里面出来,看着庄秘书进了殷副总的车,脸就一直沉着,现在比之前沉得更厉害! 难道,这殷先生对庄秘书有意思? 公司 庄家千金庄暖芬小姐与南华集团殷景逸先生一见钟情,好事将近! “特大新闻啊!” “可不?我们殷先生这是要抛弃万花丛,择一枝而娶了吗?” “看,这多般配!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啊!” 第16章 哪个男人感兴趣 为送钻钻和点赞的你们加更! 庄飞扬脚疼,到公司时,恰好踩了点。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见几个人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我们这里也有一个姓庄的呢!成天一副欠了她钱得样子!哎,你们说这俩人,都是姓庄的,命怎么就那么不同呢?” “别说我们这个姓庄的好吗?” 那人讥诮的捂着嘴一笑,低声道,“那副欧巴桑的老土样子,哪个男人看了会有兴趣啊!” “可不……” 庄飞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嗯,今天还是这模样!没变! 欧巴桑! 转身往秘书室走去时,几个人看见了她,纷纷住了嘴,她笑笑,无所谓。 “进来一下!” 庄飞扬刚坐下来,殷景逸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进去时,他恰好抬了头,“把这个填一下!比赛人的名单今天整理好!” “好!” 他不带一丝情绪,她也不说一句话,两人交接完后,她转身离开,他忽然叫住了她…… “昨晚,你没事吧!” 庄飞扬一愣,心中惊喜万分,却又堪堪压住,看了一眼自己肿着的脚,摇头笑道,“没事了,谢谢殷先生关心!” 是关心吧? 殷景逸点点头,不苟言笑道:“没事就好,今天可能事情有点多,需要加班!没问题吧?!” “……” 别人都是六点下班,庄飞扬事情多,做不完时,也还会主动加班到七八点,甚至更久。只是今晚…… “殷先生,我可能……” “有事?” 一个眼神扫过来,庄飞扬又是愣了愣,“没事!” 她一向不喜欢欠人情,如果只是请吃饭,她也不在意,但今晚殷景逸说要加班的话…… 想着,庄飞扬觉得还是不能放了人鸽子,只能给殷景荣打电话。 “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庄秘书,需不需要重新回去背一背公司的规章制度!” 电话刚一拨过去,还没接通,殷景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她一惊,赶紧把电话挂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既然庄秘书还有时间闲聊,不如把这个季度的营销表也整理好,下班前一起交给我!” 殷景逸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扔下一个文件夹,大步回了他的办公室。 他在找麻烦! 庄飞扬感觉到了,可谁让他是老板呢! 这一次,香水大赛的报名人数很多,资料残次不齐,需要大量的时间整理。 本来有专门人整理,但现在殷景逸交给她,她只能照办。 两种资料,一天之内要整理完,庄飞扬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等到她抬起头来时,身边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唯有殷景逸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想了一下,还是怕他饿着,走了进去,“殷先生,需要给您叫一份晚餐吗?” “你饿了?” 庄飞扬一听,赶紧摇了摇头,“没有!” 老板没说饿,她一员工怎么会说饿? 说不饿,肚子却有些不听话的叫了起来,这下,她囧了! 殷景逸也愣了一下,难得的笑了笑,“那就叫两份吧!吃完了,再做!” “好!” 庄飞扬正准备打电话给餐厅,让人送晚餐时,殷景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还不下班?不会是不想请我了吧?” 第17章 你们在做什么 更新啦! “不是!” 庄飞扬怕被殷景逸听见,小声道,“殷副总,不好意思,我今晚恐怕没时间了,我还要加班。” “工作那么多,不吃完了,怎么会有力气干活呢?” 声音郎朗,不只是听筒里有,庄飞扬转过头去,殷景荣已经走了进来,“殷副总……” 庄飞扬急了。 她不想让殷景逸误会她和殷景荣有什么,哪怕她和殷景逸、殷景荣都没有关系! “我想景逸应该也不会克扣员工的,你别太紧张了。” 庄飞扬镇定神色,“殷副总,我今晚真的有事!不好意思,要不你去吃,我帮你付钱吧!我……” “我是一个缺人请吃饭的人吗?” 殷景荣一句话堵了庄飞扬的嘴,黝黑的一张脸愣愣的,很是可爱! 殷景荣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吓得她后退一步,将身后的凳子一下子弄到了地上…… “你们做什么?” 指尖划过她脸的一瞬间,殷景逸恰好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沉声一句,凌冽的风吹过来,让庄飞扬又不安了。 “景逸,还没走呢!” 殷景荣一笑,又捻了捻指尖留下的细腻粉末,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朝着庄飞扬道,“飞扬,你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很可爱?” 庄飞扬被殷景逸那眼看得头皮发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殷景荣竟还是这调戏人的模样! 她窘迫得不行,正打算说一声“殷副总,请你自重!”,殷景逸已经开了口。 “大哥没事情做吗?跑到我这里调戏我秘书,很好玩?” 他的声音清冽,这么一沉下来,像结了霜的冰一样,冷得掉渣! “这可不是调戏?!” 殷景荣并没有被他吓到,“我是一本正经的来让飞扬请吃饭的!昨晚,我救了她,作为报答,你觉得不应该吗?” “飞扬?” 殷景逸眉头一动,从牙缝间挤出这两个亲昵的字眼,目光扫向庄飞扬时,弄得她指尖一颤。 “殷副总,我真的今晚有……” “叮铃铃……” 正巧,殷景逸的手机响了,庄飞扬心头一跳,果然在他接到电话的那一瞬,掉进了谷底…… “嗯,好!我事情做完了……那我现在去接你吧!” “呐,你佳人有约,总不能虐待我们家飞扬吧!” 殷景荣越说越亲昵,越说越离谱,手往她的肩膀上就搂了上来…… 庄飞扬觊着殷景逸,不敢多说一句话,却也莫名的不想挣开殷景荣的手…… “女孩子家,好歹也矜持一点!” 她哪里不矜持了? 殷景逸走了,庄飞扬的心口似乎也缺了一块,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刚刚那通电话应该是庄暖芬打来的! “走吧,小飞扬!你老板都走了,你没理由再留下来加班了吧!他可不一定会给你加班费的哦!” 庄飞扬看了殷景荣一眼,简单的收拾了东西,没有再拒绝他。 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吃饭时,竟是在同一间餐厅。 庄暖芬看了看殷景逸,又看看庄飞扬,笑着道了声,“庄秘书,巧啊!” “庄小姐,巧!殷先生,巧!” 庄飞扬看了殷景逸一眼,殷景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同庄暖芬一起往座位上走了去。 他为庄暖芬绅士的拉开了凳子,等她入座! 庄飞扬看得不是滋味,垂眼道,“我们换家餐厅吧!” “别呀,这里的菜色好,我最喜欢了,小飞扬,你不会是舍不得钱了吧?” 第18章 来自恶魔的威胁 加更加更 殷景荣一句话,让庄飞扬无话可说。 他救了她一次,为报答他,就听他一次,忍一次吧! “不是!既然殷副总你喜欢,那我们就在这儿吧!” 庄飞扬勉强笑笑。 殷景荣看了一眼离他们只有一张桌的人,小声道:“小飞扬,看你这样子,你该不会是喜欢景逸吧?” 话是问的,语气却是肯定! 正拿过筷子的庄飞扬两手一抖,“啪嗒”一声,东西全掉地上了。 “对、对不起!” 她是真的慌了,从没想过自己的心思会被另一个人这么轻易的看穿,是她哪里隐藏得不好了吗? 借着弯腰捡东西的动作,她脑子里想了很多,可始终没想明白。 “别怕,我会帮你保秘密的!” 手被殷景荣抓住,庄飞扬下意识地往殷景逸那看了一眼,像被烫了一般要缩回来,可是…… “小心我不能保守秘密了哦!” 他是恶魔! 殷景荣眨着眼睛,声音轻得可怕,庄飞扬心尖发颤,却不敢挣脱。 他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否认一句,都是对人类智商的语侮辱。 她否认的话根本说不出来,也没有这个念头! 她见殷景逸扫了他们握着的手一眼,眼底似乎更沉了,握着筷子的手也紧了…… 庄飞扬被握着的手烧得厉害,轻吸一口气,对着殷景荣道:“现在可以放开了吗?殷副总!” 殷景荣把玩着她的手,“殷副总?多生疏啊!我不都叫你小飞扬了吗?” 庄飞扬瞪着他,见他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忍着怒气道:“景……景荣!” “唉!真好听!” 殷景荣高兴了,手一松,他放开了。 这一顿饭,庄飞扬食不下咽,明明都是前山珍海味,她却尝不出滋味。 殷景荣看出来了,她不知道殷景逸有没有看出来! 她整个人都有点乱! 吃了饭,殷景荣去了洗手间,庄飞扬站在门口等他,两人也恰好走了出来。 “庄秘书,需要我们送你一程吗?” 庄暖芬一句话让庄飞扬回了头。 见两人亲昵的挽着手,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我等殷……景荣就可以了!” 小心的瞄了殷景逸一眼,她终于说了“景荣”二字。这两个字一出来,殷景逸的眼神也扫了过来…… 庄飞扬又低了头。 “那好吧!我都忘了,庄秘书今天有护花使者!” 庄暖芬笑着,又对殷景逸道:“那我们走吧,不耽误庄秘书约会了!” 他们转身的一瞬,她分明看到了庄暖芬眼里冒出的讥讽和轻蔑。 殷景荣,殷景逸都不是吃素的主儿,就连庄暖芬也让人头疼! 车窗,殷景逸靠着,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让人看不真切他的面容。 楼上的灯亮着,庄飞扬刚上去不久,他看着她上去的…… “在哪?” 手机拿出来,两个字发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信息。 “家里!” “我要你!” 直言的宣告让庄飞扬忍不住捏了捏手机。 他什么意思,她太清楚了,那她现在要去吗? 去!肯定要去! 只要他不去庄暖芬那,怎么样都行? 楼上的灯刚灭,殷景逸开着车就离开了盛夏路,而就在他离开时,庄飞扬也化好了妆从楼上下来了…… 第19章 这女人学不乖 “叫我名字,乖!叫我名字!” “景……景逸……啊!” 当殷景逸释放在庄飞扬身上时,庄飞扬觉得灵魂要跟着出窍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等到他放开她,庄飞扬终于试探着问出了憋了一天的问题。 “嗯!” 殷景逸应了一声,伸手到床头拿了烟,被庄飞扬夺了过去。 “我不喜欢烟味!” 她嗔了一句,把东西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殷景逸愣了一下,随即把打火机也放了,抱着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她的发丝很软,摸在手心,像是上好的丝绸,很舒服,让人心安。 身子很软,每次抱着她,恨不能把她嵌进身体里…… 不得不说,她是个尤物,让人欲罢不能,从第一次碰了她时,他就知道! 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头顶,惹得她浑身发颤。 他的吻又一次落下来,沿着她的额、她的脸,她的鼻,她的唇…… “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忍着颤,双手抱着他,任由他动作。 他却不打算回答,气势有些沉。 她眼珠子一转,随口笑道:“该不会是你喜欢的人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你吧?” 吻,蓦地停了下来!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要把她凿出一个洞! 还真是?! 谁?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接到? 她愣了一下,又轻笑,“看来,我真的猜对了!” “不是!” 他否认,松开她,翻身下来,靠在床头。 她忍着心里的悸动,寻思了一下,大胆道:“可你给我的感觉是你失恋了……” 殷景逸眼里迸发出狠意,手一下子挑起了她的巴,“你很聪明!但不要尝试去猜测男人的想法,否则你会很惨!” “是吗?” 庄飞扬微微一笑,已经花掉的红唇透出一抹残缺的妖娆,她还作死的抬起脚,若有似无的勾着他…… 殷景逸看着那白皙修长的腿,眼眸微微一眯,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女人就是学不会乖巧,学不会听话,不像那个…… 不!她也不听话了! 这一夜,殷景逸像发了疯一样,把她往死里整,还不停的逼着她叫他的名字,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叫得越孱弱,他就越激动!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去公司。 不然,这嗓子和怪异的走路姿势,只怕又会让公司的人八卦了! “飞扬,你怎么了?怎么走路……” 李媛言看到庄飞扬走路一瘸一拐的进门,禁不住大叫。 庄飞扬赶紧捂住她嘴,小心的看了眼身后,关了门。 “没什么!你那么大叫干什么?” “不是……” 李媛言说着,又突然想到她昨晚回来又出去,恍然大悟道:“难道是殷……” “不是他!” 庄飞扬反射性的否认,声音一下子出得太急,喉咙干涩得厉害,咳了好几下。 李媛言又急又气,忙扶着她坐下,“你坐下来歇歇吧!我给你倒杯水!” 庄飞扬喝了水,李媛言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险些又要骂人。 “以后别去了!他让你去你就去,你傻啊!殷景逸不是人,一点都不懂得怜惜你,你看看你……” 第20章 绝不可以动情 第二更! 庄飞扬握着李媛言的手,不让她再说,“没事,我休息两天就好了!” “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开心,我真的无所谓的!” 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他要是喜欢,他拿去便是。 “飞扬!” 李媛言恨铁不成钢,“算了,我不管你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庄飞扬笑笑,李媛言已经进了厨房。 嘴上说着不管她,可还是把她的早餐和中餐做完了才走。 李媛言在外企工作,她男朋友在一个科技公司上班。 两人平时都忙,见面时间少得可怜,现在好不容易周末,自然是要出去腻歪的。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 “嗯!” 送走李媛言,庄飞正准备洗个澡,再吃早餐,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迟疑了一下,大声的咳了好几下,把嗓子弄舒服了,接了起来。 “妈!早!” “早!他最近怎么样了?” “还不错!前段时间刚和欧洲一家公司签约,老爷子很满意!最近在忙着香水大赛的事,很忙!” “这样啊,那你可一定要他多注意休息啊!赚钱是好事,别累坏了!” “我知道,我会叮嘱他的!” “那……” 陈茹英顿了顿,又问道:“那报纸上说他半个月换五个女朋友是怎么回事?那些女人是不是有目的的……” 庄飞扬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妈,他跟那些女人都是玩玩,你别担心,他对她们没有什么的!” “哦!那就好!” “嗯!” “我还听说他最近跟庄家那位,他们的感情……”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心口有些窒闷的疼痛,却是笑了笑。 “挺好的,昨天我还看到他们俩人一起去吃了烛光晚餐呢!” “是吗?那就好!听说庄家那位小姐温婉大方,海归回国,要是他们真的能定下来。那就太好了!” “嗯!妈,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庄飞扬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陈茹英的声音。 “要是他们真的能定下来,就真的太好了……” 是啊,他们定下来就好了!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为什么心口那么苦?眼角还酸酸涩涩的? 庄飞扬没了力气,双腿蜷在沙发上,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 来之前,她就告诉自己,绝不可以深陷,可现在…… 她只要一想到将会有另一个女人陪着他,照顾他,他会抱她,用她最爱的胸膛给别人温暖,她…… 她的心就会像撕裂一般的难受…… 怎么会这样? …… “这是她近几年的照片,这是那个女孩的照片!” 包厢里,男人拿着资料递过去。 照片上的女人,头发花白,看起来五十来岁,脸上笑靥如花,仿若在照片外都能感受到她的幸福! 幸福? 殷景逸捏了捏拳头,一向不动声色的眼底闪出一抹恨意,清晰可见。 在看到照片上那女孩的照片时,眉头不禁一动,“怎么那么小?” 男人点了点头,“是,这是前几年的!据说这女孩这几年在外求学,一直没有回去过!这照片是她十四岁照的。” 十四岁,正值青春期的女孩,脸蛋小小的,还有些鼓起来的婴儿肥,青春又可爱。 殷景逸眼睛微微一眯,心口涌出一股异样的情绪,总感这女孩觉有些眼熟。 第21章 她的真面目 “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瑶瑶!” 瑶瑶?! 殷景逸细细的咀嚼这两个字,指尖在桌上轻敲了几下,又问,“你能查到她在哪里上学吗?” “帝都!” 人只要是在帝都的范围内,那找起来就容易了! “尽快帮我找到她。” “好!” …… 庄飞扬在床上躺了一整天,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嗓子干哑得厉害,脑袋很重,伸手想拿手机看看时间,连人带杯子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嗯……” 额头撞到床脚上,脑袋更晕了,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有点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微弱的灯光从外面透露进来,她揉了揉酸痛的眉角,滚烫的温度让她心惊。 她该去医院了! 她的身体一向怪异,一旦感冒发烧,不立刻去打针吃药,只怕明天她连床都下不了。 楼下,殷景逸坐在车里,仰头看着那窗口,静静地抽着烟。 窗口的灯火亮了又灭,看了一眼时间,正要离开,忽见一抹踉踉跄跄的身影从楼梯间走了出来。 他眯着眼一看,果然是他那小秘书。 这么晚了,她出来干什么? 黑灯瞎火,一盏路灯在头顶上,庄飞扬只知道自己要去医院,可根本就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没有出租,这里要出了巷子,才能打到车。 凭着记忆力往巷口走,头重脚轻,路都看不清楚,一个踉跄往前摔了去…… “庄秘书?” 殷景逸抱着她,她身子软软的,浑身滚烫得厉害,额头上还有撞伤的红肿,他的声音不自觉的一紧。 “你病了?” 熟悉的声音让庄飞扬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见眼前正悬着他的脸,浓眉紧蹙,似是带了一些担忧。 她心念一动,竟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脸,呢喃出了梦中的名字。 “景逸……景……逸……” 简单的两个字,让殷景逸心头狠狠地一阵,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波动,狠狠地“叮”了一声。 四十度,扁桃体发炎,严重感冒,再晚来一点,估计要进急救室了! 殷景逸紧紧地盯着那个昏睡着的女人,一张脸白白净净,衬托着那不正常的红晕,像极了泥中刚生长出来的荷花。 粉粉嫩嫩,不染纤尘! 这个人真的是他那整天低着头,皮肤黝黑、其貌不扬的秘书? “嗯……” 床上的人忽然嘤咛出声,打破了殷景逸的思考,看了看她,问道,“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喝水?” “嗯……痛……冷……” 烧到了四十度了,也不知道烧了多久,能不能痛? 冷? 殷景逸眉头皱了皱,索性把房间的温度开到了二十七度,可庄飞扬还是紧紧地蜷缩着自己,瑟瑟发抖。 小小的脸都皱到了一块去,平时带着的黑色镜框没了,小脸似乎也让人看得真切了。 “冷……” 殷景逸没了办法,最后只能脱了鞋子,同她一起钻进被子里,抱住了她,她竟然也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熟稔的动作像是做了千遍,殷景逸心里不舒服着,可是似乎又没有那么不舒服。 手拍了拍她的背,视线一转,突然瞥见了她脖子上的红痕…… 第22章 他的怒火 “刺啦”一声,殷景逸瞳孔一缩,一伸手毫不留情的撕开了庄飞扬的衣服。 果然,白皙的皮肤上,星星点点,全是没有消退的暧昧痕迹…… 牙齿咬的,指甲抓的,每一处都像是野兽在她身上宣誓,占领领地一般! 这是该有多激烈,才会留下这么多的东西啊! 讥讽的扯了扯唇角,被那些痕迹刺痛了眼睛,一伸手,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滚到了地上…… “嗯!” 庄飞扬脑袋不清醒,这下被他摔倒了床下,彻底痛呼了起来,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不得动弹。 殷景逸深深地看着她,目光阴寒,只有他知道,他心里正藏着一把无名之火,烧得厉害…… 庄飞扬再次醒来时,触目的只有白色的床单和白色的墙壁,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她昨天迷迷糊糊的,竟把自己成功的带到了医院? “你醒了啊!” 护士看到她醒了,朝着她笑了笑,“你烧刚退,等下还要打针,你先躺一会儿!” “我……” 嗓子干哑得厉害,护士忙给她送了一杯温水,喝过之后,整个人才好像活了一些。 “你严重感冒,今天多喝点水。” 庄飞扬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又道:“我是不是病得严重?” 护士笑道,“是有一些,不过已经好很多了!你男朋友可真贴心,把你送来医院,还在这里陪了你一晚上!” “我男朋友?” 庄飞扬什么都不记得了,此时听见这话,记忆里,好像是出现过一个男人,有点像……殷景逸! 心头一惊又一喜,不禁问道,“那他人呢?” “可能出去给你买早餐了吧!他真的对你很好哦!而且人还长得好帅啊!你可真有福气!” 护士八卦的说着,庄飞扬不禁脸红了个彻底,心里有些小小的期期待。 会是他吗?他昨晚真的在这里陪了她一晚上? 殷景逸没有来,送早餐的是外卖小哥,庄飞扬有点失望,香喷喷的小粥喝在嘴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晚点,李媛言给她打了电话,听说她住院了,立马跑了过来。 “你说你干什么?我一不在,你就住院,以后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 李媛言边说边唠叨,一回头就见庄飞扬正抓着她的手,柔柔的朝着她笑。 她心底的气一下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算了,我怕了你了!” 李媛言带着庄飞扬给的卡去结账,办理出院手续时,才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办好了。 “你说你是不是遇上土豪了?” 庄飞扬也想不通,“我也不知道,昨晚好像是什么人送我来医院的,但我好像记不清了!” “你这脑袋啊从来就没有灵活过!” 李媛言道,“就算是真的碰上了个大款,你也不一定能抓住!没心没肺!” 庄飞扬笑笑,心里却想着,要是你知道那个大款极有可能是殷景逸,怕是不会这样说了! …… 夜未央,地如其名,纸醉金迷的场所,殷景逸刚进包厢时,林傲轩、金铭、温博几人正在玩色子。 第23章 共同秘密的人 见殷景逸进来了,林傲轩忙叫到:“来的正好,就等你了!快点让我们赢一把!” “赢?” 殷景逸淡淡一笑,眼神露出了一丝兴味。 旁边的女人一见他,忐忑的笑了笑,立刻惊恐地挪开了身子。 林傲轩见状,把那女人怜香惜玉般的一搂,责备地看了他一眼,他径自拿过色子,却没有理会。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才行!” 殷景逸也就跟他们几个人在一起时,才会玩玩,不知是手气好,还是什么,他极少输。 “叮叮当当”的色子在筒子里响,随着殷景逸的手落下,眉头一挑,结果也出来了。 “你输了!” “靠!” 林傲轩大叫了一声,温博立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输给他,你不亏!” 游戏继续,殷景逸却是没打算跟他们玩了,径自拿了一杯酒,独自喝了起来。 金铭见状,挪了过来,“听说你快要找到那个女人了?” “嗯!” 其实,已经找到了,只是,他目前好像还不太想去找她! 酒杯里的酒红得妖娆,像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只要轻轻摇晃,就能摆出迷人的波浪。 品一口,浓烈的酒味在味蕾中散开,将人迷得晕头转向,再难掩藏自己的欲望。 金铭发现他今晚似乎心情不太好,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 “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你怎么就没想过放下?”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放下吗?” 殷景逸不答反问,瞥向金铭的眼神,却是说得明白,他不可能放弃! 害死他母亲的人,藏在心里的恨,那么多年,一直是支撑他努力向上的动力,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金铭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殷景逸抿了一口酒,又似是无意的问,“你知道让一个中年女人痛苦的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金铭心中一凛,脸上一怔,“你想做什么?” 殷景逸笑笑,笑意却不答眼底,一仰头,杯中的酒被一饮而尽,眼里迸发的尽是恨意。 他不想要她的命,她即使死了,也换不回他母亲了。 他要做的绝不是让她死,而是让她……生不如死! …… “好,那这一次的事情就麻烦各位了!” 殷景逸和殷景荣送合作商从办公室出来,庄飞扬也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我们先走了,殷先生请留步!” “小飞扬!” 人刚走了一步,殷景荣脸上的正经就消失了,变成了嬉皮笑脸,趁着殷景逸不注意偷偷的朝着庄飞扬打招呼。 庄飞扬下意识地看了殷景逸一眼,刚好他也看了过来,她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理会殷景荣。 殷景逸暗暗握了握拳头,冷冷的瞟了殷景荣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门“碰”的响了一下,吓了一众人。 殷景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待到殷景逸进了办公室,立刻围到了庄飞扬身边。 “这不是一个周末没见嘛!你怎么就不跟我打招呼了呢?” 庄飞扬不想理会他,转了个身子,又被他拉了回来。 “如果一个周末就让我们陌生了,那不如我们每天都见一面啊!” 一对未婚男女,每天特地见一面是怎么回事? 庄飞扬相信他大少爷能干出这种事,不得不出声提醒,“殷副总,我们本来就没有多熟,好吗?更何况,我现在在工作!” “我们多聊一聊就熟了啊!更何况,我们可是有共同秘密的人哦!” 庄飞扬心头一凉,最怕的就是这个所谓的秘密被揭穿了。 他分明就是在威胁! 第24章 她是垃圾 庄飞扬捏了捏手心,就被殷景荣抓住了,她瞪眼,他笑,他握紧,她挣扎不开。 “放心,我说过会答应给你保守秘密,就一定会做到。” 凡是秘密被人知道了,就不能再称之为秘密了! 庄飞扬看着那被握着的手,突然一阵发呆,殊不知,两人的“亲昵”恰好被百叶窗后面的人看得了一干二净! “叮铃铃……” 正在此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是殷景逸! “送杯咖啡进来!” “是!” 接到了命令,庄飞扬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去了茶水间,按照殷景逸的习惯,给他煮咖啡,无奶无糖。 浓浓的咖啡香飘出来,庄飞扬正准备端着咖啡走,就被一只手提前拿走了。 “真香啊!” “喂……” 殷景荣极为满足的喝了一口,一点都不顾庄飞扬的怒意,啧啧了两声,调戏道,“没想到小飞扬,你的手艺这么好啊!” “殷景荣!” 庄飞扬气得不行,尤其是看到殷景荣那一脸满足的模样,她就有点想凑人的冲动,可…… 她在南华一向装怯弱惯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重新开始煮。 殷景荣就靠在旁边,喃喃的评价,“你家大老板的爱好果然特别,这么苦涩的东西,竟然也能喝得津津有味。” 庄飞扬认真的煮咖啡,看都不看他一眼。 第二杯煮好,拿进去时,殷景逸已经沉了声,“庄秘书煮个咖啡花了半个小时,是出去买咖啡豆去了吗?” 清冽的嗓音被压沉时,总有一种逼人的寒意在里头。 庄飞扬拿着托盘的手颤了颤,低头恭敬地送上咖啡,顺便说了一声,“对不起!” 大眼镜,老土的黑色职业装,低眉顺眼,真是一点都看不出那天晚上的清丽! 殷景逸讥讽的扯了扯嘴角,一伸手将她煮了许久的咖啡拂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咖啡杯落,咖啡倒了出来,庄飞扬惊愕的抬起了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出了一丝错愕。 殷景逸心里舒坦了! “别人喝过的东西,不要拿给我!我不是收垃圾的!” 冷冷的甩了一句,再不看她一眼,专心的看眼前的屏幕去了。 这是她刚煮的,怎么就是垃圾了? 咖啡香溢满了整个办公室,浓稠的液体顺着他的桌面不断的流淌下来,落到了地板上…… 庄飞扬感到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他当成垃圾扔掉了一样,钝钝的难受。 眼见那液体要往他的衣袖和文件那边流,转身去找了抹布来。 他不让,她不敢让他让,所有的擦拭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低着头,他抬起头来,就见那一节黝黑的脖子下,隐藏的肌肤白里透红,与她上面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可真是傻,竟然被自己身边的人骗了四年,若不是那天晚上,只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真实面貌是什么! 不知名的怒火再一次烧起,拳头倏地捏紧。 他不知道,她这怯弱乖巧的性格,是不是也是伪装出来的…… “啊!” 等他反应过来时,庄飞扬已经被他掀翻在了桌面上,他的手扣着她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幽深。 “殷……殷先生……” 他身上气势逼人,庄飞扬心尖发颤,有点不敢面对他的眼神。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她躺着,他倾身站着,这样的姿势不仅暧昧,也让她尴尬不堪!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要是做得不好,您说出来,我一定进行深刻的反思,请您不要……不要这样……” 她红着眼,忍着心底的害怕和酸涩,话说得结结巴巴。 殷景逸听得越来越烦躁,一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疼痛倏地袭来,让她不得不正视她的眼。 第25章 哪个是真实的你 “殷……” “庄飞扬,这个你是不是真实的你?” 在他身边四年的她,那天晚上的她,殷景荣身边的她,满身暧昧痕迹的她,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庄飞扬心头一颤,转头看过去,还没想明白,殷景逸已经松开了她。 “收拾好了就走吧!” 庄飞扬迅速的起身整理衣服,殷景逸再不看她一眼。 她现在也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匆匆欠了欠身子,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而就在她出门的一瞬间,对上的竟是一对闪烁着笑意的眼,直直的把她整理衣服的手逼得停了下来。 “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哦!被我看到了呢!” 殷景荣一句话让庄飞扬脸色发白,“你……你别乱说,我跟殷先生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的?” 殷景荣细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一双桃花眼里若有所思,“可看着,怎么是他在上,你在下……” “殷景荣!” 庄飞扬心虚,迅速的绕过他,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不知道殷景逸突然间发了什么疯。 只是从那以后,每次见他,她的心都像是掉在悬崖上,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到山脚下去。 殷景荣时不时的逗弄她,让她躲都躲不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李媛言见她心情不好,周末特地找她逛街,可惜,她兴致缺缺,直到看到橱窗里的东西…… 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折射着让人心动的光,球内的两个人一起站在粉色的桃花树下,温馨浪漫。 “这个可真漂亮啊!” 她忍不住伸手去拿,谁知,刚拿到手上,另一只手却从她的手上直接拿了过去。 “你……” 她回头时,便见庄暖芬和殷景逸一起站在背后,庄暖芬正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水晶球。 “景逸,你说这个放我房间里,好不好啊?” “你喜欢就好!” 殷景逸淡淡的一笑,难得的露出些许的宠溺和温柔。 庄飞扬心尖一刺,默默地收回了手,露出浅笑,“殷先生,庄小姐巧!” “飞扬……” 李媛言把这一幕全看在眼底。 走过来,将庄飞扬往身后一藏,对着庄暖芬道,“这个是我们家飞扬先看上的,你拿着是什么意思?” 一伸手就要拿过来。 哪知道,她的指甲小心蹭到了庄暖芬的手,只听庄暖芬“啊”的一声,手一松,玻璃球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你……” 李媛言震惊的看着她。 庄飞扬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赶紧上前,去看李媛言的手,见她没什么大碍,才放心下来。 又见庄暖芬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右手,不禁道,“庄小姐,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 庄暖芬眼睛一下子红了,颤抖着手,低低的叫着,“景逸……景逸……疼……” 殷景逸沉沉的看了她们一眼,又看向庄暖芬的手,一打开她的手,那右手的手背上果然有三条红血印! 李媛言也没想到会这样,握着庄飞扬的手不禁一紧。 庄飞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殷景逸,就见他正凶狠地看着她,那目光似能将她杀死。 “不就是一个玻璃球?你们用得着这样野蛮?伤人?” 她们野蛮? “不是我,我没有!” 李媛言一听,立刻反驳,她只是想拿球过来,根本就没想伤人,可是她的指甲里有……血迹…… “疼……疼……” 庄暖芬还在低低的叫着,越叫殷景逸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庄飞扬握着李媛言的手,对着二人道,“庄小姐受伤或许是因我朋友而起,但是她绝对没有故意伤人。事情的对与错,恐怕还不一定!” 这一次,庄暖芬还未开口,殷景逸已经提前开了口。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了?!” 第26章 故意刁难 更新啦!谢谢钻钻和点赞!么么哒! “不是……” 没等庄飞扬说完,殷景逸又开了口。 “庄秘书,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吧!” 庄飞扬动了动嘴巴子,碰上殷景逸那严厉的眼神时,还是低了头,“那我们先跟你们去医院看看庄小姐的伤吧,医药费……” “你们出!” 殷景逸说着,手一打横,将庄暖芬抱了出去。 庄飞扬一愣,要拉着李媛言跟了上去,恰好瞥见庄暖芬得意的视线。 “唉,我的玻璃球!” 老板见他们都走了,喊了一声,庄飞扬只得掏钱买了那个碎了的东西,气得李媛言许久说不出话来。 “这明明就是不是我做的,我们为什么要给她钱?!” 庄飞扬拉着她,低声道,“言言,少说两句吧!没用的!” “可是……不能这样啊!我没有做!” 她明明就没有对她有做出那样的动作,是她自己撞过来的! “放心吧,这钱我来出。” 在医院里,庄暖芬检查了伤口,打了破伤风,又买了最好的去疤痕的药,总共花了庄飞扬近万块钱…… “飞扬,对不起,钱我现在就去取了还给你!” 这事情是她犯下的,她应该承担的。 “不用了!” 庄飞扬扯着嘴角笑笑,“以后做事注意点,这钱……就当是买个教训了。” 今天,殷景逸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针对她的,她知道! 如果,今天她不主动承担,只怕他的怒火会烧得更旺盛! “飞扬!” 李媛言一向知道殷景逸是她的软肋,没想到会软到这样的地步,真的…… 庄家 庄暖芬刚走进来,颜美清就看到了她手上的伤。 “哎呀,芬芬,你怎么受伤了?” 庄暖芬把手藏了一下,娇羞的摇了摇头,“没事,伤了点皮,不碍事啊!” 颜美清叱责道,“你一个女孩家家的,还没结婚的,这要是以后留下疤……” “庄夫人请放心,医生已经看过了,还给庄小姐买了最好的祛疤药,不会留疤的!” 颜美清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就传了进来。 “殷……殷先生!” 见到殷景逸进了他们家门,颜美清简直要乐开了花,就连一边看报纸的庄烨也站了起来。 “坐、坐啊!我们这会儿正要吃饭呢,一起吃吧!” 热情的邀请,殷景逸却还是淡淡的笑,“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要走,别人也不敢留,待到他走后,颜美清才抓着庄暖芬的手小声问,“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庄暖芬一笑。 “你的手啊!” 一听这话,庄暖芬也微微变了脸色,“都怪那个他那个秘书和她的那个朋友,要不是她,我根本就不会……” “殷先生的秘书?” 庄烨脸色微变。 庄暖芬点点头,“可不是!不过,妈,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欺负的,那个庄飞扬我迟早要赶走她!” “芬芬啊!那个秘书……” 庄烨一开口,颜美清就记得那天宴会的事情了,瞟了他一眼。 “什么秘书,但凡是女秘书,必定跟上司有点扯不断的关系,我支持芬芬赶走他,你可别多事啊!” “你有时间,就去殷家那边探探水,看殷景逸打算把我们芬芬的事情怎么办?总不能让她这么一直不明不白的跟着他吧!” 现在,帝都的人,哪个不知道殷景逸和庄暖芬好事将近。 要是,他没给个回复,那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放? …… “小飞扬!” 下班时,殷景荣的声音一传出来,庄飞扬的心脏就禁不住抖了抖。 第27章 我替你 为了你们加更了! “我最近很穷,我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请你啊!” 昨天花了近万块钱,庄飞扬是真的没钱了,还有半个月要交房租了,可是工资她都给了家里…… 殷景荣白了她一眼,“我有那么可怕吗?我找你就一定是要让你请客?” “你不让我请客,还每次叫我去付账?” 殷景荣去的地方非富即贵,每次都让她去付账,每次就得花她好几千块钱,她真的快穷死了! “放心吧,这一次,不让你付账,有人付!但你必须听我的!” “喂……” 庄飞扬这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被殷景荣揽着走了。 到达夜未央时,包厢里的人已经坐满了,就等着他们了,她没想到的是殷景逸和庄暖芬竟然也在其中…… 她下意识地想躲,可是殷景荣却率先抓住了她的手。 “说好的,今天听我的啊!” 这咬耳朵的动作甚是暧昧,一群人一见他们俩这样立刻哄叫了起来。 “呦呦,瞧瞧,殷大少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就这么被你拐来了啊!” “去你的,什么叫拐来的,这可是我正大光明的女朋友!” 女朋友! 庄飞扬一惊,抬起头来时,无意中刚好碰上了殷景逸那双深沉如墨的眸子时,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被殷景荣搂得更紧。 “哟,还女朋友呢!” “既然,殷大少都带了女朋友来了,那你是不是今天得请客啊!” “请,当然请!” 几人嬉嬉笑笑的说着,要给殷景荣灌酒,殷景荣来者不拒,统统喝了。 “嫂子,既然你是殷大少的女朋友,那就是我们的嫂子,这杯酒敬你,怎么样了?” “我……我不会喝酒!” 庄飞扬知道这种场合很多人都会喝酒的,可是她是真的不会喝酒,这一杯下去,只怕她不只得晕,还得去医院! “嫂子,凡事酒量都是练出来的,你看她们,之前哪一个不是说不会喝酒的,现在,你看看……” 旁边的女人笑着冲着她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都不带打嗝的! 庄飞扬心尖一颤,殷景荣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怎么?还想灌酒?要灌就灌我,别欺负她!” “这种场合,有谁欺负谁啊!” 这一次,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殷景逸竟然开了口,淡淡的视线扫了他们一眼,“在场的,哪个不是喝过来的,想要融入这个圈子,哪有那么容易的?” 殷景荣看了他一眼,挑挑眉,“景逸,话可不能那么说啊!庄小姐是不是也没喝吗?” “我喝!” 殷景荣的话刚落,庄暖芬就端起了面前一杯浅棕色的酒,一饮而尽,殷景逸笑笑,及时递上了纸巾。 再看过来时,意思很明显:喝吧! “我……” 庄飞扬知道他最近总针对她,可是殷景逸要她喝酒,她哪里敢不喝?他明知道她对酒精过敏…… “小飞扬,我替你……” 殷景荣的话还没有说完,庄飞扬已经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 “我喝!” 她从来没喝过酒,第一次跟殷景逸出去应酬时,因为不知道,被人敬了一杯酒,手上当时就起了疹子了,现在…… 酒水拿在手上,对面是殷景逸幽深的笑,庄飞扬心下一横,拿着酒杯对着嘴就喝…… 第28章 你倒有几分能耐 今天搬家,刚想起来还没更新…… “碰!” 庄飞扬刚抿了一小口,手中的酒杯就被人一打,酒杯直接掉地上去了,酒香肆意! “殷……” 庄飞扬莫名其妙,看过去,只对上殷景逸那双阴鸷的眼,冰冷似针尖! 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景逸!” 庄暖芬正看热闹,不知道怎么他就突然这样了,狠狠地瞪了庄飞扬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景逸,等等我,我快跟不上你了!” 庄飞扬心有余悸,一时忘记了,随手擦了擦嘴角上的酒水,心口的某一处阵阵的发疼…… 她该不该庆幸,是殷景逸在最后救了她? “小飞扬,你没事吧?” “我没事!” 庄飞扬摇摇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刚刚只抿了一点点为味蕾上,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说是没事情,可殷景荣刚送她回家时,她手上就开始冒红疹了,来势之快,竟然将她手臂上弄得全是红疹。 密密麻麻,又红又痒,让人触目惊心! “药!药!” 她怕这中东西越长越多,赶紧去找过敏药,可是那是几年前的药,她平时非常注意,根本没再遇上过这种事,眼下哪里有药! 急急忙忙出门,刚下楼,就遇上了一个人——殷景逸! “你……” 庄飞扬一愣,话还没说完,殷景逸手一抓,拉着她就往车里走。 “殷……殷先生……” 人被塞进车里。 殷景逸一看,脸上都长了红疹,眼神又更沉了几分,“你倒是有几分能耐!” “谢、谢谢殷先生!” 也不知道他是讥讽还是嘲笑,如今,庄飞扬除了说这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路上,殷景逸没再说话,庄飞扬也不敢说。 医院,打了针,吃了药,医生说最好再观察一晚,就把她安排到了病房,可殷景逸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庄飞扬心中戚戚,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想了想,道,“殷先生,今晚谢谢您,医药费……等我发了工资就还您!” 殷景逸却一下子走了过来,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扣在了床上,她心尖一颤,想躲都躲不了。 “庄飞扬,我三番四次救了你,你觉得你该怎么报答我?” 怎么报答?今天不是他主导的吗? 她勇敢的迎接着他的审视,道,“我、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尽力的配合殷先生,给予殷先生最好的回报!” “配合?” 殷景逸盯着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词!” 庄飞扬心里还没松一口气,殷景逸的手就伸了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蹭着她的耳朵道。 “既然是个那么好的员工,那倘若我要的是你……你是不是也会配合我呢?” “殷先生!” 庄飞扬眼睛倏地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一时百般滋味和猜测。 他是知道了她就是ada了,还是看出来了她的心思,所以想要玩弄她? 庄飞扬不知道,看不透他的心思,正当她瑟瑟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时,殷景逸却是突然松开了她。 “好好休息!明天我在公司等你!” “好、好!” 庄飞扬一听,惶恐的点头。 殷景逸走至门口,又忽然道,“你要是真想报答我,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我这个人从里就不缺钱!” 第29章 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为了更新,我也是操碎了心,刚回家!呜呜… 换一种方式? “对了,再提醒你一件事情,化着妆睡觉,对皮肤不好,女孩子还是爱惜点自己好!” 说着,殷景逸手一放,门关了上去。 他的这个秘书,脑子似乎很不好使! 门“碰”的一下关上,庄飞扬的心似乎也被撞了一下,有些害怕,有些担忧,还有些分不清的五味掺杂。 他竟是知道她每天化着妆? 庄飞扬皮肤容易过敏,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已经好了很多了。 到底办公室时,办公室还没有几个人。 庄飞扬心累、身累,忍不住趴在桌上休息了一下,陆陆续续的人进来时,她已经快要睡着了。 “庄小姐,请问哪位是庄小姐?” “我、我就是!” 庄飞扬听见声音,迷迷糊糊站起来时,恰好看到了一大束玫瑰送到了眼前。 “庄小姐,有位先生送你的玫瑰,请签收!” “我?” 谁会送她那么大一束玫瑰? “哇,玫瑰啊!” “飞扬,是不是什么时候偷偷交了男朋友了?竟然这么一大早就派人给你送花了?” “好浪漫啊!” 同事们一人一句话,把庄飞扬也说得云里雾里,签了收,有人眼尖,直接拿了花里藏着的卡片! “喂!” 庄飞扬没来得及阻止,那卡片上的字已经被念了出来。 “亲爱的小飞扬,我想每天同你分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可惜你不在我身旁,送一束最美的玫瑰给最美的你,以慰藉我最思念你的灵魂!” “哎呀,好肉麻啊!看看,还有留名呢!” “喂,还给我!” 卡片已经被抢过去了,这上面的称呼一念出来时,庄飞扬就想死了,可惜她抢不过那些人。 当“爱你的荣”几个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时,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明显的降到了最低! “你们闲着没事干了是不是?” 不轻不重的声响彻在整个办公室里面,总有震慑人心的效果! 鸦雀无声堪称此刻! 庄飞扬看了一眼门口提着公文包进来的男人,恨不能找雷劈死那个殷景荣! “你跟我进来一下!” 殷景逸说完,进了办公室,留下一群战战兢兢的人,面面相觑。 庄飞扬手里还抱着那一束花,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放下,拿下笔记本进了他的办公室。 “殷先生,您今天的行程是……” “我昨晚说的话,你没听懂是不是?” 莫名其妙的话让庄飞扬愣了一下,握着笔记本的手不禁一紧,“殷先生,我不明白……” “既然没听懂,那我就来帮帮你!” 殷景逸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庄飞扬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一抓,往他里面的休息室跟了去…… 纯男性的私人空间,除去庄飞扬,还从来没有人来过,这是她第一次进来,也是最狼狈的一次。 水呼啦啦的从水龙头里流出来,殷景逸紧紧地压着她的头,把她的整张脸用水冲洗着。 水进了眼睛、进了鼻孔、进了嘴巴,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咳咳……殷……放……” 泪水与自来水混合在一起,庄飞扬想要求饶,可殷景逸那一双手却是在她脸上胡乱的搅动着。 第30章 你这样没法见人了 第二更~ “你喜欢这张黑脸,我可不喜欢,别让我成天对着你这张假脸,恶心得很!” 他的一句话总像箭,能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咳咳!” 被放开时,庄飞扬眼睛被水浸得通红,衣服上全是水,凌乱的早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 “拿去擦一擦,把自己收拾好了再出来!” 殷景逸走了,庄飞扬一个人趴在水池边,心口涩涩的发疼,泪不受控制的开始往下落……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惹他,他最近怎么总想着找她麻烦?平平安安度过了近四年,难道这一次真的过不了了吗? 她收拾好心情出来时,殷景逸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了,并且让给了她一套。 “换一下吧,你这样估计没法见人!” “谢、谢谢!” 明知道事情是他做的,她却不得不说谢谢。 “记住,以后别再拿那模样给我看,我说的话,从来都不是假的!” “……是!” 庄飞扬点点头,进了更衣室。 裙子是鹅黄色的,露肩掐腰的款式完美的映衬了她的身形,“窈窕”二字再合适不过! 头发被打湿,她只能散开,妆容没了,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显得清纯无辜,嫩得像一个在校的学生! 庄飞扬出去时,殷景逸难得的勾出了一丝笑,“很适合你!” “谢、谢谢殷先生!那今天的行程……” “我已经有安排了!” “好!那我先出去了!” 殷景逸没再有所表示,庄飞扬一出去,就听到了一丝八卦。 “殷副总竟然给那老女人送花,他眼睛怕是出毛病了吧?” “对啊,放着我们一大群美女不要,怎么竟看上了那个……”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没等他们说完,庄飞扬已经开了开口。 几个人回头看去,顿时吸气声一片,“你……你是……” “庄飞扬!” 淡淡的说了一句,回了座位上,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哑口无声…… …… “这个事情还得看两个年轻人自己的意思吧!” 殷景逸回家时,庄烨正和殷家卫一起坐在客厅里饮茶。他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了去。 庄烨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又感慨道:“要是能跟殷家结为秦晋之好,当然会是天大的喜事!” “改天,我问问犬子,听听他……” 殷景逸听到这句话时,正要上楼梯,闻言,回了头。 “如果父亲说得是我的话,那绝不可能!我这辈子哪怕是打光棍,也绝不会与庄家结为姻亲!失陪!” 清冽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异常的坚定,把楼下的两位气得面红耳赤。 “殷景逸!” 待到庄烨走后,殷家卫终于忍不住发了火。 “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以为你天天和庄家小姐在一起是已经定下来了?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殷景逸正洗好澡,从楼上下来,“我是字面上的意思,让我娶庄家的女儿,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这是……你这是……” 殷家卫被气得许久说不出话来。 第31章 他发现了 “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还要是对人没意思,就趁早远离了,你要是再这样跟她在一起,你不娶她,我也替你去提了亲!” “好啊!那你娶!” 殷景逸刚好看到从厨房出来的陈德英,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反正,你连我姨娘都娶了,再娶一个小二三十岁的,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景逸,我……” 陈德英想要说话,殷景逸却是冷漠的一转身走了出去,“我还有事,先走了!饭就不吃了!你们自己慢慢吃吧!” 殷家卫被他气得脸色发白,许久才低低的叫着,“孽子!孽子啊!” …… 庄家,庄烨一回家,颜美清就围了过来。 “怎么样了?殷家的人怎么说?” 庄暖芬想听,可碍于面子,又没敢光明正大的听。 “能怎么说?殷家卫的意思是行,可是殷先生的意思……他说不会跟我们结为姻亲,我看我们还是……” “不可能!” 庄烨话还没说完,庄暖芬已然变了脸色,“他跟我明明那么好,那么温柔体贴,怎么可能说不想娶我?” “芬芬,我看这事情还是算了吧!” 庄烨劝道。 庄暖芬将手中的指甲油一扔,眼里隐隐闪着恨意,“不,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 …… “飞扬,你最近怎么都不化妆了?难道是脑袋突然开窍了?” 李媛言观察了她好几天,见她都没有化妆,忍不住问了。 庄飞扬放下碗筷,道,“他发现了!” 李媛言惊了,“他发现了?那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日子还是得那样过呗!” 庄飞扬道,“我以前是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人推到风浪尖上,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她已经变成了南华的“心机女”,说她隐藏容貌,勾引殷先生,就算她想要改变什么,也都改变不了了。 “飞扬!” 庄飞扬刚到公司楼下,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加快脚步准备走进去,手已经被拉住了。 “飞扬,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啊!” 爸爸? 庄飞扬听到这话就想笑,可到底没有笑出来,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诚恳道,“不好意思,庄先生,你认错了人!” 庄烨着急,道,“飞扬,我真的是爸爸啊!就算我能认错别人,也不可能认错你的啊!” 庄飞扬咬咬牙,将他的手一把挣开,“庄先生,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你真的认错了人!我还要上班,我先走了!” “飞扬!” 庄烨还想说什么,庄飞扬转身恨声道,“即使你没有认错人,我也跟你没什么话好说,请你自重好吗?” 一句自重让庄烨想说什么,再也说不出来。 二十多年,都未曾理过她们母女,现今出现,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那可笑的愧疚吗? 她不需要,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愧疚! …… “你们殷先生在不在?” 庄飞扬正写东西,头顶上就听见了一个高傲的声音。 她抬起头来,只见庄暖芬站在她面前,见到她的脸时,还愣了一下。 “你是庄……” 没等她说完,庄飞扬低了头,拿起了电话,“殷先生在里面呢!等我通传一声,请示一下吧!” “请示什么?” 庄暖芬一手拍在她的电话上,“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第32章 你欺负我 “庄小姐!” 庄飞扬见她直接往办公室走了去,立马跟了过去,可还是迟了一步,庄暖芬已经打开了门。 门里,殷景逸正坐在办公桌边,跟合作商商谈着事情。 见到突然闯进的女人时,纷纷看了过来,庄暖芬也一时愣住了。 “对不起,殷先生,我拦不住庄小姐!我马上请庄小姐出去!” 庄飞扬上前,想要拉住庄暖芬,殷景逸却先冷着声开了口,“不必了!自己的事情没办好,倒是会把责任推给人了!” 庄飞扬心头一滞,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殷景逸说着,又朝着几个合作商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对着庄飞扬道,“帮我送一下几位!” “是!” 低眉顺首,庄飞扬带着几个人刚出去,关门前就听到了庄暖芬的声音。 “景逸,听说……听说……你不想娶我?” 庄飞扬指尖一颤,心中闪过一丝说不出的感觉,却是默默地将门关好了。 庄暖芬再出来时,眉开眼笑,瞟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的庄飞扬,讥笑的开了口,“看到没?以后再敢拦我,我就告诉景逸你欺负我!” “是,庄小姐慢走!” 庄飞扬低头笑笑,目送她离开,心中却是五味掺杂。 …… “殷先生!” 殷景逸一出来,庄飞扬自动站了起来。 他瞟了她一眼,“出来,跟我去个地方。” “是!” 庄飞扬眼观鼻、鼻观心,坐在车里不敢动,殷景逸似在闭目养神,车子里静得只剩下了三个人的呼吸声。 她等了许久,不见他有动静,忍不住瞥了一眼过去,心中微动,胆子变得大了一些,用眼神将他轻轻勾画,任由依恋流淌。 那冷峻的线条里藏着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和削薄的唇角。 不高兴时,唇角紧抿,眼神凌厉冰冷,能穿透人心;高兴时,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心动不已。 她从小听着他的事情,心里对他存了念想,本以为没机会相见,没想到这一见,竟让她彻底的拔不出来了。 这人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 “好看吗?” 清冽的声音像一道甘泉落进心尖,激得庄飞扬猛然回了神,对上他那双眼时,心慌成了一团。 “我……我没有……” “庄秘书下次要是想看我,可以大大方方的。我不介意多一个爱慕者。” 殷景逸说着,率先起身下了车。 爱慕者?她爱慕他?他看出来了? 他的随便一句话足够让庄飞扬惊悚,收了心思,跟着下了车,才发现车子停在了珠宝店的门口。 她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可她知道这柜台里的任何一件首饰,都足够她花光好几年的工资了。 f&l意味着foreverlove,永恒的爱,世界排名首位的珠宝品牌。 “选一枚订婚戒指!” “嗯?” 殷景逸平淡的一句让庄飞扬又愣了一下,没听懂。 他道:“殷庄两家要联姻,订婚是最基本的,你看一下,哪个合适选哪个。” 原来真的要订婚了?! 庄暖芬说的不是假的? 庄飞扬手心捏了捏,心尖刺痛,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殷先生,我想我不适合做这个事情,我对这东西没什么研究,我怕选不好。” 她委婉的拒绝,眼睛没法再往那些亮闪闪的钻戒上看,每看一次,那闪着的光就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心头。 不见血,只觉疼。 她的拒绝让殷景逸脸色一沉,露出了一丝冷凝和犀利,“让你选,你就选,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第33章 她是Ada 庄飞扬忍着心酸,道,“我不信我自己!” 这戒指,她没法选,象征着爱情的戒指,她要他送给别人,她真的做不到。 他可以不爱她,但要她看着他爱别人,她是万万不行的! “庄飞扬!” 她的执拗终于激化了他的怒火,一伸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你是我秘书,帮我解决困扰是你分内的事情。” “对不起,这是您的私事,不在我处理的范围内!” 下巴上传来的疼痛,庄飞扬刻意忽视,却始终无法忽视,他眼中的凌厉。 “如果我硬是要你处理呢?!”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伶牙俐齿?! 道歉的话没有让人感觉到半分歉意,殷景逸唇角扬了扬,眼里并无笑意。 “所以,你这是打算跟我抗争到底了?怎么?你也想开始忤逆我了?” “……” 似是没听见她的答话,殷景逸捏着她下巴的手更为用力。 尖锐的疼痛让她红了眼睛,眼角开始发酸,可都被她一一吞了回去,她绝不会在他面前哭。 殷景逸倒是从不知道她还能倔强成这样子,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又很快消失,眼里慢慢聚集出了冷意。 “好,好样的!” 他松手甩开她下巴的一瞬,她几乎以为那要脱臼,可没有。 “帮我打包你们店里最好的一枚戒指,让……她带着!” 接待殷景逸的店员早就被吓住了,猛然听见他这话,哪里还敢看热闹,当下手忙脚乱的拿戒指去了。 庄飞扬看着眼前巨大的鸽子蛋,脑子越发的发懵了。 她越来越弄不懂殷景逸想要干什么了?! 算了,等他和庄暖芬结婚吧,他们俩结婚了,母亲那边也就放心了,而她也许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 “殷先生,这是香水大赛进入复赛者的名单,请您过目一下。” “放这里吧!” 殷景逸头也没抬,庄飞扬知道他是不想见她,放下东西就准备出去,却又被他突然叫住了。 “花和戒指送过去了吗?” 庄飞扬一愣,反应过来后,心间开始泛出苦涩,脸上却笑得更是公式化。 “一早就让人送过去了,听说庄小姐很喜欢!” “嗯!”殷景逸挥了挥手,“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庄飞扬刚退出去,殷景逸就抬起了头,讳莫如深的神情让人无法窥探半分,随手翻开复赛者的名单,看到上面的名字时,眼神蓦地一下定住了。 ada?! “帮我查一下复赛里这个叫ada的人!” ada!? 庄飞扬接到这内线电话,心头猛地一跳,想起送进去的名单,脑子忽然乱了,他还不会是以为那个ada是她吧?! “是!” 克制住浮乱的心思,庄飞扬应了下来,赶紧着手去查。 “ada,中文名字叫沈安心,来自巴黎,有四分之三华裔血统,曾就读于……” “她现在人在哪里?” 殷景逸一把打断她的话,庄飞扬看了一眼资料,道:“她目前住在天源路,据说刚回国,正在找工作。” “我知道了,东西留下,你出去!” 庄飞扬点了点头,轻轻地将资料放在他手旁,转身往外走。 无疑,ada对他来说是神秘的,他习惯掌控了一切,这个“神秘”的人早就让他起了好奇心,只是他来不及采取行动而已… 庄飞扬感觉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不知道怎么填! 苦恼,及不过殷景荣的纠缠。 第34章 跳梁小丑 第二更! “小飞扬,我送的花,你还喜欢吗?” “你……” 这殷副总似乎总是神出鬼没的,弄的庄飞扬很是烦闷,又无能为力。 “殷副总,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那花她根本就谈不上喜欢,她进了殷景逸办公室,出来时,那花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被谁拿去了。 有人解决了大麻烦,她乐得自在,可这个麻烦…… “怎么,不喜欢?” “我对花过敏!” 庄飞扬定了定神,随口撒了谎。 “真的?” 殷景荣明显的不相信,伸手捏过她的下巴,就要来观察一番,“那我看看有没有很严重!” 庄飞扬正要躲开,殷景荣忽然看到了她下巴上的淤青,眼眸一沉,“你的下巴怎么……” “不关你的事!” 庄飞扬一慌,刚躲过他,却猛然对上一双冰冷的眼,心尖跟着打了个颤,还没想好要不要打招呼,殷景逸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大庭广众之下,又在公司门口,两位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这话带着鄙夷,庄飞扬暗自捏了捏手心,不敢抬头。 殷景荣勾着庄飞扬的肩膀,戏谑道,“景逸提醒的是。不过,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在追求飞扬,我们俩这点举动不算什么吧?” 随着话音的落下,殷景荣竟然往她的唇边亲了过去…… 温热相触,一触即逝。 庄飞扬却是彻底的懵了,脑子空白一片,脸上腾地一下热了起来,不由自主地看向殷景逸。 只见他眸色冰冷犀利,似有怒火在翻滚,心再次颤动了一下。 “我……” “如果再深入一点才叫做过分吧!不过,小飞扬那么害羞,我还是……算了。” 她刚想解释,殷景荣已经开了口,让她恨不能找个坑把他埋起来。 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白皙的脸颊粉粉嫩嫩,羞涩的红晕更显娇俏,仿若即将盛开的芙蕖,出淤泥不染。 殷景逸眼神深沉,怒火已消失,唯独唇角紧紧地抿着,冷傲的视线从庄飞扬身上扫过又放到了殷景荣身上。 庄飞扬头皮发麻,手心一捏,忙抬头道,“殷先生,我和他……”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不要影响市容!” 殷景逸甩了一句话,冷漠的转身离开。 庄飞扬的焦急还在脸上,被他这一番弄得倒是显得像个跳梁小丑。 他又不在乎,她着急解释什么? “人走了,别看了!我猜啊,他现在正怒火攻心,没处发作呢!” 殷景逸消失了许久,庄飞扬还一动不动,殷景荣将她的脸扳过来,竟然看到她红了眼。 “你怎么了?哭什么?” “不要你管!” 庄飞扬狠狠地拍了他的手一把,忍着泪意道。 “殷景荣,我跟你说过,不要再拿我开玩笑,我跟你不一样,不是可以和你一起游戏人间的人!” “游戏人间?” 殷景荣也变了脸色,睨着她道:“你是不是觉得南华殷副总成天什么都不做,只会吃喝玩乐?” 庄飞扬不答,被他一把将脸又转了过来,不得不与他对视。 “回答我!” 声音严厉,让庄飞扬有片刻的怔愣,可反应过来后,还是拍掉了他的手。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关心的只有他,你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个路人!路人,你懂不懂?” 说完,转身就走。 殷景荣紧紧地盯着被她打了一巴掌的手,墨色的瞳孔一动不动,随即拳头捏起,眼里一片暴风雨,当即追了出去…… 第35章 我认识你 周末愉快! “殷先生!” 车内,小刘看着一脸阴沉上车的男人,心中有点忐忑,“我们现在去哪里?” 殷景逸捏着手机,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目光里是令人窥探不得的深沉,在短信发出去之前,说了四个字。 “海湾公寓!” …… “过来!” 庄飞扬刚坐上公交车,突然间看到殷景逸这信息,心猛然一跳。 想起他刚刚的讥讽,还有他对庄暖芬的一切,想着他的过分,恨不得把这手机扔了,这号码删了,可终究只是盯着手机发呆。 好一会儿,才咬了咬唇,终是决定回家换上衣服,化好妆,去海湾公寓。 不管他想怎么样,只要他需要,她仍是舍不下他! 哪怕飞蛾扑火,再无归路,至少,现在的她不悔! “过来!” 一打开门,暗黑的屋子里飘散着淡淡烟味就在提醒着里面之人的烦躁,一点点星光在他的指尖颤动。 她知道他在看着她,像最凶猛的猛兽在暗处窥探自己的猎物,等着她一步步落网。 庄飞扬迟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忘记庄飞扬的身份,换了笑颜,踏着妖娆的步子往他那处走了去。 现在,她是ada,不是庄飞扬! 她鼓着勇气,刚靠近他,他一伸手就将她拉了一下。 “啊!” 猝不及防,她一个跌落,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想我了没?” 和别的女人结婚,来这里问她是否想他? 庄飞扬心头有些冷。 殷景逸恶作剧得逞了一般的笑着,蹭了蹭她的脖颈,发丝交缠的酥痒让她忍不住娇笑着躲了躲。 “全帝都的人都在想着殷先生,哪里轮得到我来想?” 手勾住他的脖子,放任地靠近他的心口。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放纵自己顺从他,也顺从自己,不管他将来娶了谁,只要她在他身边呆过就好。 “ada!” 殷景逸受不了这柔顺,也从来不是一个在情事上压抑的人,想要便直接动了手。 庄飞扬被他吻着,轻柔的撩拨着,冷不防颤动了一下,只听得他轻笑了起来,“怎么那么敏感?” 她一恼,不服输地锤了他一下,“要动手就动手,哪来那么多废话?!” “看来,你更喜欢粗暴点的!” 殷景逸得了结论,将她往沙发上一放,竟就这么不管不顾起来。 庄飞扬先前被他笑话了,心里倒是激起了一股倔强,伸着腿儿勾着他的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跟他对抗。 殷景逸借着那透进来的月光,看她紧要牙关像野猫似的模样,跟得了趣一样,更是将她往死里整,硬是将她逼得出了声…… 沙发、客厅、卧室,最终躺到床上时,庄飞扬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了。 “ada?” “嗯?” 殷景逸把玩着她的手指,见那细细长长,像葱尖一般白嫩,忍不住又一根一根吻了去…… 庄飞扬睡得迷迷糊糊,指尖传来的温润让她一个激灵,抬起腿就往他那一处踹了一脚,踹得殷景逸黑了脸。 “给你点甜头,还真就矫情起来了?” 说着,也不管她是睡着还是醒着,拉起来,又一次陷入混乱…… 他是不是喜欢ada,庄飞扬不清楚,但她知道,他必定是喜欢ada的身子的,不然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找她。 在这点上,她至少是欣喜的。 殷景逸低头看着躺在他怀里的人,睫毛轻颤,呼吸清浅,目光中若有所思,手往她的脸上一抹,毫无意外沾惹了一些细碎的粉末…… 第36章 戒指有点小 周一上架!记得哦!爆更啊! “为什么化妆?” “喜欢!” 庄飞扬也没睡着,被他折腾的狠了,睡反而不着。 “你平时睡觉也化妆睡吗?” 他又问,庄飞扬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心情!” 殷景逸伸手抱了抱她,触手的细腻让他微微眯了眯眸子,“ada,你……是不是我身边的人?” 这感觉很熟悉。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脑海中的睡意瞬间跑了个没影,眼睛一睁开,魅惑的笑着,“怎么,又想调查我了?” 殷景逸摇头,“不,我答应的事情,不食言!” 庄飞扬眼眸一挑,咬着唇道,“那为了你的听话,我是不是该奖励你?” 脚若有似无的勾着他的腰,挑逗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殷景逸脸色一僵,猛然伸手握住了那乱动的腿。 “你找死是不是?” 庄飞扬不说话,只看着他柔柔的笑,那一汪泉水清澈透明,让人能溺死在里面。 殷景逸喉头动了动,一俯身,再次将她压了下去…… 迷迷糊糊之际,庄飞扬还在想,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 庄家 “芬芬啊!你干什么呢?” 颜美清从楼上下来,就见庄暖芬拿着一枚戒指和一束花给她看,笑得十分灿烂。 “这是……” 颜美清又惊又喜,拿着那戒指看了又看,“这是殷景逸送你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 庄暖芬把戒指拿出来,往中指上一套,果然看着漂亮。 “芬芬,他不是说不娶你吗?” 颜美清看着女儿手上的戒指道,“男人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刚说着不肯娶,就把戒指送来了!” 庄暖芬嘴角一扬,“景逸说了,以后谁要是敢给我摆脸色看,就让我告诉他。妈,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好,真好!” 颜美清反应一瞬,看着她手上的东西又觉得奇怪,“这戒指怎么有点小?” 可不是,戒指紧紧地箍着她的中指,没能带进最里面去,在指关节处箍出了一圈鼓起的肉,就是小了! “妈!” 庄暖芬猛地收回手,不让她看,“他还没拉过我的手,自然不知道我手指的尺寸,大了点,小了点有什么关系,他送的就好!” “那可不行!” 颜美清不乐意,“我的女儿自然要戴最好的,不行,我得去套弄一下你伯母的话,看看殷景逸到底怎么意思?这么敷衍着,我可不乐意。” “景逸给暖芬送了戒指?” 陈德英一听这话,手中拿着的茶水也是一颤。 颜美清点头,“是啊!戒指和花就是他派人送过去的啊,难道这不是求婚的意思?” “这……” 陈德英一时也摸不清楚殷景逸是什么意思。 这孩子从小心思深沉,又有主意,什么都藏着,他们往往什么也猜不出来。 “要不我给你问问吧!” 陈德英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到底没底,回了家把事情跟殷家卫说了一声,殷家卫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当即给殷景逸打了电话。 “在哪呢?赶紧回来!” “有点事情,晚点回!” 说着,挂了电话。 “这……喂!” 殷家卫被挂了电话,当即气得咬牙切齿,差点扔了那手机。 第37章 你是我一个人的 周一上架,爆更!爆更! 庄暖芬看着对面挂点电话的男人,一举一动似乎都透露着优雅,心口越发的膨胀发热,忍不住一个倾身,往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景逸,你真好!” 脸上娇红,美人如花。 路过的庄飞扬恰好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窒,脸色渐渐变白,适逢殷景逸转头过来,她一慌,想要躲,却是碰到了他的眼神。 犀利如刀刃,直直的插进人的心底! 她知道她该走,可是她竟然挪不开脚步了。 他在试探她! “跟我进来!” 庄飞扬心头一怔,正想着该走还是该留,手猛然被另一只手拉扯着,进了餐厅。 “喂!” 殷景荣,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了?! “放开,你干什么?” 殷景逸就在里面,她既不想让他误会她,也不想看着他和庄暖芬恩恩爱爱。 像以前那样,各不相干就很好! “你放开我,殷景荣!” 庄飞扬想走,殷景荣却不让,咬着牙齿低声道,“你不是喜欢他吗?我给你个机会,让你看看你的景逸喜不喜欢你!” 一句话让庄飞扬心头猛地一跳,再也挣扎不开。 让殷景逸看看喜不喜欢她?他喜欢吗? 庄飞扬想知道,可又不敢赌,人在纠结时,被殷景荣已经拉进了餐厅里,与他们并排而坐。 作为突然闯入的入侵者,被殷景荣抓着手不放的庄飞扬坐立难安。 “给我们来一份,和他们一样的。” 侍者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点头应了声,“好的,先生小姐,轻稍等!” “你……” 庄飞扬旁边是殷景逸,殷景荣旁边是庄暖芬,这样与他们俩坐在一起,庄飞扬感觉身上快要着火了一样。 “对不起两位,我们马上走!” 庄飞扬低头说着,拉着殷景荣就要走,可他却是不干,靠着那位置一动不动。 “我饿了,想吃东西了。我想景逸和庄小姐,应该也是不会在意的!” 他这样一说话,庄暖芬正狠狠地盯着庄飞扬的眼一下子就变得暖和了起来,“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捏着刀叉的紧紧地,怎么可能不介意? 庄飞扬瞟了殷景逸一眼,见他唇角紧紧地抿着,脸色沉着,一言不发,根本就不像是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 她怕他又发火,妥协着对殷景荣道。 “你能不能别闹了!你要饿了,我请你去别的地方行不行?” 他们的二人世界,她不想打扰,也不能打扰,可眼下,殷景荣…… 她到底怎么就惹上了这位阎王爷?! “不行,我就要在这吃!” 殷景荣是打算把无赖的功夫发挥到极致,气得庄飞扬浑身发抖,可碍于殷景逸在这里,不便于发脾气,只能给殷景荣说好话。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殷景荣,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殷景荣眉头一挑,突然道,“庄小姐都说了不介意了,你还不愿意呆在这里,是为什么?怕他们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你胡说什么?!” 庄飞扬气得不行,压抑着浑身的颤抖,根本不敢看殷景逸脸色,“我跟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你别瞎说!” 殷景荣扫了一眼看似不动声色,却又握紧了了刀叉的殷景逸,邪魅的一笑,趁着庄飞扬不注意,手将她的脖子一勾,唇就贴了上来…… “我说过,我是你一个人的!” 第38章 他们很般配 上架了,欢迎围观! “我说过,你只会是我的……” 温热的唇送过来,唇角被轻咬住,伴随着的还有他的话。 庄飞扬心头一跳,脑子霎时间变成了一片空白,眼睛直直的瞪大,一时间忘了反应。 “啪!” 刀叉落地的声音响起,激起了庄飞扬的意识,反射性往后退,谁知殷景荣竟是扣着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 她又羞又气,来不及细想,一张嘴,使劲的咬了殷景荣一下。 “嘶~~” 唇角上的疼痛让殷景荣一皱眉,松开了她,伸手往嘴角优雅又野性的一撩。 果然,流了血。 “小飞扬,别太激动了!这可是公众场合,我知道你喜欢激烈的,但我们也要回去慢慢深入交流,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暧昧至极,让人想不去联想都不行! 庄飞扬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绯红,身子抖动得更厉害,因为他的话和动作,浑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庄暖芬鄙夷的看了过来,她无暇顾忌。 她下意识地往殷景逸那处看去,只见他紧紧地捏着拳头,脸色更沉,冰冷的眸光扫射过来,几乎能把她戳出一个洞来。 然后,真的有了一个洞。 “我……” 哆嗦着唇角,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抓起东西,跑了出去。 “小飞……” 殷景荣想起身去追,一只手却是挡在了他的面前,“她是我的人!” 低沉的话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殷景荣唇角欲挑出一丝笑,还没露出来,殷景逸又一次开了口,“请你对她客气点。” 啧! 殷景荣眉头一挑,到了嘴边的笑变了意味,推开他的手,就往外追了去,离去前给了他一句充满讽刺的话。 “据我说知,小飞扬只会景逸你的秘书,我对她客气不客气都是我和她的私事,与你应当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管好你自己吧!” …… 庄飞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前跑,边跑边擦嘴唇,越擦,就越觉得脏。 想起殷景荣的戏弄,殷景逸的无动于衷,心里那团阴影怎么都去不掉。 眼睛干涩得厉害,等到她终于没了力气,停下来时,才发现地板上已经落了一圈水珠了。 不能哭!不能哭的! 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很多,多得她根本就擦不完。 今天这事,他一定认定了,她是一个开放到毫无廉耻的女人了吧? 呵!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跟一个男人吻在一起,而她还“激动”地咬了那人,光是想想…… 她以后该怎么见他? 到底该怎么办? “你真哭了?” 殷景荣开车跟了她一路,以为她只是宣泄,没想到把她拉起来,看到她眼角那晶莹的泪珠时,一下子怔住了。 “你哭什么?” “我不该哭吗?” 庄飞扬是真的气,看到罪魁祸首,心里的怒火就止不住。 “是你把我弄到现在这步田地的,不上不下的,要不是你三番四次的出现,我们都还会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她是安静尽职的秘书,而他是多情的老板,他染指了任何人,唯独不会注意到她。 她只想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安安静静的身影就好,她没有别的祈求的。 “是我把你弄到这步田地的?” 殷景荣睨着她,怒火中烧,额头上青筋直跳。 “庄飞扬,你看到了,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为什么啊!他要是喜欢的你话,不可能看到你跟我那样,他还无动于衷的!” 见她紧紧地咬着唇角,倔强的不言不语,他又道,“他要是真的喜欢你,现在追出来的人就是他了,不是我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他的话字字句句全部戳进了她的心口,带来疼痛的同时也让她有瞬间的恍然。 是啊,他不喜欢她! 她比谁都明白的,只是心一旦交出去,要在收回来,谈何容易?! “明白又怎么样?不明白又怎么样?” 庄飞扬低吼过后是无力的笑,她拉开他的手,一瞬间仿佛又恢复了那个进退适宜的庄秘书。 “殷副总,今天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很抱歉!你说的我都明白,我想一个人静静,请你给我一个空间!” “飞扬……” 她的眼睛看着他,很是冷静真诚,唇边是浅浅的笑,再不见刚刚的激动失态。 殷景荣一怔,松开了她的手。 她的笑,总让人觉得万水千山! 庄飞扬礼貌性的一笑,转身离开。 有些事情是宿命,这是她欠的,她只是在还债罢了!别人无法理解,也不需要理解! 庄飞扬说的静静,就真的只是静静。 她不哭,两条腿,从五一路到滨河路,沿着街道河道,吹着渐渐变冷的风,头脑也慢慢的变得清醒起来。 她这人一向冷静,怎么每次碰上殷景逸的事情就乱了心思? 可笑! “叮铃铃……” 走到楼道时,电话铃忽然响起,庄飞扬疲惫的拿出电话,再看到来电显示时,精神一下子振作了。 “妈!” “……” “是的,他已经向庄小姐求婚了,用了f&l的钻戒,鸽子蛋!” “……” “就是那种很大很大的钻石,很漂亮!” “……” “是,他可喜欢可喜欢庄小姐了,我今天还看到他们一起吃饭了呢!” 那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报喜不报忧,母亲问什么,她都会回答好,还能把语气切换到轻松自如,让人听不真切半分真意。 李媛言说,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 她也想,这张脸的颜值不错,要不然哪天在南华不干了,就进军娱乐圈吧,那样,说不定她得到的成就会更高。 “是的,他们很般配!” 庄飞扬笑笑,脑子里闪过他们两人郎才女貌配一脸的场景,心口有些刺痛,脱口而出,“妈,要是他们真的结婚了,我可不可以离……” “飞扬啊,你知道的,他是这人向来不会照顾自己,有你在,我放心些。” 话还没说完,陈茹英就打断了她的话。 苍老无力的声音让庄飞扬心头发酸,“妈,可是……” 可是我爱上了他,我没办法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这话到了嘴边,到底没有勇气说出来,深吸了一口气,话到了嘴边一转,反而成了…… “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怕她担心,又想起一事,她笑道,“我收集的这本简报就要收齐了,我这个周末找时间给你邮寄过去吧!” “嗯,好!那我先挂了!” “好!” 每次打电话回去,她总觉得要脱下一层皮,虚脱! 她听话的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可她又该走个什么样的出路。 她是怎么决定到殷景逸身边的呢? 庄飞扬想起了那个回家的夏天,母亲正在院子里发呆,眸光哀伤而悲悯,她笑着走过去问她在干什么。 她说,“飞扬,这么多年,我没在他身边,我愧疚不安,你知道吗?” “我懂的!” 她那时年纪尚小,懵懂点头。 陈茹英却摇头,“不,你不懂!不能陪在他身边,我满心都是愧疚,恨不能用自己的命去补偿,但是……” “妈,你别这么说,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爱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有妈妈的关怀,怎么可能孤单? 陈茹英却并不那么想,“他执拗着呢,从小不如意时,他就会特别的暴躁,他……” “妈,要不我替你去看看他吧!” 她心思一动,自告奋勇,担任了“间谍”,只为了母亲放心,也为了自己开心。 谁知,这一看,就看了四年。 后悔吗? 也许吧,如果没有殷景逸,或许她现在该过着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只是…… 生活从来都没有如果! 庄飞扬蜷缩地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膝盖,浑身发凉,下巴一动一动,低声咕哝,“妈妈,当初我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我想要抽身离开,又是能否干净利落?” “咚咚咚!” 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像极了…… 庄飞扬心尖一跳,抬起头来时,殷景逸已经站在了眼前,一双阖黑的眼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让她不知所措。 “你……” 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她刚刚打电话时,他听到了没有?又或者听到了多少? 她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哭了?” 声音寡淡清冽,一点真切的情绪都没有。 “没……” 庄飞扬摇头,见他走过来,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得到的却是一声嗤笑,“下次说谎前,把红肿的眼睛擦干净了再说。” “……” 庄飞扬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 他站在屋子门口,看着她,一动不动,庄飞扬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是让她开门。 慌乱的从包里掏出钥匙,门打开,他先进,屋子里有些黑,她又觉得不妥,上前赶紧将屋子里的灯打开。 今天是周五,按照常例来讲,李媛言是不在的,屋子里仅他们两人,关门不好,不关门也不好。 “你跟殷景荣什么关系?” 殷景逸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屋子,似是欣赏了一下。 庄飞扬摇头,本就忐忑,这怯弱也就浑然天成了。 “没、没关系!” 是真的没关系,可殷景逸这么问,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跟一个没关系的男人都能那样,庄秘书,你是有多饥渴?” 第39章 留下他的印记 第二更! 殷景逸突然回头,眼里迸发出一股嘲讽,弄得庄飞扬脸色一白,赶紧摇头。 “你别误会,我不是……” 果然,还是误会了。 “你喜欢我?” 话说着,他已然逼近,将她围困在了角落里。 庄飞扬今天已经被吓怕了,反身性的回答,“我没有!” 他扯出一丝笑,捏住她的下巴,定定的看着她,“否认得太快,往往会暴露内心,你不懂?” “……” “要是你真的不喜欢我,那又为什么怕我误会,嗯?” “我真没……”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满意的话,小心你会受到惩罚哦!” “殷、殷先生……” 他笑着,可她感觉不到他的笑,只感到深深地冷意。 庄飞扬艰难的闭了闭眼睛,对他这步步紧逼无可奈何,喉头有些发涩,捏着拳头,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没了半点慌张。 “殷先生高高在上,我只是一个卑微的秘书,我对殷先生您绝对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念想,还请不要为难我!” 殷景逸一怔,紧盯着她的眸子忽然墨色翻涌,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如果我硬是要为难你呢?” 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念想?!那她的念想又留给了谁? 殷景逸心头控制不住涌出一股莫名的怒火,烧得他也断了理智。 门是开着的,他残忍的笑着,伸手一拉,门关了,将两人隔绝在了里头。 “碰”的一声响,让庄飞扬心头也跟着跳了好几下,捏了捏手心,“那我选择辞职!”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辞职?” 殷景逸像是被她天真的话逗笑了一样,捏着她的下巴冷傲道,“庄飞扬,你以为我南华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你什么意思?” 庄飞扬心头一紧,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殷景逸笑笑,“劳工合同没有看清楚?如果没有看清楚,那么你可以现在找出来,仔细的看个明白。” 劳动合同? 庄飞扬心口有些发凉。 劳动合同,她确实没有细看过,当年初入职场,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一心只想在他身边的带着就好,现在…… 见他眸色淡然,庄飞扬恍若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跑进了房间,从那柜子里最底层把珍藏了多年的劳动合同拿了出来。 劳动合同,就算是再正规,只要有人想从中做点手脚,那是轻而易举能让对方倾家荡产的! 果然,白纸黑字,十多页! 她细细的看下来,越看心越凉,她把自己卖了,她竟然把自己卖了,她都不知道! 乙方死亡,方可终止劳动合同; 合同的一切修改、终止、变更所有权归甲方; 乙方若是违约,需赔偿甲方付与乙方工资百倍的违约金,视甲方而定…… 条条款款,细数起来一百多项,无论哪一条都足够让她再死一次,她没有半点自主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以为南华好歹算是大公司,不至于坑人的,条款必定都是按照法律来的,可她的劳动合同怎么会是一个死结?! 急、气、痛,无数的数不清的味道在心口蔓延,让庄飞扬有些发懵,更多的却是悲哀和气愤。 “你框我,我是你框了我!” 当年说好的,不是这样的!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这份合同根本就没有用,你给我的这个根本不符合正常劳动合同法!这是假的!” 目恣欲裂,眼睛通红,盯着他的眸子全是心痛、震惊和愤怒。 殷景逸眼里闪过一抹异样,唇角勾了勾,捏着她的脸道:“原来,你也是会发脾气的?我以为你能装一辈子呢!” “……” 就是为了让她发脾气? 庄飞扬头一次觉得他不可理喻。 见庄飞扬不答,殷景逸又道:“真的假的,你明天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就是了,但我想无论你问谁,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特殊处理过的合同,哪有那么容易翻案的?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低沉好听的声音,她头一次觉得像那降妖伏魔的梵音,扰人心智。 鼻头发酸,眼睛发涩,她却是再也哭不出来。 是她傻,误以为他是个正正经经的商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你不清楚吗?我想做的,不也正是你想做的吗?” “……” “庄飞扬,如果你是想爬上我的床,那么你成功了!” 他的手抬起她的脸,白炽灯下,一点暖意都没有,像高冷的霜。 因为他的话,她脸上苍白如纸,哆嗦的唇角更显娇弱可怜,他眼底一沉,想起餐厅里她和殷景荣…… 胸口忽然涌出炽热,猛然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美好的滋味,带着甘甜,和想象中的一般柔软,似曾相识地味道让眸色转深,握着她肩膀的手也重了起来…… 温柔的吻变成狂风暴雨,庄飞扬瞪大了眼睛,都没有反应过来,尝到痛楚,才明白过来他在干什么! 又慌,又急,又羞,猛地伸手去推他,未曾想,他的手太用力,将她肩头上的衣服竟是扯了一下……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针织衫,这一扯,肩头上星星点点的青紫全都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 殷景逸紧紧的盯着她的肩头,眸色闪出显而易见的怒火,让庄飞扬为之心惊。 手将衣服扯了回来,梗着脖子道:“这是什么,殷先生难道不清楚?” 殷景逸攥着拳头,那眼神能把她灼烧一般,声音沉得可怕,“谁干的?” “自然是我喜欢的人!” 庄飞扬克制着心里的波动,冷声道:“我想殷先生刚刚有些失态了,还请快些回去,这孤男寡女的,容易让人误会。” 她想刺激高傲的他,让他赶紧离开,可是…… “孤男寡女?” 殷景逸幽幽的一笑,笑意却不答眼底,“你难道不觉得孤男寡女做些事,更方便吗?” 庄飞扬还没反应过来,手被他一扯,竟是跌落到了那小床上。 “殷景逸,你做什么?” 他一压下来,床铺就自动塌陷了一角,庄飞扬见他脸色不对,想要挣扎,却被他压住了手和脚,动弹不得。 “殷……殷景逸!” 庄飞扬气得不行,心尖发颤,见到他那深谙的眸色时,开始升起了丝丝害怕。 殷景逸暧昧的蹭了蹭她的脸,低声道,“留着点力气,我更喜欢你待会儿大声点叫我景逸,那声音一定很动听!” 话说着,他的手探了下来,庄飞扬只听得到“刺啦”一声,身上一凉,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殷先生,殷先生,我错了!你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我不是那种人,我真的不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有……” 越是求饶,越是羸弱,那盈盈的目光里闪的水花更是叫人怜悯。 可她在为别的男人守节! “乖,叫我景逸!” 殷景逸嘴角牵扯出嗜血的笑,让庄飞扬的心落入了谷底。 她太清楚他眼里的欲望了,以至于她都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景逸,放了我,放了我……啊!” ada不以真面目示人,是不想让这段关系变得复杂,如今庄飞扬和殷景逸…… 她以后该如何面对他? 新生的痕迹掩盖了那些旧的,他成功的在她身上留下了属于他的东西…… …… 悠悠青草香,无数的鲜花开遍了整个玻璃房。 庄飞扬到达时,一个皮肤白皙,瞳色幽蓝扁着麻花辫的女孩子正在其中采摘鲜花。 “ada!” “飞扬,你来了啊!” ada一回头,就见庄飞扬走了过来,她仔细打量了她一下,精准的得出了结论,“飞扬,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庄飞扬摇摇头,“我没事!这个……” 她看着她手里的花,道,“这是你准备用来参赛的?” “嗯!” ada看了一眼篮子里的花,有些苦恼。 “这是我刚采摘下来的花瓣,我之前一直在研究,只是味道总做的不那么精纯,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ada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一同研究香水,只是,她选了一条不同的路。 “好,那我去看看吧!” 庄飞扬的周末就是和她一起度过,两人都对香水痴迷,有时候在实验室一呆就是一整天,饭都会忘记吃。 平时,她手脚麻利,今天心思不在,脸色也苍白如纸,好几次差点都把器皿打碎了。 “你慢点!” ada再次见到她晃神时,忙扶住了她,“你要不还是去休息吧,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庄飞扬犹豫了一下,见自己是真的撑不住,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先弄!” 今早,醒来时,殷景逸已经走了,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她自己,再无其他,她不愿意待着,只能来找ada。 “ada!” 看着满园的鲜花,庄飞扬道,“这次参加南华的香水大赛,可能会有人对你……” “什么?”ada有些不明白。 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道:“有件事,非常抱歉。我之前碰上了一个男人,我不想让他认识我,就随口说了你的名字。” “他是南华的人?” “嗯!” “你喜欢他?” “……” 庄飞扬不说话了,脸上有些红,她向来不会欺骗自己,更加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别人。 “你喜欢他,还很喜欢,但是他不知道你,不过就算名字一样……可他不可能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ada走过来,疑惑的看着她。 庄飞扬指了指自己的脸,ada恍然明白了,“他只认识表面的你,却不认识内在的你,他可真是一个悲惨又愚蠢的人!” 庄飞扬的化妆技术,他们都是见过的,再加上演技,能让人感觉是换了一张脸、变了一个人,可极少有人知道她会化妆。 “ada!” 庄飞扬嗔了一句,“你的中文可越来越差了!” “我不觉得!我说的都是实话!” ada不以为然,她有四分之一的华人血统,学习起中文来,也不是十分吃力的,更何况有个这么好的老师。 “你放心吧,要是他真这么蠢,我就帮你戏弄他!” 庄飞扬对她简直无能为力。 从花房里回来,庄飞扬实在是不想动,外面随便买了点面包,准备回去对付一下,好好睡一觉。 没想到在门口又碰上了殷景逸。 四目相对,庄飞扬瞳孔猛地一缩,低了头。 昨晚一夜凌乱,她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殷景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目一闪,给了两个字,“开门!” 庄飞扬僵立着不动,咬着唇角,既不看他,也不去开门,心里实在是不愿意,就怕错上加错。 殷景逸见她大有和他对峙的趋势,眼底一冷,往下走了两层楼梯,“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 阴影罩在头顶上,庄飞扬有些喘不过气来,抬起头来,勇敢的迎向他,“现在很晚了,殷先生还请回。”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殷景逸瞧她一脸的倔强,蓦地嗤笑了一声,“看来你昨晚还没有把合同看清楚!” 听他提起那合同,庄飞扬脸色一白,藏着的手被抓了出来,里面赫然藏着她刚刚在楼下逃出来的钥匙。 入锁,开门,殷景逸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庄飞扬咬咬唇,忽然扭头就走,殷景逸回头时,恰好碰见,追了两步,一伸手将她拎了过来。 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的将她塞进了屋子里,门“碰”的一下,再次在面前关上。 “你……你放开!” 庄飞扬被压着,前面是他高大的身影,后面是坚硬的墙,逼仄的空间,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心慌。 殷景逸一咬牙,勾起了她的下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低着头跟我说话,我不喜欢看着人的头顶!” 不喜欢? 还真把自己当成谁了? 庄飞扬气得面红耳赤,推不开他,怒火也被逼了出来,“你这样做有意思?我们不过是上下级,我爱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第40章 话别说太满 第三更,欢迎围观! 字字句句夹枪带棒,丝毫不见以往的软弱无力,尤其是那一双要喷出火的眼更显得娇艳万分。 殷景逸眼眸微微一眯,心中一动,忽然有些喜欢看她这生动的模样了,当真别有风情。 “对,这样就对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庄飞扬险些吐出一口血来,“对什么对!你脑子有病,我脑子还好着呢!快放开我!” 挣扎着,身子不停的扭动,夏日的衣衫单薄,两人靠在一起…… 庄飞扬,猛然停下动作,已经来不及了,“你……” 她惊悚的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 作为“ada”时,两人擦枪走火,她以为多半是她引诱的关系,可现在,她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你不该高兴吗?”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朝着她那由红转白,由白又转红脸渐渐摸了去,“女人还是聪明点好,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多了,就没意思了!” 他……他竟是觉得她在欲擒故纵? “花了四年的时间在我身边,伪装得那么好,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上我的床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在他心里,她竟是如此心机的一个人?! 庄飞扬不知道是该笑该是该哭,心里的滋味统统涌了出来,她花了四年的时间,隐藏在他身边,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殷景逸,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 深吸了一口气,逼退那眼泪,庄飞扬微微一笑。 “我化妆变丑,只是不想在你身边引起注意,你身边的女人太多,我不想成为她们的公敌!我从没想过要跟你有什么,请你不要这么自恋!” “我心里有喜欢的人,我不可能对你有非分之想,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信誓旦旦的话,她说得畅快,殷景逸脸色却是越来越黑,摸着她脸的手越来越用力,让她险些以为自己要脱掉一层皮! “话可不能说得那么满!” 殷景逸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突然一把松开了她。 庄飞扬以为他终于放过她了,正要松一口气,殷景逸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 “你……”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手一抬,捏着她的下巴,药丸进了她的喉咙。 “你做……唔!” 出口的话被吻凶狠地堵住,脸颊被捏着,她比不上嘴巴,她只能感到灵活的舌在她的口腔里倒弄,一个不注意,那药丸落进了喉咙里…… “咳咳!” 殷景逸将她扔到了地上,她使劲的掐着喉咙,想把那药丸贴吐出来,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手伸进喉咙里,想抠出来,泪水都被逼了出来,可没想到从喉咙里最先出来的是一阵恶心感,“呕……” 吐出来的只是酸水,并无药丸。 她不放弃,手再次伸往喉咙里去抠,手被人紧紧地抓住了。 “那东西一到你食道就融化了,没用的,即使你今天把胃吐出来,也没用的!” “殷景逸!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庄飞扬气得不行,伸出手去打他,被他把另一只手一起抓了起来。 “吃的是什么,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我说过你别把话说得太满了!” 手被冷冷的甩开,庄飞扬一个不慎,再次扑到在了地上。 庄飞扬直不起身子,仍是想把药给抠出来。 可就这么一会儿,身上就开始难受了起来,一点一点,像被蚂蚁啃食一样,脸上发热,身上也跟着发热,尤其是…… “殷……嗯……” 刚一出口,声音全都带上了令人羞涩的嘤咛,庄飞扬惊得赶紧捂住了嘴巴。 下意识地往殷景逸那看了一眼,只见坐在沙发上的他的嘴角正挂着嗜血的笑,那笑让她恨不能钻到地洞里去…… 他像一只凶猛的雷豹,就等着她自投罗网,供他食用! “嗯……救……” 难受,还是难受,可是怎么办? 她想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但手伸到了衣服边,又改成了握拳。 殷景逸在逼她,可她不能任由他摆布,她必须救自己,必须救! 殷景逸冷冷的看着她挣扎,像俯瞰众生的王者一样,深沉的眼里看不到半点怜悯的情绪…… 庄飞扬又气又羞,人滚到了地上,脑子跟浆糊一样,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乱动的脚无意中碰到旁边的桌角,身体上传过来的疼痛让她微微醒了神。 也许,也许,她可以靠疼痛来缓解这东西! 视线在触及到茶几上的水果刀时,庄飞扬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光亮,可这光亮很快又被身体里的异样给消灭殆尽。 跌跌撞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爬起来,猛地扑到茶几上,一把抓起了水果刀,解脱般的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手上扎…… “你他妈疯了!” 殷景逸震怒的盯着她,一伸手将她手上的刀紧紧地握住了…… 鲜红的血从他的手心滴落下来,她迷糊的看着,眼里的迷茫渐渐消失,“你……你做什么……” 他干什么? 她要伤的是她自己,不是他,他…… 眼角划过一滴泪,她想说,可喉咙哽咽,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殷景逸紧紧地盯着她,那模样恨不能把她碎尸万段一样,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她想再看看,可那难受又占据了她的心思。 “难受,我难受……嗯……” 腿脚一软,整个人跌落到了地上,开始撕扯衣服。 殷景逸眉头跳了又跳,忽然把手里的刀一扔,弯腰抱起地上的她大步地往那小小的卧室走了去…… 宽大的怀抱与自己的体温到底相差很多,庄飞扬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舒服,忍不住想要靠近,却怎么都觉得不够。 被放到床上的一瞬间,她看着头顶的人,思绪好像又清醒了一些,“我不要你救,我不要你……” 又推又打。 殷景逸青筋直跳,将她两只手一抓,阴狠的宣誓。 “庄飞扬,你就算想找死,我也不会让你死!你给我记着,从签合同那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到死都是!” 到底都是! 庄飞扬心头一冷,想要说句话,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一夜起起伏伏,庄飞扬总以为自己要死过去了,又被一只大手毫不留情的给抓了回来。 晨光熹微,微弱的光透过淡色的窗帘从外面照射进来时,庄飞扬只看得到背对着她穿衣服的男人。 矫健的身姿,挺拔的背影,让她有片刻的失神,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才发现,某个地方疼得她皱眉。 “嗯!” 难受的一声闷哼,引起了殷景逸的注意,他回头,眼色冷得可怕。 庄飞扬指尖一颤,刚皱紧的眉头反射性的舒展了开来,定定的看着他,眼里不敢流露半点情绪。 “那里痛?”他问。 庄飞扬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通红,紧紧地捏着拳头,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看!” 他说着,步子已经走了过来,眉眼是沉的,脸色也不好看,庄飞扬不知道他做什么,脸色发怂。 他上前一伸手揭开了她的被子,然后…… “是有些肿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 庄飞扬脸上的红都要滴出血了,一听他这话赶紧摇头,“我不去,我不去!真的,我没事!” “那我们再来一次?” 殷景逸的一句话,作势要脱衣服,吓得庄飞扬赶紧闭了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到了医院,检查了一下,那医生看她的神情,一直摇头,弄得她羞愤欲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起来。 谁会以这种情况来看医生? “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同房,养几天就好了!” “谢、谢谢。” 庄飞扬头也不敢抬起来,连连道谢,殷景逸一点儿神情都没有,坦然得跟个没事人似的,搂着她就往外走。 临走时,听得那医生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做事都那么过火?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悠着点……” 一句话,直到出了医院的大门,庄飞扬都还是没敢抬起头来,脸色的热度经久不散,殷景逸脸色不是很好。 出了医院大门,庄飞扬见四周有人看过来,立马寻了机会推开了他,“我还有事,你先、先走吧!” “过河拆桥?” 怀中一空,冷气袭来,殷景逸沉着眼睨着她,睨得她心头慌慌的。 她定了定神,开口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大庭广众的,你我的身份究竟不太合适,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殷先生还是先走为好。” 殷景逸脸色一沉,将她一把抓了回来,“我想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霸道的宣誓让庄飞扬心惊胆战,又难免升起一股小欣喜,只是…… 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庄飞扬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仔细看看,却是冷声道,“殷景逸,你我只是下属,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扶正不成?” 殷景逸过往的情人数不胜数,现今身边又有一个“未婚妻”,扶正是绝不可能的! “你想多了!” 殷景逸脸色一沉,松开了她的腰,也放开了她的手,恢复了最初的淡然无波,退离了一步,也跨出了他们之间的千山万水。 第41章 又生事端 第四更!六千+! 庄飞扬心头一冷,讥讽的笑了笑,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那殷先生,请!” 殷景逸扫了她一眼,果真先一步离了去。 殷景逸这人一向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任由她摆布? 他只是霸道了一些,心里傲气多了一点,不喜欢被人忽视、被人反抗的感觉而已,并不是真的看上了她…… 她懂的! 她活得太清醒了,所以,往往很累。 收回仰望天空的视线,也把即将出来的眼泪吞了回去,刚想踏着步子走人,被人刚好撞了个正着。 “飞扬,你怎么会……” 庄烨惊愕的看着她,见她脸色病态苍白,立马握住她的手,道:“你是不是生病了?看过医生了没有?医生怎么说?” “爸爸认识这里的医生,我带你去看看,来跟我来!” 庄飞扬被缠得不行,扯开被他握住的手,低声道,“你放开!我生病不生病,不关你的事,你松开!” 庄烨几次想要见她,她都躲着,此时哪里肯听她的,张嘴就道。 “飞扬,你听我说,过去是我的错,可是现在我只想补偿你,你就……” “庄先生,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最近被殷景荣、殷景逸逼得脾气直线上升,现在又来一个庄烨,脾气就控制不住了。 一伸手,手一松,不知道怎么的,一向健壮的庄烨就倒到了地上去…… “唉……” 庄飞扬没想到轻轻一推,他就倒了,懵了一下,反射性的伸手要去扶起他,而就在这时,角落里的照相机也动了起来…… “庄飞扬,你做什么?” 正当庄飞扬想扶起庄烨时,庄暖芬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把将她推了过去。 庄飞扬一个不小心,手竟是蹭到了粗糙的地板上,疼得她直皱眉头。 “爸,你没事吧?” 庄暖芬扶着庄烨起来,傲娇的看着也正艰难起身的庄飞扬。 “你是不是心里不乐意我跟景逸?可你用得着这样对我爸爸吗?他可是个老人,你懂不懂的尊老爱幼?” 庄飞扬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她那自以为是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你放心,就算你跟殷景逸白头偕老、儿孙满堂,我也会笑着祝福你们的?只要你有本事,至于你爸……” 语气一顿,庄飞扬冷冷的看向一边脸色难看的庄烨,“看好你自己的爸!” 别再出来乱认亲戚! 她本想说那么一句,可话到了喉咙,又咽了回去。 庄暖芬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想多生事端! 庄暖芬见她要走,脱口而出,“庄飞扬,你破坏不了我跟景逸,该不会想勾引我爸爸吧?” 这脑洞……真是清奇! 庄飞扬惊愕回头,只见庄烨脸色也有了点难看,握着庄暖芬的手,低低的道,“芬芬,别乱说话!” 庄暖芬说话又直又冲,“可不是,她成天在景逸面前,先是扮丑,后来又打扮得那么漂亮,肯定是不安好心的!” “她不会的!” 庄烨低斥着庄暖芬,又怜爱的看向庄飞扬。 庄飞扬和她妈妈一样漂亮,皮肤白皙,天生丽质,即使是把自己画黑了,可脸型、气质也依然很好认,他认识的。 那可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人啊! 庄暖芬白了她爸一眼,道,“爸,你该不会真的是被她迷住了吧?她可是……” “老公!” 庄暖芬正说着,颜美清也跟了过来,庄飞扬心头一紧,避开了她的视线,“我还有事,不跟你们扯了!” “飞扬……” 庄烨刚想叫一声,庄飞扬已经出门打了车,走了人。 颜美清狐疑地往那处看了看,眉目中闪过一抹思考,随口问,“你们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去?” “妈……” 庄暖芬刚想开口,说一说庄飞扬的事情,就被庄烨抓住了,制止她不要再说话…… …… “你看,这真的是我们那个庄秘书啊!” “真是看不出来,这稍微一打扮,人模狗样了,就开始学会勾引男人了,你看……这老男人,她也能下手!” “庄先生年轻时,听说是风流了一点,可自从跟现在的夫人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传出过绯闻了,现在……” ‘“这庄秘书可真是好功夫啊!” 窸窸窣窣的笑声带着鄙夷从人群里发出,庄飞扬已经听得习惯了,可也难免心里会难受一下。 自从,她把脸洗干净,这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就从来没有断过,跟殷景逸的折子戏如果能写出来,估计能摞得跟人一样高! 现在,又加了一个庄烨…… “你们口渴不渴,需不需要我给你们一人倒一杯水?” “好啊!谢谢!” 身后忽然传出声音来,几个人连连应好,半天才觉得不对劲,回头去看时,只见庄飞扬正柔柔的对着他们笑,像温和的百合,让几个人晃了神。 以往不注意,庄飞扬就是个尘埃般的存在,现在,这么一看,怎么看都有一种出淤泥不染的清丽之感。 一众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纷纷回到了座位上,再不发一眼。 庄飞扬放下东西,当真去了茶水间,帮人端了茶水过来,边给他们,边提醒。 “正如你们刚刚所说,我这人打扮起来,人模狗眼的,但也是十分小气的。” 话说着,送过去的水杯偏了一点,水撒了几滴到了旁边一个人的衣服上。 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人一愣,反应过来后摇头说没事,拿着纸巾手忙脚乱的擦拭起来。 她点头,继续道,“所以,各位可得小心些,让我顺点心,不然我一个不乐意,什么时候给各位穿了小鞋,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这话听着轻松,实则威胁意味很浓。 几个人脸上一僵,眼观鼻鼻观心的看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庄飞扬已经拿起手里的文件,走了。 “各位慢慢享用,小心呛着啊!” 刚转身,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心累。 这往后在这里的日子不知道得多艰难! “你们刚刚看到没?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人这么像笑面虎啊……” “是啊,我看着竟是一阵鸡皮疙瘩……” …… 殷景逸办公室。 “殷先生!” 远安看着捏着报纸面无表情、气势冷凝的殷景逸,心里忐忑万分,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看着报纸一动不动了。 这照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不过这标题…… 源叶集团董事长庄烨与美女医院幽会…… 这美女…… 远安扫了那照片一眼,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那人是庄飞扬,正坐在外面的工作的殷先生的秘书——庄飞扬! “要不,我让人把这消息扯了吧,毕竟……” 远安看不透殷景逸抿着的唇角是什么意思,正想建议,殷景逸忽然放了报纸,眸色深沉如海。 “撤了干什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远安愣了一下,又摇头,“没、没关系!” 是没关系,可看着你的脸色,怎么……不像啊! “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殷景逸忽然问,远安正色了神情,“快了!大概还有两天就会出结果。” “嗯!” 殷景逸点头,手拿起了笔,远安知道他没话说了,转身恭敬地退出来办公室,刚好遇上回来的庄飞扬。 两人视线对了一下,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远安退后一步,想了一下,又提听道:“殷先生进来的心情可能不太好,还请庄秘书多注意一下。” 这话,说得委婉。 庄飞扬反应了一下,一时也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只点了点头。 殷景逸在工作上极少发脾气,在生活上…… “庄秘书,这是给殷先生的文件。” 恰巧,策划部刘经理把文件交过来,庄飞扬看了一眼那关着的门,并不是很想进办公室。 “不好意思,你自己进去给他吧!” “庄秘书,这……” 刘经理有些意外,平时他们的东西都是经过庄飞扬的手送进去的,一般没有殷景逸特别叮嘱,他们是不可以进他的办公室的。 庄飞扬笑笑,说了句,“你自己进去给他吧!”又开始低头写东西了。 香水大赛复赛在即,每个人都牟足了劲想要拿到最后的胜利,他们做的资料自然也要比平时多一倍多,她很忙。 “庄秘书……” 刘经理有些为难,可殷景逸点名要这份文件,他也没什么办法,转身,往那门口敲了敲。 一下,两下,三下,里头才传来一道清冽之音。 “进来!” 门打开,刘经理正要开口说话,殷景逸眉头一沉,冷冷的开了口,“出去!” 刘经理心尖一颤,见他发了脾气,吓得立刻退了出去,为难的看着庄飞扬。 庄飞扬抬头,眉头动了动,把刘经理手上的东西拿了过来,刘经理感激的一笑,她却是回了座位上,依然埋头做起了自己的事。 这…… 刘经理也看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忐忑道:“那就有劳庄秘书了!” 他临走前,庄飞扬竟还是一动不动。 庄飞扬坐了不到十分钟,殷景逸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进来!” 冰冷的两个字足见他此时的怒火。 庄飞扬抿了抿唇角,起身把东西拿了进去。 “这是您要的文件!” “过来!” 文件递过去,殷景逸没拿,庄飞扬没动,两人对峙着,隔着一张办公桌,谁也不肯先妥协的模样。 许久,殷景逸终于扯了扯嘴角,手将她的下巴一捏,讥讽的开口,“庄飞扬,我怎么以前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傲骨?” “放开!” 这是办公室,随时都会有人进来,他想干什么? 大抵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殷景逸优雅的起了身,眼眸里窜出一缕火,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 “你就是打定了主意,认为我不会在这里动你,是吗?” 庄飞扬心尖一颤,指尖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殷景逸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紧盯着她的眼道,“收起你的小心思,别试着违抗我,否则,我能让你体会到什么是抽筋剥皮!” 这绝对是威胁! 庄飞扬克制着眼里的震惊,下巴猛然被甩开,疼得她头皮发麻,喉咙一哽。 眼眸一垂,视线恰好碰到了那桌面上的报纸,眼睛不由得瞪大,拳头紧握。 她和庄烨,这……怎么会上报? “感兴趣?” 殷景逸也看到了那照片,挑着眉,把报纸递扔了过去。 “仔细看看,改天跟我细数一下,你究竟有多少个这样的宾客?” 拿着报纸从办公室出来,庄飞扬心里沉甸甸的。 殷景逸这边的事情没有搞定,现在又多了一个庄烨,她可真是流年不利! 下班时,庄飞扬刚走到门口,就听得了又急又冲的一声。 “庄飞扬!” 熟悉的声音让庄飞扬紧了紧手心,回头,就见一身粉裙的庄暖芬冲着她道,“怎么,盯着别人的男人,你心里特别的舒服是不是?” “庄小姐,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庄飞扬大抵也是猜到了她这是为了报纸上的事情,找她的茬儿,可这事,她真的没办法解释。 庄暖芬见她一点愧疚之色都没有,道:“我爸对我妈,可是一心一意,你不要见缝插针,得不到景逸就要破坏我爸和我妈!” 她的动静有些大,让过往的同事都往这边看了一眼,庄飞扬微微一笑,维持着礼貌,“庄小姐,脑洞太大不一定是件好事,还有可能是脑子少了东西!” “你骂我脑子里有坑?” 庄暖芬一听,瞪大了眼睛。 庄飞扬扯了扯嘴角,表示你很聪明,话却是委婉,“我没这么说,还请庄小姐不要误会!” “庄飞扬,你算什么东西!” 庄暖芬怒不可遏,脸色一变,伸出手就要来打她,庄飞扬故意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小心哦!殷先生……” 果然,一听这话,庄暖芬立刻变了脸色,凶狠收起,变得柔弱荏苒起来。 庄飞扬心情好了,再次抬眸,殷景逸当真从里面出来,温柔的看着庄暖芬,连眼神都没有给她半分。 庄飞扬心尖一刺,冲着两人礼貌的点了点头,笑着转身离去。 她突然发现庄暖芬也挺好玩的。 憋屈了四年,在帝都,只为守在他身边,如今这脸皮撕开,她反而有种身心愉悦的感觉,真爽! 只要他别再来找她,她也一定井水不犯河水。 “景逸……” 庄暖芬见殷景逸盯着庄飞扬的身影,眸色幽深,令人窥探不见底,心里有些忐忑,禁不住拉了他的袖子。 “庄秘书走了,我们也可以走了吗?” 殷景逸回头,脸色未变,道了一声:“走吧!”,也不等她,率先往前走了去。 “景逸!” 庄暖芬也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淡是怎么回事,心中一慌,赶紧跟了上去。 …… “言言!” 回到家,屋子里仍是空荡荡的一片。 李媛言竟是还没有回来,今天不是周一了吗? 喝了杯水,换了衣服,扎了头发,往厨房里转了一圈,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晚上,她极少吃饭,李媛言要是不在,她一个人做总是吃不完,下点面条,偶尔对付一下,挺不错的。 “叮铃铃……” 享受美食,被铃声打扰,实在不好,但见是李媛言的电话,又笑开了。 “言言啊!我煮了西红柿鸡蛋面,你要……” “飞、飞扬……我难受……” 那边音乐声很大,李媛言又哭哭唧唧,庄飞扬听不真切,可她还从没见过她一向冷静的她如此,一时心惊。 “你在哪儿?你告诉我,我马上去找你!” “酒、酒吧!” 李媛言大抵是喝多了,大着舌头。 在酒吧还敢喝那么多! 庄飞扬担心她出事,连忙找了一件裙子穿上,拿了手机和钱包就往外跑。 …… 夜未央的包厢里,一群人坐在一起,玩色子的、调情的、喝酒划拳的,神态各异。 殷景荣坐着,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往下惯,身侧的美人看着他,不停的帮他斟酒,却不见他脸上有笑颜。 “殷大少,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心情不怎么好啊!” ann帮他斟着酒,试探着问了一句。 殷景荣笑着,往她脸上亲了一口,“你哪里看到我心情不好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们玩了吗?” ann惊叫了一声,嬉笑道,“呀,你真坏!” 殷景荣低头凑过去,低沉又暧昧道,“我还有更坏的,你要不要?” “要……” “呦呵!” 人群里发出一阵戏谑的起哄声,好久没看到殷大少临幸女人了,这回,可一定要看看! ann脸一红,抓住他,看到那张让人沉醉的脸时,没了矜持,嘟着嘴巴就要亲过去,一阵刺鼻的香水味猛然钻进鼻尖…… 殷景荣的脑子里立刻跑出来了一张素淡清雅的脸,心间烦闷,眉头一皱,猛然将身边的女人推开了…… “殷大少?” ann猝不及防地摔倒在沙发上,回头,殷景荣已经沉着一张脸,烦躁的走了出去。 走廊边,落地窗处,殷景逸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么美好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使劲的扯开了领带,电话就响了起来,那边是父亲殷家齐严厉的声音。 “臭小子,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又在和女人玩?赶紧给我回来!” 殷景荣一听,眉头皱得更紧,敷衍道,“我在和人谈生意,晚点回去。” 说着,一把挂了电话。 殷家卫和殷家齐果然是兄弟,暴躁的脾气相差无几。 “碰!” 正收了电话,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殷景荣朝着下面看去,只见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明显的喝醉了,拿着一个刚被砸碎的酒瓶子指着他们几个人。 “滚,再不滚开,我就报警了!” “报警?臭婊子,竟然敢在我的地盘,砸伤我的人,你还想报警?今天,我就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夜未央!” 这种场合,闹事的人从来不少。 殷景荣见怪不怪,想看看下面那女人能坚持多久,却被突然从外面跑来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平时扎起来的头发散落,黑色的发丝柔顺的飘落,带起一阵暖风,一定很香…… “你们做什么?!” 庄飞扬没想到李媛言真的会出事,见几个陌生的男人拖着她要走,吓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扶住偏了的李媛言,见她并没受伤,对着几个人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男人们先是一愣,随即一笑,“哟,又来一个小妞啊!今儿,我们哥儿几个真是艳福不浅啊!” 这话惹得他身边的人一阵猥琐的调笑。 那男人说着,伸出手来要抹庄飞扬的脸,被庄飞扬一把躲开了,不理会几人,扶着李媛言就走。 “飞扬,飞扬,他们欺负我,所有人都欺负我,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 李媛言喝醉了,抱着她,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庄飞扬拿她没办法,连连应着,“好,我们回去,立刻回去!” “回去?” 两人刚走,就被拦住了,“你朋友把我朋友打成了这样,现在还想走,就这么容易?” 庄飞扬顺着那看过去,地上果然躺着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大抵真的是被李媛言刚刚就酒瓶子砸的。 心中惊了一下,冷静道,“伤了你的朋友,我替我朋友跟你们道歉,医药费……医药费我们会想办法,先送他去医院吧!” “医药费就完了?” 那男人明显的不安好心,扬声问着,又凑了过来。 大手沿着她的曲线隔空描述了一下,似要触摸她,恶心下流的模样,吓得庄飞扬扶着李媛言连连后退。 “这医药费的事情好说!但我觉得……要不这样吧,你和她陪我们哥儿几个睡一觉,什么医药费全免了,今后……” “让谁陪你睡来着?” 岑冷的声音传来,冷得掉渣,男人刚回头,就见殷景荣正阴鸷的盯着他,那眼神凶狠又冰冷,像被惹怒了的狮子! 殷景荣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庄飞扬蓦地有些心虚。 头一低,忽然瞥见那男人伸出拳脚朝着殷景荣的下身凶狠地攻了去,心头猛地一跳,叫了一声。 “殷副总小心!” 第42章 你可真冷血 殷景荣脸色一变,一转身,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到地上,滚了好几圈。 “偷袭我,你找死!” 话说着,等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抬腿一扫,将要围攻过来的人统统扫到了地上。 一时间,哀声遍地。 “殷……” 庄飞扬只知殷景荣是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还从来不知道他的功夫这么好,一时看得呆了,竟忘了如何反应。 殷景荣眉头一皱,看着又有人要追过来的人,人多势众,不好处理,连忙拉了一把庄飞扬。 “发什么愣,赶紧走!” “哦!” 庄飞扬反应过来,扶着李媛言就走,可手上被李媛言拖着没力气,差点两人摔倒在了一起。 殷景荣白了她一眼,将李媛言往肩上一抗,也不管人难受不难受,拉上庄飞扬,大步往外面走。 庄飞扬心里也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被他拉着手,脚步匆匆的也赶紧跟上。 可她没注意的事情,总是有人会注意。 “看什么,赶紧追啊!” 地上的男人一见三人走了,立马大手一挥,将属下的人赶紧追,底下的人一走,大厅里的人瞬间减少了许多…… 楼上,栏杆处站立着一双鹰隼的眸子早就将一切纳入眼中,手微微的摸索着手中的酒杯,让人看不真切心思。 “殷先生!” 远安见一群人追了出去,心里有些担心,想询问一下殷景逸,却只听他道,“告诉他们,只要不死不残,随他们去。” 远安心头一震,抬眼见殷景逸半点开玩笑的神情都没有,也立刻点了点头,“……是!” 夜未央外面,殷景荣带着庄飞扬出来,恰好停了一辆车过来,他立刻把人往里面塞。 “快上车!” “可是你……” 庄飞扬不知道今天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有什么本事,但是眼下见他焦急的样子,不由得也急了。 “要不我们报警吧,不要管他们了,让警察来收拾他们。” 殷景荣将她的头往里头一塞,叱道,“你傻啊!这是谁的地盘,你不清楚?” 谁的地盘? 庄飞扬一想,浑身发寒。 这是夜未央,殷景逸手下的一处产业,能在这里闹事的,必定是经过默许的…… “那我更不能连累你了!这事情本就与你无关,你没必要与他为敌的,你快走吧,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殷景逸难道又是在针对她? 庄飞扬这一时也想不明白,只想不要连累别人才好,左右殷景逸不会把她怎么样! 殷景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眉头一皱,吩咐司机赶紧开车,再不去管她说什么,急得庄飞扬不知如何是好。 后视镜里,她只看得到殷景荣和人围在一起打斗的身影,恰好,她看过去时,殷景荣的脸上遭到了狠狠地一拳。 庄飞扬心尖跟吊着似的,想要让司机停车,可李媛言又在身边,缠着她,睡得正香。 情急之下,只得拨通了殷景逸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有被接起,就在她险些要挂掉时,那边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 清冽的声音依然那么好听,可不带一丝感情。 庄飞扬握紧了手机,克制住翻涌的心绪,冷声道:“是你派人追的我们,是不是?” “追?” 殷景逸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和谁?” “殷……” 庄飞扬脱口而出,心思一乱,怕他又误会什么,转念一想,又觉他早就知道,只是故意装的,干脆恨了声。 “殷景荣!在夜未央,就是你派人来追我们的,对不对?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你堂哥,你真打算打死他吗?” “嗯!” 殷景逸紧紧地捏着手机,扯了扯着嘴角,眸色转深,“什么时候等你乖乖听话了,我再好好跟你说说,我到底想干什么!” “殷景逸,殷景逸!” 庄飞扬听得那边嘟嘟的声音,连忙叫他,可哪里还有回应,再打过去时,殷景逸已经关了机。 这人怎么那么不可理喻! 庄飞扬又气又怒,心跟掉进了谷底似的,沉沉浮浮,怎么都爬不起来。 这边,殷景逸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手机,阴沉着脸坐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出去看看,把人带进来!” 远安点点头。 不一会儿,殷景荣就跟着一起进来了,白色的衬衫上有些灰尘和凌乱,嘴角上挂着一丝淤青,却丝毫不影响那双桃花眼的魅惑。 他瞧了一眼坐着的殷景逸,扯了扯嘴角,往前一步,径自给倒了杯酒,坐到了他的身边,十分悠闲。 自始至终,殷景逸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殷景荣扬了扬眉,“难得见你这么大方,请我喝酒!” “酒,可不是我请的!” 殷景逸拿起酒,睨着他,一饮而尽,声音带着滴水成冰的寒意,“不请自来的酒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难不成你还想对我动手?” 殷景荣痞痞的笑着,看着他,眼里带着挑衅。 殷景逸眼神一凛,握着酒杯的手隐隐用力,与他对视了好几秒,收了眼神,起身警告道,“重申一次,她是我的人!” “啧,你可真霸道,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秘书,你瞧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动真情了?” 殷景荣瞧过来,殷景逸往他的手腕上一捏,殷景荣立刻皱了眉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殷景逸阴鸷的扯了扯嘴角,甩开他的手。 “即使是个秘书,也是我身边的人,你不能动!苦肉计不是那么好演的,再有下次,我就让人废了你这胳膊!” “啧,你可真是冷血!” 殷景逸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殷景荣皱眉,朝着那背影大声喊道,“殷景逸,就你这样一个连亲妈都克死了的怪人,你觉得小飞扬会喜欢你吗?” 一句话落地,包厢里的温度立刻下沉了好几度。 殷景逸回头,冷冷的看着他,“喜欢?你放心,我会让她求着让我这个怪人喜欢她!” 真是自大又狂妄! 殷景荣看着那酒杯里褐红色的酒,眼神渐渐变沉,捏着酒杯的手一用力…… “啪”的一声,酒杯瞬间在他手中碎裂开来,玻璃深深地扎进了掌心中。 “殷大少!” 守着的人一惊,变了脸色就要去找医生,殷景荣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医院。” 殷景逸,他们会叫殷先生,而殷景荣,就永远只是带着殷家标签的大少爷,这区别…… 总有一天,他会把一切都改过来! 庄飞扬把李媛言送回了家,将她安置好,打了殷景荣的电话,号码是他存的,她从来没打过,也不知道这能不能行。 没人接,再打依然没人接。 她急得不知所措,生怕殷景逸因为她为难殷景荣,想来想去,不放心,挂了电话,正准备回去看看,迎面的门口恰好站着了一人。 是殷景逸! 四目相对,庄飞扬下意识地紧了紧手心,眼神略过他,准备绕着他走,被他一下子拉住了手。 “去哪儿?” 庄飞扬心里有气,不想理睬他,扯了扯手,扯不开,才不回头冷声道:“殷景逸你够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问你去哪儿?!” 殷景逸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一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那疼痛让她再次蹙起了眉头。 “不回答我?跟我犟着?庄飞扬,你觉得你有多少能耐?” 庄飞扬被他捏得不舒服,忍着怒意推了他,“放手!你放手!听到了没有……啊!”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一个利落的转身,将她一把压到了墙面上,那晚的记忆尤新,好似这里现在都还留了印记。 庄飞扬脸发烫,怒瞪着他,压着嗓子道,“你发什么疯?你松开我!” 里面有李媛言睡着,外面楼道随时都有可能来人,他们现在这样,她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心里难免紧张。 而殷景逸似乎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手沿着她的脸慢慢滑落,让她的脸颊泛起丝丝的痒意,那盯着她的眼戏谑又阴狠,“有没有人教过你,别人问话,你得回答?” “没有!” 三番四次的教她这样、那样,他又不是她的谁,管那么多做什么? “既然没有,那我来教教你!” 低沉的话让庄飞扬一凛,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一凉…… 冰凉与火热的交替,让她的肌肤上冒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她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推攘他,无奈力气实在太小…… “嗯!” 她皱眉,抓着他的手蓦地一紧,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随即竟涌出了一股异样的躁动…… “声音真是动听!” 他邪恶的一笑。 这还是门口,庄飞扬又怒又羞。 “你……你放开!” 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衣服还算完整。 她咬着唇角,使劲的忍着那躁动,却终究抵不过他的手段。 第43章 他只是玩玩 6000+ “嗯!” 嘴里时不时的溢出一些暧昧的呻吟,在这昏暗的屋子里格外的响亮。 庄飞扬又惊又怕,死死地咬着唇角,克制着自己,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推着他,他邪恶的一笑。 屈辱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她恨不能就此死了才好…… “碰!” 屋子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突然响起,庄飞扬一惊,整个人都僵住了,后面的男人去似乎得了兴致。 “别、求你……求你……” 她不知道李媛言会不会出来,可一旦她出来,看到她这副这副模样,她可就真的没法活了。 “怎么?现在就开始求饶了?” 庄飞扬有苦难言,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低声哭求道,“殷、殷景逸,不要,求你!” 泪从眼角一滴一滴滑落,落到他手臂上时,惹得他眉心狠狠地一皱,“把眼泪给我收起来,我最厌恶女人的眼泪!” 一句冰冷的话,吓得庄飞扬再不敢落出一滴泪,唯独唇角紧紧地咬着,喉头闷哼。 “咚咚咚!” 里面的脚步声渐渐清晰,看来是李媛言真的起来了,她晚上一向有喝水的习惯,万一她出来…… “求,求你……” 庄飞扬脸色煞白,吓得一动不敢动。 “你先告诉我,刚刚打算去干什么?” 殷景逸不为所动,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逼得她无所遁形。 庄飞扬咽了咽口水,尽是苦涩,带着哭腔终于承认道,“我担心殷副总,我只是想去看看他,我……” “呵,看来你还没有明白,你谁的人!” 殷景逸一咬牙,一个用力,让她几乎要痛晕过去。 庄飞扬死死地抠着他的手臂,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她指节泛白,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又朝着她那小房间看了一眼,一个利落的转身,两人一同进了去。 “碰!” 这边的门刚轻轻地关上,庄飞扬松了一口气,那边的门就开了。 “奇怪,怎么大门还开着,人呢?难道出去了?” 李媛言迷迷糊糊的,见门开着,伸手往庄飞扬房间的门上敲了敲。 “飞扬,你在吗?你出去了吗?” 外面传来声音,庄飞扬浑身一僵,一颗心又吊了起来,惊得冷汗直冒,也让殷景逸禁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嗯……” 昏暗中,庄飞扬惊得伸手去捂住他的嘴,湿润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哀求的看着他,那模样…… 像极了迷路的麋鹿,勾得人心头一紧! 殷景逸眸子一暗,眼里闪过一丝邪恶,张嘴,细细的吻住了她的手,从掌心到指尖,产生了密密麻麻的痒意…… 这男人真的是得寸进尺! 庄飞扬好想骂人,可瞧着他那眼神,又不敢,任由那痒意传进心尖,死死地克制着。 “难道真的出去了?” 李媛言没听到人回答,自言自语道:“看来又野去了,跟着殷景逸那家伙只会变得越来越糊涂了,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野?” 身边的男人突然出声,庄飞扬心头一跳,抬眸看过去,只见殷景逸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看来,庄秘书经常大晚上的不在家啊,都是跟哪些野男人鬼混?数数?嗯?” 就你这个野男人! 庄飞扬很想回一句,但到底没勇气,可这一沉默,在殷景逸的眼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阴沉、怒火在心尖一烧,动作一狠,让她根本连呼吸的频率都变得紧蹙起来…… 一夜煎熬,庄飞扬沉沉浮浮,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一样,找不到一块救命的浮木,最后只能放弃挣扎,换取一份安宁…… “你这性子倒是好,随便什么都能随遇而安!” 翌日一早,她醒来时,他正坐在床头抽烟。 她下意识地一皱眉,伸出手去夺他手中的烟,指尖碰到时,才猛然记起来,她现在不是ada…… “你做什么?” 殷景逸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盯着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庄飞扬一惊,生怕被他看出来,手缩了回来,佯装撩头发,“我讨厌烟味!” “你讨厌?”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深吸了一口烟,低头往她的鼻尖一吐。 白色的烟圈让从不抽烟的她感到异常的刺鼻,弄得她一下子睁不开眼来,咳嗽了好几下,恼得不行。 “殷景逸!” “好闻吗?” 她都要被呛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恼恨,抬起头来,只见他正盯着她,眼里正挂着一丝笑,一时不禁迷住了眼。 那笑浅浅的,淡淡的将他冷毅的脸衬托出了几份柔和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笑,像恶作剧得逞了的孩子一般,毫无防备…… “你该多笑的!” 她一时着迷,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被殷景逸一把抓住了。 “放肆!别以为我睡了你几次,你的身份就不同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脸也沉了下来,那模样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疏离无情…… 庄飞扬心口一刺,扬眉笑道。 “我知道的,殷先生是高高在上的,哪是我这种小人可以攀比的!您放心,我对您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不要太自大了,我只是你其中的一个女人,而你也只是我其中的一个男人!记住,是我睡的你,不是你睡的我!” 似曾相识的话,同样的语气,相似的内容。 殷景逸眉头一皱,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说什么!” 目光灼灼,似是看出了什么,庄飞扬吃痛,想一把甩开他的手,可惜没成功,“放开,你又干什么?” 殷景逸阴测测的一笑,盯着她的眼里流露出嗜血的笑容。 “庄飞扬,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 不仅仅是对胃口,也越来越像那个桀骜不驯的女人了! 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瞧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庄飞扬心尖一颤,猛然记起了一件事。 殷景逸这人最喜欢的便是猎狩,不喜欢温顺,她越是这样反抗,是不是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可她现在又要装回以前的那个柔弱吗? 她咬着唇角,思绪一时也乱了,这该不会真的弄巧成拙了吧? 凡事只要殷景逸出现,她就感觉做什么好像都是不对的。 这到底该怎么办? “我饿了!” 殷景逸忽然松开她,甩了那么一句话。 庄飞扬一愣,差点骂出声来。 “你疯了,言言还在隔壁!” 他还真打算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屋子里吃早餐? “嗯?难道你还想再回味一下我们昨晚……” 殷景逸一个扬声,庄飞扬心尖颤了颤,可是她真的不想让李媛言看到他们俩在一起…… 眼见他的身子又要压下来,庄飞扬赶紧道,“别,我去,我去!你消停点!” 大不了把早餐带到卧室里来吃,又或者找个理由让李媛言出去。 庄飞扬出来时,李媛言也正出来,瞧见她,笑了一下,“飞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你睡着了之后……” 庄飞扬心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卧室,瞧着里头没动静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李媛言倒是没察觉,打了个哈欠,道,“我都睡死了,没听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昨晚出去,怎么连门也不关?” “啊?我忘了!真的忘了!” 听她提起这个事情,她就一阵脸红心跳,不可控制。 “我先去做早餐了!” 寻了个借口,匆匆往厨房走去,再出来时,险些要吓出心脏病。 殷景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早间新闻,李媛言紧紧地盯着他,目露凶狠。 “你在这里做什么?” “……” “我问你话,殷景逸,你听不懂?” “……” “你到底有没有礼貌?” “……” “喂……” “言言!” 见到殷景逸眉头皱了起来,客厅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庄飞扬怕李媛言真的惹怒了他,没有好果子吃,赶紧制止。 “那个厨房里有粥,你能不能帮我盛一点出来?” 李媛言见她面色为难,带着讨好,心里虽然气愤,可也不想让她难受,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殷景逸一个清冷的眼神看过来,庄飞扬也不想说什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做好了,你去吃吧!” “这就是你住了四年的室友?” “嗯!” 殷景逸淡淡的点点头,“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殷景逸,你什么意思?!” 李媛言从厨房里出来时,恰好听到这么一句,当场就炸毛了。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没打算答话,淡定的坐到了餐桌边。 庄飞扬赶紧拉了拉她,示意她先吃饭,低声道:“言言,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他是小人,你是女子,不能跟小人计较啊!” “小人?” 殷景逸一抬头,庄飞扬瞥见他那眼神阴沉,心不可抑制的跳了一下。 “你跟他真的在一起了?” 殷景逸一走,李媛言就藏不住了。 庄飞扬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 李媛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觉得有可能,你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 庄飞扬:…… …… “小飞扬,你就真的不来看看我吗?” 电话铃声响起时,庄飞扬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直到听到那一头孱弱的声音时,才猛地想起来昨晚的事情。 “殷副总?!你、你怎么样了?” 昨晚她被殷景逸缠着,今早又忙了一个上午,一点都想不起来殷景荣了。 这会儿,她既心虚,又担心,还愧疚着。 “我正在医院住院,你觉得呢?” 庄飞扬一听,心里咯噔一声,心想着殷景逸该不会是真的把他打残了吧? 质问殷景逸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好安慰道:“对不起啊!我下班就去看看你,行不行?” “不行,我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孤零零的,一个陪着我的人都没有,我饿了一整天了,你真的忍心吗?我可是因为你才……” “行了,我去!” 庄飞扬耳根子软,不怕别的,最怕的就是别人示弱和欠人情。 把最后一份殷景逸的要的东西整理完,正准备偷偷的溜出门,被殷景逸歹了个正着。 “去哪儿?” 她现在怀疑,她身上是不是被安装了跟踪器,她做什么,他都知道! 庄飞扬在脑子里迅速思索了一阵,脸不红心不跳的道,“诚鑫那边的包老板需要一份市场调查报告,我现在给送过去。” 殷景逸打量了她一眼,“我记得这个上午已经送过去了!” “我这里刚弄了一份最新的!” “给我看看!” 殷景逸伸出手,庄飞扬拿着手里的东西,犹豫着,怎么都递不过去,说谎总是心虚的。 “怎么?不给?”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心里有鬼?” “我没有!” 庄飞扬皱眉,急中生智道,“我姨妈来了,我去买个姨妈巾!” “姨妈巾?” 殷景逸眉头一动,明显的不清楚这个东西是什么。 庄飞扬低声道,”就是我来例假了!“ 殷景逸紧紧地盯着她好一会儿,沉沉的目光犀利如刀锋,似在思索她这话的真实性,许久,他才松了口。 “庄飞扬,但愿你说的是真的,晚上我会亲自检查的!” 庄飞扬心头一凛,这事情他要怎么检查,难不成他还真的来看? 她还在想着,殷景逸已经走进了办公室。 庄飞扬顾不得那么多,收好心思,匆匆往医院赶去。 “派人跟着她!” 殷景逸盯着那抹消失的身影,朝着远安吩咐道。 远安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抹犹豫,拿出来一份资料,“这个……殷先生,这是您让我调查的的人,我已经调查好了。” 殷景逸一伸手,远安又犹豫了一下,不松手,“我是觉得这份资料,可能哪里出了问题,要不我再去核实一下。” “拿过来!” 殷景逸眼神一沉,将他手里的东西夺了过来。 远安眉头跳了跳,果然,殷景逸看着那东西时,眉眼越来越沉,那文件在他的手中几乎要被捏碎,森冷的恨意让人心底发寒…… 是她?没想到竟然是她?! …… “吃吧,昨晚的事情谢谢你,这算是谢礼!” 殷景荣看着她,“你怎么都不问我的伤?” 庄飞扬这才想起来,“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殷景荣差点被气到吐出血来,“我没事,就是手!小飞扬,要不,你来喂我?” 庄飞扬见他包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手,道:“殷副总,听说现在有给孩子喂饭的机器人,你要不要试一试?” “我可不是孩子!” “对,你不是孩子,所以,凡事亲力亲为的好,如果要用脚行动,我也没有意见。” 他的装可怜,庄飞扬并不买账,低头不停的看手机上的时间。 “那你先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飞扬!” 见她这急匆匆的,殷景荣也能猜得出来她的心思。 连忙叫了她一声,拉了她一把,庄飞扬一个不稳,差点坐到了他的腿上,恼怒的拍了他一下,“你别闹!我真有事!” 出来买姨妈巾肯定时间不能太长,她怕殷景逸又找她麻烦,她还是不要轻易的忤逆他才好。 殷景荣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既然要走了,要不给我个香吻安慰一下?” “滚!” 庄飞扬狠狠地拍了他一下,惹来殷景荣的得寸进尺。 “哎呦,你怎么那么狠心啊!我可是为了你……” “别可是了,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封了你的嘴!” 殷景荣这厮的话从来就让人分辨不出真与假。以往被他威胁的时候,她顾忌良多,现在…… 她说出来了,反而轻松了很多,反正殷景逸不信。 至于他…… 她想,要不是顾忌着他脸上那一块红肿,她可能会打得更狠,以报当日之仇! “景逸……” 庄飞扬匆匆忙忙赶到公司,正打算进殷景逸的办公室把刚送来的文件送进去,就听到了庄暖芬娇柔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庄暖芬也不知道是多急切,竟是坐在殷景逸的腿上。 她背对着她,她看不真切殷景逸的面容,只听得两人的温言软语。 “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 “有事去了,怎么,想我了?” 殷景逸含着笑,作势要来吻她,让庄暖芬一阵娇嗔。 “我妈说,这个周末就是个好日子,不如,我们早点把婚给订了,也好……啊!” 突然一声尖叫,庄飞扬看过去,殷景逸已经将人放倒在了桌面上,他俯身朝着她吻了去…… 庄飞扬心头一紧,拿着文件的手不禁紧了又紧,心口涩涩的发疼,却有些挪不开脚步。 “嗯!景逸……我……” 难耐的女声夹杂着一丝暧昧不已的喘息,让庄飞扬心头发凉,再也看不下去,跌跌撞撞放下文件,转身去了茶水间…… 她好冷,得喝一点开水暖暖胃,不然她怕迟早会被冻死…… 庄飞扬再回来时,恰好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庄暖芬。 面带桃红,眼角含春,明显的是动过情的模样。 庄飞扬点点头,庄暖芬头一扬,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捏了捏拳头,庄飞扬站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一阵风吹来,带来一阵凉意,她才微微转醒…… “进来!” 殷景逸的内线电话打进来,庄飞扬不敢懈怠,赶紧把资料送进去。 “殷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我都已经整理好了,您看一下。” “嗯!” 殷景逸翻看着那资料,忽然道,“都看到了?” “什么?” 庄飞扬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立着,一时没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殷景逸抬了眸子,讥诮道。 “好好学一下,免得在床上当个死人,搅弄的人一点兴致都没有!” 羞辱直白的一句话把庄飞扬说得面红耳赤,无法回答。 大抵是庄暖芬真的让殷景逸有了兴致,那天过后,再也没有找过她,“ada”也没有接到过信息。 庄飞扬每天看着殷景逸和庄暖芬两人频频出现在报纸上,皆是一笑置之,只是心头有些沉罢了。 “她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李媛言看着报纸上的人,疑惑道:“他这飘了那么多年,现在是对这位庄小姐玩真的了?” “我不知道啊!” 庄飞扬确实不知道。 近来,庄暖芬频频出现在南华,有时送吃的,有时送小东西,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南华的老板娘了。 殷景逸不见反对,大抵也是玩真的了吧。 李媛言一听这话,“你不知道?那天他不是跟你……” 庄飞扬一把抓住她的手,“他跟我什么都不是的!言言!” 跟他睡过的女人何其之多,她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她算什么?庄暖芬是真爱啊! “我出去办点事!” 庄飞扬说着,把报纸上的人剪了下来,转身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又出来了,带着一本厚厚的简报。 “我出去一下!” “飞扬!” 李媛言想叫住她,可是庄飞扬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心里难受,她知道,只是她从来不说。 庄飞扬出来,把收集的一沓简报邮寄给了陈茹英,再从卡里把钱拿出来给打了过去。 “妈,钱我已经打过去了,您先看着,要是不够的话,我再想点办法……” “咳咳!” 那边忽然传来咳嗽声,庄飞扬心头一紧,忙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又病了?” “没有,我没事!他到底什么时候和庄小姐结婚啊?” “就……大概后天吧!” 具体的消息媒体没有发出来,但是听上次在办公室的说法,应该也就这两天了。 “嗯,那就好,到时候你给我多拍几张照片吧,我想看看他们。” “……好!” 对于陈茹英的要求,她从来不会拒绝,也不懂得如何拒绝。 她本来不想去的,想找个机会溜了他们的订婚典礼,可现在…… “唉,你说这庄小姐真的是好福气啊,竟然跟殷先生在一起了!” “可不,看着他们郎才女貌的,就算是新郎新娘不是我,我看着也开心啊!” 宴会上,每个人都看着挺开心的,庄飞扬咬着牙笑着捏了捏手心,她其实也挺开心的吧…… 第44章 谁动的手 6000+ 订婚典礼很是盛大,来的宾客非富即贵,政商名流数不胜数,庄飞扬摸了摸手里的戒指,转身往迎宾处的殷景逸那走了去。 一身裁剪适宜的手工黑西装,将他颀长的身形映衬得越发丰神俊朗。 “殷先生,您的订婚戒指给您拿来了!” 这订婚戒指太小,经过修改,算是符合了庄暖芬的指围,庄飞扬刚从珠宝店里把它取回来。 殷景逸扫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眉头都不动,“待会儿,典礼时,你把它送到司仪台那边去。” 庄飞扬眉心一跳,脱口道,“殷先生,这不合规矩吧!” 这又不是结婚典礼,这戒指该由准新郎带着直接套到准新娘手上才是,她这猛然上台,算怎么回事? 殷景逸瞥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手猛然往她的腰上一放,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提,睨着她。 “我的订婚礼,我就是规矩!” “殷景逸!你还知道这是你的订婚典礼!” 他这样明目张胆,就不怕吗? 庄飞扬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生怕被人看见他和她这样,使劲的想要掰开他的手,却被他搂得更紧。 宾客来得差不多了,都在大厅里,他们一同站在这处,虽没有宾客,可来来往往招呼的侍者仍是很多。 人多嘴杂。 庄飞扬握着手中的盒子,脸色涨得绯红,犟着拿手去掐他的手,殷景逸吃痛,就往她的腰上一掐。 该红肿了! “嗯!” 那疼让她眉头一皱,整个人也不敢动了。 “乖乖地,带会儿把东西送过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 所以,这是在给她警告,还是在给庄暖芬警告? “你疯了!” 庄飞扬推了他一把,得到的却是他眼眸微微一眯,没等她反应过来,借着旁边的柱子,抱着她身影一闪,吻住了她的唇…… “放……” 庄飞扬心都要跳出来了,使劲的打着他,可却只是给了他机会,让他狡猾的舌趁机钻了进去,扫荡她的一切…… 要疯了,真的是疯了! 庄飞扬浑身僵硬得像石头,一动不敢动,生怕有人突然经过,看到他们正做的好事。 殷景逸满意的看着她脸颊染红,圆睁怒目,眼里渐渐涌出水雾,伸手蹭了蹭她的脸。 “记住,你只有一个选择!不然……” 他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引得庄飞扬一阵稀碎的鸡皮疙瘩冒起,没有说完的话带着威胁,她气得不行,却看不透他那双含笑的眼里到底在想什么。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心里窜起了一层层寒意,把拳头捏了又捏,终是讷讷的点了点头。 “好!” 殷景逸成功的看到她那乖顺的模样,似是满意了,在即将松开她时,又猛然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她白皙的脖子。 “呃……” 庄飞扬猝不及防,反射性的扣住他的手臂,整个人无法推脱,闭着眼睛,心头涩然。 刚消失了几天的印记,这一下,估计又得好久才能消失了。 “印记不能消失,免得你记忆力不好,容易忘事。” 殷景逸邪吝的说着,看了一眼她脖子上那多出来的齿印,眼神一暗,唇又轻轻地吻了吻,“记住,你是我的!” 可你是庄暖芬的! 庄飞扬心中忍不住补上一句,见那潇洒而走的身影,心里头五味掺杂,一阵阵苦涩…… 他到底想干什么,非得把她逼到毫无退路才算肯罢休? 遇到了他,好像怎么做都不对了。 订婚典礼快开始,她也不敢耽搁,迅速的收拾了心思,匆匆往大厅而去。 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双美眸正盯着她,怒火直烧! 音乐响起,所有的人都纷纷入了坐,主持人很能说,宾客静静的观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尤其是颜美清,五十多岁的人了,却笑得无比的娇艳,庄烨脸上也带着笑,同殷家卫一起说着什么,慈爱的笑容让人心生羡慕。 一家和乐,父慈女孝,与她到底无关。 庄飞扬盯着上面,整个人一动不动,木讷的看着他们笑靥如花,看着他们伉俪情深,看着他们…… “下面请让我们的准新郎为我们的准新娘带上订婚戒指!” 司仪一句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历史性的一刻。 庄飞扬一愣,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上面,突然有些不想上去了,握着的戒指硌得手心生疼。 戒指还在她手里,只要她不上去,是不是这场仪式就完成不了? “景逸……” 殷景逸许久不见动静,庄暖芬小声的开口提醒,而殷景逸只是看着台下的某一处,唇角微抿,眸色颇深。 庄暖芬心有感悟,疑惑的看过去,美眸中顿时冒出了一丝火。 长久时间的不见动静,台下的宾客也有些躁动,视线渐渐地都跟随了殷景逸,看向了庄飞扬。 这些注目礼实在是…… 庄飞扬头皮发麻得厉害,对上殷景逸那看似古井无波,实则暗藏戏谑的眸子,刺得她心头颇凉。 “该给我戴戒指了,景逸!” 庄暖芬拉了拉殷景逸,再次提醒。 庄飞扬见庄烨他们也看了过来,定了定神,提着裙摆大大方方往台上走去。 “这……” 底下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又上去一个女人,庄飞扬已经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把东西递过去,只听得殷景逸不轻不重道,“还真的落在你这里了?” “落?” 这话一出,所有的宾客又都开始唏嘘。 庄飞扬捏了捏手心,不便这时候与他起冲突,僵硬着笑朗声道。 “不好意思,殷先生!我听您的话把戒指刚拿回来,可路上有些塞车,让您和庄小姐久等了,抱歉!” 殷景逸意外的勾了勾唇角,拿过戒指,似是没再为难她,手指相碰时,她却明显的感到他故意捏了她一下…… 庄飞扬松了一口气,正打算默默地退下,蓦地碰上庄暖芬那冒火的眼眸,心里忽然一凛…… 看来,她猜的没错,她惹上了大黄蜂了。 …… “啊!” 黑咕隆咚的,庄飞扬什么也看不见,手脚被捆着,没有自由,被人摔在地上,头猛地撞到一块坚硬物上,让她头晕目眩! “打开!” 一声令下,头上的麻布袋被揭开,趴在地上的庄飞扬眯着眼睛,借着灯光,才看清楚了来了,“是你?” 庄暖芬! 四周都是杂物,灰尘满地,看样子放杂物的地方。 庄暖芬瞪着她,眼里竟是怒火,“庄飞扬,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呢?” 庄飞扬挑眉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道:“这话,你要问就该去问你的未婚夫,你问我是什么意思?” 庄暖芬一听,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就是你勾引景逸,要不然他怎么会连订婚戒指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了?” 重要吗? 在她看来,殷景逸是不在乎这场订婚礼的。 庄飞扬很想说一句,可见她这样,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庄小姐,我说的话从来都是作数的,只要你有本事守住殷景逸,我绝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障碍。” “你的意思是我没本事吗?” 庄暖芬一听,眸子又冒出了一层火,庄飞扬无意解释,“那就看你自己怎么把握了!你能不能把我先放了,我……” “庄飞扬,我都看到看到你们在门口那样了,你还想狡辩?!” 庄暖芬忽然一句话惊得庄飞扬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庄暖芬就突然低头,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打得庄飞扬晕头转向。 “你疯了!” 庄飞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想挣扎着起来,无奈被绳子捆着手脚,根本就动不了。 “庄飞扬,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简单,现在,我总算是看到了你伶牙俐齿的一面了。” 庄暖芬笑着,眼里出现一丝阴狠。 “对,我没本事,像你这样的狐狸精有本事!我今天就让人看看,你到底是拿什么勾引男人的,看看你这副身体到底有什么不同!” 说着,竟是伸手来扯她的裙子。 “喂!” 庄飞扬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发疯了,心惊胆战,躬着身子,想要护住自己,庄暖芬却干脆骑到了她的身上,手使劲的掐着她的软肉,让她连痛呼都来不及。 “你松手,你松手!” 庄暖芬的力气要想撕碎她的衣服不简单,但她今天穿的是斜肩的长裙,挣扎间,那肩上的带子就从肩头滑了下去。 “你……” 庄暖芬突然定住了,庄飞扬看过去,只见她正盯着她脖子上的齿印,一时恨死了殷景逸了。 他就会给她找麻烦! “你听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不是他弄……” “庄飞扬,你可真厉害!” 庄暖芬阴狠的笑着,出去打开了门,从外面叫来了两个女人,庄飞扬见过,一个是李家的小姐李玫芬,一个是钱优优。 “玫芬,优优,庄秘书让我们欣赏一下她的身子,你们说从哪里开始好呢?” 李玫芬和钱优优互看了一眼,笑道:“既然是欣赏,光我们几个人看有什么用,不如扒了她的衣服,拍几张照片、视频让别人一看看看啊!” 被捆绑着手脚,大眼里尽是震惊迷茫,姿态羸弱,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玲珑有致,估计也更加让男人有种嗜血的冲动。 “不、不要!” 庄飞扬一听,心凉了半截。 这杂物间离前边比较远,她今天就算是在这里被整死,他们也是听不到她的救命声的,眼下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脑子里急急地搜索着解决之法,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庄暖芬,你听我说,我真的对殷景逸没有半点……” “景逸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 庄暖芬一声呵斥,突然一伸手又往她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这下她的嘴角沁出了一丝血迹。 “动手!今天让她长长教训!” 庄暖芬一挥手,李玫芬和钱优优也立刻笑着走了过去,“咚咚的”脚步声让她的心口一阵一阵的发凉…… 大概,她真的躲不过了。 …… “看到庄飞扬了吗?” 这边,殷景荣在大厅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庄飞扬,不禁问向海叔。 海叔道,“没看到,典礼结束,人走开了之后,就没见到庄秘书了。” “奇怪!” 殷景荣又巡视了一圈,对上二楼处那双眸色幽深,瞳孔无波的眼眸时,眉头不禁一蹙,绕着楼道走了去。 “小飞扬呢?” 殷景逸挑着眉睨着他,“听说大伯要给你相亲,大哥不去看看那李小姐,反倒是来找我秘书,不觉得逾矩了吗?” 殷景荣蹙眉,“他相亲,那是他的事情,我没同意。景逸,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我自是不会抢你风头的,你把小飞扬藏哪里去了?” “……” 殷景逸扫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酒后才道,“她是我的人,是死是活,我说了算,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景逸……” 殷景荣正要说什么,远安突然匆匆从外面进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神色有些焦急。 殷景逸脸色一沉,握着酒杯的手渐渐收紧,唇角一抿,可也没说一句话。 “殷先生……” 远安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唤了一声,殷景逸突然把酒杯重重的往旁边一放,沉着脸转身走了出去。 “喂,你去哪里?” 殷景荣赶紧跟上。 …… “芬芬,撕不开!” 庄飞扬死死地蜷缩着,根本不给她们脱衣服。 李玫芬看了庄暖芬一眼,道:“这衣服太结实了,没有剪刀,我们没办法!” “蠢!” 庄暖芬瞪了她们一眼,上前就朝着庄飞扬又挥了一巴掌。 “嗯!” 巴掌再一次扇到脸上来,庄飞扬已经痛得快要麻木,头发还被庄暖芬死死地扯着,痛得她头皮发麻。 “庄飞扬,我能打死你,你信不行?” 她越是动手,庄飞扬越是倔强。 闻言,亦是一声嗤笑,“庄家有钱有势,想要我一个小小的秘书死,要多容易有多容易,可就怕你不敢!” 她的命值多少钱,庄暖芬的命才值钱,她要是死了,残了,也一定要拖着她! “我不敢?你看看我敢不敢?!” 庄暖芬怒不可遏,拿起旁边的小凳子就要往她身上砸,庄飞扬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死死地忍着,疼痛却没有再次落下来…… “你做什么?!” 来的人是庄烨! “爸……” 庄暖芬一惊,手上的东西也随之松开。 庄飞扬惊愕,头上依然冒出冷汗,看到庄烨时,不禁一声嘲笑,“女儿打,父亲救,你们父女俩这是商量好了吗?” “飞扬……” 庄烨有口难言,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声音,又见庄暖芬呆呆愣愣的,赶紧推了她一把,“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外面的人是殷景逸和殷景荣,他就是跟着他们提前来了这里,听到里面的惨叫才进来的,没想到…… 会看到这样一幕! 庄飞扬一听他让庄暖芬走,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所以,他这是打算包庇庄暖芬到底了吗? 头一次,她觉得心口像被人插了一把刀一样,留着看不见的血,却将她的精力一点点的吸食干净…… “景逸……景逸……” 庄暖芬没想到殷景逸会过来,一时慌了神,“爸,怎么办?我不想让她讨厌我,我只是一时气糊涂了,我……” “那还不快走!” 庄烨一声低吼,李玫芬和钱优优最先反应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匆匆往外走了去。 庄烨回头,瞧见满身是伤的庄飞扬,赶紧帮着解开她的绳子,“飞扬!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有……” “你没有眼睛看吗?” 庄飞扬艰难的咬牙,手和脚得到解脱,她疼得咬牙切齿,却没有力气缓解什么,只能躺在地上喘着气,眼里的泪隐隐要落出来,她却不敢。 “你走吧!” 庄暖芬走了,他留在这里等着背黑锅吗? “飞扬!” 庄烨还想说什么,庄飞扬却是狠狠地瞪了过来,道:“你没资格叫我名字!” “对不起,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刚刚得到幸福的芬芬落到尘埃里,她是真的喜欢殷景逸,我……” “呵!” 庄飞扬被打时,都没有落泪,听到这句话时,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了,笑着转头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不是肉,我是块石头!” “碰!” 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束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庄飞扬扭头看过去,只见那男人黑着一张脸紧紧地盯着她。 他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很是用力,大抵是生气了。 只是又是为了庄暖芬吗? “小飞扬!” 殷景荣的声音传过来,庄飞扬从没觉得这以往听起来烦躁的声音会那么动听,让她竟然想笑。 “殷副总!” 一声落下,庄飞扬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小飞扬!” 殷景荣一惊,赶紧跑过去,一双手却是率先抱起了地上残破的人,浑身的冷意能把人冻三尺! ……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鼻尖,让庄飞扬忍不住皱眉再皱眉…… 她从小就讨厌医院,对这一切最为熟悉。 “嗯!” 抬手,手背上的刺痛让她皱了皱眉头,手就被人毫不温柔的抓住了。 熟悉的掌纹让她愣神,睁开眼时,就见殷景逸沉着一张脸,睨着她,那眼里……啧啧……全是冰冷。 “好冷,我还是再晕一会儿吧!” 说着,眼睛一闭,又要“晕”过去,被殷景逸紧紧地捏了一下那打针的手,针尖刺痛皮肤,让她又一次痛呼。 “你到底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谋杀的?” 她皱眉,狠狠地瞪着他。 殷景逸脸色不变,将她打针的手放到了她腹部上,声音岑冷得可怕,“谁动的手?” 庄飞扬心中一动,“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你说,我信!” 坚决的话让庄飞扬反而笑了,避开他的眼,无所谓的道。 “殷景逸,你要的这结果,我给你就是了。谁让我一开始就惹上了你呢?我知道你们有钱有权,但是也别把人逼得太紧了,我怕我什么时候跳墙了,反咬你们一口。” 殷景逸眉目一沉,蓦地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那脸上还有伤,他这一动作,直接让她疼得龇牙咧嘴。 他却是倒弄开了她的嘴,指尖捏住了她的牙齿,“牙齿不够尖,硬度也不够,再多长几天,补补钙,可能会好点。” 真把她当成狗了? 庄飞扬张开嘴想要咬住他的手,可他的手一缩,她没了办法,反而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这一住就在医院住了七天,内伤没有,可外伤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身子,甚至连大腿上都有,青青紫紫,无法见人。 容嬷嬷的刑法,大抵也就这个效果了。 住了七天,殷景逸在她醒来的那天来过,其余都是她一个人,她没有电话,没有电脑,甚至连电视都没有,无聊地让人发霉。 医生和护士会定期来检查她的伤口,给她打针吃药和送饭,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日子显然悠闲了很多。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挠得她痒痒的,一伸手,“啪”的一下也不知打到了哪儿,手就被人紧紧地抓住,也让她彻底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见一双眸子阴阴沉沉的盯着她,昏暗中一张脸上全是阴沉,弄得她心惊肉跳,险些尖叫出来。 幸好,她熟悉他的气息…… “你怎么不开灯?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从阎王爷那抓回来。” 殷景逸冷冷的一句话,弄得她反而没了脾气,只余他窸窸窣窣的动作,惊得她下意识地捂紧自己。 “你又要干什么?” 殷景逸一声嗤笑,强行拉开她的手,唇不断的开始在她的唇边游移,“花了那么几天的时间把你养好,你说干什么?” 敢情,把他养好都是为了他自己?! 第45章 直到他厌倦 6000+ 庄飞扬气得险些要笑出来,他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却让她哆哆嗦嗦,“殷景逸,这是医院,你悠着点,不要……嗯!” 话还没说完,他一个动作,她已经没了被折磨得说不出话来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在他怀里醒来的,抬眼看到一脸宁静的他时,她都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高挺的鼻,削薄的唇,刚毅的脸,那么迷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睁开时,流露出的深沉,会像漩涡一样把人吸进去…… “好看吗?” 耳边突然出声,庄飞扬一颤,变换了脸色,“不好看!” 说着,准备起身洗漱,被他猛地一把提了起来,坐到了他的腹部上。 纠结的肌肉,结实的力量就在臀下,硬邦邦的,那运动起来丝毫不费力似的,弄得庄飞扬脸上一红。 “松开!”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手若有似无的摸着她的小蛮腰,低声道,“庄飞扬,每次你这样说的时候,我只会把你当成是欲拒还迎!” 欲拒还迎? 思绪一转,她微微一笑,倾身,睨着他,朝着他的脸吐了一口气,挑着媚眼,低低的道,“那殷先生倒是说说,我要怎么做,才不是欲拒还迎?!” 殷景逸浑身一僵,握着她腰的手更为用力,一双幽暗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散发出了野兽般的光,惹得庄飞扬心中警铃大作。 糟了,玩过头了! 她尴尬的笑着,急欲起身,还没成功,就被人身子一番,将她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 “我……对不起,我……” 他抵着她,那结实的让她心里发怂,正要开口,身子一凉,被他密密实实的占有了…… 醒来时,殷景逸已经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空荡荡的,除了白色,再无他色…… 要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欢好的味道,身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印记,她几乎要以为那只是她自己做的一场梦…… 机械的起身,站在花洒下,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这几天不是安全期,这里没有药,昨晚又没做任何措施,万一有了,那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她不能怀孕,绝不能! 窗外的落叶开始凋零,阳光不再炽热,可她仍是在病房里,外面一日千里的变化,她感受不到。 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是她自己脉搏的跳动,每天触摸着它,细数着它跳动的次数…… 她被关起来了,她知道! 一天又一天,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等她以为他会把她关到地老天荒时,殷景逸再次来了,带着庄暖芬一起…… 那是,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发呆,听到门响,以为是送饭的护士,没等她走进,已经开了口。 “东西当桌上吧,我现在不饿!” “收拾一下,准备走人!” 清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庄飞扬仍是听见了心跳里的惊喜,回头一看,只见庄暖芬正挽着殷景逸的手臂,站在他身边,柔柔的笑着。 她记得上一次见她,她的印象中,庄暖芬还是被妒火和怒火烧得张牙舞爪的模样。 这一次再见,判若两人。 “好!” 她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可仍是笑了,能出去获得自由,她肯定是不愿意被困在这里的额。 “那你……们等一下!我收拾一下!” 住了一个月,这里没有她的什么东西,唯一有的大抵是身上的病服,但是要出去,她肯定也是不能穿病服的。 可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姐姐!衣服给你!” 正当她挑选着该穿那一套病服时,庄暖芬递过来了一个纸袋子,上面的log她见过,是她买不起的奢饰品。 她愣了一下,却不是为她手中的衣服,而是她口中的两个字,“姐姐?” “是啊,姐姐!” 庄暖芬笑着拉住了她的手,将纸袋子往她的手上一放。 “爸爸已经向媒体公认了你这个女儿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姐姐了。还说要我们姐妹俩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公认她这个女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心头一阵阵的凉意袭来,将庄飞扬的四肢五骇紧紧秘密的缠绕起来,冻得她几乎快要结冰。 下意识地往殷景逸那看了一眼,可他眉眼淡淡,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姐姐?!你怎么啦?” 庄暖芬握住她的手心,庄飞扬淡淡一笑,正想拿着她给的衣服进去换上,又听她道,“难道是你不喜欢我这衣服吗?” “这衣服是去年妈妈买给我的,我不喜欢就没怎么穿过,还是半新的。我是觉得你适合就带来给你的,要是你也不喜欢的话,就先将就的穿着,改天我陪你去买全新的!” 这声音苦恼又有点天真,听得庄飞扬心尖发疼,本打算接过的手一转,捏住了手心,松开了那带子。 “没事,我就穿我身上的挺好的,你们等我一下!” 说着,进了洗浴室,再出来,手上仍是什么都没有。 “走吧!” 她说着,率先往外走,庄暖芬娇笑着跟了上来,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姐姐等我!” 她反感的想把手抽回来,被庄暖芬死死地抱住不放,耳边是她戏谑的声音。 “这么久没见,你还没死啊!” “你放心,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少嘴硬了,回去了,有你好受的!” “小心哦,你的景逸就在后面呢!” 果然,一听到殷景逸的名字,庄暖芬立刻变得乖巧了。 后来,她才知道,之前宴会那一次,还有订婚礼那一次,她和庄烨的“亲密”照片被人放到了网上,弄得满城风雨。 颜美清以为庄烨又找了一个小三,气得闹得不吃饭,庄烨想寻她回家解释,又找不到人。 他没了办法,才向媒体澄清,庄飞扬是他分离多年的和前妻的女儿。 这一澄清,顺带着也解释清楚了庄飞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订婚礼上,还给新人送戒指,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至此,庄家突然多了一位便宜的大小姐。 黑金的雕花铁门,郁郁葱葱的树木繁盛,绿草如茵,一片齐整,车子停在那红瓦白墙的别墅门前时,庄飞扬下意识地握紧了门把手。 她不想去。 “姐姐,到家了,我们下车吧!” 今天是殷景逸亲自开车,庄暖芬同他一起坐在前面,她在后面。 她回头来叫她,庄飞扬更是不想下车。 “你下车吧,我……” “下车!”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忽然开了口,他没有看她,看起来是对这庄暖芬说的,可她知道,那是对她说的。 进门,跨火盆。 火盆边守着两个佣人,赵婶和周婶,手里拿着柳枝藤条。客厅里就坐着庄烨和颜美清两人,颜美清悠闲地喝着茶。 庄烨看着这里,脸上有些焦急,拉着颜美清说了句什么,只听得颜美清扬声道。 “进家门,第一步,跨火盆,我当年也是这么进来的,谁知道她出去了那么多年,身上都沾惹了一些什么晦气的东西,去去比较放心。” 庄飞扬捏了捏手心,仍是想走,被庄暖芬抓住了手,“姐姐走吧,跳一下就过去了。” 如果只是跳一下,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可…… 她看向赵婶手里的那比指头粗的柳条,今天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进庄家,只要她真的听了她们的话,做了这些事,那今后她就再也别想抬起头来了。 这是颜美清给她的下马威。 庄飞扬看了殷景逸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心头一冷,撇开庄暖芬的手,倔强的转身往回走。 “姐姐!” 庄暖芬一见,急忙去抓她的手,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脚就踢到了那火盆,整个人都朝前扑了去! “啊!景逸……” 庄暖芬一声惊叫,庄飞扬反射性的回头,只见殷景逸一伸手拉住了庄暖芬,眸光不曾分一点给她,而同时那盆烧得极旺盛的碳火也直直的朝着她撒了过来…… 她的思绪还没来得及转过来,一块火红的碳黏在了她的裤腿上! “啊!” 疼痛,猝不及防! 病服是棉料,这一烧,顿时烧焦,和烧红的碳一起黏在她的小腿上烧,疼得她跳了好几下,隐约能听见皮肉绽裂的声音…… “小姐,你怎么样了?” 赵婶和周婶站着问,看似焦急却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样子。 庄飞扬见她们手中的柳条,忙抢过那柳条,往自己的腿上一抽,将那碳打散了,只余下点点火光在,很快消失不见,但她的伤口也彻底的裂开了…… “姐姐!” 庄暖芬被殷景逸半途拉住,回过头来,见到这情景,忙跑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庄飞扬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靠在石柱边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往外冒,受伤的右脚在不可印制的颤动着……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殷景逸,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眼里毫无波澜,她朝着他笑笑,又低头,那伤口果然鲜血淋淋…… “飞扬!” 庄烨在里面听到这声音,恰好也跑了出来,见她伤口,忙吩咐司机林金,开车送她去医院。 “林金,不用了!” 颜美清一把拉住了庄烨,睨着庄飞扬道,“呦,怎么也不小心点!不要紧吧!?” “你怎么说话呢!” 庄烨气急,想甩开颜美清的手,颜美清一眼瞪过去,“干什么呢?她是你女儿,芬芬就不是你女儿了是吗?” 颜美清的气势很足,盯着庄飞扬,毫不客气地道。 “今天,我就是想教教她规矩,想进我们庄家的门,至少该遵守我们家的规矩,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看来,颜美清还是在报复订婚典礼那天的事情! “我的规矩自然由我母亲教,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三来管!” 庄飞扬吸了一口气,瞟了他们一眼,仍是没忍住在殷景逸身上停留了一秒。 果然,看不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神情,她到底还是傻的! 心底一阵自嘲,她转身拖着受伤的腿,一步步艰难的往外走了去…… 颜美清听得她口中那“小三”,脸色乍变,“你……你活该!” 她是活该,不然在路上就该下车,不会跑到这里来。 “飞扬……” 庄烨想要追上去,又被颜美清狠狠地拽了回来。 “姐姐……” 庄暖芬喃喃的叫着,看着庄飞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眼里却闪着一丝得意。 “晦气!” 颜美清说着,转头看到殷景逸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这才想起来他,脸上一赧,生怕他有什么心想法,忙道。 “殷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正所谓家丑不外扬,今天让您看笑话了。我这个当家主母也是不好当的!” “没事!” 殷景逸眼神淡淡。 庄烨也看到了殷景逸在,嗫嚅道,“殷先生,家里准备好了饭菜,不如……” “改日!” 殷景逸朝着他看了一眼,不疾不徐道,“殷某今天还有点事,庄小姐既然送了回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景逸!你去哪儿?” 庄暖芬下意识地想跟,被殷景逸制止了,“你在家好好呆着,我下次再来找你!” “可是……” 可是家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了。 她想说,可她是听话的,从来不会违背殷景逸话。 庄飞扬沿着来时的路一直往下走,可那路弯弯曲曲,就是看不到尽头,力气在体内一点点较少,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下山。 这些日子被关在医院,不运动,吃得少,精力根本就跟不上,今天这么一闹,又极为耗费心神,现在…… “嘟……” 车子的鸣笛声响起,她没有回头,是殷景逸,她知道。 她慢悠悠的走,他慢悠悠的跟,大抵是想从她苟延残喘的中找到一丝乐趣…… “上车!” 第七次,殷景逸在她身边开口。 庄飞扬吸了吸鼻子,回头看了一眼开着车慢悠悠游走的他,讥讽道,“殷先生日理万机,今天倒是闲了下来,戏看得可还舒服?” “上车!” 又是简单的两个字,只不过一次比一次更沉。 庄飞扬笑笑,加快了往下走的脚步,可脚上是真的疼,没走一步都像是行走在刀尖上一样。 “要是我不上车,殷先生是打算陪我走到下山吗?” 殷景逸扫了一眼她那被冷汗湿透了的病服,再次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顺便加了一句,“上车!不要让我说第十次!” “真看不出来,殷先生也会数数!” 这话明显是嘲讽,殷景逸眉头一皱,停了车,打开了车门,猛然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庄飞扬一愣,随即挣扎道,“你做什么?” “我说过,我不会再说第十次!” 看着他紧抿的唇角,庄飞扬一时有些恍然,手忍不住紧紧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他这到底都在做什么? 又一次回到医院,她的伤口烧了皮肉,又被鞭笞,不算特别严重,但仍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她以为殷景逸会把她再次关进那病房,可他却把她带进了她从未涉足过的他的公寓,景藤弯。 低调奢华的装饰,黑白灰三色为主色调,冷硬却典雅,两百多平米,四室两厅,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 “以后住这里!” 她一晃神,殷景逸已经递给了她一瓶矿泉水。 “喝的在冰箱里,吃的,你可以叫外卖。” 摸索了一下手中的矿泉水,庄飞扬抬头笑道,“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吗?” 殷景逸一个倾身,睨着她的道,“你是阿娇吗?” 他的手蹭着她的额头,似是在抚摸她,庄飞扬惊愕,想要退后,被他勾住了腰,她定了定神,“不是!” 她顶多算块石头。 “那不就行了,以后就住这里,直到……” 他摸索着她的脸,那目光幽深,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让人捉摸不透。 “直到你厌倦了我,对不对?” 她微微一笑,把他没有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四年来,一直逃避不想被他豢养,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一点或思考、或选择的余地都没有留给她。 她以为,至少还有一个歇斯底里的反抗,能让她表明自己的顽抗,可他根本没给机会! “庄飞扬,我怎么从没发现你那么聪明?” 殷景逸一笑,眼里却没有任何的笑意,甚至睨着她的眼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阴狠和憎恨。 她心头一惊,还没想明白他哪里来的恨意,殷景逸已经扯住了她的头发,让她疼得皱眉,被迫与他对视了起来。 “那你会让我厌倦你吗?” “……” 庄飞扬讷讷的看着他,殷景逸忽然一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角,意有所指道,“想要我不厌倦你,就该拿出点本事来!嗯?” 她的病服就是简单的扣子,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贴身衣服都是他派人送过去的,她不熟悉,他倒是极为熟悉。 只简单的几下,衣服被解开,露出了美好的曲线和身段,风从窗口吹进来,吹得她冒出一颗颗的鸡皮疙瘩…… “殷、景逸……” 他的吻落下来,又带起一串串火花,烧得庄飞扬有些头皮发麻。 “叫我名字!” “嗯,景、景逸……” “就要这样乖乖地,这样的女人才容易招人疼!知道吗?” “你能……不能放了我……” “你从里到外,哪里不是我的,放了你,你还能活?” “……” 她伸着手放在他身上,也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抱紧他,泪水从眼角滑落,沾湿了身下的抱枕…… 第二天,她在沙发上是被窗外的冷风吹着醒来的,浑身酸痛,赤果无物,脚上昨晚换的药已经在凌乱中散了,血水沾满了他的沙发。 殷景逸又不在了,她像被用过之后丢弃的衣服,她有瞬间的自暴自弃,懒懒的躺着,一动不动,像彻底的死了一般。 但她不敢死! 只要活着,她就得做她自己的事情。 消极的躺了一会儿,慢悠悠的起身,将地上的病服捡起来,又一一穿了回去。 身无分文,没有电话,在他的房间里找了一会儿,面前从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几块零钱。 景藤弯是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天价公寓,交通很是便利,她出门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公交车站。 坐上了车,别人见她一身破病服,又受着伤,瘸着腿,纷纷投以怪异的目光,甚至有大妈直接开了口。 “姑娘,你是不是遇上了……麻烦事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啊?” 她大概是想个更严重的词,但语气一转,变得委婉了些。 “不用了,我没事的,谢谢您!” 庄飞扬笑笑,为她的体贴,心开始渐渐地变暖。 其实,出来看蓝天白云,人来人往,心境反而更开阔些。 “我不租了,我不租了,你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庄飞扬瘸着步子,从公交车上下来,再走了一条街,到达盛夏路,准备回去换个衣服时,就听到那边有人在嚷嚷。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李媛言和房东。 “言言,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她心头一惊,赶紧过去,恰好房东开了口。 “你来得正好啊,你们这俩姑娘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我房子要卖了,不给租了,你们怎么就听不懂话呢?” 李媛言有怒气,冲着道,“我们这一年刚签的合同,什么叫不租了就被不租了?不租了可以啊,让你陪违约金,你干嘛不给赔?” “赔违约金?这是要有合同的,你们有合同吗?你们有吗?我还没找你们麻烦呢!你们倒是说起我来了!” “你们自己去看看,那纱窗,怎么会多出来那么多污渍?还不都是你们弄的!那地板上是什么?谁知道你们弄得是什么东西?要是降低了我的价钱,我一定会找你们赔!” 房东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叭叭的响个不停,庄飞扬大抵也听出来了意思了,她们被赶出来了。 见李媛言气得厉害,庄飞扬拍了拍李媛言的手,对着房东道。 “地板上的东西原本就有,纱窗上的油渍,我们都有擦,你那里原本也不干净。你要卖房子可以,但是我们必须按照原本说好的条件办事。” 房东一听,道,“唉,还是你好说话!” 第46章 他的逼迫 6000 庄飞扬道,“既然是你先违约在先,那么你得退我们已经交出去的房租和押金,还有多赔给我们一个月的房租。另外,里面的东西是我们的,我们也得带走。” “唉,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房东扫了她们一眼,“交出去的钱哪里有退出来的道理,你们给我屋子弄得那么脏,那些钱就当是你们赔给我的了。还有那空调是我装的,你们难道也想搬走?” 李媛言一听,又炸毛了,“你还要不要脸!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证明那些东西是你的!” 那空调明明是她们买的,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了?! “那你有证据吗?装在我屋子里的东西,肯定就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们的?” 李媛言被气得胃疼,“你,我跟你拼了!” “言言!” 庄飞扬忍着怒意,握住她的手,对着房东道:“多说无益,我们还是按照该走的程序走吧!” 明天,直接请教律师,比跟一个野蛮人谈论,要好得多的多。 “可以,那我就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出去找新房子!” 大概是见到庄飞扬比较好说话,房东也没有再纠缠。 “飞扬,那人太不要脸了,你对她那么客气做什么?” 回了屋子,李媛言仍是愤愤不平。 庄飞扬笑笑,“算了,多说无益,我们还是想想该住哪里去吧!” 说着,转身要回房间,被她又抓住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你的脚……” 就这一会儿,她才注意到庄飞扬满脸的苍白,脚上裹着厚重的纱布,走路一瘸一拐。 “殷景逸?” “不是!” 面对李媛言的质问,庄飞扬反射性的否认,随即又缓了神色。 “没有,你放心吧!我就是不小心被烧到了,已经上过药了!” “真的?” “真的!” 见庄飞扬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李媛言总算是暂时放过了她。 “那我先进去休息一下!” 最近一段时间,她睡都睡不安稳,得好好休息一下。 …… “先生!” 房东战战兢兢地看着深色的车窗,还处于云里雾里。 怎么会有突然要买她的旧房子?!真是个怪人!还是个气场强大的怪人。 远安看了一眼后座上闭目养神的殷景逸,递给了那房东。 “这是订金,今天天黑之前,我们先生要看到空房间。” “可您不是说可以……” 房东忐忑的接过那信封,摸到那么厚一沓时,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了!我马上就让她们搬走!” …… 庄飞扬再次醒来,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 她以为是李媛言在弄什么东西,叫了一声,“言言!” 头疼得厉害,脚上一碰,也有些疼。 没人回答她,她迷迷糊糊的伸出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外面的天有些暗。 她扶着东西,起身往外面走,看到七八个人在搬东西,房东在旁边指示。 “你们做什么?” “你在啊,这就好办了!” 房东见她出来,笑道:“是这样的,我的买主今天就要我交房,我也是没办法,你们搬了赶紧走吧!” “你说了给我们三天时间,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这里住了四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庄飞扬不禁也怒了。 “让人上吊,还带喘口气的啊!” “庄小姐,这房子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收回,就什么时候收回,你根本管不着。” 一天没吃东西,庄飞扬被气得头晕,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最后被赶出来时,行李箱和东西散落了一地! 夜幕降临,百家灯火辉煌,冷风从巷子里吹过,冷得人瑟瑟发抖! “飞扬,现在怎么办?” 李媛言也有点懊恼,没想到房东会这样变脸变得快,以前看来都是假的。 “先收拾一下,我们找个地方住,过了今晚再说吧!” 当务之急,先过了今晚再说。 正当两人蹲在地上,收拾行李时,一道强光忽然打了过来,刺得两人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眉目微敛,合着这黑色,似乎要与夜的黑色融为一体。 庄飞扬见他盯着这边,还没反应过来,李媛言先变了脸色,“你来干什么?!” “跟我回去!” 男人的声音低沉,和殷景逸一样,不疾不徐,听得庄飞扬不禁捏了捏手心。 “我不回去!” 李媛言尖锐的说着,准备低头捡东西,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手,拖着她往车边走了去。 “我不去,你放手!” “言言!” 庄飞扬也不知道这男人的身份,只见李媛言被拉着,不情不愿,赶紧也伸了手去。 “你是什么人?” “庄小姐,你要是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情,不如多花点时间取悦一下你的金主!” 男人一回头,漆黑的眼直直的盯着她,那冷意让她愣了一下,男人已经扯开了手。 “飞扬,别担心,他对我做不了什么的,你放心吧!你先,你先找地方住,东西不要了……” 李媛言进车里之前,还在叮嘱她。 庄飞扬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和满地散落的东西,忽然有些茫然。 来帝都十年,从上学到工作,她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窘迫的情况,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而今……她还是遇到了! 空荡荡的街头就她一人,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属于她,她果然还是孤独一人…… 鼻头有些发酸,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下来,她抹了一手,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 简单的收拾了地上的东西,扔掉了一些带不走的,拉着重重的行李漫无目的走上了路。 车从身边划过,她害怕,却不敢害怕,越害怕就会越怕,越怕就会寸步难行…… 她不知道的是,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一辆车正悄无声息地跟着她…… “妈,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你还好吗?” 路上,卖水的小卖部还有公用电话,她估摸着陈茹英应该还没睡就打了过去。 这时候,她想听听她的声音,算来算去,这世上也就只有她可以让她说说话了。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那么久没见你消息,很忙吗?” 庄飞扬唇角高兴的咬起来,脱口而出,“嗯,忙……” “让他多注意点身体,再忙也得注意休息。” “啊?” 庄飞扬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她忙,证明殷景逸也忙。 心头泛起酸涩,又被她吞了下去,鼓起勇气道,“妈,我想了很久,我想你了,我想回家了,我……” 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话还没有说完,喉咙已经哽咽。 那里再冷,也没有外面冷,她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那里绝没有帝都这样人情淡薄。 “飞扬,你好好在外面工作,别想家里,家里什么都好,别成天瞎想。知道吗?” “……好!”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没有,我没事的!” “那就好!” “我还有事,我挂电话了啊!你注意身体,我下次再联系你!” 匆匆忙忙挂了电话,付了钱,提起行李箱就往外面走。 直到坐到花坛边,无人经过的角落,她才放声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肝肠寸断,泪流成河,把所有的委屈统统都宣泄了出来。 哭到最后,什么时候枕在行李箱上睡着了都不知道…… “殷先生,她好像睡着了。” 车里,远安看了看躺下去的人,目露担心,“这大晚上的,深秋露重,庄秘书躺这里怕是要感冒的!” 这话终于让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睁开了眼,也松开了握紧的拳头,目光触及那躺着的身影时,有什么东西在眉目中一闪而过,又很快消失。 “死不了就行!” 那万一遇到流浪汉呢? 远安想说,没说出来,殷景逸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通知她明天让她来上班。” “……是!” 都把人整成这样了,明天还要去上班,这班怎么上? 远安想着,又想到了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庄飞扬身上的电话在一个月前那次意外时就被殷景逸收了,那他要怎么通知她明天上班? 庄飞扬是被人叫醒的,扫地的清洁工人见她蜷缩在地上,怕她出事,摇了摇她,她这才醒过来。 “谢、谢谢啊!” 天蒙蒙亮,雾气在整个城市里蒸腾,白茫茫的一片。 睡了一觉,头似乎晕得更厉害了,庄飞扬鼻子堵了,发出的音有浓重的鼻音。 忍不住抱了抱手臂,身上的寒意微微消散了些许,提起行李又往路上走去。 走到南华时,门卫刚把门打开,见她满身狼狈,忙过来提着行李。 “庄秘书,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久没见你,听说你请假,还好吗?” “我没事,谢谢啊!” 原来,殷景逸帮她请假了。 提着行李去了楼上,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换了,洗漱完,上班的时间到了。 殷景逸上来时,庄飞扬正坐在位置上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脚步微顿,眼神明显一怔,又恢复凛冽,“煮杯咖啡进来。” 说完,进了办公室。 庄飞扬不耽搁,煮了咖啡送进去时,他正在观望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新的一周,股市开盘,需要关注。 她放了咖啡,准备走出去,忽闻,“躺大街的滋味,可还好?” 庄飞扬一愣,捏了捏手心,笑了下,“还好,谢谢殷先生关心。” 殷景逸抬头,看着她,眼里似是带着笑,“庄秘书的能耐日益见长,看来,这大街睡得不错。” 庄飞扬笑笑,转身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将门给他带上了。 “晚上跟我去一个饭局!” “好!” 殷景逸的电话打来,她没有回转的余地。 下班时,殷景出来,扫了她一眼,她赶紧收拾东西跟上。 到达湖庭,庄飞扬看到欧陆,心中就升腾起了一丝恐惧,下意识的往殷景逸身后缩了一下。 这海东地产的总裁欧陆是出了名的好色,落到他手里的女人多半逃不过。 以往,她打扮成那样都被摸过几次手,如今…… 她后悔今天穿长裙子了。 殷景逸扫了她一眼,眼里划过一嘲弄,大步往里面走了去。 庄飞扬吓得赶紧跟上,人被欧陆堵住了。 “庄秘书?” 见欧陆狐疑的目光里闪过惊艳,带着试探。 庄飞扬懊恼不及,停下扯裙子的手,伸出手来,“欧先生,您好!我是庄飞扬。” “唉,这么久不见,庄秘书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欧陆说着,手伸了过来,紧紧的搂住了庄飞扬的肩膀。 “谢、谢谢!” 庄飞扬想躲,没躲开,下意识地看了殷景逸一眼,只见他已经入座,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是故意的! 庄飞扬捏了捏手心,脚钉在地上,站着不动。 欧陆瞟了一眼殷景逸,见殷景逸没什么反应,搂着庄飞扬的动作更为放肆,手放到了她的腰上,若有似无地捏着她的软肉。 “庄秘书,来这边请!” “欧、欧先生,别……” 庄飞扬扭着身子想躲,几个人一见,纷纷看着他们笑,“庄秘书,欧先生是一见到美女就腿软了,你还是扶一扶他吧!” 调笑的声音传入耳中,像魔咒,庄飞扬僵硬的笑着,想骂人,可殷景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她又骂不出来。 这种场合,带着秘书来,有时候做个什么,也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庄秘书,来,喝酒!” 庄飞扬坐到座位上,欧陆就在旁边,酒就送了过来,她吓得脸色发白。 “不、不用!欧先生,我酒精过敏,真的不能喝!” 欧陆一听,“不会吧,我上次记得你是喝过的啊!庄秘书,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啊?” “没有!欧先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真的,我酒精过敏!” 听他提起第一次喝酒,庄飞扬就心惊胆战,她怕他,还因为那一次,她喝了,本以为事情不大,可没想到让她进医院躺了一周。 “尝一点,就尝一点,好不好?要真过敏的话,我亲自带你去医院!” 欧陆并不相信,端着酒杯往庄飞扬嘴里送,旁边有人助兴。 殷景逸拿着酒杯,悠闲的坐在座位上,看着庄飞扬被逼得面红耳赤,逃脱不开,眼里仍是藏着淡淡的笑意。 庄飞扬捏着手心,咽下喉咙的酸涩,明知道他不会制止,可还是挪不开看着他的眼,她不知道心里头在期待什么,又或者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但他始终只是看着她…… “唉,对了,该这样嘛!” 欧陆见她不动,一手慢慢的爬上她的大腿,一手拿着的酒水蹭到她的唇角,淡淡的酒香散开了一点点。 庄飞扬忍着那被人触碰的恶心,在他的手越来越往上游移时,也不知道突然哪来了一股力气,猛然推开了欧陆,酒水洒了他一身。 包厢内,霎时间静得能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贱女人……你好大的胆子!”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推开,欧陆脸色一沉,怒不可遏。 “对不起,欧先生。我是真的不能喝酒!” 庄飞扬看了他们一眼,匆匆往洗手间跑了去。 刚刚又碰到了一点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反应,她还是注意一下好。 水哗啦啦的流下,她心思乱得很,脑子又昏又沉,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一个出路。 收拾了心情准备再走出去时,眼前一黑,险些要晕倒,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才站定。 出去时,出乎意料的,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她。 庄飞扬局促的拉了拉裙子,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镇定了一下,正要回座位,殷景逸忽然开了口。 “道歉!” 庄飞扬有些错愕,看向殷景逸,只听得他沉声道:“手抖了,把酒水洒人身上了,难道脑子也堵了吗?” 庄飞扬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不会思考了。 他难道没有看到她被人欺负了吗? “殷先生,既然庄秘书不肯道歉,那不如就算了,反正……” 欧陆挑衅地打量着她,故意说到。 殷景逸道:“我带来的人让欧先生受到了惊吓,自然该负责到底,这声道歉,该给欧先生。” 庄飞扬看着殷景逸,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想从他眼里看出他到底想干嘛,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道歉也行,那就把酒喝完!” 有病! 庄飞扬扯了扯嘴角,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往外走,听得殷景逸又道,“你要走可以,把违约金一起赔了,你就走!” “殷景逸!” 庄飞扬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只见他依旧毫无波澜。 上次,她特地研究了合同,她才知道,她必须听从他的,但凡违反,就属于违约,违约金一百万。 “记住,你已经违反三次了!我保留追诉权!” 庄飞扬气得浑身发抖,惨淡地笑了笑,“反正已经三次了,你可以再多加几次!” “听说你妈身体不好……” 她转身就走,忽闻殷景逸的这句话,开门的动作硬生生的僵在了手把上…… “欧先生,对不起!” 她再倔强,抵不过现实,她的自尊其实不值钱的!双手递上酒杯,鞠躬四十五度,等待着他接受。 “原来,庄秘书的傲骨也不是那么硬嘛!” 欧陆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拿起一杯酒,忽然朝着她的脸泼了过去…… “可惜,我已经不想喝了!” 酒香散开,庄飞扬闭着眼睛,那酒水还是侵入了眼底,让她眼角生疼…… 这一场后来的饭局,对庄飞扬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酒席散,庄飞扬跟着殷景逸从里面出来,见他要上车,准备转身离开,就被叫住了。 “上车!” 庄飞扬没理会,腰猛地被抱住,她惊悚了一个晚上,这被抱,下意识地变得僵硬、尖锐。 “你放开,放开!” 殷景逸哪里听她的,手一用力,让她整个人都往车里提了去。 “殷景逸,你放开!” 庄飞扬又踢又打,好几次碰到了受伤的脚,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一天没有换的纱布。 他将她扔在座位上,扫了一眼她被浸湿了的脚上裹着的纱布,捏着她的下巴,睨着她,“怎么?滋味好受吗?” 庄飞扬没说话,狠狠地瞪着他,惹得殷景逸轻笑出声,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嗯!” 唇角吃痛,庄飞扬反射性的揪住他的衣服,他灵活的缴弄着,让她品尝浓重的血腥味…… 许久,他才松开她,眼里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暗沉,指尖使劲的蹭着她破裂的唇,低声道。 “别这样看着我,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掠夺!” 狭小的空间,逼人的势态,让庄飞扬瑟瑟发抖,忍不住大骂出声,“你神经病!” 她的手伸出来想打他,被他紧紧地一抓,反手一握,她的双手被折到了身后,她被压在了座椅上,那疼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人我闹,我说过有办法让你求我,就一定有办法!” 让她来求他? 庄飞扬笑着,眼泪亦是没忍住,“殷景逸,你逼我一个女人,你觉得有意思吗?” 殷景逸阴狠的道:“有意思!非常有意思,我很久以前就说过,我会把你们给我的痛苦一样不差的还给你们!” 庄飞扬心底一震,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的恨意,还没想明白,身子已然被翻了过来,他的手探了进去。 “殷景逸……殷景逸……不要……” 带着些微凉意的手让庄飞扬心惊胆战,想躲着他,却又被抓了回来。 “你以为,我想要的你时候,你真的躲的了吗?” 躲不了,打不得,斗不过,有些人注定是她心口一块不能触碰的伤。 一场煎熬的战争,她注定是输家! 等他终于满足了,庄飞扬无神地看着身上的他,毫无波澜的问道:“殷先生今天闹够了,满意了吗?” 殷景逸一翻身,给了她一个冰冷的字眼,“滚!” 庄飞扬机械的笑笑,拉了拉身上凌乱却完好的衣服,起身慢慢的往外走。 殷景逸死死的盯着那倔强的身影,拳头紧紧地捏着,视线扫到她那一瘸一拐的动作,眸子一怔,可也什么都没做…… 庄飞扬刚下车,殷景逸的车子就倏地一下飞了出去…… 夜风袭来,庄飞扬头昏脑涨,拢了拢衣服,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慢慢的走,身上的热度渐渐消散…… “美女,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啊!” 第47章 你哪来的自信 3000 眼前忽然挡住两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庄飞扬心头一凛,脑子里似乎清醒了一点。 她抬起头来,看着四下无人,只有路灯亮着的街道,心里头顿时急了。 这是哪儿? 转身往回走,那两个男人又围了上来,“说说嘛!实在不行,让我们陪陪你,都可以哦!” 猥琐的笑声听得她头皮发麻,抬起腿就跑,可脚下酸软无力,哪里跑得过他们俩? 只几步路就被抓了回来。 “放开,放开!” 庄飞扬挣扎着,人猛地被推倒在了地上,伤上加伤,疼得她站都站不起来。 “美女,一看你就是失恋了吧!没事,别的男人不要你,是他没眼光!来,让我们哥儿俩好好疼疼你,啊?” 那男人说着,扑过来就来扒她的衣服,庄飞扬躲不过,只听得衣服“刺啦”一声,裂开了…… 白皙的肩膀露了出来,像风中的百合微微颤动,孱弱之姿,引人怜爱,也带着致命的吸引,让男人红了眼…… “真看不出来,你的身材竟然那么好!” 男人一笑,伸出手,使劲的揉捏着她的肩膀,又去撩她的裙。 “不要,放开,放开!” 她又惊又慌,使劲的挣扎,顾不得那伤口,对着人又踢又打,可她哪里躲得过? 男人趴过来,眼看着要吻上她,她一阵恶心,头一偏,刚躲过去,男人的巴掌就扇了过来,心越来越绝望…… “碰!” 就在她以为,她会死在这里时,身上一轻,一道风袭来,只听得“啊”的一声,那男人滚到了别处…… “小飞扬!” 殷景荣的声音响起,肩膀上突然罩上来一件带温度的大衣,她一愣,心尖泛起丝丝暖意…… 两个男人心有不甘,迅速地和海叔打成了一团,很快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殷景荣搂着庄飞扬的肩膀,冷冷地道:“海叔,打个电话,让他们进去关一阵。” 话刚说完,身边的人一软,整个人往下倒了去,殷景荣急忙拉住她。 “小飞扬!” 怀里的人温度高得吓人,殷景荣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脸色沉了下来,抱着她匆匆往车里走去…… …… “远安!” 后座上的殷景逸突然开口,远安回头看向后座上的他,只听得殷景逸道:“把车子开回去!” 远安一愣,又像是在意料之中,点了点头,朝着小刘说了几句,车子又往会走了去。 夜深,大路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刚刚那道倔强的身影…… 远安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人,见他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融,眉眼沉沉,试探着道:“殷先生,需不需要我去找找?” “不用了!” 殷景逸说着,握了握拳头,又闭上了眼睛,声音又低又沉,“回去吧!她命硬着,死不的。” 远安见他这样,想说句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一个字,“是!” 车子像滑入深海的鱼儿很快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另外一条街殷景荣的车子也往这里开了来,目的地是医院…… “殷先生,大少爷的车!”远安眼尖,一下子看到了。 殷景逸眼睛都没有睁开,“走吧!” …… “嗯!” 头痛欲裂,噩梦一个接着一个,整个人都好像处在水深火热中,忽冷忽热。 庄飞扬昏昏沉沉,睁开眼时,外面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光线有些刺眼。 “你终于醒了?” 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庄飞扬看过去,殷景荣已经走了过来。 “你到底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发烧发到四十度了,怎么都没有感觉吗?” 带着责备的语气让庄飞扬莫名地有些鼻酸,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她很久没有过了…… “对不起,我不……” 这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鼓风机一样。 “行了,别说话了,听着就烦。” 庄飞扬眼睛一红,眼中氤氲出泪光,殷景荣叹了口气,缓了声,“对不起,我急了些,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庄飞扬摇了摇头,说了句,“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 昨天,是有一些不舒服,她以为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可没想到过不去。 “没事,你以后记住就是了!” “我知道的!” 庄飞扬说着,恰好护士来给她打针。 “请问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 说着就要从床上起来,殷景荣被她的动作惊到了,“你又做什么?” “我想出院,我不能住在医院。” 她现在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住在医院无异于烧钱。 “你脑子不会也烧糊涂了吧?” 殷景荣将她往床上一压,狠狠地道:“你给我好好躺着,在痊愈之前哪里也不能去。” 他俯身在她上方,看着她的眼里姿态不容拒绝,庄飞扬定定地看他,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中,她的倒影,心口竟是莫名的一跳。 “啊!” 外面,庄暖芬忽然痛苦的一声低叫,被殷景逸猛然回头伸手扶住了她。 “你还好吧?” 庄暖芬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手,“大概是扭伤的地方有些疼了,没事的!” “嗯,那你慢点走!” 殷景逸收回冰冷的视线,让她扶着,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庄暖芬往后看了看,眼里的怨念一闪而过,再抬起头来,希冀地看着殷景逸,小声又羞涩道:“我的腿好像还是有点疼……” 殷景逸看了看时间,“那你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 “我……” 庄暖芬有些急,说了一句话,又咽了下去,她很想说,我想让你抱抱我。 可作为一个大家小姐,从小的家教还是不允许,她不想让殷景逸觉得自己有半点轻浮…… “那个……” 病房内,护士看着早已超出了正常距离的男女,又见自己拿着针尖独自站着无人理会,一时有些尴尬。 庄飞扬被她这出声,也是闹了个脸红,赶紧推了推殷景荣,殷景荣这才放开她,顺便还朝着护士放了个电。 那护士看见殷景荣的桃花眼顿时两眼发直,头上粉色泡泡直冒,赶紧附和。 “对啊,庄小姐,你高烧刚退,浑身虚弱,现在不适合出院,你还是多躺床上休息吧。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你自己的身体健康重要啊!” 殷景荣感激地看了小护士一眼,看得小护士脸颊绯红,匆匆忙忙给庄飞扬注射了药水,捂着心口走了。 庄飞扬躺床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到底是来我这里惹桃花的,还是来看我的?” “你吃醋了?” 庄飞扬白了他一眼,“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的醋!” 殷景荣笑道:“小飞扬,你可真不诚实。” 庄飞扬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这事儿跟诚实不诚实没有一点点关系,她的心根本不在这儿…… 可她的心又在哪儿呢? …… 殷景逸散了会议,刚回到办公室,就见殷景荣正坐在里头喝茶,眉头一皱,转身追回了座位。 “你找我?” 殷景荣见他手中不停的整理刚拿回来的资料,悠闲地放下茶杯,猛地抛出一颗炸弹,“庄飞扬生病了!” “所以……” 殷景逸抬起头,犀利地看着他,“你是打算以副总的身份替她请假?就算请假也得按照流程来,你找我有什么用?” 殷景荣不答,话语一转,“景逸,我发现我跟她挺配的,你说我要是和她在一起,你觉得会怎么样?” “这是你们的私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殷景逸斥了一句,低头又开始查看新交上来的数据报告。 殷景荣忽然倾身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我要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替她请假呢?” “啪!” 资料夹猛地被合上,殷景逸往座椅上一靠,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你信不信,就算你们结婚了,只要我打一个电话,她也一定会来我这里!” 殷景荣眼眸微微一眯,也沉了声,“景逸,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殷景逸勾了勾唇角,“你可以试试!” …… “据相关人员称,南华集团殷景逸先生与庄氏集团千金庄暖芬小姐好事将近,自从两人订婚后,随处可见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一副副照片在屏幕上放出来,庄飞扬心头一阵不舒服,拿着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上次手机不见后,她还没去买手机,这病房的电视是她唯一的消遣。 画面不见了,声音也不见了,可那声影总是在脑海里徘徊挥散不去,纠缠着她的心,让她不得安宁。 不该念,不该想,但心的事情,怎么管得住? 庄飞扬忍不住自嘲。 “小飞扬,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殷景荣的声音忽然在病房响起,暂时吹散了庄飞扬的烦恼,转头看过去翻他手里的袋子,“什么?” 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庄飞扬眼前一亮,“饺子!我喜欢!” 是饺子,还是盛夏路西边那家东北馆的饺子,每次去都得排好长的队,她时间少,也很少去。 殷景荣果然是及时雨! “见到我怎么没见你那么高兴!” 庄飞扬刚想高兴的去拿,就被殷景荣一下子缩回了手。 “你要是亲我一口,我就给你!” 第48章 你回来了 “你信不信,就算你们结婚了,只要我打一个电话,她也一定会来我这里!” 殷景荣眼眸微微一眯,也沉了声,“景逸,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殷景逸勾了勾唇角,“你可以试试!” …… “据相关人员称,南华集团殷景逸先生与庄氏集团千金庄暖芬小姐好事将近,自从两人订婚后,随处可见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一副副照片在屏幕上放出来,庄飞扬心头一阵不舒服,拿着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上次手机不见后,她还没去买手机,这病房的电视是她唯一的消遣。 画面不见了,声音也不见了,可那声影总是在脑海里徘徊挥散不去,纠缠着她的心,让她不得安宁。 不该念,不该想,但心的事情,怎么管得住? 庄飞扬忍不住自嘲。 “小飞扬,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殷景荣的声音忽然在病房响起,暂时吹散了庄飞扬的烦恼,转头看过去翻他手里的袋子,“什么?” 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庄飞扬眼前一亮,“饺子!我喜欢!” 是饺子,还是盛夏路西边那家东北馆的饺子,每次去都得排好长的队,她时间少,也很少去。 殷景荣果然是及时雨! “见到我怎么没见你那么高兴!” 庄飞扬刚想高兴的去拿,就被殷景荣一下子缩回了手。 “你要是亲我一口,我就给你!” 一张俊脸凑过来,庄飞扬推了他一把,“殷景荣,你恶不恶心?” 殷景荣这人说的真话像假话,假话也像真话,为人太不靠谱。 “怎么?亲我一口,你就觉得恶心了?”殷景荣道:“那让你亲景逸,你还觉得恶心吗?” 庄飞扬一愣,反应过来后,百无聊赖地回了句,“都恶心!” 殷景荣笑笑,把饺子给她打开,忽然道:“我跟景逸说了,我要追求你!” “你说什么?!” 庄飞扬心头一跳,脸色煞白,声音不自觉提高,“你怎么能跟他说这样的事呢?” 殷景逸要是听到这事,会是什么反应?拍手叫好,又或者是…… “难道你不相信我在追求你?”殷景荣挑眉。 “这根本就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 而是什么? 庄飞扬也有点乱,也有点头疼。 “飞扬!” 殷景荣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在追求你,我是认真的,你难道不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机会?她哪里有? 庄飞扬苦笑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挣开了他的手:“殷景荣,你根本就不明白!我不会和殷家的任何一个人在一起。” 即使是殷景逸,她也不会…… “为什么不会?” 殷景荣笑笑的看着她,一双眉飞色舞的桃花眼莫名的让人觉得深不见底。 庄飞扬心里头闪过一丝不舒服,定了定神,道:“玩笑有大有小,你的这个有点太大了,我不喜欢。” “你就那么认定我说的是开玩笑?” 她低头低头搅弄着碗里的饺子,低声道:“我这个人向来认得清现实。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喜欢。” 殷家那样的地方必定要门当户对,她攀不上。 “飞扬,要不要我们打个赌?”殷景荣忽然道。 “赌什么?”庄飞扬有点转不过弯来。 殷景荣笑笑,那眼里就跟狐狸一样,一字一句道:“就赌……你最后到底是会跟殷景逸,还是跟着我?” 坚定的话让庄飞扬心头狠狠地一震,看着自己的影子印在他的眼底,心头蓦地一慌,竟有些不知所措…… …… 庄家,餐桌上,殷景逸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庄暖芬笑得羞涩,时不时的吃了一口,大多数时间都在看着他。 “劝菜啊!” 颜美清蹭了蹭她,惹得庄暖芬脸一红,低低地叫了声,“妈!” 昨天,她跳舞的时候崴了脚,试探着给殷景逸打了电话,殷景逸当真把她从舞蹈室接出来,还送到了医院。 今天又他第一次愿意留下来用餐,意义自然不一样。 他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现在看来,他其实只是不善于表达了些…… “景逸,来,多吃点这个,我最喜欢了,你尝尝!” 庄暖芬迅速地夹了一块红烧肉过去,怕看到他的眼神,又赶紧低头,咬着筷子不说话。 殷景逸瞟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碗里的肉,眉头微微一动,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拿着纸巾擦了擦手,细致又仔细。 庄暖芬有些懵,颜美清脸色刹时有些难看,庄烨见状,赶紧吩咐道,“给殷先生换副碗筷。” 殷景逸已然起身,“不用了,我吃饱了!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们慢吃!” “唉……” 庄暖芬有些急,颜美清蹭了蹭她的手,她赶紧追了过去。 “景逸!” “怎么了?” “是不是我做错事了?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以后再也不……” 庄暖芬低着头,脸上有些难看。 殷景逸勾了勾唇角,“没事,别想太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唉,景逸……” 庄暖芬还想说什么,不经意地抓过他的手心,殷景逸眼色一冷,扫向那手,庄暖芬赶紧松了手。 只能讷讷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把想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胆怯羞辱的眼也一点点凝聚了怨毒! 她就知道,只要庄飞扬在,准没有好事! “你说这殷景逸怎么回事?不就是夹了一块肉,他至于吗?” 屋子里,颜美清想起刚刚那一幕,仍是生气。 庄烨似乎有心事,胡乱的点头应着,被她狠狠地拿筷子敲了一下,“我在说话,你到底听没听啊!?” 庄烨回神,道:“我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定他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吃红烧肉,你没事老喜欢瞎想做什么?” “我瞎想?” 颜美清冷笑,“我要是不瞎想,我们芬芬的终身大事说不定就黄了!” 说着,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该不会他还没有收敛,瞒着我们芬芬在外面找了人吧?” 虽说他之前传闻是换女人换得快,可自从订婚,他可就没再传出绯闻了,难道现在又有了? “该不会是那个贱女人的女儿吧!”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最准确的,颜美清光是想想那天庄飞扬在时,殷景逸的一举一动,就觉得有可能。 “你……” 庄烨一听她的胡言乱语,也放了筷子,“算了,我去书房!你自己慢慢吃!” “喂,我是不是就说了那个贱女人一下,你就不高兴了啊!” 颜美清一下子追了过去,庄烨红着脸看着她,“简直不可理喻!” “呵,我不可理喻!你无非就是还惦记着那个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我……” 叽里呱啦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又响又聒噪,听得人不胜其烦! 殷景逸出了院子,拿出桌上的纸盒子又擦了擦嘴巴,像吃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紧,紧了又松,抬眼看着庄家别墅的灯火辉煌,眼底泛出一丝阴冷…… …… 庄飞扬不敢跟殷景荣说出院的事,趁着他回家,偷偷的出了院,欠的钱…… 再想办法还吧。 公司的人走光了,除了警卫员那处有灯,就只有几盏紧急照明灯在亮着,庄飞扬循着记忆的路线找到了办公室。 庆幸的是,行李还没有被殷景逸派人扔掉,借着外面的灯想找件衣服换,刚把衣服脱了,准备换上,办公的灯“啪!”地一下就打开了。 明亮的灯光将一切照得一览无遗,庄飞扬低低地叫了一声,赶紧蹲下拿衣服捂住自己。 回头,就见殷景逸懒懒的靠在门框上,眸色讳莫如深。 “回来了?” 不阴不阳的调子让庄飞扬心头一跳,“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刚刚进来时,明明就没人的! 殷景逸见她捂着自己,慌乱地咬着唇角,白皙的肩膀随之抖动,眼睛微微眯了眯,步子悠闲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你觉得我该在哪里?” 她他像优雅的猎豹,隐藏着凶猛,等待给猎物的致命一击。 他每走一步,庄飞扬就觉得自己心跳快了一分,定了定神,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殷景逸转着车钥匙,唇角微勾睨着她,“一回来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在我面前换衣服,你觉得我能联想到什么?” 丢给她的问句,听起来太过无耻! 庄飞扬咬咬牙,知道现在不是跟他理论的时候,可他与她越来越缩短的距离让她心惊胆战。 “殷景逸,你能不能别那么无耻?” 殷景逸摊了摊手,离他已经不过几步路,“我怎么无耻了?难道你又想到了什么无耻的事?” 被人倒打一耙,庄飞扬气得说不出话来,压根就没有心思注意到他已经到了眼前。 “怎么?我哥没有满足你,所以你又回来了?” 腰猛地被提起,他大手的热度烫了她腰间的肌肤,庄飞扬一惊,抬头就见他正嘲弄的看着她。 庄飞扬僵住了,突然有些不太会处理这种情况了,他衣冠楚楚,她一丝不挂,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好像都是她在故意勾引他…… “你放开!” 她眉头一皱,呵斥道。 殷景逸若有似无地拿手捏着她的软肉,“要是我说不呢?你会怎么样?” 第49章 她是野蛮人 阴鸷的眼犀利如刀,那恨意怒意让她胆战心惊,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殷景逸,你是庄暖芬的男人,不是我的,请你搞清楚!我只是我自己的,你这样缠着我,有什么意思?!” 被庄飞扬推了一把,殷景逸错愕了一瞬,松了她的手,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嗜血地笑了,“有意思!当然有意思!能折磨你,就最有意义的事情!”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她猝不及防,手里的衣服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再也没了遮挡物…… 庄飞扬来不及羞涩,他已经抱住了她,嘲弄地看着她,“作为一个暖床的工具,有什么事情比睡你,更有趣的呢?” “你……” 庄飞扬心口一痛,气得去打他,可没来得及动手,人已经被他推倒在了地上,疼痛让她头晕目眩。 冰冷的地板,温热的皮肤,激得她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外冒,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脱了衣服,朝着她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很好,善于锻炼的他浑身看不到一丝赘肉,每走一步,都透露着一丝优雅。 庄飞扬无暇欣赏,捏着手心,急得不知所措,可她不知道,就这模样让殷景逸迷了眼。 殷景逸的视线逡巡在那上面旧痕,在眸子里凝聚了许久的墨色终是散开了一些。 只是,地上的人眼眸氤氲,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一副警惕又胆怯模样,像风雨中的百合,尽显楚楚可怜…… 在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同时,也让男人垂涎三尺,想要狠狠地蹂躏一番。 喉头一紧,身体里迅速地窜出来了一股不可控制地冲动! 庄飞扬清楚的将他的变化看在眼底,胆战心惊,不知道他又要使出什么羞人的手段来对付她。 见旁边有垃圾桶,一下子朝着他扔了过去,就在他回头看的一瞬间,起身拔腿就跑…… 可还没到门口就被捉了回来,人被他紧紧地压到了门板上,不能动弹。 他的手沿着她的脉络,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绕,弄得她喘不过气来…… “殷、殷景逸!” 肌肤相碰,他的变化让她害怕得不行,有气又羞,脸色涨红。 殷景逸毫无笑意地勾了勾唇角,低头吻住了她,轻声道:“你该庆幸,不然你这腿就保不住了……” 声音虽轻,可那落在心头,就是一阵阵的叮咚响,让庄飞扬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吻向来霸道,根本不容许她有半点的推辞。 肆意的吻让她喘息不过来,几乎要被憋死在里面,头晕脑胀,有些傻傻的分不清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企图平衡自己。 柔软滑腻,他的手沿着她的曲线,所到之处,点点星火开始燎原,她的喉头竟不知不觉中嘤咛出了声…… “别……嗯……痒……” 痒意让她忍不住瑟缩,殊不知,这样的动作更是让殷景逸烧红了眼…… “咚咚!” 就在险些擦枪走火之际,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惊得庄飞扬一个激灵,一不小心狠狠地咬了一下殷景逸的舌头…… “嗯!” 殷景逸一声闷哼,阴鸷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握在她腰上的手紧紧地箍着! 庄飞扬吓得不敢噤声,抱歉地看了他一眼,回头一想,又觉得自己不欠他什么,捂着心口,一动不动的站着,竖着耳朵听着外面。 殷景逸见她这战战兢兢的模样,眼眸微微一眯,忽然拉开她的腿,顶了进去…… “嗯!” “你疯了!” 她怒斥,可脸上布满娇俏的红晕,声音又低又小,听起来更像是娇嗔。 殷景逸勾了勾唇角,哑声道:“要疯也是为你而疯,你不觉得幸运吗?” 幸运,幸运你个头! 庄飞扬牙齿咬得紧紧地,根本不敢出声,控制不了身体,控制不了他,简直是煎熬。 “刚刚还听见声音,现在怎么没有声音了?” 脚步声在外面越来越近,庄飞扬心都要跳出来,身体僵直,紧紧地抓着他,祈求地看着他。 “人来了……人来了……” 她哭求地看着他,眼里有些哀求,看得殷景逸心潮澎湃,把她压着更往死里整。 庄飞扬一口气喘不过来,差点要背过气去,死命地犟着,弄得殷景逸也没好受多少,咬牙切齿地道:“你找死是吧?!” 庄飞扬冰火两重天,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根本放松不下来,全部心神都在外面…… “咚咚咚!” 背后的门板被敲响,庄飞扬一个激灵,差点要跳起来,幸好殷景逸及时出了声。 “我在里面找点东西,别进来!” “殷、殷先生?” 警卫知道他经常加班到很晚,这一听是他的声音,立马恭敬道:“好,我就是来看看!您慢慢找?回头我来关灯!” “嗯!辛苦了!” 警卫一听这话,立刻变得精神起来,“不辛苦,不辛苦,您慢慢忙,那我找下去了。” 脚步声越走越远,庄飞扬刚松了一口气,殷景逸就又开始肆无忌惮,气得她伸手打他,“你要死了,是不是?殷景逸,要疯,你自己疯,别拉着我一起!” 他能一本正经地说谎话,可她不行,她还要脸见人! 殷景逸一把抓住她的手扣在墙上,嘲弄道:“就算要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你的!你放心!” 庄飞扬心头一惊,总觉得他眼中对她有恨意,可那恨意从哪里来,她根本理不清楚头绪。 身子很疼,忽冷忽热,像在火炉,又像是在冰水里泡着,庄飞扬迷迷糊糊的任由他予取予求,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是在景藤弯,她来过一次,记住了。 头似乎比昨天疼得更厉害了,身子乏力不想动,睁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思绪都处于停滞状态。 “东西好好弄,都给我摆整齐点,听到了没有!” 外面,传来庄暖芬说话的声音,庄飞扬一惊,脑袋里的睡意霎时间消失了,慌张得不知所措。 这是殷景逸的地方,庄暖芬要是看到她躺在殷景逸的床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不能让她看到,绝不能! 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的整理了一下床铺,看到旁边的衣柜,赶紧走了过去。 “碰”! 脚猛地磕到柜门上,疼得她眼泪要冒出来,捂着嘴巴不敢坑一声,拉开门,躲了进去。 “你们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柜门刚关上,庄暖芬就走了进来,“怎么窗帘也不打开?不透透气,多难受?” 外面,窗帘打开,光线透了进来,庄暖芬又帮着整理了床铺,在看到枕头上那黑色的长头发时,眼睛忽然怔住了! “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怒火中烧的声音让庄飞扬心惊,握着手柄的手更是用力,可她还是寻了过来,手使劲的一拉,庄飞扬从里面跌落了出来,扑到了地上。 狼狈不堪! “呵,原来真的是你!” 庄暖芬愤恨地看着地上的人,愤怒的低吼。 庄飞扬缓过神来,揉了揉酸痛的手,只看了她一眼。 庄暖芬被她不冷不热的眼神看得心头火气更旺,见她只一件吊带睡衣穿在身上,肩头、脖颈还有些暧昧的痕迹,越看越火大,指着她低吼道。 “庄飞扬,你跑到你准妹夫卧室里来,还穿成这样子,你说你不想勾引他,谁信!” 庄飞扬也是不信的,这薄纱似的黑睡衣也不知道是殷景逸哪弄来的,穿在身上薄得跟没穿是的,很舒服,但也性感过头了! “你能不能用脑子想想事儿!” 庄飞扬知道解释不清楚,可殷景逸的床是谁都能爬上的?若他不想,谁能逼他?! 庄暖芬一声冷笑,扑过去扯住了庄飞扬的头发,“想事,我是得想事儿了?要不是你时时刻刻缠着景逸,景逸会对我不冷不热的吗?” “那是他的事情,你自己去问他,关我……啊!” 头皮上传来尖锐的疼痛,庄飞扬被迫仰起头,只听得庄暖芬愤恨道:“他昨晚在公司加班了一整个晚上,现在都还没回家,我去问谁?你说我去问谁?” 他昨晚在公司加班了一整晚?撇得这么干净?一大早找庄暖芬来“捉她的奸”的? 庄飞扬心口像被锤子锤了一样,疼痛酸涩流落了出来,忍不住冷嘲道:“庄暖芬,男人说加班你就信?” 见庄暖芬怔愣,庄飞扬心下一横,索性开了口,“他昨晚要了我一整晚,强行与我在这床上翻云覆雨,你要不要听听细节?” “庄飞扬,你胡说八道!你……你不要脸!” 庄暖芬被她直白的话羞得面红耳赤,狠狠地甩了庄飞扬一巴掌。 庄飞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趁着她不注意,也立刻还了她一巴掌,“没大没小,今天我倒是要教教你,什么叫敬长!” 庄暖芬吃痛,握着她头发的手不自觉地一松,庄飞扬趁机一伸手也将她的头发扯了一把。 “庄飞扬,你放手!” 庄暖芬痛得头皮发麻,狠狠地瞪着庄飞扬,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不会成为我和景逸之间的阻碍,你是打算食言了吗?” 庄飞扬道:“庄暖芬,我警告你,以后别胡乱找我麻烦,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怕你受不住!” 这话是她说的不假,可决定权根本不在她手上。 庄暖芬被气急了,脱口而出,“庄飞扬,你有本事你就离开景逸,离开帝都,你霸占着别人的男人,你好意思吗?” 庄飞扬心中一痛,一声冷笑,“说到霸占别人男人这件事,你妈是始祖,回去好好问问你妈!” 说着,将她推了一把,松开了她的头发,谁知,刚回头,就听的“碰”的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庄暖芬的头撞到了旁边的桌子,鲜血直流! “你做什么?” 殷景逸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震醒了正在怔愣中的庄飞扬,回神去看,只见殷景逸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抱起了流血的庄暖芬。 庄飞扬被他那眼神看得胆战心惊,反射性地道:“不是我推的她,是她自己撞过去的,她……” “还在狡辩?!” 殷景逸岑冷的低斥让庄飞扬捏了捏拳头,默默地闭了嘴巴。 “景……景逸,别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肯定是不小心的,对不对?” 庄暖芬抓着殷景逸的手,又委委屈屈的看着庄飞扬,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是…… 白莲花! 庄飞扬没有说话,只看着殷景逸,想知道他怎么处理。 结果当然是失望的…… “像她这样的野蛮人,是不是故意的,恐怕难说!” 庄飞扬笑了一下,讥讽道,“殷景逸,你不烦没长脑子,还没长眼睛!” “我知道,我先带你去医院。” 殷景逸冷冷地看了庄飞扬一眼,当着她的面,抱起庄暖芬往外走了去。 庄飞扬紧紧地捏着拳头,看着庄暖芬回过头来看她得意的眼神,心里头忽然一阵冷笑,脸上的伤、心口的痛让她定定地立在原地,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直到门“碰”地一下在眼前关上,庄飞扬终于坚持不住,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也许,就这样昏迷不醒了,也好! …… “不要……不要抱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回去……妈妈……心好痛……我想……想回家……” 床上的人一遍又一遍的呓语,眼角的划过滚烫的热度让殷景逸的手猛地一缩,心口猛地胀了一下。 “妈妈……想你……想……” 妈妈? 庄飞扬,你在这里想你妈,可你知道我妈又是哪个阴暗角落里的孤魂野鬼吗?!你又是否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想她?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殷景逸眼色一沉,滔天的恨意从眼底伸出蹦发出来,一下子捏住了她的下巴。 “醒醒!庄飞扬,醒醒!” 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拍着她的脸,庄飞扬迷迷糊糊的,没有睁开眼来,嘴里灌进了一道温热的水流…… “咳咳咳!” 第50章 死不了人 他昨晚在公司加班了一整晚?撇得这么干净?一大早找庄暖芬来“捉她的奸”的?庄飞扬心口像被锤子锤了一样,疼痛酸涩流落了出来,忍不住冷嘲道:“庄暖芬,男人说加班你就信?”见庄暖芬怔愣,庄飞扬心下一横,索性开了口,“他昨晚... 这话恰巧提醒了蔚临,蔚临想到耿月还有药要吃,耿月的身体不好,药已经断顿很久了,不能再断了,居住的院子里是可以自己熬药的,既然可以自己熬药,那回头买好了药,我给耿月熬药就是了,这样下来,也安全。 二人相继落地,踏在略显柔软的钢板上,居然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而当事陈穆,此时自是不知蕾玖心中的想法,当他将地面碾碎出一个半米直径的碎坑后,破碎的不成样子的悬赏令,早就和碎石齑粉混成一团了。 这种苦,以及心灵上的折磨,她不能忘,也没法忘,所以一定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还给韩枫,否则她不甘心,人活一世凭什么她就要这么憋屈,她才不能。 “说的没错,伙计。”男人一脸理所当然,安东尼再一次被鄙视了,老头气的直翻白眼。 只要藏在那块最坚固的椭圆体底下的‘主控脑’不死,它就能活下来。哪怕打的它只剩下一张嘴,只要给它一些时间,就能再生出完整体。 通过镜面,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龙型皇座,正在一个巨大的三角高塔上落座。 “雷兽你看”陈云气势没有收回依旧保持着全盛的姿态,也不见陈云有什么动作,忽然手掌中出现了一个类似团状的紫雷,那手中的紫雷忽明忽暗,极其不稳定。然后就看到陈云猛地甩向雷兽。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大军按计划,在吐迷度的指挥下,对于阗城东门发起了突袭。战斗一打响,一时间战火纷飞,战鼓声、呐喊声震天动地。 “呵!这算什么,我跟你说,这世上就没有我看不透的人!你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慢慢来吧!”摊贩说完,溜溜达达回到自己摊位上去了。 周泰也不好阻难,只说路仁甲的行动经费一到,自己立马出寻海。 嵖岈山十子倒是给力,居然有半数通过了二年级考试,尽管是许平安一手配合,但也是难能可贵。 那头目赶紧向徐清风行礼,并且派人把这一支队伍引到县衙那边去。 有了城隍爷在旁边照顾,这一次进山剿匪,也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诶,周婆,你买的那个战争证券真的好吗?”卖菜摊旁的老孺问道。 果不其然,当两个主持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报完幕后,果然是其他的节目,这让还抱有期望的观众们算是彻底失望了。 两者缺一不可,艺术不是高雅,也不是少数人的自娱自乐,艺术当雅俗共赏,更应与民同乐。 姚苞暗暗叫了一声不好,他刚想要拿起长枪御敌,万没想到,丁满身旁,那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郡兵忽然抬起环首刀,一刀扎进了丁满心窝。 而这一天傍晚,李强也走了过来,他说要拿一些强身健体的药,虽然自己并没有病。 远处的肖林却忍不住用手机拍了一个视频,他打算过一会儿,和华君兰进来分享一下。 许久,瞪大双眼的胡顺唐双眼一翻,就好像是眼珠子整个在眼眶中翻滚了一圈,莎莉和夜叉王看到此情景都吃了一惊。 第51章 我的心上人是他 6000+ 庄飞扬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了理智。 “大伯,你先帮我照看一下我妈妈吧,钱你先帮我垫着行不行,我马上回来,我立刻回来还你钱!” “出了什么事?” 殷景荣见她脸色不对,不禁问道。 “你先送我去景藤弯,我去拿点东西吧,然后……” 庄飞扬不是第一次碰到陈茹英生病的事情,可每一次遇到,她都会急得不知所措,“然后,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司机,我现在必须回老家一趟。” “你住景藤弯?!” 殷景荣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眼里闪过一丝阴沉,又缓了声道,“司机的事情不是问题,你先别急,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你!” 庄飞扬的东西暂时放在景藤弯的公寓里,匆匆忙忙回去搜刮了自己所有的零钱和整钱、银行卡,正打算出门时,恰好碰上了回来的殷景逸。 “这么晚了,去哪儿?” 庄飞扬心脏一抖,抬起了头,见他脸色阴沉,也没功夫细想,只道,“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刚从外面回来,就先好好休息吧!” 说着,准备绕过他出门,被殷景逸一把抓住了。 “我在停车场看到了我哥的车。” 不疾不徐的一句话说说明了他的心里,也道出了他为什么沉着脸的原因。 庄飞扬道:“是,他刚送我回来的,我现在……”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一咬牙,忽然扣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紧紧地压到了旁边的墙上。 “庄飞扬,你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吗?我不在的这半个月里,你是不是天天给他陪吃陪喝陪睡?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字字句句像针尖一样刺着心里难受,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身上,百口莫辩。 些微的酒气喷洒出来,因为庄飞扬一阵阵的鸡皮疙瘩,她看着他那风雨欲来风满楼的脸,心里又急又疲惫。 “殷景逸,我现在有急事,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她现在当真没精力应付他,妈妈还在医院等着她的钱救命,要是去晚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根本就无法承受。 见她还在东张西望,像是怕某人等急了,殷景逸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怒意,“刺啦”一下撕开了她的衣服。 “殷景逸!你干什么?” 庄飞扬不可置信的瞪着他,紧紧地捂着自己。 殷景逸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嗜血的模样像野兽能吃了她,“你想去伺候他?那你就先喂饱我!要是你觉得你还有精力的话,那就尽管去!” “不要……不要……” 庄飞扬惊恐地反抗,可她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他? 他只将她的轻轻一转,身子反了过来,他在背后扣住她的手,疼得她说不出话来,脚想抬起来去踢他,冷不防地被他从背后贯穿了来…… “疼……轻……轻点……” 干涩的疼痛,让疼得她恨不能快点死了才好,可偏偏又没死…… 殷景荣在附近买了宵夜回到车上,发现庄飞扬还没下来,有些不放心,又往楼上走了去。 景藤弯是一层一户的高档小区,殷景逸就住在第十八层,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楼层,他住得似乎很是心安。 “放……疼……殷……” 殷景荣刚下电梯,就听得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伴随着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呻吟,听在耳朵里,既是暧昧不堪,又心惊不已。 心下一紧,大步往那将开未开的门口走去,“飞扬?飞扬?” 手正要打开门,殷景逸也听到了他的声音,猛然将门一把关住了。 “飞扬?!飞扬?你怎么样了?” 殷景荣有些急,去拍门,可那门从里面反锁了,哪里能够开得了?连里面的声音也彻底的被隔绝了…… 屋内,殷景逸冰冷阴沉的视线从那门上收回来,忽然凑到庄飞扬的耳边,低声道,“你说,我要不要让他来看看你这娇媚的模样?” “不……不要!” 庄飞扬一听,吓得半死,连脸上的血液都降了下去,死死地抓着他的手,眼里全是恐惧,恳求着他,“不要,真的不要……” 殷景逸脸皮极厚,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点儿都不奇怪,可是她不行,真的不行! 她的指甲扣在他的手臂上生疼,疼得他心里的那种恨意越积累越多,“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毁了你!” 这话绝对没有半点假意的成分! 庄飞扬听得心惊胆战,眼角忍不住划过一滴泪,半饷,哽咽地低了头。 “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只要你说得出,我一定尽力让你满意。我今晚真的有事,求求你了!” 见她到现在都还想着殷景荣,殷景逸心中一狠,冷冷的抽身离开,戏谑的看着她,给了她三个字。 “取悦我!” 庄飞扬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两人之间,主动地从来都是她,不管她是庄飞扬还是ada,她都没有做过那样的事,顶多只是诱惑他。 可不会,总是可以学的…… 等到殷景逸终于满意,庄飞扬也快脱了一层皮,拖着疲惫的身子还不忘掉在地上装了钱的包包,准备打开门时,忽闻身后的人道。 “你喜欢的人是殷景荣?” 为什么到现在,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认知? 是她太傻,还是他太迟钝? 庄飞扬已经不想去分辨了,忍着心口的涩,和身上的痛,迟缓的点了点头,“是,我喜欢的人就是他!”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了去。 沙发上,殷景逸看着那门,又看了看手心里的几百块钱现金和两张银行卡,阖黑的眼里忽然露出了一丝笑。 庄飞扬,既然你喜欢他,那我就毁了他! …… “小飞扬!” 庄飞扬跌跌撞撞的出来,刚好被殷景荣扶住,“你怎样了?他是不是对你用强了?” 脸上泛着红晕,脖颈上还有痕迹,分明就是…… 殷景荣视线一暗,拳头微微收紧了。 庄飞扬脸色一赧,哪有心思回答他这种问题,刚刚让她只觉得无颜面对他,挣扎了一下,可腿脚实在无力,让殷景荣一把拦腰抱了起来。 “你别动,我带你下去!” “谢、谢谢!” 她丢脸的次数已经不止这一次了,既然这样,那就再多丢脸一次,也没什么多大关系吧! 殷景逸看着监控器里的两个人,眉头一皱,一伸手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拂到了地上,“乒乒乓乓”落地的有他的水杯,还有庄飞扬的水杯……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殷景荣不方便开车载她,给她找了最近一班飞机,从帝都到临江不过一小时,那边直接有人接应。 两人到达医院时,刚好天亮,王宣抻着懒腰看到二人,立刻精神了,视线触及到风度翩翩的殷景荣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大伯,我妈妈怎么样了?” 庄飞扬一门心思都在陈茹英那里,见她插着氧气管,心都被吊着,不能落地。 王宣从殷景荣身上收回视线,才为难道,“心脏病,反正要很多很多钱,你把钱都带来了吗?” “带、带来了!我马上去交钱!” 庄飞扬翻看着那包包,脸色忽然一变,钱呢?卡呢? 翻来覆去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包里的东西全部掉了出来,哗啦啦的落了一地,就是没有银行卡和钱。 “瑶瑶,怎么了?钱呢?”王宣见她脸色不好,催了一句。 “钱……钱……” 庄飞扬也有些懵,这包包她拿出来以后,自己就没有打开过了,唯二接触到的两个人也就是殷景荣和殷景逸…… 殷景逸?! 思绪触及,她忽然想到了,就在那时候,她晕厥过了一小会儿,难道是他?! 他怎么能这样?! 咬着唇角,死死地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可哪里忍得住,两行清泪猝不及防的落下来,被她狠狠地擦掉了。 “瑶瑶?” 王宣又问。 庄飞扬道,“大伯,要不这样吧!钱你能不能帮我垫一下,我发了工资,马上还给你,马上……” 王宣一听,也变了脸色。 “瑶瑶,虽说我们家是不缺钱,可你爸那样,你也知道的,我们现在是秉着情谊在照顾你妈的。情谊不假,可是凡事牵着到钱,就容易伤感情了!” “大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还的,你帮帮我吧!” 爸爸王树华和王宣是两兄弟。 王树华钟情于书法画作,一生清高,家里没有积蓄,可王宣是生意人,水果生意在临江做得相当的好,买水果基本都找他,钱财向来只是一个数字。 但他也有挂满了铜臭味的小姿态,王宣他们家瞧不上他们家,庄飞扬从小就知道。 只是,如今除了他,她不知道还能求谁。 “瑶瑶,不是我不帮你们,而是前段时间我们家做生意,还亏本了,你知道现在的生意不好做,我们也是……” 王宣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庄飞扬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管这是真的还是说辞,他们本来就没有义务来帮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说的,你都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但是大伯,钱你借给我,我一定尽快还你,好不好?” 王宣一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甩手,冷冷地道:“你可真是冥顽不灵!一句话,要别的都好说,但是要钱……” “一共预交了五万,要是不够的话,你再开口问我要!” 殷景荣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刚回来,就把缴费的单子给了她,弄得庄飞扬怔愣了好久,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担忧了那么久的事情,在他的手里怎么就会变得那么容易?! “谢、谢谢你!” 庄飞扬心口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充斥,颤动着手接过那单子时,仍是犹在梦中。 “你……你是……” 王宣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什么人,可从一出手就是五万,还有浑身上下散发着的贵气,也明白庄飞扬必定是交到了贵人了。 他刚刚就该去借钱的! “今天谢谢你了,你是瑶瑶的大伯吧!” 殷景荣的手搭在庄飞扬的肩膀上,回头看着王宣,客套的寒暄着,可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带着冷淡。 “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刚刚已经看过了,你没有预交过医药费,所以,她应该不用还给你钱吧?” “不、不用……她没……” 陈茹英每次的生病,医药费都是庄飞扬自己咬牙挤出来的,这是唯一一次向王宣家借钱,还没成功。 “既然没有,那就请回吧,这里有她自己照看着就好,辛苦了!” 再次道声“辛苦”,是客气,也是疏远。 王萱脸上有些难看,想对庄飞扬发个火,又碍于殷景荣那保护性的姿态,最终还得笑着道,“那你们先忙,先忙!” …… “殷先生!” 办公室的门响起,远安匆匆忙忙从外面赶来,殷景逸也恰好抬起了头,“查到了?” 远安点点头,道:“庄小姐母亲病重,她昨晚是连夜赶回了临江!” “带着我大哥见家长了?”殷景逸冷笑一声,“她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这酸冷的话让远安皱了皱眉头,想说句什么,又道:“你给我大伯说……就说我哥跟着一个风尘女跑了。” “这……” 事关庄飞扬的名声,远安有些迟疑。 殷景逸道,“让我大伯停了他的卡,他自然会回来找我的!” “是!” 远安现在也摸不透殷景逸的心思,到底是在乎庄飞扬,还是不在乎庄飞扬,看上去像宠,但实际上……又像虐。 摇了摇头,正要走出去,忽然又听得他问,“什么病?” “什么?”远安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个女人什么病?”殷景逸又重复了一遍。 “据说是心脏病,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可能需要很多钱,我看庄秘书好像……没有那么多钱,是殷副总给垫付的。” 殷景逸往椅背上悠闲地一靠,眼里是讥诮,“看来,停他的卡是对的!” 远安点头,“是!” 殷景逸:“吩咐下去,必要的时候,帮一帮他们,不要让那个女人死了,她死了,这游戏可就没法玩了!” “我明白的!” “顺便通知庄烨!” 这游戏总要多几个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殷景逸!” 远安刚走出去,温博就从外面闯了进来,殷景逸挑眉看了他一眼,温博把报纸给了他,“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 殷景逸状似狐疑地拿起他扔过来的报纸,扫一眼,道:“原来是这事情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说着,放下了报纸。 温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殷景逸,我这是听你的话买了五十万,你不是说过我买远东的股票,一定会赚到吗?你看看现在……” 现在远东的股票已经跌得不像样子了,他的钱也基本全部砸了进去。 “我有说过吗?” 殷景逸一回头,看着他,“我只说它的涨幅很好,但是股市有风险,这话应该不是我原创吧?” “你……你……” 温博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脑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 “你是在报复我?” 殷景逸耸了耸肩,不可置否道,“五十万,买个教训,对于温少来说,值了!你再去多动几个手术,一定会更多的!” 多动几台手术? 温博听了差点没吐血,五十万,他恐怕得在手术室站成木乃伊! 温博眯了眯眼,指着他道,“你这个小人!” 殷景逸笑笑,正要低头,又道:“我刚好想起一事,要是你答应,我就让你立马把这五十万赚回来,你说怎么样?” 温博不信,看着他不动。 殷景逸耸耸肩,“不干就算了,我可以找别人的!” “你说!” 强权的压迫下,想要不低头,也是不行的! …… “你先吃点东西吧!我刚买回来的!” 庄飞扬进了陈茹英的病房就忙上忙下,一会儿帮她擦身子,一会儿又扫地拖地,只希望她睡得安稳一些。 她在外上学,有时一年回一次家,有时好几年都不回一次,半工半读,从有记忆开始,她就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父亲一生爱书画,沉迷其中,而支撑他这些梦想的都是需要钱的,陈茹英前几年被查出来心脏病,一不小心就会住院。 家里就只有她这一个劳动力,她有时候连年假都不敢休,可母亲头上还是多了许多的白发,大概是太思念他了吧。 “先吃!” 见庄飞扬不动,殷景荣又催了一下。 昨晚晚饭她没吃,买的宵夜也凉了,在飞机上都没见她眯过眼,今天又忙忙碌碌的没停下来过,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精神。 “我不饿,你吃吧!” 庄飞扬说着,伸手帮陈茹英撩了一下耳边的散发,刚好,陈茹英睁开了眼睛。 “妈,你醒了?” 庄飞扬喜不自胜,抱着陈茹英道:“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这次一定要听我的话,做手术好不好?钱我会想办法,你可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是真的吓死了,这心脏病,一不小心,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茹英怔愣了一下,又拉开了她的手,皱着眉冷冷的开了口,“今天是周末还是放假?” “不……”庄飞扬心口一辆,一阵错愕。 陈茹英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既不是周末,也不是放假,那你回来做什么?你这样任性的跑回来,公司该有多忙,能不能忙得过来?你就没想过这些问题吗?” “妈……” 庄飞扬听得她的责备,眼眶一红,连忙抓住她的手,诚恳道:“妈,我是请假的,我现在有个助手,有她帮忙,他一定可以被分担的!” “走,赶紧回去!我不要你在这里!” 陈茹英根本不听她的,推着她道,“你在我这里只是浪费时间,你赶紧去帮他,他有多让人不省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敢放任他一个人?” “妈……” 庄飞扬鼻头酸涩,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她想说,你的儿子现在很好,早就已经长大了,成了人人敬畏的殷先生,根本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照看。 即使没了她,他再找一个秘书,能力也一定比她强得多得多,她根本就无需担心。 可是,这话对着执着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她真的说不出来。 咽了咽喉咙中的酸涩,庄飞扬低声道,“妈,我担心你,等你好了,我就回去,我就回去把他照顾得好好地,好不好?” “王馨瑶,你现在连我说得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啪!” 陈茹英突如其来的严厉让庄飞扬再次愣了一下,手被猛地甩开,那一巴掌就落到了脸上,让她半天没回过神来。 “妈……” “你做什么?” 殷景荣一把拉住庄飞扬的肩膀,见她脸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对着躺在床上的人怒道。 “她是你女儿,你凭什么打她?!她昨晚为了你赶了一夜的飞机,坐了一夜的车,到现在都没合过眼,就只为了照顾你,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陈茹英仰头看着那愤怒的眉眼,眼里闪过一抹惊惧,眼睛定定的,很快又变成了那执着。 “你……回、回去!” 陈茹英忽然捂住心口,吓得庄飞扬脸色发白,“妈,妈,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我帮你叫医生,我去叫医生!” 庄飞扬没了主意,幸好殷景荣在一旁,帮她按了铃声。 急救,兵荒马乱。 医生道:“病人的身体再不能经受刺激了,有什么事情顺从着她就好,不要再忤逆她,她身子比较虚弱,等她修养好了,再动手术吧!” “谢谢医生!” 庄飞扬眼看着陈茹英苍白着脸被送进加护病房,她想跟过去看看,可又不敢,生怕再让她生气。 万一,陈茹英因为她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可就真的死一万次都不够了。 “出去走走吧,我请了人照顾你妈妈了!” 肩膀上忽然搭过来一只大手,驱走了她身上的一丝寒意,可她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在她焦急无措施时,是他一步步的解决好了一切。 “那你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殷景荣坏笑的看着她,惹得庄飞扬心里不舒服,低了头直言道,“你要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只除了这身体……” “那我要你的心!” 第52章 走投无路 6000+ 坚定地语气让庄飞扬猛然抬头,见他目光灼灼,心中又慌又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小心!” 身边恰好经过一个推车,腰被殷景荣一搂,堪堪避过。 “谢谢!” 庄飞扬心有余悸,抚着心口,低头道谢。 身是殷景逸的,心也早就给了他,不管是身还是心,她都拿不回来了,至于其他…… 她好像已经一无所有了,该给他什么? 殷景荣眼神一闪,笑了笑,又变成了那个玩世不恭的模样,“算了,不逼你了!逗你玩的呢!” 殷景荣话虽是这样说,可庄飞扬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他必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只是这目的是什么?她也想不明白! 喜欢?她不那么认为,那是利用? 陈茹英是在下午的时候醒来的,殷景荣帮忙请的看护在病房里照顾她。 庄飞扬远远地看着,等看护出来了,才能问情况。 “我妈饿不饿?渴不渴?要是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知道了,王小姐!” 殷景荣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抓了她一把,“你坐一会儿吧!你这样站了一天了,不累吗?” “不累!”庄飞扬摇摇头,又张望着里头的情况。 殷景荣无奈,忽然又问道:“对了,你的小名叫瑶瑶? 庄飞扬点头,“嗯,王馨瑶是我的本名,现在的名字是后来高考之前改的!” “为什么改名字?” 还把姓氏一起给改了?殷景荣看着她,若有所思。 庄飞扬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心,随即又笑了,“因为妈妈说,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让我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你是领养的?” “算是吧!相信新闻上之前出现的事情,你也听说过吧!” 殷景荣听得那么一说,似是才想起来这事,不知是真心还是讥讽,嘀咕了一句,“看不出来,你还是千金小姐!” “千金小姐脸上就该写着千金小姐吗?” 庄飞扬一句尖锐的反问让殷景荣不禁摸了摸鼻子,“没写!没写!” 她有时候脾气很好,可一旦触碰到逆鳞,就会立马变色,脾气又冲又直。 陈茹英在病房里,庄飞扬帮忙买了洗漱用品也不敢送,只敢托人带进去。 她躺在里面,她守在外面,殷景荣见她这样,无奈的当了跑腿小二给她送饭送菜。 “你要不先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守着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陪了你,就该陪你到底嘛!” 话刚说着,那边的殷家齐就打电话来了。 殷景荣看了庄飞扬一眼,庄飞扬知他不方便,给了他个请他随便的微笑,低头佯装吃东西。 殷景荣走了好远,才接起了电话,“爸!” “你在哪儿?赶紧给我回来!” “我现在在外面有事呢!”殷景荣看了看里面。 殷家齐气得不行,“你在哪个外面鬼混!赶紧给我回来!你带着个风尘女私奔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还丢不起这个脸!” “什么风尘女私奔?爸,你又是哪里听来的笑话?”殷景荣不正经的笑着道。 殷家齐怒道:“什么笑话?你自己上网看看!”说着一顿,又道:“我已经把你的银行卡和信用卡停了,我限你明天之前赶紧给我回来,不然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啪的一下被挂断,殷景荣看了看手机,点开了网页,看到那几个标题大字时,手指就捏紧了! “殷景逸,网上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殷景逸接到殷景荣电话时,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听见他这怒气冲冲的声音,不疾不徐道,“你指的是什么?” 殷景荣咬牙道,“我带着人私奔的事情!” “是不是我做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当真带着我的人跑了!” “景逸,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庄飞扬是一个有自主能力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不是吗? 殷景逸微微勾了勾唇角,眼里却无半点笑意,“是不是我的所有物,我说了算!哥,你还真的管不着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殷景荣斥责道:“景逸,靠着你那卑劣的手段给人施压,逼得别人不得不投降,这就是你的为人处世之道吗?” “我从来只管目的,不管手段的过程。我不想与你为敌,但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啪!” 殷景逸刚说完,殷景荣已经挂了电话,殷景逸看着那嘟嘟响的手机,再次勾着唇角,往夜未央走了去。 他们迟早都会回来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出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钱,寸步难行! 庄飞扬没有钱,殷景荣也没了钱,陈茹英之前用的药都是最好的,五万块钱不过几天就已经全部用完了。 “王小姐,再不交钱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继续给你母亲用药了,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你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住在医院休养生息,每天吊水,无异于烧钱,医院的账单一张一张送过来,庄飞扬除了接着,再没了办法。 “你先坐着,我去看看!” 殷景荣见庄飞扬愁眉苦脸的拿着单子,说了一句就要起身,被庄飞扬抓住了。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这事儿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了,你回去后,跟你爸认个错,他一定会原谅你的,至于我这里,你就不要再管了!” 殷景荣一听,一点都不同意,“这怎么行?我说了会管你,就一定会管你到底的!” 庄飞扬见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看不出来,你还那么讲义气!” “那是当然,你以为谁都能当我殷少的朋友!” 也是,一向眼高于顶的殷大少爷都把她当朋友了,她该清醒的! 但是说不连累,就真的不能再连累了,王宣那边,她想再试试,万一他们家又肯借给她钱了呢?那她就不用去求那个人了…… 她知道,殷景逸无非是想逼她投降认错,可她不能! 时隔多年,王宣还住在离她家不远的小区里。 庄飞扬提着一个礼品盒和一壶酒顺着路往楼上走,门铃按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走出来打着哈欠的一个人,她的堂弟王华兴。 “兴兴!” 庄飞扬笑着打招呼,王华兴白了她一眼,朝着里头叫了一声,“妈,讨钱的来了,你自己出来应付!我睡觉去了!” 庄飞扬脸上的笑容一滞,却是笑得更灿烂。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大伯母刘庆从阳台上擦着手进来,“真是不好意思,瑶瑶!这孩子都被我给宠坏了!” “没事!他还小,不懂事。” 庄飞扬摇头,见刘庆笑了,把手里的东西放桌上。 “我记得伯父以前最爱这种白干,我今天特地给他买的,这个是我上次逛街的时候,恰好看到的一条丝巾,觉得很适合伯母的气质,特地拿来给您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你说你来就好,带什么礼物啊!” 刘庆说着,手却率先打开了她递过去的礼品盒,“这是……这颜色看起来是不是太嫩了?” 橙色的是刘庆的最爱,即使年过五十,她也经常穿得花花绿绿,她昨天逛遍了整条街,才找到这么一件合适的东西,希望能够讨她欢心。 “不嫩,正附和伯母的气质呢!” “你可真会说话,伯母就喜欢你张嘴甜甜的小嘴儿!” 刘庆把丝巾往脖子上一比再比,庄飞扬见状,赶紧上前给她佩戴上。 刘庆左右端详了一下,很是满意后才懒洋洋地问道,“瑶瑶啊,你在外面那么多年,还好吗?” “谢伯母关心,我还好!其实我今天来是……” “你妈妈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你说你爸出去了那么久,也不回来,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庄飞扬点头笑笑,知道她还有话说。 刘庆又道:“你既然叫我一声伯母我自然该帮你一点,钱什么都我们家还是有点的,这个不成问题。只是你在外面那么多年,就一点钱都没有挣到吗?” 庄飞扬摇头。 在南华工作,工资是很高,但帝都的消费也高,留了一部分用度,另一部分都补贴家用了,她实在是捉襟见肘。 现在,殷景逸又拿了她的卡和钱,她就算知道是他拿的,她也不敢真的去问他要。 “听说你带了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还长得很帅?” 刘庆忽然凑过来问道,庄飞扬一愣,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殷景荣,生怕她有多余的想法,赶紧解释。 “伯母,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我和他不熟的!” “不熟能帮你妈垫医药费?”刘庆不听她解释,兀自道:“你也别瞒着了,我都了解的!” 她了解什么了? “你看我们家兴兴也是要大学毕业了,要找工作了,你能不能帮他弄个帝都的户口,再找个体面点的工作?就是那种轻松点,工资又高的那种白领!”” 让她给王华兴弄个帝都的户口?再找个体面、轻松又多金的工作? 庄飞扬被她提出的条件着实吓了一大跳,委婉道,“伯母,我虽然是在帝都工作了几年,但是我真的不管户口这一块!” “怎么不管?” 刘庆不高兴了,“你不是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嘛!有钱人弄个户口还不简单?你就说,你肯不肯帮这个忙吧!” 这个是帮不帮忙的问题吗? “对不起,这事情我真的不能承诺!” “瑶瑶!”刘庆道,“你不在的这些年,我们对你妈虽然不说无微不至,可也至少是照顾有加吧!你这样会不会太没良心了?” 庄飞扬一听,急了,“伯母,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就是说你答应帮我们兴兴弄个帝都的户口了?” “不……” 一句话弄得庄飞扬哑口无言,怎么回答都不好! 缓了好久,庄飞扬才压下心里的震惊,“要不这样吧,户口的事情,我帮兴兴再去问问,看能不能有人帮他弄好!” 刘庆挑眉看了她一眼,“这还差不多嘛!” 庄飞扬尴尬的笑笑,又问,“请问兴兴学的是什么专业?” “那什么食品营养方面的吧,我也不是很懂,但听说就业前景很好!” “食品营养那应该是不错的!”庄飞扬点点头。 刘庆兴奋了,“对啊,你也说不错吧!我给他选的,也觉得不错。只是他有些分不清那些蔬菜水果,你得多担待一点!” “他分不清什么?” “长了叶子的好像都不怎么能区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你多教教他就是了,他很聪明,就是太懒了!” 刘庆留庄飞扬吃饭,庄飞扬才明白,王华兴到底有多懒。 一个二十二岁的男生,吃个鸡肉,要刘庆把皮剥了再给他,红萝卜认成了胡萝卜,朝着闹着不肯吃,然后…… 她从王宣家是逃出来的。 钱当然也不可能拿到手。 病床上,陈茹英还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庄飞扬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脏也一阵一阵抽得厉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拿到钱? 好几天没合眼好好睡一觉了,实在是困得厉害,靠墙蹲坐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王小姐,醒醒?” 看护叫醒庄飞扬时,庄飞扬还在梦中。 “怎么啦?是不是我妈出了什么事了?” “王小姐,是这样的,之前那位先生给我支付的一个星期的工资,我已经工作了一个星期了,那这第二个星期……” “哦!” 庄飞扬也有些局促了,“真是不好意思,工资的事情我一定想办法给你,你能不能多给我几天,让我来想想办法。” “王小姐,不是我多嘴!你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狼狈样子!黑眼圈都两大圈了,衣服也好几天没换了吧?我见你也没吃什么?你妈妈的医药费都是问题,还要付给我工资,怕是很难了!” 字字句句说得都是实话,庄飞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那看护道:“王小姐,你也别太执着了,人命天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瞧着,你妈对你也不上心,你也就不用对她……” “你说什么呢!” 此话一出,直直的戳进了庄飞扬的心中,冷声道,“我妈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她对我怎么样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让你乱嚼舌根!” 那看护本以为她柔柔弱弱,乍一被她这疾声厉色地一说,顿时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临走前骂骂咧咧的给了三个字。 “神经病!” 是,神经病,她已经快要被生活给逼迫成了神经病了。 可是,妈,我应该怎么办? “你怎么还没走?” 陈茹英一睁开眼就又看到庄飞扬站在床前,眉头一皱,道:“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妈,我已经跟殷先生请过假了,他已经批准了,真的没问题的,你就让我照顾你两天,等你气色好点了,我马上回去,行不行?” 陈茹英眼睛一闭,根本不想见她。 “庄飞扬,你榆木脑袋是不是?我说的话,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我不需要照顾,需要照顾人是他……咳咳!” 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的咳嗽就来了。 庄飞扬吓得赶紧去抚她的心口,被陈茹英狠狠地推了一把,“既然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那你就赶紧走!从今以后,你也别再叫我妈了!” “妈!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别生气了,小心身体……” 庄飞扬鼻头一酸,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角落了出来,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不好意思,王小姐,这是昨天住院的费用,你看一下……” 从病房里出来,就迎上了一张费用单子,“要是再没有钱,你们又不出院的话,我们就得给你母亲垫医药费了。” 医生也有些为难,治病救人,还得给病人垫付医药费,这是万万不能的! “谢、谢谢你们,今天我一定把钱凑齐了!” 吸了吸鼻子,庄飞扬拿了那厚厚的一沓单子,往外面走了去,直到走到锻炼的草坪处,才拿出了那个藏在包里的手机。 “飞扬?” “是我!” 庄烨怎么都没想到会接到庄飞扬的电话,一时又惊又喜。 庄飞扬桑第一次给他打电话,也是第一次想要开口借钱,踌躇了一下。 “你能不能给我借点钱,我有急用。你要是借给我的话,我以后每个月先还工资的四分之三给你,行不行?”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怎么会要你还钱!说吧,你要多少,我这就转给你!” 庄烨的话让庄飞扬喉咙一哽咽,心口被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充斥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久才说了一个数字,庄烨连连应好,承诺会立马转钱给她。 可是…… 她等了一天,一直坐在草地上等消息,整个人都快冻僵了,钱都没有打过来,再打电话过去,那边已经关了机。 “庄飞扬,你可真傻!明知道,他不可信,还是撑着希望找他帮忙,现在好了吧?闹了笑话了吧?” 握着手机笑了笑,眼角的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她能找的人都找了,现在唯一只剩下了那一人,可她真的要去找他吗? 一旦开口,必定万劫不复! 庄飞扬想迟一下,可医院已经不允许她迟疑,拖了很多天的医药费交不上,医院开始明里暗里赶人,弄得庄飞扬手足无措。 “我明天一定把医药费交上好不好?我一定……” “不是我们不想答应你,只是你们拖欠得实在是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几个也都还不了了。” “可是……可是……” 可是世界上哪有自己欠钱,别人还的道理?更何况,他们之间非亲非故,他们也需要吃饭喝水的,哪一样不是钱! 庄飞扬一直都知道钱不是万能的,可现在才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打通了殷景逸的电话,听到那一头传来他的声音时,庄飞扬的心跟着抖了一下。 “喂!” “是我,我、我想找你借钱!” “今晚,八点,锦绣宾馆!过期不候!” 他在临江? “喂……” 那边传来嘀嘀嘟嘟的声音,庄飞扬才反应过来,赶紧拿小笔记本把他刚刚说的话给记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愿意见她就好,至于其他,不重要了…… 赴约前,庄飞扬特地借医院的洗浴室洗了下身子,免得出现汗臭味,衣服的褶皱用水轻轻的黏平了,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锦绣,临江最好的五星级宾馆,庄飞扬一身穿了好几天的衣服出现在宏伟奢华的门口时,只觉得格格不入。 到了前台,有人领路,乘着电梯到达楼上时,看着眼前昏暗的总统套房,心仍是不可避免的颤动了一下。 “殷先生!” 屋子里没有开灯,庄飞扬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气场强大的人影,指尖夹着一只点燃的香烟,淡淡的烟雾刺激着鼻尖,让她克制着不去皱眉。 “嗯!” 殷景逸漫不经心的应着,一动不动,像匍匐在黑夜中的猎豹,等着猎物的主动上钩。 若是,他说了话,她也好应对,可他不说话,她就有些慌了。 明知道自己是在求他,可总是心里那一关难过,说白了就是可笑的自尊心。 深吸了一口气,庄飞扬彻底地抛开了心底的枷锁,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急速道,“我想问你借点钱,要是你愿意的话,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空气中一阵沉默,整个房间里仿佛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像绳索,缠绕得她心口有些闷疼。 “什么都听?” 许久,殷景逸不冷不热的开了口,“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没等她开口,他又起身走进了来,“庄飞扬,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你来拿你的条件换,我就一定会答应?” “……” 他的质问,让她一阵错愕,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过一千遍的剧本没有一个版本是这样的! 殷景逸却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凡事都要付出代价的,你觉得你能给我付出什么?是你的身,我已经玩烂了,你的心,我不稀罕!” 第53章 谁下的毒 6000+ 身已经玩烂了,心不稀罕! 字字句句像无形的刀子一样直插进庄飞扬的心口,看不见血,却泛着涩涩的疼,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仍是没能及时忍住心口的酸涩。 “你说你能给我什么?嗯?” 他的声音像蛇冰冷的信子,钻进耳膜,搅弄得她慌张无措,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冷静地笑道。 “殷先生要什么,我便给什么!只要你给我钱!” 既然让她来了,自然不会只是单单为了羞辱她几句。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你说怎么办?” 殷景逸猛然松开她,挑着眉笑笑的看着她,又坐回了沙发上,像个不可一世的帝王,透着一丝捉摸不透。 “你走吧,钱我有,但是给不给你,得看我心情。我现在心情不好了,不想给你了!” 庄飞扬有些错愕,闭了闭眼睛,忍着喉咙的哽咽,问,“那你要怎么心情才会好?” 明知道他是故意为之,她仍是选择上当!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似笑非笑的一句话让庄飞扬凉到了心底,捏了捏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又松开,踱着步子慢慢的往他那处走了去。 “那不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会不会让殷先生心情好一点……” 蹲在他面前,故作妖媚的笑了笑,伸手往他的裤头探去…… 殷景逸浑身一紧,呼吸渐重,紧紧地扣住了她。 事毕,她难受得想吐,他却是不让,猛然抓住了她的下巴,深深地凝视着她,迷离而倔强的眸子,柔软而嫣红的唇,微张的小嘴组合在一起就是性感无比…… 眼眸一眯,一股血气又冲了下来,他伸出指尖使劲的摩挲着她的唇角,“庄飞扬,是不是只要谁能给你钱,你都会这样做?” 真把她当成风尘女了? 庄飞扬咽下心底的难受,娇笑地看着他,点头道,“是,殷先生现在给我钱,我自然是服侍殷先生!” 也不知是那句话说错了,只见殷景逸脸色一变,狠狠地将她推到在了地上,手臂被撞得生疼。 “滚!” “殷景逸,你说话不算话!” 庄飞扬陪他玩了半天,却只得到一个字,心有不甘。 殷景逸却是大手一挥,猩红的眼盯着她,怒吼道,“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有!我说话算不算话,我说了算!” 暴怒的样子是庄飞扬从没有见过的,被他这模样一吓,顿时噤了声,同时,她也知道,今天肯定也拿不到钱了。 可是,她真的需要钱! “殷先生!” 楼上,远安看着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的殷景逸,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好像快要下雨了。” “嗯!” 殷景逸淡淡的应了一声,轻轻地摸索了一下酒杯,忽道,“你去帮我办件事!” “是!” 远安离去前,又提醒了一句,“庄秘书还在外面!” “我知道!” 庄飞扬还在外面,下了楼就没走! 以前,他竟是没有发现他这秘书还有这执拗的脾气,他是不是有些小瞧了她! 殷景逸笑笑,眼里却是闪过一丝暗沉,仰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瞬间在味蕾间散开了来…… 庄飞扬确实没走,也不能走。 殷景逸摆明了是要羞辱她,那她就让他羞辱个够,她知道只有让他解气了,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锦绣宾馆,庄飞扬就跪在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断在她身上投射好奇的目光,手指指点点,她不为所动。 保安想来拉她起来,但见她是殷景逸的客人,又不敢行动。 中秋过后,临江的雨水说来就来,淅淅沥沥,洋洋洒洒,不一会儿就落湿了地面。 冰凉的雨水积少成多,透过单薄的衣服,挨近了皮肤,冻得庄飞扬瑟瑟发抖,她却是把腰背挺得更直。 头顶,锦绣的高楼像笼罩在云雾里的山,虚无缥缈,脚下,地上铺了一层带格子的瓷砖,膝盖疼得发麻,从她下楼到现在已经足足四个小时了。 楼里的人看着她,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可她只仰头看着十二楼,仰视着殷景逸所住的房间,紧咬着牙关。 头上的水渍越积越多,顺着眼角往下,沾湿了眼睛,浸得她睁不开眼,却还强撑着,身上冰凉彻骨,最为熟悉的寒意很快浸遍了全身…… “小姐,你先起来吧!这雨越下越大,你看你都湿透了,再这样下去,你是要感冒的!” 好心的保安上来劝阻,庄飞扬却是坚定地笑着摇头,“谢谢您,您先回去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的!” “小姐!” 见她不为所动,保安也没办法,把伞给她,又被她笑着制止了,“您这样会让我白跪这几个小时的!” 这一句话让保安无话可说。 一旦下雨,天就特别容易黑,橘色的路灯开启,霓虹闪烁,晃得庄飞扬眼睛疼,脑袋渐重,眼前的东西一个能变成两个…… “阿嚏!” 打了个喷嚏,人似乎更清醒了一些,脑袋也似乎重了一些,险险地要晕倒,又被她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不能半途而废,绝不能!咬了咬牙,把腰背挺得更直。 雨还在下,看热闹的人已经关了窗子退了回去,窗内的灯管也暗淡了下来,只有那扇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的窗户,依然不见灯光,不见灭。 他在里面,她知道,他一向喜欢黑暗,像蛰伏的野兽呆在里面一动不动,等着给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远安回来的时候,就将庄飞扬挺得直直的背,仍是跪在原处,一动不动,像一座坚定又瘦小的山。 她浑身湿透,摇摇欲坠,他心中一紧,赶紧把伞罩到了她的头顶上,“庄秘书!” “你回来了?” 见她眼睛已经露出迷茫,远安想要伸手拉她,可看了一眼那关闭着的窗户,又把手收了回来,口中劝道。 “你还是先回去吧,殷先生今天心情不好,是不会见你的,你先回去,等他心情好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不!” 庄飞扬摇头,“我不能走,我已经跪到了现在了,我若是走了,就前功尽弃了,你快走吧!” 她不想连累他,作为同事,远安虽鲜少与人交往,但人其实很不错的。 “可是,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 “没、没关系!” 庄飞扬刚说了一句,眼睛忽然一闭,整个人往地上倒了去! “庄秘书!” 远安叫了她一声,也不伸手去扶她,把伞放到了她身上,匆匆忙忙的往里头走了去,刚到门口,就见殷景逸黑着一张脸下来了。 “殷先生,庄秘书她……”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率先走了出去。 淅淅沥沥的水花再次落下来,不再冰冷,却让她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昏昏沉沉之中,手脚被人掰开,有人跻身其中,对她上下其手,她想要制止,可惜力气全无,只能跟着他的节奏,发出无助的呻吟。 那人在耳边愤怒的低吼,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是本能的抱紧了他,灵敏的鼻子嗅到的是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这人是殷景逸。 也只有他,才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她。 嘴巴被人撬开,落下的吻让她不得不接受,身子又冷又热,一会儿像泡在冰水里,一会儿又像在火上烤,难受得想死。 “殷景荣有没有这么对你过?” “嗯……没……” “还有谁?告诉我,谁吻过你,你吻过谁?谁像我这样对你过?” “殷……景……” 耳边,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不真实的话,庄飞扬糊里糊涂的回答,只是话还没说完,唇上一疼,身子也颠簸了起来…… 浑身湿黏黏的,让她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脑子里只存留了一个念头。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反抗,千万不要反抗! …… 白色的墙壁,陌生的房间,粉色的公主系,蕾丝花边、芭比娃娃装饰了整个屋子。 庄飞扬醒来时,愣愣的看着这房间,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身在什么地方,头疼得厉害,呼吸也堵在鼻子里。 她的意识只停留在混睡前的那一刻! “咳咳!” “飞扬!” 刚咳了一声,庄烨的声音就传进了耳中,她诧异的看过去,只见他满脸着急的走了过来,“你醒了?有没有好点?” “我……” 嗓子嘶哑的厉害,声音几不可闻。 庄烨道:“你淋了雨,发了高烧,是景逸把你送回来的,你还记得吗?” 原来,是他送她回来的,只是,为什么是庄家? “不能说话就先暂时不要说话啊!先喝点药。” 庄烨见她似是想不起来,拿着药送到了她嘴边,她很想问问很多事,但是浑身力气全无,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屋子是专门留给你的,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人按照你小时候的喜好布置的,你看,可还好?” 满目的粉色,看得人头晕眼花,心情暴躁。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选择了不答。 庄烨见她疲惫,又兀自笑道,“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等下我让人给你送点粥,医生说你适合清淡的。” 庄飞扬点了点头,没了理清楚的心思。 庄飞扬这一躺,不知不觉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只觉得有人站在她的床边,她艰难的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是谁,眼皮却似乎有千金重。 一道熟悉的幽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传进鼻中,嘴巴被人强行打开,灌进了一道冰凉的苦涩液体,不是刚刚的药味。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是惹来的却是对方更强烈的动作。 药汁入喉,她再一次睡了过去,再次有意识是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这我女儿怎么会还不醒?不是说退烧了就好了吗?” “这……我也不清楚了,我是给庄小姐开了药的,照着这个吃,打针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为什么还不醒……我也有些糊涂了!” “不行,我得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庄烨说着,忽然又听得庄暖芬的声音传来过来,“爸,田医生都说了姐姐没问题,那就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可是……” “我听说有种病,是病人的心魔作祟,要是她自己不愿意醒,那是用任何药物都救不醒的。姐姐已经躺了好几天了,我怀疑她可能就是这个病理,她对我们本就排斥!” “那……那怎么办?她竟是这样的恨我嘛……” 庄烨一听也失了分寸,恍然的心痛感让他一下子颓败了下来。 温博看了庄暖芬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思考,只听得庄暖芬又劝着庄烨。 “不如我们每天跟姐姐轮流说话,说不定能激起她的求生欲!她失散多年,肯定跟我们有隔阂,不如趁着这机会,跟她安静的听我们说说,也让她对我们有所了解。”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你先跟她聊聊,我去送一下温医生。” “哦,我自己出去就好!” 温博应着,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庄暖芬。 温博和庄烨出去,庄暖芬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忽然笑了笑。 “姐姐,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说话既然不算数,那我自然也不可能放过你了!你说是不是?来,我们再吃点药,好不好?” 不好……不好…… 庄飞扬使劲的想冲破喉咙喊出来,但是怎么都冲不破,意识混沌着,浑身无力,用尽了力气想要挣开眼睛,可只能看到并不清楚的人影。 “别挣扎了,没用的!” 庄暖芬的笑声让庄飞扬心尖瑟瑟发抖,苦涩的药汁再次灌进嘴巴里,她拼命的想要吐出去,可那药汁仍是流进了一部分。 另一部分则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脸上、脖颈上,沾惹了庄暖芬的一手。 “啪!” 庄暖芬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狠狠地打了庄飞扬一巴掌,“贱女人,吃个药都能流出来,养着你有什么用!晦气!” 庄飞扬挨了痛,意识反而清醒了一些,眼睛睁开了些许,牙一咬,手一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你放手!” 庄暖芬没有料到她还会醒,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狠狠地甩了她的手,“你再抓着我,小心我……” “咚咚!” 脚步声响起,庄飞扬意识迟钝的还没反应过来,庄暖芬脸上的恨意一变,成了惊怕哀戚。 “景逸,景逸!” 殷景逸刚进来,她一下子就扑进了殷景逸的怀中,视线刚好触及到了庄飞扬充满恨意的眸子。 庄暖芬没注意到,只紧紧地抓着殷景逸,低声道,“姐姐刚刚使劲的抓着我,我看到她那样,我害怕……” 殷景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庄飞扬。 庄飞扬错愕的看着他们郎情妾意,心口涩涩的发疼,唇角却是忍不住缓缓地勾了勾,药效袭来,眼睛一闭,她很快又睡了过去。 “姐姐……” 庄暖芬回头,“意外”地看到庄飞扬昏了过去,想要上前,却被殷景逸制止了。 “我刚刚看她神态有些不对,你还是别过去了,我怕她会伤害你!” “可是……” “我刚刚听你妈好像在叫你,出去吧!” 殷景逸的话总是透着不容拒绝的姿态,庄暖芬动了动嘴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先下去看看呢!姐姐就……”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话说着,可他的视线却并没有看过来。 庄暖芬心中一痛,转身走了出去。 殷景逸站在床边,阖黑的眼眸看着昏睡的人许久,缓缓地坐到了她的床边,一低头,给她的脖颈上又留下了一个印记。 手毫不客气的往她的那一处蹭了蹭,殷景逸残忍的笑着,“你说,要是她看到你这印记,她们母女俩会怎么样呢?” 吻往她的身上落下,他低声道,“记住,不管她们做了什么,都把命留着,你的命是我的!记住了,不然我会向你讨回来的。” …… “你为什么要留下她?你说啊!” “她是我女儿,我留她在屋子里住着,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是她家!” “这是她家?所以,你现在是想赶走我们母女俩是吗?你……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没想到你到现在心里还想着你的那个前妻!你……我不活了!” 殷景逸从楼上下来时,颜美清正在为了庄飞扬的事情跟庄烨吵闹,见殷景逸下来了,颜美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硬生生的停止了话题。 “对不起,景逸,让你看笑话了!”庄烨道。 殷景逸看了他们一眼,道:“这是伯父伯母的家事,我本不该管。不过,庄秘书既然是伯父的女儿,那就至少该有应有的礼待才是。不然,让外人看了笑话,岂不是丢了庄家的脸面?” “这……” 颜美清没想到殷景逸会为了庄飞扬跟他们说那么多话,一阵错愕,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有不得当的地方,还请见谅!” 殷景逸笑笑,没再等他们的答话,转身往外面走了去。 “他……这……” 颜美清看着殷景逸走远,忽然怒道,“他到底是的未婚夫,怎么总是帮那个臭丫头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搞清楚自己的未婚妻是谁呢!” 颜美清气愤,可殷景逸发了话,她也不敢不客客气气的对待庄飞扬。 只是,庄飞扬一直昏睡。 庄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瞧着她日渐苍白的脸色,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 “她为什么还不醒?” 殷景逸挑眉看着面前的人,把温博看得心里直发毛,“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是医生,不是神仙。”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 庄飞扬那天淋了雨,是发了高烧,可当天回来让温博开了药,就已经消退了。 庄烨不清楚,殷景逸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温博见他眼神犀利,意有所指道:“我是觉得不管宠物听话与否,都得放在自己手里养着才放心,你觉得呢?” “你是说……” 殷景逸眉头一皱,温博赶紧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一切只是猜测,我没有任何证据的!” 正常情况,庄飞扬该醒了,可到现在还没醒,必定是有问题的。 …… “景逸,你要带姐姐去哪儿?” 庄暖芬看着殷景逸突然抱起庄飞扬,瞬间急得拦到了他的面前,“她还昏睡着,你不能就这样把她带走,她会不舒服的!” “我只是带她去医院看看,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殷景逸说着,绕开了她,庄暖芬吓得脸色骤变,“景逸,姐姐没事,就是感染了风寒,你这样会让她感冒的。” “没事!” 话说着,昏迷着的人已经被放到了车上,庄暖芬想去阻止,可是来不及,只好钻进了副驾驶座。 “出去!” 殷景逸脸色一冷,把庄暖芬也吓到了,“景……” “出去!” 更显严厉的声音传来,让庄暖芬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却是开着一辆车,尾随其后跟着去了医院。 庄飞扬进行了全身检查,没有机能的问题,可在血液检查中,却发现她服用了一种慢性毒药…… “你看,我就说吧!” 温博拿着那份检查报告,见殷景逸脸色阴沉,火上浇油道,“这药虽然不是一下子致命的,但是日积月累,她肯定是再也不会醒过来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庄暖芬反射性的否认。 殷景逸往身后看了一眼,果见庄暖芬正站在门口,瑟瑟发抖,“不是我……真的!景逸!”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殷景逸步步紧逼。 “我是怕……”庄暖芬惊怕的后退! “药是你下的,对不对?” 殷景逸猛地捉住了她的手,面色不善的盯着她,又问了一次,“是不是你给她下的药?说!” “我……” 庄暖芬被他的疾声厉色吓得腿脚发软,一下子跌落到了地上。 “快,看看,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血啊这?” 护士尖叫的声音传过来,殷景逸脸色瞬间僵直,松开了庄暖芬往床边走了去,见护士手里拿着那落了红的东西时,心口忽然涌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 第54章 举步维艰 7000+ 头痛欲裂,身子乏味,庄飞扬醒来时,就看到触目的清一色白,转头,就见殷景逸正坐在那边的沙发上敲打着什么。 阳光透过迷雾,笼罩在他身上,俊朗的眉眼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青年,少了菱角,少了冰冷,多了温和,迷了人心。 大抵是她的眼神太过放肆,殷景逸恰好抬了头,四目相对时,阖黑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又很快消失。 “醒了?” 放下笔电,他走了过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清冽。 庄飞扬眼眸一垂,也收了心思,讥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就不怕庄暖芬误会什么吗?” 把她送进去,又把她带出来,他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看不出来,你自己小命都不保了,现在还有心思关心我!” 殷景逸嗤笑了一声,惹得庄飞扬脸色一赧,“我不过是好奇你是怎么把我带出庄家的,谁要关心你!” “人是用脑子活着的!” 这话分明是嘲笑她没脑子。 “这种事情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等着见阎王!” 庄飞扬捏了捏手心,殷景逸已经端起了桌上还冒着白烟的褐色汤汁。 “喝了它!” 苦涩的味道袭来,庄飞扬想起庄暖芬喂的那些东西,眉头下意识地一皱,瑟缩了一下。 殷景逸道,“放心,这不是毒药,我现在还舍不得你死!” 似真似假的话让庄飞扬来不及辩解,温热的药汁已经入了喉咙,苦涩蔓延开来,她想躲躲不了,只能承受着…… “咳咳!” 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苍白的脸色因为憋气,倒是显出了一些红色。 殷景逸扯着嘴角笑笑,正准备离开,被庄飞扬一把抓住了手,执拗的看着他,“钱!你说过会给我的!” 殷景逸扯开她的手,道:“先把你的病养好吧!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的,但是你答应我的,也别忘了!” “什么事?” 庄飞扬有些不记得自己答应了他什么事情了,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就把她赶了出去。 “这么快就忘了?” 殷景逸不紧不慢的从怀中口袋掏出一张纸,“仔细看,看清楚了,你亲自画押的,我可是没逼你!” 庄飞扬看着那白纸黑字的纸,心尖一颤,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蓦地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 殷景逸凑过去,心情极好的亲了一下她的氤氲的眼,“这你管不着,你只要记着,从今以后,我们俩之间多了一层关系就是了!” “你……”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心口翻涌的情绪实在是无法诉说,拳头捏了又捏,忍着哽咽道,“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就给你,还不行吗?为什么还要……” 让她当他的情人,还要让她回庄家! 这等于让她直接更颜美清、庄暖芬两母女直接宣战有什么区别?以她们母女俩的脾性,到时候不把她整死,也会让庄家天翻地覆的! “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只是正名而已!” 他伸出手似是怜悯的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再说了,你觉得我亲自把你送回庄家,又带出来,庄家的人不会怀疑我跟你的关系吗?” “你是故意的!” 庄飞扬紧紧地握着拳头,瞪着他,微痛的腹下一使劲,下身竟是有一股暖流流了出来,让她脸蓦地一红。 她姨妈来了! 他勾了勾唇角,像是瞧不见她的尴尬,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她的脸、她的唇…… “相信我,在庄家,你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我也会把庄家欠你的一切都拿回来,我是在为你报仇,你该感激的!” “殷景逸,我不需要!” “我没问你需不需要!” “……” “想想你妈,想想你爸,想想你自己的未来,我知道你爱惜你的命,好好护着,你才有见到他们的一天!” “你把我爸我妈怎么了?” “嘘,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他们一定会平安!” 细微的低语,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清楚,轻柔的吻触摸着她的唇,一下一下的轻啄着她,本该温暖,本该煽情,她却觉得寒意逼人,只能咬牙忍受。 她只想远离庄家的那些是是非非,他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参与? “从你接近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没有退路了……” “飞扬!” 吻戛然而止,庄烨忽然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庄飞扬一惊,慌忙地推开了殷景逸,殷景逸挑眉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一点儿羞愧。 “景逸,飞扬,你们……你们……” 小女儿的未婚夫在和大女儿接吻,估计任何一个“岳父”见着了,都会慌乱无措的分不清方向。 “你们先聊,我回公司有点事!” 殷景逸脸不红心不跳,说了那么一句,转身离去,留下糊涂的庄烨和恨不能劈死自己的庄飞扬。 “飞扬,你对景逸他……” 庄烨回头时,庄飞扬刚整理好思绪,闻言,冷声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可是……” “你要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我承受得住!” 庄飞扬脾气一向执拗,自从他知道她是他女儿开始,就一直想认她回来,可她一直避而不见,弄得庄烨也没办法。 庄烨叹了口气,“飞扬,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毕竟是爸爸,你当真打算一辈子都这么对我冷言冷语吗?” “那我们就一辈子不见!” 庄飞扬说得硬气,庄烨再次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关心你!” 见庄飞扬不说话,他又想起了刚刚的事情,试探道,“我不清楚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感情,但是殷景逸毕竟和芬芬订婚了,你们是姐妹,我不希望……” “你放心!” 没等他说完,庄飞扬又一次开了口,“只要殷景逸愿意娶她,只要他们俩是真心相爱,我绝不会破坏你女儿的幸福。” 只是,殷景逸愿意娶她吗? 庄飞扬心底冷笑。 她有时候不了解殷景逸,但有时候她又清楚的知道他的某些想法。照目前的情况看,殷景逸根本就不会娶任何人,他们都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 “碰!” 殷景逸刚踏进家门,坐在沙发上的殷家卫就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放,严厉的看着他,“你还知道回来!” “景逸……” 沙发上的庄暖芬红着眼看着他,那模样分明是哭过了。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殷景逸扫了她一眼,悠闲地走到殷家卫跟前坐下,让殷家卫更为火大,“你和那个庄飞扬怎么回事?” 这件事在别人那不清楚,可是在庄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庄暖芬刚刚来家里,眼睛是红的,一问就哭了出来。 他们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是我秘书!” 殷景逸不冷不热道。 殷家卫心口又腾起一阵大火,“我知道她是你秘书,但是你也别忘了,她还是暖芬的姐姐!将来你们要是结婚了,你就是他妹夫!少在那里不清不楚。” 殷景逸嗤笑一声,“你有话就直说,别拿别人当挡箭牌。你娶了她小姨,我要是再跟她不清不楚,对你们来说不是亲上加亲吗?” “碰!” 正从厨房里端着水果盘出来的陈德英手里的东西猛地掉到了地上,葡萄、苹果落了一地。 “阿姨!” 庄暖芬说着就跑了过来,帮她一起捡。 陈德英看了一眼殷景逸那脸色,慌忙地低了头,捡东西的手有些抖。 殷景逸讥讽的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的起身往楼上走了去,“你们自己聊,我上去拿点东西。” “景逸!” 庄暖芬见状,看了殷家卫和陈德英一眼,又追了上去。 “对不起,我不是来告状的,我只是想……想找个人说说……” 背后嘤嘤的低声,很是委屈。 殷景逸猛地回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步步朝着她逼近。 庄暖芬被他那又阴又沉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步步后退,直到她无路可退,才听得他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嗯?” 庄暖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殷景逸道:“你有委屈是事实,你说的我和你姐的关系也是事实,所以,你还想说什么?” “我……” 她想说什么? 他们是未婚夫妻,该是将来要结婚的两个人,他把和另一个女人的关系说得那么坦坦荡荡,她能说什么? 庄暖芬站在原地,因为生气或悲愤瑟瑟发抖,脸色通红。 殷景逸道,“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身边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也不会为了谁守身如玉。记住了!” 见她呆愣,殷景逸露出了一个残忍笑,松了松袖扣,慢条斯理的往里走。 庄暖芬见状,忍不住大声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订婚!?既然不是因为喜欢我,那为什么还要跟我订婚?!” 殷景逸脚步一顿,空气中安静了好几秒,半饷,她才听他道,“这是一个意外!” 意外?他竟然说,跟她订婚只是因为一个意外? 庄暖芬笑了又哭了,忙跑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你说谎!你说谎!要是没有庄飞扬的话,你一定会对我好的,是不是?” 谁知,殷景逸一听这话,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她陪葬!” 冰冻三尺,遍体生寒,庄暖芬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霎时间明白了,讷讷的说不出话来,蓦地松开了他的手。 殷景逸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忽然又缓和了起来,勾着她的肩,将她往怀里搂了搂,“我答应你,只要你还想要这个婚约,我就不会取消。” 庄暖芬靠在他怀里,整个人抖得不像话,脑子里乱得厉害,根本没有办法分清楚他的话是真的假的。 …… “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再有几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早上,温博检查了庄飞扬一遍,如此安慰道。 庄飞扬漠不关心的看了他一眼,“他呢?” 她体内余毒未清理完,在医院住了两天,日常进来的除了温博就是给她送饭菜和打针的护士,庄烨偶尔来,但见她不怎么待见的样子,也来得少。 “他……” 温博看了一下她的神情,也不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琢磨了一下,道:“他这两天估计忙得抽不开身,你放心,等他忙完了,肯定会来看你!”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有些懒于解释,“谢谢你!我问的不是这个!” 女人心海底针! 温博不甚了解,出了门就给殷景逸打了电话,“你的宠物找你!” 彼时,殷景逸正忙着看市场分析报告,闻言,声音一沉,“她又病了?” “心理病!” “人交给你了,不管哪里病了,我找的人都是你!” “喂……” 温博话还没说完,那边的人已经挂了电话。 夜晚,庄飞扬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只觉得床边有人,她刚睁开眼,借着迷蒙的灯就看到殷景逸掀开了她的被子钻了进来。 微微的凉意冻得她身上一阵鸡皮疙瘩,可他内里的体温很高,两人紧挨着,不一会儿就驱逐了外面的那层寒意。 深秋的夜晚,靠着一座天然火炉,竟也十分的安心,可察觉到他的手推高她的睡裙,沿着她的腰际往上探寻时,她不自在了。 “我姨妈还没走!” 她一身宽大的睡衣,薄得可怕,他进来时,就脱了精光,两人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一扭动,让他紧了呼吸。 “我也不想浴血奋战,我劝你最好安分点!” 耳边,低沉的威胁。 庄飞扬察觉到他的异样,浑身跟着僵直了,讷讷的再不敢挪动半分。 她这几天把前几天的睡眠都补回来了,到了晚上就精神了,此时被他抱着,她更是睡不着,听得他平复着呼吸,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许久,她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怎么突然来了?” “听说你想我了。” “……” 庄飞扬不敢说不想他的话,“我的手机呢?” 殷景逸抱进了她,“你现在不适合用手机!” “殷景逸,你是又打算将我关在这里吗?” “……” 没听见他的回答,庄飞扬又道:“我只是想见我妈,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平安,你就让我给她打个电话……” “我想她现在应该接不了你的电话!” 殷景逸一句话让庄飞扬冷了声,“接近你是我自己的主意,跟我妈没有半点关系,你千万不要对她做什么事情,她是无辜的!” “我有说她参与了吗?” 淡淡的一句反问把庄飞扬的话都逼了回去,闭上了眼睛再不说话。 殷景逸捏着她的下巴,高兴似的亲了一下,“只要你乖乖地,我保证你妈一定会平平安安,但你要是不听话……” 没有说完的话满满的都是威胁! 庄飞扬明白。 她在医院住了五天,被接回庄家时,还有那么些不真实。 这就像是牢笼一样,殷景逸要把她关进来,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 “叫她下来吃饭!” “她身体刚恢复,你就让她再睡一会儿嘛!” “怎么?进了我们家的门,就该守着我们家的规矩,芬芬从十岁开始就不睡懒觉了,她都多大了,还睡懒觉!” “就你这样护着,迟早有一天,她要爬到我们头顶上去。” 庄飞扬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时,就听见颜美清一大清早冲着庄烨喊,动作微微一顿,知道这样的日子今后还会很多。 匆匆忙忙下了楼,她朝着他们:“不好意思,我起晚了!早餐我就不吃了,你们吃好!我先走一步了。” “行,那你先去,路上买点什么东西!” 庄烨说着,想起前几天她借钱的事情,又忽然问道:“飞扬,你需要钱吗?爸爸这里还有钱!” “不用了!” 庄飞扬回头,道:“当时是有急用,现在不用了!” 公司包了中餐,早晚如果可以吃这里,坐车是公交和地铁,那她一个月该不需要多少钱的,她算过了,工资可以存下来一半了。 颜美清见状,忙把庄烨手上的钱拿了过来,“她不要钱,你给她钱做什么,你钱多了?不要就给我!” “唉……” 庄烨想拿回来,颜美清不让。 庄飞扬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已经七点半了,再不去该迟到了…… “爸妈,我也先走一步了!” 庄暖芬见状,即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追了上去,颜美清在后面喊,“你早餐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 庄家的别墅在半山腰,需要走很远,才能坐到公交车,这每天光走这段路,她都能瘦好几公斤。 庄飞扬提着高跟鞋,边走边骂殷景逸缺心眼。 “需要我载你吗?” 身边,庄暖芬停下车,问她。 庄飞扬看了她一眼,拉开副驾驶就坐了进去,“谢谢,山下的公交站。” 庄暖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僵硬的笑道,“你倒还真是不客气!” 客气了的话,她就要断腿,她客气什么。 庄飞扬以为自己算早了,可在办公室见到传说中那个她的助理时,才知道有人比她更早。 “早,我是庄飞扬!” “飞扬姐,你好,我是艾米丽,你的助理!很高兴见到你!” 艾米丽是一个娇小的女孩,一举一动都透着一丝学生妹的青春气息,可那高傲的眼神分明就是不服输的倔强和野性。 “你好!” 庄飞扬笑了一下,不让自己瞎想,转身回了座位。 殷景逸进办公室时,见庄飞扬坐在那里,手不停的在忙碌,整理着拉下的工作。 艾米丽见着殷景逸下意识地要站起来,他却只淡淡的扫了庄飞扬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弄得人的笑容一僵。 不一会儿,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叮铃铃!” 艾米丽正要接起,庄飞扬的手也下意识地拿起了电话,见她的手抬起,愣了一下,想着要不要给回去,里头的人开了口。 “咖啡!” 庄飞扬没时间迟疑,应了句,“是!” 算起来,她断断续续的一个月没来公司了,可能很多情况都变了。 “你去吧!” 庄飞扬说了一句,就见艾米丽憋红了脸,“我……我不会!” 庄飞扬奇怪的看着她,她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只会泡咖啡,殷先生不喝的。” 第一次来的时候,殷景逸也是打了这么一个电话,她高兴的跑进去送咖啡时,当场就被殷景逸皱着眉头扔进了垃圾桶,还说了一句话。 “像这么没有口感的垃圾以后不要再送进来了。” 庄飞扬相信,殷景逸绝对能说出这么欠揍的话。 咖啡送进去,殷景逸正站在桌前低着头看东西,见她进来,眉头一挑,意味不明的问了句。 “这么早?” “你的未婚妻送来的!” 庄飞扬眼观鼻,鼻观心的应了句,惹来殷景逸轻笑。 “在我这里,你最好还是不要摆着冷脸好,不然我总是会忍不住做出一些事情来的。” 庄飞扬一听,想起他的那些手段,心中一惊,抬起头,恰好碰上了殷景逸似笑非笑的视线。 她相信,即使这是办公室,他要是想做出什么点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他恭敬地点了点头,“是,我今后一定时时刻刻对您保持微笑。” 殷景逸总算是满意了,只是在她出去前,又说了一句,“今晚,去我那里!” “我姨妈还没走!”庄飞扬下意识地回应。 殷景逸那赤果果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办公室还是景藤弯,你选一个!” 庄飞扬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他,他却是不再看她。 “殷先生喝了吗?” 庄飞扬虚脱一样走出去,艾米丽围了上来,期待地问,“殷先生喝了吗?” “喝了!” 庄飞扬点头。 他都已经喝了思念了,只要她不犯错,他自然是会喝下去的。 艾米丽一听,亲昵的抓住了她的手,“飞扬姐,你教我煮咖啡好不好?” 庄飞扬实在不习惯跟陌生人贴得如此近,一时有些慌,赶紧拉开了她的手,“改天吧!有时间我再教你!” 香水大赛在她住院的这段期间,已经进入了决赛阶段,作品送了上来,正等着评委给出最后的结果。 本次大赛是被称为香水世家的南华举办的,庄氏在其中起到了很好的辅助作用,广告、邀请函都已经发了出去,声势造得极大,光是一等奖的奖金便有一百万。 南华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牟足了劲,希望能够从众人中选出他们心仪的调香师,为南华的创业史开启新的篇章,唯恐出了半点差错。 三天后就是揭晓比赛结果的时刻了,很多的后续工作也在进行,庄飞扬上班第一天就在会场和公司之间,来回了五次,整个人疲惫不堪。 “怎么回事?” 庄飞扬刚从外面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淡雅的芳香,心中一紧,走进来,就听得下面的人慌慌张张的禀告。 “庄秘书,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负责送这些香水去检测室的小刘拿起的这瓶香水时,它莫名的就掉了,洒了一地!” 庄飞扬看过去,只见一个透明的小瓶子果然已经落在了地上,里面的液体悉数倒出,瓶子里空空如也。 “你到底怎么做事的?!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庄飞扬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了,见到这情景,忍不住就发了火。 这是今天要送去检测的样品,所有送上来作品,都必须经过各种严格的检测,不光只是检测纯度和香味。 属下的人头一次见庄飞扬这样,也都不敢再说什么,只担忧道,“庄秘书,现在怎么办啊?要是殷先生知道了这事,我们都会被开除的!” 庄飞扬当然知道殷景逸的脾气,他在工作上,眼里向来容不得半点杂质。 揉了揉眉角,看向那个打翻东西的人,“你跟我上去向殷先生主动认个错,表明你会主动联系这个参赛者,让他再送一份过来。” “不,我不去,殷先生会开除我的!我就是累了一点,手一滑,它就掉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刘一听,立刻变了脸色。 庄飞扬见状,劝道,“你先跟我去,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不会让你被开除,行不行?” 小刘吓得乱窜,甩了好几瓶其他的香水,口中喃喃自语似的道,“不,我不去,你就是想让我背黑锅,这香水的事情根本就与我无关!我不去!” 就算不被开除,错误也是要认下,那样她在公司更加举步维艰。 “小刘……” 庄飞扬见状,惊心万分,忙让人抓住她,声音也冷了。 “你到底想主动找殷先生承认错误,降低惩罚,还是你要等殷先生来找你?!你要是真的等他来找你的话,你可能……” “办公室,吵什么?” 庄飞扬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了殷景逸清冽的声音,庄飞扬下意识地一颤,回头就见殷景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背后,同时还站着艾米丽…… 第55章 与Ada相见 6000+ “说说吧,你手下的人发生这样的事,你的看法是什么?” 办公室,殷景逸坐在老板椅上,犀利的眸子直视着庄飞扬,气势凛冽凌厉。 庄飞扬瞟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小刘,对上殷景逸的眼,诚恳道。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近期大家加班多,难免休息不好,出现这事,小刘绝对不是故意的,还请殷先生给她一个机会。” 殷景逸意味不明的睨着她,“第一份不是故意的,那后来的两份呢?刚刚我看到的是,她一共打碎了三份啊。”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也深知刚刚小刘的举动不妥。 香水大赛的事情,她是负责人,小刘犯错,若真追究起来,她也逃不了干系。只是,她还没想到应对的话,小刘已经慌张的开了口。 “殷先生,求您别开除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休息好,一时手滑,真的只是手滑……” 南华以香水起家,后来虽涉及多个产业,但香水香精一直是重中之重,女性日用品在市场上最受欢迎,堪称业界的龙头。 若是从这里被辞退,那她以后在业界将难以立足。 “手滑就能犯错吗?你是第一天进南华,是不是?” “我……” 殷景逸声音一沉,不怒自威,吓得小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求救的看着庄飞扬。 庄飞扬定了定神,“殷先生,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间紧急,我想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解决的方法,让小刘将功补过,而不是在这里追究责任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责任不用担了?以后在南华所有人做事都可以毛毛躁躁,做错了事,只要弥补就没问题了?” 殷景逸眉一挑,犀利的抛下问题,等她解决,那看似严厉,实则戏谑的眼眸看得庄飞扬心慌。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 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回答,分明就是想看她笑话。 庄飞扬深知被他缠上很苦,也不想被绕进去,深吸了一口气,客观地分析。 “三天后就要揭开比赛结果,如果再不联系参赛者,只怕时间来不及,您若真想追究责任,大可以等比赛结束!” 这话一出来,小刘立刻惊慌了,“不要!我想办法弥补,不要开除我,不要……” 殷景逸看着庄飞扬,指了一下小刘,事不关己地道,“你看,她不同意!” “不要,庄秘书,我不想被开除……” “谁说要开除你了!” 庄飞扬被小刘抓着,缠得没办法,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叱了一句。 缓兵之计,能缓一时是一时,殷景逸找麻烦的对象是她,根本不是她。 艾米丽见状,眼眸一闪,朝着殷景逸微笑道,“殷先生,我想小刘也不是故意的,您看在她平时尽职尽责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比赛的事情还有更多要忙的,您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她犯的这个小错误在这里生气,不值得的。” “我觉得让她主动去联络那些参赛者,找一个恰当的理由再让他们尽快送一份过来参赛作品来,应该不会耽误大事,您也不至于失去一个好员工啊!” “这样在公司里不是更能体现出您的大度和宽容吗?也更能让其他人尽职尽责吗?” 柔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悦耳动听。 殷景逸抬起头,幽深的眼眸看着笑着的艾米丽好一会儿,才看向了小刘,似是欣赏。 “既然这么多人为你求情,那就暂且饶了你这一次,就按照艾助理说的办。若是再出现什么意外,你就直接给我收拾东西走人!明白吗?” 庄飞扬瞧着他们两人的对视,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地咬着唇角,手心一捏,没再说话了。 他的笑话看成功了! 殊不知,这一细小的动作落在殷景逸的眼里,却是让他眯了眯眼。 “谢谢艾助理帮我求情!” 三人一同退出去时,小刘赶紧朝着艾米丽道谢。 艾米丽看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庄飞扬一样,又笑道,“以后凡事小心点,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帮你,幸好殷先生人好!” 小刘赶紧点头,“我明白的。” “飞扬姐,你说殷先生是不是很好?我以前在别的地方,那些上司一来就冷着脸,根本不会听我们这些人的求情,没想到殷先生那么好说话。” 艾米丽忽然对着庄飞扬说,庄飞扬心思不在,随便点了点头,“是啊,他很好说话。” “我可喜欢殷先生了,你呢?” 语不惊人死不休,艾米丽当真年轻,随便抛出一句话就让庄飞扬措手不及,冷硬着脸道,“他是我上司!” 说着,转身就走。 艾米丽赶紧跟上,“飞扬姐,你一直都那么没劲吗?” “嗯!” “你这样没劲,男人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没让他们喜欢!” “你真是太不可爱了!” “……” 寻了个机会,庄飞扬又找到了小刘,悄然叮嘱,“你一定要跟参赛者说实话,不能说假话。明白吗?” 那么多人已经看到,难保不会有人把这消息透露出去,真假消息一旦混为一体,只怕影响到南华的声誉。 南华通过香水大赛寻找最好的调香师,前三将直接被录用,正常情况每五年一次,这在南华是传统,所有人都知道。 小刘一听,霎时不同意了。 “庄秘书,殷先生已经同意了的,我都已经想好理由了。要是说真话,他们肯定会说我们南华对这事不上心的,到时候这职责我可承担不了。” 庄飞扬严厉道,“若是说了假话,到时候有人捅出去了,你就能负责吗?” 好像都不能! 不管是真假,她一个小小的员工都负责不了。 “那我要是说了真话,后果你负责吗?” “我负责!” 事到如今,她想退也退不了了。 说真话至少不会失了信誉,比起随便扯出来的谎言,再用另一个谎言去弥补,要轻松得多。 “那我试试吧!” 小刘也不太相信,随口应了一句,开始打电话,只是过程并不如想象的那么轻松…… …… 南华的一天总是忙碌的。 “那批原料注意一下,两天后大概会到。” “……” “好,辛苦了!” 挂了电话,殷景逸揉了揉酸痛的眉角,转头一看,恰好对上外面那身影坐在办公桌边,埋头苦干的看文件。 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咬着唇角,那抹了蜂蜜似的唇角自然而然的弹起,很快就恢复了原状,只留下一圈淡色。 喉头一紧,眼里闪过一抹火焰,殷景逸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内线电话又打了过去,接起的人是艾米丽。 “殷先生!” “叫她进来一下!” 没头没尾,电话挂断,艾米丽一怔,看了一眼那边的庄飞扬,提醒了一句,“飞扬姐,殷先生好像叫你进去!” “他?” 庄飞扬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放下东西,整理了自己,往他的办公室走了去。 只是,刚进那办公室,人就被殷景逸从后面逮住了,两只像铁链一样的手箍着她的腰,玻璃上的百叶窗也放了下去。 “你干什么?” 庄飞扬一惊,下意识地要挣脱他的手,只是,他的手似乎牢不可破,根本让她动弹不得。 他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些? 想起她刚进来,艾米丽的神情,再看现在的情况,莫不是待会儿要以为他们俩光天化日下偷情了? “你的下属犯了错,你都不想办法弥补一下吗?” 他蹭着她的脖颈,带来酥痒,也惹来她的冷眼,“殷先生既然已经答应让小刘弥补错误了,怎么还想着要我弥补?” “她是她,你是你!你觉得能一样吗?” 殷景逸淡声应着,吻落到了她的后劲,让庄飞扬浑身发颤,克制着低声道,“别乱发情!听到没有!” 殷景逸低低的一笑,不顾她的挣扎,又吻上住了她,不可一世道,“我就是发了,你管得找吗?” 庄飞扬最怕他这样,耳朵被他的气息一侵染,脚跟就软了,被他抱着拖着不知东西南北了。 “殷景逸……你、你不是说要回景藤弯……” 他将她翻身过来,一把推到在那办公桌上,“那是晚餐,这是中餐。你配合我一些,我尽量快些!” 话说着,一低头吻上了那肖想了一天的唇,温软如果冻,细细腻腻的,尝起来口感很好…… “别……嗯!” 庄飞扬想说话,说出来的都成了暧昧的低吟。 还晚餐中餐,祝你有天精尽人亡! 怕声音传出去,只能紧紧地咬着唇角,只是殷景逸不忘凑热闹,“这是我的,你不能欺负它,听明白了吗?” 阖黑的眸子,一本正经地说着不正经的话。 庄飞扬一愣,呆呆的点了点头,“明、明白!” “真乖!” 奖励似的落下一吻,她还没分辨他今儿是不是因为在办公室心情变好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人已经被他颠了起来…… 她还能说什么? 殷景逸说快,她从里面逃出来,也是一个小时后了。 匆匆忙忙从里面跑出来时,正巧碰上艾米丽,四目相对,庄飞扬见她含笑,心头猛地一跳,心虚的害怕唯恐被看穿。 艾米丽朝着她笑了笑,在转身回办公室之前,小声提醒道,“飞扬姐,你脖子上好像有东西!” 一句话吓得庄飞扬脸色发白,急急地捂住自己往洗手间跑。 果然,镜子里,她的脖子上刚好有一颗红红的草莓。 这人总喜欢在她的身上留印记,以后可要她怎么见人? 庄飞扬恼怒得要死,但又不能真的把殷景逸怎么样,收拾了心情刚出去,却正好看到了沮丧的小刘。 “又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 “庄秘书,这个叫ada的人我一直联系不上。” 小刘暂时答应了下来,但是三个电话,一个电话勉强接受,答应了送过来,一个则一开口就是破口大骂,说他们不负责,另一个电话却是始终无人接听…… ada? 庄飞扬道:“我来看看,你先去忙别的吧!” ada怎么会不接电话呢? “下班!” 殷景逸从里头出来时,庄飞扬还在给ada打电话,试图联系她。 见到他,也忘记了他说的晚上还有晚餐,挥了挥手,小声道,“有个参赛者一直联系不上,我还在想办法联系,你先走吧!” 殷景逸眉头一挑,“谁!” “ada!” 庄飞扬下意识地一回答,想起另一个“ada”,就恨不能捂住自己的嘴了,看过去,殷景逸已经拿过了她的手机。 恰好,那边传来了嗡嗡声,“飞扬啊,我睡觉呢!你找我什么事?” 殷景逸看着她,似乎认定她在说谎。 庄飞扬夺过那手机,转了身不看他,只对着电话道,“你怎么还在睡觉?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呢!” “没有,我之前一直熬夜,在实验室里待了好几天,这不是在等结果呢嘛,我左右没事,就先休息一下。” “我跟你说个事……” 庄飞扬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ada惊愕道,“可是那是我最后一份了,要是再做的话,只怕得再等两个月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会不备份呢?”庄飞扬也有些急了。 “我想留,可是那是我最成功的一瓶,我就把它交上去了,其他的我看了一下,好像都不是很满意。” “你……” 庄飞扬知道她不是做事不牢靠的人,叹了口气,“算了,我过去看看吧!” 挂了电话,准备要走,庄飞扬对上殷景逸那打量的眼神,心中猛地一跳,“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跟她很熟?” “也、也不是!” 庄飞扬担心他会怀疑到那个与他保持了两年关系的“ada”身上,随口多啊,“我们就大学同学。她的作品出了点意外,我想去看看!” 她看着他,明显的是想请假,今晚想逃了。 可殷景逸只看了她一眼,道了声,“那走吧!” “走什么?” 庄飞扬不明所以。 殷景逸回头,“你不打算去找ada了吗?” 他要带她一起去找ada? 虽知殷景逸不是那样的人,可她仍然害怕他真的见到ada,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以为这个ada就是那个ada? 万一他误会了,要对人用强,又或者弄个别的什么事出来,她可怎么像ada交代? 庄飞扬战战兢兢地跟着殷景逸上了车,车刚开出停车场,一架隐藏的相机就把他们一同坐车的情景都拍了下来。 “庄小姐,这是你要的照片!” 男人把照片丢过去,庄暖芬还没开口说话,李玫芬就开了口,“上班第一天就勾引自己的妹夫,她可真贱啊!” “照我看,就该把她浸猪笼!” 钱优优也说了那么一句,只把庄暖芬气得咬牙切齿。 “暖芬,我那天可就看出来了,她就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你可得把她看紧了啊!” “对啊,殷先生这么受人欢迎,我怕……” 庄暖芬是很气,但想起那天殷景逸的话,仍是勉强维持了形象,“不可能的,景逸说了,只要我还想要这婚约,我们就不会分开的。” “不会分开算什么?难道他还有左拥右抱?” 庄暖芬嘴角抽了抽。 早上,她送她去上班,下班就坐上了她未婚夫的车,孤男寡女还不知道要去哪儿,能干出什么事呢! 忍了忍,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我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说不定他们是回家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她自己都不信。 接电话的是佣人周秀。 “周婶,庄飞扬回家了吗?” “没有呢!” “那姑爷呢?” “也没有呢!” “好,那他们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看吧看吧,从南华到你们家好像也就四十来分钟吧,怎么可能还不到家?难道是出去开房了?” 见她挂了电话,李玫芬又开始说话,吵得庄暖芬忍不住大吼,“别吵了行不行?你们烦不烦啊?”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庄暖芬看了他们一眼,拿着照片就走,惊得李玫芬和钱优优赶紧跟上…… …… “就这里了!你放我下来吧!” 眼见快到山脚了,庄飞扬仍是忍不住推辞。 “真把我当司机了?”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见前面的三岔路,直接问,“哪边?” “右边!” 知道他不会放弃,庄飞扬放弃了。 一路上车子开过来,他们俩都没人说话,庄飞扬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殷景逸,我虽然算是答应了你,但是你能不能低调点?” “什么意思?”他忙中抽空看了她一眼。 庄飞扬道,“情人,情人,摆明了就是地下关系,放到台面上,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你企业家的形象,我是想说……”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 “……” 这分明就只是客套! 庄飞扬不清楚他的脑回路,又道,“行,就当我是在关心你,那么也请你收敛一下好吗?以后像今天这样……” 办公室y的就不要再玩了,很惊悚! “嗯,很刺激!” 她羞于说出口的东西被他云淡风轻的说话来,红了她一张脸。 殷景逸勾了勾唇角,邪邪地给了她一句话,“你比平时都有感觉!下次,再试试!” 至此,庄飞扬再不敢提一个字! 脸皮什么的,对于某些人来说真的只是摆设! 车子听在山腰别墅门口,漫山遍野的花香袭来,清新怡人,ada穿着睡衣走来给她开门,正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猛然瞧见了她身后的人。 “飞扬,这是……” 殷景逸脱了外套,拎在手上,白衬衫,灰色的马甲,高大的身形,典型的东方男人,看着温润如玉。 当然,如果忽略他面无表情的脸的话。 “我上司,殷景逸先生!” 庄飞扬僵着脸介绍,偷偷的给ada使眼色,生怕ada说错话。 “哦,他就是那个你喜……” ada看过来,见着庄飞扬快抽筋的模样,话语一转,把手伸了过去,“你好殷先生,我是ada,常听飞扬提起你!” 手伸在半空中,庄飞扬怕殷景逸不理睬,让ada尴尬,正要制止,谁知殷景逸看了她的手一眼,眉目里闪过一丝什么,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我是殷景逸。” 庄飞扬松了一口气,想问一问ada关于香水的事情,可她只是盯着殷景逸一动不动,根本就不动,她只好自己去了实验室。 这别墅很大,ada的父母留给她的,专门让她专心研制香水的,设有实验室和专门的仪器,花园里有玻璃花房,一年四季花香飘逸。 实验室有ada平时制作的香水香精和香油,也有她贮存在这里的。如果ada的不能用了,那她就用自己的替代便好。 她拿着东西出来时,ada和殷景逸正坐在沙发上,殷景逸坐着,安静而优雅的喝着茶水,ada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ada!” 殷景逸一向讨厌别人的盯着他看,ada的动作直接让她提心吊胆,赶紧走了过来,悄声道:“你干什么盯着人看?” “好奇!” ada直言不讳,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把庄飞扬惊得要出冷汗,“别好奇了,行不行?求你了!” 她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她不能解释。 “殷先生说要请我吃饭!” ada语不惊人死不休,随口就抛下一颗炸弹。 庄飞扬下意识地朝着殷景逸看过去,只见他点了点头,“虽是初次见面,可我和ada小姐好像颇有缘分,吃顿饭交个朋友,不为过。” 眼眸微挑,似是含笑,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让庄飞扬心里没底。 他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个ada就是那个“ada”吧? 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紧了一口气,庄飞扬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些失望,又有些解脱,还有些…… “你明天跟他吃饭时,千万不要提到我,说你们俩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明白吗?” 临走前,庄飞扬仍是不放心。 ada眨了眨眼,抱着她小声道,“你放心,我就是试探一下,不会抢了你的殷先生的!他是笨蛋,我不喜欢他!” 第56章 触及逆鳞 6000+ 殷景逸是笨蛋,那估计就没有几个人论得上聪明了! 庄飞扬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她,“实在抱歉,你的那一瓶被我下属打碎了。如果有人让你交东西,你就交这个!” “这不是你……” ada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分明就是她宝贝了很久的那一瓶,现在给了她,那她怎么办? “没事的,只要你能进南华,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 庄飞扬苦笑了一声,现在的情况与她预想的不一样,她目前身份尴尬,殷景逸又不依不饶,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抽身离开。 收起思路,见ada苦恼,庄飞扬又道:“再说了,这只是我自己研制的,还不一定能让你赢得比赛呢!” “可是飞扬,不进南华,我觉得我也可以发展得很好啊!” “它会给你更大的发展空间!也会给你留下做很好的支撑。” 国内真正追求以及会使用香水的人甚少,调香师更是没有广泛的发展空间,一般都是企业给予培训。 南华面向的是世界,只有去了南华,她才能离梦想更进一步。 回去的路上,庄飞扬靠在椅背上想着事情,殷景逸忽然道,“你的朋友很有趣!” “是、是吗?” 殷景逸极少夸人,庄飞扬听着,心中没底,不自觉的抬眼却看他,却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到了景藤弯,还没进门,人就被擒住了。 庄飞扬自知到了狼窝逃不过,试图去配合他,少受点罪,没想到他竟像是吃错了药一样,不紧不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区分什么,弄得她不上不下。 “嗯……”她有些难受,忍不住踹了他一下。 他猛地抓住她的小白腿,低斥道:“你反了你!” 庄飞扬咬了咬唇角,实在难以解释心里的涌动,恼怒道,“你……你要么就痛快些,要么我就回去了!” “急了?” 殷景逸被她媚眼如丝看得心头发紧,握着她的小脚丫挠了挠,慢慢的吻了上去,“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得了便宜还卖乖,大抵就是这种人! 第二天下班,殷景逸离开得有些早,庄飞扬刚从会场回来,正好与他在电梯上面对面的碰上了。 庄飞扬刚想点点头,殷景逸一个转身,拉着她进了电梯里,猛然吻上了她的唇…… “嗯……” 电梯在他们身后关起,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但那肆意的吻让庄飞扬惊怕,使劲的拍着他,提醒着。 “监控,监控!”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你还怕被人看?” 殷景逸眼眸幽深,戳着她的唇角。 庄飞扬狠狠地打了他一下,“我脸皮可没有你脸皮那么厚,我是被你逼的!” “你心甘情愿不是吗?” “……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庄飞扬迟疑了一下,瞪了他一眼,眼见电梯门开了,忍着羞涩,傲娇的拉了拉衣服,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只是,这一转身,脸上不自觉的就沉了些,心莫名的有点沉。 他今天是约了ada一起吃饭的! 晚上,回到家时,颜美清见她来了,张嘴就是讥讽。 “哟,终于回来了,昨天等了你一个晚上不见人,今天倒是回来了。我们家芬芬六点就到家了,你这时间怕是比我们都要晚一天零两个小时呢!” 庄飞扬看了墙上的石英钟,果然已经八点了,而她昨晚确实没有回来,心里有些抱歉,说了声。 “对不起,我下次要是不回来,一定会提前打个电话回来的!” “大小姐回来了,现在我们能吃饭了吗?” 颜美清哼了一声,率先往餐桌边走了去。 庄暖芬则笑眯眯地过来挽住了她的手,“姐,吃饭吧!” 庄飞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庄烨已经笑着招呼,“说什么对不起呢!飞扬,过来吃饭吧,肯定饿了吧?” 庄飞扬能怼怼她的人,但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心里烦着庄烨,但见他笑脸相迎,她也不好冷脸。 于是,温顺的点点头,跟着入座,想了想,又道:“你们以后不用等我吃晚饭了,饭菜给我留点就好,碗筷我吃完了自己洗。” 工作一忙起来,她就容易忘时间,再走回来,自然要比别人多两个小时。 “这怎么……” “这么说,我们等你吃饭还是我们的不对了?” 庄烨话还没说完,颜美清就抢了先,庄飞扬不说话了,庄烨说了颜美清一句,对着庄飞扬道,“多等你一会儿,没事!” “晚饭吃得太晚,容易积食。” 颜美清插了一句,庄暖芬看了眼母亲,笑着接了嘴。 “姐,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要一起吃饭。多等你一会儿没事,不然以后我们一起上班下班啊!” 庄暖芬回国,在庄氏当了销售经理,相比之下,庄飞扬什么都不是。 “好,一起上下班好!” 庄烨自然乐于见到她们姐妹和睦。 “姐,你不知道,我昨天送你出去的时候,刚好被我一个朋友看到了,他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哦!” 庄暖芬亲昵的挽着庄飞扬的手,说出来的话让她心里咯噔了一声。 “是吗?” 庄烨明显的来了兴趣,想着她和殷景逸的那一层关系,试探道:“要是真的可以的话,飞扬不如去见见吧!” 庄暖芬瞧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是啊!我已经订婚了,要是能在结婚前帮姐姐找个好人家,送我当结婚礼物,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庄飞扬心里有些乱,随口答了一句,“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她以为庄暖芬就是随口一提,她是随便一听,没想到庄暖芬当真给她带了一个男人过来。 …… “这个怎么放的这里,那边啊!” 大赛的时间定在晚上,大家已经把会场布置好了,庄飞扬到底不放心,又来检查了一遍,恰好遇到了那人。 “你就是暖芬的姐姐吧?” 庄飞扬正急着,猛然看到眼前身材矮胖、头快秃成了地中海的李兴业。 “你是?” “我是她的朋友,之前见过你一次,不过,你大概没见到过我。” 原来他就是庄暖芬口中的“朋友”! “哦,你好!” 庄飞扬随口应了一句,李兴业又开口道:“既然,我们遇到了,那就是缘分,不如我们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忙!” 庄飞扬说着,转身摇头,李兴业竟是伸出了手来,“别呀,工作忙不完的,喝一杯不需要很长时间的!” “你干什么?” 庄飞扬一闪躲,恰好撞进了一堵胸膛中,闻着气息,她也知道是殷景荣。 “你做什么?想对我女朋友做什么?” 李兴业大抵没料到还会有男人出现,看着眼前的高大俊朗的殷景荣,眉目里都是狠意,胆怯了。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啊!” 说着,逃也是的跑了。 见人走了,庄飞扬松了口气,看着殷景荣笑道,“谢谢你啊,我又欠了你一次!” “没事,欠着,我等你慢慢还。” 殷景荣还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只是身上的花衬衫已经换成了低调沉稳的黑衬衫,一只手上搭着外套。 “你怎么穿成了这样?” 殷景荣回了她八个大字,“发愤图强,立誓做人!” “敢情,你以前都不是人!” 庄飞扬摇摇头,转身去检查别的地方。 晚上,观众入座,评委入座,各个来的人都有头有脸,庄飞扬在后台忙得不可开交,生怕出一点儿差错,等到灯光亮起,音乐响起,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首轻音乐开场,主持上台,每个调香师说着与香之间的故事,ada是最后一个,紧张得不行。 “飞扬,要不我还是不上了吧!” “你都已经到这里来了,不上去不行啊!” “可是,我真的……” “按照我给你的台词,应当没有什么问题的!实在不行,你就照着台词念吧!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ada赶鸭子上架,庄飞扬看着她,暗暗地给她加油! ada一向开朗,就算是看到怯场,别人也看不出来,庄飞扬放心了,笑着看向鼓掌的观众,眼神一扫,忽然定住了。 那不是…… “言言!” 李媛言,一身礼服坐在下面,身边坐着的正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依然是一身黑色,似要融入黑夜。 他搂着李媛言的腰,李媛言一脸的不情愿,可又挣脱不开的样子,让庄飞扬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忧,想追过去,可这里又没有结束。 ada表现得很不错,就连殷景逸眼里都带了一丝笑,很是欣赏。 庄飞扬愣了一下,心口跟着沉了一下。 ada下台的时候,满手都是汗水,她抱了抱庄飞扬,“幸好你之前给了我台词,不然就完蛋了!” “你表现得很好,没有台词也一样。” “殷先生也很好,昨天吃饭的时候,他提点了我很多。” “是、是吗?” 殷景逸什么时候会提点别人这些事情了? 庄飞扬无心地说着,牵挂着李媛言,再转身去寻,哪里还有她的身影?连同刚刚那个男人也不知所踪。 大赛结束,是晚宴。 庄暖芬是官配,自是要陪着殷景逸跳一支舞。 庄飞扬远远地看着他们郎才女貌,心里沉甸甸的剜着疼,可她有什么资格难受?殷景逸跟谁都可以,即使是ada也行,就她不行啊。 寻了个角落,喝着清静的酒,但有人似乎总是不满意她的清静。 “庄小姐?” 李兴业的声音传来让庄飞扬紧了手,拿起东西正要走,被他一把拦住了。 “庄小姐,这节目听说是你一手策划安排的,没想到你还那么有才干啊!” 庄飞扬淡声道,“谢谢夸奖!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兴业看着她冷淡的样子,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庄小姐,我喜欢你,我们聊聊吧!”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庄飞扬毫不客气的给了一句话,惹来李兴业的嘿嘿一笑,眼里露出一丝猥琐,“现在不喜欢,不代表将来也不喜欢啊!” 庄飞扬一阵恶寒,刚走过去,庄暖芬和殷景逸结束了一舞。 她想绕道走,庄暖芬看了殷景逸一眼,追寻了过来,挽住了她的手。 “姐,小李是个好人,你就跟人聊聊嘛!他是真的喜欢你呢!” “庄……” 庄飞扬知她是故意,心里有些冒火,刚说了一个字,被殷景逸接了先。 “什么小李?” “喏,就是我们公司技术部的一同事!可喜欢姐姐了!” 庄暖芬指了指那李兴业,李兴业笑着走了过来,给殷景逸鞠了鞠,“殷先生好!” “喜欢?” 殷景逸咀嚼着这两个字,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庄飞扬,目光里似有询问,庄飞扬头皮发麻。 庄暖芬道,“小李虽然外形不如景逸你这样,可他的技术可是一流的。配我姐应该还不错。” “庄暖芬你够了!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庄飞扬原本还对她有些愧疚,现在听来,她的愧疚好像是多余了。 她满脸通红,瞪了庄暖芬一眼,只听得殷景逸淡然无波的点了点头,“是挺配的!” 庄飞扬心口一沉,惊愕的看过去,恰好看到他似笑非笑的模样。 庄暖芬兴奋的看着她,“看吧,姐,我说什么来着!” 庄飞扬不清楚他这是什么心思,烦躁的不想理会他们,转身就走,被突然出现的殷景荣搂住了肩膀。 “像小飞扬这样的大美人,自然还是配我比较好!你们那都是什么眼神!” 他一出现,在场的几个人均是变了脸色,李兴业有点怕。 殷景逸则是沉着眸子盯着他放在庄飞扬肩膀上的手,沉声道:“哥,你的禁足完毕了?” “完毕了啊!” 殷景荣笑着说了一句,搂着庄飞扬就走,“你们好好聊聊,我的小飞扬我自己带着,免得你们乱点鸳鸯谱。” “你的?” 殷景逸睨着两人走在一起的身影,一双眼眸微微眯起,泛起阴鸷。 “谢谢你啊!” 直到看不见他们几个人了,庄飞扬才挣脱开殷景荣的手,“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怕殷景逸找你麻烦。” “你这是担心我呢?还是担心他?” 殷景荣挑着桃花眼,放电似的。 庄飞扬避而不答,“殷副总,你不耍嘴皮的时候还是比较帅的!” “那我带你去个别的地方?” “我不能走,事情还没结束!” 庄飞扬有些担心,殷景荣又道,“没有你,这边的事情也会有人善后的。” “可是……” 庄飞扬还没说完,殷景荣已经拉着她跑了。 这算不算是翘班? 庄飞扬一愣,随即笑了笑,抬起步子跟着一起跑了。 …… 树影斑驳,挡住了那些人和灯。 李兴业焦灼地看着庄暖芬,低声道:“庄经理,你不是说你姐对我也有意思嘛?” 庄暖芬也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个殷景荣,闻言,皱着的眉头舒展,笑道:“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难道你不知道?” “她……她好像是有男朋友吧?” 李兴业想起殷景荣看他的眼神,心里还是害怕,“我告诉你啊,要真是殷家那大少爷,我可是得罪不起的!” “男未婚女未嫁,说什么呢!” 庄暖芬一笑,意有所指道,“我姐她是比较容易害羞的,要是你能先跟她深入沟通一下,她自然会对你放开来一些。嗯?” “你是说让我……” 李兴业有些不可置信。 庄飞扬身材好,容貌好,要真的能…… 色心一起,胆子自然就大了,“那你说这个事情怎么办才好?怎么才能让她认识到我的好。” 庄暖芬道,“你急什么,放心吧!我会帮你约她出来的!” “什么时候?” “急什么!她现在可是我爸的心头宝,你要是能娶到她,我爸必定会给出丰厚的嫁妆,到时候你作为庄氏的姑爷,还指望得不到升迁吗?” 李兴业一听,连忙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 翘班的感觉很不错,撇开了香槟香水味,丢弃了点心糕点,吹着冷风,吃着烤串,心里是满足。 “没想到你还会来大排档。” “你以为我只会喝红酒香槟?” 殷景荣反问了一句,庄飞扬立刻承认,“我的错!” “可惜你不会喝酒,不然我就有人陪着喝酒了!” “别,你会害死我的!” 殷景荣一笑,道:“我不会害你的,不但不会害你,还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 正吃烤串的庄飞扬回头,就见殷景荣放过来了一个丝绒盒子,“生日快乐,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庄飞扬有些怔愣,但见他神秘的笑着,庄飞扬愣愣的伸手接过,一打开,就让里面的手表吸引了注意。 别致的黑色链条上镶满了碎钻,晶莹剔透,低调中透露着奢华。 庄飞扬他拿出手的绝不是夜市上的次货,慌忙把东西还给了他,“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你是寿星,你最大!怎么是无功?” 殷景荣不由分说的把链条戴到她手上,衬着她白皙的肌肤,越发的温润可人,“好看吧!” 确实好看,作为一个女孩子,没有不爱美的,但这东西…… “我真的不能要!” “你再说,我生气了!” 殷景荣作势要生气,庄飞扬动了动嘴巴,落在手上的手停了下来,“那好吧!我接受!” “我们吃蛋糕吧!” 殷景荣一秒变脸,变魔术似的给给她拿出了一个小蛋糕,却是够两个人吃。 庄飞扬笑笑,看着他又是蛋糕,又是蜡烛的,心顿时竟然浸出了满满的暖意,这是她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不盛大,不奢华,却透着淡淡的暖意。 “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庄家门口,车子停下,庄飞扬看着再一次道谢。 殷景荣无奈的看着她,“要是以后你能对我少说一点谢谢,我想我会更开心的!” 庄飞扬笑,正准备进屋子,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晃了眼睛。 车速飞快的朝着她袭来,像是直逼她的命门,吓得她脸色发白,脚步下意识地一退,让殷景荣眼疾手快的抢了先,搂住了她的腰。 “吱!” 轮胎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猛然在面前停下,离他们的脚不过十公分。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庄飞扬心有余悸,讷讷的看着车里的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殷景逸看着殷景荣搂着庄飞扬的腰肢,墨色的瞳孔浓得像化不开的汁液,只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景、景逸!” 庄暖芬刚刚也被吓到了,现在看到这样的景象,心里颠簸得厉害,同时又愤恨,“你、你下次开车慢一点吧,我、我害怕!” 殷景逸像是没听到一样,抿着唇角,推开车门下了车。 殷景荣拍了拍庄飞扬,眯着眼问道,“景逸,你这是喝多了吗?眼睛都不看人了?” “去哪儿了?” 殷景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话却是明显的问向庄飞扬的。 庄飞扬被吓得面色苍白,还没回过神来,殷景逸突然一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扣住了不能动。 “你放开!” 回了神,她又哪里那么容易屈服?他不是要杀了她吗? 殷景逸见她咬牙切齿,勾着唇角,毫无笑意的撩了一下她散落的发,“别跟我闹,要不然我会让你更难堪!” 威胁,绝对的威胁! “你……” 庄飞扬心中气愤,挣扎了一瞬,瞧见庄暖芬从车里跑了出来,低叱道,“放开,你的未婚妻可还看着呢!” 殷景逸扫都没扫庄暖芬一眼,低声道,“她可比你大方得多!不会乱吃飞醋的!” 这下,庄暖芬的脸色变成了调色盘,站在原地,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青了白,白了青。 殷景荣咬咬牙,提醒道,“景逸,你这样好像不太道德了吧?” “愿打愿挨,哥,我们的事情,你千万不要管得太宽!” 殷景逸搂着庄飞扬,半拖半抱着,往车里走,经过庄暖芬时,说了句,“今晚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公式化的语气让庄暖芬捏了捏拳头,猛地回头,叫了声,“景逸,姐姐她……” “我跟她有些事情要聊,你先回去!” 明明是很不要脸的话,可说在他嘴里总是那么一本正经,让人无法反驳。 第57章 落入圈套 6000+ 庄飞扬挣扎也没用,被塞进车里,看殷景逸抿着唇角走进来,心尖不禁颤了颤。 他又生气了! 后视镜里,庄暖芬和殷景荣现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车子拐了弯,看不了他们的身影,庄飞扬才叹了口气。 “殷先生,你这样无视你的未婚妻,很容易遭天谴的!” “多谢你关心,有你这句话,我会长命百岁的!” 还真当这是夸奖了? 庄飞扬又一次发现他的脸皮厚的境界了,刚扭回头,手就被他抓住了。 “拿过来!” “什么?” 她一惊,手一缩,殷景逸强行拉过她的手,把她手上的手表给取下来了。 “喂,还给我!” 庄飞扬伸手要去夺,殷景逸长臂一耍甩,那手表就被抛出了窗外,车子倏地开过,它不见了踪影!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你都是我的!” 庄飞扬被气得笑了出来,看着他笑了许久,直到眼角发酸,一扭头,眼角侵出了湿润。 “殷景逸,你果然很笨。” 他的?她是自己的! “我笨,你蠢,天生一对!” “呵!男人!” 庄飞扬讥讽的呵了一声,挑衅的盯着他。 殷景逸回瞟了她一眼,又扭回了头,紧紧地捏着方向盘,抿着唇角一句话不说,狭小的车厢内又一次陷入了沉寂之中…… 穿衣禁欲,脱衣肆意,不管穿不穿衣服,他都是禽兽。 “嗯……” 庄飞扬被他死死的压着,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偶尔发出一丝嘤咛,又被她倔强的咽了回去。 可她越是这样,殷景逸就越是发狠地整治她,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景藤弯的公寓成了战场,两个人的战场…… “离殷景荣远点,听到没有!” 一场战役结束,室内只剩下了他们未平复的喘息声…… “他是我朋友!” 第一次给她过生日,第一次给她送礼物的朋友。 “你朋友?” 殷景逸的声音一沉,抓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扭了回来,盯着她。 “我怕你承受不起这个所谓的朋友!” 庄飞扬厌烦他着眼高于顶地模样,伸手拍了他一把,“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答应你的只是做你的情人,你还管不到我的人生!” 殷景逸忽地一笑,咬住了她的下巴,“你可真是只不听话的野猫!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对你放不开手,你说怎么办?” 庄飞扬心头一惊,强自镇定道,“殷景逸,你别胡来!我其实……其实我很怯弱,很无趣,很呆板,很……不是你的菜。” 她这话似是把殷景逸逗笑了,只见他眉眼一挑,低沉道,“没关系,我总有办法让你不怯弱,不无趣,不呆板的……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呃……别……” 随着四个字的陨落,他身子一沉,她不得不又跟上他的节奏…… 顺从有时候比反抗要好得多,至少会少受罪,但太温顺了也容易适得其反。 殷景逸这人在这方面有毛病,不管她是顺从还是反抗,终究的结果都是累得虚脱,真不知他哪来的精力。 夜里,起了风,没关紧的窗户透出几丝凉风,将庄飞扬冻醒了,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扯被子,冷不防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抓住了。 她一个反应不及,被殷景逸一把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将她狠狠地撞了一下。 疼痛传进骨头里,庄飞扬下意识地嘤咛出声,想要挣脱开来,却是听到了比她更迷茫的声音。 “别走!别走!不要抛下我,不要……” “殷景逸?” 庄飞扬睁开眼,支撑着身子看着他,只见他一张俊脸带着迷茫,额头上布满的全是汗水,紧紧地咬着压根,牙齿被磨得咯咯作响。 他这是做噩梦了?他梦到什么了? “别走!别离开我,我……害怕……” 字字句句,低低沉沉,迷茫无措,像针尖一样插进了心底,让庄飞扬不自觉的心痛。 垂在身侧的手松了紧,紧了松,终是忍不住抚上了他的后背,温柔道:“殷景逸!你醒醒?你做噩梦了?醒醒?” “别……不要……” 庄飞扬看感受着他痛苦的颤动,心底纠结成了一团,无奈之下只得捧住他的脸,安慰着轻吻,“好,我不走,只要你不让我离开,我绝不会……” “滚!”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忽然睁开了眼睛,狠狠地推开了她。 他的眼里还有些迷茫,可那凌厉也像刀子一样不见血的锋利,庄飞扬心中一痛,怔了一下,随即佯装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殷景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像看垃圾一样,掀开被子,转身去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在里面响着,庄飞扬躺在床上,脸上带着笑,想起他刚刚那眼神,她怎么也觉得自己是垃圾了呢? 殷景逸在里面冲了很久的冷水,再回来时,直接带着一身的凉意钻进了被子里,庄飞扬本来是装睡,但被这一冻,也装不下去了。 “你疯了是不是?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敢洗冷水?” 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殷景逸往她脸上看了一眼,无情无绪的问了句,“你关心?” 庄飞扬心里一气,撇开了他,“我是怕你感冒了,传染给我!谁要关心你!” “没事!” 殷景逸唇角勾了勾,伸手将她抱紧,冰凉的寒意顿时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却是主动挪进了他的怀里,不能帮他驱除全部,至少能给他一些温暖。 “你帮我快点发热就好了,这样病毒应该很快就会被消除了!” 吻再次落到劲上,庄飞扬浑身一颤,毫不犹豫的攀上了他的脖子,回吻了他。 她不愿意他生病,一点点都不愿意的! 第二天一早,庄飞扬很早就醒了,很累,但是睡不着。 殷景逸意外地还没醒,她看着他闭着的眼睛,少了凌厉,多了稚气,心底竟然一暖。 她笑笑,拖着沉重的身子,为他起身往厨房准备早餐。 殷景逸起来时,就见庄飞扬穿着他宽大的衬衫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小小的身影,透着些莫名的温馨。 他皱了皱眉头,脚步却是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将她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为我做早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腰间被偷袭,庄飞扬一声惊呼,差点把手里正要铲出来的煎蛋给掉到地上去,幸好稳住了。 “你松开,我正忙着呢!” “你先回答我!”他执拗。 庄飞扬听着他鼻子里有嗡嗡声,忍不住放下手里的锅,关了火,转过身来摸了摸他的头,又探了探自己的。 “还好没发烧。” 抬眼就见殷景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心底一慌,避开了他的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伸手将她一抱,她被放到了干净的琉璃台上。 他身形高大,一件衬衫可以当她的裙子,是以她下面没穿长裤,这被他一抱,衬衫瞬间撩了上去,露出了她雪白的大腿。 有些尴尬! “别看!” 她脸红着扯了扯衣服,作势要跳下来,他一上前,跻身进来,将她弄得更尴尬。 “你……” 她有些不知所措,他一低头却是吻住了她,“庄飞扬,你从里到外哪里是我没看过的,你躲什么!” 这人真的不要脸! 庄飞扬又羞又恼,被他吻着还不安分,报复性地捏了他的腰,却让他抓住了手往另一处引导去…… “我更喜欢你捏我这里!” 低沉的话好不要脸。 庄飞扬面红滴血,忍不住骂了一句,“流氓!” 话刚说完,又一次被狠狠地吻住了,温柔的吻有些缠绵悱恻的味道,庄飞扬一时心动,攀住了他的脖颈,却是听闻…… “你就是ada,对不对?” 庄飞扬浑身一僵,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清醒,僵笑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殷景逸摸了摸她的脸,盯着她的眸子若有所思,在将她抱起来之前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没什么!” 庄飞扬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意思,人被他抱回了房间,开始正法…… 庄飞扬哆哆嗦嗦地承受着,脑子里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终究没能想明白…… 这一闹腾,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 庄飞扬肚子饿得咕咕叫,责备的盯着殷景逸,明显的再说都怪你! 哪知,殷景逸也回盯着她,“赶紧做饭去,别偷懒!” 她毫不示弱的踢了他一下,“殷景逸,我是你的情人,不是保姆!” 殷景逸嗤笑了一句,“像你这样的情人考核都是不合格!” “不合格,你可以尽早找新的!” 一句话让殷景逸又沉了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剜刀子似的,进浴室前扔给了她一句话,“休想!” 庄飞扬撇撇嘴,不作回应,却是迅速的起了身。 今天是周末,她得去花房了,事情再多,有些事情总是不能落下的。 殷景逸出来的时候,她正在打开一瓶新的药。 她看了他一眼,他瞟了她一眼,视线扫到那瓶药时,目光顿了顿,讥讽的扯了扯嘴角,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出了房间。 庄飞扬心里有些堵,艰难的吞下那药,跟着他出了门。 “殷景逸,我们约法三章!以后你要做之前,必须戴那个!” “哪个?” 殷景逸回头,挑眉看着她。 她脸一红,咬牙道,“你知道的,吃药对我身体不好,我不能因为你赔上我自己!”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云淡风轻地一句话气得庄飞扬咬牙切齿,却听得他吩咐道:“赶紧做饭,我饿了!” 你大爷! 庄飞扬想骂一句,可见他眼色阴沉,立马识时务的进了厨房。 殷景逸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转身又进了房间,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果真躺着一个小瓶子。 手指一勾,那东西落进了手里,从另一个抽屉里拿了一个瓶子放了进去。 早上的面条早就不能吃了,煎蛋还可以,从冰箱里挑拣了几样简单的,迅速的做了几个家常小菜。 她以为殷景逸会去公司加班,哪知道,吃了饭,他竟是一点要动身的景象都没有,坐在沙发上换着台,很是悠闲。 “饭菜做好了,你晚上热一下就可以吃。衣服在洗衣机里,你自己晾一下。那我先回去了!” “我允许你走了吗?” 庄飞扬在心里建设了许久,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被殷景逸一句话打了回来,“二十四小时候命,你忘了这个?” 庄飞扬火了,“囚犯还有自由权,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殷景逸一挑眉,“嗯哼!所以……” “所以,我要走!” 庄飞扬摸不透他什么心思,抬起步子刚到门口,只听见,“你走了,你妈那什么时候停药了,我可就不管了!” 拉门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过来!” 沙发上,他朝着她招手。 庄飞扬看他那模样,心里不情不愿,可到底禁不住威胁,踏着步子走了过去,刚靠近他,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 人跌落在了他的身上,惹得她一阵惊吓,“别……别再来了!” 她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吓得战战兢兢。 殷景逸紧了紧手臂,低笑了一声,“你想要,我还得喘口气!” 一句话,让庄飞扬的脸红得发透,她到底都在想什么?! 两天,她行动的范围就是他能看到的地方,他在客厅,她在客厅,他在书房,她在书房,大抵除了他上厕所,她不用跟着…… 什么时候他兴致来了,不管她的意愿如何,总要拉着她纠缠一番。 到了周一,她已经完完全全不想上班了,只想躺在被子里补觉。 “我数一、二、三,再不起来,我就扣你工资了!” “……” “一……二……s……” “我起!” 碰上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她能做什么?除了听话,她还能做什么? …… “飞扬姐,你看起来怎么无精打采的?” 艾米丽的话突然响起,惊醒了困意来袭的庄飞扬,使劲的掐了大腿一把,振作了起来,又接着看文件。 “没什么!” 艾米丽瞧了周围一眼,又凑了过来,低声道,“我今天早上好像看到你和殷先生一同下车了。” “你肯定是看错了!” 庄飞扬一惊,掩饰着心慌,回应道:“我怎么可能和殷先生一同下车呢?” 可惜艾米丽并不死心,又天真的问道,“你和殷先生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你们……” 庄飞扬没等她说完,把另一份资料交给了她,“这份市场调查报告你先整理一下。明天下班之前交给我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 艾米丽能力不错,就是有时候太八卦了。 庄飞扬中午去一楼食堂打饭上来时,刚要进电梯门,不小心就碰到了一个中年妇女,两人撞到了一起,她手里的饭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 庄飞扬扶住人,人也没有责怪,抬头看到她那张脸时,禁不住愣了一下,心里涌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你没事吧?” 陈德英爱怜的看着庄飞扬,眼里不自居的沁出了一丝水花。 庄飞扬听见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道:“没事。对不起啊!我刚刚走路太急了。” “我没事,也怪我自己没有看清楚。” 陈德英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睛,看到地上的饭菜,抱歉道,“唉,不好意思啊!我把你的饭弄掉了!” “没事,我再去打一份就好了!” 庄飞扬说着,蹲下去捡饭菜,幸好都在袋子里,没漏出来。 “我刚好也没吃饭,你能陪我吃顿饭吗?就当是赔你这顿饭了,怎么样?” 一个陌生人这么邀请自己,以往庄飞扬是绝不会同意的,但眼前的这人,她竟然拒绝不出来。 “好啊!那我们一起吃顿饭吧!阿姨,我请你!” …… “你去哪了?” 庄飞扬回来时,殷景逸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见他又是沉着脸,她也不想与他起冲突,老实回答,“去吃饭了啊!” “跟谁吃饭了?” “就一……” 庄飞扬正想回答,又觉得不应该把自己的行程交代得那么清楚,转移了话题。 “昨晚拿到奖项的三个调香师已经通知了,今天下午会来报道,您是要按以往的规矩亲自见一见吗?” “你负责!” 殷景逸瞟了她一眼,低了头。 见他不再理她,庄飞扬“哦”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她人刚一出去,殷景逸就抬了头,猛地把手里的笔狠狠地往那边的墙上扔了去,恰好落进了那两个还没打开的饭盒上。 三个调香师,其他两个确实比较厉害,ada比起他们两个来,是稍显逊色的,但也不差。 “欢迎你加入南华,我相信将来你一定会比他们更厉害的!” “真的啊!殷先生也这么说!” 庄飞扬帮ada摆弄头发的手一顿,随口问了句,“ada,你对殷先生是不是……很有好感?” 她想问,又不敢问,憋在心里很久很久了。 ada是她的好朋友,她实在不想去嫉妒她,但殷景逸的事情……她总忍不住多想,心的事情向来很难控制。 “他是对我很好啊!” ada无心的说着,又瞧了一眼她的神色,笑眯眯地看着她,“飞扬,你是不是吃我跟殷先生的醋了?” “哪有,你说什么呢!” 庄飞扬笑笑,转了身,心里到底忍不住苦涩。 “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我也会开开心心的,如果……”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他又愿意接受你,那么将来你们要是真的能在一起,我应当也是会很开心的! 庄飞扬没有把话完,ada眉头一皱,看不懂她的想法,正要说话,庄暖芬的电话打了进来。 “姐,你在哪儿呢?” 庄飞扬迅速的收拾好了心情,应道,“我还在公司,没下班!” “那你下来吧,我们一起回家!” 庄飞扬想起那天到家已经八点多了,现在殷景逸还没指示,她也不想为难自己的腿,匆匆应了句“那你等我”,挂了电话。 ada是有车的,庄飞扬同她一起下楼,她去取车,庄飞扬找到了庄暖芬的车,只是没想到李兴业也在车上。 “庄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庄飞扬眉头一皱,正要推门离开,庄暖芬锁了车门,“姐,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就算你和兴业不能当男女朋友,多聊聊,总是没有错的。” 庄飞扬握了握拳头,大抵明白了庄暖芬这红线是打算牵到底了。 李兴业在,实在不便于摊牌,庄飞扬忍着,没想到,庄暖芬却是带着李兴业一同回家吃饭了。 “来,多吃点,常听芬芬夸你电脑技术好呢!帮我们公司解决了大问题呢!” “谢谢!应该的!应该的!” 餐桌上,就听得颜美清不断的夸奖着李兴业,时不时地再掺杂一句庄暖芬的话。 “妈,兴业今天是转成来看姐姐的,你让他们多说点话吧!” “好,好,你们聊,你们聊!” 庄烨今天又饭局,故而这餐桌上只有他们几个人,颜美清说着,把庄暖芬一同带走了,连同佣人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庄飞扬和李兴业。 “庄小姐,来吃菜!” 碗里多了一块肉,庄飞扬有些倒了胃口,冷着脸看着对面的人,说了句,“谢谢!” 李兴业把离她比较远的水杯贴心地推了过去。 “不用跟我那么客气的,庄经理说你喜欢我,我其实也挺喜欢你的!”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虽说这男人要点自信,可庄飞扬记得自己明明白白的说过不喜欢他,不知道他又从哪里捡回来了这自信。 庄飞扬吃饭时,一向习惯性会在手边放一杯水,见李兴业把水杯送过来,她下意识地就喝了一口。 “李先生,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知道谁误导了你,但还请你知道事实。” 李兴业见她喝了水,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呢,庄经理明明说你喜欢我的!” “那你就去跟她讨论一下!这与我无关!” 庄飞扬刚要起身,脑袋忽然一阵晕眩,脚步虚软的有些站立不住,被李兴业一下子扶住了…… 第58章 玩得可尽兴 6000+ “殷先生,出事了!” 南华集团,殷景逸正要拿着东西离开,远安突然间闯了进来,“殷先生,前两天刚送到的那批香料,因为工厂管道突然漏水,现在全部被水淹了!” 殷景逸脸色一紧,“怎么回事?!” “刚打来的电话,现在所有人都在抢救。” “查清楚原因了吗?” 殷景逸说着,人已经走了出去,远安见状,赶紧跟上,“还没有,现在正在检修……” …… “你……” 庄飞扬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庄家,他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下药! “庄小姐,你没事吧?” 李兴业扶着她,凑过来,那夹在浓浓的烟草味和汗酸味的男性气息反而将她的心底的异动勾得蠢蠢欲动。 “你走开!” 庄飞扬一把将他甩开,可没想到不但没有把李兴业甩开,反而把自己蹭到了地上,小腿磕到那桌角上,让神志清醒了一些。 可随即,体内的异样又多了起来,密密麻麻,像蚂蚁异样钻进了心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殷景逸给她下过一次这药,她了解的! “庄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李兴业见她额头上浸出了汗水,笑得更猥琐。 庄飞扬捏着手心,努力的克制着内心的不舒服,匆匆忙忙往楼上走。 手机还在楼上,她得给殷景逸打个电话,万一……万一真的克制不住了,至少她能保住自己。 “庄小姐,你去哪?我陪着你!” 李兴业跟过来,庄飞扬跑得更快,他一手捞了过来,将她即将抓到卧室门把手的手给拉开了,他推开了门,把她一同带了进去。 “原来,你是想带我来这里啊!” “放开,你放开!” 庄飞扬挣扎着,冷冷的警告,“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了!” 可这一挣扎,反而更加激起了李兴业的渴望,轻蹭着她的脖颈,“你喷的什么香水啊?怎么那么香?我还从来没闻过那么好闻的香水呢!” 庄飞扬气得瑟瑟发抖,被他闻着,就好像被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一样,冰凉冰凉,“你松开,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体内的异样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他下的是什么药,竟然那么猛烈。 眼睛被烧红,庄飞扬死死地咬着唇角,拼命地反抗着自己,李兴业笑着,忽然一把将她甩到了那大床上,剧烈的震动将她弹得头晕目眩。 “嗯……” “你的声音可真好听!” 安静如画,动如脱兔,眼眸含春,魅惑自成! 这个女人即使不主动诱惑人,也自带几分诱惑,难怪那天殷景逸和殷景荣都对她……有几分不同! 这女人是他们俩的! 李兴业眯着眼,眼里一下子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兴奋,一脚垮了过去,一把扯住了庄飞扬的衣服。 “刺啦!” 庄飞扬刚缓解过来,见衣服裂开,慌忙之间爬起来要逃,却被他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啪”的一下,顿时嘴角沁出了血丝! “庄小姐,我劝你今天老老实实地,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庄飞扬难受得想死,可还是恶狠狠地盯着他。 “李兴业,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一定会从你身上讨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面若桃红,呼气如兰,李兴业被她这模样勾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色心一起,哪里管了后果。 凑过去,往她那嫣红的唇上亲了过去,“好啊,那你就让我好好看看,你是怎么讨回去的!” 庄飞扬一躲,唇躲开了他的亲吻,脸上却没能躲过,明明恶心得想吐,但心底的渴望却是越来越浓烈…… 难道她今天真的就要被他…… “咔擦!” 门口响起照相机的声音,庄飞扬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只见庄暖芬正拿着手机朝着这边拍摄! “庄暖芬!” 她怎么可以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欺负?! “姐姐,好好保重!” 庄暖芬用唇语说了一句,转身关门离开。 庄飞扬看着那抹身影的消失,整个心涩涩的发疼,拳头捏得死紧,一口银牙在嘴里几乎咬碎,想要摆脱李兴业! 今天,她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如他们所愿! 只要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别想逼迫她!谁也别想! 意识在渐渐走远,眼角瞥到了床头的台灯上,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力气,伸出手将那水晶台灯抓了过来,狠狠地往李兴业的头上砸了过去! “碰!” “哗啦!” “啊!” 台灯砸到李兴业的头上,应声而碎,惨叫随之而来,温热的血低落,流了李兴业满面,也让他“碰”的一下落到了地上! 庄飞扬拿出最后的理智,从床上爬了起来,靠到了窗户边,“滚,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就算死,我也会让你陪葬!” 跟着殷景逸久了,不怒自威的气势自然而然的也就学到了几分。 李兴业正捂着伤口惨叫着,乍一听,确实是被唬住了,可一想又不甘心,龇牙咧嘴更显面露狰狞。 “你这个贱女人,你……你敢打我!那我也告诉你,我宁愿你死,给你陪葬,我今天也一定要让你陪我一次!” 眼前迷蒙的看不清楚,一个人变化成了两个,见他又一次靠近,庄飞扬来不及细想,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抓着窗户跳了下去…… “小飞扬!” 殷景荣给庄飞扬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正想来这边溜达一下,未曾想却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从二楼的窗口纵身一跃。 心口似有东西裂开来,殷景荣僵硬着跑过来,庄飞扬已经落到了地上,只睁眼看了他一眼,迷糊着晕厥了过去。 二楼窗口,李兴业呆若木鸡。 “不是我……不是我……是你自己要跳下去的,是你自己……” 李兴业也没想到庄飞扬性子那么烈,他是起了色心,但是绝不想要她的命啊! “发生了什么事?” 庄暖芬和颜美清听见了声音,抛过来时,屋子里已经只剩下了李兴业一人,神神叨叨,满身是冷汗。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自己……是她自己……” 颜美清意料到了什么,往窗外一看,只见殷景荣已经抱着庄飞扬迅速的进了车子里,扬长而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想办法善后!” 颜美清最先反应过来。 这李兴业要是今天成事了,也就成事了,可现在庄飞扬跳下去,被殷景荣截了胡,他们就只能想办法善后了! 庄暖芬听见颜美清的话,也知道她的意思,立马举手道,“我去,我去!” 临走时,顺带还拿了庄飞扬的手机和包包。 …… “嗯……殷……救、救我……” 病床上,庄飞扬药效未退,虽然昏迷,浑身疼得厉害,可那满脸的潮红只多不少,甚至还不安的扭动着身子。 “不、不要……别碰我……别……” 那正给她检查伤口的医生,乍一听她这温言软语的求救声,脸上闪过一抹疑红,顿时心底也起了疑惑。 “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 那医生一出来,殷景荣就凑了过来问。 那医生摘下口罩,冷冷的道,“你还是自己去跟警察解释吧!” “喂!” 殷景荣一句话还没说完,刚好被赶来的警察反手抓住了,“放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警察只当他是狡辩,公事公办道。 “先生,有人刚刚告你企图迷奸一名女孩,现在我们要带你会警局协助调查,有什么话你还是直接跟我们回警局再说吧!” “喂,我不是!那个……” 殷景荣怎么都没想到他是送人来医院的,怎么就还被人当成了坏人! …… 郊外工厂,虽然经过了三个小时的抢救,但大部分的香料仍是被水浸泡了。 事发突然,又正值下班时间,谁也没有料到水管会忽然漏水,等值班的人发现时,水已经漫过了大部分的香料。 “殷先生,那现在要生产的香水该怎么办?” 原本预计开始生产的产品,现在因为原料出了问题,不得不搁置。 “你先加派人手,把工厂这次出的问题查清楚,香料的事情,看种植场那边还有没有,没有的话,派人抓紧时间收购。” 不管怎么样,该交出去的产品,一定不能少了! 殷景逸刚交代完毕,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沉着脸接过,在听到对方的话时,脸色顿时更沉。 “姐姐喝多了,好像被人欺负了,景逸,你快来看看啊!” “她现在在哪里?” “人民医院!” 殷景逸从郊外又赶到人民医院时,庄飞扬还躺在病床上。 “景逸!” 庄暖芬守着她,一见殷景逸来了,立马抱住了他,“姐姐被人欺负了,她性子倔,受不了就从二楼跳下来了,现在还没醒,怎么办啊?” 庄暖芬期期艾艾。 庄飞扬脸上的红晕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毫无声息的惨白,还有五个触目惊心的手指印。 庄暖芬见殷景逸没有反应,又把发给庄飞扬手机里的照片打开给他看,“你看,有人还发了匿名短信给她,她怎么受得了啊!景逸……” 照片里,女人在下,男人在上,男人吻着女人,看不清脸,但女人面色娇红,嘴儿微张,堪比那三月桃花。 不善不躲,眼光迷离,当真的风情惬意! 殷景逸紧紧地盯着那手机上的照片,暗沉的目光里似是藏了一团火,视线最终却落在了殷景荣抱着昏迷不醒的庄飞扬进了车子的照片…… 庄暖芬哭着道:“景逸,姐姐真的是喝醉了,你别想太多,这个男人我一定会查出来,还姐姐清白的!” “我知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殷景逸的声音淡然无波,绝不是庄暖芬想要的结果,有些不依不饶道:“可是,我想陪着你!我担心……” “暖芬!”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不容拒绝的两个字响起,让庄暖芬不得不离开。 “不要……不要碰我……不要……” 殷景逸冷冷地看着床上的人,一低头就闻到了浓重的酒味,眉头一皱,像是没听见她无助,冷着脸将她的衣服解开。 果见白皙的脖颈上多了几个新的吻痕,拳头倏地捏紧,一把扯开她的被子和衣物,幸好里面的痕迹都是淡化了的,没见新增。 手又将她的扣子一颗一颗的扣上,动作缓慢而优雅。 等将她的衣衫全部扣好,才低头轻吻了她的唇,“庄飞扬,我不管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但你要是敢让别人碰你一根头发,我必定杀了你!” “殷景逸……殷景逸……” 喃喃自语,殷景逸细细的一听,闻见自己的名字,唇角一勾,伸手将不安的她抱进了怀里,轻抚摸着她的头。 唯独眼睛盯着她那被夹板夹住的小腿,眸色阴狠。 她从二楼跳下来,明显的骨折了! …… “啊!” 庄飞扬再次醒来,是被噩梦惊醒的,睁开眼,看到眼前一堵肉墙时,下意识地去推,被殷景逸牢牢地抓住了。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像定心丸,庄飞扬静下心来,闻着熟悉的问道,鼻头蓦地一酸,再抬起眸子里,酝酿出了几滴泪水。 “哭什么?” 殷景逸冷着脸,将她眼角的泪抹了个一干二净。 庄飞扬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脸上发疼,唇角却是笑着的,控制不住翻过身,搂住了他的腰,喃喃低语。 “殷景逸……殷景逸……” 是他救了她,是他千钧一发救了她! 不要早,不要迟,只要她需要时,他在就好! 依赖地模样让殷景逸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她却因为牵动了腿上的伤,痛得皱起了眉头,“啊……” “别乱动!腿都骨折了,还动什么!不想要这双腿了?” 臀上被“啪”的打了一下,庄飞扬老实的不再乱动。 殷景逸不温柔,对她也不好,可她总觉得有他在,她就是心安的,即使被他责骂着,仍觉得那委屈烟消云散,气氛还难得的有些温馨。 他不问她为什么受伤,她也不想主动去提及那样的事情,太难堪,她也还心有余悸,怕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殷先生!” 吃早餐的时候,远安进来了,看了一眼庄飞扬,庄飞扬低了头佯装吃饭,殷景逸跟着他走了出去。 “警局那边传来消息,说昨晚大少爷给一个女孩下药,被带走了。” 殷景逸沉着脸问,“他给谁下药了?” 远安迟疑了一瞬,还是答道,“好像是庄秘书!昨晚是大少爷带她来的医院。” 一瞬间,指节咯咯作响的声音在耳边传散开来,惹得远安心尖一颤。 “小飞扬,我为了救你,我可真的被关了一夜,你得好好补偿我,听到了没有!” 病房内,庄飞扬正吃着饭,乍一听刚被放出来的殷景荣在那头的声音,还愣了一下。 “什么你救的我,我都没见过你,你说得什么话呢!” 殷景荣一听不乐意了,“小飞扬,你可得为我负责任,你不能过河拆桥啊!我为了你,我容易嘛我,你不能那么这么对我无情啊!” 庄飞扬心情好,听见已经融又如此,忍不住起了玩闹的心思,定声道:“我就对你无情,怎么啦?我本来也不欠你什么!” “吱呀!”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打开,见殷景逸走了进来,庄飞扬本就怕他误会,下意识地挂了电话。 这举动落在殷景逸的眼里直接成了心虚。 “昨晚玩得挺大?” 下巴被挑起,庄飞扬被迫抬起头来看他,听见他说“昨晚”的两个字时,脸色一僵,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殷……” 殷景逸见那唇角闪动,心中一狠,眼眸微微一眯,落下的力道更重,“跟殷景荣玩了一夜,还玩到了下药、跳楼?” “没、没有!” 庄飞扬不知道他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慌慌张张辩驳道:“我是被李兴业下的药,根本不是殷景荣,这事情与他无关!” “无关!?” 殷景逸阴测测的一笑,“庄飞扬,昨晚没玩得尽兴吧?是不是被人打破了好事,所以想跳楼以证清白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庄飞扬见他是真的误会了,心里又急又痛,赶紧道,“一切主导都是庄暖芬,是他带李兴业回家,然后就给我……” “你自己看看!看清楚了!”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凌冽的甩开了她,将她的手机扔给了她。 庄飞扬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只见那几张照片特别的明显,没照到男人,把她照得那么清晰,她都不知道她还能魅到这种地步。 那时,她正看着庄暖芬,手脚抵着李兴业,根本就看不出她有挣扎的动作,一共五张,最后一张是殷景荣抱着她的模样。 所以,她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殷景逸瞧着她讷讷不能言的样子,心口不知名的怒火立刻烧了起来,凌厉地揪住她的衣领,几乎将坐在床上的她要拎起。 “刚刚不是还想解释吗?现在你拿着这些照片,你倒是一张张的给我解释清楚?!” 庄飞扬呆呆的看着殷景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醒来时,以为是他救的她,没想到竟真的是殷景荣! 每次出事的时候,好像都是殷景荣在她身边,而他…… 刚刚的欣喜,刚刚的自以为是都化作了说不出来的苦涩。 “殷景逸,不管你信不信,我跟殷景荣绝对没有半点暧昧的事情。昨晚真的是你未婚妻……” “姐!” 庄暖芬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庄飞扬想说的话。 那一次,庄暖芬给她下药时,她就一直提防着她,没想到这一次竟又一次着了她的道。果然是她蠢。 “姐,你怎么样了?” 庄暖芬一进来,殷景逸不问了,庄飞扬也沉了脸,不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庄暖芬抓着殷景逸的手,亲昵的问,“景逸,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你跟姐姐又吵架了?她真的……” “你能别说话吗?” 庄飞扬一抬头,盯着她道,“庄暖芬,事情是什么样的,你我心知肚明,别整天装好人,我听得烦!” 庄飞扬是真的烦躁,若是平时,她可能不会迂回一下,伪装一下,但现在越看到庄暖芬,她就越觉得心口憋着气,出不来。 “姐……你……你说得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那?” 庄暖芬鼻子一抽,眼泪就从眼角落了出来,尽显楚楚可怜。 庄飞扬刚被冤枉就委屈,昨晚惊吓又惧怕,现在还被殷景逸冤枉,几重压力之下,眼睛也红了一圈,却是死死地咬着牙,倔强的看着殷景逸。 见他一动不动,还任由庄暖芬搂着,心里不舒服极了,一伸手拂掉了床头柜庄暖芬刚拿过来的保温盒。 “碰”的一下落到地上,保温盒落到了地上,鸡汤的香味四溢…… 庄暖芬似是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抱着殷景逸的手发紧,落在他怀里涩涩发抖。 颜美清和庄烨进来时,冲上前就扇了庄飞扬一巴掌,“庄飞扬,你别不知好歹,我们芬芬为了给你炖鸡汤,四点就起床了,熬了一个早上了!” “飞扬,你怎么能……” 庄烨也没想到庄飞扬脾气那么大,一脸的为难,“芬芬这是好心!” “好心?” 庄飞扬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脸上、腿上的痛抵不过心头万分,跟被掏空了一样,已经分辨不轻滋味了。 她讥讽的笑了笑,忍着泪水道,“收起你们的好心,我不稀罕!你们要要一家和睦,相信相爱,赶紧给我滚!” “飞扬……” “庄飞扬,你别太过分了!” 庄烨话还没说完,颜美清就吼了一嗓子。 庄飞扬此时也管不了了,张嘴就道,“我就过分,你怎么啦?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迟早要还在你们母女身上!” “你……” 她这气势凌厉,颜美清被这样一喝,毕竟心虚,一时只气得瑟瑟发抖,不敢别的动作。 庄暖芬见状,赶紧从殷景逸怀里跳出来,抓住了她的手,“妈,姐病着呢!你少说两句吧!我们先走吧,让她冷静冷静!” 第59章 你消毒了吗 6000+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 庄烨见庄飞扬一脸的不愉,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门。 颜美清愤恨的盯着庄飞扬,想再说几句,被庄暖芬推了出去,顺带还拉上了殷景逸。 “景逸,你也先回去吧!姐姐现在刚……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殷景逸一动不动,只看着扭头到一边的庄飞扬,眸色幽深,唇角紧抿,随即甩开了庄暖芬的手,冷冷的转身走了出去。 “景逸,你去哪?” 庄暖芬想去追,但又想起他岑冷的神色,心里猜测殷景逸大抵也正在气头上,也不想上前凑热闹了,顿住了步子,回头给了庄飞扬一个讥诮的眼神。 可惜,庄飞扬凝着窗外,根本没看她。 拥挤的病房一下子变得空荡荡,唯有地上的那碗鸡汤散发着的香味充斥着房间…… 庄飞扬靠在床头上,看着那窗外秋风凛凛,落叶翻飞,只觉得一阵阵冰凉从心底窜起了起来,沿着经脉传遍了五脏六腑…… …… 夜幕降临,灯红酒绿,正是夜生活的开启之时。 温博和林傲轩一手插在裤兜里,帅气的走进来时,角落里的沙发上正坐了一人,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灌。 周遭嘈杂,独他一人优雅,还不去包厢,惹来美女流连忘返,忍不住上前搭讪。 “帅哥,一个人吗?我可以陪陪你的!” “……” 美女见殷景逸没反应,往他靠近地坐了一点点,又靠近了一些,手慢慢的往他的手背上搭了去。 “我知道另一种比这更有趣的喝法,你……要不要试试?” 朱颜红唇,媚态恒生。 眼见手就要碰到他那宽厚的手掌,心脏剧跳,殷景逸猛地抬起了头,漆黑的瞳孔定在了她的脸上,讳莫如深。 美女一怔,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你……你这么盯着人家看是什么意思嘛!人家……” “你说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被打?”温博戳了一下林傲轩。 林傲轩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瞬,“我觉得被打的人不是我们!” “啊!” 话音刚落,只见殷景逸手一抬,猛地卡住了那美女的手腕,顿时疼得她尖叫了起来,额头冷汗直冒,手再也恢复不了原型。 “滚!” 削薄的唇角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那女人一吓,连惊叫声都忘了。 前来帮忙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一看殷景逸那张阴沉的脸时,赶紧抱歉的点头拉着女人匆忙离去。 嗯!目测是骨折了! 温博正想着,林傲轩已经踏着步子走了过去,“哟,这是谁啊?怎么殷先生今儿有空在这喝酒了?你那形影不离的秘书呢?” 殷景逸抬眼看了一眼来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将一瓶酒往他的面前一放,没说话,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喂,好歹我们也是来陪你的,不用这副面容对着我们吧?” “我没让你来!” 殷景逸看了林傲轩一眼,又去喝酒。 温博边坐下来,边不阴不阳道,“这家伙现在是有异性没人性,别跟他废话。上次他让我亏损了五十万,我们今天定要把他珍藏的那瓶拉菲开了!” 说着,朝着旁边的酒保吩咐了一句。 那酒保疑惑的看了殷景逸一眼,被温博推了一把,“赶紧去,看他做什么,有事情我们兜着!” 殷景逸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看似清清淡淡,实则暗含威胁,道:“喝酒可以,但是下次我可能让你赔的就不是五十万了。” “靠!” 温博爆了一句粗口,“殷景逸,不就是一瓶酒嘛?你用得着那么小气?!” “嗯,我就是小气!” 说着,放了酒杯,起身拿了外套,“我现在有点醉了,今晚的账你们来结。” 说是醉酒的人,走路不乏沉稳,不见打飘。 拉菲送了上来,林傲轩看了一眼温博,“这酒还开不开?” 温博烦躁道,“送回去,不开了!” 上次就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殷景逸整了他五十万,要真把这喝了,将来还不知道要被他整成什么样呢! 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你说,他不会是真的掉进去了吧?” 林傲轩思虑了一阵,忽然开口,“我看着他最近好像对他那秘书挺上心的啊!” “哼!” 温博哼了一声,没回答,心想的却是,能不上心吗?阴谋阳谋都用光了,估计他这辈子算是栽了! 夜未央外面,殷景逸靠在车里,眉头紧紧地皱着,不一会儿,又有些烦躁的把领带解开,眉头仍是没有松开。 “殷先生,我们走吗?” 司机小刘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殷景逸休息了一阵,才开了口,“去医院!” 夜风吹散了身体里的燥热,吹走了一些烦闷,殷景逸睁开眼时,车子已经停下,眉头猛地又是一皱。 头顶那病房的灯已经熄灭,竟是安静无声。 “殷、殷先生……” 小刘也不明白哪里不对了。 殷景逸推开了车门,“你先回去!” “是!” 病房的灯已经熄灭,床上的人安安静静的躺着,外面的灯光透露些许进来,将她那一张苍白的脸染上了一层并不好看的黄色。 殷景逸凝视着她许久,一转身,进了浴室洗漱,再出来时,脑袋是彻底地清醒了,可庄飞扬却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怎么还能睡得那么安心?! 心头烧起一把火,殷景逸邪邪地一笑,俯身低头,惩罚性的咬住了她的毫无血色的唇角。 可没想到,触碰到她那柔软的唇角时,他竟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轻拢慢捻,吮吻缠绵,细细品味,味道极好! 他好像又醉了。 “嗯……” 庄飞扬迷迷糊糊的被人侵犯,呼吸不过来,想要推开他。 殷景逸却似早已经料到,一伸手将她的两手一抓,便收拢在了怀中,吻丝毫不离开她半分,硬是要将她逼醒,再也无法安然入睡。 “唔……” 庄飞扬别逼得睁开眼,就对上了殷景逸一双发狠的眸子,大抵是见她睁开了眼,眼里瞬间溶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兴奋。 庄飞扬一愣,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鞋子,钻进了她的被窝里,抱着她,要与她极尽缠绵…… 满嘴的酒味,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 庄飞扬想起白天的事情,心里就堵得慌,一伸手将他狠命的一推……殷景逸落到了地上…… “嗯!” 闷哼传来,殷景逸也不知道磕到哪儿了,庄飞扬紧紧地捂住自己,打开灯,警惕地看着地上的人。 殷景逸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睁开眼了,看到躺在地上的自己,和侧身躺在床上,睁大了一双麋鹿般的眼,警惕的看着他的庄飞扬,心头瞬间明白了过来。 “庄飞扬,你反了是吧?!” 低吼一声,站起来就要压住她就地正法。 庄飞扬一急,下意识地动了脚想反抗,没想到会疼得她冷汗直直的往外冒了起来,“疼……疼……” 殷景逸听着这声音,心也跟着紧了一下,立刻按了紧急求救铃,叫来了医生。 幸好,伤口没事,只是牵动了,有些痛。 再次入睡,殷景逸非得抱着她,固定住她的脚,不让她动,庄飞扬想反驳,实在困极了,没力气,只能由着他去。 可他怎么也不想想,到底是谁让她痛的,他没来之前,她可是睡得好好的! 这半年以来,庄飞扬就一直在医院、公司、家里徘徊,医院住得多了,竟也习惯了。 “近日南华集团西郊工厂水管突然漏水,让南华损失了一大批香料,据查证,是有人故意倒弄坏了水管,才导致这事故,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 庄飞扬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眉头不禁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住院期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可南华一向跟人无怨,怎么会有人故意放水呢? 那殷景逸…… 难怪他这两天那么忙! “小飞扬!” 殷景荣进来时,庄飞扬正盯着手机出神,他一把夺过了她手机,往桌上一放,“看什么那么出神,连我叫你都听不到了?” “哦,是你啊!” 庄飞扬这才回过神来,殷景荣就把一束艳红的玫瑰递了过来。 “送你的!感动不感动?” 庄飞扬敷衍道,“看你烧钱挺感动!” 上次那一束,不知道被殷景逸扔哪儿去了,这一束,要是被他看到,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呢? “啧,你可真没良心!” 顶着殷景荣的仇视,庄飞扬想了一下,又道,“你知道西郊工厂漏水的事情吗?” 殷景荣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笑道,“知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你现在不是还在养伤吗?” 庄飞扬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思虑了一下道:“你觉得这个会是谁派人做的?” 南华内部的人不可能这样做,毕竟南华出事,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处,可要真的不是内部的人做的,好像也不太可能。 这批香料是临时运送过来的,知道的人并不多,那…… “不管是谁,我只要知道不是你做的,也不是我做的就好!” 殷景荣摸了摸她的头,转移了话题,“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思,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的伤养好吧!你都快成了医院的常客了!” …… “殷先生!” 远安看着沉着脸的殷景逸,小心翼翼的道,“这是这一次知道这批临时香料运送过来的人的名单,请您过目!” 殷景逸接过那蓝色的文件夹,“都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所有人的资料,以及他们最近接触过的人都在这里了!” 远安说着,殷景逸已经打开了那名单,首先映入眼里的名字就是庄飞扬和殷景荣…… …… “你来了?” 庄飞扬做复健回来,就见殷景逸已经在病房里了,满是汗水的小脸不自觉的带了笑,“我刚做了复健,全是汗味,臭死了。” 殷景逸扫了她一眼,又看向推着她轮椅的殷景荣,庄飞扬这才意识到殷景荣还没走,一时有些尴尬。 于是,她道,“殷副总,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过河拆桥!” 殷景荣宠溺的说了一句,气得庄飞扬想打他,又堪堪忍住。 殷景荣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的尴尬,挑了一个电力十足的桃花眼,暧昧不明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不过,小飞扬记得想我哦!” 殷景荣大摇大摆,殷景逸冷眼送他离开。 “这就是你所说的毫无暧昧关系?”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庄飞扬心头一凛,就怕他旧事重提,赶紧道,“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转身进了洗浴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盆温水。 他不喜欢有人碰她,哪怕是给她擦身子这种事,都是亲力亲为,她问过,为什么,他的回答是…… “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惹上别人的味道。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这听似平常的一句话,也让她知道,他是在警告她,不要乱来。 庄飞扬虽觉得不可理喻,但心里又难免有些小开心,不管如何,至少他把她看成了是他的…… “你别……” 衣衫解开,擦来擦去,他只擦那一个地方,庄飞扬不舒服得紧,尤其是他的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着她的软肉时,她就痒得厉害。 一手抓过他,红着脸道,“你别擦了,我不要了!” “那你要什么?” 一本正经语气,低头去洗毛巾。 庄飞扬没能找个合适的答案,他的手又蹭了过来,这一次连毛巾都不用了,大掌直接罩住了她…… “殷景逸,不对,不是这样的!” 殷景逸邪恶的一勾唇,低声凑到她耳边,“那你告诉我是怎么样的?” “我……唔……” 他的手使坏,她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弯,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臂,迷蒙着眼看着他,看得他血气上涌,吻直接落了下来…… 她的腿还伤着,他做不了实际的事情,可让她吃苦,还是做得到的。 庄飞扬气喘吁吁地瞪着他,始终拿他没办法。 “香料那事,解决了吗?” 他抱着她,手一下一下梳理着她的头发,庄飞扬想起白天的事情,忍不住问,“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试着……” “以后这些事,你别再插手了!” 殷景逸的手一顿,松开了她。 庄飞扬奇怪的看着他起身往浴室走,“那我今后负责什么?” 殷景逸弯腰拿起那水盆子,头也不回,冷冷的答道:“今后你什么都不用管!” 这么说来,是直接剥夺了她手中的职权了?! 他今天一来,脸色就不对,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了? 她人在医院,想知道也难。 第二天一早,殷景逸又走了,在她还没醒的时候,她醒来时,又只剩下了她和空荡荡的病房。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每天打针、吃药、吃饭、复健、玩手机、睡觉,重复再重复。 庄暖芬没再来她面前装好妹妹,殷景逸也没再过来装好情人,她彻底的清静了下来。 殷景逸不来,护士又不敢给她擦身子,但复健后那汗水实在是难受,她只能每天晚上拐着脚,自己去浴室擦身上。 好几次要摔倒,可到底运气好,没摔倒。 出院时,已经是两个月后,进入了十一月的帝都干冷异常,凛冽的风似乎能将人的脸冻裂。 小刘来接的她,见她失望的神色,不禁解释道:“殷先生出差了,今晚才能回来,让你先回去等着。” 庄飞扬一笑,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不是在找他。我们回去吧。” 回到景藤弯,屋子一点都没变,一层不变,唯一变的是…… “殷先生,你回来了?” 娇俏的声音从衣帽间里传出来,庄飞扬一怔,只见艾米丽提着殷景逸的一件西装从里面提提踏踏地走了出来。 脚上穿着她的拖鞋,脸上是欣喜,见到她后立马变成了疏离而公式化的笑容,“飞扬姐,是你啊!” 这一声姐,满含讽刺。 不知道怎么的,庄飞扬突然间想起了以前那个一夫多妻的年代,小妾们都这样称呼着姐姐妹妹的。 想着,不由自主的也笑了起来,“嗯!你在帮殷……他整理衣服?” “殷先生”三个字落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临时转了弯。 “对啊!” 艾米丽像是没有察觉,笑了一下,自顾自道:“殷先生的西服上不喜欢沾惹别人的指纹,所以我就戴了一双手套。他晚上就要回来了,我提前来整理一下。” 不喜欢沾惹别人的指纹? 庄飞扬看了一眼她手上提着的西服,笑了一下,“那你给我吧,我来就好!” 她的拖鞋被艾米丽穿着,庄飞扬只好穿了殷景逸的,大大的拖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型的帆船。 艾米丽扫了一眼她脚上的鞋子,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唇角一咬,庄飞扬已经拿过了她手上的衣服,没戴手套。 “飞扬姐,你手上的细菌……” 庄飞扬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没事,等他回来,他自己会来消毒的!” 庄飞扬把殷景逸的衣服挂了回去,见着整整齐齐的衣柜挂满了衣服,忽然一恨,咬牙将挂着的衣服衣架子一抽,衣服全乱套的散落在了衣柜里。 弄完了还不解气,将领带、手表、袖扣、鞋子一把也全部捣乱,顿时满屋子都是乱七八糟。 回了客厅,艾米丽已经不见了,她见着那双被人穿过的拖鞋,心里越发的不舒服,拿着塑料袋装下,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了这些,心里好像终于舒服了一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幼稚。 其实,她和艾米丽有什么区别? 庄飞扬摇头赶走那些烦闷,去了殷景逸的书房,找到了他留下来的副卡,拿上包包就出了门。 许久没逛街,再次看到满目琳琅的商品,购物的欲望就被勾了起来。 当季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化妆品,每一家奢侈品的店铺,她都光顾了一遍,真正的享受了一次vip待遇。 难怪女人都喜欢购物,原来真的可以舒坦心情! 晚上,殷景逸回家时,就看到一屋子的凌乱和新买的手提袋,但是那个罪魁祸首却是不见踪影…… 眉头一皱,电话拨过去就打给了小刘。 “庄秘书人呢?” “送回去了啊!” 小刘战战兢兢地,闻着那头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语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殷景逸挂了电话,又给远安打了个电话,“帮我定位庄飞扬,看她现在在哪里?!” 远安大约看了一下,迟疑道,“她现在正在商场……” “具体位置!” 殷景逸找过去时,庄飞扬正在买男装,拿着手在比划身高。 “大概这么高,然后这么大,这么……” 手比划时,猛地碰到了一个人,下意识地说了一声对不起,转过头来就将殷景逸满脸不悦的盯着她看。 “你来了啊!” 她倒是很开心,抓过殷景逸的手就道:“来,来,来,就是他!你们给他找些合适的衣服!” “殷、殷先生!” 导购员一看到殷景逸,顿时噤声,恭恭敬敬的站到了一边,连店长、经理都连忙跑了过来招呼。 庄飞扬知道殷景逸威严,可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吓到人。 无趣的撇了撇嘴,摔下了一句“不好玩”,转身就去帮殷景逸寻衣服,被殷景逸猛地抓住了手,“闹够了没有?” 庄飞扬边选择边答非所问地道:“你的衣服今天都沾惹了细菌、指纹、灰尘,我没事就帮你来看两套新的!” “不用太感谢我,我很无聊,这个可以帮我打发时间!” 手拿了一套,放到殷景逸身上去比对,“你去试试?” 那经理见殷景逸脸色越来越沉,试探着开口。 “我们这里殷先生的尺寸,上一次,远安助理给他定制的衣服刚好也送过来了,我们还没有及时送过去,也许……可以试试?” “你们消毒了吗?” 庄飞扬忽然问,经理一下子憋红了脸,“消、消毒了!” 她口中所说的消毒和她的消毒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经理有些冒冷汗。 殷景逸脸色一沉,拉住了她的手,“跟我回去!” 庄飞扬就等着他发火,这一被拖住,立马开始反抗。 第60章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6000+ “我还要买东西,我不回去!” 庄飞扬等了一天了,就等着他回来。 她甩开他的手,没看他一眼,径自又开始选衣服,一件一件的拿着瞧,总觉得不满意似的摇头。 那店里的人看着她,又看了看殷景逸不愉的脸色,想说什么又不敢。 殷景逸冷冷的看着她对他视而不见,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要伸手拉起她,庄飞扬却是瞟到了玻璃那头的映出的一道身影。 “言言!” 可不是李媛言吗? 乌黑的头发打成了大大的波浪卷,一身简单低调的休闲服,被那个男人抗在肩上,面色痛苦,手脚使劲的踢打着那男人。 那男人却不为所动,脸色阴沉,大步地走着往前,身后跟了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 庄飞扬一直想跟她联系都联络不上她,一想到那次和她分开的时候,她和那人的情景,心里就一直担忧着。 现在…… “言言!” 庄飞扬心头一紧,急急忙忙地跟着跑了出去。 脚刚恢复,这一跑,总有些轻微的疼,可她顾不了那么多。 殷景逸一见她那动作,再扫到外面的人影,脸色一紧,跟着追了出去。 “庄飞扬!” “言言!” 店铺门口,庄飞扬被拦住,她被殷景逸拦着没办法,垫着脚张望着,可哪里还有那几个人的身影,仿佛刚刚的景象都是她的错觉。 “言言!” 庄飞扬想往前走,使劲的推了一把挡着她的殷景逸,“你让开!” “跟我回去!” 殷景逸拉着她的手要走,庄飞扬气得咬牙切齿,一抬手,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臂,殷景逸一个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她。 “你走开,我不回去!除非你把那屋子消毒,不然我不回去!” 殷景逸一个愣神,庄飞扬跑得没了影。 殷景逸眼色一沉,拿出手机给商场的经理打了电话,庄飞扬左躲右闪,刚好要出商场门就被拦住了。 她怎么就忘了,这是殷景逸的地盘? 庄飞扬看着那个一脸阴沉朝着她走来的男人,心尖颤了颤,还没反应过来,殷景逸一伸手,将她扛到了肩膀上。 “嗯!” 柔软的肚子硌在他坚硬的肩膀上疼得她直皱眉头,心里发狠,往的他的背上打了几拳,“你放开!殷景逸,我要告你侵犯人权!” 这一踢一打,弄得殷景逸眉头直皱,一伸手,狠狠地往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你给我老实点!再闹,小心我在这里把你给办了!” 一句话让庄飞扬气鼓鼓的,却是不敢再动。 她安静了,殷景逸才算是满意,将她带往停车场,塞进车里,庄飞扬不说话,殷景逸也安静的开着车子。 她无聊,细数了一下今天的战利品,顺便默默地算了一下今天的花费,心里却始终没有概念。 她想不起来自己花了多少钱了! 她急了,从包里翻出今天收到的小票,拿起来用手机仔细的加了一下,得到的数字,吓得她差点扔了手机! 五百多万,她今天竟然花掉了五百多万! 她就是想撒个气,怎么不知不觉地就花掉了那么多钱? 她什么时候也那么败家了? 咬了咬唇角,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殷景逸,刚好碰上他投射过来的眼神,心底一虚,却是若无其事的收起了手机,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殷景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放心,今天你花的这些,我都会算在你头上,往你工资里扣的!” 庄飞扬正愧疚,现下一听就炸毛了。 “殷景逸,你有病吧!这卡分明就是你之前给我的!” 这副卡是他给的,大抵是心里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她那时不要,总觉得花了他的钱,她就跟着掉价了。 今天也是完全为了想整他,才拿出来花的。 “钱是我的,我当初想给你时,你没要,我现在不想给你了,你却花了,你说我该不该问你讨回来?!” 庄飞扬被他的理论弄得无话可说,喉咙艰难的咽了咽,回了两个字,“奸商!” 殷景逸淡淡的点了点头,“多谢夸奖!” 回到家时,家里已经收拾好了,一尘不染,就连她新送来的袋子都整齐的放在沙发边的地上,等待她处理。 有钱真好! 殷景逸一回来,将她仍在客厅,独自进了洗浴室,再出来时,庄飞扬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一个个的抚摸着。 他走过去,倒了一杯水,不冷不热地道:“别摸了,摸坏了,那五百万你也得还!” 庄飞扬给了他一个自我体会的眼神,忽然想起李媛言那事,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言言的事情,我担心她。” 殷景逸一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你求我?”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定声道,“我求你!” 跟李媛言在一起的那人分明就是有权有势的,她不认识,但肯定不是她这种人可以对抗的,她只能通过他了。 殷景逸松开她,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背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庄飞扬知道他不会好心,索性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嗯哼!” 两个音符让庄飞扬下定了决心,放下手中的东西往他的身上爬了去,跨坐到了他的腿上,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副任他摆布的样子。 “可以了吗?” 殷景逸挑眉,“你觉得呢?” 庄飞扬挪着自己往前坐了坐,轻轻地蹭着他的敏感处,低头轻咬住他的下巴,慢慢的往他的唇上游移。 “现在可以了吗?” “没感觉!” 得寸进尺! 庄飞扬明知他故意刁难,却不得不妥协,学着他对她的模样,大胆的往他的嘴里探了去,手若有似无的往他的胸口探…… “现在可以了吗?” “再试试!” 庄飞扬想死的心都有了,勾引了他半天,他没反应,倒是把她自己的弄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当真是她失去魅力了? 见殷景逸当真脸色未变,神情不动分毫,心中气馁,正欲松开他,人猛地被他一翻身,狠狠地压到了沙发上。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用这么点耐心?” 眼睛猩红,分明就是血气下涌的模样! 庄飞扬被他那凶狠的眼神盯得浑身一颤,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下,“混蛋,明明就动情了,还装成清心寡欲的样子,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干……你!” 殷景逸一咬牙,将她的裙子一掀,沉了进去。 “嗯……” 庄飞扬想躲,可两个月未见,日日夜夜盼着他多时,此时彼此相拥,也不想推脱,只想顺应自己的心意,顺应他…… “今天闹什么脾气?” 殷景逸摸着她的头,似是无意的问。 庄飞扬刚舒坦了一些,被他这一提,心里又不舒坦了。 “还不都是你!问我做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殷景逸将她的手紧紧地一握,握得她的手生疼,“庄飞扬,别跟我闹脾气,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 呵! 庄飞扬冷笑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巴却始终不讲一句话。 殷景逸也被她弄出了脾气,翻过身,又开始折腾她,让她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扭头妥协道。 “殷景逸,我不求你为我守身如玉,但你能不能在我当你的情人期间,也顾忌一下你的后宫?我怕我什么时候忍不住一把火烧了它!” 殷景逸一怔,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 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又很快换上了如海的沉,“你吃醋了?” 庄飞扬心头一跳,使劲的推了他一把,否认道,“谁吃醋了,你少自以为是!对我来说,你也不过是个……嗯……” 殷景逸哪里容得下她在这时候还多言? 没等她说完,将她压住了。 她动情得厉害,殷景逸也没好到哪里去,发狠了似的折腾她,到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嗓子都哭哑了,还没摆脱他…… …… “你昨天去我公寓了?” 南华办公室,殷景逸看着面前的艾米丽,沉声问。 艾米丽心头一跳,对上他那双眼时,点了点头,“嗯,您让我送过去的资料,我那天忘了,昨天才想起来……” 说着,声音一紧,赶紧道歉,“殷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记得您交代的事情,再也不会忘了!” 她紧紧地低着头,头顶上那一双视线让她浑身发紧,她冷汗微冒。 “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许久,殷景逸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寒。 艾米丽迷茫地抬起了眼,看向他,只听得殷景逸犀利的道,“欺骗!我最厌恶的是别人对我说谎!” “我……” 艾米丽脸色一白,慌张道:“殷先生,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昨天真的是去送资料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 “行了!” 殷景逸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出去吧!” “是!” 艾米丽抬起头,见殷景逸视线又对上了眼前屏幕,心里一松,眼里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留恋…… “米丽,怎么啦?殷先生骂你了?” 艾米丽刚从殷景逸的办公室出来,就被同事叫住了。 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似的道:“没呢!” “哼,怎么会没有?” 那人道:“殷先生以前对谁都一样,不假辞色,但自从……自从那个我们庄秘书上位以后,他整个人就变了!’” 艾米丽故作惊讶,“你是说殷先生和庄秘书……” 那人冷哼了一声,“可不是吗?” “你看姓庄的那个多久没来上班了,殷先生竟然还留着她的职位,还把她该做的事情交给你来做,你看看你多受罪!” 艾米丽心底笑笑,脸上却是不露分毫。 “李姐,别这么说,能在南华谋取职位,能给飞扬姐当助理,是我的荣幸!我做好我的班制工作就好了,其他的,我这个小助理管不着。” “唉,你怎么能那么说没有骨气的话呢!论才干,你不比那庄飞扬差,论美貌和身材,我也觉得你比她得多,只是人家不像咱们这样要脸!” 那李姐又说了好几句,艾米丽坐回了位置上,一副无心倾听的模样,心里却是泛着冷笑。 庄飞扬有才有貌又如何,总有一天,她会取代她的位置! 殷景逸也迟早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叮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艾米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蓦地一变,看着周遭没人,偷偷的往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嗯,她已经回来了!” “……” “呵,上次已经让殷景逸就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只要再加一把火,这是迟早的事情。” “……” “我知道的,只要他们闹掰了,那庄家和殷景逸也迟早会闹掰的,到时候……” …… 庄飞扬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寻思了一遍,她看了一眼时间,匆匆忙忙洗漱,换衣服,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都是按照殷景逸的口味买的,也不知道他今晚有没有应酬,会不会在外面吃饭。庄飞扬边做边想。 四菜一汤,出锅很快,只是始终不见殷景逸回来。眼看着饭菜一点点的变凉,她又赶紧放到锅上热着。 殷景逸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在厨房守着饭菜,听见门响,跑出来时,脚一下子磕到了墙角上,疼得她差点落出眼泪。 “你回来了!” 她兴奋地跑出来,殷景逸恰好回头,脸上有些许的红晕,一看就是酒熏出来的。 他喝酒不上脸,可一旦脸上有了红晕,就证明他离醉不远了。 “怎么又喝那么多酒?” 明知他不常喝成这样,她仍是忍不住心疼,“你出去应酬就不能控制点酒量,隐藏着一些?非得喝那么多吗?” 上前,让他靠住墙,忙弯腰帮他拿拖鞋,又让他抬脚,给他换上。 女儿的馨香钻进了鼻孔里,那柔软的发丝披在她的身后,她还身上系着围裙,灯光迷离,饭菜飘香,莫名的有种家的味道。 殷景逸眼睛微微一眯,一弯腰,从她的身后猛然抱住了她。 “扬扬……” 低浓软语,似是饱含深情,煞是好听。 庄飞扬头一次听到这两个字,还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浑身止不住一颤,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你……” 殷景逸大抵是真的喝醉了,竟蹭了蹭她的脖颈,弄得她痒痒的不舒服,却是不忍心推开他,心反而软成了一团。 “扬扬!” 又是两个字,听得庄飞扬忍不住一笑,鼻头一酸,眼角竟是湿了。 “我好像喝醉了!” 这会儿,庄飞扬真的笑了出来,喝醉的人还知道自己喝醉了?! “我知道了,你放开我,我马上去给你弄醒酒汤!” “不!” 殷景逸摇摇头,霸道的将她扳过来,压到了墙上,手往她的衣服里探,“不,我不想喝醒酒汤,我想……弄你!” “你……” 不要脸! 庄飞扬哪能料到他都醉成这样子了,还在想那事,脸上一热,忙将自己捂住了,不让他得逞,“先喝醒酒汤,等下再……” “再弄你?”他眯着眼问。 庄飞扬又气又羞又好笑,敷衍着回答了一句,“等下再说!”趁着他不备,推开他往厨房跑了去。 煮汤时,饭菜就陆陆续续的端了出来,她还没吃饭,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吃。 醒酒汤端出来时,殷景逸已经摊到在了餐厅的凳子上。 “来,喝了,不让明天要难受的!” 殷景逸被她扶起,看了她一眼,皱眉把汤水送到她面前,“你喂我!” 庄飞扬一愣,到底拿他没办法,亲自把碗送到他嘴边,说了一声,“来!喝!” “不是这样的!” 殷景逸指了指她的嘴,庄飞扬瞬间明白了,瞪着他,不肯妥协,殷景逸竟然也一动不动,就在等她妥协似的。 “不喝算了!” “那就痛死我吧!头……” 殷景逸捂着额头,一副痛苦呻吟的模样,气得庄飞扬胃疼,赌气似的喝了一口,往他的嘴边送了去。 温热的液体通过口腔从她的传递至他的,有那么些暧昧,也有那么些煽情,庄飞扬看着他得逞的笑,眼睁睁的看着他得寸进尺…… 一吻结束,庄飞扬险些要喘不过气来,瞪着他不说话,他倒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庄飞扬看着看着,自己率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殷景逸,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气氛太好了,好得庄飞扬忍不住提出了要求。 殷景逸揉着眉角,似是无意的问了句,“什么事?” 庄飞扬放下了碗,接替了他的手,给他揉眉角,思虑了一遍,咬了咬唇,轻声道,“我不想回庄家了!我可不可以自己租房子,或者……” 她想过了,在庄家与他们都不对付,与其回去看他们的脸色,不如住在殷景逸这里安逸些。 殷景逸对她虽然也不好,但至少她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丢了小命,也不用担惊受怕的去算计! 殷景逸对她从来都是最直接的,要么冷嘲热讽,要么言语羞辱。 哪怕……哪怕殷景逸不肯让她住这里,她出去租个地下室住也是好的! “碰!”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殷景逸一拳头砸到了桌面上,吓得庄飞扬一大跳,只听他冰冷道,“你说什么?” 这冰冷,森凉刺骨,哪里还有刚刚的醉酒迷糊?!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大的反应,一时有些懵,反射性地道:“我说,我不想会庄家了,我想……” “你想什么?你能想什么?”殷景逸转了身,冷冷的看了过来,“那里是你家,你不回家,你还想去哪里?” “那里不是我家!” 庄飞扬辩驳道:“殷景逸,我已经放下了自尊,答应做你的情人了,你能不能让我也自主选择一下我住的地方!就这一个条件而已!” “你是庄家的人,你就得住到庄家!” 庄飞扬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委屈泛滥,一下子红了眼。 “我是姓庄,可我不是庄家的人!你明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拿我当他们的家人,我在那里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连佣人都可以欺负我!” 殷景逸根本不听,“谁欺负你了!?” 庄飞扬眼睛一眨,泪水就忍不住了,“我这条命,两次差点送在庄暖芬的手里,难道你都看不到吗?” “你不是没死吗?” 是啊,她是还没死! 原来,在他的心里,只要她没死,她就活该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亏她还以为,他对她虽然不好,可还不至于要了她的命,现在…… 庄飞扬捏了捏拳头,梗着脖子,倔强道,“反正,这件事情我不会听你的!我要搬离庄家!” “你再说一次?” 殷景逸一听,再次沉了脸,冰冷的眼神似能将她杀死! 庄飞扬心尖一颤,勇敢地道:“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但是这一件事情,我要自己做决呃……”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忽然一伸手,紧紧地遏制住了她的喉咙。 他眼睛猩红,看着她的眼里全是阴沉的恨意,手上青筋跳起,分明就是恨极了的模样。 庄飞扬心头一惊,再次从他眼里看到那么真切的恨意,仍是一头雾水。 喉咙却是极致的难受,呼吸不过来,她抓着他的手,试图让自己呼吸顺畅,可他的手像坚固的锁链,弄得她掰不开半分!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脚尖已经离地,离死亡不远了……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庄飞扬,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滚回庄家,老老实实的的待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讨好也好,不要脸也罢,把庄家那三个人给弄服帖了,最好让他们信任你!” 说着,殷景逸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咧出了一个讥讽的笑。 “你不是最会表演了吗?难就用你的表演让他们都信服你!我要你取得他们绝对的信任!” “放……放开……” 庄飞扬被他弄得浑身难受,使劲的挣扎着。 殷景逸咬牙切齿,似乎也失去了理智,“答应我!” “放……我……” “答应我!” 他一再地重复,手越发的用力,就是不松开。 庄飞扬两眼发昏,只觉得脑中的氧气越来越少,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人一个都变成了两个…… 第61章 忍气吞声 6000+ “我……” 手指使劲的掰开殷景逸捏着她脖子的手,可惜她的力气实在太小,连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开。 庄飞扬看着他那双满是恨意的眼,心中一阵阵的发凉,脑子里缺氧得厉害,握着他的手渐渐地松懈下来,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庄……” 殷景逸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恐慌,手一松,庄飞扬浑身一软,落了下来,他一伸手,堪堪避免她撞击地面。 “庄飞扬?庄飞扬!” 怀里的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殷景逸似是有些急了,急急忙忙去查看,又掐她的人中,直到…… “嗯……咳咳!” 新鲜的空气重新进入肺部,庄飞扬被他掐得疼,幽幽转醒时,看到殷景逸紧皱着眉头,眼里有丝慌张,不禁怔仲,心竟有丝甜味。 殷景逸又是一怔,见她伸出手,正要触摸到他那眉间时,他猛地一咬牙,一把抓住了手。 “没死,就起来!” 他一把甩开了她,她真的落到了地上。 “碰”的一下,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喜怒无常,大抵如此! “咳咳!” 她还没缓过神来,趴在在地上,勉强爬起来,殷景逸却不看她一眼,冷声道,“今晚睡一觉,明早赶紧滚!” 今天滚和明天滚有什么区别? “不用了!” 庄飞扬看着他那笔挺又无情的身躯,惨淡的笑了笑。 “我现在就走吧,反正你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想待着了。你要的我都答应你,但……” 她语气顿了顿,最后迷恋的凝视了那背影一眼,轻声道。 “但殷景逸,你记住了,不是所有住了人的房子都可以称之为家!它有可能只是一个囚牢而已!” 他没回头看她,她亦是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走的时候,自然也不需要带什么。 门“碰”的一下在眼前关上,殷景逸垂在身侧的拳头捏了又捏,忽然一回头,将那餐桌上的碗筷全部扫落到了地上。 稀里哗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屋子,汤汁流了一地…… 殷景逸看着那残羹,心尖一阵一阵刺着,在原地站立了许久,终是提起步子追了出去…… 下了楼,手里就只有一部手机和今天买菜剩下的几块零钱,庄飞扬匆匆赶到公交站台,恰好那最后一班公交从眼前开过。 果然,总是那么不凑巧! 要是今晚从市中心走到半山腰,她恐怕也是要疯掉了。 “嘿,美女,我能载你一程吗?” 正当庄飞扬犹豫着要不要狠心打个的时,殷景荣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了起来,庄飞扬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 “殷景荣?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住的地方和殷景逸住的地方,可谓是一南一北,那么凑巧? 殷景荣笑笑,不打算跟她说他一直都守在这里,是见她出来了,才把车开到这里来,反而道。 “啧啧,殷副总都不叫了,你可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啊!” 庄飞扬撇撇嘴,“你也没把自己当副总啊!” “真乖!” 殷景荣赞赏的笑了笑,打开了车门,“去哪儿,我送你?” 庄飞扬犹豫了一下,坦然的坐进了他的车里,“回半山别墅!” “这么晚,他把你赶出来的?” 庄飞扬一噎,诚言道,“殷副总,不随便揭别人的伤疤,你可能会更受人喜欢的!” “得!为了让你喜欢我,我什么都不说了!” 殷景荣笑笑,拧开钥匙,踩了油门。 这车子刚滑出去,殷景逸就从小区里跑了出来,满大街的车,哪里还有那道身影,只有令人发颤的冷风吹得人心拔凉…… …… 庄飞扬蹑手蹑脚回到庄家,没敢惊动其他人。 夜色很晚了,没了那人的温暖,床上越发的冰冷,她房间没暖气,她瑟缩着身子,很困,可那冰凉却让她翻来覆去的总睡不着。 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思量着要怎么取得庄家这三位的信任,想了很多,好不容易要睡了过去,天快亮了,她也不敢再睡。 “赵婶,我要喝的小米粥弄好了吗?” 颜美清收拾好,下来时,只听得厨房里又乒乒乓乓的声音,这么喊了一句,传来的是庄飞扬的声音。 “弄好了,马上端出来!” 颜美清一愣,还以为是错觉,狐疑的探进头去看,只见庄飞扬围着围裙站在琉璃台边,见她进来,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先出去吧,早餐我马上送出去。” 庄烨从楼上下来时,就见颜美清一人站在餐厅里,一副无法消化的模样,“怎么啦?你这副表情?” “你女儿脑子是不是……”颜美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庄烨拿过餐桌上的报纸,道:“芬芬怎么啦?也摔了?” 颜美清扯开他的报纸,瞪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芬芬!我说的是你跟那个贱女人的女儿!”“阿清啊!” 庄烨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庄飞扬从里面端了东西出来,“你们都下来了啊!早餐做好了,你们趁热吃吧!” 庄烨也惊愕了,“飞扬……” 庄飞扬擦了擦手,笑道,“看好不好吃?要是好吃的话,以后的早餐我就来做吧!反正我早上也睡不着,白天也没什么事!” 庄烨头一次看她对她笑,一时有些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好吃!好吃!只要是你做的,爸爸都爱吃!” 庄飞扬笑笑,没说话,颜美清看到庄烨吃着她煮的粥,脸色变了又变,看她的眼神又怪异又惊恐,像生怕她下毒一样。 她心里好笑,表面却不露分毫,甚至贴心的道:“你放心吃吧!我没下毒的,要是你想让我帮你试吃的话,我也可以……” “不用了,做自己来!” 话还没说完,颜美清已然尝了一口,只一口,那皱着的眉头就松开了,再吃下去,脸色变好看了一些。 庄暖芬下来时,同样一副看到了鬼的模样,庄飞扬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们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颜美清是个闲来无事的阔太太,庄烨和庄暖芬上班了以后,她就收拾了东西,去了美容院,庄飞扬一人在家,闲来无聊,将所有的家具都擦了一遍。 赵婶和周婶看到突然间变得“勤劳的”庄飞扬,一时只觉得惊悚,偷偷的给颜美清发了个短视频,恰好拍摄到庄飞扬在擦她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 “不要让她动手!” 颜美清一声尖叫,画面已经变了,庄飞扬耐心又细心地将那双鞋打理了,步骤方法没有一步出错,动作一气呵成。 颜美清松了一口气,见着视频里庄飞扬那任劳任怨地模样,忽然挑着嘴角一笑。 “行了,别管她了,看来她是不喜欢当大小姐,专门喜欢做这些低贱的事呢!你们看着她,只要她没出什么异样,就不用管她了。” 庄飞扬看了一眼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的赵婶和周婶,也讥讽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庄暖芬回来时,庄飞扬正在做晚餐,见她探着头进了厨房,擦了擦手,出来帮她倒了一杯果汁。 “我刚弄的新鲜果汁,你尝尝?” 庄暖芬一惊,脸上再次闪过一丝惊恐,“庄、庄飞扬你病了?” 庄飞扬笑了笑,将那杯果汁送到了她的手里,“托你的福,我的病全好了!” 庄暖芬惊怕的看着手里的果汁,再看了看她,始终一副无法下咽的模样,庄飞扬正要踏进厨房,瞧了她一眼,笑道。 “你放心吧!虽说你给我下了两次药,但我也当真做不来那种卑劣的事情,我给你的东西里绝对是没有下药的!” 见庄暖芬捧着那杯果汁,脸色青了白,白了红,她心里竟是一阵舒爽。 亏心事做多了,是怕鬼敲门的! 庄飞扬回了庄家的第一天丝毫不层有半点松懈,颜美清两母女惊恐,唯恐她下毒,庄烨倒是看不见半点担心,只觉得她长大了。 要是这就是长大,那她宁愿不要!可惜,她没法选择! 等到他们都睡着了,庄飞扬收拾完了,才慢慢的踱着步子,回了房间,腰已经直不起来了额,整个人往床上一倒,丝毫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这房间处于阴暗面,没有暖气,冰冷刺骨,天生体寒地庄飞扬迷迷糊糊的躺着,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 半夜醒来,被鼻子堵得发慌,庄飞扬怔仲地看着头顶的灯,半天没反应过来,随即皱了皱眉头,一翻身关了灯,脸都不想洗了,直接睡觉。 颜美清和庄烨每天早上六点钟就要吃早餐,庄飞扬每天提前一小时来给他们煮粥。 她开始动手做这些事时,赵婶和周婶是不放心,偷偷的观察了她两天以后,便也放下了心来。 后来几天,两人都开始睡懒觉,这事儿算是彻底的交给了庄飞扬,甚至把其他的家务也都一并交给了她…… “嗯!这粥怎么那么稠?” 颜美清喝了一口,将嘴里的粥立刻吐了出来,庄飞扬正要喝,被她的动作一弄,顿时喝不下去了。 庄烨见状,狐疑道,“哪里稠了,这不是很好吗?” 颜美清瞪了他一眼,“这粥稠得都没法喝,这还不叫稠,叫什么?”说着,一甩手将碗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庄飞扬恰好走到她身边,这热滚滚的粥毫不留情的洒到了她的小腿上,烫得她恨不能跳起来。 “啊……” 庄飞扬一声低呼,甩开了脚上的热粥,可那它的残留物仍是贴着她的腿,烫着。 “你……你这是做什么?!” 庄烨说了一句,又赶紧问道,“飞扬,你没事吧?!” 庄飞扬缓了一下疼痛,咬牙看了颜美清一眼,转身进了洗浴室,用凉水冲洗小腿。 “快给大小姐拿烫伤膏过来!” 庄烨见她出来,吩咐了一句,这才发现没人理会,赵婶和周婶竟是还没起来。 庄烨眉头一皱,只听得颜美清道:“赵姐和周姐两个人年纪都大了,这天寒地冻的,让他们多睡一会儿,也没什么的。” 庄烨没再说话,庄飞扬瞧着颜美清那模样,也能才出来他们是故意的,捏了捏手心,笑了笑。 “我没事的,你们先去吃饭吧!还要上班呢!” 接近年关,每个公司都很忙。 庄烨见她眉眼淡淡,心里虽有疑惑,可仍是回了座位吃饭。 庄飞扬忍着疼把裤腿抬高,白皙的皮肤上面已经红了一大块,有一块明显的要起水泡了! 上次烫伤,殷景逸给的烫伤膏还没用完,她瘸着腿上楼,上了药,再下来时,早餐已经被周婶和赵婶撤了,一点剩余地都没有了。 庄飞扬肚子饿得厉害,见赵婶“认真”地擦着桌子,很想发一句火,可一想到她们是颜美清的心腹,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希望能海阔天空。 赵婶看着庄飞扬那挨饿的样子,偷笑着给颜美清打了电话。 “夫人,您说得没错,那丫头果然是敢怒不敢言!明知道我们把早餐故意倒掉了,她也没说什么呢!” “是吗?” 那头颜美清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继续,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我倒是要看看,她是有多迫切的想留在我们家!” “是!” …… “飞扬,你的那个房间冷不冷?要不要我明天让人把暖气给你装了吧!” 晚上吃饭时,庄烨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庄飞扬正要说话,颜美清白了他一眼,道:“她年纪轻轻地,身强体壮的,要什么暖气,你也真是的,别那么多事了,行不行?” “可是……” 颜美清蹭了一下庄飞扬,“你看她,一人能吃两个人的饭,干起活来也那么利索,像是身体虚弱的人吗?” 庄飞扬接到颜美清那笑容时,也跟着笑了笑。 “我不需要的,你们吃饭吧!” “唉,我想喝点汤,你去帮我盛一点吧!” 颜美清一个汤碗递过来,庄飞扬愣了一下,随即什么也不说,拿过了她的碗,进了厨房帮她盛汤。 出来的时候,她的饭碗竟被赵婶不小心弄到了地上,碗里的饭无一幸免。 “大小姐,实在对不起啊,我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的!”赵婶看似慌张的道歉。 庄飞扬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颜美清,忍了忍心里的不甘,淡声道,“没事,我多吃点菜就……” 话刚说着,看过去,这才发现四菜,只剩下了四个空盘子! 颜美清接过她的汤碗,“不好意思啊,你做的饭菜味道还不错,我们一时忍不住都吃完了,你不会还没吃吧?” 最后这句话,完全是故作天真问出来的。 他们开始吃饭时,她还在厨房做,等她做完出来时,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她哪里吃了饭? 庄飞扬冷冷的看着她,很想发火,但是…… “没事,吃完了好,下次我再多做一点吧!” 弯腰,从地上捡起那碗筷,转身进了厨房想找点面条下,可惜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了。 一整天只吃了点水果,庄飞扬到了晚上九点多,胃就受不了了。 匆匆下楼找吃的,水果也吃完了,只剩下了水,她只好喝了两大杯,缓解了那胃疼。 半夜,肚子就开始闷疼,沉甸甸的,她以为还只是胃疼,直到下面一阵暖流流出来,她才知是姨妈来了。 这姨妈来得猝不及防,庄飞扬躺着根本不能动,胃疼和那腹部疼双重夹击,哪里都是凉的,身上盖了两床被子,仍是没觉得暖,疼得人两眼发虚。 这几天她一直各种碰凉水,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一时忘了例假这事了,现在…… 难受! “庄飞扬,早餐熟了没?” 餐厅,颜美清每天一早,准时坐到了餐桌边。 “早餐呢?” “……” 厨房里还是没有回应。 “庄飞扬,你反了是吧?” “……” 没听到回应,颜美清气冲冲的跑厨房里一看,冰冷的厨房里,哪里有做早餐的人? “庄飞扬呢?” 一回头,恰好看到被惊醒的赵婶,怒气冲冲的问了那么一句。 赵婶道:“大概睡了懒觉吧?” 颜美清一听这话,立刻控制不住了,蹬蹬蹬的就往楼上跑了去,“庄飞扬,回来这才装了几天的乖乖女,就要偷懒了?啊!” 房门被打开,被子里的庄飞扬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掀开了,凉意袭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颜美清见她错愕,讥讽地道:“看着我干什么?赶紧起来做早餐!你想要庄家收留你,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家可不白白养闲人的!” “你把被子还给我!” 庄飞扬忍着疼痛,咬了咬牙。 颜美清不但不给,还把被她扔到地上的被子使劲的踩了好几下,“还想盖被子,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话,留着你有什么用!冻死了,也是你活该!” 庄飞扬眼眶一红,再次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把被子给我捡起来!” “我就不给你!” 颜美清道,“现在要么赶紧起来做早餐,要么你就赶紧给我滚蛋!我们庄家可是不留白吃白喝的人!” 说着,一伸手猛地将床上的庄飞扬一拉,她一时没有料到,硬挺挺的被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啊!” 这一摔,肚子似乎更疼了,她捂着肚子,半天没缓过神来。 颜美清吓了一跳,随即看她痛苦的呻吟着,又狠狠地往她的身上踢了两脚,“起来,装什么死!” 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脚又抬了起来,口中讥讽道:“你果然跟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亲生的!一样的会装,一样的贱……啊!” 话还没说完,颜美清忽然被庄飞扬狠狠地拉了一把小腿,她整个人一下子站不稳,跌落到了地上。 “哎呦!” 颜美清一声尖叫,人倒在了地上,这一跤,是在摔得不轻,她好像都能听到骨头扭动的声音。 庄飞扬像只被惹怒了的豹子,扑在她身上,恶狠狠地盯着她,“颜美清,我告诉你,你不配提我妈!听清楚了没有!” “你、你……” 她的眼神又狠又冷,颜美清这几天一直见她温温顺顺,逆来顺受,一时都忘了她也是个有脾气的主儿。 此时一看,你了好几个字,还没能把话说完整! 回过神来,又不相信她会对她怎么样,梗着脖子道,“我说了就是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妈就是个贱女人,你妈……” “妈!” 庄暖芬跑过来时,恰好看到庄飞扬扑在颜美清身上,阴狠的瞪着她,像是要将她吃了! 她一惊,赶紧拉住了庄飞扬,也制止了颜美清。 她一把推开了颜美清身上的庄飞扬,恨声道,“庄飞扬,你干什么呢!她是我妈,你怎么能那么对她?!” 庄飞扬扫了她一眼,对颜美清道,“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你没资格替她的!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颜美清一怔,终是彻底的明白了,这几天,她的温顺根本就是装的! 她气得咬牙切齿,顺着庄暖芬的手想站起来时,才发现动不了了,她刚刚那一摔,真的扭到了腰…… 颜美清进了医院,殷景逸陪着庄暖芬回家拿东西时,庄飞扬看到殷景逸那眼神,就知道自己又把事情办砸了,可她不后悔。 “你是需要我给你拔拔牙,是吗?” 庄暖芬一上楼,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俩。 殷景逸抬起她下巴时,庄飞扬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勇敢的对上他的那双眼,“是她先欺负我的!先骂我妈的,我只是正当防卫,我没做错!” “你还真是牙尖嘴利啊!” 殷景逸冷笑着将她的下巴捏得更为用力,头被迫仰起来,脖子疼的她头皮发麻,他却似十分高兴。 “逞一时口舌之快,会让你很满足是不是?”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殷景逸,你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要是别人这样说你爸妈,你会是怎么样……” “你给我闭嘴!” 殷景逸没等她说完,猛然打断了她的话,那让她胆战心惊的恨意又闪现了出来。 “别以为你有个妈了不起了!你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我下一秒就能让你接到你妈的死讯!” 庄飞扬浑身一凉,惊恐道:“你把我妈怎么样了?你把她到底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她到底在哪里?” 第62章 你以什么身份 6000+ 大抵是庄飞扬的惊恐取悦了殷景逸,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一松,毫无笑意的笑了笑,“怎么那么想知道?” 庄飞扬一愣,随即道:“殷景逸,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到底把我妈弄到哪里去了?把她怎么样了?” 她尝试着问过远安,可远安是他的心腹,根本不会告诉她。四处打听,她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医院里根本没有。 “想知道的话,我给你一天时间,要是在明天之内,你能让颜美清原谅你,我就带你去见她!” 让颜美清原谅她? 庄飞扬一怔,整个人恍然跌落到了地上。 她跟颜美清之间的仇怨根本不是一天两天,要在一天之内求得她的原谅,这根本比登天还难! 庄飞扬讷讷的看着殷景逸,心里清楚地知道,他这是在为难她,可是她…… “景逸,我收拾好了!” 庄暖芬从楼上提着东西下来,与庄飞扬四目相对时,一个字都没说,只对殷景逸道:“我给妈妈收拾了一些她平日里用的,我们可以走了吗?” 视线晃过庄飞扬,明显的是在询问。 庄飞扬敛下眸子,唇角咬了又咬,殷景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同她一起往外走了去。 庄飞扬颓败的坐在地上,屋子里安静得可怕,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其他人都陪着颜美清在医院,只有她无处可去…… 肚子还是很疼,地面很冷,她知道不应该坐在地上,但站不起来,只有意识是清醒的,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天暗了下来,屋子里没有开灯,灯光亮起时,她反射性的回头,只见庄烨满脸疲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庄飞扬张张嘴,想跟他说说话,问问颜美清的情况,可他只是叹了口气,换了鞋子转身上了楼,让她的一句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那时只是气愤了,拉了一下颜美清,没想到她会伤得那么重。 可谁会因为她的无意原谅她?到头来不过是她顾影自怜罢了! 扯着嘴角笑了笑,庄飞扬艰难的起身,回到房间,一头倒到了床上,盖了被子,再也不想起来。 这屋子是真冷,冷得人发抖! 睡一觉起来,肚子好了很多,外面的天刚刚亮起,庄飞扬起身下楼,把冰箱里的骨头拿了出来,炖汤。 强打起精神,拿着煲好的汤到医院时,颜美清恰好睁开了眼。 庄飞扬没料到她会醒,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还好吧?” “你来做什么?!” 颜美清恨声问,大抵是牵动了腰部,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庄飞扬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她,可又顿在了半空中,“我来是想看看你的情况,看你好点了没?” 颜美清一听,冷笑了一声。 “庄飞扬,收起你的好心,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来看我?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死,好把你妈那个贱女人给接回来吧!” 庄飞扬一听,心里的火气又冒了出来,可到底学乖了,忍了忍,把心底的怒意勉强给压了回去,避免动怒,垂眼看着地面。 “虽然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可我不会道歉。是你先侮辱我妈妈的,你要对我打还是骂,随你高兴,但是……对我妈的诽谤和侮辱也请你收回去!” 说着,一抬眼,眼里全是冷意。 妈妈是唯一疼她爱她的亲人,她绝不允许别人对她有一点点的侮辱! “诽谤和侮辱?” 颜美清继续冷笑,“庄飞扬,我今天就说了,怎么啦?你难道还能拿把刀把我杀了不成!?” 看着庄飞扬的那双冷眼,颜美清笑得越发的得意。 她是有能耐,可那又怎样?她能把她怎么样? 庄飞扬被她眼里的笑刺得眼睛疼,心口的愤怒烧得厉害,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地捏着,眼里的凶狠显而易见。 颜美清见状,心里也有些忌惮,可脸上不露分毫。 “庄飞扬,你妈带着你跑都跑了,你说你还回来做什么?庄家哪里还有你的一席之地!你和你妈像之前那二十多年消失了那样,该多好!” “我会消失的!” 炮火即将点燃,突然间就莫名的熄灭了,庄飞扬垂眸,几不可闻地回答了一句,顺从的打开了带来的保温盒。 “我熬制的骨头汤,对你的恢复有好处的,你可以多喝一点!” 颜美清狐疑地看着她的怒火烧起又突然熄灭,心里一阵奇怪,忍不住偷偷的观察她的神色。 香浓的汤味在病房里四散开来,隐藏了那消毒水的味道,颜美清食欲被勾起,可还是讥讽了一声。 “别以为你弄了个汤来,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嗯!” 庄飞扬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刚把东西递过去,庄暖芬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一手打翻了庄飞扬手上的汤。 “啪”的一下,保温盒掉到了地上,热滚滚的汤汁泼到了庄飞扬的脚上,黏着疼,她深深地吸着气,闭眼将那疼痛咬牙忍了下来! “庄飞扬,你想干什么?” 庄暖芬把颜美清护在身后,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庄飞扬睁开眼,刚想冷笑一句“你有病吧”,熟悉的脚步声在后面响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一秒,她又变了脸色,无辜的看着庄暖芬,“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炖了一点骨头汤,想送来你你妈喝,不是……” “不用你假好心!” 庄暖芬虽觉得奇怪,可到底得理不饶人。 “我妈的事情自有我自己照顾,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赶紧走!你已经把她害成这样子了,难道你还想怎么样?!” 说着,紧紧地护住了躺在床上的颜美清,眼角挂着担忧的泪水,颜美清安抚的摸着她的头,目光里满是爱怜。 这一瞬,庄飞扬觉得心脏好像空了一块,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动了动嘴,想说什么,终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底泛着几不可察的痛,眼睛泛起了酸涩,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正常的母女相处模式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好了,我想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吧!” 后面进来的殷景逸说了那么一句,庄暖芬虽还气着,可神态到底缓和了很多,“景逸,是她把妈妈害成这样的,我只是……” “做错事就这么杵着,还不知道道歉吗?” 殷景逸任由庄暖芬抓着手,看向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庄飞扬还在颜美清和庄暖芬母女的状态中没缓过来,乍一听,身子禁不住一抖,慌忙避开了他的眼,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跑了出去。 她跑出去时,脚仍是簸着的! …… 庄飞扬跑进了电梯,跑出了电梯,直到跑到很空旷的草地上,她才停了下来。 周遭没有乱糟糟的人,也没有一家和乐的模样,心似乎得到了松懈,又似乎沉了许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病房里颜美清和庄暖芬的抱在一起的那一幕仍是在她脑子里挥散不去…… 从小母亲就对她极为严厉,她记得那年冬天很冷,在外面,她跟人打了架,受了伤,回家时,母亲似乎没有看到她的伤……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子?知不知道衣服很难洗的?” 一进门,母亲就盯住了她白色袄子上的泥土,一顿严厉的批评。 她被母亲吓了一跳,睁大着眼睛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妈妈!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群人,他们讲爸爸的坏话,所以我……我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母亲将她的衣领一拉,她整个人都被她提了起来,目光狠狠地盯着她,“打死了吗?!” “没、没有!”她一惊,反射性的回答了一句。 人怎么会被打死呢? 母亲嫌恶道:“没打死,还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你回来是让我给你颁奖的吗?” “不……不是……” 她瑟缩着,母亲直接打了她一巴掌,“不是就好!还不进去把衣服换了,自己洗干净!” “哦!好!” 她疼得想哭,但母亲的严厉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已经吓傻了,哪里敢真的哭出来?进了浴室,把身上的袄子脱了下来,泡进了冰水里…… 那件袄子,她洗了整整一个下午,当然没能洗干净,她的手也肿成了萝卜头,母亲看到又是一句讥讽。 不过,她又好像记得,在这之前,母亲对她一直都很温柔的,她记得那种温暖的。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让母亲对她严厉起来了呢? 要是她想起来了,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母亲是不是就能对她像从前那般了? “嗯!” 庄飞扬使劲的垂着脑袋,逼迫自己多想一下,却始终想不起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时她不过三四岁,能记起来的东西也只是皮毛。 “滴嘟嘟……” 短信提示响起来,庄飞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就见殷景逸发来了一行字,“今天表现得不错,晚上六点,公寓门口等我!” 所以,他是要实现他的诺言,带她去看母亲了?那她是不是要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比较好? 庄飞扬紧紧地握着手机,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激动,颤抖着手回了一个“好”字。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来,跟催命符似的,庄飞扬想着要去见母亲,心里激动,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起了电话。 “我是庄飞扬!” “我知道你是庄飞扬!” 毫不客气语气让庄飞扬蹙了蹙眉头,“殷景荣?” “你在哪呢?” “我在医院!” 殷景荣一听,声音紧了一下,“你又怎么了?景逸又把你伤到医院去了?” “没……” 庄飞扬怎么会告殷景逸的状,连忙道:“我没事的,你找我有什么事,你说吧!” 让他说,他就直接开了车过来。 庄飞扬里头出来,走到门口只等了一会儿,殷景荣的车子就开了过来。 “你最近不上班了?”殷景荣似是无意问了那么一句。 庄飞扬道,“我被免职了,你身为副总,都不知道吗?” 殷景荣的声音提高,认真的转了头看她,“你真的被景逸辞退了?” “殷副总,辞退跟免职是两种概念好吗?” 庄飞扬白了他一眼,靠到靠背上,懒懒的道:“我手里的任务暂时被免去了,所以,我现在是个无用的闲人。” 去不去公司,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事!不去了也没事!最好让景逸给你辞职!” 庄飞扬听得他兴奋的语气,不禁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殷景荣道,“离开了南华,你才会知道世界有多广,离开了他,你才明白,我有多好!” “前面那句话我接受,后面那句话,我持保留意见!” 话正说着,眼前划过一辆车,车里好像坐着……李媛言! “言言!” 庄飞扬心头一紧,忙抓了殷景荣的手,“你帮我追上去,追上去啊!我朋友在里面,她好像被人绑架了,她……你帮我追上去,好不好?” 殷景荣瞧了一眼那若以若现的车标志,心想现在的劫匪难道都开劳斯莱斯绑架人了吗?而且还是限量版的? 心中有狐疑,但见庄飞扬着急,应了一个字“好!”,踩了油门,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庄飞扬紧紧地盯着它,殷景荣奋力的开着车,眼看着要追上,前面那车似乎看到了他们,油门一踩,跑得更快了起来。 两辆车穿过了闹市区,再到无人的郊外,庄飞扬激动地看着两辆车要遇上了,他们的车子竟然渐渐地慢了下来…… “你……你快开啊!” 庄飞扬急了,殷景荣指了指油箱的标志,惨兮兮的道:“没油了,动不了了!” “……” 车没油了,庄飞扬也没了办法。 停了车,殷景荣打电话请人送油过来,又忙着检查车内的状况。 “你出门都不检查邮箱的吗?”她坐在草地上问。 殷景荣耸耸肩,“我只是打算和你一起吃顿饭,没想到会来和人赛车比赛啊!” 庄飞扬自知理亏,不再说话,只是总忍不住看手表,“那个给你送油的人,三点钟之前能不能赶到?” “应该可以吧!” 庄飞扬信了他的应该可以,可一直等到了四点半,那人还没来。 “他到底来不来?” “来,说是路上堵车了!” 庄飞扬急了,这堵车,越到后面,越堵得厉害,这样的话,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来? 殷景逸约她的时间是六点,她怕赶不上…… 荒郊野岭,要打车根本不容易。 庄飞扬静了静心,仍是着急上火,“我有点赶时间,你能不能找个人来接一下我们?我怕我赶不上了!” “你有约?” 庄飞扬点头。 殷景荣眉头动了动,走了过来,嬉笑道,“该不是你是今晚和景逸有约会吧?看着这么着急的!” 庄飞扬脸色一红,道:“别乱说,不是约会,是……” “是什么?” 殷景荣猛然靠近,眼对眼,鼻对鼻,嘴巴对嘴巴,呼吸能让她清晰可闻。 庄飞扬一惊,下意识地往后仰去,被殷景荣眼疾手快的一拉,结果,两人一同摔了下去…… “你起来,重死了!” 他恰好压在了她的身上,庄飞扬又羞又窘迫,提高了声音,以作掩饰。 殷景荣一使劲,将她的推翻在了那草地上,手撑在她身侧,俯瞰着她,“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心虚了?” “我……我哪里心虚了?” 庄飞扬皱眉,实在不习惯跟殷景逸以外的男人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对峙,避开了他的眼,推攘着他,却被殷景荣压着不能动弹。 庄飞扬转过头来,就见殷景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是她从没见过的认真。 “小飞扬,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了!” 殷景荣低低的说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手一点点的抬起来,往她散落的发丝抹去。 庄飞扬愣愣的看着他,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的笑容蛊惑了,心竟有些许的慌,却避不开他的动作。 “我和殷景逸不同的,我可以对人很好很好的,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试试吗?” 他说着,头俯下来,眼看着他就要吻上她的唇…… 庄飞扬一惊,下意识地偏了头,殷景荣温热的唇角碰到了她的脸上,他所触碰的地方,立刻像燃烧了的野火一样,漫天的铺陈开来…… “你别这样,你快起来!” 庄飞扬手脚并用,用尽了力气去推攘他。 她听见了自己紊乱的心跳,再这样下去,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他蛊惑了! “小飞扬……” “嘶……” 殷景荣刚叫了她一声,一辆车停在了他们的旁边,庄飞扬立刻尴尬了,使劲的掐了殷景荣一眼,也不管他伤得怎么样,让他起来。 殷景荣摸了摸鼻子,为这难得的机会赶到十分的可惜。 车子加了油,重新出发,庄飞扬到达景藤弯公寓外时,已经是七点,早已经过了和殷景逸约定的时间了。 殷景荣见庄飞扬急得要哭出来,随口道,“怎么了?不就是迟到了两分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懂!” 庄飞扬急急地给殷景逸打电话,只是,那头的没有人接! 再打过去,接通了,只是是庄暖芬接的! “景逸他出去买水果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买水果,他还在医院? 庄飞扬心底一沉,尽量冷静道:“是我想找一下他,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出去的时候没带手机!”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道:“那你让他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吧!” “好!” 庄暖芬应下了,庄飞扬就握着手机等着,殷景荣见她冷得只哆嗦,忍不住道,“进车里等吧,这儿冷!” “不!” 庄飞扬摇头。 殷景逸那人有多小气,她知道,只有让她吃了足够的苦头,他才会有可能原谅她的迟到。 “那你披着我的衣服!” 殷景荣说着,伸手就脱了自己的大衣给庄飞扬穿上。 庄飞扬看着那带着他温度的大衣罩过来,吓得赶紧退后了一步,“你还是先走吧,我一个人等着就好!这衣服你自己拿着吧!” 车都不敢让他看到她坐了,现下要是她再穿他的衣服,估计等下他能火冒三丈。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在这里瞎等着?” 庄飞扬摇头。 殷景荣皱眉看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现,见她执拗,转身拿着外套进了开了暖气的车里。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庄飞扬没等来电话,又打了过去,殷景逸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你在景藤弯?你在那里做什么?” 狐疑的声音让庄飞扬一愣,只听得他又道:“庄飞扬,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让你回庄家吗?你跑那里去做什么?” 庄飞扬有点傻了,“我不是……你不是说今晚让我……” “我让你做什么了?” 殷景逸严厉的声音让庄飞扬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道,“殷景逸,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守时,好不好?” 她只是迟到了一个小时,怎么就…… “你答应我让我今晚见我妈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的!你说过的,让我见我妈的,我就去看她一眼!我不干嘛,真的不干嘛的!” “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吧!我只是担心她,我……” “你担心她,关我什么事?” 她急急忙忙说了一大通,殷景逸一句话堵了她所有想说的话,回响着他讥诮的语气,心沉甸甸的降了下来,眼泪蹦的一下从眼角滑落了出来。 “那你是妈,不是我妈!她是生是死,只与你有关,你要是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那就别来跟我谈论你的孝心!” “殷景逸,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庄飞扬下意识地想解释,手机被殷景荣一把拿了过去,“今天是我的错,与小飞扬无关!你答应的事情你做到,我给你赔礼道歉!” 这话一出来,殷景逸立刻冷了声音,“你以什么身份赔?!” “啪”的一下,那头电话挂了! 第63章 擦头发都不会了 6000+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庄飞扬没等来电话,又打了过去,殷景逸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你在景藤弯?你在那里做什么?” 狐疑的声音让庄飞扬一愣,只听得他又道:“庄飞扬,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让你回庄家吗?你跑那里去做什么?” 庄飞扬有点傻了,“我不是……你不是说今晚让我……” “我让你做什么了?” 殷景逸严厉的声音让庄飞扬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道,“殷景逸,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守时,好不好?” 她只是迟到了一个小时,怎么就…… “你答应我让我今晚见我妈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的!你说过的,让我见我妈的,我就去看她一眼!我不干嘛,真的不干嘛的!” “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吧!我只是担心她,我……” “你担心她,关我什么事?” 她急急忙忙说了一大通,殷景逸一句话堵了她所有想说的话,回响着他讥诮的语气,心沉甸甸的降了下来,眼泪蹦的一下从眼角滑落了出来。 “那你是妈,不是我妈!她是生是死,只与你有关,你要是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那就别来跟我谈论你的孝心!” “殷景逸,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庄飞扬下意识地想解释,手机被殷景荣一把拿了过去,“今天是我的错,与小飞扬无关!你答应的事情你做到,我给你赔礼道歉!” 这话一出来,殷景逸立刻冷了声音,“你以什么身份赔?!” “啪”的一下,那头电话挂了! “景逸!” 庄暖芬被殷景逸怒火给吓了一跳,见他神色冰冷阴沉,心中不禁微微颤颤,“你怎么啦?是不是姐姐……” “没事!” 殷景逸回了一句,收了手机,“你先在这里你妈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庄暖芬见他要走,脱口道:“可是你才刚来……” “好好休息!”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越过她,转身出了病房门。 …… “小飞扬……” 殷景荣看了庄飞扬一眼,庄飞扬听着那里面嘀嘀嘟嘟的声音,大概也明白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她道:“没事!他一向就这脾气,我习惯了!” 是啊!早就习惯了,她从小就知道他脾气不好,只是没想到成年后的他越发的暴躁,母亲说错了。 殷景荣动了动嘴,“今天都是我的错,我明天亲自去跟他解释一下吧!” “不用!” 庄飞扬一听,下意识地反对,见他惊愕,她尴尬道。 “你还是别去解释了,今天本来就是我让你追那辆车的,还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的!” 殷景荣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只要是你的事就与我有关!” 庄飞扬被他这豪情的语气弄得一怔,下意识地想要逃开,却没能甩开他,只听他道:“他对你如此无情,你就真的决定在他身上耗一辈子了吗?” 四目相对,庄飞扬心尖一颤,随即难掩苦涩地低声道,“我没想跟他耗一辈子的!” 就算她想,庄家的人不会同意,殷家的人也不会同意的,母亲那边更会是难以交代的! 殷景荣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笑靥,将她的手握得更紧,“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 “不能的!” 庄飞扬心头一跳,反射性地后退一步,看着他道:“殷景荣,我和他不可能,我和你更不可能的!你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为什么不能说!” 殷景荣步步紧逼,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庄飞扬,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因为……” 庄飞扬急急地在脑海中思索着,想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可这一时之间总想不出来,眼见他逼近,脱口道。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他,不是你!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藏着他,那对你不公平!” 不管是身和心,都已经交给了殷景逸,她自己都不能确定能不能再收回来,如何应允别人? 殷景荣一手将她抓回来,坚定地道,“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心里有谁的,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就会将你……” “大哥什么时候也喜欢强人所难了?” 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庄飞扬浑身一僵,惊恐地挣脱了殷景荣握着的手,心虚的转过头去,腰上先揽上了一只大手。 宽厚的怀抱驱散了她身上带来的寒意,却也让她更加不安起来。 没发火的殷景逸比发火的殷景逸更加让人觉得恐怖,尤其是他不动声色,神情淡漠更让人觉得摸不着底。 可她更担心的却还有另外一件事…… 她刚刚说那“喜欢”的话,他到底听没听到? 殷景荣看庄飞扬被他揽着,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了,垂在身侧的拳头禁不住捏了捏,“我一向尊重小飞扬的意见,不像你喜欢用强!” “我用强了?” 殷景逸一句反问,低头扫了庄飞扬一眼,庄飞扬心里还记挂着陈茹英,一听这话,立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殷景荣眉头一皱,殷景逸笑着看向对面的殷景荣,“你看,她都说没有了,大哥,你还觉得是我在用强吗?!” “……” 殷景荣眯着眼,紧紧地盯着殷景逸。 殷景逸笑笑,撩起了庄飞扬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抬眼看他。 “大哥,她喜欢的人是我,你就算再想撬墙角,也得看看这墙是不是坚固!” 轻蔑!讥讽!嘲弄! 这是庄飞扬清楚的从殷景逸的眼里看到的,一股凉意从心尖蔓延至指尖,让她把身侧的拳头捏了又捏,才扼制住那泛滥的苦涩。 殷景逸满意的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角,庄飞扬禁不住闭了闭眼睛。 一腔怒火在殷景荣心底烧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殷景逸一笑,搂着从头到尾不敢说一句话的庄飞扬进了他的车里。 殷景逸打开车门,要进驾驶座之前,突然想起一事似的,对着岿然不动的殷景荣道。 “大哥,我劝你一句,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你最好分清楚些。我说过我不想与你为敌,不管是在情场上还是……商场上!” 殷景荣一怔,脸色蓦地僵硬了一瞬,再看过去,殷景逸已经开车车,带着庄飞扬进了底下停车场。 熄火,下车,进电梯,进屋子…… 殷景逸沉着脸走在前面,庄飞扬默不作声低头走在他后面,直到他进了浴室,准备洗澡,她也跟了进来…… “你是打算帮我洗澡?” 庄飞扬一愣,抬起眼来,才发现他要进的是浴室,脸上一囧,摇头准备退出去,被殷景逸一把捞了进去。 “既然你想帮我搓背,我不能拒绝了你表现的机会,对吗?” 浴室不小,可他高大的身形站在面前,她总能感到压迫。 殷景逸打开手,静静地等着她,见她站着一动不动,眉头一蹙,嘲弄道:“你是打算站在那里站一个晚上吗?” 庄飞扬咬咬唇,顺从的凑了过去,将他的衬衫的扣子从上到下一颗一颗的解开。 麦色的肌肤、宽厚的胸膛,男性独有的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麝香味钻进鼻尖,逼得庄飞扬脸色通红。 目不斜视,指尖微颤,圆润的指腹若有似无的触碰他的皮肤,他竟像是震了一下,她想收回手,却被他不容拒绝地抓住了手。 “继续!” 低沉暗哑,某种情绪似被挑起,庄飞扬心跳得更快。 绕过去,将衬衫从他身上脱下时,那调皮的发丝飘到他的手臂上,传来一阵馨香,引起一阵细微的痒意,惹得他喉结跟着一动。 庄飞扬浑身发热,尤其是无意中瞥见他身下那鼓起来的,吓得极快的退开,却被他从身后抱住了…… “光脱个衣服就能洗澡了?” 他的下巴靠着她的颈窝,重重的,弄得她不自在极了,瑟缩着想要避开他,却被他禁锢在了怀里。 没听见她回答,殷景逸一伸手将她翻了过来,凝着她那张堪比晚霞的脸,心中蓦地一动。 “今晚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庄飞扬咬着唇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我今晚和殷景荣在一起……” 她今晚和殷景荣在一起,他还没发火,她不敢多言,她一直在等他质问,等他发火! 闻言,殷景逸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笑,仔细看时,却没有了! “知道错了?” 庄飞扬这时候哪里敢说不知道? 连忙点头,“那我妈……” 瞧着殷景逸眉头一皱,她赶紧解释道:“我真的是担心她,我还想她,我就想见见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是我的亲人!” 殷景逸脸色一沉,松开了她,“呵,你可真是什么人都关心!” 庄飞扬见状,还以为他是为她提到母亲的事情不开心了,刚想解释,就听他道,“把我伺候好了,明天看我心情!” 庄飞扬一听这话,心里反而松懈了下来。 伺候他,无非是听他的话,不要反驳,要百分百接受,然而等到真的到了时,她又胆怯了。 “殷、殷景逸,我……我不会……” “拿脑子想!” 尴尬又暧昧,他戏谑的看着她,像就在等她出糗一样。 庄飞扬跟了他那么久,还是头一次被逼这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可看着他不肯帮忙的模样,只能尝试着取悦他。 笨拙的动作反而惹得男人内火燎原,等了几分钟,终是忍无可忍,将她一把压到了身下……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让你取悦我都那么笨,庄飞扬,这就是你想求我的态度?” 庄飞扬一慌,抓紧了他的手臂,“你说过会让我见我妈……嗯!”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一个动作让她出口的话全变成了破碎的呻吟。 他恶狠狠地警告,“我是说过,可我也说过,你的取悦我,让我满意了,不然……” 庄飞扬怕他那话,心中一急,闭着眼仰起头,主动地吻住了他…… 当然,因为闭着眼,她也没能看到殷景逸翘起的嘴角,和眼里闪过的一抹温情…… 第二天一早,庄飞扬是被热醒的! 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那冰冷的屋子里,现在一下子温度过高,反而让她极为不适应,身子忍不住动了动,又动了动。 总觉得汗水都出来了,湿湿粘粘的,身边还好像有个大火炉,烫得她不舒服…… “这刚醒来,又想要了?” 耳侧传来暗哑的声音,庄飞扬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动弹。 她忘了,这个大火炉是殷景逸! “既然你想,我也不能那么不通情理是吧?” 殷景逸说着,被子下的手已经有了动作,庄飞扬了一大跳,赶紧道:“放了我,求求你了!我……我疼……” 对上她氤氲着雾气的眸子,殷景逸一怔,忽然想起了那一次她进医院的事情,脸上蓦地闪过笑意。 庄飞扬头一次见他露出这种笑容,禁不住一怔。 殷景逸反应过来,脸色才敛了下来,使劲的往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好了,不逗你了!下次再说!” 说着,起身。 庄飞扬见他这情景,心思一时百转千回,似苦似涩,又有些轻微的甜。 他其实还是会对她心软的是吗? 早餐是人送过来的,殷景逸今天总算是没有逼她做早餐,等她从洗浴室里慢吞吞的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放了精致的小笼包。 “吃完了,跟我出去!” 殷景逸边吃边说。 庄飞扬“哦”了一声,很想提一句昨晚说要带她去看母亲的事情,又怕他再次生气,讷讷的不敢说话,低眉顺眼的吃着东西。 殷景逸瞧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眸色转深,在她抬起头来之前,他避开了去。 “带上它!” 上车时,殷景逸递过来一条黑色的布带,让庄飞扬愣了一下,“这是……” “不是要去见你妈吗?戴上它,我就让你去看!” 庄飞扬心中一喜,也不管他说的是什么,拿过来就往自己的眼睛上绑了去,心思转动,本想留个细缝,可到底怕被他看出来,没敢留!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着,她在黑暗中,默默地数着车子拐弯的次数,然后记录了一下大致的方向和路线。 车速很稳,加速,再减速,似乎是上了高速,等到下车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殷景逸没说话,牵着庄飞扬的手下了车后就一直走,她隐约听见了一些人在轻微的说话,几个孩子的嬉笑声。 等到眼睛上的布条被拿下来之后,刺眼的光让她适应了好一会儿。 “她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庄飞扬看着眼前的房间,又看了看殷景逸,犹豫了一瞬,终是推门进去了。 床上,陈茹英正躺着,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回了头,庄飞扬一对上她那张苍老的脸时,心就不禁一痛。 “妈!” 她没敢哭,吸了吸鼻子,把泪意压了下去,走到了床边。 “飞扬?” 陈茹英看着她,眉头动了动,道:“放假了吗?怎么你又来了!公司不忙了?” “妈,放假了,你忘了吗?今天是周末!” 庄飞扬没理会她说的那些,只看着她被针打肿了的手背,心尖涩涩的发着疼,“妈,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她没有在的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殷景逸怎么对的她? 不过,如今,看她这样子,应该是还不错的,至少殷景逸没有虐待她,也没有给她少吃少药少治疗! “还好!” 陈茹英道,“你安排的那几个人都还好,你看我都胖了一圈了!” 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苍老的脸上颧骨依然,不过肉明显的鼓了起来。 在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感谢殷景逸! “你好,就好!” 庄飞扬笑笑,又同她说了一会儿话,陈茹英精神似乎不错,跟她聊得挺多的,不过依然都是关于殷景逸的话题。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结婚?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啊!” 陈茹英自顾自的说着。 庄飞扬给她擦手的手一顿,勉强笑了笑,“妈,他们迟早会结婚的,您的孙子也会有的,急什么啊!” “可不着急吗?他都三十了!像他那么大的男人,人家都是几个孩子的爸了!” 庄飞扬笑笑,好像是的。 殷景逸还有几天就三十岁生日了,不知道她要不要送个生日礼物呢?如果要送,送什么好呢? 他这人一向只要最好的,她怕送了,太寒酸的话,他会嫌弃的!可要是不送的话,他会不会又…… “飞扬?” “嗯?” 突然被叫了一声,庄飞扬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陈茹英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忘记啊!你喜欢谁都可以,嫁给谁都行,就是不能对景逸有什么歪心思!” “我是最了解他的,他一向要最好的,不是最好的,看都不会看!他娶的人也必定要是家世清白,温良贤淑,能在工作上帮他的贤内助!你懂吗?” 庄飞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口蔓延出浓浓的苦涩,“妈!我懂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他动歪心思的!” “你发誓!” 庄飞扬一怔,随了她的心意,“嗯,我发誓!我要是对他动了歪心思,我就不得好死!” 她不会爱上殷景逸!至少不会让别人知道她是爱着他的! 庄飞扬在病房里陪了陈茹英一个上午,中午吃饭时,护士送来饭菜,也给她带来了殷景逸的指示。 “这看也看过了,该走了吧?” 见她还恋恋不舍,殷景逸直接拉着她的手走了。 “不用戴布条了吗?” 庄飞扬急急地问,惹得殷景逸又一次心情愉悦,往她的唇上亲了一口,道:“不用,我们不回帝都!” 不回帝都,直升机直接在医院的草坪上将他们接走,去了s国。 s国的气候适宜,适合种植花菜,南华公司在这里有很多个种植场。 两人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有专门的人来接,庄飞扬跟着殷景逸,直接到了下榻的酒店,只是让庄飞扬没有想到的是,艾米丽也在。 “明天早上,我们和kg集团有一个谈判,下午的时候,是签约仪式,晚上是晚宴。第二天我们安排了kg总裁和您一起巡视种植场。” 艾米丽看了一眼ipad,道:“目前最基本的流程是这样的!” “嗯!你下去吧!” 殷景逸挥了挥手。 艾米丽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庄飞扬,似想叫她一起出去。 庄飞扬看了她一眼,也觉得不妥,正准备起身退出去,被殷景逸叫住了,“庄秘书留下,我还有点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 “是!” 艾米丽退了出去,庄飞扬站好,恭恭敬敬地瞪着他吩咐。 殷景逸扫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转身进了浴室洗漱,弄得庄飞扬有些糊涂。 犹豫着等了一会儿,殷景逸擦着头发出来了,腰间只松松垮垮的围了一条浴巾,性感的肌肤上滴着几滴水珠,越发的勾引人。 庄飞扬看着那喷薄的肌肉,脸不禁一红,避开了他。 “你要是有事就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殷景逸瞟了她一眼,说了两个字,“过来” 庄飞扬心头一跳,见他坐到了沙发上,双腿悠闲地放着,凝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艰难的跨着脚走了过去。 “你有什么话……” “帮我擦头发!” 他扔过来一条毛巾,将庄飞扬兜头盖住,庄飞扬下意识地去扯,弄得自己头发乱七八糟,看过去时,只见殷景逸眼里又闪过了一丝笑意。 庄飞扬又是一怔,但见殷景逸闭眼假寐的模样,也没有多想,走过去擦着了他的头发。 漆黑的发丝根根分明,比女人的头发还要柔顺很多。 庄飞扬摸着他的发丝,指尖穿梭其中,看着黑白分明的手指和发丝,心里竟也冒出了丝丝欢喜。 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吧,哪怕只是闻着他闻过的香味,她都会觉得欣喜。 “擦头发也不会擦了吗?” 殷景逸忽然睁开眼睛,庄飞扬吓了一大跳,瞥见他那双眼睛,像是被看穿了心事的孩子,露出了一丝惊慌…… 第64章 着火了 6000+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庄飞扬就偷偷的从殷景逸的房间里出来了,正要进自己的房间时,隔壁的房间门恰好打开,她与艾米丽撞了个正着。 “飞扬姐起那么早?” “对、对啊!” 庄飞扬心里清楚她跟殷景逸的事情瞒不过她,被这样抓了包,到底也有些心慌,定了定神,笑了一下。 “你也那么早吗?” “是啊!有点睡不着,想起来走走!你呢?怎么我看着你像是从殷先生房间走出来的呢?” 艾米丽这话问得天真,庄飞扬的笑容沉了一下,反问了一句,“是吗?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有点困,先进去了!” 说着,踏进了房间,关了门。 艾米丽看着那关上的门,眼里的笑意一点点减少,边往电梯边走,边拿出了手机…… 庄飞扬真困了,在屋子里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小时,脑子里一直徘徊的却是艾米丽的那笑,不知怎么的,心口总有些不舒服。 “在哪?” 殷景逸的电话打来时,她刚醒,反射性地答道:“房间!” “哪个房间!” “我自己的房间啊!” 这不是废话吗? 殷景逸声音一沉,公式化地道:“为了节省此次出行的开支,我已经让人退了那间房了。你收拾收拾出来吧!” “你退了,我住哪儿?” 庄飞扬急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殷景逸一声冷笑,“你住哪儿?用自己脑子想!” “拿脑子想!” 那晚,他低沉性感的声音猛然在耳边响起,庄飞扬浑身一个激灵,脸上一阵通红,握着手机瑟瑟发抖。 “殷景逸……” 她低低的唤着他的名,想求他大方一点,殊不知这软糯的声音听在男人的耳朵里,却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克制了一下,从鼻孔里“嗯!”出了一个重重的字眼。 庄飞扬早就对他的一举一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闻言,身子反射性的一颤,匆忙挂了电话。 她怎么觉得……觉得他有反应了? 庄飞扬咬着唇角,不可思议了一会儿,又傻笑了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果然,是来收拾房间的。 她没了去处,想着要不去前台自己开一间,可看到那令人咋舌的房费,她选择了闭嘴。 恰逢殷景逸下来,伸手将她懒腰一搂,往外面搂了去。 “殷景逸!” 这半拖半抱的,弄得庄飞扬不自在极了,尤其是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脸惊愕的艾米丽时…… “你放手!” “使劲点,最好让所有人都看着你!” 耳边一句若无其事的话将庄飞扬成功的吓得不敢动了,抬眼看过去,果然有几个人看着他们。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被殷景逸塞进了车里,殷景逸也坐了进来,艾米丽则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这边工作的同事都只知道她是殷景逸的秘书,一直以来,她都只是跟班,现在看到他们俩这样,他们会怎么想? 庄飞扬脑子里乱的很,她一向认为自己还算是有点小聪明,但一遇到了殷景逸,她的智商和情商,好像就都用不上了一样。 “下车!” 庄飞扬乱七八糟的思索时,车子已然停在了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前面,见车子停下,迎接的人立刻走了过来。 kg集团拥有最大的零售集团,他们的百货商场遍布全球,与南华合作多年,此次殷景逸出行,也是为了和他们续签合同。 庄飞扬跟殷景逸来过一次,对这里颇为熟悉,跟在他身后,只觉得他从进入了这大楼开始,整个人的气势就沉了下来。 这一次的工作是艾米丽一手负责的,她没有说话的权利,打算全程当一个透明人。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来签约的kg新任执行总裁竟然是抓走李媛言的那个人,谁能想到,他竟然是kg的新任总裁——赵元浩! 那他在这里,李媛言现在是不是也在这里…… “殷先生,这一次的合同我们恐怕不能再延用以前的,这是我们拟定的新合同,你看一下!” 赵元浩看着殷景逸,脸上并无半点表情。 艾米丽眉头一皱,这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了,看向了殷景逸,只见他挑了挑眉,接过了赵元浩送来的协议,认真的看了起来。 一目十行,眉头微动,再抬起头来时,笑了笑,“赵先生的这个恐怕我们不能应承。” 要在原来的基础上,让南华多给他们五个百分点的盈利,这和之前说好的完全不同。 庄飞扬瞥见那数字时,眉头也皱到了一块儿,这赵元浩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刚上台,就对南华提出了那么苛刻的条件! “为什么不能?” 赵元浩眼睛微微一眯,目光里透出了一些不可一世的光。 “我们kg的市场比之前还要扩大,不管是在宣传上,还是在经营上,南华将来得到的利润只会多不会少。” 殷景逸道:“南华和kg一直都是互利共赢的关系。近几年,kg的扩大,南华也贡献了不少力,正因为有南华在kg的百货里,kg才会发展得如此迅速。” “现在kg壮大乱,赵先生莫不是想过河拆桥?” 殷景逸说话从来都是不客气的,赵元浩一听,脸上虽然仍是面无表情,可他的眼神冰冷,直直地扫向了殷景逸。 殷景逸同样看着他,却似嘴角带笑,等他定夺。 会议室一下子陷入了死寂中,剑拔弩张,谁都不敢大喘气一声。 南华的产品少说也有数百种,质量和口碑在业界极好,每个月的销售额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入驻kg百货,对kg来说,是可以帮助它稳固百货公司龙头老大位置的,对南华来说,则是个很好的销售渠道。 二者互利共赢,缺一不可! “我看赵先生好像还需要一段时间考虑,那不如我们就改天再说!” 殷景逸起身,作势要走,被赵元浩突然叫住了,“三个百分点!” 庄飞扬看向殷景逸,只见殷景逸顿了步子,回了头,淡声道,“两个!” 赵元浩迟疑了一下,道,“成……”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又加了一句,“我还有一个要求,我们南华的东西必须在你们商场最显眼的位置。” 赵元浩似是愣了一下,随即咬牙道:“殷景……” 殷景逸笑了一下,道:“你可以不答应,但我在这里只有今明两天,过期不候!” 赵元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 两个百分点,已经是很好的利润了,若真的让南华撤出kg,对他们来说是一大损失。 签约仪式定在下午,可一谈完了,也就立刻签约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时,庄飞扬忍不住又把视线落在了赵元浩的身上,她想问问李媛言的事情,可这场合不对,且他也未必肯说。 “这位是……” 赵元浩签完字,视线刚好与庄飞扬的撞到了一起,庄飞扬面色一赧,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朝着赵元浩主动伸出了手。 “赵先生好,我是殷先生的秘书庄飞扬!” “庄、飞、扬?” 赵元浩犀利的眼里闪过一丝狐疑,看到她伸着手,正要握过去,被殷景逸提前握住了。 “让赵先生见笑了!”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的瞟着庄飞扬,让庄飞扬一凛,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经盯了赵元浩很久了! 赵元浩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恍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再看向庄飞扬时,眼里多了一丝轻蔑。 气得庄飞扬有话说不出来。 回到酒店时,庄飞扬问道:“你们男人的花花肠子是不是特别的多?” “怎么说?”殷景逸挑眉。 庄飞扬恨声道:“就只看了你一眼,就能明白些不可言说的事情,这样的人要不就是花花肠子多,要不就是经验老到!” “你对赵元浩好像很感兴趣?” 殷景逸一手将她拉过来,啄了一下她的唇,被庄飞扬不自在的推开了来,“你能不能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殷景逸拉过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头轻吻着,让她逃无可逃,“我跟喜欢和你在床上说话,你不知道吗?” 想起早上她那低低的求饶声,他这浑身的血气不禁又冲了上来! 她这身子好像有魔力一般,本以为要了几次,就没兴致了,可谁竟想,上瘾了一样! 话说着,身子一动,在她没意识到时,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 “殷景逸!” 庄飞扬被蹭着不舒服,回过神来,连忙转移了话题,“我让你帮我找李媛言的事情,你到底找了没找?” 事情都过去了好几天了,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怎么还是没有李媛言的消息? 殷景逸眉头一皱,握紧了她的手,威胁道:“在我身边,还想着别的男人,庄飞扬,你胆子肥了是吧?” 庄飞扬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想的是李媛言,她是个女的!” “那也不行!不管我在不在,你必须想的全是我!” 殷景逸根本不管她如何想,头一低,结结实实的吻住了她。 “你是我的女人,怎么还能对着别的男人笑,我劝你你最好快点有这样的觉悟!不然……” “嗯……” 她想辩驳,可他哪里允许她有辩驳的机会? 殷景逸这吻又急又狠,像是要把她灵魂咬出来一般。 庄飞扬被他弄得死去活来,等到他结束,她已经跟个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了,浑身湿黏,不舒服极了。 被他抱着,有些不情愿,推了推他,惹得他眉头又是一皱,“还想再来一次?” 庄飞扬浑身一抖,咬着唇角再不说话,殷景逸的指尖一下一下梳着她的头发,带着温情的动作让她暖了心…… “殷景逸!” “嗯!” 听见他的答话,庄飞扬在他怀里转了一圈,手自发自动的抱进了他,“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到现在还记挂着李媛言的事情! 殷景逸眉头一皱,到底说话算话,“李媛言家欠了赵元浩的钱,她被拿去抵债了!” “你说什么?!” 庄飞扬一惊,着实没想到李媛言是这样惹上赵元浩的。 她只知李媛言家境并不富裕,但要说拿她来抵债,恐怕也是不至于的,更何况是赵元浩这样的天之骄子! 他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那么惊讶做什么?” 殷景逸似乎并不太愿意别人占据她的注意力,没等她弄明白,又开始动作。 庄飞扬还在震惊中,身子失衡,反射性的抱住他,又请求道。 “那你帮我查一查好不好?我想知道言言现在在什么地方,言言脾气不好,我怕她真的惹了赵元浩!嗯!” 他一个深入,她猝不及防的低叫了一声,这才发现他竟然使坏! “殷景逸!” 她打了他一下,被他又握住了腰肢,“要查可以,先让我高兴了。” “……” 他到底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庄飞扬被他翻来覆去,这一闹,天已经暗了下来,门被敲响,总算是惊扰了他们。 “殷先生,时间到了,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庄飞扬一惊,急急忙忙要推开殷景逸,被他一把抓了回来,“你急什么?” 还不急! 大白天的陪他在这里玩,传出去,他不要脸,她还要! “知道了,让他们等着!” 殷景逸应了一声,抱起她进了浴室,慢吞吞的洗漱,难免吃她几次豆腐,直到她腿软,没了力气,最后的衣服都是她帮忙换的! “既然每次脱都那么麻烦,为什么还要穿得那么复杂?” 庄飞扬看着她并不熟练的套着裙子的男人,很不能拍他一巴掌,“估计只有你才会有那么龌龊的想法!” 结果,殷景逸一本正经地来了一句,“想把衣服设计的简单一点就是龌龊吗?” “……” 是她龌龊了!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无法辩驳。 再次下去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这里的天气很好,温和适宜,庄飞扬却是全副武装。 传统的长旗袍穿在窈窕的身上更显得玲珑有致,头发高挽,细碎的珍珠发钗点缀其中,一进入会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男性的眼光。 殷景逸占有性的搂着她,岑冷的目光一扫,喝退了一众人。 “看来,以后你再出来,得化个之前的那种妆,人来吓人,鬼来吓鬼才好!” 有那么吓人吗? 庄飞扬:“你不觉得你会很没面子吗?” 殷景逸见她仰着头,目光里闪烁着星光,眼睛微微一眯,又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我的人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他的人! 庄飞扬今天连续两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的欢喜忍不住一下下的往外冒,尽管知道他说的不是那种喜欢的意思。 可克制再克制,终究克制不住扬起的嘴角。 见他唇上多了一丝唇彩,笑着踮起脚尖,抹了一下他的唇,“殷先生,偷吃是要擦掉痕迹的,不然容易被发现哦!” 俏皮的笑容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味道,殷景逸心头一动,捧住她的脸,热吻了起来…… 庄飞扬对于他,矜持向来只有几秒,心念一动,搂过他,就开始热切的回应…… 周遭的人都看得呆了,只在报纸上远远地看到殷景逸的未婚妻,却从未见着他们这样撒狗粮过。 此时,郎才女貌,记者们纷纷拿起了相机朝着他们拍了过来…… 后面跟来的艾米丽看着这一幕,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眼里闪过一抹怨毒,又很快消失不见…… “殷先生,真是好雅兴!” 赵元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庄飞扬才猛然清醒过来,赶紧推开了殷景逸。 哪知,情急之下,两人的唇齿相碰,她竟无意中把殷景逸的唇咬出了一个口子! “嘶!” 殷景逸痛呼一声,庄飞扬看过去,只见他的唇角流出了一丝血液,鲜红的颜色在夜灯下将他衬托得妖娆! 庄飞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刚抬起头来,脸色蓦地一下就僵硬住了,脸上的血色霎时消失,同对面的女人一样…… 赵元浩的手也正占有性的搭在李媛言的腰上。 “言言?” “飞扬……” 两人讷讷的出声,庄飞扬上下打量了李媛言一眼,但见她完好无损,甚是脸色比之前还要好上几分时,一直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来。 李媛言却是满脸的复杂,有些愤恨,还有些羞愧,一时捏着手指,无话的站在赵元浩的身边。 殷景逸的视线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对着赵元浩道,“赵先生介不介意我们单独聊聊?” 赵元浩看了李媛言一眼,冲着殷景逸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开,李媛言看着庄飞扬,眼泪珠子就落了出来。 “言言!” 庄飞扬极少见她如此,一时有些担忧,赶紧扶着她,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这些日子你都在这里吗?” 李媛言点点头,脸上有些悲怆。 “那他……对你好不好?” 从殷景逸的口中得知了她的事情,庄飞扬还是有些懵,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若是好,她便放心了,若是不好…… “飞扬……” 李媛言抬起眼,无神的低声道:“飞扬,我这辈子算是毁了,没什么好不好的?负债女还,我认了,只是……” 她抬起头来,道:“你要是有机会见到张哲,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一句!” “说什么?” “就说……”李媛言笑了一下,咬牙道:“就说我出国的时候飞机失事,我死了,但我会一直爱着他!”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回想起赵元浩的样子,深深地觉得他是那种为了目的可以不折手断的让你! 连忙安慰道:“言言,不能这么说的,你爱着张哲,你跟他就还有机会,只要你好好地,他也好好地!” “没有了!” 李媛言摇摇头,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悲怆,“他说过,只要我再提张哲一句,他就会派人杀了他的!” “我不要他死!我只要他好好地活着!哪怕……哪怕我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 李媛言说着,泪水控制不住的哗啦啦的往下落了来。 庄飞扬看着,心里也一阵一阵抽着难受! 爱而不得是苦的,爱在身边不能爱,也是苦的,这甜离她们怎么那么远呢? “你放心吧,我会把你的话转给他的!” 庄飞扬说着,又问道,“那你想不想离开他,要是想的话,我可以……” “别去求殷景逸了!” 李媛言一句话让庄飞扬无话可说,她猜得对,她可以忍受自己被他折磨,但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被别人折磨! 李媛言擦了擦眼泪,定声道:“飞扬,殷景逸不是什么好人的,从他手里得到的,你必定要付出一百倍的代价!我不要你为了我去求他!” “好,不求他!我们自食其力!” 庄飞扬笑笑,擦了她的眼泪,算是应了下来! 两个人许久未见,满心的话藏着想说,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可心里却是跟着轻松了。 “飞扬,我一定会好好地,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如果有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像以前一样,哪怕吵架,我们心里也是自在快乐的!” “好!” 人生知己难求,有一个足以! 两人说着,忘了时间,连身边什么时候起了浓重的烟雾,也不知道。 等到庄飞扬回神时,大火已经从旁边蔓延了开来,挡住了她们的路…… 着火了!怎么会突然着火了呢? 为了说悄悄话,她们特地找了一间偏僻的屋子,里面都是些衣服,这火一旦烧起,就是熊熊大火,难以扑灭! “飞扬,快走,那边走!” 李媛言拉着她的手,急急忙忙,庄飞扬赶紧跟上,可是那火却是蔓延到了那衣服架子上,猛地打了下来…… 庄飞扬和李媛言两个人一惊,握着的手,一下子松了开来,李媛言跳到了没有火的前面,庄飞扬则是落在后面…… 后面全是火,温度极高,浓烟也多了起来,看不清人,庄飞扬见后门那火势小,赶紧道,“言言,你快走!别管我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 李媛言哪里肯,作势要跑回来,被燃烧了一半的架子又挡住了去路,脚被压在了下面! 第65章 谁放的火 6000+ “言言!” 庄飞扬一惊,想要跑过去看她,无奈这火势实在太大,她根本没办法过去。 浓重的烟味夹杂着衣服烧焦的味道,刺得庄飞扬鼻子难受,眼泪被熏了出来,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情况,只隐约看到李媛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言言!你怎么样了?” 这换衣间就一个门,没有窗户。 “救命!救命咳咳……” 庄飞扬在里面喊,刚喊了一声,浓重的烟味吸食进来,呛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这样叫几声,只怕人还没来,她就先被呛死了! 捂着口和鼻,想要制止那浓烟进入鼻尖,但是这些措施的作用都不大。 “飞扬!飞扬!” 李媛言也疼得差点满地打滚了,艰难的把脚上的架子搬开,见庄飞扬被困在里面,火越烧越旺,意识到她根本就救不了她,只能用尽了力气往外面爬! “救命……救……救命……” …… “看!那边怎么会冒出那么多烟呢?” 宴会厅里,淡淡的烟味飘散进来,越积越多,终于引起了人的注意。 殷景逸正和赵元浩在说话,乍一听这话,心头划过一丝异样,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抹身影时,眉头不禁动了动。 “着火了!着火了!赵先生,着火了!” 下属匆匆忙忙跑来,赵元浩也变了脸色,“哪里?!怎么会突然着火?” “是、是阁楼的换衣间。” 赵元浩跟殷景逸说了句,两人匆匆往楼上走去,边走边问,“有人在里面吗?” “好像、好像没有……不对,刚刚我好像听人说,看到了李小姐和一个女人一起走了进去……” 闻言,殷景逸脸色霎时一沉,抬起步子往前跑了去,赵元浩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跟着一起跑了去…… “殷先生!” 殷景逸上楼时,艾米丽刚好从楼道的那一处跑来。 “庄飞扬呢?” 殷景逸步子没停,问了一句。 艾米丽见殷景逸脸色阴沉,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定声道:“我也不清楚,好像刚刚跟那位小姐下去了吧?” “殷先生!” 艾米丽说着,眼见殷景逸要往那冒浓烟的地方跑,不着痕迹的拦了过去,“那边好像着火了,您还是先去楼下等……” “滚!” 殷景逸绕开她,见旁边有洗手间,大步跨了进去,一会儿出来,整个人都湿哒哒地在滴水了。 “殷先生……” “言言!” 艾米丽还想说什么,赵元浩已经一眼看到了刚从里面爬出来的李媛言。 李媛言抬眼,看到从洗手间出来的殷景逸,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断断续续道:“救……救救飞扬……救她……” 浓黑的烟味缠绕着庄飞扬,四周的火像是要把她融化一样,温度高得吓人,身上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咳咳!咳咳!” 捂着口和鼻子,但因为没了空气,又忍不住移开,只一下就又被这热浪冲击得无所遁形了! “殷……景……逸……”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庄飞扬恍然间看到了那个男人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比她之前见到过的任何一次好像都要阴沉。 “庄飞扬!庄飞扬!” 殷景逸进来时,见她失去意识地倒了下去,心脏跟着一顿,一脚踢开那着了火的架子,人穿过火场走了进去! “殷先生!” 艾米丽没想到殷景逸会闯进火海,着急的想要跟进去,但到底惧怕火势,只站在门口干着急。 “你、你来了……” 庄飞扬被抱起的那一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下意识地想抬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猛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推了他一把。 “你快走,火……咳咳……” “你安静点!” 殷景逸粗略扫了她一遍,见她还有意识,没什么伤口,紧绷的心松了一下,刚要带着人走…… 另一个燃烧着的衣服架突然倒了下来,带着滚滚的火球,来势汹汹! 殷景逸脸色一变,将人一抱,往外跑去,谁知刚走了两步,那东西就压了下来…… “殷先生,小心!” 艾米丽心脏都要跳出来,在门口大叫。 “嗯……” 耳边闷哼,庄飞扬心头一惊,想要伸手翻到他背后去看他的伤,殷景逸却是一咬牙,将身上那个并不十分沉重的衣架子抖开了! “殷……咳咳……咳咳……” 庄飞扬着急,一急就出事,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一黑,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庄飞扬!” 殷景逸脸色一紧,忍痛抱着她出去时,艾米丽仍是站在门口,看着他,看着他冒烟的背部。 “殷先生!” “滚,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一个阴鸷的眼神扫过来,满含杀气! 他想杀了她! 艾米丽浑身一颤,站在原地,直到殷景逸带着庄飞扬离开,换衣间的火被扑灭,她还一动不动的站着…… …… “查清楚!谁放的火,在哪放的,怎么放的,什么原因,事无巨细,我一定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中午之前给我答复!” 庄飞扬幽幽转醒,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时,就知道自己又进了医院。 殷景逸的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大概是打电话,声音又低又沉,分明是在隐忍着怒意。 “咳咳!” 喉咙一阵不舒服,她咳了两声,忽然想起晕倒前的那一幕,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拔掉手上的针就要起身往外跑。 “你去哪儿?” 殷景逸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成功的制止了庄飞扬的动作。 她回头时,眼里已经藏了泪水,“你的伤,怎么样了?上药了没?我想看看……” 殷景逸见她这泪水朦胧的模样,又见她手上还冒着血珠,眉头一皱,冷声道:“哭什么,我还没死!” 一句话让庄飞扬把即将出来的泪水都吞了回去,擦了擦泪水,连哭腔都没有了,“我不哭,你给我看看你的伤!” “我没事!” 再次开口,语气明显的好了很多。 殷景逸扫了她一眼,将她手上的血珠擦了,又按了铃,等护士来给她重新扎针。 “医生说你只是吸入了大量的浓烟,没有外伤,修养两天就好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 庄飞扬摇头,视线一直不离开殷景逸半分。 殷景逸眉头动了动,避开了她的视线,“那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有什么事情直接找远安!” “可是,你的伤……” 庄飞扬见他要走,赶紧问道。 殷景逸的语气竟是比之前还冷,“我都说了,没事!顾好你自己的小命,少管别人的闲事!” 这是别人的闲事吗? 庄飞扬被他一喝,什么话都不说了,眼睁睁的看着殷景逸关门出去,咬着唇角,将拳头捏了又捏。 他救了她,她是不是连关心他的资格都没有? “小姐别难过了,那位先生在你昏迷时,一直守着你,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呢!他可能是真的有事忙吧!” 护士的话让庄飞扬看到了希望一样,“你说的是真的,他一直守着我?” “当然!” “那他的伤……” “啊?他还有伤?” 护士一听庄飞扬的话,也惊讶了一把。 殷景逸来了医院一天一夜了,他一直穿着外套,还当真没有看到他是有伤的! 庄飞扬也想越不对劲,就算那个衣架子没什么重量,可带着火球落到他背上,他肯定也是讨不到半分好处的。 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越想越不安,趁着护士不注意,一手拔掉了那针管,踏着鞋子往外面跑。 “小姐,你身体还没好呢!” 护士在外面喊,庄飞扬哪里肯听,跑到电梯口,见殷景逸恰好乘坐了下去,她也匆匆忙忙上了另外一部。 “殷景逸!” 庄飞扬跌跌撞撞追下去时,殷景逸正要开车走,被她拦在前面,脸色又是一沉,“你找死是不是?不是让你呆医院打针,你跑出来干什么?” 庄飞扬缓了呼吸,喘着气道:“我……我要看看你的伤!” “我没伤!” 殷景逸闻言,直接转了身,进了车里,“你赶紧回去,我还有事!别烦我!” 庄飞扬不死心,扒拉着他的车窗,从另一边进了副驾驶座,“你让我看看,我看完了,确定你没事了,我就自己回去,绝不要你担心!” “庄飞扬!” 殷景逸一咬牙,回过头来,庄飞扬一个巧用力,将他的外套扯开了,露出了那烧焦了的衬衫,全部黏在他背上。 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红彤彤的一片,将他黑色的外套几乎染红,触目惊心! “你……” 庄飞扬几乎是一瞬间,眼泪就又不听话的蹦了出来,咬着唇角,瞪着他,“你还说你没伤!殷景逸,你是铁打的吗?” 眼泪来势汹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猛! 殷景逸一怔,眼里头一次有了些慌乱,手似是想伸过去,又捏了捏拳头,想垂下去,终是放了放去。 “我说了我没事!” 清冽的声音再没了之前的冷硬。 手触碰到她脸上那湿热的液体时,眉头猛地一皱,幽深的瞳孔泛起了浓浓的墨汁,化不开了…… 庄飞扬这会儿是真想哭,哪里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一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哭求道。 “不要为了我做傻事,殷景逸!我不要欠你人情,以后不管我再出任何事情,你都要先保证你自己的好好地!” 只有你好好地,我才会好好地! “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的了!殷景逸,我求求你,不要再这样!我……我真的受不起……” 一份人情就已经让她无力偿还,再来一份,她怕到下辈子她都还不完了! 李媛言说,她这一辈子算是完了,她又何尝不是? 从第一天知道殷景逸这个名字,从第一次开始听他的故事的那天起,她就已经注定万劫不复了! “你没有欠我人情!” 殷景逸抬起的手往她的背上,僵硬的拍了拍,再一次重复道,“你没有欠我人情,在这一点上,你大可放心!” 她的人都是他的,哪来的欠? 庄飞扬善于克制,就算再伤心,也不会让自己太过于放肆的宣泄。 尽管殷景逸不同意,庄飞扬仍是坚持将他拉回了医院,送他去上药。 那医生奇怪的看着他,似乎是觉得他脑子有病,呆在医院那么久,竟然不知道自己受了伤,还挨到了现在。 庄飞扬不喜欢他拿这样的眼观看殷景逸,眉头一动,挡住了他的目光,厉声道,“你到底上好了没有?” “好、好了!” 见她这母鸡护小鸡一般的神色,那医生也颇觉得没劲,收了药盘,留下了他们两人。 “痛不痛?” 庄飞扬担忧的问。 只要闭上眼,她现在还能在脑海里看到他那血肉模糊的样子,一想起来,心就忍不住发紧。 殷景逸望着她那双干净剔透的眼,脸色变了变,心尖似乎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了一样,禁不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真的没事,不痛的!” “你要是痛就说出来,我不笑话你的,真的!” 庄飞扬怕他硬撑,又道:“你是个男人,但不是铁打的,你有权利喊痛,甚是哭泣!” “轰隆”一声,殷景逸好似清楚的听到了心里的什么东西在坍塌,在融化,那速度太迅猛,以至于他的手都微微颤动。 “你先去打针,我处理点事,晚点回来!” “殷景逸!” 庄飞扬在他身后叫,可殷景逸笔挺的走了,连头都没有回。 其实,有时候,他也是怪到无法理解的人! …… “碰!” 门从外面被撞开,坐在里头的艾米丽浑身一震,扭头看过去,只见殷景荣满脸怒意地走了进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艾米丽还处在震惊中,想起殷景逸抱着庄飞扬从火场里出来时,看她的那冰冷的眼神,她像是陷进了泥淖里一样,难受!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 “你想烧死她?” 殷景荣一手提起她的衣领,凶狠地盯着她,“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管你怎么玩,她一根头发也不能少的!” 艾米丽怔怔的看着他,突然眉头一皱,甩开了他的手,“她没少跟头发,也没少块肉,你抓着我干什么?” “姓艾的!” 殷景荣声音拔高,艾米丽忽然又笑道,“殷景荣,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一句话让殷景荣怔住了! 他喜欢上了她吗? 诚然,她确实是让他心动的,可喜欢? 殷景荣的手一动,垂在了身侧,坐到了沙发上,桃花眼里再不放电,反而出现了一丝令人看不透的深沉。 “你还玩真的啊!” 艾米丽难得抓住了他的把柄,轻蔑的笑了笑,“他可是你堂弟放在心尖上的人,你们俩兄弟的眼光看真是独特,竟然能看得上那种……” “哪种?” 艾米丽话未说完,殷景荣忽然站了起来,再一次紧紧地捏住了她的咽喉,“你说话最好给我客气点,既然知道我看上了她,那就该知道我听不得她的半句不是!” “你……你松手!” 艾米丽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咬着牙忍着,怒视着他,殷景荣将手中的力道又一次收紧,霎时将她憋了个脸红。 殷景荣冷冷的一笑,一把甩开了她,“完成好你自己的任务就行!我的事情你少管!我还是那句话,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定要从你身上拔下来一百根!” 一双桃花眼里泛出阴狠,艾米丽浑身一颤,低声道,“今天这火不是我放的!” “你说什么?” 殷景荣眉头一动,犀利的眼神扫了过去,“你想说什么?” 艾米丽现在也不怕了,道:“我上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烧了起来,我只是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我并没有放火!火是谁放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不知道?” 殷景荣细细的咀嚼着这句话,眉头紧紧地锁到了一块儿。 不是她放的,那又是谁放的?难道还有人想要致庄飞扬于死地?! 可到底是谁? ……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湿,一层一层席卷上岸,冲击得人的思绪七零八落。 殷景逸坐在车里,看着那远处的灯塔闪烁,下意识地想要去扯开领带,手摸了一手空,他才想起来,刚刚在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已经把那领带给扔了。 “庄飞扬……庄……飞……扬……” 指尖一下一下敲击在方向盘上,唇角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墨色的瞳孔里一片幽深,谁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电话铃声想起,殷景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动了动,接起了电话。 “殷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事情都办妥了!” “嗯!” 眯了眯眼睛,挂了电话又打通了另一个电话,“帮我定两张明天回帝都的机票,中午的时候走。” 殷景逸不在,昨晚又发生那样的事情,庄飞扬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睡不着,李媛言的电话又打不通了,思来想去,忍不住打了赵元浩的。 她前几个月就联系不上李媛言,这一次她特地留了一个心眼,把赵元浩的电话给记下了,看来还是有点作用的。 “喂!” “……” “我是庄飞扬,殷先生的秘书,我想找一下李媛言,可以吗?” “……” 那边始终没有人讲话,庄飞扬猜测赵元浩可能是瞧不起她这种人,拿着手机,好一会儿,不见那边挂断,有些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请问我可以和李媛言说说……” “飞扬!” 庄飞扬试探性的话还没说完,李媛言兴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动着庄飞扬也有些放松了下来。 “你放心,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的,倒是你,吸入了那么多的烟雾,你得好好休息一下!” 出事时,李媛言在外,她在里,李媛言收了外伤,她没有,两人伤的地方不同,程度也不一样。 “我知道的,你也是!”庄飞扬笑着,心里仍是有些放不下,“你现在在哪儿呢?要不要我来看看……” “不用了!” 李媛言道:“我也没什么好看的,以后不管你在哪,我在哪,我们都在对方心里就好!别太逞强了,你也是个女孩子!” “言言……” 她没明说,可庄飞扬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鼻头一酸,喉头有了些哽咽,“我知道的,你也是,保重!” 陌生的城市,相似的家庭,同样执拗的性格,两个人从生疏到熟识,她们也经过了漫长的时间,这一别,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庄飞扬越想,越觉得伤心,眼泪啪嗒啪嗒的又落了下来。 她一向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在殷景逸身上,好像连眼泪都会不受控制了一样。 殷景逸开门进来前,还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乍一看,她独自坐在床上哭泣,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谁欺负你了!” “你!” 庄飞扬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 真话是真的不假,要是没有殷景逸,说不定,她和李媛言现在都可以好好地,即使李媛言遇上了这样的事,至少她还可以等在原地,等她回来。 殷景逸被冤枉,语气也是不客气的,“我这刚回来,什么时候又惹到了你了?你可别乱给我扣高帽子!” 走过去,一伸手,又见两道泪痕,心念一动,手又抹了上去,“你好像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爱哭的一个。” 被他逼得急了时,她会掉金豆子,被他在床上弄得狠了,她也会掉几颗金豆子,这会儿,没受伤,莫名其妙的也会掉金豆子…… “不用你管!” 庄飞扬一听,他提别人,心里自然不舒服,“你要是喜欢外面那群女人,大可以放了我,跟她们玩就是了,管我做什么。” 别的女人都是想尽办法讨好他,估计像她这样的,也不多。 殷景逸眯了眯眼,霸道地道:“我喜欢管谁就管谁!这事情哪里还需要你来批准?!” 说着,还将她拉过来,伸手去翻她的衣服,被庄飞扬狠狠地打了一下,“殷景逸,我是病人!” 第66章 不好的预感 6000+ “哦!” 殷景逸一本正经道,“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都快忘了!看你这神采奕奕的,估计也是好得差不多了。” “殷、殷景逸!” 庄飞扬被他弄得气息不稳,使劲的抓着他的手,企图能制止他,可是那蕴满浓雾的眼露出来,我见犹怜的模样更让人想要狠狠地欺负。 殷景逸向来不是隐藏欲望的人,眸子一暗,强行将她压了去…… 庄飞扬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伸着手想去推他,但触碰到他背后那纱布时,心中一疼,推着他的手又改成了抱着他…… 夜色很浓,像化不开的墨汁,隐藏了人心,也隐藏了人性…… 殷景荣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到底是谁给庄飞扬放的火,拿起外正准备走的时候,又被艾米丽叫住了。 “殷景荣,要是庄飞扬知道你利用她的事情,她还会看中你这个所谓的朋友吗?” 殷景荣的手心一紧,紧紧地盯着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米丽笑道:“殷景荣,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万一那天庄飞扬发现你利用她来对付殷景逸,你猜猜他会做什么选择?” 打蛇打七寸,抓人抓软肋! 殷景荣脸色僵硬,看着含笑的艾米丽,一字一句道,“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只要你不坏事就行!” 艾米丽咬咬牙,见他又要走,喊了一嗓子,“殷景荣,我答应你不伤庄飞扬,但是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殷景荣头也没回,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说过的话,自然是不会忘记的!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擅自做出别的举动,我怕结果你承受不住!” 出了酒店,殷景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那夜空,给握着手机,给庄飞扬打了个电话…… “殷景逸……手、手机……” 庄飞扬被殷景逸倒腾着,想要说话,他一个狠劲,就让她句不成句了。 耳边是他邪魅的声音,“还有力气?” 庄飞扬哪里敢说有力气,浑身一僵,连忙摇头,“没……嗯……” 殷景逸一笑,低头俯身,彻底的封了她的嘴儿!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从那头传来,殷景荣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估计她也该休息了,自嘲的摇了摇头,挂了电话,往车里走了去。 …… “据消息称,南华集团总裁殷景逸先生在s国出差时,遭遇火灾,伤势严重,南华集团内部已经封锁了相关消息……” “碰!” 报纸上殷景逸遇到火灾的消息并不明朗,庄暖芬一看那大幅的图片,指尖一颤,手里的茶杯掉了下来。 “景逸!景逸出事了,出事了……” 颜美清一看她那六神无主的模样,赶紧抓着她。 “芬芬,你干什么?” 庄暖芬拿着手机,手指颤抖的给殷景逸打电话,只是那边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怎么办?妈,景逸好像出事了!” “你先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颜美清仔细的想了一下,“殷景逸要是出事的话,南华即使再封锁消息,殷家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陈德英接到颜美清的电话时,也是一阵诧异,“没听说过景逸出事了啊?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吗?那就好,报纸上写着,我还以为……” 陈德英看到报纸时,眉头也皱了起来,赶紧给远安打了个电话。殷景逸对他们不假辞色,但远安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远安道:“不是殷先生,是庄秘书,她遇到了火灾!” 陈德英一听,心脏猛地一跳,连忙问道,“啊?那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她……” “她也没受伤,只是有些受到了惊吓,现在在医院休息!” 陈德英听了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到底不放心,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东西,瞒着他们飞往了s国。 同时,飞去的,还有庄暖芬! “殷景逸,我可以吃饺子吗?” 医院,庄飞扬看着那白白的粥,食欲就瞬间消失了,提出的问题让殷景逸却是皱了眉头。 “你到底吃不吃!” “吃!” 庄飞扬一声应下,又为难道,“可是我不喝粥,你能不能……” “不能!” 这粥都难找,更何况是要饺子,这么有文化底蕴的东西,让他现在上哪里找? 庄飞扬咬着唇角不说话,殷景逸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大有她不吃就不撤下那些东西的趋势。 等了许久,没见殷景逸有动静,庄飞扬不情愿的拿起那粥,硬生生的挤出两滴金豆子,让殷景逸再次皱了眉头。 “你又哭什么?” 庄飞扬看了他一眼,状似忍着哽咽道,“我是病人,心情本来就不好,你还强迫我干这干那,资本家的心果然都是狠的!” 说着,极为不情愿的去吃那东西。 殷景逸看得心烦,一伸手将她手里的东西夺了过来,“不想吃就别吃了!” 庄飞扬一阵错愕,殷景逸拿过手机给人打了电话,“帮我找一下,哪里有中国餐馆,可以吃到饺子的那种……嗯,好!” 庄飞扬竖起耳朵听着,殷景逸瞟了她一眼,拿了东西,叫了她一声,“起来!” 庄飞扬得了兴致,脸上一点忧伤全无,收拾东西随他一起出去。 殷景逸这人别扭,可要是真拿到了软肋,也是可以适当威胁一下的,至少庄飞扬在这两天的相处中,自认为发现了这个秘密…… 她该感谢,她这一次受伤! s国的中餐厅并不多,庄飞扬跟着殷景逸去了,点了一大盘饺子,总算是饱饱的吃了一顿。 殷景逸看着她大快朵颐,很是享受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狐疑,拿起筷子吃了一颗,然后又吃了一颗。 “好吃吧?” 庄飞扬小突然凑过来,殷景逸愣了一下,但见她眼眸里似有星辰,心莫名的跳了一下,眉头一拧,避开了她的眼,几不可察的应了一声,“嗯!” “好吃就好吃,嗯什么嗯!” 庄飞扬嗤笑一声,唇边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刚要吃另一颗,殷景逸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景逸!你、你在哪?”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她跳动的心停了一瞬,无所谓的笑了笑,低头安静的吃了起了东西。 殷景逸眉头动了动,问向电话那头的人,“在吃饭,你呢?” “我在机场,我不知道你在哪,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庄暖芬的声音很是迷茫,有些怕打扰他的错觉。 殷景逸这次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你在t机场?” “嗯!” “那你……” 殷景逸刚说了两个字,对面的女人轻轻松松的给了他一个快走的手势,她用唇语告诉他,你快走! 殷景逸眉头一拧,捏住了她的手,对着电话应道,“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疼!” 庄飞扬被他抓得手疼,等他一挂了电话,就想把手抽回去,被殷景逸捏得更紧,“庄飞扬,你到底什么心思?” 望着他那双猛然冒出森寒之气的眼,庄飞扬道,“我连心都没有,哪来的心思,你别想多了!” “……” 殷景逸不说话,握着她的手不放,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犀利的眼神似要将她戳破。 庄飞扬心尖发颤,又不敢造次,笑着提点道,“你快去吧,让你的未婚妻等急了就不好了!” 殷景逸眉头一动,大概也是知道时间过了,丢下了一句,“等我回来再收拾你!”转身往外面走了去。 原本被紧握的手这一被松开,慢慢的复原成了原来的形状,庄飞扬脸上的笑也降了下来…… 其实,她想说让他不要去,但这话,真的说不出口。 殷景荣看着失了吃饭的兴致的人,再看她形单影只的坐着,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去。 “哟,美女一个人?” “殷景荣?” 庄飞扬恍然间好像听到殷景荣的声音,没想到一抬头,还真的就是他,一时有些诧异,“你也来出差?” 这话一问出来,庄飞扬就觉得自己傻了。 一向纨绔不化的殷少什么时候关心过公司?关心过出差? “当然!我也有公干的!”殷景荣一屁股坐到了她的对面,“这里没人坐吧?” 庄飞扬的眼里一下子失了光彩,“没、没人!” 殷景荣自是将她的一切小动作都收进了眼底,笑了笑,一伸手夺了她那边的餐盘,“我饿了,正好尝尝你的东西好不好吃!” “殷景荣!” 东西被拿走,庄飞扬怒不可遏,伸出手来要夺走,手脚又没有殷景荣长,眼睁睁的看着他就着她的餐盘吃了好几个! 两人一跳一闹,恰好让人取景拍了去…… “飞扬!” 庄飞扬正怒视着一脸笑意的殷景荣,陈德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阿姨?” 陈德英听得她的声音,也放心了,试探着道,“我现在正在s国旅游,想给你带点礼物,你需要什么,我带给你?” “你也在s国?” “对啊!” “我在……” 两人一人一句,庄飞扬才知道,陈德英竟然也和她在同一个城市,同一片区,“那你等我,你说的那个地方,我知道,我马上就来!” “谁啊!” 殷景荣是八卦的! 庄飞扬瞟了他一眼,道:“一个阿姨!你吃完了没有啊!吃完了就赶紧走!待会儿那阿姨要来,你可不能在这里破坏我形象!” “我就要等着她来,告诉她,你有多么的爱我,你有多么的想要嫁给我,顺便让她给我们主婚!” 庄飞扬一听,道:“殷景荣,你哪来的蜜汁自信!我爱你?我想嫁给你?你怕是在做白日梦吧!” “你做做试试?” 庄飞扬气得拍了他一巴掌,两人又一次闹到了一起,连殷景逸走时,带给她的忧伤,好像也烟消云散了。 陈德英找到她时,就见她小嘴吧啦吧啦的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脸上无比的轻松自在,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陈德英走进去,叫了一声,“飞扬!” “陈阿姨!” 庄飞扬一看到陈德英总是十分的亲切,在这异国他乡见到她,自然更是喜上加喜。 “婶婶!” 陈德英走进,才清楚庄飞扬身边坐着的人是殷景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你也在这里啊!” “你们认识?” 庄飞扬狐疑地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遍。 殷景荣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口中的陈阿姨是我的婶婶,也是陈家的二小姐,更是你母亲的同母胞妹!” “你说什么?!” 信息来得太突然,庄飞扬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陈德英担忧的看着她,“飞扬,你没事吧?我……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但是……你……别怪我!” 怪,怎么能怪呢?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关心她的亲人,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怪? 庄飞扬笑着摇头,鼻头蓦地又有些发酸,紧紧地抱住陈德英,“阿姨,对不起,我是真的没认出你来!” 小时候,她记得有个十分温柔的阿姨的!只是,岁月过去太久,她真的认不出来了。 陈德英,她和母亲陈茹英的名字就只相差了一个字啊! “不怪,不怪!” 一场出差,她认回了一个阿姨,庄飞扬满心欢喜。 殷景荣大抵是为了在自家婶婶面前表现他的绅士风度,处处让着庄飞扬,弄得庄飞扬十分的不习惯。 晚上,还将陈德英送到了酒店,又将庄飞扬送回了医院。 “等电话?” 庄飞扬一拿起手机,殷景荣就她的心思,“景逸这会儿估计忙得很,应该也没时间理会你,你就别傻等了!” “我没登他,谁说我等他了!” 庄飞扬不承认,回了医院,殷景逸没回,她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早,殷景荣来给她送早餐,殷景逸还是没回来。 “你说,我阿姨是你婶婶,那不就是殷景逸的……” “后妈!” 殷景荣补充了两个字,惊得庄飞扬睁大了眼睛,阿姨竟然会是殷景逸的后妈,那以后这见面…… 殷景荣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别想太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懂吗?” 庄飞扬点点头。 殷景逸自从接了庄暖芬的电话,有两天都没有出现了,庄飞扬在医院等着,身体已经好了,但心里的希望却一点点的减少…… …… “胡闹!” 庄烨接到那关于庄飞扬和殷景荣共吃一盘饺子的照片,气得不禁锤了桌子。 林金想了想,道:“大小姐最近和殷家的大少爷殷景荣好像是走得挺近的!她是不是对殷景荣有兴趣?” “就算有兴趣,那地方也是她能去的地方吗?” 庄烨想着,还是觉得气不过,把刚从s国回来的庄飞扬叫进了书房。 “你跟殷景荣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庄飞扬没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直到他递了报纸过来,才恍然明白,现在这人把照片都发给媒体,是嫌他们自己没事干,也要叨扰别人吗? “没怎么回事!完全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你没必要相信!” 庄烨一听,瞬间火了,“什么叫捕风捉影的事情?你……” 他突然压低了嗓音。 “你一个女孩子,要对名声重视起来,你跟……你跟殷景逸不清不楚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扯上了殷景荣?” “不管是殷景逸还是殷景荣,你都趁机死了这心!你该知道的,殷家根本不会容下你!” 庄飞扬脸色一僵,定声道:“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说。” “什么叫不用我来说!庄飞扬你可是我女儿!” 庄烨气得脸色通红。 庄飞扬看着眼前来冒充“伟大”父亲的人,忍不住笑了笑。 “我是你女儿,原来你也知道啊!我未嫁,他未婚,就算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那又怎么样?什么叫殷家不会容下我?既然能容下庄暖芬,为什么容不下我?” “你跟她不一样!”庄烨道。 庄飞扬轻蔑的笑了笑,“有什么不一样的!无非是,她现在有名有姓,而我这个你的正妻生的孩子倒是显得有些像私生女了!” “庄飞扬!” 庄飞扬这句话看似无心,却恰好接了庄烨的底。 一个气愤的巴掌扫过来,庄飞扬被打得歪了头。 “飞扬……” 庄烨从没有打过她,这一打就后悔了。 庄飞扬蹭了蹭自己的脸,道:“那我们现在两清了。” “飞扬” 庄烨还想追出去,可是庄飞扬的腿脚很快,她又哪里追得上?! 男人无论跟多少个女人在一起,那都叫风流;可女人一旦跟几个男的在一起,哪怕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也会被人说三道四! 庄飞扬深刻的体会了一次。 庄飞扬不明白,她只是在国外和殷景荣在一起不到两天,他们的事情怎么在帝都就传得那么风风火火了。 偏生,殷景荣和庄飞扬的脾气十分的相投,越是有人捕风捉影,就越是坦坦荡荡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殷景逸回来时,庄飞扬一紧被传成了和殷景荣好事将近…… “好事将近?” 殷景逸将报纸往她的身上一扔,悠闲地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你倒是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好事将近!” 庄飞扬拿过那报纸,当真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起来,“这个词语字面上的意思是,有好的事情即将……” 殷景逸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一把扯开了她的报纸,叱道:“谁让你跟我说这个的!” 庄飞扬撇撇嘴,“你不让我解释这个,那你想要我解释什么?” 殷景逸看着她,眼底深沉,猛然将她一抓,她身子失衡,软软的就倒在了他的身上,“庄飞扬,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嫁给他?” 庄飞扬看着他,也不回答,只勾着他的脖子道:“这就要看你的意思了。你要是想让我嫁,我就嫁。可你要是不想要我嫁的话,那我就可以……” 她承认,这是有点在挑衅殷景逸的耐心了! 殷景逸听后,果然眉头一皱,“别跟我打哑谜!我只要你一句话,从今以后离殷景荣远点!否则我真的会掐死你的!” 庄飞扬哂笑着,没点头没摇头。 殷景逸看着她那像是抓住了他的样子,心里一阵不舒服,就狠狠地咬住了她…… 又得想办法化妆掩饰了! 庄飞扬接到他的怒意时,这是唯一能想到的东西。 …… 庄飞扬得了殷景逸的警告,不敢造次,可殷景荣没有,下了班,仍是处处堵着她。 庄飞扬没办法,才偷偷的拉着他到了那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想跟他好好聊聊! “唉,你不能因为他回来了就冷落我啊!” 面对殷景荣的责备,庄飞扬小声道:“殷景荣,我怕他,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好了!我们的盟约到此为止吧!” “唉,我说你这样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殷景荣道。 庄飞扬赶紧赔礼道歉,“我不是故意的,这杯咖啡今天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的,我请你行不行?” “不行!” 殷景荣满口否决! 庄飞扬正准备说话,手忽然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殷景逸满脸怒意的看着对面的殷景荣,“谁说的不行!” “我说的不行!” 殷景荣道,“景逸,你说你有信心,可我想说我也有!” “你什么意思?” 殷景逸的脸色并不好。 殷景荣道:“作为一个未婚青年,我是有权利追求未婚女性的,而你没有!你有婚约在身,你没有机会了!” “你想娶她?” 殷景逸嗤笑了一声,视线看向庄飞扬,“那也得问她答应不答应吧?” 庄飞扬瑟缩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被殷景荣截了去,“别威胁她,她就算说了也是违心的,你看你都把她压迫成什么样子了?” 殷景逸皱眉。 殷景荣道:“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三天后,让我来告诉你,她的回答!” “殷景荣!” 不知道为什么,庄飞扬看到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三天后,那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第67章 订婚 4000+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看这有时间有地点,难道还能是假的?” 庄飞扬刚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就见公司最擅长八卦的几个女人凑在了一起,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几个人见她出来,纷纷把奇怪的目光看向她,看得她心里发毛,视线往他们手里的报纸上一瞟,浑身顿时僵住了。 “殷家大少爷殷景荣与庄家大小姐庄飞扬好事将近,于近日将在海天酒店举行订婚典礼!” 原来只是“好事将近”,现在可是连时间和地点都出来了! 庄飞扬心头一跳,出了洗手间赶紧给殷景荣打了电话。 “你那个怎么回事?谁要跟你订婚了?殷景荣,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啊!” 她要订婚了,她竟然不知道?! “小飞扬,我等下再来跟你说!” 那边,殷景荣似乎在开会,声音只传来了一下,又被他挂断了。 庄飞扬又急又气,前几天才被殷景逸警告过的,现在就闹出这么大一件事,要是被殷景逸看到了…… “殷先生,您的咖啡!” 趁着送咖啡的时间,庄飞扬偷偷的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脸色,没见到什么异常,心里又放松了下来。 想了想,还是提前给殷景逸打了个预防针。 “殷先生,你也知道,现在的媒体都喜欢捕风捉影,要是您真的看到了什么,千万不要随便相信,那些都不是真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殷景逸喝着咖啡,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明了! 庄飞扬定了定神,道:“我……我就是想说,报纸上捕风捉影的事情很多,请您千万不要相信!” “看请款!” 殷景逸说了一句,转眼看电脑去了,庄飞扬出去时,又给殷景荣打了个电话,只是没人接! “怎么不接?” 办公室,助理奇怪的看着殷景荣。 殷景荣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狡猾,道,“你老婆正在气头上的时候,你会乖乖地听话,撞枪口上吗?” 助理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两个字,“不会!” 又不傻,撞枪口上了,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庄飞扬连续打了三个电话,殷景荣一个都没接,见她终于放弃了,才摇了摇头。 她很执着。 殷景荣回家时,意料之中的受到了殷家卫的责备,“你还真的要娶她?你知道不知道她是……” “我知道!” 殷景荣点点头,“我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爸,她终究还是庄家的女儿,不管外界怎么看她,只要庄家还承认着她,她就是有身份的!” “可她的名声……” 殷家卫还有顾虑,殷景荣眯了眯眼,道:“爸,难道你想一辈子在殷景逸和伯父的阴影下生活吗?” 殷家卫不说话! 殷家齐和殷景逸父子俩太优秀了,以至于别人都只知道他们,对于殷家卫父子向来都是一笔带过。 太耀眼的人身边总是有暗淡活着的人! 见殷家卫沉默,殷景荣道。 “爸,她可是庄飞扬,就算再不受宠,她要出嫁,庄家也必定不会寒酸!娶了庄飞扬,庄家定然会给出丰厚的嫁妆。这事情,你亏不了!” …… 庄飞扬提前跟殷景逸解释了,可到底没起到什么作用。 “你说没有的事,那这又是什么?” 庄飞扬看着坐着的人,心里一颤,道:“我不是跟你说了,这是他们无中生有,根本不是……” “我已经找人核实过了,景荣已经在海天定下了酒席,对于这事,你怎么看?” 殷景荣! 庄飞扬捏了捏手心,恨不能把殷景荣给捏碎,忍了忍道:“真的,你相信我,殷景逸!我没有答应他任何事情,我……” “你是不打算让你妈活了,是吗?” 殷景逸一句话飘过来,庄飞扬立刻浑身戒备地看着他,“你别狐胡来,这事儿与我妈无关!她是无辜的!” “无辜的!” 殷景逸毫无笑意的笑了笑,“你觉得她是无辜的,她就是吗?她养了你这么一个好女儿,能是无辜的吗?” 话说着,他走了过来,轻轻地靠着她,让庄飞扬浑身发颤。 “我……” “给你一天的时间,证明你跟殷景荣没关系,并向我证明这件事是假的!” 庄飞扬有些气愤道,“这事情要怎么证明?我说了没有就是没……” 抬眼看到殷景逸那眼神时,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你放心吧,我会找他来跟你说清楚的!” 庄飞扬找了殷景荣一天,殷景逸不接她电话,不回她信息,大概知道她在找他,避开了所有能避开她的途径。 “你想娶飞扬?” “是的,伯父!我早就对小飞扬一见钟情,所以今天特地来拜访,想寻求你们的意见!” “这个……” 庄烨思索了一下,道:“这个恐怕得问她自己的意思,我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就有的,既然景荣有心求取,难道你还想留着不成?” “可是,飞扬她……” 庄烨想说话,被颜美清一下子打断了。 “她什么!” 颜美清白了他一眼,“她都二十四了,再有明年就二十五了,这女人就这几年黄金年龄,再不结婚就老了!” “那这个,你再问问飞扬的意思?” “不用了,我替她答应你了!” 庄飞扬还在公司,就听得颜美清给她打了电话,“回来吧,给你买结婚用品!” “你说什么?” “你要结婚了,给你买结婚用品!” 这一下,连旁边的殷景逸都听到了! 视线扫过来,庄飞扬下意识地一僵,想捂住听筒,到底已经迟了。 …… 晚上,殷景逸有饭局,刚紧餐厅门口,迎面就看到了一群人,一向不务正业的殷景荣竟然也在其中。 “哟,这不是南华的殷先生吗?” 殷景逸看了殷景荣一眼,殷景荣避开了他的眼睛,倒是他旁边肥头大耳、眼神犀利的林鑫开了口,“殷先生,今天也有饭局?” “林总!” 殷景逸回头,打了一个招呼。 那林鑫不阴不阳道:“听说南华最近频频出事,也不知道殷先生忙不忙得过来?” “多谢林先生关心,殷某很好!” 林鑫笑笑轻蔑的视线看着他,“那就好,我还以为殷先生内外受创,有些顾不过来呢!如此,林某多虑了,殷先生能者多劳!” 殷景逸点点头,“殷某还有事,先走一步!林先生请便!” 临走时,殷景逸再次看了殷景荣一眼,同远安刚转了弯,脸色蓦地沉了下来,“找人查一下,我哥为什么会跟林鑫在一起!” “是!” 饭局结束,殷景逸刚坐进车里,远安脸色就极为不好的看着他。 “殷先生!” 殷景逸揉着眉角,酒喝得有点多,难受得眉头紧皱,闻言,问道:“什么事?” 远安迟疑了一下,担忧道:“我刚刚查到,大少爷已经准备从公司辞职,暗地里已经参与了天扬,跟林鑫接触了好几次了。” 殷景逸眼睛猛然睁开,沉声道:“他可真是好本事!” 这声音里夹杂了不少的恨意。 天扬与南华都是业界翘楚,在多次合作中形成的是对立关系,殷景荣此次若是真去了他们那里,无异于是与南华为敌! 殷景荣身份特殊,若当真去了敌对公司,那南华将来如何立足? 殷景逸揉了揉酸痛的眉角,一时也有些头疼。 “盯着他和他手里的股份!万一……” 话说了一半又没有说完,远安知他的意思,心里也跟着担忧,应了句,“是!” 殷景逸回到景藤弯,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毫无气息。 远安将他扶到沙发上,正要给他倒杯水,被殷景逸制止了,“你先走吧!” 远安迟疑了一瞬,见他躺到了沙发上,又问,“那需要我给你拿毯子……” “不用了!” 饭局上,即使藏着酒量,难免也会喝几杯,今晚喝得有点多。 远安见他似是难受,有些不放心,出了门就给庄飞扬发了短信。 看着信息发出去,远安才放心的进了电梯离开,可他刚进了电梯,庄暖芬的身影也从另一处走了出来…… 彼时,庄飞扬正头痛的在想办法处理颜美清买的“婚礼用品”,这一接到远安的短信,一时又难免担忧。 迟疑了一下,殷景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哪?” “……” 庄飞扬才和他吵了一架,不想跟他说话,殷景逸在那头就是低低的一笑,“庄飞扬,别跟我你拧!” 这是他说得最多的话,别跟他拧!可到底是谁跟谁拧着? “你喝多了!” 殷景逸一听,又笑了起来,“嗯,喝多了!我想喝醒酒汤!” 说着,又加了一句,“你做的!”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心里明明很生气,但是一听到他服软了,她就无论如何再也硬气不起来。 “你在哪?” “景藤弯!” 有些事知道是错,可总是会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庄飞扬从庄家匆匆忙忙出来,山路很寂静,风很大,也很阴森,她很害怕,就用跑,把害怕都抛在了脑后。 这一跑,身上就发热了,冷意也消失了。 幸好,今晚运气不错,从半山腰下来,她赶上了末班车。 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喝了多少,她担心,再打电话过去,竟是没有人接,大概是睡着了。 庄飞扬是一腔热血,等到了他的公寓门口,准备按下指纹解锁时,竟然发现门是留了一条细缝的…… “殷……” 庄飞扬推开门,刚叫了一个字,被门口的一双高跟鞋给震了一下。 这不是她的,是庄暖芬今早刚穿的! 庄暖芬现在在这里?! 心在乱跳,庄飞扬暗自捏了捏手心,灵敏的嗅觉清晰的闻到了一丝浓重的红酒味,沿着玄关往内…… 乱丢的外套,小香风的裙子,然后是女人的内衣,还有…… “叫我名字,乖!叫我……” “景、景逸……啊!” 男人的喘息伴随着女人的呻吟,暧昧的组成了一只交响乐,响彻在脑海里,让庄飞扬怔怔的站在原地,握着卧室门把手的手停了下来,再也无法推门进去! 他们……他们在…… 热血在心头凝固,冻得她瑟瑟发抖,眼睛一闭又睁开,手将把手一放,转身出了门,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这才是正轨,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就算真的发生了,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她不是早就猜测到了他们会……会那么亲密吗? 可为什么亲耳听到了,看到了,心仍是会苦涩,会疼,会无法呼吸? 可就是难受!能怎么办? 庄飞扬从电梯里跑出来,一直往大街上跑,直到筋疲力竭,整个人再也使不出来力气才停了下来。 一阵风吹过,脸上凉飕飕的,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又哭了。 自嘲的笑了笑,倔强的将所有的眼泪一一抹净。 她不该哭的,不该的! …… “景逸……景逸……” 庄暖芬低低的叫着殷景逸的名字,满心都是欢喜、紧张和不安,伸手抱着他,任由殷景逸的手摩挲在她身上…… 殷景逸头有些重,习惯性的去蹭她的脖颈,记忆中的香味似乎并没有散开来,一伸手,将庄暖芬的衣服一拉…… “啊!” 庄暖芬被这样粗暴的动作弄得一惊,衣服刺啦一声碎裂,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殊不知这样的动作恰好惊醒了殷景逸。 “暖芬!” 冰冷又震惊的两个字,伴随而来的是明亮的灯光,殷景逸一把打开了灯,看到庄暖芬羞红的脸,雾水迷蒙的看着他,眉头不禁一皱。 “你怎么在这里?” “景逸……” 前后态度天壤之别,庄暖芬看着已经不再迷糊的人,一急紧紧地抱住了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衣衫不整了。 “景逸,你想要,我给你,求你别推开我,我……我愿意的……” 这话说出来,实在是需要勇气! 庄暖芬脸红得要滴出血,羞涩不敢去看他,这模样却恰好让殷景逸脑子里闪现出了一个桀骜不驯的女人。 有时候,明明很害羞,却依然表现得开放大胆! 殷景逸眉头一皱,冷声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说着,拉开了她的手,大步垮了出去。 第68章 因为你不够听话 4000+ 屋子里都是凌乱的衣服,他见着后,眉头又是一皱,拿出手机给远安打了电话。 “你走的时候,我屋子里有人吗?” “没有啊!” 远安莫名其妙,回想临走时给庄飞扬的信息,又道:“我只是给庄秘书发了个信息,告诉她,你喝醉了,然后……” 殷景逸挂了电话,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翻了一下通话记录,果见他给庄飞扬的通话记录就在一个小时前。 “该死!” 狠咒了一声,眉宇一沉,给庄飞扬回拨了过去,可惜,那头却没有人接…… …… “小飞扬!” 窗户下,听到有人叫喊,庄飞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下去,就看到殷景荣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束花。 “你怎么那么早?” 她揉了揉酸痛的眉角,一夜未睡,凌晨四点才走到家里来,这会儿困得厉害,头也痛得厉害。 殷景荣笑着,仰头望着这里,眼里映着清晨的迷雾有些迷蒙,“当然是来接你吃早餐的,下来吧!” “从这里?” 庄飞扬指了指他所指的地方,见他点头时,庄飞扬抱紧了自己。 “殷景荣,一大清早,你犯糊涂,我不能跟着你犯糊涂!你想死,我还不想陪着!” “不会让你受伤的,我接着你!” “滚!” 庄飞扬甩了他一个字,转身往浴室走。 “这想要跟你玩个年轻人的浪漫都不行!你可真是没有浪漫细胞啊!” 殷景荣从楼下上来时,庄飞扬正在擦水,听见这话,白了他一眼,“殷三岁小朋友,姐姐可没空跟你玩,你要玩自己玩啊!出门右转下楼就行!” 殷景荣也配合,腆着脸跑了过来,立马道:“姐姐,我不要自己玩,我要跟你玩,跟你玩,有糖吃!” 庄飞扬快恶心吐了,做了一个吐的姿势,弄得殷景荣变本加厉。 她收拾完,殷景荣还凑在她身边姐姐长,姐姐短的,两人刚下楼,殷景荣跟庄烨说了一声,带着庄飞扬要出去时,门口恰好碰上了两人。 殷景逸和庄暖芬! 庄飞扬脸上的笑一僵,眼见殷景荣的手臂就在眼前,反身性地抓了过来,对着他笑了一下。 “我们走吧!” 殷景荣被她那笑慌了眼睛,随即一想,又想明白了,握紧了她的手,朝着门口的两人点了点头,带着她往外走,被殷景逸一下子拦住了。 “去哪里?” 庄飞扬心尖一颤,殷景荣握紧她的手,率先开了口,“今天刚好是周末,我带我女朋友出去逛逛,不犯法吧?殷先生!” 殷景逸脸色一沉,隐隐有发作之势,庄暖芬见屋子里的人看了过来,赶紧抓住了他的手,低低的叫道:“景逸!” 庄飞扬瞟了一眼他们俩握着的手,蓦地想起昨晚听到的和见到的,心尖微微刺痛,讥诮地笑了笑,昂着头同殷景荣先走了。 走了很远,她仍是能感到背后直射着她的两道灼热的视线,直到坐进车里,开出了很远,一直紧绷的心才微微松开了来。 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刚刚……” “没事,我们是未婚夫妻,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殷景荣笑,一语带过。 庄飞扬一听更难受了,“殷景荣,我真的不能嫁给你!你就别再……那样了,我不想伤害你,真的!” 对她来说感情是纯粹的,她喜欢的就是喜欢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想在这其中掺杂杂质。 人生已经很不纯粹了,要是连心都无法纯粹,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殷景荣眼神一暗,眼睛看着前面很久没说话,庄飞扬想也许自己不该这么直白,但她好像更不愿意把事情拖下去。 就在她以为殷景荣不会说话时,他突然开了口,“飞扬,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应该也不讨厌我吧!” 他笑着开口,庄飞扬反而无法回答了。 他道:“如果你对我无法一见钟情,那我们就慢慢的来,我愿意等你!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之后,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对我的喜欢会超过你现在对景逸所有的爱!” 不求轰轰烈烈,但求天长地久! 庄飞扬心头一震,有瞬间的慌乱,连忙低头避开了他的眼睛,咬着唇角道:“我不能允诺你任何东西的!” 心,连她自己的都无法确定,怎么能允诺他? “没事!我不要你的允诺!” 殷景荣心底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大手触摸着她时,让她鼻头蓦地发酸,甚至有点想哭。 …… “景逸!你怎么了?” 看着窗外,似是心不在焉,庄暖芬把葡萄递过去,“要不要尝尝?很甜的,妈妈昨天刚买的!”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眉头动了一下。 “看来,景荣对那个丫头是真的好啊,你看,一大早就来接她了!” 那边,颜美清同庄烨说着,又若有似无的看向那边的殷景逸,“你说,将来他们要是真结婚了,那可真是天造地设了!” “碰!” 殷景逸拿着的水杯重重的在桌面上一放,颜美清脸上一僵,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起身,“对不起,我还有事,你们慢聊!” “唉……” 颜美清刚想说,殷景逸走了出去,庄暖芬责备的看了她一眼,也追了出去。 庄烨看着这一幕,脸色一下子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景逸,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这么说?” 殷景逸淡声道:“没有的事,你进去吧!” 庄暖芬捏了捏手心,鼓起勇气道:“她不是故意的,姐姐毕竟已经二十五了,要是再不结婚的话……” “结婚”这两个字一出来,殷景逸的眼神明显的一沉,庄暖芬有些害怕,自动将接下来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先走了!” 殷景逸瞟了她一眼,没再停留,出了庄家的门,就拨通了电话。 “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但是……” 远安顿了顿,道:“我发现最近庄烨有所行动,好像把庄氏的部分资产已经偷偷的转移了出去。” 殷景逸眉头一皱,冷声道:“盯紧他!再去帮我办一件事……” …… 这一天,殷景荣带她去了很多的地方,吃了很多的小吃,逛着她从未逛过的古老街道,穿过一层层的人群,看着最稀奇的表演。 在帝都待了十多年,她第一次发现这座严肃的城市也能那么好玩。 她的承认,有那么一瞬,她想过,也许在殷景荣身边也不错! “这是什么?” 庄飞扬正拿着一个礼盒看,被殷景荣忽然从身后一抬手拿走了,吓得她赶紧去追,“还给我!” “我看看,这是什么?” 殷景荣的手抬高了,庄飞扬踮着脚尖只能勉强够着他的手腕,殷景荣一笑,看到那双深蓝色的水晶袖扣时,眼神蓦地一暗。 唇边勾起一丝笑,“原来是袖扣啊!真好看,送我的?” “不是!” 殷景荣故意一问,庄飞扬反射性的回答,这回答一出口,两人的气氛瞬间尴尬了。 “对……” 庄飞扬一个字没说完整,殷景荣已经提前开了口,夸张道:“我就知道不是给我的,唉!伤心啊!” 庄飞扬抱紧那袖扣,问道:“要不你选一件你喜欢的礼物,我送你?” 殷景荣看了一眼她抱着的动作,“我要是想要它们呢?” 庄飞扬脸色一凛,明显的不给! 最后,他没再强求,袖扣付账时,却是花了她近两个月的工资。 晚上,殷景荣把庄飞扬送回家,开着车子刚离开,庄飞扬准备进大门时,就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 她被迫一转,人结结实实的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中,鼻头霎时被撞疼,泪花猝不及防的冒了出来。 可熟悉的男性气息钻进鼻孔,又让她略微心安。 “你干什么?痛死了!” 她揉着鼻头,伸手打了他一下,那不自觉带上了娇嗔的模样让殷景逸越发的沉了眸子,捧住她的脸,就深深地吻住了她。 像他的人一样,看着不愠不火,实则凶横又霸道。 庄飞扬腰被他提起,她被迫承受着他的侵略,想要伸手推开他,可他不松开她,她根本就无从反抗。 艰难的说不出话来,又怕动静太大,惊扰了屋子里的人,只能伸出手去掐他的腰,结果,殷景逸浑身一紧,将她更是欺辱得厉害…… “你……” 好不容易被松开,庄飞扬不知是该气、该怒还是该羞,绯红着脸瞪着他,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 他脸皮本就厚,说什么,他都不在意。 殷景逸不为所动,紧紧地贴着她,低沉的问,“今天跟他去哪儿了?” 庄飞扬一听这话,就想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殷先生,你双规得太严重了。” 殷景逸搂着她的腰更为用力,又重复了一次,“我问你话,你最好老实回答我,我不喜欢跟你打哑谜!” 庄飞扬讥笑道:“你说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去哪里?干什么?” “别试图激怒我!”殷景逸声音一沉,一伸手扳过了她的脸,“我相信这代价你付不起!” 庄飞扬咬牙,气得浑身发抖,“你别一天到晚就会威胁人!” “你知道,威胁也是一种手段的!” 殷景逸说着,唇边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在松开她时,不疾不徐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你不是想念你妈吗?我让你见见她,如何?” 庄飞扬心底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没想明白,殷景逸将他的手机解了锁,视频那头出现了一张白色的床。 上面躺着一个单薄而透明的人,好像随时都能变成空气,消散开来…… “妈……妈……” 庄飞扬几乎不可置信,前几天还看到好好人,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联想到他说过的话,庄飞扬心底一痛,立刻就变得尖锐起来了,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恨声问。 “你是截断了她的药是不是?你抓了她,你明知道她有病,你为什么不给她治疗?为什么?你这样和直接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殷景逸扫了一眼她捏着的衣领,眼神暗了暗,“因为你不够听话!” 不够听话? 庄飞扬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一样,眼冒金星。 “你不听话,她就不好过,这是我跟你说过的!” 闻言,庄飞扬气得险些要吐出学来,扶着心口,看着他道:“那可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能拿人命开玩笑!”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与我有什么关系?” “啪!” 他的话音一落,庄飞扬的巴掌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去。 殷景逸脸色一沉,一伸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好大的胆子!” 庄飞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狠厉吓了一跳,看着他那双眼,艰难的道:“你知不知道,她是……她是你……” 两个字在嘴里,她想说,又担心着,不敢多说一个字。 殷景逸见她这模样,心底闪过一丝异样,一伸手将她塞进了车里。 庄飞扬闭着眼睛,不知道该不该把这话说出来,整个人都是乱的,她的答应过母亲不能说的,可现在…… 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车子倏地一下离开了半山别墅,阳台上,庄烨看着楼下离开的人,叹了口气,拿出了手机…… 庄飞扬打了殷景逸一巴掌,殷景逸就从她身上别的地方压榨,等到他结束,她已是筋疲力尽了。 睫毛不安稳的轻颤,眼角上还挂着一滴泪珠…… 殷景逸伸手摸了一下,眼底一暗,转眼看到她那光滑的手被时,一伸手将她的手拉了过来,细细的摩挲着。 庄飞扬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殷景逸不见了,她动了动身子,乏力得根本不想动。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猛地看到弹跳出来的网页提示时,心尖蓦地一颤。 昨天还只是出现的还只是她和殷景荣订婚的地点,现在怎么连时间也出来了?! 一月十四,那不正是除夕的前一天? 她有些慌了,急急忙忙去打殷景荣的电话,想问清楚,庄烨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庄飞扬眉头一跳。 第69章 我欠你的 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她? 庄飞扬隐约觉得觉得庄烨找她是为了这事,她不想接这电话,但又不得不接。 “找我有事吗?” 她收拾好了,来到他约好的地方,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坐在西餐厅里,炯炯有神,头发虽花白,但绝不像是五十多岁的老人。 “飞扬,这是我给你的,你看一下吧!” 一份厚重的文件送过来,庄飞扬迟疑的接过,有些怔愣。 庄烨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她不愿意见我是应该的!你回来以后,我就想把这东西给你了,只是一直送不出去,现在你看看吧!” 庄飞扬看去,条条框框都是对她有利的。 庄烨手里百分之五十的不动产归她,别墅两栋、公寓四套,公司的股份交与她百分之十五,还有现金五千万。 “你要是同意,就在这上面签个字,这是有法律效力的!” 只要签了,她下半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了,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更不需要朝八晚六,可是…… 庄飞扬淡淡的看着他,“这是你的补偿?” “不算是吧!” 庄烨思虑了一下,道:“你也有这么大了,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了几年了。趁着我现在手里还有,这些就当作是给你的嫁妆吧!” “你给庄暖芬留了什么?” “她从小跟着我一起学习经济管理,这方面的才能一直不错,我……” “你把公司给了她?” 庄飞扬浅浅地一笑,看了一眼那份资料,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把我的这个也给了她一份吧?” 人心都是偏的,太公平了,总让人觉得心里有鬼。 “飞扬,你不适合在商场上打拼,你应该安安心心地嫁人,然后……” 原来还是这事…… 庄飞扬心尖一刺,淡淡的笑了笑,“你很想我嫁出去?你想让我嫁给殷景荣?离开庄家,和你们、和殷景逸再没有半点可能?” 连续的问话让庄烨脸色变了变,“飞扬,不管你嫁给谁,你终究还是要嫁的!” “我知道!” 庄飞扬笑了笑,眼里却有些发酸,“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可以一辈子都不嫁的,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我嫁?” “飞扬,不是我一定要让你嫁人,只是……” 庄烨顿了顿,咬牙道:“你跟殷景逸是绝不可能的!别说他现在和芬芬有这层关系,就是没有,你和他也是不可能的!他……” “呵!” 庄飞扬被激,一声冷笑,“你这样一说,倒是越发的想让我嫁进殷家了,我倒是很想要看看,我和他怎么个不可能法?!” 庄烨脸色一变,呵斥道,“飞扬,别胡闹!” “胡闹?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做任何事情都是胡闹?” 庄飞扬大声道。 庄烨被她这模样弄得一怔。 “我原本对于嫁给殷景逸这件事是没有期望的,你今天的行为真的让我想为自己的未来争一争了!” 同样都是女儿,小三上位后,她的女儿凭什么比原配的女儿更值钱一些?!甚至为了她能远离他们,竟然还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 “飞扬!” 庄烨叫了她一声,庄飞扬已经起身,往外走了去。 庄烨赶紧追上去。 “飞扬,你听我说,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不……” “你想说的,刚能难道还没有说完吗?庄暖芬是你的好女儿,我充其量不过是你对妈妈愧疚的一个补偿而已!” “没有!你妈妈她和我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妈妈真的……” “别跟我讨论我妈妈,我恶心!” 庄烨拉着庄飞扬的手,庄飞扬一个使劲的一甩,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庄飞扬不想见他,急匆匆的想过马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红绿灯交接时,一辆火红的跑车正从那边飞速的穿越过来! 一声鸣笛响起,庄飞扬下意识地抬头,就见那车飞速的行驶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股力道推过来,她倒在了地上,滚了很远很远…… “碰!” “吱!” 碰撞声、紧急刹车声,在空中划过,庄飞扬还没来得及感受刚倒地的痛苦,睁大了眼睛看过去,只见那边正躺着一个身影! “芬芬!芬芬!” 庄烨的痛呼声,惊醒了庄飞扬,也震惊了她,她从没想过,庄暖芬会为了救她,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手术室门口的灯亮着,庄烨沉着脸,不停的在门口走来走去。 庄飞扬站在原地,拳头紧紧地捏着,她想要极力的保持镇定,可身子仍是止不住的颤抖。 庄暖芬?怎么会是庄暖芬?! 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她还没有从那场惊险的车祸中回过神来,庄暖芬还在里面抢救,她…… 煎熬! “女儿!我女儿怎么样了?我的芬芬怎么样了?” 颜美清刚从美容院回来,头发也没整理好,焦急的身影,两行清泪,失神无措,足见她的担忧。 “还在里面!”庄烨扶着她,道:“你慢点,医生正在抢救她,她应该会没事的……应该会没事的!” “什么叫应该?!” 颜美清一下子哭出声来,“她不是好端端的跟着优优和玫芬去逛街吗?怎么会出车祸?” 跟着一起来医院的李玫芬和钱优优,一听这话,立马气愤道:“是她!芬芬都是为了救这个女人,才会出车祸的!” “是你?” 颜美清一下子看向了庄飞扬,眼里全是恨意,“你为什么要让她救你?为什么?你要自己死了,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拉上去女儿?!” 颜美清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摇晃的站不稳,她知道她心里有气,也不能能反驳,只能等她发泄完,才低低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向颜美清低头! “啪!” 话音刚落,脸上就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伯母!” 殷景逸来时,恰好看到颜美清甩她巴掌,扫了低头不语的庄飞扬一眼,但见她完好无损,才一伸手将颜美清拉了过来。 “你以为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我女儿了?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我饶不了你!” 庄飞扬站着一动不动,听着她充满恨意的声音,再次低头道了歉,“对不起!” 庄暖芬不是她害的,可这事终究与她脱不了干系,她也希望她能平安! “对不起……对不起……我打死你!” 殷景逸和庄烨一同拖着颜美清,但见庄飞扬定在原地,“还在这里做什么?还等着在这里碍眼吗?” 庄飞扬鼻头一酸,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对不起”,转身跑了出去。 “飞扬!” 殷景荣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就见庄飞扬从医院里跑了出来,将她一把拦住,才看到她脸上的泪。 “你哭了?” “没有!”庄飞扬一把将眼泪一抹,“你看错了!” 殷景荣也没跟她去纠结这个,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又问道:“听说你出车祸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庄暖芬救了我!” 不愿意承认这份拿命交换来的人情,可到底还是要承认的! 三天,庄飞扬照常上班,自是殷景逸不在公司,连艾米丽似乎都少了很多的精神,她被削弱了职权,大多时候也是没事发呆。 “去景藤弯,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下午,我要去一趟s国。” 头顶忽然想起殷景逸的声音,庄飞扬抬起头来,他已经若无其事的转身进了办公室。 庄飞扬有了事情做,也不管是哪里,拿上东西就往景藤弯赶。 到了殷景逸的屋子里,开了门,正准备往衣帽间走,脚步一顿,想着去书房拿他的钢笔也打包,无意中却是看到了一份文件。 “庄氏与天扬关于新产品研发合作一事……” 天扬与南华一直都是死对头,庄氏与南华也一向交好,这次突然同天扬合作,是为了什么? 而且,庄氏和天扬合作的草拟合同为什么会出现在殷景逸的书房里? 庄飞扬近期未参与此事,这一看这文件,顿时心里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感,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了。 “收拾好了?” 身后传来殷景逸的声音,庄飞扬指尖一颤,连忙把东西放了下来,“我马上去收拾了!” 殷景逸瞥向她那慌乱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最终又把视线放到了那份合同上。 殷景逸出去了,庄暖芬醒了,庄飞扬到底不放心,寻了个机会,偷偷的往医院去看了庄暖芬。 “姐,你没事吧?” 庄暖芬的额头上还留有一条绷带,见她来了,笑了一下。 庄飞扬一愣,握着包包的手不禁紧了紧,“你还好吗?” “我没事,就是被蹭了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了,你放心吧!”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这一场车祸,似乎将她的棱角也磨平了,温婉的模样,颇有些邻家小妹妹的感觉,让人想要亲近。 庄飞扬知道人不会在一夕之间就这样,可她救了她,她没理由把她想得太坏! 心存了一丝愧疚,就无论如何也狠不下来,坐到她身边,叹了口气,道:“你救了我,这是我欠你的!” “姐,你不用愧疚的,我们是姐妹嘛!何必这么见外呢!” 庄暖芬一把拉住她的手,庄飞扬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来,但……到底没有! 第70章 生个孩子吧 庄飞扬笑,没有答话。 过了许久,才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做到。你救了我,我便欠你一条命,我不喜欢欠人情!” “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庄暖芬笑笑的看着她,道:“我是因为你是姐姐,才救的你,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坏的,姐姐……” 庄飞扬叹了口气,“你要是想继续装好姐姐,好妹妹,我也可以陪你。不过,你想让我做的事情,目前我真的做不到。”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庄暖芬突然一句话让庄飞扬哑口无言,定了定神,还没开始说话,庄暖芬又笑着开了口。 “姐姐,不用担心。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是不会让你为难的!但……我要做的事情,也希望姐姐能够成全!” 庄飞扬被她那笑弄得浑身不舒服,正想说句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她不欲与她争什么,可她是不是也有一样的想法? “你怎么又来了?你已经把我女儿害成了这样子,你还想怎么样?” 门口忽然传来颜美清的尖锐的声音,庄飞扬回头看去,只见她拿着一个扫把打了个过来,庄飞扬闪躲不及,挨了一下。 低低的痛呼了一声,身子被人搂到了一边。 “飞扬是我的未婚妻,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也有我这个未婚夫来管教,什么时候轮到了你来管教了?!” 殷景荣紧抓着颜美清的扫把,怒目瞪着她。 颜美清被他的气势弄得有些弱,梗着脖子道,“是她把我女儿害成这样的,我教训她一顿,怎么啦?” 殷景荣将她那扫把一扔,“那是她自愿的!” “你……” 颜美清被气得脸色发红,正值殷景逸走进来,床上的庄暖芬一见,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哽咽出声。 “殷景……”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庄飞扬一愣。 殷景逸扫了被殷景荣搂着的庄飞扬一眼,不作任何停留,朝着庄暖芬走了过去,语气很是温柔,是庄飞扬从未听过的。 “他们欺负你了?” “没……” 庄暖芬依赖地抱着他的腰,殷景荣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他们欺负你了,就跟我说,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公道”两个字一说出来,看着庄飞扬的眼里就多了一丝冰冷。 庄飞扬指尖微颤,接收到颜美清讥讽又得意的视线,蓦地垂下了抱着的手臂,转身走了出去。 “飞扬!” 殷景荣赶紧跟上,“你去哪儿啊!” 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你没看到人家两人你侬我侬吗?我们需要在这里当电灯泡吗?留给人一个空间吧!” 殷景荣被她脸上的笑弄得一怔,摇头道,“真不知道怎么还笑得出来?你吃醋了?” “哪有那么多醋吃!” 庄飞扬一声嗤笑,边往外走,边道:“他的情人太多了,要真是每天一同醋,我估计能酸死我!” “那倒是!” 殷景荣一笑,手勾住了她的肩膀,“那你要不要考虑投入我的怀抱啊?我保证我绝对只有你一个,好不好?” 庄飞扬一声假笑,“你知道‘滚’的拼音怎么拼吗?” “嘿嘿!” 殷景荣嘿嘿一声,被庄飞扬拿开了手。 两人在下面闹腾着,恰好让站在楼上窗口边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景逸……” 庄暖芬叫了他一声,殷景逸才回头,“怎么?” 庄暖芬痴痴地看着她,“我是不是想多了?为什么总感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也是很遥远的呢?” “你想多了!” 殷景逸拍了拍她的背,客气而疏离,“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晚点再来看你!” “景逸!” 庄暖芬叫了他一声,回应她的却是殷景逸的关门声。 “你说你跟殷景逸怎么回事啊?” 颜美清出来时,刚好看到庄暖芬一人在床上发呆,庄暖芬笑笑,“没事,我们很好的,妈,你放心吧!” 颜美清一听,“很好,我看不像吧?” 见庄暖芬笑,颜美清又道:“按照我说,要不你直接怀孕,要挟他奉子成婚算了,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被你折腾了那么久,你也真是不像我女儿!” “妈!” 庄暖芬脸色一变,手不禁摸了摸肚子,想起上一次,明明都已经箭在弦上了,可他竟是硬生生的将她推开了?! 说不气,怎么可能?可到底要怎么办? 眼里闪过一丝怨念,庄暖芬的拳头也不禁一握! …… “大少爷,你上次让我们查的火灾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殷景荣刚送了庄飞扬会庄家,就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怎么回事?说!” “具体资料,我已经发送到你邮箱里了,你自己看一下。” 挂了电话,殷景荣打开手机,点开了那邮件,看到调差的资料后,整个人一震是,手里的手机倏地握紧了…… 庄飞扬回到庄家时,一如既往地得到的是冷眼,饭菜全无,屋子依然冰冷,心累得不行,干脆躺床上睡了去,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想着天扬与庄氏的那份合约,再到庄烨给她的种种,一连串起来,总觉得要出事,可他们能有什么事情要出来? “在哪儿?” 庄飞扬躺着睡不着,正乱七八糟的想着,殷景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直觉的不想接,可是又忍不住。 “家里!” “出来!” 简短的两个字让庄飞扬咬了咬唇角,鞋子都没穿,往窗户下看去,只见他的车正停在下面,灯也没开,静静地像蛰伏在暗夜中的猛兽。 “时间太晚了,我还是……” “不要让我亲自上来!” 说着,“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庄飞扬听着那嘟嘟的声音,恨不能骂死他,可到底老老实实地换了衣服,拿着包包走了下去。 拉开车门,进了去,殷景逸瞟了她一眼,似是见她有自觉,露出了一个甚是满意的表情。 庄飞扬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殷景逸毫无自觉,开着车往景藤弯走了去。 一路上,两人均未说话,庄飞扬偶尔那眼睛瞟他,都见他神色清冷,眼神清冽,不含一丝人气。 刚出了电梯,殷景逸却是突然一把抱住了她,连抱带拖,将她拉进了屋子里,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他的唇落下来时,她还是懵的。 可这人的怀中是那么温暖,那么宽厚,将她在庄家受到的冷意都好像一一清除了一样,让她也渐渐生出了留恋之感。 手循着他的背往上,紧紧地抱住他,心疼着,可也满足着。 身子猛然被放倒,庄飞扬闭着眼睛,等了许久不见他动作,睁开眼,就见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浓眉微蹙,神色依然清冷。 “告诉我,殷景荣有没有看过你现在这模样?” 媚眼如丝,娇喘若兰,媚态恒生。 庄飞扬被吻得迷迷糊糊,反应了一瞬,忽然拿脚勾上了他的腰,“那你说,庄暖芬看到她的未婚夫天天抱着我,是什么感觉?” 殷景逸眉头一皱,握着她腰肢的手一下子用了力道,疼得她险些要痛呼,却又咬牙挺住了。 “我说的是事实,殷景逸,你别真当了那州官!” 殷景逸扯着嘴角毫无笑意地一笑,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身子一沉,将她彻底的占为己有…… 庄飞扬斗法斗不过,也不让他好过,两人的这一战,持续良久,最终还是庄飞扬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殷景逸看着那即将闭上的眼睛,拉过她的脸,又密密麻麻的吻住,直到庄飞扬受不了了,睁开眼求饶。 “别……克制!克制点啊……” 殷景逸根本不放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 这要怎么回答? 庄飞扬选择继续装傻充愣,殷景逸也发了狠。 “生个孩子!给我生个孩子!” 情到浓时,庄飞扬好像听到了一句模模糊糊的话,还没有考虑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醒来,殷景逸已经不见了踪影。 庄飞扬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浑身已经散架得撑不起来了。 拿起手机想要看看时间,冷不防地看到了弹跳出来的一封匿名文件,正是关于那场传说中是意外的火灾的文件…… 她知道或许她不该去看,但手脚已经不受控制的看了过去。 里面竟是字字触目惊心,以至于她拿着的手机都啪的一下落到了地上! 是他?! 竟然是他?! “叮咚……叮咚……” 外面的门铃声响了好久,庄飞扬才惊醒起来要去开门,赶紧收拾了心情。 “远安?” 庄飞扬一打开门,看到来人时,不禁一怔。 远安微微一笑,“庄秘书,殷先生让我带你去拍个照!” “拍照?” 庄飞扬有些愣。 远安道:“是这样的,公司要提交个人照片,我们都已经照了,但因为你之前不在,今天特地让我带你去!” 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那行吧,你等我收拾一下!” 跟着远安去照了所谓的证件照,正准备回公司,在门口就被人拦截住了。 “庄飞扬,我们是x调查组的,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起交通谋杀事情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71章 牢狱之灾 莫名其妙被带到警局,庄飞扬一时都弄不懂。 “你跟林轩什么关系?” “林轩?” 狭小的审讯室,突然听到这个很久没有听过的名字,庄飞扬心里也有些意外,“我们是大学校友!” 她学的是香水制作,而林轩学的是美术,谁能想到他还成了化妆师! “我们已经查到了,车子是他的,他就是那天要撞你的人!” “不可能!” 庄飞扬一听,反射性的回应。 林轩这人一向最重义气,他喜欢ada多年,ada并未答应,他就一直默默地守着她,他们一向没什么仇怨,他怎么可能突然间要杀她? “为什么不可能?” 庄飞扬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坚定道:“我就是知道,他不会杀我的!他不是那样的人,车虽然是他的,可开车的不一定是他!” 那天反光得厉害,她也没有看清楚那人。 “如果,他想杀的人不是你呢?” 庄飞扬心头一跳,不禁问道:“那是……谁?” “庄暖芬!” “你胡说!” 三个字一出来,庄飞扬一下子控制不住变得激烈起来,“我跟她无冤无仇,根本就没有理由杀她!更何况我和林轩已经许久不联系了。” 他们竟然怀疑她和林轩为了杀庄暖芬,故意放出来烟雾弹,来造成庄暖芬的死亡? 她那么爱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 “外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私生女,跟你妹妹庄暖芬感情不和,你还跟自己的准妹夫纠缠不清,可你的准妹夫对她就是不离不弃!你有理由恨她,她也有理由恨你,要杀她,一点也不奇怪?!” “我……” 她是私生女?殷景逸对庄暖芬不离不弃?她要杀她不奇怪? 庄飞扬被这样一分析,好像是有挺多的理由来恨她了! “我无话可说!不过……” 庄飞扬道:“我就算再卑劣,也从来没有动过要杀人的念头。我不知道,谁给了你们错误的导向,但我绝不可能承认的!” 杀人是大罪,她不能承认,也不可承认的! “林轩可是亲口交代的,你还想继续抵赖?!” 凌厉地眼神扫过来,也让庄飞扬变得激烈起来,“不可能,我要求与他见面,我要亲口问清楚!” ada出事了! 肯定是ada出事了! “你现在没有权利见他!要见他,你就去法庭上和他对峙!” 那人看了她一眼,起身从审讯室走了出去,留下庄飞扬坐在原地,一个人怔怔的出神。 庄暖芬!一定是庄暖芬! 这些日子,她自己过得也是糊里糊涂的,ada那边的事情,她完全忘记了,现在也不知道ada到底怎么样了? ada…… 是被她连累了! 想起庄暖芬在医院跟她说过的话,心里就一阵一阵的发凉,纠缠着恨不能剜了这一块沉甸甸的心。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殷景荣坐在车里,拿着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可始终是没有人接。 海叔见状,问道:“怎么了?庄小姐的电话打不通?是不是没带在身上?” 殷景荣皱了皱眉头,“算了,她的号码就没有几次能打通的,你把车给我,我亲自去一趟南华接她吧!” “是!” 殷景荣开着车赶到南华,并没有找到庄飞扬,倒是看到了正下班的殷景逸。 兄弟俩眼神碰上,殷景荣没说话,殷景逸率先开了口,“找庄飞扬?” 殷景荣看了他一眼,殷景逸淡声道:“她今天根本就没来公司,你怕是要扑了个空了!” “她没来公司?”殷景荣看了他一眼,“她去哪儿了?” 殷景逸嗤笑了一声,“不是都说她是你的未婚妻吗?怎么还要来问我她的下落?说不定是她不想跟你订婚,逃了呢?” 殷景荣笑了笑,“景逸,订婚礼定在下礼拜,记得来多喝几杯!” 说着,越过他,出了电梯。 再次打庄飞扬电话,仍是没有人接,不过很快就接到了海叔的电话,“大少爷,庄小姐被抓了!” “你说什么?” 殷景荣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向那边不疾不徐刚出来的殷景逸,大着步子揪住他的衣领,就要走过去,被殷景逸伸出手拦截住了。 “哥,随便打人可不是个好习惯!而且……我已经不是那个小时候任由你欺负的小孩子了!” 殷景逸说着,反手一个用力,将殷景荣的手折到了背后,殷景荣一痛,险些要痛呼,又咬牙忍住了。 “殷景逸,有本事你放了我,我们打一架!” “放了你?”殷景逸毫无笑意地笑了笑,“哥,你知道我一向心肠最硬,也绝不会给敌人反咬一口的机会的!” 说着,将他往前一推,殷景荣被迫往前跑了几步,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你……” 被如此玩弄,殷景荣的眼里也迸发出了恨意,想要冲过去,殷景逸退后了一步。 “哥,我要是你的话,就赶紧登报澄清误会,不然订婚典礼上没有女主,可是很丢人的一件事,你能丢得起这个人,二叔应该也是丢不起的!” 看着殷景荣惨白的脸色,殷景逸讥讽的笑了笑,再不看他一眼,走进了车里。 “喂!” “……” “东西弄好了吗?” “……” “待会儿记得送到景藤弯!” 哥,你想娶庄飞扬,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的! …… 夜色很凉,凉到了人心坎里,让人几近麻木。 庄飞扬坐在角落里紧紧地抱着自己,仍是不能祛除寒冷。她一向畏寒,殷景逸在时,她每次睡觉几乎都是不自觉的会趴到他身上。 现在,她被冻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唧唧的声音,她借着微弱的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灵活的黑影在角落里寻找着什么。 心尖一跳,差点惊叫出来。 老鼠!这里竟然还有老鼠! 小时候,有一次睡觉,一只老鼠从楼板上掉下来了,半夜三更在她身上咬,她迷迷糊糊醒来,被那只老鼠吓得半死。 从那以后,她对这东西就本能的恐惧。 “别过来!别过来……走开……走开……” 庄飞扬瑟缩着,看着黑暗中那双仿佛能看到她的眼睛,她想躲开,可却躲不开,那双眼睛就像随时盯着她一样,让她无所遁形! “啊!” 人猛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也将那老鼠吓走了。 她往四周看了看,果然不见了那老鼠,但膝盖处光磨出来的伤口也是真的疼,还有些微的黏湿液体…… “妈……” 看了看昏暗的四周,庄飞扬艰难的地上起来,瑟缩着自己,无助、委屈在这寂静的夜里像海水一样铺面而来,逼得她落出了眼泪…… “妈……妈妈……” …… “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吗?” 第二天一早,庄飞扬再一次被提审。 一夜未睡,困得厉害,听见了问话,没了抬头的力气,回答这话也是有气无力。 “我还是那句话,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们要是有证据就告我,要是没证据,就赶紧放了我!” 为什么他们总是不相信她? 她不想与他们争什么,更加不想与他们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冲突,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她?! 庄飞扬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不信我?你们让我和林轩单独说一次话,我就能问出真相了!” “你自己身上的嫌疑都没有洗干净,你还想见他?”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你们别信口开河,法律定了我的罪,我才有罪,现在还没有定我的罪,我自然不是!” 无论庄飞扬说什么,他们就是不让她见着林轩。 …… “碰!” 殷景荣将手中的杯子一扔,质量上成的落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摔碎。 海叔被他这举动弄得吓了一跳,但见他神色阴郁,不禁劝阻道:“大少爷,要不这订婚典礼取消吧?” 和殷景起正面冲突,实在是没有必要。 “不取消!” 殷景荣咬牙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殷景逸得逞的,你先帮我看着,我去看能不能把飞扬救出来。” 庄飞扬被关了,可无论他如何,都没有办法见到庄飞扬。 庄飞扬像是与世隔绝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庄飞扬一直等着,就在订婚典礼的第二天,除夕夜时,她总算是见到了殷景逸。 “你……”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就躺在殷景逸的腿上时,一时还有点愣神。 殷景逸挑挑眉,“我什么?我救了你,你不该说声谢谢吗?” “谢谢?” 庄飞扬冷冷的一笑,毫不客气的起身,“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我这一次的牢狱之灾是因为殷先生!” 她身上这一桩桩是非,哪一件不是与他有关? 殷景逸幽幽的一笑,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往她的嘴角亲了一下,“大过年的,生气多不好!嗯?” “殷景逸!” 庄飞扬被他这模样气得瑟瑟发抖,一把将他的手拉开,恨声道:“你别避重就轻,ada怎么样了?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是无辜的!她……” “她是无辜的,那就证明你不是无辜的了?” 殷景逸声音冷了下来,一把捏住了她的衣领,拉了过来。 庄飞扬怔了一下,心头蓦地一跳,“你什么意思?” 第72章 我喂你 3000+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殷景逸看着她,唇角露出一丝毫无笑意的弧度,“庄飞扬,你到底有几重身份?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 庄飞扬心头一跳,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渐渐地开始慌乱。 他知道了什么? 殷景逸瞧着她这模样,心底发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名字,“庄飞扬?王馨瑶?又或者是……ada?” “你……你知道了?” 他知道她是那个“ada”了?那她…… 过去,化了浓妆,就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她可以用那张假脸跟他毫无顾忌的交流,如今,换了一张脸,她心慌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 后来没机会再解释! “我睡了两年的人,我连她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殷景逸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可那眼神分明能杀死她。 “把我玩弄在股掌之中,你很开心?” “没……我……” 庄飞扬自知他一向最厌恶的是欺骗,可此时此刻,她要解释,却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当时,她和李媛言参加了那一次同学聚会,临时兴起,化了浓妆。 本来,他们一行人在夜未央玩,惊鸿一瞥,一向大胆敢玩的张纯看上了坐在吧台边独自饮酒的殷景逸,还对他下了药,想勾引他上钩。 她那时无意中看到,担心他会出事,就跟了上去。 “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我就是想玩玩!你看他长得多帅!” 张纯一向在男女之事上,大胆开放,看见殷景逸就像是猫儿见了鱼一样,让庄飞扬既担忧又不舒服。 “连他你也敢惹,你难道不知道他是……” 话还没说完,她被发作的殷景逸一把扯进了怀里,宽厚的怀抱、陌生又好闻的男性气息让她愣了一下,心不可抑制的跳动了起来。 她不敢回头看他,更加不敢挣开他,可他极高的温度、僵硬结实的肌理让庄飞扬却是十分担忧。 “你……你没事吧?” 她小声问。 殷景逸却是不答,只用那深邃迷离的眼冷冷的看着张纯,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就你这姿色、这身材,你也就只能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等着男人来睡你了!” 张纯原本看着她发花痴的脸,在听到这话时,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你……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 殷景逸慵懒的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就算睡了她,也绝不会碰你一根汗毛!” “我……” 庄飞扬被他突如其来话给弄得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拖着往专用电梯走了去! “喂,我不是……” 她想解释,可殷景逸根本不听她的。 张纯一见到手的鸭子要飞了,一伸手想抓住殷景逸,被殷景逸一个回头,手一折,她尖叫一声,手就断了。 “不想要你的手和脚了,就尽管试试!” 殷景逸冰冷的话响在耳边,直到被压到了他的专用卧室,庄飞扬才回过头来。 “别……你松开,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 “别废话!” 殷景逸将她拦着自己的手拉开,满头大汗道:“当我一次解药,你可以对我提一个要求!” “可是……” 庄飞扬一犹豫,殷景逸已经扯开了她的衣服……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她看着他咬着牙忍着痛苦的模样,反抗的心一点点的融化,最终仍是放任他掠夺…… “我没有想骗你,只是我没机会解释了,我……” 想起过往的种种,庄飞扬不忍再去看他。 “庄飞扬,为自己的借口解释,是不是你的专长?” 殷景逸淡淡的一问,让庄飞扬哑了口,可她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是个被动的接受者,她根本就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为现在这样! “对不起!你要是在怪我这件事的话,我跟你说对不起!你要我辞职,要我做什么都行!” 庄飞扬看着他,“但是ada真的是无辜的,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当时想不到其他,随口就说了她的名字,你就……” “她进入南华时,也不知道吗?” 殷景逸一句话让庄飞扬无话可说。 她忍了忍,想到今天的无妄之灾,又急又恨,控制不住的拳打脚踢。 “是你!是你!是你开始主导这一切的,并不是我!要不是你那样,我根本就不会跟你产生那么多纠葛!” “所以,你是后悔被我碰了?” 殷景逸被她那脚踢了好几下,见制止她不住,一伸手,将她紧紧地压到了座位上。 “对!我后悔了!” 是她自己禁不住诱惑,但凡能反抗到底的,好像都能成功,但她当时竟连推开他的念头都没有! 闻言,殷景逸一声冷笑,将她的手脚更加用力的压住了,“你骗了我,还敢后悔!?” “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 殷景逸脱口两个字,眉头紧紧地一拧,唇角也抿紧了! 庄飞扬心里恨得不行,哪里想得到其他,抬起被压制的手脚,张嘴就来。 “我一没骗你钱,二没骗你色!殷景逸,你是男人,这事上,你不吃亏,你再说我骗你,也不怕闪了舌头!嗯!” 庄飞扬话刚说完,殷景逸眉头紧拧,猛然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庄飞扬这段时间过得不痛快,早就激起了反抗心理,根本不肯让他如意,两人你追我躲,磕磕绊绊,直到尝到血腥味…… “嘶!” 殷景逸低呼了一声,手往唇角上一抹,果然一丝妖娆的红色滴在了指尖。 “你……你别过来!” 庄飞扬瑟缩着,正打算寻了机会,推开门跑出去,被殷景逸一把捞了回来。 “殷先生,到了!” 适时,挡板的那一头也响起了微弱远安的声音。 庄飞扬听着,一个激动,被殷景逸扼杀在了摇篮里,“知道了,你们先走!”说着,开始脱衣服。 庄飞扬吓得不行,紧紧地抱住自己,面色有些发白。 可殷景逸哪里能等她适应? 压下来,就着她的干涩,狠狠地将她压榨了一遍。 许久没有同房,庄飞扬疼得瑟瑟发抖,发了狠的去推他,殷景逸却是一笑,“多反抗一点,增加点情趣,不然我还以为我在跟一条死鱼做!” “殷景逸!” 庄飞扬气得眼泪流。 殷景逸道,“乖乖地,听话!不然ada的生死,你母亲的生死,我可就管不着了!” “……” 庄飞扬浑身一僵,再没法反抗。 殷景逸见她那泪眼朦胧的模样,难得的低头,温柔的吻了吻她的眼,“说到底,我还是喜欢你装ada的时候,野性十足!” 头顶是他的轻笑声,庄飞扬狠狠地瞪着他,不反抗,不配合,眼里全是控诉。 殷景逸眉头一皱,伸手拿过了旁边的大衣,将她兜头盖住了,隐隐露出破碎的呻吟…… 庄飞扬是在衣服下,被憋晕过去的,再次醒来,偌大的天空中已经是烟花漫天,彩光萦绕了! “春节快乐!” 温柔的吻落在额头,让庄飞扬觉得虚幻! “把我困在里面,让我彻底错过那场订婚宴,通过庄暖芬的手,想让我主动像你承认,我就是‘ada’,对不对?” 殷景逸摸着她的头,闻言,淡淡的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怎么才是一半?” 庄飞扬问。 殷景逸道:“这是秘密!”说着,又道:“你去给我下点面条好不好?” “殷景逸!” 庄飞扬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是无力。 殷景逸笑笑,“我去!” “我去!” 他刚说完,她也开了口。 让他去下面条,她怕他把厨房烧了! 看着她一瘸一拐走出去的背影,殷景逸的眼神再一次沉了下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庄飞扬,这辈子,我不放你,你谁也别想嫁了! 过年过节,殷景逸从不回殷家,庄飞扬许久没来景藤弯,打开冰箱,才发现什么都有。 虽是晚了,可对于新的一年来说,这很早了。 简单的抄了一个小菜,搭配着刚煮好的面条,怎么吃,怎么香。殷景逸挑食,她做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不放葱姜蒜。 他将一大碗吃完了,她还拿着半碗面在挑挑拣拣。 “怎么?要我喂你?” “不用!” 庄飞扬淡着声道,殊不知殷景逸最见不得她这面无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夺过她的碗筷,拿着面条就往她嘴里塞。 “吃了它,不然吃就陪我!” 一听到“陪我”两个字,庄飞扬下意识地一僵,脸色一阵发白。 殷景逸动了动眉头,想说句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吃了面条,殷景逸将碗扔到了厨房里,庄飞扬想去洗,被他拉了回来,“明天等阿姨来!” 庄飞扬不敢忤逆他,见他在客厅转了一圈,又抬起头来问道,“你们以前过年都是做什么?” “吃年夜饭,包饺子!” 这些,现在做起来都有点困难。 殷景逸眉头一皱,“还有什么?” “看春晚!放烟花。” 殷景逸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回了房间打了个电话给了远安。 庄飞扬站在地上,看着他,打着哈欠想去睡觉,被他一把拦了回来,“陪我放烟花!” 庄飞扬蓦地瞪大了眼睛,“你病了?” 第73章 春节风波 这是庄飞扬的第一反应,殷景逸脑子出毛病了。 “你去不去?” 殷景逸眉头一动,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明显: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们可以找点别的事情做! 庄飞扬心尖一颤,几乎不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去,去,当然去!” 庄飞扬怕冷,以往到了冬天都是里三层外三层,这会儿凌晨,外面冻死,让她来景藤弯的公寓找一件厚重的大衣,实在是有点困难。 庄飞扬头疼的打开衣柜,看到眼前清一色的大衣时,一时怔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弄来的? 米色、驼色、粉色、白色居多,其他各色也有,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起来,让她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些衣服都是新的,上面的吊牌都没有剪掉,款式不一,但都是她在杂志上看过的最新款,随便翻出一个价位就让人咋舌。 “这件应该会比较好!” 一只大手伸过来,拿出了一件粉色的毛呢和白色的打底衫。 庄飞扬咬咬唇,“这会不会太嫩了些?” 虽说她年纪不大,但真要这么穿,好像也有些装嫩了! “你嫌弃?” “……” 他的准备的东西,她敢嫌弃吗?就算敢,也舍不得! 她十几岁以后就没再穿过这么嫩的颜色了,现在一穿,整个人似乎也跟着焕然一新,她皮肤白皙,这颜色将她弄得越发的娇嫩,像个才上高中的小姑娘。 “我看着怎么越发的可口了?” 腰上围上一只手,庄飞扬拍了他一下,殷景逸趁机又亲了她一下,“真想就这么把你吞下去。” 庄飞扬瞧着他眼里那幽暗的光,脸上一红,问道,“你还要不要去?不要的话,我困了!” “你敢!” 殷景逸眉头一动,拖着她往外面走了去,临走了,又把架子上的围巾扔给了她。 庄飞扬从头上把那大大的围巾拿下来,忍不住扯住一边圈住了他的脖颈,殷景逸眉头一皱,也没制止,搂着她,关了门。 一人一截围巾,幸好够长,戴着也不冷了,庄飞扬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忍不住将他那头又锁了一下。 见殷景逸低头看过来,讨好的笑笑,顿了手。 “给我安分点!” 说是这么说,可到底也没有把她怎么样!在某些时候,他是会任由她胡闹的。 这要取决于殷景逸的心情! 帝都靠海,冬天凌晨的夜晚,即使是春节,人也很少。 庄飞扬下车,被殷景逸拉着,看到等着的远安时,不禁有些可怜起他来。 这个时间点,跟这个有病的老板,没病大概也会被整出病来! “怎么发放?” 她看了远安一眼,恰好殷景逸看了过来,她无奈的伸出了手,“打火机!” 殷景逸不常抽烟,可身上仍是随身带着打火机,口袋里掏了出来给她,她拿起那烟花拿远了,放稳,就朝着那导火线点了去。 打火机那小火焰一点燃,整个导火线就“噼里啪啦”的燃了起来。 “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放烟花吗?” 人被拉开,庄飞扬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殷景逸眉头刚一皱,那烟火就点燃了起来,“碰”的一下在空中炸开,点亮了整个夜空! 远安见状,笑了笑,转身进了车里,退了出去。 “看,多漂亮!” 庄飞扬许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烟花,一时兴奋,指着天空中的亮光,丝毫没有注意到殷景逸僵硬的脸色…… “小时候,我们家不放烟花,就看到别的小孩子玩,然后我就远远地看着,没想到我也会有机会放烟花!” 红的、白的、绿的、紫的都在天空中散开来,漫天的花火在身边绽放,让人如坠梦境,也让庄飞扬欣喜。 她回了头才发现,殷景逸紧紧地捏着拳头,额头上青筋直跳,冷汗一颗一颗的往外冒,眼神愤恨而惊恐! “你怎么了?” 庄飞扬心头猛地一跳,握紧了他的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 “啊!” 庄飞扬的话还没说完,被殷景逸猛然一推,整个人倒在了沙堆里,手脚也陷了进去,有些爬不起来。 “你做什么?” 她回过头来,只见殷景逸弯腰拿起了那烟花,往海水里走了去! “殷景逸!” 那烟花还没放完,一个个的火团从炮火口往海里冲,将他的手反冲得抖动,吓得庄飞扬什么都顾不上,赶紧跟了上去。 “你做什么?很危险,你扔了它!快点扔了它!” 越走越往下,海水冲上来,湿了两个人的衣服,厚重的衣服在身上沉甸甸的,庄飞扬有些带不动,扯了一下围巾扔了去。 “你扔了它!你扔了它啊!殷景逸!” 殷景逸死死地盯着她,手握着那烟花筒的手也紧得可怕,眼神一片阴沉的混沌! 庄飞扬心惊不已,拿他没办法,又抢不过他,正急得不知所措时,只见他手里的烟花筒忽然烧了起来。 庄飞扬一个惊吓,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往他的手上压去,最后剩下的一个火团时,在两人的手中炸开了来…… 已经被水浸了,杀伤力并不大,但仍是伤了两人的手! “你的手……” 手上黏湿,殷景逸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见她手上随着海水滴下的鲜红,眉头一紧,训斥了一句。 “你疯了,是不是?” 庄飞扬手上疼,正忍着,被他突然呵斥,诧异的抬起头,只见他黑着脸,拉着她往回走了去。 “殷景逸!” 他的步子大,庄飞扬有些跟不上,叫了他好几声,殷景逸才算是慢了下来。 医院,消毒水,疼得庄飞扬睁不开眼睛。 殷景逸眉头拧了拧,一把推开了那护士,“你没看到她疼成这样了?不会轻一点吗?” “我……” 那护士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吼,霎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殷景逸!” 庄飞扬有些不好意思。 殷景逸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过度了,再把位置让给那护士,面上又有些挂不住,只好拿起了棉签自己动手。 他的手还没处理,些微的血液渗透出来,弄得庄飞扬新上的纱布也沾惹了不少他的血液。 两人的鲜血混合到了一起,沾在白色的纱布上,还有那不专业的结点,让庄飞扬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看,这……” 殷景逸一个眼神扫过来,她一下子闭了嘴巴,见他低头继续去弄,又解释道,“我不是笑你不专业,我是觉得挺好看的。” 见他抬起头来,庄飞扬又看了看手上的纱布,“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同病相怜了?” 殷景逸没回答,只专注处理她伤口最后的步骤。 许久,庄飞扬才听见他低低的说了一句,“这一次,对不起!” 庄飞扬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她哪里需要他的对不起? “殷景逸,你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可以……” “没事!” 殷景逸冷冷的回了两个字,把视线看向旁边愣住的护士,那护士了解他的意思,立马上前,处理他的伤口。 然而,他嫌弃那纱布太丑,坚决只肯上药,不肯包纱布。 ……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时,庄飞扬正迷迷糊糊的睡觉,抓起手机接了,看也没看就“喂”了一声。 “飞扬?” 疑惑又熟悉的声音让庄飞扬猛地一愣,脑海中的睡意瞬间全无,“阿姨!” 陈茹英!是陈茹英! “这不是景逸的电话吗?你怎么会……” 陈茹英怎么都没想到打了殷景逸的电话,会是庄飞扬接的,而且她刚刚还是迷迷糊糊的声音。 庄飞扬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真的就是随手拿的…… 手欠! 懊恼的拿开搭在腰间的手,坐起来,小声道:“阿姨,我知道,这是殷先生的手机,我和他……” “我等下回去!” 话还没说完,殷景逸伸了一只过来,拿了手机,说了一句话挂了电话。 “殷景逸,你醒醒!” 庄飞扬急了,陈茹英怎么会打殷景逸的电话? 纵所周知,殷景逸和庄暖芬的关系,别人怎么看她,她都没关系,但那人是陈茹英,就是不行! “你起来!” 庄飞扬推了推他,“我阿姨怎么会打你的电话?” “她是我爸后娶的,算起来是我后妈,你觉得呢?” 殷景逸应了一句,伸手将她拉了下来,“来,陪我再睡一会儿!” 昨晚闹了一个晚上,今早六点多才到家,两人才睡了三个小时,陈茹英就打来了电话。庄飞扬其实也困,只是想起陈茹英,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陈德英从小对她就不亲近,陈茹英对她好,她珍惜,她不想让她有一点点的难过,或者多想。 庄飞扬想着想着,到底耐不住这困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殷景逸正穿衣服,庄飞扬扭头,无意中看到他那纠结的肌理,脸一红,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 “这里哪一块是你没啃过,没挠过的,闭什么眼?” “殷景逸,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庄飞扬眼睛都没睁开。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庄飞扬,其实,你也挺想看看的吧?承认吧!” 世界上最厚颜无耻之人,大抵也就是他这样的了! 庄飞扬自知比不过,不打算说话了,就又听得殷景逸道:“快起来,你同我一起回去!” “你说什么?” 庄飞扬睁开眼,惊愕地看着他。 殷景逸道:“电话是你接的,我们大年初一在一起的消息恐怕早就不是秘密了,你躲着算怎么回事?” “不是……” 庄飞扬急了,“就算不是秘密,我也不能去啊!这大过年的,我……万一打扰了你爸他们,我……” “我后妈不是你阿姨吗?你就不想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 殷景逸一个眼神扫过来,庄飞扬讷讷的闭了嘴。 她是挺想解释的,只是从哪里开始解释?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殷景逸进去洗漱之前,又说了句:“不过,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说辞!我们可是天天住在一起,睡在一起!” “……” 威胁! …… “庄小姐,庄飞扬昨晚已经被殷先生接走了!” 庄暖芬接到这消息时,正下楼准备吃午餐,一听这话,手上的碗筷也碰的一下摔在了桌子上。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昨晚,我跟踪了殷先生,发现他确实带走了庄飞扬,两人在景藤弯待了很久,好像凌晨的时候还去了海边!” 庄暖芬紧紧地握着手机,冷声道:“你继续跟着他们!” “是!” 两个人,孤男寡女在景藤弯待了许久,直到凌晨才出去,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他们干了什么事。 庄暖芬想着,心里越发的不安。 颜美清从楼上下来时,就见她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才为了庄飞扬摔了腿,殷景逸答应过会照顾她的,他完全没理由这么快就又和她在一起啊! 更何况,庄飞扬现在…… “芬芬,怎么啦?” 颜美清心疼的问。 庄暖芬笑笑,“妈,我没事的!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芬芬!” 颜美清叫着,庄暖芬拄着拐杖,艰难的往楼梯上走,一步又一步,眼看着只剩下了三层,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坚韧,拄这拐杖的手一松,整个人落了下去…… …… “飞扬!你……” 陈茹英打开门,看到庄飞扬的一瞬,心迅速的沉入了谷底。 庄飞扬也尴尬,正想着说辞,人被殷景逸连拖带抱,进了客厅。 陈茹英看着殷景逸的脸色,也不敢多说,跟着关门进来,佣人在厨房做饭。 “你们先坐一下,我来给你们泡茶!” 她一走,庄飞扬就挣开了殷景逸的手,“我现在已经来了,你可以放手了吧!”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手不放,庄飞扬就使劲的往后面抽回来,一个用力过度,差点向后倒了去,就听得一阵严厉的声音。 “闹什么?” 庄飞扬心尖一颤,回头,就见殷家卫站在身后,和殷景逸几分相似的脸上,眼神凌厉,不怒自威。 “伯父!” 庄飞扬一惊,赶紧站了起来。 殷家卫看着殷景逸,许久,才扫着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庄飞扬紧张得不行,低头任由他打量,手被殷景逸拉住了。 第74章 他们一家 “是我带她来的。” 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来我来,她走我走! 父子俩对峙了好一会儿,殷家卫才重新开了口,“你跟我上来!” 庄飞扬想说什么,殷景逸紧了紧她的手,又松开,跟了上去。 恰逢陈茹英泡茶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庄飞扬率先道,“阿姨,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 她想过她是殷景荣的婶婶,但那时候她当真没把她殷景逸联系到一起去。 “飞扬,我没有怪你,只是,你喜欢景逸?” 陈茹英有点担心,庄飞扬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阿姨,其实,我对他大概也没有那么喜欢吧!” “大概?” 陈茹英皱了皱眉头,明显的对这样的回答不是很理解。 庄飞扬笑着握住了她的手,“阿姨,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就算她对殷景逸有意思,也要殷景逸对她有意思才行啊!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从来不会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飞扬!” 陈茹英道:“我不是想干涉你,但是景逸他……你和他真的不合适!我不是对他有偏见,只是他心思深,你太单纯了,你们……” “阿姨!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没等陈茹英说完,庄飞扬打断了她,“我和他不会有以后的,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闻言,陈茹英才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住哪里?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回去看看她吧!” “不用了!” 庄飞扬一听这话,下意识地拒绝,在看到陈茹英疑惑的脸色后,又缓和了声道,“妈妈,她现在很好呢!您就别去看她了,她暂时过得挺安然的!” “真的?” “真的!阿姨,我还能骗你吗?” 庄飞扬连连点头,陈茹英见她乖巧,不像是说谎话的样子,心里再想去看看自己的姐姐,也只得暂时放下了心思。 客厅里,陈茹英难得见庄飞扬,絮絮叨叨问了很多问题,楼上的书房,殷景逸和殷家卫父子俩的脸色却都不是很好。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又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庄家的事情,你到底要掺和到什么时候?” 殷家卫看着眼前比他还高出了一个头的儿子,凌厉中透露着一丝无奈。 殷景逸淡声道,“我做什么我自己有分寸,你过好你的日子,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就好!” “景逸!” 殷家卫指着他道,“下面那个是庄飞扬吧?是庄家二十年前的那个女孩子吧?你说你都已经跟暖芬订婚了,你为什么还要拉上她?” 见殷景逸神色不动,殷家卫又道,“她是无辜的!甚至所有人都是无……” “庄家的人有哪个是无辜的?!你们又有谁是无辜的!” 殷景逸厉声开口,见殷家卫皱眉,淡声道,“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少管一些我的事情吧!” “景逸!你……” 见殷景逸转身就走,殷家卫一口气喘不上来,指着他道:“你真的要为了你母亲开罪那么多人吗?” 殷景逸头也没回,声音依然清淡,“爸,你放心,我会让那些人一一为我母亲陪葬!” “碰”的一下,书房的门关上,殷家卫抚着心口,忙去抽屉里拿药。 直到把药吃下去,他才坐到了椅子上,望着殷景逸消失的方向,眼里尽是悔意! 如果……如果当时能把事情处理得再好一点,也许今时今日,他也能看得开一点!可惜…… …… “你和你爸聊完了?” 庄飞扬端着红烧鱼出来时,殷景逸正从楼上下来,她的笑容让他微微晃了眼,拳头不禁紧了紧。 “你在做什么?” 殷景逸问了一句,庄飞扬故意挡着,“你猜!” 殷景逸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坐到了沙发处去,拿起了茶几上的报纸。 庄飞扬撇撇嘴,评价道:“殷景逸,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趣?小心以后你老婆嫌弃你!” “那也不关你的事!” 殷景逸头也没抬,庄飞扬一个人闹得没劲,正打算回厨房,殷景逸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回头,殷景逸已然接了电话。 “我马上过来!” 他的脸色有些沉,庄飞扬心也是跟着一跳,“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暖芬从二楼摔了下去,现在在医院抢救!” 殷景逸说着,拿了外套往外走,庄飞扬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脱口道。 “我也去!” 庄暖芬上次为了就她,脚骨折了,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这从二楼上摔下来,谁知道会伤城什么样的? “不要!拿开!拿开!” “芬芬,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振作啊!” “是啊,就算你的腿以后不能再走路了,我和你爸爸也会是你坚实的后盾啊!” 庄飞扬一路揪着心,跟着殷景逸到达病房时,只听得里面庄暖芬尖锐的声音,还有颜美清和庄烨诱哄的声音。 庄飞扬原本跟着殷景逸准备进去,听闻里面的动静时,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是她冲动了,也许她不该跟过来的,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景逸!” 庄暖芬一见到殷景逸进去,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医生说……说我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走路了,我要变残废了,我要变残废了!” 殷景逸怔了一下,也没有推开她,反而摸了摸她的头,“瞎说什么?!你得相信现代医学技术,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残疾的!” “是真的!” 颜美清难受道,“芬芬是听说了你带庄飞扬回了殷家,一时意识恍惚,走楼梯的时候,就从楼上摔了下来。” 殷景逸眉头一皱,庄烨似是这才了解,“你说什么!芬芬是因为这个事情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颜美清不说话,可意思很明显。 庄烨对着殷景逸道,“是小女不懂事了!殷先生要是对芬芬没什么心思的话,那我们两家解除这婚约也未尝不可!” “爸!” 庄暖芬一惊,赶紧制止,“你说什么呢!你……” “闭嘴!” 庄烨低斥了一句,又道,“殷先生风流倜傥,深受所有名媛淑女的喜爱,这是人之常情!我想问的也不过是你的心思,你要是……” 第75章 你是最大度的人 “爸,我不会解除婚约的!” 庄暖芬擦了擦眼角的泪,坚定地道:“我喜欢景逸,哪怕他身边很多人,只要他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我都不会放弃他的!” “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庄烨训斥。 庄暖芬倔强的看着他不说话,父女俩对峙着,似在看谁会最终放弃。 殷景逸看了他们一眼,淡声的表了态:“我尊重暖芬的意思,她若是想解除婚约,我不会强求。” 这表态和没表态根本没什么区别。 颜美清扫了殷景逸一眼,打了圆场,“好了,孩子都这样说了,你也消停点吧!只要芬芬乐意,芬芬过得幸福,我们做父母的还强行把他们分开不成?” 庄烨叹了口气,再不同意庄暖芬和殷景逸的这段未婚夫妻关系,可对女儿的疼爱到底让他不得不妥协。 庄烨看了一眼殷景逸,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同从病房走了出去。 “景逸,我不要求你对芬芬一定要百分之百真心,但作为一个父亲,我只是希望她不要受到委屈,能开开心心而已!” 走廊,庄烨看着殷景逸。 他是欣赏他的手段和魄力的,可他要这么对他女儿,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我明白!” 殷景逸点点头。 庄烨眉头一皱,又道:“我的意思是,飞扬也是我女儿,你既然跟芬芬订了婚,那么是不是也该跟她保持点距离?” “伯父,希望我和庄秘书怎么保持距离?” 殷景逸扯着嘴角笑了笑,眼里却并无笑意。 “我既然答应了暖芬,自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只是,庄秘书是我的秘书,我不管她跟暖芬、跟你们是什么关系,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工作上的事情,还请伯父不要插手!” “你……” 庄烨听得他这话坦坦荡荡,一时也摸不清他到底是对庄飞扬有意,还是无意。 殷景逸视线一瞟,不经意地碰到了走廊那一头一闪而过的身影,率先开了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一步,过几天,我再来看她!” “景逸!” 庄烨还想说句话,殷景逸已经大步地走了出去。 “滴嘟嘟……” 短信提示,殷景逸低头看了一眼,“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你还能回哪儿去!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把电话打了过去,“在哪?” “回家了!” “限你一分钟之内,赶紧出来,不然你就自己走回去!” “……殷景逸,你不威胁人会死吗?” “不威胁你会!” 话音刚落,庄飞扬就从大楼的另一边出口走了出去,哀怨的瞪着他,像被人丢弃后又找回来的猫。 他微微一笑,朝着她招了招手,庄飞扬不乐意,可身上没钱,她也不想真的走回去。 刚走了过去,头就被他摸了摸,“真乖!看来这威胁对你还是挺有效的。我看,也就只有威胁你的时候,你才能乖一点!” …… “你跟殷景逸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待到庄烨和殷景逸都走了,颜美清才偷偷的问道。 庄暖芬无力道,“还能什么情况?” 殷景逸对她不冷不热,就跟他说的那句话一样,不会强行和她分开,但也绝不会……与她多亲近一步。 “我是说……你们有没有……” 颜美清拿着两个大拇指比划了一下,弄得庄暖芬脸一红,娇嗔了一句,“妈!” 颜美清白了她一眼,“你看庄飞扬整日跟他腻在一起,两人还不知道做到哪种程度了呢!你要是再这么脸皮薄,迟早要把他给弄没!” 庄暖芬不说话,颜美清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 “都说一个男人要得女人的心,得先得到她的身,这女人也是一样,得先得了男人的身,才有机会得到男人的心啊!想当年……” “妈?” 见颜美清不说话了,庄暖芬狐疑地叫了她一声。 颜美清笑笑,“没事!妈是说啊,你也不要太脸皮薄了,他要是真的对你有那啥,你也放开点,别扭扭捏捏啊!” “妈!” 庄暖芬咬了咬唇角,脸红得要滴血一般,许久才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根本就不碰我!” 想起上次,已经那样了,还被推开,庄暖芬满心都是羞愤。 她当真就那样不堪,让他连碰一下都不屑吗? “什么?!” 颜美清一听,也是惊了一下,想了想,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凑到庄暖芬耳边说了几句,直把她说得满脸通红…… …… “殷景逸,以后你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路上,庄飞扬想了半天,忽然道。 殷景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一直都在好好地过日子,你觉得我哪里不好了?” “不好!” 心中有怨,心中又恨,筹谋划策,算计着别人,怎么会好? 殷景逸那淡淡的笑意似是僵了一下,又不正经的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了过来,使劲的亲了一口。 “你放心,我会好好地!至少,我绝不会让你看到一个不好的我!” 庄飞扬被他的边开车,边耍流氓的动作弄得心惊肉跳,推了他一把,叱道:“你好好开车!” 殷景逸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嗯,我好好开车!” 这话,怎么让人听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呢? …… 庄暖芬住院,殷景逸时常去报道,所呆的时间不长,庄飞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去了。 以往过年,她在家里和母亲一起也就几天,虽穷,倒也算得上和乐。 今年不回去,在景藤弯呆着,除了睡觉就是吃饭,短短不上班的几天,长了不少肉。 只是,心里仍是记挂着母亲,又记挂着ada和林轩的事情,弄得她整宿睡不着,又把心思放到了殷景逸的身上。 “你能让我见见林轩吗?” 殷景逸回了家,庄飞扬主动示好,端茶递水又做饭。 “你见他做什么?”殷景逸喝着她的茶水,一听这话,眼睛就眯了起来。 “他们说是林轩要杀我,我不相信!” 庄飞扬摇摇头,又保证,“我真的只是见见他,我想问清楚。” “嗯哼?” 殷景逸翘着二郎腿,头一扬,从鼻孔里发出了两个音节,庄飞扬立刻跑了过去,帮他捏背。 “你就答应一下吧?你要什么我都会尽力办到的!” “还是别了,我怕我提的要求太过分了!”殷景逸摇头。 庄飞扬心下一狠,昧着良心道:“你怎么会过分呢?殷先生是最大度的人,最体贴的人,你怎么可能过分了呢?” 殷景逸没有笑意的扯了扯嘴角,一伸手将她从沙发的背后翻了过来。 庄飞扬一惊,下意识地捏紧他的衣服,再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躺到了他的腿上,见他嘴角含笑,心中一恼,正要发作,又被她自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殷先生!” 殷景逸见她变脸的速度,幽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笑,头慢慢的俯下来,见她不善不躲,故意凑到了她的耳边。 “你真的会做到我要的所有的东西?” “嗯!” 庄飞扬被他的温热的气体弄得浑身不适,想躲又不敢。 殷景逸摸索了她敏感的腰际,察觉她身子一僵,暧昧的低声道:“那看你表现,今晚让我满意了,我就答应你!” 庄飞扬牙齿一咬,满脸通红,恨不能使劲的骂他一句“你就不怕早死吗?”又不敢,把话给咽了回去。 殷景逸见她这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情总算是好了起来了。 庄飞扬任劳任怨,吃了晚饭,见他进了书房,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洗了澡,弄去了一身油烟,从浴室里出来时,就看到殷景逸在卧室里,吓得她浑身一紧,反射性的抱住了自己。 “你进门都不出声的吗?” 殷景逸听到她先发制人,直接来了一句,“我进我自己的卧室,我需要向世界宣告?” 庄飞扬无言以对,本就心虚,被他猛地扔过来一样东西,手忙脚乱的去接,结果身上的浴巾就滑了下来。 “唉!” 抓了前面,抓不到后面,庄飞扬窘迫的赶紧蹲下,眼前却忽然印入了一双穿着蓝色拖鞋的大脚。 “这么快就入戏了?” 低沉暗哑的声音让庄飞扬心尖一颤,刚抬头,就被殷景逸抓着手臂站了起来,眼里有些暗火。 “来,把它穿上,我们慢慢演!” 庄飞扬颤了颤,殷景逸弯腰捡起了刚刚扔地上的衣服,塞到了她手里,嘴角含笑,“据说它很漂亮!换上它!” “漂亮?” 庄飞扬指尖颤了颤,看着那无比透明的布料,忽然有点担心起自己的小命了。 等她进了浴室,将那衣服……不!是破布穿在身上时,才知自己今天玩了火。 不露,可比露了的更让人难以接受。 几乎透明的薄纱,将她的窈窕勾勒得若影若现,肌肤白皙若瓷,在暗色的薄纱下,隐隐诱人犯罪,像个绝色妖姬。 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个的? 庄飞扬想后悔,可已经来不及了。 “换好了就出来,不要消耗我仅剩不多的耐性!” 咬了咬牙,走出去时,殷景逸明显的一怔。 “你……” 庄飞扬被他眼中的火烧得一阵腿软,正打算退回去时,被他一把抓住了,紧紧地! “陪我跳个舞!” 哪有这样跳舞的? 庄飞扬被他紧紧地拉着,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第76章 少猫哭耗子 没有音乐,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她的手搭着他的肩,薄薄的纱,温度顺着他的手传递过来,蔓延至她的心尖,让她频频出错。 “对不起!我……” “静下心来,跟我着我!” 这样要怎么静得下来? 庄飞扬心里计算着,试图静下心来,把自己的专注力只放在他身上,慢慢的好像也真的能够静下来了。 脚步不出错,跟着他的步子,心中渐渐地响起了那悠扬的音乐…… 暖色的灯光,他和音乐,她和舞蹈,组成了一支不可磨灭的记忆,以至于,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庄飞扬都是靠着这记忆而活…… “你跳的真好!” 由衷的赞叹惹来殷景逸一笑,“我还有跳得更好的,要不要一起学?” 庄飞扬不答,氤氲的眸子紧紧地凝着他,似在控诉,可眼里快要滴出柔情来! 殷景逸眼神一暗,摸索着她耳边的手将她拉了过来,轻轻地吻了过去…… 夜色太冷,他太柔,庄飞扬脑子化成了一片空白,迷迷糊糊的任由他吻着,直到被放倒在床上,才反应过来。 “小雨伞……小雨伞……” 她急切的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进去。 殷景逸眉头动了动,又低头吻住了她,轻笑道:“还有时间管小雨伞?我看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呃……” 他第一次这样温柔,她有些困惑,又有些贪恋。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原来情爱也并不一定是撕心裂肺的…… 它也可以是温情的! 第二天醒来,殷景逸出门了,庄飞扬浑身都要散架,正懊恼自己被美色所迷时,床头飘下了一张纸。 “林轩在x路,你自己联系!”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庄飞扬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起身去找林轩。 见到林轩时,林轩正被关押着,下巴上胡子长了出来,在嘴边形成了一圈黑色的暗影,整个人萧条极了。 “林轩!” 庄飞扬没见过这样的林轩,一时有些不敢认。 “飞扬啊!是你啊?”林轩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些颓败。 “开车的那个人真的是你?” 庄飞扬动了动嘴巴,心里仍是有些震惊。 “是!”林轩低着头,也没否认。 庄飞扬捏了捏手心,道:“林轩,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ada出事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也许我可以……” “你说什么啊!就算真的有事,我能跟你说吗?” 林轩讥诮的一笑,脸上闪过一丝恨意,庄飞扬一怔,一时有些无措,“林轩……” 林轩道,“是你把ada拉下水的,是你怂恿她进南华的,是你用她的名义骗了殷景逸!庄飞扬,你现在还在这里猫哭耗子,你有意思吗?” “我不是……” “你敢说我说的这些事,你一件都没干过?” 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庄飞扬想说话的都被逼了回去。 “对不起!我当时用ada的名字,真的只是随口,我那时候根本没有意料到今天的事。至于,ada进南华,那是因为……” “够了!” 林轩低斥,庄飞扬心头猛地一跳。 “你道歉有什么用?你现在最好祈祷ada没有事,要不然,我只要出了这里,我也绝对饶不了你!” 威胁恐吓的话让庄飞扬讷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结揪着,半饷又低头道了歉,“对不起!” 他的说的都是事实,她拿什么反驳。 从里面出来,庄飞扬心情低落,可转念一想,林轩的目标如果一开始就是她,那么他谋杀庄暖芬的嫌疑也就没有了,那她也就与这件事算是彻底无关了。 只是,ada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轩又会被庄家告到什么地步? “你放心吧,我没有乱说话的!” 林轩看着眼前的人,道:“只要你说话算话,我就也不会乱说话!” “那就好!” 那人要走,林轩又叫道,“你说ada……” “你放心,她没事的!” …… 大年初七,南华正常上班,庄飞扬想要打听ada的事,可整个公司上下竟是没有一人提到过她,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让庄飞扬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林先生,这是我们最新的市场调查报告,请您过目!” 咖啡厅,庄飞扬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林威拿着看了一下,笑道:“庄秘书果然能干,这么快就整理好了,我没问题了!”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们就签约吧,我刚好把合同带来了!” 庄飞扬说着,正要把合同拿出来,又听得他道,“庄秘书,听说庄氏生产的迷醉三号在市场上很受欢迎,不知道庄秘书对此是否了解?” 庄飞扬指尖一颤,若无其事的笑道,“不太了解!” 她是殷景逸的秘书,从不插手庄氏公司内部的事情,庄烨给她的那份家产,也没有丝毫涉及到公司内部的问题。 很明显,他们在刻意让她避开庄氏,而她也确实在刻意避开他们。 “林先生,这是我们的合同!” 庄飞扬笑着伸了过去,林威却道,“庄秘书,我是很想跟南华合作的,但最近因为我们公司一些内部问题,恐怕还需要对这次合作斟酌一下,你看……” “合作是大事,林先生要考虑是应该的!” 庄飞扬应着,收回了手。 签约失败的事情,林威不是第一个,庄飞扬在上班的第一天连续碰到了三个,他们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飞扬姐,这合同签不上怎么办啊?” 庄飞扬一回来就大口的喝水,艾米丽趁机问。 庄飞扬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道,“我等下去请示一下殷先生,等他定夺吧!” “哦,好!” 艾米丽应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了,飞扬姐,殷先生说要陪庄小姐去医院复查,所以下午有可能不来公司了!” 不来了? 殷景逸极少不来上班,这是为了庄暖芬又翘班了吗? 拿着水杯的手捏了捏,庄飞扬还没想明白,就接到了许久未曾找过她的庄烨的电话,“飞扬,今天是景逸的生日,你要回家来给他庆生吗?” “我……” 是啊,今天是他三十岁生日,难怪他不在,可她……都快忘了! 第77章 说句我喜欢听的 “我不去了,你们过吧!我刚上班,有点忙!今晚可能要加班!” 说着,匆匆挂了电话。 想请示合作的事情,怕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好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下班时间一到,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不知不觉走到了超市,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选购了很多的菜,都是殷景逸的喜好。 自嘲的摇摇头,正打算放回去,只见另一边的货架处,殷景逸推着庄暖芬的轮椅慢悠悠的走着,两人有说有笑,很是悠闲。 庄飞扬下意识地往一边的货架处一躲,整个人避开了,却忘了把推车拉走了。 “咦,这是没人要的了吗?选的东西看起来很好啊!” “你想要?” “好像都是你爱吃的!我记得这个!” 庄暖芬拿起里面的东西,给殷景逸看。 殷景逸眼睛微微一眯,朝着那边的货架看了一眼,笑了笑,“你要是喜欢就拿吧,放到这里了,应该是人不想买了。” 庄飞扬出来时,推车已经只剩下了几样东西了,落在一边,显得可怜又孤独。 最后,她什么都没买,回了景藤弯。 殷景逸没回来,她翻出了早就买好的袖扣,放在灯光下看了又看,躺在床上,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都不知道。 醒来,是因为一阵风将她冻醒的,睁开眼,殷景逸依然没回来。 庄飞扬摇了摇头,一阵昏沉,正打算回房时,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殷景逸走了进来,望着她的瞳孔漆黑而幽深,脸上淡然得没有一丝表情,庄飞扬知道,他肯定喝了酒! “要喝醒酒汤吗?” 她走过去,把他的拖鞋拿了出来。 殷景逸看着她,伸出手,她一把将他扶住,等他换了鞋子,将他往沙发上带,“不是跟你说了吗?没事别喝酒,难闻!” “只是难闻?” 殷景逸瞧了她一眼,眼里有些笑意。 庄飞扬皱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问道:“要不要喝醒酒汤?” 殷景逸摇头,顺着她的手躺到沙发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像是累极地摇头。 庄飞扬气的恨不能伸手去打他,又住了手,接了点热水,将他擦了擦,见他皱眉,不禁又问,“难受?” “嗯!” 殷景逸摇头,鼻子却是应了一声。 庄飞扬拿他没办法,进了厨房,将日常准备的材料,帮他煮了一小锅汤断了过来,“喝不了就拒绝着点,别成天喝得东倒西歪的,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殷景逸一把将她的手拿下,握在手心里,细细摩挲,眼里带着笑意,“你是在关心我?” 庄飞扬心头一跳,避开了他的眼,“殷先生,你是我老板,我当然关心你的!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发工资啊!” 殷景逸笑着,手上一使劲,将她的头勾了下来。 “喂……” 庄飞扬往后挣扎,就听得他道,“说句我爱听的,我就放了你!” 嘿! 庄飞扬使劲的拍了他一巴掌,“鬼知道你爱听什么,你放开我!别耍酒疯!” “不说的话,我就吻你了!” 殷景逸说着,当真开始啃她的嘴,浓重的酒气熏过来,将她弄得眉头直皱,却是避不开他的啃咬。 “殷景逸!” 庄飞扬刚说了一句,头一转,忽然看到他白色衬衫上的红色印记,心中一冷,用尽了力气避开了他。 “别碰我!” 殷景逸睁开眼,看着她,有些疑惑,也有些凶狠。 庄飞扬道,“碰了她就被碰我,一天到晚伺候着两个女人,你累不累?” 殷景逸扯扯嘴角,不咸不淡的道,“所以,才让你伺候我!” 意思是,他伺候了庄暖芬,回来就让她伺候他?! 庄飞扬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忍着心底的难受,端起地上的水盆朝着洗浴室走了去,只听得殷景逸在后面若无其事地道。 “今天和你妹妹一起吃了饭,喝了酒,还看了一场电影,她送了我一条领带,你呢?你的表示是什么?” “我这么的微不足道,一没身份,二没钱财的,怕送出的东西太寒酸,还是算了的好,怕脏了你的眼!” 庄飞扬边洗毛巾边道,“况且,殷先生收到的生日礼物多得都数不过来了,多我一个虽然不多,但少我一个也并不少!” “所以,你是什么都没准备?” 殷景逸问着,视线瞟到了茶几上那丝绒盒子上,手指轻轻地一按,露出了一对晶蓝的水晶袖扣。 “那这个是……” 庄飞扬一出来,看到他拿着那袖扣细细的盘问,赶紧一把夺了过来,“殷景荣的!是给……是他放在我这里的!” 殷景逸脸色一冷,“你跟他还有联系?” “他是我朋友!” 庄飞扬硬着头皮说完,只见殷景逸一声嗤笑,转身进了卧室,那门被他一关,“碰”的一声响,吓得她的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迷醉三号的进入市场,对南华的香水市场冲击很大,不少合作者都转向了庄氏,庄飞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倒是殷景逸该陪庄暖芬复查复查,该应酬应酬,该开会开会,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庄飞扬找到殷景逸时,他正在看股市的变化,闻言,抬了头,“你觉得我在谋划什么?难道我不是应该正在人生的低谷期吗?” “殷景逸!” 庄飞扬不禁提高了声音。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要是真的出事,你根本不可能无动于衷!你现在越淡然,就越表示你跟庄氏的斗争越明朗!” “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殷景逸笑笑,眼里似有赞赏,“如果我的目的是逼你把庄氏迷醉的配方偷出来,你会不会为了去做?” “你说什么?偷、偷迷醉?!” 庄飞扬一惊,整个人都愣住了。 迷醉是庄氏的看家宝,它的芳香持久怡人,随着温度的变化会发出不同的淡香,四季适宜,但它的提炼和制作极为不易。 庄氏这么多年,能在香水届立足,也正是因为有迷醉,千金难求! “好了,不吓你了!” 殷景逸笑笑,半真半假道。 “你说到底也是庄家的人,我就算再怎么样,也还是有点顾忌的,如果你和你爸联合起来对付我,我也是有点忌惮的!” 第78章 火是你放的 庄飞扬看着殷景逸,一时有些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说到底她是庄家的人,所以,他在防着她? “飞扬姐,你怎么了?” 她出来时,艾米丽正看着她,她摇摇头,“我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 “好!” 艾米丽正要走,忽见她手上的东西,“你这是什么?新的合约吗?” “不……” “拿出去好好看看,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她出办公室时,殷景逸递给她的,庄飞扬打开,正准备看,殷景荣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今晚吃顿饭?” “不了,我还有工作呢!” “庄飞扬,要是没出现意外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你难道不该对我有所交代吗?” 殷景荣说的是事实,不管怎样,她还得去交代一下。 “来,吃点?” 殷景荣约庄飞扬见面是在火锅城,袅袅的白烟从油锅上升上来,让庄飞扬被熏得睁不开眼。 “不了,我现在不能吃太辣!” “那你不早说!” 殷景荣放下了碗筷,“我还想说能跟你大吃一顿呢!你这是来给我赔罪,什么都不能吃,那你来做什么?”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 见庄飞扬愧疚,殷景荣忽然问,“小飞扬,要是没有出那事,你会来订婚典礼吗?换句话就是,你会跟我订婚吗?” “这个……” 庄飞扬想过这个问题,要是没有出那件事,她大概是不会去的。 她摇摇头,“我应该不会去!殷景荣,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也不想骗你,我对你没感觉就真的是没感觉,我希望你……” “能幸福!”殷景荣接了下去,看了她一眼,又无所谓道:“好人卡都是这么颁下去的。” 见庄飞扬不说话,殷景荣叹了口气,“算了,你这么个倔脾气,我看着也是着急!希望你能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活着,不要被蒙骗了才好!” 庄飞扬心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殷景荣说着,率先起身,这一起身,一不小心把桌上她和他的两份文件给弄掉了。 庄飞扬反射性的弯下腰去捡,却没有注意到,殷景荣一个动作,将两份相同外壳的文件给掉了包…… “谢谢!” “我送你回去吧!” 殷景荣不想理会她的客气,拿着东西转身往前走,庄飞扬知他心情必定不好,也不想多在他伤口上撒盐,赶紧跟了过去。 …… “殷先生,老太太这边情况好像有些不好!” 殷景逸接到电话时,正在庄家,闻言,眉头一下子皱紧了,“怎么回事?” 那头道:“医生说是年纪大了,伤口恢复得缓慢,近些日子天气变化无常,伤口有了些感染!” “好好照顾,必要的时候派医生护士二十四小时守着,以免发生任何意外!” “是!” 殷景逸刚挂上电话,庄暖芬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下!” “我没事!” 殷景逸眼里闪过一丝思索,却是摇了摇头,“我们进去吧!” …… 庄飞扬回到景藤弯时,殷景逸仍是没有回,他最近回来的都有些晚,有应酬,也有陪着庄暖芬的时候。 她不过问,也不想让自己管得太多,只敢把心里的不舒服都藏起来,她一向善于做这种粉饰太平的事情。 洗漱完了,她想起殷景逸给的东西,边喝咖啡边拿出来看,这一看,手里的咖啡杯都掉了下来…… “你怎么了?” 殷景逸开门进来时,就看到庄飞扬痴痴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猩红,像是刚刚哭过了,泪干了之后的模样。 庄飞扬不说话,只拿那双眼睛看着他,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 殷景逸看到她手里的纸,心里一沉,皱眉拿着资料想拿过来时,被庄飞扬一下子扔了一张纸过来,扔到了脸上。 他接过来看了一下,眼睛忽然颓败的一闭,又睁开,低吼道,“你做什么?!” “上次在s国,那把火是你让人放的,对不对?” 殷景逸抬头,看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庄飞扬,心里一震,怒斥道,“你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庄飞扬惨淡的一笑。 “林轩撞我,庄暖芬断腿,我被关押,也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还想说是我冤枉了你?!” 没等殷景逸说话,庄飞扬又道:“殷景逸,你真的以为我会被你耍一辈子是不是?我是蠢,蠢到了让你一次又一次的玩弄,是不是?” “庄飞扬!” 殷景逸脸色铁青,看着她那神情,直接站了起来,箍住了她的肩膀,“我没有想要玩弄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庄飞扬甩开他的手,将剩下的部分都扔了过去,“殷景逸,你放开我!你这样的人,活该孤独一辈子!” 这话像刀子,直接扎进了殷景逸的心口,让他的拳头陡然捏了起来,可庄飞扬现在又悲又气,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没恶意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当初既然决定放那一把火,为什么还要去救我?” “还是……你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烧死我,而是……你想玩英雄救美是吗?想让我对你死心塌地是吗?你……” 庄飞扬紧紧地捂着心口,那一块沉甸甸的痛着,跟有人拿着刀子在上面割一样,难受得让她想死! 这段时间,殷景逸对她已经算是很好了,她没强求过别的,但凡他对她有一丝丝的真心,哪怕与男女之情无关,她都是对他毫无保留的! 但为什么,就在她以为藏了一份最美好的东西时,却被他亲手一点点的摧毁了呢? 殷景逸看着她许久,忽然从嘴里蹦出了一句话,“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重要吗?” 庄飞扬笑笑,眼里却蹦出了一滴泪。 “你天天想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真心,有没有一点点信任别人,有没有真的把别人当成过亲近之人?!” 第79章 你别逼我 字字句句全是咄咄逼人! 殷景逸捏着拳头,幽深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跳着,那模样能似能把她吃了! “如果都没有,那殷景逸,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人,重要吗?” 他根本就不懂真心是什么?也不懂别人对他的关心为的是什么?他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他自己!只有算计! 庄飞扬心口绞痛,她听了殷景逸近二十年的成长故事,中间虽有缺席,但还算是完整,对他有自认为深刻的了解。 可现在,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她怎么就觉得那么陌生呢? “不重要!” 庄飞扬心口一滞,笑了笑。 “既然不重要,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殷景逸,我福薄,又蠢又笨,那么多年,我都已经快黔驴技穷了,恐怕胜任不了你秘书的职位了!” 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道,“艾米丽已经任职很久了,她是最适合的新人选,你可以把我撤了换成她!反正……” 反正自从那件事过后,她手里也没什么实权了,南华的人虽然还不至于对她使脸色,但是她和架空也没什么区别了。 庄飞扬一时感伤,说着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殷景逸眉心一跳,猛地将她一把将她扣住,“谁可以替代你!” 庄飞扬被斜压在了沙发上,整个人想起起不来,望着眼睛猩红的男人,咬牙抬起脚就朝着他的背踢了过去。 可惜殷景逸在这种事情上从来没有对她手软过,一个眼疾手快,将她翻身压住了,脸埋进了沙发里,手被迫往后反,疼得她冷汗直冒。 “别跟我闹脾气!庄飞扬,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你就算是想走,也得问问我放不放人才行!” “殷景逸,你有病是不是?” 咬着牙,庄飞扬不愿意求饶,“把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留在你身边很有意思是不是?” “有!当然有!” 心不甘情不愿? 殷景逸意味深长的笑着,俯身到她耳边低声道,“庄飞扬,你浪着求着我要你的时候,我可没见着你心不甘情不愿啊?” “殷景逸,你混蛋!” 庄飞扬这一次是被气哭的! 她从来都知道,真心交出去,便是把自己的软肋给了别人,留给了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可她面对的人是殷景逸! 就算不能承认爱他,她也希望面对他时,她是毫无保留的!可如今,他竟是拿着一把刀直接将她的软肋捅了个彻底! 她到底要对他怎么样才好? “别骂,等一下我怕你力气不够用!” 殷景逸阴测测的笑着,伸手去扯她的裤子,动作蛮狠,吓得姨妈在身的庄飞扬脸色发白,口不择言地大声骂道。 “殷景逸,你混蛋,你流氓!你放开我!你别乱来!你……” 殷景逸手上的动作都没停,见她挣扎的厉害,将她的手反得更为用力,疼得庄飞扬再不敢乱动。 “嗯……” “少挣扎,少受点苦,不然力道哪里控制不好伤了你,我可不负责任!” “你……你……” “庄飞扬,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的,一定会!” 殷景逸说着,俯下身,开始密密麻麻的吻她,庄飞扬不乐意,他也没强求,将她压着不能动弹,手上的动作放肆又大胆。 “殷景逸!殷景逸……” 身子是他一手开发出来的,轻而易举的就被他虏获了心神,她闪躲着,被殷景逸又翻了过来,牢牢地固定住了。 殷景逸看着她那平扁的肚子,手往那边弹了去,几近感慨的道,“庄飞扬,我就不信你要是怀了孕,生了孩子,你还能亲手杀了他,还能天天想着离开!” 孩子?他竟然还想要她生个孩子,拿孩子绑着她? “你做梦!” 庄飞扬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声道,“殷景逸,我每次都洗得干干净净了,我还每天都在吃药!我不会怀孩子的,绝对不会,你放一万个心!” 她已经不干不净了,怎么还能留下一个尴尬的证明? “洗?” 殷景逸低沉道,“你以为你能洗的干净?至于你说的药……我猜你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了,你信不信?” 那盯着她腹部的眼,狂热又执着,胸有成竹的模样,看得庄飞扬心惊胆战,腹部好像瞬间被上万只蚂蚁爬着一样,浑身不对劲! “你换了药?你换了药?!是不是?” 庄飞扬几近低吼,心尖瑟瑟发凉,那凉意袭遍了全身! 她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了!他换了她的药!一定是的! “真聪明!” 殷景逸的笑容里瞬间多了一丝东西,俯身在她唇角上奖励性地吻了一下,“你一定不知道,我就喜欢你聪明的样子,跟你斗法,看你惊惶无措,实在是最有趣了!” “殷景逸!” 庄飞扬有口难掩,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来,喉头不知道该吐出什么样的字眼了。 “你太可怕了,你真的太可怕了!” 什么事情都掌握在手里!难怪,每次完事,他总是…… 她竟然以为他也有可能有那么一瞬,贪恋着她与他的温情,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为什么还要……逼我?” 庄飞扬闭着眼睛,任由眼角的泪水流出来。 殷景逸低头吻了吻,眼里一片阴霾,口中却答非所问。 “就算现在还没怀上,只要我们努力,这也是迟早的事!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让你们颠沛流离!” “不,不要!” 庄飞扬察觉到他的动作,睁开眼往后缩。 殷景逸哪里容许她逃开?! 只凶狠地将她一扯,拉过来,就准备沉下去,手却是碰到了一张塑料膜一般的东西,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庄飞扬瑟缩着,警惕的看着他,殷景逸沉沉的眼神,盯着她一动不动,像一只随时有可能反扑的猛兽! “过来!” “殷景逸,你别逼我!” 殷景逸命令,庄飞扬下意识地瞄了他一眼,连忙摇头,“我要休息了,我要睡觉了,你走,你走!” “这是我家,你让我去哪里?!” 第80章 是我低估了她 殷景逸低吼了一句,不由分说的将她拉进了怀里,庄飞扬猜不出他什么意思,吓得瑟瑟发抖,想要推开他,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你的电话,电话!” 庄飞扬像是看到了救命符一样,在他的手里挣扎着提醒。 殷景逸不想让她如愿,使劲的抓着她的四只爪子,但眼睛瞥到那来电显示时,脸色蓦地又是一沉。 庄飞扬松了一口气,但见殷景逸拿着手机,神神秘秘的进了书房,她也立刻起身躲进了卧室。 她该庆幸,殷景逸没有跟她“浴血奋战”的打算! 庄飞扬正准备拿着东西进浴室时,殷景逸也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四目相对,庄飞扬以为他后悔了,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得到了殷景逸的皱眉。 “我是你男人,你以为你这样子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话是这样说的,殷景逸却是没有纠缠,而是拿了东西,准备走出卧室时,又停下来说了句。 “我有事出去几天。” “哦……” 庄飞扬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给她交代行踪,刚应了一声,就见到他“碰”的一下关了门只留了她一人忐忑的在屋子里。 看他的神情,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庄飞扬担心着他,一整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姨妈在肚子里也是闷疼着,虽不舒服,但至少庆幸,她还没怀孕! 手不经意的在平扁的腹部处摸了摸,思绪也不禁跑得远了。 “飞扬姐,出事了,你知道吗?” 庄飞扬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听到艾米丽打来的电话,整个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新产品的研发方案不知道怎么的外泄了,现在网络上都在传!”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直觉这事与她有关,但一时又真的不想不起来了。 挂了艾米丽的电话,赶紧上网查了一下,果然,各大网站的头条都是疑似南华新产品方案外泄的事情。 真真假假,没有人明说,但网络上捕风捉影的事情并不少,大多数人仍是坚持相信的态度。 庄飞扬看下去,越看心越紧。 她最近没参与南华的任何一个项目,但仅从这里,她就能看出来,这个所谓的方案确实是南华一贯的风格和手段! 不敢再睡,给殷景逸打了电话,可惜无人接听,庄飞扬又匆匆忙忙从景藤弯回到公司,管理高层也刚到公司准备召开紧急会议。 看到一个个行色匆匆的模样,庄飞扬心中一沉,大抵有了判断,这是真的!南华的方案当真外泄了! “远安!” 庄飞扬记起殷景逸昨晚说要出去几天的话,刚好看到远安,正想问一句,就听得他冰冷道。 “庄秘书,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唉……” 庄飞扬想说什么,可对上他那冰冷的神色,她想说的话也都卡在了喉咙里。 高层的紧急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庄飞扬在外面等着,心急如焚,不停的给殷景逸打电话,那边依然没有人接。 “远安!我就想问一下你,殷景逸去了哪里?他知不知道这事?” 会议结束,庄飞扬忍不住又叫了一声远安。 殷景逸毕竟是执行总裁,不管何时,都有最先知道消息的权利,只要他知道,他定有办法解决的。 庄飞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但凡出了事,只要殷景逸在,她就相信,那题一定能迎刃而解! 远安停下匆匆的脚步,回头停了下来,讥诮的看着她,“庄秘书,想叫殷先生知道这事?你以为他是一个铁人,有三头六臂,可以分身吗?” 庄飞扬被他这咄咄逼人的语气弄得一时有些无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有知道一切问题的权利,而且,他比较……” 比较聪明,对于处理事情,向来是得心应手! “真是多谢庄秘书抬爱!” 远安意味不明的说着,又道:“不过,我想要是公司再多有几个像你这样的员工,殷先生一定会早死好多年!” “……” 庄飞扬皱眉又皱眉,始终觉得他今天说话阴阳怪气的! …… “殷先生!” 殷景逸接到电话时,已经是十个小时以后,坐飞机,在手术室门口守了近九个小时,站在落地窗边的身影依然笔挺。 “怎么?” 揉了揉酸痛的眉角,殷景逸问。 那边的远安迟疑了一下,道:“如您所料,庄秘书当真把我们的方案泄露出去了!现在,满世界都是南华!” 握着手机的手倏地收紧,殷景逸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许久,平淡的开口道:“我知道了!尽快让人封了那些东西,我们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换一份新的研发方案!” “可是我们已经连续加班了半个月了,我怕其他人会有意见!” 殷景逸沉吟了一下,道:“这事,我来解决!” “殷先生!” 殷景逸刚挂了电话,身后的医生就叫了他一声,收了手机,他立刻又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夜色深沉如墨,远处的灯火照亮了整个城市的上空。 殷景逸靠在栏杆处,一只手搭在上面,一只手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袅袅的烟雾在他周身缭绕,他的神情隐藏在其中,明明灭灭,令人看不清楚! “唔……唔……唔……”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当微弱的灯光灭了之后,他的眉头也跟着一紧。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温博找来时,殷景逸正从手机上收回视线,见他来了,视线又看向了外面的万千灯火。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还行,但要度过危险期才算数!” “嗯!” 殷景逸吸了一口气,不高不低的应了一句。 温博见他脸色阴沉,不禁又问,“那事是谁做的,查到了吗?” 没头没尾,但殷景逸知道。 “那份研发方案,我只给过一个人!” 答非所问,四目相对,温博脸色也不禁紧了一下,“景逸,这事情你可得弄清楚!你己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殷景逸笑笑,盯着远处的眼睛瞬间暗淡无光,“也许……是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她!” 第81章 你们的套路可真深 “景逸!” 温博叹了口气,同他一样趴到了栏杆上,又戏谑道,“我可是难得见你这幅样子,我是不是该拍个照,给你留个纪念?” 殷景逸一挑眉,“你试试?” 这三个字但凡从他嘴里出来,肯定是威胁的! 温博摇摇头,“我看我还是老实点吧,我还想赚点老婆钱!” 上一次,他下了个套子,让他的钱几乎全部赔在了股票里,这一次,他要惹他之前,可得先掂量一下了。 殷景逸笑笑,没在答话。 第二天一早,殷景逸召开了南华高层管理的视频会议,商量对策,旧的方案已经不能用了,但新的方案必须尽快出来。 庄氏的迷醉三号下个月即将进入市场,南华要是不及时想出办法,营业额肯定会有所影响。 庄飞扬依旧没有参加,殷景逸也依然没有接她的电话,可心里到底是放了下来。 她想着还有些事情没解决,正想交代一下艾米丽,自己要出去一下,她在茶水间找到她。 “艾米丽!” 庄飞扬刚叫了她一声,只见那边匆匆忙忙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先挂了!”挂了电话,再回过头来时,脸上还有些惊慌。 “你怎么啦?” “没、没事!就是跟我男朋友打了通电话!” 说着,又赶紧道。 “飞扬姐,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故意偷懒的,只是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心里着急没出发作,只好找我男朋友倾诉一下了!你别告诉殷先生啊!” “我明白!” 庄飞扬点点头,视线却一直盯着她看,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把艾米丽看得一阵头皮发麻,避开她的眼,匆匆忙忙回了办公室。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时,庄飞扬正在喝水,想着艾米丽的种种行为,心里总感觉毛躁,见殷景荣的电话打进来,立刻放下了水杯。 “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这么急着见我,小飞扬,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少废话!”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庄飞扬没什么心情开玩笑。 殷景荣说了个地址,庄飞扬找过来时,他正喝着白开水,见她来了,又把菜单给了她。 “听说你不爱吃辣,特地找了这么一家清淡的,你看看!” 庄飞扬看了也没看,把那天的文件夹给了他,“我的文件在哪里?你还给我,我的也还给你!” 殷景荣给她倒水的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的问道,“什么文件?” 庄飞扬道,“那天,我们的文件都散落了,你拿错了我的,请你还给我!” “你怎么知道错了呢?” 殷景荣道,“说不定我们根本就没拿错!” 庄飞扬笑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我不认为殷景逸打算瞒着的事情,会让我有知道的机会。” “飞扬!” 殷景荣叫了庄飞扬一声,见她面色凛冽,没有一丝玩笑,终是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我的!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你也该景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打算在他身边一直呆着吗?”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庄飞扬道,“我已经看过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不需要了,还给你!从现在开始,你也别来找我了!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飞扬!” 殷景荣见她要走,急忙抓着她,“你真的要这样吗?景逸他不是一个好人!” “你敢说你是好人吗?” 庄飞扬忍心口的怒意一下子点燃,一字一句道,“殷景逸利用我,至少是光明正大的利用,我心里明白,能防着一点是一点,可你呢?” 庄飞扬恨声道,“你根本没给我知道的机会!” “殷景荣,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根本没防着你,可你利用我对你的不设防,把我变成刀子伤害殷景逸,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让你看到真相,我错了吗?” 殷景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为了阻止我们订婚,把你送进关押,为了在获得你的真心,亲自演绎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他甚至为了让庄家乱套,拿你当枪使,搅乱了颜美清和庄暖芬母女,也让你爸手足无措,陷入两难,把庄家弄得天翻地覆,这样的他和我比,有什么区别?” 原来,这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殷景逸做的,而这一切殷景荣都看在眼里,那么庄暖芬和颜美清、庄烨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是傻瓜,被他们卖了,还在帮他们数钱? 恨!是真的恨!可她该恨谁?! 庄飞扬忽然也有些糊涂了。 “你们有钱人的套路可真的是一层一层的,我啊!实在是太蠢了,玩不过你们!我认输了!所以,殷景荣,你也放过我吧!我很累,真的!” 这么多年,周旋在殷景逸身边,已经是极致,没想到,让她更加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她颓败又倔强的把手上的手拉开,脸上的淡笑看得殷景荣一阵心惊胆战,想要抓紧她,可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走了去。 临到门口时,她又忽然停了下来,回头道。 “艾米丽是你的人吧?” 庄飞扬发誓,她真的只是猜测,上次纵火,到这一次的方案外泄,谁知道她的文件夹是什么样的?谁又知道她没有看过? 从头到尾,似乎知道的人,都只有艾米丽! 殷景荣眼神定在她身上,正要开口,庄飞扬已经开了口,“我知道了!看你那表情我就知道了!不过……” 庄飞扬笑笑,“殷景荣,我提醒你!殷景逸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要是他知道了艾米丽背叛他,你估计就得准备给她收尸了!1” 说着,拉开了门,出了餐厅! 殷景荣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一双拳头不禁紧紧地捏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 庄飞扬自知有错,企划部的人不让她参与方案的书写,她也没办法强求,只是趁着他们加班的时候,给他们端茶递水,贡献一份力! “别,庄秘书,我可不敢喝你的茶水!万一你要是给我下毒了,我可小命就不保了啊!” 第82章 我什么都好 茶水递过去,一众商讨的人就散了。 庄飞扬接收到他们的目光,心里一阵酸涩,当着他们的面把茶水给喝了,“要是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待会儿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这话是笑着的,平心静气的。 同事一看,讥诮的扯了扯嘴角,背过她开始小声的讨论。 “你说她做了这样的事情,怎么殷先生还留着她啊!” “是啊,要是我,我肯定就开除她了!” 一人一句听得庄飞扬心里不舒服,很想怼一句回去,但到底忍住了。 他们不愿意接受她,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她能理解!可能理解,并不代表心里就不会难受。 从公司出来,庄飞扬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倒是看到了不远处一个人在急速的行走,她愣了一下,嘴里呢喃道,“庄暖芬?” 庄暖芬的腿怎么那么快就恢复健步如飞了?前几天不是还叫了殷景逸去复健吗? 庄飞扬下意识地想跟过去,横穿马路时,一辆车开到了眼前,险些将她撞了,等她停下来,回过头去时,哪里还有庄暖芬的身影? “呦呵,你回来了啊!” 庄飞扬买了点东西从外面进来时,颜美清一看是她,脸色就变了,“你回来做什么?难道是殷景逸不要你了?” 这是庄飞扬第一次主动回庄家,见她脸色不好,她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倒是里头的庄暖芬开了口。 “姐姐回来了啊!” 庄暖芬推着轮椅出来,颜美清不想让也让了。 庄飞扬进去,没想到殷景逸竟然也在! 四目相对,庄飞扬有一瞬间想逃,可想了想,却只是讨好的笑了笑。 殷景逸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当她不存在似的,庄飞扬心口一窒,手心微微捏了捏,没再说话。 “飞扬,你来了啊!” 庄烨也适时的从楼上下来,庄飞扬点了点头,没有叫他,庄烨倒是没在意,笑道,“回来了就好,很久没有一起吃顿饭了,今晚终于团圆了。” 庄飞扬点点头。 餐桌上,说话的依然只有颜美清和庄暖芬,其他三个人都不是爱说话的。 庄飞扬的视线一直放在庄暖芬的身上,脑海中一直想着今天见到的那人,只觉得很像,但真要说是一个人,好像又不太…… “想什么呢?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颗汤圆放进碗里,庄飞扬低头去吃。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庄飞扬寻了个机会,找了庄烨。 “你上次给我的东西还算数吗?” 庄烨愣了一下,连忙把东西从抽屉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当然算数!文件我都一直放在这里,没有动过,就等你签字了!” “好!” 庄飞扬看也不看接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签了名。 只要签下这个名字,拿了庄烨给的东西,那么从今往后,她就再也不能说自己与庄家无关了。 她从他手上拿过去的东西,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谢谢!” 庄飞扬说着,拿上文件,转身要走,被庄烨忽然叫住了,“飞扬,你妈妈……” 庄飞扬指尖不轻易的一颤,回头道,“妈妈,她很好!” 庄烨又道,“我想见见她,可以吗?” 庄飞扬摇摇头,握着文件的指尖却是更为用力,“我想你们现在还不适合见面,时机到了,妈妈原谅你了,你们自然会有机会见面的!” “哦!” 庄烨点点头,庄飞扬出去的一瞬间,好像听到了他在自言自语,“我就知道,她还没有原谅我,她一向都是那么倔的啊!” 庄飞扬心头一酸,再不敢多想,转身出了书房门。 妈妈,她现在也好想知道她在哪里?也好像知道她是不是会原谅她? “姐!” 庄飞扬还没来得及收拾好心思,庄暖芬的忽然出现在了眼前,人仍是坐在轮椅上,“你跟爸爸说什么了?” “没什么!”庄飞扬道,“你的腿,好点了吗?” “还不是老样子!”庄暖芬耸了耸肩,道:“你放心吧,我现在这样呆在家里也挺好的,有爸爸、妈妈、你,还有……景逸陪着我,我什么都好的!”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景逸”两个字说出来是,庄飞扬总觉得她有故意的嫌疑。 “没事就好!” 庄飞扬笑笑,“你一定要坚持复健,我相信你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谢谢姐!”庄暖芬见她手里拿着东西,伸手就想拿过来,被庄飞扬一下子躲开了,“这是一份文件,我看看就好!” “哦!” 庄暖芬笑笑,也没强求。 庄飞扬从庄家出来时,恰好遇上殷景逸一起,四目相对,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出了门,庄飞扬是腿走,殷景逸上了车,他没叫她,任由她在前面走,不紧不慢的跟着,也没有停下来让她上车的意思。 庄飞扬被跟得烦了,把脚步加快,他也踩了油门,将两人的距离再一次缩小,却又不超过道前面去。 她被缠得实在是没办法,才回头冲他道,“停下来!我要上车!” 车子停下,庄飞扬一坐进去,车就飞了起来。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庄飞扬也把嘴巴闭上了。 到了景藤弯,殷景逸也没理会她,径自拿了衣服,去了浴室,洗漱、洗澡,没有搭理她一下。 庄飞扬担忧了几天,心提着,又见他这样,心里跟猫抓似的,不舒服极了。 只等他从一出来,立刻追了上去,“殷景逸,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 殷景逸瞟了她一眼,没说话,庄飞扬硬着头皮道,“那我要是说了,你不能生气啊!” “说说?” 殷景逸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看得庄飞扬心里发怂,但好歹把事情交代请清楚了。 “就是这样的,从头到尾,我没答应过任何人的任何事,你给我的东西,我本来是想回家仔细看清楚的,但出了点小意外,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柔弱的声音让殷景逸皱眉头,“庄飞扬,你还觉得你是对的?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我……” 她错的地方难道不是泄密吗? 第83章 庄氏危机 “殷景逸!” 庄飞扬见殷景逸不说话,又赶紧跟上。 明明是他在利用她,可到头来,愧疚的竟然还是她自己! “殷景逸!” 庄飞扬跟到卧室,擦着头发的殷景逸忽然回头,她一个劲的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嗯!” 她捂着鼻子,殷景逸回头看她,她揉了揉那鼻子,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句话,别那么快判我死刑!” “你已经说完了,不是吗?至于我原谅不原谅,那就是我的事了!” 这话说得在理,庄飞扬一时也无法辩驳。 “帮我擦头发!” 殷景逸手一抬,将毛巾扔到了她的头上,庄飞扬赶紧拿下来,殷景逸已经坐到了床边。 他的发丝黑亮黑亮,不粗不细,摸起来的手感刚刚好,可惜,他这脾气不太好,要是他的脾气和头发能一样就好了! “叹什么气?!”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庄飞扬这才反应过来,“我没叹气啊!”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庄飞扬心里咯噔着,不禁又问道:“殷景逸,你到底有没有原谅我?” 殷景逸依然没说话,一伸手将她拉了下来,她整个人失衡,从上面掉了下来,一个惊呼,落到了他的怀里,尴尬的躺到了他的腿上。 庄飞扬皱眉看着他,他墨色的瞳孔紧紧地圈着她,手蹭了蹭她的皮肤,却是低头细细的吻住她。 庄飞扬心尖发颤,也摸不清他什么意思,只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他的吻就落到了眼睛处,那灼热的呼吸让她的心头也跟着一紧。 “庄飞扬,别再跟殷景荣闹出什么事情来,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这声音很轻,轻得庄飞扬以为不是他说的,而是一阵风吹过来的。 她看着他,却是莫名的笑着拍了拍的她,“躺好!我满意了,我就原谅你!” 夜色正浓,春意料峭,房间里春意盎然,庄飞扬想抵住他给的熊熊烈火,终究习惯了,没能控制住…… 正待她失去意识,迷迷糊糊之际,只觉得被人抱进了怀里,耳边是沉重的感叹,“我该拿你怎么办……” 谁该拿谁怎么办? 她还没有想明白,整个人累极,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醉三号的上市,对南华的冲击果然很大,仅半个月,就在销售额上让南华落后了一截,这让南华所有人都把心提了起来。 南华这些年在帝都堪称龙头老大,但庄氏根深蒂固,是个拥有众多消费者的老品牌,迷醉又一直都是庄氏看家之作,可想而知对南华的冲击。 殷景逸回来了,南华的人包括庄飞扬在内,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更何况天扬的势力也在日渐蓬勃。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趁着吃晚餐的时候,庄飞扬终是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可殷景逸的眼神一抬起来,她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说的是你跟庄氏!” 庄飞扬想了一下,道:“你跟庄暖芬毕竟是未婚夫妻,众人皆知,要是别人知道南华跟庄氏闹得那么厉害,恐怕还以为你们要打架了呢!” “公平竞争!” 殷景逸说了一句,又低头去吃东西,弄了半天,庄飞扬知道了,自己根本就是在白担心! 庄氏和南华的“战争”,庄飞扬看在眼里,可当庄暖芬找到殷景逸办公室和他闹了一场,再找到她时,她才知道,她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就算你对我们没感情,难道爸爸你也不在意了吗?” “你有什么话,能不能说清楚?!”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庄飞扬莫名其妙,但见眼前头发凌乱,再也没了以前形象的庄暖芬。 庄飞扬必须得承认,她的心里是有些震撼和惊讶的。 庄暖芬喝了一口水,道:“南华在暗地里收购庄氏的股份!” “你说什么?!” 像是平地炸起的惊雷一样,庄飞扬禁不住站起来。 他为什么要收购庄氏的股份?她已经被扫地出门了,若是他真的娶了庄暖芬,那庄氏总有一天是会到他手里的! 他现在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啊! 庄暖芬道,“我不想瞒着你什么,可爸爸不想让我告诉你,我却是偏要告诉你,你也是女儿,这一切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殷景逸在暗地里收购我们公司的股份,分明就是想要整垮庄氏,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现在庄氏还能撑几日,我不清楚,但情况不容乐观!” “可是迷醉不是才……” 庄飞扬也有些理不清楚头绪来了,迷醉才上市不久,前景一片好,庄氏再怎么样,也不能用“撑几天”来形容吧! 庄暖芬见她迷茫,心里又恨又急,咬着牙道,“迷醉是才上市,可殷景逸已经断了我们的后路了,你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庄氏败落吗?” 为什么要让她承受那么多?庄飞扬也是女儿,她该一起的! “庄氏……” 庄飞扬原本可以说“庄氏”与她无关,可这句话她却说不出来,她才刚从庄烨手里拿到了财产。 “你想想办法吧!我一个人是撑不下的,如果再不行的话,庄氏迟早要申请破产的!爸爸之所以不把公司留你一份,就是希望你能安安静静过你的日子,可现在,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庄暖芬说着,转身气氛走了去。 庄飞扬一个人静静坐在位置上,一直在想庄暖芬的话,心里翻江倒海似的,许久才颤抖着手,给庄烨打了个电话过去。 “公司的情况是不是不好?” “你听说说的,没有的事!” “听庄暖芬说的!” 庄飞扬说着,紧紧地握着手机,等着那边的人回答,庄烨也似停了许久,才道。 “你知道了就好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是输了,我也心甘情愿!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了!” “可是……” 庄飞扬心里头一阵发酸,等她想明白时,她已经挂了电话。 第84章 殷家老太太 庄氏、南华,殷家、庄家,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 庄飞扬头疼,很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 殷景逸为什么要那么做,对一个唾手可得的东西,有那么必要大动干戈吗? 报纸上不见任何的动静,只对这几个星期的股市做了一些分析,庄飞扬看着上面的数据,心中隐隐不安。 “走吧!” 下班时间,殷景逸忽然在身后出声,庄飞扬回头,就见他一手拿着外套,站在背后,似在等她。 “去哪儿?” “老宅!” 殷景逸淡声的说着,庄飞扬却是一惊,“去你家干什么?” “你姨妈要见你,你去还是不去?” “阿姨……” 陈德英要见她,她怎么能不去? 这是庄飞扬第二次过来,殷家卫见她时,依然是一脸严肃,她打招呼,坐在门口花园里看报纸的他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你做什么呢!” 陈德英说了他一句,转身挽着她的手,道:“你别理他!他就是这个脾气!” 庄飞扬笑着摇头,跟着陈德英走进去,迎面却是撞上了一个步履匆匆的老太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浇花用的水壶。 两人相撞,水花溅了一身,庄飞扬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没想到一个控制不住,和老太太一起,险险地要往墙角上撞。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只觉得身子被人一抱,整个人一偏…… “碰!” 人当真撞到了那墙角上,庄飞扬等待的疼痛没有袭来,转身去看,只见殷景逸皱着眉头松开了她和老太太。 “你……你没事吧?” 是殷景逸了救了她! 庄飞扬急急忙忙的想去看殷景逸被撞的地方,他却是看向了那老太太,“奶奶,您没事吧?” 奶奶? 庄飞扬惊了一下,肩膀上的手一空,心也跟着落了空。 “妈!” 殷家卫和陈德英两人也都急急忙忙看了过来。 “我没事!你怎么样了啊?” 老太太把东西放下,根本不看他们,只焦急的看向殷景逸,又看向庄飞扬,“你没事吧?丫头!” 庄飞扬摇摇头,愧疚道:“对不起,奶奶!是我不好,我莽撞了!” “是我自己跑得快,与你有什么关系!”殷奶奶罢了罢手,头上散落的短发跟她的动作一跳一跳,透着些老顽童的可爱。 “再说了,你不是救了我嘛!” 庄飞扬看到她那头上一跳一跳的,竟然很想伸手把她的头发弄平整,幸好没有伸出手。 老太太看她的神情里却有一种“你终于来了”的滋味,看得庄飞扬心里头一阵怪异。 “妈,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也不知道注意一点?” 殷家卫说着,眼睛却是看向了庄飞扬,“你们年轻人做事,都这么冲动吗?一个女孩子怎么不知道沉稳些?” 庄飞扬知道殷家卫不喜欢她,今天这事也确实是她撞的,只能低着头保持沉默。 殷奶奶一听,却很是不高兴,“我都说了,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骂一个孩子?!” “妈,我不是为难她,我是……” 庄飞扬抬起头看向殷家卫,只见他满脸通红的看着殷奶奶,又看向她,目光相对时,她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他这样的封建家长,权威胜于一切,是不能直视的。 “奶奶,我先进去了!” 殷景逸看了他们一眼,没等谁再开口说话,率先往里头走了去,途径庄飞扬时,一个眼神递过来,她赶紧跟上。 回头去看时,殷奶奶正插着腰和殷家卫对峙,嘴里放鞭炮似的说着话,听得庄飞扬又惊奇又好笑。 “好笑?” 前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庄飞扬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微微收敛了笑意,“也不是很好笑,就是……” “就是什么?” 咄咄逼人的话逼近,庄飞扬心头一凛,“就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老人,觉得挺好玩的!” “好玩?” 殷景逸扯着嘴角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庄飞扬看得心里发毛。 直到,后来,她才真的体会到了,他这笑是什么意思。 吃饭时,庄飞扬心惊于进门时发生的事,默默地低头吃饭,只想降低存在感,可太太却似乎惦记上她了。 “来,丫头,吃这个!” 芦笋很新鲜,但离庄飞扬比较远,她几次想吃都放弃了,可却被老太太看到了。 “谢谢奶奶!” 庄飞扬笑着,老太太又好奇地凑了过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道,“你叫我奶奶,那你跟我们家逸儿是什么关系啊!那种关系?” 这话一出来,整个餐厅的人,包括佣人在内,都静了下来。 “不,不是!” 庄飞扬脸一红,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殷景逸,赶紧道。 “奶奶,我今天就是被阿姨叫来吃饭的,我只是殷先生的秘书,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我叫您奶奶,那是因为您是长辈!” 餐厅的氛围一阵尴尬又寂静,庄飞扬也没注意到。 殷奶奶看了一眼陈德英,“阿姨?” 陈德英接收到眼神,低低的叫了一声,“妈!您快吃饭吧!” “要吃你自己吃!” 殷奶奶丢给了她一句,从首位上走了过来,坐到了庄飞扬身边,而庄飞扬的对面就是殷景逸。 “逸儿,这是谁?” 庄飞扬一阵紧张,头皮都在发麻,祈求的看着殷景逸,希望他不要凑热闹。 果真,他只抬了眉眼,淡声道:“奶奶说是谁就是谁!”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赶紧礼尚往来的夹了一些菜给老太太,想要息事宁人,“奶奶,您先吃饭吧!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啊!” 谁知,老太太还跟她杠上了,“你要是我孙媳妇,我就吃你的菜,你要不是,那我就不吃了!” “……奶奶!” “哎呦!反正,我这老婆子,人老了,又不中用了,也没人要了,饿死饱死都是死,你们说对不对?” 老太太有模有样的敲打着腿,一副被人嫌弃的样子,看得殷家卫直皱眉头。 “妈,你说的什么话呢!快点吃啊,这么多菜,不都是你喜欢的吗?你闹什么呢!” 殷奶奶白了他一眼,“是啊,我闹了!我年纪大了,你们嫌弃我了,就说我闹了!那你们接我回来做什么?!” 第85章 因为那场火 “妈,我们是想接您回来共享天伦的,不是嫌弃,真的,您就吃点吧!”陈德英也开了口。 殷家卫看了庄飞扬一眼,庄飞扬也不想让陈德英为难,赶紧劝道,“奶奶,您就吃点吧!没人嫌弃您的,真的!” “你也不嫌弃?” 老人胡搅蛮缠时,她能怎么办? “不嫌弃!” “那你也不嫌弃逸儿?” 殷奶奶得寸进尺,手挽住了她的手。 庄飞扬看了一眼殷景逸,斟酌道,“殷先生是人中龙凤,是我的老板,我怎么会嫌弃他呢?” 殷景逸眉头动了动,也不知是对这答案满意了,还是不满意,庄飞扬心里没底。 殷奶奶又道:“既然你把他说得那么好,那你嫁给他可好?” “这是两回事,奶奶!这……” 庄飞扬不知道话题怎么又绕了回来,急忙想解释,殷家卫叱道,“妈,好好吃饭,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 “哼,就知道你们嫌弃我!” 殷奶奶一丢筷子,起身就要走,被一直未曾开口的殷景逸叫住了,“奶奶最大,您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听您的!”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庄飞扬多想了,其他人却并未多想,忙劝着高兴了的老太太吃饭。 “来,孙媳妇,多吃点!” 老太太高兴了,又给她夹菜。 庄飞扬尴尬得不行,回去的路上,不得不对殷景逸道,“你奶奶是个好人,你以后别没事乱说话!现在欺骗了是好,以后只怕圆不了谎。” “那你有办法哄她?” 开车的殷景逸一个回头,庄飞扬讷讷的闭了嘴。 她没有跟老人相处过,这要说哄,她出了顺从她,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殷景逸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既然没有,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老太太这一个月都会住在国内,你的任务是让她开心!” “不是,这根本……” 庄飞扬正想反驳,殷景逸淡声道,“吃穿住行全部报销,工资翻倍!” 前面可以跳过,但后面的四个字着实让人心动。 庄飞扬最近被庄家和南华两家的事情弄得头晕目眩,心烦气躁,实在是不太愿意再接触庄暖芬说的那些事情。 所以,她只犹豫了一下就应了下来。 原来,她跟殷景逸是老板和秘书兼金主与情人的关系,现在,好像又多了一层雇佣关系,主人和佣人吧! 第二天,庄飞扬还躺在床上没起来,门铃就响了起来。 “谁啊?” 殷景逸在洗浴室,她起床迷迷糊糊的打开门一看,看着门口笑眯眯地老人时,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丫头,我就知道你住在这里!” 殷奶奶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她一眼,将庄飞扬钉在了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 “奶奶,您先坐!我进去换个衣服,马上出来!” 说着,逃进了卧室,刚好碰上了正出来的殷景逸。 “你见鬼了?” “你奶奶!” 庄飞扬咬着牙轻声回了一句,赶紧拿了衣服换,也顾不得殷景逸是不是还在了。 殷景逸闻言,眉头动了动,似乎也没料到老太太会突然来,转头看到她那白皙的肌肤露出来,眼神一动,估计换做平时会扑上去,只是…… “奶奶!阿姨!” 庄飞扬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好,出去的时候,殷景逸和陈德英都在客厅了,陈德英看到她时,脸上闪现过一丝凝重。 庄飞扬心里也是一个咯噔。 “奶奶,阿姨,您要吃早餐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去厨房给你们做!” “不用了!不用了!” 老太太摆摆手,把她招过去,笑眯眯地道,“我吃了,你们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不再睡一会了?” 眼神看向殷景逸,殷景逸眼观鼻鼻观心的喝着水,似乎没看出来,也没打算回答。 庄飞扬只好道:“早上起得早,睡不着,您不是更早吗?” “我是老人家,不一样的!” 老人是笑着的,可这笑总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陈德英道,“飞扬,奶奶一早非要来这里找你,你今天要是没事的话,就带她走一走吧,我的画廊今天刚好有事。” 陈德英在业内是一个有名的画家,独自经营了一个画廊。 “好啊!” 庄飞扬下意识地看了殷景逸一眼,这是昨晚商量好的,可她到底还是想寻问一句,见他没有反对,便也应了下来。 “你不知道!小时候,逸儿的脾气比现在还执拗,活泼好动得厉害,要是不随他心意,他能闹上一整天!” “他?” 跟老太太在一起,庄飞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听陈茹英说故事的时候,只是,陈茹英说的是…… “他啊,小时候可乖了,可有礼貌了!他很自律,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不管是学习还是运动、钢琴比赛,他都能拿到第一,从来不让我操心。” 是以,庄飞扬从小就知道,殷景逸是一个乖巧懂事、沉稳自律的男孩子,是学渣眼中的学霸,是父母眼中的骄傲。 她那时就想,她也要像殷景逸一样,变成那颗最闪亮的星星,即使没法变成星星,也要让自己变成他身边最大的光粒子。 可是,听老太太的话…… “他现在每天都是冷冷淡淡的,怎么小时候会那么好动呢?” 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一个人小时候和长大后有那么大的区别,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过去的影子。 “那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那场大火……” 老太太脱口而出,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道,“没什么!没什么!丫头,你觉得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啊?” 那个女人,那场大火? “奶奶……” 庄飞扬刚抓住了她的一个话头,就被引开了,老太太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放到了她身上比划。 “你去试试!” “不行,这个颜色太嫩了,我穿不了!” 上次过年是穿的粉色,这会儿再穿个鹅黄色,那不是装嫩了吗? “你年纪轻轻的,就适合这颜色,你去试试啊!” 老太太再说,一边的服务员也开始说了起来,庄飞扬拧不过他们,只得进了试衣间,可心里却一直想着刚刚她说的那两个词。 那个女人是哪个女人? 那场火又是哪一场火? 第86章 奶奶都懂 庄飞扬记得上次放烟花,殷景逸那僵硬又恐惧的神色,分明就不是装出来的。 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娃娃领,恰到好处的掐腰,将庄飞扬整个人衬托得小了好几岁,像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 殷景荣同女伴手挽着手从门口经过时,就看到庄飞扬站立在镜子前,披散下来的头发微微绕在耳侧,像一朵恰好盛开的迎春花。 “我就说适合你嘛!” 老太太一高兴,忙拍手掌。 庄飞扬被她这样一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奶奶,我还是觉得……” “这么漂亮的衣服,你要是都不穿,那可就没人能穿得上了!” 殷景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庄飞扬回头去看,就见他同一个女人一起走了进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殷景荣倒是无所谓,低头冲着身边的女伴说了句什么,那人看了庄飞扬一眼,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殷景荣看过来,恭敬地叫了一声,“奶奶!” 殷奶奶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帮衬着庄飞扬整理衣服,口中道:“你都不看我,我也不想看见你,你走!你走!” “奶奶,我可是冤枉啊!” 殷景荣看了庄飞扬一眼,献宝似的道,“奶奶,我是这段时间真忙,没有去看您,是我不对,我今天一定陪您好好逛逛,行不行?” 见老太太没反应,又道,“您看,我为了您,可是连女伴都丢了,您就原谅我吧!” 殷奶奶还是不依不饶,可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了。 庄飞扬道:“奶奶,您就看在他这又讨好,又认错的,也不容易的份儿上,就原谅他吧!他这段时间也是真忙!” 忙得满天飞,忙着在花丛里找花儿! 庄飞扬笑笑的看着殷景荣,这话没说,可殷景荣明白,狗腿的笑了笑,挽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也不再推辞了。 有了殷景荣的出现,庄飞扬和老太太的逛街也就有了人提袋子了,逛起来更是放开了手脚。 到了下午时分,殷景荣的两只手里已经提满了东西了。 “女人,果然不管年龄大小,在购物这件事上,战斗力远远胜于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滚!” 庄飞扬甩了他一个字。 殷奶奶道,“你要是觉得我年龄大了,你大可以走就是了!” 殷景荣还以为她听不到,乍一听这话,赶紧扶住了老太太的手,“奶奶,我这敢走吗?您在这儿,我就算是逛遍了整条街,也得陪着不是!” 这话让庄飞扬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哪?” 殷景逸电话打进来时,桌上的菜刚上好。 庄飞扬看了对面的殷景荣一眼,答道,“在吃饭!” “哪儿?我去接你们!” 殷景逸言简意赅,庄飞扬视线却不安的放在殷景荣身上,他一直和殷景荣不对付,她还真是怕他们在老太太面前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我们在口味轩!” 殷景荣突然来了一句,吓得庄飞扬赶紧挂了电话,殷景逸却在半小时后,推开了口味轩的大门。 “奶奶!” 殷景逸进来时,看了庄飞扬和殷景荣一眼,朝着殷奶奶打招呼。 “来了啊!” 殷奶奶说着,赶紧坐到了殷景荣的身边,“来,你们小两口坐,我和景荣坐!” “奶奶!” 庄飞扬被她那个“小两口”说得满脸通红,想要说句话,又听得殷奶奶道,“你刚下班,肯定饿了吧!多吃点!别管我们这些混日子的!” “奶奶,我可也是您孙子呢!” 殷景荣吃味道。 殷奶奶直接给了他一只虾,“吃吧你!你说你整天忙着,可我也没见你干过什么正经事。有的吃就不错了!” 殷景荣被呛得没话说,低头去吃东西,眼神时不时的放在对面的两人身上。 同时,殷奶奶的眼神也放在他们的身上,像是看到了两个好玩的玩具一样,弄得庄飞扬浑身不自在,恨不能离的殷景逸远了些,再远了些。 “再过去,你就要挨墙了!” 淡然无波的声音响起,庄飞扬头皮一阵发麻,朝着老太太讪笑了一下,“我就是觉得挤了点!挤了点!” 殷奶奶竟然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懂!奶奶都懂!” 庄飞扬错愕,殷奶奶拿上了东西,拉扯着不情不愿的殷景荣迅速的离开了餐厅。 这下,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了! 庄飞扬松了一口气,吃东西也顺畅了许多,拿着小碗竟然吃下了两碗,直到殷景逸把视线放过来,她才算是停了手。 “你看我也没用,我走了一天了,饿死了!” 殷景逸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起身道,“原来,你也挺能吃的!” 那模样,就好像见到了多古怪的事情一样,弄得庄飞扬心里毛毛躁躁的。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能吃又怎么样,我自己养活自己,也不是吃你家的啊!” 逛了一天,确实是累了,庄飞扬一回去,洗了澡,本还想在床上坐一会儿,可坐着坐着,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了。 殷景逸从书房里忙完出来时,就见她歪歪斜斜靠在床头,头发散在身侧,甚是乖巧可爱。 白色的睡袍微微散开,白色的肌肤散发着光芒,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美好。 殷景逸喉头一紧,走过来,将她放平,头一低,手也顺势伸了进去…… “嗯……” 受到异物的叨扰,庄飞扬自是不舒服,反身性的伸手去推,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 庄飞扬睁开眼,见是他,忙道,“我累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实在是没精力了……” 这双倍的酬劳,实在是不好赚! 殷景逸吻着她,诱哄道:“今晚的事情办成了,我给你三倍!” “那……那我也不要了!” 庄飞扬迟疑了一下,终究觉得小命要紧,闭着眼又准备睡,殷景逸却在耳边道,“我可是在拯救你,你会感激我的!” 感激你? 庄飞扬要是有力气的话,一定会嗤笑一声,可她现在只想睡觉,也懒得动,只能任由他自己一个人玩。 直到,第二天一早,再次看到老太太,她才直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87章 奇怪的补品 “昨晚,你们还好吗?” “还、还好啊!” 老太太的眼神每次瞧过来时,庄飞扬总有一种心虚又惶恐的感觉。谁知,老太太说完,期待的视线又对上了她的肚子。 “丫头,你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 庄飞扬愣了一下,“没有啊!” “胃口好不好?” 庄飞扬想起昨天连吃了两碗饭,道:“挺好的啊!” 老太太一听,脸上闪过一抹思索,“那你例假什么的都还准确吗?” “挺好的啊!刚走呢!” 老太太一听这话,脸上彻底的垮了下来,一副叹气要哭了的模样,弄得庄飞扬赶紧安慰,“奶奶,怎么啦?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是你不舒服吗?我……” “我没事!” 老太太看了看她和她的肚子,“可你怎么能没事呢?难道是逸儿那小子偷懒了?” “……” 庄飞扬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自己一眼,瞬间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心里顿时有些惶恐起来。 这老太太让她照顾两天还行,可她该不会还真的想让她给她生个重孙子吧? 庄飞扬越想越觉得事情不靠谱,到了晚上,把老太太送回殷家后,就跟殷景逸说了这事。 “我觉得有些事,你还是跟你奶奶说清楚比较好,毕竟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我不想演这个戏了!” “怎么啦?” 正放外套的殷景逸挑眉看了坐在床上的她一眼,走了过来,“奶奶对你提出了什么要求吗?” 庄飞扬看了他一眼,“不是她对我提了什么要求,只是她年纪大了,我不想骗她老人家,不然这心里怪不安的!” “你是第一次骗人?!” 殷景逸白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句,转身往浴室走。 庄飞扬一听就知道他还记着那仇,忙道,“这怎么能一样呢?我也不是故意骗你,是你自己没问过我,我就没说而已!” 妆容画得乱七八糟,若说是无心欺骗,估计也没人会信! 所以,后面那句话她说得格外没有底气! 回应她的是殷景逸“碰”的一下关门声,留下庄飞扬一人坐在床上郁闷。 有些事,压根就不该开头!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又来了,特别的早。 “叮咚!叮咚!” 门铃在一阵又一阵的响起,庄飞扬昨晚一直惦记着老太太的事情,也没睡着,早上就特别的困。 “你去开门!” 庄飞扬将腰上的手拿开,随手摸了一枕头,甩了过去,恰好砸到了殷景逸的脸上。 他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眉头一皱,差一点就要伸手过去捏她的鼻子,被门口急切的铃声打断了。 “奶奶?” 殷景逸开门看到老太太的那一刻,眉头也是一动。 “逸儿,丫头呢?” 殷奶奶往里头看了一眼,殷景逸指了指房间,“还睡着!你找她?” “不不不,我不找她!” 殷奶奶摇头又摆手,又忙推了他一把,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别管我了,赶紧进去,进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别管我了啊!” 殷景逸正被她推着,突然听到了陈德英的一声,“妈!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们啊!” 往后看去,陈德英和全嫂正提着两大袋行李从电梯口走来,看样子是要在这里长住了! “奶奶!” 庄飞扬昨晚还在想怎么说服殷景逸把事实告诉老太太,谁想一大早就接到了这样的“惊喜”,她简直要头痛死了。 “怎么啦?奶奶能吃能跑,还能陪你一起说话解闷,不好吗?” “好!怎么会不好呢?” 庄飞扬下意识地看了殷景逸一眼,想让他说话,结果…… “那奶奶我先去上班了,你和她聊聊!” “殷景逸!” 趁着他还没走,庄飞扬赶紧叫了他一声,跟着他出了屋子。 “你怎么回事啊!你把话说清楚不行吗?” “我说不清楚!”殷景逸挑眉看了她一眼,“既然你很喜欢解释,那你就自己去啊!我不善于做这种事情!” “你不善于,我就善于了吗?” 庄飞扬又怕被老太太听到,压低了嗓音,“他可是你奶奶,不是我奶奶!要解释,也是你这个亲孙子去,我算怎么回事?” “孙媳妇!” 殷景逸淡声道,在庄飞扬反驳之前,又添了一句,“至少她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总之,我不管,你不说,我就说!”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你奶奶应该没心脏病什么的吧?” 殷景逸似是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句,“能跑能跳,很健康!” “那就好!” 她怕万一老人家有个心脏病,被她说出事实的真相,一不小心病倒了,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她急急地思考,要怎么办,却没瞧见殷景逸忽然伸过来的手,庄飞扬一惊,将他的手制止了。 “你干什么?” 殷景逸似是惊愕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淡然,指了指她的发丝,“你的……头发有点散了!” 庄飞扬随手弄了弄,也没在意,等到殷景逸走了,庄飞扬在外面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进去。 “奶奶!” “回来了啊!” 老太太正在和全嫂商量着什么,见她进来了,忙道,“从今天开始,奶奶就要给你和逸儿制定食谱了,他工作忙,你也累,身子该补补!” 补? “全嫂以前是营养师,她懂得可多了,我的身体一直都是她在调理,很不错!这一次,让她过来,我相信我们都能得偿所愿的!” 得偿所愿? 庄飞扬听见这四个字,心里就一阵发毛,赶紧道,“奶奶,我们都吃饭吃得很好,不需要调整什么的!” “怎么会不需要呢!”老太太看了她肚子一眼,“需要的,需要的!你不需要,有个人也是需要的!” 意有所指的话让庄飞扬赶紧捂住了肚子,“奶奶,我和殷景逸真的不是那种能生孩子的关系,我们……” “丫头,你说你想吃什么?我让全嫂现在就去准备准备吧!” “奶奶,你听我说完!” “全嫂,你把昨晚制定的餐饮计划给少奶奶看一下!” 少奶奶? 庄飞扬一阵错愕,不禁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拒绝,全嫂已经笑着应了下来。 “是!我一定尽力尽快调理好少爷和少奶奶的身体,让大家都得偿所愿!” 庄飞扬还在错愕,殷奶奶又拉着她的手,软软地道。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法子,可丫头,你得记得,奶奶快八十了,没几个年头了,奶奶着急,你能不能体谅体谅奶奶?” “……” 就差声泪俱下了,庄飞扬瞬间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了。 从中餐开始,庄飞扬就被安排吃饭,不仅如此,还要给殷景逸送到公司去,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少奶奶,我们到了!” 司机是殷奶奶的专属司机,送庄飞扬到南华大楼的楼下时,她是根本就不想下车的! 可到底不行! 拿着饭盒,想着之前在家时殷奶奶嘱咐,庄飞扬不得不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进入顶楼,同事看到许久未出现的她还惊了一把,艾米丽眼里也闪过一丝惊愕,庄飞扬就是在这惊愕中推开了殷景逸办公室的门。 “姐!你怎么来了!?” 庄暖芬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庄飞扬猛地回过神来,她忘了,她进殷景逸办公室汇报工作,是从来不用敲门的。 她记得时就敲,不记得了就不敲,今天居然也忘了! 庄暖芬还坐在轮椅上,和殷景逸面对面的坐着,两人脸上都有些错愕! 室内寂静,庄飞扬听见自己尴尬的声音,“那个……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那我先出去吧!” 说着,要退,庄暖芬开了口。 “姐,来都来了,退什么?一起吃吧!” 庄飞扬这才注意到两人面前的桌上放了三菜一汤,看来是庄暖芬带来的,给殷景逸的午餐。 手上的餐盒忽然有些烫手,庄飞扬不知道该不该说此行的目的,见殷景逸高深莫测的视线扫过来,笑了笑。 “我……是奶奶让我来送午餐的,没想到你们在吃!” “奶奶?” 庄暖芬狐疑地看向殷景逸,看来还不知道殷奶奶被他们从新加坡接来了。 殷景逸道“既然是奶奶让送来的,那就放下吧!” “哦!” 庄飞扬应了一声,上前把那东西打开,因为是全嫂包装好的,她也没注意是什么,可殷景逸一打开,看到他僵了一下的脸色时,她就有些摸不着边了。 “怎么啦?” 她有些不确定殷景逸的心思。 殷景逸把东西一盖,冷声道,“奶奶让你送这种东西来的?” “对啊,我也不是闲着无聊,随便给人做饭的人啊!” 庄飞扬随口一说,殷景逸道,“你吃过了?” “尝了一点!” 殷景逸脸色更沉了,又抬起眼来,眼里有一道莫名的暗光,口气却是平淡,“你知道这是什么?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什、什么?” 庄飞扬也不确定了,吃个饭跟需要不需要有什么关系? 庄暖芬也顺着看了一眼,保温盒里是被切成了散开的花瓣状的肉,闻起来挺香的,但也不知道是什么。 第88章 这要怎么解释 “没什么!” 殷景逸说着,把盖子盖了起来,笑了一下,有些意有所指,“既然是奶奶的心意,那么我们也就得慎重对待了,待会儿留着当点心吃。” 庄飞扬觉得他神神秘秘的,想走,被人说了句,“留下来!我们快吃完了!” 吃完了就吃完了,关她什么事? 庄飞扬是这样想的,可不敢这么说。 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杂志,又看了看外面的窗户,眺望远处,低低矮矮的房屋让她心生宽广,心明如镜。 “在看什么?” 殷景逸的声音忽然响起,庄飞扬一惊,下意识地一声惊呼,正要退后,腰上被人揽住了,他的下巴也磕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这里是办公室!” 庄飞扬挣扎着,殷景逸轻笑一声,手往她的腰上捏了捏,“不是都在这里做过了吗?还害羞?” “……” 想起那羞人的画面,庄飞扬不禁气结,打了他一下,低叱道,“你的脸皮能不能不要那么厚!” 急急地转身去寻找庄暖芬,可却没看到她人,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 “早走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殷景逸淡声道。 庄飞扬讥笑了一下,“你们这未婚夫妻也真是奇怪,看到我在这,竟然还敢让我们单独在一块儿!” 殷景逸也来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她不是你妹妹吗?像你一样大度,有什么不好?” 庄飞扬心头一滞,也听不出来他这是赞赏还是讥讽! 但是她知道,但凡这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真感情,对她有半点真心实意的怜惜,她都不会任由他与别的女人胡来,可惜…… 他对她没感情! 庄飞扬忍不住在心底苦笑,感到劲边是轻啄的吻,惹得她浑身抑制不住的发颤,她使劲的控制住自己,低斥他。 “殷景逸!你够了,你还在上班!” “你来给我送那个东西,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怎么现在还装?” 殷景逸嗤笑一声,将她转了过来,目光暗沉得可怕,弄得她心底也是一震,不禁问道,“什么东西?” 殷景逸挑眉,“你是真不知道你还是真的在怀疑我的能力?” “什么能力?” 庄飞扬仔细的想了想,也没觉得那东西有哪里不妥。 殷景逸见状,阴测测的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顿时让庄飞扬脸红了个彻底。 “不……不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全嫂和奶奶让我送过来的,我……” 壮阳的!怎么会是壮阳的?! 庄飞扬恨不能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女人给男人堂而皇之的送那种东西,意味着什么? “我马上把那东西拿回去,我马上拿回去!” 庄飞扬惊慌失措的要去桌上拿那碗汤,被殷景逸一下子抓住了手,“老人家的心意,你就要这样糟蹋?” “可……” 不糟蹋,能怎么办? 庄飞扬诚恳地看着他,“殷景逸,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半点怀疑你的意思!我发誓!那东西真的是奶奶让我送过来的,我……不知道……” 就差点要举起两个手指了! 殷景逸捏了捏她的脸,“我信你,不过……” 拖长了的音调让庄飞扬提了心,殷景逸微微一笑,道:“奶奶的心意还是不能不要的,对吧!所以,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喂!” 他的话音刚落,手臂一打横,将她往休息室里抱了去,任凭庄飞扬如何挣扎,到底都没用! 庄飞扬醒来时,城市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七点多了。 殷景逸不在了,只有一床薄被盖在身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整理好了,她艰难的起身,些许的不适让她禁不住想骂人。 打开休息室的门,强烈的灯光照进眼睛里,让她一时适应不过来。 书桌边的殷景逸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时,就见她捂着眼睛,头发凌乱,毛茸茸的发丝多出了几分柔和,不禁心念一动。 “睡醒了?” 庄飞扬放下手,见他走过来,点了点头,“睡醒了,你还在忙吗?” “差不多了!可以走了吗?” 他摸了摸她的头,眼里不知名的温柔让庄飞扬愣了一下,心也跟着跳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热,眼神不知道怎么的避开了他的。 “奶奶,刚刚给你打过电话了,我说……”殷景逸微微一顿,见她抬起了头,又接着道,“我说你太累了,在睡觉!” “殷景逸!” 庄飞扬瞬间炸了! 刚送来了那东西,下午就说了她太累了!太累了!这……这回去要怎么解释? 这下,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殷景逸顺了顺她的毛,轻笑道,“听你这么有精神,应该是休息好了,晚上我们或许可以接着……” “不要!” 庄飞扬奋起反抗,殷景逸却是眯着眼一笑,道,“这恐怕由不得你说了!” 我不配合,你难道还要用强不成?庄飞扬想。 回到家,殷奶奶指着桌上的补品,让两人喝,有了白天的经验,庄飞扬心有余悸,见殷景逸要喝,立刻一把夺了过来。 殷景挑眉看着她,她道,“奶奶,我觉得晚上喝太有营养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明天再……” “明天自然有明天的,今天的也得喝!” 殷奶奶笑着,又伸手把补品拿了回来,“景逸和你每天都那么忙,补补是应该的!这是你的!” 庄飞扬看了一眼面前的药汁,商量着道:“奶奶,那要不你让我们拿回房间喝吧!我们一定把它喝完!” “这怎么行?你看都几点了,全嫂还等着洗碗呢!你让她早点去休息嘛!你们这拿进了,就不知道又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庄飞扬看了看全嫂,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但这褐色的汤药到底是什么补品? “你们舍得这么浪费我们的心意吗?我们可是花了一天的功夫在家里帮你们研究的,你们怎么能……” 险些声泪俱下,让庄飞扬咬了咬牙,“奶奶,我们喝!” 喝完了,她想去客房,可惜客房只有两间,殷奶奶一间,全嫂一间,她只能跟着殷景逸去主卧! 第89章 吃瘪了 “怎么样?”殷景逸见她神情恹恹。 庄飞扬生无可恋的问,“你奶奶什么时候回新加坡啊!?” “短的话一个月,长的话两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半载!” 庄飞扬一听这话立马就蔫了,“殷景逸,这样下去真的不行的!你找个借口把你奶奶送回你家吧!不然……不然我出去住也行!” 让老人家出去住毕竟还是不太道德,可要是她走了,这件事也就好解决了很多。 “真的吧,我明天一早就搬出去,这样的话,奶奶应该就不会逼迫我们这个那个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 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这两个月存了一点钱,要出去租个房子完全可以! 庄飞扬兴冲冲的要去收拾行李,被殷景逸一把拉住了,“庄飞扬,你可真行!” 面色岑冷,语气凌冽。 庄飞扬愣了一下,“不好吗?我觉得……” “让你生个孩子就那么难?”殷景逸沉着脸问。 庄飞扬许久未见他生气,此时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是那么回事好吗?我们俩生孩子叫什么事?不合法,也不合规矩啊!奶奶是年岁大了,但你不能跟着胡闹啊!” “让你生孩子是胡闹?” 殷景逸声音一沉,握着她手臂的手微微收紧,疼得她眉头一皱,低低的叫了一声,“疼!” 可殷景逸却像是没听见,冷声反问道:“疼?庄飞扬,你也知道疼吗?我看,我就该千刀万剐了你!” 手一甩,殷景逸踏着步子,往浴室走了去。 庄飞扬被他这样一甩,一个踉跄,险些要摔下去,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像是敲打在心口的石头,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唇边尽是苦笑。 他大概真的想千刀万剐了她,可……这孩子当真生不得! 晚上睡觉时,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殷景逸自从浴室出来,就一直没开过尊口。 庄飞扬躺在他旁边,被他这低气压弄得浑身不自在,两人之间似是隔了一条河。 她想了想,手试探着伸了过去,被甩了回来,再试着伸过去,又被甩了回来,反复几次,她不禁也恼了。 “殷景逸!” 喊了他一声,又怕被人听到,小了声,道:“你能不能别生气了!生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你有钱,可你想孩子长大成人,吃喝拉撒睡,都是很费心神的!他不是一件物品,他需要的是有爱的家庭来呵护,我们现在这样真的……不合适!” 小时候,太多的不美好在回忆里,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面临同样的窘境,给不了的,还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 一字一句落在耳里,殷景逸一蹙眉,一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 “谁说我们不合适?” 喷薄的力量,相碰的身躯,灼热的眉眼,处处都是引诱。 庄飞扬忍不住伸出手描绘他那坚毅的眉眼。 “殷景逸,别逼我,也别逼你自己,你不可能娶我,我也不可能嫁给你!什么事情,我都能退步,唯独这一件,你让让我吧!” 她主动靠近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乱跳的心好似渐渐也归于宁静了。 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看着过去和期许未来的人! “你……” 殷景逸看着她那模样,一咬牙,伸手一撩,拉开了她的腿……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你也该顺从我!” “疼……你慢……慢点……嗯……” 他蛮横,她痛苦的禁不住蜷缩起来,指甲紧紧地抠着他的背,气都喘不过来,脸色禁不住发白。 他不管不顾,将她死死地扣住,不让她动一丝一毫…… 许久,久到庄飞扬以为自己快要昏死过去,他才终于松开了她,寂静的夜里,只听得到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 …… 庄飞扬一整天都没见殷景逸,早上醒来时,他已经走了,殷奶奶让她拿着补品去公司,他也不在。 “殷先生今天一天都没来公司了。” “那他去哪里了?” 他是工作狂,周末都在工作,根本不可能翘班。 艾米丽笑笑,“飞扬姐,你现在不是跟殷先生最为亲密吗?这种事情,你来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这酸味十足的话让庄飞扬噎了一下,但见艾米丽那神情,庄飞扬很想噎一句回去,但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拿着东西就走了。 艾米丽见她似乎并没有生气,禁不住狠狠地瞪了她那背影一眼。 他到底去哪儿了?不至于真的为这么一点小事生气吧? 庄飞扬抬头望望天,一时也摸不准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刚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个陌生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姐,你在哪儿呢?” “你是……” “我是兴兴啊!”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要摔到地上去! 兴兴?王华兴?他怎么会突然间找来了?! …… 夜未央,殷景逸刚从外面进来,温博就问了那么一句,“怀孕了?” “滚!” 殷景逸坐到林傲轩的旁边,脸上没有任何神情。 金铭和林傲轩对视了一眼,金铭道:“看样子,应该是吃瘪了!” 林傲轩笑笑,“什么叫应该?我看是肯定!” “你们很闲是不是?” 殷景逸抬眼看了他们一眼,道:“既然很闲的话,那鹤城的那块地,我看也就没有必要要了吧!” 林傲轩脸色一变,立马改口,“别,要!要!我们很忙的!” 温博道:“景逸!说真的,那件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她?” 谁知,殷景逸竟然回了一句,“她有必要知道吗?” 温博抢道,“不是,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她,你……” 他指着他,见他脸色不变,无语地点了点头,“你活该!就算哪天,她嫁给了别人,我也绝对不会同情你!” 殷景逸不在意,拿过倒好的酒,又问道,“她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鬼门关走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多年的旧疾,也不是说好就能好的!” “嗯!” 见殷景逸若有所思的点头,温博又道:“既然你关心她,为什么不见见她?她可是一直很想见你啊!” 第90章 你必须帮我找工作 “她跟你说过了?” “看得出来!” 殷景逸一听,不禁嗤笑了一声,满是恨意道,“就那种人,我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脏了我的眼!留着她,不过是因为……” 话说了一半,又顿住,殷景逸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 …… “姐!” 王兴华一说话,庄飞扬就头疼,“行了,别叫我了!” 他被她伯父伯母宠坏了,从小就叫她“讨债鬼”,这叫她姐,还真是第一次! “你说的事情,我真的办不了,你今晚先住这里,我帮你买明早的票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王兴华今天下午一来,就毫不客气地让她帮他在帝都找一份工作。 可他一个高中毕业生,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想在帝都活下去都成问题,怎么还可能在这里工作? 她本是不想理会,到底担心他举目无亲,无处可去,决定收留他一晚,帮他找了一家经济型的宾馆住。 “姐,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了?” 王兴华见庄飞扬那神情,撒赖道,“姐,我可是千里迢迢找到你这里来的,你可不能撒手不管我啊!我都跟我妈保证过的!” “保证?”庄飞扬嗤笑了一声,一针见血道,“你是瞒着你妈偷偷的抛出来的吧?” 被说中心事,王兴华有些恼怒。 “王馨瑶,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你堂弟,我既然来了,就不会那么容易回去,你必须给我找份工作!” 庄飞扬一向最恨被人威胁,殷景逸牵着她鼻子走了许久,她有火没处发,现在又来一个王兴华,她就忍不住怒了。 “你觉得能做什么?你会做什么?” 她道:“你以为这里是你家,你妈给你剥橙子,送水果的地方?这里是帝都!经济文化、竞争最大的地方,最不缺人的地方!” 大城市,人人挤破头了想要来的地方,哪有想得那么容易? “你瞧不起我!” 王兴华捏着拳头瞪着她,弄得庄飞扬气得笑了出来,“兴兴,真不是我瞧不起你,我是为你好,我不想你在这里吃苦,这不是你想象的地方!” “我就是要留下来,我就要在这里工作,你必须给我找份工作,不然我就去找你男朋友!” 庄飞扬脸色一变,呵斥道,“我没有男朋友,你别胡来!” “没有吗?我可是见过的!” 王兴华得意的笑了笑,“在医院的时候,我见过的,你在医院问我爸借钱,我看到了那个男人,我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殷景荣?! 庄飞扬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还见过殷景荣! 王兴华以为自己抓住了庄飞扬的软肋,得意道,“姐,你要是答应我给我找一份轻松的工作,我就不去找他,否则……” “那你就去找他吧!” 没等他说完,庄飞扬已经应道,“不过,我可告诉你,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和他也并不熟。” “你今晚的房钱我放你出,明天你要是老老实实地回去,我就给你出路费,你要是不回去,那么今后你就生活自理,我不会管你的,你自己想清楚吧!” 说完,庄飞扬往门口走去。 王兴华看着那关上的门,大吼道,“王馨瑶,我们走着瞧!” “呼~~” 庄飞扬呼出了一口气,心里跟压着石头似的,无法安稳。 她果然没几天清静日子过! 想了想,边往外走,边给殷景荣打电话。 殷景荣接到电话时,惊喜了一把,“小飞扬,今晚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难道是想我了?”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们两个月不联系,没想到这人的脸皮还是那么后! 庄飞扬没心情理他,只道,“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嗯,你说!” “王兴华,也就是我伯父的儿子来帝都了,他想让我帮他找份工作,但是……” 远安带着殷景逸在路旁经过时,闭目养神的殷景逸突然睁开眼就看到了庄飞扬庄飞扬边走边打电话。 眉头一紧,说了声,“停!” 刹车踩在眼前,庄飞扬猛然看到面前车窗里的人,一时有些慌张,手里还拿着手机,手机里的人还在说话,她一把挂了电话,任凭殷景荣在电话那头喊。 “你怎么会在这里?” “给谁打电话?” 清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庄飞扬握着手机的指尖一颤,又有些怕王兴华在楼上的窗口看着,下意识地往回望了一眼,“没……” 殷景逸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冷声道,“上车!” 哪里还敢有别的心思? 庄飞扬匆匆往后看了一眼,见那窗口的灯光暗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赶紧跨上了车,没想到一进车内,酒气就扑面而来了。 “你喝酒了?” “嗯!” 闭目养神,从鼻孔里慵懒的应了一个字。 庄飞扬忍不住道,“喝这么多酒,明早又该头疼了!” 殷景逸猛然睁开眼,一把将她拉了过来,黑亮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那就快点准备醒酒汤,我要喝!” 庄飞扬贴着他,被他的酒气熏蒸得不舒服,又顾忌着前面开车的远安,脸上有些发热,低声道,“你放开我,我不好坐了!” “那就这么坐!” 随着殷景逸话音的一落,庄飞扬的身子一轻,被他抱到了大腿上,她竟是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让她隐隐不安。 “殷景逸,别捏闹!” 喝了酒的殷景逸总是特别的幼稚,她真的无奈又好笑。 殷景逸抱着她不撒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一言不发,等到车子停下,殷景逸忽然道,“远安,你先走!” “是!” 庄飞扬心头一震,听见远安走远,正想拉着殷景逸出去,就被他放倒在了座椅上,“你……你别耍酒疯!” “我们玩点新鲜的!” 居高临下,殷景逸一笑,“我答应你,不让你生孩子了,可你在这件事上也得答应我,必须无条件的配合我!” “殷景逸,不行的!我……不行!” 她挣扎着想拒绝,可殷景逸哪里肯听,压着她,直到她浑身发酸发酸,仍是不放过她,借着究竟的作用,将她狠狠地欺负了个遍! 他心里有气,她知道。 庄飞扬第二天一早醒来,已经是在卧室,她想去找王兴华,谁想,他竟然不在了! 第91章 逸儿你媳妇 “你在哪?” 庄飞扬在宾馆,房间已经被推掉了,她给王兴华打了电话。 王兴华在那边笑了笑,“你不是不帮我吗?我自己来找你男朋友了!他说他是!你听听?”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就听得殷景荣在那边道,“飞扬,你堂弟在我这!” “你混蛋!” 庄飞扬忍不住骂了一句,又想起来听电话的人是殷景荣,忙道,“对不起,我不是骂你!” “我知道!” 殷景荣看了对面的人一样,道:“你先别急,他在我这里,不会有事的,你说的问题,我也不会让它发生的,你放心吧!” “可是……” “我会解决好的!” “喂!” 庄飞扬还想再说一句,殷景荣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姐夫,你可比我那个讨债……比我姐好说话多了!” 王兴华那一边吃菜,一边道,“你不知道,昨晚我跟她求了多久,我让她帮我找工作,她一直不肯。姐夫,还是你好!” 殷景荣笑笑,“你真的是想来找工作?” “当然!” “那好,吃完了,你跟我走!” 殷景荣离了南华,在天扬担任了总经理的职位,要帮王兴华安排一个位置也不是一件难事。 “你现在这里做着,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老王就可以了!” “好的!” 殷景荣笑笑,附在老王耳边说了几句。 王兴华看了一眼周遭的卖场,闻着臭气熏天的气味,脸色变了变,“姐夫,这里是哪里?怎么那么乱?我要做什么工作啊!” 殷景荣道,“我们公司有规定,不管是谁都要从最基层做起!” “啊,基层!?我不是可以坐办公室,吹空调那种吗?怎么是这里……” 天气越来越热,家禽卖场没有空调,家禽身上的味道又重又浓,还伴随着一阵阵的恶臭,弄得王兴华快要吐出了出来。 殷景荣道:“这是我们餐饮业的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采购,你跟着老王一起,你可以从里面学到很多东西的!慢慢学啊,我看好你!”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提起步子先走了。 昨晚,庄飞扬就跟他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他就提前想好了,准备将他安排到这里来。 对于一个一窍不通的人,放到这里,一来可以让他多吃点苦,知难而退;二来也可以让他知道生活不易。 “谢谢你啊!” 庄飞扬见到殷景荣时,只觉得十分感激,她原本还想王兴华要是不肯走,她该找谁帮他安排工作呢!现在可好多了。 “能帮你,能帮你是我的荣幸!” 殷景荣笑笑,“那你能跟我一起出去吃顿饭吗?” “这……” 庄飞扬想起殷奶奶还在殷家等她,摇了摇头,“不行,奶奶让我回殷家,我今天不能跟你一起!” “唉,你怎么比我这个亲孙子还忙啊!”殷景荣叹了口气,“那好吧,作为奶奶的孙子,我也该回家看看她了,我跟你一起!” 庄飞扬笑笑,同殷景荣一起到殷家时,刚好听到老太太的声音。 “你是哪里来的?我又不认识你,你叫我奶奶做什么?” “奶奶,我是暖芬,庄暖芬,景逸的未婚妻!” “你说什么未婚妻,我逸儿的媳妇是丫头,我根本不认识你!” “妈!” 陈德英见老太太对庄暖芬排斥得厉害,忍不住劝道,“这是事实,景逸和暖芬已经订婚快一年了!” “不可能!我孙子不可能骗我的!我的孙媳妇是丫头,就是丫头!” 老太太很是执着,弄得庄暖芬有些下不来台,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庄飞扬和殷景荣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奶奶在干什么?” 老太太一见来人,立马拉住了庄飞扬,“丫头,你终于来了!奶奶想死你了,都怪你阿姨,要我回来,我想跟你们一起住!” 要真让她一起住,那他们不是每天晚上要被听墙角?吃补品? 庄飞扬想想都觉得可怕,忙道,“奶奶,您回来住不是挺好的吗?那么多人陪您,比你和全嫂两个人在那要好得多啊!” “是啊,奶奶!我也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殷景荣说了一句,老太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无趣地摸了摸鼻子,冲着庄飞扬笑了笑。 老太太又觊向庄暖芬,“丫头,你来得正好,有人冒充逸儿的未婚妻,你快点赶走她!” 冒充? 庄飞扬看了一眼庄暖芬,她也正看着她,尴尬一闪而过,脸上有些微红。 她道,“奶奶,这是庄暖芬,她是殷景逸的未婚妻,她不是冒充的!” “啊!那你……” 老太太脸上绷不住了,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真的只是殷先生的秘书,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老太太脸色变了又变,庄暖芬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庄飞扬在心底苦笑,正要拉开老太太的手,忽听她道。 “那不行!我就喜欢你,逸儿也喜欢你,我要让逸儿跟你结婚,他们那个什么未婚妻,我没听过,我不要!” “奶奶,殷先生喜欢的是……” 庄飞扬有些头疼,殷景荣道,“奶奶,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景逸和这位庄小姐已经订婚一年了,就等着结婚呢!” 说着,又拉过庄飞扬的另一只手,“正好,您喜欢小飞扬,那我就娶了她吧!反正都在我们家,她也跑不了!” 这话一出来,整个客厅的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庄暖芬讥讽的看着眼睛瞪大的庄飞扬,庄飞扬抽出手,口中低斥道,“你说什么呢!殷景荣,这话可不能乱说!” “不要你!丫头是我逸儿的!” 老太太不肯,拍了一下殷景荣的手,不让他拉庄飞扬,就听得身后有人道:“大哥还是那么喜欢挖人墙角吗?竟然连我这秘书都不肯放过?” 庄飞扬浑身一震,回头就见殷景逸走了进来。 殷景逸扫了她一眼,对着老太太恭敬地叫了声奶奶。 “逸儿,你媳妇!” 老太太笑着说了一句,立刻将庄飞扬推向了殷景逸,庄飞扬被推得一个踉跄,恰好被殷景逸搂住。 身子嵌合在一起,竟是那么的完美! 庄飞扬一阵尴尬,想要避开,殷景逸却是将腰间的手收紧了,弄得她脸色发红,他却是淡然无波。 “谢谢奶奶!” 第92章 谁和谁的婚礼 “谢谢奶奶!” 这一言一语,配合得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庄暖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了又捏,朝着老太太和陈德英行了一礼,拿着手提包往外走了去。 临近庄飞扬身边,故意狠狠地撞了一下,将人得一个踉跄,庄飞扬抬眼看过去,庄暖芬也看了她一眼。 庄飞扬心头一凛,攥着的手指不禁捏了捏。 论起脸皮厚来,殷景逸要是认第二,估计没人敢认第一! “吃这个!” 餐桌上,面前夹来一块鸡肉弄得庄飞扬不得不抬头,就见殷景逸对着她,淡笑道,“你不是喜欢吃吗?还不吃!” “丫头,给你的呢!” 殷奶奶见着殷景逸疼“媳妇”,笑得合不拢嘴。 庄飞扬脸一红,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尤其是碰上了殷景荣的眼神,忙对着殷景逸道,“你不用给我夹菜,你自己吃!我自己来就好!” “哎呦,这小两口子,奶奶不看了,不看了啊!还害羞呢!” 殷奶奶这么一说,殷家卫眉头一皱,陈德英也觉得不好,一众人就看着殷奶奶一个人表演了。 老太太的话,他们纠正了很多次,可终究没什么作用,在加上殷景逸还火上浇油的特别配合,越解释反而越乱。 吃了一顿饭,三个人都要走,出门时还好,一出门殷景荣就开了口。 “飞扬,我送你回去吧!” 庄飞扬本能的跟着殷景逸走,猛然听到这么一句,反身性的回头,还没开口,殷景逸已经道,“哥,不用麻烦了,我来就好!” 殷景荣挑挑眉,“景逸,你那未婚妻可是跑了,你就没想着追过去?” “人都已经跑了,我追过去有什么用?”殷景逸笑笑,意有所指道,“与其追一个不会回来的,不如抓住眼前的。哥,你说呢?” 一语双关,庄飞扬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庄飞扬还在想庄暖芬的那个眼神,殷景逸突然道,“明天会有人来家里,你在家里等着,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懂了吗?” “谁?做什么?” 庄飞扬愣了一下。 殷景逸皱眉,冷声道,“除了生孩子这一件事,我不会强求你,其他的事情,你必须听我的!这是作为一个情妇最该有的准则!” “情妇”两个字让庄飞扬心头一滞,讷讷的闭了嘴。 他又生气了! 前几天是因为生孩子的事情,今天又是因为什么? 喜怒无常,大抵就是这个男人的代名词。 第二天一早,她在收拾屋子,果然有人给她敲了门。 “庄小姐,您好!我们是殷先生派来的,让给您量尺寸的!” “什么尺寸?” “衣服的尺寸!”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干练非常,带领着五个人一起走进来,将偌大的客厅也衬托得狭窄起来。 “请您伸出手!” 庄飞扬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他们摆弄,腰围、臀围、胸围、颈围…… 能量的都量了,有人在上下打量她,查看着她的脸和手,另外的两人还在纸上记着什么,弄得庄飞扬一头雾水。 “请问是要给我做衣服吗?如果是的话,简单大方一点就好,不用太复杂的!” 花里胡哨的并不好看。 那女人笑了一下,眼里露出了羡慕。 “庄小姐,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大方是肯定的,但也不能过于简单了!明天我们会把绘制的图样给您先看一下,然后会按照您的意见修改,您放心吧。殷先生说了,一定要让您满意的。” “什么一辈子一次?” 庄飞扬有些懵。 那人道,“结婚的婚礼啊!难道不是一辈子一次吗?殷先生亲自打电话来督促的,庄小姐,您可真幸福!” “你说什么婚礼?谁和谁的婚礼?” 她的话想锤子一样砸到了心头,将庄飞扬弄得险些蒙圈! “当然是您和殷先生的婚礼了啊!我们的礼服都是按照您的尺寸做的,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婚礼呢?” 那设计师笑着,和几个人收拾了东西,匆匆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那庄小姐您先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们会送上图样和您的保养方案,请您一定要好好休息。” 一屋子的人又走了,留下庄飞扬一个人站在原地许久不能动。 结婚?她要结婚了,她怎么不知道?而且……殷景逸怎么会是和她结婚?! 震惊,震惊过后是一丝欣喜,欣喜过后,是更多的惶恐不安和不真实的幻境,脚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掉下来。 庄飞扬静下来后,第一时间就是给殷景逸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关什么机啊!” 第三次拨打了殷景逸的电话,竟然还是关机,手有些发颤,庄飞扬挂了电话,回了卧室,拿了随身携带的东西就出了门。 打了车,到公司。 “殷先生呢?” 在这个时候,庄飞扬还能尊称他为殷先生,庄飞扬当真觉得自己无比强大! 艾米丽瞟了庄飞扬一眼,道:“一大早来了一道,现在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今天没有行程安排吗?” “飞扬姐!” 艾米丽拖长了音道,“你才是殷先生的秘书,要是你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的行程是什么,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可是你的助理!” 庄飞扬现在白天陪殷奶奶,在公司就只挂着总裁秘书的职位,手里没有实权,连安排殷景逸行程的事情都推到了远安的手里。 庄飞扬心里跟火烧似的,见艾米丽这一拂爱答不理的样子,禁不住冷声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直属上司,那就该对我客气点,不然别的我不会,让你走人,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 艾米丽气得脸色发红,庄飞扬瞟了她一眼,转身要进殷景逸的办公室,只听得艾米丽在后面嘀咕。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暖床的工具吗?还当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庄飞扬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想忍没忍住,回头怼道,“对,我至少还能暖床,不像你,想给殷景逸暖床,他还不让你上!” 第93章 畏罪潜逃 庄飞扬说着,“碰”的一下在她的面前关上了殷景逸的办公室门! 艾米丽没想到她能这么嚣张,把暖床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一时气得面色通红,无言以对。 庄飞扬在殷景逸的办公室一坐就是一个上午,可是他没回来,无聊之余,她只想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 翻了翻他平时放着那书和杂志,冷不防从里面掉出来了一份文件,她赶紧捡起来,却被上面的字吸引了过去…… 殷景逸他…… “叮铃铃!” 庄暖芬的电话忽然打过来,庄飞扬手一抖,差点又把手里的东西落了下去,幸好即使抓住了。 “找我什么事!” “我们见一面!” 庄飞扬眉心一颤,到达庄暖芬约定好的地点时,她已经等在那里了。 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直接坐到了她的对面。 “找我有事?” 庄暖芬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道:“这是庄氏这个季度的报表,你看一下!,”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你们庄氏内部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庄飞扬笑笑,拿过面前那杯香浓的咖啡,轻抿了一口,试图平复了内心的波动。 庄暖芬道,“与你无关吗?可是与景逸有关呢!庄氏要是再这么下去,顶多能撑到年底,就可以宣告破产了。” 怎么会到破产那么严重的地步? 庄飞扬指尖一颤,克制了心神,淡笑道,“那你更加应该去想办法挽救了,你找我有什么用?” “庄飞扬!我跟你说的是认真的!” 庄暖芬皱眉拍了桌子,“碰”的一声,很是震耳。 “我说的也不假!” 庄飞扬摇摇头。 庄暖芬缓了声,道,“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了,我就对殷景逸放手,只要你想跟他在一起,我可以退出这场纠葛,让你们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 庄飞扬笑笑,心里大抵能才出来庄暖芬是对殷景逸不抱希望了,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也想让这个台阶变得更有利一点。 可她应该也不知道殷景逸让人给她做婚纱,准备婚礼的事情。 他们其实都只是殷景逸手里的棋子! “我不能帮你,不管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 庄飞扬收了手,笑了笑,“庄暖芬,即使庄氏真的要倒闭了,你也别试图让我成为你手里的棋子,你还不够格,真的!” 殷景逸把她当枪使搅乱了庄家的局势,还利用她上位,现在庄暖芬又想把她当枪使,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庄飞扬说着,边起身,边道:“庄家的事情我不关心,以后你也别再为了这种事情来找我了,我真的帮不了你!” 拿着包包刚起身,脚下一阵发软,头竟也晕眩了起来。 庄飞扬摇摇头,脑袋中的晕眩感却是越来越重,她心下一凛,想要保持清醒,眼前的人和事物却都分成了好几个,两眼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庄暖芬看着趴在桌上的庄飞扬,微微笑了笑,“你不想做,没关系!只要你安静的睡几天就好!” …… 房间里,殷景逸和赵元浩一起坐着喝酒,远安收了电话,过来禀告,“殷先生,那边说庄秘书的尺寸已经量好了!” 殷景逸淡淡的点了点头。 赵元浩道,“想好了?” 殷景逸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些捉摸不妥地笑意,“你的宠物呢?” 赵元浩握了握手中的酒杯,漆黑的瞳孔凝着那妖娆的颜色,扯了扯嘴角,透出了阴狠,“宠物听话时就宠,不听话时,自然也该严惩,不然乱了分寸就不好了!” 殷景逸看着他,没说话,倒是远安提点道,“时间快到了,殷先生!” 殷景逸起身,冲着赵元浩道,“那那边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再一起来收网!” “合作越快!” 殷景逸笑笑,率先往外走,远安后面点了点头,也赶紧跟上。 “殷先生!” 殷景逸回公司时,艾米丽恰好站在门口,叫了他一声,他没回头,她冲着那背影赶紧道,“飞扬姐今天在找你!” 殷景逸脚下的步子一顿,握了握手机,手机果然是关机的。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艾米丽正要欣喜地一笑,殷景逸毫不留恋地转身进了办公室,又退出来。 “她人呢?” “她不在里面吗?” 艾米丽没看到庄飞扬出来,一时也有些不知所以。 殷景逸眉头一动,再次进去,开了机,两个未接电话传了进来,他动手打过去,那边也未接通。 远安见他挂了电话,道:“殷先生,庄氏的董事已经开始闹开了,那边的技术人员也都在流失,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高新聘请!” 殷景逸道,“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一次要怎么翻身!” “好!” 远安点点头,走了出去。 殷奶奶打电话来,让殷景逸带庄飞扬回去,可他给庄飞扬打了电话,一直到晚上都还没有人接。 殷景逸皱着眉头,看着那手机,开了车往回走,到了景藤弯时,谁知屋子里也空无一人,什么都打扫得井井有条,唯独空空荡荡。 庄飞扬醒来时,看到的就是陌生的屋子。 强烈的一束阳光,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从外面吹过来的清风里夹杂着一些陈旧的气味,让她有片刻的怔仲。 头还有点昏沉,她想出去看看可惜,防盗窗和门都锁了,屋子里灰粉掉落在地上、桌面上,手指一擦,厚厚的一层灰。 屋子里只有一扇很高的小窗户,风和阳光就是从哪里透出来的,她看不出这是哪里,用尽了力气,把床往那窗边搬动,站上去,依然看不到窗户外。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庄飞扬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始终不知道庄暖芬绑着她有什么意思,威胁殷景逸?她有没有太高看她了?! 庄飞扬咬咬牙,包包和手机已经被拿走了,她现在算是真的与世隔绝了! …… “人呢?” 殷景荣看着面前的庄暖芬,眼里尽是冷意。 庄暖芬笑笑,“放心,她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把她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让她待上几天就好!至少要让她有一个畏罪潜逃的样子才好啊!” 第94章 忍饥挨饿 殷景荣也笑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说着,甩了手,往外面走了去。 庄暖芬看着对面冷下来的咖啡,一边摩挲着杯身,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硬了下来。 庄飞扬!你到底有什么好?! …… “殷先生,不好了!” 远安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额头上都有一层薄汗,“天扬刚出来的这一款产品和我们明天推行出来的新产品,您看一下!” 杂志上,精美的图片,配着的文字…… 殷景逸一一浏览而过,眼里越来越冷,墨色的瞳孔里似是渐渐凝聚了风暴,脸上却是不动分毫。 “庄飞扬呢?” 殷景逸抬起头,轻轻地将杂志放下,却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远安愣了一下,道,“据说那天庄秘书是在公司里出现了一次,然后大概三个小时以后,她就走了,没再回来了。” 闻言,殷景逸从上锁的抽屉里拿起了一步黑色的手机。 和庄飞扬的除了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她的黑,他的白,他专门定制的,世界上仅此两台,再无别台。 只是,他的一直放在抽屉里。 界面显示,庄飞扬的手机一直在庄家,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在庄家。 殷景逸盯着那手机半饷,拨打了那个号码,果然还是无人接听,又转而拨打了庄暖芬的电话,这一次很快就接了。 “我以为你不会主动找我了,景逸!” 庄暖芬笑着,看着殷景逸的眼里仍是有几分热切。 殷景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开门见山道,“庄飞扬在哪里?” “姐姐?” 庄暖芬脸上的神情一滞,又笑道,“姐姐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呢?” 殷景逸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一双眼睛,幽深如海,似是能给人无限压迫,将人吸进去。 庄暖芬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越来越僵硬,手也颤动的越来越厉害,最终还是白给了他强大的气场。 “就……就是那天回来了一下,然后拿了个什么东西就走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手机!” “都在家里!” 庄暖芬心头跳得厉害,生怕殷景逸看出什么,眼神一直躲着他,直到殷景逸开口,“带我去拿回来!” 殷景逸跟着庄暖芬去了庄家,庄飞扬的手机果然在,只是,护照和户口本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我都不知道,她的东西竟然都留在家里了!” 庄暖芬见殷景逸脸色不愉,说了那么一句,又去看他的脸色,殷景逸扫了她一眼,拿着东西往外面走了去。 刚走到门口时,颜美清恰好从外面回来,见殷景逸,笑道,“景逸,你来了啊!刚好一起吃个……” “不用了!” 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去。 颜美清没想到他会这么拂面子,低声哼道,“拽什么拽?等你叫了我丈母娘,我一定要让你好看!哼!” 殷景逸从庄家出来,坐进车里,又拨打了远安的电话,“找,看看她到底能去哪里?!” 挂了电话,沉寂的脸上才渐渐染上了冰冷的寒意。 逃跑? 庄飞扬,你是不是每次卖了我,都可以理直气壮地逃跑? 眼睛死死地盯着前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地握着,额头上的青筋也一根一根的跳起,难得一见的恨意又一次迸发了出来……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有没有人?” 庄飞扬被关在小屋子里三天,不吃不喝。 开始的时候,她还想着庄暖芬应该不至于饿死她,可等了两天,还没有人来给她送吃的,喝的,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庄暖芬是个女人,她可能会因为心情问题,做出各种不合常理的行为! 庄飞扬自己是个女人,可当真没觉得自己有弄懂过庄暖芬的想法! 她抓了她,不给吃喝,难道就是想把她饿死在这里? “咳咳!” 靠在墙面上,庄飞扬忍不住又咳了好几声,想要保持体力,可不吃不喝三天,该消化的也都全部消化了,现在…… 又累又渴,还饿,力气实在是有限。 唇上全是干裂,舔了一下会舒服一点,可一会儿,喉咙、唇角又会干得她难受,弄得她不得不停止求救。 她试图叫过几次没人应答,又破不开这窗户,应该怎么办? “咳咳!救……救我……” 靠在墙上,庄飞扬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又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仍是满屋子的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眼前出现了星星,物体重叠又分开,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一个,反反复复,她竟然开始想念殷景逸了! 那个男人虽然总欺负她,可绝不会将她这样折磨着,也不知道她失踪了四天,他会不会找她,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着急…… “殷、殷景逸……我……我好想你……” 人在最弱的时候,最容易放纵思想的纷飞,想念那个平时不能想念的人。 庄飞扬躺在地上,喃喃自语这,手抱着肚子,越想越觉得心口疼得厉害,眼泪不经意的从眼角滑落,连呼吸好想都变得难受起来…… 先前,庄氏的迷醉三号,直接影响了南华在香水这一块的销售量,现在竟然还多了个天扬的新产品。 天扬和南华的新产品从包装到成分香味都相似,天扬出在前面,后面的南华无论从那一里开始,都不可能再发布出去。 接到消息,殷景逸当天就命令了销售部,将产品拦下来…… 这四天,殷景逸除了寻找庄飞扬,剩余的时间都在南华公司里度过,忙上忙下,将尾巴清扫干净,不断的跟合作商解释原因,跟客户道歉。 “找到了吗?” 远安拿着东西进来时,殷景逸正坐在椅子上揉着眉间。 远安拿着资料道,“殷先生,通过查证,我们发现庄秘书早在三天前就出了国,去了s国,我们已经派人去了,但是目前还没有她的消息!” 第95章 再见庄飞扬 话音一落,石沉大海。 远安看着面前不动声色的男人,眼睛定定的看着某一处,眼神幽深黑暗,让人难以窥探其中的想法。 “嗯!” 许久,殷景逸终于动了一下,说出去的话,却是…… “你先出去吧,我知道了!” 话说着,眼睛已经放到了面前的电脑上。 远安跟着他多年,心知他对庄飞扬的心思,可此时竟也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 …… “景逸,真巧啊!” 电梯门打开,殷景逸踏着步子从里面出来,迎面碰上一人,他停步一看,恰好对上殷景荣那似笑非笑的脸。 “巧!” 笑意不达眼底,殷景逸也说了那么一句,视线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略了一眼,转身往宴会厅走了去。 今天的晚宴是金氏为新开的珠宝店开业举行的,金铭是东家,殷景逸只是来走一个过场,送一份礼就回。 没想到,会在转角处遇到那个穿着礼服,与人相谈甚欢的女人! 周遭的温度一下子低了下来,远安能敏感的感觉到身边的人冷意侵袭出来,连眼神都定在了那一处。 “庄、庄秘书?!” 远安怎么都没想到,已经快消失一个月的庄飞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她身边…… 远安刚说完,只见殷景逸唇角一勾,跨着步子就走了过去。 “华董!” 正同别人说话的庄飞扬浑身一僵,不自觉的把头低了下去,唇角几乎要咬碎。 知道他与金铭是兄弟,也知道他一向不参与这种场合,她还以为他今天不会来,谁知,刚来就遇上了! 心在里面扑通狂跳,一个多月未见,庄飞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被叫华董的华远新回头,看到殷景逸的那一刻,眼睛微微一眯,殷景逸已经走了过来,朝着人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的手相握,一众人见殷景逸出现,爱慕、嫉妒、崇拜的眼神一一闪过,唯独他目不斜视。 华远新见殷景逸的视线一直放在庄飞扬身上,眼睛一转,问道:“殷先生跟我这女伴认识?” “认识!” 殷景逸淡淡的点头,视线仍是不移开。 华远新了然的一笑,“那要不你们先聊?我先过去看看!” 殷景逸再次点头,华远新说着,已然离开,只有庄飞扬依然僵硬着身子,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家都是懂眼色的,华远新一走,他们自然也不敢多留,远安也悄悄地退走,留下了这一隅安静给他们两人。 庄飞扬不回头,殷景逸不上前,两人一前一后,他看着她,她低着头,似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地老天荒…… 殷景逸的眼神清淡,可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庄飞扬如坐针毡,像是在刑场上一样。 抬起步子就往前走,殷景逸亦步亦趋的跟上,她不敢回头,步子加快,他亦是加快,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庄飞扬抬头,见电梯刚好打开,一下子钻了进去。 从门内走出金铭和温博,恰好与殷景逸迎面撞上,正要打招呼,他一伸手也进了电梯,眼看着门关上。 “咦……” “怎么回事?”金铭问温博。 温博看着刚刚的情景,摸着下巴故作思考地思考了一会儿,道:“应该是闹别扭了吧!” “闹什么别扭!”金铭嗤笑了一声,“那个女人不是他那秘书吗?不是说都失踪一个月了吗?怎么这会儿出来了?” “这不是你的开业大典吗?你问我,是怎么回事?” 温博一句话吧金铭说得哑口无言。 电梯里,庄飞扬在后面,殷景逸在前面,她低着头,看着他蹭亮的皮靴,再看着他的西装裤,然后是得体的西装,再然后…… 小心翼翼的看着那背影,心中一时恍惚。 那天,她在小房间里饿晕了,醒来后,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有吃有喝,唯独没有自由。 半个月前,她在那里遇上了华远新,她才知道那是他的度假山庄。 华远新,多个公司的法人,天扬只是他众多中的一个。 商人重利,给她自由,自然是要有所交换的,而她交换的东西便是…… “叮咚!” 电梯门一声响,门从两边打开,庄飞扬再次低头,她以为殷景逸会出去,未曾想,手却被猛地拉住了。 她一个反应不及,人被他拉了出去。 一个“喂”字卡在喉咙里,庄飞扬想说话,可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跟着他走。 停车场,被塞进车里,一路上也没有人说话。 庄飞扬偶尔抬头看他,只见他的脸色稍比平时重一些,眉头稍紧一些,其他一切好似还是他们分开之前的模样。 一路忐忑,一直到回了景藤弯。 殷景逸换了鞋子,见她还站在原地,回头道,“站门口干什么?不会是一个月不回来,不知道东西都摆哪儿了吧?” 话语里没有讥讽,可庄飞扬却是听出了一丝压抑。 换了鞋子,出来时,殷景逸已经进了浴室。 他轻微的有洁癖,从外面进屋,必定是要先洗澡的,庄飞扬看着熟悉的摆设井井有条,心口一阵一阵的拧着疼。 深吸了一口气,也去了主卧的浴室。 出来时,殷景逸也恰好出来,发丝上滴着水,他穿着浴袍在擦,看了她一眼,径自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了旁边的一瓶酒。 没说话的殷景逸比说话的殷景逸更恐怖,庄飞扬倒是宁愿他说点什么,哪怕是发火,哪怕是嘶吼都行! 可惜…… 酒一杯接着一杯,慢慢的品,细细的尝。 庄飞扬看得心惊胆战,想去制止,又不敢,只好走到他眼前,等他说话。 夜色渐浓,外面的灯火无比透亮,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将昏暗的屋子映衬得多了几分寂寥的压抑。 墙上的石英钟响了一下,已经是十一点钟,她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了,而他也已经喝了两个多小时了。 一瓶拉红酒,已经见底,他盯着外面的眼睛却始终黑白分明,不见一丝醉态。 “你已经喝了很多了,能不能别喝了!” 庄飞扬终于看不下去了,劝阻了一句。 殷景逸抬眼,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庄飞扬吓得赶紧扑过去,想将他的酒杯夺过来,他却是伸手一抓,将她扣在了他的腿上,唇猝不及防的压了下来…… 第96章 被告偷窃 “殷……嗯……景逸……” 浓重的酒气弄得庄飞扬措手不及。 庄飞扬对酒精过敏,殷景逸知道,他也一向不会在喝酒后立马碰她,此时此刻,他使劲的往她的口腔里搅弄,分明就是故意的。 又急又重,好几次磕到她的唇角,疼得她禁不住眯起了眼,细细的抽声,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细细的推着他,却是不敢用力。 他心里有气,她知道。 今天,坐上车,被逼着去宴会时,华远新就告诉她了,她记得那时他说话的低沉语气和胸有成竹的神态。 “庄小姐,真是难为你了!你对华某的好,华某一定记得,要是殷景逸对你不好,欢迎你随时投入华某的怀抱。” “你什么意思?!” 她那时心中一紧,对他突如其来的话不是很理解。 华远新眯着眼,弯了弯唇角,“意思就是你对我有恩,但凡你有任何的苦难,我可以无条件的帮助你一次,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庄飞扬恨恨的想,这人怕是有病,她被莫名其妙的关着,又被莫名其妙的送到他手里,她连事情都没有完全搞懂,他竟然说她对他有恩?! 可无奸不商! 华远新那么一说,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琢磨着,却始终琢磨不出什么。 后来到了宴会上,她无意中听到宾客们的对话,她才知道南华出了事。 “听说了吗?南华这两个月在香水香料这一块上赔了很多钱呢!据说新产品因为被人盗窃,没有及时上市,赔了很多违约金呢!” “是吗?谁干的这种事啊!” “听说是殷景逸那什么秘书……就是庄家前段时间认的那什么大小姐吧……” 宴会上,宾客的话又一次钻进耳朵里,庄飞扬不只是唇上疼,连心口也疼得厉害,鼻头酸涩,一颗泪珠猝不及防,她紧紧地抓着他,低低的重复。 “不是我……不是我……殷景逸,我什么都没做……你相信我……” 她不知道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很想问问,可喉咙出来的字眼却只是这样几个。 心里憋着的委屈憋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她被囚禁完全出不来,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那天,饿得她快要以为就那样死去,可到底没死。 离开了那么久,她才知,她想他,比她自己认为的还要想!即使到了现在,她一想起他,仍是觉得心口疼。 如今,靠着他,感受着他的心跳,享受着他的体温,她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殷景逸没说话,手没停,嘴没停,看着她的眼里,也是蕴满了浓浓的墨汁,她读不懂他的心思,但因为又愧,并不想反抗他。 他支起她的身,将她使劲的往他的方向摁,体温逐渐升高,他发狠时,她一个激灵,几乎要跳起来,可最终也只是咬着牙挺了过去…… “这一个月去哪儿了?” 许久,他看着身下的她,手有意无意的拨弄着她的汗湿的发,低沉的问。 “我……” 尴尬的姿势让庄飞扬有些不自在,想推开他,又舍不得,可还是把手乖巧的放在他的脖颈上。 “我被庄暖芬迷晕了,不知道被关到哪里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华远新的别墅里了。” 她说的是实话,殷景逸看着她,眼里淡然,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就差要举手发誓了。 庄飞扬想起那些个人的话,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了?你最近过得好不好?你看起来好像很累,是不是?” 她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忍不住用手去描绘他的眉眼,却被殷景逸猛地抓住了手,往他的脸上放。 目光如墨,像一圈圈化不开的汁液,庄飞扬看得心中一跳,只见他的唇角微微勾了勾,眼角出现了一丝细纹。 “没事!过了明天就好了!过了明天就好了……” 他细细的吻着她的手指,弄得她浑身痒痒,那痒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庄飞扬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可总是相信他的。 她想想清楚,可却没有时间再想清楚,殷景逸根本不容许她思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 庄飞扬也很累,殷景逸却似乎不知疲倦,两人从沙发上回到房间又来了一次,弄得庄飞扬也没办法。 第二天,庄飞扬从梦中惊醒时,她习惯性的伸手往旁边摸,触手的冰凉,差点以为昨晚又是错觉。 等到她回过神来,看着熟悉的床单,熟悉的窗帘,熟悉的一切,她才知道,不是错觉,她是真的回来了。 唇角微微一弯,心里猜测殷景逸大概是上班去了。 庄飞扬忍着身子微微的不适应,爬起来,换了衣裳,将屋子里都收拾了一遍,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却发现冰箱里却全是满的,什么食材都有。 无声的笑了笑,庄飞扬选了几样他爱吃的,刚把饭菜端到桌上,门铃就响了起来,她以为是殷景逸回来了,赶紧去开门,可…… “庄飞扬吗?” “是,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穿着制服的警察,公事公办的口吻,还有那证件照,让庄飞扬心头一沉,指尖跟着一颤,却又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我们是xx调查组的,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跟一起商业偷窃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好!” 庄飞扬有些愣神,可好歹也应了一句。 该来的总是要来! 她身上还穿着围裙,忙把围裙脱下,请求道,“我能不能跟我……丈夫先通个电话,我怕他担心。”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庄飞扬见他们眉宇中有犹豫,又改了口,“那不然,你们让我把饭菜收拾一下,我怕他回来时,它们已经凉了。” 他们总算是点了点头。 庄飞扬感激的笑笑,将餐桌上的饭菜罩了起来,给殷景逸留了一张小字条:菜都是你爱吃的,要是凉了的话,放微波炉里,很快就能吃了。 最后,画了一个笑脸。 …… “殷先生,已经报警了!” “嗯!” 第97章 这不关你的事 远安看着站立在落地窗前手插在口袋里的殷景逸,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心中也一时有些捉摸不透。 庄飞扬失踪一个月,刚回来,殷景逸就让人报了警。 看着以前殷景逸对庄飞扬应当是有心的,可如今看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有点摸不透了。 虽说庄飞扬盗窃了南华的机密,可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难道是秋后算账? 殷景逸应了一声,许久又回过头来,“那边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已经办妥了,我们收购了天扬的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只要再把大少爷手里的拿过来,就可以了!庄氏那边也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嗯!你先出去吧!” 远安看了眉眼淡淡的殷景逸,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殷景逸这人向来不给别的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余地。 华远新利用庄飞扬盗取了南华的产品,殷景逸就让天扬完完全全变成南华的一部分。至于庄氏…… 殷景逸看着面前的屏幕,忽然笑了一下,叹息了一声,“你应该很恨我吧!恨吧!庄飞扬,你一定要恨我!” 不爱,那就恨吧! …… “需要我通知你的家人吗?” 一轮的审讯过后,庄飞扬脸色淡然,可脸上却没有半点血色,昨晚运动过度,她今天又是一天没吃饭,头晕得厉害。 “不用了!我……没有家人!” 庄飞扬摇摇头,感激的看了审讯员一眼,问道:“能给我一杯温水吗?我现在头有点晕!” 审讯员点点头,给了她一杯水温。 庄飞扬拿着那杯水,温热的触感让她感到了一丝暖意,从指尖传入心脏,冻僵的心似乎一点一点的恢复了跳动。 她使劲的控制住自己的手,可还是没忍住往肚子上摸了摸,唇角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笑已。 “你还需要点别的吗?” 审讯员见她脸色不对,又摸着肚子,还以为她是饿了。 庄飞扬摇摇头,又看向她,“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一片面包,我确实有点饿了!” 大抵是见她毫无攻击力,女审讯员出去了一下,不一会儿,果真给她带了一些果腹的面包。 “谢谢!” 很干,就着温开水,竟也觉得是美味。 她饿过,知道饥饿的感觉,所以,她从不挑食,也没资格挑食。 “你要是知道的话就都说出来!我们一定会跟法官求情,让他为你减刑,你要是继续瞒着的话,那你至少会被判刑三四年的!” 耳边,是劝阻的话。 庄飞扬又听她道:“南华现在的态度很坚决,今早他们的律师就到这里了,一定要追究你的罪责,严惩犯罪分子!” “咳咳!” 庄飞扬一个不经意,咳了出来,水和面包呛在一起,让她一时鼻头发酸,眼泪都咳了出来。 原来,殷景逸从未相信她说过的话,不管是她否认伤害庄暖芬,还是否认做过出卖他的的事情…… 他都从未相信! “你没事吧!” “没……咳咳!” 庄飞扬一手捂着微疼的肚子,一手使劲的摇摆,表示自己没事。 那审讯员看了看她,“你一直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可南华已经认定了盗取的人就是你,根据监控显示,那天只有你一个人到过殷先生的办公室,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庄飞扬缓了口气,摇头道:“我承认我去过他的办公室,但是我没有做过任何出卖南华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事情不是她做的,她要是认了,那就彻底的洗不干净了。 殷景逸不信她,她相信法律一定会还给公正的! …… 屋子里没有开灯,昏昏暗暗,寂静得可怕。 殷景逸从外面进来,手按了开关,映入眼帘的就是罩在餐桌上的饭菜,罩子上还有一张粉色的便利贴。 这种东西,只有她会用。 唇角动了动,视线在齐整干净的屋子里转了一圈,踏着步子过去,手把罩子拿下来,四菜一汤,精致简单,却早已经冰冷。 他坐下来,就着她准备的碗筷,喝了点汤,又优雅的夹着冰冷的饭菜吃,那姿态,像极了坐在五星级宾馆里享受美味的贵族。 四菜一汤,两个人的分量,殷景逸吃完,又独自把碗放进了洗碗机里,一时间整个屋子只有机器轻微的声音在空气中嗡嗡的响…… 寂寥、悠远、又孤寂得瘆人! …… “你把飞扬送进去了?” 一大早,庄烨的电话打了进来,殷景逸皱皱眉,冷声道,“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你……殷景逸!你混蛋!” 庄烨在那边破口大骂,再不复之前的儒雅形象,“飞扬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你这么做,是将她往绝路上逼!” “那也不关你的事!” 殷景逸从床上起来,一边应着,一边穿衣服,好看的肌肉,若是被庄飞扬看到,必定又是脸红心跳,只是衣服一穿,彻底的挡住了。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庄烨发狠。 殷景逸轻蔑的笑了笑,“你跟我拼了?你还有这个资格吗?先想想吧,你够不够资格再说!” 说着,一把挂了电话,再不管那边的人说什么。 …… 古色古香的包厢内,殷景逸和殷景荣各坐一边,前者悠闲地喝着茶,后者紧捏着拳头,一向泛着桃花色的眼里多了一丝狠意。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天扬的股份?!” 殷景逸淡淡一笑,见他的茶杯里还是满的,径自给自己倒了一点,问:“需要我拿出证据吗?” “我没有!” “你确定?” “……” 殷景荣不说话,眼神略微闪烁,可僵住了的脸色分明就是表明了他知道殷景逸说的是什么事情。 殷景逸轻蔑的笑了笑,带着些讥讽,“哥,我说过,不管是情场上还是商场上,我都不希望我们走到对立面!”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如果你不肯把天扬的股份给我,也可以!那我就把这个交出去!我相信警察是很有兴趣知道的!” 第98章 你心里没点数 殷景荣脸色一紧,下意识地想伸手拿过殷景逸拿出来的文件,被殷景逸一个巧妙躲避,避开了。 “哥,凡事都要讲究规矩的!” 殷景逸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做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想当初你也是从南华出去的,哪怕你和二叔把股份悄悄地换取了华远新手里天扬的股份,我也没说过什么。” “但是,现在我需要一些东西。你能把东西给了他,自然也能给我!” 殷景荣被殷景逸说得有些哑口无言。 他一向知道殷景逸善于谋心,势必要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可真正看到他一字不差的将真相揭开,仍是免不了震惊。 毕竟这些事,到现在都还没有足够的明朗化,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辞职。 “那我要我原来在南华的股份!”殷景荣定声道。 “贪心不足蛇吞象!” 殷景逸摇了摇头,含笑的看着他,可却并没有让人觉得他是在笑。 “当初是你放弃了南华,南华如今不可能要你!你唯一的路就是欣然接受我给你的价格,你卖给我!我给你的价格已经不低了。” 殷景荣拳头一捏,瞪着眼道,“殷景逸,好歹我也姓殷!” 殷景逸道,“哥,在商言商,再谈论亲情什么的都太虚伪了,还是说利益好!你把股份卖给我,拿了钱,你做什么都行!” “你要不卖给我也行,天扬已经对南华出了手,南华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我可以把它们全送到警局去。” 殷景逸把手中的文件扬了扬,“我现在来找你,也不过是礼貌性的知会你一声,至于你的选择……还得看你自己!” 殷景逸说着,已经起身,阖黑的目光看着他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想哥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 殷景荣见他不疾不徐地要走人,眼看要离开,眉头一紧,喊了一声,“景逸!” 殷景逸脚步一顿,只听他道,“我答应你!我把天扬的股份全都给你!” …… “你好像还是不舒服,需要我给你找医生吗?” 警员看着庄飞扬脸色苍白,又问了一次。 “不用了!谢谢!” 庄飞扬摸了摸肚子,笑着摇了摇头,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她以为至少能看到殷景逸相关的人,可她看到的却是一个怎么都想不到的人——庄烨,还有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 “你找我有事?” “飞扬!” 庄烨欲言又止,把身边的人介绍道,“这是我给你请的帝都最好的律师,只要你愿意,配合着他,相信一定会早日洗清冤屈的!” “我不愿意!” 庄飞扬脱口道,见庄烨愣了一下,又道,“我说的是,这官司没什么好打的,你不需要来管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庄烨急了,“怎么能不管你,你是我女儿,我不管你,管谁!?” 庄飞扬笑了笑,“我现在不是在赌气,你走吧!庄家现在应该有很多事要忙,你去忙吧!这场官司打或者不打,结果都是一样。我不想欠你人情!” 庄烨敲了敲桌面,发出了一声声咚咚地声响,像敲击在心口一样。 “飞扬!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倔?” 庄飞扬闭了闭眼睛,艰难的咽了一下。 “我不是倔,只是……爸爸……我不知道这两个字在我的生命里应该充当什么样的位置,我怕我贪心的拿得太多,会还得很艰难。” 小时候,在庄家,庄烨基本都是夜不归宿的那种,后来跟着王树华和陈茹英,王树华也是沉迷在字画里,根本不管她。 她有父亲,可是父亲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在她的生命里应该处于什么位置,有什么作用,她从来都不知道。 他给的那些财产,她这不就是还了吗? “飞扬……” 庄烨先是一怔,后看到她脸上那种藏不住的迷茫时,心口蓦地一痛,再也说不出话来。 庄飞扬在看守所里呆着,这一呆就是好几天,殷景逸没有来过,倒是听得那警员说,天扬的当家人换了人,换成了殷景逸。 听说时,庄飞扬淡然一笑,像听到了别人的故事一样,心里竟然没有半点起伏,只是手摸着腹部,自言自语。 “爸爸很厉害,对不对?” “……” “你一定要快快长大,长大了以后就能跟爸爸一样厉害了,他一定可以教会你很多东西的。” “你在跟谁说话?” 许是庄飞扬的声音传了出去,警员问了过来,庄飞扬赶紧摇头闭了嘴巴。 到目前为止,她并不希望这件事传到殷景逸的耳中。 她以为殷景逸会趁早处理了她,可直到一个月后,都没有传出殷景逸要告她的消息,弄得她都要怀疑殷景逸是不是把她给忘了。 第三个月,一天清晨,一阵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让她一个心理准备也没有,当真吐了出去…… “有了?” “嗯?” 对面的人忽然问了那么一句,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总觉得他应该还有什么话要说。 殷景逸扯了扯嘴角,有些讥讽道,“孩子,有没有,你心里没点数?” 庄飞扬摇头,“有、有!我没怀孕!”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明早跟我去医院!” 医生说了算! 庄飞扬撇嘴。 殷景逸淡声的吩咐着,庄飞扬见他要走出去,有些焦急的想要叫住他,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还杵着干什么?你该不会是等着请医生到这里来吧?!” “不是!我马上跟上!” 看样子是他要带她出去了。 庄飞扬无从反抗,也不会反抗,跟着殷景逸出门的时候,侧身经过时,庄飞扬看到眼前被压着的人,不禁低低的叫一声。 “华远新!” 是华远新,不过是三个月没见,怎么就被抓了! 四目相对,华远新也朝着她笑了一下,但没开口。 “还不走?” 殷景逸回头时,就看到庄飞扬盯着那些个人的背影发呆,眉头一皱,冷声道,“你还走不走?” 庄飞扬立马跟着走,可到车上的时候,她仍是忍不住问了句,华远新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又是什么情况。 第99章 一时忘了 殷景逸扯着嘴角笑了笑,“你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人?” 这语气是嘲讽,庄飞扬懂。 诚然,她现在的确没有资格,也没有时间管其他人的事情,殷景逸代替华远新在天扬的位置,那么他是不是跟殷景荣也闹翻了? 庄飞扬有些头疼,靠着车窗,一时无话。 车内的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沉寂得可怕,殷景逸瞥了她一眼,眼底一暗,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紧了紧。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时,尽管庄飞扬早就料到了,可仍是心头一紧,看着他小声道,“我真没怀孕,你不用特地带我来检查的!” “需要我拉你下车?” 殷景逸解开安全带,一伸手将她的也解开,清凉的一句话让庄飞扬只得乖乖地下车。 “安排好了吗?” 医院里,殷景逸问向等着的温博,他看了庄飞扬一眼,点了点头,让人带着她去了妇科做检查。 走廊上,殷景逸立着,温博看了他沉下来的脸,揶揄道,“这要当爸爸了,怎么这一副鬼样子了?谁欠你钱了?” 殷景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先检查清楚再说。” 庄飞扬来之前,还想能不能遇上认识的人,可以把这事瞒下来,可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她也没遇上可以帮着瞒下来的人。 “殷太太怀孕四个月,胎儿目前还算稳定,但仍要注意休息,增加营养,保持愉悦平和的心情。” “四个月……” 殷景逸恍然似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不安的攥着手指的庄飞扬,她身形高挑,这几个月越发的瘦得厉害,是以,这四个月的肚子也不见怎么显出来。 庄飞扬接收到他的眼神,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 她被抓的那一个月,例假一直没来,她没当一回事,后来一个月又没来,她才估摸着是有了,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现在…… 她之前一直不肯要孩子,是因为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它一个完整的人生,现在,她仍是不确定。 可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有一个孩子,流淌着他们俩的共同血液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时,那些不确定就都变得问微不足道起来。 她想要它,她舍不得! 殷景逸把视线转向医生,又问了几个注意事项,才率先往前面走,庄飞扬赶紧跟上。 温博看着他们走远,摇了摇头,他深知殷景逸又掉进了死胡同了。 遇上她,他的生活、计划就全都变成了一团乱了! 唉!命! “你……” 殷景逸走在前面,不紧不慢,庄飞扬跟着,随着他的步子走了几步,没跟上。 从里面出来,他就一直沉着脸,唇角抿着,没说话,弄得她七上八下的,这孩子他到底是要不要?为什么一直沉着脸? 庄飞扬摸了摸肚子,见他仍是不回头,一咬牙跟了上去,“殷景逸,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没资格决定它的去留,所以……所以你别再打歪主意了!” 他不说话,停下来,静静地看着一脸紧张的她,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 以至于让庄飞扬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的自己,她却没办法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偷窥到他的半点心思。 殷景逸越是平静,庄飞扬越是紧张,手往肚子上摸着,似在安抚,抬着眼皮小心翼翼道,“殷景逸,你要抓我,要告我都可以,但是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后面的三个字是加的,她在他的压力下,不得不妥协。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周遭只有汽车驶过的声音,穿透耳膜。 殷景逸不言不语,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笔挺地站立着,庄飞扬慌得厉害。 “殷景逸,你吊着我也没用,我不会同意你打掉它的!它是我一个人的!还有,你之前不是也说想要……”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在他眼里,她可是刚“卖”了他! 庄飞扬咬着唇角,殷景逸的视线在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唇角意味不明的勾了勾,“你一个人的?没有我,你一个人试试!” 说着,抬起步往前走了去。 庄飞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了上去,“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同意我把它生下来了?是不是?喂!” 庄飞扬去追,追着殷景逸到车门口时,庄飞扬一个不小心,差点撞了上去,殷景逸眉头一皱,反身将她一把捞了回来。 她刚好撞到了他的胸口上,熟悉的气息袭来,庄飞扬心头一热,抬头见他眉头锁得更厉害,忙道。 “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一时忘了,所以……” “就你这个样子,也能平安把它生下来,我都觉得是个奇迹!” 殷景逸说着,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搂着她的腰,将她送进了副驾驶,而这个过程中,庄飞扬一直在愣神…… 两人刚坐进来,殷奶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奶奶!” 对老太太,殷景逸向来是恭敬。 “你胡闹什么?你把我骗到新加坡,就是为了抓丫头是不是?我告诉你,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饶不了你!” 殷奶奶的声音在那边惊天动地,庄飞扬指尖不禁捏到了一起,心尖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不禁想起了上一次在殷景逸办公室看到的那份文件…… 殷景逸扫了她一眼,她也正好看过去,他就把电话递了过来,“你自己说!” “奶奶!” 庄飞扬迟疑了一瞬,仍是叫了那么一声。 “丫头,你没事吧?” 一听她的声音,那边的声音就降低了很多。 庄飞扬摇摇头,想起她看不到,又赶紧说,“我没事,我已经出来了。” “是不是逸儿欺负你了?” “没有呢!是……是一些误会……”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在那边说着,庄飞扬松了一口气,殷景逸一下子把电话就夺了过去,“奶奶,让全嫂多做点孕妇吃的东西,我们等下过去。” 庄飞扬一愣神,就听那边道,“孕妇?谁怀孕了?” 反应只是一秒,老太太在那边就尖叫了起来,吵得庄飞扬耳朵疼,殷景逸往那边说了句什么,就把手机挂了。 第101章 你要负主要责任 “你跟奶奶说这个干什么?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庄飞扬一愣,想要反驳。 殷景逸一个眼神就扫了过来,“还没有什么?不是说要生下来吗?还是你习惯让这孩子也变成地下产物?” 庄飞扬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可这样告诉老太太,无异于昭告天下。 再者,听殷景逸这口气,分明就是还记恨着她之前乔装打扮接触他的事情,这一波看来过不了了。 殷景逸开着车,庄飞扬靠着窗,谁也没说话,直到车子停在一家母婴店门口,庄飞扬的心头才紧了一把。 “我们来这……会不会太早了?” 才四个月,若是不注意看,别人都不怎么看得出来,这么早看这种东西,应该是有点太早了。 “你不看,那就呆车上。” 殷景逸说着,起身下车。 庄飞扬见状,也只得赶紧跟上。 庄飞扬之前没想到怀孕的事情,对母婴产品都不了解,殷景逸走在前面,庄飞扬忐忑的跟着。 花花绿绿的东西看得她眼花缭乱,也分不清哪个好,哪个不好,唯见殷景逸拿起了不少东西,左看右看,还时不时的问几个问题。 那导购员见他器宇轩昂、贵气十足,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个劲的介绍,把奶粉、婴儿服、小玩具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那导购员见殷景逸一脸认真的研读上面的文字,时不时的冲着殷景逸抬起头来笑笑,脸上娇羞闪过,看得庄飞扬撇嘴,下意识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我走不动了!” “那就坐着!” 殷景逸回头,清淡的说了一句,导购员立马道,“殷太太,那边有沙发,您可以再那边坐坐。” 她一说,其他有的导购员立马就过来了,要带她过去。 庄飞扬心里不舒服,挽着殷景逸的手臂不肯放,殷景逸扫了她一眼,眉头似是一锁,她动了动嘴,放低了声音道。 “我们能不能不看了?我想回去了!我真的困了。” 这些日子没什么事,她一天能睡十多个小时,早就习惯了,现在一说,还当真想睡了。 “你女儿想睡了!” 怕他不答应,庄飞扬又立刻加了一句。 殷景逸眉头动了动,没说什么,倒是收回视线,对那导购说了句,“那就把我刚刚看的那些都包起来吧!送到这里去!” 说着,给了人一张名片。 庄飞扬临走时,看到那导购又惊又喜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恨得牙痒痒。 “你是不是看上那导购了?” “你说什么?” 殷景逸正系着安全带,突然听得那么莫名其妙的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 “要是没有看上人家,还给人家名片?还在人手里买了那么多东西?还能听人唠唠叨叨半天?” 庄飞扬故意叹了口气,见他撇过眼来,又继续酸溜溜的道。 “人家那么大一美女,长得那么漂亮,嘴巴又那么能说,你就算看上了,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行动之前,你可一定要记得想清楚。” 殷景逸见她一本正经,眼里暗含嘲弄,眼角一撇,突然俯身过去,庄飞扬一惊,赶紧护住肚子。 “我告诉你,你别乱动,我女儿出了事,我跟你拼了!” 殷景逸这次连眉头都不动了,一伸手,庄飞扬只听得“啪”的一声,安全带紧了。 殷景逸收回手,庄飞扬有些不好意思,又听得他边启动车子,边道,“我要是真想动手,你也护不住。” 讽刺。 庄飞扬心里一刺,想发怒,又碍于殷景逸那张一直没展开过笑颜的连,低声对着肚子道,“听见了吗?爸爸不要你了,我们不要理他了啊。” 殷景逸瞧了她一眼,“我要是跟她感情破裂了,庄飞扬,你的负主要责任!” 提前告知了殷奶奶,两人一到家,屋子里就坐满了人,殷家卫回来了,陈德英也在,老太太一见着她,就忙将她拉了过来,安置到了沙发上。 庄飞扬心有介怀,被拉着坐下来,也心有不安。 “全嫂,把刚刚炖的那鸡汤给丫头端过来。” 殷奶奶一边摸着庄飞扬的手,一边吩咐,庄飞扬想到之前的那些个补品,心有余悸,忙道,“奶奶!不用了,我不饿……” “怎么能不饿?你现在是一个人吃饭,两个人消化,你看你那么瘦,肚子要是长不大,怎么办?” 老太太唠唠叨叨的说了一通,庄飞扬想推辞都没办法推辞,只得乖乖喝下全嫂准备的汤。 不经意间抬起头,碰上陈德英复杂的眼神,心里禁不住咯噔地跳。 陈德英和庄烨一样,并不同意她和殷景逸,现在她突然怀了孕,估计陈德英也有些措手不及。 庄飞扬想找陈德英聊聊,可眼下被老太太缠着也没办法。喝了汤药,就被老太太催促到房间睡觉,也正好她困着。 刚想动脚,就听得老太太道,“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孕妇心情变化多样,需要照顾啊!自己的媳妇自己看着。” 殷景逸没说话,直接伸手将站着的一脸错愕的庄飞扬抱了起来,老太太一脸的惊喜,看得庄飞扬禁不住头疼。 “喂!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奶奶的命令!” 过了二楼,殷景逸仍抱着她,让她极为不自在,“我可以自己走的,奶奶只是说笑的,你不用那么当真的!” 殷景逸没理会,直接将她抱进了他之前的房间。 她来过一次,色系较暗,不至于黑白灰三色,但也稍显冷硬。 庄飞扬躺床上,见殷景逸要走,一下子拉住了他的衣服,他一回头,就将她可怜兮兮的模样。 “还有事?” “我们能不能回景藤弯?” 这里太多人了,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闹得沸沸扬扬,她不习惯。 “你想回去,我们等下可以回去。”殷景逸回头,坐了下来,“你先睡吧!刚刚不是说困了吗?” “嗯!那你说话算话!” 庄飞扬打了个哈欠,拉着殷景逸的衣服,闻着那熟悉的问道,只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殷景逸瞧着那么不大的脸,眼睑下乌青严重,眉头不禁一锁,手不受控制的往那张脸上触碰了去…… 第101章 你的话太多了 微凉的触感让殷景逸动了动眉,庄飞扬却是在梦里瞥了瞥嘴,大抵是知道触碰自己的人是他,微微动了动身子,竟是睡得更香了。 殷景逸缩回的手僵在空中,半饷禁不住一笑,这一天的第一个笑,才算是彻底的形成。 那笑意在心口中慢慢发酵,渐渐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似要冲出牢笼一般,是欣喜,无法言说的欣喜,又似是决定,不可阻挡的决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握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那么小,好像能在他的手心放两下她的两只手…… “奶奶!” 殷景逸出来时,老太太正趴在门上,光明正大的偷听。 “睡着了?” 殷奶奶看了他一眼,如是问道。 “嗯!”殷景逸点点头,又低声道,“谢谢你!” 老太太傲娇的一扭头,“我孙媳妇,我也乐意,要你谢?不过……不过,逸儿啊,这人我可是千方百计帮你骗到手了,你还不打算告诉她你们俩的事儿?” 她看着他,殷景逸眉头一锁,明显是没有这个打算。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女人啊,心嘴软,你要是真打算要了人家,你至少该拿出点真心来!她已经怀了孩子,多半是不会跑了,但你也得让人安心不是?” 殷景逸眼里划过一丝深沉,随即唇角一抿,定声道,“奶奶,我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老太太拍了拍他,“奶奶知道你懂事能干,这么多年,你也不容易。奶奶是过来人,听奶奶一句话,婚礼早办,领证的事儿,也早点说,她安心,你也安心。” 殷景逸点了点头。 庄飞扬这一觉睡到了天黑时分,摸了摸肚子才饥肠辘辘,下楼时,殷家的晚餐时间早就过了,殷家卫和陈德英都在。 一家子坐在一起看新闻,一个个的正襟危坐的模样,这可真是一个特别的爱好,庄飞扬想。 “下来了啊,饿了吧!” 陈德英见着她,立刻站了起来,道,“厨房里给你留了饭菜,都热着,我去给你端出来。” “好,谢谢阿姨!” 陈德英笑笑就进了厨房。 庄飞扬见殷家卫看过来,顿时觉得有些局促,见殷景逸又坐那一动不动,冲着殷家卫笑着点了点头,有些尴尬的坐到了殷景逸的旁边。 “怎么也不叫我,都那么晚了!” 庄飞扬低声埋怨。 殷景逸声音不高不低道,“想睡就睡,哪有那么多规矩,要连这个都要控制,那还不如呆在外面来得自在。” 这话一出来,殷家卫的眼神明显地扫了过来,很是冰冷,大抵是想要发火,但碍于她在,有些不方便行动。 庄飞扬抱歉的朝着人笑笑,殷景逸倒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她自心惊,陈德英已经端来了饭菜,佣人这时候已经休息,全嫂也照顾着老太太回房了,只有他们在客厅。 庄飞扬起身吃饭,那饭菜留的可以让她吃两天。 吃了饭,两人一同回去,临走前,陈德英问庄飞扬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逛街,庄飞扬下意识地看向殷景逸,殷景逸不看她,她迟疑的点了点头。 回去路上,庄飞扬问,“你跟你爸是不是水火不容?” “……” 殷景逸不答,似是轻风吹过,不留一丝痕迹。 庄飞扬想了想,又道,“你跟我阿姨关系也不好吧?都没见你跟她说话。” “……”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庄飞扬道,“殷景逸,你看你,你脾气太坏了,以至于把你们家的关系都弄成了这样子,我阿姨很温柔,你爸应该也不坏,你好好跟他们聊聊,也许……” “你不觉得你话有点太多了吗?” 殷景逸回头,冷冷的一句让庄飞扬蓦地闭嘴。 殷景逸道,“别以为带你回家两次,你就是女主人了,可以参与我们家的家事了,我们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你还是安心生下这孩子吧!” 眉头一紧皱,话语冰冷。 庄飞扬见他说完,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几分,瞬间有种恍然的感觉。 她今天的话好像是有点太多了,殷家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她来管?就算她看不过去,那也只是他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她跟庄烨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 自嘲的笑了笑,庄飞扬彻底的闭了嘴,车内再一次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中。 靠着车窗,她想,大抵是今天殷景逸带她回了家,态度还算温和,她又睡了一个下午,精神包满了,以至于才有这种飘飘然的感觉吧,不然她一定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一直到回家,庄飞扬都没再说话。 回了家,庄飞扬拿了睡衣,进了浴室,一言不发,殷景逸看着那机械行走的背影,很想说句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什么都没说。 庄飞扬出来时,殷景逸进了书房,殷景逸从书房出来时,庄飞扬已经睡着,两人完美的错过了所有交流的时间。 “庄飞扬!” 殷景逸上了床,见人睡得正香,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丝透明,心不可抑制的动了动。 “庄飞扬……” 他又叫了她一声名字,声音低沉好听,可却没有回应,他就靠到床头,将她一搂,她在梦中自发自动的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殷景逸看着那动作,心中一软,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连续叫了很多次,唇角上也慢慢的挂出了笑…… 庄飞扬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恍然看着熟悉的窗帘,有些反应不过来。 洗漱出去时,意外的看到了殷景逸坐在餐桌边看报纸,干净清爽的居家服让他多了一丝温和少了一些棱角。 想起昨晚他的那话,庄飞扬有些不想过去,正打算走回去,他却是听见了声音,放下了报纸,朝着她伸出了手。 “过来!” 声音清冽,眼眸深沉,唇角带笑。 庄飞扬心中一动,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却被他一带,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结实有力的肌肉让她蓦地一慌。 “你别动手动脚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会动你!” 第102章 给我一百万 殷景逸将庄飞扬抱了一下,似是含笑说了一句,又道,“早餐想吃什么,全嫂刚刚送了一些清粥、包子过来,都给你热着。” “哼,我还以为你自己做的呢!” 庄飞扬冷哼一句,还记得昨晚的“仇”。 殷景逸似是沉思了一下,道,“我是想给你做,但我怕你吃不下。” 也是,他一个三十年都不曾动过手的大少爷,想让他给她做饭,怕也是出奇迹了,只要他不指使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早餐,庄飞扬也吃不了太油腻的,随便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一杯牛奶已经吃不下了。 她等着殷景逸出去,可殷景逸像没事人一样,看书读报,一点都没有要出去的样子,她只好自己拿了东西。 “去哪儿?” “出去走走!” 憋了三四个月了,再憋下去,也不利于孩子的生长。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似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东西,“那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 “不……不用,我可以一个人的!” 庄飞扬想自在一下,伸出手赶紧制止,被殷景逸一个眼神扫过来,默默地闭了嘴。 帝都的步行街是宽敞的,不是周末,来来往往人不多,庄飞扬在各个店铺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好。 “你觉得这个好不好?” “你想买就买!” 她鼓起勇气,拿着东西回头给他看,他却只淡淡的扫了一眼。 庄飞扬有些挫败,反复几次后,不禁抱怨道,“是你要跟着我出来的,你能不能给点反应?殷景逸!” 殷景逸道,“我记得我是给你反应了的!” “我说的是……”庄飞扬一说,才想起来,“你有没有正常的陪一个女人逛过街?” 殷景逸似是想了一下,“我从不逛街!” “扯吧你!” 庄飞扬一听这话就想骂人了,她记得那时候,他是陪庄暖芬出来过的,还在铺子里遇到了,他还刁难她和李媛言来着。 庄飞扬撇撇嘴,根本不想探究这个问题,兴致缺缺的放下手中的小物件,转身往外面走了去。 几滴雨水从天空中落下,庄飞扬一惊,抬起头来,就见刚刚晴空万里的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说来就来的雨,太阳也随之不见了,这夏季的雨水打在身上并不冰凉,她抬起手想要接点水玩玩,就被雨伞罩住了头顶。 庄飞扬有些诧异,禁不住回头问道,“你什么时候拿的伞?我怎么没看到?” “你出门都是从来不看天气预报的吗?” 就是看了,也不一定准啊! 庄飞扬想着。 殷景逸却似是懒得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看了一眼淅淅沥沥的天空,又道,“进去躲躲吧,等雨停了再走吧。” “那要是不停呢?” 庄飞扬有心跟他杠上了。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道,“那我背你出去!你打伞!”说着,要把伞塞到她手里,弯腰下作势要背她。 庄飞扬吓得赶紧退后了一步,“别、别,我自己走!要这样被你背出去,多丢人啊!” 雨下了半小时,两人踏着水从精品店里出来时,一个身影从身侧略过,庄飞扬一愣,手心一空,才发现包没了! 那人侧身过来来时,视线瞥了过来,四目相对时,庄飞扬禁不住浑身一颤。 “包……他抢了我的包!” 那包是殷景逸让人买的,放在屋子里的,比较好用又方便,她挑选了很久才挑选到的,里面身份证和卡都在。 “你帮我抢回来!抢回来啊!” 庄飞扬反应过来,抓住殷景逸的手臂哀求,殷景逸眉头一缩,道“那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殷景逸说着,将伞交给她跑了出去。 庄飞扬眼看着松了一口气,背后蓦地被人打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讥诮的嘲弄声,“姐,你那么害怕做什么,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庄飞扬定了定神,回过头去时,就见王华兴一脸蓬头垢面的看着她,那双眼里有说不清的恨意。 “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餐厅里,庄飞扬看着狼吞虎咽,一丝形象都没有的王华兴,错愕道:“你不是在天扬工作吗?怎么会……” 有手有脚,智力又没问题,要在这个社会生存,并不会很难,可他……看他像是几十天没吃饱的模样,心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愧疚。 “怎么会?” 王华兴说着,脸色已经变得极为可怕。 “还不够是你,你装什么好人!要不是你那个什么男朋友为我安排让我去买家禽,我会闹成现在这样吗?” 卖家禽? 庄飞扬知道殷景荣是打算整一下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让他去卖家禽,他一向娇生惯养的…… “算了!”王华兴道,“我已经在臭鸡臭鸭里呆了很久了,实在不想再进去。要不这样吧……” “我呢,也不想追究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只要你给我一百万,我就消失在你眼前好不好?” 王华兴笑着,可那笑容却让庄飞扬的心紧了一把。 “一百万?”她道,唇角里是嘲弄,“我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钱,你觉得我要存多少年,才能打到一百万?” 王兴华一听,立刻换了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庄飞扬,你不是交了那么有钱的男朋友吗?怎么会没有钱!” “没有钱就是没有钱!” 钱是个无底洞,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庄飞扬坚声拒绝,被王华兴狠狠地一拉,“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找你新男朋友,我不信他不给我!” “你别胡来!” 庄飞扬急了,让他去找殷景逸,他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兴兴,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我顶多能给你几千块钱,真的!或者我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也成!” “你说什么?” 王华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这可是刚出来,都没有出人头地,回去肯定会很丢脸的,我不要回去!” 庄飞扬冷了声,“你不回去留在这里做什么?你什么都不会,留在这里等死吗?” “留在这里……” 王华兴低头一思考,突然看向庄飞扬,两眼慢慢的放出了阴狠的光…… 第103章 威胁 王华兴突然凑了过来,阴狠又低沉道,“姐,要不你帮帮我,让我赚到一百万怎么样?” “你……你别胡来!” 庄飞扬心头一跳,头一次看到他那种表情,浑身不自觉地一僵…… “人呢?” 殷景逸追着那贼回来时,庄飞扬已经不见了踪影,立刻派人出去找,也只找到了一点点线索。 “据说,庄小姐当时是在拐角处的餐厅里跟什么人说了句话,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晕了,被带走了!” 监控视频调到庄飞扬被带走的时候,她闭着眼,被那个人抱着,从餐厅里出来,那人往旁边的小巷子转了进去,然后就彻底的不见了踪影。 见殷景逸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远安沉吟了些许,把视频反反复复又看了几遍。 那人蓬头垢面,整个人脏得像乞丐,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样子。 “不如我们把这个截图发到网上去,应该会有人认识的。” 远安说着,回头请示殷景逸,却听得他道,“你查一下庄飞扬的堂弟,应该是叫王华兴的,看看他近日来的行动。” 王家那几个,他都是调查过的,监控里的人看不清样子,但那身形与王兴华极像。 远安心有所悟,立刻应了一声,匆匆走了出去,恰好殷景逸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慢着!” 远安步子一顿,回头就见殷景逸接起了电话。 “我是!” 清淡的两个字看不出一点儿焦急,王兴华心中颤了颤又有些不确定了,“你女朋友现在在我手上,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远安心中一定,只听得殷景逸又道,“你要什么?!” 王华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来直往,扫了一眼昏睡在角落的人,假装镇定道,“看不出来,你比你女朋友可爽快多了!” 殷景逸不说话,静静地等着他。 王华兴收了笑,“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要钱!你给我一百万,我就放了你的女人!” “钱好说!” 殷景逸给远安使了个眼色,远安立刻记了下来,殷景逸又对着电话里加了一句,“但人要平安,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就一分钱都别想拿了!” 这语气不轻不重,可咬字出来却足以让人心生胆寒。 殷景逸极少在外人面前暴露怒火,一般人压根就听不出来。 “殷先生……” 远安看了一眼殷景逸,殷景逸道,“给他准备一百万!” “……是!” 远安一阵迟疑,可还是点了点有。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要临时去银行那钱,无比的困难,可殷景逸交代下来的事,还有那人的生死未卜,谁也不敢开玩笑。 …… 庄飞扬是怎么被抓走的,她自己根本不记得。 当时王华兴拿了个手帕之类的东西迅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现在醒来…… “嗯!” 头很昏沉,估摸着王华兴用了乙醚之类的东西让她昏倒的。 庄飞扬碰了碰头,又沉又重,让她有些抬不起来,刚睁开眼,猛地看到面前放大的脸,不由得一惊。 “你……兴兴,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你忘性很大啊!” 王华兴笑笑,“不过,没关系。你男朋友很快就要带着钱来救你了。姐,一百万啊,我得数多久才能数得完。” “你真的给他打电话了?” 庄飞扬心头一惊,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担心谁。 殷景逸那人向来心狠手辣,待会儿他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吃亏! 庄飞扬还在乱七八糟的想着,可当她看到有什么轻微的滴答声,心口猛地又紧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你这是什么啊?!” 眼前,不远处有一个插了线的方盒,滴滴答答,那模样分明就是一个炸弹显示器,它在倒计时,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庄飞扬刚刚还想着殷景逸来救她,可现在她根本就不想让他来,也不想在这里看到他! “拔了它,拔了它啊!” 庄飞扬急得团团装,她手脚都被帮着,整个人躺在地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和王华兴对视。 “王华兴,我告诉你,你几天就算是杀了我也没有钱!你这样绑架我是违法的,你快放了我,放了我,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惜已经发生了!” 王华兴根本不理会庄飞扬,他两眼戏谑的看着她,看她躺在地上着急的模样。 他笑道,“姐,我说要钱,你男朋友二话不说就要带着钱过来,你说待会儿,他要是看到这个,会不会也替你死?” “王华兴,你疯了!” 庄飞扬狠狠地蹬了他一下,被他躲开了,庄飞扬气得眼睛发红,“你绑架已经是犯法了,现在你还想炸死我们,你只会罪上加罪!” 王华兴嘲弄的笑了笑,“我不在乎,我只要钱的!” 两人正说着,医院派的120的车已经来了,同时来的人还有消防队,鸣笛的声音听得人胆战心惊。 “殷景逸,殷景逸!” 庄飞扬看着那窗户,大声的喊着他,那一波动,让她肚子忽然闷疼起来,让她根本不敢再乱动。 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她做什么事情总得顾虑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可孩子他爸……殷景逸在楼下,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 庄飞扬急急地想用脚上和手上的力气解开绳子,可是根本就没办法,力气太小了。 王华兴从窗户一眼看下去,见殷景逸站在前面,仰头看着这上面,面色、并没有多余的神情。 “姐别挣扎了!你看你男朋友都没什么反应,你也就安分点吧!” “王华兴,你放了我,快点!” 庄飞扬不禁低吼道。 王华兴笑笑,哪里肯听她说话,将她从地上粗鲁的拉起来,直接将她压到了那没有安装铝合金的窗边。 楼层不高,庄飞扬望下去就能看到底下的人,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前面的人,见他面色淡然,她不禁眼角一热,唇角微微挪动了两个字。 “快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庄飞扬的错觉,竟然觉得下面的人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第104章 你很重要 “姐,放了你,我怎么那钱啊!” 王华兴阴测测的在她的耳边笑了笑。 庄飞扬禁不住闭了闭眼睛,她想王华兴一定是疯了,而她当初就不应该任由他留在这里,早该打电话让他妈把他带回去了。 是她的错! “下面那个你听着!你给我的一百万,拿过来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把她从这里推下去!” “放了她,钱给你!” 殷景逸看着上面的人,嘴角勾出一抹淡笑,唯独一只藏在口袋里的手,拳头紧得可怕。 他向后看了看,远安收到信号,将早就准备好的箱子打开,里面果然是清一色的红钞票,看得人两眼也发红。 “你把东西放下面,你们全都退出去,回去!” 王华兴看着,捏着庄飞扬的手也激动得发抖。 庄飞扬被他紧紧地压在那粗糙的水泥墙上,硌得她直皱眉头,怕压到肚子,只能暗暗地使劲,拱着身子,不要压到肚子。 然而,王华兴已经兴奋,半点都没有感觉到不妥,一直挥舞着手,让殷景逸一群人快点走。 殷景逸瞧着庄飞扬被摁在窗台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我可以把钱放这里,但你的告诉我,怎么把我老婆送回去!怎么能保证她的平安!” 声音渐沉,王华兴却是没有察觉到。 “我都说了,我只要钱,我不会伤她的,毕竟她也算是我堂姐是吗?我怎么会杀她呢?你快走,你走了我就放了她。” “那你说话算话!” 殷景逸说了一句,让其他人先撤退,又悄悄地给了远安一个眼神,远安悄悄地从另一边往那二楼上去了。 殷景逸带人退出,王华兴一看,嘿嘿笑道,“姐,你看到了吗?多亏了你,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拿到那么多钱的!一百万啊,你知道我得赚多久吗?” “赶紧放了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运动太激烈了,肚子竟是隐隐作痛,庄飞扬不敢太用力,连吼他的力气都是压着嗓子。 王华兴道:“嘿嘿,你就待着吧,我先下去看看,要是钱是真的,我再来放了你啊!” 说着,将庄飞扬一丢,往楼下跑了去。 庄飞扬往前几个踉跄,堪堪要倒地,她硬是坚持用脚多走了几步,头一下子磕到了对面的墙上。 “嗯!” “庄秘书!” 这一下疼得她头晕目眩,差点趴到地上被人一把扶住了。 “庄秘书!” 庄飞扬一看是远安,心里也松懈了下来,但听闻那还没有解除的炸弹,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 “快走,这个快要炸了,你要是不能帮我解开这个,就赶紧走!” 远安这一瞧,冷汗也冒了出来,眼见时间只剩下了两分零三秒,心也不禁慌了一下,“殷先生,不好了,庄秘书身上有炸弹!” 庄飞扬这才看到他的领导上夹了一个微型通话器。 那头的殷景逸刚逮住下楼那钱的王华兴,一听这话,眉头也立刻皱紧了,往王华兴的身上砸了一拳,狠狠的道:“说,那个炸弹怎么拆?” “嘿嘿,我不告诉你……” 王华兴惨淡的笑了笑,吐出了口中的血水,殷景逸这一拳砸得结结实实! 殷景逸沉着脸,拎着他往楼上走去,“你放心,要是她今天出不了这个门,那你就给她陪葬!” 王华兴还是嘿嘿的笑着,一点儿害怕都没有。 两人被到楼上时,已经只剩下了一分零几秒了。 远安看着殷景逸,殷景逸死死地盯着庄飞扬身上的炸弹一秒,而后迅速的从她的身上,要将炸弹解下来。 “你做什么?你疯了?!”庄飞扬也有些害怕,疯了一样推攘着他,“你快走,你快走!别管我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炸弹要是真炸了,死的也就她一个人,可要是他们都在,那是她同时连累了两个人,这样做并不是很划得来。 她想躲开他的手,谁知殷景逸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动作一刻也未曾停过。 庄飞扬鼻头一酸,泪水猝不及防的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尤其是殷景逸捧住那炸弹时,更是瑟瑟发抖。 她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殷景逸却是沉着脸,迅速的解下后,用了最快的速度,往窗边跑去,将那东西扔了下去,“碰”的一声,炸弹在空中炸裂了开来,震得这房屋震动,震得人耳膜发疼。 “殷景逸……殷景逸……” 庄飞扬在那一瞬,反射性的捂住肚子和耳朵,反应过来后,慌慌张张的想去寻殷景逸却是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她一愣,回头,看到将她抱起来的殷景逸,原本顿住的眼泪立刻跑了出来,埋头进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了那泪水。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要……” 隐隐的哭声像丝线一样密密麻麻的纠缠着他的心,殷景逸深吸了一口气,用自以为冷淡的语气道。 “你放心,我没那么伟大,不会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更加不会让你有事的!” 重重的叹息到底比平时多了许多不已察觉的情愫,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轻了几个度。 庄飞扬听着,闻着他活着的气息,心中越发的难受,他总是这样,能让她自以为坚硬的壁垒,轻轻地融化…… 远安看了他们一眼,将地上已经被吓傻了的王华兴一把拎起,带他往一楼走了去。 庄飞扬没什么大事,殷景逸坚持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幸好,只有受惊和轻微的流产征兆,处理得及时,休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殷景逸没受伤,但庄飞扬被吓得战战兢兢,也拉着他硬是让他做了个全身检查,幸好都没事。 “你的包!” 病房,庄飞扬看着殷景逸递过来的包,眼眶不禁又红了,“我……我不要了!” 那天就是为了这个包,她才会被王华兴抓,才会让他跟着危险,现在看到这包包,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了。 “就算不要了,里面的东西也留下来吧。你不是说很重要吗?” 殷景逸坐下,庄飞扬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它们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直白的话让殷景逸一愣,呼吸不由自主的跟着一紧,庄飞扬第一次对他用那么暧昧不明的话,他…… 第105章 变脸和翻书一样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殷景逸问,有些僵硬。 庄飞扬怕他没有听清楚,又抓着他的手,认真的说了一次。 “你很重要,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的重要性能比得过你!要是你的性命因为这些东西受到了伤害,我会将它们全部丢掉,还会内疚死的!” “庄飞扬!” 殷景逸忽然声音一沉,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双眸阖黑的让人看不清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的!” 庄飞扬被他抓得有些疼,却是不想挣开,疼让人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殷景逸,我喜欢你!一直以来,我怕被伤害,也不想造成你的负担,我……选择了隐瞒,但今天的事情……” “我知道,但凡我或者你出现一点点的意外,我就可能再也无法对你说出喜欢了,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后悔死的!” “我不想后悔,我也不在乎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但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在他还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她存在时,她就已经对他充满了好奇,直到相识,她情根深陷! 她早该认清楚的! 庄飞扬泣不成声,也不知道是因为把心里一直藏着的秘密说了出来,心底压着的情绪膨胀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眼泪不受控制的就落了下来。 呜咽的声音破喉而出,下一秒,唇齿很紧紧地封住了,狠狠地,风残云卷一般,又渐渐变得温柔,似在安抚…… 庄飞扬一动不动,任由他吻着,忘记了哭泣,在他温柔时,下意识的回应了一下,得到的却是更猛烈的吻…… 许久,等到他终于松开她时,庄飞扬也忘记了哭泣,呆呆的看着他,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别哭了,再哭,我就要把你就地正法了!” 手擦过眼角,庄飞扬意识到他的话里藏着的意思,他触摸过的地方蓦地一烧,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殷景逸勾了勾唇角,揶揄道,“怎么有了孩子还变害羞了?我可是记得你以前在床上……” 没等他说完,庄飞扬主动凑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他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可她却是不想听啊! 殷景逸勾了勾唇角,搂过她的肩膀,将她一下子放倒,入侵得更为猛烈,不过,两人到底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书房,殷景逸坐在书桌边,手指一下一下在上面敲着,正下方的位置是一个抽屉,视线触及过去,手也跟着伸过去,快要拉开时,又被他推了进去,重心锁上了。 第二天一早,庄飞扬懒洋洋地不想动,脑袋蹭了蹭,察觉到一点点不同,才猛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阖黑的眸子。 “你……你怎么还在这?” 以往,两人晚上睡在一起,她醒来时,他基本已经上班去了,今天怎么还在? “嗯!” 殷景逸淡淡的应了一声,将她往怀里抱了抱,语气正经道。 “昨晚你不是告白了吗?我是觉得该给你留点面子,得让你醒来看到我,不然我怕你会有心理落差,影响胎儿。” “哦!” 庄飞扬笑了笑,抱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听着他的心跳道。 “那是!我是孕妇,情绪有时候是管不住,那你可得注意了!万一我一不高兴得了个产前抑郁症,那你可就要愁死了。” “嗯!” 殷景逸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还要不要睡?” 庄飞扬抬头看了他一眼,坚定地点头,“要!” “那你睡……” “你陪我!” 见殷景逸眉头一皱,像是要说什么,庄飞扬赶紧抓过他的手摸了摸开始隆起来了的腹部。 “我是孕妇哦!” 殷景逸无奈,只得任由她像树袋熊一个挂在身上,睡了一个回笼觉,直到下午是才从床上起来。 “景逸,你帮帮我吧!帮帮庄氏吧,再没有资金周转的话,我们真的得宣告破产了。” “庄氏能坚持这么久,自然有它的道理,你在这里求我有什么用?” “景逸,我已经答应你了,我不跟庄飞扬说那些事,你就真的不能帮帮我吗?我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外面,庄暖芬哀声祈求,殷景逸淡然无波。 庄飞扬在卧室门口听着,心里也不只是什么滋味,但也绝对不是幸灾乐祸的高兴,她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记仇。 庄飞扬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殷景逸听到声音恰好回头,“吵到你了?”说着,走了过来。 “没有!” 庄飞扬仰头朝着他笑,顺势搭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听,孩子就有心跳了,我今早听见了。” 殷景逸眉头动了动,似是很不相信,“那么小,怎么会有心跳?” “殷景逸,我发现你比我还傻!” 庄飞扬噌了那么一句,“这都快五个月了,孩子早就有了心跳了,好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连庄暖芬什么时候消失在客厅的都不知道。 察觉到她不在了的那一瞬,庄飞扬脸上的笑也垮了下来,“你做了什么早餐?能吃吗?” 庄暖芬来这里求殷景逸,难道会不知道她这里?说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故意给她听的? 她好几次几乎要了她的小命,她现在就算故意酸她一下,应该也不为过吧! 殷景逸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变脸跟翻书一样?吃醋了?” 庄飞扬白了他一眼,“我吃什么醋,要说你和她的婚约都还没有解除,就算要吃醋,也该是她吃,毕竟你是她的‘未婚夫’嘛!” 殷景逸叹息了一句,“那婚约早就没有了,你不知道?” 庄飞扬哪知道他歪歪扭扭那么多肠子,什么时候会出现哪一根?只能安安心心的等着。 “哼!” 庄飞扬没理会他,可庄暖芬求他的声音让她心有不安,若是帮,她好像也没立场,若是不帮,她又好像有些过不去。 而且,重点是,她没钱,怎么帮? 第106章 打了它 “殷景逸!” 吃着早餐,庄飞扬忽然又停了下来,咬着筷子,犹犹豫豫的看着他,“她找你……你真的不打算帮她吗?” 殷景逸也抬头看着她,“你想让我帮?” “我……” 庄飞扬一时语塞,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想吧!我也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他们怎么样,我不想管,但也不想帮,如果我有钱的话。” 不是非要把人踩到脚底去,只是,她真的没那么大度,她很小气,是一个感恩的人,也是一个记仇的人。 殷景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庄飞扬刚想把陈茹英的下落打听一下,殷景逸已经帮她剥鸡蛋壳去了。 近一年时间没有见她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吃了饭,殷景逸要带她出去,她跟着一起坐车,也没问去哪里,等到车子停在一处小区外面时,庄飞扬才反应过来。 “这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殷景逸把钥匙递给她,“你上去就知道了!b栋二单元101。”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 庄飞扬接过钥匙,下了车往里面走,见殷景逸站着不动,又回头问:“你怎么不进去了?我一个人去吗?” “你去吧,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在外面等你!” 殷景逸目送她离开才转身回了车里。 庄飞扬也不明白他在打什么哑谜,找到了101之后,刚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就听得里面的人道,“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熟悉的话在庄飞扬打开门,见着里面的陈茹英时得到了证实,她愣愣的看着那个站着的人,鼻头忽然一酸。 “妈……妈!” 庄飞扬一急,小步跑了过去,就将陈茹英紧紧地抱住了,“妈,这些日子你都在这里吗?你身体都好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茹英被她抱着许久才反应过来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拉开,“飞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是他!” 庄飞扬心中一凛,猛地想起自己跟陈茹英的约定,有点不敢看她,下意识地弯了腰,想要藏起来变大的肚子。 “殷先生送我过来的!” 见陈茹英皱眉,又赶紧道,“妈,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会在这里?身体好些了没?殷先生是不是把你给治好了?” “我没事!” 陈茹英说着,视线一转,成功的看到了她那隆起的腹部,眉头一皱,声音也冷了,“你的肚子……你怀孕了?!” 尖锐的四个字让庄飞扬心中一颤,脸色有些发白,“妈,你听我说,我是怀孕了,可这……” 没等她说完,陈茹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谁的孩子?是不是景逸的?!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爱上他,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吗?” 庄飞扬怕她犯病,赶紧道,“妈,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我……我不是故意要怀孕的,这只是一个意外,我……” “你赶紧跟我去医院,打了它!打了它!” 陈茹英铁青着脸,拉着庄飞扬的手,使劲的要把她往外面拉。 庄飞扬不肯,拖着她不让,“妈,已经五个月了,打不了了,而且……而且我也不能打了它,它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啊!” 庄飞扬说着,自己先哭出了声音。 她的孩子,即使知道是意外,即使知道它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仍是舍不得剥夺它活着的权利。 庄飞扬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门框,另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肚子。 那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也知道有人要伤害它,竟也隐隐作痛起来,庄飞扬心中一慌,赶紧轻抚了它,企图能安慰它,可是…… “不打你留着过年啊!” 陈茹英回头,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让庄飞扬差点摔倒! “舍不得就可以不打了吗?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拥有我儿子的孩子?要不是你妈,我们当年会走投无路吗?” “妈……” 她捂着脸,捂着肚子,愣愣的看着陈茹英,忽然有些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谁害你……走投无路,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你不就是我妈妈吗?” “呸!” 陈茹英吐了一口水,嗤笑道,“我可当不起你妈!你妈把你交给我,我已经把你养大了,至于别的亲戚,你还是别乱攀了!” 印象中,母亲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蛮不讲理,说的每一句话能让她心痛难忍呢? 庄飞扬听着她的话,看着她那粗鲁的动作,心似有些恍然,她还记得小时候母亲总是和父亲争吵,每一次都因为钱。 父亲若是有了钱,可以好几天不回来,沉迷在他那莫须有的画展中无法自拔,而母亲也是那样一天天变得焦躁不安,然后…… “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我妈妈啊!我一直一直都记得呢!” 庄飞扬笑笑,脸上有些僵硬,知道不该笑的,可她有些控制不住。 这个人就是她的妈妈,怎么会不是呢?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啊! 陈茹英残忍的笑着,看着她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你真的记得吗?你真的记得那场火吗?那场将你妈烧得一干二净的火吗?” “妈,妈妈……” “飞扬……飞扬,你快走……别过来……” “啊!” 庄飞扬僵硬着,忽然像是被强光刺了眼一样,眼睛一闭,又忽然睁开,脑海中的思绪一点点变得清明起来。 庄飞扬死死地捏着手心,恍然、疼痛把她的思绪冲击得七零八乱的,她几乎要控制不出撕声痛哭。 可到底还是忍住了,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好一会儿,她才把自个儿的声音找了回来。 “怎么样?想起来了?” 陈茹英看着她,故意问道。 庄飞扬暗自吸一口气,恭敬而淡声道,“是我忘记了,对不起阿姨!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是的,阿姨! 她该叫她阿姨的,只是那时年纪小,不懂事,其实她什么都记得,只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骗自己而已! 第107章 改善关系 她欺骗自己母亲还在世,欺骗自己乖乖听话,总有一天爸爸会回来,妈妈会高兴,他们还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这种虚假的自我暗示,自我催眠的结果就是认不清事实,一直只活在自己的想象里。 “记得了就好!” 陈茹英道,“那现在这孩子可以打掉了吗?” “……” 庄飞扬动了动嘴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陈茹英脸上那笑,明明笑得那么好看,可于她而言,却是如坠冰窖。 “它……它也是你的孙子,你怎么……怎么忍心……打掉它?我……我真的舍不得!” 她听见自己用无力的声音在问,却只听见陈茹英的冷笑。 “我的孩子我了解,他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死性子,你要是亲手打了他的孩子,他便会与你彻底的断开。飞扬,你该知道的,我并不想你们在一起。” “怎么了?头疼?” 耳边忽然传来殷景逸的声音,靠在车窗边的庄飞扬才从回神,咽了咽喉咙,“没有呢!就是有点不舒服!” “困了?” 殷景逸伸手过来,在她的头上探了探,宽厚的手掌带着几分温暖,庄飞扬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 殷景逸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不是去见你妈了吗?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吗?怎么是这副样子!?” 她想问陈茹英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 庄飞扬拉着他的手往脸上蹭了蹭,“可能是有点困了吧!” 月份越足,她就越困,这孩子在她肚子里,她几乎能一天睡到晚,把她整个人也带得越来越懒了。 “困了就回去睡觉,我叫刘姐来做饭!” 刘姐是刚请的保姆,擅长照顾孕妇,全嫂毕竟照顾老太太多年了,要是一下子把她要过来,只怕老太太那要难受。 “好!” 庄飞扬有气无力的笑笑,又靠到了窗边,半饷才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殷景逸,你……” “什么?” 庄飞扬咬着唇角,见殷景逸投了个视线过来,斟酌道,“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你妈的事情,她……” 这话一出来,殷景逸的脸色明显的沉了一下。 庄飞扬心中一紧,也猜不出来殷景逸对他母亲到底有几分印象,又或者,完全忘记了。 如果是完全忘记了,那么见到陈茹英认不出来,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但是以殷景逸的观察力,陈茹英若是见到他,不可能不让他察觉到不对劲啊! 庄飞扬心里摸不到底,只听见殷景逸冷声道,“她去世了!” “怎么会……” 庄飞扬又是一惊。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味难明,“这件事说来话长,但她真的已经去世了,很多年了。改天,我带你去看看她!” 看来,殷景逸并不知道他母亲在世的事情。 庄飞扬琢磨了一下,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陈茹英跟他见面了几乎一年的时间,难道都没有让他察觉到什么,又或者是直接告诉他? “所以,你爸就娶了我阿姨?” 庄飞扬忍不住又问。 殷景逸嗤笑了一声,“那也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没什么关系!” 那语气,很是不屑。 庄飞扬知道他与他父亲关系不好,并不想多说,她本来还想再问一句,你对你母亲还记得多少,转头一想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庄飞扬趁着殷景逸去公司,偷偷的去了殷家。 殷景逸回家找不到她人,才知道她去了那里,立马又赶到了那里去。 “怎么一声不响的跑到这里来了?” “我一个在家无聊,就想找人说说话嘛!” 庄飞扬正将和陈德英弄出的饼子给院子里喝茶的殷家卫和殷奶奶吃,闻言,拉着他的手臂,“再憋下去的话,我会生病的,孩子也会生病的!” 说着,还可怜的眨了眨眼睛。 殷景逸心口中涌出一丝颤动,还没开口,已听得老太太道,“你不来陪我就算了,丫头来陪我,你还想有意见怎么的?” “我哪里敢有意见!” 殷景逸捏了捏庄飞扬的手,也顺势坐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只要奶奶高兴就好!” 老太太笑了一声,看向庄飞扬,意有所指地道,“我高兴不高兴不重要,你媳妇高兴就好!” 庄飞扬听得这打趣,不禁低低的叫了一声,“奶奶!” “哟,承认了!” 老太太一笑,庄飞扬立刻就红透了脸。 是啊,刚刚老太太根本没说殷景逸媳妇是她,她这样一说,不就等于直接承认自己是殷景逸媳妇了吗?可殷景逸分明也没说什么…… 偷偷的拿着眼睛往殷景逸那看去,没见他有什么异常,倒是一脸的坦坦荡荡,心不由得又定了下来,想吃了定心丸一样。 殷家卫和陈德英相互对视了一眼,陈德英笑笑,殷家卫摇了摇头,最终也跟着笑了,让庄飞扬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临走时,殷景逸被殷家卫叫去书房谈话,陈德英就找了这个机会,问她,“他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 庄飞扬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殷景逸除了逼她,倒是当真没对她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至少没动手打过她。 算起来,也算是好的。 陈德英点点头,又问,“那你真的决定跟他在一起了?” “阿姨!” 庄飞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了下,“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的,你别担心我了!真的!就算……就算将来我和他分开,也一定不是因为他。” “怎……” 见陈德英还想说,庄飞扬及时道,“我希望他好好地,不管我们有没有在一起,也希望他能跟你们都好好地!” 他父亲、她阿姨都对他挺不错的,他们或许可以改善一下关系。 两人正说着,殷景逸从楼上下来了,庄飞扬跟陈德英告辞时,殷景逸也冲着陈德英破天荒的说了句谢谢。 上了车,见庄飞扬一直看着他,殷景逸才道,“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庄飞扬摇头,一本正经道,“不是,是觉得你长大了!” 殷景逸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她那盯着他的模样,突然凑过去,小声道,“你知道吗?你说这话,让我很想把你就地正法!让你看看我是不是长大了!” “流氓!” 庄飞扬脸一红,不想再跟他说话了,扭头看向了窗外,眼角却忽然热了一下。 第108章 都是你弄得 很多事都只是奢望! 晚上,殷景逸一直在书房忙,庄飞扬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眯了眯眼睛,被噩梦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你怎么啦?” 灯光倏地亮起,刚从床上坐起的庄飞扬一个适应不过来,眼角一阵酸痛,竟是不可抑制的有了些湿润,晶晶莹莹让殷景逸皱紧了眉头。 “怎么哭了?” 手触碰过来,庄飞扬一愣,随即掩饰性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埋进了他的胸膛。 “没哭,就是梦里有些不太踏实!” “做噩梦了?” 殷景逸吻了吻她的头顶,低声道,“是我太忙了,你先躺着,我去洗漱,马上回来!” “不要!” 庄飞扬粘着他不放手,殷景逸错愕了一下,轻笑道,“以前怎么还没发现你能那么粘人?” 庄飞扬抬头,看着他那冒了青胡渣的下巴,犟着道,“是你儿子粘你!” 殷景逸低头看了她一眼,“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儿!可以……” “可以什么?” 见他突然不说了,庄飞扬又问,殷景逸道,“没什么,让我女儿快点睡觉吧,我去洗洗,免得带了细菌给她。” “哼!就知道你的小情人!” 庄飞扬不满的哼了一声,终是松开了他。 殷景逸点点头,“对,她是小情人,你是大情人!” 殷景逸回来时,庄飞扬已经眯着眼睛睡着了,他摇摇头,拉着被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庄飞扬像是闻到了味道一样,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殷景逸顺势搂住她,心口有些圆满的感觉在充斥。 她一定不知道,很多个夜晚,他都是这样抱着她的,他们是那么的契合,他也曾想过天长地久的…… 庄飞扬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殷景逸早就不在了,刘姐刚正在做中餐。 “先生说,等下会回来和太太您一起用餐,您可以先洗漱一下,或者饿了的话,就先喝点汤吧,刚顿好的鸡汤!” “好的,谢谢刘姐!” 第一次听见她叫自己太太,庄飞扬还真是不习惯,可殷景逸没有纠正,她也就那么听着,懒得纠正了。 洗漱完,殷景逸恰好回来,两人一起吃了饭,殷景逸看着她午睡,就回了书房。 他一般都是上午出去,下午和晚上都会在家里呆着,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她知道他很忙,她也懂事的没有问。 午觉醒来,庄飞扬特地去了书房,果见他正开着视频会议。 想起上次的窘迫,她决定默默地退出去,没想到被殷景逸看到了,还朝着她伸出了手,“过来。” 庄飞扬没办法,果见一大群人都坐着等殷景逸。 庄飞扬心里发怂,悄声道,“你们都在忙,要不你们先忙,我等下再来?” “怕什么?” 殷景逸摸了摸她日渐隆起的肚子,勾着唇角笑了笑,“我这是在进行胎教,让她早点了解我们的工作内容,将来好继承。” 庄飞扬一囧,“你不是说她是个女儿嘛!” 谁知,殷景逸一脸傲娇道,“女儿也要能独挡一面啊!正因为是女儿,更应该努力,让那些小屁孩都配不上才好!” “……” 如果那些小屁孩都配不上,那你女儿就真得一辈子打光棍了。 两人这一言一语,跟聊家常似的,都没有注意到对面视频里,那些目瞪口呆的人,思绪纷纷还停留在一处…… 殷先生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还有孩子了? 众人还没有想明白,殷景逸一边握着庄飞扬的手,一边又开口继续开会了。 庄飞扬百无聊赖,看着那些世界各地的经理们,可能是他们的言语不够风趣,她听着听着,险些又要睡过去,幸好在殷景逸伸手之前忍住了。 她看了一眼那书桌,拉开殷景逸的手,赶紧走了过去,上面放了一些资料和一些新制的香水,开口都只是用软木塞子塞着,没有任何商标,只有一个编号。 庄飞扬来了精神,看着旁边有笔,拿起那一瓶瓶香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皱眉想了一下,开始在纸上写字。 殷景逸忙中抽空看了庄飞扬一眼,见她伏案在上面异常的样子,唇角不可抑制地扬了一下。 拿一瓶,闻一瓶,写一瓶,这样一来二去,等到殷景逸终于开完了会时,庄飞痒用a4纸已经写了慢慢的三大页了。 “不是让你睡觉吗?怎么还弄这些?你下的是什么?” 殷景逸说着,拿起她的那几张纸开始一一地看,越看,眉头就越是皱得厉害。 庄飞扬伸了了懒腰,爱娇道,“嗯,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有点累了!不过,你工作要真的那么忙的话,可以不用顾忌我,我一个人在家挺好的!” 殷景逸像是没听到,拿起那纸,问道:“这都是你写的?你知道这些香水是什么时候制的吗?” “我就是无聊,随便写了一下!” 庄飞扬有些怕,怕自己不小心把东西弄错,丢了他的脸,“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指正,我一定改。” “没错!” 殷景逸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没错,是我错了!” 庄飞扬只是闻了一下这几瓶香水,竟然能写出那么详尽的报告,不管是发酵的时间、成分还是香味的浓度都写了出来,事无巨细,详尽得当。 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庄飞扬听他这么一说,也放心了,“没出错就好了,我最近懒了很多,我还怕我认错呢!幸好没有,幸好怀个孩子没有影响到我的嗅觉和记忆。” 殷景逸想了一下,“那你明天跟我去个地方,好吗?” “好的!” 第二天,庄飞扬醒来时,殷景逸还在,等她洗漱完,又给她带上围巾,然后开车带着她绕了一条又一条的路。 “这是去哪儿?” 庄飞扬眼看着路越来越陌生,不禁问。 殷景逸道,“工厂!前段时间,他们有几种香水弄乱了,想让你帮忙来区分一下。” “哦!” 区分就区分,走那么远干什么? 庄飞扬没再说话,跟着殷景逸到达南华工厂时,又被人叫了太太,让她好不习惯,但也没办法。 第109章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怎么样?” 见庄飞扬拿着那一小瓶子,一直在思索着什么,殷景逸问,“这瓶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 庄飞扬想了一下,“这种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但是具体记不清了,市场上好像也没看到这种卖的!” “是吗?” 殷景逸拿出来端详了一下,“可能是他们研制出来的新品吧!” “不是……” 庄飞扬又摇了摇头。 她不认为是新研制出来的,她对自己的嗅觉和记忆一直都很自信,不可能出错的,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殷景逸见她一直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别想了,再想下去,孩子也要跟着变笨的!” 庄飞扬瞪了他一眼,总算是收回了心思。 庄飞扬把殷景逸交代的任务一一完成,回去的时候,累得在车上睡着了,等到醒来时,恰好看到了把她放到床上的殷景逸。 “到、到了?” 揉了揉眼睛,她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 殷景逸笑笑,“对,到了,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再睡一下吧!刘姐正在做饭。” “哦!那我再睡一会儿……” 庄飞扬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起来。 这一下,睡得就不安稳了,滔天的火光在眼前燃烧,噼里啪啦,那火势好像要烧掉全世界。 热,被火无情的烧烤着,鼻尖刺鼻的味道似是夹杂着一缕幽香,庄飞扬隐隐约约看到那里面有个人,她很想叫一她快点出来,可怎么都叫不出来。 喉咙似乎卡住了,出口的声音全部变成了无助的啼哭…… “呜……呜呜呜……” 悲痛、压抑、不安、焦灼、无助…… 这哭声低低的,像是哀鸣。 殷景逸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蓦地一听,心中一紧,果见庄飞扬闭着眼睛哭得不能自已,泪水从眼角落下了,全部打在了枕头上。 “庄飞扬!庄飞扬?” 他摇了摇她,想把她叫醒,可庄飞扬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梦里,抽泣声紧紧地缠绕着他,让他也跟着呼吸发紧。 “庄飞扬?!” 再叫了一声,仍是没有反应,殷景逸一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颤动的唇角,手也朝着她身上弹了去。 唇上敢用力,可手触碰到她那隆起的腹部时,动作又慢了下来。 庄飞扬醒来时,就见人正侵犯着她,她一愣,眼睛鼻子边都还有水渍,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一团。 殷景逸皱了皱眉,抽出纸巾擦了擦她的脸,“做噩梦了?” “嗯,好像是!” 庄飞扬哼着鼻音道,“我看到有人在火力,我想叫她出来,可是我叫不出来,只能哭,使劲的哭,她好像要跟我说什么话,然后……我就醒了!” “想不起来别想了!” 殷景逸眼神暗了暗,“还想睡吗?想睡就再睡一会儿!” “不了!” 庄飞扬摇头,起身抱住自己,身上似乎还有些冰冷,“我又怕做噩梦,那梦太真实了,就好像……” 就好像她曾经亲眼见过一样。 殷景逸却是忽然伸手抱紧了她,一句话都不说。 庄飞扬愣了一下,心底一沉,忽然好像又有些明白了什么,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再一次袭遍了全身。 她想,其实,庄烨、陈德英、陈茹英都说得对,他们之间的确不合适,至少有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 “散步吗?” 殷景逸来卧室叫庄飞扬时,庄飞扬正慌乱的关掉手机上的网页,“你不用、不用工作了吗?” “我的事情都做完了!” “哦!” 庄飞扬笑着应下,又道:“那你等我一下吧!我换了衣服就跟你走!” “好!” 殷景逸应着,直线忽然瞥到了她那匆忙放下的手机上,随便翻了几下,果见那浏览器的历史记录里有东西。 “走了吗?” 庄飞扬出来时,见殷景逸正拿着她的手机,心尖不由得一颤,就只听得殷景逸问,“这是什么?” “我、我就是……” 庄飞扬有些慌,想拿过那手机,被殷景逸的长手拿了回去,“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就是随便查查!” “随便查查?” 殷景逸讥讽的一笑,“你随便查查就能查到堕胎、流产?庄飞扬,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她了?” 严厉的语气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让她听到了。 庄飞扬这一听,差点吓得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祈求道,“你轻点,别、别吓坏孩子了!” 她的听力已经形成,要是让她听到了,她该有多伤心! “吓坏孩子?你不是不想要她了吗?你还怕吓着她?” 殷景逸沉着声让庄飞扬红了眼,“我真的就只是查查,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希望她平平安安呢?殷景逸,你相信我,相信我……” 说到最后,庄飞扬自己忍不住先哭了起来了,揪着他的衣袖,死死地不肯放开,就怕殷景逸甩手走人。 殷景逸是真想砸了那手机,但见她哭成那个样子,心中又不禁一软,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下不为例!庄飞扬,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一点点打掉她的想法,我告诉你,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我不会的……” 庄飞扬顺势抱住他,在他的怀里哭了个肝肠寸断,鼻涕眼泪都往他身上蹭。 她也没办法,可陈茹英说的话字字句句,她可以不听吗? 她若是和他在一起,得到的只会只他亲生母亲的诅咒,那样的话,他们会幸福吗?万一这不幸降临到她的孩子身上…… 庄飞扬不敢再去想,一想就遍体生寒。 趁着殷景逸出去,躺在床上的庄飞扬立刻取消了医院的预约,生怕被殷景逸再看到,那样的话,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本想等着殷景逸某个时间出差,去医院咨询一下打胎的事情,可身子越沉,肚子越大,她就越是胆怯和不舍,她不想打掉这孩子。 “怎么还在里面?” 陈茹英再次见到庄飞扬时,一眼就看到了她宽大衣服下的大腹便便。 第110章 你要受苦了 “阿姨,对不起!” 庄飞扬道,“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一件,不行!这孩子是我的,我不想也不能把她扼杀!真的对不起!” “啪!” 话音刚落,陈茹英的巴掌也甩了过来,将庄飞扬的嘴角打出了血。 “你怎么回事?” 陈茹英恨恨的瞪着她,“我说过,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要是不打它,那我就替你打!不过是一个孽种,有什么难的!” 庄飞扬还在那头晕目眩的一巴掌中,陈茹英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想要把她往墙角拖。 庄飞扬一惊,定定的立在地上,“阿姨,我真的不能打了它,你放开我,行不行?你放开我好不好?” “放了你,谁放了我!” 陈茹英道:“当初要不是你妈,我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子?我会跟树华远走高飞,我们会恩爱,我们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可是……” “可是都是因为你妈,让一切都变得不可能了!她让树华恨上了,我、我也不能放过你,绝不能!” 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子,庄飞扬跟她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较着劲,吃力得紧。 她有些后悔了,她或许刚刚就不该进门的,那样的话,她就可以跑了! 手捂着肚子,她仍是道,“阿姨,我妈妈当初真的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我,饶了我吧!不管怎么说,它也是你的孙子啊!” 虎毒不食子,为什么,她连自己的亲孙儿都要打掉?! 庄飞扬趁机死死地抓住那桌子,陈茹英冷哼,“不可能!我不承认,它就什么都不是!我儿子又不比别人差,我还怕以后没有孙子抱吗?” 是,殷景逸以后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可她只有它,真的只有它而已! 庄飞扬鼻头一酸,声音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哭腔。 “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殷先生在一起,我答应你,我走,我离他远远地行不行?孩子……孩子我真的没办法啊!”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妥协! 她也是真的没力气了! 眼看着那抓着桌子的手要滑开,庄飞扬一咬牙正想再使力气,陈茹英嘴角却是忽然一勾,抓着她的手蓦地松了…… “啊!” 庄飞扬一惊,只觉得那边的手中力道一松,只来得及双手捂住肚子,还没做其他动作,人已经撞了过去! 那一下,疼得她头皮发麻,幸好只撞到了她撑过去的手,但也震得她肚子发疼! “小飞扬!” 殷景荣从隔壁出来时,就见到了这胆战心惊的一幕,上前来就拉开了陈茹英,“滚开,你这个老巫婆!” “啊!” 陈茹英被他一下子甩到了那边的墙角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嗯!” 庄飞扬扶住那桌角,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不敢动弹一丝一毫。 “飞扬?小飞扬?” 殷景荣慌忙地叫了她几句,庄飞扬疼得直抽气,恍然间看到他,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救、救我!” 殷景荣见她疼得厉害,也顾不得问那么多,抱起她,匆匆下楼往医院跑。 …… “殷先生,庄秘书出事了!” 远安来报时,殷景逸正接待合作商,闻言,连招呼都忘了跟人打,匆匆忙忙离开了办公室。 “庄飞扬?庄飞扬!” 殷景逸赶到医院时,正值医生从里头出来,他将人一抓,沉着脸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手臂被擦伤了一点,不严重,但……” 医生看了他一眼,为难道。 “但孩子受到震动,险些流产,现在虽然没有危险了,但孕妇这几个月恐怕都不能随意下床走动了,否则孩子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谢谢!” 殷景逸闻言,脚下一阵虚软,微微站定,踏着步子进去,刚进门,就看到床边坐着许久不见的殷景荣。 殷景荣离了南华,离了天扬,拿了卖了那些股份的钱在圈子里的事业也多少有了些眉目,不大,但是他自己一个人干的,都与别人无关。 “哥!” 殷景逸沉了沉声音。 殷景荣指了指外面,没说话,怕打扰刚睡下去的庄飞扬,殷景逸眉头一紧,跟着他从里头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把门关上,殷景荣反身就抓住了殷景逸的衣领,“你怎么回事?你没看到她那么大肚子,你让她一个人随便走?” 要不是他恰好路过,只怕那孩子早就没了。 殷景逸暗自咬了咬牙,沉声道,“我今天临时有事,是我的错!” 殷景荣第一次听见他说这样的说,倒是有些错愕,一开口,又道,“我告诉你,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听到了没有!” “哥,她是我老婆!” 淡淡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殷景荣看着那漆黑的眉眼,一时被呛得无话,许久才道,“这话你敢对她说吗?” “……” 见殷景逸皱了皱眉,殷景荣嘲弄的笑了笑。 庄飞扬醒来时,浑身都好像在叫嚣着疼痛,没力气,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猛然间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心下一惊,手赶紧摸住腹部,在摸到隆起的形状时,又觉得不真实,直到手被另一只手覆盖住。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你……” 庄飞扬记得送她来医院的人是殷景荣,根本不是殷景逸,怎么他会在这里? 殷景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景荣已经走了。你还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孩……孩子……” 有他在,到底是安心的,只是她担心孩子,眼角控制不住的湿润。 殷景逸道,“你放心,孩子没事!但接下来的几个月,你恐怕就得很辛苦了,医生说你要尽量呆在床上,不然孩子就可能会有危险!”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低低的说了几句,庄飞扬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肚子里的脉动,惶惶不安的心才算是踏实了一些。 只要孩子没事,一切都不重要了! 殷景逸看着她那神情,心口蓦地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但见她平安,也总算是安下心来。 后来几天,孩子一直没动静,庄飞扬又急了。 第111章 断绝关系 “你找人帮我看看,为什么那么几天没动静了?” 庄飞扬拖着殷景逸的手,满脸担忧。 殷景逸也也不懂,安抚的拍了拍她,示意她别急,贴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果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会不会是睡着了?” “你去找医生!去找医生!” 庄飞扬好不容易把这孩子留下来,满心都是担忧和惶恐。 殷景逸听说过胎动,也没有实践过,被庄飞扬吓着了,不安的把医生叫过来,温博也顺便过来了。 “怎么回事?” “没事!” 主治医生看过之后,道:“可能是这两天动了胎气,没什么事情,好好休息,会没事的!” “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感觉到它的动静了。” 庄飞扬心急,一把拉住医生的手,那医生拍了拍她的手,“会不会是你没看清楚?还是……你没有查清楚?” 殷景逸扫了一眼那握在一起的手,眼神沉了一下,上前帮她盖被子的动作却很是温柔,“既然说了没事,你就好好休息,别想东想西的。” 话说着,人不着痕迹的将两人挡了开来,把她的手塞进了被子里。 温博看他那动作,也笑了一下,“真的没事的,你就算不相信景逸,也得相信林医生啊!他可是妇产科的专家!” 大家都那么说,庄飞扬就算还担心,也不好说什么,听话的卧在床上,除了去洗手间,绝不起身。 “换个女医生!” 温博等了殷景逸出来,果然,他一出来,就开了口,脸上看不出纠结,但这语气分明就是纠结。 “大少爷,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这种观念?”他忍不住冤枉的大喊。 “你换不换?”殷景逸眉头一皱,根本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 “不是我不给你换,而是林医生真的对你们家那位只是病人,绝对没有半点旖旎心思!我以人格保证!” 温博一再的保证,就差发誓了。 殷景逸看着他许久,才算是默认了,但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眼神一沉,闪过一丝狠厉…… …… “叮咚!叮咚!” 门口,铃声响起,陈茹英正在里头洗漱,边擦着手边从里头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德说着,“来了!按什么铃?怎么跟催命一样?!” 门一打开,陈茹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找他背后的人,虽然殷景逸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但她仍是有些期待。 可惜…… “夫人!”远安恭敬地道,“是殷先生让我来的!” 说着,进了门。 陈茹英收回了视线,手下意识的撩了一下耳边的发,欣喜地问道,“那殷先生想人想让我做什么?我是不是可以帮他做点……” “这是殷先生给你的支票,你看一下吧!” 远安站立着,比她高出了两个头,陈茹英拿着那支票,看到那上面的六个零时,心可抑制地欣喜了一下。 “这是……”欣喜过后,陈茹英有些摸不着头脑。 “殷先生说,如果您要的只是钱,那这些钱已经足够你一个人生活半辈子了,庄秘书现在是他的下属,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误,都会由他一人承担,与任何人没有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找她!” “这……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茹英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可脑子去渐渐清明了。 “如果您同意的话,就再这这里签个字吧!” 远安说着,支票和协议书也都放到了一边,陈茹英只反应了一瞬,就尖叫了起来,“你说什么?她是我女儿,你们想让我跟她断绝关系!?” 远安暗自讥讽,语气很是平淡。 “殷先生说,庄秘书如今是殷家的人,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前天那事,若不是因为你是庄秘书的母亲,只怕早已经将你以谋杀罪告上了法庭,如今给你钱,你难听还不懂什么意思吗?” “不……绝不可能!” 陈茹英以前有钱的时候,这种事情没少干,如今被自己的亲儿子把钱甩在了脸上,竟有一些火辣辣的疼。 “你让殷景……殷先生来见我,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他不能这么对我!他……我是他的……” 陈茹英冲出去想要去找殷景逸,可远安一只手就将她拉了回来。 “夫人,要是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接受这笔钱,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而绝不是像你这样当无头苍蝇。” “你……” 陈茹英没听说人说教,一听就恼火了,“你知道什么?你们凭什么这样做?庄飞扬是我女儿,我爱把她怎么样就怎么样!管你们什么事,都滚开!” 歇斯底里,把早就准备好的优雅全部抛在了脑后。 远安摇了摇头,把支票塞进了她的手里,理了理衣服,郑重道。 “夫人,殷先生给您治病了一年多,您也休养得差不多了吧!这钱我劝你还是拿着,殷先生不是一个纯善的人,他能记着的东西,那可是能记住一辈子的!” 陈茹英讷讷的摇头,有些不可置信。 远安见她神色恍惚,把文件也放到了她的桌子上,“这是协议书,要是同意了,你可以签个字,给我电话,或者我明天来拿都可以!” 远安体贴的将门带了上去。 陈茹英看着那手里的支票和桌上的协议书,忽然一下子笑出了声。 真是好啊!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拿她开刀,这可真好,都是为了庄飞扬那个贱女人的野种! …… “宁先生!” 远安到楼下时,楼下恰好停了一辆车,他恭敬的行了一礼,“东西已经交给夫人了,但是看夫人的样子,情绪似乎很激烈。” “给了她就好!” 殷景逸道,“情绪激烈是正常的,毕竟……毕竟那么一个有卧底才能的人,没了多可惜啊!” 唇角勾起讥讽的笑,指尖也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打了起来。 他想起了之前庄飞扬来公司时,一直将他偷拍他的事情,他是没看到,是后来看监控录无意中看到的,那正是庄飞扬拍摄下来的。 第112章 生孩子了 那时候,庄飞扬总在偷拍他,她以为她同别人一样是花痴,可后来见得多了,一查才知道,她不只是偷拍,还搜集了他的各种资料。 那样的一个女人,总找那么多他的资料做什么? 四年,他闲来无事的时间不多,可一旦闲下来,也会让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来了解一下他的秘书。 他倒不是担心她是什么商业间谍,毕竟他也不是十分信任新人的,至少在考察期结束前,他们是接触不到任何机密文件的。 他只是觉得她偷拍的样子很不难看,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明明怕被人发现,还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想给她提个醒,但又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在他看来,庄飞扬并不是一个做事没有目的的人。 蛛丝马迹,他发现,她每次都会把偷拍的东西放得很好,不让别人发现,但她忘了,他看得到。 她做得很隐秘,但他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邮局邮寄东西,不多,但每次都是一到两本的样子。 他猜,那是关于他的东西。 并不是他有偷窥的习惯,又或者是对她感兴趣,而是一件事做得多了,哪怕很小的一个动作,也会被人发现的。 顺藤摸瓜,很容易就知道她的东西邮寄给了谁。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陈茹英要他的资料做什么?难不成还想从殷家捞什么东西? “回去吧!” 不管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不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少年了。 殷景逸回到家时,庄飞扬正挣扎着想要上厕所,殷景逸一见,立刻制止了,“你做什么?” “我……我要上厕所!” 庄飞扬有些不好意思,肚子越大,上厕所的频率也就越高,她这段时间不能随意下床走动,要都麻烦殷景逸,她也觉得挺不好的。 “要不找个护士来吧!” “那你刚刚怎么不找?” “我是怕人家休息了,我不好意思打扰!我事儿多,我怕别人烦。” “那下次叫我!” 见他脸色不好,庄飞扬又道,“我叫了你了,但你不在,你出去了是吗?” 他身上有一层凉意,他已经尽量的消退了那凉意,但她能感觉得到。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从鼻孔里应了一声“嗯!”,抱着她去了洗手间。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要上厕所,他杵着算怎么回事? “又不是没见过,你赶紧上!”殷景逸皱眉说着。 庄飞扬脸一红,“可你在这里,我上不出来!” 虽说,亲密的事情做了很多次,但真要上厕所让他看着,她仍是觉得难为情,白天都是护士在帮忙。 殷景逸将她裤子一拉,打横抱起,往马桶上一放,“你上,我不看你就是了!早解决早回去!” 说着,当真不看她,转过了身。 庄飞扬愣了好一会儿,憋了好一会儿,脸都憋红了,许久才克服心里的别扭,把厕所上了。 “你去哪里了?” 出去时,庄飞扬靠在他的脖子处问。 殷景逸边把她放到床边,边说,“没去哪里,就是出去跑了一圈,没事的!你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觉吧。胎教很重要!” “可是我睡不着了!” 庄飞扬抓着他的衣袖,滴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有些可怜的模样。 白天真的睡得太多了。 殷景逸被她看得心头一软,躺在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拉进了怀中,“你想说什么说就是了,我听着!” “你……是不是去见我妈了?” 庄飞扬的直觉很准,发生这样的事情,殷景逸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是!” 殷景逸也没瞒着。 庄飞扬一听就头疼了,“你怎么见她了?她是想让我打掉孩子,可孩子不是还没事吗?她其实……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殷景逸可没有这样的恻隐之心,“不管她有多可怜,不管她是谁,她对你做这种事情,就是不应该。” “我知道她的想法,虽然我不同意,但我也没有权利制止她去想什么。” 养母为大,她这条命是她养大的,她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她难堪。 “以后离她远点,知道吗?”殷景逸皱眉,放在她身上的手紧了紧,“我可不想下次再送你进医院。” “知道了!” 庄飞扬一笑,埋头进他的胸膛里,笑得格外的舒畅。 这男人分明就是关心她,还别扭着。 庄飞扬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不能下床随意走动,她就一直卧在床上,这半个月,感觉让人快要发霉。 好在比较幸运的是,胎儿开始有了新的活动,让她能轻易得察觉到,她每天躺在床上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听他的跳动。 “宝宝,快长大好不好?” 庄飞扬对着肚子说这话,尽管它还不会回应,可至少会有动静了。 又住了半个月,殷景逸才把她接回家里。 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变大了,行动不方便,庄飞扬也就极少出门,最爱的就是有太阳的时候在阳台上晒晒太阳,和孩子聊聊天。 殷景逸回来,可能会跟她一起听胎儿的心跳,一起给胎儿讲故事,一起实行胎教。 庄飞扬头一次知道跟着殷景逸也能把日子过得平淡和乐。 八个月的时候,庄飞扬终于觉得肚子像别的孕妇一样有肚子了,胎儿稳定了,她可以在餐后慢慢的散散步。 九个月的时候,快要生了,她又开始害怕了,经常晚上做噩梦,冷汗淋漓,手脚冰凉。 “你怎么啦?” 殷景逸被她一个小动作弄得惊醒,打开灯时,只见她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手足无措的看着他,“好、好像肚子疼……” “肚子疼?” 殷景逸一问,见她是真的难受,咬牙道,“什么叫好像,就是肚子疼!” 说着,赶紧披起外套,把她也处理了一下,叫人赶紧开车来,送她去医院。 床位是早就安排好的,这孩子要提早出来了,一到医院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一阵兵荒马乱…… “你别急啊,别害怕,我在,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跟医生说都可以!” “殷、殷景逸……” 庄飞扬听着他的那句话,鼻头一酸,忍不住流出了泪珠子。 殷景逸抹了她的眼角一把,皱眉道,“不要哭,要真疼得厉害了,就咬我!听到没?” 第113章 我又胖了 殷景逸让她咬,可她哪里舍得?没舍得咬他,只把一口银牙在嘴里要咬碎! 疼,是真疼,让她都快要睁不开眼了,力气都用完了,孩子还没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她都快以为这孩子还要在她肚子里再待上几个月,她才感到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滑了出来。 那时,她已经快晕了过去,幸好在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哭声,她是笑着晕过去的…… 月子是在景藤弯的家里坐的,刘姐和全嫂想着法儿做吃的给她,补充营养。 殷家卫和陈德英都高兴得天天往医院跑,殷奶奶也是一样,时不时的偷溜出来。 庄烨来过几次,庄暖芬没来过,庄飞扬也能理解,毕竟孩子的爸爸曾经和她是未婚夫妻,依她看来,庄暖芬是喜欢过殷景逸的。 只是,殷景逸是不是心里也有过她,她就不知道了。 “发什么呆?孩子吃完了!” 殷景逸突然出声,庄飞扬“呃”了一声,回过神来,见他的视线从她那露出来的胸上一闪而过,下意识地拉下了衣服,脸有些发红。 虽然,她是在孩子喂奶,但这样暴露给人看,还是挺不习惯的。 孩子还小,喂奶粉不好,她坚持母乳喂养,只是这量不多,估计过一段时间,都满足不了这个小家伙了。 女儿,出生时五斤多,不大不小的一丫头,眉眼还没长开,哭声倒是响亮得很。 她这样慌张,殷景逸倒是像没注意到,一脸的平静,只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暗了暗眸子。 自从她怀孕,胎儿还不稳,两人就再也没有亲密过了,连最基本的亲吻都没有。 他伸手接过小丫头,把她带离妈妈的怀抱,刚要放到婴儿床上,小丫头闭着眼睛,像有所感应似的,嘴巴一憋就要哭了出来。 殷景逸有些急,手一把收了回来,将她往怀里一搂,小丫头立马安安静静的睡觉了,连声儿都没了。 庄飞扬见状,道:“你放下,拍一拍她就好了。” “算了,还是我抱着吧!” 殷景逸想了一下,眉头一皱,否定了一句。 他这人做事一向不冷不热,小丫头出生,他也只是弯了弯唇角,不过,一旦小丫头有什么动静,他肯定是第一个过来的。 大概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也或许是爸爸的怀抱比较温暖,小丫头砸吧了嘴巴,小脑袋微微一动,似是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睡大觉了。 殷景逸看着她那嘟嘟嘴儿、脸色通红,皱巴巴的小模样,竟也弯了弯嘴角。 庄飞扬有些头疼,“都是你,她这孩在月子里呢!你这样抱着她睡,以后她养成了习惯,你得天天抱着她睡。” “她不是不愿意睡那儿嘛!”殷景逸皱眉,“她要是乐意,我天天抱着她,也没什么关系。” “那你要是上班呢?” “那就带着去!” “……” 庄飞扬简直觉得殷景逸无法沟通。 谁知,殷景逸看了一眼那婴儿床,又道,“可能是她不太喜欢这床,等你从月子里出来,我让人再重新换一个。” “她一个出生在十几天的婴儿,懂什么喜不喜欢?!” 庄飞扬说着,声音不自觉的提高,这一下大概是吵到了小丫头,哇的一声,她成功的哭了起来。 嗓门大的,像最响亮的歌唱家。 殷景逸看了庄飞扬一眼,哄着孩子去了,手忙脚乱,可好歹也经历了这十几天,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记得庄飞扬刚醒来的那一天,第一次见到殷景逸哄孩子的模样,那才是滑稽得很。 唇角不自在的咧着,也不笑,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只会说,“别哭别哭!”结果,小丫头不给面子,越哭越大声。 他头一次又不会抱,差点摔下去,被那护士看到了,都以为是他打了孩子,吓得人差点跟他吵起来。 现在,真是好了很多了。 庄飞扬头疼得厉害,赶紧挥了挥手,“出去,带她赶紧出去!” 再这样下去,她要在月子里被他们父女俩气死了。 殷景逸抱着孩子去了客厅,一会儿小丫头就没了哭声,庄飞扬在房间里听着听着,唇角不禁高高的扬了起来。 谁会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殷先生竟然会是个女儿奴! 不过……庄飞扬想,这孩子教育问题,是得好好谈谈,不然的话,只怕以后要变成无法无天了。 庄飞扬坐月子的时候,就想跟殷景逸交流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这月子过得实在是无聊,每天睡了吃,吃了睡,在月子里,庄飞扬整整胖了十斤,光是肚子上起码就多了五斤。 刘姐和全嫂的厨艺果然不是盖的! “你看,我又胖了!” 好不容易能洗澡,庄飞扬在浴室洗了一个小时之后,再出来,殷景逸就看到她在镜子前面,不停的捏着肚子上的肉。 白白嫩嫩的,晃了殷景逸的眼。 “做什么呢?” 腰间忽然袭上一双大手,庄飞扬赶紧拍掉了他,“我都胖了,你说做什么?” “这样能捏掉?”殷景逸挑眉。 庄飞扬也知道不能,只是突然看到自己重了那么多,心里不舒服而已,这大概和每个女人的心理一样,不管自己是胖还是瘦。 “我跟你保证,绝对不胖!” “那也不行!” 多了这十斤,骨架上的肉显得丰满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也更有手感了一点,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殷景逸笑着,在她没有意识到之前,一张嘴,咬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你干什么?” 庄飞扬一惊,推了他一把,没将他推开,反而见他在她的颈肩低笑,“不是说肉多了吗?我帮你吃掉一点啊!” “谁、谁让你这么吃了?” 庄飞扬脸一红,一点儿都不肯让他得逞。 殷景逸哪里肯,一张嘴,又咬住了她,再伸出舌细细的舔弄,痒得庄飞扬不行,扭着身子要闪躲,被他沉着脸一把抓了回来。 “还闹,等下出事了,我可就不管了!” 她这样一扭一动的,也不知道他有多难受! 庄飞扬见他一点开玩笑的模样都没有,辩驳道,“是你先动的嘴,我没想躲的,但是真的很痒。” 这痒意还传到了心底,让她甚至想就这样算了,但是又绝对不行! 第114章 心里不舒服了 殷景逸眉一挑,凑到她的耳边,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低声道,“好,那我不动了,你来!” 混蛋! 庄飞扬手软脚软的摊到在床上时,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咒骂殷景逸。 他是舒服了,累得人是她! 憋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出来,自然是要逛逛的,庄飞扬也不例外,只是,她没想到会碰上陈茹英。 她是和刘姐一起出来的,带着孩子,刘姐带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休息,她一个人就先去婴儿用品区逛逛。 迎面看到橱窗外那个人时,心头蓦地一跳。 “月子坐完了?” “嗯,坐完了!” 说实话,这样碰到陈茹英,庄飞扬因为心虚,还有些害怕,“阿姨,我……” “飞扬,你可真是忘恩负义啊!我好歹也样了你那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现在连一声妈都不肯叫了?” 她还没有说完,陈茹英已经尖酸的笑了起来。 庄飞扬一直都知道她的脾性,也知道她尖酸刻薄的性子,不愿意与她起冲突,也不想忤逆她,乖顺的又叫了一声妈。 陈茹英轻蔑的一笑,“这一声,我可受不起,我们毕竟也不是亲母女,你说呢?” “……” 庄飞扬再也不想说话,顿了一会儿,没听她再说了,又道,“那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庄飞扬放下手里的婴儿衣服,正准备转身就走,又听得陈茹英道,“孩子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吧,好歹也我是当奶奶的!” 正说着,刘姐恰好带着孩子来找庄飞扬。 “少奶奶,你看看吧!孩子要你呢,一直哭着,哄不住了!” 小丫头却是在哭,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得可怜兮兮的,让庄飞扬的心也纠结到了一块儿,忙接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好好地呢!” 说着,哄着,知道陈茹英看着,庄飞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丫头大抵是看到了妈妈了,睁开这一双眼睛,扁着嘴巴看着她,哭声似是小了一点了,可肩膀一颤一颤的,还是委屈。 “是不是饿了啊?” 庄飞扬说着,想起她的确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抱着孩子想进那边的母婴休息室给孩子喂奶,但看到陈茹英在这里,又停了下来。 “那您先逛逛,我先给孩子喂奶吧!” 瞥见陈茹英讥诮的眼神,庄飞扬也不等她回答,先往那边走了进去。 陈茹英瞧着庄飞扬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唇角正要咧出一个笑,视线一转,突然就看到了那边走来的两个人。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唇角的弧度塌了下去,在刘姐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转了弯,走了。 “唉……” 刘姐还挺奇怪的,看过去,只见陈德英和全嫂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发什么呆?飞扬呢?” 陈德英过来时,就见刘姐一人看着陈茹英离开的地方发呆。 她碰了碰她,刘姐才回神,“少奶奶在里面给小小姐喂奶,小小姐饿了,哄不住了!” 陈德英和全嫂相视一笑,“是这样啊!那小丫头可真能吃,这要是再大一点,飞扬肯定都喂不饱她了,看来还得再给飞扬多补补。” 可不! 出生才五斤多的小丫头,胃口可不小,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奶,一个多月下来,体重增长得不多,可趋势让人看得到。 陈德英笑着,又和全嫂、刘姐聊了几句,要怎么给庄飞扬补。庄飞扬出来时,见陈茹英不见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个人呢?”庄飞扬悄然问刘姐。 刘姐道,“我也不清楚啊,她好像是看到了太太全嫂来了,就走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呢!她是什么人啊?” 刘姐说完,还不忘八卦地问一句。 庄飞扬敷衍了一句没事,这事儿就算是过了。 逛街给小丫头买了衣服,一些生活用品,其实她什么都有,只是陈德英奉了老太太的命令,要给小丫头添置,他们也没办法。 老太太自从知道自己多了个小曾孙女之后,十分的开心,连饭菜都比之前吃得多了,殷家卫虽然什么都没说,可也看得出来,他是高兴的。 “小丫头还没取名字吧?” 饭桌上,殷家卫问,谁知殷景逸直接来了一句,“取了!” 庄飞扬一愣,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名字给取了,一直没听说,此时倒是听见殷景逸道,“叫殷慕桃。” 她出生在这三月桃花盛开的季节里,叫“桃”也挺合适的,只是…… 庄飞扬心里不舒服,说不上来,但就是不舒服。 她的孩子的名字,他怎么能没有跟她商量呢? 殷家卫也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把名字取好了,得了答案,哦了一句,也就不再说话了。 父子俩的话本就少,餐桌上都是几个大人,陈德英一直劝庄飞扬多吃,庄飞扬就一直低头吃饭。 这沉寂一直持续到了家里。 庄飞扬想要把孩子哄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白天睡得太多,竟是睁着眼睛在床上,吃吃的笑着,精神特别好。 殷景逸洗了澡出来,见状,一伸手将小丫头抱了过来,“还不睡觉!再不睡觉,就晚了!” 他说话一本正经,即使是哄孩子,也没有那种含笑带嗔的语气,可总有一种属于父亲的温柔在里面。 小丫头见惯了他这模样,小胖手往嘴里从嘴里拿出来,又往他那边伸了过去。 殷景逸心中一动,作势要咬她的手指,这一个多月的孩子竟然被他逗得笑了,咧着嘴角,笑得好不认真。 庄飞扬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也不说话,拿着衣服就走进了浴室洗澡。 水哗啦的流下,掩盖了外面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再一次打乱。 陈茹英再次找上她,是以想看孙女的名义。 “飞扬,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认我的孙女了吧!虽说我以前是想让你打掉她来着,可这孩子都生下来了,我到底还是心疼的!” “m……阿姨!” 庄飞扬道,“你要是真想见孩子,那我们就约到上次我们遇见的那个商场吧!家里就不去了,今天……我刚好要带桃桃出去逛街。” 庄飞扬想,这偌大的商场,就算陈茹英想要做什么,总归也是不容易的,要是回了她那家,要真发生什么,她也恐怕也没办法。 第115章 孩子失踪 两人约在了与之前的同一层楼,自是,这一次庄飞扬带着孩子去的是休闲餐厅。 “您要喝点什么?” “这就是……桃桃?” 庄飞扬话刚说着,陈茹英就伸手一把把孩子抱了过去,庄飞扬来不及制止,但见她抱着孩子,哄着也挺好的,又不好说什么,显得她小题大做。 陈茹英专心哄孩子,庄飞扬帮着她点了一份以往的她的口味的茶点。 “她五十天了吧!” “嗯,快了!” “她叫什么名字?” “殷慕桃!” “哎呀,真好听!” “谁给她起的?” “……” 一人一句,庄飞扬坐着无聊时,喝了两杯茶水,两个多小时过后,陈茹英还兴致勃勃的逗弄着已经昏昏欲睡的殷慕桃,她却是忍不住想上厕所了。 “你要急的话就先去吧!我帮你看着桃桃!” “不用了,你把孩子给我吧,我抱着她一起去,顺便帮她换一块尿布!” 庄飞扬笑着,作势要接过孩子,陈茹英一躲躲开了,庄飞扬脸色一沉,陈茹英笑道,“我孙女,我抱一抱怎么啦?” “没……” 庄飞扬咧着嘴角笑了一下。 陈茹英又道,“飞扬,你该不会是怕我对她怎么样吧?我也是有孩子的,我知道一个母亲的心,我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她都已经出生了,我还能杀了她不成?”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庄飞扬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又实在是忍不了这尿意,好在,往前走,转个弯就是洗手间。 “那就麻烦你了!” 庄飞扬说着,往前走去,边走边看旁边的玻璃门,那里映着陈茹英和孩子的影子,让她心松了一口气。 刚转了弯,她就小跑起来,迅速的进了洗手间解决了个人问题,手都没来得及洗,跑出来时,休息处坐着的人果然不见了。 “有没有看到刚刚这里坐着的人带着孩子的那个五十岁的女人!” “我没看到啊!” 庄飞扬急了,又去问其他人,果然都没有人注意到。 正当她心灰意冷时,有人说,“那个,我刚刚好像看到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往那边走了。” “谢、谢谢啊!” 庄飞扬急急忙忙的往那边去追,满心都是焦躁、急切,脑子里甚至是一片空白,她除了追,其他的什么念头好像都没有了。 “桃桃……桃桃……” 追过一个转角,发现那边有了三个转角,每个都长长的,因为周末人多,根本看不到谁是谁。 “桃桃!” 庄飞扬慌了,眼泪蹦的一下落了出来,她急急忙忙一擦,又忍着,在地上打转,可她真的不知道该往那边追。 三条路,电梯有上有下,有安全梯,还有观光电梯,路在眼前太多了,她反而无从选择。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找殷景逸,对了!找殷景逸! 她拿出手机想给殷景逸打电话,哪怕他要骂她,她也顾不得了,颤抖着手去包里翻,可怎么都翻不开,最后哗啦一下,东西全部落在了地上。 她无暇顾及,拨通那个号码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殷景逸,孩子……孩子被我妈带走了,我……我找不到她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 殷景逸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正加班,闻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连其他人的眼色也顾不上了。 “你在哪?怎么回事?慢慢说!” 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就往外走。 庄飞扬尽量稳着声音把事情说清楚,可仍是透露出了哽咽。 殷景逸眉头皱得紧紧地,跑着出了南华大楼,刚上车,又拨通了金铭的电话,让他帮忙找人。 “封锁铭泰,调监控,把人一定要给我找出来!” 殷景逸赶到庄飞扬所在的地方时,她正蹲在地上,旁边都是好奇的人,她无措的流泪,像一个迷失了的孩子,看不到前方的路,也不顾不得别人的指指点点。 “殷……殷景逸!” 殷景逸跑过来,庄飞扬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脚下发麻,差点摔了下去,幸好被扶住了。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用最快的速度上了厕所,可还是……我应该带刘姐来的,至少……至少她可以帮我看着!” 庄飞扬抓着殷景逸的衣服,见他来了,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殷景逸伸手将她的眼泪擦了,拉进怀里,抱住了她,“别哭了,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孩子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简单的字句,是承诺。 庄飞扬知道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也知道孩子是他的心头肉,紧绷的心松了一下,可仍是找不到头绪。 殷景逸把庄飞扬带了回去,庄飞扬怎么都不肯休息,非要跟着他一起找孩子,殷景逸只得带着她。 最先寻找的是陈茹英住的那间公寓,可惜,里面没人,不但如此,值钱的东西全都没有了。 看样子,她是早就准备好了。 庄飞扬看到那空无一人的屋子,心就凉了半截,手往殷景逸的衣服上一抓,“你让人查一下,看看我爸王树华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是担心,如果陈茹英跟王树华在一起,那就麻烦了。 下午五六点钟时,金铭找到了王树华所在的位置,竟然也是在帝都,陈茹英也确实在那里! “别哭了!哭什么哭!” 殷慕桃饿了,想要喝奶,陈茹英找不到人给她喂奶,就不停的让人喝水,喝了水,就尿了裤子。 湿漉漉的,孩子哪里受得住?只是一个劲的哭! 陈茹英越听越烦躁,随手甩了一件衣服,就把殷慕桃罩住了,掩盖了孩子的一些哭声。 “你说你带个孩子来做什么?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阴暗的地下室里,王树华画着画,事不关己的看了她一眼,惹得陈茹英发火,“我怎么知道她会这么难带?早知道……” “你没带过孩子?” “我……以前家里有佣人,哪里用得着我带!” 殷景逸小时候,也没让她带,那时候殷家有佣人,也有殷老太太,她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后来,跟王树华待在一起,两人也没要孩子,庄飞扬跟着他们时,已经两三岁了,基本的东西都会了,偶尔不会,拖拉着也能长大了。 第116章 那两个人不会放过 “呵!” 王树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转头又去看画板上的画。 陈茹英看着他,忽然一把扯住了他的东西,“你看它干什么?你都画了那么多年了,有什么出息!” “你拿过来!” “我不!我要把你的东西都扔了,撕了!” 王树华要去夺,陈茹英就躲,作势要去拿那角落里早就画好的画。 “你给我!别动我的话,那个人说了,只要我再画一画,他就会给我开画展了,真的,我们很快就会有好日子过了!” “好日子?” 陈茹英一声冷笑,在他的惊恐中,一伸手撕了那几张画,“我跟了你二三十年了什么时候有好日子,我看不到!你倒是说说,哪里有!” “你……” 王树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画在她的手里变成粉末,那是他花了好几个月完成的啊!那都是心血啊! 心底烧起一把火,一伸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你毁了我的画,我的画!” “啪”的一下,陈茹英直接扑到了孩子的身上,两只手撑过去,把孩子头上的衣服紧紧地勒了去。 孩子不过一个多月大,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陈茹英这样一弄,顿时一口气没有喘过来…… “你……你打我!王树华,你长本事了!” 陈茹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恶狠狠地道,“我抛夫弃子,跟了你那么多年,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冲过去就要和他打到一起。 王树华原本也是一个读书人,被她这样一撞过来,一个不稳,两人一起撞到了墙上,同时也勾起了心底的怒火。 “你为了我?我也没叫你离开殷家,是你自己!你还骗我说有钱,可以帮我开画展?画展呢?那么多年,你的画展在哪里??” 多年藏着的积怨,在这一刻统统爆发。 孩子在床上哭得已经渐渐断了气,两个加起来年过百岁的人在地下室里乒乒乓乓的打架,王树华毕竟是男人,陈茹英打不过,挨了好几下。 殷景逸和庄飞扬带着人进来时,陈茹英已经被王树华压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抽了无数个嘴巴子,嘴角都是血,脸上也看不出来了原来的模样。 “孩子呢?孩子呢?” 庄飞扬一看到他们,也顾不得他们又是为了什么打架了,只想知道孩子在哪。 警察把王树华拉开,瞪着在地上哭喊的陈茹英,庄飞扬仿佛听见了一声细小的哭声,一个转眼,看到了床上盖着的大衣服。 心有所悟,跑过去,揭开衣服,看到底下被憋红了脸的,满是泪痕的女儿时,只觉得一颗心也要碎成了碎片,再也拼不完整…… “怎么样了?我女儿怎么样了?”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庄飞扬急急地跑过去问。 那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扶着她的殷景逸一眼,叹了口气道,“孩子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得做进一步的检查和后续观察,才能确定有没有后遗症。” “谢、谢谢!” 后遗症这三个字让庄飞扬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两眼发黑整个人脚下一软,有些站不住。 要是孩子真的有什么后遗症的话,那她真的会想杀了自己的! “谢谢杜医生!” 殷景逸点了头,扶起庄飞扬,跟着他们一起把孩子送往b超室。 呼吸不顺畅,幸好时间不是很久,通过各种检查,幸好孩子的脑内没有受到损伤,其他的症状还需观察。 从检查室回到病房,庄飞扬痴痴地看着床上的女儿,像是要把她看到眼里去,最好像以前一样,把她塞进肚子里,似乎那样才安全。 “对不起……对不起……桃桃……” 庄飞扬坐着,不停的喃喃自语,一直没停过。 殷景逸看着她这模样,眉头紧皱,拍了拍她,“别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不,我不去!” 庄飞扬不肯休息,只要看着她,她才会觉得孩子是在她身边的,要是休息了,睡着了,那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丢了。 “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她突然回头。 殷景逸漆黑的眸子凝着她,她抿了抿唇角,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带她出去的,要是我没有带她出去的话,她可能就不会……都怪我!” “我没怪你!”殷景逸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也心疼她,我不怪你,但是那两个人,我是不会放过的。” 擦着她泪珠的手猛然一收,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度,是阴狠。 庄飞扬不自觉的抓紧他的手,想说什么,喉咙里又吐不出来一个字。 他们伤的是他的女儿,她怎么能求他放过?更何况,她也恨着那两个人,可他们又确实养大了她,她…… 人有时候很难做出一个所谓的正确的选择。 她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但对陈茹英,这个养母,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 殷景逸拍了拍她的手,“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 “殷景逸!” 庄飞扬又猛地抓住他的手,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他对他母亲,到底是个什么心里?她不太确定,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陈茹英。 “如果……如果你发现……发现你一直以为的观点都是错的,你会怎么样?”她试探着问。 殷景逸眉头一锁,“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如果!”庄飞扬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殷景逸在离开前,给了她四个字,“将错就错!” “桃桃,你说爸爸真的不会难过吗?”庄飞扬抓着孩子的手,低低的喃喃自语。 有时候,你越想清楚的活着,偏偏会把生活弄得一团糟。 殷景逸一直都以为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可当他从殷慕桃的病房到达陈茹英的病房,看到那个把脸上的血污清洗过后,留下的那张浮肿却仍能看得到轮廓的脸时,他才觉得自己蠢得可以。 “为什么?” 面对流泪,一脸悔恨、思念、害怕、期待的“陈茹英”时,殷景逸如常的淡定的问,嘴角还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景、景逸,我是……妈妈……妈……” 第117章 真相是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陈茹英有些慌,脸上被揍得浮肿,殷景逸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冰冷,她觉得那像刀尖,直直的插进了她的心口。 想触碰他,又不敢,想直视他,又心虚,可她日夜思念他,她没了办法! “据我所知,我妈早在十多年前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你是整容的?还是……有人当了你的替死鬼?” 殷景逸淡笑着,不自觉的想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可摸到一手的空,他才记起,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 “不……你听我说,我……” “是我小瞧了你?还是我们都小瞧了你?” 殷景逸淡淡的看着她,那墨色的瞳孔里幽深的眼神让“陈茹英”害怕,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要抓住他的手,被殷景逸发射性的一躲,躲开了。 她僵在了原地,殷景逸眉头一皱,收回手,再次开口的声音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 不容拒绝。 “陈茹英”被他这模样一吓,顿时哭着道,“景逸,真的对不起,妈妈也是迫不得已的!我真的……” “呵,说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殷景逸冷笑,又吸了一口气,“先回答我,为什么你不是陈茹英?你为什么会还活着?” 当年,那一场大火,将那间屋子烧得几乎一丝不剩,抬出来的只有一具被烧得漆黑的尸体。 二十多年前,医学技术远没有那么发达,没办法检测一具已经烧焦了的尸体的真实身份,可从身形还有各个线索来判断,那人就是褚琇莹。 很多人都看到褚琇莹的间屋子被烧得一点都不剩,自然而然不会有所怀疑,那些人里自然包括了殷景逸。 “我……” 褚琇莹抹着眼角,眼珠转了转,哀声道。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然后我就被带到了另一个交通不便的地方,我……我就成了陈茹英,我也不知道的!” “那死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景逸我真的不知道啊!” 殷景逸冷冷的看着她,褚琇莹就使劲的哭,作势要来抓他的手,又惧怕着殷景逸的眼神,不敢伸手去碰。 殷景逸看着她许久,直到她心里发麻,他才冷冷的开口,“那你为什么那么多年不回来?” “那里交通不便,我联系不到你们,后来……后来时间过去了很久,我也就怕联系你们了!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艰难,我怕你瞧不起了,我也怕我让你丢脸……” 褚琇莹本就长得不错,年近五十,又满脸的伤痕,再这么一哭,怎么看都像是凄凉的老人。 殷景逸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许久,才留下了一句僵硬的话,“你好好休息。” 心口像是烧着一把火,不灼热,可不舒服,充斥在心底,让殷景逸整个人都不对劲。 烦躁的将衣领扯开,凉风进入呼吸道,好像又好了一些,可一会儿又变成了之前的模样。 庄飞扬见他回来后,脸色就十分的苍白,不禁有些担心,“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妈说了什么?还是……” “桃桃,醒了吗?” 没等她说完,殷景逸打断了她。 殷慕桃在庄飞扬的怀里睡得很熟,哭得久了,累得紧,可受到了惊吓,小手紧紧地捏着庄飞扬的衣服,梦里也不肯松开。 好在,庄飞扬给她换了衣服,擦洗了,她安稳了许多。 “刚醒了一次,现在又睡下了!” 庄飞扬拍了拍女儿的背,又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明显的感到殷景逸不同了,至于哪里不同,她也不是很清楚,像是整个人暗沉了下来…… 她有些不安。 “……” 殷景逸看着她,一言不发,盯着她的那双眼睛似要透过她看到些什么,让庄飞扬心里更是发怂。 “你……” “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殷景逸问。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手指不禁捏了捏。 他没说谁,可她隐约能猜到他说的人是谁,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道:“我是被她带大的,从小就在她身边了。” “你早就知道?” 庄飞扬听着他不善的语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我不能说,我不能做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庄飞扬,你可真行!” 殷景逸一声冷笑,“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潜伏在我身边当卧底,更能显出你的才华是不是?” “不……” “你早就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叫她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帮她办那么多事情,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号让庄飞扬有些发懵,“你没问过我,我也就没说……” “我没问,你就不说了吗?” 殷景逸道,“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私自与她狼狈为奸,你可真是好样的!” “不是……殷景逸!” “不是,那又是什么?”他怒目而视! “我以为你们见过面了,你早就知道了,所以……” 自从他把褚琇莹接走治病,以此要挟她一定要听他的话,她就以为他们已经见面了。 可是,见了面,他又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就已经是褚琇莹不想恢复身份与殷景逸相认,又或者是殷景逸把褚琇莹全忘了! 哪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 “我恶心!” 庄飞扬还想说什么,殷景逸已经扭头大步的往外走了去,无奈她抱着正在打针的孩子,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了。 她知道,现在的他,心情必定不好。 一个人一直以来坚持的观点,到最后全是错的,那人的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喝酒!” 言简意赅,殷景逸刚出医院时,就叫了温博、金铭等人。 “你怎么了?” 殷景逸把人叫过来,却是没打算跟任何人说话,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往下喝,跟不要命似的,但那眸色盯着一处一动不动,眼神却是暗沉得可怕。 金铭和温博相视一眼,温博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到底怎么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还是你破产了?” 第118章 孩子被带走 殷景逸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接着一杯一杯的往下喝。 温博摸了摸鼻子,与金铭对视一眼,金铭直接把殷景逸手里的酒杯要夺过去。 “行了,别喝了!” 殷景逸一缩手,避开了金铭的举动,让他扑了个空。 金铭一笑,“看不出来,你这喝了那么多杯,手脚倒是依然利索啊,看来还没醉!” “本来就没醉!” 殷景逸氤氲着眼眸,睨着手中的酒杯,褐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显得妖娆,让人迷惑。 他眯了眯眼睛,又抿了一口,似是自言自语道,“你说这人生怎么就那么操蛋?” 呵!还爆粗口了? 金铭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又跟你们家那位闹别扭了?这孩子都生了,你还闹什么别扭?直接跟她坦白就成了!” “我跟她坦白,她也要跟我坦白才行吧!” 一听这话,温博就要为庄飞扬鸣不平了,“我看人家庄飞扬也没你那么别扭,心思玲珑剔透着呢!是你自己别扭吧?” “要是有个女人,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要是你从一开始,人生就是被人监视着的,你会怎么样?” 殷景逸一转头,冷冷的看着他们俩,那眼神让两人心底直发毛。 “不是……” 温博有些不懂他的话,挠了挠头,“你说谁监视你了?你什么意思啊?” 殷景逸笑笑,笑得人头皮有些发麻,他却是突然放下了酒杯,“算了,改天再找你们,我先回去了!今天算我的!” 说着,起身离去。 温博看了金铭一眼,发现金铭也正看着他,两人一起耸了耸肩,谁都不知道殷景逸又在打什么哑谜。 他们几个一起长大,殷景逸心里有事,很少会同他们说。 小时候,他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看着,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又不完全了解。很多事没发生到自己身上,谁都不能同身受。 谁能想象一个六岁的孩子亲眼看到母亲被烧成一团焦黑时的那种恐惧? 当时,殷景逸几乎自闭,直到…… “不……妈……不要……不要!”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外冒,殷景逸靠在驾驶座上,浓眉紧紧地皱着。 他猛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眉头一锁,冷冷地收回了手,腹部却是有些疼了起来。 那疼纠结着胃部一遍又一遍,他咬着牙忍了忍,那疼痛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消失,反而更明显了。 黑暗中,肚子坐在车里,手指紧紧地扣住了那靠背,许久,才去翻出了里头藏着的药。 “嗯……” 这病症从六岁以后就一直跟着他,其实也不是病,温博说过,这是心理病,只要把心敞开就会减轻这种症状。 他今天只是又做噩梦了,而已! 驱车,去往医院时,庄飞扬已经抱着孩子睡了。 从窗外投射过来的光照在她的脸上,一张白皙的小脸上多了一丝少女的纯真、可爱,但…… “嗯!” 嘴巴猛地被捂住,庄飞扬本就睡得不安稳,这一下彻底的醒来过来,就要挣扎,只听得一声带着喘息的,“是我!” 熟悉的话让庄飞扬清醒了过来,拉开他的手,轻声道,“你回来了?” 他走后,她一直担心着,想给他打电话,可她怕她心情不好,想要静一静,沉淀一下心情,又不敢打扰。 后来,孩子醒了又哭,她不得不去哄孩子,抱着被惊吓过度的孩子一起躺着,边等着他,可等到她快要睡着了,他都还没回来。 “你去哪里了?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当时的情况……” 庄飞扬松开孩子,从床上下来,想打开灯看看他,被他突然一带,抱进了怀里,一个转身,被他压到了那边的柜子上。 突如其来的猛烈让庄飞扬有些受不住,还没来得及反抗,唇角已经被他狠狠地堵住了,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似乎很慌,很乱,不仅仅是呼吸,连落下来的吻都是乱的,手也在她身上乱动,毫无章法,似只是想碰她…… 庄飞扬从没见过这样的殷景逸,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仍有他动作,乖巧的靠着他,回应他…… 而这无异于鼓励,让殷景逸更加为所欲为。 近乎一年没有同房,他进去时,庄飞扬几乎疼得出声,可孩子在睡觉,她哪里敢,咬着唇角,埋头进他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殷景逸不管不顾,将她往死里逼,庄飞扬整个人像是在水深火热之中,难受极了。 完事时,庄飞扬已经被他摁在沙发里,动都动不了了。 “对不起!我刚刚用力过度了,你没事吧?” 殷景逸摸着她的头,借着外面的光,看着白色的墙面发呆一般。 庄飞扬也平复着呼吸,听闻他的声音,轻轻地摇了摇头,将他抱得更紧,“我没事,就是有些……疼,休息一下,应该就会好了。” 殷景逸没说话,庄飞扬又道,“对不起,那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并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之前我还试探过你,可你……” 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认识褚琇莹的模样,她自然也就不放在欣赏了。 “嗯!” 殷景逸应了一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那一年多的时间,他并没有去见过褚琇莹,一直都是远安去见她,帮她安排病房和医生,他只是在等着。 于他而言,那个“陈茹英”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他不屑于去见她,哪能料到,这个“陈茹英”竟然就是褚琇莹?! “睡吧!” 庄飞扬还想说什么,殷景逸已经将她往怀里一搂,直接让她睡觉了。 她心里虽还有疑问,可到底困极了,又担惊受怕了一天,在他怀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庄飞扬醒来时,殷景逸已经不在了,连孩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她一人躺在沙发里。 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竟是九点多了。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随便抓了几下头发,匆忙出去,碰到一护士,她问道,“请问看到我老公和孩子没有?他们是不是在下面散步啊?” “没有啊!” 那护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殷先生一早就让人办理了出于手续,把孩子一块带走了,你不知道吗?” 第119章 不要她了 “什么?!” 后面护士说了什么话,庄飞扬根本没有听进去,只在她说他把孩子带走了时,她就已经像是被打了一样,心口讷讷的发疼! 殷景逸,他怎么可以这样? 就因为她瞒了他那件事,就因为她帮褚琇莹打听他的消息,他就可以瞒着她带走孩子,将她一个人丢弃吗? 庄飞扬想不明白,来不及收拾,也没东西好收拾,拿了手机和随身携带的东西就往景藤弯走。 “怎么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啊!” 密码一边又一遍的输入,门打不开,门卡打不开,钥匙也不行,庄飞扬只能拍门,最后用手使劲的打门。 “殷景逸,你开门,你要什么解释,我给你就是了,你开门啊!” 打门,手打得疼了,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幸好,这一层只有他一个住户。 “殷景逸!” 庄飞扬气得不行,心里像火烧得一样,赶紧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惜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你躲着我算怎么回事?桃桃还那么小,就算你能带她,你能哄她,她也需要喝奶啊!你难道希望她那么小就喝牛奶吗?” 里面没动静,庄飞扬气得又拍了一下门,“殷景逸!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里面没回应,庄飞扬手发疼,心也跟着疼,一不留神,视线又变得一片模糊起来。 他不要了她,他这一次生气了,带着孩子一起不要她了,是吗? 她也不想的,真的不想的,可那时候,褚琇莹那么说,她能有什么别的选择?更何况,她自己也是希望能知道他的消息,所以才会…… 可这话,她跟殷景逸说不出来。 砸了一会儿门,庄飞扬也不想砸了,靠着门,就那么坐到了地上。 昨晚,那种情况,她就应该说清楚的,为什么要睡觉?为什么? 悔意纠缠着心,让庄飞扬恨不能时间倒流,但她更想做的事情是,找到殷景逸,咬死他,挠死他,恨他不肯好好给她机会解释。 但,她现在也是真的见不到他! 庄飞扬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就已经十二点了,平时桃桃这时候已经吃了奶,要等着睡午觉了。 大抵是胎教好,孩子中午就会睡觉,睡两三个小时的样子,就会醒来,晚上才会睡。 殷景逸一直把她带得很好,再加上有刘姐这个专业级别的人在,她也不该担心的,只是她就是担心。 那是她的孩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从她怀上她开始,她们就没有分离过那么久的,她又刚受到惊吓! 她会不会哭闹不止?会不会不肯吃东西,然后…… 越想,庄飞扬就越是坐不住,手又忍不住拍打上了门。 “殷景逸,你开开门,我看看桃桃,我看看她啊!她是不是哭闹了?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庄飞扬猜得对,殷慕桃却是哭闹不止。 从被殷景逸带出医院的那一刻起,她就似乎感到了什么,一直在哭,小嗓子都哭哑了,仍是高声喊着。 “桃桃乖哦!桃桃不哭啊!” 刘姐抱着孩子,不停地哄着,可桃桃扭着小身子在她怀里,哭得好不可怜。 殷景逸从书房出来,拿了一个拨浪鼓,接过孩子就自己哄了起来,“桃桃?桃桃?看这是什么?” 小丫头哭着伤心欲绝,听到了爸爸的声音,勉强停了下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东西。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里还有泪水,看得人心头发软,只是她看着殷景逸那不怎么温柔的脸,瘪瘪嘴,又要哭出来。 殷景逸眉头一皱,赶紧摇着拨浪鼓哄,“乖,不哭了!桃桃不委屈,爸爸陪你玩!” 两个月的训练,殷景逸哄起孩子来,也是有模有样的,桃桃是他一手带大的,刘姐都极少上手,自然是比较听他的话。 抽噎着,又看着他,看他摇拨浪鼓,也不笑,看了一会儿,小短手抬起,揪住他的衣服,又靠着他怀里抽噎得更厉害了。 一直陪伴她的妈妈不见了,本就受到惊吓,没有安全感,这会儿在殷景逸的怀里更是瑟瑟发抖。 殷景逸没办法,拧着眉,抱着她,又是哄着,又是玩着。 刘姐从厨房冲了牛奶出来,关心道,“先生,太太到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啊?这小桃桃这么哭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这话一出来,殷景逸的脸色明显就沉了一下。 刘姐见状,心中一凛,立刻收起了好奇心,低头把牛奶递给殷景逸,转身又进了厨房。 殷慕桃一直都是喝奶,极少喝牛奶,这味道没有妈妈的母乳好吃,她看了看殷景逸,瘪着嘴巴不肯吃,就看到了殷景逸皱眉。 小小的人儿也是个人精,差一点就要哭,殷景逸赶紧咧开了一个笑,她呆愣了一下,可能觉得好玩,也跟着咧起了嘴角。 每次喝牛奶,她都只喝一点点,这一次也一样,舞动着小短腿,视线在四周晃啊晃,可惜仍是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影。 殷景逸知道她在找什么,将她抱了起来,低声道,“桃桃,以后爸爸带着你好不好?妈妈……” “吥!” 殷景逸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眼前的小屁屁打了个吥,一股浓重的臭味就发散了出来,他的手垫到了一抱热热的东西。 孩子受到惊吓,昨晚就拉了好几次,今天才第一次,已经算是很好了。 刘姐在帮忙,但殷景逸脸色还是沉得可以,他弄过孩子的屎尿,但并不代表每次弄,他就要有好脸色。 殷慕桃躺在沙发上,大概是拉得舒服了,也不哭了,只是蹭着小短腿,小短手,咬着手指玩。 见到殷景逸朝着她看过来,她也看了过去,咧着嘴角跟他笑,那一刻,他的心化了。 即使,让他打扫孩子的屎,他也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殷慕桃睡觉时,还在找妈妈,可惜找不着,手指就抓着殷景逸的衣服,不松开。 殷景逸拍着她,哄着她入睡,看着那张与庄飞扬有几分相似的脸,脸上的温和立刻像裂开了一道口子,消失不见了踪影。 第120章 褚琇莹的过去 待到殷慕桃睡着了,殷景逸才拿着手机往书房走去,门口的监控里,庄飞扬果然还在。 她靠着墙面,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情绪,但她的肩膀在颤动…… 殷景逸眯着眼,盯着那画面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了手机。 “远安,告诉何律师,我决定起诉庄飞扬。” 之前,庄飞扬怀孕,她被保释出来,现在孩子已经生了下来,她自然该履行她之前的责任了。 那边的人似是静默了三秒,才迟疑的应了一句“好”。 远安也闹不明白,庄飞扬怀孕时,那么好的两个人,怎么又会走到这种地步? 再说了,殷景逸原本也就不相信是庄飞扬出卖的南华,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 景藤弯的屋子隔音极好,市中心的房子闹中取静,即使外面再吵,里面的人若是把门窗都关了,里面的人也听不到,看不到。 庄飞扬在门外,一直等到深夜,殷景逸始终没有开门。 时间那么晚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心里记挂着孩子,又怕殷景逸还在生气,只好给殷景逸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 “我知道你应该是还在生气的,我也知道你在气什么,我是骗了你,可我真的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孩子是无辜的,你就算……” 不要我! 几个字,她打不出来了,顿了顿,咬着唇角思索了一下,又删除了那几个字,继续编辑道。 “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有权利探视她。殷景逸,不管怎么样,你是没有权利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的。我要想见她,你也没有权利阻止。” 殷景逸一天没理会她,她也有些生气,把信息发送过去,收了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庄飞扬才离开。 孩子是她心口的朱砂,即使她不能成为一个妻子,但至少已经成了母亲的她一定要做好。 殷景逸定定的看着那手机上的字幕许久才收回了手机。 没权利制止吗? 他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他要想做的事情,谁又能制止得了? 他站在阳台上一会儿,果然从楼里走出了一个人影,楼层太高,他看不清楚,但从身形上,可以看出是她。 庄飞扬不想回庄家,一时也没地方去,找了个离景藤弯最近的宾馆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却是有人直接敲响了她的门…… …… “你说她喜欢什么样的玩具?” “啊?” 殷景逸忽然发问,远安一时没明白过来,反应了一会儿才道,“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娃娃吧,我姐的孩子就挺喜欢的。” 殷景逸眉头动了动,“那你下班帮我去挑几个娃娃吧!” 孩子在家让刘姐带着,他出来上班了。 小丫头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什么玩具,殷景逸今早从路上经过,看到路上有大人逗弄着孩子,他才惊觉,他该给她买点玩具了。 只是,他小时候喜欢的都是些机器人、变形金刚、赛车模型之类的,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他确实不知道。 “好、好的!” 远安看着他的脸色,试探道,“那庄小姐的事情,您真的打算告了她吗?她可是桃桃小姐的母亲……”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殷景逸声音一沉,眼色也变得极为严厉。 远安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心中一凛,赶紧低了头,恭敬道,“对不起,是我逾矩了!” 殷景逸心口一阵不舒服,但见他沉默,忽然罢了罢手,“算了,这事先就这么办吧。你多安排些人,去医院看着那个女人。” “母亲”这两个字太沉重,他叫不出口。 …… “他已经知道了,他已经知道了!” 褚琇莹找王树华说话,通过电流,那边的王树华一阵诧异,“什么知道了?谁知道什么了?” 王树华只被殷景逸关在医院来的,手机没有被取掉,但褚琇莹根本见不到他人,他和她的病房门口都守着人,他们根本就没法全部交流。 “景逸,他知道了,我是他……他母亲。” 褚琇莹说着,心里仍是捞不到底,“你说他这会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么天都没有出现过?他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母亲?” “你说你担心什么?那么多年,你不就是想要认他吗?现在近在眼前的事情,怎么就是难了?” 王树华说着,又笑了起来,“对了,你说他那么有钱,你能不能找他当我的赞助?让我开个画展?” “你……” 褚琇莹本想跟他说一下殷景逸的事情,现在一听这话,气得她把大in华一把全部挂断了。 …… 褚琇莹再一次见到殷景逸时,殷景逸已然没了之前的愤怒、叱责或者是讥讽,他现在所有的不过是一点沉寂。 “景逸……” 褚琇莹想去碰他,又不敢。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有话快说,我很赶时间。” 褚琇莹道,“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要见见你!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你了,景逸,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好不好,重要吗?”殷景逸冷冷的笑着,“你离开家时,你不就该思考这个问题吗?” 褚琇莹似是怔了几秒,殷景逸冷冷的扯了扯唇角就要起身离开,被她紧紧地抓住了手臂。 “景逸,你听我说,听我说啊!我想过的,我是想过的!可是我当时没有办法,你爸爸不爱我,我……就没办法跟他一起生活啊。” 殷景逸听着她的话,忽然不动了,褚琇莹像是得到了激励一样,又哀戚地道。 “你爸爸,你也看到了,他爱上的是陈家的那个女人啊!别人天天在我耳边说他们俩是一对,你让我怎么受得了?” “我跟他大吵过,可是那时你虽然还小,我想你应该也是记得的,我们俩吵架的结果是他夜不归宿。” “你说,在他不在家的时候,他都在哪里?能在哪里?” 褚琇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第121章 耐心消磨殆尽 殷景逸回头,看见褚琇莹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模样,心口中泛起丝丝的不舒服。 他心心念念的母亲突然出现在面前,他该是激动的,可他又激动不起来,尤其是看着她哭,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石头压着一样不轻不重。 “别哭了!” 他捏了捏拳头,克制着将她扶起来的冲动,尽量冰冷的开口。 “我对你们俩的感情生活实在是不感兴趣,你要是想要一个倾诉对象,那我肯定不会是那个人!” “景逸!” 大抵是看出了他对她真的没有半点怜悯之情,褚琇莹一阵错愕,抬起头来时,殷景逸刚好转了头。 “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出了门。 褚琇莹被王树华打了一顿,脸上、身上都还有伤,刚住了两天院,根本不可能痊愈。 殷景逸把她放在医院,一是为了监视她,二来也是为了心底那突然涌出来的说不清的不知道该如何宣泄的情绪,找一个缓冲点。 “桃桃?哦!笑一个!” 殷景逸回家时,陈德英带着殷奶奶来了景藤弯,正在哄着殷慕桃玩。 小丫头向来不认人,谁来了都会咧着嘴角笑,可今儿无论怎么哄,她笑得都不是很开心。 老太太见殷景逸回来了,皱眉道,“逸儿,丫头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看这桃桃还那么小,就知道找妈妈了!” “是啊!景逸,飞扬不是你的秘书吗?” 陈德英回了一个头,又去看殷慕桃,“她现在才刚出月子不久,你也不能让她太劳累了,桃桃还那么小,还是亲近妈妈好一些。” 她手里那么一只新买的黄小鸭,手里一捏,再松手,就叫了起来。 她保养得好,脸上的笑容灿烂,大方又得体的打扮,让年近五十的她当真看不出来真实的年龄。 她比褚琇莹其实只小了一岁,可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绝对没人说她们俩差不多大! 闻言,殷景逸不咸不淡道,“m国那边有个项目,之前一直都是她负责的,现在她生了孩子,那边正等着,就让她过去了,可能有一段时间吧!” “有一段时间是多久?” 陈德英皱眉,没有来得及说话,老太太已经开了口。 “我可告诉你啊!丫头已经生了孩子了,就是我们殷家板上定钉的媳妇了,你可不能欺负她!你是她老板,可你也别忘了,你是她老公!”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她的话,那我一定饶不了你!” “嗯!” 殷景逸应了一句,也不知道把这话听进去了多少,沉着脸跨着步子要进书房。 殷慕桃看到爸爸来了,没有向往常一样抱着她,她嗓子一开就嚎了起来,那响声让人耳膜都震动。 老太太刚刚还逗得她笑,此时,一听这哭声,佯装嫌弃的拍了她一下,就把她给了殷景逸。 “得得得,小白眼狼,祖奶奶也不抱你了!你去找你爸去吧!” 殷景逸无奈的接下殷慕桃,小丫头立刻就抱住了殷景逸的脖子,生怕他丢了她似的,弄得殷景逸一颗心软软糯糯的。 他刚抱着殷慕桃进书房,何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殷先生,庄小姐想要见你!你的意思是……” “不见!” 殷景逸脸色一沉,“把东西交上去,走相关的法律程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告诉她,我不会再见她。” “可是……” “按我说的做!” 何律师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的无奈,但是没办法,他是老板,他得听他的。 挂了电话,何律师走回郭座位,看向那个坐在对面略显憔悴的女人,“庄小姐,不好意思,殷先生不会来见你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见我?他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庄飞扬想不通,她明明已经到家里找过了,怎么就没有?再来要求见他,他竟也是避而不见,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之前,是不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庄飞扬根本想不到别的原因,静静地等着传唤。 半个月的牢狱生活,吃不好,睡不好,日夜牵挂着孩子,又挂念着殷景逸,庄飞扬好不容易在孕期养胖的十几斤又迅速的瘦了下来。 天气变凉,她天生怕冷,在里面感冒了,一说话,鼻子都能冒气球。 她坐等又等,没有等到殷景逸的探视,也没有等到判决书下来,倒是等来了殷景荣。 “飞扬!” 殷景荣见到她是比较激动的,可庄飞扬却是明显的激动不起来,“你来做什么?” “我……” 殷景荣看着那张消瘦的脸,道:“我就是担心你,我从国外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情,我担心你!你还好吗?” “我挺好……挺好的啊!” 庄飞扬没了回应的心思,整颗脑袋都是晕晕沉沉的,眼睛都像是要闭起来,酸胀得厉害,又热烘烘的,还有点冷。 “我好像有点困了,想睡觉了,你先回去吧!” 庄飞扬低低的说着,就想回去,殷景荣突然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庄飞扬,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设计了她,她能设计回来,对他从来都是针锋相对的,她不会轻易的妥协,除了那人是殷景逸…… “我该是什么样子的?”庄飞扬惨淡的笑了笑,“殷景荣,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原本就是什么样的?” 眼眶酸胀得发热,可却是干干的,什么都没有流出来。 “我是不是被关在这里面,还要一副相信我能行,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我是人,不是机器,我也喜欢胡思乱想的!我想我的孩子,我想……” 说着,喉咙有些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可头却似乎更晕了。 殷景逸要以她勾结对手公司,企图出卖商业机密为理由控告她,她在这里被关了许久,又没有一个结果,她已经等得快要崩溃了,哪里来的鸡血?! 在这里的日子不是痛苦,是折磨,心灵上的折磨,对未知未来的折磨,漫漫长长的时间将她的信念一点一点消磨殆尽。 第122章 她的合法丈夫 半个月,庄飞扬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大半年以前,她入狱,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她知道自己不会孤单,每每夜深人静,她不安宁时,只要摸摸微微隆起的腹部,她就会变得安宁。 一天一天数着日子,知道孩子在长大,有一个流着她一半血液的小生命在长大,她也就会安逸很多。 然而,孩子生下来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现在只想孩子,只想要回孩子,哪怕她一无所有,至少还有一个孩子,她的心也是安宁的。 可殷景逸剥夺了她的这种权利,她没有办法见到殷景逸,更没有办法知道孩子过得好不好,她只是太想她了! 这思念日夜纠缠着她的心,让她没了多余的力气和心思思考别的,她甚至想,只要殷景逸把孩子给她,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飞扬,我帮你请律师,我一定可以还你清白的!” “请律师?” 看着殷景荣那担忧的脸色,庄飞扬自嘲的笑了一声。 “殷景荣,殷景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他要是真相致我于死地,你觉得你请谁来有用?”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早就明白了,殷景逸想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能制止。 他……从来都是不折手段的。 庄飞扬知道殷景荣不能,但是她还是想再赌一次,就一次,赌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她…… 庄飞扬病了。 那天与殷景荣见面时,她昏昏沉沉睡了一觉之后就病了,她知道,可是她任由自己病了下去,没有一点点的预防和阻断。 长久的压抑,身体上的不适,都让她变得虚弱无力,这一病像被摧垮了一样,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别人要请医生给她看病,打针吃药,可她全都拒绝了,甚至用了最激烈的方式逼迫所有人都退离她。 以至于,殷景逸来见她时,她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整个人苍白虚弱得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她似的。 “你找我做什么?” 庄飞扬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看着白色的屋子里,他的神色清冷无比,心口忽然没了知觉,是麻木。 一句再平淡不过的话,听得庄飞扬想笑。 “桃桃……” “她很好!” 三个字堵得庄飞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她又道。 “她还小,需要更多的是亲人的照看,刘姐他们虽然很好,但是总比不过亲人,你让阿姨和奶奶他们多看看她。” “嗯。” 庄飞扬喘了口气,又道:“最近天气变化快,白天还很热,但晚上风很凉,要注意给她添减衣服,不要感冒了。” “孩子正是抵抗力形成的时候,要是有个小感冒,没关系,多看看,注意她的身体变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让她打点滴,不好。” 这话,她说得断断续续,殷景逸清冷的眉目却是慢慢的皱了起来,一副不耐烦了的模样。 庄飞扬笑笑,喘了口气,又道,“她是女孩子,不要让她受苦就好,但也不能太惯着了,该做什么,还是要让她学着做,大小姐脾气并不好。该说的还得说。” “你说完了?” 庄飞扬话语一顿,殷景逸就冷着声开了口。 庄飞扬躺在床上,原本是侧着身子想把他清楚,此时也有些累了,转了身,平躺着看天花板。 “你以后要是想跟谁在一起,你就找一个真心喜欢桃桃的吧,我怕她受委屈,那样的话……” 庄飞扬语气一缓,忽然侧身一跃,一把抓住了他的裤子,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殷景逸,要真的那样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的女儿,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要是因为他,在别的女人手里受到了半点委屈,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尽管,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瞎担忧! “都说完了?” 隐约间,庄飞扬又听到了那么一句,她的眼角余光恰好看到殷景逸垂在身侧握紧的拳头,心里不禁冷笑。 抓着他的裤腿的手太用力了,以至于松开时,她的指节都有些轻微的发疼,他的裤腿上也留下了清晰的抓痕。 她松开他,躺回到床上,再也不愿意看他,半饷从鼻孔里应出了一个字,“嗯!” 殷景逸看着那张颧骨已经突出来的脸,看着她苍白如纸,平静又忧伤的神色,脸色阴沉得像藏着一片霾,拳头也几乎捏得咯咯作响。 许久,庄飞扬音乐听见了床边的脚步声要离开,她鼓起了勇气,再次开口问了一句,“殷景逸,我能问你最后几个问题吗?” “……” 那人没开口,可他的脚步应该是停了下来。 “你有没有信过我?” “……” 那人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可呼吸声好像比之前沉了一些。 庄飞扬笑了笑,伸手挡住了额头,隐藏了即将落下的泪,“最后一个,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殷景逸,她的合法丈夫。 说起来,也是可笑,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结婚的,都是在一次意外中知道的。 她想起了之前远安带她拍的所谓的证件照,又想起了那次在殷景逸办公室看到的两个小红本本,和一纸契约。 她才知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和他结了婚,而她竟是不知道! “你好好休息!” 最后的五个字,殷景逸的脚步声离开,庄飞扬半饷才笑着哭了出来,他没回答,即使她第一次这么问,他仍是没有回答。 低低的笑声伴随着让人哀戚的哭声,要是有人听到,只怕也会被她这声音感染,可惜没有人听到,整个屋子里回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很可怕! 她其实想问,你有没有半点喜欢过我? 可她不敢问,哪怕知道是最后一次,她仍是不敢问,她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要的,那样她会绝望! 幸好,她留下的是遗憾,不是绝望! 庄飞扬出事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夏末初秋不该有那么大的雨,但那雨确实下了整整一夜,而殷景逸怀里的小丫头也哭了一夜。 “看看,怎么回事?” 第123章 庄小姐没能出来 殷慕桃从吃了晚餐开始,就一直哭,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拳头捏在一起,脸都哭得通红,但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还不会说话,只能用哭声来表达心里的焦躁不安和身体上的不舒服。 她一向很好带,也不怎么认生,有殷景逸在,她通常都会很好哄,只要眼睛转过来,看着熟悉的爸爸,她就会安心的睡觉了。 殷景逸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可小丫头嗓子都哭哑了,愣是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看!” 家庭医生被他这严厉的模样弄得一颤,连忙帮殷慕桃检查,可检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但他又不敢说。 “到底怎么回事?!” “这……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这样吧!” 他也不确定,殷景逸那一双冷眼看得他头皮发麻。 “受到惊吓?” 殷景逸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遍,早上上班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中午回来也没见她有什么问题,再来就是晚上…… 冰冷的视线看向刘姐,刘姐浑身一颤,连忙道,“先生,我没有啊!我也不知道啊!我今天带着小姐一天了,没见她有什么异常啊!” 殷景逸给的工资高,她自然是不想被辞退的,她也确实没见着小丫头今天有什么,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啊! 因为下雨,她们都没有出门,只在婴儿房和客厅玩了一会,听了音乐,下午睡了午觉,其他的当真没什么了。 殷景逸听着刘姐的解释,脸色越来越沉,像浓黑的天空,要出现暴风雨一样。 “你们都出去吧!” 殷景逸将人都赶了出去,怀里的小丫头还在哭,他就把她抱在怀里,一边抱着一边哄着,他不会像庄飞扬那样唱摇篮曲,但尝试着哼出来的歌声,也是极好听的。 第一次哼,声音淡淡的,沉沉的,怀里的小丫头哭着哭着,渐渐地停了下来,眨巴着朦胧的泪眼就那么看着他。 那一双晶亮的眼睛让殷景逸有片刻的失神,他好像在那一瞬间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拳头微微收紧,殷景逸压下心头的不快,轻声道,“是不是喜欢爸爸唱歌?桃桃,我们打个商量吧,你不哭了,爸爸唱歌好不好?” 小丫头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嘴角一扁又要哭。 殷景逸眉头一皱,忙哄着,“好好好,你要听唱歌,爸爸给你唱,你别哭了好不好?爸爸不给你讲条件了!” 说着,又哼了起来。 这个夜里,外面是倾盆大雨,殷景逸抱着殷慕桃在卧室里,边哼着歌边哄着她睡觉。 小丫头闹了一个晚上,到底是困了,等到殷景逸低头看着她时,她已经闭着眼睛睡了过去,手仍是抓着他的衣领,小鼻子一抽一抽,很是不安。 殷景逸叹了口气,松手将她要往床上放,才惊觉手臂发麻,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让他有些动不了了。 适应了一会儿,正把小丫头放到床上,谁知她又要开始哭,如此一来,殷景逸哪里敢松手? 只能抱着她,父女俩一起往床上躺,确定她都盖上了被子,殷景逸才闭了眼。 手机铃声是在晚上三点响起来的,殷景逸抱着殷慕桃刚眯上眼,还没来得及入睡。 这一响,他眉头一跳,怕殷慕桃被吵到,正要挂了手机,打算明早回,无意中却是滑向了接听键。 “殷先生,不好了,出事了!刚刚着火了,庄小姐在里面没有出来!” 着急聒噪的声音让殷景逸一怔,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一紧,“你说什么?” 什么叫没有出来?! “你等下说!” 视线触及到怀里的小人儿,他忽然开口。 喉头蓦地有些发痒,他轻手轻脚的放下殷慕桃,幸好,小丫头只是扁了扁嘴巴,又继续睡去了。 下了床,关了门,入了阳台,雨停了,夜里的凉风吹得人起鸡皮疙瘩,也将脑海中的困意吹得一干二净。 “你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冽,听得那边的人有些忐忑,咽了咽口水才道。 “我是说,刚刚着火,庄小姐在病房里没有及时出来,现在……” “你是想告诉我,明天太阳是要从西边出来,是吗?” 冷笑,那人十分确定殷景逸的这句话是冷笑,一时也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加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 “庄飞扬是一个比蟑螂命还硬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出不来?” 殷景逸淡声又坚定地道,“我也来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她也绝不可能死!” 说着,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那边的人呆了一瞬,脑子更懵了。 殷景逸站在阳台上,电话已经挂断了,他却仍是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那暗了屏幕的手机。 许久,他的唇角弯起了一个口子,慢慢的上扬再上扬,最后渐渐地笑出了声,笑声很大,那声音随着风一直扩散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渐渐消失不见。 可他没有停止…… 双手的指节抓在栏杆上,青筋一根一根跳起,栏杆几乎被他掰弯,身体的某一处似乎开始隐隐作痛,他却顾不上,猛然松开了手,疯了似的进了屋子。 下楼,开车,出库,上路,动作一气呵成。 等他赶到庄飞扬被控制的医院时,四周已经围上了密密麻麻的车,全是救护车、消防车和警车。 人很多,车很多,警戒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疼,殷景逸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几乎是车一停,他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步履沉稳。 整栋大楼,只有那一间屋子冒出了浓烟,是大火被熄灭后的浓烟。 其他的病人、家属、陪护人员都已经出来了,在警戒线的外面看着那一间病房,一脸的惋惜和淡漠。 指指点点的话,他听不清楚,他克制着,捏着拳头,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有人看见他来了,想劝阻他不要进去,可他的脸色沉得可怕,又白得可怕,别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带着他进去。 第124章 他疯了 电梯不开了,走楼梯,十三楼,似乎走了很久,其他病房里的人已经被驱散了,他们并没有人受伤又或者是死亡。 很庆幸! “请让一让!” 消防员抬着担架从里头出来,白布罩着一个人,从那白布下面露出了一截黑漆漆的手臂,殷景逸眼睛一定,几乎是一瞬间,他弯了腰,捂住了腹部。 “殷先生!” 别人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见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大粒大粒的汗珠开始往外貌,呼吸急促,像是要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医生,医生!找医生过来!” 那人也急了,生怕殷景逸出事,慌忙之间要叫医生。 殷景逸却是猛然推开了那人,直直的朝着那担架扑过去,“让开!放开她!” 他疼得直不起腰来,这猛扑的动作也让消防人员猝不及防,一松手,他摔在了地上,担架上被烧焦了的人彻底的露了出来,倒在了他的旁边…… 浑身漆黑,已经烧得认不清男女,也分不清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吵闹声、哭喊声、咒骂声、嬉笑声、嘲弄声、警笛声在脑海里汇成了一曲魔音,殷景逸紧缩的胃突然一阵翻涌…… “呕!呕!” 这一阵又一阵的呕吐从喉咙里涌出来,酸水直直的往外冒,不少水渍沾惹了旁边的尸体,几个人却是担忧着他。 “殷先生,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啊!我们先带您去找医生看看吧!” 说着,要来扶他,被他反手狠推了一把。 “滚!” 猩红的眼,唇边还挂着刚呕吐出来的脏东西,味道很重,混合着被烧焦的烟味,对人来说实在是不是一个很好的体会。 可他们不敢笑,因为殷景逸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他们没再吵他,殷景逸似是吐完了,也不吐了,把外套一脱,整齐的放好,就用着昂贵的白衬衫,将黑色尸体上的脏东西一点点的擦拭干净。 动作轻柔而缓慢,庄重又透着些小心翼翼,嘴里还似乎念叨着什么。 他们好奇,想去听一听,可又不敢,只能干等着。 白衬衫已经变黑了,殷景逸眉头一皱,拉过了那原本裹着尸体的白布。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弄脏你的,我知道你爱干净,回去我就帮你洗,我不闹了,再也不闹了……” 喃喃自语,谁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等他发现根本就没法把一具烧焦的尸体擦干净时,才用早就放好的外套将尸体裹了起来。 西装外套从人的肩膀上裹下来,一直蔓延到了人的膝盖下,露出了一小节小腿。 殷景逸眉头一动,勉强拿过了那已经脏得不行的白衬衫,低声道,“对不起,我刚没注意,你先将就一下,我马上带你回去,给你换新的。” 说着,起身,抱起人就走。 “殷先生,你不能……” 身后的人想叫他,被同伴立刻制止了,朝着他使了一个眼神,“你没看他已经失去理智了吗?你再叫他,他也根本不会理你的!” 事实也是这样的,殷景逸没理会任何人。 出去时,有人想要拦住他,可都被他狠厉的眼神给喝退了,漆黑的人在他怀里,他们想看也看不到。 后来,帝都有传言,殷景逸在一夜之间疯了。 …… “咳咳!” 客厅里,一阵咳嗽声响起,殷慕桃背着书包进来,就看见殷景逸坐在沙发上,脸因为咳嗽,微微泛红。 “爸爸!你又感冒了!” 老大人一般的模样让殷景逸眉头一动,辩驳道,“我没有!” 殷慕桃挑眉,“那我怎么没看出来?” “……” 你没看出来,我怎么知道? 殷景逸嘴巴动了动,叹了口气,停下手中的工作,将她拉了过来,转移话题,“你放学了?” “嗯啊!奶奶去接的我,谁让你都没时间的!” 小姑娘嘴巴嘟嘟,不理会爸爸的转移话题,熟练地从茶几下拿出药,递给他,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先吃药!” “可不可以……” “不可以!” 小姑娘眉头一皱,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殷景逸有片刻的恍惚,笑了笑,从她的手里接过了药片,当着她的面吃了下去。 只是,眉头没有松开。 他怕吃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吃药! 这小姑娘自然也是知道的,见他皱眉,恶作剧一般捧着脸,眨巴了眼睛,凑到他面前问,“好吃吗?” 殷景逸白了她一眼,惹得小姑娘嘻嘻笑。 “原来,爸爸也有害怕的东西啊!哼,让你每次带我去医院打针!” 一边收拾了医药箱,一边得意的说。 殷景逸宠溺地将她拉过来,“那爸爸以后尽量去接你,好不好?” “这是生日礼物?” “不算!” 小姑娘乖顺的靠着他,眼珠子一转,“可以!但我更想……” “想什么?!爸爸能做到的一定都答应你。” “没什么!我进屋子做作业了,你好好休息!生日礼物让我想想哦!” 小丫头没有把话说完,拉着书包,腾腾腾的跑进了卧室,还一把将门关住了。 殷景逸看着那飞奔的脚丫子,活波可爱的动作让他的脸上不自觉的涌出了笑意,宠溺、温暖,却也落寞…… 六年了,小姑娘快六岁了。 他的女孩也离开六年了! “咳咳!” 喉咙一痒,殷景逸没忍住,一下子又咳了出来,他眉头一锁,一咬牙,硬生生的将那咳嗽声忍了下来,生怕被小姑娘听到。 这边,门刚关上,殷慕桃就神神秘秘地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杂志,victory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 封面上赫然印着一个女人的曼妙身影,精致的脸,妖娆的身材,大波浪的卷发将她衬托得更加精致美丽。 当然,最美丽的莫过于她手上的那一款戒指,如凤凰涅槃,毫不掩饰自己的耀眼。 殷慕桃摸了摸模特手上的那颗戒指,小脸上尽是笑意,蓦地指尖一转,蹭到了那张艳丽的脸上,让她怔了一下。 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猛地收回了手指,而后又试探着摸了一下,随即微微蹙起了眉头,眼睛盯着那张脸,歪闹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25章 那个人 “桃桃,好了吗?” 早上,殷景逸收拾好自己,准备送殷慕桃上学,她却是在屋子里半天都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在里面倒腾什么。 殷景逸没听到回答,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房门,“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我出来了!” 殷慕桃应着,匆忙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慌慌张张的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包里,惹得殷景逸好奇。 “你放了什么?今天怎么那么慢?” 殷慕桃一听,仰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爸爸,我是女孩子!你这催促一个女孩子的习惯可得改,不然找不到老婆的!” “……” 殷景逸眉头一蹙,脸色一沉,“说的什么话!” 殷慕桃不以为然,“我说的是事实!不过,看在你是我爸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把吧!你不用太感谢我哦!” 殷慕桃六岁,殷景逸有时候听她说话,会怀疑自己把日子算错了,她该是十六岁才对! 父女俩吃了早餐,殷景逸将殷慕桃往阳光幼儿园送,快暑假了,再下学期,她就该上一年级了。 到了门口,殷慕桃自己进去,从来不需要殷景逸担心。 殷慕桃像往常一样在殷景逸的注视下走进学校,见殷景逸离开,殷慕桃眼睛灵活的一转,看刚刚才打过招呼的老师正在同别的家长说话,一转身,溜出了校门。 今天是东润新产品的发布会,“涅槃”系列的首饰作为压轴,将会在会场首次展出,同时还将会带来著名调香师gracia的最新研究成果——依恋。 ”殷先生,这是请柬!” 殷景逸到公司时,远安就在电梯口等着。 殷景逸接过来一看,简单又大方的帖子熨烫写几个漆金小字,很是精致。 “东润?” 殷景逸眉头动了动,边往里头走,边道:“等我考虑考虑。” 说着,进了办公室。 东润一直很平稳,在帝都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小,但这两年新上任的总裁徐文志似乎有带领东润飞奔的势头,发展很是迅猛。 “殷先生!” 远安赶紧追了上去。 他知道他这几年极少参加这样的活动,但人家请柬送上门了,他不去,总感觉有点拂了人面子的意思。 自从天扬被南华收购,庄氏宣告破产,近两年在帝都与南华抗衡的同类公司,似乎也就只有东润了。 远安跟着殷景逸到了办公室,犹豫了一下,递上了手上一直藏着的杂志,“这是东润最新一期的杂志,您看一下吧!” 殷景逸正打算开电脑,漫不经心的接过那杂志,眼睛蓦地一定,猛然站起,杂志在手中皱了起来。 远安见他眼底漆黑,紧紧地咬着牙,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散发着全身冰冷而危险的气息,正想开口说什么,突闻。 “哦!” “?” 远安有些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又或者是没有意思。 正琢磨着,殷景逸已经重新坐了下来,手似是随手将杂志放到了桌面上,眼睛再不看那杂志一眼。 “跟y集团的合约跟进了没有?” 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远安愣了一下,可仍是尽职尽责地道,“已经在跟进了,最迟到明天就会有结果!” “好,我知道了!” 一句话石沉大海,远安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再说话,也没见他再动作,才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想问他去不去,可又觉得这事不应该由他来插手。 可没想到,远安刚走出殷景逸的办公室,他就从里面出来了,脸色阴沉而暗黑。 “派人找一下,我女儿走丢了!” 就在刚刚,学校给他打电话来,说殷慕桃怎么没去上课,他明明看着她走进了学校,怎么可能没去上课? 唯一的解释,就是殷慕桃等他一走,就溜了。 这事情不长发生,但上一次也发生过一次,就在去年…… …… 殷慕桃来到现场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小小的身影背着大大的书包在一群香槟美人、西装革履中,几乎要被淹没。 “妈妈……妈妈!” 手里一本杂志,短短的发丝随着她转头的动作一甩一甩,十分飘逸帅气,尤其是她还穿着一双小皮靴和马甲短外套。 音乐渐渐停下,所有谈笑风生的人回到了座位上,殷慕桃看着这景象,也立马跟着叔叔阿姨找了个座位坐下。 主持人幽默又有趣,谈话间尽是愉悦,紧接着是东润现任总裁徐文志的发言,侃侃而谈,不骄不躁,温文尔雅。 “没我爸爸好!” 殷慕桃撇撇嘴,小嘴咕哝了那么一句,翘着小短腿又去看台上。 “殷慕桃!” 殷慕桃正看得兴起,就听见耳边有人在叫自己,她回头一看,就见自己父亲一副阴沉着脸的模样。 心尖跳了跳,立刻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抱住了殷景逸地大腿,讨好的叫着,“爸爸,你怎么来了?” 这话问得,明明是她不该来这里的! “跟我回去!” 殷景逸克制着怒意、克制着担忧、克制着想要扶额的冲动,一手拉起了她。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在这里的消息找到,见了她,自然是要带着她走的,谁知…… “我现在还不能走!” 殷慕桃不肯,把他拖着,也不肯放人。 “为什么?” “因为……” 此时的台上已经换了人,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父女俩不禁同时看了声而去…… 只见从幕后缓缓出来一人,鱼尾摆凸显了凹凸有致的身材,及腰的波浪长发让她妖娆至极,一张小脸画着精致的妆。 她同主持人一起来到台上,介绍着“涅槃”,自信又大方,一举一动尽显优雅动人,殷慕桃一看,眼睛蓦地一亮,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妈咪!” 小姑娘这么一叫,惹得所有人的凑朝着她看了过来。 她才六岁,个子却是不矮,这种场合蓦然出现一名孩童,大喊着妈咪,突兀至极。 殷景逸本该制止她的,可这时,视线触及到那抹身影时,却是忘了,唯独那身侧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心口像是被钟砸了一下一样…… 回旋荡起,再回旋荡起…… 第126章 跟我爸爸结婚吧 多加了一千字哦! 小姑娘的目光一直放在台上的人身上,朝着人兴奋地招手,只想让她看到自己,一时忘了身处何地。 直到服务员过来,要来制止她,她才好像意识到自己太引人注意了,小脸一红,看着台上的人的眼睛仍是亮得吓人。 “妈妈!” 低低的唤声让殷景逸回神,他看向台上的人,再看向被他握着手的女儿,抱着她,坐到了位置上。 “爸爸?” 殷慕桃奇怪的看着突然坐下来的父亲,福至心灵一般,猛地知道了父亲这是不带自己走了,立刻高兴的坐到了他的身上。 “爸爸也被妈妈迷住了是吗?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一双漆黑的眼像装满了星星一样,一颦一笑都透露着记忆中那个女人的模样。 殷景逸像是几不可察的“嗯”了一声,又像是没出声,一双同她一样漆黑的眼,深深地看着她,又看向了台上的人。 “gracia?” 女人手心一颤,猛然回神,看向了主持人,脸上的恢复淡然而大方的笑意。 涅槃,重生! 一整套首饰十分精致大方,以火凤为主题,它在火中烧然,栩栩如生,并不复杂,可也并不简单,纯手工制造。 巧夺天工的精湛技艺,每一片羽毛都是纯手工雕刻,每一颗珠宝都是手工镶嵌上去的。 与其说,这是一套首饰,不如说这是一套成功的工艺品,而且这种雕刻的手法已经极为罕见。 “涅槃”作为压轴,为非卖品,今天的主要目的仍是“依恋”系列产品的发布,“涅槃”只是一个陪衬。 “爸爸,我去找妈妈!” 等到台上的女人下去,殷慕桃从殷景逸身上跳下来就想去后台找人。 殷景逸眼神漆黑如墨,没说什么,倒是松开了手,殷慕桃刚跑出去不远,殷景逸也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没有人知道,他从刚刚开始放在库口袋里的那只手就一直紧紧地握着拳头…… 后台,庄飞扬从台上退出来,再看不见那人炙热的目光,整颗紧绷的心才稍稍松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人才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谁说的,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只要再见面,他们就可以变路人的? 不管谁说的,她今天确实表现得不够好,至少再看到台下那抹蹦跳的身影,亲昵的叫着她妈妈时,她做不到平静无波。 在看到他出现时,她也没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gracia!” “文志!” 徐文志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庄飞扬立刻心思,换上了笑容,见他拿了一束玫瑰递过来,愣了一下。 “你刚刚表现得非常好!这是送给你的,欢迎你加入东润!” 庄飞扬笑笑,“谢谢!不过……我特别喜欢玫瑰花!” 话语一转,视线触及到后台门口的那抹身影时,庄飞扬欣然的接过了徐文志送来的花,他趁机拥抱了她一下。 庄飞扬又是一愣,她反射性的想推开他,可门口的人却是走了进来,她清楚的看到他眼底一沉,心中一怔,又不禁泛起了冷笑…… “爸爸,你老婆好像被人抱了!” “……” 殷景逸脸色阴沉,在门口看到徐文志送庄飞扬花时,脸色就沉了下来,此时又见两人抱在一起,唇角都抿到了一起。 好在,贴心小棉袄懂得爸爸的心思。 “妈妈!” 殷慕桃张开双臂,飞奔向两人,徐文志诧异地松开庄飞扬回头,就将她被一个没到他腰部女娃儿给抱住了。 “你……” 她当真认识她? 殷景逸会跟她讲她是她妈妈的事情?那他会在孩子面前怎么说她?他…… 过多的思绪一拥而上,庄飞扬浑身犯冷,被她软软的身子这么一抱,又突然发热,喉头像是被哽住了一样,无法发出声音。 小姑娘不知道,笑眯眯地,但庄飞扬浑身在发抖。 视线略过殷景逸,发现他正看着她,她不敢回应,可也不敢匆忙躲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制,才让自己礼貌性的与他对视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一句“妈妈”,她期盼了多少年? 午夜梦回,全是她甜甜的笑容,软软的娇柔,但此时…… 一双漆黑又深沉的眼正盯着她,多年不见,他经过了岁月的沉淀,比以往少了一份凌厉,多了一份温和,亦多了一份沉稳,但气场仍是强大的让人想躲。 于她而言,他是毒药! 不过,就算是毒药,她也要自我救赎,降低他对她的药性! “小朋友!” 庄飞扬松开殷慕桃,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我还没结婚呢!你看!” 左手举起来,无名指上没有戒指,光溜溜的! 殷景逸也看到了,阴沉的脸色稍稍变好。 殷慕桃看了看,柔柔的牵住了她的手,“我没有认错人啊!就是你graia,我爸爸也刚好没结婚,你嫁给了他,就是我妈妈了啊!” “……” 原来是帮她爸爸求婚来了,看来她并不知道,看来殷景逸确实没有对她说过她的事情…… 心松了一口气,又莫名的沉了一下,庄飞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边一动不动的男人,再看向殷慕桃时,仍是那么温柔。 “我是graia,我虽然没有结婚,但是我也不能嫁给你爸爸,我都不认识你爸爸,我怎么能……” “妈妈!” 话还没说完,殷慕桃摇晃了她的手,娇声道,“你看,我都叫你妈妈了,你就是我妈妈了,我妈妈跟爸爸就应该结婚,住在一起啊!” 这话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但也不是这么个道理啊!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她经常这样帮殷景逸求婚?谁教她的?殷景逸? “小朋友……” “桃桃!” 殷慕桃纠正。 “桃桃!” 梦中喊过无数次的名字从嘴里吐出来,庄飞扬感到舌根都在发麻。 “‘妈妈’不是见到人就可以叫的哦!她跟你爸爸结婚的话,也必须要和你爸爸相互喜欢才行,我真的不认识你爸爸啊!” “喏,这个!” 殷慕桃拉着她过来,生怕她跑了似的,手都不松开,直接拉到了殷景逸面前。 “这是我爸爸,南华集团总裁兼董事长,叫殷景逸,未婚,身高一米八九,体重……” 殷慕桃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向殷景逸,“爸爸,你多重来着?” “147。” 殷景逸的视线仍是在庄飞扬身上,目不转睛,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也没有其他神色,即使在回答女儿话时,好像面前的女人才是他的目标。 “对,147,不轻不重,刚刚好。你要是嫌弃他瘦了,我回去让人再养他几天,你要是嫌弃他胖了,那他可以立马减肥的!” 殷慕桃说得一本正经,庄飞扬听得想撞墙。 女儿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她不该拒绝的,但她的这个要求太荒谬,她不能答应。 深吸了一口气,庄飞扬强迫自己不去看殷景逸,也不被他强大的气场影响,柔声道,“对不起,桃桃,我……” “你阿姨有男朋友了!” 一边早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徐文志忽然开口,上前一步揽住了庄飞扬的腰,“你gracia阿姨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能再给她拉红线了哦!” 徐文志温文尔雅,这话说得温柔,听上去很好听。 庄飞扬明显的感到整个后台了冷意迅速蔓延了开来,视线略过殷景逸,没看自己,又移开,她没有推开徐文志,脸上依然带着笑,像是默认。 “不可能!” 殷慕桃的视线在他们俩之间转了一圈,像是不可置信的闹脾气了,“不会的,我妈妈的眼光才不会那么差呢!” 虽说童言无忌,可一向被众人夸着捧着的徐文志被这样一说,仍是几不可察的僵硬了脸色,虽变化快,但殷景逸仍是捕捉到了。 视线放在徐文志搂着庄飞扬的腰上,拳头微微紧了紧。 “殷慕桃!” 清冽的声音一沉,总是不怒自威的。 这疾声厉色,也是她极少听见的。 庄飞扬心头一紧,知道他是要发火了,下意识地想要制止,却又捏了一把自己,制止了自己的冲动。 “爸爸!” 殷慕桃平日里挺讲道理的,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妈妈”被人抢走了,受了刺激,此时也不肯听殷景逸的了。 眼眶一红,耍赖地抱住了庄飞扬的腰,“我不管,我就要妈妈,我就要她当我妈妈!我就要!” 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让庄飞扬心头一紧,想推开徐文志,去看殷慕桃,一只手已经快了她一步。 “殷慕桃,我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 殷景逸拉开殷慕桃,严厉的看着她,“我让你懂礼貌,你的礼貌都到哪里去了?谁让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殷慕桃平时是被宠在手心里的,天不怕地不怕,爸爸给撑腰,头一次被爸爸这么严厉的低吼,禁不住怔了怔。 徐文志想说什么,却总被他们父女俩打断。 庄飞扬的一颗心却像是被放在火上烘烤一样,难受得不行,尤其是看到她那湿漉漉的红眼睛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劝说,想把孩子抱紧自己的怀里,但立场总感觉不对。 第127章 恨铁不成钢 比昨天又多了一千哦! 庄飞扬知道,一旦她表现得过于关心殷慕桃,那她过去六年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泡沫,她只能忍! 殷慕桃咬着唇角,盯着殷景逸许久,不敢哭,好一会儿,像是忍不住了,哭声突然像开了闸门一样,边哭边跑了出去,口中还大叫着。 “我要妈妈,我就要妈妈!我要我妈妈!” 庄飞扬一急,想去追,殷景逸先一步抬起了步子,没再看她一眼。 “殷先生!” 庄飞扬没思考明白时,已经开了口,而殷景逸硬生生的停住了脚。 庄飞扬来不及后悔,只能硬着头皮说。 “教育孩子本该是你的家务事,我不该插手,但教育孩子也不能一味的用吼和专制、严厉吧!那样会伤害她的。” “所以……” 殷景逸回头,声音冷硬,眼神也很是冰冷,“你现在是想以桃桃妈妈的身份跟我讨论关于她的教育问题?!” 庄飞扬一心头跳,一时竟无法回答。 殷景逸回头,冷笑一声,“如果不是,那我怎么样教育我的孩子,就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说着,踏着出了后台。 庄飞扬久久愣在了原地…… 殷慕桃回家后,就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刘姐头一次看到一向笑眯眯地殷慕桃这样哭得伤心,想跟进去看看,殷景逸就在后面也进了屋子。 脸色并不比殷慕桃好看。 “先生!” “嗯!” 殷景逸淡淡的点头,刘姐迟疑道,“小姐她刚刚好像哭得很伤心……她怎么了?” 庄飞扬走后,刘姐一直留在景藤弯照顾他们父女俩,她看着殷慕桃长大,自然也是捧在手里怕化了。 殷景逸收回视线,淡声道,“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 刘姐应着,转身进了厨房,殷慕桃长大后,她也只是在做饭的时候过来,其他时间,她都会回家。 殷景逸循着声,敲了敲殷慕桃的门,殷慕桃没开门,他眉头一蹙,手拧了拧把手,门没开,殷慕桃锁了。 “桃桃!桃桃!” 门外,爸爸在喊她,殷慕桃缩在小被子里,哭得正伤心,一听这喊声,哭声一停,扭了头,不打算去开门。 她是实在看他可怜,温叔叔和金叔叔他们都有老婆了,就她爸爸单着,她是可怜他,才会去帮他找老婆,可他竟然还骂她! 她不想理他了,她想要……妈妈了…… 咬着唇角,手往枕头下一抹,一本杂志又摸了出来,那上面的模特就是gracias,明丽的笑容,可温柔漂亮了,她喜欢。 借着灯光,殷慕桃手碰了碰她的脸,想起她的话,鼻头一酸,又哭了出来。 突闻房间的门被打开,殷景逸的脚步声靠近,殷慕桃将那本杂志都手里一抱,小身子在被子里一缩,不做声了。 殷景逸拉开她的被子时,她还紧紧地扯着不让他打开,他一用力,殷慕桃就关不住自己了,仍是趴在床上,缩着腿,整个一个……乌龟! “我们家什么时候养了一只小乌龟了?还跑到小公主床上来了?” 殷景逸尽量放轻了声音,可殷慕桃不吃这一套,扭着头,根本不理会他。 她才不是小公主,小公主根本不会被骂! 殷景逸坐到了她的床边,摸了摸她的头,“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用那么重的语气跟你说话,对不起!桃桃不生气了,好不好?” 殷慕桃心尖儿动了动,仍是没有看他,可爸爸在跟她道歉呢! “桃桃想妈妈了?” 这一句直戳殷慕桃的心事,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可眼里尽是委屈。 殷景逸心口一滞,叹了口气,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抱着她轻声道,“其实……爸爸也想妈妈了……” 想了,可是不敢想! 殷慕桃泪水一蹦又出来了,“爸爸才没有想妈妈!刚刚我自己找妈妈,你还凶我……” 想起后台的那一幕,殷慕桃仍是委屈,使劲的在殷景逸身上砸了几拳头。 “是爸爸的错!爸爸不是想凶你,爸爸是……” 殷景逸低低的解释,可这解释,他也不知道她听得懂听不懂,“爸爸只是有些急了,有些慌了,我没要凶你。” 她也在,殷慕桃当时说了那种没礼貌的话,都被她听了去,万一她认为是她把她教得不好,那…… 那他这一身的罪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你就是凶了!” 殷慕桃得理不饶人,心里还是委屈,“我要妈妈,我要我自己找的妈妈,你不许再凶我,不然我也不要你了!” 肯定是因为爸爸脾气太坏,妈妈才会离开的,殷慕桃想。 殷景逸紧紧地抱着殷慕桃,再听到后面的那句话时,手臂一用力,几乎要把她抱得喘不过气来。 那么多年,她都是他的寄托,他的唯一,是他唯一可以眷恋的,是不是他真的太糟糕,让她也想离开了? “不会的,爸爸保证再也不凶你了!” 殷景逸低低的承诺。 殷慕桃哭了很久,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殷景逸将她的被子盖好,看着那张仍是泪痕的小脸,心口像是被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关了灯,出了房门,刘姐还在。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没事了,你先回去吧!等一下她起来,我再让她吃饭。” 刘姐应着出了门,屋子里只剩下了殷景逸一人。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突然想抽点烟,才发现哪里都是空的,根本没烟;想喝点酒,屋子里竟是连酒也没有。 殷慕桃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怕她沾惹不好的东西,从来不在家里放那些,只有满屋子的积木、娃娃和其他的儿童玩具。 从会场到这里,殷慕桃都哭了那么久,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落地窗照射进来的阳光正好,都有些刺眼。 殷景逸颤了颤手心,好像做什么都不对劲,又从沙发上站起来,半饷才想起来自己要拿手机。 “远安!” 开口的声音有些哑,远安在那头又听见人道,“帮我查查当年在医院的那件事,还有那东润的gracia。” …… “醒了?” 殷慕桃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小丫头伤心过度,体力消耗很大,殷景逸亲自下了厨。 “爸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想不想吃?” 殷慕桃是刘姐照顾的,可那么多年,小丫头时常在刘姐不在的时候闹着要吃东西,他怕她吃外面的肚子不舒服,只好学着做饭了。 殷慕桃刚睡醒,头发蓬松,软萌软萌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殷景逸摸了摸他的头,殷慕桃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 “怎么啦?” “我想吃妈妈做的!” 殷慕桃抱住殷景逸的腰,低低的说了那么一句,看来还没从“妈妈”的那件事中脱离出来。 她长那么大,从来没有对一件事坚持过那么久,久到殷景逸有些愧疚了。 “桃桃,妈妈……” “你别骗我了,妈妈不在很远的地方,她回来了,我们今天不是还看到她了吗?” 殷慕桃从原本的把gracia看作妈妈,已经变成了那个人原本就是她妈妈了,而且深深地陷入了其中,不可自拔。 她年纪小,根本没想到想明白其中的逻辑问题,只认定了她是,她就是,别人她都不要。 “爸爸,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所以妈妈不理你了?” 她仰着头问,眼里还带着些泪花。 殷景逸心头一滞,几不可察的应了一句,“嗯,是爸爸做错了。” “那我们去给妈妈道歉好不好?” 殷慕桃偏偏又听到了,兴奋地拉着殷景逸的手。 “爸爸,我们去给妈妈道歉,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桃桃一定会帮你的,你会让妈妈原谅你的,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桃桃……” 殷景逸话还没说完,殷慕桃忽然跑回了书房,将他的车钥匙拿了出来,塞给了他,“爸爸去,快去!我们现在去找妈妈!” 父女俩到达会场时,会场里的人都散了,殷慕桃满心的失望,嘴巴一扁,正要哭时,远远地看到庄飞扬同徐文志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妈妈!” 殷慕桃兴奋地要追,殷景逸却是见庄飞扬同徐文志上了车。 “爸爸,追啊!妈妈走了!” 殷景逸着了魔似的,看着那两人上了车,又听得女儿这么说,也立马回了车内,开动了车子,追了过去。 “爸爸,快!” 殷慕桃催促着,殷景逸根本就听不到,一路都是绿灯,奇异的没有遇到任何红灯,那辆车在前面开,他就在后面追。 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弯,最终到达一个小区时,终于停了下来。 “谢谢!” 车内,庄飞扬朝着徐文志道谢,解了安全带就想下车,被徐文志又突然叫住。 “gracia,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庄飞扬反应了一下,随即撩了一下头发,笑道,“文志,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你不嫌弃我,你们家难道也不会嫌弃我吗?他们不会接受我这样一个儿媳妇的。” “我们家是大家庭,但只要我坚持的,他们也一定会同意的!”徐文志道。 庄飞扬笑,“我不会让自己委曲求全的!你别为难你自己,也别为难你的家人了!” 朝着他挥了挥手,庄飞扬转身下了车,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庄飞扬下意识地往身后的某处看了一眼。 殷景逸的车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被看尽了眼里,殷景逸浑身一僵,捏紧了方向盘。 庄飞扬的身子也是一僵,却没有看到后排的殷慕桃,她没来得及反应,徐文志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恰好有了挡箭牌。 “你的包!” “谢谢!” 庄飞扬笑着接下,徐文志被她的笑容眯了眼,晃了神,“gracia,我一定会追到你的,你信不信?” “信!” 庄飞扬点点头,宠辱不惊道,“徐少爷的毅力,我是知道的,只要你想做,还真是没有做不到的,不过……那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 徐文志被她的话弄得笑了。 俊男美女,夕阳西下,站在楼下这么说话,像极了恋爱中的男女朋友在依依不舍的道别,就差来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别了。 “爸爸,下去!” 殷慕桃给殷景逸打气。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没动,殷慕桃突然有些恨铁不成钢,推开门,奔跑着下了车。 “妈妈!” 这一声娇娇脆脆,徐文志蹙眉,庄飞扬又惊又喜,可眼睛一撇到从那边车里走下来的人时,又硬生生的把表情给压了回去。 皱眉,怕吓到她,太惊喜,怕殷景逸多想,思绪绕了一圈,选择了温和而疏离的表情。 “小朋友,怎么又是你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还没结婚呢!” 她不想说“我是阿姨”这样的话,她私心里想听一听她叫的“妈妈”,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语言。 “我也说了啊,你跟我爸爸结婚,就是我妈妈了啊,名正言顺!”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庄飞扬被她抱着,忍不住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丝。 嗯,应该是刚起来不久,头发都没有梳,也不知道平时是谁给她梳头发! 这么一想,不自觉的就问了出来,殷慕桃眯着眼笑。 “当然是我爸爸了,妈妈!我爸爸真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他有钱,长得又帅,还有我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你嫁给他,真的不会亏的。” “噗嗤!” 庄飞扬一个没忍住,被她的话弄得笑了出来。 原本因为殷景逸在那里出现的紧张,顷刻间消失了一点点,“谁跟你说可以这么吹嘘自己的?小小年纪,怎么也不知道害臊?” “真的!” 殷景逸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在她的话后面接了那么一句,庄飞扬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再抬起头来,变得疏离有礼。 “殷先生,你女儿很可爱!” 庄飞扬评价。 殷景逸一双眼捉摸不定的看着他,徐文志见状,及时的伸出了手,“殷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殷景逸没伸出手,似乎也没有要和别人握手的意思。 庄飞扬在心里不禁感慨,这么多年,这个男人果然还是一样的自视甚高,目中无人。 第128章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文志。” 庄飞扬笑着,朝着徐文志走近,顺手将他衣袖拍了一下,像是在拍灰尘,“你刚刚不是说晚上还有一场宴会吗?再不去怕是要迟到了。” 她笑得温柔,徐文志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动作,心里瞬间明白,她是不想让他和殷景逸在这样的情况下打照面。 微微点了点头,也顺势笑了一下,“好。” 两人亲昵的模样落在旁人的眼里却是完全变了意味,殷景逸看着她,直到徐文志走后很久,还是看着他。 他的一双眼又黑又沉,像是装了一片深沉的海,能把她吸进去。 庄飞扬动了动腮帮子,想说什么话,到底没有说出来。 殷慕桃看到徐文志走了,高兴得不行,拉着庄飞扬的手就四处打量,“妈妈住这里吗?我和爸爸可不可以进去看看?” “小朋友,我说了我不是你妈妈。” 庄飞扬不去看殷景逸,也努力的忽视他的存在,低头对殷慕桃说。 “你赶紧和爸爸回去吧!我忙了一天了,想要上去休息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哦!” 一听这话,殷慕桃突然有些讨好的说,“我会捶背,妈妈累了一天了,回家我帮你捶背好不好?我不累的!我就想……就想……” 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她小声地说,“我就想跟妈妈呆在一块儿,不想回没有妈妈的家。” 以前不想妈妈的时候,她可以当做妈妈不存在,可是现在有妈妈了,她就越发地想让妈妈跟自己回家,想跟妈妈在一块。 有些事不能想,一想,那种念头就会被无限放大。 庄飞扬先是一怔,紧接着鼻头立马发酸了起来,手紧紧地攥着,指甲几乎将陷进了手心里。 她在讨好她,她的女儿是天之骄女,如今为了她这个“妈妈”,竟然讨好她! 心如刀割大抵不过如此! 庄飞扬一方面为女儿的讨好心酸不已,另一方面又为女儿的懂事感到欣慰,至少在这一件事情上,她是感激殷景逸的! 浮现的泪光大抵被殷景逸看到了,庄飞扬也不躲,趁势笑了一下,“殷先生,你把你女儿教得真好。” “嗯!” 殷景逸应了一声,摸了摸殷慕桃的头,意有所指地看着她,“我妻子说过,如果我有半点亏待她的,她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原来,他还记得! 只是,他竟然会以这样的称呼来称她吗? 庄飞扬手一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试探着问,“殷先生的妻子……” 殷景逸一提这个,声音似乎也变得低落,“我不小心把她弄丢了!”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弄得庄飞扬差点儿破功,却是紧紧地压制住自己克制了。 她点了点头,像一个不想去随便碰触人隐私的陌生人,气氛也在一瞬间变得有些低。 她想转身上楼,殷景逸已经在她先开口之前开了口,“桃桃,我们回家!” “爸爸!你不去妈妈家了吗?” 殷慕桃显然还不肯放弃,想去看看妈妈的闺房。 殷景逸眉头都没动,只是声音一低,“听话!” 殷慕桃不情不愿,可还是嘟着嘴伸出手放到了殷景逸的手心里,临走了,又偷偷朝着庄飞扬摇手,悄声说。 “妈妈,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 殷景逸挺直腰背,往前走,没有回头,庄飞扬看到她那可爱天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朝着她挥了挥,小姑娘立刻就兴奋了,蹦跶着上了殷景逸的车。 这一晚,庄飞扬没睡着,梦里,那些好的不好的画面都展现出来,她生出层层冷汗,惊得后半夜再也睡不着。 殷景逸果然是毒药,让她五脏六腑都是他的气息,甚至连梦里也是,过了六年,本该一切平淡如水,没想到再见他,他的态度…… 根本让人捉摸不透! 他太冷静了,冷静到她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殷景逸了。 殷景逸对她从来都是暴戾的,极少温柔,就算对她温柔,也肯定是怀着目的的,就像……就像她怀着殷慕桃的那段日子…… 后来,她被关了,她才想明白,他舍不得的只是他的孩子,他对她好,也不过是因为她怀着他的孩子,一旦孩子生下来,他们依然是各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庄飞扬恨恨的,抱着枕头,把它当某人打,可它到底不是某人! 睡不着,她索性起身,去了书房,拿起了画笔。 国外六年,无亲无故,她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不想自己想太多。 因为殷景逸耽搁下来的学业,她把它们拾了起来,重新开始研制她喜欢的香水,业余时间,她又阴差阳错地学了设计,也就是今天展示出来的那套首饰。 女人充实了自己,才不会去怨天尤人。她不想变怨妇,更不想去恨殷景逸,那样太不值得! 早上,庄飞扬去上班时,两个黑眼圈极重,她用了浓妆,才把它们压下去。 “早!” 这是庄飞扬第三天入职,入职前,她已经熟悉了岗位上的一切工作和相关的活动运转,但真正要适应,仍是需要一段时间。 换了衣服,在实验室里呆了整整一个上午,等到出来时,喝了一大口水,才算是把半条命给找了回来。 “很累吗?” 徐文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庄飞扬笑着回了头,“不累!习惯了!” 这么多年,在国外,她一直都是这样工作的,只是换了个环境,她活动一下,就又会恢复元气了。 徐文志道,“累了,可以休息一下,没人规定你是女强人的!” 庄飞扬笑,跟着殷景逸的那些年,她要是不把自己变成女强人,只怕早已经被累垮,天知道,殷景逸工作起来时,根本就跟不要命似的,连带着身边的人都一样! 怎么又想到了他! 脸上的笑容一滞,庄飞扬很快换了一种揶揄情绪,“你是老板,徐先生,不要忘了!我要是带头偷懒的话,你可能会破产的!” “能让我破产,是你的本事!” 这话着实让庄飞扬笑了。 徐文志想追她,自是时不时的会走到她身边来找存在感,庄飞扬觉得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可对他的行为又不好太干涉,只能认了。 但未婚的一男一女走得多了,未必是一件好事,总会引起一些风言风语,庄飞扬不想让自己重蹈覆辙,对此感到头疼。 她想着该怎么来一个圆满的解决,就接到了殷景荣的电话。 “hello!” “听着声音,你怎么好像不太想接我电话啊!” “确实不想!” 她现在正忙着回家,实在是没空搭理那少爷,“唉,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忙着回去呢!刚回来,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喂,你要不要这样啊!”那头,殷景荣在大喊,突然又道,“对了,听说你跟那小子见面了,怎么样了?” 庄飞扬怔了一下,随即低声道,“什么怎么样?” “你别装,我知道你们见过了,你还见过桃桃了,文志跟我说的!” 殷景荣的话似是很自豪,让庄飞扬想拍徐文志巴掌,他们俩是好朋友,当年多亏了殷景荣,她才能到死里逃生,也才能认识徐文志,又辗转到东润。 “就那样啊!我又不想怎么样的,他看起来……也应该是不想怎么样的,就那样的,我挺好的!” 庄飞扬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只让殷景荣放心,她绝不会让事情重演,才算是被放过了。 下班时间,打车有点难度,她下了楼,准备拐个弯去坐地铁,冷不防地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眼前。 下来的人是殷景逸。 四目相对,庄飞扬想着要不要礼貌性的笑笑,殷景逸已经绕过她往一边的餐厅里走了去。 庄飞扬的笑僵在脸上,撇撇嘴,看他走了进去,她站了一会儿,果见里面一名美女等着,她别开眼睛,走了个彻底。 “殷先生?” “嗯?” 那边已经没了人,殷景逸淡淡的收回视线,美女把东西拿了出来,“我们已经查过了,gracia确实是叫庄飞扬,目前任职东润,可之前的事情我们查不到了。” “我知道了!” 之前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他知道,只是,这中间的六年,又发生了什么。 他也让远安查过,可惜,得到的答案仍是一样。 找不到那天的监控录像,没人知道当年庄飞扬是怎么离开医院的,更加不知道那个死了,被他厚葬的女人是谁!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对着那具不是她的尸体忏悔,可他庆幸,那人不是她! “殷先生,小姐不在学校了!老师说没人来接,看监控是她自己走了!” 殷景逸还没离开餐厅,远安就打电话来了,他应了一声,又道,“我知道了,我会去找她的!你先回去吧!” 庄飞扬从附近的超市买了点菜,准备回家做饭,走到楼道里时,突然看到楼梯上坐着一个穿着卫衣的小红帽,心头不由得一紧。 “桃桃?” 她不是应该放学了,回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殷景逸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呆着? 庄飞扬看了一眼,殷景逸果然不在,她又气又怒,还担心,手上的东西一放,就把殷慕桃抱了起来。 第129章 要生小弟弟 “桃桃,怎么睡在这儿呢!” “嗯,妈妈?” 殷慕桃是真睡着了,被庄飞扬这么一抱,一下子也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头发丝微微上扬,平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妈妈下班了?” “嗯!” 此时,殷景逸不在,庄飞扬也没有反驳她,低低的应了一句,心中欢喜,摸了摸她的小手和脸,“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见到妈妈就都好了!” 殷慕桃站起身来,庄飞扬见她小手还算是暖和,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殷慕桃见她买了菜,立刻兴奋道,“妈妈会做饭?” “你想吃吗?” “想,我还想看看妈妈的房间!” 殷慕桃蹦蹦跳跳的,拿着庄飞扬买的小件,跟着一道上了楼。 庄飞扬刚回国,尽管工资不低,手里又有积蓄,但她总觉得没有必要花那么多钱,自己住的舒服,小区还算安静就好。 这房子是她租的,两室一厅,她有一间书房和卧室。 殷慕桃来了之后,看到温馨的暖色,不禁感叹,“妈妈的屋子好漂亮啊!” 庄飞扬贪婪地看着她,贪婪地听着她叫妈妈,拿出了好几样零食,“你要吃吗?” “吃!” 殷慕桃是个小吃货,一听有吃的,更是兴奋得不行。 庄飞扬刚刚买这些只是因为想买,想要备着,可能是下意识地为殷慕桃备着,即使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那你先坐着看会儿动画片,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 殷慕桃歪着脑袋,在想菜名,又突然看向她,“只要是妈妈做的,我都吃!爸爸说桃桃不可以挑食的!” “……好!” 庄飞扬喉头一噎,应了一句好,进了厨房。 殷慕桃左看看,又看看,电视里播放着动画片,可她根本就没看,满脑子都是妈妈,都是妈妈给她做饭的事情,忍不住关了电视,也跑进了厨房。 “你怎么进来了?” 庄飞扬正在摘菜,回头看她。 殷慕桃道,“我想跟妈妈一起做!” “好!” 能跟她在一起做事情,庄飞扬自是不会拒绝。 她看着她小小的手生疏的帮她摘菜,学着她的模样把好的青菜一点点放到篮子里,认真的模样让庄飞扬鼻头发暖。 这是她只在梦里期待过的! “妈妈,冒烟了,冒烟了!” “小心!” 油放下去,锅上冒了烟,殷慕桃趁着庄飞扬不注意跑进来高兴得大喊,吓得庄飞扬赶紧关了火,把人叫了出去,还严肃道。 “出去等,菜一会儿就烧好了!不要再进来了,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危险?” 殷慕桃小嘴一张,立刻担忧的抓住庄飞扬的手,“那妈妈不要去了,危险!” “妈妈不怕!” “桃桃怕!桃桃不想妈妈危险!” 哪里来的暖心小棉袄? 庄飞扬心口中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充斥着,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十分的舒服安逸。 “妈妈是大人,妈妈会很小心的,不怕!你先出去!” “妈妈答应嫁给爸爸了?” 殷慕桃小脸一笑,弄得庄飞扬一怔,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自称妈妈了,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都是这小丫头误导她,引诱了她! 殷景逸给殷慕桃打来电话时,小丫头正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庄飞扬,一听到电话响,更是高兴。 “爸爸,我在妈妈家里,我在帮妈妈做菜,你要不要来尝尝?” 庄飞扬一听,手中的铲子差点掉到地上,回头忙冲着她摇头。 殷景逸来了,算怎么回事? 想起殷慕桃独自跑出来,她仍是有些气愤,怎么说他都是监护人,竟然会让她自己跑了? 虽说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做到万无一失,但庄飞扬此时没办法将心比心。 殷慕桃看了她一会儿,那边的殷景逸就开了口,“你放学不等远安叔叔去接你,到处跑,不怕人给你拐了?” “别人拐不走我的,我就是想妈妈了!” 殷慕桃丝毫没有担忧。 那边殷景逸说了句什么,庄飞扬没听清就见殷慕桃挂了电话。 “你爸爸要来?” “嗯,他说一会儿就到!” 殷慕桃点点头,又歪着脑袋看着她,“妈妈是不是很兴奋?” 兴奋? 庄飞扬没反应过来她哪里该兴奋,殷慕桃又抓住她的手,微微摇晃,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妈妈,爸爸要来了,你就和他生个小弟弟,好不好?” 生小弟弟? 庄飞扬差点没被她的话弄得吐血! 放下手里的东西,又郑重的嘱咐了一遍。 “桃桃,和你爸爸给你生小弟弟的人一定是你爸爸的妻子,不是我!这话不能乱说,尤其不能在你爸爸面前乱说,听到了没有?” “那妈妈要和谁生小弟弟?妈妈不就是爸爸的妻子吗?” “我不是!” “你是!”殷慕桃斩钉截铁,“书上说了,妻子就是爸爸的老婆,就是宝宝的妈妈!妈妈,我是宝宝吧?” 庄飞扬无奈又心酸的承认,“对,你是宝宝!” 一个即将六岁的孩子不是宝宝是什么? 可她发现,殷慕桃的逻辑跟她的逻辑根本不是同一个逻辑,而且她的逻辑听上去好像也没错。 庄飞扬承认了她的观点,殷慕桃很兴奋,这种兴奋一直到给殷景逸开门时,还挂在脸上。 她真是太幸福了,有爸爸,又有妈妈了! “爸爸!” 殷慕桃蹦上殷景逸的腰,殷景逸将人一把托了起来,“谁让你乱跑的?” 严肃的语气没见责备,殷慕桃听得出来,“我是想妈妈了,就来找妈妈了啊!爸爸难道不也是想妈妈了吗?” 殷慕桃的声音很大,庄飞扬也不知道殷景逸回答了没有,只在心底冷笑,他怎么可能会想她? 可殷慕桃在,她到底不好太冷漠,怕对她有不良影响。 “殷先生!” 庄飞扬从厨房出来,看向门口的人,一句简短的话让殷景逸有种回到了以前的错觉。 “你来接桃桃了吗?” 她说着,又忍不住道,“孩子还那么小,到底还是需要看着的,殷先生的工作就算是再忙,也得管管孩子吧!” “嗯!” 殷景逸看了一眼殷慕桃,意有所指道,“你说得对,桃桃现在确实需要人看着,她妈妈走了,我忙不过来,还得麻烦你了。” 他的女儿,麻烦她什么? 这话庄飞扬说不出来,私心里,她并不想把殷慕桃推远。 殷慕桃抓着殷景逸,殷景逸已经站在了门口,且他没有自觉要离开。 常理来说,即使是陌生人,见过几次面了,也不会将人往门外赶人。 庄飞扬想将人往外赶,但殷慕桃在…… “爸爸,吃这个,妈妈炒得很好吃的哦!” 小姑娘一边给殷景逸夹了一片四季豆,一边眯着眼,享受着吃食,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看得人十分的赏心悦目。 她喜欢她做的饭菜,这个认知让庄飞扬开心,如果忽略掉殷景逸时不时的投射过来的视线时…… 殷景逸听了殷慕桃的话,将庄飞扬给殷慕桃炒得菜一一光顾,吃得不紧不慢,又优雅至极,看得人心情也似乎变好了。 这菜都是殷景逸爱吃的,庄飞扬知道。 她买的时候,完全是习惯性的买,那么多年,往往买完了,她才想起来,再去退,又显得刻意了,只能继续买下去。 殷慕桃不知道是不是随了他的口味,还是真的不挑食,光米饭吃就吃了两小碗,再加上多了一个人,庄飞扬根本没吃什么。 等她从厨房再出来时,一碗米饭已经放到了面前,是殷景逸之前装的那一碗。 “干净的,我没吃过。” 他说了一句,又低头去吃菜。 “妈妈是不是还没吃饱?桃桃的也给你!” 殷慕桃看殷景逸把饭给了她,也立刻把碗里的饭给了她一半,又给她夹菜,这样子满满的一碗,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在殷慕桃的观念里,可能还没有这种意识,可庄飞扬有啊!这碗饭殷景逸是没动过,但这碗他动过了啊! 庄飞扬不好退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吃。 小姑娘吃完了,不肯走,见庄飞扬又要进厨房,忙拉住了她,对爸爸说,“爸爸,我想让妈妈给我讲故事。” 庄飞扬笑笑,“乖,我先去洗……” “我去!” 她想说,我先去洗碗,等下再来,殷景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进了厨房。 沙发上,庄飞扬给殷慕桃讲故事,小姑娘靠在她的腿上,十分的享受,厨房里是放水洗碗的声音,吵得她有些心神不宁。 “妈妈,白雪公主和王子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吗?” “嗯,在一起了!” “他们还生了宝宝?” “对,生了宝宝!” “几个?” “应该有两个吧!” 庄飞扬看了看那本书,书里并没有讲这个,她猜的。 谁知,殷慕桃又道,“妈妈,白雪公主都生了一个小弟弟一个小妹妹了,你也给我生个小弟弟吧,我是小妹妹。” “桃……” “爸爸!” 庄飞扬还没说完,殷慕桃看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殷景逸,“妈妈说要跟你生个小弟弟,你同意吗?” “桃桃!” 庄飞扬想捂住殷慕桃的嘴都来不及,这话已经出来了,她下意识地抬眼碰见殷景逸的那双眼,心有片刻的跳动。 第130章 冤家路窄 “嗯,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鬼? 庄飞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殷景逸却是别开了目光。 那她现在是反驳还是不反驳? 庄飞扬发现,不管她反驳还是不反驳,好像都不能让自己心跳在短时间内恢复平静。 殷景逸果然是毒药。 殷慕桃缠着庄飞扬,殷景逸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工作,她抑扬顿挫的声音带动着故事,将故事赋予了生命,那枯燥幼稚的童话故事也染上了生命力。 殷景逸微微抬头,就看到灯光下,她温柔的脸,微微阖动的红唇,橘色的灯光下,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喉结微微动了动,眼神也暗淡了些许。 庄飞扬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时,见殷景逸扔埋头在手机的工作里,眉心一拧,只当是错觉了。 殷景逸不和她说话,她自是不会主动和他说话,她是气愤他让殷慕桃自己跑出来,但她仔细思考过后,又觉得自己没立场,只能暂时压下。 “她睡着了!” 殷慕桃睡着了,庄飞扬不得不开口,他是要带她回家,而她不可能因为私心把殷慕桃留下来。 “嗯!” 殷景逸收回手机,见她要抱殷慕桃,提前伸出了手,“我来!她很重!” 殷慕桃娇娇小小,不算小胖妞,但抱起来也是实实的重。 殷慕桃就躺在她的腿上,庄飞扬没法了,殷景逸伸出手来,靠近她时,那种纯男性气息倏然充斥了鼻尖,弄的庄飞扬浑身不自在。 她的发丝轻扫在他脸上,殷景逸的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感受什么,就被她拂到一边儿去了,心有瞬间的痒痒。 手微微收紧,一弯腰,一起身,庄飞扬只觉得身上一轻,孩子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今天谢谢你了!” 庄飞扬点点头,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殷慕桃,眼里露出些微的不舍。 见他就要这么抱着孩子出去,想着外面凉,赶紧回了房间给她找了一件大衣披上。 “夜里凉,不要冻着桃桃了!” “谢谢!改天还你。” “不用了!” 庄飞扬说得太快,见殷景逸投过目光来,也没解释了,指了指那门,“那……我送你们出去吧!” 关门前,殷景逸没有回头,倒是庄飞扬站在门口,望着孩子消失的身影,心口拧着不舒服。 只要能见到她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她暂时还是不要想了。 六七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若是她强行将孩子要过来,又或者弄出点别的什么事,她都担心孩子受不了。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期望别的,只希望她的孩子好好地。 …… “嗯?” 殷慕桃在车上的时候就醒了,车里的座位没妈妈的大腿舒服。 她揉了揉眼睛,还分不清身在哪里,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妈妈?” “醒了?很快就到家了!” 前面的殷景逸开口,殷慕桃才反应过来,“爸爸,我们怎么回家了?我们刚刚不是还在妈妈家吗?” “她没留我们过夜!” 殷景逸的声音有些低落,眉宇中微拧。 庄飞扬应该不会做这种挽留的事情,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或者是以后。 “为什么呀!她都已经答应当我妈妈了啊!为什么不让我们留在那里过夜啊!她是不是不喜欢你啊,看到你来了,就趁我不注意赶我们走了啊!爸爸?” 殷慕桃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肯定是妈妈不喜欢爸爸。 殷景逸一听,没来得及思考她吐槽自己,略有些紧张地问道,“她什么时候答应当你妈妈了?” “她没反对啊!而且,她还自称我妈妈!”殷慕桃很是自豪,很是得意。 殷景逸沉吟了一会儿,诱哄道:“桃桃,想不想让妈妈跟我们一块儿住?每天还能吃到妈妈做得菜!” “想!我肯定妈妈喜欢我。” 慕桃斩钉截铁的回答着,又担忧道,“可妈妈不喜欢你,我要怎么做?爸爸,要不你今晚回家面壁思过去?” 殷景逸:“……” …… 第二天一早,庄飞扬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另一处很大的店铺,店铺刚开门,没什么人,一个女人在门口搬东西。 “言言!” “飞扬!” 剪着短发的李媛言回头,看到是她,笑着停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上班吗?” “我先来看看,等下再去也不迟!” 庄飞扬应着,帮着李媛言一起把东西给收拾了,再回到店铺里。 这是一间女性用店,从衣服、包包、鞋子再到珠宝首饰以及香水都一应俱全,店面很大,分为四层楼。 当年,庄烨给了她的那些钱,她没有存银行,也没有花掉,而是全部投资在了这里面,恰好那时,李媛言走投无路…… 换句话来说,这间店铺明着的老板是李媛言,出资的是庄飞扬,且随着盈利的越来越好,店面也越来越大,东西的种类也越来越齐全。 “最近忙不忙?” 庄飞扬转了一圈,跟着她一起稍微打理了一下,问道。 “暂时还行,现在是秋冬季节,会越来越忙,已经习惯了。” 李媛言说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有没有遇上……他?” “……” 庄飞扬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事情迟早让他们知道,根本瞒不住的,帝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圈子毕竟有限,只要她回来,迟早会遇上。 李媛言担忧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庄飞扬笑笑,言语中有些感慨,“同一棵树上,我不会吊死两次!言言,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不管殷景逸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该将她置于那种境地,不闻不问,她是女人,她也会期望和绝望,她不是每天都打了鸡血,奋斗往前的。 从“飞絮”回到公司,恰巧遇到徐志文来送早餐,弄得庄飞扬差点躲到厕所里去。 “你干什么?” “没什么!洗个手!” 他一来,无数双好奇的眼睛就都看了过来,她空降东润,本就让人心生不满,说她上位,现在徐志文这样一弄,真正坐实了这个谣言。 “说你空降就空降,只要我知道我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就行了!” “可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男未婚女未嫁,误会了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庄飞扬是不怕闲言碎语的,只会觉得特别的烦,她不喜欢别人在她眼前用那种异样的眼光晃来晃去,要晃的话也请避着她。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并不合适的!” 庄飞扬刚说了一句,徐志文就作出了邀请,“今晚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徐先生,我不是你助理,也不是你秘书,我是调香师!” 庄飞扬吃了一个小笼包,强调。 徐文志道,“要求我要带女伴出席,可你知道的,我身边的女人似乎都不太合适,就你最耀眼。” “带出去有面子是吗?” 庄飞扬接了他常说的话,最终点了点头,“行,那今晚当做是我的工作时间,明天我就不来公司了。” “成交!” 徐文志和殷景逸、殷景荣都不同,他一向温和,呆在他身边很舒服,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这也是庄飞扬愿意跟他交换条件的原因。 明天,她有别的事情,不能来公司。 晚上,庄飞扬把自己打扮靓丽,跟着徐志文一起到了湖庭,进入包厢时,人都已经坐了一圈了。 她以为他们已经很晚了,正打算扬起歉意的笑时,有人从也跟着进来了,是殷景逸! 她脸上刚要摆出的笑容一僵,淡淡的扫了徐文志一眼,顺便掐了他一把,用一种“你故意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徐志文无辜的一笑,不动声色。 事已至此,庄飞扬怪不了别人,只能扬起职业性的笑,应对所有人。 徐志文说都要带女伴,可最后进来的殷景逸分明只带了一个远安,什么时候他也变了性别? 席间,男人们谈笑风生,女人在一边笑,每个人都光亮靓丽,唯独庄飞扬最为娇艳。 她像一朵开放的玫瑰,绽放着鲜花的娇嫩。 “徐总,这位是……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我们公司新任的调香师,gracia!” 徐志文一介绍,庄飞扬也适时的笑笑,“您好!” 她今晚就是来当花瓶的,这一笑,千娇百媚,即使疏离,也让人十分的舒心,尤其是那艳丽的红唇一扬,让在座的人都成了绿叶。 有人欢喜,自是有人看不过去。 “原来是gracia!” 那位老总一笑,朝着庄飞扬敬了一杯酒,“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gracia小姐喝一杯?” “不好意思,我会喝酒!” 庄飞扬记得自己酒精过敏的事情,不喝酒。 “唉,怎么能不喝酒呢!” 那人一说,手伸过来要夺走她手里的水杯给她倒酒。 庄飞扬脸色一变,想缩回手,却见旁边的一个女人突然间伸出了手,挡了她一把,那刚倒出来的开水瞬间洒到了她的手上和裙子上,烫了她! “呀,不好意思!” 女人猛地站了起来,似是惊恐无比,看着庄飞扬身上的水,惊叫着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要不要紧?” 第131章 非卖品 “不要紧!” 庄飞扬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脸上挤出一个笑,手已经红了。 她看到了,她是故意的。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自己去处理一下。失陪!” “别呀,是我不小心弄到你的,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处理吧!” “真的不用了!” 庄飞扬一再推辞,想要躲开她的手,女人却似是缠上了她一样,一直挡在她身前,让她走都走不了。 反复几次,庄飞扬耐性渐失,随手拿起旁边的酒杯就泼到了她的脸上。 “啊!” 女人一声尖叫,实在是没想到庄飞扬这样一个温婉的淑女会在众人面前泼自己的酒,一时又惊又怒,头发滴酒。 “你……你怎么那么泼辣?我不过是好心,问问你,你……” “真是谢谢你的好心!” 庄飞扬冷笑一声,“不过,你要是想像一只花孔雀一样勾引男人的话,下次建议你换一个方式,别再找错对象!” 说着,准备转身出门,无意中却碰到了殷景逸清淡的视线,让庄飞扬心口刚灭下去的火气,又升起来了一点。 她迅速地移开了目光,踏步离开,留下那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gracia!” 徐志文想追出去,座位上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殷景逸忽然也站了起来,在众人的眼神下,慢步起身,往包厢外走了去,徐志文眉心一拧,立刻也跟了出去。 “神经病!” 庄飞扬在洗手间,用凉水不断的冲着手背,已经变红了,有点痛,也不知道会不会起泡。 她刚冲了水,把手拿起来,一只手就伸了过来,将她的手拿了过去,温热的手指让她刚刚冰下去的指尖一颤。 庄飞扬抬起头来就见殷景逸冷着眉眼,盯着她的手指看。 庄飞扬心尖似乎也跟着一颤,慌忙之间缩回了手指,强自镇定的冷着脸,“殷先生,这是女洗手间,你怕是走错地方了!” “去医院!” 语气毫无感情。 庄飞扬脸色更冷,“去不去医院,我自己说了算,你还是快走吧,让别人看到了怕影响你的一世英名。” “你……在关心我?” 殷景逸眉一扬,语气清淡。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庄飞扬捏紧了手心,疏离有礼的看着他,“殷先生是不是经常这样自恋?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了?” “嗯,希望是我的错觉!” 殷景逸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气得庄飞扬一口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不知道该不该吐出来。 殷景逸的性子不该是这样的,他或许会承认自恋,又或许会咄咄逼人的反问,但绝不是这样……清淡。 “去医院!” 庄飞扬还没反应过来,手又再次被殷景逸抓住了,很使劲,虽然她不疼。 “殷……” “要是桃桃知道你受伤了,还不肯去医院,估计要哭瞎眼睛了。” “桃桃”两个字正中红心,把庄飞扬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殷慕桃是她的短板,无论如何,她是不愿意让女儿担心的。 庄飞扬还想不到用什么话反驳,徐志文恰好追了过来。 “gracia!” 庄飞扬看了看他,想把被殷景逸拉着的手抽开,可惜抽不开。 “她的手受伤了,我带她去医院。” 殷景逸开口,毫无商量的余地。 徐志文反应了一秒,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我带她去吧,不用麻烦殷先生了,gracia是我带来的,我该负责的。” “你拿什么负责?!” 殷景逸的视线看过来时,已经沉了眸色,声音也沉了下去,一股明显的怒意扑面而来,让人猝不及防。 徐志文也沉了眼,盯着他,一动不动。 庄飞扬缓了过来,趁着殷景逸不注意,扒开了他的手,“殷先生,还是让志文送我去吧!我们这无亲无故的,不好太麻烦你,也容易让人误会。” 殷景逸眉头动了动,“那你跟他什么关系?” “你说男人和女人能有什么关系?” 庄飞扬故意说得不清不楚,可惜殷景逸连眉头都没动了。 他冷眼看着她走过去,徐志文拉起她的手细心地查看了一下,庄飞扬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他朝着殷景逸微微点了头,两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殷景逸像一个外人…… “爸爸!” 电话铃响起,打破了殷景逸的沉默,殷慕桃甜甜的声音响起,让他身上的寒气消失了一点点。 “嗯!” “见到妈妈了吗?” “嗯!” “吃瘪了?” “没有!” “爸爸,说真话吧,我不会鄙视你的。毕竟妈妈真的是不喜欢你。” “……” 殷景逸能想象得到,殷慕桃拿着电话手表,坐在沙发上,歪着头,说着这话的模样,他有些头疼。 “怎么还没睡觉?” “帮妈妈监督你,不要喝多了,也不要抽烟,就算推不掉,也只能吃一点点。下次我帮你说好话,让你加分。” 他已经沦落到了让女儿来帮他加分的悲惨境地。 …… 庄飞扬的手处理得及时,没有起很大的水泡,但第二天,仍是成了紫色,好在徐志文给她放了一天的假。 早上,她睡到了九点,起来时泡了泡面,坐车去了“飞絮”,没想到又碰上了殷景逸…… “这家店开了好几年了,他们家的东西都很好,不是大品牌,但质量很好,据说很多东西都是老板娘亲手做的,很别致的。” 庄飞扬正想去三楼的饰品区找李媛言,未曾想就在那里看到了殷景逸在同一个女人在逛街。 想起昨天他还抓着她的手,今天又看到他在上班时间与女人同游,庄飞扬瞬间觉得自己被恶心了。 她发誓,等下一定要用消毒水洗手。 “看,是不是很别致?” 女人拿起了一副耳环,是她花了一个月时间做的银饰,介于古风和现代风之间,简单大方,很是优雅。 “是很别致!” 殷景逸接过去看了一下,“这店铺的老板是谁?” “飞絮”在帝都小有名气,殷景逸有所耳闻,但一直没有机会看看,这一次,倒是个机会。 “飞……” 李媛言出来时,就见庄飞扬站在角落里,没有出来,正想叫她,猛地看到了殷景逸,眉头一拧,手机响了一下。 “找人告诉他们,那是非卖品!” 第132章 存心的故意 3000+ 庄飞扬给李媛言发的微信。 李媛言看了看那边躲着发信息的人,又看向了那边的两人,招手叫过来了一个售货员,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见她犹豫,又道:“快去,要是那东西被那去付账了,老板娘要发飙的。” 传说中的老板娘,他们是没有见过的,李媛言是这里的负责人,也算是半个老板娘,可真正的老板娘确实从没露过面。 “先生、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边的饰品都是非卖品。” “啊!” 女人一听,嘴巴就张大了,半饷道:“你们这打开门做生意,怎么还把非卖品放这里呢?我看上了这个,怎么办啊!” 女人遗憾的看向殷景逸,殷景逸眼睛都不动,“既然是非卖品,那就算了吧,不过是一副耳环,你有很多。” “那怎么能一样?” 女人纠正,“你不知道,这家老板娘设计的东西,外面根本买不到,你看这雕花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免疫力。” 她是也学设计的,有可能是职业病,有可能是女人的爱好,她看什么东西,第一眼看的不是它价格,而是东西的设计和成色、材质。 她屋子里收藏的全是这种东西,现在看上了,却拿不到,心里难免遗憾。 “那不然,你看看别的能卖的东西?” 殷景逸不是财大气粗,拿钱砸人的人,让她转而看别的。 女人回头,“要不,让你们老板说一个价,我愿意出两倍、三倍的价格买了它。” “这……” 导购员不着痕迹的看向那边的李媛言,微笑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个不能卖!” “看别的吧!” 殷景逸说着,走开了,导购员赶紧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店里近三天都是观赏日,不出售任何商品。” 这话一出来,不只是女人惊愕,连殷景逸也回了头,目光犀利的看向了那名导购员,像尖刀子一样。 导购员被他的眼神一看,顿时低了头。 她只是照搬老板的话,不至于拿这种凶恶的眼神看着她吧! 导购员心里扑腾扑腾的,殷景逸的眼神犀利,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女人却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老板是赚钱赚多了吗?怎么三天观赏日?” 这地方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一天不营业,损失将会很大,他们老板的脑子是什么构造? “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 导购员想了很久,拿了一个最蹩脚的理由。 殷景逸和女人刚消失在门口,导购员就匆匆跑向了李媛言,“李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说啊!刚刚那个人,眼神好可怕啊!” “她是个神经病,别理他!” 声音响起,庄飞扬也走了过来,导购员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庄姐好!” 在这里,庄飞扬是李媛言的好朋友。 李媛言拍了拍导购,让她先走,才笑着对庄飞扬说,“干什么那么大的火气?就因为殷景逸在配别的女人逛街?” “我是觉得他脏!” 庄飞扬也不知怎么回事,即使她“死了”六年,殷景逸又没有必要为她守身如玉,可她一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胸口中仍是涌出了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努力的忽视这种愤恨,只当是自己心态不平衡。 “你昨晚说的什么事?” 昨晚,她回家以后,李媛言给她打了电话,说让她过来一趟,她这才过来看看的。 李媛言把她往办公室带,“昨天我接到了一个单子,说是有一部古装剧需要古风首饰,想问你接不接?” 两人刚走进去,刚刚走出去了的殷景逸又神不知鬼不觉得走了进来,远远地看到两抹身影消失,他的眼也渐渐地眯了起来…… “我这是找你商量来了。” 自从,庄飞扬学设计,从一些小玩意开始练手,做得多了,她就突发奇想把它们送到这里来卖,店子是自己的,能不能卖出去并不重要。 她当时想的是,孩子在国内,会不会阴差阳错下,孩子会到店里来,买个一两件玩。 她不能陪在她身边,只能把思念和爱都寄托在这上面,希望她能喜欢,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反对学设计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挺好,喜欢的人渐渐很多了,尤其是近几年,还会有一些商家会想来寻求合作,但并不是每一单,她都会接。 她做的是纯手工,费时费力,价钱虽然不贵,但肯定也不低,比一般的商品可能价格还要高些。 庄飞扬看了一眼李媛言递过来的东西,“什么剧?” “《凤凰明珠》。” 一部前几年很火的古装,她也看过一些片段,作者文笔很好,故事情节曲折,一个女主复仇一步步成为女王,又退隐江湖的故事。 她很喜欢,但这个单子…… “我再考虑考虑吧!” 古装剧的首饰肯定多,她现在上班,有的时间也只是业余,要在短时间内做出这样多的饰品,对她来说有些苦难。 “飞扬,我是不想强求你,但是李导说,价格好商量!” 价格好商量? 看来,这部剧幕后的投资商应该是不缺钱的。 庄飞扬点点头,又想起,“李导?哪个李导?” “除了李牧,还能有哪个导演有那么能耐拍这部片子?” 李牧是国际上有名的导演,一向以制作精美、情节生动著称,每一部从他手里出来的片子,都能在国内,甚至是国际上引来很大的反向。 “那……那我就更要考虑一下了!” 庄飞扬不想承认自己紧张了,但是确实是紧张了,她不是没有见过大人物,正因为见过,才知道他们对事物的要求有多高。 她本身就是一时兴起做的事情,没想会被人看中。 庄飞扬一直在想,李媛言也在等着给那边回复。 庄飞扬还没想明白,下午正要回去,就看到了殷慕桃和殷景逸在店铺里,当然,还有白天的那个女人。 “瑶瑶姐,这好看吗?” “好看啊!” 殷慕桃刚放学,殷景逸就给她打了电话,说是要带她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车在这里停下,殷慕桃好奇这家店的装修风格,硬是要进来,不肯再走。 她一向对新奇的食物充满了好奇心。 “爸爸,这个好看吗?” “好看!” 殷景逸也点头。 殷慕桃手上戴了一下,“好看,那我要买给妈妈,妈妈戴起来一定很好看。爸爸说好不好?” “好!” 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来店子里逛的人不少,男人和女人郎才女貌,小孩子活泼跳跃,怎么看都是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在这里也显得格外的显眼。 庄飞扬觉得自己要气得胃疼了。 小叛徒! 她的女儿怎么跟别的女人相处也那么和谐?她不过就是不在这么一会儿…… 这边,殷景逸应着,拿着小篮子给殷慕桃装东西,女人一见,眼红了,“不是说了不卖吗?桃桃拿那么多,也没用啊!桃桃!” “为什么不卖?” “据说是这里的规矩,要休业三天,只供观赏,不给卖!” 殷景逸淡淡的看了一眼同样那个购物篮的其他顾客,“不要紧,会卖的,三天肯定已经过了,你看那么多人。” “对啊,那么多人。” 殷慕桃点点头。 庄飞扬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她想找人再上去说一次“今天是观赏日”,但做生意诚信为本,她没必要为了殷景逸得罪那么多的顾客。 再说了,她女儿喜欢! 庄飞扬一直等着,直到她看到他们都走了,才重新出来。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偷窥者,这种感觉很糟糕。 浑浑噩噩回了家,从门卫室拿了两个快递,全是她在网上买的用来装饰屋子的,有点重量,她刚走出门卫室,就碰到了父女俩。 “妈妈!” 殷慕桃兴奋地抱住庄飞扬的大腿,一看她手里的东西,要帮她抱,被殷景逸一手接了过去。 “我来!”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庄飞扬愣了一下,被殷慕桃拖着走了,“妈妈,你看我爸爸多能干!嫁给他,你真的不亏的!唔……”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他还很听话,我让他不要喝酒,他就不喝酒,我一直都在帮你考验他,他的很不错的。” “嫁给他,你真的不亏”这大概已经成了这小姑娘的口头禅了,庄飞扬想着,忍不住道,“桃桃,你是不是对每个阿姨都这么说?” 要真是这样,那她可就扎心了。 本来还想着享受一下她的亲昵,可要是别人都有这样的待遇,那她真的可以跳楼了。 “当然不是啊!” 桃桃似是没明白她在说什么,道:“我知道的,妈妈是妈妈,阿姨是阿姨,怎么能让阿姨嫁给爸爸呢?” 那……我? 庄飞扬想问,但看着她那天这娘的神色,庄飞扬又是真的问不下去。 庄飞扬苦恼着这件事,又不能跟一个孩子明说,更加不可能去直接问她爸爸,只能拉着她的手一起上楼。 她心不在焉,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殷景逸拿着东西,回头,唇角微微勾起的一丝得意的笑,一闪而逝…… 第133章 三顾茅庐 “这个放哪儿?” “随便!” 到了家,庄飞扬也懒得搭理他,殷慕桃在,她也不方便赶人,等他一放下东西,就拿着剪刀将东西拆开了。 她买的是一张地毯,想放在沙发边,没事做可以坐在地上看书。 殷慕桃显然也很喜欢她买的这个东西,等她摊开了来,就在地毯上滚了两圈,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庄飞扬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心口更是沉重的厉害。 这女儿是不是缺心眼了? 殷景逸见庄飞扬见天不开笑颜,看了她的东西一眼,样式和颜色看上去都不错,只是那质感远远不如家里给小慕桃准备的意大利手工地毯。 他没说什么,殷慕桃已经找着自己的小包包,拿出来了今天买的耳饰。 “妈妈,这个好看吗?” 庄飞扬刚刚离他们远,那时候店里的人又多,没听到殷慕桃的话,此时见到她把耳饰给她看,还以为是她喜欢。 她点了点头,“嗯,很好看!你喜欢?但是你现在还太小,不能戴这种,应该……” 她设计的耳饰虽然简单,但这一款不是儿童款。 殷景逸听她没反对殷慕桃的称呼,还特地从书本里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的,我不能戴耳环。” 殷慕桃笑眯眯地说着,走了过来,跪坐到了她的旁边,“这是妈妈的,妈妈喜欢就好!唔……我也很喜欢,妈妈戴起来一定漂亮!” “唉……” 庄飞扬又惊又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殷慕桃却是已经扒开了她的头发,要给她戴上。 无奈,她的头发长,一不小心勾住了它,殷慕桃解不开了。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殷慕桃着急了,越着急越想解开这牵扯,庄飞扬被她小手扯着头发疼,只能忍着,“没事,没事,我自己解开就好!” 手抬起来,好几次碰到了那勾住的地方,可眼睛看不到,反而越缠越乱。 正当庄飞扬想着要不要剪了这几缕头发时,一只手罩在了她的头上,“别动!” 清淡的声音带着些制止,庄飞扬一听,下意识地住了手,殷景逸的手指就在她的耳边穿梭,弄得她极为不自在。 他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去了照在她身上的光线,他的气息笼罩着她,她依偎在他的怀中,这温柔像极了多年前,他们一起安稳度日的那几个月。 庄飞扬心头一跳,猛然推开了他! 幸好,殷景逸已经解开了她的头发,手里拿着刚解下的耳环。 庄飞扬见他似是错愕,慌乱之间避开了眼睛,殷景逸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快得像是让人捉摸不到的错觉。 “好了!开了!” 他收回手,身姿挺拔,走向另一边的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本,又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和殷慕桃来的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工作,极少说话,任由她和殷慕桃两个人叽叽喳喳。 “妈妈,你脸红了!” 殷慕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庄飞扬看。 庄飞扬脸上一热,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眼睛在他们身上看了又看,心里突然又气又恼,手里还捏着他刚刚递给她的耳环,耳朵似乎都要烧起来了,没法再面对他们父女俩。 “我……我去做饭!” 说着,匆忙进了厨房。 “妈妈……害羞了?” 殷慕桃想着刚刚庄飞扬面若桃花的模样,一双眼睛痴痴的,见殷景逸坐着不动,又说了一句。 “爸爸,妈妈是不是害羞了?怎么脸那么红的!” “嗯!” 殷景逸抬起头,朝着厨房看了一眼,又低头冲着殷慕桃耳语了几句,殷慕桃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还捂住嘴巴,差点笑出声来。 “嘘……”殷景逸朝着她做了一个手势,“这是我们的秘密,暂时还不能让妈妈知道。” 殷慕桃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闭嘴的姿势。 殷景逸笑了一下,视线瞥到桌上放着的耳饰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东西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 “鼎丰娱乐,李导将要拍的那部片子,想找“飞絮”老板娘当设计师,但是今早给回绝了。” 鼎丰娱乐是南华旗下的娱乐公司,有独立的经营模式,殷景逸极少管,但因为李导的人气和实力都在,他这在关注得多了一些。 “是价钱谈不拢,还是……” 远安道,“都不是,据说,飞絮的老板娘只是一个业余设计师,她真正的主业并不在这上面,她不肯帮我们设计这一次的首饰,觉得太耗时间。” 殷景逸思虑了一阵,眉头微隆,“告诉他们,只要对方不是漫天要价,在合理的范围内,钱和时间都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等她做好了再开始。” “这……” 远安应道,“好的!” 庄飞扬想试一试这方面的制作,但是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在上班的时候,又要完成那么多的首饰设计。 她现在就想在帝都的香水界站稳脚跟。 “飞扬,李导那边的人又打来电话了,说是钱和时间都不是问题。” 李媛言打来电话时,庄飞扬正从实验室里出来,一身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一听这话,眉头就拧了。 “不是把话都说清楚了吗?怎么还来!” “人家肯定是想三顾茅庐!” 三顾茅庐? 就算他们是刘备,她也不知诸葛孔明啊! 庄飞扬想了一下,随口道,“那下次他们要是还打电话来,就跟他们说,我怀孕了,要生孩子了,要再次工作恐怕是两年后了。” “飞扬,你怀孕了?” “没有!” 庄飞扬道,“我这不是顺着这话说的嘛!算了,还是换一个理由吧!要不就说,我不做了,我资历尚浅,不会做古风首饰。” 拒绝人是一门学问,她是不混迹娱乐圈的,可也不想随便得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冤家路窄”了。 庄飞扬拒绝了三次,人家真的就找了她三次,第四次时,李导甚至要求与她见面了。 第134章 又见套路 “飞扬,你答应了吧!我看人家李导挺有诚意的!” 庄飞扬下班时,专门跑了一样“飞絮”,听见李媛言这样说,忍不住道,“虽说你们都姓李,他是你本家,可我真的不想跟娱乐圈的人打交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制作首饰,有可能她还会考虑一下,但跟娱乐圈的人打交道,不是她想要的。 “那好吧,随你吧!” 李媛言尊重她的想法,只能道,“那下次我帮你再回绝一次吧!” “飞絮”老板娘是一个无名无姓的人,她放在这里卖的东西,也都只有一个fy的标志,他们都叫她“fy小姐”。 庄飞扬跟李媛言说了一会儿话,出去的时候,突然下了大雨,她正想回店里躲避一下,迎面就碰到了一个正引来的人。 李光华,正是要找庄飞扬的人。 李光华朝着庄飞扬笑了一下,庄飞扬正想回避,他叫了一声“gracia”,庄飞扬只好停了下来,点了点头。 “你好!” “我是李光华!” 上次,东润的宴会,她是出席了的,还带了那一套“涅槃”,那虽是非卖品,但它的錾花技术却是赚足了噱头。 “你好!” 李光华说着,又问道,“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李媛言就在身边,此时外面大雨,天黑了下来,店子里也没有多少人了,她就将他们都带到了四楼的会客室。 “上次在新闻里看到过你的消息,一直挺想拜见一下的,没想到这次刚好给碰上了!” 李光华有一股读书人的气质,很是温文尔雅,说起话来,也是客客气气的。 庄飞扬正想他会不会把gracia和fy小姐联系到一起,就听见了他说,“我一直在想fy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见笑了!”被人直言点出,庄飞扬也不想藏了。 李光会笑了笑,“gracia和fy小姐看似好像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仔细一看,她们的手艺都是同一种风格,所以我才会认出来,请你不要见怪。” “不会的!” 庄飞扬摇头,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她从来不带有侥幸心理。 “李导快人快语,我再躲下去,好像就有点不地道了。我的确是fy,不过,我也对你们的邀请不感兴趣。” 李光会似是愣了一下,随机道,“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价钱方面……” “不是钱的问题,是我的个人问题,真的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了。” 庄飞扬歉意的点了点头。 李导思索了一阵,“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gracia你能答应,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你的作品是自成了风格,但是你的资历也确实不足,你可以当做锻炼。” 最后,他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觉得我太严格的话,也没关系,我保证只要你做的东西,风格和你现在的相差不大,我都能接受,而且,绝不干涉你,你可以自由发挥。” 这是他最后的保证。 庄飞扬有些心动了,可她又不能心动。 她答应过那个人的,如果她能将这种工艺发扬光大,她一定会那样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挺纠结的。 彻底拒绝了别人,她的心里也不舒服,刚从店铺出来,就看到了殷景逸的车子。 庄飞扬想若无其事的走人,殷慕桃却是要从后排钻出来,“妈妈,快上车,我和爸爸来接你了!” 外面还下着雨,庄飞扬赶紧山前给她打伞,制止她的动作,“你慢点,下雨了,看到了没?” “看到了,看到了,我是怕妈妈淋湿嘛!” 殷慕桃吐着舌,俏皮地说着。 庄飞扬拿她没办法,正要坐到和她一起去,被殷慕桃推了一下,“妈妈和爸爸坐前面,我坐后面,爸爸跟妈妈生小弟弟。” “桃桃,我还是跟你一起……” 庄飞扬还想说,前排的门已经打开了,“进来吧,外面的雨都进来了!” 这是别人的车,桃桃也在里面,庄飞扬怕桃桃冻着,即使知道这个别人是殷景逸,也不想让这车里面落了雨。 钻了进去,门关上,前排的座位似乎就变得狭窄了,庄飞扬尽量不让自己接触到他,尽量忽视掉他的存在,可他却伸了手过来。 “什……” “安全带!” 庄飞扬一惊,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的一句话弄得不上不下,她是紧张得忘了。 系好安全带,回去的路却不是到她家公寓的小区,好像是……去景藤弯的路。 她紧紧地攥着手心,道:“这不是去我家的路,这是去哪里?” “我和爸爸的家啊!” 殷景逸没开口,倒是他身后的小丫头开了口,“妈妈,我刚刚衣服打湿了,现在有点冷,我想回家洗个热水澡,换个衣服。” “你衣服湿了?” 庄飞扬心头一紧,这才注意到车内开了很大的暖气,她说着就拉过了小姑娘的衣服仔细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到就想骂人了。 “你怎么带人的,她的衣服都湿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让她穿着?” 外面的外套,里面的毛衣、保暖衣,全都湿了,还贴着她的小身子,冰凉冰凉。 殷景逸眉头一动,往后看了一眼,小姑娘却是一点儿都不是被骂的模样,而是一个我被关心了,我很开心的模样。 她可真是拼命,竟然为了说谎,将自己弄成这样子! 殷景逸眉头一紧,盯着她看,殷慕桃见他沉了脸色,立刻噤声不说话了。 她这就是做贼心虚,害得他被骂! 他想训斥一两句,看着殷慕桃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不忍心地把话给咽了回去。 庄飞扬没看到,把桃桃抱过来,要给她脱衣服只听得小姑娘红着脸叫,“爸爸在,爸爸是男孩子,我不要脱衣服,我不要在这里脱衣服啊!羞羞脸。” “那我们去后面,我给你拦着,爸爸看不到!” 庄飞扬想了一下,跟着她一起钻到了后座,“快,把湿衣服给脱了,我们换衣服。” 殷慕桃一点都不扭捏,任由庄飞扬把她的衣服脱了,给她拿了一件厚重的外套穿在了身上。 第135章 被孩子戏弄 车上,殷景逸在前,庄飞扬抱着殷慕桃在后,见庄飞扬没动静,殷慕桃看了看前面,又悄悄地抓了抓庄飞扬的衣服。 她一低头,就听得殷慕桃道:“桃桃的座位在后面,妈妈坐前面去,和爸爸生小弟弟。” “……” 这都是哪儿来的理论! 庄飞扬还在生殷景逸的气,总觉得是他没有注意到让桃桃衣服湿成了那样。 庄飞扬看了一眼前面的人,低声解释,“桃桃,我不能跟你爸爸生小弟弟?” “为什么?” 殷慕桃一问,前面的殷景逸也瞬间握紧了方向盘,似是在集中注意力在听她们说话。 庄飞扬没回答,咬着唇角,想了一下,又道:“而且,小弟弟也不是那么生出来的……” 她没有真正带过小孩子,不知道这样的两个问题跑出来,会引发更多的问题,一说完,桃桃就缠着庄飞扬开始问为什么,直到…… “殷慕桃,你在坐车。” 微微加重语气的一句话让殷慕桃立刻乖乖做好了,庄飞扬发现殷慕桃挺怕殷景逸的,但是也挺黏他的。 下了车,庄飞扬刚想同殷慕桃一起下车,肩膀上就罩上了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熨烫着她的身心。 “外面凉,你穿着!” 殷景逸一开口,制止了她。 她的衣服刚刚给了殷慕桃,她还穿在身上呢,她这一下来,确实是有点凉,只是她都没有注意到。 “哈哈!” 殷慕桃回头,见庄飞扬穿着大大的外套,像她穿着庄飞扬的衣服,长长的、大大的,穿起来都能当曳地裙了,笑得眼睛都迷了起来。 “妈妈穿爸爸的衣服好好笑,大大的,像我穿着妈妈的衣服一样。” 童真童语,庄飞扬知道她的“好好笑”绝对没有半点嘲弄的一丝,被她脸上那笑容感染,忍不住也笑了笑,还学着她的模样跟她一起大摇大摆地走路。 殷景逸看着前面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提着东西走在后面的他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谢谢!” 电梯里,庄飞扬看着殷景逸道谢。 “嗯!” 殷景逸简单的应了一个字,似是惜字如金没打算说别的了,庄飞扬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殷慕桃是个小吃货,即使在电梯里,也忘不了跟庄飞扬提家里的酸奶、水果、虾条。 再次回到景藤弯,是庄飞扬从没想过的。 屋子的格局没变,她装的窗帘的颜色没变,甚至她无聊时,在某宝上买的小抱枕也都还规规矩矩的放在沙发上。 唯一改变的是这屋子里多了很多的儿童玩具,随处可见布偶、芭比、童话书、玩具亮片…… 殷慕桃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屋子,她的痕迹隐约可见,只有殷景逸的痕迹依然不多,可那就是他的痕迹。 他一向不拖泥带水,处事干净果决的。 “妈妈,帮你洗澡!” 庄飞扬还在想着过去的事,殷慕桃就穿着她厚厚的衣服来央求她一起洗澡,庄飞扬不想,可也经不住孩子的软磨硬泡。 “桃桃,自己去洗!” 殷景逸正从房间里放了东西出来,听到这话,呵斥了一顿,殷慕桃扁扁嘴巴,正要离去,被庄飞扬拉住了。 “好了,别生气,我跟你一起去。” 过去,是她想跟殷景逸好好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但现今她心里的那点愧疚感在不断的咆哮,她什么事情似乎都能答应她了。 大大的浴盆里塞两个人,并不难。殷慕桃要在水里放小鱼、小黄鸭,合着水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庄飞扬帮她擦着身子,将她抱在怀里,只觉得此生再也无憾了…… 外面,殷景逸刚洗了澡,收拾了自己,就接到了温博的“慰问”电话,他已经成了留守儿童了。 “干什么?” 那么晚了,还接到电话,某人的脸色并不太好,“刚回家,准备睡觉了!” “这么早?”温博惊愕。 “不然?”殷景逸道。 温博冲着电话使了一个眼色,道:“庄飞扬不是去你那儿了吗?我以为你春宵一刻值千金呢!真是不好意思啊!” “滚!” 揶揄的话恰好戳中了心窝子,殷景逸眉头一拧,利落的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短信息就响了起来。 “拿你女儿当枪使,你可真是好意思!在下佩服佩服!” 殷景逸勾着唇角笑笑,手指一动,把消息清空了。 从阳台回来,又想到她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肯定是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往衣帽间走去,挑了一件睡袍给她带了过去。 庄飞扬正在里面苦恼着该穿什么衣服出去,突闻敲门声,心口蓦地一慌。 “是爸爸!” 殷慕桃已经穿好了衣服,要跟着去开门,被庄飞扬一拉给拉了回来。 “别啊,妈妈还没穿衣服呢!” “哦!” 殷慕桃点点头,又歪着脑袋问,“那怎么办?妈妈没衣服穿了。” “洗好了吗?” 殷景逸料到庄飞扬的尴尬,道:“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我估计你的衣服是不能穿了,你可以把门开个口子,我塞进去,你过来拿就是了。” “妈妈!” 殷慕桃不知道对不对,疑惑地看着庄飞扬。 庄飞扬小声道,“你出去拿好不好?我在里面等你!”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是小孩子!” 是小孩子不能帮她去拿衣服吗? 庄飞扬想理论一番,却没时间,她刚走到门口,殷慕桃趁着门缝开了一道小口子,眼珠子一转,速度极快地钻了出去。 “桃……” 殷慕桃出去了,门被她的动作弄大,浑身只有一条毛巾的庄飞扬一愣,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殷景逸,忽然有些石化了。 反应了一秒,迅速的将门掩了起来,脸色红了个彻底。 殷慕桃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可她明知道殷慕桃是戏弄她,她竟然没法生气,她也真是有病了! 窈窕的身姿,不盈一握的腰,还有那粉蒸戴红的肌肤…… 殷景逸感觉到了喉咙有点干渴,压制了一下,道:“你先出来吧!我把衣服放在这外面了,你等下自己来穿吧!我保证没人打扰。” 第136章 不要再靠近我 庄飞扬听着外面的声音,出来时,外面果然没了人,房间的门也被人关上了。 庄飞扬迅速的出门,将衣服套在身上,一件新的浴袍,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刚洗过的。 这是他买的? 庄飞扬不想穿,可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肯定是不能再穿了,别扭也没办法。 她刚穿好衣服出去,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是刚煮好的鸡汤,馋虫在肚子里叫唤,让她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妈妈,快来尝尝,我爸爸刚煮好的鸡汤。” “我……” 庄飞扬迟疑着,殷慕桃已经夹了一块鸡肉,送到了她嘴边,“不烫的,很好吃,你尝尝。” 香味诱惑着她,她忍不住张开嘴,尝了一点,果然很好吃,鸡肉炖得很好,一嚼就烂,但又不至于腻人,鸡汤清淡,味道正合适。 “再来尝尝!” 殷景逸刚舀了一碗过来,殷慕桃劝说着她吃。 庄飞扬平日一日三餐都是按点来吃,这会儿,天都黑了,有可能是真的饿了,也有可能是殷景逸做得太好吃了,她光是鸡汤就喝了两碗。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信,殷景逸会做饭做菜,还能做得那么好吃,她一直认为他的手是用来写字的。 庄飞扬抬眼看了看殷景逸,似是想问一问他关于这鸡汤的事情。 “桃桃小时候很闹腾,发起脾气来什么都不肯吃。后来,我发现她唯独对刘姐做的鸡汤很感兴趣,我也就跟着一起做,渐渐地也就会了。” 看出了她的疑惑,殷景逸淡声回应。 庄飞扬点点头,心里却不是滋味。 小孩子是挺闹腾,不容易长大的,那么多年,他一个人带着,肯定也不好过,可他似乎任劳任怨。 其实,他对殷慕桃是真的没话说! 庄飞扬笑笑,唇边的笑也不知是嘲弄还是欣慰。 “妈妈,我爸爸可不可以加分啊?” 刚把汤喝完,殷慕桃就凑了过来问,惊得庄飞扬差点把手里的碗掉到地上去。 “桃桃!” “我爸爸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人,错过了,可是要可惜的!” 桃桃是无条件的出卖爸爸,不管何时都在吹嘘殷景逸,像是不把殷景逸卖出去,决不罢休。 庄飞扬正想开口,殷景逸默不作声地拿过了她手中的碗,帮她装饭。 看着殷景逸那眼观鼻鼻观心的侧脸,她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相遇那么久,殷景逸既没有问她当年是怎么逃的,也没问她这些年在哪,更没有质问她,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她没有料到的,以至于,她现在有点害怕殷景逸问出来,不管他用什么样的语气,她都不会好受。 “殷景逸,我们聊聊。” 庄飞扬从没想过,最先开口说这话的人是她自己,可是她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殷景逸做事不咸不淡,不逼紧,也不放松,每天都是桃桃凑上来,他跟着一起,不紧不慢,却像是藤蔓,越箍越紧,让她呼吸不过来。 庄飞扬说着,看了殷景逸一眼,转身往阳台走了去。 殷慕桃不安地看着他们俩,抓紧了殷景逸的手,殷景逸拍了拍她,低声安慰了一句,也跟着走了出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殷景逸凝着她不耐烦的眉眼,开口的声音轻得不像话,“我知道你没死,飞扬!” “所以……” “我只是在等你,跟桃桃一起在等你回来!” 夜色里,他的瞳孔好似比这深夜还黑,庄飞扬看着他那双眼,有一瞬间的错觉,好似他一开始就知道了,就在笃定她一定会回来。 这感觉就像无论她做什么,都在别人的手心里一样,逃不出去,这感觉十分的糟糕。 “你的根在这里,我和桃桃都在这里,飞扬,你不会走远的!”殷景逸笑笑。 庄飞扬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没有死的?!” “抱着她尸体的时候,我给她穿了我的外套,她穿起来太长了,一点都不像你,她也许并不矮,但我知道她不是你。” 最初的时候,他伤心又愤怒过头,可能是没有察觉到,但是时间一长,他冷静下来,一想自然就明白,那个人不是她。 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怎么是不知道?他只想等她自己回来。 庄飞扬蓦地鼻头一酸,朝着他狠狠地砸了一拳,“殷景逸,你混蛋!” “飞扬!” 他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庄飞扬不让,一转身,兀自捂着嘴哭了去。 六年的分离,她以为所有的坚强多都足以让她城墙屹立不倒,绝不被他动摇,可没想到,他的一句话仍是让她动了心、伤了情。 “对不起,是我不好,当年我只是想……” 身后突然被人抱住,庄飞扬想躲开,可殷景逸的手跟铁链一样,箍紧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我保证,不管为了什么事情,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们一起带着桃桃,让她快乐的成长,好不好?” 耳边是他沉沉的呼吸,庄飞扬被他的这种呼吸声弄得也跟着紧了起来。 什么叫不会有下一次?果然还是为了孩子吗? 她冷笑。 “殷景逸,你觉得你的话还有几分可信度?你说不会再有下一次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吗?” 趁着殷景逸浑身一僵,庄飞扬毫不留恋的推开了他的手,转头去看着他。 “我以前是把命交在了你手里,可现在我就是我,我不会再把命交给你了!也请你看清楚,现在的庄飞扬不是以前的庄飞扬了。” 以前,她要钱没钱,要势力没势力,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是以他为中心,那样的她已经失去了自我了。 这是她被关那两个月总结出来的。 “飞扬……” “别这么叫我,我们还没熟悉到这种地步!” 瞧着殷景逸眉宇中闪现出来的一抹痛苦,庄飞扬好像觉得开心了一些,“殷景逸,其实我们真的不熟。” 庄飞扬笑笑,残忍又冷静。 “孩子你要,我给你了,我的生活希望你也不要再介入。她要来找我,请她一个人来就好,至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谢谢合作!” 第137章 不会有小弟弟了 最后一句话,庄飞扬笑着给殷景逸鞠了一躬,利落的转身离了去,丝毫不去看殷景逸那铁青的脸色。 他一直都是这样自负,自以为所有的人该围绕他来转。 那么多年,她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生活,实在是不想再被他拉入无尽的地狱中 “妈妈,你跟爸爸在说什么悄悄话?” 殷慕桃很好奇,很想去看看庄飞扬和殷景逸在阳台上说什么悄悄话,可她知道,大人说话,孩子是不能去插嘴的。 “桃桃,你都说了是悄悄话,那我就不能告诉你了啊!” “连我也不能说吗?” 殷慕桃明显的很想知道。 庄飞扬微微一笑,“当然!” 殷慕桃很聪明,恍然大悟一般,叫了一声,“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妈妈在跟爸爸商量给我生小弟弟的事情?” 殷景逸恰好进来,听到了殷慕桃的话,见她黏在庄飞扬身上,眉头一皱,说了一句,“桃桃,进去睡觉!” “那我要和妈妈睡!” 殷慕桃抓着庄飞扬的手,柔柔的撒娇。 殷景逸看了庄飞扬一眼,淡声道,“不会有小弟弟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小弟弟?雯雯都有小弟弟了,我也要!” 雯雯是她幼儿园的伙伴,到人家家里时,看到人有个小弟弟,十分的稀罕,一直吵着闹着要一个。 雯雯妈妈说,得先让她有个妈妈,她才能有小弟弟。 可现在,妈妈有了,小弟弟怎么就没有了呢? “桃桃听话!妈妈想起来还有点工作要做,不能陪你了,你先乖乖地回房间去睡,好不好?” 庄飞扬不想再听她提起小弟弟的事情,只好迂回。 殷慕桃拉着她的衣袖,可怜巴巴道,“那妈妈答应我要生一个小弟弟!” “好!” 庄飞扬点头,殷慕桃才乖乖地回了房间睡觉。 “我送你!” 殷景逸见庄飞扬要走,拿上车钥匙要送人,庄飞扬摇头,“不用了,从今以后,除了桃桃,我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牵扯了,我自己走吧!” 殷景逸眉头一动,庄飞扬看也不看他,出了门,关了门。 殷景逸站在门后,紧紧地捏着拳头,唇角也抿到了一起,只一会儿,又拿了钥匙下了楼。 楼下,庄飞扬刚出来,正准备拦车回去,被人猛地从后面拉住了,朝着地下停车场走。 他没说话,庄飞扬看清了人后,也没说话,跟着他走,直到他把她塞进了车里,她才淡声开口。 “你这样做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殷景逸,没必要的!” “晚上打车太危险!”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一句话将殷景逸堵得哑口无言,若是以往,他早就用强了,可现在他不能! 庄飞扬说,“殷景逸,我都说了,我与你无关了,那么从今往后,即使是我死了,被人抛尸荒野,也不关你的事。懂吗?” 那我一定会抓到那凶手,将他鞭尸一百次。 殷景逸抿着唇角,没再说话,庄飞扬这张嘴说的话他现在不想听。 当然,庄飞扬也没再说什么。596 车内很安静,安静到庄飞扬几乎要睡着了,直到车子停下来,她看也不看他,推开门要走,却发现车门被锁了。 庄飞扬回头,淡淡的看着他。 殷景逸道,“你不该跟桃桃说那样的话,她不会有弟弟了,你不该给她希望的!” “那可不一定!” 庄飞扬捋了一下头发,云淡风轻地道:“只要我嫁人,你结婚,我们就都有可能生孩子,我不生个男孩,你们家也该需要继承人,桃桃的冤枉不会落空的。” “你想嫁给谁?!”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殷景逸和庄飞扬都愣了一下。 “算了,你先上去休息了,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讨论。” 殷景逸率先别开了眼,不去看她。 庄飞扬见他不想说话了,推开车门,往楼上走了去。 她一个人住,这屋子宽敞,比起景藤弯来,这里实在是不算什么,可是她住得安心。 她跟殷景逸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跟他冷静的摊牌,但是一回到自己的小窝,所有的防备放下来,她就蔫了。 累! 洗了个澡,睡了一觉,却是并不安稳,她无聊了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徐志文的一条慰问短信。 “我很好,就是碰上了一点儿麻烦。” 庄飞扬回道:“不好意思,我之前跟殷景逸认识,餐桌上事情,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看出来了!” 徐文志的短信也回得很快,庄飞扬猜他可能是在加班,不方便打扰,就打过去了一行字。 “早点睡,晚安。” “晚安!” 跟人聊了一会儿,庄飞扬才好像是放松了下来,躺在床上,一下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庄飞扬因着周末没有去公司,吃了早餐,去书房里呆了一会儿,就又听到了门铃响。 “妈妈,妈妈,开门啊!我来了!” 殷慕桃! 听到这声音,庄飞扬哭笑不得,她是想让殷慕桃来找她,可她并不像见到殷景逸。 她慢慢悠悠的去开门,打开门一看,看到的不是殷景逸,而是刘姐! “小姐,真的是你啊!” 刘姐看到庄飞扬,喜极而泣,“真的是你就太好了,我就说,小姐是个那么有福气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死了呢!果然!” “谢谢!不过,我并不认识你呢!” 门外,没有殷景逸,是刘姐呆殷慕桃过来的。 庄飞扬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果然说话算话,其实,她也怕见到殷景逸,怕维持的理智会崩溃。 “你……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刘姐也急了,一股脑儿给她讲了很多殷慕桃小时候的事情,又讲了她的学习情况和交朋友的情况。 庄飞扬听得贪婪,恨不能再陪着殷慕桃再成长一遍,但是不可能了,时光不会倒流。 庄飞扬想画稿子,殷慕桃没跟着刘姐一起走,母女俩就坐在书房的地毯上,一起晒着阳光,一起看行文的腿,过得轻松又自在。 “妈妈,我饿了!” “那我去做饭!” 第138章 求你个事 “我去帮忙!” 殷慕桃是一个很爱劳动的小朋友,家里条件很好,很多事她都用不着自己动手。 可殷景逸从小就有意培养她的独立能力,她能自己穿衣服、自己洗脸,自己洗小袜子,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现在她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做饭很好玩。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庄飞扬带她去了不远处的菜市场买了菜,回来时,又给她买了一个最爱的棒棒糖。 “好吃,妈妈吃!” 殷慕桃拿到后,没有自己吃,先给庄飞扬,让庄飞扬又忍不住湿了眼,“妈妈不吃,你吃!但是吃完要记得刷牙哦!” 可能是以前小,没有注意到,又或者,她偷吃了东西,她里面的牙齿也有两颗黑黑的蛀牙。 殷慕桃没有牙疼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厨房里,殷慕桃帮妈妈摘菜,哼着歌儿,很是快乐,庄飞扬听着,心情也好了很多,殷慕桃见妈妈心情好,眼珠子忽然一转。 “妈妈,我能不能跟你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要求?” “就是很小的一个,你答应我好不好?” “……你说吧!” 能让小丫头这么郑重其事的,庄飞扬还是第一次见,她对她有愧,她的要求她自然会极力满足。 “就是……就是……” 小姑娘扭扭捏捏地拉着她,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干净利落。 庄飞扬低头,只听她小声地道:“下周六,我们幼儿园要举行活动,老师说要让爸爸妈妈一起去参加,你能去吗?” 亲子活动? 庄飞扬自然是知道现在的很多学校为了增加父母与孩子的互动,会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但这个节目要让爸爸妈妈一起参加…… 殷景逸应该会去的吧! 殷慕桃见庄飞扬不回答,又忙道:“每次活动都只有爸爸陪我去,很多阿姨喜欢围着爸爸,可我不喜欢她们,爸爸也不喜欢她们。” “为什么?” “雯雯妈妈说,她们想当我妈妈,我不喜欢!” “桃桃!” 庄飞扬知道孩子对这些东西都很敏感,弯腰摸了摸她的头,“爸爸会陪你去的,妈妈到时候可能有事,所以现在不能答应你。” 她也是没办法,但是让她和殷景逸一起出席这样的活动,万一被要求做一些事情,他们都会很尴尬的。 而且,别人都只知道殷景逸是她爸,不知道她是她妈,万一传出口舌,也不好。 “那妈妈要是没事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陪我去了?” “这……” 殷慕桃希冀的看着她,弄得庄飞扬不知道怎么回答。 殷慕桃从小没有妈妈,又聪明又敏感,她怕回答不好伤害了她,只好道:“嗯,妈妈要是没事就去。” “噢耶,妈妈可以陪我去学校了!” 小丫头一听,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那个条件,立刻高兴得跳了起来。 庄飞扬看着她笑,心里也是真的高兴,只是,这件事她得问问殷景逸,他要是不去,她就去,他要是去的话,那她…… 下午,徐志文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看了一眼殷慕桃,决定花点时间陪女儿,想说不去,就听见殷慕桃大声地说,“妈妈,我要看动画片!” 桃桃是故意的,她听见了那边的叔叔在说话,妈妈还很温柔,她有危机感。为尊书院 “你那……有孩子?” 徐文志知道殷慕桃,前段时间一直追着庄飞扬叫妈妈的女孩。 “是啊,桃桃在我这。” 徐志文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虽然知道庄飞扬是桃桃的亲妈妈,可这样也还是让他有危机感。 他不知道庄飞扬和殷景逸是不是也一样“熟了”? 他道:“我知道有个新上映的动漫,很多孩子都很喜欢看的,很适合桃桃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要不,我们今天带她去看电影吧!” 庄飞扬有些心动,她从没带桃桃单独去玩过。 她问向殷慕桃,“要去看电影吗?” “要!妈妈带我去!” 声音又大又响亮。 她只听过有电影院,可以跟着爸爸妈妈去看电影,她很好奇,想让庄飞扬带她去。 庄飞扬见她兴奋了,自然不忍拒绝,当下也就答应了徐志文。 谁知,殷慕桃见到徐志文时,却是摆了一个臭脸。 “桃桃叫人啊!” “叔叔好!” 很恭敬,但那眼神很有敌意。 庄飞扬尴尬地朝着徐志文一笑,拿桃桃也没办法。 票是徐志文买的,可乐、爆米花都买了,殷慕桃连他买的东西都不想吃,直到碰到庄飞扬严厉的眼神,她才勉强接过,说了一句谢谢。 看完电影,殷慕桃已经睡着了,徐志文也不好带庄飞扬去玩,只能送她们回家,谁知,徐志文刚走,殷慕桃就醒了。 “睡够了?” “嗯,嗯!” 殷慕桃闪躲着她的目光,点头。 庄飞扬戳了戳她的头,“以后你注意点啊,要懂礼貌知道吗?像今天的事情再有下次,那我可就要骂人了!” “妈妈喜欢那个叔叔。” 殷慕桃勾着她的手,庄飞扬笑,“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不知道,反正我不喜欢他当我爸爸!” 殷慕桃回答得很认真,让庄飞扬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如果她真的要重新找一个人的话,那个人肯定是要得到殷慕桃的肯定的,不然,她也不会跟那个人在一起…… …… “你是说那个活动?” 晚上,殷景逸来接殷慕桃时,庄飞扬主动问。 她说了除了殷慕桃的事情,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瓜葛,那她在殷慕桃这件事情上,自然不会再扭扭捏捏。 殷景逸回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思考了一下,随口道,“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 庄飞扬看他这种态度就不舒服,将他拉开的车门又关上,十分的强势。 “女儿的事情你就这么对付着吗?她可是期待了很久的,我在等你的回答,我不想让她失望。” 殷景逸似是笑了一下,“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你大可以不用担心,因为她已经失望了很多年了,没事的!” “所以,你是在怪我迟到了她生命里许多年?” 第139章 妈妈吃醋了 4000+ 庄飞扬早就看殷景逸对殷慕桃不冷不热的态度看不过去了,此时,像极了一只炸了毛的猫。 殷景逸知道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沉默了一瞬,道:“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件事我是不对,桃桃学校的活动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 “如果桃桃希望我去的话,我自然会去。” “你去我就不去!” 殷景逸开着车子许久,都还在想庄飞扬说的这句话,他去,她就不去,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现在,她是真的懒得跟他一同出现了吗? 唇边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回神时,就见殷慕桃正盯着他看,“怎么啦?” “爸爸,是不是也觉得妈妈很好?” “嗯!” “那你快点把她追过来吧!” 殷慕桃抱着小玩偶,噘嘴道:“你要是再不努力把妈妈追过来的话,徐叔叔就会趁机而入了。” “什么徐叔叔?” 殷景逸眉头一蹙,一问出口就想起来了徐志文。 看样子,他是在追庄飞扬。 “那个叔叔今天还请我们去看电影了,还想让我跟妈妈和他一起去吃饭,不过,我装睡,把他给骗过去了。” 殷慕桃说着,又嘻嘻的笑了出来,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尖尖的让人一看就心中欢喜。 殷景逸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小鬼头!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再闹出这种事情吗?” 上一次,殷慕桃为了骗庄飞扬回景藤弯,特地给自己的衣服上倒了一瓶矿泉水; 今天,又为了把庄飞扬跟他弄到一起去,特地把幼儿园活动的事情说给她听,其实,那活动她向来都是不参加的……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跟一群小破孩玩,没意思。” “不行,你不行动,我也不行动的话,妈妈会被叔叔追走的。今天来了个徐叔叔,明天说不定就是李叔叔,王叔叔了,我不要!” 殷慕桃半点商量也没给。 殷景逸点点头,凝声道:“爸爸有分寸的,你放心吧!” “你有个屁分寸!” 温博看着殷景逸喝着酒,又沉着的那张脸,开口道:“我看你这个闷法,就等着接庄飞扬的请柬吧!” “什么请柬?” “结婚请柬!” “她敢!” 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殷景逸脸色比刚刚更阴沉,连带着手心都握紧了。 “别说敢不敢的,你以为现在的庄飞扬还是以前的庄飞扬?” 温博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狠狠地道,“这女人有时候狠心起来,我们这群人根本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说完,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啃抱枕去了。 金铭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听说华远新快出来了,你这边可别出什么篓子,我看你最好还是看着她们一点,不然我怕你到时候腹背受敌。” “嗯!” 殷景逸应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一阵冷意。 …… 星期一下班时,庄飞扬准备去商场买点东西,谁想却是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颜美清。 她在卖衣服。 打扮得不像以前的光鲜亮丽了,不过,当了那么多年的贵妇人,多多少少练出了那么点儿气质,往那一站,也不比别人差。 庄飞扬看到她时,她也正抬起头来,两人的视线相互碰撞时,颜美清眉头一皱,躲了过去。 庄飞扬嘴巴动了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转个弯,也走到了另一处。 出去以后,她不是没想过庄家的人怎么样了,可他们怎么样了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她自身难保,还管得了他们? 颜美清在庄家时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现在庄家破产,出来工作也很正常。 庄飞扬出了商场,又去了菜市场买了些菜,只是这一路走来,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人跟着她一样。 “小飞扬!” 殷景荣的电话打进来时,庄飞扬正要掏钱付账。 “干什么?” 听她口气很不好,殷景荣就奇怪了,“小飞扬,我哪儿得罪你了?为什么听你的口气那么不欢迎我呢?” “我现在的确不是很欢迎你,我正忙着付账呢!” “买菜做饭?” “不然等着饿死吗?” 庄飞扬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打着电话,“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走路呢,手上还提着东西。” “那你后天来接我!” “什么?” 殷景荣一个炸弹扎过来,庄飞扬有些分不清方向,什么叫来接他? “我后天上午十一点回来,你来机场接我!” “你不是在那边呆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想回来了?” 庄飞扬一手拿着东西,一手拿着手机,觉得事情大了。 当年,她从医院炸死离开,殷景荣随后也离开去了m国的一个城市,六年,她不曾回来,他也不见回来。 现在,他要回来了? 挂了电话,庄飞扬始终想不明白他要回来的原因,倒是在第二天见到了一个她不怎么想见到的人。 “飞扬!” 见到颜美清的那一刻,庄飞扬就知道迟早会见到庄烨,但就这样面对面的碰到一起,仍是觉得猝不及防。 “去那边坐坐吧!” 庄飞扬说着,指了一下那边的餐厅。 两人坐定后,侍者送来了菜单,庄烨看了一眼庄飞扬,慈祥道,“你要吃什么,点点吧,爸爸请客。” “不用了!” 庄飞扬摇头,半饷又觉得不太好,便解释道:“那么多年没见,怎么都该是我请你,你先点吧,我买单。” 庄烨默认,看了一眼菜单,又问,“要不要叫个醉虾?我记得你很爱吃的!一次要吃很多。” 庄飞扬见他问得小心翼翼,愣了一瞬,转瞬即逝,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庄烨点点头,大概是被她这难得的温柔弄得欣慰,笑着应了下来,他一共点了两个菜,醉虾和酸辣鱼。 席间,庄烨咳了几声,庄飞扬见他捂着嘴,给他要来了一杯白开水,庄烨罢了罢手,“你吃,你吃,不用管我的!” 说着,又咳了几声,显得很难受。七界 庄飞扬道:“你要是不能吃的话就算了吧!” 这是一家川菜馆,口味比较重,他一般也不吃这么辣的。 庄烨笑道,“没事,你吃吧,我没事的!” “其实……” 庄飞扬犹豫了一瞬,尽管觉得很残忍,可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其实我也不太吃辣的,而且,我也吃不了醉虾。” “你不是……” 庄烨反应了一瞬,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是啊,喜欢醉虾的根本就不是庄飞扬,只庄暖芬。 他们同桌吃饭的次数根本就不会超过十次,哪怕是她当时已经住在了庄家,庄飞扬也极少上桌吃饭。 “而且,我酒精过敏。” 庄飞扬加了那么一句后,庄烨脸色僵了一下,瞬间有点难堪起来。 “那你喜欢吃什么,你说出来,爸爸记住,以后我会给你准备你爱吃的。” “不用了,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已经很开心了。但是……”庄飞扬停了一下,又道,“我已经过了等待爸爸来爱的年龄了。” 庄烨不说话了,庄飞扬却是停不下来了。 “小时候,我跟妈妈在家里,每天都等着你回来,可是你没有,我们不知道你在哪,妈妈每天做了很多的饭菜等你回来。” “饭菜凉了,她就拿去热,第二天依然如此,直到后来颜美清找上门来……” 庄烨算是白手起家,陈茹英就陪着,她家境好些,是低嫁。 庄烨和颜美清的事情不过是另一个“男人有钱就变坏”的例子,再平常不过,只是陈茹英用了一个激烈的方式离开他…… 过去的事情,她也不太记得清楚了,那时毕竟年幼,但她终究还能记住几件的。 “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也不能插手,但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妈妈的事情了,她死的时候很痛苦,可她很开心,那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你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的,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早就死了,她不愿意让你们知道,所以她允许阿姨以她的名义活着。” “这与阿姨无关,与你也无关,她或许会恨你,我也恨过你,但我现在已经放开了。这么多年,你想见她,不是我不应允,而是我没法带她来见你。” “你我虽是父女,可父女缘分很浅,我们的缘分仅仅只在妈妈的联系上,她既然死了,那我们也就到此为止吧!” 她的户口本向来是独立的,即使在王树华和褚琇莹手下长大,她的户口本依然是一个人,户主和家庭成员都是她。 庄飞扬长那么大,第一次对庄烨说那么长的一段话,眼睛没有红,声音没哽咽,她很平静,倒是庄烨红了眼睛…… “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跟我说,但……” 庄飞扬顿了顿,没有说完的话,她懂,庄烨也懂。 她心里有芥蒂,绝不可能像平常的父女那样尽孝道,谈天说地,但是至少在她能帮助的范围内,她是愿意帮助他的。 “妈妈!” 庄飞扬刚说完,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窜了过来。 庄飞扬一愣,惊喜的抱住了过来的小身子,“桃桃怎么来了?” “想妈妈了!” 殷慕桃笑眯眯地说着。 殷景逸随后走了进来,“接她下课,我今晚有应酬,她吵着闹着要过来,就让你先看着她。” “那你别喝酒!” 庄飞扬担心孩子,下意识地说了那么一句,是严肃的语气,说完才惊觉不对劲,碰到殷景逸和漆黑的眼神,脸蓦地红了一下。 “那你别喝酒!” 殷慕桃也学着庄飞扬的语气说了殷景逸一句。 殷景逸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不会喝酒的。” “那桃桃今晚和妈妈住好吗?” “好啊,我要跟妈妈一起住!”殷慕桃应着,又噘嘴去看殷景逸,“要是爸爸今晚喝酒了,我们就不让他进门。” 庄飞扬刚想说“爸爸不跟我们一起住”,就被殷景逸抢了白,“嗯,爸爸保证不喝酒。” “这……” 三个人说了很久的话,庄烨似乎才反应过来,眼睛一直看着桃桃。 殷慕桃也看着他,甜甜的叫了一声:“爷爷好!” 庄烨脸色一阵尴尬,“你是桃桃?” 庄飞扬出事后,庄烨跟殷景逸除了工作上的往来,几乎没有往来,殷慕桃没见过他,他自然也是没见过殷慕桃的。 “不是爷爷,是外公!” 庄飞扬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小姑娘回头看她,“爷爷是妈妈的爸爸?” 庄飞扬没回答,殷景逸看了一眼庄飞扬,点了点头,小姑娘立刻反应了过来,叫了一声,“外公好!” 晚上,殷慕桃要庄飞扬带着洗澡,又跟庄飞扬洗脑了一遍。 “妈妈,你答应我的想好了吗?你不去的话,爸爸真的会被抢走的。” 殷慕桃一边玩着水,一边道,“就爸爸公司的那个艾米丽阿姨,就天天围着我爸爸转,我不喜欢她!” “艾米丽阿姨?” 殷慕桃点头,“对啊,我爸爸的秘书,还给我买糖,买玩具,我都不要,不是妈妈的东西,我都不要!” 庄飞扬也点点头,艾米丽倒是在殷景逸身边呆得久,她早就知道艾米丽对殷景逸有心思,她就不信殷景逸看不出来。 把那样的一个人留在身边六七年,要说他们俩之间每个眉来眼去,她还真是不相信,而且,艾米丽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庄飞扬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以至于殷景逸敲门时,她并不想去开门。 “妈妈,门响了!” “你听错了!快睡吧!” 殷慕桃在庄飞扬的怀里抬起头来,庄飞扬又把她的头压下去。 “妈妈,会不会是爸爸……” “快睡!” 庄飞扬不想听,闭着眼不去想。 殷慕桃听着外面的敲门声,睡不着,抬头看庄飞扬,庄飞扬皱着眉头,没看她,她眼珠子转了转。 “妈妈,我去上个厕所。” “好!” 殷慕桃蹦跶起来,顺手拿了床头柜上的电话手表就进了洗手间。 “爸爸!” “怎么还没睡?” 殷景逸接到她的电话,也是有些惊讶。 殷慕桃小声道:“妈妈好像生气了。” “生什么气?” 第140章 让我抱一会儿 该不会是怪他扔下殷慕桃,这么晚才回来吧? 殷景逸看了一眼时间,也才十点多,他是九点离席的。自从有了殷慕桃,他已经尽量避免这种活动了。 眉头动了动,他开口,“是不是你跟妈妈说了什么话?” 殷慕桃嘻嘻一笑,“我说了艾米丽阿姨喜欢你……” “殷慕桃!” 殷景逸一口气在喉咙里没有提起来,想发火都发不出来,使劲的扯了扯领带,“我看你是需要修理了。” “妈妈会保护我的!” 殷慕桃一说话,立刻挂了电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殷景逸看了看手机,深深地感到了这个看似天真的女儿,实则最是让人头疼,她不仅套路庄飞扬,也套路他。 庄飞扬本就对他不满,现在只怕更是见不得他。 殷慕桃上了厕所,立刻回了卧室,钻进了庄飞扬怀里,庄飞扬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嗯,小肚肚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了?” 庄飞扬有些紧张,开了灯要去看她,她嘻嘻一笑,“上了厕所已经没事了,妈妈别担心,我以前也这样的,爸爸给我揉揉就好了。” 庄飞扬一听又是殷景逸的名字,心里有些别扭,暖了暖手,伸到了她的肚子上,“那妈妈给你揉揉。” 庄飞扬的手很轻,揉在小肚子上很舒服,殷慕桃享受着,又乖巧的伸出手来抱着她,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殷景逸在门口站了半天,估摸着庄飞扬是不会来给他开门了,等了一会儿,摸出了手机给庄飞扬打了个电话。 庄飞扬听着身边的手机嗡嗡的响,她心也跟着一跳,不去看号码也猜得出来是谁打过来的。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庄飞扬怕吵着殷慕桃,一伸手把电话挂了,给他回了个信息。 “时间很晚了,桃桃今晚在我这睡。” “那我呢?” 殷景逸也回得很快,庄飞扬眉头一动,迅速的回了几个字,“你想去哪就去哪儿,我怎么知道!” 她回的时候没想太多,一发出去,就觉得不对劲,怎么慢慢的怨妇口气?那么冲? 无奈,她发的是短信,根本收不回来。 殷景逸盯着那一行字,眉头瞬间皱紧,半饷又勾着唇角笑了一下,回道:“我知道我该去哪里了。” “哪里?” “你开门,我告诉你。” “我困了,你爱说不说。” 怎么把人弄出来? 殷景逸想了一下,发现现在的庄飞扬软硬都不行,只得耍起了无赖,“你不开门的话,我就不走了。” “冻死你!” 帝都进入了秋季,昼夜温差大,白天穿一件衣服还行,晚上就必须添加被子了。 庄飞扬回了几个字后,想像往常一样睡着,可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次,弄得殷慕桃差点惊醒,嘴巴一扁像是要哭,她才算是停止了动作。 她怕殷景逸在外面真的不走,又怕他冻着,还怕…… 可万一,他走了呢?她这样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 庄飞扬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没坐下去,起身往客厅走了去,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又从猫眼上看了一眼,也没人。 难道他走了?还是喝酒了?晕了?维昌 人一旦多想就容易出事。 庄飞扬刚把门打开,一个人影就窜了进来,庄飞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上一紧,人被他一带,两人一起进了屋子,门被关上了。 “你……” 庄飞扬被他摁在墙上,接着外面的灯管才将人看清楚,气得伸出拳头往他身上砸,“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她是脑子坏了,才会担心他! 看着她气呼呼的脸,凝着她那双发怒的眼,殷景逸唇边的笑意变得极深。 庄飞扬气不过,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脸,想将他唇边的笑意扯散,发现根本扯不散,她才算是停了下来。 “你真想冻死我?” 殷景逸等她闹完了,才开口,沉沉的话响在耳边,有些好听。 庄飞扬不想被迷惑,呲着牙道,“冻死你活该!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以这样的姿势被他压在墙上,他们俩还身体贴着身体,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可不想又有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 “我的手是冰的!” 殷景逸伸出手去摸她的脸,庄飞扬被他冰得左摇右摆地躲避着,“殷景逸,你要死了,是不是?别碰我,凉!” “嘘!” 殷景逸一出声,庄飞扬才想起来殷慕桃还在睡觉,一下子收了声音,又瞪了他一眼。 殷景逸的脸色却是渐渐的淡了下来,屋子里没有人说话,静得让人发慌。 庄飞扬看着他,脸色沉了一下,挣扎了一下。 “放我下来吧,我困了!你要是想睡这儿,那边有书房,里面有沙发。” 殷景逸还是不说话,漆黑的瞳孔紧锁着她,那眼神看得庄飞扬一阵心跳加速,堪堪避开他的眼神。 他就把头低了下来,靠到了她的颈窝上。 “你……”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头靠着她,没有任何的不规矩。 庄飞扬愣了一下,没有动,她头一次看到这样安静无害的殷景逸,像是累极了,找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大树,他在休憩。 可休憩过后呢? “殷景逸,墙很凉。” 她提醒他,她现在还靠着墙,而且她只穿着睡衣,这样和他抱在一起实在是尴尬。 殷景逸没说话,脚步似是退后了一些,缠绕着她腰部的手往上蔓延到了她的颈肩,护住了她的后背。 他的体温本就比她高,在屋子里一会儿,凉着的手就热了,宽厚的手掌和健硕的手臂包裹着她的后背,不但没有让她觉得凉,反而生出了些热意…… 庄飞扬停了一会儿,又道:“你放开我吧,时间真的很晚了。” 这一次,殷景逸没再坚持,只微微紧了紧搂着她的手就彻底的松开了她。 庄飞扬身子一轻,心却似乎并没有轻,甚至还有点所谓的失落…… “你去睡吧!晚安!” 庄飞扬见他无异,心中又慌,赶紧指了指书房,转身去了卧室。 庄飞扬在卧室里待了一会儿,又有些担心。 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被子,她的书房里只有她平时用的小毯子,他人高马大,肯定是盖不了的。 第141章 殷景荣回归 书房里,她的东西很多。 地上铺了一层地毯,毛茸茸的,踩在上面没有一点声响;一张长沙发,很小;一张书桌,一盏台灯。 书架上放的全是她的书,分门别类,有文学、香料研究、设计、、心理学各种各样。 殷景逸手碰着那些东西,眼前不自觉的就出现了她翻着那些书的模样,安详宁静,像极了那些她在他身边工作的时候…… “叩叩叩!” 门声想起,殷景逸嘴角浮起一丝笑,又敛下笑意,转回身开了门。 “被子!” “谢谢!” 殷景逸接过来,手装作不经意的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庄飞扬一惊,下意识地缩了回去,他眉心一动,她有些乱了。 “艾米丽是我秘书。” 殷景逸忽然说了那么一句,庄飞扬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他这是在解释,强迫自己不要再听。 急急忙忙地说了一句,“你……你休息吧!我去睡了!” 转身,脚步也变得有些乱。 直到到了卧室,靠在门口,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是平复了心情。 今晚发生了两件奇怪的事,一件是殷景逸给她解释,另一件是……她该把他赶走的,可她没有。 这一晚上,庄飞扬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睡着,隔壁的殷景逸也是一晚上没睡着。 被子里是新的,却好像残留了她的气息,让他有些蠢蠢欲动,沙发很小,根本容不下他,他蜷在里面,竟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最先醒来的是殷慕桃。 她躺在床上,滴溜溜的眼珠子看着天花板,不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庄飞扬才醒来。 “醒了?” “妈妈?” 殷慕桃玩着她的头发,低声道,“爸爸呢?为什么他不在这儿睡?” “爸爸要睡自己的床!” 庄飞扬回答。 殷慕桃扁着嘴,“那为什么雯雯说,她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她躺在中间,爸爸妈妈睡在两边,她像一个小公主,还能抱着他们俩。” 殷慕桃说这话时,十分委屈,听得庄飞扬心里一酸。 “桃桃……”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现象,只得转移了话题,“想吃什么早餐?妈妈给你做好不好?” “我要爸爸做的!” 殷慕桃有些别捏,庄飞扬有些头疼。 她也不知道殷景逸起来了没起来,她总不能跑过去叫他,“你女儿要吃你做的早餐”吧! 或者让殷慕桃去叫? “妈妈做的很好吃。” “不,要爸爸做的。” 殷慕桃别扭时,庄飞扬根本就拿她没办法,又不想凶她,只能道,“爸爸就睡在隔壁,你自己去叫他做早餐好不好?” 她去像什么样子? 让殷景逸在她的地盘上给她做早餐,这样的行为叫什么? “不,妈妈去!” 殷慕桃知道庄飞扬不会凶她,撒娇着不肯妥协。 她怎么能去呢?九桃 昨晚,妈妈就生气了,今早爸爸又不在这里,她得看看爸爸在哪儿,得让妈妈和他多说说话才行。 感情不就是这么培养来的吗? 庄飞扬被她这样子弄得没办法,穿了衣服,出去时,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 “起来了?” 从厨房里出来的殷景逸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到她,笑了一下,“起来了就快去洗漱吧,我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你们洗洗就可以吃了。” 他的神态自然而然,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端着一锅粥,给一向清冽的他添了一丝人间烟火的俗气,却更加吸引人。 庄飞扬心头一跳,也不知道该怎么应,殷慕桃就跑了出来。 “哇,爸爸做了早餐!好香啊!” 殷慕桃做出夸张的神色,那圆嘟嘟的脸儿,不会让人反感,只会让人觉得幸福。 “是的,做了你喜欢的玉米粥,快去洗漱。” “遵命!” 殷慕桃敬了一个礼。 殷景逸看着她身上小猪佩奇的睡衣,再看看自己穿了一天一夜,皱巴巴的工作装,眉头禁不住一拧。 殷慕桃不曾察觉,回头就拉着庄飞扬去洗漱。 她的洗漱用品、睡衣,庄飞扬早就给她准备好了,这屋子里还有了她的毛绒玩具,唯独没有殷景逸的,连拖鞋都没有…… 玉米粥的材料是她刚买不久的,都还没用过,甜甜的,稠稠的,很好吃,包子和馒头是殷景逸早上出去买的。 早餐很可口,庄飞扬知道了殷景逸会做饭,也亲口尝过,但没想到他能把粥的火候也掌握得那么好,一时有些嫉妒起来。 “妈妈,你要是嫁给我爸爸,你就可以每天都跟我一样吃好吃的了。” “有那么好吃吗?我也可以做得很好吃的。” 殷慕桃喜欢殷景逸做的饭菜似乎比喜欢她做的更多,她有些说不出来的嫉妒。 “唔,妈妈做的也很好吃。” 殷慕桃想了一下,好像知道了庄飞扬不开心,又加了一句。 “不过,妈妈,你难道不觉得每天有人把饭菜做好,送给你吃,你会更幸福,吃得更开心吗?”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庄飞扬说了那么一句,有些气呼呼的模样。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摸了摸殷慕桃的头。 “妈妈说得对,不管别人做得再好,那个人都不能帮你做一辈子,你要自己学会做,才会一辈子吃到美味的东西。” “爸爸也不能帮我做一辈子吗?”殷慕桃问。 “当然不能,桃桃以后要长大,要嫁人,爸爸……” 殷景逸顿了一下,目光若有似无的看了庄飞扬一眼,“爸爸只能帮妈妈做一辈子。”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脸上蓦地烧红,猛地喝了一口热粥,差点呛到了咽喉里…… …… “小飞扬!” 人来人往的机场,殷景荣一件红色的衬衣搭配着一件白色的西装,颀长的身形、帅气的脸在人群里总能带动回头率。 “你想让我被打是不是?” 这么大声的叫,她怕被他的脑残粉打。 殷景荣哈哈一笑,趁着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放下,放下!” 庄飞扬不知道殷景逸怎么会越来越沉稳,殷景荣反而像是越活越小。 第142章 凶猛的桃桃 庄飞扬是请了一天假来接这大少爷的,坐车往城里走时,她问,“想吃什么?” “我可以吃你做的吗?” “不可以!” “该不会是心虚,藏了男人,不想让我发现吧?”殷景荣眼睛微微一眯,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庄飞扬想起昨晚在她屋子里睡的两个人,脸上一囧,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忙道:“藏什么男人?我连对象都没有,别诬赖我!” 殷景荣忽然一笑,忽然往她身上一倒,“那你收了我吧!” “滚!” 庄飞扬把身子一抽,让殷景荣一下子倒在了座位上。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时,庄飞扬正让司机把他们带到餐厅去,她接到电话时,就听得那头殷慕桃的哭声。 “妈妈……妈妈……” 殷慕桃向来笑嘻嘻的,此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什么都不说,只把庄飞扬的心才成了一片一片。 “桃桃,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女儿一出事,殷景荣都还没弄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庄飞扬已经叫司机掉了头,去了幼儿园。 “殷慕桃,她就是个小野种,只有爸爸没有妈妈,她还说自己有妈妈,她肯定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我妈妈可漂亮了!” 一个胖男孩子指着殷慕桃,殷慕桃也不是个软柿子,张嘴就回,甚至要动手打过去。 “桃桃!” 庄飞扬一进门就看到了小姑娘张牙舞爪的模样,在门口又听见那些话,顿时心碎了一地,疼得不行。 “妈妈!” 殷慕桃一看到庄飞扬来了,立刻就飞奔了过来,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哭得稀里哗啦的。 庄飞扬眼眶也跟着发红,摸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检查了她没有别的伤口,细声安慰。 “怎么啦?跟妈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宝贝,别哭!别哭了!” 她想擦擦殷慕桃的眼泪,可殷慕桃就是埋在她的肚子上,一点都不肯出来见人,哭得跟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 “你是……” “我是桃桃妈妈!” 老师看过来,庄飞扬立刻就收了心思。 庄飞扬今天穿了一件一双黑色的高筒靴,一件米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长款的针织衫羊绒裙,波浪般的头发扎成了马尾。 整个人显得年轻活力,又有精神,一张不施粉黛的脸,白净细致,精致的五官让人眼前一亮。 老师从没见过殷慕桃妈妈,明显的惊讶了一下。 人都还没说话,小胖墩的妈妈已经开了口。 “不可能!我们家崽崽说了,殷慕桃只有爸爸,没有妈妈,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说自己是桃桃妈妈,还带了也野男人!” 庄飞扬在听到“野女人”、“野女人”那几个字时,脸色就冷了下来。 “这位夫人,这是在学校,在孩子、老师的面前,请你为自己的孩子留点面子,不要说出不正当的言论。” “嗯!我是她叔叔!” 殷景荣皮笑肉不笑的招了一下手。 “你……你们……我说什么了?你看她把我们家崽崽给打的,牙都掉了一颗了!” 庄飞扬一看,可不,那小胖墩脸上被恼了好几个印,嘴角边还露出一丝血色,牙……图播天下 她女儿当真有那么大力气? 看着小胖墩那一抽一抽的脸,庄飞扬顿时头疼。 “我们家桃桃向来不会随便打人的,等我问清楚了,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要是是你孩子的错,也请他给我们桃桃道歉。” 庄飞扬说着,跟老师说了几句话,就带着殷慕桃出去了。 “桃桃?” “嗯!” 殷慕桃不肯出来,庄飞扬哄着道,“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嗯!” 半饷,小姑娘才应了一声,又突然哭道,“是他说我没有妈妈,我说我有,他不信,还笑话我,我才打他的。” 小姑娘打了人,有些怕,又有些被欺负了的委屈,哭得越发的大声,因为不想被骂。 庄飞扬心疼得搂着她,低声道。 “桃桃别哭,要是有委屈,妈妈给你讨回公道,但是你得先解决问题,是不是?光哭,能解决问题吗?妈妈保证不骂你。” 殷慕桃不肯,庄飞扬又商量了几句,小姑娘才慢吞吞的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妈妈说说,谁先动的手?” “是、是我……” 课余时间一起玩时,不知道谁先提到了爸爸妈妈的问题,小胖墩就指着正在做城堡的殷慕桃,说她没妈妈。 殷慕桃据理力争没用,小胖墩嘲笑她,她抓起座城堡的积木就甩了过去,给了人家一拳。 “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怎么……” 怎么能把人的牙齿打掉? 庄飞扬没问出来,殷慕桃玩着手指,抬眼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就是用力啊!” 用力?怎么能那么大力气? “你……” “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快要拿到蓝带了哦。” 蓝带,跆拳道?!难怪她能一拳打掉那个男孩的牙齿! 庄飞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那人找打的感觉。 她的小姑娘才几岁? 进了办公室,庄飞扬先让殷慕桃道歉,小胖墩和他妈妈如出一辙的脸一撇,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了。 庄飞扬道,“夫人,我已经问清楚了,今天的事是我们桃桃先动的手,但是这件事的根源是你们家孩子说了是非,我家桃桃气不过才动手的,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表示什么?是她先动手打人的,就是她的不对,你看看我们家孩子都打成这样了,我们……” “你孩子的伤,我们可以治,但是你家孩子必须先道歉!” 庄飞扬很强硬,也很强势,那妈妈一看就惊了一下。 小胖墩被庄飞扬的气势弄得一愣,立刻哭了起来,“我不要,我不要给小野种道歉,我不要……” “夫人,听到了吗?我要是再听到谁叫我们家桃桃小野种,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一定了,我这人向来脾气不好。” 那妈妈一听,脸色立刻紧张了起来。 老师见状,忙道,“桃桃妈妈,不然这样吧,我们明天在班上来,再说,今天先让孩子回去想想自己的对错,怎么样?” “不行,桃桃已经道歉了,他今天必须道歉。” 她刚刚已经跟桃桃做过保证了。 第143章 受刺激了 她不伤害别人的孩子,可也不能让别人来伤害她的孩子,不然以后,她的孩子要怎么为人处世?! “不要,我不要……” 小胖墩在哭,他妈妈没表示,像是有些纠结。 庄飞扬道,“好啊,现在不道歉也行,那我们就让法律来解决吧。” “桃桃做的事情,我们愿意承担后果,但你孩子对我孩子的诽谤以及造成的心灵损伤,我们也要找人负责。” “刚好,桃桃爸爸有认识的律师,对这方面向来熟识,我们问一问就知道了。那我们法庭上见。” 庄飞扬说着,作势要带着殷慕桃走。 胖墩妈妈一看,“你有必要这样吗?不过是孩子之间的争执,你需要花那多时间和钱去浪费在这上面吗?” “不好意思。” 庄飞扬回头一笑,“我们家最多的就是钱,我最近刚好闲着没事做,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也挺好的。” “你……你……” 小胖墩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老师见状,也有些急了,想说什么,劝一劝,还没开口,小胖墩妈妈碰了碰小胖墩的头。 小胖墩不轻不愿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殷慕桃崇拜的看着妈妈,觉得她料事如神。 “听不到!”庄飞扬得寸进尺,也不允许殷慕桃乱动。 小胖墩都要哭出来了,他妈妈使劲的揪了他一下,对着殷慕桃道,“对不起,桃桃,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坏话了,对不起!” 庄飞扬这才满意了。 “妈妈,你真厉害!” 出了幼儿园,殷慕桃立刻对庄飞扬竖起了大拇指。 庄飞扬揉了揉她的头,教导道:“以后对待恶势力就是不能示弱,不然他会欺负到咱们头上的。” “好的!” 殷慕桃向来是妈妈的崇拜者。 殷景荣笑笑,“看不出来,你是越来越厉害了啊,我刚刚都被你的气势有点吓到了呢! 庄飞扬白了他一眼,“不帮忙就别说风凉话好吗?” 殷景荣进去了就是一个看热闹的主儿,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说完一句话,庄飞扬拦了一辆车,让桃桃先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 殷景荣一见她这是要把自己扔下了,赶紧了跑了进去。 “飞扬……” “叔叔,你是谁?” 殷慕桃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殷景荣一脸的警惕,她现在是在看着妈妈,不要让妈妈被别的叔叔抢走,任何人,她都得看着。 “我是……你叫我伯伯吧!” 叔叔都把他叫得比殷景逸小了,太不划算了。 殷慕桃没叫,狐疑地看了一眼庄飞扬,庄飞扬摸了摸她的头,点了点头,她才叫了一声伯伯好。 殷景荣喜笑颜开,庄飞扬伸出手,“伯伯,第一次见,你是不是该给一个大红包?” “给,肯定给!” 殷景荣豪气地摸了摸口袋,脸上讪讪地笑了一下,“你现在可是大老板,还缺我这点红包钱吗?”好 “桃桃学费一年五万,零食玩具七七八八就要十多万,衣服鞋帽……” “得,我取了钱立刻给你!” 半路,庄飞扬真的把殷景荣赶下了车,让他取了钱再回来,大有他不给红包就不让他上车的气势。 殷景荣没办法,取了厚厚的一沓红票子,又买了一个大红包,递给了桃桃,才顺利的上了车。 至此,殷景荣安静了,再也不说话了。 晚上,殷景逸回到庄飞扬住所时,围着围裙的庄飞扬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中的一大一小。 他的女儿真托着腮,看着殷景荣,眉头皱着,看得一脸的认真,殷景荣则是一脸的无奈。 这不是都给了红包了吗?怎么还这样?他的这张脸那么不讨喜? 门响了一下,殷慕桃立刻高兴的蹦跶了过去,殷景逸一伸手,她就落进了殷景逸的怀里。 “爸爸!” 殷景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过头去,正好对上殷景荣似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你可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你女儿盯到墙上去了。” 殷景逸脸色不动,走了过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殷景荣翘着腿在沙发上,很是惬意。 殷慕桃看了殷景荣一眼,凑到爸爸耳边,小声地道:“爸爸,这个伯伯给了我很大一个红包,还一直缠着我妈妈。” “不过,你放心,我一直都看着他,没有让他有机会靠近妈妈哦!” 殷景逸笑了一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抱着殷慕桃坐到殷景荣的旁边,“怎么也不先告诉我一声,好让人去接你?” 庄飞扬走了六年,殷景荣也出去了六年。 这六年,殷景逸把殷景荣父子在南华全部剔除了出去,不仅仅的股份,还有残留的人脉,南华已经从家族企业完全转型了。 不得不说,殷景逸确实狠。 “我告诉小飞扬了啊!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吗?” 殷景荣说着,有些挑衅,明显的是在看他的好戏。 谁知,殷景逸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声音还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她昨晚跟我说了,我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谁会想到哥你已经出去了那么久,会突然回来。我现在看到你,还觉得惊喜。” “真的吗?”殷景荣笑笑,“那我们兄弟俩今晚就,好好聊聊吧,不醉不归!” “不要!” 殷景逸还没开口,他怀里的小姑娘已经捂着鼻子开了口,“喝酒的人臭死了,爸爸不要喝酒!” 殷景荣挑眉,殷景逸摸了摸殷慕桃的头,有些得意的笑了一下,“桃桃从小就讨厌那味道,我已经很久没喝酒了,再说了……飞扬酒精过敏。” 妻女在怀,他已经尽量滴酒不沾了。 殷景荣显得很是挫败,“好吧!那以后有机会再说。” 殷慕桃觉得爸爸很听话,啵的一下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亲昵的模样让殷景荣瞬间有些眼红起来,那么毛茸茸的一个小丫头,软软的叫着自己爸爸,那感觉一定很爽。 可惜,他没有…… 餐桌上,殷慕桃一直庄飞扬,根本不让殷景荣找机会跟她讲话,庄飞扬以为她今天是被学校里的事情刺激了,也让她黏着。 第144章 把她领回去 殷景荣这人理会他,只会让他得寸进尺,她不理他,也好。 殷景逸乐见其成,看殷慕桃不停的和庄飞扬叽里呱啦,嘴角含笑,手不停地帮母女俩夹菜。 庄飞扬照顾殷慕桃,自己都没来得及夹什么,殷景逸给她什么,她夹了就往碗里放,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吃什么了。 殷景荣看着这和乐一家的景象,再一次眼红起来。 晚上,殷景逸没走,殷景荣也没留,临走时,殷景逸道:“伯父时常念叨你,你回来了就回去看看吧。” 殷景逸确实是将他们父子俩踢出南华了,可该给他们的钱,一点都没少。 殷家齐养老的钱,是他给的,当年殷景荣离开南华去了天扬,他拿了殷景荣在天扬的股份,可也给殷景荣留了足够的钱。 只要他不是败家的二世祖,他一定能凭借着那些钱东山再起。 “我会回去的!” 提起父亲,殷景荣的脸色只是滞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门一关,殷景逸就开了口,“今天桃桃在学校的事情……” “我已经处理了,不过,她可能受到了惊吓。” 庄飞扬摸了摸趴在自己腿上的人,有些担忧。 殷景逸看了她女儿一眼,见她那圆睁着眼,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被吓到了的样子? 他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进了厨房收拾餐具。 晚上,殷景逸依然躺在那书房的小沙发上,庄飞扬怕殷慕桃受到惊吓,半点不离她身。 殷景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计划着,再这样下去也是不行的,庄飞扬到最后都跟着殷慕桃一起睡了,那他怎么办? 庄飞扬现在是心疼殷慕桃,顺着她的意思,没有赶他出去,可也没有一点要亲近他的意思,万一…… 他们俩现在就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而且,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换衣服了,庄飞扬也似乎没有发现…… 这种状态实在是很糟糕。 “你身上怎么有股味道?” 第二天,温博一看到殷景逸时,就捂住了鼻子。 殷景逸皱了皱眉头,“什么味道?” 他闻了一下,没闻出来。 他一向有洁癖,同一套衣服绝对不会连续穿超过两天,现在,这一套衣服穿了几天了? “你几天没换衣服了?” 温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殷景逸没回答,他又凑过去看了他一眼,“你有黑眼圈了,你知道吗?你最近熬夜了?” 殷景逸不答。 温博猜测,“景逸,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在庄飞扬家的客厅睡了几天,没睡好吧?” “你能闭嘴了吗?” 殷景逸眉头一皱,再也没让他瞎说下去。 不是在客厅睡,可是也差不多。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响起,艾米丽把门打开,问道,“先生,需要咖啡吗?” “不需要!” 殷景逸一张脸上没有表情。 温博笑笑正要开口,被殷景逸一个眼神给喝退了,他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艾米丽笑着退了出去,温博才开口,“你不用那么凶,人家一个女孩子等你那么多年,你都不感动吗?” “你感动,可以把她领回去!” 温博试想了一下他把艾米丽领回去,家里的景象,立刻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消受不起。” 艾米丽这么多年,一直在南华,从不逾矩,兢兢业业,堪比当年的庄飞扬,但她可不是庄飞扬。 “我哥回来了!” “殷景荣?”88 温博愣了一下,殷景逸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欣喜之色。 温博道,“会不会是你接手的信息有误?有可能你哥没那么混蛋呢!” “让金铭查一下。” 殷景逸没回答他的话,又忽然道,“华远新也该出来了,让人盯着他一点,不出事更好,一出事,我让他们全都进去。” 这话里夹杂了一股阴狠,听得外面的人打了个寒颤,立刻转身拿起了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又迅速的删除了。 …… “飞扬!” 徐文志过来时,庄飞扬正从实验室里出来,一身白大褂穿在她身上也有了那么点风姿绰约。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研究成果。” 徐志文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锥形瓶,“这是新提取出来的?” “嗯!不过味道不对,我还得再看看。” 新制的香水,味道达不到她想要的,她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现在她也变得有点焦虑了。 “没事,你可以慢慢来。” 徐文志说的话,庄飞扬只当是安慰了。 “景荣回来了,有没有兴趣一起聚一聚?” 趁着庄飞扬在看资料的时候,徐文志说到。 庄飞扬头也没抬,“我女儿最近刚出事,我不敢放她一个人,我答应了她,等下要去接她放学,你们聚吧。那天,我们聚过了。” “你女儿?” “桃桃!” 庄飞扬笑,提起殷慕桃时,眼睛都是亮的。 徐文志像是被打败了一样,说了一句,“那好吧!” …… “桃桃!” “桃桃!” 庄飞扬去接殷慕桃时,刚叫了一句,发现从那边车里就走下来了一个夫人,也叫着她的名字。 庄飞扬一愣,扑进她怀里的殷慕桃已经甜甜的叫了起来,“奶奶!” 是陈德英! 多年不见,陈德英越发的神采奕奕,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五十多岁了,保养得好,浑身的气质像三十几岁的女人。 “阿姨!” 庄飞扬有些尴尬。 当年一走了之,她最对不起的人是陈德英,她那么担心她,她却骗了她。 陈德英不曾察觉,又惊又喜,“飞扬,真的是你?你没死?” 庄飞扬摇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德英抱住她,“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我将来还不知道要跟你妈怎么交代呢!” “您……都知道了?” 庄飞扬早就知道她会知道了,可她仍是有些担心。 等了多年的姐姐,说死了就死了,她应该会是伤心的。 “嗯,知道了。” 褚琇莹那么一闹,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再说了,她看到殷家的人,肯定也会找到殷家去的。 “那褚阿姨……” 回来那么久,她没有再听过褚琇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到底…… 第145章 我也很听话 “她呀!” 陈德英提起褚琇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转了语气,“我们不说她了吧,你那么久没有回来了,我们今晚回家吃饭。” “哦,要回奶奶家喽!” 殷慕桃能见到爷爷奶奶,显然肯开心,庄飞扬不能违背女儿的愿望,也确实是想跟陈德英聚聚,便没有拒绝。 殷慕桃一路上蹦蹦跳跳。 到了家时,殷家卫正坐在发傻上看报纸,一副老花眼镜,但精神矍铄、姿态挺拔,一点都没有老气横秋的姿态。 “姨父!” 这是庄飞扬能想出来的,如今最好的称呼。 陈德英是她阿姨,她叫殷家卫一声姨父也不为过,不过正走到门口的人,听到这个称呼却是明显的皱了眉头。 她唤他父亲姨父,那他们不就成了表兄妹了? “你叫我爸姨父,樱樱叫你妈妈,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殷家卫还没开口,殷景逸已经说了话,庄飞扬听到得这背后传来的不悦,懒得跟他说话,连眼神都不想给他。 殷家卫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点了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至此,庄飞扬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殷景逸这性子八成是随了他爸,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对人对事都是如此。 幸好,她家桃桃没有长歪。 “妈妈叫错了。” 殷慕桃睁着眼睛,看着庄飞扬,很是认真,“爷爷是爸爸的爸爸,妈妈不该叫姨父,该叫爸爸的。” 她听见雯雯妈妈就是这样叫雯雯爷爷的,她去过雯雯家。 “哦,对!妈妈叫奶奶也该叫妈妈的,不该叫阿姨的……不!好像也不对,爸爸也没叫奶奶妈妈……” 殷慕桃有点被这人物关系绕晕了,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伴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着,直到殷家卫开口,“桃桃,过来,爷爷看看!” 殷家卫对殷景逸和庄飞扬不冷不热,对这个小孙女却是极为宠爱,脸上都带了一丝平常没有的笑容。 “爷爷!” 殷慕桃显然也喜欢他,蹦跶着就进了他的怀里,被殷家卫一把抱了起来,逗得殷慕桃咯咯笑。 庄飞扬松了一口气,不然要让她解释,她只怕真的解释不来。 她刚抬起头,就见殷景逸正看着她,庄飞扬眉头一皱,没说话,进了厨房准备去帮陈德英,手却被殷景逸碰了一下。 她本能的一躲,殷景逸已经收回了手。 “跟我过来一下。” 殷景逸开口,庄飞扬没想理会他,就又听得她道,“给你看一样东西。” “不感兴趣。” “桃桃小时候的照片。” 殷景逸一句话打消了庄飞扬反抗的念头。 她想念桃桃,无比的想念,异国他乡,孤身一人,在那些她以为她快要熬不下去的时候,都是桃桃在支撑着她。 她想她是不是又长高了,是不是又重了,是不是学会了叫妈妈了?是不是…… 这不是第一次进入殷景逸的卧室,但却是最忐忑的一次。烈火书吧 庄飞扬跟着他的步子,他在前,她在后,他进门找东西时,她就站在门口。 “不进来吗?” 他回头,她还在原处。 庄飞扬踌躇了一下,步子踏进去,没见到殷景逸转身时,嘴角扬起的一丝笑。 “给你!” 三本很厚的相册,庄飞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封面上是一张写真。 无数的灯光中,桃桃带着一顶红色的帽子,穿着一见红色的毛衣,看上去白白嫩嫩,胖嘟嘟的,很是天真可爱。 庄飞扬笑了一下,眼角蓦地有些湿润,“这是她几岁?” “两岁!” 翻开相册,从殷慕桃出生开始就有,她都不知道,他那时怎么就给刚出生的殷慕桃照了照片了? 然后是百日宴,婴儿的褶皱已经慢慢长开,不再像以前那样像个小老头,脸上的红退去,初见了白嫩; 再是八个月时,她的桃桃穿了一见红色的肚兜,在地毯上爬,然后……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庄飞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胸口中有说不出来的激流在回荡,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 一岁、两岁、三岁、四岁、五岁…… 几乎每个月都有一张,有时好几张,她没有参与过她的成长,可看着这些照片,她知道,她的孩子长得很好很好…… 殷景逸看着眼眶通红的女人,心口像是被一张锋利的爪子抓着一样,疼得他皱眉,可他没动。 “这是……” 庄飞扬看着那张照片,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照片中,孩子满脸痘痘,红彤彤的,脖子上有,身上也有,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她长水痘,很痒,她想挠,我不让她挠,就给她拍照哄她,说是要给妈妈看,挠了就会变成丑八怪,妈妈会不要她,她就乖乖地不挠了。” “樱樱……” 庄飞扬长过水痘,知道那种钻心痒的感觉,她的女儿长那么大,生病的时候肯定不少,她竟然从未在她身边陪伴过。 愧疚的情绪铺天盖地地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长这东西,后来发现时,她已经满身都是了,连脸上也有了。” 殷景逸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很是自责。 他工作忙,即使再细心,也有管不上的时候,他又不愿意别人带殷慕桃,什么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 庄飞扬自己没陪在女儿身边,想说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 殷景逸也是第一次当父亲,他对殷慕桃的疼爱,她比谁都清楚,樱樱生病,他必定比谁都难过着急。 话到了嘴边,她只化作了一句,“谢谢。” 从今以后,她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长大成人,她找到她的那个他,来代替他们爱她。 庄飞扬吸了吸鼻子,依依不舍的把那些照片看了又看,腰却是被人忽然搂住了。 “樱樱很听话,一直很想妈妈,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我搬出妈妈,她都会变得乖乖的。” 她很懂事,所以,从来不乱叫妈妈,可不代表她不想她。 “我知道!” 庄飞扬点头,正要扒开他的手,又听得他道,“我也很听话,我也很想你,这六年来,我极少喝酒、抽烟,也从不拈花惹草。” 第146章 勉为其难 他捻过一朵花,就是她,可谁知这花却被他亲手折断了。 “殷景逸。” 庄飞扬的心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刃细细的擦过,伤口不深,只有微微的疼和浅浅的痕迹连血都没有…… 庄飞扬忍着那滋味,掰开他的手使上了力道,就又听他说,“飞扬,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会再有机会的。” 她摇头,掰开他的手顿了一下,可仍是下了狠心。 她趁着他怔住的那一瞬,望向他那双漆黑惑人的眼,“机会永远都只有一次,我给过你机会的,而结果是……你并不爱我。” 她说得肯定,肯定到让殷景逸的心跟着一紧,“飞扬……” “我更习惯你叫我‘你’,又或者是庄秘书。”她笑。 即使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他都极少唤她的名字,只有两人相处时,他从来都叫他“你”,或者直接呼全名。 而又其他人在时,他通常都叫她庄秘书,她习惯了,突然被叫“飞扬”,真心不习惯。 殷景逸一瞬间抿了唇角,眼底瞬间沉了下来,一片漆黑。 庄飞扬只道他是动气了,温柔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是想给桃桃找一个妈妈,她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推辞这份责任的,我会尽一个做母亲职责,但是我和你,真的不合适。” 她已经在他身上跌倒过一次了,她不想再跌倒第二次。 庄飞扬看着手里的照片,又问,“还有底吗?我想洗一份,留着。” 她不是自私的人,不是想独占女儿的人,这是殷景逸特地留下来的关于孩子的记忆,她没理由全部拿走。 “你拿去吧!”殷景逸开口。 “嗯?” 庄飞扬挑眉,殷景逸又道,“这本来就是给你留下的,现在你回来了,不过是物归原主。” “那谢谢。” 庄飞扬说着,毫不客气的把东西抱住了,往门口走了去。 这屋子里都是殷景逸的气息,哪怕他现在不住在这里了,处处依然少不了他的味道,她有些厌恶。 楼下,殷慕桃和陈德英、殷家卫都笑得开怀,殷慕桃吃着水果,坐在爷爷的旁边,边说着学校的趣事,边摇晃着脑袋,很是惬意。 “妈妈!” 殷慕桃见庄飞扬下来,大声的喊了一句,就跑了过来。 “慢点!” 庄飞扬蹲下身子,扶住她,也被她看到了手里的相册,“这是桃桃的照片?” “对啊,你的照片。” “我也要看!” 殷慕桃接过相册,庄飞扬怕她抱不动,帮着一起拿到了沙发处,然后又一张一张的翻开。 不过看到那个哭唧唧的脸时,一下子捂住了庄飞扬的眼睛。 “妈妈别看!” “为什么?” “丑!” 殷慕桃自己都嫌弃自己,看到那小包子脸皱成了一团的模样,她眉头跟着一皱,她怎么有些想揍人了? 她怎么会那么丑?哭得这么惨?还被拍下来了? “怎么会丑?” 庄飞扬好笑的拿下她的手,“我家桃桃最可爱漂亮了,不会丑的。” “不相信!”877好书网 “你不相信妈妈了吗?” “相信!” 这是殷慕桃毫不犹豫的事情。 晚餐,因为殷慕桃的存在,大家都吃得很开心,殷家卫的话很少,但桃桃是个调剂品。 吃了饭,要回家时,殷景逸自动送庄飞扬回去时,庄飞扬一下车,殷慕桃也跟着下车了,然后拉上了殷景逸…… “爸爸要回家呢!”庄飞扬道。 殷慕桃仰头,“妈妈的家不就是爸爸的家吗?” 在孩子的印象中,爸爸妈妈就该住在一起,不管住在哪个家里,只要有他们俩,她都愿意。 可庄飞扬白天才跟殷景逸把话说清楚了,现在再让他进屋子睡,实在是…… “你跟妈妈回家,爸爸还有些工作要忙。” 庄飞扬不知道怎么解释时,殷景逸看出了她的心思,为她解了围。 殷景逸走了,殷慕桃晚上跟庄飞扬抱在一起睡觉时,还念叨着他,“爸爸好忙的,可从来不会不回家。妈妈别怪爸爸,他可能真的忙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庄飞扬。 庄飞扬摸了摸她的头,“妈妈能理解,爸爸忙,妈妈没生气,也没怪他。” 殷慕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二个晚上,殷慕桃仍是回了庄飞扬的家,殷景逸继续“忙”。 第三天,是周六,殷慕桃学校要举行活动的日子,庄飞扬有些犯了难。 “妈妈,你好了没?” 殷景逸一早就来接殷慕桃了,殷慕桃拉上了庄飞扬,庄飞扬在洗手间里,犹豫着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妈妈!” “唉,来了!” 殷景逸刚听得一声,就见庄飞扬一身宝蓝色的休闲运动服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她一般都是裙子、休闲裤,这样的穿着是殷景逸第一次看到,不施粉黛的脸粉嫩粉嫩,窈窕的身材一览无遗,极具年轻活力。 殷景逸眼睛一亮,未等她看清楚,又隐了去,唯独手微微握紧。 “妈妈,你好漂亮啊!” 孩子的夸赞总是最真心的。 殷慕桃拉着庄飞扬的手,这一拉就到了学校。 “你去吧,我公司里还有事。” 见庄飞扬踌躇着不肯下车,殷景逸先开了口,他还是一身西装,跟她走在一起,也是万分的不和谐。 看来,他是记住了她不让他跟她一同出现的话。 庄飞扬没说什么,正要下车,就听得殷慕桃失望道:“啊,爸爸不去了吗?” “不去了,爸爸还有事,你跟妈妈一起去吧。爸爸下午来接你。” 殷景逸摸着她的头,殷慕桃万分的不舍,父女俩人不是生离死别,却好像是生离死别,看得人心酸想落泪。 “你要是不忙的话,就……就一起吧。” 庄飞扬迅速的说完,不敢再看他,提前下了车。 车里的一大一小,相互看了一眼,殷慕桃兴奋道,“爸爸,妈妈都让你留下来了,你再不留下来,妈妈要生气的哦!” 殷景逸一听,似是为难了一会儿,道,“那为了妈妈不生气,爸爸留下来?” “嗯!” 殷慕桃求之不得。 庄飞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出来,看了一眼时间,眉头一皱,“你们在做什么?时间快……” 第147章 亲子爬山 刚要打开车门去看里面,一双穿着运动鞋的大长腿就伸了出来,然后是修长的身形,俊朗的脸。 看惯了他穿西装、打领带,再看他一身同她一样款式的蓝色的运动装,竟有一种惊艳之感。 三十几岁的男人正值魅力旺盛之时,殷景逸这样一站,无异于在像所有的异性散发出撩人的荷尔蒙。 庄飞扬惊艳过后,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一下。 他骗了她! 衣服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是要去工作的? 殷景逸及时开口,“我是之前准备的,不知道你也会这么穿,今天刚看到,还觉得我们俩挺心有灵犀的。” 他在笑,庄飞扬却怎么都有一种被深深欺骗了的感觉。 他很少开玩笑,这种“心有灵犀”似的话,第一次说,庄飞扬怎么听怎么别扭。 抬起步子往前走,不想再跟他说话,殷慕桃赶紧追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妈妈,爸爸不去工作了,爸爸留下来陪我们了。” “嗯!” 殷慕桃天真,不懂父母之间的弯弯曲曲,庄飞扬也不想她懂,只想她开开心心的。 庄飞扬摸了摸她的头,殷慕桃以为她不生气了,赶紧朝着殷景逸使眼色,又对庄飞扬道:“妈妈,等等爸爸,爸爸跟不上了。” 跟不上才好! 庄飞扬没说,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爸爸,快点!” 殷景逸笑笑,朝着两人过来,一把抓起殷慕桃,将殷慕桃放到了肩膀上,殷慕桃被甩上肩膀,咯咯直笑,好开心。 “爸爸好高啊!” 庄飞扬被她的笑容感染,忍不住也笑了一下,那笑容恰好落进了殷景逸的眼里,惹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然,庄飞扬一碰上他的眼神,眼睛却是又撇开了,笑容也淡了下去。 殷景逸自我反思了一瞬,跟着她的步子上去,老师已经在安排车上的座位了,见他们来了,立刻将他们一家三口安排好。 今天的亲子活动是在芙蕖山举行,先是爬山,然后是烧烤。 爬山的游戏规则是:一家三口一起前行,谁先到达山顶,谁就赢,有相应的纪念奖。 庄飞扬碍于殷慕桃在,不得不跟殷景逸一起走,殷景逸腿长,就着庄飞扬和殷慕桃,三个人走得也不算慢。 第一次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出行,殷慕桃兴奋得不行,蹦蹦跳跳的,超过了不少的带着孩子的爸爸妈妈。 四周都只松针树,凉风吹来,也不冷,庄飞扬不想说话,但殷慕桃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们俩都只有应的份儿。 庄飞扬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力气,她开始还能走,现在走了大半个小时了,她已经感到腿脚有些发软了,偏偏还没到山顶。 看来,她需要锻炼了。 “怎么啦?走不动了?” 殷景逸察觉到她的速度越来越慢,边伸手过来扶她,边问道。 庄飞扬看了他一眼,挺直了脊背,“没事!” 她擦了擦汗水,脸上都是红润,晶莹的汗珠在那白里透红的脸上,实在是秀色可餐。 殷景逸见她舌头不自觉的舔过唇角,眸子微微一暗,殷慕桃恰好低低的一唤,“爸爸,我走不动了。” 刚开始是兴奋,现在兴奋过了,腿脚发软,她走不动了。 殷慕桃喘着气,像苹果一样的小脸也是红嘟嘟的,殷景逸蹲下身子,“上来!” “噢耶!” 殷慕桃兴奋地扑上了殷景逸的背,殷景逸轻轻一起,她就高高的挂在了他的背上,像给他的背驼上了一个小小的壳。微微吧 三个人在这里休息了一阵,有好几个家庭已经超过了他们。 殷慕桃拍了拍殷景逸的背,“爸爸,超过他们,超过他们好不好?我想要奖品。” “你自己下来走?”殷景逸故意问。 殷慕桃一听,立刻缩进了他的背里,摇头道,“我走不动了,爸爸走!爸爸最厉害了!爸爸超过他们!” 都要偷懒了,还不忘拍马屁,殷慕桃这圆滑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殷景逸摇头,又看了庄飞扬一眼,“还能走吗?” “能!” 庄飞扬不想认输,至少不想在殷景逸面前认输,她咬牙答着,先一步转身继续往上走了。 从来没锻炼,这爬山实在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庄飞扬骨气十足,但力气不够,不一会儿又气喘吁吁起来,偏偏…… 殷景逸背着殷慕桃,还跟个没事人差不多,只是呼吸略有急促。 难怪,以前两人在床上,最先认输的人总是她!根本就不公平! 庄飞扬咬咬牙,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之后,脸上立刻烧了起来,清澈的眼眸像是要滴出水来…… “你怎么啦?中暑了?” 殷景逸见她脸色潮红,有些紧张。 庄飞扬一下子躲开了他的手,“没事,没事!” 她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事,也没法解释! 转身继续往上走,腿脚已经快要不听使唤了,她不得不扶着旁边的树干,一点一点的往上挪。 “走不动了,就扶住我吧!” 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她的手强行抓了过去,庄飞扬硬气的不想,殷景逸暗暗一使劲,她的手就像是黏在了上面。 “我比那些树会更让你省力。” 他说着,脸上是少有的温柔和坚持。 庄飞扬心头一跳,殷景逸身上的殷慕桃已经从颓靡中苏醒了过来,“妈妈,你上来吧,我自己走。” “不,妈妈自己走!”庄飞扬坚持。 殷慕桃已经从殷景逸的背上滑了下来,“爸爸很厉害的,力气很大,可以背你的,你让爸爸背,你休息一下,我们上去拿冠军。” 庄飞扬:…… 殷景逸:…… 殷慕桃这是彻底的把殷景逸当成了“劳力”使唤了,只看到爸爸厉害了。 “上来吧!” 殷景逸看了一眼庄飞扬,身子已经蹲了下来。 庄飞扬吓得往后一退,“别开玩笑,我自己能走,不要你背……啊!” 就是这么一退,脚上猛地一弯,传来了一阵疼痛。 “飞扬!” 殷景逸声音一紧,伸手将她扶在了怀里,“你怎么样了?” “没、没事!” 庄飞扬动了动脚,刚刚那一下是有点痛,不过她已经有意识的缓冲了,缓过来了以后,也不会那么痛了。 殷景逸皱眉,不管不顾的将她往背上一拉,“我背你。” 第148章 倔强不可取 “不用!” 庄飞扬还想推辞,殷景逸一伸手打在了她的臀上。 “啪”的一声,刚好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经过,羞得庄飞扬满脸通红,低头不敢再说话,也没脸再见人。 那对夫妻看了他们一眼,又相视一笑,往前面走了去。 殷慕桃趁机道,“爸爸追啊,我们快到了,追上他们,我们要拿奖品。” 殷慕桃说着,追了上去,殷景逸也赶紧追了过去。 殷景逸的背很宽厚,步子很沉稳,庄飞扬在他的背上没有感到颠婆,只觉得像摇摇床一样,很舒服。 趁着这个机会,她才敢细细的打量他,他的乌黑的发丝里,竟然有好几根白发,隐藏在里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殷景逸三十七不到,身体一向健康,怎么会生了那么多白发? 庄飞扬心口像是被轻轻地蛰了一下,不痛不痒,只微微震动。 庄飞扬任由他背着,他的力度和热度传递过来,让她心思不定,“我已经休息好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走了那么久,他必定也累了,额侧都是细汗了。 “我没事,你再休息一下。” 殷景逸不放手,前面的殷慕桃突然兴奋地喊着,“爸爸,快来了,我看到山顶了!我们快要到了!加油啊!” 小姑娘在上头,初升的太阳让她整张脸沐浴在阳光里,那么耀眼,那么明亮,像是生命里最美的星光。 “来了!” 殷景逸应了一声,庄飞扬只听得他低声道,“抓紧了”,身子就开始动荡起来,庄飞扬反射性的抱住他的脖子,扑倒在他的背上。 殷景逸的背微微一震,庄飞扬感到他好像是在笑,心中不由得有些恼。 殷慕桃见殷景逸大步大步的往上,开始兴奋的拍手,让他加油,她又不好太矫情,只能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往上带。 他的步子大,在别人看来,几乎是小跑着超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家长,尤其是碰到那小胖墩时,庄飞扬脸上的笑让那胖墩妈妈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爸。 “都是你,让你平时锻炼,不锻炼,你看看人家,背个人,还能走那么快!” 他爸看了一眼大步流星的人,脸上一赧,弱弱的没有说话。 小胖墩看着上头的殷慕桃,牙一咬,也想追上去,可惜了,力气不够,气呼呼的瞪着上面的人没办法。 “哦!爸爸真厉害!” 他们前面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殷景逸这一加紧追赶,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最前面,殷慕桃冲着下面的小胖墩做了一个鬼脸,跑着跟上了殷景逸。 “放我下来吧!” 上头早有学校的老师等着,被人这么看着,实在是不好意思,庄飞扬也怕殷景逸累,扭捏着开口。 “不累,你先歇会儿。” 殷景逸摇头。 庄飞扬想,她都歇了多少会儿了,这会儿,力气已经恢复过来了,要走到终点是完全可以的。 正要开口说话,殷景逸又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让我背一下吧,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背过你!” 不知怎么的,庄飞扬竟然闻到了一丝心酸的味道。 她想,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毫无悬念,殷慕桃拿到了梦想中的纪念品,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爬上山顶时,被抓拍的。 爸爸背着妈妈,殷慕桃在前面笑得开怀。华夏书库 烧烤是在山顶上进行的,上面有个农家乐的场地。 庄飞扬没有烧烤过,连基本的程序也知不全,倒是殷景逸把衣服拉高,一双手在架子上的肉上刷来刷去,有条不紊。 殷慕桃闻着那味道,两眼放光,庄飞扬看着那鸡柳一点点的变色,变得金黄,口水也在里面泛滥。 香味一层一层的扑面而来,庄飞扬感到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跑出来了,可她却不敢去看,怕真的太饿,露出“凶相”。 “来!” 殷景逸低了一根给殷慕桃,殷慕桃立刻拿到了庄飞扬面前,“妈妈,我们一人一半。” “我不饿,你自己吃。” 庄飞扬别过眼,不想去看。 殷慕桃正要塞点肉给她,殷景逸就递了一根过来,“吃吧,本来就是为你们烤的,不吃浪费了。” 殷慕桃见殷景逸给了庄飞扬一根,自己忍不住开吃,边吃边道,“妈妈吃,可好吃了,我尝过了。” 嘴巴都是油,庄飞扬赶紧拿过纸给她擦,还是不肯接殷景逸的东西,“我自己烤!” 她就不信,她烤不出那么好吃的东西。 事实证明,她不能! 她尝试了几次,烤出来的东西,要么就黑不溜秋的不能吃,要么就是味道不对。 殷慕桃在殷景逸的喂养下,已经半饱了,看着庄飞扬脸都被蹭黑了,不禁道,“妈妈,真的很好吃的。” “我不吃!” 庄飞扬跟赌气似的,越是被殷慕桃看不起,就越是想把肉烤好,可结果就是越差。 那边的小胖墩妈妈吃着东西,看到这边,终于笑了起来,他们这一家,表面看着挺好,可原来这么别扭着呢。 没事,秀什么恩爱! 殷景逸摸了摸不明白庄飞扬为什么闹脾气的殷慕桃的头,低声道,“没事,妈妈想锻炼一下,我们等她烤完。” 殷慕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庄飞扬好不容易看到一根肉串终于有了点成色后,兴奋的拿起来,正要尝一下,被殷景逸一把夺了过去。 “慢点!” “什么?” “没熟,这东西能吃吗?吃了,要拉肚子的!” “怎么就没熟了?” 她都已经烤了那么久了,怎么会没熟? 庄飞扬心里没底气,但殷景逸跟她说,她就心里不舒服。 殷景逸也没说什么,只拿过旁边的剪刀,朝着那大块的地方剪了一下,果然,里面还是红得。 瞬间,庄飞扬挫败了。 正在这时,肚子竟然不受控制的“咕噜”一下,惊得庄飞扬满脸通红,赶紧捂住肚子。 殷慕桃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他家长也看了过来。 庄飞扬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其他的家长,恨不能钻到地底下去。 都说女心向外,怎么她的桃桃也这样了? 第149章 给我一次机会爱你 殷景逸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庄飞扬面前,拿出一串热着的烤肉给殷慕桃,“笑什么呢!快点吃!” 殷慕桃吃着东西,还看着庄飞扬笑,笑得庄飞扬情不自禁抓紧了殷景逸的衣服,不肯再抬头。 殷景逸笑笑,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庄飞扬想硬气一回,到底挨不住饥饿。 吃了一口殷景逸烤的东西,她才惊觉,原来烤肉也那么好吃,拿了一串之后,不自觉的又拿了另外一串。 反正吃一串和两串也没什么区别。 殷景逸手艺好,香味飘散,不少孩子和家长忙完,惊觉这边的香味,也都看了过来。 孩子们在身边跑来跑去,殷景逸递给他们一人一串肉,孩子们拿了又跑了,不一会儿又跑了过来。 有些爸爸妈妈也看了过来,不少爸爸在向他请教怎么烤肉,妈妈则是看着殷景逸的嘴角发笑。 就连小胖墩一家都围了过来,虽说他妈妈再过来之前给了庄飞扬一个白眼,但好歹也没闹出什么事。 庄飞扬心里忽然酸酸的,她一向知道他眼高于顶,没想到,他竟然能对那么多人和颜悦色的交谈,还耐心的指导别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一定会以为这个人是假的。 六年,真的可以改变这么多的东西吗? “你怎么会烧烤?” 回去的路上,殷慕桃玩了一天,已经累得睡着了,车内,两人无话,庄飞扬问出了存留在心里很久的疑惑。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桃桃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外面的又不干净,就尝试在家给她做,然后……” 这几年,金铭、温博几人都有了妻子孩子,他们经常一起出去烧烤、游玩,总要带上殷慕桃,他自然也会一起。 做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身边有个孩子,如果不想让她放养,那么就只能事事亲力亲为。 这话殷景逸没说,庄飞扬自是知道,带个孩子不容易,这绝对不是别人说一句“我理解”,真的就能感同身受的。 “其实,很多东西,学着也就会了,没那么难的。” 殷景逸开口,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所以,你愿意让我尝试一下,爱你吗?” 庄飞扬心头一跳,忙避开了他的眼神,对这话不回绝也不应承,她不知道要如何应承,或者说是如何回答。 今天见到的殷景逸已经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她……有些乱了,心跳都没了以往的规律。 殷景逸似乎也知道她不会回答,笑了笑,车子已经停在了她的楼下。 “上去吧,今天累了,早点休息吧!” “哦……哦!” 庄飞扬应着,不禁又问道,“那你和桃桃……” 殷景逸眉一挑,含笑问,“你想让我们都上去?” “……” 庄飞扬一时想不到好的答案,脸上绯红。 殷景逸淡淡一笑,倾身过来,吓得庄飞扬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耳朵却是听到了“啪”的一声,安全带解开了。 “好了!”殷景逸开口。 庄飞扬睁开眼便对上他含笑的眸子,眼里星光闪烁,眼底都是她羞涩又懊恼的倒影。 她脸上一热,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慌张张张的想离开,那安全带却是绊着她,让她走不了。 反复几次,庄飞扬都弄不开,禁不住想哭了,殷景逸却是伸出了手,“我来!”豆豆盒 他轻轻一动,带子就离了她的身,原来是她的手臂被套住了,难怪半天扯不开…… “上去吧!” 今天,三番四次丢脸,庄飞扬不敢再看他,下了车就跑,一直跑,直到上了楼,到了屋子里,心还在黑暗里砰砰的乱跳着。 她能说什么?她还敢说什么? 捂着心口,她悄然走到窗边,下面的殷景逸恰好抬起头来,她慌乱的一躲,手机蓦地一响,是他发来的信息。 “还没到家?” 屋子里灯没有开,他肯定以为她没进屋子。 庄飞扬小跑着去把灯打开,脚却是撞到了那沙发,疼得她直抽气,好歹灯打开了。 “到了!” 简单的两个字回过去,她也能听见心口的跳动。 “那晚安!” 又是一响,三个字过来,庄飞扬跛着脚往窗边走,楼下殷景逸恰好驱车离开,她的心似乎也空了一下…… 今天是个诡异的一天,殷景逸背了她,殷景逸对她很温柔,殷景逸…… 翻来覆去,庄飞扬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全是殷景逸今天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最近这段时间来的一举一动。 他确实变得不一样了,可那又如何? 她该回应他吗?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她是不敢的。 对,不敢! 六年前,她还年轻,她可以跟自己赌一把,可以陪在他身边,不要名分,不要脸,不顾流言蜚语,但是现在…… 年少轻狂已经过去,她不再年轻,她需要一个稳定的家,一个温柔的人,而不是靠孩子绑回来的一个男人。 想通了这一点,庄飞扬以为自己能睡着了,可还是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抱着桃桃,现在怀里空空的,她非得抱着一个东西才行。 凌晨三点多,好不容易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门铃又响了起来。 “谁啊!” 晚上没睡好,庄飞扬起来时,脑袋又晕又沉,头发凌乱得像鸡窝,没顾忌那么多,睡衣一套就往身上穿。 “妈妈!” 一打开门,一个身影就窜了上来,庄飞扬愣了一下,殷慕桃已经抱住了她。 “妈妈,你怎么还没起床啊!我都起来好久了,爸爸说要等你起床的,我才那么晚过来的。” 殷慕桃声音嫩嫩的脆脆的,听在耳朵里叮当悦耳。 庄飞扬正想抱住她,冷不防看到后面过来的殷景逸,脑子嗡的一响,忙低下了头。 她现在这副糟糕的模样,怎么能见人? “桃……桃桃!” 庄飞扬反应了一瞬,忙避开殷景逸的眼神,拉开殷慕桃就往卧室走,“你和爸爸先坐一下,我进去一下,马上出来。” 门“哐”的一下在面前关上,留下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爸爸,妈妈怎么了?” 殷景逸看着那进去的身影,脸上的笑都还没有来得及收好,闻言,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妈妈可能要打扮一下。” 说这话时,眼里都是笑意。 第150章 动物园里的保护 3000+ “妈妈为什么要打扮?”殷慕桃不懂。 “妈妈想要变漂亮!” “妈妈很漂亮啊!”在小朋友心里,妈妈最美。 殷景逸十分赞同,“对,妈妈很漂亮。” 庄飞扬进了屋子,急急忙忙的就去衣柜里找衣服,去浴室洗漱,然后……穿什么好? 烦躁扯了扯头发,庄飞扬头一次体会到穿什么的痛苦。 她也不是故意要在殷景逸面前穿得好看点,只是下意识地不想给他糟糕的一面。 可她又好像忘记了,她再糟糕的模样,殷景逸都见过了…… 她努力克制这种思绪,却又根本克制不住。 等庄飞扬化了淡妆,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时,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了。 “妈妈,你终于好了!我和爸爸都等你很久了。” 庄飞扬笑了一下,往殷景逸那看过去,男人也正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弄得她好像被人看穿了一样,有些窘迫。 低头看了看脚尖,又带着笑容抬起头来,殷景逸看着那张光彩夺目的脸,不由得就呆住了。 庄飞扬平时很少化妆,不是懒,而是她的肤色好,又没有什么疙瘩,看起来又嫩又白,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岁的女人。 今天特地描了眉,化了妆,乍一见,真是光彩照人。 一身真针织连衣裙,搭配上一件小外套,波浪般的长发披散开来,又让她减龄了好几岁,清纯中不乏一丝魅惑。 殷景逸眸子一暗,微微紧了紧手心,避开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没吃早餐的话,我们出去吃早餐吧!” “好好好!我要吃小笼包!” 殷景逸说着,殷慕桃兴奋的拍手,“妈妈想吃什么?爸爸说等下带我们去动物园玩,然后再去看电影。” 去动物园,看电影? 昨晚怎么没有听他提到过这样的事情? 庄飞扬下意识地看了殷景逸一眼,后者正带笑看着她,她一恍然,话没问出口,倒是先低了头。 “妈妈想吃什么?” 殷慕桃听不到回答,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我也想吃小笼包。” 餐厅,热闹非凡,庄飞扬和殷慕桃共吃一笼小笼包和一碗粥,都吃不完,两人不想浪费,极有默契地摸了摸肚子,齐齐的看向吃完面条的殷景逸。 殷景逸眉头一动,看向母女俩这表情,没等她们开口,自发自动的拿过了碗筷,将她们吃剩下的东西一一收拾干净。 庄飞扬知他一向有洁癖,此时竟是拿起她们的东西就吃,丝毫不嫌弃,一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暖暖的。 “唉……” 庄飞扬见殷景逸喝了殷慕桃的粥,还要来拿她的,她赶紧开口,“那个……我喝过了?” “你还要?”殷景逸问。 庄飞扬摇头,“我吃不下了!” “看你吃那么一点,怎么能长肉!” 殷景逸说了一句,端到嘴边,咕噜几下就喝完了,弄得庄飞扬挺不好意思的。 她都喝过了,他怎么还喝! 心里乱乱的,一直到了动物园。 “妈妈,蛇!大蟒蛇!” 殷慕桃兴奋的尖叫,拉着庄飞扬,不停的拍着她,伸出小手想去触摸那玻璃墙,又害怕得不敢。 玻璃墙里面,关着的正是一条蜷缩在一条黄白大蟒,眼睛正幽幽的看着他们,时不时的吐吐信子,眼睛冰冷清幽。 庄飞扬怕蛇,一见着就浑身发毛,不自觉的往身边的高大身影处一躲,人就被搂进了怀里。 “别怕,它不会出来的。” 庄飞扬闻着他的气息,低低的应了一句,可手却还是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松开,脸上有些怯意。 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突然跑出来? 草地上,慵懒吃草的斑马,从围墙里伸出脖子的长颈鹿,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和熊,还有鳄鱼池里的鳄鱼…… “啊!好恐怖啊!” 殷慕桃见着那鳄鱼张着长长的嘴巴,像是想要吃东西,赶紧一跳,往殷景逸身边跑开了去。 庄飞扬一路上好奇的看着它们,却也不敢撒开殷景逸的衣袖,被殷慕桃这样一叫,惊得忙往殷景逸身边一躲,恰好又落进了他的怀里。 “没事,它们不会出来的。” 殷景逸笑笑,从来没有发现她竟是这么胆小。 伸出手刚要拉开她一点点,就被庄飞扬颤声制止,“不、不行!我……我怕!” 其他的都还好,但是鳄鱼池里的鳄鱼,还有那些冰冷的蛇,她一见着就浑身发毛。 殷景逸看着自己被揪得起了褶皱的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殷慕桃见庄飞扬害怕,眼珠子一转,趁着他们俩说话的时候,淘气的从地上捡了一根软草,往庄飞扬身上扔了去。 “妈妈,你身上……蛇啊!”文笔斋 “啊!” 一条黑黑的东西迎面飞了过来,庄飞扬看都没看清楚,浑身汗毛竖起,尖叫一声,抱着殷景逸的手越发的用力,像是恨不能钻进他身体里一样。 “哈哈!哈哈!” 殷慕桃恶作剧得逞,看着庄飞扬惊怕的样子,笑得无比的开怀。 殷景逸见庄飞扬脸上都发白了,朝着殷慕桃呵斥了一句,“殷慕桃!” 殷慕桃脸上的笑意一收,也察觉到了庄飞扬的不对劲,满是歉意地跑了过去,“妈妈,不是蛇,我骗你的!对不起!” 庄飞扬缓和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软草,果然看到不是蛇,心下才松了一口气,微微松开了殷景逸。 “妈妈没事!” 庄飞扬摸了摸殷慕桃的头。 殷景逸看了殷慕桃一眼,殷慕桃歉疚的低了头,“妈妈,对不起!我不该吓你的。” “没事!” 庄飞扬当然知道殷景逸冲着殷慕桃发了火,冲着他也笑了一下,“我真的没事,我就是……就是太害怕了。” 小时候,随着褚琇莹一起住在乡下,这种生物很常见,偏偏有一次,晚上睡觉时,一条蛇爬上了她的床。 她半夜醒来,发现那蛇正幽幽的看着她,从那以后,她对这东西就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根本消除不了。 殷景逸紧紧地搂过她,殷慕桃也拉住了她的手,“那……妈妈,以后我和爸爸一起保护你好不好?我肯定不会让它们伤害你的。” “好!” 她的小公主知道保护她了。 庄飞扬应着,抬头看了一眼殷景逸,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眼里有丝她看不懂的温柔,心不禁一软,也拉过了他的手。 殷慕桃一路上都很开心,但到了猴山时,就开心不起来了,树林里跳上跳下的猴子抢了它们带来的吃的…… “臭猴子,你站住!” 殷慕桃看他们活泼可爱,想要打开袋子给猴子们喂一些食物,谁知,那狡猾的猴子竟直接将他们的袋子一起抢走了。 殷景逸和庄飞扬还没反应过来,猴子已经窜到了树上,看着他们,挥了挥手,眼里似乎还带着笑。 “爸爸,你抢回来!抢回来啊!” 殷景逸看着那只已经跑得没影的猴子,头一次感到为难,“桃桃,那包东西,我们就送给他们吧!回家,我们再买。” “我不要!我就要那一包,那里还有我最爱的薯片。” 殷慕桃也发了脾气,被小猴子气得满脸通红。 那猴子还笑话她,她就不该那么好心的。 庄飞扬摸了摸殷慕桃,“桃桃,我们就当是请他们吃东西了,好不好?刚刚你不是还想请小猴子吃东西的吗?” “你看,你每天上学,有好吃的,好玩的,可小猴子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们肯定是好奇了,你就让他们尝一尝,好不好?” “你看,这里那么多小猴子,那一包东西,他们肯定还不够的。等一下回去,妈妈再给你买行不行?” 爸爸妈妈都劝说,殷慕桃看了看那边还在跳的几只猴子,勉强的点了点头。 “真乖!” 庄飞扬奖励性的吻了她一下,惹得殷慕桃总算是眉开眼笑了,不过站起身来时,旁边的人却是沉了脸。 “你怎么啦?” 刚刚不是还好好地? 殷景逸不说话,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 庄飞扬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拉过殷慕桃,拖着他正要走,被他抓了回来。 “我呢?” “什么?” 庄飞扬愣神,殷景逸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她的唇,庄飞扬瞬间明白了什么,心一跳,脸上一热。 “想得美!” 嗔了一句,一把推开了他,带着殷慕桃往前面跑了去。 “站住!” 殷景逸看着前面笑着跑开的母女,赶紧抬着步子追了上去。 从动物园离开时,殷慕桃好说着要去看电影的话,可车子一动,她脑袋一歪,很快就睡了过去。 “现在还去看电影吗?” 庄飞扬抱过殷慕桃,看向殷景逸。 “这丫头!”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算了吧,不去了!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太动听了。 殷景逸所谓的回家就是回庄飞扬的家,车子往没有往景藤弯开,让庄飞扬的心思也起伏起来。 殷景逸抱着熟睡的殷慕桃往楼上走,庄飞扬在前面走,帮他们开门,等到将殷慕桃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房间里好像一瞬间就寂静下来了。 诡异的寂静! 庄飞扬有些局促不安,不敢去看他,只道:“那让她睡吧,我们出去吧!” 她前脚走到外面,殷景逸后脚就跟了上来,然后他的手将她一抓,人转了一个圈,就被他搂进了怀里…… 第151章 嘴巴怎么肿了 四周的空气都是寂静的,庄飞扬能感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他的手就揽在她的腰上,明明隔了很厚的衣服,她却似乎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力道和温度,烫得她腰背有些酥麻。 “殷……” 两人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她的呼吸就那样喷洒在他的脸上,馨香钻进了鼻尖,让他一股血气猛地往上窜,呼吸蓦地重了起来。 “我想吻你!” “……” 他的手蹭在她的脸上,庄飞扬有些酥酥痒痒的,对于这话,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脑子里都是乱的。 她仅有的恋爱经验是来自于殷景逸,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他们最初的相遇就是床…… 那时,碰上他,她有激动,也有紧张,身体里的荷尔蒙与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那时,身体里的荷尔蒙只是人体本能的反应,而现在…… 那些荷尔蒙似乎带动了心情,由心情才带动了身体,她其实……也很想吻他,莫名其妙的想吻他,只是…… “我、我们……” “可以吗?” 他又问了一句,声音低沉好听,听在庄飞扬的心更是砰砰直跳,不受控制。 她抬起眼来,望见他眼底那墨色的瞳孔里只剩下她一人,好似藏了一丝忐忑,一丝紧张,她的唇角便不由得一勾。 “嗯!” 低低的应了一声,她没等他反应过来,先踮起了脚,往他的唇上吻了去。 冰冰凉凉,不似她的温软,可尝起来,味道还不错。 殷景逸只愣了一下,随即触碰到那日思夜想的温热时,将她猛地抱紧,凶猛的回应了起来,像饿极了的野兽,终于寻觅到了美味的食物一样…… 这一吻,让庄飞扬有些脚下发软,等到殷景逸松开她时,她已经挂在了他身上,气喘吁吁地分不清楚今夕何夕了。 太要人命了,这是什么吻法! 她羞恼的捶打了他一下,手被抓紧了他一下子抓住,打横将她抱起了往书房走了去。 “殷……” “你想把小丫头吵醒?” 殷景逸一低头,含笑说了一句,庄飞扬想起卧室里的小人儿,立刻乖乖地闭了嘴,停止了动作…… 进了屋子,刚刚还算是镇定的男人便变得凶恶起来,庄飞扬又羞又气,被他安抚着,勉强让他得了逞…… “你不是说了就吻一下?”她得空问。 殷景逸眼眸清亮的看着她,允诺道,“再吻一下,就一下!” 说是一个吻,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庄飞扬躺在他怀里,有种被啪啪打脸的感觉,前一天晚上,她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不敢再跟他在一起了,后一晚,他们竟然…… 都怪他! 男人的话果然不可信! “这沙发太小了。” 庄飞扬正气鼓鼓的想着,身后抱着她的男人就忽然不满的开口。 沙发小,不像床那么柔软,总是不够尽兴,前段时间,他就该换了它。 庄飞扬动了一下,是听不舒服的,可听得这人嫌弃她沙发,她就生了闷气,不禁回道。 “嫌弃你可以回你的大别墅,谁要你赖在我这里,我也不强求你。” 殷景逸一笑,将她的手抓过来亲了一下,低声道,“是我想强求你!大别墅,哪里有你好!” 说着,一把翻身过来,眼眸里都是笑意。 庄飞扬脸上一热,羞涩的不去看他,殷景逸看着她那张红润的脸儿,禁不住伸手摸了摸,低头一点一点啄着她……百汇 人总在失去后,才觉得别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只有眼前的人是最重要的。 他失去过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庄飞扬被他这小心翼翼的动作亲得浑身发软,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有些期待他更进一步。 然而,就在殷景逸想要更进一步时,门响了。 “妈妈、爸爸,你们在里面吗?” 庄飞扬浑身一僵,心口紧了起来。 昨晚,那情况,也不知道锁门了没有,万一…… “你别开门,先去洗漱,爸爸很快就出来!” 殷景逸忽然开口,将身下的人紧紧地搂住了。 “哦!好的!” 门外,殷慕桃迷迷糊糊的应着,踏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庄飞扬从殷景逸怀里探出头来,见他身体某一处,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殷景逸脸一黑,将她抓过来,又狠狠地吻了一把。 “妈妈,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庄飞扬洗漱完出来,殷慕桃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往殷景逸那里瞪了一眼,道:“可能……可能昨天是被蚊子叮了,才有些肿吧。” 被称作蚊子的某人看了她一眼,眉头跳挑了挑,庄飞扬根本就不怕。 “那妈妈等下要买点药,不然肿起来可不好。” 殷慕桃说着,殷景逸面不改色的道,“嗯,等下帮妈妈买点药,你先吃饭。” 餐桌上,庄飞扬忍不住狠狠地捏了他一把,看他眉头痛得皱起来,心里才算是舒服了一点。 “嗯……” 卧室里,庄飞扬使劲的推开趁着她来拿东西,溜进来强行吻她的男人,脸颊红得不成样子。 “桃桃还在外面呢!” “我关门了!” 某人脸皮厚得可以当城墙,庄飞扬无语。 殷景逸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唇,低声问道,“蚊子咬得疼不疼?” “疼死了!”她嗔了他一眼。 殷景逸一低头,又道,“那我来帮你消肿……” “别……” “妈妈,你好了没?要迟到了!” 外面,殷慕桃的声音忽然响起,庄飞扬心里松了一口气,转眼看到殷景逸黑沉又无奈的脸,笑得越发的开怀。 原来,他吃瘪的样子,这么好玩。 “晚上再来收拾你!” 庄飞扬笑笑,把他的话彻底的当成了耳边风。 上班时,徐文志又过来了一趟,吻了一下她的工作情况,庄飞扬把最新的研制成果说了一遍。 他道:“那好,到时候把样品交给我,我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嗯!” 两人就在办公室说了那么一会儿话,不少人就看了过来,朝着他们笑得无比的暧昧。 庄飞扬脸一红,想起殷景逸,正想开口,就听得徐文志道,“中午要一起吃个饭吗?” 第152章 我们的关系 “不了吧!我在食堂吃就好!” “那正好,我们一起。” 庄飞扬明确的表达过自己的意思,可徐文志跟没听见一样,弄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儿了。 毕竟他是老板,她不可能完全不接触他。 食堂,正是用餐的时候,大家看到徐文志和庄飞扬同时出现,纷纷拿眼睛看了过来,眼里意味深长。 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徐文志在追庄飞扬,公司里也流传着这样的话。 当事人是并没有承认过,可徐文志时不时的去找她,以工作为名,相方设法的接近她,早就说明了一切。 “吃这个吧,对皮肤好!” 公司里自己打菜,徐文志帮庄飞扬打了满满的一碗,想推辞都推辞不了。 “谢谢!我够了!” “吃这么一点吗?” “嗯!” “我来帮你拿吧!” “不用……” 庄飞扬话还没有说完,徐文志已经把餐盘拿走了,庄飞扬只得跟过去。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自己可以的。” “男士跟女士在一起时,不就是应该绅士一点吗?这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是!可是……” 可是这种礼貌不是那种殷勤,她都觉得徐文志对她是殷勤了,这让她十分的不安。 “我有孩子的!” 庄飞扬想了半天,突然道。 徐文志道,“我知道啊!殷慕桃!” “她是我亲生的!” 徐文志道,“我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过去了!我也很喜欢小孩子,不过……桃桃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摸了摸鼻子,必须得承认,殷慕桃对他的敌意很大。 “她可能觉得是我抢了你,但如果她明白,我不但不会抢你,还会让她更幸福,她应该就不会对我有敌意了吧!” 庄飞扬想了一下殷慕桃对殷景逸的崇拜和依赖,几乎是可以肯定,她不会接受别的“爸爸”。 至少现在不会。 “她是比较有主见!” 庄飞扬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词语。 徐文志看了她一眼,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像你!” 庄飞扬避开他的眼,又道,“文志,我还想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和殷……” “叮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庄飞扬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甜蜜的笑,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当下接起了手机。 “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在餐桌上滑动着,似是无意,但画出来的图形却是……一个男人。 “吃饭了吗?” 那边,殷景逸没有回答她。 庄飞扬看了一眼满满的餐盘,“还没,不是很饿。” “那也得吃,不吃胃又要不舒服了。” “我知道的!已经打好了,就是还没吃。” “那你快吃。” “你在给我打电话。” “那我挂了!”书吧达 “你敢!” 她今天做事的时候,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他的一举一动,现在好不容易能听到他的声音了,他竟是要挂电话。 庄飞扬忽然拔高了声音,有些娇嗔的恼怒。 那头,殷景逸似是笑了一下,“好,那我不挂电话,你快点吃饭。我也在吃。” “好!” 庄飞扬听着他的话,将翻盘里的饭菜一点点的清理干净,那边是他咀嚼饭菜的声音,这边是她的。 这么无聊的声音,两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竟然听了整整半个小时。 “我吃饱了!” “嗯!晚上下班等我!” “好!” 庄飞扬不想承认她的心是雀跃的,但又确实是雀跃的,根本克制不住。 当她心里藏着一个人时,眼里、心里就都会被那个人包围了,不管看到什么,那里都似乎藏了那个人的影子。 正当她抬起头来时,才恍然间看到对面坐着的人,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她的脸上蹭的一下就红了。 这不是害羞,是不好意思,也是抱歉,更是窘迫。 她和徐文志一起来用餐,结果她接了电话,就把对面的人给忘了。 “我还想说,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呢!” 徐文志笑着道。 庄飞扬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真的忘了! 这话貌似更伤人。 徐文志罢了罢手,“算了,当我刚刚的话没说,看你的样子,我应该是没什么希望了。” “……” 庄飞扬坐在远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徐文志又道:“你也不用觉得抱歉,我认识你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在你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很漂亮。” “谢谢!” 庄飞扬除了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徐文志又道:“如果这样的笑容一直能留在你的脸上,飞扬,我愿意无条件退出。我是喜欢你,但我绝不是想让你为难。” “如果有一天,你不幸福了,我愿意你随时考虑我!” 这话是客套话,庄飞扬知道,即使真的有这么一天,她也不可能回头考虑他。 对她来说,不爱就是不爱;爱,也是不掺任何杂质的。 庄飞扬一下班时,就看到了门口停着的车子,心中欢喜,几乎是小跑了过去,根本顾不得一起出来的同事的眼光。 殷景逸见她翩跹似蝶,故意伸出手臂,让她撞了个满怀。 “你……” “我是好心,怕你撞到车上的。”殷景逸很无辜。 庄飞扬瞪了他一眼,又听得他道,“怎么跑得那么快?见到我就那么高兴?” 庄飞扬捶了他一下,“我是下班高兴,哪是见到你高兴?你少自作多情了!” 说着,一转身,往车里走了去,殷景逸唇角无奈的一勾,赶紧上前一步,将她的车门打开。 庄飞扬十分享受这种女王待遇,要知道,能让殷景逸亲自开车门的人,只怕用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清楚。 殷景逸上了车,边启动车,边看向她傲娇的神色,含笑问道,“不怕被你同事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我们什么关系?我们……有关系吗?” 庄飞扬一扭头,十分认真的看着他。 殷景逸原本是开玩笑的,现在看她一本正经的神色,着实被噎了一下,脸上笑意僵硬,“飞扬……” “殷先生!” 第153章 臭了不能要 庄飞扬道:“我是桃桃妈妈,你是桃桃爸爸,可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哦!你也从来没有让我答应你什么哦!搞清楚哦!” 她说得认真,却是将殷景逸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你怎么能那么说,我们昨天明明就……” “上……床?” 庄飞扬一字一句道:“我们六年前做过的次数还少吗?这能代表什么呢?” 这话是直接刺进殷景逸心头的刺,他不得不缓了声,“飞扬,其实……” “我们维持原状!” 没等他说完,庄飞扬已经轻快的开口。 “现在,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们就在一起,等你或者我什么时候不想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分开。对方不得有任何意见。” 不结婚,没有责任,不谈关系,就还有关系。 这叫什么道理?! 六年前,他们初在一起时,她是这样的态度,六年后,女儿都那么大了,她竟然还是这样的态度! 她就不想要一个稳定的家庭吗? 殷景逸很想骂人,又不敢真的骂出来,额头上的青筋被她的这几句话气得突突直跳,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庄飞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那么几句欠揍的话来,只是,他一开口,她自然而然的就开了口。 她知道,她心里还有很多的不确定。 她喜欢这种和他一起的感觉,但这种感觉能维持多久?这种感觉又能改变他们的关系吗?改变到哪种程度? 殷景逸呢? 他是不是也喜欢这种和她一起的感觉,又或者…… 庄飞扬有些乱,可她不能让自己乱。 “对了,你刚刚说要带我去哪儿?” 车内,庄飞扬又忽然开口,殷景逸还铁青着脸,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硬声答道,“不去了!” “怎么了?” 庄飞扬看着他,殷景逸一口气又涌了上来,眉头瞬间紧皱。 他原本是想带她去买一张新床的,如果他和殷慕桃在那里住的话,一张床肯定是不够的。但是现在看来…… 好像没必要了。 “没什么!” 殷景逸不愿意再说,庄飞扬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视线猛地看到路边的一个小摊,急忙叫住。 “停停停!我去买点东西!” 殷景逸眉头还没散开,刚把车停下,庄飞扬就兴匆匆的平跑了下去,一点都没有受到他心情的影响。 这气得殷景逸中午吃的东西都快要吐出来了。 幸好,他定力足。 “来来来,快尝尝!” 庄飞扬回来时,手里就拿着一个一次性盒子,上面插了几根签子,她把塑料袋打开一看,顿时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你这是……” 殷景逸皱眉,嫌弃的移开了鼻子。 她买臭豆腐,她竟然买臭豆腐! 他打开了车窗,冷声道,“扔了它!” “我不!” 庄飞扬执拗的闻了一下,又凑到他的嘴边,“你尝尝?” “臭死了!” “很香的,你尝尝,我以前经常吃的!味道可好了,就是不知道这里的正宗不正宗?” 殷景逸看着庄飞扬对一碗乌漆嘛黑的东西品头论足,他就觉得怪异,他以前是不是了解她太少了? “你尝尝啊!” 庄飞扬凑在他嘴边,东西都没有收回去,脸上带着诱哄的笑。 殷景逸眉头一皱,很是坚决,“不吃。” 庄飞扬见他如此嫌弃,脸一板,硬是往他的嘴边凑了一下,“殷景逸,你到底吃不吃?!” 殷景逸心头一跳,见她那张脸堆满了怒意,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缓缓地张开了嘴巴。 庄飞扬等他一张开时,就塞了进去。 浓重的味道在味蕾中散开,殷景逸眉头皱紧,咀嚼了几下,正想囫囵吞枣吞下去,就尝到了里面的味道…… 真香! 庄飞扬见他一张脸都展开了,不禁问,“好吃?” 殷景逸很没面子的点点头,不想承认,但这东西看起来挺丑,闻起来也挺臭,吃起来味道却是挺好。 “还要不要啊?” 庄飞扬故意夹了一块凑到他的嘴边。 殷景逸张开嘴,正要吃,庄飞扬就收了回去,往自己嘴里放了去。 “不给你!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到了嘴边的东西被人抢走? 殷景逸眼睛危险的一眯,庄飞扬嘻嘻一笑,又吃了一大块,得意的看着他。 殷景逸捏了捏拳头,在她兴奋的吃下一块时,猛地扣住她的腰,嘴巴堵上了她的…… “殷……” 庄飞扬刚一开口,准备呵斥,殷景逸的舌就伸了过来…… 一块臭豆腐,在两人的嘴里嚼得稀碎。 “真好吃!” 殷景逸砸了嘴,像是极为满意这样的食用方式。 庄飞扬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流氓!” 殷景逸嗤笑一声。 “我是流氓,总比有些女流氓强,明明都睡了人,却是提着裤子不认账,女儿都要上小学了,还装嫩,学人家玩暧昧,名分都不给。” “殷景逸!” 庄飞扬蓦地提高了声音,恨不能把手里的碗扣到他头上去。 他提到了两个不能提的点。 第一,提起裤子不认人;第二,年纪! 殷景逸回头,看着她怒意冲冲的脸,问道,“我说错了吗?你刚刚是不是这样说的?” “不是!” “我有录音的。” “……” 庄飞扬鄙视殷景逸,十分的鄙视。 “妈妈,车子里怎么那么臭啊!” 到了殷慕桃学校,殷慕桃一上车,就闻到了浓浓的臭豆腐味道。 这是庄飞扬故意气殷景逸的,不许他去开窗户。 闻言,庄飞扬自然而然的把皮球踢给了爸爸。 “爸爸,为什么车里那么臭啊!怎么像是粑粑的味道?” 粑粑? 庄飞扬满头黑线。 “因为妈妈买了臭豆腐。”殷景逸道。 “什么是臭豆腐?” 殷慕桃说着,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很臭的豆腐就叫做臭豆腐?” “嗯!” “那我不喜欢,老师说,臭了的东西不能要,不然会生病的。” 殷慕桃把老师的话都听了进去,捂着嘴巴和鼻子,十分的嫌弃车内的味道。 殷景逸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庄飞扬。 “听见了没,那种东西不能要!” 第154章 被人跟踪 “哼!” 庄飞扬哼了一声,把碗里留着的一块递给她殷慕桃,“桃桃,很好吃的,你尝尝?” 殷慕桃一闻到那味道,立刻瑟缩着摇头。 “尝尝嘛!很好吃的哦!给点面子啊!” 庄飞扬已经成功的骗殷景逸吃了一块,想从女儿身上也找到认同点。 谁知,殷慕桃可怜巴巴的把视线转向了殷景逸,“爸爸……” 殷景逸一见,趁着红灯十分,一伸脖子,将庄飞扬筷子上的东西吃进了嘴里,“你荼毒就荼毒我好了,别难为桃桃。” 庄飞扬瞪了他一眼,挫败的收回了手。 晚上,殷慕桃睡着以后,庄飞扬也正要熄灯睡觉,卧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门内门外都没有开灯,庄飞扬见黑暗中站着一动不动的人,几乎能看到他那炽热的目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啦?” “你不觉得你忘了什么事了吗?” “什么?” “我还没睡!” “那你去睡啊!” 庄飞扬觉得奇怪,就见殷景逸走了过来,帮桃桃整理了被子,一伸手将庄飞扬猛地抱了起来。 “没有你,我睡不着。”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可吓了庄飞扬一大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打了他一下,“你疯了!” “嗯!” 殷景逸笑着应了一声,见床上的殷慕桃没醒,步子一抬,将人往书房抱了去。 今天是打算去买床的,可庄飞扬那样说以后,殷景逸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此,把人带过来以后,更是使劲的折腾人。 “嗯……不、不舒服……” 狭窄的沙发,不算硬,但到底太短,不足以让人躺上去,他又故意压榨她,弄得她想哭都哭不出来。 “我觉得挺舒服啊!” 殷景逸不理会她,轻吻着她,故意道,“我记得某人说过,要是嫌弃的话,就让我去住大别墅,怎么,你现在也嫌弃自己的东西了?” “你……” 闹了半天,是挖了一个大坑给她跳呢! 庄飞扬气急,双腿往他的身后一勾,故意魅着嗓子道:“我连你都不嫌弃,怎么会嫌弃自己的东西呢?殷先生,你就那么点功夫?” 修长的腿白白嫩嫩,勾起遐想,俏皮、可爱的脚趾若有似无的轻蹭着男人的脊椎,惹得男人腰间一紧。 “你找死!” 阴狠的说了一句,猛地用力,让庄飞扬几乎要陷进沙发里去! 迷迷糊糊之际,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掘坟墓! 丫的,他就不是人! 她也不想想,饿了六年的男人,好不容易开荤,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 第二天,庄飞扬是忍着腰酸背疼去上班的,时不时的趁着别人不注意揉腰,心里将殷景逸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想了半天,终是下定决定下班要去买一张床。 “有觉悟了?” 商场,殷景逸看着走到家居店的庄飞扬,挑着眉问了那么一句。 庄飞扬白了他一眼,呛声道,“再不买一张床,我怕我会死在那张沙发上。” 殷景逸笑笑,给她点了一个赞,“看起来,你还挺有觉悟的啊!” 至此,庄飞扬再也不想同他说话。 两人在商场里看了一家又一家,殊不知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出了商场,到了地下停车场…… “怎么啦?” 庄飞扬一上车,就开始四处张望,殷景逸正帮她系着安全带,“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 庄飞扬摇头,沉吟了一下,又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最近有人一直跟着我,你感觉到了吗?” 殷景逸心头一紧,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你整天都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有人跟踪你?你看清楚人了吗?” “没有!” 正因为没有,所以她才不敢确定。 这几天,她一直有这样的感觉,她不太敢往后面看,怕打草惊蛇。 之前她尝试过去找身后的人,根本找不到,所以,现在她才上了车以后再找人,她没有看到过,但第六感很明显。 这不是错觉! “你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殷景逸笑了笑,“放心,不会有人跟踪你的,肯定是你想多了。” “希望!” 这感觉太强烈了,她也希望只是她的错觉。 殷景逸笑着,转头去开车时,脸上的笑却是淡了下来。 “查一下,华远新最近的行踪。” 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殷景逸的脸上也再没了之前的轻松惬意,握着手机的手也开始渐渐收紧。 这好不容易偷得的宁静,他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人毁了。 “华远新出狱后一直在城南那边的老房子里呆着,每天回家就是养花、逗鸟,白天一般会去找一些零碎的活干。看起来,像是在养老!” “他养老?” 殷景逸嗤笑一声,“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也比相信他会安心养老好!让人将他盯紧一点。” “是!” 远安点头应下,又听得殷景逸道,“对了,近期多派点人保护飞扬和桃桃,我怕华远新会有别的动作。” “好!” 自从知道华远新出狱,殷景逸就一直很不安,听庄飞扬说有人跟踪,这种不安就渐渐扩大。 庄飞扬白天上班,他亲自接送,包括桃桃。 他们三个人出了上班和上课时间,几乎都一直都没有分开过。 “今晚,你自己回去好不好?” 殷景逸给庄飞扬打电话时,他自己也挺头疼的,“我今晚有个应酬推不开。” 他把应酬能推掉的都推掉了,但今晚的很重要,根本不容得人多想。 “好!” 庄飞扬正收拾东西等他来,听见这话,只好嘱咐道。 “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回去,会去接桃桃的,你放心。不过,你别喝酒!” 说着,又添了一句,“就算要喝酒,也只能喝一点点,不能喝醉。” “知道了!” 殷景逸听她唠唠叨叨的,心里欢喜,一再的保证,“我会乖乖听话的。” 庄飞扬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 “你是谁?” 幼儿园,殷慕桃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脸上有些疑惑。 “我是奶奶!” 褚琇莹慈祥的笑着,想伸出手来抓她,“你是桃桃,对不对?殷慕桃,你的名字还是奶奶我给你取的呢!” 第155章 给我一百万 殷慕桃看看她,又看看自己,“你是我奶奶?我的名字还是你取的?” 那她怎么会从来没有见过呢? 殷慕桃猛地想到了听过的拐卖小孩的事情,厉声道,“你不是我奶奶,我奶奶在家里,今天是妈妈来接我,你快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老师见状,也走了过来,将殷慕桃往怀里抱了去,“你不是桃桃奶奶,我也没见过你呢!” “我是,我怎么会不是呢?” 褚琇莹道,“你说您妈妈?今天是你妈妈来接你是不是?你妈妈是不是叫庄飞扬?” 殷慕桃不说话,她不相信眼前的人,一点都不相信。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妈妈的名字? “那我们就一起等你妈来,我们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奶奶?!” 褚琇莹也说着,找了个一张凳子就坐下了,与殷慕桃隔了一张桌子。 庄飞扬来的时候,就见殷慕桃乖乖地坐着,刚叫了她一句,她就跑了过来,委屈的抱住了她,“妈妈,有个老奶奶说是我奶奶!” 庄飞扬愣了一下,看过去,褚琇莹已经站了起来。 “m……阿姨!” 她回来以后,无数次想问问一问殷景逸,有关于褚琇莹和王树华的事情,但每每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慢点吃!” 庄飞扬拿着一张纸擦了擦殷慕桃油腻腻的嘴巴,一时在想要怎么开口和褚琇莹说话。 “桃桃很有危机意识呢!我刚刚跟她说了很久,她都没理我,硬是说我骗她。” 褚琇莹说着,又感慨道,“这样好啊,以后就不会被人骗了。” “阿姨!” 庄飞扬笑笑,看过去,“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啊!” 褚琇莹笑笑,“我们家景逸每个月都看我,还给我钱花,这种日子比起以前那种日子实在是好得太多了。” 庄飞扬心里咯噔一声,心底五味掺杂。 “那就好!” 庄飞扬笑笑,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褚琇莹又道,“飞扬,听说你现在也挺有钱的,你是不是该考虑给我还钱了?” “什么?” 突然被要钱,庄飞扬当真有些措手不及。 褚琇莹拉下了脸,“你妈妈当年死的时候那一场大火,可是烧了我一大笔钱,要不是你妈妈放的那场火,我怎么会穷了那么久?” 她妈妈放的火? 庄飞扬心里猛地窜起了一股悲伤和愤怒,连手都紧紧地握住了。 别人骂她都没关系,唯独不能说她妈妈,那个将她从火场里救出来的女人,自己却葬身在了火场里的女人! 褚琇莹见她脸色沉郁,又道。 “你别告诉我你不想还我钱啊,我可是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多年,这点钱,你应该不至于那么吝啬!再说了,你现在也不穷!” 就算是有钱,她就该给她吗? 她是养了她十多年,可她从大学开始就每个月往家里寄钱,开始的时候,寄过去的钱确实不多,后来每个月也有两三千了。 她给了她七八年的生活费,吃不上饭的时候,还要先想办法借钱给她,现在…… “我没钱!” 庄飞扬看着那张虚与委蛇的脸,心中的悲哀更甚。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竟是对她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除了钱,她还跟她说过其他的什么? “没钱?不可能!” 褚琇莹脸色一变,笑意尽失,吓得殷慕桃都忘记吃东西了。 庄飞扬眉头动了动,将殷慕桃往怀里一抱,安抚性的摸了摸她,“孩子在这里,不要吓到孩子。” 褚琇莹见她脸色并无其他,沉声道,“这是你的孩子,我管不着的,但是你必须想办法给我凑一百万。” “你疯了!” 一百万,她就算是去抢,也要时间呢! 褚琇莹可不管那么多,狮子大开口道。 “三天之内,你把一百万凑齐,不然的话,我就闹到你公司去,看你有没有面子,让所有的人都看看你是如何的狼心狗肺!” 庄飞扬一向知道她能气人,却从不知道,她能把她气得心口发疼。 看着那张脸,庄飞扬想,她是不是一直以来把报恩的方式弄错了? “我真的没钱,不信的话,你就去公司闹,我的名声怎么样,我根本就不在乎的。” 她这几年,省吃俭用,留下的钱也不多,回来时又买了那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怎么还可能有什么钱? 褚琇莹被气得脸色发青,忽然大声道,“庄飞扬!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妈妈!” 殷慕桃被这样一吼,赶紧抱住了庄飞扬,整个人瑟瑟发抖。 庄飞扬摸着她的头,心疼的不行,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道,“别怕,别怕,妈妈在呢!” “妈妈,回去,我们找爸爸去!这个奶奶太可怕了!” 殷慕桃不敢抬头,抓着庄飞扬想走,庄飞扬摸了摸她的头,也没打算再呆下去,拉着殷慕桃就走。 褚琇莹看着那背影,又喊了一句,“庄飞扬,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最好听话一点。” 庄飞扬脊背一僵,却是带着殷慕桃迅速的拦了一辆车,坐进了车里。 她一直想知道褚琇莹的现状,可现在见到了褚琇莹,她就后悔了,或许她根本就不该去想太多。 “妈妈!刚刚那个奶奶好可怕啊!” 殷慕桃低低的出声,庄飞扬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不怕了啊!” 见殷慕桃乖巧的点头,庄飞扬想了一下,又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 “为什么?” “不能让爸爸担心啊。” 殷景逸要是知道了这事情,会怎么处理? 那个人可是她亲妈,他会怎么做?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别人抛下的那一方,她不想再次从殷景逸这里再被抛弃一次,她是自卑的,却又极力的想维持一点点尊严。 这样的活着,其实很可悲。 晚上,殷景逸一回来,就看到了昏暗的房间里,坐在床上的悄无声息的人。 “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庄飞扬动了动身子,朝着他伸出了手,“你过来!” 殷景逸笑着走过去,“怎么?等我到这么晚,是想查什么?” “味道!” 庄飞扬扬起笑脸,肯定的回答,一伸手将他的领带拉了过来,捧住他的脸,就吻住了他…… 第156章 出事 殷景逸从善如流,坐到她身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享受着她的主动。 一吻结束,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殷景逸摸着她的头,低声问:“味道怎么样?” 庄飞扬靠在他怀里,浑身发软,可还是很有力道,“还不错,算你听话,没香水味,也没酒味。” 殷景逸一笑,“家里有个母老虎,我哪里敢?” “殷景逸!” 庄飞扬气得伸手去打他,被殷景逸抓住手,又吻了吻。 庄飞扬乱动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靠着他,闻着他的味道,不禁又问:“殷景逸,我在你心里重要吗?” “当然!” 殷景逸毫不犹豫的回答,弄得庄飞扬想揍人,又认真的问,“我跟你说真的,我在你心里重要吗?” 她拿手在他的心口画着圈圈,仰着头,严肃的问。 殷景逸低头,将她的手抓住,眸子漆黑的凝着她,同样严肃的回答,“重要。除了桃桃,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桃桃?” 庄飞扬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答案,听到后,仍是不免一怔。 “为什么是桃桃?我可不是你女儿,跟桃桃也不在一个位置上。” 她笑,心口却是砰砰的跳动。 殷景逸道,“一样的,你是我的妻,她是我的孩子,你们两个在我生命里都是缺一不可的。” 她是他的妻?! 庄飞扬又是一怔,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心竟然在疯狂的欣喜。 “我……” 她顿了一下,红着脸嗔怪道:“谁是你的妻,不要脸!” “你!” 殷景逸一笑,“结婚证,你要不要看看?” 庄飞扬迟疑了一瞬,仍是肯定的回答,“……要!” 那场被他欺骗的婚姻,她都不知道。别说是结婚证,连这个消息,都是很久以后才猜出来的。 红色的小本本拿在手上,庄飞扬鼻头一酸,眼眶蓦地就红了。 “你这是骗婚,你知道吗?” 没有求婚,没有彩礼,没有婚礼,没有众人的见证,没有誓言,她莫名其妙的就嫁了人。 “我知道!” 能把知道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人,估计也就殷景逸了。 庄飞扬又气又想笑,瞪着他,忽然就笑出了声来,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你这又哭又笑的,是什么意思?” 殷景逸伸出手帮她擦眼泪,见越擦越多,索性伸出了衣袖,庄飞扬也不客气,当下就蹭了过去。 “脏!” 庄飞扬看着他那光洁的袖子上都是眼泪鼻涕,忍不住嫌弃的说了一句。 殷景逸笑笑,“这还不都是你弄得,我没嫌弃,你倒是先嫌弃了。” 庄飞扬推了他一把,“那你去洗了!” “好!” 殷景逸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外面走,又嘱咐道,“快点睡,很晚了,不然明天要有黑眼圈的,我先去洗漱,别等我了。” “好!” 殷景逸回来时,庄飞扬果然已经睡着了,他笑了笑,将那两个红色的小本子重新放好,才躺到了她身边。 …… 褚琇莹三天,当真没有出现,庄飞扬倒是把心提了起来。 她太清楚褚琇莹不服输的个性,既然她说要找她的话,那就一定会来找她。 庄飞扬觉得自己有些提心吊胆了,可又实在是放不下。 “啊!” 刀一下子切到了手上,庄飞扬低呼了一声,在外面的殷景逸就走了进来。 “你没事?” 他将她的手放到水下冲洗,又把她拉出了厨房,正跑来的殷慕桃看到庄飞扬被切到了手,也不禁心疼。 “妈妈,痛痛对不对?” 庄飞扬笑了一下,忙道,“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帮她边包扎,边道:“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见庄飞扬在发呆,殷景逸又道,“这伤口要是再深一点,我们现在就得去医院了。” “没事的!” 庄飞扬收回手,正要起身,被殷景逸又抓住了,“我去,你坐下休息一会儿。” “好!” 本来她就心不在焉的,要让她去,待会儿切到的可能就不是手指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吃了晚餐,庄飞扬刚把殷慕桃哄睡了,殷景逸就拉住了她。 “我没事,我洗澡去!” 庄飞扬想躲,殷景逸却是不让,她犹豫了半天,道:“阿姨问我要一百万?” “阿……她?” 从她口中听到这个“阿姨”,他就能够猜到是谁了,眸子一沉,“你怎么不早说?!” “我想自己解决。” 殷景逸对这样的答案无可奈何,心里有一股气,不知道要怎么发出来,看着庄飞扬那张无辜的脸,又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沉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想怎么解决?” “还没想到……” 这是庄飞扬的回答,如果褚琇莹硬要问她要一百万,她恐怕也没有办法,倒不是怕她闹事,而是…… 她从小依赖的人是她,她还没有习惯去反抗她。 殷景逸极少跟她讨论褚琇莹的事情,现今也只是皱了眉头嘱咐,“不要给她钱,这事情交给我解决。” “你?” 庄飞扬怕交给他解决,让他为难,现在他这样一说,她也有些糊涂了。 可是,第二天,殷景逸还没有来得及去找褚琇莹处理这件事,褚琇莹就已经抓走了殷慕桃…… “桃桃……桃桃……” 庄飞扬还在公司,接到褚琇莹的电话,听到那边桃桃的哭喊声时,她吓得腿脚发软,什么都顾不上了,撒腿就往外面跑。 “飞扬!” 徐文志看着她跑出去的慌张,也赶紧追了出去。 “桃桃!桃桃!” 电梯都是往上的,庄飞扬想乘坐电梯往下,始终等不到,她只得跑楼梯,徐文志也赶紧跟上。 到了楼下,她正要打车,就被徐文志抓进了车里。 “你去哪里?我送你!” “南、南华!” 庄飞扬紧紧地握着手机,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激动,可她哪里控制得住。 只要一想到桃桃在褚琇莹手里,她一颗心就跟放在油锅里一样。 “开快一点,再开快一点!” 桃桃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云皎月说: 文文快收尾了,正在想结局哦!感谢友友们的一路陪伴,么么哒! 第157章 打够了吗 徐文志看了一眼被庄飞扬紧抓着起了褶皱的衣服,眉头也不禁紧了起来。 刚刚他是没有听到那电话的内容,但看庄飞扬这样…… 脚下的油门一踩,车子开得飞快起来。 两人一同跑到南华时,南华楼下风平浪静,庄飞扬路上就给殷景逸打电话了,但那边一直占线。 “庄、庄秘书?” 楼下的人在看到庄飞扬的那一瞬,呆愣了一下,还没想到要去制止,她带着徐文志已经乘坐着电梯往顶楼跑了去。 “刚刚那个人是谁?” “庄秘书啊,就是那个……” 庄飞扬在南华工作过四年,她平时很少同人打私下交道,但是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不少老人是认识她的。 对于当年的事情很惋惜,但更多的是把这个被殷景逸藏起了豢养过一段时间的庄秘书很好奇。 毕竟,殷景逸这么多年,身边并未见哪个女人出现过,甚至是绯闻都没有。 “桃桃!” 楼顶的风很大,庄飞扬打开上面那铁门时,人都有种要被吹飘了的错觉。 “桃桃!” 庄飞扬大声的喊了一句,就被后面来的徐文志抓住了手,“别去!” 阳台边,殷慕桃被绳子紧紧地捆着褚琇莹坐在一边,悠闲地磕着瓜子,她拿着绳子的另一头,似乎一动手,殷慕桃就能掉下去。 “桃……桃桃……” 庄飞扬两眼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那么粗大的麻绳捆在桃桃那小小的身子上,几乎要将她勒进去,把她身子折断。 她想要上前,又怕惹怒褚琇莹让殷慕桃掉下去,还怕她太激动,不小心推殷慕桃下去,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想动不敢动。 “妈妈!这个坏奶奶太坏了!” 殷慕桃好像没有意识到危险似的,脸上都没有害怕,只是单纯的表现出对褚琇莹的厌恶。 “桃桃!” 庄飞扬刚叫了她一句,褚琇莹就斥责了殷慕桃一句,“闭嘴!再说话,我就是撕烂你的嘴!” “坏奶奶!” 殷慕桃不肯认输,气得褚琇莹要扇巴掌。 庄飞扬赶紧叫住,“住手!” 褚琇莹停下手,看着她,“怎么,你想替她挨巴掌?” “我替她!” 庄飞扬毫不犹豫地往前走了几步,“如果你只是想平复心中的怒意,那你把桃桃放了,我来,你想打也好,想骂也行。” 桃桃那么小,怎么能承受她盛怒之下的巴掌? “也对,你才是我养的,我打你就算打死了,别人也不能找我麻烦。” 褚琇莹笑笑,朝着她伸出手,“那你过来。” “那你先放了桃桃!” 这是庄飞扬唯一一件不能妥协的事情。 褚琇莹笑笑,“你不过来,我怎么放了你女儿?” 庄飞扬正想抬着步子走过去,就被徐文志抓住了手,“别去,她没有放人之前,你不能去。” “没关系,你赶紧报警。” 庄飞扬尽量冷静的小声道,又对着那边的褚琇莹道,“你必须得答应我,放了桃桃,我就过去。” “你都说了,我只是想发泄心中的怒意,自然是只要你过来,我就放了你女儿的!” 庄飞扬担心着殷慕桃,别无选择,只能往前走。 徐文志咬咬牙,悄悄地拨动了口袋里的电话,裤子里的手起起伏伏,谁也看不出来他在做什么。 “你想报警?” 庄飞扬一走过去,褚琇莹的巴掌就打了过来,“啪”的一下,声音在天台上随风消散,听得不那么真切,却是真实的疼。 “妈妈!” 殷慕桃原本还算是淡定,此时一看庄飞扬被打了,立刻像是被惹怒了的小猫亮出了锋利的爪子。 “你坏蛋!坏蛋!你打我妈妈,我要打你!打你!” 手被捆着,脚抬起来,要踢过去,可惜脚太短了,根本踢不到哪里去,倒是让绑着她的那根细小的铁柱摇摇晃晃。 “桃桃别动!” 庄飞扬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大声的呵斥着要过去,却又被褚琇莹抓紧了。 “你说过会放了我女儿的!” 庄飞扬倔强的看着她,刚挣脱她的手,就听得褚琇莹道,“你可以过去啊,不要忘了,绳子还在我这里。” 绑着殷慕桃的那根铁柱子根本就不结实,殷慕桃在不安分的乱动,靠着绳子,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可若没有绳子…… 庄飞扬不敢想象。 褚琇莹狠狠的道,“这个你生的孽种,早就该死了,我放她不放她,有什么区别吗?你不是想报警吗?你报啊!赶紧的!” 牙齿一咬,又给了庄飞扬两巴掌。 “妈妈!” 殷慕桃哭了,在庄飞扬被打了第二个巴掌时,真的哭了,撕心裂肺的那种。 “你个坏人,我要告诉我爸爸,我要让爸爸杀了你!你打我妈妈,我要爸爸杀了你!杀了你!” 小姑娘哭得毫无形象,踢着小短腿,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庄飞扬疼得不行,却还是叫道,“桃桃别动,听话,不然妈妈就不要你了!” “妈妈,妈妈!” 殷慕桃大声的喊着她,想乱动,又怕庄飞扬真的不要她,扁着嘴,哭唧唧的看着的她,好不可怜。 庄飞扬摸了摸脸,神色淡然,“你现在打够了吗?” “怎么够?打死你都不够!” 褚琇莹道,“让你不要生这个小野种,你要生,让你不要缠着我儿子,你死了一次,回来还缠着他!” “你妈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想把我害成什么样子?” 褚琇莹的字字句句全是指控。 庄飞扬捏了捏手心,心口涌出数不尽的悲哀和愤怒,蓦地又笑了一下。 “你要打就打,说那么多做什么?赶紧打,打满意了,就放了我女儿。” 白皙的脸颊上都是红彤彤的手指印,看起来触目惊心,偏偏她眼前的这位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褚琇莹从来就不承认她是殷家的媳妇,她生的孩子就更加不会承认,她只有她的儿子殷景逸,心里、眼里又怎么会有其他人? “你说让你们母女死在一起好不好?” “嗯!” 褚琇莹伸出手,一下子抓住了庄飞扬的头发,疼得她头皮发麻,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第158章 再赌一生 (大结局) 庄飞扬死死地忍着,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你妈真是贱,放了那一把火,烧了我的钱不说,还烧了她自己,真是活该!” 庄飞扬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心像是被抓耳挠腮一样,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她从小依赖的那个人,她可能真的会扑过去撕了她的嘴。 可惜,她是! “我妈妈和你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阿姨,作为一个晚辈,或许我不该说,但是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 庄飞扬看向愤恨的褚琇莹笑了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用电不小心引发了火灾,我妈只是一个受害者。” “啪!” 庄飞扬还没有说完,脸上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你说什么?!明明就是你妈放的火!” 庄飞扬反应不及,本就是通红的脸猛地被打,一下子出了一丝血迹。 褚琇莹怒吼着,猛地扔了手里的绳子,朝着庄飞扬扑了过去。 眼见那绳子脱离了她的手,庄飞扬立刻扑到了地上,拉住了那条绳子,绳子向下滑,幸好她捏住了一角。 “妈妈!妈妈!” 殷慕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要过来帮忙,又怕庄飞扬真的生气,而且她也清楚自己的现今的处境,不敢乱动。 “桃桃,不怕!不怕!” 庄飞扬笑着,想将绳子往身边拉,手就被褚琇莹踩住了。 “嗯!” 鞋子踩在手指上,钻心的疼,可她不能叫,也不能哭。 “桃桃不怕,妈妈很快将你拉过来。” “想拉她?我让你们母女一起死!” 褚琇莹笑着,一弯腰,将庄飞扬往护栏处拖了去,桃桃身子一动,那根铁杆就断了,脚下一滑,猛地朝后翻了去。 “桃桃!” “妈妈!” 庄飞扬心都要跳出来了,握着绳子的手死死地拽着地面,指节泛白,可毕竟没有壁虎的吸盘,身子被慢慢的拖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 殷慕桃就在栏杆的那边,身子已经掉在了楼顶上,庄飞扬拼命拉出绳子,似乎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褚琇莹哪里肯放过她,拖着她,要将她往栏杆下面翻,楼顶的门又被打开了。 “飞扬!” 殷景逸来了,远安、徐文志都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一大波人。 “殷、殷景逸,救桃桃,救桃桃……” 那么久,她一滴泪都没有,看到殷景逸时,泪水就再也忍不住了。 殷景逸撞进来,看到庄飞扬手里死死地拽着的绳子时,就隐约明白了什么,也没时间去查看她的伤势,奋力的往阳台边跑去。 “桃桃!” 殷慕桃被垂在下面,一张小脸和被捆着的手涨得通红,哭得隐约断气了似的。 “别怕,爸爸马上拉你上来!” 殷景逸安慰着,拉过那条绳子轻轻松松便把殷慕桃拉了上来。 正被徐文志和远安扶起来的庄飞扬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想看看女儿,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道,猛地往前扑了去…… “啊!” “飞扬……” 殷景逸什么都来不及做,只来得及将庄飞扬和殷慕桃抱住,三个人就一同从楼顶上掉了下去…… 有那样的一个人,似乎从知道他存在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命就已经掌握在他的手里了。 半个月后,殷慕桃和庄飞扬一同出院。 “妈妈,我觉得我最近记忆力不太好了,我是不是摔傻了?” 庄飞扬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儿,捧着她的脸道,“怎么会?我家桃桃可聪明了!” “不过,感觉还挺好玩的!” 殷慕桃笑笑,惹得庄飞扬佯装生气,“好玩?我都要被吓死了!以后,千万不要再去楼顶玩了。” “知道了!” 殷慕桃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不过,妈妈,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大脑,我们是不是该要爸爸请我们吃一顿好吃的。” “好!” 前面的殷景逸应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庄飞扬。 庄飞扬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贪吃鬼。” 三人一同掉下去,幸好徐文志速度快,早就在报警的时候,请消防员在下面点了一层气垫,不然哪还有他们的现在! 她和殷慕桃住了半个月,殷景逸却只住了一个星期。 后来,她才从殷景逸的口中得知。 推她下去的人是艾米丽,褚琇莹的怒火和不甘是被刚出狱的华远新点起来的,她才会有如此过激的行为。 艾米丽推她下去的原因,她大抵能猜得出来。 呆在殷景逸身边那么多年,求的是什么?没有完成目标,自然是不甘心的。 华远新,她见过的次数并不多,每次见他,感觉总会有不同,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晴不定。 他报复她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殷景逸。 当年,他和殷景逸相互摆了一道,他被抓了,殷景逸名利双收,落差太大,也是心有不甘。 至于褚琇莹…… “阿姨那件事……” 庄飞扬小时候是把对母亲的感情转移到了褚琇莹身上,可是褚琇莹身上没有半点陈茹英的影子,她渐渐也就放弃了。美女窝 情感没有了,但道德还是存在的。 “我已经把她送回到乡下了,她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至少不会在有能力伤害她们的时候再回来。 “你这样……真的好吗?” 庄飞扬有些担心,毕竟那个人是殷景逸的亲生母亲,哪怕她再过分,殷景逸这一方也不至于…… “你放心吧,有人照顾她的,她不会饿肚子的。” 殷景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身边的人,庄飞扬知道,点了点头算是理解。 褚琇莹这人很偏激,认定了一件事就是一件事。 她以前同王树华相恋,哪怕是结了婚,心里还想着王树华,要同他抛夫弃子的私奔; 私奔时,遇上了同样带着庄飞扬逃出来的陈茹英,两人相识一场,住在一起,没想到会被一场大火,又让她认定了陈茹英是害她的凶手; 再后来,她觉得庄飞扬配不上殷景逸,便想方设法的要拆散他们,甚至不惜想杀了他们的孩子…… 这一切的一切,庄飞扬的脑子甚至都转不过来。 “我有时候觉得她活得真是太悲哀了。” 庄飞扬趴在殷景逸的心口,低低的道。 殷景逸紧锁着眉头,吻了吻她的脸,“对不起,这三个字是我欠你的。” 他以为罪魁祸首是她妈妈,没想到是他母亲,还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 庄飞扬笑,下巴一下一下的磕在他的胸口上,含笑问,“那你想怎么补偿我?” 殷景逸小时候见到母亲烧焦的尸体从里面被抬出来,心里对火存有很大的阴影。 这一点都不是他们的错,庄飞扬自是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到他头上,论起来,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殷景逸摸着她的头,见她语气软软的,身子也软软的,将她往身上一抱,“这样好不好……” 说着,慢慢的吻了去…… 庄飞扬不服,懊恼的想打他,被他又抓住了手,“这是送你的礼品,买一送一的,不要也不能退货!” 哪有人这样的?! 庄飞扬生气又气不起来,索性抱着他,凶猛起来…… 经过了这种事,庄飞扬反而把心定了下来,她的命是自己的,本该由她自己决定。 可她两次将殷景逸一起带下去,如果她真的是那个掌握他命运的人,又或者是他掌握着她的命运,那她为什么不再赌一次? 她的心和她的身早就容纳不了第二个人,赌一次,也不过就是一辈子,更何况,他们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许的什么生日愿望?” 殷慕桃看着面前的蜡烛和蛋糕,抿着嘴,摇头笑道,“不能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为什么不能说?我们家小桃桃许了什么愿望,连爷爷都不能说了?” 殷家卫向来疼爱殷慕桃,对她的态度比对任何人都要温和。 这源于殷慕桃小时候第一次见爷爷时的事情。 第一次殷景逸带殷慕桃回家时,殷家卫想看看自家孙女,又端着架子,不去看,陈德英知道他的心思,把孩子抱到了他的手上。 他当时一愣,大抵是杀气太重,殷慕桃一下子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那时又急又气,觉得这小丫头怎么那么不听话,那么喜欢哭。 直到陈德英道:“就你那张脸,整天板得跟门板似的,吓死人呢!你以为这软软嫩嫩的小丫头惊得起你吓?不哭才怪!” 殷家卫看着殷慕桃在别人的怀里都笑眯眯地,他严重吃味,对着镜子学习了很久才算是温和了下来。 自此,他也只对殷慕桃一个人笑。 “那我说两个,第三个就真的不能说了!” “可以!” 殷慕桃道,“第一个,我希望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身体健康。” 一众人一致欣慰的点头。 “第二个,我希望爸爸妈妈举行一场婚礼,我要当小花童!” 一众人纷纷把视线看向了殷景逸和庄飞扬,庄飞扬一怔,手就被殷景逸紧紧地握住了,“第三个呢?” “不能说!” 说闭嘴就闭嘴了,殷慕桃捂着嘴,“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提示,我的第三个愿望,必须要第二个愿望先实现才行!” 庄飞扬囧。 陈德英笑笑的看着她,“飞扬,你打算什么时候完成桃桃的愿望啊!” “阿姨!” 庄飞扬见所有人又朝着她看了,脱口道,“不是我不完成,而是……” “嫁给我?” 清冽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庄飞扬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殷景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礼盒,然后打开,跪在了她的面前…… “妈妈!” 殷慕桃惊呼,拉住已经呆愣的庄飞扬的手,“妈妈,答应爸爸,快答应爸爸!答应他!” 这声音让满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庄飞扬看着地上的殷景逸,禁不住拉了一把,“干什么起来啊!” 这都叫什么事?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很矫情?! “你先答应我吧,地板很凉的!” 庄飞扬“啊”了一声,忙拉着他起身,“我答应,我答应!你快起来。” 一群人被庄飞扬举动惹得哈哈大笑,连殷慕桃也跟着笑…… 戒指套在指尖的那一刻,冰凉的感觉慢慢变热,庄飞扬也有了一点真实感。 其实,有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