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王妃驾到,王爷哪里跑》 第1章 我爱你也想保护你 月色昏暗,树影摇曳…… 城外破庙之中, 一女子被绑住了手脚蒙住了双眼,一块脏乱的布条塞在了她的嘴巴里。 伴随着外面的虫鸣声,走进来几名男子。 女子虽被蒙住了双眼,可她感觉的到,那几名男子正在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她。 “听说,这可是那将军府的大小姐呢!” “那咱哥几个也算是见识到了这名门闺秀了。” “大哥,你说,我们若是对她……”说话这人欲言又止道:“那夏将军又岂能放过了你我?” “你是不是傻?她被蒙着双眼,又岂会知晓我等是谁?” 闻言女子自然是知晓他们想要做什么,整个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祈祷,祈祷有人可以在此时来救救她。 风声穿过这破败不堪的庙宇,带着凄厉的呼啸,涌动的人影在月光的映射下晃动。 浑然不知,身后一柄利剑直接贯穿胸膛而来。 身着墨绿色衣裳的男子周身皆是寒意,他扯下身上的披风将女子盖住,目光如嗜血的妖魔般看向另外两人。 二人见状想要反抗,却被男子一剑封喉,血洒当场。 女子披散的发丝遮住了容颜叫人看不清模样,尚尤言的一颗心好似被什么给揪住一般喘不上气来,一双手都在颤抖着。 他这一生,本不想去争抢什么,只求安安稳稳度过余生而已,而今发生的这一切种种却让他不得不争。 尚尤言嫣红着双眼,俯下身想要为女子解开束缚时却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尚尤言。” 闻声,尚尤言的心中有那么一丝的诧异,转头看去,却瞧见了那个自己日夜惦念之人。 见她安然无恙,此刻他只觉着庆幸,有种失而复得、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二人双向奔赴而去,尚尤言紧紧的将他搂入自己的怀中:“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此刻的尚尤言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当他在府中得知她被歹人掳走,他的一颗心便开始惴惴不安,只怕她会遭遇不测。 “你不是被山匪给掳走了吗?为何……” “是安青,她同我换了衣裳,所以才叫我逃过一劫,你找到安青了吗?” 尚尤言的眼中带着一丝不忍朝着破庙里看去。 夏浅墨顺着他看的方向发现了那躺在地上的女子,一路跌跌撞撞朝着安青跑去,她一把抱住了浑身是伤的安青哭着道:“安青,是我害了你,都是我。” 安青眼神呆滞,俨然就是一副行尸走肉。 夏浅墨自是知晓她都经历了什么,愧疚和愤恨席卷了她全身,她发誓定要查出这幕后的真凶,她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安青,别怕,我带你回家。” 尚尤言上前想要帮忙却被夏浅墨一把推开,此刻的夏浅墨眼中满是失望,此番劫难皆因他而起,虽然他无意那皇位,可是旁人却不是这么想的,她们却因为他成为了案板上的一条鱼。 瞧着夏浅墨看向自己的眼中,尚尤言知觉者心底一阵慌乱,可他不知道,今日之事不过就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夏浅墨音色颤抖,眼中噙满了泪花:“若不是安青同我换了衣裳?你可知,今日在这里的便是我了?” 见她如此,尚尤言之觉着自己的一颗心憋得难受,好似被针扎一般难受。 尚尤言轻声开口唤她:“浅墨!” “我知道你并不想要什么权势,我亦知晓你只想过上平安喜乐的生活,即便是你不争不抢,即便是你隐藏锋芒可你依旧会成为他人眼中的威胁,你的忍让,你的退缩,不过就是让人以为你是如此的好欺,你可以做你的逍遥王爷,今日起,你我再无瓜葛,我也不想身边的人因为你而受到牵连,今日之后我与王爷一别两宽。” 尚尤言眉间紧蹙,一颗心只觉着疼的厉害,他以为自己不想要便不会树敌,他以为自己可以照顾好她,却不曾想还是让她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受到伤害。 “浅墨,不管你信与不信,本王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远处的容恒看向尚尤言和夏浅墨却并未上前,他自是知晓尚尤言的心情,当得知夏浅墨失踪的那一刻,他从未见过王爷居然少见的慌了神,甚至于启动了从未使用过的胜卫军,那可是当年沈家为他留下的。 “我现在只想带安青回家。”夏浅墨不想同尚尤言再多费口舌,她只觉着当初的自己天真了,以至于忘记了太多。 “好,本王带你回家。” 回到将军府中,安青将自己洗了又洗,生生搓掉了一层皮。 见她如此,只让夏浅墨觉着越发的内疚,若不是因为她,安青又岂会遭受这些? 从她来到京都这些日子,夏浅墨便知道自己与那些权贵之女格格不入,从她被赐婚给六王爷尚尤言之后,她们的阴阳怪气,故意找茬不减反增,之前的她都不予理会,可是现在她不想再忍了。 她为何要顾忌那许多?为何要步步忍让,让这赐婚束缚了自己。 之后的日子,她定要让那些欺辱过自己的人都还回来,玩计谋玩手段玩绿茶,谁怕谁呢? 前半生她已经吃过太多的苦,眼下是一点委屈都不想给自己了呢! 夏浅墨这一夜未眠,想了许多,也想通了许多,却不曾想一早便传出了安青在屋内悬梁自尽的消息。 索性赶到的及时,救下了她一命。 只是眼下,安青早就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意志,她失了清白,只觉着自己已然无言存活于这世间。 夏浅墨将安青搂在怀中轻声安抚:“安青,是我对不住你,若你不想活了,我陪你……” 说话间夏浅墨拔下了自己的发簪便要刺向自己,此刻安青却好似突然回神了一帮一把握住了夏浅墨的手:“小姐……” 一句话都未曾说完便扑倒在夏浅墨的怀中抽泣起来。 “安青,好好活着,这世界还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事情,以后我都要带着你去看一看,你失去的,我也一定会给你讨回来。”夏浅墨的眼膜幽暗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你相信我吗?” “安青信你,小姐安青信你……”说话间安青的双肩不断地颤抖着。 前厅,尚尤言放心不下前来寻夏浅墨。 “太尉大人,不知浅墨她可还好?” “六王爷,昨日还多谢六王爷的搭救才让小女平安无事。” “不知本王可否前去看看她?” “今日清晨安青那丫头寻了短见,只怕是浅墨那丫头心里更不好受,还请王爷多宽慰几句才是。” 尚尤言来到夏浅墨的院中,却见夏浅墨一身素色白衣,长发如墨帮披散在身后,她看着那园中的杏树发呆。 “浅墨。” 夏浅墨听到有人叫她,转身瞧去:“六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尚尤言有些慌乱,他从未见过夏浅墨如此看自己,眼神淡漠疏离:“本王有些担心所以前来看看你。” “我一切都好,王爷都看到了且回吧!” “浅墨,不要如此对本王。” 一阵风过,杏花飘落,夏浅墨伸手一片花瓣巧合般落入了手心,一切都还要她刚来到这里说起。 第2章 初入盛京 初入盛京,繁华热闹,一切都让夏浅墨觉得新奇,她原以为从此以后自己便再不会任人欺辱了。 想到此,心情愉悦的她伴随着好奇心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外,丝毫没有一个小女娘该有的样子。 “娘亲,你且看,那人居然会喷火……” 夏浅墨激动的伸手去拉夏心蕊的胳膊。 夏心蕊有些无奈道:“浅墨,你不要如此,有失礼数。” 夏浅墨才不管这些,开心便要放声笑的开怀才是。 却不知,此刻酒楼之上,一身着浅蓝色衣裳的男子正朝着这边看来,只是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自己的目光,他觉着这个小女娘十分的特别,不似那些大家闺秀那般做作。 好似先前便与她见过一般:“那是谁家的马车?” “回王爷的话,看着好像是夏将军家的马车。” “那你可知那马车之中是谁?” “属下这就去查。” 夏浅墨四下好奇的打量着,却好似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瞧着倒是有些像那宁安寺的小和尚子觉。 眼下子觉倒是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身素色白衣,谦谦君子,温如玉。 就在夏浅墨想要看清些时,对方却消失在了街角处。 马车刚巧经过酒楼下,尚尤言不知为何却好似恶作剧般朝着窗外洒落了些酒水,随着风的吹拂好巧不巧撒落在了夏浅墨的身上。 夏浅墨还以为是下雨了,抬头瞧去却见晴空万里,因为视觉落差到也是未曾瞧见酒楼里的尚尤言。 尚尤言倒是将她那疑惑的神情收入眼底,嘴角不经意间浮现了一抹笑意。 夏府中 夏正倾一心盼着自己这失而复得的女儿回来,前几日收到书信,估摸也就这几日会到家吧。 就在他有些焦虑不安的来回踱步之时却听到下人来报:“将军,将军,回来了!” 夏玉山同他的妻子焦湘云立刻上前扶着夏正卿朝着门口走去。 马车方才停稳便有人上前将那马凳取下。 一个看起来年岁并不大的小姑娘上前搀扶着夏浅墨与夏心蕊二人下了马车。 来时的路上,夏浅墨也曾构想过将军府的样子,可是眼前的气派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压根就不是什么寻常人家可以比拟的。 原在山丰县时,觉着那廖府便也算的上是豪门大户了,此刻见到这将军府却觉得那廖府倒是有些拿不上台面了。 夏浅墨与夏心蕊二人前脚刚下了马车,便见那夏正卿迫不及待便迎了上来,他的眼中皆是期盼和难以掩饰的激动,谁会想到,这在疆场厮杀儒马一生的男人居然在此刻潸然泪下。 “心蕊,我的心蕊,你终于回来了……” 面对激动不已的夏正卿,夏心蕊显得有些不自在,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有人如此热络的对待过她们母女,得到的全都是打骂和羞辱。 眼下,夏心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一旁的夏浅墨,好似是在求助一般。 可,还未等到夏浅墨开口,夏正卿便拉着他的手说道:“走,爹爹带你回家。” 今日,夏府中人全都在,只是为了迎接夏浅墨与夏心蕊二人回来。 相对于夏心蕊的紧张,夏浅墨倒是显得十分的镇定自若,她上前几步,牵住了夏心蕊的手低语道:“娘亲,我们以后不会再受人欺辱了。” 虽说是低语,可是离的近的夏正卿还是听见了她的话,只觉着心疼不已,握着夏心蕊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心蕊,是爹爹对不起你,以后爹爹定当好好补偿你。” 面对夏正卿的愧疚夏心蕊显然是不安的,因为她心里十分的清楚,自己并不是夏正卿真正的女儿,不过就是因为浅墨让她顶替了她人的身份罢了。 当她知晓时,却也已经木已成舟,想想自己女儿和自己的处境,她便也就认了下来。 夏浅墨自是了解她的娘亲的,像是暗示一般握紧了夏心蕊的手。 “心蕊,这是你大哥夏玉山,你走丢时方才四岁,也不知你可还有印象。” 夏心蕊并未正面回应夏正卿的问题,只是礼貌性的道:“心蕊见过哥哥。” 夏玉山对自己的这个妹妹是有愧疚的,当年若不是因为他贪玩将妹妹一人放在路边,也就不会导致妹妹走丢,如今虽说妹妹寻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可是却平白叫妹妹吃了那么多苦,以后定不会再叫她受半点委屈才是。 “回来就好,若是以后受了欺负都可告诉哥哥,哥哥定会给你讨回来。”锁着看向自己身侧道:“这是你的嫂嫂,若是日后你遇见什么烦忧和需要都可同她说。” 眼前的女人,看着面容姣好,明明要比夏心蕊年长些,可是却丝毫都看不出年纪,反而显得更加年轻娇俏许多。 “见过嫂嫂。” 焦湘云自也是个十分和善之人,上前拉过夏心蕊的说道:“这府中女眷甚少,如今你与浅墨来了,我到也不会这般无趣了,闲暇时也可以有个说说体己话的人。” 在握上夏心蕊手时,焦湘云还是有些许吃惊的,她是知晓这些年夏心蕊的遭遇的,只是未曾想到,她的手居然比自己府中下人的手还要粗糙些,也不知这些年,她在外面都经历了什么。 明明是该被圈养在深闺中的大家小姐,却要遭受流连失所,在外颠沛流离的苦,对她倒也是多了几分的心疼。 她也是知晓这个妹妹的,曾在自己夫君醉酒时听他所说,关于妹妹走丢一事,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自责和内疚。 也正是因此,焦湘云对于夏心蕊多生了几分怜惜,她只想将过去那些好都一一补偿给她。 屋中并没有外人在,夏正卿开口道:“关于回来之后,该如何安排你们,想必你们应该也知晓了,这些不过也是无奈之举,还希望你们莫要怪我才是。” 说罢朝着夏浅墨招手示意她上前。 “以后,你便是玉山的孩子,对外口径一致,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才被圈养在外面,那些个称呼也需改一改了,切莫落得旁人口舌,关于左丘师徒二人,我也已让人叮嘱过了,相信以他的为人定不会说出去的。” 焦湘云见着夏浅墨眼中甚是欢喜,转而对夏心蕊说道:“这孩子长的真好,只是还有些太瘦了,需得好好养养才是,我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如今倒是得偿所愿了,你且放心,我定会将她视如己出。” “浅墨,快些叫人啊!”夏心蕊提醒着夏浅墨,她倒是并不在意自己将会如何,只是希望这个家中的人都可以喜欢自己的女儿,对自己的女儿好些。 原本想着以后便叫夏心蕊姑母时,她觉着还好,可是当真的要交换身份时倒是有些不太适应了,张了张嘴,却还是开不了口。 屋内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夏浅墨,见她半天也未曾开口,焦湘云连忙为她打圆场道:“无碍,无碍,想必眼下浅墨一时还未曾适应,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夏浅墨看着焦湘云眼中满是感激,只觉着叫人莫名想要亲近。 焦湘云只是温婉一笑道:“阿父,心蕊和浅墨一路舟车劳顿也是需要休息一二的,媳妇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看我,光顾着和你们两人说话了,你们一定也是饿了。”夏正卿有些自责开口。 第3章 男人只觉有趣 六王府内 只见一人身着白色亵衣,发髻未挽,任由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都慵懒的半倚在凉亭内小酌,哦有闲情丢些吃食去逗一逗那池中的锦鲤。 已经入秋,夜晚透露出丝丝的凉意,可他却随意洒脱的光着一双脚踏在砖石之上,好似也就只有如此方才可以在这王城之中得到一丝的喘息。 皎洁的月光映照在男子的脸上,让他本就绝世的容颜显得倒是有些妖异起来。 “王爷。” 闻声尚尤言微微侧目,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看向抱拳行礼的容恒:“可查到了?” “回王爷的话,那马车上的小女娘乃是夏太尉之女,据说是当年夏太尉被派去永州的时候与夫人所生,名唤夏浅墨,说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一直都被小心的养在外面。” 容恒所了解的事情,其实不过就是夏家早在夏心蕊与夏浅墨回来之前就做好的安排罢了。 这个故事可是说除了夏心蕊和夏浅墨本人以外几乎就不会有任何的漏洞了,每一个细节都被人精心的刻画过,即便是有心人前去调查,怕也是很难查出什么来。 “哦?是吗?”尚尤言倒是饶有兴趣的眯起了双眼,嘴角露出了难以言语的笑意:“一个被养在外面的女儿,这件事情看起来倒是颇为有趣呢!那你可知同她一起在马车中的人是谁?” “回王爷的话,听说那是夏老将军认的一名义女。” “义女?” “嗯,是随着夏浅墨一同回来的,说是路上救助了夏太尉的孙女,为了感恩便收她为了义女。” “一个是夏将军的义女,一个是夏太尉突然出现的女儿,这倒甚是有趣呢!” 尚尤言觉着,这个故事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的和奇怪,只觉着其中应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早年间,曾听自己的母妃说过,这夏将军其实还有过一个女儿,一次外出时丢失了,这算起来怕不是也有三十好几了吧? “那义女年方几何?” “好像同太尉夫人年岁相仿。” 尚尤言起身瞧着那映入湖底的月色道:“有趣,当真是有趣呢!” “王爷,这夏太尉突然多了一个女儿,怕是其他人该有所行动了,王爷有何打算?”容恒自是担忧的,王爷虽并不想追逐名利,可是身为帝王之子有些事情又岂是他可以逃的过的。 “只怕,眼下该烦扰的并非本王,而是那夏将军才是,我们只管静观其变即可。”说罢将手中的酒壶丢入了湖水中,搅乱了那一轮明月。 也不知那初入京都的女子,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呢?心中有些些许的好奇,却也有了一丝的烦忧。 那女子倒是同这京中女子都不相同,她肆意潇洒,十分活跃,不似京中女子那般总是拘着自己,想笑便笑。 像她这般的小女娘许是不该入京的,这里多的是权谋和算计。 将军府内 晚膳过后,焦湘云便安排人将夏浅墨和夏心蕊领去了自己的院中。 她倒也是贴心,将这二人的院落安排的极为相近。 夏浅墨的院落很大,中间种着一颗不算大的银杏树。 已入深秋,银杏叶都变成了金色,落了满地甚是壮观好看。 远远便瞧见,一个小丫头在院中打扫。 见葛云姑姑领着夏浅墨前来,急忙朝着那树后招呼了一声。 此刻夏浅墨才注意到,那树后还有一个小丫头,乌黑的秀发从中间分开至两边整齐的编着两个简单的发髻。 一路走来,这府中的丫鬟大抵打扮皆是如此,只是偶有头饰有些许不同罢了。 眼前两人瞧着倒是同夏浅墨差不多的年岁,二人朝着夏浅墨微微一俯身道:“奴婢安青,奴婢春竹,见过小姐。” 带夏浅墨前来的葛云乃是焦湘云的大丫头,在这府中也是颇有威望,只见她开口道:“从今以后,你二人且好生伺候小姐,如有不妥唯你们试问。” “奴婢二人自当尽心伺候小姐。”两人表了忠心。 葛云朝着夏浅墨微微一欠身:“小姐若是有什么需求吩咐便是。” “有劳了。”夏浅墨同她道谢后便由着安青和春竹二人迎了进去。 “小姐,衣服和热水都已经备好。” “辛苦你们二人了。”突然之间有了丫鬟,倒是叫夏浅墨觉着有些不大适应。 闻言,安青和春竹二人都是面面相觑,要知道,这么多年何曾有人同她们道谢过,一时之间只觉着是不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这都是奴婢们该做的,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好,还请小姐责罚。”二人纷纷跪下。 见到此情此景,夏浅墨自然也是明白了,眼前二人定是误会了什么。 “你们莫要害怕,你们做的很好,只是我从前在外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突然被人伺候有些不适罢了。” 夏浅墨不知,她的一席话却叫安青和春竹觉着十分心疼,没想到小姐以前竟然过的这般苦,不管怎么说都是夏府的千金啊! 葛云走时,还曾告知说,三日后要让她们去祠堂上香,认祖归宗,明日一早需得随焦湘云出去采买新的衣物。 焦湘云虽说准备了些衣物,可是却不知晓她二人的尺寸,所以衣服多少是有些不合体的。 躺在床上,夏浅墨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显的有些不太真切,这些年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眼下她想要的就是权利和地位,她也不曾伤害过谁。 这违心之事,怕也是只做了这一件便是占用了他人身份,成为了夏将军的家人。 但这一切就好似冥冥之中便已经注定好了的一样,眼下那夏将军的亲生女儿也已经不在人事了,她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若不是如此,凭她自己还不止何时才能将娘亲给救出来。 许是早就失去了自己的娘亲,她断是无法忍受此事发生的,来到这个世界,唯一对她好的,待她真心的便也就只有自己的娘亲了。 第4章 遇见夏家女儿 夜已深,可夏浅墨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不由的思绪回到了初识那女子的场景。 夏浅墨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觉着家中柴火有些不多了,于是便叫上做平安一同上山打些柴火。 二人出门时却也是马虎,以至于忘记了锁门。 等到日头渐渐西落,两人方才赶回家中。 夏浅墨本想着先进屋换身衣裳,却不曾想,居然有一女子晕死在自己的屋中。 这突然的变故吓的夏浅墨连连尖叫,左丘和左平安满脸担忧的跑进屋内,只以为是她发生了什么不测。 三人面面相觑,瞧了瞧地上的女子,也不知她究竟是死是活。 左丘上前查看,发现女子还有微弱的呼吸,便示意二人将她扶到了床上。 待他把脉之后,只是有些无奈的叹息道:“她怕是活不了多少时日了,等人醒来,将她送回去。” 看着这女子不过也才同她娘亲一般年岁,夏浅墨有些于心不忍:“当真没得救了吗?” “她这病不是一日两日造成的,拖到现在,自是没的救了,且熬上一副药给她吊着命,让她家人前来将她接走。” 夏浅墨在屋内照拂着她,只怕她万一有个什么意外。 不过方才三更天的样子,女子就已经醒了过来,她看着睡在不远处榻上的夏浅墨开口询问:“这里是何处?” 听到声音,本就睡的不沉的夏浅墨迷迷糊糊朝着床上瞧去,随后起身道:“你醒了?昨日你晕倒在我家中。” 一句话倒是让女子想起了什么来。 是啊,她昨日为了逃跑去爹娘的坟前,来到此处,只觉着身子支撑不住,本想要求助这家人,却不曾想家中无人,她却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多谢姑娘救了我。”宋之元撑着身子起来。 “你还是莫要起身了,眼下需要好生休养才是。” “可否劳烦姑娘给我一杯水?” 夏浅墨为她倒了一杯水,扶起她靠坐在床上,却不曾想,她只是喝了一口水便咳嗽不止,直到吐出一口血来。 夏浅墨被吓了一跳,赶忙道:“我去叫人。” 宋之元拉住了她,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姑娘,不必麻烦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宋之元知晓自己是活不长久了,临死前,唯一的心愿便是去爹娘的坟前瞧瞧罢了。 “不知这位婶婶家中可还有什么人,我且去通知他们前来接你。” 宋之元摇了摇头:“不用了,眼下,我可否求姑娘一件事?” 见她如此,夏浅墨倒是有些于心不忍,想着如果只是寻常一件小事,答应便也就答应了:“何事?你且说。” “我此次出来,就是想去那山后坟头去见我爹娘最后一面,你可以送我前去吗?”说话间,宋之元的眼中皆是哀伤,她实在是不知自己一个人是否可以坚持到哪里。 “好,且等你好些,我陪你前去。” “等不了了,我也好不了了,现不去,怕是再无机会了。”宋之元的眼中满是恳求。 见她如此,夏浅墨便也心软答应了下来。 二人出门时,天色未明,夏浅墨一手提着一盏灯笼一手搀扶着宋之元。 当太阳冉冉升起之时,宋之远早已跪倒在了爹娘的坟前,她掏出手帕小心的将那墓碑上的尘土尽数擦拭干净,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爹,娘,不孝女宋之元来看你们了。” 说着便止不住的落泪,夏浅墨上前想要安慰,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等到情绪平稳些许,宋之元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枚成色上好的玉佩递给了夏浅墨:“姑娘,真的很谢谢你可以陪我来这里,我身上也着实是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这枚玉佩自小我便呆在身上,如今你我也算缘分一场,我便赠与你了。” 夏浅墨摆手拒绝道:“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我断是受不起这般贵重之物。” “姑娘可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呢?” “若是这位婶婶愿意说的话……” 宋之元有些虚弱无力的坐靠在墓碑旁缓缓开口道:“其实这里躺着的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在我四岁时与家人走丢,也算是我幸运遇见了我现在的父母,他们成亲多年一直膝下无子,见我一人流落街头便好心收养了我,遂给我取名宋之元,我们家经营着一家粮店,日子倒是过的也算尚可,一场意外他们二人双双离去,只留我一孤女,我那舅父元明远便起了歪心思,强迫我嫁给了表哥元文彬以此来霸占我宋家的家产,婚后我也恭顺孝敬公婆,奈何我那夫君却不是个东西,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还屡屡动手打我,以致我多次小产再也不能有孕。” 说到这里时,宋之元早已泣不成声,夏浅墨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了她。 这个时代的婚姻制度对于女子来说无疑就是在坐牢罢了。 哭罢,宋之元继续开口说道:“自打知晓我不能生育之后,那元文彬便以要为元家传宗接代为由纳了两房小妾,小产之后,我的身子也是一日不一日,我求他同我合离,可他为了我手中的家产自是不肯的,他将我囚禁家中,连我想要出门祭拜爹娘都不被允许,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便偷偷逃了出来,只求在自己死前可以在祭拜祭拜爹娘。” 听到这里,夏浅墨之觉得心中闷愤不已:“这元文彬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这许就是我的命吧,爹娘不在了,我此生也没有什么可留念的,唯一的遗憾便是无缘再见我的亲生父母一面了吧,这玉佩便是我的生父母所赠,可我对他们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之记得在梦中母亲将我搂在怀中温柔的叫我蕊蕊,而我却怎么也看不清母亲的样貌,若是以后有缘,你见到他们,带我告知一句,蕊蕊感谢他们的生育之恩,此生无法报答,唯有来世再报了。” 宋之元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道:“快,她就在那!” 是元家的人寻来了,见到元文彬时,夏浅墨明显感觉到宋之元身子一僵,匆忙从将手中的玉佩玉佩塞入了夏浅墨的怀中:“此事切莫让他们知晓。” 那元文彬在见到宋之元时丝毫没有怜惜之意,言语之中满是怒意,抬手就要打她:“你这贱人,是不是见不得家中安生?” 夏浅墨伸手一把拦住了他:“你是何人?”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多管什么闲事,我管教自家夫人,有你什么插嘴的份。” 夏浅墨眉间微蹙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既然她是你的夫人,你自当敬之爱之,为何抬手便要打她?你可知她现在病重。” 男子显然是被夏浅墨的没有规矩给气到了,再次抬手便朝着夏浅墨打来:“既然她受不得,那便你来替她受好了。” “我看谁敢动她。”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颗细小的石子落在了元文彬那抬起的手上。 只见元文彬吃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今晨,元家人寻来,路过门口时询问了一二,左丘便是应该是来寻这宋之元的,于是便上左平安跟过来瞧瞧。 “你是何人?”元文彬转头便瞅见一少年,只见那少年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削和杀气。 “你敢动她,我便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说话间,左平安便将夏浅墨给护在了身后,以前倒是未曾发觉,原来这两年长高的不仅仅是自己,左平安这小子居然足足比她高出了一个头来。 元文彬也不想与之多做纠葛,视线穿过左平安与夏浅墨直直的看向后面的宋之元:“祭拜都祭拜过了,还不快跟我回去。” 这宋之元也是个逆来顺受的主,抬脚便要随他而去,夏浅墨伸手拉住了她。 可宋之元只是回头瞧了她一眼,温柔至极:“我是时候该回去了,谢谢你。”然后推开了夏浅墨的手。 那元文彬倒是一脸得意的瞧了夏浅墨和左平安一眼。 看着宋之元离去的背影,夏浅墨知晓,这一别便没有再见之日了。 第5章 争执 也不知昨夜究竟何时方才睡着,只觉着困意盛浓却被人给叫醒了:“小姐,快醒醒。” 夏浅墨实在是困的不行,半步都不想离开自己的被窝,慵懒的睁开双眼,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是失火了吗?” “自是没有。” “既然没有,那便再让我睡上一会吧!” 以前在廖府时,娘亲与她不过就只是个奴婢而已,自是不能睡懒觉的。 如今她都成为这个夏府的大小姐了,难道还不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吗? “小姐莫要再睡了。时辰不早了,按照规矩,是时候该去请安了。” “请安?” “按照礼数,小姐当日日前去给主母请安才是。” 夏浅墨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只觉着心烦不已,大户人家还有如此规矩吗?先前在廖府时也不曾见那廖芊芊日日前去请安啊! 即便是心中并不情愿,可夏浅墨还是老老实实的起床了,虽说她已经成为了夏太尉和焦湘云的女儿,可自己却深知并非亲生稍有性差踏错定会惹的他人不满。 安青为夏浅墨梳了一个简单的盘发发髻,本想要为她搭配些华丽的头饰却被夏浅墨给聚聚了。 夏浅墨朝着那头饰盒里瞧了瞧只选了一对白玉朱钗,如此素雅倒是将她承托的格外通透,让本就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夏浅墨越发的清秀好看起来。 夏浅墨任由安青和春竹二人领着来到了焦湘云的院中。 见到夏浅墨出现,葛云自是进去通报:“夫人,小姐来请安了。” “真是难为这孩子这般有心了,速速请她进来吧!” 焦湘云起的很早,因为夏玉山一早便要去上朝,她自是一早便起来伺候了。 夏浅墨之觉得这古代的女子真的是很可怜,连睡懒觉的自由都没有,还得侍奉公婆,想想都觉得头疼。 这将军府家大业大的,她不如就在这将军府做个老姑娘才好呢! 夏浅墨如此想着,在见到焦湘云微微欠身行礼:“浅墨见过阿母。”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这还是她之前见廖芊芊行礼的样子学来的。 焦湘云见她过来,满眼皆是笑意道:“浅墨快过来,难为你起这么早来给我请安,以后这些礼数便免了吧。” 夏浅墨不禁在心中感慨道,这太尉夫人当真是人美心善呢! “浅墨应该还没有用过早膳吧,既然来了就在阿母这里一起吃吧!” 夏浅墨也没有要拒绝的打算,这一大早的,脑子还没有醒过来呢就被拉起来请安了,现在自然也是饥肠辘辘,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吃饭间,夏浅墨那是控制不住的一个哈欠接着一个的打,一旁的丫鬟都看傻了,她可从未见过那个大家小姐如此不注意仪态的。 一旁的焦湘云也未曾说什么,只觉着夏浅墨可爱的很,她从未有过女儿,自也是喜欢的紧,一直为她夹菜。 焦湘云一直往她碗里夹吃的,夏浅墨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两个腮帮子塞的满满当当的有些委屈的看向焦湘云含糊不清的开口说道:“阿母,你别再夹了,我真的是吃不下了!” 闻言,焦湘云赶忙停住手上的动作有些心疼的开口道:“你这傻孩子,吃不下便不吃了,怎得一直吃,阿母还以为你没吃够呢!” 夏浅墨将口中的食物咽下之后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焦湘云道:“我看阿母为我夹菜,我怕自己不吃,阿母会不高兴。” 如此一句话便又惹得焦湘云心疼不已,将她搂入怀中:“傻孩子,以后在阿母这里不必小心谨慎,你是阿母的女儿,不论做什么阿母自是不会怪你的。” “阿母,你真好。” 两人用完早膳后,焦湘云便命人前去将夏心蕊给请了过来,不为其他,只为了带她二人外出去添置些新衣罢了。 焦湘云当真是真心实意的对夏心蕊和夏浅墨两人的,直接带着二人就来到这京都之中最好的制衣坊:凌衣阁。 下了马车,焦湘云朝着不远处看了看:“你们且先进去看看,我去对面糕点铺子买些糕点就来。” “我且陪着大嫂一同前去吧!” 见夏心蕊愿意同自己亲近,焦湘云自然是高兴的,她没有拒绝。 “你们不用担心,有安青陪着我呢,我且先进去看看。” 夏浅墨倒也不是那种内敛害羞的主,她领着安青走进了凌衣阁之中。 不得不说,这凌衣阁确实是不凡,陈列的布料花色也是相当的多,而店内的成衣做工极为精致,这样的衣物制作,要比现代的手工定制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了! 不自觉的摸上一件成衣,当真是绝了,这刺绣居然是双面修,别致至极,可以看得出制作这衣服的人手艺绝非一般的好。 在店内随意转了一圈之后,夏浅墨倒是被不远处的一件浅绿色衣裙给吸引住了。 走上前去,刚想要细细瞧瞧,却不曾想竟有人与她同时抓住了这件衣裙。 二人微微一愣,侧头看向对方。 出现在眼前的女子长着一张精巧的瓜子脸,容貌可以用艳丽来形容,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衫,瞧着年纪大约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 初来这京都,夏浅墨秉持着低调做人的原则倒也并不想与她争抢什么,之觉着若是这件衣裙穿着眼前这个姑娘身上,想必应该也是及美的,许是要比自己合适的多。 “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 忽的,从那黄裳女子身后冒出一人来。 只见,她一身藕色纱裙,朱唇皓齿,流光溢彩,瞧着一脸单纯的模样。 夏浅墨不禁在心中感慨,难道是这京都的水土养人?这里的女子竟都生的这般动人。 身侧的安青刚想要开口却被夏浅墨给制止了,她觉着没有必要在此与人发生争执,转身便准备离开。 奈何她的退让却并未得到息事宁人的结果,那女子上前阻去了夏浅墨的去路,头上的朱钗摇曳,女子脸上带着不满和嫌弃:“如今这凌衣阁是任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吗?” 夏浅墨并不痴傻,自然知道她口中所指的就是自己。 她微微蹙眉,初入京都,眼前的女子她也并不认识,为何要这样针对自己呢? 还是说,这京中的小娘子都这般的傲慢吗? 夏浅墨淡漠的看了女子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随机收敛:“敢问,这店铺可是这位姑娘家所开?” “自然不是?” “敢问,我可曾得罪过这位姑娘?” “自然没有。” “既然如此,为何姑娘要处处恶语相向,与我难堪?” “你可知这里究竟是哪里?也不看看你自己穿的这一身,衣不合体的,怕不是捡的旁人不要的衣服吧!如今你来此处,还叫旁人如何挑选衣物?” “姑娘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你都说这并非你家店铺,为何要在此处颐指气使呢?别人开门做生意自是迎的八方宾客,走入店铺之中皆为客,我与你又有何不同?” 这徐念香哪里吃过这种亏,夏浅墨这几句话便将她给气的够呛。 上前两步,站到了夏浅墨的面前,上下将她给打量了一番:“你可知道我是谁?看你这身衣服,我看应该是偷来的吧,毕竟就算是捡又哪里能捡到这样的衣料。” 虽说离开了廖府的这几年夏浅墨吃的好些,也长高张开了许多,可眼下的她还是瘦弱了些,穿着焦湘云准备的衣服自然是有些不合体的。 她本人倒是不在意这些,可眼前的这些个大小姐却极为在意,好似自己这样的打扮影响到了她们似的。 一味的忍让倒也不是夏浅墨的风格,有些既然给脸不要脸,那索性就不给她脸了:“我自是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看你说话的样子,只觉着你娘生你时怕是多给你生了一张嘴。” “你什么意思?”徐念香气急抬手就要打夏浅墨。 夏浅墨又岂是那任人欺辱的闺门小姐,伸手一把握住了徐念香的手,抬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 原本他们吵闹就已经有些人侧目相看了,而今夏浅墨的一巴掌倒是将人都引了过来围观。 第6章 撑腰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到是叫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被如此当众羞辱,对于徐念香来说还是头一遭,此刻的她只觉着又羞又恼,一张小脸被气的通红:“你这野丫头,好生没有教养,你可知我是谁,今日非要给你一个教训不可。” 这些个大家小姐空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了,一个个都是如此趾高气昂的吗?着实是叫人讨厌:“你很有名吗?是戏台上的戏子?我应该知晓?” “你放肆,我家小姐乃是中书侍郎之女,你不仅出言不逊还敢出手伤人,怕不是找死。”徐念香所带的丫头站出来打抱不平起来,看那神情好似要将夏浅墨给生吞活剥了。 当所有人都以为夏浅墨会露出惊恐之色时,她却只说了一个字:“哦!” 仅仅只是一个哦而已,没有过多了的言语,只因为她在思考,这中书侍郎是个什么官职?会比大父和阿父都厉害许多吗?如果当真如此,那自己是不是给家里惹祸了? 只见她眼珠一转:“这位中书侍郎家的小姐,那你可知我是谁?” 没由来的这么一句提问,倒是叫在场所有人对夏浅墨的身份都好奇了起来。 “看着你这身打扮,难不成还能是什么贵女?”这徐念香的眼睛都要看到天上去了。 “看来,你们都不知晓我是谁了!”夏浅墨笑了笑,朝着后面退了几步,然后朝着安青大喊一声:“跑。” 夏浅墨心想,反正对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谁,即便是想要算账也不知该找谁。 只是她这一句跑倒是叫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也包括自己的丫头安青也是懵逼的。 跑到门口时,刚好瞧见了焦湘云和夏心蕊朝着这边走来,此刻她也不敢和她二人相认,唯恐给她们惹下什么祸端,只得朝着另外一边跑去。 焦湘云二人自然也是瞧见了夏浅墨,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打算先进去看看,刚走到凌衣阁门口,便被那反应过来后,追出来的徐念香给撞了个满怀。 只听“哎呦!”一声。 幸亏葛云手疾眼快扶住了焦湘云,否则要当着众人的面摔在地上了。 焦湘云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头,那徐念香见是太尉夫人便赶忙起身致歉:“是小女失礼了,冲撞了太尉夫人。” “今日这是怎么了?”焦湘云看着徐念香身后那些欲要追出来的小女娘道:“怎得一个个都如此失了规矩?” 只见那严悠柔上前朝着焦湘云行礼:“见过夏夫人,倒不是我等失礼,只是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出手伤人,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焦湘云自然是知晓她口中的野丫头是谁,只是她却未曾接话:“原来是严家小女娘啊,今日也来添置新衣?” “天气渐冷,所以便同徐家妹妹一同前来瞧瞧,却不曾想被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给扫了兴。”说着瞧向徐念香的方向:“我这妹妹不过就是说了她两句,却不曾想被她给打了一巴掌。” “严家娘子一口一个野丫头便是你爹娘给你的教养?” 闻言,严悠柔和在场小女娘全都愣住了,她们有些不明所以,为何这夏夫人要维护那个土里土气的野丫头。 “是小女失言了,也是瞧着她如此失礼才会一时失言。”这严悠柔也是个圆滑之人,眼下也是摸不清焦湘云的态度便立马改口。 “你可知,你口中的野丫头究竟是谁?” “小女不知。” “她乃是我夏家嫡女夏浅墨,可不是诸位口中的野丫头。” 若是此刻夏浅墨在,定然是感动的,本以为自己怕是丢尽了脸面,而如今焦湘云不仅没有怪罪她,居然还当众承认了她的身份。 一旁的夏心蕊心下是感激的,她知晓,即便没有她,以后焦湘云定然也会将夏浅墨给视若己出。 “可她打我是真,难道不该罚吗?”徐念香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严悠柔只觉着她是如此的愚蠢,夏夫人都说了她是夏家嫡女了,此刻还斤斤计较就不怕得罪了夏家吗? “可以惹的浅墨出手伤人,想必这徐家娘子应该也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吧?”焦湘云冷眼瞧着她。 面对焦湘云的直视倒是叫徐念香有些畏缩,即便是心中有气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今日这兴致当真是被扫了。”说着焦湘云看向不远处的掌柜开口道:“掌柜。” 听到有人叫唤自己,掌柜的自是跑的很快,前来迎接贵客。 说起来这掌柜的也是个人精,先前瞧着这边火药味十足,他便始终都不曾上前来,毕竟这些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主,即便是大打出手了也会有人赔偿,他何必前去淌这浑水呢! 只是现在有人叫到他了,他便也不得不上前:“不知夏夫人有何吩咐?” “将店铺中最好的布料都送去将军府,记住将手艺最好的师傅也一并带来。” “好嘞,小的这就前去安排。” “心蕊妹妹,这如今也没来兴致,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店铺内,瞧着夏心蕊随着焦湘云上了马车,严悠柔开口询问道:“这将军府何时多出来一个嫡小姐?你可知是怎么一回事?” 徐念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前几日确实是听说,这将军府的嫡小姐夏浅墨要回京了,据说是当年夏太尉外放为官时所生,听说她身体不好,于是便被送去了外庄养着,这一晃便过去了十多年方才将她给接回来。” “是这样吗?堂堂将军府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看着那丫头确实是个没有教养的,原来是因为有人生没人养。”看似温柔恬静的严悠柔眼中带着些许的鄙夷:“那刚刚随她一起的又是谁?” “好像是夏将军认义女,说是回来的路上,那夏家小姐遇险得她所救。”徐念香凑近了严悠柔的身侧小声开口道。 “你知晓这些,怎么先前不告知与我?” “我也是今晨方才听阿母所说,本想着一会同姐姐说的,却不曾想因为眼前发生的这些,到给忘记了。” 第7章 再遇子觉 从凌衣阁跑出来,随意跑进了这四通八达的巷子之后,夏浅墨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迷失的方向。 眼下天色还早,京都中的稀奇物还是很多的,她都没有好好瞧过。 以将军府的名望,想必到时候随便找个人问问应该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想到这里,夏浅墨倒也不像刚刚那般慌乱了,权当是在逛集市好了。 “王爷,你瞧,那不是夏小姐吗?”容恒倒是眼尖。 瞧着那跳脱的身影在这街上四处转悠,尚尤言只觉着有些奇怪:“她为何会一个人在此?” 这京都之中的大家小姐出门身边都会跟着随从的,而且也不会似她这般随意的在这人群拥挤的街道上四处闲逛。 “王爷,咱们现在还去香满楼吗?”见尚尤言忽然停住了脚步瞧着那不远处四处好奇观望的女子,一旁的储玉开口询问。 也不知为何,尚尤言觉着瞧见她心情好像就特别的好:“这街道上的景色倒是不错,本王从未好好瞧过,今日便留下来四处瞧瞧。” 储玉有些不解,看向一侧的容恒:“王爷今天这是怎么了?这街道都走过无数次……” “不懂的就不要多问,王爷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得了。”容恒小声说道。 尚尤言随前面那小人轻盈的步伐一路朝前走去。 只见夏浅墨走走停停,对所有东西都满是好奇,她那活泼的样子叫人瞧着甚是欢喜,以至于尚尤言的嘴角都不自觉带了些许笑意。 逛了许久,夏浅墨之觉着实在是有些累了,彼时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并无银两。 看着不远处卖包子的店铺,夏浅墨咽了咽口水顺着香味走了过去。 也不知这古代的铺子能不能赊账?可是对方都不认识自己会让自己赊账吗? 就在夏浅墨踌躇犹豫时,铺子里的老板倒是热情的开口:“姑娘,可是要包子?” 瞧着这老板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夏浅墨带着试探性开口询问:“老板,可否赊账?” 闻言,刚刚还慈眉善目满脸笑意的老板立刻黑下脸来驱赶夏浅墨:“去去去,没钱还想吃包子。” 眼见赊账不成,夏浅墨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看来必须得回家才能有口饭吃了。 夏浅墨显的有些许窘迫,此刻她只想找个路人问一问回家的路,却有个好听的男声传入了耳中:“这位姑娘的钱我付了。” 循声瞧去,那人并非别人,正是子觉,虽说也有数年未见,可是夏浅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倒是未曾想到自己会在此处见到他,先去进京的马车上,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见到有人付钱,老板自是喜笑颜开将包子包好递到了子觉的手上。 眼前的夏浅墨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子觉并未认出她来,只是温柔的将包好的包子递到她的面前:“给你。” 不远处,原本打算上前来为夏浅墨解围的尚尤言顿住了脚步,转身将手中的钱袋丢到了储玉的怀中:“去香满楼。” 转变来的有些快,倒是叫储玉十分的懵逼,明明先前自己王爷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模样,这怎滴突然就黑脸了? 储玉这憨憨凑近容恒的身边小声询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王爷的事情少问。” 夏浅墨看着眼前的子觉竟一时失神,直到子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你不是饿了吗?” 被他这么一问,夏浅墨忽的缓过神来:“子觉小师傅怎么也在此处?” 时隔这么多年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佛门法号,尚子瑜还是有些怔住了,离开宁安寺之后已经很久都未曾有人这般叫过他了。 “这位姑娘是?” 夏浅墨用手将自己额间的鬓发往两边拨了拨,朝着尚子瑜走近了些:“小师傅不认识我了吗?” 尚子瑜看着夏浅墨,思绪回到了多年之前…… 二人相遇时,夏浅墨那时还是廖府之中的一名贱婢名唤莫平乐,而彼时她的母亲也还不叫夏心蕊,名唤莫丁兰。 夏浅墨还记得,那是她被责罚后方才初愈, 廖芊芊差人前来通知她第二日要随行去庙中祈福还愿。 翌日,出发的很早,起了很大的雾,清冷的月色还未落山,透过雾气之留下一团白点罢了。 马车只能停在半山腰,接下来的路都需要徒步而至。 廖芊芊一行人下车时,那雾气也已经散去了大半,朦胧的映射出太阳的影子。 提着供品的莫平乐为了避免与廖芊芊等人有接触,故意走在了队伍的最后,只觉着如此便能逃脱被人无辜责罚的命运。 来到宁安寺时,一行人都累的气喘吁吁了,即便如此谁也不敢松懈,全都强撑身形。 宁安寺前站着一名老和尚, 廖鸿远见到他急忙领着妻女上前行李:“无尘主持,有礼了。” “廖施主。” 廖鸿远常年都来宁安寺中烧香,无尘主持见过几次便也就记住了他。 莫平乐离的有些远,待休息片刻后,倒是有些好奇的探出了半个身子,朝着无尘主持的方向看来。 吸引她注意的倒不是那个留着白花花长胡须的主持,反而是他身后侧一个束发的小和尚。 瞧着不过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虽身着僧衣却未曾剃度,如此倒是在这和尚堆里显的格外惹眼。 就在莫平乐带着些许探究瞧他时,却见他也朝着自己的方向看来,吓的她赶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身子往后缩了缩,隐匿在了人群之中。 小沙弥将廖鸿远一行人给领进了一间屋内礼佛去了。 莫平乐便随着其他下人在偏院中静静等候,任是谁也不敢随意走动。 长时间的等待,让莫平乐忽然感觉有些内急,她想要找人陪她一同去,可是这些人却并没有一人同她相好。 只得自己偷偷去找茅房了。 这庙宇远比她想象的要大许多,寻了许久才找到了茅房。 莫平乐倒也不敢多做耽搁,急匆匆便要往回走,却不曾想,回去的路上居然遇见了那束发的小和尚子觉。 长时间的被人孤立也造就了莫平乐那不愿与人交流的性子,只想着同他不过也只是路人尔尔。 不曾想子觉却开口叫住了她:“施主。” 此处并无他人,只有莫平乐和这个小和尚,她便也只能硬着头皮停住了脚步,看向那不远处的小和尚。 这小和尚长了一双乌黑灵动的双眸,鼻梁秀挺,明明是个男孩子,却长了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瞧着叫人好生艳羡。 当眸光扫到他那不染而赤的双唇时,莫平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她有些不自在的底下头去,整理自己的情绪,心中只觉着罪过,怎得对一个出家人起了这般心思。 “不知小师傅叫我何事?” “既已到了此处,命运自有安排,姑娘切勿自怨自艾,万般苦难皆为试炼。” 闻言,莫平乐眉间微蹙:“小师傅莫不是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莫平乐的追问并未换来子觉的回答,他却好似未曾听见一般转身便要离开。 来到这个世界,成为莫平乐对于她来说当真是一种煎熬,如今既然有人知晓了此事,她自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莫平乐几步上前,伸手便要拉住子觉,此刻的她全然忘记了和尚的清规戒律。 不过,这子觉的反应倒是极快,只见他一个闪身边躲开了夏浅墨伸过来的手。 未曾抓住什么的莫平乐,手就那样悬在了半空之中,顿了半秒也缓过神来:“小师傅莫要怪罪,一时情急,失了礼数。小师傅如此说,定是知晓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定也知晓我该如何回去对吗?” “施主,我只是将师傅所言之事告知,其它并不知晓。” 言至于此,莫平乐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只得看着对方离开,既然他说这事是他师傅所说,那么必然无尘主持一定知道什么。 子觉回到禅房中时,正在禅修的无尘主持开口道:“你还是去见了她?” “师傅,徒儿……” 原本无尘主持将此事告知,不过就是希望子觉可以远离莫平乐,可他却不听教诲。 这么多年都未曾为他剃度,一切也皆因为他尘缘未了:“为师告诫过你,她是你的业障,你万不该前去。” 多年前,无尘大师便为子觉算过,这一命双格之人便是他的劫数,今日见到他便知晓一切终究是躲不过的。 “你明日便下山去吧!” “师傅,徒儿知错了,师傅莫要赶徒儿走,宁安寺便是徒儿的家,你让徒儿下山去往何处啊?”子觉跪倒在无尘大师的身后苦苦哀求。 “你去该去的地方,出去吧!”无尘主持也不想在多说什么,只是念起了佛经。 第8章 子觉得身份 瞧着夏浅墨那双灵动的眼睛,尚子瑜有些惊诧:“多年未见,姑娘变化倒是叫在下有些认不出了,不知姑娘如今怎么也在京都?” 尚子瑜依旧记得,自己初见她时,她个子矮矮小小的,整个都面黄肌瘦瞧着都叫人心疼,而如今却出落的亭亭玉立,脸也白皙丰润了许多。 当初师傅同他说,廖府那个如同乞儿一般的小姑娘便是他的业障时,他只觉着师傅怕是算错了,那样一个孩子能不能活过及笄都是问题,又怎么会成为他的业障呢? “发生了些变故,所以便来了这京都之中,到是小师傅怎么也会在这里?” “那日见过你之后,师傅命我下山,家中派人前来将我给接了回来。”说到此,尚子瑜是有些失落的,他并不想离开无尘大师。 而且在此之前,他也并不知自己还有家人的存在。 他所求其实很简单,青灯古佛相伴,不为这尘世间琐事所烦忧。 从他记事开始便在宁安寺中长大,无尘大师教他读书识字,韵律武功,可却始终都不曾为他剃度。 每每他前去询问之时,无尘大师都直说他尘缘未了。 年幼时,他不懂,了无牵挂的他究竟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未了的尘缘? 后来,他的母妃病逝前将他的下落告诉了父王,于是父王便派人前来寻他。 直到被寻回他才知晓自己的母妃是西域进献的公主,而在来朝的路上母妃曾救了云游的无尘大师一命。 可母妃并非父王的正妃,却在第一胎就产子,自然是惹的王妃不悦,为了让孩子可以平安的长大。 在这个陌生的国家,母妃也就只能求到了无尘大师那里,她找人将自己送去了无尘大师所在的宁安寺中。 而如今这么多年过去,王妃依旧膝下无子,宣平候却又在这时将尚子瑜给接了回来,王妃只得将他给记在了自己的膝下成为了嫡子。 但夏浅墨却并不知道这其中内情,听到他说是因为自己才被……心中不免有些自责:“我不知这居然会给你造成困扰。” “无碍,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呢?为何会在这京都之中?” 对于夏浅墨的出现,尚子瑜是感到意外的,本以为此生定不会再同她见面,师傅所谓的占卜不过只是庸人自扰罢了,可如今她却也出现在了此处,难道真的是注定的命运吗? 面对尚子瑜的提问,倒是让夏浅墨突然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或许她不该如此贸然的上前同尚子瑜相认的,这样岂不是让夏将军所做的那些安排…… 见夏浅墨面露为难之色,尚子瑜开口询问:“怎么了?是不方便说吗?” 有些事情,即便是她眼下不说,之后尚子瑜定然也会从他人那里知晓,事已至此倒不如实话实说,想必他也不会将这个秘密给说出去的:“嗯,我告诉你,可你定要保守秘密才是。” 尚子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好似那和煦的秋风抚进了夏浅墨的心田:“好!” 夏浅墨警惕性的瞧了瞧四周:“这里可不是说秘密的好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我瞧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送你回去,你在马车中说与我听?”说罢尚子瑜抬手指向那不远处的马车。 上了马车后,夏浅墨便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与了尚子瑜听,她只说着自己是如何从莫丁兰的女儿成为了焦湘云的女儿,却并未提及自己占用了他人身份一事,这对于她来说便也只是她与夏心蕊之间的秘密了,自是要烂在肚子里的。 “原来,你是夏将军的孙女。”尚子瑜倒是有些许的吃惊。 “是不是看起来不太像?”夏浅墨脸上笑容天真。 “那到不是,我只是觉着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尚子瑜的话刚说完,外面的随从便开口道:“主子,将军府到了。” 原先觉着京都很大,马车都要行至很久方才到达,如今却觉着这回将军府的路途太短,短到她都还未来的及细细询问尚子瑜的故事呢! 带着些许的不甘,夏浅墨看向尚子瑜:“下次,下次将你的故事也说与我听可好?” 尚子瑜只觉着她可爱的紧,不自觉的便笑了,关于他的故事,只要去稍加打听便可知晓,可是面对她的请求他还是应下了:“好。” 下了马车,尚子瑜站在她的身侧道:“快回去吧,想必你的家人也该要着急了。” “我初来这里,没有朋友,既然你都知晓我的秘密了,那么今日起你便是我朋友了。” “好,快进去吧!” 得到尚子瑜的答复,夏浅墨高高兴兴的小跑着回了府内。 马车边,尚子瑜的那满脸笑意在夏浅墨进入府内开始消失不见。 这京都之中多的是尔虞我诈,怕是很难再见到如夏浅墨这般真性情的女子了吧! 无人知晓,那不远处的街角,一连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外随行的丫鬟开口道:“公主,你且看,那不是宣平候家的马车吗?怎么会停在夏将军家的门口?” “停车!”随着马车内的人一声令下,马车也停在了原地。 透过窗户瞧去,却刚好瞧见夏浅墨从马车内下来,紧接着便是尚子瑜。 马车内的人蹙着眉头,以前可从未见过尚子瑜笑的如此开心过:“那人是谁?” “回公主的话,奴婢听说那太尉大人养在外的女儿被接回来,莫不是?” “哼,回宫。”女子心中有些不悦,一介山野丫头罢了。 将军府内,焦湘云见夏浅墨迟迟未归倒是有些着急了,本想派人出去寻她,却不曾想她竟自己回来了。 “浅墨,你去何处了?为何到现在才回来?”焦湘云有些焦急的询问,一旁的夏心蕊张了张嘴倒也未曾开口。 “女儿跑着跑着便迷路了,所以耽误了些时辰。” “我先前瞧见,那送你回来的人好似是宣平候家的小世子,你怎的与他相识的?”焦湘云自是瞧的清楚,刚夏浅墨一下车便有人前来通报。 不过,夏浅墨倒是被焦湘云所说出来的信息给吓到了,子觉居然是小世子?那岂不是皇上的侄子? 夏浅墨倒也不敢说出实情来了,只得撒谎道:“他见我迷路甚是可怜,便将我给送回来了。” 闻言,焦湘云神情有些许担忧:“浅墨,以后还是莫要同他走的太近。” “为何?”夏浅墨倒是有些不解了。 “我是为你好。” “想必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见焦湘云不想再多说什么,夏浅墨也不好在问,只得行礼退下了。 第9章 风动云涌 不得不说,这京都的人都和人精一样,但凡是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便会很快知晓。 算算时日,夏浅墨被接回到夏家不过也才不过十几日罢了! 彼时,焦湘云在院中用早膳,那林府却派人送来了请帖,说是要邀请她和夏浅墨一同前去。 这眼下,夏浅墨用不了多久也要及笄了,也是到了该相看的年纪了。 朝堂之上,太多的人在明里暗里的想要拉拢夏正卿,他都不曾回应一二,如今她们居然将这主意打到了夏浅墨的头上。 焦湘云有些不悦,将那请帖丢在了一边:“这林夫人存的什么心思,难道我还不知吗?” 葛云也是跟着焦湘云这么多年,见多太多的人和事,她将那被丢在地上的请帖给捡了起来放在了桌上:“夫人,虽说你我都知那林夫人存的什么心思,可是我们却也并不好与之撕破脸不是?该去的还是得去,终还是要将小姐带出去的。” “小姐的衣服可做好了?” “前些日子凌衣阁中的人已经来过了,想必很快便会将做好的衣裳给送来。”葛云见焦湘云面前的碗空了,便上前为她再盛了些稀粥。 说起这凌衣阁办事效率也是极快的。 焦湘云那日离开时让其送些衣料前来,下午便差人前来了。 当时夏浅墨刚被尚子瑜送回来没多久,便见那凌衣阁将布料送来让夏浅墨挑选。 葛云带着七八个小厮站成了一排,每人手中端着三匹布料。 “小姐,这是凌衣阁送来的上等布料,小姐且看看喜欢哪些便叫人给留下。”葛云开口道。 细细算来,这布料的种类和样式足足有二十四匹,样式很多,叫人看着有些眼花缭乱。 夏浅墨起身走入院中,伸手去摸那光滑细软的布料,却听一旁有人忽然开口:“这是天蚕布,是由上等蚕丝所制。” 院中站的人有些多,夏浅墨起初倒是未曾注意到他,直到他开口说话。 男子中等体型,不胖不瘦个子也不算太高,小麦的肤色倒是让他看起来很健康。 夏浅墨瞧着他开口询问:“你是何人?” 听到夏浅墨开口询问,一排的葛云倒是率先开口了:“回小姐,这是凌衣阁派来的制衣师傅,名唤连宏。” 脸红?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怎的会叫这样的名字? 夏浅墨觉着好笑的紧,便不由的多瞧了他几眼,最后憋不住笑出声来,开口询问:“哈哈哈,为何?为何会有人起这样的名字?脸红?” 夏浅墨笑的放肆,惹得在场人都有些许尴尬,他们谁曾见过谁家姑娘如她这般不顾礼数的? 连宏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是不知自己的名字怎么了,为何会让夏浅墨觉着如此好笑:“夏小姐,在下名字乃是爹娘所赐,不知在下的名字是何处不妥?” 夏浅墨的没有礼数惹的一旁的葛云姑姑整张脸都黑了,厉声道:“小姐,还请注意些仪态。” 被葛云这么一提醒,夏浅墨也知自己失态了,赶忙止住了笑意,道歉道:“连宏公子对不住了,是我失礼了,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连宏本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既然夏浅墨已经道歉,他便也不会再做过多的追究:“无碍,只是不知夏小姐可选到了心仪的布料?” 想着之前的失礼,夏浅墨便想着豪气一把,将这些全都要了,也算是给他赔礼了,毕竟她本也没有什么衣服,不如就此机会多做上两件:“这些布料都很好,颜色也都很好看,我全都要了。” “好,那还请夏小姐的丫鬟为您丈量尺寸。”说着连宏便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中拿出了一把由竹子所制成的直尺。 要说着古代人还当真是十分讲究礼数呢,即便是做件衣服也要顾及着男女授受不亲,还得由府中小姐的丫鬟来代劳。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皮尺什么的,所以在测量腰围时,是先用一根细绳测量之后再用尺子来丈量的。 一旁的连宏拿着纸和笔在一旁记录着,反复和安青确认以免出错。 夏浅墨倒是个闲不住的主,看着眼前的连宏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不免有些好奇:“不知连宏公子在这凌衣阁中做了多久的制衣师傅了?” 面对夏浅墨的突然询问,连宏还以为是她对自己的额手艺不放心,于是答道:“在下自小便随父亲学了这制衣的手艺,夏小姐大可放心。” 做衣服也传承吗?夏浅墨算是长见识了:“那这么说,你这手艺都是你家祖传的?”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衣钵继承? “回夏小姐的话,确实如此。”说话间,只见他又从自己的布袋中掏出一本画册:“这都是近几年最流行的样式,夏小姐可看看喜欢那些样式。” 夏浅墨接过连宏递过来的画册,随手翻了翻便选定了几个简洁大方的款式:“就这几个好了,不知这画册中的图样是?” “这些都是在下根据客人的喜好修改设计的。” “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厉害,还会自己设计样衣。”想到此,他的这些画册里的样式,是不是很多人都会做呢?如此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就撞衫了! 想到此处,夏浅墨继续开口询问道:“过几日,你派人前来,我想自己画几件样式,你且照着帮我做可行?” 闻言,连宏倒是一怔:“女公子也会制衣?” 夏浅墨摇了摇头:“制衣我肯定是不会的,不过我会画画,过几日你来帮我看看便是。” “好,那过几日,在下前来送衣服时再来寻女公子。” 随后连宏便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离开了将军府中。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次的失礼,焦湘云觉着必须得给夏浅墨请个先生和教养嬷嬷。 本以为,生活困苦的夏浅墨定是大字不识,却不曾想她居然琴棋书画都会一些。 “浅墨,你这些都是和谁学的?” “回阿母的话,这些都是我近两年跟着左丘叔学的。” 见夏浅墨如此上进,焦湘云也是倍感欣慰的。 “前几日,你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从今日起,我便让赵嬷嬷前来教你礼数。” 本以为躲过了日日请安,便可以过上安稳的好日子了,却不曾想苦难的日子再一次来临。 读书识字对于夏浅墨来说并不算什么,就是这学规矩让她觉着自己都要丢了半条命,这完全堪比军训啊! 真是不明白,这古代的女子都是如此端着自己吗?坐礼行跪都要有规矩,如此拘着真的是太要命了。 短短几日功夫,她只觉着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 第10章 再次遇见廖芊芊 连着几日的折磨,夏浅墨本想要去寻夏心蕊发发牢骚,却不曾想刚迈入她的院子,便见她也在学规矩。 合着,她们二人是同病相怜呢! 唯一不同的是,夏心蕊不似她那般沮丧着脸:“浅墨,你怎么来了?” “姑母,我苦啊,你都不知……” 还未等夏浅墨说完,一旁的赵嬷嬷就率先开口打断道:“姑娘哪里苦了?每次学规矩时都想着如何偷懒耍滑,丝毫不像你姑母这般认真。” 夏浅墨撇撇嘴,委屈的小声道:“就非得活的这么累吗?自在些不好吗?” 不曾想,这赵嬷嬷虽然年岁大,可是那耳朵好使着呢:“若是那寻常人家的女子,规矩不学也就罢了,可姑娘乃是夏太尉的嫡女,夏老将军嫡亲的孙女,自是不比寻常人家,出去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夏家的脸面,听说,那林尚书夫人让人前来下了帖,邀夫人和你一同前去,你……” “小姐,凌衣阁的连宏师傅来了。”春竹的通报直接打断了赵嬷嬷,这对于夏浅墨来说就好似一道救命的圣旨一般。 若不是如此,怕是赵嬷嬷非得要对着她念叨半个时辰才肯罢休。 “赵嬷嬷,我知晓了,日后我定当用心学,眼下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说完用同情的眼神瞧了夏心蕊一眼便携着安青随春竹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前来给夏心蕊送衣服的下人,虽未瞧清全貌,可是,只是一眼,不得不说,这凌衣阁的手艺当真是绝了,不愧是首屈一指的制衣世家啊! 回到院中,便见连宏立于庭院之中等候。 夏浅墨也不曾想今日他会前来,带着些许歉意开口:“让连宏公子久等了。” “在下见过女公子,今日在下将先前做好的衣服给女公子送来,顺便来取女公子的制衣图。” 连宏也是十分好奇夏浅墨可以画出什么样的衣服式样。 “安青,去我房中将那两幅制衣图取来。” 不消片刻功夫,安青便取来了图样直接递给了连宏。 连宏瞧着那两幅制衣图,眼中有些放光:“不知女公子是如何想到这般奇思的?” “只是觉着新奇好看,便随手画来,不知公子能否制作出来?” 夏浅墨将那衣服上所需的都备注的十分清晰,哪里需要串珠点缀,哪里需要金丝,哪里需要绣花。 “在下倒是未曾做过此等样式的衣物,回去后细细研究一番。” “好,若是连宏公子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随时前来。” “那在先就先行告辞了。” 凌衣阁送来衣服的第二日,焦湘云便带着夏浅墨前去林府了。 说起来这林府今日倒是好不热闹,这京都内的适龄未婚男女几乎都出现在了此处。 那林芝兰远远瞧见前来的焦湘云和夏浅墨倒是有些不悦:“阿母怎么还邀请了那夏浅墨前来呢?她不过就是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罢了。” 面对这满堂的宾客,林夫人面色有些不悦,轻声呵斥道:“你一个大家闺秀,怎得在背后如此议论他人?” 林芝兰开口辩解:“不是女儿,是徐家姑娘说前些日子在那凌衣阁中见到了夏浅墨,当时的她粗鄙不堪,还出口伤人。” 这徐念香倒是未曾将夏浅墨打她的事情给说出来,也是,即便是说出来,觉着丢脸便也只有她自己罢了。 林夫人倒也是个识大体的,皱了皱眉头:“切莫要同外面那些人那般嚼舌根,快些去招呼客人吧!” 明面上,是林夫人宴请各家前来一聚,实则是林贵妃的意思,她就是想要通过夏浅墨来拉拢夏正卿罢了。 只见那林夫人热情的迎了上来:“夏夫人,你可算是来了。” “林夫人客气了,您特意下帖邀约,我们岂有不来的道理。” 说着林夫人便将目光转到了夏浅墨的身上:“这便是你那一直养在外的女儿吧?果真是生的一副好样貌,瞧着怕是也有十六了吧?” “是啊,明年就该给她办及笄礼了。” 只见林夫人凑近了些,小声询问:“不知可许配了人家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又岂会不知这其中的意图呢! 焦湘云只得官府的打着圆场:“我这女儿在外面野惯了,如今才接回身边,自是要好好调教一番才是,再说我与她阿父也是舍不得她,还想多留两年。” 焦湘云故意提高了音调,不过就是在提醒着众人切莫要打她女儿的主意。 “哎呦,瞧夏夫人这说的,女儿大了又岂有不嫁人的道理呢!”林夫人故意开玩笑般说着。 焦湘云倒也不想再多做回应,眼瞧着焦湘云不想再打理自己,林夫人这才开口道:“且先入席吧!” 坐下时,夏浅墨倒是毫不意外的看见了严悠柔和徐念香,严悠柔倒是和善的同她点头示意,而那徐念香则是瞧着她一脸不爽的模样。 也是,毕竟那一巴掌打的可是不轻,被人记恨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随后三三两两来了许多的人,只是这京中之人,夏浅墨并不认识,只得听着一旁的安青给她一一介绍。 安青在被指派给夏浅墨时,曾跟了焦湘云几年,所以这些人,大抵她都还是认识的。 一直到一人的出现,夏浅墨只觉着心中一惊,她大抵是忘记了,廖芊芊也嫁来了这京都之中。 身为奉天府丞的儿媳妇自然是要陪着婆婆一同前来的,瞧她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当着是叫夏浅墨觉着有些可笑。 谁会想到当初的她在廖府时是如何待她的,她的阴险和恶毒当真是让夏浅墨难以忘怀啊! 原以为当初故意揭露她的恶行会让她那未来夫君对她心生芥蒂,终究是她高看了自己。 廖鸿远几句话便轻而易举就将所有事情的苗头都给指到了她的身上来。 第11章 噩梦的开始 廖芊芊也曾在众人窃窃私语中朝着夏浅墨这边看来,她自是好奇这夏家嫡女究竟是何模样。 眼下她早已认不出夏浅墨究竟是谁了,在廖芊芊的认知里怕是那个低贱如狗的莫平乐就在已经死了吧! 林府还是气派的,无人相识的夏浅墨独自一人站在花园的木桥之上。 不曾想,廖芊芊倒是凑了上来。 廖芊芊是知道的,她的身份在这些贵女面前根本就拿不上台面,当年若不是那姜大人信守承诺,她怕也是无法嫁入这姜家来。 虽说,她如愿的成为了姜家的儿媳,却并不招姜夫人的待见。姜夫人只觉着自家儿子理当可以配的上更好的良人,而不是一个小小商户的女儿。 即便是廖鸿远在山丰县算的上是大户了,可在这些权贵面前不过也就只是小商户罢了。 “姑娘便是夏太尉的女儿?”廖芊芊温柔和善到真的让夏浅墨觉着有些恍惚,若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怕是都要被眼前这个伪善的人给骗了。 瞧着廖芊芊的这张熟悉的脸,曾在廖府的种种记忆涌上心头,不由的让她觉着背脊发凉…… 大约五六年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被雷电劈中意外穿越,占据了莫平乐的身体。 真正的莫平乐倒在大雪之中孤寂的死去多时却无人知晓。 廖府中来来回回的下人全都看见了那具小小的身躯倒在雪地之中被大雪掩埋,却无人敢上前去查看一番。 漫天大雪足足下了两天两夜,寒彻入骨,所有人都觉着她许是熬不过来了,却不曾想她还是活了过来。 若不是那个女子泪眼婆娑不顾严寒将她从雪地里给刨了出来,即便是她占据了这具身体也会被再次冻死吧! 莫丁兰看着气息微弱的莫平乐,踉踉跄跄的将她给抱了起来。 等她醒来时,便只见到了眼前古色古香的木质家具,虽说是有些破旧了,可是做工和雕花也算的上是精美。 心急如焚的莫丁兰见她醒来,那眼泪自是止不住的落下。 当她在干活时得知自己的女儿被廖芊芊责罚晕倒在了雪地里,作为一个母亲她心疼不已,要知道莫平乐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了,若是莫平乐出了什么事,她定也是活不下去的。 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遂将她的女儿又还给了她。 同屋住的成姑见莫平乐醒来,立刻前去烧了些热水来。 喝了些热水的莫平乐只觉着依旧十分疲惫,于是便再一次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日晒三竿。 屋内十分的安静,偶有穿过门窗的风带着诡异的哨声,叫人觉着不寒而栗。 本以为先前醒来所见一切皆是梦境。 可,再一次睁眼所见依旧是梦里的场景,这不禁叫夏浅墨感到一丝的诧异。 她只记得自己被雷给劈中,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抬手掀开那厚重的被子,一阵刺骨的寒意来袭。 眼下倒也不是讲究的时候,她需要先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瞧着床边有一件破旧的棉衣,顺手便拿着穿上了身。 这棉衣除了厚重以外,还有那斜侧的花式盘扣也叫她觉着十分的头大,扣了半天才将所有的扣子给扣上。 刚穿好衣服还没下床,门突然被人推开,将夏浅墨给吓了一激灵。 警惕的朝着门口看去。 来的并非别人,而是莫丁兰,两人面面相觑。 夏浅墨心里泛起了嘀咕,她不是自己在梦中见到的人吗? “平乐,你总算是醒了。”莫丁兰未曾发现莫平乐的异样,上前就想抱住夏浅墨。 面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夏浅墨被吓的不轻,慌忙躲开:“你是谁?” 她看不懂莫丁兰脸上那劫后余生的欣喜。 短短几个字便叫莫丁兰愣在了当场,神情也随之变得慌张起来。 莫丁兰将自己那双粗糙的双手在自己那褪色的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轻轻抚了上夏浅墨的额头:“平乐,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你可不要吓唬为娘啊!” 这女人瞧着不过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可是手掌的老茧却如同树皮一般叫人难受:“娘亲?”夏浅墨的眼中带着疑惑。 瞧着眼前女子的装扮和屋内的陈设,夏浅墨忽的心中一慌,难道…… 一颗心跳的飞快,完全顾不得穿上鞋子,一个箭步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急忙去拿那桌上的铜镜。 一旁的莫丁兰想要伸手去拦,却未曾来得及。 当看到镜中的自己时,夏浅墨被吓的不轻,这哪里还是自己的模样。 镜中的人看着不过也就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罢了,一张小脸干瘦,脸上还有着被冻伤的皲裂,就连头发也是脏兮兮乱糟糟的样子,这和那街边乞讨的小乞丐还有什么区别? 在夏浅墨还未回过神来,突然门就被人粗鲁的踹开了。 将跌坐在地的夏浅墨给吓了一跳,手中的铜镜也随即掉落在地发出“当”的一声敲击着夏浅墨那颗惊魂未定的心脏。 朝门口瞧去,少女逆光而站,瞧着不过十五六的模样,一身绸缎大红袄,上面绣着点点梅花甚是好看。 少女脖颈处所带的是一条完整的白狐尾,瞧着便值不少钱。 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叫人瞧着甚是欢喜,对少女的夸赞之词还未浮现夏浅墨脑海之中。 便见那娇俏的小人满脸厌恶的对夏浅墨说道:“果然,贱种的命就是硬。” 小小年纪居然可以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将夏浅墨对她第一眼的好感瞬间磨灭殆尽,这便是她来到此处第一次见到廖芊芊时的场景。 刚想开口怒怼这熊孩子,莫丁兰却惊慌得跪在了少女面前将夏浅墨给拦在了身后:“小姐,一切都是平乐的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她这一回吧!” 莫丁兰的表情就好似瞧见了什么罗刹一般,这是一个女孩便叫她的身子不由的颤抖着,难道说夏浅墨这具身体所遭受的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女吗? 面对莫丁兰的求饶,少女勾起嘴角轻蔑的笑道:“我不过就是来看看她死了没,真是可惜,没有死掉呢!” 说完,廖芊芊便趾高气昂的离开了这里。 随着廖芊芊的离开,夏浅墨忽然觉着一阵头痛欲裂。 那些本不属于她的记忆一下子犹如潮水一般朝着她袭来。 毒打,咒骂,掌嘴,罚跪…… 一切的一切都是刚刚那个少女所为。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莫平乐早就死在了那个冰冷的雪地之中,而她的记忆就好似一条毒蛇,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夏浅墨的每一根神经。 夏浅墨只觉着自己被一点一点的拉入了深渊之中,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记忆的涌入,让夏浅墨好似在此刻真的成为了莫平乐,她煞白的脸色,殷红的双眼,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次属于莫平乐的痛苦。 前日,她明明什么都不曾做,可廖芊芊还是寻了个由头惩罚她,其实无论莫平乐如何小心谨慎,只要廖芊芊一旦不开心便会拿他撒气。 看着莫平乐,莫丁兰只觉着心疼又自责,明明同样是老爷的骨血,只因为平乐有她这样一个身份低贱的母亲,所以才会不被认可的吧! “乐儿,是娘亲对不住你……” 第12章 成为别人口中的孽种 莫平乐的记忆涌入脑海之后她也明白了为何…… 为何莫丁兰会对她感到内疚。 这一切都一切明明都不是她的错啊! 身为娘亲,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是廖鸿远,可他却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莫丁兰这样一个弱女子。 那时的廖夫人章曼柔嫁入廖府多年只育有一女并未给廖鸿远生下儿子。 为了可以早些怀上男丁,章曼柔便去了寺中祈福。 这一去便是一月有余。 章曼柔刚走的第二日,廖鸿远便因为一次酒后乱性强占了莫丁兰,于是便有了莫平乐。 路过的下人见莫丁兰衣衫不整的哭着从廖鸿远房中跑出来,于是便前去告知了老夫人。 廖家男丁稀薄,碍于章曼柔的霸道强势,廖鸿远一直都未曾纳妾。 可老夫人总归是盼着可以抱上孙子的,便命人将这件事情给瞒了下来。 倒是未曾想,这莫丁兰也算是争气,居然在章曼柔回来的前几日被诊出了身孕。 也是因此,老夫人便命人好生照顾着她。 章曼柔虽心生怨恨却也无从下手,找人前来询问,便也得知了当晚的情形,随即心中有了定论,只觉着必是莫丁兰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勾引了廖鸿远。 她日日诅咒,希望莫丁兰的孩子可以没了,就算是平安的挨到了生产也希望是个女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屋外人都十分的焦急和紧张,可谁都不是在为了莫丁兰而担心,只是为了那个孩子。 漫长的生产伴随着婴儿的一声啼哭而结束。 老夫人喜笑颜开,急忙朝着屋内走去,见产婆抱着孩子走过来开口问道:“是男孩女孩?” 许是上天应允了章曼柔的诅咒,只听那产婆答道:“恭喜老夫人,是一千金。” 闻言,老夫人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转身带着人就离开了莫丁兰的院中。 另外一边的章曼柔在得知消息后,笑的放肆,她那压抑萦绕在心头的阴霾也在一瞬间消散,此刻的脸上尽是春风得意。 带了几个年长的婢女便去了莫丁兰的房中。 见到章曼柔带了这么多人前来,莫丁兰的一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没了老夫人的庇护,她不过就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鱼而已,赶忙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下床跪拜:“见过夫人。” 章曼柔的眼中带着嘲讽,示意人将孩子抱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莫丁兰有些慌乱,她不知章曼柔要对自己的孩子做什么,连滚带爬的来到章曼柔的脚边苦苦哀求:“夫人,奴婢求求你,求你不要伤害奴婢的孩子。” 看着卑微求饶的莫丁兰,章曼柔丝毫不曾心软,那积攒在心头的怨气也在这一刻抒发了出来,只见她毫不留情一脚踹开了莫丁兰。 “还在磨蹭什么?动作都快些。” 随着襁褓中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莫丁兰也是泣不成声,依旧苦苦哀求。 等孩子再次被还回来的时候,脖颈后已然被刺上了一个“奴”字。 莫丁兰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章曼柔将她的孩子入了奴籍,一入奴籍那便猪狗不如。 “这便是你勾引老爷的代价,以后你便带着孩子去做最脏最差的活计。” 莫丁兰浑身颤抖着接过襁褓中的孩子,眼中满是绝望。 她们本还有机会离开廖府,可是一旦被入了奴籍,那便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莫平乐是在别人口中一句句贱种声中长大的,所有人都说这都是她娘不要脸妄图爬上老爷床飞上枝头的结果。 府中总是有着不断地恶意向着她们母女俩袭来,唯一对她们好的怕是也只有同屋的成姑了。 她曾会为了莫丁兰去同那些下人辩解,只是这样的辩解是那般的无力,索性莫丁兰便也让她不要在白费力气了。 索性莫平乐在她们两人的呵护下平安的长大。 长大了些的莫平乐却常常受到廖芊芊的欺辱。 明明两个都是廖鸿远的孩子,可是,一个犹如那璀璨的明月,一个却只是泥潭中的臭虫罢了。 夏浅墨刚成为莫平乐时,她是接受不了的,尝试过很多办法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的每一次举动都将莫丁兰给吓的不轻。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好似明白了什么,如果她死掉了却并没有回去,是不是就会彻底消失呢?不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原本自己的世界?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皮肉之苦,莫平乐便开始刻意的躲这廖芊芊。 见到她突然变的机灵起来,成姑觉着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不似当初那般老实巴交的。 于是,成为莫平乐的这一年,她几乎都没有再受到廖芊芊的什么迫害,本以为一直这样等到廖芊芊嫁人或许她的日子便会好一些。 毕竟廖芊芊也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莫平乐知道廖芊芊自小便已经被许配了人家。 许配的是奉天府丞之子,是个正四品的官,是廖鸿远外出经商时所结识的,当时,那大人被人偷去了银子,幸得廖鸿远所助方才付了那一桌的饭钱。 自此之后二人便有了交集,有一次入京,廖鸿远带上了年幼的廖芊芊,之后回来便告诉家中廖芊芊已定了亲。 知晓对方身份后的章曼柔自然是对这亲事也是十分的满意。 前不久莫平乐听其他人嚼舌根说是奉天府丞来了书信,年后便会让他儿子带着媒人前来下聘。 听到这个消息莫平乐时欢喜的,只要廖芊芊出嫁了,那么她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度日了。 这样的欢喜并未持续太久,一场大雪后,她便知道了什么是人间险恶,什么是伪善的面具。 今年又是一个冷冻,晨起时,大雪已经几乎没过了膝盖,所有人都拿着工具开始清扫积雪。 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前走着,全然顾及不到已经被雪水给浸湿的鞋袜。 莫平乐正在打扫时却听到了有人叫自己:“平乐!” 转身瞧去时,却见廖芊芊已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廖芊芊忽然如此亲昵的称呼到是叫莫平乐感到十分不适,她小心恭谦的开口:“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平乐,虽说,你的母亲是个婢女,可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亲妹妹,以前我年纪尚小并不懂事,对你过于苛责了些,希望你莫要怪我才是。” 廖芊芊这突如其来的示好,让莫平乐莫名觉得有些心慌得厉害。 难道她真的转性了? 莫平乐不敢轻易的接话,有些局促的低头站着,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背。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尊卑制度,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便去抗争,得到的不是赞许不是刮目相看,而是死亡。 廖芊芊示意身边的人从莫平乐的手中接过扫雪的工具。 接着廖芊芊温柔的拉起莫平乐的手:“很快我就要离开廖府了,希望离开前我可以与你和解,且随我来吧!” 廖芊芊的举动将莫平乐给吓的不轻,下意识的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奴婢不敢,也未曾怨过小姐。” “妹妹的手真的是冷啊!我送你些东西吧!” 说着廖芊芊便抬腿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而莫平乐则是被廖芊芊的丫头推着往前走去。 来到廖芊芊的院中,莫平乐却只是站在门口不敢进屋。 还是廖芊芊的丫鬟推了她一把,她才踏入了廖芊芊的屋内。 刚一进屋便被暖气环抱全身,甚至是叫人忘记了那屋外刺骨的寒冬。 莫平乐环视着眼前的一切,这屋子可比她住的那间要大上许多,华丽的装饰也叫她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尤其是那椅子上一整块的虎皮显的格外的刺眼,可见廖鸿远是有多么的宠她。 丫头很快前来为廖芊芊替换了新的手壶,精致小巧的手壶外还包裹着一个做工精细的棉套,上面的绣花很是别致精细。 莫平乐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怯怯的朝着廖芊芊瞧去。 廖芊芊倒也不紧不慢的朝着身边的小翠示意了一下。 只见小翠朝着里屋走去,不消一会抱着一件成色尚新的夹袄走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的妹妹,这夹袄是去年冬天的,如今对我来说也是小了,便送与妹妹吧!” 莫平乐有些不敢置信,那夹袄她自然是认得,那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所见到廖芊芊穿的,当时的她娇俏可人。 不过一年的光景,她便已经要嫁人了,待冬季过去,春暖花开之时便会有人上门迎亲。 见莫平乐不曾开口说话,廖芊芊再次开口说道:“如今我也要嫁人了,回想起这些年,也着实是对不起妹妹呢!” 瞧着廖芊芊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不知为何倒是叫莫平乐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妹妹这是不愿意收下,不愿意原谅姐姐吗?”见莫平乐一直都不曾开口说话,廖芊芊表现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廖芊芊,莫平乐本能的觉得有些胆怯,开口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奴婢……” 恭维的话语还未说完,廖芊芊便擅自做主道:“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给二小姐换上。” 做式,屋内几人便都朝着莫平乐走了过来,吓的莫平乐频频后退,却叫身后的小翠一把给抓住。 不给莫平乐拒绝的机会,一群人七手八脚的为她换上了那件华丽的衣服,这衣服对于她来说大的有些不像话,滑稽的不行,好似在嘲笑她这卑贱的身份一般。 廖芊芊上前拉住莫平乐的手,将她领到了一面硕大的铜镜前:“你看,穿上这身多好看。” 莫平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滑稽好笑,就好似一个小丑一般,自己那乌黑发红的脸颊配上这件红袄倒是显的更黑了,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显脏。 明明知道不适合自己,明明并不想要她的好意,可莫平乐却还是只能说道:“多谢小姐的恩赐。” “好了,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我是你的姐姐啊!你过来,今日新来了些点心,你且过来尝尝。” 廖芊芊热络的拉着莫平乐来到桌前,将桌上的点心拿起来便朝着她手中塞去:“你快吃啊!”只见她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莫平乐。 第13章 滔天的恨意 难道她是真悔过要同她交好? 莫平乐心中打着鼓,却也不敢去否决廖芊芊的命令,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惹的这大小姐不高兴,轻则责骂打耳光,重则便是拖下去家法伺候。 当莫平乐将糕点递到自己嘴里咀嚼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小姐,老爷来看你了。” 廖鸿远前脚刚踏入门口,廖芊芊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就好像刚刚的那个善良温柔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她故意端起糕点与莫平乐推搡,然后将盛满糕点的盘子给打翻在地,满脸委屈泪眼婆娑的说道:“平乐,我不过就是想要对你好些,为何你要如此?” 莫平乐是不曾见过那川剧变脸,想必那都及不上这廖芊芊精彩吧! 廖芊芊的话音刚落,廖鸿远那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几步上前,朝着莫平乐抬手就是一巴掌。 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耳鸣让莫平乐愣在了原地,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才让她赫然反应过来。 她知道,自己这是上了廖芊芊的当了,见到莫平乐被打,廖芊芊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莫平乐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廖鸿远,看着眼前这个给了自己生命的男人,心中莫名的悲伤。 被掌箍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可莫平乐却一声不吭未曾落泪。 明明都是他的孩子,廖芊芊却是站在光里的小姐,而她却只能在阴暗的角落苟活着。 府内上下都知晓,廖鸿远十分嫌弃莫平乐的存在,甚至希望她从来都不曾出现过才好。 她的存在,时刻都在提醒着廖鸿远当年犯下的错,宠幸了一个卑贱的下人。 莫平乐在这个家中,身份十分低微。 一年到头都很难见到廖鸿远一面。 年幼时,她曾期待过,幻想过,只要自己乖巧听话便会得到廖鸿远的喜爱。 现实,让她明白,她是被厌恶的存在,不论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旁人的喜欢。 “你在这里做什么?”廖鸿远发出的声音洪亮蕴藏着怒气。 “回老爷的话,小姐见她的衣服破旧不堪,好心将自己的衣服赠与她穿,却不曾想这莫平乐不知好歹,非要夫人亲手为小姐缝制的这件衣服,小姐也是心善,只当她可怜不同她计较,还好心拿了些糕点与她分食,却不曾想,这莫平乐居然得寸进尺,居然说自己本就是……本就是……”小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廖鸿远却不肯罢休追问道:“本就是什么?你且说来听听。” “她说自己本就是老爷的骨血,上前与小姐推搡,这才导致糕点洒落一地。”见廖鸿远追问,小翠十分合时宜的说出这番话来。 听到这些,廖鸿远自是怒不可遏。 莫平乐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羞耻罢了。 果然,下贱之人所生出来的也就只有下贱的货色。 廖鸿远的眼眸带着暴虐:“来人,拖出去,家法伺候。” 在场所有人心中皆知,小翠所说全是无中生有罢了。 可,廖鸿远作为一家之主却只听信一面之词,丝毫不给莫平乐辩解的机会,在他的心中,她的存在便是原罪。 本就是被强行穿上的新衣再一次被强行脱下,刺骨的寒冷袭来,让莫平乐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着鞭子的落下,她也早就忘记了寒风刺骨,背脊传来火辣辣的疼。 莫平乐攥着拳头,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豆大的汗珠随之落下。 最后一鞭子落下时,夏浅墨竟咬掉了自己一块唇肉,鲜血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 她抬头朝着那站在屋檐下的廖鸿远瞧去,犹如一个罗刹,一双殷红的双眼不知为何瞧的廖鸿远只觉着心惊不已。 莫平乐是恨他的,她不求廖鸿远将自己当做女儿那般疼爱,可他却将她给踩入了尘埃之中。 “将她送回去。”廖鸿远不想在见到莫平乐。 站在一旁的廖芊芊很是得意,瞧向跪在雪地之中的莫平乐。 此刻莫平乐只觉着那恨意包裹了她周身,恨不能将眼前这些人全都拉入地狱之中。 趴在床上的莫平乐,背上又哪里还有一块好肉,目所能及之处全都是伤痕。 莫丁兰一边哭一边给莫平乐上药,她的哭声只让莫平乐觉着十分的烦躁。 “娘,可以不哭了吗?哭有什么用?” 莫丁兰显然是没有想到莫平乐会如此同自己说话,俨然愣在了当场,而后却又十分自责道:“都是为娘没用,让你跟着受苦了。” 她以为莫平乐是在怨自己,却并不知道她只是想安静安静罢了。 听到莫丁兰的话,莫平乐却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对她,这个世界便也就只有她还是全心全意对待自己:“娘,女儿没事,你莫要担心。” 见莫平乐如此懂事,莫丁兰心中却更加难受了,可她也不敢在哭泣,只怕惹的莫平乐心烦。 在莫丁兰看来,即便是在廖府受到如此遭遇,可是凭借莫平乐的身份也就只有留在此处才是最好的归宿。 她却并不知晓,经过这一次之后,莫平乐只觉着自己离开廖府或许才能闯出一番活路来。 这个家中任谁都可以对她任意踩上一脚,当真是永无出头之日。 半夜,莫平乐好不容易才睡着,却又发起了烧来。 莫丁兰未曾敢合眼,起身打水,却不小心吵醒了成姑。 “莫妹妹,平乐怎么样了?” “抱歉,吵到你了,平乐有些发烧了。” “唉……”成姑也是看着莫平乐从小长大的,眼中自是十分的心疼:“也真的是苦了这孩子了。” 说着披了件外衣起身帮忙。 看着床上的莫平乐,莫丁兰满眼皆是内疚:“或许,当初就不该……” 一句话还未说完,成姑便打断道:“休要胡说,遇见什么事,我们一起抗便是了。” 自打这一次重伤之后,这一个冬季都不曾再见过廖芊芊。 或许是她早已忘记了吧,再有几日便是廖芊芊的及笄之礼了,而后她那未婚夫也将会送来聘礼。 她那样高高在上,生的又是那般好看。 莫平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明明五官也是十分的精致,明明也是招人喜爱的鹅蛋脸,只是脸上却没有半点肉感又黑又瘦。 第14章 只想他们之间生出嫌隙 新年不久,姜良吉便前来下聘礼了。 巧的是,莫平乐在前院一角打扫,于是便瞧见了那样壮观的一幕。 京城来的贵人当真是不一样,那聘礼多到堆满了整个院子,亦或是这个廖府的院落太小了吧,小到区区聘礼都放不下。 见姜良吉前来,廖鸿远携着章曼柔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 一眼瞧去,却见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子同时踏入廖府的大门。 府中下人都分不清那下聘之人究竟是谁,甚至有那好事的婢女驻足观望窃窃私语:“你说,那两人,谁才是咱未来的姑爷啊?” “这倒是不知,不过瞧着不论是谁,那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小姐可真是好福气呢!” 听到不远处二人的讨论,莫平乐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抬眸朝着门口处望去。 只见那二人身穿华丽锦袍,器宇不凡。 一人身着浅绿色的锦缎长衫,腰束玉带,腰间挂着一块碧绿翠玉,随着他轻快的步伐而左右摆动着,此人脸上挂着春风细雨般的笑意,想必他应该就是那奉天府丞之子姜良吉了吧! 而另外一人,身着玄色长袍,束腰上有着些许金丝勾勒祥云图案,腰间的那块玉佩是一块极佳的墨玉,晶莹剔透的皮肤哪怕是叫女子看了也觉好生羡慕,五官立体英气十足却因那如桃花般怒放的双唇勾起半月形的弧度而带着些许阴柔俊美,只见他微眯双眼神色迷离显得十分慵懒,此刻夏浅墨还并不知晓,这人日后会成为她一生的纠葛。 瞧着倒是不出她所料,见廖鸿远与章曼柔出来相迎,姜良吉立刻迎了上去行了个大礼道:“小侄见过廖伯父廖伯母。” 可以攀上奉天府丞之子,这对于廖家来说着实是高攀了,那廖鸿远与章曼柔自是笑的合不拢嘴,对这个新婿甚是满意:“世侄何必多礼,这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说话间倒是瞧见了他身侧的另外一人:“这位是?” “此乃小侄同窗好友尤尚梨,今日特意陪小侄前来下聘。”尚尤言并不想要被人发现身份,所以前来时便同姜良吉说好了,要用假名。 “廖员外,廖夫人。”这尚尤言倒是未曾同姜良吉那般,只是微微朝着廖鸿远与章曼柔点了点头罢了。 如此倒是让章曼柔有些不喜此人,只觉着他实在是没有礼数。 即便是主人家脸色有些不对,可尚尤言倒是丝毫不曾在意。 似是发现有人朝着此处看,尚尤言的目光轻扫过来。 那些本还在痴迷男色的少女全都收回了自己的额视线,唯有莫平乐还是盯着他瞧。 看这人只是如此简单的一身打扮都压不住的贵气,莫平乐觉着这人的地位一定在姜良吉之上。 奈何,这廖鸿远与章曼柔倒是没有什么眼力劲,只顾着一个劲的招呼姜良吉,巴结这个奉天府丞之子。 当目光与尚尤言交汇之时,莫平乐却丝毫都不曾避讳,这人眼眸深邃,眯着双眼,倒是看不出什么,虽然年纪瞧着不大,可却是个心思深城之人。 莫平乐的直视倒是让尚尤言觉着有趣,不过他倒也未曾多想什么,毕竟不过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罢了。 却不曾想,这个小小的婢女会如噩梦一般萦绕了他整个人生。 今日可算的是廖芊芊春风得意的一天了,姜家下聘的架势怕是任这山丰县那家女子都无法觊及的。 不过,这么多年,这姜良吉都未曾再见过廖芊芊,不论是品行还是相貌都是从外人口中得知。 想必,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即将迎娶的女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吧! 此刻的廖芊芊正在后花园中听着丫鬟小翠的叙述,听闻那姜良吉长的一表人才自是喜不自胜。 既然如此,那么今日他莫平乐就让她这未来夫婿见见自己未婚妻的真面目好了。 听闻廖鸿远准备带姜良吉去后院之中时,莫平乐自是第一时间先行去了后院之中。 不远处廖芊芊正在那凉亭闲坐,不用想莫平乐也知晓,她是在等着姜良吉的到来。 即是如此,那她今日便叫姜良吉看看他所要娶的新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角色,莫平乐抬手狠狠打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那五个指印自是很快显现出来。 她故意拿着扫帚朝着廖芊芊的方向走去,有个小丫头前来禀告廖芊芊那姜良吉朝着这边走来,于是乎她便起身也朝着亭外走去。 莫平乐故意上前阻去了她的去路,她假装清扫庭院却将那脏污扫到了廖芊芊的身上。 见到莫平乐,廖芊芊自是心生不悦:“真是晦气,今日也算你好运且不罚你了。” 莫平乐低着的头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这般的大度,不过也就只是想要装给那个未来郎婿瞧罢了。 “小姐,我当真并非故意,还请小姐不要怪罪才是,我这就为小姐擦拭。”说着莫平乐故意蹲下拉扯着廖芊芊的衣裙。 被莫平乐阻去了去路,廖芊芊当真是有些急了,抬腿便是一脚:“你是不是贱骨头?”语气中带着不爽。 恰好被走近的姜良吉与廖鸿远尽收眼底,为了避免尴尬,廖鸿远赶忙上前打圆场道:“你这婢子平日里就粗心大意,今日可是又做了什么?” 莫平乐一副戚戚哀哀的模样低头恭顺,礼仪周到:“是奴婢的错,还请家主小姐莫要怪罪,奴婢……” “好了,你且下去吧!”一句话便要打发了莫平乐。 莫平乐起身,故意抬起头来从姜良吉的身侧走过,那清晰的巴掌印自是被姜良吉给看了个清楚。 书信中,廖芊芊谦逊有礼,待人和善,莫不是今日这婢子当真做了什么才惹的她动怒至此? 姜良吉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会因为一个婢子同廖芊芊生了嫌隙,毕竟他觉着自己还是了解廖芊芊的。 那不远处的尚尤言却是清清楚楚看见了所有的一切。 从莫平乐自扇耳光开始他便全数瞧见了,只是不明白为何她要如此做?这样自损的招根本对旁人就造不成丝毫的伤害,毕竟她本就是一个并不重要的人,未免也太高看了些自己。 尚尤言虽全数瞧见,却也并不想为那廖芊芊解释什么,毕竟这些事情皆与他无关。 他倒是有些好奇起那个小婢女来了,见莫平乐离开便转身跟了上去。 无人处时,忽的开口:“为何你要那般做?” 莫平乐被吓了一跳,一温厚沉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她下意识的回头瞧去,来的并不是旁人,正是尚尤言。 “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所谓何意?”莫平乐假装不明他所说究竟何时,因为她也不清楚眼前这男子究竟是不是在故意诈她。 尚尤言走到她身边,方才发现这小女娘不过初到自己的胸口罢了,像个小冬瓜一般。 看着站在面前的尤尚梨,莫平乐只觉着有些许的压迫感,却也抬头瞧着他。 只见,尚尤言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神情就好似看穿一切一般:“刚刚你打自己的时候倒是有着一股子狠劲呢!” 闻言,莫平乐只觉着心中咯噔了一下,瞧着眼前这个好看的男子,脸上憋红也不知是羞是恼。 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奴婢不知公子在说什么,若是公子无事,奴婢便先告退了。” 说完,莫平乐便逃离了哪里,离开时转头瞧去,那尚尤言依旧站在原处,嘴角带着笑意看向自己。 回到房间中,莫平乐还是有些心虚不安,她虽知自己的这点小伎俩不会对廖芊芊的婚事造成什么威胁,可却也希望可以为她二人平添一些疙瘩。 眼下,她却不知那尚尤言是否会将今日之事全数告知。 如果旁人知晓,定只会觉着她莫平乐心机深沉,而廖芊芊却是那般人美心善罢了。 第15章 算计 廖芊芊向来是记仇的,被莫平乐设计陷害之后,第二日便让小翠前来寻她:“小姐说了,明日前去还愿,让你一同随行。” 莫平乐自知在这廖府之中自己是最不受人待见的,此次出府为何却想要将她给带上呢? 虽说想不明白缘由,可她区区一个婢女也无法拒绝。 也正是因为这次,她才遇见子觉,可也正因为这次的外出让她经受了更多的磨难。 子觉的一席话,让夏浅墨知道,无尘主持定然是知晓些什么。 所以,随着众人祈福完动身离开,莫平乐只觉着心有不甘,脑海之中反复回荡着子觉同她所说的话。 脑海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或许这就是她可以回到自己世界的机会。 想到此处,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到了队伍的最后,趁着无人察觉转身便朝着宁安寺跑去。 额间汗珠溢出,胸口起伏喘吁间便来到了宁安寺门前。 只是此刻宁安寺却大门紧闭,就好似知晓她会折返一般,故意如此。 莫平乐心中带着一些的侥幸,只觉着许是自己想多了,上前叩响了大门:“师傅,师傅……” 门内传来一小沙弥的声音:“施主请回吧,宁安寺今日谢绝香客。” 什么今日谢绝香客,这话听着怎么都是在针对自己啊! “师傅,都说佛祖救苦救难,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救救我呢?” 门内并无回应,莫平乐接着说道:“佛说众生平等,那屠夫只需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而我不曾做过什么,为何佛却不肯渡上一渡?” 如同莫平乐心中所想那般,无尘住持果然就在那门后:“施主,凡事皆有因果,既来之则安之,眼前苦非苦,福非福,老衲言尽于此,施主还是请回吧!” “回何处?我不过只是想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去罢了!”莫平乐只觉心中一阵委屈,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可那门后却再也没有了回应。 那燃起的希望瞬间湮灭,她也只得悻悻的追上了廖鸿远一行人等。 马夫靠在树边,见廖鸿远等人过来,赶忙起身解开系在树上的马绳。 就在廖鸿远准备上车时,却见一位身着玄青色道服,头挽道髻,手拿佛尘的道士出现在了此处。 此人有些清瘦,却不难看出过的极好,面色红润,步履稳健,只见他满眼打量的看着廖鸿远。 这样的举动倒是让廖鸿远心生疑云,转而朝着他走了过去,双手抱拳行礼:“不知这位道长为何要如此看着在下?” “贫道只是觉得好生奇怪。” “不知道长是觉着在下哪里奇怪?”一句话便引起了廖鸿远的好奇心。 “我看施主明明是上上命格,为何如今却乌云蔽日呢?”那道人眼光不停游离在廖鸿远的脸上和身上。 闻言,廖鸿远有些震惊,赶忙询问:“不知道长可有解救之法?” “容贫道瞧上一瞧这祸事究竟从何而来。”只见,那道长朝着廖鸿远身后看来,然后目光直直的落在了莫平乐的身上,忽然便笑了,看起来倒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原来如此。” “道长可是看出什么来了,可是有什么法子应对?”廖鸿远有些急不可耐,要知道平日里,他可是很相信这些个江湖术士的,钱赚的越多,对于这些鬼神之说便越是深信不疑。 那道士倒也不急不慢,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拂尘朝着莫平乐的方向指去:“她便是廖老爷的煞星所在。” 顺着道士指的方向瞧去,廖鸿远一眼便看到了莫平乐,有些不敢置信,一个小小的贱奴居然会成为他的煞星? 不知为何,廖鸿远突然想起,那个雪天,莫平乐瞧向自己的眼神,那眼中全都是恨意…… “我该如何做才能破解了这煞星?” “其实并不难,将她卖入人贩子手中,让她被别人消磨了煞气就好。”说完那道长一甩佛尘便朝着远方走去。 居然没有同廖鸿远收取一分一毫,如此倒是叫廖鸿远更加深信不疑了。 虽然距离颇远,也听不清刚刚二人说了些什么,可是,当那道士指向自己的死活,莫平乐只觉得心里很慌,总觉着即将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旁的章曼柔和廖芊芊却是十分的得意,谁都没有发现她们嘴角的笑意。 章曼柔本就是一个善妒之人,这一切都是她设的计划而已,甚至在更在之前她就已经在计划此事了,一个胆敢爬上廖鸿远床榻的贱婢,她又岂会轻易的饶恕她? 章曼柔也知道以莫平乐现在的身份,留在廖府对于她来说便是最好的庇护了,如此,她断然是不会让她们如愿的。 以后莫平乐的下场便是被贱卖,不断的受尽折磨。 待那道士走后,廖鸿远走了回来时,有些厌恶的朝着莫平乐看了一眼,对一旁的大夫人和廖芊芊说道:“上车。” 除此之外并无其它,关于廖鸿远对自己的厌恶,从很早以前莫平乐就已经知道,所以刚刚的心慌都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府中,莫丁兰就赶忙上前查看莫平乐有没有受伤:“平乐,你回来了,没有受伤吧?” 这好像成为了每次回来莫丁兰和莫平乐必有的对白,只因她总是无辜被罚。 “娘亲,女儿没事,好的很。”说着还在自己的胸口做出了锤打的动作以示证明。 莫丁兰一把搂住莫平乐,轻抚着她的发丝:“没事就好。” 一旁的成姑开口说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日,你娘亲整日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在外面出点什么事。” “娘亲,女儿已经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日日为女儿操心,都苍老了许多了。”莫平乐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有些心疼,为了她这女儿,这些年,她也承受了许多。 没有人知道,暴风雨的到来总是会匿藏在平静的日子之中。 第16章 爹爹求求你别将我丢在这里 不过刚同莫丁兰说完话,这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呢! 廖鸿远就命人将莫平乐给叫了过去。 这些年以来,莫平乐心中自是清楚的明白,廖鸿远最讨厌的人便是她和娘亲,甚至从未同她单独接触过,如今却命人叫她过去? 莫平乐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再想到今日下山时遇见的那道长便更加的心乱。 厅堂之中,廖鸿远双手背后站在那里,莫平乐朝着他的背影行礼:“奴婢见过老爷,不知老爷将奴婢叫来有何吩咐?” 明明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在这个家里,她却不得不低头恭顺的叫他一声老爷。 闻声,廖鸿远放下手转过身来,他四下打量了莫平乐一眼,脸上倒是瞧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他眼中那冷漠的情绪却是掩饰不住的从眼底透露出来,语气低沉道:“随我去个地方。” 说完倒也未等莫平乐反应,便朝着门外走去。 虽不知廖鸿远要带自己去往何处,可是莫平乐心底的不安却愈发的强烈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必是与那林中遇见的道士有关。 可是,廖鸿远作为家主,她又岂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廖鸿远在仆从的搀扶下娴熟的上了马车,进入马车前却转过头来看向莫平乐:“你且与车夫一同驾车吧!”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婢女即便随行也只能跟随在马车一侧罢了。 所以,这算是恩赐吗? 莫平乐直到最后才知道,廖鸿远如此不过只是希望可以尽快丢掉她这个麻烦罢了。 马车一路疾驰,穿梭大街小巷之间未曾有过半刻停留。 不久却停在了一处偏远的院落前,这里很是奇怪,安静的可怕,门前还有两名高大魁梧之人把守。 屋主对外宣称,此乃家中护院,说是护院可莫平乐怎么看着都觉着他们更像是打手。 不知廖鸿远为何会突然将她给带来此处,那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起来。 莫平乐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低着头紧跟在廖鸿远的身后,好似生怕慢上一步自己便会被丢下。 见廖鸿远踏入院中,一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此人瞧着约莫四十不到的模样,身体如同门外二人一般健硕,瞧着便是个练家子。 满脸的络腮胡一直延伸到了脖子上,瞧着倒是十分的凶悍吓人。 这人脸上堆笑,声音粗狂洪厚:“不知今日这是吹的什么风,将廖老爷您给吹来了。” “今日前来,自是照顾苍老板生意。”廖鸿远说话间,朝着身后的莫平乐瞥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便叫莫平乐脑袋嗡的一声,当场僵在了原地。 苍老板开口:“这价格……” 廖鸿远本也不是差钱之人,他不过也就是希望可以将莫平乐这个烫手的山芋给甩出罢了:“不要钱,送你了。” 这样不要钱的买卖,苍老板自是十分开心,那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示意身后二人上前一把将莫平乐给擒住。 莫平乐大惊,拼命挣扎:“放开我。” “那我们的交易便算完成了,日后如果廖老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便是。” 廖鸿远摆了摆手,丝毫不想多做停留,好似莫平乐就是个什么多大的秽物似的避之不及。 瞧着不远处的铁笼,莫平乐知晓那便是自己的归宿了,她不甘心的拼命挣扎着,心中满是恐惧,朝着廖鸿远求救:“老爷,求你,求你别丢下奴婢在此。” 任凭莫平乐如何祈求,廖鸿远都不为所动。 可是即便如此,莫平乐心里清楚,眼下廖鸿远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眼瞅着他将踏出门前,莫平乐绝望的哭喊到:“爹,我求你,求你别把我丢在这里。” 闻言,廖鸿远的背影僵直了片刻,只觉着一阵恶心,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这一刻,莫平乐心灰意冷,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肉中,眼中泛红,额间青筋暴起,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叫她如何不狠,如何不怨,朝着门外嘶吼道:“廖鸿远,你最好祈求,祈求我不会活下去,否则我定让你廖家不得好死,即便是死,我也叫你家宅不得安宁。” 莫平乐的嘶吼怨气冲天,惊的树上飞鸟四散,门外的廖鸿远汗毛竖立,急忙上了马车逃离了此处。 苍老板有些意外的瞧着莫平乐,来到这里的人不是哀求,就是认命,而她却满腔怨愤,好似要将这世道给撕裂了一般。 廖鸿远的骨血,却如此境遇,想必应该是当年那个婢女所生的孩子吧! 她这样的如果不被认可,那么便注定一生卑贱。 “还愣着做什么,将她关起来。”苍老板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主,他就是做这样的买卖,自是铁石心肠。 这里的人,哪里会懂得什么怜香惜玉,粗鲁的拖拽着莫平乐,将她给丢进了一个铁笼之中。 莫平乐心里清楚,这便是最下等之人的命运,猪狗不如,任人贱卖挑选。 即便是知晓自己早已被入了奴籍,可她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走到这一步,她不甘心,着实是不甘心。 如此想着转头去瞧身边的人,却差一点被吓死:“啊~”只听一声尖叫划破了天际。 莫平乐被吓的不轻,全然没了先前的气概,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铁笼上。 将她吓着的人,是一少年,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 姣好的五官下缺失了一只右眼,只留下一个丑陋漆黑的窟窿,瞧着甚是吓人。 有了先前的惊吓,再去瞧那少年身边所坐之人倒也没了那么害怕,只是一颗心脏还是有些起伏不定。 只见那人低着头,青丝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叫人瞧不清他的样子。 可是他语气之中的讽刺和不削却叫莫平乐清楚的感受到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迟早我们这些人的经历你都会体会的,甚至是比你所见到的还要可怕。” 是啊,她在惧怕些什么?是眼前的这些人吗? 她惧怕的不过就只是她日后的命运罢了! 夕阳血染了半边天空,诡异的不像话,瞧着有些触目惊心,好似厮杀过的战场一般,一步一步将人逼入魔道。 莫平乐不懂,为何苍天如此不公? 为何无人反了这天,任由命运碾压? 第17章 毒打 大雨后的街道变得泥泞不堪起来。 即便是如此,街道上的人倒也未曾减少。 小贩依旧热情的叫卖着吆喝着,每个人都在用力的活着。 忽闻一急躁的声音有些不耐烦道:“让一让,让一让……” 话音不过刚落,便见那人同一文弱书生撞了个满怀。 壮汉皱了皱眉头,似是不满的将那书生推倒在地:“你特么是不是瞎?看不见也听不见吗?” 地上的水渍夹杂着泥污溅了书生一身,好不狼狈。 路过行人驻足观望片刻,见那壮汉怒瞪书生一眼便转身离去,也都悻悻的离开了。 那书生见那壮汉走远,方才起身叫嚣着骂上了几句,想要寻回些颜面来。 这深一脚浅一脚的再朝前走去,便可瞧见那街道的最深处苍老板的铺子。 不知道的怕不是以为这苍老板卖的什么生禽猛兽,一个个全都由大铁笼装着。 那笼中的人犹如同畜牲一般被明码标价售卖。 笼中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认命,他们没有未来也没有希望,木讷的坐在笼中任由那些个财主挑选。 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被不停的售卖,如今也已经想不起自己究竟换过几任主人了。 莫平乐心里也是害怕的,不安的。 可她却是不甘心的,心底那颗渴望权利的种子不断的生根发芽起来。 小五的故事让她明白,成为任人买卖的贱奴,人生和死了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绝对不能听天由命任人宰割,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小五便是那个缺失一只眼睛的少年。 可他明明是那般好看的一个人啊,分明的轮廓,清秀的侧脸,怎么瞧着都是青春年少好时光,但命运却并没有善待他。 那缺失眼睛周围的皮肤萎缩后犹如无数条蛆虫般匍匐在那凝望着深渊。 小五其实同莫平乐一样,从一生下来就被入了奴籍,身上也被刺上了奴字,可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如莫平乐那般幸运可以生活在自己娘亲的身边。 六岁时第一次被卖给了一个有特殊癖好的老者,从悲惨中忍辱成长。 长大之后便再一次被卖,那时的他十六岁,开始那两年日子过的还算尚可。 自从主人大婚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的主人对于自己的新婚妻子有着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只因妻子多瞧了小五几眼,随口夸赞他的眼睛生的很好。 于是,当天夜里他便被生生剜去了一只眼睛。 再之后便被以极低的价格卖入了苍老板的手中,也因他的样子太过吓人,所以来此处也已经快三月有余了,却还是无一人要他,倘若继续如此他便只能被卖去蛮荒之地了。 夜里,莫平乐算是寻着了逃跑的机会,因为那看门的大哥未曾将那铁笼给锁好。 “小五,小五。” 小五睡意朦胧的被莫平乐给叫醒:“怎么了?” “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不仅仅是小五,莫平乐甚至想要带着所有人都离开这里。 “我们是逃不掉的,你也别白费力气了。”小五丝毫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如此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命运早已被注定了不是吗?”说罢小五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同一笼子里的人也都醒了,只是目光冷淡的瞧着她,却没有一个人有要离开的意思。 难道都已经被驯服了吗?都觉得自己就该如此了吗? 莫平乐可不想朝着这该死的命运低头,起身蹑手蹑脚的打开铁笼自己便溜了出去。 夜很深,月亮发着清冷的光,身后笼子里的那些人再一次假装睡了过去,也不去看她。 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离开此处,却不曾想,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揪住了衣领。 抓住她的并非旁人,正是来时在门口所见到过的护院。 莫平乐惊慌不已,拼命的挣扎却被对方举起狠狠甩到了地上。 莫平乐只觉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了,疼的躺在地上半天都不曾动弹。 苍老板闻声,披着一件外套就走了出去。 瞧着院中的情景心中自然是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必这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曾也有人逃跑过,可是谁都没有成功过。 只见苍老板取下墙上挂着的藤条直接甩给了那个护院:“庆生,留着性命即可。”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内。 庆生接过藤条便朝着地上的莫平乐走来。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庆生,莫平乐吓的连连后退,却不知身后何时又出现了其他护院,直接阻去了她的去路。 黑夜之中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惊的那树上的鸟儿四处逃窜。 被重新丢回笼子里时,莫平乐几乎去了半条命,整个人虚弱无力的蜷缩在角落之中。 即便是如此,天亮时她还是会被一同拉出去供人挑选。 朦胧之际,她看见一少年鲜衣怒马从不远处走过,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尚尤言,他侧脸同身旁的人交谈。 莫平乐心中哀鸣,何时自己才能成为他那样的人?如果可以站在他的身侧那便也是顶好的了,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昏死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经傍晚时分,他们也已经被带回了院中。 今日的晚霞似乎是要吞了半边天空,鲜血般绚丽可怕。 一个女人被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拖拽着出现在院中。 虽说此刻的莫平乐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可却一眼便瞧见了这个女人。 只见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瞧着应该也是刚出生不久,女子脸色苍白,两颊全是泪痕显的憔悴不堪。 那男人瞧着也该有五十左右的模样了,本就不高,肥胖倒是让他看起来好似一个行走的大冬瓜一样,叫人瞧着有些滑稽。 男人朝着笼中看来,对上莫平乐双眼时,吓的她心中一颤,慌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那眼中全都是阴狠毒辣,不论何种都还是切莫要与这样的人扯上关系的好。 “陈老爷,今日怎么来了?”苍老板从屋内迎了出来。 陈老爷丝毫不曾掩饰对身边女子的嫌弃:“本以为会是个儿子,没想到居然是个赔钱货,真是晦气,白瞎了我这数月来在她身上的花费。” 听到这话,苍老板也不傻,自是知道陈老板的意图:“小的明白,只是这价格可就……” “你看我像是差钱的主吗?价格你看着给就行。” 听到这话,苍老板自是笑的合不拢嘴:“好嘞。” 说着便转身去屋内拿了银子递到了陈老爷的手中:“您在我这里也算的上是老客了,我自然是不会亏着您的,你瞅瞅这些可够。” 说话的功夫,这钱便落到了陈老板的手中,只见他在手中颠量了一下到也并未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苍老板自也是丝毫不曾怜香惜玉,推搡着女子将她关进了笼子里。 随着铁门发出“当”的一声,那襁褓之中的孩子倒是被惊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苍老板则是觉得有些烦躁的皱起眉头,恶狠狠的朝着这边看来,女子被吓的不轻,赶忙去哄着怀中的孩子,安抚着孩子入睡。 之后几日,莫平乐看着女子的脸上,每天都挂满了泪痕,谁都不知道她默默的哭了多少回。 而她怀中的孩子,好像后来也没有再哭过了…… 第18章 湛家 半月后,莫平乐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她依旧没有放弃逃跑。 本想着再寻个机会离开此处,却不曾想今日会有人将她给买了去。 这些日子以来,时常都会有人在笼子边查看,朝着里面的人打量,甚至还有意者会同老板商讨价格。 只是因为当时莫平乐被伤的有些重,看着奄奄一息,谁都不想买这样的一个人回去。 如今她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被人一眼相中。 这是一位手持蛇头拐杖的佝偻老者,只见此人生的十分怪异,一头乌发之下却是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两只眼睛深深的陷入了眼眶之中,让人瞧着有些不寒而栗,他的那双手,看起来却是那般的细嫩,好似一个二十左右小伙的手,特别的是,虎口处还有一个不浅的疤痕,看起来并不像是新伤,这一切的不合理都极为的诡异。 那人抬起拐杖,朝着莫平乐的的方向敲了敲笼子。 木头和木头之间发出的敲击声,着实还是让莫平乐觉着有些害怕。 见莫平乐也不抬头,老者觉着有些无趣准备离开却被苍老板给叫住:“先生不准备要吗?” 听这口气,这苍老板怕已不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了,想必应该也是个常客。 “连头都不敢抬,买回去作甚?”老者发出的声音十分的古怪,就好似金属之间的摩擦声。 苍老板丝毫没有怜惜的挥动起手中的鞭子,朝着那笼子便是一鞭子甩过来,所有人都被吓的不轻,只听他厉声道:“把头抬起来。” 惊恐万分的莫平乐也不敢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的结果,慢慢将自己那垂在双膝之间的脑袋给抬了起来。 只见那小巧的面容有些干瘦的可怜,脸上全都是脏乱的污垢,叫人看着心烦。 老者倒也不嫌弃她,开口道:“就她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递到了苍老板的手中。 苍老板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随后,麻溜的将莫平乐给从笼子之中拖拽了出来,用绳子将上半身给捆绑了个结实,然后将绳子的另外一头放入了那老者的手中:“您且拿好,下次再来。” 看这苍老板殷勤的模样,难道这个老头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不过,是个老头也不错,一会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就可以乘机逃跑了不是。 如此想着,莫平乐倒也乖乖跟着他离开了此处。 奇怪的是,这个老头带着她出了城便朝着那林中去了。 此刻的莫平乐就好似一只狗一样被人给牵着,眼见四下无人,她想着快跑两步上前从背后将这老头给推倒,然后就跑,这人一把年纪了定是跑不过她的。 如此想着,莫平乐便行动了起来,谁知她刚要推倒老头,却被他轻易的闪开了,手中的绳子也松了去,任由莫平乐跌了一个狗吃屎。 “小姑娘,胆子挺大,居然敢偷袭我。”此刻这老头开口说话已然没有了金属摩擦的声音,同正常人差不多。 他那佝偻的身子也在此刻站直了起来,也没有了步履蹒跚的模样,几步走到莫平乐的面前:“你不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你究竟是谁?”莫平乐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这样的人,不配知晓我究竟是谁,赶紧走。”说着他折断了路边的一根树枝指着莫平乐。 二人就这么七绕八绕的走在丛林之中,也不知是走了多久,推开一片树丛挂下来的藤迈便见到一座大宅坐落在此,着实是叫人觉着壮观。 “少主子,您回来了。”一名女子走了过来,声音清脆灵动,就好似那林中的百灵鸟一般。 “带她下去,将她收拾干净。” 粗鲁至极的将莫平乐朝着那女子身边一推。 所幸的是,这里都是细软的草地,如若不然,莫平乐觉着自己的骨头都能给摔碎了去。 “是” 抬头瞧去,映入莫平乐眼帘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姐姐,只见她一袭青衣十分素雅却也叫人看着十分的舒服,头上那朵淡粉色的花饰十分的别致,将她承托的清新脱俗。 女子倒不像刚刚那人那般粗鲁,她小心的将被丢到地上的莫平乐给搀扶起来,然后为她解开了绳子,开口询问道:“你没事吧?” 待莫平乐被松开之后,她朝着四周看去,着实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虽说已经日落西山,帮随着微弱的光亮,可她还是清楚的看见,青山绿水,遍地鲜花,宛若仙境一般。 不远处的有一硕大的庭院,一眼瞧去就好似建在湖泊之上一般,细细看去不难发现,只是屋前有着一片很大的湖泊将那庭院隔断,好似天地而成的屏障一般,抑或说是如同那护城河一般的存在吧! 一座蜿蜒曲折的小桥安静的矗立在那湖面之上,被那一层一层的荷花给掩盖其中。 莫平乐十分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开口便问:“你是谁?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女子面对这般无礼的询问好似早已习以为常一般,只是浅笑着道:“这里是湛家,我叫小小,是这里的婢女。” “小小姐姐,我知道你一定不是什么坏人,可不可以放了我?”莫平乐知道在这里谁都不会主动帮助你,哪怕是细微的机会她也要试一试。 “这里,只能进不能出,你且安心待着吧,他们暂且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莫平乐回头朝着门口看去,方才发现,那进来的地方也有着人把守,看起来十分的严格,怕是很难逃出去了。 眼下,她只能认命的跟着这名叫小小的女子。 小小将她带来了一处侧院,院子不大,倒也是十分的雅致:“以后你就住中间那间屋子。” “我要做些什么吗?”毕竟是被人给买回来的,总不能让她只做个摆件吧,让她住这般好的屋子,倒是叫她觉着有些不安起来。 “你会知道的,只是无事的话,且不要去西侧祠堂就是了,那是府中的禁区。” 莫平乐乖巧的点了点头,朝着院中走去,进去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这里还住在一个女生,天色有些暗,她并未看清对方的样子。 即便如此,莫平乐还是很友好的冲着对方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莫平乐,我……” 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回了屋内,‘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这样的行为倒是叫莫平乐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19章 夜半里的哭声 屋内早已点了烛火,好似一早便知今日会有人前来,打扫的十分干净。 屋檐上的雕花十分的精细,屋内的摆设也极为讲究,一眼瞧去都会误以为是哪个大家闺秀的房间吧! 床铺上放着一件干净的衣服,这是一件浅粉色的衣裙斜纱,这料子可比廖芊芊平日里穿的要好上许多,床铺上的也都是上好的细软,这一切都是莫平乐从未拥有过的,对她来说就好似是在做梦一般。 桌上摆满了吃的,这些吃食,平日里也就只能在廖家主人的桌上才能见到,而如今却就这样摆在自己的面前。 朝着那屏风后看去,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洗澡水,水里撒满了花瓣,莫平乐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伸手轻轻拂过那温暖的水面,这真切的触感就好像在提醒着她,这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此刻的莫平乐只觉着,既然不知前路几何,那不如就好好的享受好当下好了。 褪去自己身上那脏乱的衣物,进入了那温暖的水中,好似瞬间便抚平了这一身的疲惫,待洗净之后,换上那细软的衣物,此刻莫平乐才知道什么是享受,这衣服的布料就好似长在了自己的皮肤之上一般,下垂轻柔舒适。 如果不去照一照镜子的话,此刻的莫平乐都要误以为自己穿上这一身衣裙就成为了仙女一般。 奈何那屋内偌大的铜镜却将自己给打回了原形。 黝黑瘦弱的自己根本就撑不起这件衣裙,即便是它很美,却不是自己可以驾驭的了的,就算自己穿的好似一个小丑,可莫平乐也实在是不想去穿自己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了。 看向桌上的那些美食,莫平乐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不知道明日几何,不如就干饭好了! 自打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每日所见到的无非就是三样:稀粥,馒头,窝窝头,偶尔的一个鸡蛋还是她娘亲省下了许久偷偷托人买来的。 想到此处,莫平乐倒是不由的掉起了眼泪,也不知道自己被卖之后,莫丁兰现在怎样了?知道真相的她是否可以承受的了? 可是,如果没有了她的存在,其实对于莫丁兰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啊!她的未来就可以有所期盼了,她可以为自己赎身,逃离那个牢笼不是吗? 此刻的莫平乐只希望,在往后的日子,她还能有机会再见到莫丁兰,哪怕只是一面,毕竟她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等莫平乐吃完,天色也已经很晚了,这些天的精神紧绷倒是让莫平乐觉着疲惫不堪, 虽然这里十分诡异,可疲惫不堪的莫平乐此刻倒也是顾及不上这些了,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深夜时,莫平乐被一阵恼人的尿意给憋醒,迷迷糊糊的起身方便之后又爬上了床,想着续上刚刚的梦境,却被传来的一阵阵哭声给吓的一激灵。 那哭声一阵一阵的传来,断断续续,十分的凄凉,吓的莫平乐不由的攥紧了自己的被子瑟瑟发抖。 这哭声十分的幽怨,在这宁静的深夜之中显的格外的恐怖,难道说这里闹鬼吗? 想到此处,莫平乐更加心慌害怕了,她可不想自己被活活吓死啊! 细细听,这哭声好似就是从她隔壁房间传出来的,难道说是今天见到的那个姑娘? 为何,她会在这样的深夜里哭的如此凄凉呢? 虽然内心很害怕,可是莫平乐却觉得自己不该置之不理,她同自己住在一个院内,说不定也和自己一样是被买来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姑娘便比她来的要早上许多,不知会不会知晓些这里的秘密呢? 想到这里,即便是心中有些害怕,莫平乐还是起身披了件外套,端着一掌烛灯便走了出去,她希望可以更多的知道些关于这里的事情,如此也可以让她少走些弯路。 林中的深夜还是有些微凉的,莫平乐蹑手蹑脚的走到隔壁屋门前敲了敲门:“我知道是你在哭,虽不知你为何这般伤心,但我愿意陪陪你。” 随着莫平乐的敲门,那哭声也戛然而止,但也不曾给她开门和回应。 “我知道是你,我并没有恶意,外面真的挺冷的。” 听到莫平乐说外面有些冷后,不消片刻功夫,那姑娘便前来将门给打开了。 只是她披头散发,满脸泪痕,一袭白色亵衣倒是将莫平乐给吓的一激灵。 莫平乐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企图抚平那颗扑通乱跳的心。 “这深夜,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今天刚来,就住在你隔壁,我就是听到你哭的伤心所以有些担心。” “你我并未相识,为何要担心我?” “你我今后都是要住在这院中的人,相熟些总归是好的,彼此之间可以有个照应。” 少女透过昏暗的烛光看向莫平乐,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苦笑:“照应?我想大可不必如此。” 莫平乐倒是有些不解,为何这姑娘要如此将她拒之门外呢? “为何?” “因为很快,这里便会迎来新人。” 听到这里,莫平乐倒是更加疑惑了,直言道:“姐姐,外面着实是有些冷,可否让我进屋谈?” 少女侧身让莫平乐进了屋内:“地上凉,若是不介意,可同我一起睡。” 待二人离的近些后,莫平乐方才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少女的皮肤很好,圆圆的脸颊带着一丝婴儿肥,小巧的鼻子让她看起来十分的精致,倒是丝毫不像个婢女,反而像极了大户人家的小姐。 “姐姐为何会在这里?” “我名唤章奴,本是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却因为一次意外父母早逝只留我一人,我姨母便想办法霸占了我家的财产将我卖来了此处。” “那你就没有想着前去告官吗?” “来到此处便再也出不去了。” “为何?”莫平乐实在是不解,小小也是如此同她说的,而如今……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的。”说道此处时,她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的伤怀:“你其实并不是第一个住进那间屋子里的,在你之前还有很多人住过那间屋子。” “那他们人呢?”被她如此一说,莫平乐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死了,都死了。” 闻言,莫平乐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你之前,另外两间屋子中住的一个叫庄女,一个叫小蝶,我是最后才来到这里的。某天夜里,她们二人被带了出去就再也不曾回来。” 章奴哭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自己的身子,她很害怕,她知道自己迟早也会如此,可她并不想死,她也渴望活着。 听到这话的莫平乐面色凝重,着实是不知这湛家究竟在搞什么鬼,为何会买来那么多女子? 难道?心中一惊,忽的想到些什么,那些个电视剧里放的不就是如此,祭祀?定是如此才会需要女子。 她伸手轻轻拍抚着章奴的后背,企图给她一丝的安慰。 这湛府里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呢?如果他们都是祭品的话,又会被带到何处去? 忽的想起,小小的叮嘱,西侧院? 想必,定是那里,既然是禁地一定也是有人把守,想要轻易进入怕也是极难的。 第20章 逃跑的准备 这才刚逃出魔窟又入了虎口吗? 莫平乐可不想就这样被献祭了,不管怎么说,她都得赌上一把。 “既然我们最后的命运都逃不过死亡,那我们就拼一次,或许可以为自己谋划出一条活路来呢!” “谋划?仅凭你我又该如何谋划?”章奴依旧十分沮丧。 要知道,这湛府守卫森严,她们两个弱质女流又岂会有机会呢? 莫平乐脑海之中飞速的运转,或许这唯一的机会也就只有在那个禁区‘西侧院’了! “你之前去过那西侧院吗?” 章奴摇头:“那里是禁地,任是谁都不得轻易靠近的。” “那你可曾听旁人提起过那里究竟有些什么?” “我们都是被买来的,这里的人都不愿同我们讲话。” 听完章奴的叙述,莫平乐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眼前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那就强身健体吧,让自己的体力上来,这样就算逃跑起来也更加的有胜算些。 “算了,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起来一切听我安排。” 说完,莫平乐便倒在了床上,盯着床顶上的纱幔,只觉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还没有好好活过这一生,凭什么就得先死了。 搏一搏说不定可以单车变摩托呢!最差的不过就是一条命了,还能有比这更差的时候了吗? 已经跌到了尘埃,之后的每一步都不会更差了不是吗? 哪怕到时候只有一线生机,她也不能就此轻易的放弃。 醒来时已然日晒三竿,此刻床上就只剩下了莫平乐一人,全然不见章奴的身影。 阳光有些不识趣的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刺痛了莫平乐的双眼,稍微缓和了一会,然后伸了个懒腰。 要知道,这可是她成为莫平乐之后难得的一个懒觉,舒适慵懒的感觉让她十分的怀念还未成为莫平乐的日子。 之后在廖府的那段时光,她此刻想都不想再去想了,每日除了时时刻刻的干活以外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去防着廖芊芊。 如今,虽然知道自己不过就只是可以过的好一些的死囚,可是却也意外的获得了一段奢靡舒适的生活。 就在莫平乐起床准备回自己屋里的时候,却见章奴抱着她的衣服走了进来。 “你醒了啊,见你睡的很熟,我便没有叫醒你,去你房中将衣物给你拿来了。” 今日的章奴倒是同昨日有些不同,温柔明媚好似那春日里的一抹阳光,她将莫平乐的衣物放在了床边。 如果不是经历的如此变故,或许此刻她应该还是那个在父母怀中撒娇幸福的少女吧! 穿好衣服之后莫平乐开口询问:“不知,今天会如何安排我们呢?” “就在这里待着就好,不会让我们做什么杂活,今早的饭菜也已经送来了。” 莫平乐当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在死之前还能有如此享受和待遇。 看着那桌上的米粥和满目琳琅的小菜,让莫平乐直呼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后都可以吃的如此丰盛?” 瞧着莫平乐这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章奴不由的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样子,同样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不敢相信,可是想着想着心中却一阵凄凉:“一直到那天来临之前,我们都可以过的像一个世家小姐一般。” 莫平乐倒是没有那些多愁善感,发自内心的感叹道:“那还真的是挺不错的呢!别人吃断头饭只有一顿,我们这到好,是天天都有。” 语毕莫平乐没心没肺的拿起一个肉包子便大快朵颐起来,哪里有丝毫的形象可言,虽说这些东西每天都有,可是万一哪一天这里的主人突然觉得不划算了,那岂不是就没有了,眼下可不能浪费了。 瞧着莫平乐狼吞虎咽的样子,一旁的章奴忍不住提醒道:“你慢些吃,别噎着。” “反正我们也不是什么真的大家小姐,那些的礼仪形象就让它见鬼去吧。”莫平乐的嘴里塞满了吃的,吐字不清的说着。 此刻的她恨不得将这些年在这里吃的苦都给它吃回来。 一阵扫荡之后,莫平乐十分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打着饱嗝就去了院中晒太阳去了。 在开始锻炼之前,她还是需要好好的消消食的。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莫平乐便起身招呼不远处的章奴:“姐姐,我们一起跑跑步吧!” 莫平乐昨夜想过了,既然要逃跑,那么体力和耐力必然是需要的,更何况她们所在的地方还是深山之中,即便是出去了,也不知要走上多久。 章奴却有些不解“为何?” 莫平乐倒也并不藏着掖着,眼下二人就是同一个战壕之中的战友,她将自己的想法大致与章奴说了一下。 章奴听完便也没有了疑问,二人一拍即合,在这并不算大的庭院之中,一前一后的开始转圈跑起步来。 奈何,此刻的二人不过就只是一个废材而已,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气喘吁吁的跑不动了。 莫平乐知道这样的体力是远远不够的,此刻拼搏的就是意志力,一定要坚持下来,他们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多。 见章奴面红耳赤,满头是汗坚持不住了,莫平乐就上前打气道:“现在,我们跑的每一步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机会,让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本来已经弯腰扶着双膝大口喘气的章奴,在听到莫平乐的这番话之后,咬咬牙继续开始跑了起来。 莫平乐知道此刻也不能过分强求,所以每半个钟头就会休息十分左右的时间,然后继续开始锻炼。 如此反复四五次的样子,二人再一次休息时倒在了地上看着天空一动也不动了,只觉得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一女婢推门而入前来送饭,见到二人躺在地上着实吓了一跳,也不曾前去看清具体情况,赶忙转身前去叫人。 片刻的功夫,小小便带着数人赶了过来, 要知道,此刻对于他们湛府来说可是关键时刻,如果在这个时候,祭品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么她们这些人必然脱不了干系。 等小小带着一群人赶到的时候,却见莫平乐二人正坐在院中石凳之上。 小小有些诧异,小心的上前试探:“你们没事吧?” 明明自己的双脚都已经觉着酸软,可,莫平乐却还是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看向小小道:“小小姐姐你怎么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见眼前二人并没有什么异常,小小便也就放下了心来,只是稍有不满的瞪了一眼那前来禀报的婢女:“没事,我就是路过,前来看看你住的习不习惯,眼下还没吃饭吧?今天想吃什么?我叫厨房马上给你们安排。” 莫平乐依旧一脸天真的模样看着小小,是那样的人畜无害:“我想吃烧鸭。” “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小小带着众人便离开了此处。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章奴有些不理解:“为何我们要演这出?” “我们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意图,因为多一个人知晓,对于我们的计划来说就会多一份危险,以后我们锻炼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着点时辰才是。” 如果莫平乐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就不会如此乐观了,她也会明白,其实不管她们在这个院落之中折腾些什么,都不会有任何人干涉的,除了自残生命。 同样并不知情的章奴在听完莫平乐的分析之后竟也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二人眼下都有些精疲力尽了,肚子也已经饿的咕咕直叫。 当午餐被送来时,二人都有些不顾形象的大吃特吃起来,那个样子犹如饿狼扑食一般,将那送餐的女婢都给吓坏了,却也并未多说什么,迅速的退了出去。 吃饱喝足之后,莫平乐示意章奴同她一样给腿部按摩放松,这样可以缓解腿部的酸痛感觉,然后便是午休了! 午休过后,又是一顿咬牙坚持的锻炼,虽然下午的速度早已经不如上午,可是坚持就是她们的希望。 如此日复一日的锻炼,二人的体力也有了质的飞跃,相比之前轻盈了不少,也因此二人觉得自己活下去的几率变的更大了。 第21章 祭祀 时间过去的很快, 转眼,莫平乐来到这里就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之久。 两人在惴惴不安之中还是等来了这一天。 很平常的一个早上,小小带着人前来告诉她们晚上要带她去一个地方,让二人好好梳洗一番。 章奴害怕的握住了莫平乐的手:“怎么办?” 莫平乐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到时候见机行事,只要有机会就逃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黑夜之中,烛火摇曳, 一年轻男子推门而入,进了一间书房。 “父亲,一切都准备好了,不知为何,最近它好像躁动的十分厉害。” 烛火之下,那手握毛笔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也就四十出头的模样,他闻言停住了手中的笔,将那上好的耗笔给放在了笔架之上:“你且小心些,早些查出原因才是,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便是从市场上再买些女子回来。” 闻言那抱拳的男子缓缓抬头,只见一双浓郁的剑眉下是明眸皓齿的朗目,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清新俊朗。 细瞧了去,那抱拳的虎口之上清楚可见一道细长的疤痕,眼下这人并非旁人,正是那日将莫平乐从集市之中给带回来的老者,不过那日前去,他是经过易容的,就是怕被人给认出来了。 谁会想得到,他居然是湛家的少主子,湛元嘉呢! 而那个被他尊称为父亲的人,便是现在的湛家家主,湛修德。 说起这湛家,眼下也是这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之一,它存在至今也已经有数百年之久了,至今都未曾衰败。 听说这湛家最擅长的便是养蛇了,更有甚者可以轻易操控这蛇,只是这样的人至今都也未曾有人见过。 “父亲还请放心,晚上的祭品,儿子也已经安排妥当。” “早些回去休息吧,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儿子知道。” 漆黑的夜晚,嗜血的圆月高悬于空,看的只叫人毛骨悚然,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只见四人抬着鲜红的轿捻前来,就好似鬼王娶亲一般,诡异的叫人汗毛矗立。 虽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可莫平乐还是同章奴上了轿子。 来人一言不发,安静的可怕,可是莫平乐却觉着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章奴十分的紧张害怕,就连握着莫平乐的手都不自觉用了用力。 莫平乐心中也是有所担忧的,明明知道这是要去做什么,可是却不得不去,谁都想活着。 “别怕,就算是死,我们也为自己拼一次。” 章奴看向莫平乐,好似下了什么多大的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院子有些大,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方才到达。 不过坐在轿子里时,每一次转弯莫平乐都会在心里默默记下,然后便默数着时间计算大概的路线。 要知道,对于这个湛家他们知道的太少太少,如果不去可以记下这些,即便是逃跑或许她们都不知道该朝着什么方向而去。 走下轿子便瞧见一间很大的院落,屋内灯火通明。 屋檐下挂着一个很大很大的牌匾,走近方才看清上面写了一个极大的祠堂二字。 这里是小小口中所说的那个禁地,所以这祠堂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只见小小走在前面,伸手推开了那厚重的门发出吱呀一声。 随着门被打开的瞬间,那浓烈的香火味便扑面而来,也不知是不是今日的香奉多了些,倒是有些呛人。 其他人被留在了屋外等候,只有小小走在前面带着莫平乐和章奴走了进去。 屋内有着很多很长的白色幔帐,看似好像是从屋顶垂落而下,虽说遮住了眼前的视线,却也若隐若现的可以看清,那正中间摆放的正是各种牌位。 屋子两侧有着的是三层的烛台,每层烛台上的蜡烛少说也有十来根,那牌位前的供桌之上也有着烛台,眼下也没有什么能用的,莫平乐一眼便相中了那烛台,用来做武器想必应该也是很趁手的。 小小带着二人走向那牌位供桌的后方时,莫平乐趁着对方不注意迅速拔下了烛台上的烛火将烛台藏进了裙摆之中。 因为太过着急,还被那烛蜡给烫到了手背,可眼下却也顾及不到这些了。 随着小小按动机关,供桌后打开了一个机关暗道:“你们从这里便可以出去了。” 莫平乐瞧了小小一眼,心中真的是骂了对方八百回了,出去?不过就是让他们去送死罢了。 但她们也没有丝毫的退路,根本就容不得她们选择不是吗! 那暗门后有的只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阶梯,里面一片漆黑。 小小取过两只火把递到了莫平乐和章奴手中道:“下去吧!” 随即便推着二人走了进去,而后关上了暗门,身后的光亮也随即消失不见。 眼前没有了退路,二人便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去,只期盼这可以出现些奇迹。 越是往下走,就越是让人感觉阴暗潮湿,不知道走了多久,当脚踏入平底时却是松软的,应该是泥土地。 借着那火把的光亮,勉强可以看清自己眼下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 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洞穴蜿蜒曲折,通道很多,一时也不知该朝着何处走,只能凭借着运气了。 洞穴里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叫人只觉着有些毛骨悚然。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莫平乐忽然觉着手感冰冰凉凉,十分的滑溜,心中不免有些纳闷究竟摸到了什么。 举着火把看过去时,当场就差点给她吓的去世了,那是一条巨蟒的蛇尾处。 很显然这巨蟒也发现了她们二人的存在,转身就朝着二人咬了过来。 索性莫平乐手疾眼快,急忙拉着章奴便跑,手中的火把也随即掉落在地,只剩下先前偷摸带来的烛台握在手中。 章奴手中的火把也随着跑动忽明忽暗起来,好似随时都会熄灭掉,即便如此,二人也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身后那巨蟒蠕动的声音一直都紧随着她们两人。 莫平乐着实是没有想到,湛家居然在下面养了这样一条巨蟒,而且还时常给它提供祭品。 忽的不知脚下被什么给绊了一下,导致二人双双跌倒,莫平乐的手臂也不知是被什么给划伤了。 伸手去摸,朝着那掉落在地上的火把处瞧去,那赫然是一堆的森森人骨,这便是那些死去的姑娘吧! “啊!”章奴被吓的一声尖叫,莫平乐赶忙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安静。 即便是如此,两人还是没能躲过巨蟒的追捕,那吐信的声音,让莫平乐知道此刻巨蟒已经来到了她们的身边,抬头便与之对视上…… 第22章 被救 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了章奴,本以为可以躲过,却不曾想章奴被巨蟒给咬住了脚,直接被它给拖拽而起。 只见那巨蟒掉头便要离去,莫平乐哪里肯干,急忙追了上去。 一个转弯总算是追上了,借着地势,莫平乐一跃而起扑上了那巨蟒的后背。 只是此刻瞧去,哪里还有章奴的身影。 莫平乐心中为之大惊,莫不是已经被那巨蟒吞入了腹中。 气愤不已的莫平乐,举手便将那烛台朝着巨蟒刺了下去。 巨蟒吃痛想要甩开莫平乐,谁曾想她紧紧的握着那烛台,任凭被摔倒墙壁之上也不曾松手。 倒是因为巨蟒的挣扎,以至于让那烛台在巨蟒的背部拉出了一道很深很长的口子而血流不止。 莫平乐被巨蟒的鲜血浸湿了整个衣裳,甚至有不少的滚烫的鲜血涌入了她的口鼻之中,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嘴巴吞咽下了那巨蟒的血。 最后莫平乐也因为体力不支被重重摔了出去砸在墙上昏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只见那巨蟒已然已经死去,而她也只觉着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 上前查看,四下寻找都未曾找到章奴的身影,心中便有了定论,此刻这里便只剩下了她一人。 忽感有风吹动,虽然很微弱可却是存在的。 莫平乐摸索着朝着有风的方向走去,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只觉着那风有在一点点的变大。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尽头,只见那墙体上有一个细小的缝隙,那风便是从此处而来。 莫平乐在地上摸索了一块石头便挖了起来,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那墙体一整块倒了下来,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来,倒是足够莫平乐钻出去了。 这里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停留了。 待她出去之后方才发现,外面竟是风雨交加的情形,看着叫人心惊。 若不是这该死的鬼天气,她或许也不会发现此处,也无法逃离这里。 疾驰而下的风雨好似要将这座大山给吞没一般。 莫平乐顶着风雨丝毫不敢停留,漆黑的夜色加磅礴的大雨,叫她很难看清前方的道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耽误片刻。 任凭林中的灌木划破自己的皮肤渗出鲜红的血液,她不敢懈怠停留,她很清楚的知道,那大蛇死了,湛家很快也会发现这件事情,如果到时候被发现是自己做的,到时候只怕自己是难逃一死,就算是没有湛家,这山野之中,哪怕一只豺狼都会要了她的命,只有跑出去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那山路因为雨水的冲刷,变得又软又滑,一个没注意,莫平乐便从山坡上滚落下去,一路滚到了悬崖边,终究那松软的泥土没能支持的住,带着莫平乐一同掉落了下去。 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水,在被河水冲出去很远很远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她太过于命大,最后居然被冲到了岸边。 “师傅,你看她都伤的这么重了,是不是醒不过来了?”一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眼中带着些许探究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平乐。 左丘上前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放心,师傅定能医治好她。” “那为何她还没有醒呢?”左平安看着依旧昏睡的莫平乐开口询问。 左丘倒是有些不羁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怎么,臭小子,你是不相信师傅的医术吗?” “自然不会,师傅的医术那自是举世无双的。”左平安嬉皮笑脸的拍着左丘的马屁。 昨日,左丘带着左平安进山采药,因遇大雨被困在了山洞之中休息了一夜。 如不是这般,或许莫平乐怕是早已被这山中野兽给擒了去了。 二人下山时眼尖的左平安发现了昏迷的莫平乐:“师傅,你看,那躺着个人。” 闻言左丘便上前去查看,见莫平乐还活着于是便让左平安将她给背了回来。 路上左平安还抱怨了几句:“师傅,为何每次这样的苦差事都是我?” “不是你难道还让我这把老骨头来吗?” 左丘虽嘴上如此说着,可他却也是四十不到的年岁。 因为种种原因,左丘便带着自己的这个徒弟离家云游,来到此处后觉着此处风景不错于是便在此落脚,打算住上一段时日。 为了生计,平日里也会上山去采些草药拿去集市上售卖。 “你且好生照顾她,为师我再上山去采些草药。”左丘将见底的茶杯放下便起身离开了。 只是还未等他踏出房门,便听到左平安开口道:“师傅,师傅,她醒了。” 莫平乐睁开眼便瞧见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个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少年。 少年五官清秀,瞧着应该是被养的很好,虽说同她差不多大,可是却要比她高出不少来。 “你是谁?” “我和师傅上山采药,回来时在河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你,见你还活着便将你给救回来了!”左平安的眼睛很大,看着十分的灵动。 朝着左平安看的方向瞧去,莫平乐便见到一男子身着磨损严重的粗布麻衣,他盘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由一根简谱的木簪固定,男子皮肤黝黑,身形壮硕,脸上还留着不少杂乱的胡渣,给人有种不拘小节的样子。 “放心,你昏睡了三日,如今身上的伤也没有大碍了,休息几日便可。”左丘开口安慰。 “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本以为自己一定是在劫难逃,没想到,老天爷居然没有将她这条贱命给收了去。 “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何一人流落在这山野之中,可是同家人走失了?”左丘好心的询问着有用的讯息,想着或许自己去集市的时候可以帮着打听打听。 “我叫……”刚想开口,莫平乐便犹豫了,既然廖鸿远已经将她给卖出了,如果她还用自己的之前的名字,岂不是很容易就被廖芊芊母女发现,何必自找麻烦。 “我叫夏浅墨,你们可以叫我浅墨,我是从外地来投靠亲戚的,却不曾想,亲戚早已不再了,眼下也不知该去往何处,山中迷路也多亏了二位出手相救。” 左丘看出了她的犹豫和顾虑,倒也没有再做过多的追问:“我叫左丘,你可以叫我左丘叔,这是我小徒弟,名叫左平安。只是事已至此,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虽说自己死里逃生,可是,之后她该怎么办呢?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里,她全然没了主意,只能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今后该如何。” 左丘也是个心善之人,却也有着自己的顾虑,思虑了半刻之后方才开口:“你可以暂时住在此处,对外宣称是我的侄女。” 有了落脚的地方,夏浅墨不胜感激,连忙想要起身感谢对方,却被制止:“好了,你且好好休息吧!” 第23章 想留下来 在这里养了半个月,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夜夜还会梦见那条大蛇惊的夏浅墨一身冷汗。 今日又是在噩梦中被惊醒,待她起床便看到了早已经开始练功的左丘和左平安。 在这半个月的相处中,夏浅墨得知,左平安是左丘捡来的孩子。 当时的他不过也才五六岁的模样,因为一场瘟疫导致失去了父母。 左丘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给他起名左平安。 虽说对方坦诚相待,可是夏浅墨却无法将自己的故事实情告,这些日子就好像一场梦一样,对她来说是不真实的,若是真相被戳破或许梦就该醒来了。 若是想一直待在这里,自己也不好无所事事,总是得做些什么才是。 练功结束之后,左丘便准备带着左平安上山去采药了,他们便是靠此生活的,偶尔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猎些个野味回来改善一下伙食。 见两人背着竹篓出门,夏浅墨赶忙开口询问:“今日几时回来?” 左丘瞧了瞧那天:“大约晌午便可回来了。” “好,那等你们回来吃饭。” 看着左平安,按理说他这个年岁也应该是在学堂里才是,可是,以左丘叔这样采药卖钱哪里能将他送去学堂呢! 夏浅墨不知的是,左丘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不仅仅精通医术,而且武艺高强学富五车,左平安若是可以继承他的衣钵,那么以后也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独自一人待在家中的夏浅墨倒也并不闲着,里里外外的开始打扫起来。 毕竟是两个男子住,粗枝大叶的,家中东西摆放的到处都是。 夏浅墨足足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方才将这小屋里里外外给收拾的干干净净,顺手将左丘和左平安换下来的脏衣服也一并洗干净晾在了院中。 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晌午时分,这日头着实是有些毒辣,晒的让人觉得头晕。 夏浅墨朝着院门外瞅了瞅,心想着,左丘叔和左平安想必应该也快回来了。 赶忙前去准备做饭,可是去了厨房就傻眼了,这个家里空空如也,只有那米缸里还有些米而已,没办法了,也只能先煮个粥来打发一下了。 先前她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有看到那河岸边长了许多的野菜,想到此处,赶忙拿着篮筐就出门去了。 本以为解决了吃的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却不曾想原来这古代老百姓用的大多都是粗盐,要知道之前在廖府的时候她也未曾见到过这些,自然并不知道,现在想来也是,这廖府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财大气粗的又怎么会吃粗盐呢? 这粗盐的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而且这样的粗盐吃多了想必也对身体不好,看来之后还是要想办法弄些细盐来才是。 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夏浅墨只能先用水将这粗盐给稀释融化之后才倒入锅中和菜一起炒。 说来也是巧的很,夏浅墨这边饭菜刚做好左丘叔就带着左平安回来了。 夏浅墨将饭菜给端上了桌,然后对着刚进门的两人招呼到:“叔你们回来的刚好,饭菜做好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左平安的竹楼都还未下,就凑上前来:“浅墨姐姐,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左平安只因比夏浅墨小了几个月,于是便叫她姐姐。 说话间,只见他将身后的竹篓拿到了身前,然后在里面翻找了一番,掏出些野果递到了夏浅墨的面前:“浅墨姐姐,我们先前没想到你会做饭,所以在山间吃了些野果,师傅还担心说,你在家会不会挨饿,所以赶快回来了。” 看着左平安递到自己面前的野果,夏浅墨只觉着心头一暖,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年,她从未感受过来自别人的善意,一瞬间眼泪竟模糊的视线,伸手去接过了左平安递来的野果:“我去拿碗筷,你们先坐。” 许是怕被笑话,夏浅墨转身擦掉了落下的眼泪。 夏浅墨拿着碗筷过来时,左丘叔看着眼前的菜疑惑道:“这是?” 夏浅墨赶忙解释道:“我见家里只有些米了,有米无菜想来也是乏味的很,索性的是那河边有些野菜所以我便给摘了回来,可能口味不是那么好但也可以将就着吃了。” 虽说和师傅在山中吃了些野果果腹,可是那些哪里够呢,此刻的左平安看着眼前的美食早已经饥肠辘辘了,只见他不一会便吃完了一碗米饭:“真的很好吃,我还可以再要一碗吗?” 夏浅墨浅笑着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空碗:“你且放心的吃吧,还有呢!” 这也是来到这里大家难得吃的最好的一餐了,左平安前前后后吃了三大碗才肯罢休。 夏浅墨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左丘叔开口道:“一会我和平安会去集市上,你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本就是寄人篱下,夏浅墨只觉着自己不要给他们添乱就好了,哪里还敢要求些什么呢! 轻轻摇头:“我倒是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只是这家里的米缸也已经见底了。” “好,我知道了。” 说完,左丘叔便去院中晾晒那些他刚刚采回来的草药了,而之前摘采的那些也已经晾干,收拾一番便可去集市上的医馆售卖了。 过了片刻,只见左丘叔提着竹篓朝着夏浅墨走了过来:“这里还有些蘑菇,你看要不要留下。” 眼下家里不仅仅没有米也没有菜,这蘑菇倒是可以留下,晚上还能给他们做个蘑菇汤:“留下吧,晚上做汤给你们喝。” 家中要是能有些鸡蛋的话,想必这蘑菇汤便可以更加的鲜美,只是这鸡蛋向来也是很贵的,对于他们这样的条件来说是一种负担。 忽的,夏浅墨的目光落在了左丘叔所猎打的野兔身上,要知道这左丘叔可是习武之人,想必抓些活物应该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吧? “左丘叔,明日还上山吗?” 左丘叔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左平安开口道:“还是要上山的,今日因为担心你所以回来的比较早并没有采摘到多少草药。” 听到左平安这么说,夏浅墨倒是觉着有些自责起来。 左丘叔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一般,开口打断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明日你们上山如果看到野鸡的话可以抓些活的回来吗?” 左平安凑近了说道:“浅墨姐姐是想吃野味了?” 夏浅墨赶紧摆手:“不是的,我只是想着,如果可以抓些野鸡回来自己养着,我们以后就可以有鸡蛋吃了。” 左丘叔看着夏浅墨:“你打算养在哪里?” 只见夏浅墨抬手指着院子一角道:“就养在那个角落,弄个围栏。” “好,我知道了!”左丘叔应下了,也表示他同意了这件事情。 第24章 自己的身世 长时间的接触下来,夏浅墨也算是瞧了个明白。 她可以看出这个左丘不是个寻常人,如果自己可以拜师学艺或许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也是需要一技之长的,如此以后也有了谋生的手段。 本以为拜师是一件很容易得事情,却不曾想自己的诉求被左丘一口回绝,并且坦言他此生只会收平安一个徒弟。 虽说被他拒绝了,可是夏浅墨却也并不气馁,即便是无法跟左丘学习医术,哪怕是断文识字也是好的。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文字对于她一个曾经的高材生来说完全就是天书一般。 “叔,我并非觊觎你的医术,哪怕只是教我断文识字也行。”夏浅墨跪在左丘的面前祈求着。 “如此,你倒也不必拜我为师,明日开始,你随平安一同上课便可。” 左丘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既然她有好学的心,这对于他来说不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夏浅墨知道自己此刻开始学,已然是已经落后了,所以只能加倍的努力才行,每天都顶着昏暗的烛光学习到深夜方才入睡,早上天方才蒙蒙亮她便起床了,一边做饭一边看书。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春秋,因为夏浅墨的努力,她的琴棋书画也有了质的飞跃,这都是她不分日夜所得到成果。 还记得初学琴艺时,她的手上全都是开裂的血口,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曾喊过一声疼,每天咬牙坚持着。 两年的时间,也足以改变很多,夏浅墨也从原先那个营养不良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少女,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浅墨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左平安也从原先那个孩童也已经成长为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发簪递到夏浅墨的面前。 “真好啊!”夏浅墨嘴角露出幸福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少年的脸颊微红,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夕阳的映射。 “好了,快去洗手吃饭吧!”说着夏浅墨进入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给端上了桌。 他们住的这间小屋离村子还是有段距离的,就好似村子的一个孤独者一般。 随着日子过的越发的好起来,倒是也有人开始与之走动。 起初时,只有左丘和左平安住在此处,总是早出晚归的,从未与这村中人有过什么交集。 村子离山丰县有着很远的一段距离,一个成年人,来回可能将近需要近六个小时也就是现在所说的两个时辰,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大多数时候,是不会有什么人去集市中的。 左丘也是十天半月才会去集市上一回,为了可以早些回来,在天未亮时便启程出门了,如此脚程快些,还能赶回来吃口午饭。 再后来他们无意间救了闯入家中昏迷的宋之元,而夏浅墨也从她的手中得到了那枚改变她身份的玉佩。 她总觉着心中有些许隐隐不安,在宋之元的夫君将她带回去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好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却又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夏浅墨只觉着,莫不是自己脖颈后那个奴字被人给瞧见了? 去除奴字好似变成了眼下必须要解决的问题,若是一直留着,想必日后定会惹出大祸来。 而她知晓,此事定还是要求到左丘,回去的路上,心里只觉着愧疚难受,不知该如何同左丘开口才是,忍不住便落下泪来。 见夏浅墨哭了起来,左平安一时慌了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 左平安话还没说完,夏浅墨便扑到了他的怀中:“可以遇见你和左丘叔,是我过的最幸福的时候。” 左平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夏浅墨才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以后我们也会一直都在一起的。” 夏浅墨抬头看向左平安:“可是,我骗了你们,你们会怪我吗?” 回到家中,夏浅墨跪在了左丘的面前,将自己的身世全数都告知了他,当然自是不会告诉对方自己穿越之事,这件事情说起来就很荒唐,又会有几个人相信呢! “叔,你要打要罚我都受着,还请不要赶我走。”眼泪顺着夏浅墨的脸颊滑落,不是只愧疚还是自责。 “我何曾说过要罚你了。” 闻言左平安赶忙上前来将跪在地上的夏浅墨给扶了起来:“好了,师傅不怪你了。” “你且过来”左丘冲着夏浅墨招了招手。 夏浅墨便也乖乖上前去。 左丘让她转过身去,然后撩起了她的头发,夏浅墨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左丘却道:“别动。” 瞧了半天之后,左丘深深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是不能去除掉,只是怕会受些罪。” 闻言,夏浅墨心中大喜,她本以为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刺青怕是很难去除掉了,此生都要小心翼翼才行,却不曾想左丘居然可以帮自己去除掉:“我不怕。” “这需要忍受剜肉再生之苦。”左丘皱着眉头,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住的。 “浅墨,我们还是不要做了,我和师傅替你保守秘密就好了,不会再有旁人知晓的。”左平安实在是不忍让夏浅墨遭受这般,于是出言制止。 “不,我要去除,还求叔帮我。”这个世道最怕的便是夜长梦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不想给自己埋下任何的不安全因素。 左丘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便准备好了所用的一切器具。 左平安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你如何害怕的话,我们就不做了吧!” 夏浅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好了,我挺得住。” “将这个喝下去,可以缓解痛苦。”左丘叔递过来一碗药。 夏浅墨接过一口便吞下了下去,过了片刻之后,她便知道左丘叔给她喝的是什么了,那就是传闻中的麻沸散,她渐渐没了意识昏睡了过去。 夏浅墨的刺青位置比较特殊,在脖颈后方,虽说左丘医术高超,却也是丝毫不敢分心。 不知是过了多久,夏浅墨只觉着脖颈后传来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细小开口道:“疼~” “不好,师傅,浅墨她醒过来了。”左平安心中一惊,许是这麻沸散的计量没有把握好才会如此。 左丘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还好,这也到了最后时刻了,他开口嘱咐道:“忍住,不要动。” 闻言,夏浅墨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下的床褥,双齿紧紧的咬着,以至于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整个衣裳。 左平安怕她熬不住,切了一片人参放入了她的口中,眼中满是心疼。 当左丘再次下刀的时候,夏浅墨因为疼痛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随即便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一切都结束了,身边只有左平安在此守候着,而夏浅墨却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哪怕是轻微的转头都会扯的伤口生疼。 左平安端着木盆推门而入,朝着房内走了几步,方才发现夏浅墨已经醒了:“你醒了?” 他的激动难以掩饰,盆中的水也因为他的步伐加快而洒了些出来。 只见他娴熟的将木盆放置一旁,从里面拧了一块毛巾,然后将夏浅墨额间的毛巾换下。 当冰冷的毛巾触碰到额间时,夏浅墨只觉着那头痛欲裂的感觉方才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师傅说,只要你醒过来,那么这一关便也算是过了。”说话时,左平安眉头紧蹙在一起,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看着黑眼圈浓重的左平安,夏浅墨知晓他定是不眠不休的在照顾着自己,内心多了一份感激很歉疚。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夏浅墨十分的虚弱,声音很轻。 “我们都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在中途醒来,当真是将我们都给吓坏了,尤其是师傅,他担心你会受不住。” 左平安的话语刚落,那房门便再一次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左丘,只见他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汤药,因为背着光,倒是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唯有那一如往常的语气:“醒了一会便将这药给喝了吧!” 左丘出去之后,左平安开口道:“你都不知,师傅也是担心的一夜未曾合眼。” 眼前这二人怕是除了莫丁兰以外在这个世间最关心自己的人了,想到此处,夏浅墨倒是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走出门外的左丘也是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见她醒来心里这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地了。 左平安上前将夏浅墨给扶坐起来,想要为她喂药。 只是这样一个起身的动作,因为牵扯到了伤口,叫夏浅墨疼出了一身的汗来,她只能脖颈僵直的坐着,无法做出过大的动作来。 左平安倒是贴心,将药一勺一勺的吹凉方才喂到她的口中。 之后半个月的时间里,左平安都好似保护什么稀罕的物件似的,事事都抢着做,哪怕是她都已经可以下床了也是如此,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叔也说了只要按时敷药,很快就连疤痕都不会留下。”见着想要抢着洗碗的左平安夏浅墨笑着说。 “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定要告诉我,莫要勉强才是。”左平安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 第25章 张大娘的意图 三人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之后,村里人便也注意到了他们,也开始同他们有了些走动。 近几日,也不知道为何,那村尾的张大娘总是有事无事便往他们家跑。 “夏丫头,你叔呢?是又和平安那小子上山采药了?” 还未等夏浅墨开口回答,张大娘继续说道:“你瞧瞧,你这年纪不大倒是能干的很,这院里的鸡被你养的都肥的很。” “张大娘说笑了,浅墨也是有很多不懂得,届时还得各位婶婶多多教我才是。”夏浅墨放下手中的活计给张大娘倒了一碗水:“不知张大娘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你瞧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邻居,没事我还不能来你家坐坐了?”张大娘打趣夏浅墨道。 可是夏浅墨却总是觉得,这张大娘肯定不是没事前来坐坐,而她却也不说,这几日过来也就是同她东拉西扯的,毕竟同在一个村里住着,夏浅墨也不好得罪她:“当然欢迎您常来玩了,您也知道我们这屋冷清的很,平日里也没啥人来。” 听到夏浅墨如此说,这张大娘脸上的笑意倒是更浓了道:“这要是同村里的人攀上亲,那走动的自然就勤了,主要你们几人都是外乡人,大家都不熟。” 夏浅墨笑而不语,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夏丫头,你家中可还有其它亲人了?”张大娘带着些许探究开口询问。 张大娘过来同她闲扯,夏浅墨却并没有闲着,此刻正在那翻晒着昨日左丘采回来的草药呢! “张大娘,你也看到了,家中只有叔叔和弟弟罢了。” “那你叔叔可将你许了人家了?” 闻言,夏浅墨正在忙碌的双手停顿了一下,也瞬间清楚了这张大娘没由来的热情,想必就是为了说媒的吧! “我年纪还小,还想多陪叔叔和弟弟几年。”夏浅墨只得开口委婉拒绝。 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这张大娘的热情程度:“你这傻丫头,前几日你都说你都十四了,这没两年也该及笄了,也是时候说个人家了,若是你叔叔当真为了你好,也该为你寻得一个好人家才是。” 说着停顿了半晌,瞧了瞧夏浅墨想看看她的反应,见她并无任何反应,张大娘便接着开口道:“我和你说,我们村那个张四贵家的老大就很不错呢,小伙子可能干了,家里也算的上富裕。” 虽说同村中人来往的少,可是大抵的情况夏浅墨她还是了解的,那张四贵她是知晓的,早年间死了老婆,家中四口人全都是大老爷们。 咋地,这是让她过去伺候那一家老小吗? 她一个在社会主义接受了二十几年现代教育的人,可做不来那些嫁夫随夫,温良贤惠,除了伺候公婆,还得伺候一大家子,完完全全就成为一个使唤丫头。 径直走到了张大娘面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张大娘还是莫要为我操心了,我心中自有打算,听说您闺女同我一样的年岁,如若你觉着那张四贵家的长子是个良配,可留着自用。” 闻言,张大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小女娘怎得这般不识抬举。” “嗯,那请您也莫要再来抬举我了,还是请回吧!”说着夏浅墨就开始送客了。 这张大娘骂骂咧咧的便朝着门外走去,刚好遇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左丘和左平安。 张大娘携着怨气瞧了二人一眼,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面对这张大娘今日的举动倒是让左丘和左平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进院内开口便问:“今日这张大娘是怎么了?” 夏浅墨浅笑道:“她想要为我讲个婆家,被我拒绝了。” 听到这话,左平安眉头紧了紧,随后道:“拒绝的好,她能介绍个什么好人家。” “你能给浅墨寻得一个好人家?”左丘突然接话道。 这倒是让左平安一时语塞,踌躇半刻后道:“浅墨这样的,这村里的山野莽夫哪里可以配的上,定是要好好寻一个良配的。” 夏浅墨瞅了瞅这二人,倒也不想同他们为这件事情多说什么:“你们应该饿了吧,我去做饭。” “我帮你。”左平安就好似不会累一样,随着夏浅墨进了厨房。 左丘在身后看着这二人,发出意味深长的笑来。 天气渐渐开始冷了起来,夏浅墨也没有闲着,早早就准备好了入冬的棉花,要知道他们三人的棉衣也已经很旧了,也是时候需要做件新的了。 让左丘叔从集市中买了些布料回来,可她自己却并不会做衣服,想来也只能去村中找个会做衣服的才是,自己到时候给些银子应该也就可以了。 只是,有些奇怪,之前虽说同村中人并不熟悉,却也算的上是和颜悦色,今日倒是不知为何,好似大家都不太爱搭理她。 唯有张兴旺家的媳妇春花愿意给她帮忙制作新衣。 今日倒也无事,于是夏浅墨便坐在院中同春花闲聊起来:“嫂子,这说来也奇怪,为何最近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你是不是的罪过村东头的张大娘?” 张大娘?距离这张大娘最后一日来夏浅墨家中也已经过去好一段时日了,不过就只是回了几句嘴罢了,难道那也算的上是得罪吗?这张大娘的气度未免也太小了些吧! “前些日子,张大娘确实有来找过我,说是要为我说媒,被我给拒绝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件是得罪了她。” “妹子,我和你说,前些日子,我可是有听到那张大娘在村里编排你,想必也是因此所以大家才会对你如此态度吧!” 难怪都说不能得罪小人,这张大娘当真是个小人呢!夏浅墨撇了撇嘴道:“这嘴都长在别人身上,爱咋说就咋说吧,我总不能一家一户去解释吧。” “可那张大娘却说,你是因为有隐疾所以不得嫁入,即便是以后嫁入了别人家也是祸害人家。” 此刻夏浅墨只想高唱一曲,你好毒:“这老娘们的嘴巴也太能胡诌了吧,下次可别让我见到她,不然我定要撕烂她的嘴。” 两人说话的功夫,春花手中的针线活却从未停过。 不得不说,这古代女子的手当真是巧的很,这针线活也太细致了。 见夏浅墨一直瞧着自己手中的活计,春花开口道:“妹妹要不要试试?” 夏浅墨连忙摆手:“我不行。” “没事,你且试试看。”说话间,春花就已经将自己手中的针线活递到夏浅墨的面前。 面对春花的一再怂恿,夏浅墨伸手接过,打算试试看,不过只是几针下去就被春花给制止了:“你怎么能这么缝呢?你看,这边针线应该要这么走才对。” 夏浅墨苦笑着将手中的东西又都塞回到了春花的手中:“春花姐我是真的不行,还是你来做吧。” 不过就是几针下去,那针脚走线简直惨不忍睹,和前面春花做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若是想学,就过来,我教你。这衣服过几日我做好了给你送去家里。”春花浅笑着,倒是格外的好看。 “那就多谢春花姐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说着夏浅墨起身离开了春花家。 第26章 带回来的人 这俗话说的好,当真是冤家路窄。 夏浅墨离开春花家没有多久便遇见了那张大娘。 张大娘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男子,看年纪应该也就二十左右的模样,身高八尺,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瞧着倒是一个十分周正的样子。 因为同村里来往不多,这男子夏浅墨倒也未曾见过,不由的多瞧了几眼。 谁知那张大娘倒是开口阴阳怪气起来:“不是说不嫁人吗?怎滴现在见着别人家男子就移不开眼睛了。” 夏浅墨自然是听的出来,这张大娘故意在贬损自己,她还真当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呢,要知道这具身体里可住着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女性,她夏浅墨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即便是没见过那电视里看也看见过的。 可不能让人就这般欺负了:“张大娘怎么说话这般奇怪,我不是看见你走过来,所以便多瞧了你几眼,怎滴从你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不堪呢?” 张大娘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哼,谁知道你那双眼睛在瞧谁呢!” “话说,张大娘你编排我可以,倒是别牵连了无辜才是,毕竟我是很大度了,被狗咬了是不会咬回去了,谁能和畜牲计较呢,您说对吧?不过话说回来,不知你家姑娘和那张四贵家的婚事成了没成啊?”夏浅墨面色平淡如水,没有一丝的波澜却瞧着叫人觉着丝丝冷意。 听到夏浅墨所说的这些,张大娘自是气急败坏想要上前来拉扯她,只是夏浅墨哪里会给她机会,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了,即便是张大娘在背后骂出了花,她也充耳不闻。 回到家中,天色已然不早,夏浅墨麻利的进了厨房开始准备饭菜。 未曾想到,左丘和左平安今日会回来的如此早,这锅里的饭都还没熟呢! 夏浅墨探出头去,想说让二人等上片刻,却不曾想瞧见左平安背上背着一个人。 瞧着也是一位老者了,只是此刻他却毫无反应的趴在左平安的背上,凌乱的头发遮住了本就脏兮兮的脸庞,叫夏浅墨有些看不清他的样貌。 放下手中的锅铲,急忙上前打开了房门好让二人进屋。 看着床上躺着的陌生人,夏浅墨开口询问道:“叔,这是?” “今日,随师父上山采药时遇见的,见他还活着,就给背回来了。”左平安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略显的有些无奈,毕竟每次这样的累活脏活都是他来的。 “叔真是菩萨心肠,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夏浅墨有些朝着左平安不满的撇撇嘴。 在她看来,若不是因为左丘心善,她当年也不会得救,此刻许是早就魂归九幽了。 “叔,他伤的重吗?”瞧着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动静,夏浅墨不禁有些担心。 “倒是未曾伤及性命,你且去打些清水来。” 夏浅墨应声出去,等再进来时,那人已经褪去了上衣,只见他的身上全是伤痕,唯有一处是新伤。 左平安赶忙上前接过夏浅墨手中的水道:“你快出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不方便。” “好,那我先去做饭,你们忙好就过来吃饭。” 夏浅墨自知待在此处不合适,便也退了出去。 只是不知那人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伤口的模样想必应该是剑伤无疑了,直直的朝着胸口而去,怕是应该想要取他的性命。 那人昏睡了两日方才醒来,夏浅墨进去送药时,只觉着瞧着他感觉十分熟悉,好似曾经在何处见过一般,却又想不起。 对方听见有动静,一脸警惕的瞧着走进来的夏浅墨:“你是何人?” 不难瞧出对方的警惕和防备,此刻夏浅墨觉着只要自己再随意动上一动就会当场被他给击杀:“你晕倒在林中,是我叔将你给救回来的。” 夏正卿也觉着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了,眼前不过也就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娘罢了,想到此处收起了身上的戾气:“如此,便多谢了!” 说罢,夏正卿撑着自己那虚弱的身子,想要起身下床。 夏浅墨见状连忙将手中的汤药放在一边,上前去搀扶:“你都昏睡两日了,眼下还是需要好好休息才是,我也为您准备了些吃的,你可以先吃些再喝药。” 刚穿好一直鞋子,夏正卿便跌坐在了床上,许是睡的太久了觉着有些头晕。 “你没事吧?” 夏正卿自是知晓自己的身体,眼下还是年岁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了,刚刚不该太过着急才是,眼下此处无人知晓他的身份,倒不如留下来安心养伤,如此强行上路,再遇上歹人,只怕自己性命不保。 “我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你且稍等一下,我去厨房将饭菜热热给你端过来。” 不一会,夏浅墨端着热粥和小菜便进屋了:“乡下地方,也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了。” 其实从夏正卿的穿着打扮上,不难看出他出身定是不菲。 “你叫什么名字?” “夏浅墨。” “哦?那还和我是同姓。” “那说明我同老伯你很有缘分。”夏浅墨笑起来眯着眼睛格外的好看:“那我便称呼您为夏老伯吧!” 夏正卿并没有反驳,也不知为何,他只觉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莫名的给他一种亲切感。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时,门外却有人叫嚣吵闹。 夏浅墨心中疑惑:“夏老伯,你且好生休息,我出去看看。” 出门一瞧,院中站了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夏浅墨警惕的看着他们开口询问道:“你们是何人?来我家做什么?” 只见一人弯腰驼背伏小做低,嘴角带痣尖嘴猴腮,尖细着嗓子说道:“我们陈大爷你不是认识吗?”说话间用手示意了一下。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膀大腰圆的男子,瞅着他这腰带系在他的腰间也是吃力,那张贱肉横生的脸被挤的几乎都看不清五官了。 “恕我眼拙,刚刚确实未曾认出,只是不知诸位前来所谓何事?”夏浅墨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更何况她还啥也不是,眼前这些人完全可以生撕了她,自是她得罪不起的。 “那前方的田地里的庄稼可是你家种的?”被称为陈大爷的男子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一直都是他身边的那个狗腿子在说话。 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左丘叔一点一点开出来的田地,如今也是有了些模样:“那里确实是我家田地……” 夏浅墨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狗腿子立刻瞪大了双眼打断了:“你说的不对,那里怎滴就是你家的田地了?那分明就是陈大爷家的田地。” what? 什么鬼东西,这人是想要将左丘叔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田地给占为己有? 第27章 一场豪赌 面对这样的不可理喻夏浅墨绝对是不会让步的。 “陈大爷是吧?”夏浅墨朝着那猪头好声好气的说道:“之前那里并没有田地,想必您应该也是知道的对吧?这些都是我叔一点一点弄出来的,真的不是你的。” “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说那是你叔弄出来的,可有证据?嗯?你要知道,我们陈大爷可是有田契的。”只见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抖了抖。 夏浅墨看着那凭空出现的田契只觉着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呢?那明明就是左丘叔一点一点开垦出来的,为何他会有什么田契,怕不是假的吧! 想到此处,夏浅墨几步上前想要抢夺,却陈大爷顾的打手一把给推倒在地。 可夏浅墨哪里顾得上跌倒的痛楚:“你们胡说,那明明是我叔自己开垦出来的田地,怎得就成了你陈大爷的?” 只见那狗腿子举着手中的田契得意的说道:“怎滴,这田契可是县官老爷开的,你觉的这还有假不成?” “我们家陈老爷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这田地可给你们使用,不过是要交租的,今日我们前来便是收租的。” 收租?这特么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你们这是强取豪夺,你们官商勾结就不怕遭报应吗?”此刻的夏浅墨被气的牙齿打颤,早已失去了理智。 “报应?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报应。” 随着那狗腿子的示意,陈大爷身边的那些人居然开始打砸起了夏浅墨晾晒在院中的草药。 夏浅墨见状赶忙上前阻拦,可她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撕扯之中一次次的被推倒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夏正卿突然从屋内走了出来一声怒喝镇住了全场:“住手!” 众人闻声,纷纷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朝着屋子的方向看去。 当那狗腿子瞧见,站在门口处的不过就只是一个步入暮年之人时,嘴角不禁发出一声冷哼,丝毫没有将对方当一回事,讥讽道:“你这个老头想要做什么?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 “抱歉,老夫人生几十年倒是从未识相过,要让诸位失望了。”只见夏正卿丝毫不将眼前这些人放在眼中。 狗腿这一听哪里还乐意,示意众人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们以强欺弱了。” 面对那些杂碎的挑衅,夏正卿丝毫都不曾放在眼中,想他驰骋疆场这么多年,什么厉害角色没有见过,眼前这些不过就是些废物而已。 “就凭你们?”夏正卿的言语之中满是不屑。 如此倒是将一旁的夏浅墨给看的心惊肉跳,怎么说夏老伯年纪也大了,而且还有伤在身,对方人多势众。 还未等夏浅墨思索出办法,便见夏正卿抄起门口的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 他的这一番举动,将夏浅墨给吓的当场愣在了原地…… 在她惊愕不已的目光之中,夏正卿轻而易举的将那些人给一个一个撂倒在地。 夏浅墨满眼的不可思议和崇拜,看着夏老伯,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虽说这夏老伯都快六十岁了,可是他手底下的功夫却丝毫不见退步分毫。 三两下,就将陈大爷带来的那些狗腿子给打的落花流水。 面对此情此景,肥的像猪一样的陈大爷那贱肉横生的脸也不惊抖动了起来,赶忙示意手下的人先撤走。 临走时,那狗腿子还不忘记威胁道:“你们给我等着。” 待到对方走远之后,夏正卿还是撑不住了,杵着棍子大口的喘息起来,似乎是身上的伤口崩裂了,渗出丝丝血迹来。 夏浅墨急忙上前,丝毫也顾及不上自己眼下的狼狈不堪,伸手一把扶住了夏正卿:“夏老伯你没事吧?” “上年纪了。”夏正卿叹息道:“无碍的……” “咳咳……”夏正卿轻咳了两声,抬眸时却注意到了夏浅墨胸口处的吊坠,心下一惊,不觉的皱起眉头言语之间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你这吊坠是?” 夏浅墨也可以明显感受到夏正卿的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伤口疼痛。 刚刚,她在与那些杂碎拉扯的时候,无意间将玉坠给露了出来。 这玉佩是宋之元给她的,瞧着这夏正卿的神情难道说着玉佩同他有什么纠葛?莫不是? 夏浅墨脑袋转的飞快,按照年纪上算,这夏正卿完全可以成为宋之元的父亲,看他如此激动,会不会? 宋之元那么刚巧与自己娘亲同岁,而娘亲自幼便失去了父母,这会不会就是上天注定了的呢? “这是我娘亲给我的。” “你娘亲?她可在?”夏正卿一把握住了夏浅墨的双手,眼中满是期待。 虽说,夏浅墨心中也已猜出了个十之八九了,眼下却还是要假装的毫不知情,眼中带着狐疑和探究开口道:“夏老伯为何要知道这些?” “我瞧着这玉佩有些眼熟……”夏正卿停顿了一会,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好似老夫一个故人之物。” 故人之物?莫不是试探?即便是故人之物,想必也是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人,或许自己和娘亲便可接着夏正卿的势脱离廖府之中。 娘亲可不如宋之元那般好运,她自小孤苦无依,无父无母,从小便在街头行乞为生,后背一家农户欺骗卖入了廖府之中为奴。 这几年来,夏浅墨一直都在想办法赚钱,只求可以快些赚到足够的钱财,好去廖府为娘亲赎身,奈何一切过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少还得七八年左右才能凑够这银子,眼下却有了一个捷径不是吗?她便赌上这一把了。 “这玉佩是我娘亲自小佩戴着的,后来我出生便给了我。” 听到夏浅墨这么说,夏正卿的激动更加难以掩饰了:“孩子,你受苦了!” 夏正卿的一句话便叫夏浅墨知晓,自己这是赌对了, 眼眸瞥见夏正卿的衣服上渗出的血迹,倒是不由的担心起来:“夏老伯,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才行。” 夏正卿倒也没有反抗,任由着夏浅墨扶着他进入房中。 只见夏浅墨熟练的翻找起左丘叔的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也算是耳濡目染了,一些简单的跌打损伤的药夏浅墨还是认得的。 为夏正卿处理好伤口之后,夏正卿看着夏浅墨口开到:“如果,老夫告诉你,我是你外公,你会相信吗?” 正在收拾药瓶的夏浅墨手停顿了一下,她的眉心轻蹙,片刻却又舒张开来。 她自是瞧出来了,这夏正卿必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如果娘亲真的成为了她的女儿,那必定是可以一步登天的。 第28章 抓住机会 见夏浅墨半天也不开口说话,夏正卿眼中泛泪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 “算起来大约也已经有三十年了,当时我携妻女外出,却不幸将那年仅四岁的女儿给遗失,也曾派人寻过,这么多年过去,终究是无疾而终,我的夫人也因此而郁郁寡欢,最终郁结而终,她这一辈都活在了内疚和自责当中,本以为,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见到了,却不曾想居然在此处见到了你,而你居然是她的女儿,许是上天的眷顾,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寻回自己的爱女。” 夏浅墨可以明显感觉到,夏正卿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她倒是有些犹豫起来,觉着自己如此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回想起这十多年,自己与娘亲在廖家所遭受的,这或许就是她们唯一翻身的机会了,若是就此白白错失,那么她此生或许…… 人生还有多少机会呢?即便是将来救出娘亲,自己想要让人生地位更上一层楼又得走上多少路? 如果,这夏正卿可以成为自己的外公,加上因为走丢女儿的内疚,想必他定会加倍补偿,到时她便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这样一来,娘亲也不必再受苦了。 不过,关于这身世的事情还是要再三确认才好:“你确定这是你女儿的?” 说罢,夏浅墨倒是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玉佩递到了夏正卿的面前。 夏正卿接过玉佩细细端详后肯定的回答道:“我可以肯定这玉佩乃是我的爱女之物,这玉佩是我亲手雕刻的世上再无其二。” 说罢将玉佩递回给了夏浅墨手中:“你娘可曾和你说过她的身世?” “嗯!”夏浅墨点头继续开口道:“娘亲曾说过,自己四岁左右同父母走失,时间过的太久了倒也不记得那么多了,唯一还记得清楚的,便是自己娘亲温柔的叫自己蕊蕊。” 闻言,夏正卿便是再也忍不住了,偷偷抹了一把眼泪:“是了,是我的蕊蕊,她现在何处?” 夏浅墨红了眼眶,将这些年来的委屈一并说了出来,告诉夏正卿,自己娘亲现在叫莫丁兰,在廖家做婢女。 听到这里,夏正卿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的心疼:“为何你娘亲会沦落到廖家为奴?” 夏浅墨所说自然并非全部属实,她将宋之元所说和自己娘亲的亲身经历融合到了一起说与了夏正卿听,如此一来即便是日后询问也不容易出现差错。 到时她将这玉佩的事情告知莫丁兰便可了,只要她不说出真相,那么这世上便无人知晓。 夏正卿听着听着便有些震怒了,只见他一掌拍在了桌面上:“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徒?” 而他口中所说的无耻之徒便是廖鸿远。 晚上左丘和左平安回来后,夏浅墨便将今日之事都说与了他们二人。 方才说到陈等人上门时,左丘闻言脸色一变:“这陈有才怎得如此厚颜无耻?” 还未等左丘开口左平安便紧张的上前询问:“你可有受伤?” 夏浅墨只是轻轻摇头:“我并没有受伤,这多亏了夏老伯呢!” “夏老伯?” “嗯,就是叔救回来的那人,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叔救回来的老伯居然是我失散多年的祖父。” 听到这里,左丘眉头微蹙:“你不是说你娘亲无亲无故的吗?” 夏浅墨点头:“嗯,娘亲自小同家里走失,自是无牵无挂,谁也不曾想还能见到曾经的亲人。” 左丘朝着屋内的方向看去,虽不知为何他会成为夏浅墨的祖父,可是这样一个老头在受伤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应对这些随从,想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啊! 屋内人,许是听夏浅墨也叙述的差不多了,杵着一根拐杖走了出来。 当夏正卿见到左丘时,神情明显一怔,却也只是转瞬即逝,并无人察觉。 见他出来,夏浅墨赶忙起身上前搀扶,夏正卿却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老夫多谢这位侠士的救命之恩。” 夏正卿之所以在看到左丘时有些震惊是因为,眼前这人他认识,正是神医扶舟的唯一传人,自打神医仙逝之后他便消失不见了。 数年前,在皇宫内,他曾与左丘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对方似乎是不记得他了。 左丘只觉着眼前这夏正卿十分可疑,即是同夏浅墨认亲,为何却未曾提及自己的身份? “你究竟是谁?”坐在桌前,左丘就那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夏正卿。 夏正卿倒也不曾气恼,只是笑了笑道:“看来左先生当真是不记得老夫了,不知可否去前方树林之中叙叙旧呢?” 此刻的夏正卿还并不想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受伤这件事情必然是有人暗中安排的,如果现在暴露身份,只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夏浅墨的身份还是需要暂时保密才是,一切都要等他安排妥帖后才行。 左丘看了夏浅墨和左平安一眼道:“你们俩先吃饭,我一会就回来。” 树林之中:“左丘,你当真不记得老夫了?” “你究竟是谁?”左丘当真是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老夫乃是夏正卿,曾与你在皇宫内有过擦肩而过的一面之缘。”算起来,这份一面是缘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左丘还十分的年轻。 在这天昌国谁不知道夏正卿是谁,他乃是镇国大将军,为天昌国立下过不少的汗马功劳。 “为何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告诉浅墨?”左丘叔有些不解,明明都已经相认了,为什么还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呢? “浅墨还得在你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才行,我不透露自己的身份也是怕给你们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待我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自然会派人前来接她回去。” 看着此刻夏正卿的模样,左丘叔心里便也了然,想必是惹得了什么大事,否则他夏正卿又怎么会受如此重伤呢! 眼下,各个皇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可是陛下却始终都不曾立下王储。 这些皇子在私下里自然是少不了的明争暗斗,所有人都在私下结交大臣,拉拢权臣。 随着陛下渐渐年事已高,已经有很多人都开始纷纷选择了站位,唯有夏正卿还独善其身,他坦言自己只会效忠皇上。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谁是皇上他就效忠于谁,绝对不会结党营私。 在这样的朝局之下,他却想要独善其身,这是何其的困难,尤其是他的身份和地位。 在诸位皇子的眼中,夏正卿就是一块大肥肉,皇上对他十分的器重,他的手中还握有兵符,这是何等的信任。 而得到夏正卿的站位还能连带获得他儿子和孙子的支持,可谓是如虎添翼啊! 第29章 承诺 约莫半月后,夏正卿的伤势也几乎已经痊愈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张有才前来强抢土地,或许夏正卿可以恢复的更快一些。 大约晌午时分,有人上门来,瞧着此人英姿卓越,威风凛凛,浓眉大眼,五官轮廓分明且深邃。 此人并非旁人,正是夏正卿之子,夏玉山,虽说已经人到中年,可是这风采却是丝毫不见当年,瞧着倒是同夏正卿长的极为相似,恰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 对方虽还没开口表明身份,夏浅墨心中便也已经猜测出对方的身份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持剑的随从,这倒是不多见,亦或说是夏浅墨见识浅薄了,这里的权贵出门确实也会带随从,但是持剑的倒是很少见。 那二人跟在夏玉山身后,一脸严肃警惕的提防着四周,瞧着倒都不是好惹的主。 “你们是来寻夏老伯的吧?”虽说已经同夏正卿认了亲,可,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改不了口。 “正是,不知他人现在何处?”不愧是高门大户出来的,礼数十分的周正。 夏浅墨朝着不远处摆弄草药的左丘喊道:“叔,有人来寻夏老伯。” 面对来人,左丘也丝毫不感意外。 前些日子,他去集市中采买,夏正卿便让他托人寄出了信件,算着日子也该是时候有人前来接应了。 送信时,左丘心中还是有些别样的情愫的,他有些舍不得夏浅墨离开。 可,她既然是夏正卿的孙女,到时离开也是必然的。 还未等左丘开口,夏正卿便快步从屋中走了出来。 见到夏正卿无恙,夏玉山连忙越过夏浅墨,上前一把扶住了夏正卿的胳膊:“父亲,可有受伤?” “多亏了左先生相救,眼下已经并无大碍了。” 听到这话,夏玉山自是感激的,上前对着左丘拱手道:“多谢左先生的救命之恩,不知你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我等自当尽力满足。” 本在摆弄草药的左丘闻言,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既然如此,那便将这些日子的诊金给付了吧!” 夏玉山倒是没有想到,对方的要求只是如此,许是因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吧,如此倒也甚好。 夏玉山将自己的钱袋递给了左丘:“先生看看这些可够?” 谁知左丘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开口道:“这些只够付他一个人的诊金。” 这话倒是让夏玉山有些疑惑不解,他所付的本也就只是家父一人的诊金啊! “我救的可不止他一人。”说着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夏正卿一眼。 夏玉山蹙了蹙眉头,难道说救了旁人也要他付钱吗?这不是耍无赖吗? “在下不明白先生这是何意?你救了家父,我自是万分感激。” “你给的酬金是我救了那老头的钱,可是……”说话间,左丘的目光又落到了夏浅墨的身上:“我救她的酬金也需你们夏家付清。”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就在夏玉山想要出言教训一下这样的无赖之人时。 一旁的夏正卿却开口了:“我儿想必出来匆忙,身上未带足银两,这欠你的诊金,日后定当给你补上。” 夏玉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想要最看不起的便是这样不知廉耻之人了,今日是怎么了,如此合言善目:“父亲,您为何要同意此人无礼的要求?” 夏正卿抬手招呼夏浅墨过去他的身边。 夏浅墨上前扶住了夏正卿的胳膊,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自然是不能轻易松手了,好运的机会不常有,有了就得牢牢把握住才行。 夏正卿轻轻拍了拍夏浅墨的手对夏玉山说道:“不为别的,就为她是你的亲侄女,这钱你也该出了。” “什么?”夏玉山眼睛瞪的很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夏浅墨开口道:“父亲莫不是糊涂了?妹妹失踪数十年,这哪里来的亲侄女?” “玉山,这么多年,我终于寻到了你的妹妹。”夏正卿说话时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愧疚:“这些年,她吃了很多苦,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或许我也并不会寻到她。” 对于妹妹的记忆,夏玉山的记忆还停留在年幼的时期,时隔这么多年,现在的他甚至都已经想不起妹妹的样子了。 母亲身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将妹妹寻回,如果说,真的找到了妹妹,或许也算是弥补了母亲的遗憾了吧! “真的吗?她现在在何处?” 夏玉山的激动并不亚于夏正卿,他们父子都是重情重义之人。 夏正卿耐着性子将事情的原委全都说与了夏玉山听,最后说道:“玉山,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将你妹妹给接回来。” “儿子知道,父亲您且放心,待我将您平安送回京都之后,定会前来将妹妹给救出去的。” 夏玉山的内心也十分的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这个妹妹,可是眼下父亲的安危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妹妹眼下并无生命之忧,他会尽快前来的。 转而看向一旁的夏浅墨:“浅墨,你可愿意随我们一同回京?” 虽然,对于夏浅墨来说,眼前的人以后便是自己的亲人了,可是娘亲一日没有被救回来,她便一日不会心安,而且这一路遥远,莫不要穿帮了才是,她自是要留在此处寻个机会将此事告知娘亲。 “我想等母亲被救出来之后一同前去。” 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左丘适时的开口道:“她走了,你们还会给我银子吗?你们需将钱带来才能将她带走。” 话虽是如此说,可左丘不过也就只是因为自己不放心罢了。 夏浅墨倒是不知这夏正卿究竟被什么所谓的琐事缠身以至于不能第一时间去救回自己的女儿。 临走时也说会派人回来救她娘亲,可是夏浅墨却觉得心里没底,毕竟这么多年都未曾在一起生活过突然出现的女儿又能有多少情感。 这一句口头承诺就好似一个无尽的期待一样,眼下他们母女的命运便全数掌握在他人手中了,可这也是唯一可以改变她们命运的机会。 第30章 陈有才再次上门 一日又一日的等待,让夏浅墨心急如焚。 甚至怀疑他们是否还会信守承诺回来。 看着手中草药发呆的夏浅墨,倒是未曾注意到前来送棉衣的春花。 “夏丫头,这是在发什么呆呢?神色如此凝重?”春花顺手将棉衣放在了夏浅墨面前的矮桌上。 此刻,夏浅墨方才回过神来,赶忙起身倒水照顾:“春花嫂子,你来了啊!” 说着拿起那棉衣细细端详起来:“嫂子,你这手艺真的算是一绝呢,若是搁在我们那个时代都可以做高端定制了。” “什么?”春花并没有听懂夏浅墨的意思。 面对春花的疑惑,夏浅墨愕然反应过来,自己一时之间嘴滑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没什么,就是觉着你手艺很好。” 春花倒也未曾深究其中深意,有些许的歉疚道:“这棉衣,本在前些日子就已经做好了,只因家中有事便耽搁了。” “嫂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是我们麻烦你了,只是不知嫂子家中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去帮忙?” 说话间,春花略带着些许神秘瞧了瞧四周,确定没人后,让夏浅墨附耳过去小声嘀咕了几句。 夏浅墨闻言眼中皆是大喜:“当真?” 见春花肯定的点了点头后,夏浅墨便继续说道:“那当真是要恭喜嫂子了,你且等一会。” 夏浅墨将那棉衣拿进屋内,出来时,手中拿着二两银子递到了春花的手中。 “夏丫头,这也太多了!”春花见状赶忙推辞不肯要。 “嫂子,你这几日辛苦了,这是应该的。” “夏丫头,当真是要不了这许多,你还是拿回去吧!” “嫂子,这全当是我这个做长辈的一片心意了,多出来的也不是给你的,都是给你肚子里孩子的,你这个时候正是补身子的时候,可不要亏待了我大侄子才是。”说话间将手中的银子强行塞入了春花的怀中。 见此,春花便也不好多做推辞,只得收下了这银子:“那我便代腹中的孩儿谢过你了,若是日后你还有什么需要缝制的衣物只管拿来便是。” 二人交谈甚欢时只听“哐当”一声,大门被人给踹开了。 朝着门口看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地主陈有才和他的狗腿子万来。 这夏正卿走了不过也才两日的功夫,这陈有才便迫不及待的就上门找茬了。 夏浅墨面色不悦走到二人面前:“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哼,做什么,难道你心中不清楚吗?”这次说话的是那个肥的像猪一样的陈有才,他仰着头用自己那双下巴瞅着夏浅墨。 夏浅墨又岂会不知道他们的来意,不过就是想要对自己的那几块地强取豪夺罢了。 “想必是上次挨打没挨够吧,皮痒了吧!”夏浅墨并不知晓,此刻他们已经知道夏正卿离开了,便想着故意吓唬吓唬他们。 “你可别吓唬我们,你以为现在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此言一出,夏浅墨心中便知,他们定是打听到夏正卿已走所以才来的:“你们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若是没钱交租,那也无妨,我见你同身后那个小娘子倒是生的不错,可以来我府中,日后定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陈有才一副淫贱无耻之相,那色眯眯的样子看着着实是叫人倒胃口的紧。 眼下,左丘和左平安都不在家,夏浅墨心中清楚,自己不能与之正面对抗,便想着缓兵之计:“田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且容我些时日。” “现在就要,若是那不出来,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陈有才哪里有要和夏浅墨她们商量的意思。 “陈大爷,何必要将事情做到如此地步呢?你若是逼急了,我们可不做那田地,如此便也就荒废了,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个损失不是吗?”利益至上,想必看在利益上这陈有才应该会有所动容吧! “大爷我不差钱,你若是今日拿不出银子来,那便不要怪我了,说着示意了一下身边随从。” 见那群人做式便要冲上来,夏浅墨心中一惊,赶忙询问道:“这田租要多少银子?” 张有才倒是不急不慢的伸出了三根手指朝着夏浅墨比划了一下。 见状,夏浅墨舒了一口气,一副了然的模样道:“不过就三两银子,不至于,不至于如此,我给你便是了。” 话音刚落,却见那陈有才眼睛一瞪,将那一双眯缝小眼睛给瞪的圆鼓鼓的十分的滑稽:“三十两。” 夏浅墨闻言真的是下巴都要被惊掉了,三十两,要知道,这寻常人家一年未必都能赚到这么多呢! 眼下,她的手中哪里有这么多银两,这几年不过也就攒下了十两银子罢了,她着实是拿不出这许多来。 陈有才好似看穿了夏浅墨的窘境一般,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动手。” 眼瞅着那些个随从便冲了上来想要将夏浅墨和春花二人给带走,自己被带走也就算了,这春花要是也从自己家中被人带走,那岂不是自己的罪过了。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夏浅墨一把抄起了一旁的板凳就朝着过来的狗腿子狠狠砸了下去,而后将春花死死的给护在了身后:“她并非我家人,与我家中事物又有什么干系?” 眼见,这夏浅墨也是个硬茬,陈有才倒是有些不爽道:“今日,老子便就是要将她给带走了。” 闻言,那狗腿子哪里还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冲上前来,将夏浅墨给推到在地,拖着春花便要将她给带走。 夏浅墨哪里能忍,浑然不顾自己手上的擦伤,爬起来抽出头上的发簪就朝着陈有才冲了过去。 不曾想,那瞧着尖嘴猴腮的万来居然是个练家子,直接便将夏浅墨给制服在地,一只脚踩在了她的脑袋上。 “居然如此泼辣,不过爷喜欢,带走。” 话音刚落,夏浅墨便听见了一声闷哼,只见那万来在自己的眼前飞了出去。 左平安心下担忧,急忙去搀扶夏浅墨:“可有事?” 夏浅墨摆了摆手,顺势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刚刚万来的那一脚,着实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了。 片刻的功夫,陈有才那群人便如丧家之犬一般,被教训的四仰八叉,连声哀嚎。 “你们居然敢趁着我不在家,前来闹事,是找死吗?”左丘看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倒是比那钟馗模样差不了几分,让人瞧着心生畏惧。 被人搀扶着离开的陈有才却还叫嚣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话时,那眼神落在了夏浅墨的身上,让夏浅墨觉着有些脊背发凉。 第31章 只能是弟弟吗? 陈有才那群人落荒而逃后,夏浅墨倒是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急忙推搡着左丘道:“叔,你且看看春花嫂子可有哪里伤着了。” 春花本只是好心前来给他们送衣服,却不曾想在此处白白受了这么一遭,想必应该是被吓坏了。 夏浅墨虽然没有怀中孩子,可是却也是清楚的知道,这初有身孕方要格外小心才是,前三个月很容易流产的。 左丘抬手便为已经被吓的脸色苍白的春花把了脉,心下便明白为何夏浅墨会如此紧张春花:“放心,腹中胎儿并无大碍,只是大人受了些惊吓罢了,我且开服安胎养神的方子即可。” 听到说孩子没事,夏浅墨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平安,你将春花嫂子给送回去吧,毕竟人在咱们家中受了惊吓。” 左平安只是瞧着夏浅墨,却未曾挪步,一旁的左丘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我去送她吧,你且给浅墨瞧瞧伤。” 夏浅墨倒是不希望他们两人担心,于是便马大哈式的开口说道:“我皮糙肉厚的,没伤到什么地方。” “没伤到,胳膊上为何会有血?”说着左平安便一把抓住了夏浅墨的胳膊,将她的衣袖给掳了上去。 这动作干净利落丝毫都没有怜惜的意思,疼的夏浅墨龇牙咧嘴:“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露出的胳膊上有着一大片的擦拭伤,先前因为太过紧张,夏浅墨倒是丝毫都不曾察觉。 “眼下知晓疼了?”左平安的语气之中全都是责怪之意,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轻了几分,认真小心的在为夏浅墨处理着手上的伤口。 瞧着左平安的模样,不知为何却觉着好似那乖狗狗一般,叫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左平安忽然抬头瞧她,倒是叫夏浅墨一时觉着有些尴尬,找了个话题道:“我觉着那陈有才可不是什么善茬,他都在我们这里吃了两次亏了,肯定会想办法报复的。” 左平安深深吐出一口气来,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怒意:“他且敢,下次若还敢前来伤你分毫,我定要了他的命。” 见左平安如此,夏浅墨只觉着他奶萌奶萌的,忍不住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捏了捏:“能有你这样的弟弟可真好。” 左平安巧妙的撇开头去低声道:“只能是弟弟吗?” 刚好这时左丘推门而入,那门的吱呀声阻去了左平安的声音,叫夏浅墨一时未曾听见:“什么?” “没什么,你且去换身衣裳吧!”左平安耳朵微微泛红,转身便去收那散落在地的药材了。 方才过去两日,便瞧见有官差朝着他们家的方向走来。 夏浅墨见状知晓定是那陈有才搞的鬼,心中不自觉溢出汗水来。 那田地明明是左丘和左平安二人开垦出来的,可那陈有才却拿出了田契,这其中的原委自是不需明说,定是官商勾结了。 “叔,好像有官差朝着我们家来了。”夏浅墨神情带着忧虑,如若不是她怂恿左丘和左平安二人又怎么会辛劳开垦田地? 如今倒是因为这田地让他们惹上官府,实在是不该。 “不要慌,叔自会解决。” 左平安上前握住了夏浅墨的手:“莫怕。” 只见,那领头的官差径直走进了夏浅墨家中,开口便问:“左丘可在家中?” 左丘放下手中事物,起身上前:“不知两位官爷前来所为何事?” “那陈大官人去官府状告你们霸占他的田产,还将其打伤可有此事?” 官爷说话时,语气十分肯定,哪里带有丝毫的询问之意,很明显他是站在陈有才那一边的。 夏浅墨不禁讽刺的笑出声来:“官爷,明明就是那陈有才想要霸占我们的田产,如今却倒打一耙,这世间可还有王法了?” “孰是孰非,公堂之上自由定夺。”这人倒也不想再次同夏浅墨扯皮,毕竟这断案之事本就与他们无关,只需将人带去即可。 夏浅墨心中清楚,那陈有才手中已有田契,而如今唱这么一出不过就是为了出一口恶气罢了,这案子的结局就在眼前。 “叔。”夏浅墨上前扯过左丘的衣袖朝着他摇头:“叔,去不得。” “县太爷办案,岂容你不去之理。”一旁的官爷也着实是好耳力,她说的如此小声都被听了去。 左丘陪着笑脸道:“小孩子不懂,还望官爷莫要同她计较,我这就随二位前去。” 随后几人便被一同带去了官府之中。 他们并不知晓,这前脚刚被人带走,后脚夏兴德便带着人前来寻他们。 他按照父亲给的地址寻来时却不见家中有人,于是便寻了同村人来询问。 被问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夏浅墨开罪过的张大娘。 “这位大娘,你可知这一家人都去了何处?” 张大娘打量了一番夏兴德,提及夏浅墨时倒是一脸的嫌弃:“这位公子,你可是看上了这家的小女娘了?我且劝公子三思而后行,这小女娘品行不端,这不一早便被官府给带走了。” 闻言,夏兴德蹙了蹙眉头,为何这村里会将夏浅墨说的如此不堪?明明阿父和大父不是如此说的。 还是说他们二人在此受到了欺瞒? “多谢大娘了。”说罢倒也未做停留,只是准备去县衙的路上却遇见了春花。 这春花是瞧着有人前来,所以特意寻来的,却不曾想见到这张大娘再编排夏浅墨,于是便上前解释一二。 听闻夏浅墨一家被官府抓了去,如今春花见夏兴德穿着打扮想必也是非富则贵,或许可以去那公堂之上搭救一二,莫不要被那张大娘给断了希望才是。 县衙之上,那高坐堂上之人,夏浅墨自是认得,那不是别人,正是廖家主母章曼柔的父亲章元白。 夏浅墨曾在廖府远远见过他几次,他倒是未曾见过夏浅墨,在廖府她不过就是最卑贱的贱婢罢了,又岂有机会可以出现在达官显贵的面前呢! 第32章 贱婢 见左丘等人被带来,这陈有才方才发声道:“大人,正是此人,霸占小人田产还将小人给打伤,今日堪堪方能下地,还请大老爷为小人做主啊!” 瞧着这堂上被包的和个猪头一样的陈有才,夏浅墨只觉着有些可笑,左丘和左平安对他下手明明没有那么重,如今却…… 眼下他这一副受害人的模样,哭天喊地,真是好笑的紧。 “大人,他胡说,那田地明明是我叔一点一点自己开垦出来的,又怎得是他的呢?”夏浅墨不卑不亢的跪在公堂之上。 “你这小女娘怎得这般蛮横无理?你且说那田地是你的,你可有凭据?” 陈有才自然是知道他们没有凭据才敢如此胸有成竹。 夏浅墨眼眸微垂:“自是没有,可,你的凭据究竟是从何而来,你胆敢起誓吗?”夏浅墨抬眸怒视着离自己不远的陈有才。 “你这小娘子怎得这般恶毒?你没有凭据而我有,却叫我赌咒发誓这是何种道理?”陈有才说话间瞧了一旁的师爷一眼。 只见那师爷突然开口帮腔到:“你这小女娘真是好生无礼,这地契是县衙盖章认可的,我等也已经查验,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在指责县太爷办事有失公允吗?” 此话一出,夏浅墨的心中当下立断,她知晓,这公堂之上全都是一丘之貉。 憋红了一双眼睛,看着面前众人:“村里人都可以为我们……” 话还没说完,便被左丘给打断道:“大人,孩子还小,有些口无遮拦,还望大人莫要计较,这田地自是陈大官人的,我们认。” “叔……”夏浅墨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左丘,这明明就是他们一点一点开垦出来的,这些人不过就是眼红罢了,却硬要将他们的劳动成果给剥夺了去。 左丘给了夏浅墨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冷静片刻的夏浅墨心中自然是也明白,正所谓民不和官斗,那师爷开口时便说明了一切,这场官司怎么都是一个输字,那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既然你承认霸占他人田地,即刻起便归还土地,还有你将人给打伤一事,本官见你也是可怜人,且就拿出二十两来作为赔偿吧!”这个章县令就如此草草了结了此案。 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夏浅墨一行人等也准备离开此处,却不曾想这张有才并不想如此结束。 见夏浅墨等人准备离开,开口道:“且慢,大人草民还有一事。” 一句话便阻去了夏浅墨等人的去路,他们几人都是不明白这张有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夏浅墨眉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 左丘示意她不要自乱了阵脚,且看看这张有才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还有何事?”章元白开口询问。 “大人要为小人做主,这左丘不仅仅霸占了小人田产如此简单。”说罢这陈有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哦?”案台高坐之上,章元白一副嫌恶的眼神落到了夏浅墨一行人等的身上。 这样的眼神,分明就已经为他们定了罪了。 “你且说来,本官自会为你做主的。”章元白一副清正廉明好官的模样,可是这山丰现谁不知道,他的做派究竟几何。 “这丫头乃是小人集市之中购买回来的贱奴,却不曾想半路逃跑了,不知怎得与这左丘勾搭在了一起。” 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闻言皆是交头接耳对这夏浅墨和左丘二人指指点点。 “你胡说。”夏浅墨眼红震怒,恨不得一剑杀了此人。 “我是否胡说,你敢让人查验吗?”这张有才振振有词,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夏浅墨忽而觉着好笑的紧,这人居然是如此小人,只要是有好处的事情哪怕使用霸权也要强取豪夺。 倒是不知为何这陈有才会知道这件事情,明明此时只有左丘等人知晓,而且以她现在的样子,怕是站在廖鸿远面前他一时半会都不会认出她来。 见那陈有才朝着人群之中瞧去,夏浅墨不由的也跟着看了过去,这一眼便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之人,那人便是宋之元的丈夫元文彬。 夏浅墨想起了,定是当时在林中坟前时,不慎被其瞧见了那印记,索性的是那刺青已然被去除,时隔这么久连疤痕都未曾留下,不得不说左丘的医术堪称一绝。 “我们家浅墨乃是一介未出阁的姑娘,岂能容人查验?”左丘开口阻拦道。 听到左丘如此说,陈有才便更加笃定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怎么?不敢查验是不是你心虚害怕了?如若不是,为何会怕被查验?” 说着转头看向县太爷章元白:“大老爷,小人买下这贱奴之时,查验过,她的印记就在脖颈后方,若是不信撩起她的头发便可查验一二,如此倒也无伤大雅不是吗?” “如果,想要证明这女娘子的清白,想来也就只能用如此方法了。”县太爷示意下面人上前去查验。 “等等。”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出声打断。 众人朝着人群之中看去,只见,夏兴德器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他手持佩剑,一身云段锦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眼中带着些许的寒光,两眉浑厚如漆刷,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你是何人?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开口呵斥的是一旁的师爷。 面对师爷的质问他也不曾恼怒,只是掏出令牌由自己身侧的随从递给了堂上的章元白。 接过递上来的令牌一瞅,这可得了,京都下来的人岂是他章元白可以得罪的起的? 赶忙起身走了夏兴德面前,双手将令牌递还给了夏兴德:“不知夏大人前来,小的有失远迎。” “本官来的不是时候?”夏兴德的语气很冷,整个人都板着一张脸,神色难以捉摸。 其实,夏兴德早在开堂时便已经站在人群之中了,只是他觉着,这既是山丰县的案子,他倒是也不好上前插手的。 可是,眼下,他们却要不顾女子名节查验夏浅墨,他自是不能容忍的,不管怎么说,这夏浅墨都是他们夏家人,又岂容得旁人如此欺辱,真当他夏家好欺负吗? 第33章 惹上不该惹的人 夏兴德的话倒是叫章元白有点惶恐,急忙开口解释道:“大人,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只是眼下这些刁民不安分罢了,且容我审完这案件……” 章元白的话还未曾说完,便被夏兴德给打断:“所以,章大人这是准备让手下这些官差来检验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娘吗?大人觉着如此合适吗?” 夏兴德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极为平淡,倒是听不出是喜是怒。 这章元白也是一个极为懂得趋炎附势之人,眼眸一转便想到了对策,连连认错道:“是下官失职了,来人,将那崔婆子叫来。” 不过片刻功夫那崔婆子便来了,只见她气喘吁吁额间渗出细微的汗珠,想来定是跑的很急。 跪拜之后章元白开口道:“你且带她前去后堂中查验一番。” 眼见着,这崔婆子也已经来了,夏浅墨便也不好推辞,假意面色为难的随着崔婆子进入后堂之中。 那公堂上,陈有才自是十分得意,要不是他被左丘打伤后,这元文彬前来看他时,闲聊间同他提及此事,他还不知晓这事呢,让他们得罪自己,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后堂中,崔婆子撩开了夏浅墨的秀发,却见那脖颈后光洁如玉,倒是不曾见到什么刺青。 却也是不放心,生怕自己瞧漏了:“不知可否让老身再看看其它地方?” 夏浅墨也是毫不介意撸起了衣袖让这崔婆子查看:“不知大娘可瞧清楚了。” “自是看清楚了。” 回到堂上,这崔婆子便如实回道:“启禀大人,这姑娘的脖颈后并无所说的刺青。” “这不可能,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楚?”说着陈有才便要上前。 左平安眼疾手快直接一脚将他给踹倒在地:“公堂之上你要做什么?” 被踹倒在地的陈有才有些愤恨的看着左平安:“是不是在其他地方,你可有查验?” “大人,老身也怕是否有遗漏,所以特意都检查了,这姑娘身上并无贱奴刺青。” 碍于夏兴德在场,章元白也不好直接偏袒陈有才:“陈员外怕是记错了吧,你那婢子怕是同这小女娘长的有些相似所以才会认错人吧!” 这章元白倒是为陈有才找了一个台阶让他下,可这陈有才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夏浅墨等人,只见他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卖身契来:“大人,小的这里还有她的卖身契,虽不知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去除了这奴字,可这贱奴的的确确是小人花钱买来的。” 夏浅墨瞧着那卖身契上的签字画押,落款居然是夏浅墨只觉着十分的好笑,自己使用夏浅墨这个名字也是在遇到了左丘他们之后,如此拙劣的手段岂不是好笑。 见夏浅墨发出一声浅笑,坐在一旁的夏兴德这时却开口道:“你笑什么?” “回大人的话,小女笑此事太过于荒唐,那卖身契上的字根本就不是小女的,如果小女当真如张员外所言是个贱婢,那请问你是何时将我买回去的?” “五年前!”这张有才开始了满嘴跑火车了。 “何时逃跑的?” “自是不久前逃跑的。” “敢问具体是多久?” “大约一月有余的样子。” “是吗?若是一月有余,我又是如何去掉这字还不留痕迹呢?” “我又岂知你用了什么妖术。” “好,那即便是如此,陈员外买我回去后可曾教过我认字?” “自然不曾。” “敢问在座各位大人,你们觉着一个贱婢可会识字?” “笑话,一个贱婢又岂会识字。”陈有才顺嘴接过的一句话却不知马上就要打了自己的脸。 “陈员外所言极是,可是小女却识文断字。” 意识到不对的陈有才立刻狡辩道:“那许是你以前学的。” “陈员外,既然我都可以读书认字,你说我为何又会成为贱奴呢?”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除非是大官贵重家的小姐才有机会断文识字的,普通老百姓家的女娃几乎都不会送去读书的。 夏浅墨的言下之意很明了,在场的人自然也不是个傻子。 “我……我又如何知晓。”陈有才的辩白显然是有些无力。 夏兴德倒是饶有深意的打量起眼前这个小女娘来。 眼下谁是谁非自然是当下立判了,章元白倒是并未急着判案,而是朝着坐下下面的夏兴德试探性的询问道:“大人,您看应当如何?” “你既是这山丰县的父母官,自然是由你来断案,何须问过本官呢?”夏兴德倒是一副观望者的态度,任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听到夏兴德如此说,这章元白一拍惊堂木道:“陈有才,夏浅墨听判,眼下证据不足,此案就此了解,退堂” 如此便草草结案,这章元白还当真是护着自己的狗腿子啊! “且慢!”这次开口的并非旁人,而是一直都持观望态度的夏兴德。 “不知夏大人有何指示?”章元白十分狗腿的看着夏兴德。 “本官这里也有一件案子需要章大人一并定夺。” “大人有事尽管开口便是。”这章元白就差把谄媚二字给写在自己的脸上了。 “话说,本官有一妹妹,流失在外至今未曾归家,寻到时却被人诬陷成了贱奴,不知该当如何呢?” 问话时,夏兴德始终注视着那坐在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下的章元白。 被夏兴德如此盯着瞧,倒是叫章元白一时之间未曾反应过来:“究竟是何人居然敢诬陷夏大人的妹妹?本官定当追查严惩,绝不姑息。” “哦?”夏兴德微微挑眉:“那不知,寻到后,章大人当如何判决?” 闻言至此,夏浅墨不由的多瞧了那夏兴德几眼,这人,看着倒是同那夏正卿有几分相似,难道…… “此等十恶不赦之人,又有何颜面留存于世,自然是除之而后快。”章元白一副义愤填膺自认为讨好的回答,却不知早已中了夏兴德的圈套之中。 “章大人的话是没有听见吗?还愣着做什么?” 语毕,只见夏兴德身旁随从几步走到陈有才面前,手起刀落的瞬间,便见那剑刺穿了张有才的胸膛。 左平安赶忙捂住了夏浅墨的眼睛,生怕她被这场景给惊吓道。 这样的突然,在场众人无一不大惊失色,就连那还未曾断气的陈有才都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却见那剑瞬间抽离了他的身躯,血溅当场。 “大人这……”章元白被惊的一时语塞。 “章大人不是已经判罪了吗?那本官便为你处置了此人,想必章大人也无异议吧!” 此话一出,章元白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先前的种种不过就只是眼前这个小儿故意为之。 他怎么如此蠢笨,刚刚一切不过就是这夏兴德在给自己下套罢了,夏兴德,夏浅墨,都是夏家之人,那么堂下所跪之人便是…… 想到此处,章元白赶忙起身走到了夏兴德的面前,跪倒请罪:“是下官办事不力,让小姐险些落入如此恶徒之手,还请大人莫要怪罪才是。” 夏兴德将跪在地上的夏浅墨扶了起来:“妹妹觉着我该如何处置他?” 此人果然是夏正卿派来的,他叫自己妹妹,想必应该就夏玉山之子了! 本以为这一句承诺许是要等待很久才会有着落,却不曾想来的如此及时。 “身为父母官应当造福一方百姓才是,可如今却官商勾结伪造田契和卖身契,自是要查个明白才好,哥哥且不可放任不管危害百姓。”夏浅墨倒是丝毫都不介意借用夏兴德的势,字字珠玑,却也是说到这山丰县老百姓的心中,只见门外百姓纷纷叫好。 夏兴德 都未曾说话,只是抬了抬手,那章元白便被摘掉了官帽:“大人,下官是冤枉的,下官一心为民啊!” 夏兴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寒意入心:“是不是一心为民,查了便知道了。” 第34章 府上不曾有此人 茶楼之上,夏浅墨开口询问:“为何不见我娘亲?” “我正是为此事前来寻你。” 闻言,夏浅墨握着的茶杯不觉抖动了一下:“是我娘亲出了什么事吗?” 夏兴德摇头,此刻的他倒是没有先前在公堂之上的冷漠,眼中夹杂着些许担忧:“前几日我便来到这山丰县,派人前去廖府寻找,可不知为何,这廖府中人皆说不曾有莫丁兰这人。” “他们说谎。”夏浅墨眉头紧蹙,心中有些不安,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必应该是大夫人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 虽说,廖鸿远并不喜欢莫丁兰,却也不曾刻意为难过她,反倒是那章曼柔时时刻刻都不曾让她们母女二人好过。 以前故意纵容廖芊芊刁难责罚于她,不过就是为了借此而惩罚莫丁兰罢了,谁人不知这孩子便是娘亲的心头肉呢! 她离开廖府这两年,也不知她究竟是用何手段对待娘亲。 “你就没有再多做打探了吗?”夏浅墨眼中的急切和担心自是难以掩藏。 “派出去的人,都说着廖府上下口径统一都说没有此人的存在。” “难道他们对娘亲做了什么?不行,不能再等了,不知你可有法子潜入廖府之中?” 此刻夏浅墨的眼眸中已然布满了水雾。 “我们可以去廖府之中寻一个人,她必然知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兴德看着眼前这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娘,只觉着如同做梦一般,今日公堂之上的对峙,到如今遇事后的沉着冷静让他都格外的欣赏。 “你打算何时去廖府之中?” “自是越快越好,我只怕娘亲她等不起。” “好,那现在就派人去安排,你们暂且休息一会,待我安排妥当派人来寻你。” 客栈之中,夏浅墨来回踱步,心焦不已,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 直到那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方才见到夏兴德身边的随从阿炎回来:“小姐,公子派我前来接你。” 左平安起身:“浅墨,我随你一同前去。” 夏浅墨还未曾开口,左丘便道:“让他随你一同前去吧,否则他在此处也不会心安。” 路上,夏浅墨还想着,是不是要等天黑后,从某个拐角翻墙而入。 却不曾想,这夏兴德居然大咧咧的带着一群官差来了。 二人碰头后,夏浅墨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们就如此进去?” “不然呢?妹妹觉着我们应当如何?” 夏浅墨凑近夏兴德的身侧小声道:“话说,你来时我见你也就只带了两个随从,这些人你又是从哪里找来的?” “妹妹且就放宽心吧,这些都是县衙里的官差,如今这山丰县的县令不是被抓了嘛,由我暂管,虽然已经让唐成将奏折送回京都,可这新县令前来还是需要些时日。” 牛逼啊,这夏兴德可以处置地方父母官,想必应该官职很高啰,那他爹夏玉山呢?他大父夏正卿呢? 如果让他们知晓自己是假冒的,会不会死的很惨?不由觉着有些后怕。 还好知晓此事的人都已经不再了,只要她不说,莫丁兰不说,应该是不会有人知晓的。 来到廖府门前时,夏浅墨便觉着心底一股寒意,曾遭受的种种就好似蚀骨的虫蚁一般啃食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见夏浅墨站在门口愣神,夏兴德开口道:“你不打算进去吗?” 闻声,抬脚追上了夏兴德的步伐。 廖鸿远也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还未曾被告知这山丰县此刻的情况,听闻有官差上门,便急着前来迎接,他本以为是自己的岳父大人来了。 出来瞧见的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却也收起了先前那攀附的嘴脸。 眼下,廖鸿远还全然不知夏兴德的身份,只当他是自己岳父章元白派来的:“不知这位官爷带着这么多人前来所谓何事?莫不是不知此处是哪里?我是何人?若是吓着家中女眷你该当何罪?” “廖员外,我自然知道你是谁。”不要看着夏兴德年岁上没有廖鸿远大,可是气势上却妥妥碾压了廖鸿远。 不知为何,被夏兴德如此瞧着,廖鸿远只觉着一阵心惊,他稳了稳心神道:“既然知道我是何人,想必也清楚我与那章大人之间的关系,今日带人前来,难道是章大人授意的?” 夏兴德倒是毫不留情的发出一声冷笑:“难道廖员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章元白已经被我下了大狱吗?” “什么?”廖鸿远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多少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调整好连自己的状态。 只是,眼下他却不敢再小瞧了眼前这年轻的小郎君了:“不知大人是?” “现任兵马司,夏兴德。” 廖鸿远时常会去京都之中,自然是知晓夏兴德是谁:“不知夏大人前来,有失远迎,实属是失礼了,只是不知夏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这廖鸿远也着实是好笑,知晓自己岳父大人落难却并不在第一时间过问。 说白了,他也是自私的,这章元白下了大狱,如今又有人带着官差找上门来,他哪里还敢多问,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而被牵连其中。 “廖员外觉得本官前来所谓何事呢?”夏兴德也是故弄玄虚的将问题再次抛给了廖鸿远。 听到夏兴德的话,廖鸿远自然是有被震慑到的,慌忙抱拳作揖道:“草民着实不知,还请大人明示。”即便是如此,他也不会开口提及半句与章元白的事情,当真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廖员外不必如此紧张,本官自是知道,你与那章元白并非一丘之貉。”夏兴德有些戏谑的看向不远处正朝着此处走来的章曼柔:“本官听说,你府上有一婢女,名唤莫丁兰?” 廖鸿远自是知晓莫丁兰是谁,只是眼前这人为何要来寻她? 还未等廖鸿远开口回应,章曼柔便走上前来:“不知她是犯了什么罪?” 夏兴德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瞧着走过来的章曼柔。 章曼柔被他瞧的有些不自在,紧接着说道:“我家府上没有此人,大人若是要查案还是去别处寻吧!” 第35章 进去寻找 眼见这章曼柔是不打算说实话了,站在夏兴德身侧的夏浅墨终究是沉不住气了:“你胡说。” 语毕,倒是让章曼柔不觉多瞧了夏浅墨几眼,她只觉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丫头有些眼熟,可是究竟是在何处见过呢? 忽的一个人影闪过章曼柔的脑海之中,她长的倒是有些像那个莫丁兰,莫不是…… 想到此处心中一惊,她居然没有死:“是你!” “老爷,你且瞧瞧,这不是莫平乐那个丫头吗?”章曼柔心下还有些不太确定。 此言一出,廖鸿远方才注意到夏兴德身侧这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小丫头,同之前长的早已大相径庭,不过她的眼神却是廖鸿远无法忘怀的。 两年的光景,早已让莫平乐变了模样,左丘将她养的极好,因为营养不良干瘪瘦弱的脸颊如今也充盈了起来,个子也长了许多,如今看起来倒是十分讨喜。 以前讨厌她,只觉着她肮脏的像那街边的一只老鼠叫人恶心,如今却早已没了当初的模样。 廖鸿远还未曾开口,章曼柔便伸手就要去抓夏浅墨:“你这小妮子,居然跑到了这里。” 只见她一把将夏浅墨给拉扯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后看向夏兴德道:“还多谢大人为我们将这贱婢送回来。” “贱婢?”夏兴德倒是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二人:“夫人确定你没有认错人吗?” “自是没有,就算是她化作了灰我也不会认错的。”这章曼柔信誓旦旦的如此说着。 夏浅墨挣脱了她的手:“你要做什么?” “你这贱婢想要做什么,来人将她给我带下去。”章曼柔拿出自己女主人的派头。 岂料夏兴德直接将夏浅墨给拉到了身侧,出言阻止道:“且慢。” 面对夏兴德的举动,倒是让章曼柔愣住了:“大人这是何意?” “夫人怕是眼神不好认错人了吧,这乃是本官的妹妹夏浅墨,又岂会是你们口中的那个贱婢?”夏兴德显然是对章曼柔刚刚的做法有些不满了,目露凶光直直的注视着眼前二人。 二人皆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人长的确实是与莫平乐有着五分相似,难道…… “是在下夫人失态了,只因几日前,家中有贱婢偷盗财物逃跑,方才认错。”廖鸿远急忙为章曼柔打着圆场。 “也罢也罢,本官倒也不想过多追究,今日前来,就是想问廖员外讨莫丁兰这个人。” 见夏兴德这架势,怕是今日非要带走这莫丁兰不可了,只是这非亲非故的为何会来寻这莫丁兰? “大人,方才我已说过,府上并无此人。”这章曼柔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即便是面对夏兴德这样的人,她依旧可以做到游刃有余,多少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是吗?”只见夏兴德忽的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直接架到了章曼柔的脖颈处:“本官希望廖员外好好想想,府上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你可以想清楚再做回答,那章元白还在狱中,本官若是深究,你觉得你是否可以置身事外?”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不知为何,此刻夏浅墨只觉得十分的安心,好似在此一刻她便也有了强大的依靠,戊戌再畏畏缩缩的行事。 廖鸿远瞬间没了气力,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既然廖员外不否认,那本官便派人进屋搜查了。”说着示意身边的随从:“阿炎你且带人随小姐进屋去找,切勿遗漏任何地方。” “属下领命。” 廖府内,夏浅墨自是十分熟悉,直奔之前娘亲所住的屋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格外惹人注意,将这府中下人吓得连连避让。 夏浅墨内心有些急切,不自觉便加快了步伐,在跨越石板路时不小心踩偏险些摔倒,得亏阿炎手疾眼快将她给搀扶住:“小姐小心。” 屋内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未曾变过,只是却不见娘亲的身影。 “阿炎,你命人将这府中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过来。”夏浅墨倒也不打算四处去寻了,索性将所有人都找过来,必然是能寻着娘亲的。 不一会的功夫,这府内所有下人便都站到了夏浅墨的面前。 这些个下人哪里见过如此场面,低着头不敢去瞧夏浅墨,生怕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一一瞧去,却未曾见到莫丁兰:“这府中下人都在此处了吗?” “回姑娘的话,除了大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和一个大丫头,其余下人皆在此处了。”回话的是一个年长的嬷嬷。 夏浅墨自是认得她的,她是廖芊芊的乳娘,平时在这府中也是狗仗人势,随意欺负比自己低等的下人。 “是吗?我看着怎么好似好差了一人?”夏浅墨故意旁敲侧击。 即便如此却也无人应答,夏浅墨不觉蹙起了眉头,眼神在那人群之中扫视了一圈,忽的发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并非旁人,正是昔日里十分疼爱她的成姑。 夏浅墨示意阿炎将成姑给带了上来,这样的举动倒是将陈姑给吓的不轻,头都不敢抬,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夏浅墨的脚下。 夏浅墨上前搀扶她,语气平缓道:“莫要害怕,我只是前来寻莫丁兰的,想必你应该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姑觉着这声音十分熟悉,壮着胆子抬头瞧去,有些错愕,只觉着眼前人熟悉又陌生,试探性的询问:“你是平乐?” “我家小姐乃是夏府千金,切勿妄言。”一旁的阿炎开口提醒。 “所以,你可知莫丁兰的去处?” “你为何要寻她?” 身份这件事情不能暴露,夏兴德已经同她说过了,从现在开始,她便是夏浅墨,夏玉山的女儿,对,她是夏玉山的女儿并非莫丁兰。 “因为一次意外,幸得莫平乐所救,只是她为了我……”夏浅墨说着便眼眸低垂:“这是我欠她的。” 成姑闻言,湿了眼眶:“自从知晓平乐被老爷卖掉之后,兰子她便忧思过滤,这身子一日不日一日,夫人还总是寻着理由前来罚她,前些日子受了鞭刑被丢在了柴房,只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听到成姑的话,夏浅墨只觉着浑身发抖,章曼柔这个毒妇,当真是不可饶恕。 柴房内,莫丁兰气息微弱,夏浅墨见着瞬间红了眼眶,疾步上前跪倒在她的身侧,伏在她的耳畔说道:“娘,你撑住,女儿回来救你了。” 莫丁兰虚弱的睁开双眼,瞧见夏浅墨时,眼中有着一丝的茫然。 “你切莫说话,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待你好了,我一一说与你听。” 阿炎将莫丁兰抱起便随着夏浅墨朝外走去,路过成姑身侧时,夏浅墨停住了脚步,她知道章曼柔的为人,将成姑留在此处,章曼柔定不会放过她:“你若愿意,可随我一同离开。” 见人出来,左平安上前为莫丁兰把脉,他眉间微蹙:“大人,她的伤片刻不得耽误。” 夏兴德收回了手中的剑,只是瞧向廖鸿远与章曼柔的眼神越发冷起来,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夏浅墨上前抬手便给了章曼柔一记耳光:“你这毒妇。” 夏浅墨的举动,让章曼柔有些措手不及,她面色难看的怒瞪着夏浅墨,碍于夏兴德在场也不好发作,只得自己受下了这一巴掌。 第36章 担忧 “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岳父大人会被下了大狱?”廖府内,廖鸿远厉声质问着章曼柔。 “怎么?如今见我阿父下了大狱,你便敢如此对我了?”章曼柔在这廖府之中本就横行霸道惯了。 廖鸿远以前不过就只是一个小商户罢了,若不是生的好看叫章曼柔看上,他也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 廖府如今的家业,那都是因为有章元白的帮衬,眼下,阿父不过方才下狱,这廖鸿远便敢对自己颐指气使了。 “我不过也是一时情急,夫人莫要生气才是。”廖鸿远自知眼下还不能同章曼柔闹翻,便压着气性去哄她。 “我自知是指望不上你,已经书信给了芊芊,想必不久阿父便会恢复官职。”说罢章曼柔转身离去。 莫丁兰被救后不久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本以为找到莫丁兰后,就可以启程回京都,眼下怕是要在这山丰县停留一段时间了。 瞧着床上的莫丁兰,面色苍白,夏浅墨心中满是担忧和害怕。 左平安自是瞧出了夏浅墨的担忧,轻声安抚道:“你放心,师傅的医术很好,你娘亲定不会有事情的。” 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无声的落下,嘴角止不住的颤抖,此刻的夏浅墨只怪自己的无用,若是可以早些救回娘亲,她便戊戌再受这些苦难了。 这世道终究是不公的,曾经的她卑微如泥任人践踏,尝尽了这世间苦难。 如今若不是碍着这夏将军孙女的身份,许是依旧救不回娘亲吧! 今日给章曼柔的那一巴掌远不及她曾给的伤害。 想到此处,夏浅墨只觉心慌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夏兴德看出了她的焦虑:“莫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左丘从房内走出来,夏浅墨丝毫不顾及形象,用自己的衣角擦拭了泪水,哪里有一丝一毫大家闺秀的样子,她语气急切:“叔,我娘,她怎么样了?” 左丘的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眉间微蹙:“刚施完针暂且不会有性命危险了,我开了些药,你且熬了叫她服下,只是她能不能熬过这一关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进屋,瞧着床上睡的安稳的莫丁兰,夏浅墨只觉着,是不是左丘故意夸大了? 夜里,莫丁兰突然发起了高烧。 夏浅墨想起左丘的叮嘱,若是病人发烧定要用冷水为她降温。 她一遍遍的为她换着额间的湿毛巾,一遍遍的为她擦拭身体降温,丝毫不敢懈怠。 只要熬过这一夜,只要可以熬过去一切便都可以好起来了。 就在夏浅墨不知换了多少次毛巾后,莫丁兰突然抽搐呕吐起来。 夏浅墨赶忙将她的头给侧到一边,以免她被呕吐物给呛到。 只是眼下,她实在是无法处理,殷红了双眼赶忙跑去敲响了左丘的房门:“叔,叔,你快去看看我娘,快些……” 她的声音十分的急切,左丘听到赶忙起身,随手拿起床边一件外衣便走了出去:“怎么了?” “我娘突然抽搐不止,你快去救救她。”夏浅墨一边说一边拉着左丘就朝着莫丁兰的房间走去。 她的惊呼,将其他几人也纷纷吵醒,起身前去查看。 左丘用银针止住了莫丁兰的抽搐之症,然后为她把脉。 “叔,我娘她怎么样了?” “夏大人先将她带出去休息一下。”左丘眉头尽蹙,显然这件事情有些棘手。 一旁的夏兴德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忧虑,他怕夏浅墨担心于是便开口道:“我们先出去吧,你应该是相信左先生的对吧?在这里吵闹不过就是在影响左先生医治病患罢了。” 夏浅墨觉着夏兴德所说也并非没有道理,索性便与他走了出去。 “平安,我娘她会好起来的对不对?”她不是不知道刚刚的莫丁兰的症状其实就是发热导致的惊厥。 这症状即便是搁在现代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不免让她感到害怕。 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门口干等着。 “莫伯母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左平安安慰道,可他心中很清楚,他也瞧见了莫丁兰的症状,自是知晓此刻的她是否凶险。 “放心,我定不会让姑母出事的,实在不行,我们便连夜回京去找最好的御医,用最贵最好的药材。”夏兴德心中也是担忧的,他知道大父的期待。 大父一辈子都在为了姑母走丢的事情而感到愧疚和自责,如今好不容易寻回,他自是万分期待。 回到京都一边处理手上的事物,一边为姑母母女二人修建了新的屋舍,一切都只为了等她们回来而已。 他们并无人知晓,这天下最好的大夫便已经在此处了,宫里的那些个御医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如果他都救不了的人,即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无人可以再救了。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左丘从屋内走了出来,开了一张药方:“我暂时稳定住了她的情况,且先按照这个药方前去熬药给她服下。” 犹豫了一会,左丘的眼中带着些许不忍道:“这一次如果她熬不过去,叔也无能为力了。” 那药单的一角被夏浅墨给捏的皱了起来,她忍住了眼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的倘然:“我相信叔,也相信娘亲肯定可以挺过去的。” 夏兴德从夏浅墨的手中拿过药单:“我且先派人去抓药。” 夜色更深了,那月色透过未关严实的窗户透了进来,夏浅墨坐在莫丁兰的床头喂她吃药。 这一夜她都不敢合眼,握着莫丁兰的手时刻注意着她,不断的同她说话,都说病人的意志力是格外重要的,想必她最放不下的应该就是她这个女儿了吧! 第37章 母慈子孝 月落日升之时,莫丁兰的眼皮动了动。 一夜未曾合眼的夏浅墨清楚的将这一幕捕捉到,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一把握住了莫丁兰的手,轻声呼唤道:“娘亲,娘亲,你快醒醒啊,我是平乐,我回来了。” 许是听见了夏浅墨的呼唤,莫丁兰缓缓睁开双眼,瞧着眼前的夏浅墨,眼中泛起一丝的迷茫,带着些许询问道:“平乐?当真是我的平乐?” 夏浅墨点头示意,温柔的为莫丁兰擦掉了滑落的泪水:“娘亲,你莫要激动,好生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回家?” “嗯,我们有家了,你且好好休息,我一会便说与你听。” “好,娘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是谁?” “浅墨,是我。” 门外是左平安,他担心夏浅墨饿着自己,便送来了些吃的。 推门进来时,便瞧见了已经苏醒过来的莫丁兰,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先前行礼道:“小侄左平安,见过莫伯母。” “平乐,这是?”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再瞧瞧这陌生的环境。 “娘亲,这是在凤仙楼,如今您的伤势不宜远行,我们只得暂时在此处落脚。”夏浅墨一边说,一边将莫丁兰给扶靠在床上。 莫丁兰一惊,虽未曾来过来,可是她也听说过,这凤仙酒楼可是这山丰县最好的酒楼了,住在这里是要花费多少银子啊! 她不知夏浅墨花费了多少力气才将她带出廖府,也不知这两年她都经历了什么,只是觉着心疼,不知自己的女儿经历了多少磨难。 “平乐,我们不住这里,我们不住这里。”莫丁兰挣扎着想要起身。 夏浅墨赶忙按住了莫丁兰的肩膀:“娘亲,莫要过分激动,这对你的伤势不利,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就安心住着便好,其中缘由我自会慢慢告知你的。” “浅墨,你们也饿了,先吃些东西吧,我先出去,你们母女俩好好叙叙旧,我让师父迟些再来为莫伯母诊脉。” 见左平安出去,莫丁兰有些奇怪:“平乐,为何他会叫你浅墨?” 夏浅墨盛了一勺稀粥,放在嘴边吹凉后方才小心喂到莫丁兰的嘴里。 “平乐,你且告诉我,这两年多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安排娘亲住在这里?你若不说,娘亲怎么都是不安心的。”莫丁兰十分的担心自己的女儿,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为了自己而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 夏浅墨自知莫丁兰的担忧,便开口轻声叙述起来。 当莫丁兰听到自己占用了别人身份成为了夏将军的女儿时,自是惊慌失措的:“平乐,我们不该……” 话还未说完就便夏浅墨打断:“如若不是如此,你女儿我便已经死在那公堂之上了,而你昨日也会死在廖府之中。” “可……” “娘亲,你放心,只要你不说,天下便不会再有人知晓此事,你且记住我告诉你的那几件事情即可,其它若是有人问起,只说不记得便可,不会有人起疑心的,若是娘亲觉着不该如此,大可出去说个明白,只是到时,死的不仅仅是娘亲一人,女儿也会一同被杀。” 莫丁兰皱了皱眉头,她自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身处危险之中的,眼下已然骑虎难下,只得接受。 见莫丁兰不再辩驳,夏浅墨开口道:“以前我们只能任人欺辱,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辱你我二人了。” “平乐,这么多年跟着娘让你受苦了。”莫丁兰伸手轻轻抚摸着夏浅墨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 “还有一事,从今日起,你会成为夏将军的义女,名唤夏心蕊,而我也不再是你的女儿,而是夏太尉之女,夏浅墨。” “平乐,那日后?” “以后还是叫我浅墨为好,平乐这个名字怕是不能在用了,以后我们还在一处,只是称呼变了,但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娘亲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成姑呢?你可将她给救出来了?”此刻了莫丁兰还在担忧别人。 夏浅墨点头:“嗯,救她出来了,哥哥已经替她做了安排。” 左丘前来号脉时,夏浅墨便退了出来,却见门口的左平安,他一脸思虑。 “平安,你怎么了?”这人心事藏不住,夏浅墨自是一眼便瞧了出来。 “如今,夏家来接你了,是不是之后便会离开我与师父了?” 左丘对于自己的恩情,自是难以偿还的:“不会,我会带你们一起回去的。” 这两个大男人如何可以自己照顾的好自己呢,不如一起回那京都。 “当真?”左平安一扫先前的阴霾,好似活了过来一般。 夏浅墨点了点头:“你与叔都是我的亲人,只要你们愿意,我自不会丢下你们二人不管不顾的。” 片刻功夫,左丘便从房内走了出来:“放心,已无性命之忧,眼下只需好好调养身子便是。” 听到左丘如此说,夏浅墨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约莫四五日之后,莫丁兰也总算是可以自如的下床走动了。 一直呆在房中也着实是叫人觉着憋闷,夏浅墨直言道:“姑母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莫丁兰倒是没有否决,只要同她的平乐呆在一处,不论是去哪里她都开心:“好,你安排便好。” 谁都不曾想到,下楼时碰见了前来的廖鸿远,双方便僵持在楼梯上相互凝视。 最后夏浅墨打破了僵局:“廖员外挡着我们的路了。” 廖鸿远愣了愣,开口道:“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廖鸿远今日前来,想必应该是为了章元白的案子吧! 之前不着急,应该是想要求助那远在京都的女婿,眼见着没有办法就前来找他们了。 不过照着这廖鸿远的性子,定是不愿意前来趟这浑水才是,怕不是被家里那位给闹的不行所以才来。 第38章 驳了廖鸿远的面子 “不知廖员外前来所为何事?”夏浅墨丝毫不曾给过他好脸色。 而这廖鸿远却想同夏浅墨拉近关系,只觉着现在夏浅墨攀上了夏家这个高枝对于他廖家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平乐,你同我之间何必要如此生疏?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阿父。” “廖员外怕不是这青天白日就喝醉了?我叫夏浅墨,乃是夏太尉之女与你有何干系?” 夏浅墨只觉着可笑,居然还想同她攀扯关系,着实是叫人恶心不已。 “你若不是平乐,何苦要来救莫丁兰?即便是你不承认,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这廖鸿远倒是一脸无赖的嘴脸。 “廖员外,我之所以要救莫丁兰,只因为她的女儿曾舍了命来救我,你若是再这般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了。” 眼见夏浅墨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廖鸿远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难道说她当真不是莫平乐? “如此,那可否看在平乐的面上,借一步说话?” 夏浅墨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想说什么,命人开了一间雅间:“廖员外究竟有何事?” “夏姑娘如此聪慧之人,想必心中应该也清楚我来的目的。”当说到夏姑娘时,廖鸿远故意加重了语调,似乎是在试探夏浅墨。 可她却假装不知,轻抿了一口茶水,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廖员外这话说的,好似我需得知道些什么才是,廖员外家的事情我又怎得知晓呢?” “你说我家平乐用性命救了你,那怎么说也是我廖家有恩于你,眼下只求你一件小事罢了,莫不是如此也不肯答应?夏姑娘总不想成为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吧!” 这廖鸿远当真是厚颜无耻了,明明从未将莫平乐当成过自己的女儿,眼下却要用她来道德绑架。 真是可惜了,夏浅墨却是不吃他这一套的,嘴角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这恩情,我已经报了不是吗?” 眼见说不动夏浅墨,廖鸿远便将注意打到了一旁的莫丁兰身上:“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我们女儿平乐的面子上,你且替我说句好话如何?” 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叫莫丁兰有些害怕廖鸿远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夏浅墨见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脸上皆是不屑和冷笑之意:“廖员外这话说的,自己难道就不曾觉着难堪吗?” “你此话何意?”廖鸿远被夏浅墨直接揭穿显然是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夏浅墨怒视而起,抄起茶杯就朝着廖鸿远砸了过去。 只见那茶杯擦着廖鸿远的耳侧飞了出去落到了地上,瞬间碎成了无数块。 听到屋内声响,阿炎推门而入:“小姐,发生何事?” 夏兴德派他时时刻刻保护着夏浅墨母女二人,廖鸿远与之交谈之际,他便守在了门外。 “无事,你且先出去。” 夏浅墨这霸气的举动显然是吓到了廖鸿远,只见他愣在原地未曾开口。 屋内,夏浅墨一声冷笑:“何以为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之妻,岂是你醉酒后的强取豪夺?当真要计较,你也当落个奸污少女之名。”说话间,夏浅墨重新取过一只茶杯,从容的倒上了茶水:“你自称为莫平乐的父亲,敢问你可曾尽过父亲职责?可曾对她有过养育之恩?如今厚颜无耻前来说什么夫妻,父亲,你是如何舔下这脸来的?” 廖鸿远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甩袖而去。 莫丁兰好似有些不认识这个女儿了,她不安的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阿父,你如此是不是……” 莫丁兰话还未说完,便被夏浅墨给打断:“姑母,请你记住,我是夏太尉的之女,并非那猪狗不如之人的女儿,说话时还请姑母三思。” 冷静下来后,只觉刚刚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轻声道:“难道,娘亲还想回那廖家?被他们纠缠上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如今你我必须同过去一刀两断一了百了才是。” 莫丁兰知晓,夏浅墨这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她好罢了,她这人没有什么大志向平日里也是心软惯了:“娘不提便是了,你也莫要气恼了。” 阿炎将今日之事都如实上禀,听的夏兴德倒是有些觉着不可思议:“她当真朝着那廖鸿远摔杯子了?” “这可都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不成。” “没想到啊,这个小女娘脾气倒是不小的很,说起来,这廖鸿远也着实是活该啊!” 夏兴德只觉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倒是同寻常人家的小女娘很不一样,几日的相处下来到是也莫名的招惹喜欢。 只可惜,这廖鸿远有眼无珠,若是日后知晓真相,想必也是悔恨不已吧! 当初廖鸿远同这章曼柔成亲也并非因为心悦于她,不过就是图她有一个当官的父亲罢了,而这章曼柔也正是占着如此,多年来即便是不曾当下男丁也不曾允许廖鸿远纳妾。 她这样的行径早就惹得廖家老夫人不满,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廖鸿远之所以可以在这山丰县做大,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他的这个岳父大人。 如今这章元白入狱,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之后在这里他便再无了稳固的后台。 回到家中章曼柔急切上前询问,却被无处撒火的廖鸿远狠狠扇了一记耳光:“今日我这老脸算是为你丢尽了。” 章曼柔捂着自己被打的红肿的脸:“那个小畜生就是不愿意帮忙是吗?” “今后这件事情,我不会在过问了。”说罢便去了书房之中。 章曼柔眼中皆是怒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小贱人。” 若不是廖芊芊回信,说此事无法周旋,只得任由听判,她又岂会让廖鸿远去求那莫丁兰和夏浅墨。 她们今日所为不过都是落井下石罢了,说起来也都怨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这样一点小事都办不妥帖,否则哪里需要求得夏浅墨面前,受这气呢! 想到此处,无处发泄的章曼柔,将屋内物品通通砸到了地上,门外候着的下人听着也是心惊肉跳,谁都不敢进屋劝解,生怕平白惹祸上身。 第39章 求情 章元白怎么说都是章曼柔的阿父,她断然是不能放任不管的。 第二日便来了这凤仙客栈寻夏浅墨等人,她知道她们是恨她的,此番前来也已经做好了受辱的准备,只求可以放自己阿父一条生路。 夏兴德并没有给章元白定罪,至今他还在牢房之中看压,只是关于他的罪证却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他不插手不过就是觉着此事都已经上报朝廷,而那新任县令的诏书也已经下来了,定罪不过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这章元白一旦问罪,不是死罪便是流放,那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章曼柔自然也是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才会拉下脸求上门来。 “姑娘,廖夫人求见。”阿炎前来通报道。 “她来做什么?”莫丁兰有些不安握住了夏浅墨的手。 “大约是为了那章元白求情的吧!”夏浅墨轻轻拍了拍莫丁兰的手背。 这么多年的恐惧,并不是一时之间就可以剔除掉的,夏浅墨自是知晓莫丁兰的担忧:“你且就在房中,我去会会她。” “可要小心些。”莫丁兰担忧的叮嘱道。 “姑母,是否忘记了,现在你已经不是莫丁兰了,而是夏老将军的义女,夏心蕊。和夏家相比,她章曼柔又算的上个什么东西?我去去就来。” 推门而入,便见那章曼柔端坐在桌前,身侧还跟着常年伺候她的嬷嬷,名唤时红。 “怎么要这许久才来?” 这夏浅墨方才踏入门来,章曼柔便开口质问,完全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夏浅墨可不惯着她,定是要让她清楚的明白谁才是爷:“廖夫人来的如此突然,我可以前来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见夏浅墨出言不逊,而且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径直坐在了桌子的另一侧,没由来的火大:“你怎么可以如此目无尊长,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你的主母。” 她这一句话倒是将夏浅墨给逗笑了:“主母?我阿父乃是当朝太尉,我怎不知阿父还有另外一个妻子?” “我知道,你就是莫平乐,你且莫要在这里同我装傻,哼!我是不知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才攀上了这夏家,如果你不想被人拆穿最好还是乖乖听话。” 章曼柔居然以为是这夏浅墨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攀上了夏家这个高枝,居然想要以此来拿捏她,简直可笑至极。 “廖夫人若是觉着,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大可上楼去寻夏大人,此刻他就在楼上。”说着夏浅墨起身给她开门。 见到夏浅墨如此动作,章曼柔也慌了,难道真的是自己搞错了吗?她当真不是莫平乐? 此番前来皆是为了救助阿父,切不可得罪了她才是:“是我失言了,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莫要怪罪。” “失言,那必是嘴的过失,不知廖夫人在家中是如何处置失言的下人呢?”夏浅墨故意玩味的看向她开口询问。 “你莫要太过分,我们心知肚明你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 “啪!”那巴掌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一旁的狗吠。 说话的并非章曼柔而是她身侧的婢女时红,此刻刚好夏浅墨是站着的,她一步上前便狠狠的甩了这老婢女一个耳光,要知道在廖府时,这时红可没少给她们脸色瞧。 “时红,住嘴。”章曼柔适时地的开口。 “看来,廖夫人这家教不严啊,回去还是要好好的管教管教这些不懂事的奴才才是,莫要口无遮拦连累的主子才是。”夏浅墨端着架子,俨然一副大家小姐的派头。 “是我管教不当,还望姑娘莫要怪罪才是。”章曼柔连连道歉。 “奴才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便是要好好教训才是。”夏浅墨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章曼柔自然是明白夏浅墨的故意刁难,即便心中再怨恨还是开口道:“时红还不给姑娘道歉。” 真的是没有想到,这章曼柔居然如此维护自己身边的人,可她却能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那样的狠手:“掌嘴!”夏浅墨没有再和她卖关子,直接了当的冷言道。 章曼柔眉间微蹙,她没有想到这夏浅墨居然敢如此给她们主仆难堪:“你莫要太过分,你……” “今日是你前来求我,并非我求你,既然你不愿,那么慢走不送。”说完夏浅墨便要离开。 章曼柔见状,直接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姑娘,是我管束不力,开罪了姑娘,任凭姑娘处置,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阿父吧!” 真的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章曼柔也会今天:“廖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夏浅墨假意被吓着,连连后退然后示意阿炎阻在前面。 “姑娘,只有你才能就得了我阿父了,我自知是我对不起莫丁兰母女二人,你要打要骂皆冲我来就好,只求留我阿父一条命。”章曼柔跪在地上哭的情真意切。 “廖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女娘,这断案之事岂是我可以左右的?还是莫要抬举我了。” 即便是她章曼柔在此跪断了双腿,她也不会生出丝毫的怜悯来:“阿炎,还是送客吧,我可瞧不得这些。”说罢便转身离开,任由章曼柔在那苦苦哀求也全都听不见。 见夏浅墨离开,章曼柔无力瘫坐在地,眼下她着实是没有法子救阿父了,阿父之前的好友她都去寻过了,可当听到是她前来,便都称病不见客。 所有的法子都用过了,也是没有办法才求到了夏浅墨的跟前,却不曾想她竟然如此羞辱自己。 即便是自己放低身段求她,她依旧不肯帮她,只求日后莫要落到她的手中,否则今日之辱定叫她千倍百倍尝还。 第40章 开解 夏兴德前来为莫丁兰奉茶:“按照礼数,我当叫您一声姑母,先前姑母身体抱恙,便一直未曾前来行礼。” 面对夏兴德如此大礼,莫丁兰显然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她强装镇定的接过了夏兴德手中的茶水,让他坐下。 “姑母,如今你身体已经好了些许,我想我们是时候该回京都了,大父也已经来书信催了又催,侄儿怕他担忧未曾将您身体情况告知,眼下怕是再拖下去,大父该起疑心了。” “我与浅墨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还有一事,需要姑母知晓,碍于我们夏家的身份,京都有太多的眼睛在盯着我们,所以此番回去,你们的身份需要被隐去,想必浅墨应该也同你说过此事了。” 莫丁兰情绪复杂的看向一旁的夏浅墨,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现在太多的事情都已经由不得她们做主了。 夏兴德像是看穿了莫丁兰的心思一般:“姑母放心,我们自是不会亏待了浅墨妹妹,此番回到京都后,她便是我阿父的女儿,我的亲妹妹。” 这件事情在他出发前便是大父与父亲商量好的,这样也可以避免莫丁兰还有夏浅墨受到伤害,要知道京都最不缺的便是那流言蜚语了。 夏浅墨自是明白这其中用意:“我知道了,我和娘亲全听你们安排。” 眼瞅着,临近冬日,这天气倒是越发冷了起来。 “咚咚……”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是谁?”夏浅墨开口询问。 “夏大人说日子渐冷,回去路途必是没有家中那般温暖,特命人去制了这两件斗篷以便二位避寒。” 唐成手中抱着两件莲蓬衣,这都是用上好的貂毛所制成的。 “你家大人真的是有心了,还代我谢过你家大人。”莫丁兰言语道。 唐成自是应下,放下斗篷便离开了。 第二日,那凤仙客栈前便停了两辆马车,左丘,左平安与之同行,自是不好同他们女娘同乘一辆马车的。 在夏浅墨与夏兴德提及要让左丘和左平安一同回京时,他居然未曾反对,可是先前想让成姑留在身边时,他却不肯,这其中缘由究竟为何她倒是有些猜不透。 夏浅墨不知的是,这一切其实都是夏正卿交代的,夏兴德出发前,他特意叮嘱过,若是那左丘愿意一同前来,切莫阻拦定要奉为上宾。 虽然夏兴德不明白大父为何要如此,但他还是照做了。 马车刚出发,便在房屋交错时瞧见了章元白的囚车闪烁而过。 前几日,那新县令上任了,还特来拜会过夏兴德。 因为章元白的罪证太多,激起民愤,最终这位新来的大人给他判了斩首,今日便是他被执行的日子。 街道上的民众愤恨的用石头丢砸着章元白,唯有章曼柔一人哭喊着,如今她将失去父亲的庇护,只怕是日后在廖家的日子定不会那么好过吧! “浅墨,你在看什么?”夏心蕊(莫丁兰)有些好奇的探头过来询问。 夏浅墨赶忙放下了帘子:“没有什么,这路途甚远,姑母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无碍,我如今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切莫小题大做了。”夏心蕊的眼中满是宠溺。 夏浅墨嬉笑着,有些神秘的凑近夏心蕊开口道:“姑母,你觉着左丘叔为人如何?” 夏心蕊也未曾多想,只以为是夏浅墨的闲聊,开口便道:“左先生为人正直,学识渊博。” 夏心蕊只觉着有些词穷,也不知该如何夸奖才好,就她所见过的人来说,左丘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很好的人了。 “左丘叔至今都未曾婚配呢!不知姑母对他可有感觉?” 原先夏浅墨就觉着如若左丘可以和她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再加上这段时日以来他对夏心蕊的细心照料,说不定这两人当真能成。 夏心蕊未曾想到,夏浅墨居然有这样的念头,一时之间竟被羞的脸上火辣辣的,瞬间红到了耳根处,开口训斥道:“浅墨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娘亲,我并未开玩笑。”这次夏浅墨没有再生分的叫她姑母,她是认真的,她希望自己的娘亲可以有一个好的归宿,总不能因为一个渣男就毁掉了自己的一身吧! “难道说,你讨厌左丘叔?” 夏心蕊没有体会过男女之间的情谊便有了夏浅墨,此刻的她只觉着羞愤难当,要知道,她已经这般年岁也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有会有谁可以接受此事呢? “浅墨,你切莫在左先生面前提及此事,你是知晓的,我配不上左先生这样的人,他当有更好的人来相配。” 左丘对于夏心蕊来说已然是遇见过最为温柔知礼之人,又岂是她这样一个破败之躯可以相配的? 说她不曾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又如何可以动了这样的心思,此后年岁,她只想安稳度过,如此便已是最好的归宿。 “既然娘亲并不讨厌左丘叔,又何故以世俗眼观故步自封呢?如今我们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你是夏将军的女儿,你不曾有过女儿,你孑然一身,只要左丘叔并不介意,也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过往,自也不会任何的流言蜚语。”说话间,夏浅墨轻轻握起了夏心蕊的手:“我知道娘亲的顾虑,但这一切都并非是你的错,为何要为了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你该有更好的生活。” “姑母,切莫因为顾虑而错失一身。” “浅墨,你的好意我都知晓,只是,这一生,我只求你平安喜乐便已足以,其它再也不敢奢求一二。”说着夏心蕊便将夏浅墨给搂入了怀中。 而她却不知,夏浅墨易不是如此呢?她也希望自己的娘亲可以快乐,这短短一生,为何要为别人而活?为何要故步自封?为何要在意他人的流言蜚语?难道不该去求自己所求,做自己想做之事吗? 自此之后,一行人便回到了京都之中,莫丁兰同莫平乐也永远消失在了山丰县中。 第41章 落水 夏浅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因为廖芊芊的处处刁难,以至于她遍体鳞伤,让她一次次的在生死边缘徘徊。 因为夏浅墨的想要回击,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还让廖芊芊恶意报复。 她知道,当年从宁安寺回来途中遇见的道士定是她故意安排的。 短短几句话便让她的生活坠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也因此接连经历了种种磨难,这桩桩件件叫夏浅墨如何能不恨呢! 看着眼前这个贵气逼人,温婉贤良的廖芊芊,夏浅墨只觉着十分的可笑,她倒是没有想过自己会再一次与她遇见。 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廖芊芊定也是认不出,夏浅墨便假装不知开口询问:“不知这位夫人是?” 廖芊芊若是知晓夏浅墨究竟是谁,怕是也无法对着她笑的如此温柔了吧? 只见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开口自我介绍道:“我乃是姜大人的媳妇,今日见着妹妹只觉着莫名的亲切,所以便上前搭话。” 可不是熟悉亲切吗?算起来,从小到大十多个年头呢,足足欺辱了她十多个年头,可笑的是,如今站在她面前她却认不出来了,还亲切温和的同她讲话,可笑至极。 夏浅墨自是不愿意同她有过多的接触,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命的拒绝,碍于情面,她只是淡淡笑道:“是吗?” 想必如此冷淡的她定然可以劝退了廖芊芊吧,可她终究是低估了一个人的厚脸皮。 “夏妹妹定是刚回京都不习惯吧?我初来时也有些不习惯,日子久了便好了。” 夏浅墨不由的多瞧了她几眼,她倒是奇怪,为何不同那些大家小姐去说话偏偏要找上自己。 就在此刻,严悠柔和徐念香等人走了过来,也正是她们的一番言语让夏浅墨知晓,原来是这些个大家小姐都不屑同她交往,于是她便盯上了初来京都的自己,觉着自己会同她感同身受不由的亲近于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姜家嫂嫂啊?想必此刻也就只有你才愿意打理他这样的粗鄙之人了吧!” 徐念香故意放大了声音,语气之中全都是讥讽与嘲笑,引的附近的人不由的朝着这边瞧来。 廖芊芊有些纳闷,她们欺负自己,那是因为自己娘家没有什么权势,在这些人的眼中只是小门小户罢了,而今夏浅墨虽说是一直被寄养在外,可她怎么说也都是夏府的嫡女啊! 廖芊芊心中自有盘算,这么多年,这些个世家小姐都不怎么待见她,如今夏浅墨也同自己一样,而她的出身却比自己要好上太多太多,如此倒是个可以结交之人,她这样的于自己来说有益无害。 “徐妹妹怎么能如此说夏妹妹呢?夏妹妹温柔贤淑,丝毫不像徐妹妹口中那般。” 夏浅墨只觉着可笑至极,她是那般何时由的她廖芊芊前来辩解了?若是知晓她是莫平乐,是不是此刻会悔恨的恨不得撕烂自己嘴巴? “也是,都说这姜尚书家娶了一个无知的商户之女,如今瞧着倒似不假。”边说话,边朝着这边走来的是那五公主尚婉柔。 “见过公主。”众人齐齐俯身行礼。 “即是林家聚会,大家都不必如此拘礼。”五公主开口便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虽说这五公主尚婉柔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可不知为何,夏浅墨却觉着这五公主瞧着自己的眼神好似带着些许的厌恶。 眼眸微动,她倒是想不起自己何时做了何事惹到了这位五公主,细细想来,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五公主吧!所以她这厌恶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徐念香听到五公主如此说,倒是来劲了:“也是,我倒是忘记了这一茬了,怎么说着姜夫人也是从小县城来的商户之女,自是上不了台面的,如今倒是同这夏浅墨如出一辙,一个是商户之女,一个是被丢在外庄的野丫头。” 这突然被人莫名的羞辱了一顿,让廖芊芊只觉着羞愤难堪,一张脸涨的通红,想她当初在廖家时何曾受过这般的羞辱? “你……你……”廖芊芊终究是你了个半天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惹得那些少女捂嘴窃笑。 她瞧向夏浅墨,却见她面色不温不怒,丝毫不为所动,受到如此羞辱她居然还能如此。 夏浅墨的嘴角浮现了淡淡的笑意:“徐姑娘,怕是上次巴掌挨的不够响亮?这便又来讨教一二?”说话间,夏浅墨故意扬了扬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倒是叫徐念香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只见那严悠柔将徐念香给护在了身后,故意抬高声音道:“你敢,是不将五公主给放在眼里吗?” 她自是知晓夏浅墨不会真的打下去,否则也不会挺身而出的,每次她想要做的事情都由徐念香帮她完成了,而她只需要扮演一个纯纯无害的白莲花即可。 “严家娘子说的是,公主在此,自是不会由着你们这般没有规矩编排他人不是吗?五公主?”夏浅墨看向五公主尚婉柔。 尚婉柔都是没有想到,夏浅墨居然会如此的伶牙俐齿,直接将这件事推给了她,而她自是打着圆场道:“我瞧着徐家妹妹定是一时失言,你也莫要如此斤斤计较。” 这五公主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就是站在了徐念香和严悠柔的那一边,若是今日出言不逊的是她,想必早就被定罪了吧!短短几句话倒是给她按了一个小肚鸡肠的名头。 “五公主说的是,我自是不会同不懂规矩之人计较,这桥上景色我也已经看腻,且就不陪着各位了。”夏浅墨是在是不想与这些人多做什么纠葛,只觉着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 不曾想,五公主居然示意了一下身侧的丫鬟,只见她故意跌倒在了廖芊芊的身上,因为廖芊芊距离夏浅墨很近,于是便顺势推了她一把,以至于夏浅墨一个没有站稳跌入了湖里。 第42章 六王爷的殷勤 索幸的是,这湖水不过就用于景观倒也并不深,夏浅墨扑腾了几下便自己站了起来。 而桥上的那些个小女娘却全都在讥笑她的狼狈不堪,自是觉着有五公主撑腰,笑的都是如此的放肆。 深秋的湖水还是凉意连连,让夏浅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同那些讥笑之人形成鲜明对比的莫属那廖芊芊了,她一脸惊恐的瞧着水中的夏浅墨,虽说她并非故意将夏浅墨给推入湖中,可这身边又有几人会为她作证呢? 这边闹腾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些,将不远处的那些公子哥全都给吸引了过来。 夏浅墨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知晓此刻的自己被所有人看笑话的她只想快些离开这里,艰难的朝着岸边走去,却不曾想岸边有人忽然朝着她伸出一只手来。 夏浅墨抬眸便对上了他那双细长而魅惑的丹凤眼,只见他眉间微蹙,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悦,不等夏浅墨反应,伸手便将她从池中给扯了出来,扯下自己的披风直接将夏浅墨给裹了个严严实实,随即抱着她离开了此处。 他虽不曾认出夏浅墨来,可夏浅墨却还是记得他的,毕竟他是那般的好看,只叫人瞧上一眼便难以忘记。 他便是当年陪同姜良吉一同前去廖府之中下聘之人。 这可以和廖芊芊扯上关系的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夏浅墨挣扎着道:“你且放开我。” 面对夏浅墨的挣扎,尚尤言嘴角微抿,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头:“你莫不是想如此叫人瞧着走回去?” 夏浅墨不知,尚尤言从来不喜这样的聚会和邀约,若不是知晓她会来,他是断然不会出现在此的。 说起来倒也是巧了,刚来到这林府之中便看见了夏浅墨被人给推下湖水之中。 他本想要去救她,奈何距离太远,实在是有心无力,看着她孤零零无所适从的从湖水之中爬起来,他自是心疼不已,快步上前想要护住她。 不知为何,她看起来好似很讨厌自己的样子,像只不安分的小野猫在他的怀中不停的挣扎。 林夫人为夏浅墨准备了换洗的衣服,焦湘云也迅速赶了过来,她倒是不知这京都之中居然有人敢如此对待夏家嫡女。 见到被欺凌的夏浅墨,焦湘云自是心疼不已:“你且告诉阿母,究竟是何人推你下水的?” “阿母,我眼下并不想追究,我们且先回去吧!” 桥上时,安青被人给挤到一旁,倒是未曾看的真切,她只瞧见了:“夫人,都是那姜夫人,是她将小姐推入湖中的。” 虽说与那廖芊芊是有过节,可是夏浅墨知晓此事并非她所为,毕竟她还没有这个胆子。 夏浅墨倒也不想以此为借口报仇什么的:“阿母,今日的事情,女儿自会决断,阿母还是别管了。” “你若是有什么,定要告知阿母,切莫一个人承受。”焦湘云担心夏浅墨会吃亏,也怕她会因为牵连家中而不敢多说什么。 院外,姜老夫人领着廖芊芊前来赔罪,只因在场人都指认是她所为,她也是百口莫辩。 “安青,你且告诉姜老夫人,此事我不怪姜夫人,戊戌如此。” 面对夏浅墨的大度不予追究,廖芊芊是感激的,她在姜家本就不受姜老夫人的待见。 若是此刻夏浅墨非要追究的话,她日后在姜家的日子只会越发的难过罢了。 即便是如此,姜老夫人也是全程黑着一张脸,领着廖芊芊离开了林府。 此刻的廖芊芊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哪里还有那时在廖家的骄纵蛮横。 林府门口,五公主尚婉柔来到了尚尤言的面前,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六弟为何要帮她?” 在尚婉柔的印象之中,她这个六弟一向性情冷淡,对谁都是一样的,只见他淡淡的瞧了她一眼:“皇姐今日倒是给皇家长脸了,也不知父皇知晓后会作何感想?” “众人都瞧见了,这推夏浅墨入水的可不是我,乃是那姜夫人。”尚婉柔立刻开启了甩锅模式。 可尚尤言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究竟是谁所为,皇姐心中自是比我清楚。” 所有人都可以趋于尚婉柔的威胁之下做一个提线木偶,可并不表示,所有人都是瞎子都没有脑子,不过就是碍于她公主的身份罢了。 被尚尤言戳穿之后,尚婉柔有些恼羞成怒:“你和何意,是要诬陷与我吗?” 尚尤言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似是讥讽,似是觉着尚婉柔可笑,却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此处。 马车内,尚婉柔有些不满愤恨道,不过就只是一个弃妃之子,居然也敢同她出言不逊,莫要让她抓到把柄,否则定是不会放过他。 已入深秋,那湖水冰冷刺骨,本以为不过片刻的功夫,回到家中也喝了姜汤定是不会有什么的。 谁知,第二日,夏浅墨便病倒了,整个人都觉着虚弱无力,鼻塞的难受。 虽说这身边是难受了,可也是有好处的,那便是不需要再去学什么规矩了。 夏浅墨如同一只小鸡仔裹着被子窝在床上。 以前生病自是无人关心,可如今却不同了,不过就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寒罢了,京都中倒是有不少人前来看她。 说起来,这些人,夏浅墨自是一个都不认识,只觉着她们如此吵闹,吵的她头都疼,幸亏焦湘云借口打发走了众人才让夏浅墨感到舒坦和自在。 知晓夏浅墨感染风寒后,尚尤言便命人送来了上好的貂绒和草药,整这一出,就好似她得了什么绝症一般。 那草药多的都叫人瞠目结舌。 面对这些突然送来的东西,夏家还是有些错愕的,焦湘云坐在夏浅墨的床边开口询问:“浅墨,你是何时同那六王爷相识的?” 六王爷?相识?焦湘云的问题倒是叫夏浅墨有些一头雾水:“六王爷是谁啊?” “你不认识他?”看夏浅墨也不似说谎的样子,倒是叫焦湘云有些纳闷了。 “阿母,我初来京都怎么会认识什么六王爷呢?” “那为何那日你落水他要救你?如今听闻你生病又送来了这貂绒和草药?” 夏浅墨好似接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那个谁他是六王爷? 那个去廖府赔姜良吉下聘,那个救他的居然是六王爷,真的是吃了大瓜了! “在林府那日,我同他不过就只是第一次见面罢了。”夏浅墨心中自是清楚,这是自己第二次见到他,可正式接触的便也只有这一次罢了。 “好,你且好生休息吧!” 第43章 赚钱 以前夏浅墨倒是未曾发现,这廖芊芊居然如此自来熟。 她风寒不过刚好,廖芊芊便打着关心她的名义前来。 “妹妹,如今身子可好些了?”廖芊芊一副熟络殷勤的模样,上来就伸手想要去拉夏浅墨的手。 夏浅墨心中自是厌恶的,巧妙的躲开了:“不知姜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我前来自是为了前几日的事情道歉的,也多亏了妹妹不与我计较。” 夏浅墨看着她:“我知道不是你有意所为,我从来不会恶意归罪于谁。” 夏浅墨的一番话倒是让廖芊芊感动不已:“所有人都说是我故意做的,唯独妹妹一人信我,我与妹妹一样都被这京都的大家小姐排挤。” “姜夫人此言差矣,我初来这京都不过方才一月有余,还并未曾与这京都贵女有接触,你便断言我被这些世家小姐排挤,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安青端了些茶水前来,夏浅墨示意她附耳上来悄声让她前去夏心蕊那里,告诉她不要出院子。 虽说以夏浅墨的变化没有人会再认得她,可夏心蕊却不同,廖芊芊如果见到定然会认出她来。 “是我失言了,妹妹莫要怪罪才是。我也是听说妹妹因为前几日落水后感染了风寒,所以特意前来看望。”廖芊芊自是知晓先前的话语惹得夏浅墨有些不悦了,便赶忙转移了话题。 廖芊芊本意不过就是想要同夏浅墨因为此事而拉近距离而已,本想着那日在桥上,二人同时被五公主和徐念香等人羞辱会让她产生共情,却不曾想着夏浅墨还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已经没事了,如果姜夫人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那便请回吧,我风寒刚好,莫要传染给了姜夫人才是。” 见这廖芊芊不过就是想要前来攀附而已,夏浅墨便下了逐客令。 无奈,廖芊芊只能起身告辞:“那妹妹好好休息,我便先告辞了。” 这京都的世家小姐们好似都十分的心高气傲,这廖芊芊来到此处这么久,居然还想要用所谓的同情心来得到她的友谊,当真是可悲啊! 当初嫁人时有多风光,眼下就有多悲哀,想必至今她也未曾寻到什么闺中密友吧,如今倒是将这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来。 病了这些日子,也不知连宏的衣服做的怎么样了,也未曾见他前来询问一二。 索性阿母体恤她大病初愈便让她多休息几日,戊戌再学这些规矩。 眼下在家中便也闲着无事,不如去那街上逛逛,顺道去那凌衣阁瞅瞅。 既然以后都将生活在此处,她可不希望下次出门时还会迷路。 “安青,准备一下,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好,奴婢这就去安排马车。”安青是个手脚麻利的,办事也十分的妥帖,相比之下,夏浅墨还是更加喜欢她。 来到这凌衣阁时却发现今日这凌衣阁倒是人满为患,比她上次前来人还要多上许多。 想来也是这凌衣阁的手艺俱佳,否则也不会惹得这京都之中的大家小姐都选择在此处购置衣物布料。 “掌柜的,连宏师傅可在店中?”夏浅墨直奔柜台询问。 此刻的掌柜正在柜台前打着算盘算账,抬头见是夏浅墨笑脸相迎道:“原来是夏姑娘啊,你且稍等,我这就去叫连宏师傅前来。” 这掌柜的之所以只是一眼便认出了夏浅墨,自是因为上一次打的那徐念香一巴掌。 动作倒也是快,不过片刻功夫,连宏便从后面走了出来:“夏姑娘,你来了啊!你的衣服我已经给你做好了,只是最近店中事物繁忙一直都未抽出空来给你送去。” 夏浅墨浅笑道:“见连宏公子一直都未曾前来,我便亲自前来看看。” “是在下的失职了,最近定制成衣的有些多,所有便给耽搁了,还请夏姑娘莫要怪罪才是。” “怎得最近这定制成衣的人突然会如此之多?”夏浅墨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些个世家小姐想必也不是没有衣服穿的主,定然不会突然就开始定制成衣吧。 “姑娘初来这京都,必是不知,算起来下月便是林贵妃的生辰了,而那七王爷至今还未婚配,据说林贵妃也想趁着此次机会为七王爷选一个合适的王妃。”这连宏也是八卦的小声冲着夏浅墨说道。 看来这些个世家小姐大约是希望可以凭借着打扮一鸣惊人吧,以此来被七王爷看重娶入府中,便也可以光耀门楣了。 夏浅墨只觉着好笑的紧,这些人将自己的命运全数系于男子的身上,若是赌输了那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夏浅墨自觉对这情爱之事并无兴趣,可她眼下究竟想要什么,就连她自己都开始迷茫了。 先前,她想要摆脱那底层的生活,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而今一切都成为了现实,她却觉着生活好似突然空洞了起来。 “连宏公子带我去看看衣服吧!” “夏姑娘且随我来。”说着连宏便将夏浅墨给引入了后方的一个雅间之中。 只见这里摆设个各式各样的衣服料子和制衣的工具,随着连宏的指引自是在后面看见了她自己所设计的那套衣裙。 不得不说,这连宏的手艺当真是一绝啊,即便是不用前来问她,也能将她的画作还原到八九分之上。 安青将衣服收好后,夏浅墨便告辞了,却听到连宏开口道:“不知夏姑娘可否将那制衣图留给在下?” “这有何不可,只不过我有个条件,希望可以同你们的东家谈谈。”连宏的一句话倒是让夏浅墨想到了一个商机。 连宏笑道:“姑娘且说,我定会转告我们东家。” “我可以出样衣图给凌衣阁,但是我希望可以收取设计费。” “设计费?姑娘打算如何收取?” “每当有人来定制我所设计的衣服时,你们都得给抽取一成的佣金,新的设计图完成之后给我制作成衣后一个月内不得制作任何订单。”夏浅墨可不喜欢制衣图一出来,自己前一天刚穿上新衣服,第二天满大街就都是了。 “一个月是不是太久?十天如何?”连宏自也是明白小姑娘家的心思。 夏浅墨想了想:“十天也可以,你们东家若是同意,我们便立下字据。” “我现在便可同姑娘你立下字据契约。” 此刻夏浅墨方才知晓,原来连宏便是这家凌衣阁的少东家。 第44章 定不是六王爷所送 拿着契约书从凌衣阁出来时,夏浅墨的小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有了这个,从今以后她便不是个只会花钱的米虫了。 钱财这个东西,还是要越多越好的,先慢慢囤积,积少成多,日后还能干些其它事业收钱。 “王爷,你看,从那凌衣阁出来的不是夏家女公子吗?”容恒倒是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夏浅墨。 尚尤言顺着容恒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夏浅墨的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意,让他忍不住嘴角也多了一份笑意。 只是未曾多瞧上几眼,她便上了马车。 夏浅墨倒不似那世家贵女那般有规矩,有些不安分的将一只手伸出窗外来,刚巧从香满楼楼下路过,尚尤言有些戏谑的故意将酒杯中的酒水给倒了下去,将她手给淋湿,然后撤回到了窗内。 夏浅墨一惊猛然收回手,只觉着怎么回事,每次路过这香满楼都会有水,掀开窗帘瞧去,想看看究竟是谁,却见窗边子觉正站在那里,二人四目相对,夏浅墨便叫停了马车。 容恒小心的又朝着楼下看去:“王爷,夏姑娘上来了。” 尚尤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只觉着夏浅墨定是上楼前来找他算账的,心中做好盘算,却也始终都不曾见到有人前来。 夏浅墨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叫停了马车,然后直奔二楼而去,她只觉在这京都之中便也只有这子觉是自己的朋友吧! 许是因为交付了自己的秘密? 刚到门前,却被身后急匆匆追来的安青一把拽住,她不知小姐为何突然叫停马车,又为何直奔这香满楼而来:“小姐,你这是?” “我……” 夏浅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尚子瑜便从里面将门给打开了:“夏姑娘,有些日子不见了,前些日子听闻你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夏浅墨点头:“已经好多了!” “子觉,你可知刚刚你杯中的酒洒了出去?”说着夏浅墨举起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面前:“都滴到我的手上了。” 尚子瑜有些懵逼,也有些诧异,方才他确实在饮酒,难道是刚刚站在窗前时不小心洒落了? “如此倒是对不住了,可能是不小心洒落了出去。如今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请小姐用午膳如何?”说着便将夏浅墨给迎了进去。 尚尤言同这尚子瑜仅一墙之隔,他原以为夏浅墨急匆匆来着香满楼是为了他而来,可是等了半天却始终都不曾见人,心中甚是纳闷,朝着窗外瞧去,只见那夏家马车还停在哪里未曾动过。 “容恒,你且去看看。” 片刻功夫,出去打听的容恒便回来了:“王爷,楼下掌柜的说,夏姑娘去了隔壁尚世子的雅间。” 闻言,尚尤言眉间微蹙,脸上显然是沉了下来,倒是不知她方才进京多久怎得就与那尚子瑜相识? “既是如此,那我们便也去隔壁看看。”说罢尚尤言便起身朝着隔壁而去。 尚尤言可不似旁人那般礼貌,直接推门而入道:“听掌柜的说子瑜也在此处?” 桌前的两人显然是被尚尤言的突然闯入而吓到了,夏浅墨更是没有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他。 尚子瑜起身行礼:“见过六王爷。” 见尚子瑜都起身行礼了,夏浅墨总不能假装不知道吧,她便也只能悻悻起身行礼,只是她还未曾开口便听到尚尤言道:“好了,都别如此多礼了。” “本王今日一人饮酒着实是无趣的紧,听闻子瑜也在便前来叨扰了。” “王爷请。” 入座之后,尚尤言再次开口道:“倒是不知子瑜尽与这夏家女娘相识?” 夏浅墨敢要开口便被尚子瑜打断道:“只是前不久我曾在街道之上解困于夏姑娘,今日遇见,夏姑娘便前来致谢罢了。” “原来二位还有这样一番故事呢!” 要知晓,当时若不是尚子瑜的突然出现,那么帮助夏浅墨之人必然就会是他尚尤言,他只恨自己慢了一步。 这一顿饭吃的,让夏浅墨只觉着好似上刑一般难受,对于尚子瑜她还好些,觉着熟悉。 那尚尤言让她觉着自己那里都不适应,生怕做错了什么或是说错了什么。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夏浅墨便想要快些开溜:“小女子便不在此处打搅二位了。” “不知夏家女娘打算一会去做些什么?”开口询问的是尚尤言。 夏浅墨倒是不知他居然会如此的八卦,碍于身份在此,她便胡诌道:“小女子打算去街上逛逛,初来这京都自是还未曾好好逛上一逛。” “那岂不是巧了,本王也正打算散散步消消食,不如我们三人结伴而行吧!”尚尤言倒是不想带上尚子瑜,可是却又担心夏浅墨会不自在。 这顿饭她吃的是多么的规矩压抑,他自是瞧的出来。 话说,这王爷都是如此悠闲的吗?搞的好似自己与他多么相熟似的。 心里虽是如此想着,可是嘴巴却开口道:“如此我们便结伴而行吧!不知尚世子意下如何。” “我自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尚子瑜知晓夏浅墨与这尚尤言并不相熟,他自也是不好意思独留这二人。 街道之上,夏浅墨只是此处看看,那处瞧瞧,见着了心中比较欢喜的物件忍不住上前拿起来端详一二,虽说喜欢,可是夏浅墨却是一件都未曾买下,不仅仅是因为她手头上没有多余的闲钱,更重要的是,她觉着,钱这个东西还是得买些需要的才行。 可尚尤言却悄悄记下了她所喜欢之物,待夏浅墨与之告辞之后,他竟差人一一买下,然后送去了夏府之中。 送去时夏浅墨询问,可对方却也不曾说自己究竟是谁,待夏浅墨打开一看,这些不正是她白天时所看之物吗? 难道说是尚子瑜命人买下的?夏浅墨倒是未曾想到,他居然如此有心,心里不由的生出一股暖流。 安青瞧着这些个物件开口道:“小姐,这些莫不是六王爷送来的吧?” “你且莫要胡说,我与那六王爷并不相熟,她送我这些做什么。” “可是小姐,前几日你生病时,六王爷也曾派人送了……” “好了!”夏浅墨打断道:“时辰也不早了,还是早些歇着吧!” 夏浅墨可不相信是尚尤言送的这些,毕竟自己与他都算不上相识。 第45章 你不是死了吗? 寂静的王府内,容恒有些试探性的看着尚尤言:“王爷,宫里差人来报,说是沈贵妃她病了。” “所以呢?”尚尤言显得十分不以为意,甚至连眸子都不曾抬一下。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您还是去看看娘娘吧。”容恒站在一侧开口劝慰,他深知王爷这么多年来过的是有多苦。 “她病了,宫中自有医官会为她诊治,让本王去作甚?难道本王还能替人看病不成,告诉来人,说本王也病了,去不得。”显然,尚尤言心中是不悦的。 “王爷,沈娘娘不管怎么说,都是……” “好了!”尚尤言出言打断了容恒的话:“你若是没事做,就去领五棍。” “属下告退。”容恒退了出去。 尚尤言嘴角挂起一抹苦笑,思绪万千,只觉得乏闷不已,差人送来了酒水,一个人在屋内喝了整整一夜。 喝的有些迷醉时,他趴在窗台上看着那皎洁的月色喃喃自语道:“是她不要我的,明明是她不要我的,为何所有人都劝我?” 尚尤言自小是被养在皇后膝下的,说起皇后也是温良恭谦之人,待人极好,心肠又软。 这么多年,皇后都将尚尤言给视若己出从未苛待,他细心教导,给了他所有的母爱。 可这世间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他既然在那便怎么也不能被掩盖的。 尚尤言七岁那年,他无意间从年长的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生母还活着的事实,如今被关押在冷宫之中。 年幼的他还尚不明事理,只觉着必定是母妃受到了奸人所害,所以才会沦落至此。 而抚养他的皇后嫌疑最大,只因她没有生下皇子,所以想要将自己过继过去才会用这般招数,奈何父王还未松口,所以她也就不曾再提及此事。 联想至此,尚尤言便愤恨上了皇后,偶尔还会故意同她顶撞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虽说,皇后也有些纳闷为何先前尚尤言听话懂事,如今却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 身边的人也只是宽慰她说六皇子长大了,心里多少会有些叛逆的情绪,等过些时日便会好了。 之后的日子,他总是想着如何才能溜入那冷宫之中,悄悄等待时机。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他终于等到了这样的机会,据说是那冷宫中的人病了,于是便请了太医。 他也以此,趁着无人注意之时,悄悄溜进了冷宫之中。 这冷宫同他所想的那般并不一样,虽说是冷宫,可是看着吃穿用度倒是不比外面那些人差上分毫。 皇上对此也是用心的,皇后也从未用自己的职权苛待过沈贵妃。 还记得沈贵妃初被打入冷宫时,那时的尚尤言不过也刚满月罢了。 见她失势,宫里人多的都是幸灾乐祸,那些个宫人也自是见人下菜碟,只觉着可以拿捏她,便故意苛待于她。 却不曾想,皇上居然会来,那些宫人自是都被定了罪,也正是因为这次,即便是沈贵妃在冷宫之中倒也无人敢苛待半分。 尚尤言小心翼翼的朝着屋内走去,此刻的沈贵妃倒也未睡。 她迎着灯光在小心的缝制着什么,那烛光映射的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美的好似天界仙女一般。 一缕青丝垂在耳前,烛火妖异,她认真的样子倒是叫人不忍心打扰。 许是太过入神,尚尤言险些打翻了一旁的烛台发出声动:“是谁?” 沈贵妃朝着尚尤言的方向看来,见到七岁的尚尤言时,她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探究:“你是谁?” 第一次见到自己亲生母亲,尚尤言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卡壳道:“我,我,我是皇子。” 沈贵妃嘴角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叫尚尤言倍感亲切:“你别怕,过来我这边。” 见沈贵妃朝着自己招手,尚尤言自是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沈贵妃很温柔,她轻轻的拉起尚尤言的小手。 尚尤言只觉着她既熟悉又陌生,可是却忍不住想要同她亲近:“我是偷偷溜进来的。” “你可知,这里不是可以随便进来的,我现在便让宫梦送你出去,下次可别在来了。” 此刻的沈贵妃在尚尤言的眼中是这般好的一个人儿,为何,为何父王却要将她囚禁再次呢? “你这般好,我回去便求父王将你放出来。”尚尤言是如此的童言无忌。 沈贵妃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小脸:“你是个好孩子,可是却并不需要如此做,是我自愿待在此处的。” “为何?这里有什么好的?每日被关在此处,同坐牢有何区别?”她的话让年幼的尚尤言十分的不解,有谁会愿意将自己关在此处呢? “关在此处,我便可以不去见自己不想见之人了。”说这话的时候沈贵妃眸色微暗,带着些许的伤感。 “那你的孩子呢?” “孩子?”听到尚尤言的提问,沈贵妃的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我哪里来的孩子呢?” 闻言,尚尤言倒是有些不解了,明明那些宫人说自己是她的孩子,为何她却说她没有孩子呢? “你没有孩子吗?”尚尤言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 就在这时宫梦走了进来:“娘娘,该喝药了!” 紧接着便看到了尚尤言:“这是谁?” 尚尤言自是没有回答宫梦的话,直直的看着沈贵妃,眼中带着委屈:“你既没有孩子?那我呢?我是谁?” 闻言,沈贵妃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尚尤言,然后将他直接推到在地,哪里还有先前的片刻温柔:“你是尤言?” 被推到在地的尚尤言声音中带着委屈:“所以,你告诉我,我是谁?”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儿已经死了,我儿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的,我看着他断气的,你怎么可能是尤言呢!”沈贵妃的神色变得惊恐起来。 眼中带着怨恨和厌恶看着跌倒在地的尚尤言,扑上前来便要掐死他,幸亏宫梦一把抱住了她:“六皇子,你快走啊,快走!” 面对这样可怕的一幕,尚尤言吓的落荒而逃,他不知为何,究竟是为何啊?为何她说自己亲手杀死了他?为何她要如此憎恨他? 皇后很快便得知了消息,她细心安慰,开导着尚尤言,让他只觉着愧疚无比。 “母后,为何?为何她要杀我?”年幼的他很是受伤。 “孩子,没事,沈妃她只是生病了,等她好了便没事了。”皇后如此安慰着,可是却抚平不论尚尤言内心的惊恐和伤痕。 第46章 尚尤言的自来熟 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 这样的季节最适合的就是吃火锅了! 可惜,这个时代,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但是做个简易版本的应该还是很容易的吧! 想到这里夏浅墨肚子中的馋虫就开始抑制不住了…… 于是乎,便命人在院内架起了一口大锅,然后让安青按照自己所写找了许多的调料放入其中,一边烤着火一边吃起了火锅,当真是好不惬意。 生活嘛,可不就是用来享受的,这种天气可以吃到火锅那可当真是太爽了。 只是一口便叫人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 说起来,火锅这个东西,还是要大家一起吃才有意思呢! 于是便招呼起来:“安青,春竹,你们也别忙活了,一起来吃。” 夏浅墨可并不在意什么礼数,在外面就已经够累的了,在自己的院中还不得由着自己来。 所以,不管是奴婢也好,主子也罢,那都是平等的,不公平的只不过就只是这个时代的制度罢了。 “小姐,奴婢不敢。”虽然夏浅墨并不在意,可是明显眼前这二人还是转不过来弯,她们哪里敢同主子同桌吃饭呢,这若是被人知晓了,那岂不是…… 夏浅墨瞬间脸色一沉:“怎么,小姐的话都不听了,我让你们吃,便给我吃起来。” 见夏浅墨发火了,两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反驳夏浅墨,只得随着一起吃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也随之慢慢缓和了下来。 大约一刻钟左右的样子,却见夏兴德与尚尤言突然出现在了夏浅墨的院中。 只听夏兴德开口询问道:“隔得很远就闻见了这香味,不知妹妹在院中做什么好吃的呢!” 见到夏兴德的身侧还有尚尤言,夏浅墨还是愣住了片刻功夫,眼下的她挽着衣袖,盘起了头发,哪里还有什么大家小姐的样子。 吓的她赶忙放下了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朝着尚尤言行礼道:“见过六王爷。” 尚尤言倒是未曾见过她如此随性洒脱的样子,嘴角带着些许笑意道:“夏姑娘不必多礼,是本王唐突打扰了。” 不知为何,这尚尤言最近怎么总是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呢?如何摆脱他才是? 夏浅墨将夏兴德拉至一旁小声询问:“哥,他怎么来了?” “六王爷自是来寻你哥哥我的,难不成还是来寻你的。”夏兴德一脸自豪的说着。 要知道这夏家总是可以与各个皇子之间避嫌,可是六王爷倒也不同,他并不想争夺皇位,于是便也就偶尔有着来往。 “这是什么?”尚尤言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一锅的红汤咕噜噜的冒着泡询问道。 “火锅,变态辣,王爷可要试试?”夏浅墨故意如此说道,哪里是什么变态辣,不过就只是微辣罢了,她不过就是吓唬尚尤言罢了。 “变态辣?如何吃?”尚尤言倒是来了兴趣。 安青和春竹立刻准备了新的碗筷,让出了位置给夏兴德和尚尤言。 “就像这样,把准备好的食材倒入其中,等它煮熟即可。”只见夏浅墨将那煮熟的肉片夹到自己的碗碟中沾了沾酱料,然后一脸享受的送入口中。 “你那是何物?”尚尤言当着是一个好奇宝宝。 “酱料啊,喏就在那,你可以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放在一起拌成自己喜欢的味道。”说着夏浅墨用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些蘸料。 “本王倒是不会,不如将你这份给本王吧,还劳烦夏姑娘自己从新去弄一份。”尚尤言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直接将夏浅墨面前的蘸料给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夏浅墨都来不及阻止:“可,那是我……” 话还未说完,一侧的夏兴德却先开口了:“哥哥也不会调,如此便劳烦妹妹了。” 原来这两人可以成为朋友是因为厚脸皮啊!夏浅墨有些不满的瞅了二人一眼,然后无可奈何的去调了一份新的蘸料来。 “夏小姐是如何想到此种吃法的?当真是一绝啊!”尚尤言一边吃还一边不忘记夸赞道。 “我这个妹妹,脑子里古怪的想法很多,等以后接触多了王爷便知晓了。” 这夏兴德以前可不是这般样子的,还记得当初刚相认时,他就是一副稳重,成熟,洞悉一切的模样。 如今,稳重哪里去了?成熟哪里去了?都特么是喂狗了吗? 可是,不得不说,这夏兴德当着是个宠妹奴,只要是觉着好看的,好玩的都会想着她。 也真是因此,所以夏浅墨同他之间的感情也变的更好起来。 用他的话来说,他只是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补偿给夏浅墨罢了,如果不是意外,她定会出生在一个平安喜乐的家庭,哪里会受那般罪过。 三人在院中吃的满头大汗,坐在院中休息时,田管家前来道:“王爷,少爷,小姐,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请几位前去用膳。” 闻言三人面面相视,刚刚才炫完了这顿火锅,哪里还能吃的下什么午膳。 “劳烦田管家回禀一下,本王同兴德已经在夏姑娘这里用过午膳了,就不过去了。” 田管家倒是未曾想到此番,愣了一下:“奴才知晓了,这就前去回禀。” “下次,若是夏小姐还有此等美食,兴德可别忘记了叫本王才是。” “王爷且放心好了,若是舍妹还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臣定会命人前去邀请王爷前来。” 他们两人是瞎了吗?就如此无视了自己这个当事人?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厨师吗? “这事理当不是应该问过我吗?你们这自顾自的做着决定,可曾尊重过我?”夏浅墨有些不满开口抱怨二人。 尚尤言一脸歉意道:“是本王失礼了,那不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兴德给打断了:“舍妹自是愿意邀请王爷的。” 夏浅墨瞪了夏兴德一眼,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总不能博了自己这个好哥哥的面子吧! 第47章 林贵妃的寿宴 那日,夏浅墨从连宏那里得知,这林贵妃寿宴将至。 原本,她以为,以她如今在这京都的风评,想必应该不会在邀请之列。 毕竟,眼下整个京都都知晓,她夏浅墨不过就是从乡下回来的一个野丫头罢了。 但有时候,利益至上的人又岂会在乎这些流言呢? 他们更看重的是这个人背后可以给自己带来多少。 说起这些传闻,那还要多亏了徐念香,因为记恨夏浅墨便在外散播了这些传闻。 本以为,可以以此来打击夏浅墨,奈何,夏浅墨对此却丝毫都不曾在意,该咋样就咋样,反正也不会掉块肉的。 数日后,林贵妃还是差人给夏府送来了请帖,请帖中指明了让焦湘云将夏浅墨带去。 焦湘云自知林贵妃的用意,先前便已经让林夫人请她们入府,不过就是为了打探一二罢了,如今又让她将夏浅墨带着入宫,这用意自是不言而喻了。 “浅墨,想必这林贵妃的用意,你心里也很清楚了。” “女儿知晓,她不过就是利用寿宴的名头给自己的儿子选妃,女儿自是不会让她选上自己的。”夏浅墨可不想成为这宫中的金丝雀,亦或是一枚棋子。 知晓夏浅墨不愿,夏正卿思虑了一夜最终决定辞官,他们看重的便是这些,那他便辞去这官职。 朝堂之上,他向皇上表达了自己已经年老,无法再为朝廷效力,所以想要辞官回去颐养天年。 只是奈何却被皇上给驳回了,皇上自是知晓他心中所想,这几日以来林贵妃所做,皇上心中也全然知晓。 夏浅墨心中也甚是感动,她端着自己做的糕点前去找夏正卿。 “大父!”书房门前,夏浅墨小心的朝里叫了一声。 “是浅墨啊!快进来。”夏正卿倒是丝毫都没有架子,对于夏心蕊和夏浅墨可谓是好到了极致。 “大父,是我拖累你了。”夏浅墨有些自责的开口说道。 “傻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一家人啊,自是要相互扶持才是。”说着看向夏浅墨端来的糕点:“这是什么?” “这是孙女亲手做的桂花糕,也不知做的好不好,端来给大父尝尝。”说着夏浅墨将那桂花糕递到了夏正卿的面前。 只是一口,夏正卿倒是觉着奶香四溢,和他平时所吃的桂花糕皆有不同:“这是?” “我在里面加了些牛奶,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寻来的,是不是味道很特别?”夏浅墨有些期待的开口询问。 “确实是比寻常的桂花糕要好吃上许多,而且吃起来特别的嫩滑。”夏正卿倒是忍不住夸赞起了夏浅墨的手艺。 “大父喜欢就好,日后我定常常做给大父吃。”可以毫无顾忌的撒娇是夏浅墨以前从未曾奢求过的。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且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大父也切莫劳累早些休息。” 有些事情终究是逃脱不掉的,她也不希望家人因为她的事情而受到不必要的牵连。 林贵妃的寿宴还是如期而至了,夏浅墨随着夏玉山和焦湘云一同入宫。 彼时,这宫中当真是热闹非凡,只见不断有人同夏玉山打着招呼,当有人问及为何不见夏将军时,夏玉山只道是夏正卿感染风寒病了,不方便前来,怕将病气带来。 寿宴还未开始前,女眷都被带入了御花园之中,只是眼下这节气,倒是没有盛开的百花,有的也就只有那光秃秃的树干罢了。 那些个相熟的大家小姐都聚在一起相互聊着说着些什么,唯独只有夏浅墨形单影只,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阵寒风吹过,让她觉着有些冷,不自觉的将披风裹的更紧了,落寞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焦湘云随着诸位夫人全数坐在屋内闲聊,夏浅墨倒也不便前去打搅,便只能在这石凳上发呆了。 “你便是浅墨吧?”一女子走到了夏浅墨的身旁开口询问。 夏浅墨抬眸朝她看去,那是一位身穿浅粉色衣裙的女子,瞧着年岁约莫也就比夏浅墨大上一两岁的样子。 “你是?”夏浅墨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位好看的女子,她并不认得她。 “是我唐突了,我乃焦长史之女名唤焦之遥,也是你母亲的侄女,先前林夫人邀请恰巧我病了,便未曾前去,到今日方才见到妹妹。”焦之遥言语温柔,对着夏浅墨时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夏浅墨起身:“见过姐姐,是浅墨失礼了,倒是未曾前去拜见。” “妹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远远便瞧见妹妹一人在此,为何不同她们一起?” 夏浅墨苦笑道:“姐姐怕是不知晓我在这京都之中的名声吧,那些个世家小姐又岂会想要同我在一起呢,都是唯恐避之而不及,姐姐也还是不要和我在一处的好。” 不管怎么说也是表姐妹,夏浅墨还是不想让她被一同挤兑。 “今日见到妹妹,我便知晓,那些传闻不过只是些谣言罢了,又岂能皆信呢!” 瞧着焦之遥,夏浅墨只觉着她当真是这世家小姐中的一股清流了,不似那些个大家小姐,只会耍这些小手段。 就在二人闲谈时,那严悠柔和徐念香朝着二人走了过来:“焦姐姐还是莫要同她这样的俗人在一起的好,免得带坏了你。” “严家姑娘这话说的倒是叫我有些听不明白了。”夏浅墨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么说来,你到不是俗人了?那你怎么不落发出家呢?” “你清高,还不是贪图享乐,还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像只发情的公孔雀。” “夏浅墨你胡说什么,严姐姐不过就是提点一下你而已,你何须出口伤人?”这徐念香还当真是这严悠柔的忠实粉丝啊,瞎了眼的维护。 “徐姑娘要是没事的话,我给你个建议如何?” “你能有什么好的建议?”徐念香一脸的不削。 “我建议你没事回家多洗洗眼睛,免得每次都被人拿出来当枪使。” 闻言严悠柔倒是坐不住了,一副受了委屈要哭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夏浅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故意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吗?” “既然受不了,没事就别来惹我,我不想和绿茶有什么纠葛。”说罢便拉着焦之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48章 受气是不可能受气的 焦之遥倒是觉着夏浅墨真性情,不似那些人那般曲意逢迎,瞬间有些喜欢上了夏浅墨这个妹妹。 原本入宫前,姑母让她多多照顾照顾这个刚回京都的妹妹,她还怕自己同她处理不好关系,如今看来倒是不会了。 只是那些人如此羞辱她,怕是叫要她伤心了吧! 想到此处,焦之遥开口安慰道“浅墨妹妹模样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夏浅墨却丝毫不以为意“那倒不会,为这样的言辞浪费自己的时间是不值当的,倒是吓着姐姐了吧!”说着忽的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焦之遥“我其实确实如她们所说那般……” 焦之遥打断道:“妹妹不过就是性情直爽了些,哪里如她们那般心思深城。” “我还以为姐姐会觉着我这般的小女娘十分的无礼呢,定是也不想同我来往了。”夏浅墨还是很珍惜自己朋友的。 “怎么会呢,妹妹这么可爱,我自是喜欢的紧。” 忽的听到不远处有人行礼道:“见过五公主。” 夏浅墨本也并不关心,可是那五公主身边的婢女小桃却故意大声道:“见到公主还不速速过来行礼。” 这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眼下又得回去,这是叫人觉着十分糟心呢! 夏浅墨只得不情不愿的随着焦之遥前去行礼:“见过五公主。” 可是五公主却好似不曾见到似的,迟迟都不肯叫她们二人起身。 这卑躬屈膝的,叫夏浅墨觉着腿都酸了,一旁的众人都故意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夏浅墨可不惯着她们:“公主若是无事,我等先告退了。” 说着便要离开,此刻却言辞教训道:“公主都未曾开口说话,你怎得这般无礼。” 说着抬手便要上前打夏浅墨。 真当她夏浅墨好欺负呢,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抬手挡住了她的巴掌,然后直接朝着小桃的脸甩了一巴掌。 一旁的人都惊呆了,徐念香更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这套路她熟的很啊,然后朝后悄悄退了两步,可不想再被夏浅墨打了。 “你大胆。”五公主显然是没有料到夏浅墨敢动手去打自己的婢女小桃,要知道这可是等于打了自己的脸面啊。 “公主恕罪,只是这婢子这般无礼,主子都还未曾说什么,她居然想要责打忠臣之后,臣女自是要反抗的,如此才不会伤了皇家与臣子之间的君臣之心,公主您说呢?”说着夏浅墨瞥了一眼一旁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小桃。 “如此这般的婢女,公主还是莫要留在身边了,怕是日子久了,定会给公主您惹下祸端。”夏浅墨这番言语自是找不到丝毫的破绽,而且还能杀鸡儆猴来个下马威。 “你大胆,公主的人岂是你说动便能动的?你如此作为可曾将公主给放在眼中了?”林兰芝开口道,俨然一副不教训一下夏浅墨便不肯罢休的模样。 “依着林娘子的意思,我便该受这卑贱婢子一巴掌?这打的可不仅仅是臣女的耳光,而是皇家的颜面,一个小小婢子依仗皇威便敢如此作威作福,这若是被皇后和皇上知晓,怕是要怪罪公主约束不力之罪了吧!难道林娘子是见不得公主好?”想要对付她,夏浅墨便反手送你一个挑拨离间。 闻言公主显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瞪了林芝兰一眼,将她可给吓的不轻,连忙解释:“公主,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好了,都在这里吵闹什么?远远就听到了你们在此争执。” “见过大公主。”见众人行礼,夏浅墨便也跟着一起行礼,浑水摸鱼,她哪里见过什么大公主,如今便也只是第一次见罢了。 这大公主瞧着倒是要比五公主沉稳许多,只见她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桃,然后对着五公主说道:“五妹,我也听到了,这婢子确实有些不懂规矩,回去后定要严加管教才是。” “婉柔知晓了。” 这五公主一副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样子,怎得就这般怕这大公主呢? 后来才知晓,虽然这大公主是林贵妃所生,可却一直都养在皇后娘娘身边,和皇后十分亲厚。 而这五公主,乃是皇后所生,却是由长她十岁的大公主一手带大的,自是有些惧怕大公主的。 平时除了入宫请安之外,旁人鲜少会见到大公主,她早已嫁人生子,今日也是因为林贵妃生辰众人方才见到这大公主。 夏浅墨只觉着,这皇室关系真特么复杂啊! 大公主尚婉慧朝着夏浅墨看了一眼:“你便是刚回到夏家便闹得满城风雨的夏浅墨?” 闹的满城风雨?她何时闹得满城风雨了,这还不都是徐念香那个小人在外传播流言。 虽说这大公主语气和煦,不知为何总是带着一股子压迫感:“回大公主,臣女正是夏浅墨。” “身为女子,还是温婉贤淑些的好,如此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有失风范。” 到底还是一家人,大公主还是向着五公主的,只觉着是夏浅墨欺负了她,说她不该浑身带刺,难道命没有她们金贵就该被打吗? 众人都以为夏浅墨会服管教,奈何她却不是这样的人,她终究无法忍受此种不平:“臣女自是尊重二位公主,可臣女却并不认可公主所言,即是认为不平不对之事,理应指出才是,而不是平白受人羞辱,都说忠言逆耳利于行,既然公主身边的婢子行为不但,为了皇家颜面臣女自是要指出的,如此方能体现皇家威严。” “你!”大公主显然是被夏浅墨一番话给气的不轻:“你这女子当真是朽木难雕,难不成以后你嫁给夫家之后也要如此指派公婆?这便是你的孝道?” “回公主,臣女认为,所谓孝道,理应是侍奉公婆,公婆的话对的听,不对的自是要指出纠正,而非听之任之,若是公婆所言不对,我等还听之任之,倘若铸成大错受辱的定是家族颜面。” 忽的不远处“啪啪啪”响起了鼓掌的声音:“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娘竟有如此见地,实属不易。” 众人闻声看去,随后纷纷跪拜:“叩见皇上,叩见皇后。” 第49章 自由的权利 谁都不曾想到,皇上会突然出现在此。 此刻他的身边除了有皇后,身后还跟着一众贵妃皇子们。 对面来袭的全都是地位至高之人,夏浅墨觉着自己的血压都要起来了。 眼下可不能意气用事了,必须要压制自己的脾气才是,即便是委屈也得忍着哦,好不容易从底层走到了如今的地位,若是惹得皇上一个不高兴,将她给噶了,那岂不是什么都没有嘛! 尚尤言站在人群中冲着夏浅墨浅浅一笑,随即却又收敛了神情,就好像刚刚一切都只是夏浅墨的错觉一般。 “朕刚刚听到了你所说的话,觉着你说的不错。”说着皇上看向自己的众儿女们:“你们身在皇家便代表的是皇家颜面,当有人指出问题时,还是应当虚心受教才是,而不是用自己的身份仗势欺人。” “儿臣知晓。” “你便是夏太尉的女儿?” 夏浅墨抬头瞧去,这个皇上约莫五十左右,正值壮年,优雅、尊贵,负手而立,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一眼望去,子女之中唯独尚尤言与他最为相像。 “回皇上,小女正是夏太尉之女夏浅墨。”虽说是面对皇上,可夏浅墨却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不愧是将门之后,倒是颇有风骨,如今年方几何?可曾许配人家?” “回陛下的话,臣女年后便及笄了,倒是未曾许配人家。”虽然不知为何皇上会问这些,可夏浅墨还是一一老实回答了。 “哦?那你可有心仪之人了?若是有,朕可做主替你赐婚。” 皇上的一句话倒是让在场数人倒吸一口凉气,全都瞧着夏浅墨,只盼她可以说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听到这里,夏浅墨心中瞬间有了盘算,眼前这些人不是都想在她的婚姻上做文章嘛,那就让他们都死了这条心。 “皇上是否当真可以为臣女赐婚?” 此言一出,众人都慌了,也不知这夏浅墨心仪之人究竟是谁。 “朕乃是天子,自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皇上也是知晓,这夏正卿正在为夏浅墨的事情感到头疼,自己的几个儿子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自是要小心处置才是。 “若是陛下愿意为臣女的婚事做主,自是臣女莫大的福气,臣女眼下并无心仪之人,可臣女希望陛下可以允诺,臣女的婚事当由臣女自己做主,只有臣女自己同意方可。” “夏浅墨,你好大的口气,本宫身为公主婚事尚不可自己做主,如今你却……” 五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给打断了:“好,朕答应你,你的婚事将由你自己做主,任何人都不得逼迫。” 此言一出,瞬间断了诸多人的想法,如此便只能另谋出路了。 林贵妃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飞了,她本想寿宴之后求皇上赐婚,如今看来倒是没有指望了。 于皇上来说倒是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情,如此一来夏正卿那个老匹夫便也不会再辞官了,此事也让他不由的高看了夏浅墨一眼,她确实很懂得把握时机,若是自己的莫个皇子可以娶了她,想必会是个不小的助力。 去宴会的路上,焦之遥对夏浅墨露出了敬佩的眼神:“浅墨妹妹,你可真的很厉害。” 夏浅墨自是知晓,她哪里是厉害,不过也是仗着自己家族的势力罢了,若是皇上并不看重夏家,今日也不会在诸多贵族小姐面前独独问了她的婚事。 前几日,大父方才刚提出了辞官了请求,想必皇上也是知晓的,这件事情必然是与夏浅墨的婚事有关。 眼下,夏浅墨所做的一切不过就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可这一切都让其他人投来了艳羡的目光,试问这世家小姐有几个是可以为自己的婚事做主的,不说这世家小姐,即便是世家子弟也逃不开联姻的目的。 如今夏浅墨却好似一个另类,得到了婚姻自由。 “我倒是不知我究竟哪里厉害。”夏浅墨耸了耸肩。 “你还不厉害吗?”说着焦之遥拉着夏浅墨的手:“你面对皇上时那种临危不惧便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当皇上问你是否许配人家,想要为你指婚,你直言自己不曾许配人家便算了,还敢从皇上哪里求来了婚姻自由,这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焦之遥的羡慕全都写在了脸上。 “什么厉害,她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一旁的严悠柔终究是忍不住自己开口了,言语之间皆是一股老坛酸菜的味道。 夏浅墨倒也并不生气,甚至也不想与之计较,她深知此刻需要低调:“严小姐所言极是。” 一句话噎的严悠柔一时之间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直言道:“你莫要得意,我且看你最后选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说罢,这严悠柔便气呼呼的走掉了。 虽说是这林贵妃的寿宴,她却也只能做皇后身侧的次坐,如此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上寿宴或是皇后的寿宴呢! 夏浅墨一眼便瞧到了不远处的尚子瑜,先前在御花园时倒是未曾见到他,竟不知他居然早早便来到了此处。 夏浅墨想要朝着他打招呼,奈何中间还隔着一个舞台,便只能朝着他笑了笑。 尚子瑜自是也注意到了夏浅墨,朝着她微微点头示意。 本以为是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却不曾想被五公主给尽收眼底,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脸瞬间便黑了下来。 于是便招呼身侧伺候的婢女,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紧接着便看见那婢子朝着严悠柔和徐念香去了,也不知是说了什么,二人皆以看好戏的眼神瞅向了夏浅墨。 感觉到了敌意,夏浅墨转头朝着严悠柔二人看去,却见二人收敛了神情,只是朝着夏浅墨淡淡一笑。 “浅墨,你在看什么?”一侧的焦之遥开口询问,也朝着夏浅墨看的方向看去。 夏浅墨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自己的眼皮老是在跳。” “怕是今日起的太早了未曾休息好吧!”焦之遥倒也是单纯,她只以为是夏浅墨没有休息好所致。 可夏浅墨却感到心中不安,总觉着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只怕是自己多虑了吧! 第50章 另辟蹊径 诸位大臣之女,尽数都在想着应当如何方才能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好好表现自己,如何才能让皇上和皇后刮目相看,以此来为自己谋求一个好的亲事,若是可以被指婚给某位皇子,那自是莫大的荣幸。 为了这场寿宴,众人早早便开始准备了,勤练琴技和舞艺,甚至有些人三个月之前就开始为林贵妃作画贺寿。 那丹青也当真是堪称一绝呢,不得不说,这些个大家小姐,个个都是才艺双馨,不分秋色。 为了这场寿宴,众人也在自己是用心的去打扮了自己,所以夏浅墨今日一来便觉着眼花缭乱。 若不是知晓这是一场寿宴,她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选美现场呢,在场还未出阁的女子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只求可以被某一个皇亲贵重给看重才好。 对于她们来说,寻觅到一个好的婚姻便是此生最大的事情了,所谓好的亲事并非两情相悦而是对方的家世! 即便是对对方无感,只要家世好,那自是值得攀附的,她们也愿意去取悦对方。 现场唯有夏浅墨穿着十分的素雅,倒是显得别出一格起来,头上也没有那么多繁重的头饰,只有简单的两个朱钗罢了。 原本出门时,安青和春竹二人还要替她好好收拾收拾,而她却要求一如往常那般便是,无需特意打扮。 因为夏浅墨心中自是清楚,这场寿宴的目的究竟几何,所以她便觉着没有必要,她可并不想攀龙附凤,现在的她有钱,有身份,还自在,难道不香吗? 眼下,她倒是对那满桌的美食十分的感兴趣,虽说现在的她也是不愁吃穿了,可是这御膳唉,那可不是常人想吃便能够吃到的。 她恨不得拿着筷子便放纵的大快朵颐起来,只是奈何,所有的世家小姐们每次都只是夹一点点然后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这难道是在喂鸡吗?这样吃难道就不会觉着饿吗? 这样的场合,夏浅墨自然也是不敢放肆,也得学着这些大家闺秀那般收敛着自己,一小口一小口的细细咀嚼,这对于她来说可当真就是一种折磨呢! 眼睛滴溜溜的四处乱转,当所有人都被那歌舞给吸引的时候,夏浅墨说时迟那时快,夹一大块牛肉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真香啊!这才是吃饭,这才是享受啊! 不得不说,这皇宫内的御膳当真是味道极好的,可比夏浅墨在外面吃的好吃多了。 这样的好东西,可不是天天都能吃的到了,这些人当真是不懂得享受,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夏浅墨一个劲的偷偷的造。 就在夏浅墨夹起一块肉片准备送入口中的时候,感觉不远处好似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寻着感觉瞅去,却见尚尤言正在盯着自己看。 二人对视的一瞬间,将夏浅墨可给吓的不轻,一口肉片差点没给她呛死,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一旁的焦之遥赶忙递来一杯水,为她轻轻拍打后背:“浅墨妹妹,你且慢着点,没人和你抢的。” 距离夏浅墨不远的那些个小女娘自是瞧见了夏浅墨的窘态,全都小声议论,随后捂嘴嘲笑她的殿前失仪。 索幸的是,除了一直盯着她看的尚尤言和邻座的几个小女娘,倒也不曾见到其他人朝着这边看来。 喝了水之后,总算是缓和了一二,夏浅墨深深叹了一口气道:“确实是没有人和我抢,可是有人一直盯着我看。” “谁啊?”焦之遥顺着夏浅墨指的方向看去,并未见到有谁看向这里:“你莫不是眼花了?” 夏浅墨再次瞅去,却见那尚尤言正在看着歌舞饮酒,难道真的是自己眼花了?一时之间倒是叫她有些疑惑起来,对自我都产生了怀疑。 片刻之后,夏浅墨便可以确定的时候,自己压根就没有眼花,只见此刻的尚尤言不仅仅看着自己,还冲着她邪魅的一笑,这是几个意思?是在嘲笑她刚刚的窘态吗? 夏浅墨丝毫不曾顾及他王爷的身份,朝着他便比了个中指。 想来这个王爷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和会娶廖芊芊的男人是好友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人。 若是他还看,日后定要寻个机会将他那对狗眼挖出来。 斜对面的尚尤言自是不知晓夏浅墨此刻心中所想,他不过就是觉着夏浅墨偷吃东西的样子十分豪爽可爱,多了一份真性情,于是便忍不住多瞧了她几眼,却不曾想居然吓到了她,导致她被呛着了。 只觉着心中有些内疚便转过了头去,不去看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她那可爱的模样却在脑海之中萦绕不散,于是便再一次看向了她,却不曾想会再次与之对视,为了避免尴尬,他便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以示友好。 可她却板着一张小脸,瞧着有些不悦,还朝着自己竖起了中指,虽不明白是何意思,可是想必她是不高兴了吧! 尚尤言便只得低头有些郁闷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之后,夏浅墨倒是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然后便安静的欣赏着那些个大家闺秀卖力的表演着自己准备的才艺,当真是十八般武艺,恨不能全都在皇上还有皇后面前展示出来。 这对于夏浅墨来说,就像是买了一张vip的剧场演出门票啊,自是不能浪费要好好欣赏的,这样的表演寻常也是不常见的,算的上是限量级别的了吧! 虽说那个严悠柔是个实打实的绿茶,不过不得不说,她的琴艺还是十分的高超的,一曲之后众人都直呼叫绝。 只见她微微欠身开口道:“启禀皇上,皇后,臣女听说,夏太尉之女夏浅墨也为贵妃娘娘准备了贺礼呢,倒是不知究竟是什么,臣女十分好奇呢!” 根本就不容夏浅墨多做什么反应,席间的五公主便起身道:“儿臣也听说了此事,夏浅墨回府方才没有多久,居然如此有心,父皇一会可要好好赏赐才是。” 二人这一唱一和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夏浅墨的身上。 夏浅墨心中自是清楚,这些人不过就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罢了,都知晓她是从乡下回来的,哪里会受过什么好的教学呢? 第51章 才艺双馨 夏浅墨瞧了那五公主一眼,想必刚刚五公主的交头接耳就是为了此事吧,只是为何她总是事事都在针对她呢? 难道是自己无意间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她吗?可是自己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有些什么事情呢! 还未等夏浅墨理清头绪,那林贵妃倒是先开口了:“本宫倒是没有想到,夏家小女娘居然会如此有心。” 虽说夏浅墨已经得到了皇上的首肯,不会被别人指派婚姻大事,可是若是她能倾心于自己的儿子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是吗? 林贵妃自是还有着想要拉拢夏家的想法,毕竟有了夏家的助力那可当真是如虎添翼。 被林贵妃如此一说,夏浅墨当真是有些进退两难起来,她会啥? 说起琴棋书画,虽说这两年里也跟着左丘学了些,可那和这些人相比之下,那自是没的看的。 在场的女子,哪个不是自小学习琴棋书画?哪个不是日夜苦练呢? 即便她是个天才也不能瞬间超越这样的苦练和技巧吧! 她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总不能上台吟诗一首吧?虽说以前上学的时候背了很多的,可眼下这个场景也不大合适吧! 夏浅墨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既然技艺和技巧上都比不过,那不如就另辟蹊径好了。 “让皇上,皇后还有林贵妃见笑了,小女一直因为身体不好养在外,臣也只求她平安成长,并未为她请过先生所以……” 夏玉山本想要为夏浅墨救场,却被林贵妃给打断了:“想必应该是夏大人谦虚了,既然你女儿都说要为本宫祝寿了,不论好坏,本宫都不会怪罪的。” 夏浅墨起身微微欠身:“臣女不过方才回府不过短短月余,阿母请人前来教导了一二,若是弹的不好,还请皇上,皇后,贵妃娘娘莫要怪罪。” 听到夏浅墨说自己不过才学了一个月的琴,那些看笑话的自是等着看她出丑了。 夏浅墨倒也不慌,镇定自若拿过一旁的古筝走上台去。 随着琴声响起,夏浅墨的歌声也一起响彻其中:“祝您生辰快乐,祝您生辰快乐……” 一曲毕,倒是叫在场人无不惊叹,虽说只有短短几个音调,可是却也是胜在了创新,古代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曲风呢! 皇上异是觉着新奇道:“夏爱卿,你这个女儿当真是个有才华啊,居然能想到如此简单又好听的祝寿曲。”说着看向台下的夏浅墨道:“你这贺礼当着是最好的,朕赏你步摇一对可好?” 闻言,夏浅墨哪敢说不好呢,自是立刻跪地谢恩道:“多谢皇上。” 本以为可以让夏浅墨出丑,却不曾想叫她大出风彩,五公主等人心中自是愤愤不平。 “你的这个妹妹,可当真是与众不同,倒是不知她居然会抚琴,还能想到如此绝妙的曲子。” 尚尤言自是知晓,夏浅墨刚回来没多久,夏府方才为她请了先生上门教学,也知她一直在外并未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只是那一曲让他觉着,若是她自小便生活在父母身边定能将这京都之中的一众小女娘全数甩在身后。 与尚尤言同在一起的夏兴德倒是也未曾想到这些,夏浅墨的真实出身他比谁都清楚,在廖府的这些年,她何曾受过一丝教导呢? 倒是,那个左丘定当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若是说夏浅墨之所以会这些,定不是在这短短月余所学会的,想必和那左丘有着很大的干系。 可有些事情,他也不便说出来,要知道,眼下除了自己家中之人,便也只有左丘和左平安知晓夏浅墨和夏心蕊真正的过往了,此事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晓才是:“别说是王爷了,就连臣也未曾想到呢!” 尚尤言笑道:“那看来,兴德你还是不够关心你这个妹妹啊!” “妹妹回来时日不长,我也总是很忙,倒也很少与她接触。”说起来,夏兴德还是有些惭愧的,虽说自己同这个妹妹关系也已经相处的不错了,可还是相处甚少,若是二人自小一同长大,或许关系定是不会如现在这般拘束。 夏浅墨倒是十分的意外,前几日自己在林贵妃寿宴所弹奏的曲目居然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之中,就连街上的小儿都会随口哼唱上几句。 虽说这本也不是夏浅墨所创作的,也一样是抄袭,可她却有些抑郁了,毕竟这个时代没有这曲目啊! 若是可以搞个版权什么的,那她想必是可以赚个盆满钵满了吧。 想到此,倒是越发的不开心了! 就在这时春竹小跑着过来了:“小姐,小姐。” 她显的十分的激动,夏浅墨见状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从床上弹坐起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你都不知道现在京都之中是如何说你的。” 听到这里,夏浅墨随即又倒在了床上,她这名声在这京都还能翻出什么花来呢! 随后懒洋洋的说道:“还能说什么呢,无非就是说我如何胸无点墨,如何粗俗不堪没有礼数呗……” 夏浅墨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春竹给打断道:“不是的小姐,外面先都说你才艺双馨,一曲仅仅几个音律就已名扬天下。”说着春竹倒是愤愤不平起来:“真是不知之前那些传闻都是谁谣传的。” 同夏浅墨接触之后,春竹便知,夏浅墨并不像外界所传闻的那般不堪,可是却不知究竟是谁在外污蔑自家的小姐。 这人啊,当真是不分古今都有着一颗八卦的心呢,不过也就短短几日的功夫而已,因为一首曲子便将先前的传闻一一推翻,一首曲子就给她冠上了才艺双馨的名号,这怕不是太过于草率了些吧? 夏浅墨倒是并不希望如此,她还是情愿就任由大家说她如何粗俗,如何没有文采好了,这俗话说的好,帽子带的越高打脸来的就越快。 这指不定那天就会跌落神坛了,到时候便是更加凶猛的唾弃和鄙夷。 第52章 大街上馒头被抢 年节将至,那凌衣阁倒是差人前来送了夏浅墨应得的分成。 “连宏公子近来可好啊?”在安青前去拿新的画样之时,夏浅墨便开口询问那小厮。 “回女公子的话,少东家一切都好,倒是女公子的制衣图深的众人喜欢,叫我家少东家忙的脚不沾地。” 安青将制衣图递给了那小厮,夏浅墨道:“你且拿着回去吧,代我向连宏公子问好。” 这凌衣阁的生意的确是好,夏浅墨看着那送来的钱财,虽然不是很多,可是这要是搁在普通人家都够好几年的生活了。 将钱袋递给了安青:“你且将这些收到我屋内的柜子里。” 只要再多积累一些,等到年后,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盘个店铺做些生意,如此,想必到时收入也可以翻上一翻。 以前,夏浅墨总是觉着,这个时代的冬季十分的寒冷,也极为难熬,如今倒是不觉着如此了! 看着屋内,那暖烘烘的火炭和自己手中这温热的汤婆子,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些都是她曾经所奢求不到的,天寒地冻她还得去给廖芊芊洗衣费,一双手全都是冻疮,也是遇见了左丘之后方才治好了这个年年都会复发的冻疮。 以前倒是不知,一个人的手居然可以肿胀的这般厉害,还可以开裂流脓,瞧着十分的可怕。 而今她的一双手纤细好看,皮肤也十分的细嫩,哪里还能看的出曾经的分毫! “安青,随我出去走走吧!” 她从未安心的欣赏过这里的雪景,以前的她想的不过就是如何才能好好的挨过这个冬季,如何才能平安的活下去。 “小姐,外面都积雪了。”安青好心的提醒着,自是不希望小姐外出受寒。 夏浅墨倒是丝毫都不在乎:“我知晓,我们且去看看这京都的雪景如何?” 夏浅墨身穿一件白色的衣裙,在衣裙上点缀着散落的梅花,十分的好看动容,领口和袖口都是上好的雪狐皮毛缝制。 安青拗不过夏浅墨,便只能随她出门,在出门前拿来了一件纯白粉色梅花点缀的披风:“小姐,外面风大,莫要着凉了!” 此刻的风雪也已经停了,出了将军府,抬头瞧去,那屋檐上,树杈上,都已经被雪花覆盖。 街道上的雪地早已被行人和车轮踩踏的杂乱不堪,不知何时又覆了上一层细碎的雪花。 夏浅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只见那往日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倒也是冷清了不少,虽说还是有着三三两两的摊贩,却鲜少见到行人了,只有那里形单影只的一两个人时不时的路过。 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大家都不愿意出门来,只愿躲在家中避寒。 只见不远处的店铺升出一股白烟,随即那馒头的香味便传了过来。 是店家出笼了新鲜的馒头,闻着叫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安青,我们且过去买两个馒头吧!” 这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摊铺前:“老板拿两个馒头。” 安青掏钱付给了老板,收好钱袋后,夏浅墨便也递给了她一个馒头:“吃点,人会暖和很多。” 两人踏雪而行,手里还拿着白乎乎的馒头,本是一幅和谐的画面,却不曾想夏浅墨刚咬了一口馒头就与安青被人给双双推倒,手中的馒头也不见了踪影。 大约三四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抢走了她们二人手中的馒头,还叫她狼狈的摔倒在地湿了衣裳。 “王爷,你看,那不是夏家女公子吗?” 六王爷尚尤言刚从宫内出来,只觉着心情烦闷,便想到街上走走,却不曾想在此处遇见了这样的一幕。 他赶忙上前将跌倒在地的夏浅墨给扶了起来:“夏姑娘,你没事吧?” 夏浅墨自是也不曾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尚尤言,虽是并不喜他,可眼下终究是他帮了自己:“多谢六王爷。” “本王瞧着夏姑娘的衣裙也是脏了,我的王府就在不远处,不如先去我府上换身衣物,然后我再派马车将姑娘送回去。”看着夏浅墨那满是污渍的披风尚尤言好心开口。 却见,夏浅墨直接将那披风给解了下来,倒是不曾想着这冬季居然如此的冷,一件披风居然可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多谢王爷了,只是我觉得,我得先找回我的馒头。” 几个小屁孩居然敢欺负她夏浅墨,简直就是找死,夏浅墨自是看到了他们从不远处的巷子里跑掉了。 闻言,尚尤言倒是没有想到,一个馒头而已,不过就只是两文钱的事情罢了,也值得她如此吗? “人都已经跑远了,你又如何还能找的回来?” 夏浅墨侧头看向尚尤言:“不试试又如何知晓呢!” 尚尤言倒是有些好奇,她究竟准备用什么方法来找回自己的馒头:“你一个人未免也太过危险,还是本王陪着你一起前去吧!” 夏浅墨想想也是,自己也未曾带什么人手,万一对方有很多人好歹自己还有个帮手不是? 随着夏浅墨来到巷子前时尚尤言便知晓她的方法了,这里僻静鲜少有人行走,那群人逃跑时在此留下了鞋印,只要寻着鞋印便能找到那抢馒头的人。 二人随着脚印的痕迹,不久后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破庙之中。 夏浅墨倒是未曾想过,这京都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破败的地方呢! 推开门的瞬间,却见几个孩子举着棍子便朝着夏浅墨等人而来。 尚尤言出手极快,直接将那棍子给击碎成了两节,那几个孩子全数都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走了出来:“你们不要伤害他们,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小小年纪却已经有着勇于承担一切的勇气,夏浅墨不由的在心中赞许了这个男孩。 “你们要报官,便抓我好了,是我抢了你的馒头,可我当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一个馒头找到此处来。”男孩的脸上满是倔强。 他哪里能想到夏浅墨这个看起来十分富有的人,居然会为了两个馒头找过来。 第53章 遭遇野狼 就在这时,一名年仅四五岁的小女孩跑了出来,扑通一下便跪倒在了夏浅墨的身边,双手扯着她的衣裙,苦苦哀求:“姐姐,求求你,不要带走我哥哥,求你了,哥哥抢馒头都是为了我。” 就在这时,那破庙内陆陆续续走出来大约十几个孩子,他们的眼中满是惊恐害怕和无助。 “你们出来做什么,快回去。”男孩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你们为何全都在这破庙里?”夏浅墨看着这些孩子,莫名有些心疼。 这般寒冷的天气,有的孩子穿的却极为单薄,以至于瑟瑟发抖。 那男孩咬着牙,什么都不说,只是死死的盯着夏浅墨与尚尤言二人。 夏浅墨蹲下身去,将那小女孩搂在了怀中,想给她一些温暖:“告诉姐姐,为什么你们不回家?” 女儿的眼神稚嫩,却布满了伤心的泪水:“我们都没有家了,我们的爹娘都去世了,所以才会流浪至此。” 看着这群孩子面黄肌瘦的模样,夏浅墨只觉着好似看见了当初自己的模样,随即将安青唤来了身边:“安青,你且去多买些馒头,再买些棉衣带来。” 安青倒是有些为难道:“小姐,我们出门没带这么多银子啊!” “看看这些可够?”一旁的尚尤言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钱袋给递了过来,罢了还让今日随着自己一起出来的储玉陪安青一同前去了。 东西太多,想必安青一人也是无法拿的动,有了储玉的陪同夏浅墨倒也是显的放心了些。 那个男孩还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夏浅墨和尚尤言,夏浅墨安慰道:“你莫要害怕,我们并不是什么坏人,他是六王爷,我是夏将军的孙女,今年天气如此寒冷,你们在此处必然是熬不过去的。” 男孩嘴角颤抖,他心中也知晓,冬天食物难寻,不似夏季,他还可以带着几个男孩子去山中寻觅些野果充饥,眼下大家都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抢夺夏浅墨的东西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了。 “对不起,求你们救救我们。”说着男孩朝着尚尤言和夏浅墨便跪了下去。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他们不帮自己,那么自己和这些弟弟妹妹便也只能等死了。 尚尤言将跪在地上的男孩拉了起来:“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安顿你们的。” “多谢六王爷。”男孩说着便要再次跪谢。 尚尤言一把拉住了他:“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严振,这是我的妹妹叫严小霜。”严振说着看向夏浅墨怀中的女孩子。 尚尤言看着那些站在不远处的孩子问道:“那他们呢?” “他们是我一路上捡来的流落街头的孩子。” “你和你妹妹两个人明明都已经这么难了,为何还要捡那些孩子呢?”尚尤言询问道。 “他们年纪尚小,如果任由流浪,要么是被饿死街头,要么便是被坏人拐卖,我……”严振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捡回他们,只是觉着心有不忍。 “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即便是自己淋着雨也想要为别人撑起一把伞。”夏浅墨只觉着严振这孩子十分的正直可靠。 “让孩子们都回屋子里面去吧!”外面寒风瑟瑟,这些孩子穿的实在是单薄,着实是受不住的。 回到屋内,夏浅墨只觉着心酸不已,这破庙四处漏风,并不比那外面要暖和多少。 见夏浅墨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怕是觉着寒意了,尚尤言解开自己披风,然后递给了夏浅墨:“披上会暖和很多。” 夏浅墨倒也是丝毫都不曾客气,直接接过了尚尤言递过来的披风,可她却并未将这披风给披到自己的身上,而是将尚尤言那件宽大的披风盖在了几个孩子的身上。 尚尤言皱了皱眉头,却也未曾说什么,他的本意是不想让夏浅墨受了风寒:“本王且出去捡些柴火回来,这样的话想必就不会那么冷了。” 夏浅墨想着,一个人捡柴火自是没有两个人快,即便是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可她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见夏浅墨跟来,尚尤言的语气之中明显有些不悦:“天寒地冻的,你跟来做什么?” “我想陪你一起捡柴火,两个人一起也会快一点。” 见夏浅墨坚持,尚尤言自知是拗不过他,便也就随她去了。 两人去了不远处的树林之中,夏浅墨一路捡一路朝着前面走,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尚尤言突然面色凝重的冲着夏浅墨小声喊道:“小心。” 夏浅墨在朝着尚尤言看去的瞬间,一截木棍从她的眼前飞速的滑过,随后便传来了好似狗的惨叫声,夏浅墨下意识的去看,居然是一头野狼。 尚尤言反应极快,赶忙上前拉着夏浅墨便跑:“狼不是独行动物,想必附近肯定是有狼群的存在,我们必须快些离开。” 刚跑了并未多远呢,前路便被狼群给阻断,尚尤言将夏浅墨给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别怕。” 看着那狼群一个个龇牙咧嘴的模样,若是说不怕,那必然是骗人的,夏浅墨心慌的难受。 转头朝着身后看去时,却见刚刚那头野狼赫然出现在了身后,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好似随时都准备扑咬二人。 夏浅墨双手颤抖着扯住尚尤言的衣袖,不过瞬间的功夫,尚尤言也发现了那头被他打伤的野狼,夏浅墨在这里,他自是无暇分身照顾:“一会,我击退它,阻住狼群的攻击,你就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 第54章 野外过夜 说罢,尚尤言便朝着那头野狼冲了上去,直接一拳打在了野狼的脸上。 狼群自然也是不曾迟疑片刻,朝着二人便冲了上来,只见尚尤言顺手折断了那树杈上的细长树枝,直接挥打上去,将那些狼群尽力阻拦在此处。 夏浅墨拼命的往前跑去,丝毫不敢停下来,而身后却还是跟来了一只野狼,尚尤言也不曾发现,只因这野狼的数量太多,他着实是分身乏术了。 不知不觉,夏浅墨竟然跑到了一处峭壁之上,前方再也没有了前进的道路,她回头看去,只见那野狼正在朝着自己一点一点的靠近,做好了随时将她扑咬的准备。 就在此刻,尚尤言也追了上来,他的身上满是鲜血,一时也分不清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那群野狼的。 夏浅墨一步一步的朝着后退去,尚尤言拼命的朝着此处跑来,可是奈何还是迟了一步,夏浅墨脚下一滑跌落滚到了山崖下去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山崖其实并不算陡峭,夏浅墨掉到了一棵树上,缓冲掉落之中,便是一路斜坡滑行而下。 虽说未曾伤到性命,可是却还是碰到了一处锋利的岩石割伤了她的小腿。 躺在崖底的夏浅墨当真是有些绝望,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这里,想必那些野狼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的,到时候,她便只有被撕咬的份了! 想到这里,夏浅墨只觉着莫名的恐惧感弥漫全身,她不想死的这么悲壮,她不想被野狼撕扯而枉,她要活着,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不顾腿上的伤痛,即便是一次次的跌倒也一次次的站起来,最后索性便在地上爬着前行。 就在这时,身后好似响起了脚步声,夏浅墨心底一惊,她不知来的究竟是尚尤言还是狼群,寻了个不远的石头躲在了后面,只求自己不被发现。 当有人拍上她的肩膀时,夏浅墨被吓的浑身一颤,转头瞧去,来的并非狼群而是尚尤言,眼前的他衣服也被撕破,脸上身上全都是血迹,那些血也不知是他的还那群野狼的。 还未等夏浅墨开口,尚尤言便蹲下身来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他看向夏浅墨的眼神全都是担忧和心疼,击退狼群之后,他便着急前来寻她,可是越是跟着脚步尚尤言便越发的心慌起来,一直追到崖边,他眼睁睁的看着夏浅墨掉了下去,将那野狼杀死之后,便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 此刻,见到尚尤言的夏浅墨着实是有些忍不住了,被吓坏的她,扑进他的怀中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尚尤言心中一堵,只是觉着见她看成了泪人,心里难受,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 尚尤言自然知晓,她定是被吓坏了,寻常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呢! 有了尚尤言的安慰,夏浅墨觉着安心了不少,贪婪的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 待夏浅墨哭了片刻,情绪稍微缓和下来之后,她方才察觉自己失态了,看着浑身血渍的尚尤言开口询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尚尤言倒是毫不在乎的笑道:“都只是些小伤,无碍。” 夏浅墨心中倒是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要跟着一起捡柴火,他一个人想必早就可以脱身了,如今是自己连累了他:“那些野狼?” “放心,都已经被我给赶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夏浅墨看向那不远处陡峭的崖壁,开口询问:“你为何要下来?” “见你坠了下去,一时情急便没有多想就跳了下来,所幸的是你并无大碍。” 尚尤言朝着四周看去,倒是瞧见了不远处有着一个很小的洞穴,但也足够他们二人进去躲避风雪了。 如果储玉等人寻不到他们的话,那么他们二人必然是要在此过夜了,要知晓,在这样的严冬流落在野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危险的不仅仅是因为外面天寒地冻,而且还有诸多出没的野兽,那不远处的洞穴就是二人最好的藏身防御之所。 就在尚尤言准备将夏浅墨给搀扶起来时,却见夏浅墨倒吸了一口凉气:“啊,我的腿。” 闻言,尚尤言眸色微暗,蹲下身去检查,却见夏浅墨的一条裤腿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就是被划伤了,我先给你包扎一下。” 将夏浅墨的伤势包扎好了之后,尚尤言方才小心翼翼的将她给扶了起来:“坚持一下,我们今晚可能要在前面的洞穴过夜了。” 夏浅墨只觉着有尚尤言在自己的身边,安心了许多,忍着疼痛跟着他便朝着那洞穴而去。 尚尤言受了些轻伤,倒也无碍,他将夏浅墨安顿好便去洞穴附近捡了些柴火回来架起了一个火堆。 “这样是不是会暖和一些?”尚尤言站在火堆一侧开口询问。 此刻的夏浅墨因为腿部受伤,已然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觉着寒冷,瑟瑟发抖起来。 尚尤言见状上前抱住了她:‘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浅墨也开始发起了烧来:“浅墨,别睡,千万别睡着。” 夏浅墨迷迷糊糊的开口询问道:“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我绝不对让你死在这里。” 为了可以更好的给夏浅墨取暖,尚尤言解开了自己的衣裳,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衣服将二人包裹在了一起。 睡梦中,夏浅墨好像梦境了尚尤言与那些野狼搏斗的场景,只是那场景太过可怕,她眼睁睁的看着那群野狼撕咬着尚尤言,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血迹不断涌出。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夏浅墨大口的喘息着,却见此刻尚尤言正将自己环抱在怀中,二人侧靠在石壁之上全都睡了过去。 而她却贴在了尚尤言那完美的胸肌之上,瞬间只觉着血脉爆张,脸红的好似一颗苹果一般。 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动作,尚尤言睁开双眸,忽的将自己的额头靠了过来贴在了夏浅墨的额头之上。 两人之间的姿势是这般的暧昧,却听尚尤言道:“已经退烧了,为何脸还这么红?” 尚尤言一时之间好似也反应了过来,赶忙起身穿好了自己的衣裳道:“夏姑娘莫要怪罪,只是昨夜你高烧不退,本王也是无奈之举,不过你放心,本王定会负责的。” 夏浅墨倒也没有说话,有些尴尬的看向那不远处的火堆,只见那火堆已经快要燃尽,便想要去添些柴火。 “你别动,本王去弄就好了。” 看着尚尤言的背影,夏浅墨突然觉着,或许之前是自己太过片面了。 以前只觉着,他和廖芊芊有些瓜葛,必然是个怀人,是不是自己错了呢? 他好像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坏啊!甚至好像是个好人。 第55章 被诋毁 就在洞穴之中,二人之间的气氛尴尬之际,外面的呼喊声一声声的传来。 尚尤言与夏浅墨对视一眼,二人都听得真切,确实不是幻听:“有人来救我们了,你且莫要乱动,我去找人前来,” 尚尤言不由分说便朝着洞穴外走了去,此刻的天色都还未亮,不远处闪动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没有节奏的随着风摆动着。 尚尤言冲着不远处喊道:“本王在这里。” 不远处的众人很快听到了尚尤言的呼救,于是齐齐举着火把便朝着这边的山洞赶来。 来的不仅仅有六王府的人,夏兴德也带着人来了:“王爷,浅墨呢?” “她受了点伤,在山洞中很安全。” “多谢王爷。”说罢夏兴德便朝着山洞去了。 回到府中之后,夏心蕊自是十分担忧,在知晓夏浅墨失踪之后,她更是急的一夜都未合眼。 如今听说她受了伤回来的,便赶忙前去看她,要知道自从来了这夏府之中,他们母女二人见面的时间便越发的少了起来。 夏心蕊进来时,刚好大夫从房内离开,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夏浅墨自是满眼心疼:“浅墨,你怎么这般不小心呢?” 来的路上,夏心蕊也已经听下人说了,说她被狼群追赶跌落了悬崖之下,多亏了六王爷才没有丢了性命。 眼见夏心蕊又要落泪,夏浅墨赶忙开口安慰道:“姑母,阿母都已经 请大夫来看过了,你瞧我不也是平安的回来了嘛,就不必过于担忧了!” 焦湘云自然也知晓,夏浅墨不想让夏心蕊过于担心自己,便开口说道:“是啊,妹妹莫要太过担忧,大夫说了伤口不深,定不会留下疤痕,我们就不要在此打搅浅墨了,让她好生休息休息。” 说着,焦湘云便将夏心蕊给拉了出去,虽然焦湘云心中也十分疑惑为何夏浅墨会同六王爷尚尤言在一起,可是她却知道眼下并不是询问的时候,现在夏浅墨需要好好的休息,到时将她身边的丫头安青寻来问问便可知晓了。 见焦湘云同夏心蕊离开之后,安青带着一双哭红的眼睛趴到了夏浅墨的床边:“小姐,你可真的是吓死奴婢了,奴婢去买了东西回来却不见你,便随储玉去寻,在不远处看见了野狼的尸体,还以为小姐……” 说着说着安青便又哭了起来,夏浅墨开口安慰道:“好了,别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小姐,还好你没事,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奴婢当真是万事难辞其咎。” 回想起以前,那么苦她都熬过来了,想必是老天都在可怜她庇护着她吧! “六王爷呢?你可知他伤着哪里了?”夏浅墨有些担心的询问。 虽说,在山崖下时,尚尤言告诉她自己都是小伤,让她不用担心,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人都因为她而受伤的,自己总归是有责任的。 “小姐放心,六王爷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已经有御医为其诊治了。” 那狼群虽然规模不大,可是少说也有十多只野狼呢,尚尤言居然可以全身而退,仅受了点皮外伤,看来他的武功当真是很厉害啊! 夏浅墨好似想起了什么:“那破庙里的那群孩子呢?可有人……” “小姐,你就莫要操心了,且好好休息吧,那群孩子,六王爷也已经差人安顿好了。” “好!” 倒是没想到这六王爷办事如此的妥帖,叫夏浅墨瞬间放心了不少,便安心的休息了! 因为腿上有伤,夏浅墨之后便一直都在府上未曾出过门。 期间尚子瑜来看过她一次,带了许多的补品和膏药。 “听闻你弄伤了腿,这膏药可以去除疤痕,想必你应该可以用的上。” “没想到你居然回来看我。”对于尚子瑜的出现夏浅墨还是有些意外的。 虽说,六王爷也派人送了很多的膏药前来,可总归还是人尚子瑜有心啊,亲自送来了。 “你忘记了吗?我们是朋友啊!”尚子瑜还是一如初见时那般,让人觉着距离明明很近却又触不可及。 “对,我们是朋友。”要知道,夏浅墨来这京都之中至今都还没有什么朋友,她从小便被人孤立也从未有过朋友,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才能同旁人成为朋友。 年后便是夏浅墨的及笄礼,焦湘云前来询问:“浅墨,马上就要到你及笄礼了,我与你阿父商量给大办一场你看如何?” 夏浅墨自然是知晓及笄礼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说心里话,她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即便是办了,前来的不过也都是看着阿父的面子罢了,与她并无干系:“阿母,能不办吗?” “及笄礼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焦湘云自然也是知晓夏浅墨的顾虑,可是她却不希望夏浅墨会在以后有所遗憾:“阿母知道,你初来这京都不久,并不认识什么人,及笄礼也是让你和大家接触认识的好时候。” 焦湘云好像一直都在鼓励着夏浅墨,说实话,夏浅墨是感激她的,可是她却并不想弄的如此麻烦,见焦湘云坚持,她也不想让她失望,于是便只能妥协了:“阿母说的有道理,一切都听阿母的便是了。” 不久后的及笄礼,夏浅墨明明是主角却好似一个旁观者一般,她本认识的人就不多,与之可以说话的也是寥寥无几。 让她没有想到的,严悠柔等人居然也来了,想必应该是碍于父母的情面所以才不得不出席的吧! 夏浅墨一人站在连廊之上,与前面那些攀谈推杯换盏之人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姐,该入席了!”安青小声催促着夏浅墨。 前往的时候,在一处角落夏浅墨却听到一些不堪入目的言语:“你听说了吗?” “什么?” “就夏浅墨啊,年前与六王爷在山洞之中独处一夜呢!” “什么?”人群之中有人发出了惊呼。 “不会吧?” “怎么不会呢?你们说着孤男寡女的。”说罢对方又神秘的说道:“你们觉得会无事发生吗?” “你觉得应该发生什么事呢?”夏浅墨毫不留情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当众诋毁他人声誉便是你的癖好吗?” 谁会想到夏浅墨在这里呢,徐念香一时之间有些心虚:“我也并未说什么啊,我所说也都是事实,你难道同六王爷独处一夜是假吗?” 第56章 维护 徐念香所说也确实是事实,她的的确确同尚尤言在那山洞之中独处了一夜,可是她后面所说那些故意引人遐想就有些过分了。 要知道她同尚尤言之间可是清清白白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见夏浅墨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不说话,徐念香便开始咄咄逼人起来:“敢问夏小姐,我所言可有虚假?” 夏浅墨奋起辩解:“独处一夜不假,那是因为我们意外坠崖被困才会如此,可我们之间却是清清白白,绝无半点逾越。” 夏浅墨的话音刚落,尚尤言便出现在了此处,他有些不悦的看向众人开口道:“本王倒是不知,这徐侍郎居然会教出一个喜欢背后编排他人的女儿?” 众人见到尚尤言自是纷纷行礼:“见过六王爷。” 尚尤言却似没有瞧见一样,径直的朝着徐念香走去,眼神阴戾的看着她:“本王与夏家女公子之间清清白白,自是没有你口中所说的那般龌龊事情,若是下次本王有听到此等不实言论,那么本王定会割了她的舌头。”说着尚尤言扫视了一群在场所有人:“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尚尤言的一番言论,自是将这群闺中女子给吓的不轻,连连道:“臣女不敢,臣女不敢。” 因为有了尚尤言的威胁,这件事情自此便也就停留在了这里,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一群闺中女子的八卦,自也是很好解决的事情。 “多谢六王爷仗义执言。”夏浅墨朝着尚尤言道谢。 “你不必如此,这件事情本也就牵扯了本王,本王自是不希望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原本就是特意为了夏浅墨解围的,可是通过尚尤言的嘴巴说出来之后,这件事情的味道也就变了。 夏浅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感情这家伙并不是为了她才如此,不过就是担心自己玷污了他的名声是吗? “六王爷说的对,小女自是不能和王爷并肩。”说罢便领着安青离开了。 尚尤言则是有些懵圈,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好像突然就生气了?这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懂了,阴晴不定的。 一直都陪在尚尤言身侧的夏兴德倒是有些无奈了,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倒是叫尚尤言更加有些纳闷起来:“兴德,本王是不是哪里惹到你家小妹了?” “王爷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小妹?”夏兴德这段时间算是看出来了,这六王爷好像总是缠在夏浅墨的身边,而且对夏浅墨的态度和对别人的态度有所不同。 突然被人揭穿了心思,尚尤言倒是显得有些慌张起来:“胡说什么呢,本王又怎么会喜欢你小妹那样不知礼数的丫头呢!” “我家小妹哪里不好了?明明十分惹人喜爱的好吗?”夏兴德倒是护短了起来。 此刻尚尤言倒是有些不依不饶:“你家小妹哪里可爱了?你莫不是被蒙蔽了心智吧!她咋咋呼呼,不知礼数,琴棋书画没有一样精通的,听说你小妹连女子的女工都不会……” 尚尤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人给打断道:“谁说女工女子就必须得会的?究竟是谁规这世间女子应该会什么,男子应该会什么?我竟不知,自己在六王爷的眼中是如此的不堪,既是如此,今后你我便桥归桥路归路,还是莫要有任何的牵扯,以免玷污了您六王爷的眼。” 说罢夏浅墨便转身离开了此处,若不是她的耳坠掉落回头来寻,想必也不会知晓自己在尚尤言心中的样子。 本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是自己错怪了他,如今看来,不过也就是个目光短浅之人。 尚尤言自也是不曾想,夏浅墨会突然回来,自己刚刚所说那些都是违心之言,可是却惹的她不快,心中自是懊悔不已。 一旁的夏兴德倒是幸灾乐祸不已,他自是瞧出了尚尤言脸上的懊悔之意,可他却假装并不知晓:“王爷,既然你并不喜欢我家小妹,如此倒也是甚好,你们二人还是少见面的好,如今我家小妹也已经及笄,不久便要定亲了。” “定亲?和谁?”尚尤言很快便抓住了重点。 “眼下还不知是谁,不过阿母和阿父已经在为小妹物色人选了。” 听到这里,尚尤言自是有些着急了,他可不希望夏浅墨嫁给别人,可是即便是他前去求父皇,父皇也没有办法为他赐婚了,毕竟当时父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了夏浅墨,她的婚事将由她自己做主,而自己刚刚又得罪了她,岂不是更加没有指望了吗? 想到此处,尚尤言只觉着心中焦虑的很,便同夏兴德告辞离开了夏府之中,并未留下来用膳,他不知,他的这一举动更是让夏浅墨确定他很讨厌自己。 晚宴后,夏兴德凑到了夏浅墨的身边开口询问道:“浅墨,你眼下可有心仪之人了?” 闻言,夏浅墨心中一愣,随即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尚子瑜开口道:“哥哥在说什么呢?我都未曾接触什么男子,哪里会有喜欢之人。” “那六王爷呢?你对他……” “哥哥胡说什么呢!”夏浅墨厉声打断道:“难道哥哥没有听到六王爷是如何讨厌我的吗?我又怎么会喜欢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呢?” “再说了,哥哥都还没有成亲,我又怎么能先哥哥一步成亲呢!”夏浅墨并不知晓夏兴德早已有了婚约,回来之后也未曾有人在她面前提及过此事。 “那是不是哥哥成亲了,你也会找个良婿成亲?” “哥哥是不愿意浅墨待在这夏府之中了吗?如此希望浅墨离开?”夏浅墨说着倒是委屈了起来。 可,夏兴德哪里有这个意思呢,他不过就是想试探试探她是不是对尚尤言也有意思罢了:“对不住,对不住,哥哥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哪怕是你一辈子不嫁人,哥哥都会养你一辈子的,绝对没有不愿意让你待在夏府的道理。” “当真?” “我发誓,我当真没有那个意思。” 第57章 去寻左丘 夏浅墨及笄礼后并未过多久,夏玉山便接到了前去赈灾的圣旨。 听说,那凤遥县发了大水,以至于诸多人都失去了家园,皇上便安排了人前去赈灾。 而这赈灾的人选居然刚好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夏玉山的头上。 夏玉山回到家中之后,家人便也很快就知晓了此事。 赈灾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差事,弄的不好是会被定罪的。 要知晓,洪水之后必然会有瘟疫,眼下如果夏玉山贸然前去必然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再者说,京都到那凤遥县少说也得有个十日左右的路程,这再算上前来报告灾情的快马,加在一起少说也的半月有余。 此刻,若是那凤遥县中的县令无法保证安抚这些灾民,让他们可以填饱肚子,也不知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既然成为了一家人,在受到家人庇护的同时,夏浅墨也希望自己可以庇护得了自己的家人。 急匆匆的来到夏玉山的书房之中,这也是来到夏府之中夏浅墨第一次进入夏玉山的书房:“阿父,我要随你一同前去赈灾。” 闻言,夏玉山虽说心中高兴,女儿心疼自己,可却也严词拒绝:“胡闹,你一介女儿家不好好在家中待着学习女工,去那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阿父,此去定是困难重重,女儿可以帮助到您,所以女儿想要随阿父一同前去,谁说女儿家就定要待在闺阁之中,女儿也能为了家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知晓,这其中的困难,夏浅墨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浅墨,阿父不是前去游山玩水,此次前去是为了赈灾,你可知晓这其中的厉害?那里的灾民很多,不是你一个闺阁女子可以应付的。” “阿父,我见过的未必不比那些灾民可怕,阿父大可以放心。” 夏玉山自是知晓一些关于夏浅墨的过去,他也只是知晓她曾在廖家被当做奴婢,后被廖鸿远卖出去之后的事情她也是一概而过,只说了自己最后逃了出来,然后遇见了左丘,之后便遇见了夏正卿,再之后的事情他便都是知晓的。 听到夏浅墨如此说,他的心底倒是升起了一抹心疼,这个女儿终究是经历了太多太多方才走到如今。 见夏玉山不说话,夏浅墨继续开口道:“阿父,女儿定是可以帮到你的,若是你将女儿当做家人,便相信女儿一次吧!” 面对这个女儿,夏玉山做了人生之中的第一次妥协,要知道,以前但凡是他决定的事情那都是说一不二的,哪里还会因为谁而妥协改变呢! “你可以随阿父一同前去,但得女扮男装,切不可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可知?” 见夏玉山松了口,夏浅墨自是很高兴:“女儿知晓,女儿这就回去收拾。” 回到院中,夏浅墨将春竹给叫了过来,然后拿出了一枚别致的戒指和一份信递给了她:“你明日一早且去一趟永安山庄,将这信亲手交给他们庄主即可。” “小姐,听说那永安山庄没有庚帖一般情况下不让外人进入。” “若是有人拦你不让进入,你便将这戒指拿给他看即可。” 这是左丘离开时所留给夏浅墨的。 当时,左丘是同夏浅墨一行人一同回到京都的,可以说不过也就是顺道搭个伴罢了。 他原本也就已经有了要将夏浅墨与左平安带回京都的打算,只因觉着,两个孩子一直跟着他在外漂泊也不是什么事,孩子大了还是需要有个落脚的地方,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而夏正卿也曾找过左丘,他的本意自是希望左丘可以留下:“不知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在将军府中常住。” 左丘并不想多做停留,他不想寄居人下受人恩惠:“我也已经出来许久了,眼下也已经回到了京都之中,自是要回去的,明日一早天亮,我便会带着左平安离开。” 说罢,左丘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枚别致的戒指递到了夏正卿的手中:“若是有朝一日浅墨想要来寻我,你便让她带着此物前来,山庄中人定不会阻拦她的。” 说罢,左丘便退出了夏正卿的书房,在回房间的路上,他遥想起了当年的光景。 他即便是终生都不会忘记,师父对他的恩情,那时的他不过就只是个孩童,只因为他身患恶疾,父母贫困根本就没有银钱给他医治,便将他丢弃在了路边。 若不是当年师父仁慈,见他孤苦无依,将他给救了回去,只怕是不久之后他便会横死街头了吧! 他很感激师父的再生之恩,也是师父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温暖,将他视若己出。 后来渐渐长大的他知晓了师父乃是举世闻名的神医,名唤扶舟,心底不由的又多了一丝崇敬之情。 随着师父外出的他见过了太多因为病痛折磨而展现出来的人情冷暖。 看到师父将那么多濒临死亡的病人从死神的手中给抢救了回来,他便在心中暗暗发誓,长大之后自己也要成为像师父这样的神医。 师父一直都是他的信仰,他的指明灯,多年后的他,自也是不负众望,成为了一个医术高超之人,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是即便是再高超的医术,也没有办法很生老病死相抗衡。 扶舟的离世对于他的打击很大,让他顷刻之间失去了方向,只觉着自己好似再一次被人抛弃,不知该去往何处。 为了逃避,他开始了四处流浪的生活。 大约是在流浪的第三年,他无意间遇见了左平安,那时,左丘途径了平安所在的村庄,只是他到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已经病死了,只留下了平安一人。 左丘本不想管的,可是看着平安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般,他还是将他给救了回来。 悉心照料了几天几夜之后方才将平安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回来。 自从之后,平安便随了他的姓,跟着他一同四处流浪,而他也似当初师傅那般开始对他细心教导。 左平安的出现,好像让左丘心中的那盏灯又重新燃烧了起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出于好心在当年救助了夏浅墨等人。 第58章 贼匪出现 第二天一早,夏浅墨便随着夏玉山出发了。 走时,焦湘云还一脸担忧:“浅墨,你一个女子为何要要随着你阿父前去呢?多危险啊!” “没事的阿母,我能照顾的好自己,就是姑母那,到时还要麻烦阿母了。” 离开的事情夏浅墨并未同夏心蕊说,因为她知晓,如果说了想必就是去不了了,夏心蕊必然会哭着不让她前去,因为她是真的怕了,怕夏浅墨会发生什么危险。 夏浅墨不知的是,尚子瑜自请作为协从愿意一同前往凤遥县赈灾。 要知道,宣平王好不容易寻回了自己的儿子,自是不希望他去做这些事情,即便是尚子瑜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继承他的位置,可是尚子瑜却并不想如此。 老宣平王自是拗不过他,只得妥协,却也让夏玉山多加照顾,不要让尚子瑜出现任何的意外。 “你为何会在此?”尚子瑜看着马车内突然出现的夏浅墨。 虽说此刻的她是女扮男装,可是尚子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我一直都生活在民间,自是了解民间疾苦,也更能体会到老百姓心中所想,所以便求父亲带我一同前去,我想我定是可以帮助到你们的。”夏浅墨小嘴叭叭叭一顿胡诌。 尚子瑜倒是并未怀疑什么:“到时,你且离我近些,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可保护你。” 为了方便行事,夏玉山同尚子瑜商量,将夏浅墨安排成他的贴身随从,于此便也不会惹人怀疑。 尚子瑜这个人向来就很好说话,自是同意了此事。 京都之中,尚尤言还是在五日之后方才从夏兴德口中得知夏浅墨也去了凤遥县。 于是他便带着储玉和容恒和一行部下快马加鞭朝着凤遥县而去了,他自是知晓,这凤遥县一行定是危险重重,因为他早就收到了密报,说那凤遥县的县令在给灾民的粮食中加了沙子,以至于民愤四起。 此刻前去,定会受到灾民的攻击,到时夏浅墨便会很容易受到伤害,尚尤言自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说,他对于储君之位并未兴趣,可是有些事情,他该知道的还是都知晓,他可不想有朝一日会被他人给拿捏住。 即便是你没有那个心,谁能保证旁人不会对你心生怀疑呢! 夏浅墨所在的队伍在快行至凤遥县时,不知为何她竟觉着有些不太对劲起来:“阿父!” 夏浅墨将夏玉山叫到了跟前:“阿父,你可觉着,这一路上都有些诡异啊?” 夏玉山只觉着是不是夏浅墨多虑了:“放心,大约还有一日半的功夫,我们便可抵达凤遥县了!到时候这凤遥县县令便会前来协助我们派发赈灾的粮食。” 夏浅墨只觉着自己眼皮跳的厉害,而这一路走来,也让她觉着诡异的很:“阿父,你说这灾民会一直都待在凤遥县中还是会逃去其它地方?” 夏浅墨的这一提醒也让夏玉山察觉到了异样,是啊,说起来,他们这一路走来,眼看到要抵到凤遥县了,也不曾见到一个灾民,这倒是有些奇怪。 “阿父,我觉着,我们还是先将这些粮食分成三份方才安妥,我们先携带一份粮食入城,其余的分别藏匿起来,派人看管,不知阿父意下如何?” 虽说这次皇上是派夏玉山前来赈灾,但不管怎么说,那尚子瑜都是世子,他虽是协助,可夏玉山自是需得同他商议的。 “不知世子作何感想?是否赞同小女所言?” “夏伯父比我见识要广,既然皇上让夏伯父赈灾,这件事情自是由夏伯父定夺。”尚子瑜虽说回到京都也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可之前都是生活在寺庙之中的,他何曾经历过这些,这次前来不过就是希望可以尽到自己的一份力罢了。 于是乎,夏玉山便将粮食分成了三份,自己带着一队人和一部分粮食朝着凤遥县出发了,留下的人便分别去看守藏匿的粮食了。 一行人,运送着七车的粮食,眼看到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凤遥县了,本以为先前所做都是多虑了,却不曾想居然会在距离凤遥县不远处的树林之中遇见劫匪。 要说着劫匪也着实是胆大妄为,只见为首的出现开口便道:“将粮食留下,可留你们性命。” 夏浅墨看向那群人,虽说全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大多数人都瞧着有些面黄肌瘦。 “你们可知自己劫的是官粮?难道是不要命了吗?”夏玉山想要出言震慑众人。 “那又如何,反正横竖都得死,老子今日就劫这官粮了。”为首那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你们前来劫取官粮,可曾考虑过你们的家人?”夏玉山本想要劝解那些人的。 可为首之人却好似并不想如此,一心只想要夺取这粮食:“少废话,若是不让出粮食,那么便让你们都死在这里。” 夏浅墨只觉着来者不善,好似本就想要致他们于死地。 此乃赈灾的粮食,若是夏玉山让出了粮食,那么回到京都之中必然会被皇上治罪,自是难逃一死。 夏浅墨还未反应过来,尚子瑜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只见一把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侧砍到了马车之上。 尚子瑜眉间微蹙,抬脚便踢在了那人的胸口之上,将他给踹飞出去了数米之远。 夏浅墨本以为,这些人应该都是灾民所组成的,定然是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却不曾想,这群人之中居然还混杂着高手。 夏浅墨忽然想起,先前瞧见,这群人虽大多数都是面黄肌瘦,可还是有些人中气十足,想必这些才是真正的劫匪了吧!只是为何他们会煽动这些灾民来做这些事情呢? 虽说,夏玉山所带的人都是兵将出身,可是面对这么多来势汹汹之人,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即便是知晓自己不敌对方,可夏玉山有皇命在身,自是不能丢了这些粮食,即便是死他也得守住这些粮食,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夏浅墨了。 “眼下,我们怕是抵不住了,还劳烦世子将浅墨带去安全的地方。” “夏伯父放心,我自会保护浅墨的安危。” 第59章 尚尤言出现 尚子瑜将夏浅墨给拖拽着离开了那战场,可夏浅墨着实是舍不下夏玉山,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阿父啊! “子觉,你不要管我,快去,快去救救我阿父。” 话音刚落便见有两人追了过来,尚子瑜此刻倒也是顾不上这许多,只得嘱咐夏浅墨道:“你先去凤遥县,快些去将那县令找来,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得救。” 夏浅墨一听觉着很有道理,便撒丫子就朝着那凤遥县跑去。 因为有了尚子瑜的阻碍,夏浅墨跑的很顺利,她像是不要命一般朝着那凤遥县跑去。 跑到城门边时,便冲到那守门的将士面前:“快……快……有人要劫赈灾的粮食。” 守门的将士一听,有人要劫取赈灾的粮食,这还得了,赶忙同另外一人交代了一下,便朝着那县衙跑去。 夏浅墨只希望可以快些,她实在是不知夏玉山和尚子瑜可以支撑多久。 可夏浅墨在城门口左等右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迟迟都不见那县令前来,而那前去送信之人也一样不曾回来。 夏浅墨有些不放心,询问另外一名将士:“小哥,那县衙距离此处很远吗?” “并不是很远啊,按理说也该来了,许是县令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 “耽搁?什么事情能比有人劫赈灾粮食重要啊?”夏浅墨有些愤慨的说道。 眼下她不能坐以待毙了:“小哥,劳烦你且告诉我,那县衙如何走?” 就在夏浅墨准备要走的时候,却见那将士小哥叫住了她:“喂,等一下,你看那不远处走过来的是不是送赈灾粮食的?” 夏浅墨停住了脚步面朝着城门外跑了几步,远远便看见一个车队朝着这边而来,待人走近了些,夏浅墨便可以确定来得确实是夏玉山等人。 大家几乎都受了些轻伤,夏浅墨上前一把扶住了夏玉山:“阿父,你可有事?” “我没事,多亏了六王爷带人前来才救我等脱困。” 夏浅墨自是感激的:“多谢六王爷救了我阿父。” 尚尤言不知为何好像有些面色不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夏浅墨:“你为何不去找县令?” 他开口便是质问,夏浅墨当真是委屈了。 “我将此事告知了城门的守卫,他们已经前去告知了县令,可是不知为何那县令却迟迟都不曾前来,我本想前去,却看见你们朝着这边走来。” 尚尤言径直走到了那门口守卫身边,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那人:“县衙在那里?” 那人刚想要说出路线,却听尚尤言厉声道:“带路。” 尚尤言这边话音刚落,便见那凤遥县的县衙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带着官兵朝着这边而来。 他见到尚尤言看他那气势,便赶忙上前行礼道:“听闻大人途中遇袭,本官便急忙前来,不知大人可有受伤?” “前来赈灾的夏大人在后面,自是受了伤,倒是你,吴县令是吧?”尚尤言眼中带着死死的寒意。 “下官接到通报便急忙赶来,自是丝毫不敢耽搁。”这吴县令开口便为自己辩解。 “是吗?听闻人去了很久寻你,却迟迟都不见你前来啊!本王倒是不知吴县令究竟在忙些什么。” 闻言,吴县令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跪倒在地:“王爷,下官将府衙之中的人手全数都派出去赈灾了,听闻夏大人遭遇劫匪,便命人将所有人手召回,便耽误了时辰,是下官办事不力。” 尚尤言只是撇了吴县令一眼,倒也未曾多说什么,尚子瑜却先开口道:“好了,吴县令也是无心之失,眼下我等也并无损失,还是先进城吧!” 吴县令听闻便赶忙命人前来接过这赈灾的粮食:“敢问夏大人,这粮食怎么只有这些?其它的粮食呢?” “吴大人放心,其它的粮食不出一日便也会抵达凤遥县,还劳烦吴大人多费心了!” “各位大人不如先去驿站休息,明日一早再去查看灾民情况如何?” “吴大人一会便将受损清单送来驿站吧!本官想要看看。” “是,下官一会便派人给夏大人送去。” 驿站之内,夏浅墨倒是有些好奇,要知道这六王爷尚尤言在京都之中一直都是游手好闲,每日吃喝玩乐的。 现在怎么突然来到了这凤遥县呢?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夏浅墨胡思乱想之际,大夫便从夏玉山的房间内走了出来:“大夫,我阿父伤势如何?” “夏大人的伤势并无大碍,只需多休息几日便可愈合。” 听到大夫如此说,夏浅墨便也是安心了不少。 即便是受伤了,夏玉山倒也是片刻都不敢耽搁,翻阅起那吴县令送来的记录名册。 夏浅墨走上前去,拿起一本大致翻阅了一下,随后眉头紧锁起来:“这里的房屋受损如此之多,看来修缮又是一个大工程了。” “皇上也已经拨款了,恢复建设不过也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可是,阿父这赈灾也不是长远之际啊,我们还是需要想想办法,尽早让这些灾民恢复正常的生活,最好是可以自食其力。”夏浅墨如此说着。 “你可是有什么办法?”夏玉山看向夏浅墨。 “可能或许会有些办法,可以将这些建设加快进行,阿父不如就如此……” 夏浅墨将自己的想法说与了夏玉山听,二人一直聊到了深夜时分,将所有的利弊通通分析了一遍,最后二人敲定了方案夏浅墨方才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此刻的夏玉山倒也顾不上尚子瑜与尚尤言是否休息了,命人将二人给请了过来,将明日的计划说给了二人听。 尚尤言听了之后,眼中倒是带了几分赞许:“夏太尉居然可以想到如此,当真是了得。” 夏玉山倒也不曾居功:“这些并非下官想到的,而是小女的想法。” 尚尤言倒是没有想到,夏浅墨居然能够想到这些,若她不是区区一介女子的话,怕是也可以进入仕途大展拳脚吧! 第60章 施粥 昨夜听到夏玉山所述,倒是让尚尤言对夏浅墨又多了几分欢喜,只觉着她当真是个妙人。 一早过来便已经看到夏浅墨在粥棚之中施粥了! 在此处施粥的,自是不仅仅只有夏浅墨他们,还有些别的大家小姐也在此处帮忙。 距离夏浅墨最近的那位便是吴县令的千金,看着那位秀外慧中的女子,夏浅墨倒是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这吴姑娘还真的是心美人善呢!” 此刻刚好是一位婆婆接过夏浅墨递过去的粥,只见她那脏兮兮的脸上充满了嫌弃:“哪里是好心肠,不过就是见到京都这些贵人来了,所以才做做样子罢了。” 闻言,夏浅墨倒是不由的多看了一旁的吴淑兰一眼,此刻的她倒是脸上带着暖心的笑意,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 尚尤言超夏浅墨的方向走来时,刚好要路过吴淑兰所在的粥棚。 施粥的吴淑兰倒是一眼就瞥见了朝着这边走来的尚尤言,她将手中的长勺递到了一旁的丫鬟手里。 只见她侧身几步,摇曳生姿的走到了尚尤言的面前款款行礼:“小女吴淑兰见过六王爷。” 吴淑兰自是听自家父亲说了,这次随夏大人前来赈灾的不仅仅有宣平侯府的小世子,还有一位更是当朝的六王爷,若是此方可以得到这两人任意一人的青睐,那么今后的日子必是飞黄腾达的。 面对这个突然出来的姑娘阻去了自己的去路,尚尤言只是维维促了蹙眉,随后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淡淡开口:“吴姑娘不必多礼,吴姑娘倒也是心肠好,这一大早便前来为百姓施粥,想必也是辛苦了。” 吴淑兰闻言心中自是得意的,她觉着,说明自己前来施粥是对的,如此倒也是可以让六王爷对自己高看一眼:“六王爷谬赞了,家父乃是这凤遥县的县令,小女也该为这凤遥县中的百姓做些什么才是。” “吴县令也是有福之人,方才有了吴姑娘这样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儿,吴姑娘,那些难民还在等着你派粥呢,本王就不在此打搅了。” 说罢,尚尤言便朝着夏浅墨走了过去。 吴淑兰朝着尚尤言走去的方向瞧了过去,然后朝身边的丫鬟道:“你可知晓那年轻男子是谁?” 吴淑兰口中年轻男子便是女扮男装的夏浅墨,周遭的人也都未曾道破她的女儿身,所以这凤遥县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男子。 “小姐,那好像是夏大人的儿子。” 吴淑兰的嘴角带着笑意,如果自己无法拿下世子和六王爷,最次想必也可以拿下夏大人之子吧! 不论是谁,终究是可以让自己攀上高枝不是吗? 尚尤言伸手拿过夏浅墨手中的长勺:“你且休息一会,本王来替你一会。” 夏浅墨将手中的长勺递给了他,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夏浅墨杜宇尚尤言是带着偏见的。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中间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的夏浅墨倒是觉着尚尤言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好似一直生人勿近的模样,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 “如此便多谢王爷了。”夏浅墨倒也是不客气,转身便到一旁派发昨夜写好的号码牌去了。 昨日进城时瞧见那街道上的满目疮痍,夏浅墨便已经觉着揪心,如今看到这一个个衣衫褴褛的村民,心中便更多延伸了些不忍。 她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可以做的事情也不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他们罢了。 看着大家几乎都聚集在此处,夏浅墨便站到了凳子上道:“眼下大家都因为天灾而失去了家园,可是若想重建家园从来不是只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完成的,你们都是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想必你们也无比的热爱着自己所生活的土地,刚刚前来时大家都领到了一个号码牌,若是愿意的可以拿着号码牌前来登记,男子可以修建房屋和河堤,女子可以做饭洗衣亦或是其它力所能及的杂活,每一个前来报名干活的人我都会发月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收入。” 闻言人群之中有一男子举手道:“小夏大人,我愿意报名,我不要月钱,你给口吃的就成,你所做的都是为了我们,我自然也该为自己的家乡付出些什么。” “还有我……” “还有我们……” 一瞬间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大家都踊跃的前来报名,只为了可以更好更快的让自己破败的家园可以重建。 有些老弱病幼,夏浅墨也命人前去登记了,她将这些人尽量安排在了一起,如此一来也方便大家相互扶持照顾。 年纪大,可是却有学识或是一技之长的人,夏浅墨都命人将他们的信息给记录了下来。 晚上夏浅墨在烛火之下一一翻看着,到是看到了一个人,此人名叫张志学,在天灾之前是个夫子,可惜他的私塾也那场洪水之中被冲没了。 如此到是可以将哪些孩子的问题给解决了,也省的孩子们四处乱跑危险的很。 “安青你明天带着哪些女子将没有人照看的孩子都集中起来,寻个大些的地方,我给他们找一个教书先生。” “小姐,那哪些女孩子怎么办?” 夏浅墨倒是没有想起这一茬,因为在她眼中男女其实都是一样的,尤其是这种时候,将男孩女孩集中到一起授课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是她却忘记了,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大多数人所崇尚的不过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只有哪些大户人家的姑娘才可以请的起夫子上门授课:“在现在这个环境中,为何还要分男女呢?女孩子也应该可以受到一样的教育才是。” 第二天一早,夏浅墨便派人将张志学给请了过来。 眼前男子不过中年,虽说衣着褴褛却丝毫无法掩盖身上的那股文人傲气。 “不知夏公子请老夫前来所为何事?”即便是张志学落魄至此,却也依旧不卑不亢。 夏浅墨邀请张志学上座,为他沏了茶水后方才开口道:“此方请张夫子前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我知道,夫子学识渊博,从您的手下也出过不少功成名就的学子,我打算给孩子们组建一个临时学堂,命人将夫子请来是想让夫子为孩子们授课,不知夫子可愿?” 从一进门开始张志学便感受到了夏浅墨对自己的尊重,他喝了一口茶水后方才开口道:“老朽本就是夫子,教书本就是我的职责,夏公子何必如此客气,派人前去通知老朽一声便是了。” “如此今后便麻烦张夫子了,今日我已经让人去将哪些无人照看的孩童都给聚集到了一起,明日开始还劳烦夫子了。” 第61章 发火 本以为说,孩子的事情就此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了,却不曾想,这不过才开课的第一天张志学便气冲冲的找了过来。 此刻的夏浅墨还在给所有人安排活计,当着众人的面张志学也是毫不留情面将手中的书摔到了夏浅墨面前的桌上。 “夏公子,你这是故意折辱老朽的吗?” 夏浅墨心里泛起嘀咕:“不知是何事惹得张夫子不悦?还请夫子明示,学生定当赔罪。” “夏公子恢复学堂,让孩童可以识字是好事,可你昨日也未曾同老朽说过,学堂之中还有女童?” “夫子觉着女子便不该上学堂吗?男女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天地易有阴阳之说,缺一不可,女子理应也该可以上学堂明是非才是。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本是: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的本意难道不是无论男女,皆应以德为本,亦应不自恃其才,以此“不自恃”,本即是谦下无我之德。” “你这是强词夺理,自古哪有女子上学堂的?”张志学带着怒火。 “夫子,女子又如何?女子用自己的生命去孕育下一代,明明知道生孩子便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还是愿意如此,这是女子的伟大,女子可以为了孩子不顾一切,这也是女子的伟大,这个世界女子不断地被否定,可你去想想,我们谁不是女子孕育的?她们即便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也愿意成为我们的母亲,难道就该被歧视吗?都觉得有些事情只有男子才可以去做,才能去做女子是无法完成的,你们从未给过女子机会又怎么知道不会有人可以完成你们所认为的不可能呢?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将军,但总有人是可以的。” 尚子瑜刚从河堤上回来,便看到了陈词激昂的夏浅墨在那里叙述着女子的种种,看着她好似身上带着某种魔咒一般,那种自信,那种不卑不亢好似这世间的枷锁都不曾在她的身上存在过一般,此刻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便好似再也挪不开了。 自小,无尘师傅所教便也是众生平等,虽说师傅从未教导过男尊女卑的思想,可是下山之后见到的便是如此也从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今日听到了夏浅墨所说,他好像心中豁然开朗,佛渡众人又岂分男人还是女人?众生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们自己给这众生束缚了框架罢了。 一旁那些正在做活计的女子闻言纷纷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们从未想过如此有违常理的东西,也从未觉着被限制不许做很多事情是不合理的,也从未想过可以如同男子那般。 “夫子,我知晓,我所说定是让你难以接受,可是我从不觉得女子比男子差些什么。” 虽然夏浅墨说的情真意切可是这骨子里的传统思想是很难剔除的,这世间的女子从来都只是攀附男子而活,想要去改变是何其的困难,又岂是夏浅墨三言两语便可以改变的。 “哼,夏公子的话老朽不敢苟同,夏公子的这学堂老朽是去不得了,老朽告辞。”说罢张志学拂袖而去。 夏浅墨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有些失落有些迷茫,明明知道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是心中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去改变这不公。 她向身边的那些女子看去,却见她们都低头去忙起了手中的活计,谁不敢多看他一眼,就好似刚刚不曾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般,那样有违伦常的话语自是她们这些寻常人家的女子说不得的。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众生本就平等,只是现在他们被自己束缚在自己的思维中了而已。”不知何时尚子瑜走到了夏浅墨的身边开口安慰着她。 夏浅墨朝着他露出了一抹苦笑:“或许是我太过心急了吧!” “不知子觉可知这女子中有谁断文识字的?” 虽说并不赞同现在人的思维,可是一切都不可操之过急,眼下夏浅墨只能先将男女分开才是,当务之急是给这些女孩子寻到一位女先生才是。 “那吴县令之女或许可以解决你眼下的困境。” 下午的时候,夏浅墨便带着安青去了县衙,那吴夫人自是客气相待:“夏公子怎么来了?” “吴夫人,小侄是前来寻吴姑娘的,不知可否通传一二?”夏浅墨恭顺有礼。 吴夫人上下打量了夏浅墨一番,只觉得夏浅墨太过柔弱的模样,倒不似那夏大人那般孔武有力,虽说这夏家不如那皇家,可是那皇家也不是那么好高攀的,而夏家在那京都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达官显贵了,若是可以攀上了这门亲事的话…… 见吴夫人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夏浅墨再一次开口:“吴夫人?” 吴夫人回过神来,赶忙道:“夏公子稍等,我这就派人去将小女叫来。” 吴淑兰听到夏浅墨前来寻她自是喜不自胜,可是眼下却也必须要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不能叫人看出来才是。 “不知夏公子前来,小女有失远迎失礼了!”吴淑兰对夏浅墨行礼道。 “吴小姐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吴淑兰显的有些愕然:“不知小女可以帮到公子什么?” 夏浅墨将事情的原有叙述给了吴淑兰,她听后倒也未曾犹豫:“小女才疏学浅,唯恐难以胜任,但是夏公子亲自前来,小女便也只能一试。” 吴淑兰的一番欲拒还迎让夏浅墨的一心情也是跟着跌宕起伏:“如此便多些吴小姐了,天色不早了在下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便不在此处多做停留了!” 夏浅墨带着安青离开之后便直接去寻了那张志学,此刻的张志学哪里还肯见她,只觉着今日在她哪里受到了莫大的屈辱,要知道他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欺辱。 夏浅墨也知道以这个老顽固的思想,想必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接受的,她不能因为他的闭门不见而打退堂鼓:“夫子,今日是学生行事鲁莽博了夫子的颜面,此刻学生已经反省,特来请罪,还请夫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看着哪些孩子的面子上回去授课,稚子无辜,他们不该因为学生的过失而错失夫子的敦敦教诲。” 半晌之后只听屋内张志学开口道:“老朽不教女子。” “夫子放心,学生已经命人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夫子只管去教学便是。” “切莫觉着老朽原谅了你,老朽只是不想那些孩子收你牵累。” “夫子所言极是,一切都是学生的不是,明日定当着众人的面同夫子赔礼。” 说罢夏浅墨便带着安青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安青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姐,你明明不曾做错什么,为何要向那老匹夫赔礼?” “安青,你知道吗?有些事情从来都不是一日便可以成功的,所以在成功之前,我们不可以拿着那所谓的骨气去置气,做人应当能屈能伸方能成大事。” “安青不懂小姐口中的大事,只是安青知道小姐今日所言让安青的心里颇为触动,安青觉着小姐不曾有错。” “谁又有错呢?错的不过就是这个世道罢了!” 第62章 吴淑兰的殷勤 凤遥县城内也已经恢复了大半,百姓的生活也在井然有序的继续着,孩子们的事情也已经被夏浅墨给安排的妥当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着好的方向发展。 今早大家也是难得的坐在一起吃了个早膳,夏玉山看着夏浅墨开口道:“浅墨,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阿父,这些都是女儿应该做的。” “夏姑娘确实是帮了不少的忙,这次回去定是要让父皇好好赏赐你才是。” 语毕,便瞧见那吴淑兰一大早就提着些甜品送到了驿站之中来。 只见她落落大方道:“这些日子,为了凤遥县辛苦各位大人了,小女也没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这些都是小女亲手所做,还请各位大人不要嫌弃才是。” 吴淑兰的突然出现,让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片刻,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气氛瞬间变的有些压抑起来,夏玉山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便开口道:“如此倒是有劳吴姑娘费心了,本官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便先行告辞了。” “夏大人慢走。” 吴淑兰本就不是为了夏玉山来的,所以他走不走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大碍。 她倒是丝毫都不曾客气,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糕点一一给拿了出来,一旁的丫鬟帮腔说道:“这些都是我家小姐天还未亮便起来做的。” “春菊!”吴淑兰看似怪罪的小声制止。 其实她不过就是故意让春菊说出来的而已,如此让众人看到她的贤淑。 “吴姑娘不必如此的,我等就随便吃吃就好了,何劳的吴姑娘如此费心。”夏浅墨体谅着吴淑兰的辛苦,只觉着当真不必如此。 “夏公子,这也没什么,都是淑兰应该做的,你与六王爷还有小世子金尊玉贵都在这凤遥县中日夜操劳,我这点又算的了什么呢!” “吴姑娘,这时辰也不早了,本王还有些赈灾上的事务需要处理,便不多作陪了。”说罢尚尤言便站起身来,那碗里的饭都还未曾吃完。 一旁的夏浅墨下意识的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尚尤言一顿,看向夏浅墨时的目光忽的多了几分柔和。 “王爷,你饭还未吃完呢!眼下食物珍贵,容不得浪费。” 尚尤言蹙了蹙好看的眉头道:“容恒,给本王端到屋中来。”说罢甩袖离去。 莫名的带着一股子怒意,夏浅墨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夏公子和世子爷且尝尝小女的手艺如何?”吴淑兰执意的推荐着自己的手艺,要知道她的手艺在这里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若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尊贵,她哪里会委屈自己下厨呢! 夏浅墨便也不好多做推辞,拿起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吴姑娘,你这手艺真的是不错呢,这东西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子觉你且尝尝看!”说着夏浅墨又拿起一块递到了尚子瑜的面前。 尚子瑜伸手接过,看着夏浅墨好心开口提醒:“嘴角沾到了!” 夏浅墨擦了擦却并未擦到:“好了吗?” 尚子瑜放下手中的糕点,也不觉着脏,用自己的衣袖给夏浅墨擦拭了一下嘴角,不知为何夏浅墨忽的觉着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赶忙转过脸去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到面前有些僵住的吴淑兰,夏浅墨赶忙说道:“世子告知我就好了,虽说我们从小便一起长大,可是现在毕竟也成年了,我也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弟了。” 尚子瑜那里不动夏浅墨的言外之意:“你且慢些,莫要再叫五姑娘瞧了笑话才是。” “到是未曾想到夏公子同世子爷只见的关系这般要好。” 如果不是夏浅墨强行挽尊,吴淑兰都要以为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龙阳之癖了! “你且陪着吴姑娘再坐会,本世子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说罢尚子瑜便起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夏浅墨觉着,这尚尤言和尚子瑜好像故意在避开吴淑兰。 眼下所有人都走了,就留夏浅墨同吴淑兰在此,夏浅墨也不好沉默不语吧! “孩子今后还要多麻烦吴姑娘了。” “夏公子说的哪里话,可以为凤遥县的百姓做点什么,也是小女的荣幸。” 就在夏浅墨觉着气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左平安。 夏浅墨见状便同吴淑兰说道:“吴姑娘,在下这边还有事情要忙,之后孩子便交给你了。” “夏公子你且放心。” 说罢只见夏浅墨一拱手便朝着左平安走了过去:“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左丘叔呢?” 左平安看着男子装扮的夏浅墨先是愣了一下,见她如此熟络的同自己打招呼说话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将自己给打扮成……” 左平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夏浅墨给打断道:“我本就是这样的啊!” 说话间还朝着左平安使了使眼色。 左平安向来都是个机灵的,自然是明白夏浅墨的意思:“师傅收到你的书信所以便派我前来。” “嗯,这些天我还是会有些担心的,不如我们去外面看看边走边说。” “好!” 驿站中只剩下吴淑兰和她的丫鬟春菊。 春菊看着吴淑兰开口说道:“小姐,你看这糕点,除了那夏小公子吃了几口,旁人到是一口都未曾吃过,当真是白瞎了小姐的一片心思了。” “无碍,虽说那王爷同世子一直都在故意梳理着我,可是你没发现吗?那夏小公子到是处处都替我说话。” “小姐,那夏小公子八成应该是对小姐你……”说罢这主仆二人目光相会,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谁人不知那夏家在京都之中的地位,若是可以攀附的上,以后谁还敢欺负他们吴家。 “晚些时候煲些汤去给夏小公子送去,就说是本小姐亲自为他做的,你可知晓。” “小姐放心好了,奴婢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要知道这赈灾很快也会结束,而眼下,六王爷和小世子对于她始终保持着距离,甚至是刻意的躲避,那么她也只能将自己之后的重心给放在夏浅墨的身上了,她吴淑兰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可以攀附权贵的机会。 第63章 改变策略 夏浅墨带着左平安在街道上四处转悠,此刻的街道之上也已经恢复了大半,因为所有人的帮忙,赈灾的进度远比想象中要快上许多。 此前不久所见到的还是一片惨烈,眼下却已经欣欣向荣了! “这场灾祸不仅仅夺走了许多人的生命,还有些牲畜和动物也死伤严重,要知道,一般洪涝灾害之后紧接着会发生的便是瘟疫,这便是我命人前去寻左丘叔的缘由。” “来之前师傅也同我说了一二,眼下倒是未曾有这样的异象出现,我这一路上也未曾发现有人出现瘟疫的症状。” “我担心那些尸体会带来瘟疫,所以将尸体集中都给烧掉了。” 回想起来这不过也就之前不久之前的事情,当时很多人都反对,他们控诉着挣扎着,谁都不想自己的家人被烧成灰烬。 现在的人都讲究入土为安,就只是土葬而已,哪里会有人愿意火葬的,他们觉着这人若是被烧成灰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你处理的很好,之后我再让人拿些草药熏一熏,应该不会出现你所担心的那种状况的。” 现在的夏浅墨好似同他之前所认识的有了些许不同,眼下的她明媚果敢站在阳光下发着光,左平安看着她却觉着她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你匆匆赶来,我都还未安排你休息,就拉着你到处跑……”夏浅墨倒是有些愧疚。 “无碍的,你也是担心百姓所以才会如此,不然你一介女儿身也不会来到此处……” 夏浅墨凑近左平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另外一只手在嘴巴前笔画的了一个禁止的动作,凑到左平安的耳边踮起脚小声道:“平安,我这次来,是女扮男装,所以初了爹爹王爷和世子并无其他人知晓我其实是女儿身,之后你也不可说漏嘴了才是。” 二人离的太近,那温热的呼吸打在了左平安的耳边的脖颈处,痒痒的,挠人心肺,瞬间便红了耳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我知晓了!” 夏浅墨倒是未曾察觉到左平安的异样,要知道,这些年她一直都将左平安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般看待,他与左丘叔就是除了夏心蕊以外对自己来说最重的一个人了。 “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你且找些人来,随我将这街道里里外外都熏一熏。” “好,对了,平安,你得空且去瞧瞧东院的那些老人。” 虽说是有大夫照看,可是夏浅墨还是更加放心左平安。 城内的事情基本上也都被安排的妥当,夏浅墨一直都未曾得空去那河堤上瞧瞧,也不知道阿父他们的进程如何。 今晨用早膳时,还听夏玉山提及,说是这天气看着或许不久还将会有一场暴雨来袭,所以必须要在暴雨之前加固好河堤,以免再一次的洪涝灾害。 夏浅墨来到河堤上时,虽说已经临近傍晚时分,可是河堤上所有的人都还在有条不紊的干着手里的活。 就连夏玉山也和百姓们一同在努力着,这也是为什么夏玉山每次回来都满身泥泞的原因了吧! 站在河堤上,看着那波涛粼粼一望无际的河水,夏浅墨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之中。 不过也就只是片刻的功夫,她便加快的加步急切的前去寻夏玉山。 在人群之中寻到了夏玉山的身影,夏浅墨开口呼叫:“阿父,阿父。” 只见,夏玉山正提着铁锹和大伙一起在干活,身上早已经布满了泥巴:“浅墨,你来此处做什么?” “阿父,最近几日城内房屋也大多都被修复了,所以我便前来这河堤瞧瞧。” “这里有阿父就行了,你回去吧!” “阿父,浅墨有事想说。” “你且说。” “阿父,这河堤女儿觉得不该堵。” 如此倒是叫夏玉山有些不解:“如果不堵的话,下一次不久这凤遥县便会再一次被洪水淹没,那时百姓岂不是又得流离失所?” “阿父,女儿的意思是这洪得治理,可是不能用堵的,我们得疏通才是,一味的堵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这河堤再一次被洪水冲毁不过也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听到夏浅墨的所说,夏玉山看着这片河堤也陷入了深思之中,只见他眉头紧缩:“倒是未曾有人提过这看法,只因着山下都是田地若是疏通的话怕是会毁去百亩良田。” “阿父,一时的得失换来一辈子的顺遂也是划算的。” 夏玉山看下那河堤下的田地:“只怕是这件事情没那么好办啊!” 是啊,虽说山下的田地也曾受到了洪水的灾害,可是若是没有洪水,那必然也是可以恢复原状的,若是疏通这洪流,那么这些田地必然是将永远都消失了! 也不知何时尚尤言站到了夏浅墨的身后:“夏大人,本王觉着夏姑娘所言甚是,这凤遥县时常会受到洪水的侵袭,这短短十年间便已经发生过三次了,若是可以一劳永逸不论是对于国家还是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至于那些田地的问题便交给本王去处理好了!” 夏玉山自然也是清楚这件事情若是可以办成自然是利大于弊:“那下官命人去查看一下地形,之后商榷一下引流的方向。” 尚尤言在田地的事情上还是受到了一些阻碍,不过也很快就被他给解决了。 为了可以更快的将这洪涝灾害的隐患给彻底解除掉,更多的百姓都加入了其中,让本缓慢的进度一时之间加快了两倍不止。 随着天气骤变,夏玉山等人的一颗心也随机提到了嗓子眼,百姓也自发的愿意加长时间去为这件事情努力。 索性的是一切都在最后一刻完美结束,就连夏浅墨最担心的瘟疫也没有发生,眼看着,这来到凤遥县也已经快一个月之久了,眼下这里也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想必今后凤遥县也不会再受到洪水的威胁了! 剩下的工作便交给这凤遥县的县令就好了,夏玉山也要带着夏浅墨等人回京复命去了。 第64章 被算计 凤遥县的百姓都十分感激夏玉山等人的帮助,吴县令作为代表,在夏玉山等人离开前宴请了等人。 “六王爷,世子爷,夏大人,我这凤遥县眼下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还请诸位不要介意才是,也多亏了各位大人,我凤遥县才能如此快速的解决难民的问题,也多亏了各位大人为凤遥县解决了那洪水的威胁,我先敬各位大人一杯。” 说罢,那吴县令端起酒杯便是一饮而尽。 夏浅墨也随着夏玉山等人准备端起酒杯时却被尚尤言拦住:“夏小公子不甚酒力,便让他以茶代酒便好。” 说罢,尚尤言亲手为夏浅墨换了一杯茶水。 看着那被拿走的酒水,夏浅墨心中还是有些郁闷的,要知道前几日那吴淑兰便同她说过,这桃花酿十分的甘甜可口。 这个世界要啥没啥,除了喝茶就是喝水,没有汽水,没有果茶,也没有各种奶茶,好不容易有个可以代替汽水一样的甜饮还被尚尤言给换了。 夏浅墨有些幽怨的瞧着尚尤言,可是他却丝毫都当做看不见,一边同那些人寒暄着,一边顺手给她夹菜。 奇怪的是,他夹的好像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说起来夏浅墨好像同尚尤言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吧,他这莫不是巧合? 忽的夏浅墨觉着有些内急,于是便悄悄退了出去。 等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却恰巧碰见了吴淑兰。 “夏公子怎么在此?” “正准备回去呢!” “桃花酿公子喝了吗?觉得如何?那可是我亲手酿的哦!”吴淑兰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期待。 “我不善饮酒,所以……” 夏浅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瞧见吴淑兰眼中满是失落:“桃花酿喝一点不会醉人的,即便是不会饮酒公子也可以尝一点的哦!我这里还有一些,公子要不要试试?” 既然不会喝醉,而且闻着也很香的样子,倒是可以试试看的呢! “好!”夏浅墨倒是丝毫都不曾有什么防备的打应了吴淑兰。 两人在不远处的凉亭中坐下,不一会吴淑兰便准备好了些下酒的小菜。 只见那吴淑兰为夏浅墨斟酒:“公子且尝尝看。” 夏浅墨将那酒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小口,那甘甜可口的触感真的是太好喝了,不由的便多饮了几杯。 喝着喝着一壶酒便下了肚中,夏浅墨只觉着自己的脸颊热乎乎的,头也有点晕。 一旁的吴淑兰看着开始有些迷糊的夏浅墨开口问道:“夏公子你没事吧?” 夏浅墨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就在吴淑兰倒酒再一次递给夏浅墨时,夏浅墨扶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吴小姐,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 吴淑兰朝着一旁的丫鬟示意了一下:“快去给夏公子准备些醒酒汤。” 春菊离开后倒是并未朝着厨房去,而是去了前厅之中,她的脸上带着焦急和惊慌,急匆匆的跑到前面大喊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惊慌,没看到诸位大人都在吗?有失体统。”吴县令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快。 春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您快去救救小姐吧,小姐她……” “小姐她怎么了?” 听闻自己的女儿有事,吴县令还是有些着急的。 春菊有些惊恐的看向夏玉山,随机又地下了头颤颤巍巍的说道:“夏公子在后院醉酒调戏了小姐,老爷且要为小姐做主才是。” 闻言,所有人面上的神情皆是一滞,随后相视不语。 吴县令也是顾不上什么体统了,放下筷子起身便急匆匆朝着后院小跑而去。 这样一场好戏本就是做给他们看的,尚尤言等人又岂会错过呢,起身紧随其后朝着后院走去。 夏浅墨倒是未曾想到这桃花酿虽然好喝,可是这后劲是真大啊! “吴姑娘,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还多谢吴姑娘的款待。”说罢夏浅墨跌跌撞撞的起身想要离开。 吴淑兰急忙伸手去搀扶住险些跌倒的夏浅墨,扶着夏浅墨走下凉亭时,听到了很多人前来的脚步声,吴淑兰故意绊了一下夏浅墨。 本就醉的迷糊的夏浅墨一个不稳便朝着前面跌去,吴淑兰直接一个侧身到了夏浅墨的前面然后随着她一起跌倒在地。 等到众人出现的时候便看到夏浅墨压在了吴淑兰的身上,若是不知夏浅墨的真实身份,定是要误会的。 吴夫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出现惊呼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摔的有些迷糊的夏浅墨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众人,然后又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吴淑兰,赶忙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一脸歉意的开口道:“吴姑娘真的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此刻的吴淑兰哪里还有先去的和颜悦色,只见她掩面扑到吴夫人的怀中哭道:“娘,女儿没脸见人了,女儿死了算了。” “夏大人,令公子在我府上对小女做出如此之事,这让小女今后如何自处?”吴县令看向夏玉山质问。 “吴大人,莫要着急,且听……” 夏玉山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吴夫人打断道:“夏大人,我女儿怎么说也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如何叫你儿子损坏了名誉,你叫我们如何不急,如今六王爷和世子爷都在,还请二位为小女做主才是。”说罢吴夫人便跪倒子啊了尚尤言的面前。 尚尤言觉着有些好笑,这吴夫人有着什么样的算计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一张脸阴沉的厉害:“吴夫人希望本王如何为你做主才好?” 醉的厉害的夏浅墨有些不明所以,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何这吴夫人却说她做了坏事? 她有些跌跌撞撞的朝尚尤言走了过来,瞧着她如此尚尤言不自觉伸手去扶住了她,那阴郁的脸上多了些担心:“你且慢些。” 吴夫人见到此状,只觉着这人同王爷的交情不浅急忙开口道:“臣妇还请王爷秉公办理才是。” 尚尤言撇了跪在地上的吴夫人一眼:“吴夫人是觉着本王会处事不公?” “臣妇不敢,只是小女如今已然被毁了清白,如今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让夏公子娶了小女。” “不可!”夏玉山开口制止。 “怎得,夏大人难道是要欺压我等吗?” “吴大人误会了,只是浅墨她……她本是女儿身又如何会欺辱了吴姑娘呢!” “你……你说什么?”吴夫人显然是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这么久以来六王爷和世子爷都不曾对吴淑兰有过儿女私情,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吴夫人才将注意给打到了夏浅墨的头上,本想着用此事促成这件婚事,有了六王爷和世子爷的佐证,此事必然能成,可是千算万算都未曾想到夏浅墨居然是个女儿身。 “所以吴夫人,这一切不过就只是一场误会罢了,此事便到这里。”说罢尚尤言拦腰将已经晕的厉害的夏浅墨抱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松木味涌入鼻尖,夏浅墨有些贪婪的将脑袋朝着他的怀中靠了靠,沉沉睡了过去。 第65章 碰瓷 夏浅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回程的马车上了。 颠簸的马车让她本就难受的的头更加疼了,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小姐,你醒了?” 一旁的安青赶忙伸手过来扶夏浅墨。 头脑还不是很清楚的夏浅墨有些纳闷:“我不是在吴府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在回程的马车上了?” 说着夏浅墨将脑袋探出马车外,微风拂面,只觉着好像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小姐,你都不记得了吗?” 清醒后的夏浅墨好像想起些什么,就在准备开口时,尚子瑜骑着马来到了马车边。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壶递过来:“昨夜饮酒,今日怕是要头疼了,喝点解酒茶。” 夏浅墨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壶,心中多了一丝的暖意,只觉着尚子瑜十分的心细。 夏浅墨缩回了马车内,手中握着尚子瑜递给她的水壶。 “世子爷对小姐可真是体贴。”安青一脸暧昧的说着。 “你别乱说。”夏浅墨有些不好意思的否决道。 “小姐,奴婢觉着世子爷对小姐是不一样的。” 安青的一句话倒是让夏浅墨觉着有些好奇起来:“也没有吧,是你想多了。” “世子爷回到京都这么久,从来都不曾同那个女子亲近过呢!所以……”说着安青凑近了夏浅墨的耳边小声道:“京中都传,说世子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夏浅墨显然是被这信息量给吓到了,之前她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呢,安青这丫头的嘴巴可真的是严的很呢! “休要胡说了,世子爷是正人君子,深知男女有别,自然是要同女子保持距离才是。” 好像一瞬间扯的有些远了,夏浅墨又将话题给拉了回来:“你且和我说说昨夜在吴府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吴姑娘邀我去小酌了几杯,之后我就不太记得了。” 安青将后面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与了夏浅墨听,虽说她断片了,可是也记得一些断断续续的场景。 如今从安青的口中将这些事情给拼凑起来,那不就是摆明了吴淑兰给她下套了吗? 这是想给她玩一出仙人跳啊! 若是她真的是男子之身,此刻怕是也难以脱身了吧,这吴淑兰为了可以攀附权贵也当真是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所以…… 尚尤言和尚子瑜是看出她的心思了,这些日子以来才故意避着她的? 感情,也就她自己傻缺了一点呗?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能被人给下套路,果然,人心难测啊,亏的她之前还觉着是不是旁人对吴淑兰有什么偏见呢!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偏见啊,这方面就是看的透彻啊! “所以,最后就这样走了?什么都没做?” 夏浅墨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就这么被人白白摆了一道? “小姐,误会解开了,吴大人也赔礼道歉了,这一切不过就只是个误会,小姐还要做什么?” 夏浅墨看着眼前的安青,也就这一只困在大宅院中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会如此单纯了吧! 想想还是会觉得心中有些愤愤不平,这还是走的太快了,不然她夏浅墨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不主动招惹别人,若是别人来犯也觉得不会轻易让步的。 吴淑兰这一家人最好没犯到她夏浅墨的手上,否则定时不会让她好过的。 “怎么没有看到六王爷和平安?” “回小姐的话,王爷有事就先走了,左少爷还要在凤遥县停留几日,说是有几个病患还需针灸,之后便回。” 有事?尚尤言这个人还真的是有些奇怪,来的突然走的也很突然。 回京时途径一个小县城时,一行人停下来修整,夏浅墨有些好奇:“阿父,我想去逛逛,一会便回。” “此处人生地不熟的,浅墨你还是莫要乱跑……” 夏玉山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尚子瑜开口道:“夏大人没关系的,你且让她去吧,本世子陪同不会出什么事的。” 见尚子瑜如此说,夏玉山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小镇倒是没有京都那般繁华热闹,可是小小的集市上也有着不少人。 忽见前方不远处围满了人,难道是有人在卖艺? 带着一丝好奇夏浅墨凑上前去,却见一女子头上插着一根草跪在地上。 夏浅墨有些好奇问一旁的大婶:“她这是在做什么?” “姑娘不知吗?这卖自己的人都会在头上插上一根草的,这姑娘也是可怜,父亲病逝如今就留下她一个人,她没有银子安葬自己的父亲,所以才选择了卖身葬父。” 这桥段,夏浅墨熟啊,她可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无数次了,却不曾想回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看着这姑娘年纪轻轻的,长的也算是清秀,若是遇到一个良人便也就算了,若是…… 哎,想想也觉着是有些可怜的紧,夏浅墨刚准备掏银子给那姑娘时却见一人上前:“你的父亲我替你葬了,你且随我走吧!” 说话那人大约七尺,身材微胖皮肤黝黑,长的不算好看,却是敦厚的紧。 面对那人,跪在地上的姑娘显的一阵慌张,然后那期期艾艾的目光便落在了尚子瑜的身上。 男子见女子没有动作便要上前来拉扯女子,女子被吓的连忙躲开朝着夏浅墨他们这边便来了:“公子,求求你且买下小女子吧!” 说着便跪倒在尚子瑜的面前伸手想要去车他的衣角却被尚子瑜给厌恶的躲开了。 女子虽是一愣却也并未放弃,她转而扯过一旁夏浅墨的衣角道:“求求这位姑娘发发善心就买下小女子吧!” 虽说,买卖都是需要双方你情我愿的,可是这姑娘的举动到是让人有些反感呢! 还未等夏浅墨开口说话,那男子到是先开口了:“明明是我先说要买下你的。”男子显的到是有些无奈和委屈。 女子却好像未曾听到那男子说话一般,苦苦哀求着夏浅墨:“求求姑娘发发好心买下小女子吧!” 不知为何,原本是觉着有些同情这个姑娘的,此刻却突然在心底生出了一抹厌恶:“这位姑娘,那位公子已经说愿意买下你了。” 女子突然开始朝着夏浅墨磕头,这是有多嫌弃那男子? 人家不过就是长得普通了些而已,其实夏浅墨倒是觉着那男子人品还是不错的,这如果是搁着其他人受到这般侮辱想必早就暴怒了! 夏浅墨连忙制止了女子的动作:“我可以给你银子,但是我并不需要什么下人,你可以自谋生路去。” 说罢夏浅墨掏出一袋银子准备递给那女子,却被刚刚想买下女子的男子给阻拦,只见那男子伸手想要去阻止:“是我先要买她的。” 尚子瑜一掌打开了男子的手:“既然人家姑娘不愿意,自也是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夏浅墨真是想翻个白眼,虽说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可是眼下怎么着都觉着这姑娘需要将自己强卖给她。 那姑娘接过银子朝着夏浅墨和尚子瑜磕了个头道:“小女子云婷,以后便是公子的人了。” 碰瓷儿呢? 这银子不是她夏浅墨给的吗?怎么就是他尚子瑜的人了? “我不需要,你可自行离去。”说完尚子瑜面上有些不悦的转身离开。 说起来这还是夏浅墨第一次见到尚子瑜生气呢! 第66章 出其不意 本以为集市上的事情也就结束了, 却不曾想, 那叫云婷的姑娘居然锲而不舍的追到了客栈中来。 此刻,夏浅墨一行人等刚好准备出发。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一位姑娘,夏玉山也是有些奇怪的看向夏浅墨。 待夏浅墨与其解释一二之后,便转而看向面前的姑娘开口道:“姑娘,你还是走吧,那银子全当是我们打赏给你的了!你自由了。” 要知道,即便是伺候这些世家子弟的奴仆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岂是随意一个不知身份的女子就可以的? 本以为可以打发了这云婷, 谁知这人居然油盐不进:“从少爷给小女银子的那一刻开始,小女便是少爷的人了,即便是为奴为婢小女也愿意跟随少爷。” 此刻看着这名叫云婷的女子,夏浅墨只觉着她的那点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叫人瞧着实在是厌恶。 尚子瑜只觉着有些厌烦,他倒是没有想到不过就只是好心帮助别人,怎的就被纠缠不休了! 夏浅墨也瞧出了尚子瑜的不耐烦,开口道:“你是叫云婷是吗?” “回小姐的话,小女子名叫云婷。” “云婷,你搞搞清楚,给你银子的是他吗?” 面对夏浅墨的突然质问,云婷倒是一愣开口想要解释却被夏浅墨打断继续说道:“不是对不对,你这葬父的银子是本小姐给你的,所以,即便是你要报答,难道不是应该要报答我吗?为何非要纠缠着这位公子不放呢?” 云婷被夏浅墨说的一阵脸红尴尬:“小女子没有……” 夏浅墨根本就不想听她的辩解:“打住,你是怎么想的我并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去揣测什么,现在我就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给你银子我们不过也就是出于好心,你现在的纠缠已经给我们造成困扰了,若是你还要脸面就不要再纠缠我们了。” “小女子只是想报答……” “我们不需要你那微不足道的报答,你即便是想为奴为婢也要达到像安青这样的水平才是。”说着夏浅墨瞧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安青。 “云婷姑娘,你觉得你与安青比如何?” 云婷到是没有想到夏浅墨会将她同一个丫头做对比,双手的指甲死死的扣进了肉里:“小女子不过就只是一个乡下丫头,自是比不过小姐身旁的丫鬟。”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纠缠了,给了你自由,便不要再来自寻羞辱才是。” 说罢夏浅墨等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话说这古代的女子都是这般的不矜持的吗?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善心而导致尚子瑜被什么莫名其妙的女子给缠上,如此倒是给他徒增了烦恼。 还好这女子倒是没有像电视剧里那般追着马车跑卖惨什么的。 这个叫云婷的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其实明眼人应该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吧,若她是个安分的,先前那男子说要买下她时,她便应该就同意了而不是跪倒在他们的跟前哭诉。 本以为这云婷不过就只是回京路上的一段小插曲,却不曾想这插曲一部接着一部呢! 几人行至林中,虽走的是官道却还是遇见了一群不要命的劫匪。 “尔等留下女人和钱财便可离开。”为首那人身高八尺,体魄健壮,满脸络腮胡子,手握一把大刀跨骑马上。 “你等当真是胆子不小居然敢接官道,你可知我等是谁?”夏玉山本就是将门出生,又在战场之上厮杀过,岂会畏惧此等小小毛贼呢! “哼!我卷毛就没有怕过,若是你们想要反抗就休怪我等。”说罢对方举着大刀便向夏玉山等人冲来。 马车内,夏浅墨探出身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尚子瑜呵道:“回马车中呆好。” 眼下乱做一团,夏浅墨可不要再呆在马车内了,若是此刻马匹受惊了,那不是得拖着她们四处乱窜,到时候真的是怎么死都不知道呢! “安青赶紧下车。” “小姐,世子爷不是让我们呆在马车里吗?”安青虽是有些不解,可还是随着夏浅墨下了马车。 两人窝在马车边,看着前面打斗激烈,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居然有人来了。 忽的一把匕首抵住了夏浅墨的脖子:“不要动,否则让你立刻毙命。” 安青一阵惊呼:“小姐!” 夏浅墨倒是表现的十分的镇定,谁都不知其实她的内心早已慌乱如麻:“云婷姑娘,这倒是真的让我没有想到呢!” 原本只是觉得那云婷不过也就一介弱质女流而已,却不曾想居然同这匪徒有所勾结。 云婷冷哼一声挟持着夏浅墨来到马车前面:“都住手。” 夏浅墨真的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背后居然会有人偷袭,棋差一着啊! 在云婷的呵斥中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你休要伤了我浅墨,你要的银钱我都可以给你。”夏玉山开口想要同那山匪做交易。 可是那匪徒哪里会听他的:“钱和人,我都要。” “哎哎,你刀子别拿的这么近,很危险的。”夏浅墨伸手去推了推抵在自己脖颈处的匕首,企图找到破绽。 “你休要乱动,我的刀子可没有长眼睛。”云婷倒是丝毫都没有松懈半分。 她们原本就是假装卖身葬父在街道上去寻那看着雍容华贵之人,之前都是故意接近伺候,然后趁机下药迷晕了他们。 可是谁曾想,这夏浅墨等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还百般羞辱于她,这下落到了她云婷的手里,可是有她好看的了。 夏浅墨心里也是没有底,她也不清楚这云婷究竟身手如何,只能仍有着她将自己朝着山匪的方向挟持而去。 就在经过尚子瑜身边的时候,夏浅墨突然指着不远处惊呼道:“啊,有蛇。” 云婷下意识的便将抵在夏浅墨脖颈处的匕首给朝前指去,还未等她反映过来时,尚子瑜已经将夏浅墨从她的手下给救了出来。 云婷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耍诈。” 夏浅墨勾起嘴角,其实她不过也就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也不曾想到会成功:“正所谓兵不厌诈,云婷姑娘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不过就只是些不成器的山匪而已,很快就被夏玉山等人一并拿下了! 也是无意间歼灭了这条道上一直让人头疼的山匪。 第67章 县主 从凤遥县回到将军府中, 夏心蕊听闻了夏浅墨这段时间在外面的种种,当场便红了眼眶,一双手握住了夏浅墨的一只手。 要知道,夏浅墨便是夏心蕊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托了,若是夏浅墨出事了,夏心蕊当真是无法再活下去。 一旁的焦湘云也是心疼的开口抱怨道:“夫君也真是的,怎的就不一声不吭便带着你去了那凤遥县,这赈灾的事情本就该他们男子去才是,你一个姑娘家不好好在闺阁里待着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好了,阿娘,姑母,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说着夏浅墨在两人面前转了个圈圈,然后继续说道:“再说了,谁说这些事情只能男子去做呢,其实女子也不差的,只是我们都被人束缚住了而已,我从不觉得女子会比男子要差。” “浅墨,有些话切莫在外面去说,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定要去做一番文章的。”焦湘云谨慎的开口叮嘱。 身处在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有些人表面上曲意逢迎,可是背后究竟是人是鬼你根本就不知道。 就在几人聊的热络时,却传有圣旨前来。 夏府上下全数都去了前院之中接旨,齐齐跪了一地。 那前来宣旨的太监,见人都已经来了于是便用自己的尖细的嗓子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夏府嫡女夏浅墨蕙质兰心,温良贤淑,知书识礼,聪慧过人,甚得朕心,现册封夏浅墨为荣乐县主,赐金五百俩,钦此。” 听到这圣旨的时候,夏浅墨都愣住了,她可没想要这些啊,正所谓枪打出头鸟,这站的越高摔的就越狠啊! 她原本觉得自己可以攀上这将军府就已经够可以的了,自己且安安分分的安度这一生就好了,却不曾想突然哐当一个县主的名头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虽说不过就只是一个赐封而已,说白了就是一个名头,除了每个月有难一点微薄的俸禄,其它的啥也不是, 不过刚刚那太监是不是说还有一百两黄金来着?那这样一算自己岂不是发达了啊! 见夏浅墨一直愣着不说话也没有起身接旨的意思,那大太监倒是有些纳闷,轻声喊道:“荣乐县主还不起身谢恩吗?” 被一旁的焦湘云给推了一下的夏浅墨回过神来,赶忙伸手去接旨:“臣女领旨谢恩。” 夏玉山示意管家取了一袋银子,然后悄悄塞到了那太监的手中:“请公公喝茶。” “夏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曹公公假意推辞一番。 “小女本就冒失,日后若是进宫还请公公多多照拂才是。”夏玉山其实并不是为了自己,一切都是为夏浅墨而已,这成为了县主之后,每月都要去宫中请安一次的。 曹公公接下银两道:“夏姑娘如此聪慧,到时说不定杂家还得需要夏姑娘帮衬才是呢,夏大人不必再送了,杂家这就回宫去复命了。” 其实夏正卿和夏玉山都不想夏浅墨与宫中牵扯过多,却不曾想六王爷和尚世子都在皇上面前夸赞了夏浅墨这次的治水有功,在凤遥县的所做也一一细数给了皇上,饶是要给夏浅墨求一个赏赐。 所以这赐封的旨意下来的时候,夏正卿和夏玉山都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今日早朝时,皇上就已经在朝堂之上说过此事了,原本夏正卿还是婉拒推辞的,却还是耐不住皇恩浩荡。 夏正卿将夏浅墨给叫到了书房里。 “浅墨过来。”夏正卿朝着夏浅墨招了招手。 “大父,不知叫浅墨前来所为何事?”夏浅墨乖巧的上前。 夏正卿不过就是交代了一下明日入宫后的事项,这被封了县主第二日自然是要进宫去谢恩的。 “你且要记住,言多必失,所以若非皇上开口询问,你便不要多说,外面不比家里,你可知晓,也切勿在外面卖弄你的哪些小聪明。” 夏浅墨自然也动夏正卿的苦口婆心:“大父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也会小心谨慎的。” “大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定可以处理好的。” 夏正卿着实是不想让夏浅墨和宫中有所牵扯,可是好像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之中慢慢有了联系,让他都无法去控制。 眼下,朝堂之上,储位之争越发的白热化,很多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家,在大多数人的眼中,他们家就是一块大肥肉,只要咬上,那必定是左膀右臂。 以前他们可以独善其身,只因为不会同谁家能够轻易的牵扯上,眼下夏浅墨却成了那让人虎视眈眈的羊。 虽然,皇上已经给了夏浅墨婚事上的自由,可是谁都不知道哪些有心之人会用到什么样的手段。 从书房回来之后,焦湘云也是再三交代入宫的事项,应该要注意什么,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第二天一早夏浅墨就被叫起来了,因为朝服还没有做好,所以暂且只能穿着自己的衣服入宫去。 上一次入宫还是林贵妃寿宴,当时还是跟着焦湘云一同前来,眼下自己身边只有安青一人罢了。 根据先前焦湘云和她所说,她朝着御书房前去,路上到是遇见了曹公公,夏浅墨朝着他微微行礼,这一举动到是让曹公公笑的合不拢嘴:“县主这可使不得,你这不是折煞老奴嘛!” 夏浅墨显的有些尴尬,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所幸,这里没有人,若是叫旁人瞧去定要治罪与杂家了,县主下次可不得如此了,今日入宫想必应该是来谢恩的吧?” 早曹公公看着到好像一个热心的好人一般:“是的,只是这宫殿着实是有些大,让我有些晕头转向的,还好是遇见了曹公公。” “荣乐县主且随着杂家去御书房吧!皇上此刻就在哪里。” “如此便多谢曹公公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御书房门口曹公公开口道:“荣乐县主且先在门口稍等片刻,杂家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第68章 出手搭救 皇上还是很和蔼的,也就是很简单的走了个流程,然后就让夏浅墨走了! 本以为很快就会出去,却不曾想半路遇见了尚婉柔,只见她面露鄙夷之色:“一个女子总是出去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夏浅墨倒也并不想与其争辩什么,毕竟她是懂的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怎说都是皇上的闺女,自己拿什么去和她比呢,这一个搞不好说不定还会惹的一身的腥臊,若是连累的夏家那便是她更不想看见的。 只是她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五公主对于自己的敌意究竟是从何而来:“见过五公主。” 即便是同五公主并不对付,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请安之后夏浅墨便想要带着安青离开,却不曾被五公主身边的小桃给叫住:“公主叫你走了吗?这便是你的礼数?果然是个乡下来的村姑难登大雅之堂。” 夏浅墨抬眸朝着小桃看了一眼倒是叫小桃吓的缩了缩脖子,不知为何夏浅墨的眼底好像带着杀气。 她的嘴角虽然带着笑意,可是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公主身边的奴才说出了大逆不道之词,理当杖毙才是呢!” 刚刚瞧着夏浅墨还是毕恭毕敬的,眼下却嘴角带笑的说出此番恶毒之词来,倒是叫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公主可知,昨日皇上给我的圣旨是怎么说的?那字字句句都是在夸赞我懂礼数,可眼下公主身边的宫女却否认了皇上所言,你说如此是不是该被杖毙呢?” 小桃被吓的直接跪倒在地:“公主,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 “你且起来。”五公主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夏浅墨:“不过就只是一时失言,荣乐县主何必如此计较呢?” “毕竟,我只是个乡野村姑而已,小气的很,既然公主求情那便看着公主的面子上算了,只是若有下次,那定是不可饶恕的。” 这句话看似在说给小桃听,其实也是说给五公主尚婉柔听的。 虽然夏浅墨并不想轻易的与皇室中人为敌,可是若别人总是处处针对,那么就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弄掉对方才是。 一个公主,如何才能有效的弄掉一个公主呢,和亲啊,将她设法送去和亲就好了! 虽说夏浅墨并不想与之有什么太多的计较,可是如果这五公主之后还是步步紧逼的话,那她夏浅墨也不会一直是听之任之的。 “公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便告辞了!” 此刻的五公主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看着夏浅墨离开。 “公主,你看她,就仗着家里的功勋,完全不将您给放在眼里。”小桃有些恼怒的替自家的公主打抱不平道。 尚婉柔看着夏浅墨离开的背影,眼光晦暗不明:“不过就是武将之后,能成什么大器。” 夏浅墨本以为这下可以安安全全的出宫了,却不曾想在出皇宫的路上遇见了几个小太监在抽打一名年轻的男子。 那人看着穿着倒也不像是太监或者是侍卫,可是出现在皇宫之中的不是太监侍卫和大臣,那么怎么也是个身份不凡之人才是,为何会被宫人给教训呢? 以前看宫廷剧的时候,便有哪些个不受宠的皇子被下人欺辱,莫不是如此? 可是人家怎么说也是皇子啊,也不怕有朝一日人家翻身呢? 夏浅墨几步上前呵斥:“你们在做什么?” 这样的举手之劳她还是很乐意做的,万一人以后翻身农奴把歌唱,说不定还能记得她的好。 那些个太监见到夏浅墨突然出现倒也并不慌张,微微行礼:“见过姑娘,不知姑娘是?” 这些个太监也都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看夏浅墨的穿着打扮还可以进出宫中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便纷纷行礼。 一旁的安青开口说道:“我家小姐乃是夏太尉之女荣乐县主。” “奴才见过荣乐县主。”要知道这大家姑娘他们也是大多都见过的,经常进宫的更是认得,不过这夏浅墨也才刚回京都并不多久,也并不长随焦湘云进宫。 宫中人都是知晓,这夏太尉有一个女儿最近被接回来了,也知晓昨日皇上下旨册封一时,但是都未曾见过这位夏浅墨究竟长什么样。 “你们为何要欺负他一人?”夏浅墨开口询问。 那为首的太监开口说道:“荣乐县主有所不知,他乃是别的的质子。” 质子? 夏浅墨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种种原因别工送来的皇子,这样的人基本上也已经是被自己的国家抛弃了,这一生注定凄苦。 “他是犯了什么错?”虽说是质子,可是怎么说也是两国之间邦交的象征,作为一个大国,而且看皇上仁慈的模样想必也不会让人如此对他才是。 “回荣乐县主的话,这斯先去冲撞了五公主,是五公主下令让奴才们责罚与他,” 难怪刚刚会在路上遇到尚婉柔,本以为就是路上针对自己一下,没想到这里还留下一段孽债呢! “好了,如今也惩罚过了,便算了吧!”夏浅墨开口为他求情。 那几个小太监对视一眼,为首的十分有眼力见道:“既然荣乐县主为他求情,我等也已经依照公主的意思体罚过了,那便先告退了。” 众人离开之后,夏浅墨上前朝着那蹲缩在墙角的男子伸出手道:“好了,没事了!” 低头被凌乱发髻遮住面容的男子抬起头看向夏浅墨,到是让夏浅墨呼吸一滞,这是何等的绝色,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让人看不到底的寒意,那时一望无尽的深渊。 他拍开了夏浅墨伸出的手,自己支撑着墙壁站了起来,桃色薄唇轻启:“不必惺惺作态。” 男子看起来不过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因为生的很高所以让本就瘦弱的他看起来十分的孱弱,好似风一吹便会散掉一般。 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安青有些不满的冲着他道:“我家小姐好心帮你,你这人着实是不识好人心。” 男子薄唇紧抿在一起,握拳的手指节泛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他不过就只是一个质子,一个被自己父王放弃的皇子,一个在仓禹国也不受人待见的人而已。 第69章 质子 在自己五岁之前,裴子骞还是一个备受他人尊敬的皇子。 可谓是极尽受宠,皇上对他的宠爱也是有目共睹的。 当时的他出生不久,永平国皇上不顾他人反对,将他给册封了太子。 这也是因为爱屋及乌吧,虽不是嫡长子,却还是被皇上力排众议给推上了储君之位。 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安排好的命运走下去,他会成长为一国储君,然后继承皇位。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年边关战败之后发生了改变。 仓禹国需要一个皇子前来做质子才能停止继续讨伐。 而那时最受宠的他便成为了仓禹国的首选。 虽说两国签订合约,质子为期二十年,可是裴子骞的心里很清楚,当自己被作为质子送走的那一刻,便很难再有回去的机会了。 而他也被自己的父皇给放弃了,自此他便成为了永平国的一枚弃子。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母妃跪在父皇的殿外足足一夜,直到最后吐血晕厥也未曾换来父皇的改变。 一切都无法改变,母妃没有了办法,她什么都做不了,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将自己身边的人安排给了他。 她叫松月,是母妃家中培养的一等一的高手,虽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可是无论琴棋书画还是武功造诣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其实母妃之所以将松月安排给了他,不过就是心中还抱有一丝的希望罢了!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儿无依无靠一事无成,她也知道唯有松月这样的人才能交到裴子骞了。 “松月,以后太子就交给你了,仓禹国不比这里,你们去了那里之后定要低调行事,不可让人发现才是。” 松月跪在地上,要知道宣家对于她来说便是有再造之恩,她定会好好的守护住小皇子的。 “宣贵妃,放心,松月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小皇子定会成为一国储君的。” 看着松月眼中的坚定,宣贵妃是放心的,她自也是十分相信松月的。 看着一旁年幼的裴子骞,宣贵妃的眼中含泪,却还是忍住拉起他的手轻声安慰道:“骞儿,记住,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母妃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回来了,你就是永平国的王。” “母妃,骞儿等你,骞儿定不辜负母妃的期望。” 走的那天雨下的很大,就好像要将所有人的伤心都淹没在这雨水之中一般。 皇上没有来,他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宫殿之中,无人知晓他究竟在想什么。 裴子骞带着那些金银珠宝一起来到了仓禹国,他跪在仓禹国皇帝的面前,一言不发。 “这便是那永平国送来的质子?” 这也是裴子骞与仓禹国皇上的第一面,也是迄今为止的第一面。 他倒是未曾对他做过什么,还让人安排裴子骞与自己的皇子一同上学,只是奈何他的身份在那里。 身为一个质子时常会受到欺辱,就连那些个宫女太监也是如此,他们自是十分会见风使舵,知道他不过就是别国的一个质子罢了,所以从未见过他给放在眼中。 裴子骞经常会吃到冷菜冷饭,为了活着,为了可以回到自己的国家,他都忍了。 他知道,反抗只会惹来更多的责骂和责罚而已,所以他也学会了逆来顺受,从来都不会去做反抗,因为他只想活着。 松月总是会偷偷教他习武,教他关于永平国的知识。 裴子骞也知道,自己不仅仅要更加的努力才行也要收起自己的聪慧和戾气。 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都不曾有一个人会在他受到责罚时出言制止,所有人都觉着这不过就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罢了。 可是今日出现的夏浅墨却打破了这样的理所当然,这让裴子骞有些诧异,可是这样的情绪不过也就只是转瞬即逝而已。 夏浅墨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也从未在夫子哪里见过她。 可是但听到她身侧的丫鬟报出家门时,他也是知晓的,知晓她是不久前被夏府领回来的嫡小姐,她是昨日刚被皇上册封的县主。 裴子骞在知晓夏浅墨身份时,是带着厌恶和憎恨的,若不是当年她的大父和阿父今日他便也不会沦落为他国的质子任人践踏了不是吗? 想到此处叫他怎么能不恨呢?怎么能不怨呢? 夏浅墨不过就只是因为不认识他所以才会出手相助罢了,若是知晓了他的身份,定,也是同其他人那般对他弃之以鼻,所以这些人不过也就只是一丘之貉罢了! 若是可以,他当真是想撕了夏浅墨脸上那虚伪的面皮,如此想着,裴子骞只觉着有些恶心和厌恶,他无视了夏浅墨朝自己伸出的手。 强撑着自己那一身的伤痕离开时,却听到夏浅墨的婢女在身后抱怨指责他。 听着她的那些话,裴子骞只觉着好笑,不过只是贵族小姐的假好心罢了,不过就只是想借着这些事情得一个好名声罢了。 可是在裴子骞却并不知道,当夏浅墨从别人那里了解到了他的身份之后,并未同其它皇子抑或是世家公子小姐那般对他生出一丝的鄙夷或是嫌弃。 夏浅墨之觉着有些心疼,有种情绪萦绕在她的心头,这或许就是感同身受吧! 曾经的她也是孤身一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然后被所有人欺辱着,为了活着,不得不将自己给埋在尘埃之中。 她从未做错过什么亦如他一般。 当初的他不过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又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成为质子不过就是只是因为他无法选择的身份罢了。 若是他生来便只是一个平民又岂会受到如此遭遇呢? 或许也会有着平淡的幸福吧! 夏浅墨想要帮他,可是立场不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他们生来便是对立的! 夏浅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他可以在仓禹国好过些,不至于再受到哪些无端的责罚了! 她眼下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自己的身份也不便与裴子骞走的太近,或许眼下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想办法改善一下他的生活了吧! 第70章 太后 夏浅墨再一次入宫也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像她这样的大臣之女,没有召见是不得随意入宫的。 这一次,夏浅墨是跟随着焦湘云一同入宫。 前来的宫人说是太后想念太尉夫人了,邀太尉夫人入宫陪同说说话。 太后还说,一直都未曾见过夏浅墨,让焦湘云将夏浅墨也带去让她好好瞧瞧。 也是在此时夏浅墨才知道,当今的太后居然是焦湘云的姑母,也就是她爹的姐姐。 原本夏浅墨以为自己可以找到夏家这样的靠山已经是很厉害了,却不曾想到这夏家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靠山,这大腿抱的居然这么强悍呢? 也难怪那些个皇子都对夏家虎视眈眈的,谁都想要得到夏家的助力,这哪里是助力啊,若是夏家站队了,那么基本上也就可以稳操胜券了啊! 随焦湘云来到慈宁宫中时并未得到传见,在殿外候着的夏浅墨和焦湘云只等到了从内走出的赵嬷嬷:“太后还在小憩,太尉夫人与荣乐县主且先随老女去偏殿之中休息片刻。” 赵嬷嬷的出现,让夏浅墨还是有些意外的,她刚来夏府教导夏浅墨规矩的时候,夏浅墨便也已经知道她是一位从宫中来的教养嬷嬷。 本想着也是因为自家的关系所以才能从这宫中请来教养嬷嬷,却不曾想这位嬷嬷居然是太后身边的人。 心中带着丝丝的好奇,夏浅墨还是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道:“赵嬷嬷,你是一直都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吗?” “回荣乐县主的话,老奴从入宫以来便一直都是跟随在太后跟前伺候的,前些日子,太尉夫人来随太后要了老奴,所以老奴方才有幸去了将军府中教导荣乐县主。” 看来焦湘云为了她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想起来之前学习礼数的时候还调皮想方设法的偷懒,此刻倒是觉着有些愧疚呢! 这就好像爸妈花一系大价钱给你请了名师授课,而你却什么都没有学一样。 “浅墨调皮,倒是辛苦赵嬷嬷的教导了。” “太尉夫人哪里的话,荣乐县主很是聪慧,所有事情自也是一点就通,只是还未定性罢了,老奴可以教导荣乐县主也是老奴的荣幸。” 夏浅墨随着焦湘云在偏殿之中坐了很久,久到夏浅墨只觉着自己的屁股都有些生疼,于是便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 看着夏浅墨突然站起来扭胯弯腰的,倒是将焦湘云给吓的不轻,赶忙出声制止:“浅墨,你这是在做什么,可有点姑娘家的样子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夏浅墨倒是有些忘记了,自己身处的时代:“阿母,我这坐的屁股都疼了,所以想着活动活动筋骨。” “你且站一会便是了,切莫要再做出哪些不雅的动作来了。”焦湘云皱眉眼中却带着宠溺。 夏浅墨来到焦湘云的身边,从身后趴在她的肩膀上,有些无奈的轻声询问到:“阿母,你说太后还要多久才会召见我们啊?” 焦湘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阿母方才刚刚同你说要站好,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宫里不比家中,你的一言一行都会有人盯着,所以必须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你可知晓?” 夏浅墨有些无奈,只得站直了身子,就在这个时候赵嬷嬷前来:“太后让太尉夫人和荣乐县主前去屋中说话。” 夏浅墨紧跟在焦湘云的身侧,虽说这太后同她家是有亲戚的,可是,人家那毕竟是皇亲国戚,这身份可是不一般的,凡是还是小心点的好,莫要一不小心惹得她不高兴,那可就倒霉了! 随着焦湘云一同给太后行礼道:“臣女夏浅墨见过太后娘娘。” 这太后鬓发有些花白,配着翡翠珠钗倒是显得雍容华贵,看着慈祥和睦,只见她亲切的开口:“好了,快起来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们也不必拘礼了!” “多谢太后。” 焦湘云随太后一同坐在榻上,而夏浅墨则只是坐在下面的把靠椅上,这是太后特意让人搬过来的。 “你便是湘云一直养在外面的女儿吧?先前倒是一直都未曾听湘云说过。” “这丫头自小身子不好,都说要当野丫头养着方才可以养好,所以便一直都未曾同外说过此事,也就是我与她阿父偶尔去瞧瞧。” 太后听后到是有些心疼:“你且上前来让哀家瞧瞧。” 闻言,夏浅墨就好像是在课堂上突然被老师点到名回答问题一般紧张,她起身朝着太后走了过去。 焦湘云事宜了夏浅墨一下,夏浅墨方才反应过来,赶忙微微弯着一点身子朝着太后走过去。 太后细细打量了下前面一番:“这丫头模样生的到是俊俏,怕是要惹的不少少年郎倾慕了,哀家听赵嬷嬷说,年初已经及髻了是吧?可曾许配了人家?” 一侧的焦湘云适时的开口道:“回太后的话,小女还未曾许配人家。” “哦?是吗?你这个当娘亲的可得上点心才是,女儿家的岁月也就那么几年。”说罢看向夏浅墨问道:“哀家听说皇上允你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你告诉哀家,可是看上谁家的儿郎了?哀家可为你做主。” “回太后的话,浅墨刚回到阿父阿母身边不久,还想在他们身边再待上几年,不想匆匆与他们二人分开。” “你到是个孝顺的孩子。”说着太后拉起了夏浅墨的手:“哀家初次见你,也该送你点什么,这个镯子就送你了。” 说着,太后将自己手上那上好羊脂玉镯给带到了夏浅墨的手上。 夏浅墨显的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跪下谢恩:“多谢太后恩赐。” “好了,不必跪了,以后你得空便多随你阿母来宫中陪陪哀家可好?” “好,可以同太后说说话,那自然是浅墨的荣幸。” “你这丫头到是很讨人欢喜,你且去御花园中转转吧,哀家同你阿母说会话。” 夏浅墨自然也是个识趣的,就这样告退出来了! 第71章 搭救 走到屋外,夏浅墨摸了摸自己怀中的药膏, 在得知要随焦湘云进宫时,她特意让安青拿来的,心想着,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将这药膏给裴子骞。 眼下太后让她去御花园转转倒是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也不知裴子骞的伤好些了没有,总觉着,现在裴子骞的处境就好似当初的自己一样。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绝望到生命中没有一丝的光亮,甚至连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都没有。 裴子骞住在的地方很偏远,倒是离那冷宫很近呢! 寻过去时,倒是未曾见到裴子骞在,院内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婢女。 见到夏浅墨的出现,对方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赶忙上前请安:“不知贵人前来,还请恕罪。” 夏浅墨倒也丝毫没有架子,伸手边去扶跪在地上的松月:“你不必多礼,裴子骞可在?” 夏浅墨的眼中纯净,松月倒是有些纳闷了,自家主子何时认识眼前这女子的? “不知贵人是?” “我家小姐乃是荣乐县主。”夏浅墨身后的安青适时的开口道。 “荣乐县主?”在听闻了夏浅墨的身份之后,松月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夏浅墨一眼,随后开口回道:“回荣乐县主的话,主子去学堂还未回来。” “他何时回来?” “看看时辰,想必应该也快了。” 松月看着眼前穿着锦缎的夏浅墨心中多了一丝的杀意,她是夏府的人,若当初不是因为夏正卿和夏玉山,她又何须同主子沦落到如此地步。 主子到底是何时同她相识的?可曾知晓她的身份? “这位姐姐,你且去忙吧,我在这等他一会。”夏浅墨倒也是并不客气,就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这一坐便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却还是不曾见裴之骞回来,按理说这学堂应该也早就下学了啊? 想起那日的情形,夏浅墨倒是有些担忧起来,虽说不过就只是萍水相逢,可是却总是不想让他的生命如自己曾经那般灰暗。 “这位姐姐,裴之骞为何迟迟未归?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正在打扫的松月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然后看了看天,神情之中也看不出丝毫的担忧:“许是在路上被人纠缠耽搁了吧!” 松月的漠不关心让夏浅墨有些意外:“他不是你的主子吗?难道你就不担心他吗?” 松月嘴角一闪而过的讥讽:“在这里,荣乐县主觉得奴婢应该如何去做才好呢?” 面对松月的质问,夏浅墨一时之间愣住了。 是啊!她要如何去做呢? 过分的反抗或许只会更加的惹怒了对方不是吗?那么下场呢?会不会是比原本要更加惨烈一些? 这一切夏浅墨自己都经历过不是吗?她也是如此的小心翼翼的活着,只是为了可以少些责罚,可以活着就好了。 现在的裴之骞何尝又不是如此呢?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又该如何去反抗呢? “安青,我们去御花园那边看看。” 下学会路过那里,只要顺着路过去,想必应该是可以寻的道裴子骞的。 看着夏浅墨离开,松月到是有些疑惑了,为何夏浅墨会关心裴子骞呢?究竟打的是什么心思? 出来后不久,到是在御花园附近看到了裴子骞,此刻的他被人罚跪在地上,一个小太监用鞭子抽打着他。 不远处看着人是一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孩子,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个皇子。 夏浅墨快步上前:“住手。” 那小皇子脸上有些不悦,看向夏浅墨,他身旁的太监开口斥责道:“你是何人?居然敢阻碍十一皇子。” 原来眼前这个不过和她一般大的孩子是十一皇子,他同三皇子一样都是林贵妃所生,因为他是林贵妃的第二个儿子,而已十分受宠。 “见过十一皇子,我乃是皇上所封的荣乐县主,刚刚路过这里不知所谓何事让十一皇子如此动怒呢?”夏浅墨开口问询。 “本皇子就是看他不顺眼而已,不过就只是一个别国的质子打了便就是打了,何须理由。”尚子儒说的笃定,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十一皇子何必同他置气,如此都是显您有些斤斤计较了不是?正所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不过就只是一个武官的女儿,你也想来同本皇子说教吗?怕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十一皇子从那太监的手中拿过鞭子朝着夏浅墨便甩了过去,只见那鞭子挨着夏浅墨的身侧落下,若是偏了那么一寸,此刻想必夏浅墨便已经皮开肉绽了! 别看尚子儒和夏浅墨一般大,可是身为男子,他的个头早已经超过夏浅墨了,小年纪便带着丝丝的压迫感,或许这就是身份带给他们的底气吧! 夏浅墨怔在当场,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周身布满了刺骨的寒意,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看着面前脸色煞白的夏浅墨,尚子儒有些讥讽的开口道:“怎么?怕了?既然知道害怕那就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本皇子不客气。” 夏浅墨心里很清楚,她因为这个鞭子而不能控制的,是这具身体所带来的后遗症,创伤后遗症,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控制住了自己,可是一双手却还是在轻微的颤抖着。 她惨然一笑:“所以十一皇子便是以此为乐吗?看着别人痛苦,自己便会觉得快乐是吗?这是病,十一皇子该寻个太医来看看才是。” 尚子儒一张稚嫩的脸因为夏浅墨的嘲讽而变得扭曲:“你是不是想死?不要以为你是夏家人,本皇子就真的不敢动你。” “十一皇子,你真的是有点可悲,若不是因为你是皇子,以你这样的性子,怕是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你有的不过就是你父母赋予你的价值,你之所以可以为所欲为,只是因为你命好而已,若是当初战败的是我们呢?若是被送去做质子的是你,你该如何?” “他是质子,可也是两国邦交的象征,若是他真的出事了,你觉得永平国该如何?我们仓禹国又该如何处置?两国交战时都不杀来使,而你却做出这般事情来,若是皇上知晓,你猜他是否会夸你的所作所为呢?” “夏浅墨,哼,听说你是从外面被带回来的,你可真是个疯丫头啊!”说着尚子儒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裴子骞:“希望你的疯劲不会连累了你们夏家才是。” 说罢,尚子儒带着人离开了,虽然他也是气恼的,他也恨不得抽上夏浅墨两个耳光,可是,碍于夏家的颜面,碍于母妃的计划,他此刻还是忍了下来。 走的时候,还是恶狠狠的朝着夏浅墨看了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第72章 药膏 一直跪在后面的裴之骞自是清楚的看到了夏浅墨还在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 只见她不断地握拳松开再握拳,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可以镇定下来。 身为夏府嫡女,金尊玉贵,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对于鞭子做出这般反应呢? 若是说,只是一般小女娘该有的害怕,那必然也不是如她这样的反应才是。 刚刚十一皇子那一鞭子甩下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惊恐的躲开,而是整个人好像瞬间僵直不能动弹,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虽说她在努力的克制,却还是抖的厉害。 待尚子儒走远之后,夏浅墨那苍白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了些血色,一旁的安青搀扶着她开口询问:“小姐,你没事吧?” 夏浅墨轻轻拍了拍安青的手:“我没事,你且将他扶起来吧!” 安青扶起满身是伤的裴之骞,夏浅墨上前将自己准备好的药膏递给了他,那是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这还是左平安怕她受伤特意为她准备的。 “上次见你受伤,便想将这药给你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再进宫。” 一旁的安青搭话道:“我家小姐可是特意前来寻你的,只为了将这药给你。” 裴之骞皱了皱眉头,要知道在这里,他早就习惯了冷言冷语甚至是殴打,并不习惯有人突然的示好,甚至他都不明白为何夏浅墨要如此做? “夏小姐不必如此费心,我不过就只是贱命一条罢了。” 夏浅墨将药盒塞进他的手心里,冰凉的指尖划过裴之骞的掌心,他心头一之制,好看的眸子看向夏浅墨,刚刚的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就在裴之骞发愣时,夏浅墨开口道:“不要妄自菲薄,我们都一样,好好活着,命运最低谷的时候,之后每一天都会比现在要好不是吗?或许一切不过就只是命运给你的考验罢了!” 说罢,夏浅墨便由安青搀扶着离开了此处。 如今她得罪了十一皇子,碍着夏家的地位所以十一皇子没有同她发作,只怕是日后会偷偷给她使绊子。 回去的路上,安青有些不解:“小姐,你何必如此做呢?为了一个别国的质子平拍得罪了十一皇子。” 其实夏浅墨也知道,如此是不值当的,可是,她却无法让自己做到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这一切是不公的。 “安青,有时候身份和地位从来都不是我们自己可以选择的,从出生开始,我们不过就只是为了活着而已,身上的价值都是别人赋予我们的,可曾有人问过是不是你想要的?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又有何错呢?错的是他的身份对吗?” “如果,他出生只是平民是不是就不用背负这样的命运?他当时不过就只是个孩童何错之有?” 裴之骞手心握着夏浅墨给的伤药,这样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到底是同他不相配的。 本以为上次一见便不会再见了,可她却说今日前来是为了将这药膏给他,为何一定要如此做呢?他同她不过就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难道她不知,他之所以来到仓禹国全都是拜她大父和阿父所赐,如今又来做这些,是为了看他的笑话吗? 回到院中,松月上前看着满身是伤的裴之骞开口问道:“少主子,你还好吗?” “死不了,不过就只是些皮外伤罢了!”裴之骞毫不在乎的说道,这样的皮肉伤,基本上隔不了多久就会有新伤。 说罢裴之骞将那盒伤药放在了桌上,松月瞧了一眼:“是那个荣乐县主给的?” 裴之骞没有说话,盯着那盒药出神,松月转身去了屋内拿出了一盒伤药,这还是她花了好多银子才从一个小太监的手里换来的。 裴之骞时常伤痕累累的回来,所以这些伤药是他们必备的。 在为裴之骞上药的同时,松月一边开口道 :“也不知道那荣乐县主就是存的什么心思,少主是何时与她认识的?” “约莫半个月前,尚婉柔让那群小太监教训我时被她撞见,那是我和她第一次见。” “便就只见过这一次?” “姐姐也觉得奇怪对不对?我心中也很纳闷。” 夏浅墨的举动对于他们来说是反常的,这个国家有谁会怜悯像他们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呢! “少主子,不如切先观察观察,如果她真的是因为好心,或许我们也可以利用一下她的这份好心,这对于少主子来说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眼下还不知她究竟存的什么心思,我们切先看看吧!”说罢将手中的药膏递给了松月:“回来的路上我看,是上好的药膏呢!” 松月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看:“确实是比我们可以弄到的要好上数倍不止。” 夜半时分,裴子骞总是会想起夏浅墨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有那划过他手掌时微凉的指尖,他的生活一直都如一滩死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也从未有人在乎过他们的生死。 从来仓禹国开始,他便一直受到欺辱也从未有人站出来为他辩驳抑或是保护过他,她明明是害怕的,却还是站在了他的前面。 想到此,裴子骞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或许不过就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可以戏弄他的主意罢了。 裴子骞躺在床上不禁冷哼了一声,自己何必在此胡思乱想,自己不过就只是他们眼中的小猫小狗罢了,闲暇时便来逗弄一番。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小猫小狗也是会咬人的啊!只要让他找到可以脱身的机会,那么他定要让这些人都为止付出代价才是,哪些羞辱那些责罚他定要一一都讨回来。 有些心烦起身站在了窗边,清冷的月色透过云层只晕染出一片花白,裴子骞的手中握着夏浅墨白天宋的那盒药膏,皱了皱眉头将药膏从窗户给丢了出去。 他裴子骞从来都不需要他们给的怜悯和虚情假意,总有一天他会踏平这个国家,将一切都附加到他们的身上,让他们也尝一尝被人踩在脚底的痛苦。 第73章 看上谁家好儿郎 将军府内,焦湘云将夏浅墨给叫了过去。 “阿母,你找我何事?” 要知道,这宫内就是一个四处有人监听的地方,夏浅墨前日在皇宫内所做的事情焦湘云自然也会知晓。 “浅墨,昨日你随我进宫时,因为裴子骞顶撞了十一皇子?”焦湘云是个温柔的人,倒也没有对夏浅墨发火。 “阿母,我只是制止了他不该的行为,虽说那裴子骞是永平国送来的质子,可他怎么说也是代表了永平国不是吗?为何所有人都要随意的欺辱他?” 焦湘云拉起夏浅墨的手,将她给拉倒了自己的身侧:“阿母知道你只是好心,可是有些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去判定谁对谁错,当初永平国战败所用将裴子骞送来做质子,这是他们的诚意,可是他毕竟是永平国中之人,而且是永平国国王的儿子,我们不可与他走的太近。” 所有人都想着独善其身,即便是知道不对也不会去说出来嘛? “阿母,为何一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还是要被迫承受所有的错误呢?” “好了,乖孩子,你也别多想了,今天阿母叫你过来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同你说。” 夏浅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焦湘云:“不知阿母还有何事要同女儿说?” “你回到这京都之中也有些日子了,不知可有看上谁家的儿郎,阿母好为您参谋参谋。” 虽说心底是舍不得夏浅墨的,可是不管怎么说夏浅墨也已经及笄了,也是时候说个婆家,哪怕是晚个两年再出门也成的。 若是一直留在家中不说人家,以后出门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的。 但夏浅墨倒是没有去考虑到这些,虽说这个时代的人成婚都很早,可是她才多大啊,不过也才十六刚及笄不久而已,这个岁数在她的时代还是个高中生呢! 就算是谈恋爱那也是要被父母追着打的,这可是早恋啊! 再说了,这个时代的女性都是以夫为天,这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呢,得大度得持家,凭什么啊! 幸运一点的可以遇到一个脾气秉性都好一点的,这要是运气不好,那就难说了,毕竟很多人那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 她夏浅墨可不想将自己的后半生都寄托在男人的身上,她要多多的赚钱才是,钱财傍身那才是王道啊! “阿母,女儿还不想嫁人,女儿只想陪在阿母身边。”夏浅墨说着朝着焦湘云撒娇。 “阿母,自然也是舍不得你的,可是,哪有女儿家不嫁人赖在娘家的。” “是不是阿母觉得女儿吃的多了嫌弃女儿了?” “那自然是没有的,我家浅墨最好了,阿母疼你还来不及呢!” “难道是将军府养不起我了?”夏浅墨打量着看向焦湘云:“没钱的话,我也可以去赚钱的。” “傻丫头。”焦湘云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将军府里还能少了一口你的吃的吗?” “既然如此,阿母就别想着将女儿嫁人了,女儿其实也不想嫁人,女儿不想将自己的一生都困在后院之中。女儿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夏浅墨知晓焦湘云疼她,也毫不顾忌的同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可是,浅墨,若是你不嫁人,那街道上的流言蜚语会将你给淹没的。” “阿母如果是因为这个担心,那大可不必的,只要我没有道德谁也不能道德绑架我。” 面对夏浅墨如此,焦湘云也是颇有些无奈的摇头。 虽然夏浅墨已经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了,可是焦湘云身为她阿母又怎么可能就任由她如此呢,只当此刻的她年幼无知罢了。 之后焦湘云也有去找过夏心蕊,她是希望夏心蕊可以多多开解开解夏浅墨,毕竟一个女孩子家不嫁人这说出去也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夏心蕊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嫂子,浅墨或许是因为我才会如此,我的过去你是知晓的,浅墨的爹对我们做的事情想必嫂子你也是知晓一二的,或许她是害怕,害怕会同我有一样的遭遇才会如此吧!” “许也是我太心急了,还是让浅墨在家多待些日子吧,若是有合适的好二郎,我便也为她留意一下,之后安排两人接触接触,或许这样可以改变浅墨心里的芥蒂。” 夏心蕊闻言,满是感激:“还要多多劳烦嫂子费心了。” “妹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好好打算的,到是妹妹这身体还是要好好养着才行,瞧着这天气不是很好,怕是会有大雨,莫要感染的寒气着凉才是。” 夏心蕊因为以前伤了身体,所以一旦受风便会咳嗽不止,焦湘云也找来了御医给她瞧过,奈何她伤了根本,也只能小心调养才是。 之后,夏心蕊的院中便不断地有些昂贵的药材和食材送进来,焦湘云也差人好生的照顾着她。 当日焦湘云嘱咐后离开,一场大雨如期而至,夏心蕊房中下人一时疏忽,没有将窗户关严实。 夜里狂风大作,窗户被吹开,也因此导致夏心蕊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连日来的高烧不退,将夏浅墨给吓的不轻,她几日都不曾合眼,一直都守在夏心蕊的房中。 前来的太医也是查不出什么原因来,连着给夏心蕊灌了几天的退烧药,终于在第三天退烧了。 也是一直到此刻,夏府上上下下才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浅墨,你且回去休息一下吧!”焦湘云有些心疼的看着两眼乌黑的夏浅墨。 夏浅墨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的,我若是困了就趴在这床边休息一下就好了!” “浅墨,如此你又怎么可以休息的好,别到时候你姑母好了你却病倒了,如此到是叫她担心了不是吗?” “阿母,我知晓你是心疼我,但我真的没事,我只想守在这里,求你别让我走。” 见说不动夏浅墨,焦湘云也只能作罢,只能叫人拿了些软垫过来,让夏浅墨可以舒服些。 第74章 调养 伤寒之后,夏心蕊的身子越发的不如从前了, 原本她在廖鸿远家就被伤了根本,原本想着只要好生养着定是可以养回来的,可是不知为何她的身子确实一日比一日差。 看着夏心蕊那憔悴的模样,夏浅墨自是担心的, 只觉着或许是这些太医都不太靠谱,没有办法是改善夏心蕊的身子,于是她便决定带着夏心蕊前去永安山庄好好的调养。 毕竟有了左丘叔这样的隐世神医的照顾,怎么都要好过那些太医院中的人。 不过此事还是要先同夏正卿说一下的。 等到夏正卿下朝回来,夏浅墨便去找了他。 “大父,姑母的身子从上次伤寒之后便越发的不如从前了,孙女想带她去永安山庄,我想或许也只有左丘叔才有办法可以帮姑母调养好身子了。” 见到夏心蕊如此,夏正卿也是担忧的,找了很多太医前来,可是依旧没有什么办法。 或许去找左丘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左丘他可是神医扶舟的亲传弟子。 要知道,这永安山庄可不是什么人都会医治的,若不是夏浅墨与那左丘渊源颇深,或许也是不敢去想的事情吧! 夏正卿到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好,我这就让人去为你准备马车,你且带你姑母前去永安山庄住上一阵子。” 离开时,焦湘云嘱咐夏浅墨道:“浅墨,下月初五前一定要记得回来才是。” 夏浅墨点头:“阿母放心,女儿自是不会错过哥哥的婚事。” 夏兴德在很早以前就定下了婚约,那时两家父母见他们相处愉快便为他们指婚了。 开始的时候夏浅墨还在想究竟是谁家的姑娘,却从焦湘云口中得知说:“是你舅舅家的女儿,她叫焦之瑶,你们曾在贵妃娘娘的寿宴上见过。” 经过焦湘云这么一说,夏浅墨也是想起来了,但是几乎所有的大家小姐都排挤她,也唯独只有焦之瑶愿意同她说话,丝毫不曾嫌弃她。 可是,按照焦湘云的说法的话,这算起来,这不算是近亲吗? 夏浅墨内心还是有些震惊的,这焦之瑶应该是焦湘云的侄女吧? 自家侄女嫁给自己的儿子,这真的好吗?真的好吗?夏浅墨不仅在内心中发出一阵阵的疑问。 在夏浅墨的价值观中,这特么都算是乱伦了吧?近亲结婚哎,可是在这个时代一切又都是那么的正常,只有夏浅墨一个人的三观被不断的击碎,即便是知道如此会有不妥,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不能去阻止这场婚约。 即便是知道阻止不了,可是夏浅墨还是曾去尝试过,她知晓这件事情之后,就跑去询问了夏兴德,却见他在提及焦之瑶时总是一脸痴汉样。 见他如此,夏浅墨也是十分的无奈,一边是自己被击碎的三观,一边是过去的内心,所幸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两家人的关系本就密切,也时常会走动,夏兴德与焦之瑶也在那时情投意合,表哥和表妹的爱情,或许这就是那个时代所谓的青梅竹马? 这些在他们看来是十分正常的,而两家的结合不过也就只是亲上加亲罢了。 夏浅墨初来夏家的时候,其实还并不知晓夏兴德已经有了婚约,也不曾有人刻意提及过。 一直到,年后夏浅墨办完及笄宴之后,焦湘云开始为夏浅墨的婚事发愁,一直频繁的找夏浅墨提及要为她寻觅亲事后。 夏浅墨本想用还没有成亲的哥哥夏兴德做挡箭牌,却不曾想这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居然早就已经有了未婚妻,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晓了这件事情。 马车内,夏心蕊看着发呆愣神的夏浅墨:“浅墨,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姑母可好些了?” “好很多了,我本也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到是你大惊小怪,如此一来又要麻烦左大夫了。” 想来只从夏府一别之后,也是已经许久都未曾再见到左丘了,左丘虽说一副山野莽夫的模样可是为人却十分的心细。 当初从凤遥县回来的路上,夏心蕊也是受了不少他的照顾。 “娘亲,没事的,说不定左丘叔也想我们了,刚好可以过去陪陪他,也省的他太清净了。” 马车走过纷扰的街道时,夏浅墨从马车的车窗往外瞧去,却刚好对上了尚子瑜那双眼眸,他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无奈和不耐烦,在瞧见夏浅墨的那一秒却好似化解了心中的一切阴霾。 就在尚子瑜想要追上前来的时候,却被从那首饰铺走出来的五公主尚婉柔叫住:“子瑜哥哥,你在看什么呢?你且进来帮我瞧瞧究竟那个才比较好看些呢?” 就在尚婉柔朝着这边看来的时候,夏浅墨的马车也已经消失在了街角,尚婉柔还是瞧见了那是夏府的马车,所以刚刚尚子瑜便是在看那个嘛? 可是此刻,在尚子瑜的面前她却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见尚子瑜没有说话,尚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衣角,却被尚子瑜给巧妙的躲开了。 尚子瑜开口推辞的说道:“五公主,这些都是姑娘家的东西,我也不是很懂,五公主瞧着喜欢便好。” 如此,到是将尚婉柔强压下的怒火给挑起,她有些愤恨的开口道:“子瑜哥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我本以为不过就是你刚回来才会如此,可是我错了,因为你对那夏浅墨就不是如此,你会关心她,还会她笑,你从未如此对过我。” 面对尚婉柔如此,只叫尚子瑜觉得有些烦躁罢了:“五公主想多了,五公主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告辞了。” 看着尚子瑜离开的背影,五公主恨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不明白自己堂堂公主有什么比不过那个夏府从乡下领回来的丫头。 “夏浅墨,本公主定不会放过你的。” 马车内夏浅墨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喷嚏,只觉着背脊发凉。 “怎么了。” “姑母,我没事。” 第75章 宣平侯府 虽说,尚子瑜从宁安寺被接回来也已经数年, 可是,在他的心中却依旧觉着自己还是那宁安寺中的小和尚罢了! 甚至还在肯守着佛门的清规戒律。 他也不曾与女子接触过。 唯一的肢体接触或许也就只有去凤遥县赈灾遭遇刺客那次了。 当时的他一心只想着救人,倒也未曾多想其它,只想着保护夏浅墨安全罢了! 为此,他那夜在房中打坐一夜。 从尚子瑜懂事以来,他所接触到的便都是宁安寺的师兄弟和师傅的悉心教辅,他一直都想要成为一个像师傅那样的人。 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都在宁安寺中,继承师傅的衣钵,却不曾想自己居然还有亲人在世上。 回到京都也并不是他的选择,只因为师傅说他尘缘未了,夏浅墨与他之间有着羁绊。 初见夏浅墨时,她只是一个瘦瘦小小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看起就好似一个小叫花子一般,她同廖鸿远带来的人站在一起显的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师傅同他说时,他甚至是有些意外的,那样一个女娃娃便是他的劫数? 师傅说她与常人不同,寻常人只有一个命格,而她有两个,其中一个与他有关系。 师傅说她不属于这里,她所遭遇的不公都是命运的安排,只需要静待时机就好。 在得知了她大概得经历之后,尚子瑜大底心中是有些不忍的,看到夏浅墨那双纯粹而又躲闪的眼神,没有忍住叫住了她,本只是想着说些宽慰她的话,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便将师傅所说大概告知了一二,只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着。 被接回京都之后,好多年都未曾再见过夏浅墨,本以为师傅所说或许已经被打破,她不过就只是廖府不受待见的庶女,而他已然成为了宣平侯之子,两人之间的地位也有着天壤之别,怕是此生都不会再遇见了。 回京后,虽说是落在了宣平候妃的名下,可是尚子瑜心里很期初,宣平侯妃并不待见他,奈何她数年一直都没有儿子,接他回来也迫于无奈罢了。 当年宣平侯妃并不同意他的母妃进门,可是奈何母亲乃是楼兰国公主,也是皇上赐婚。 母妃本是楼兰国打算献给皇上的,当初母妃入京时,是宣平侯前去迎接的,路上遇见了刺客,两人也因此产生了情愫。 而后便走到了一起,楼兰国国主为了自己的女儿便请求皇上将她赐婚给了宣平侯,那时的宣平侯已经有了宣平侯妃,那可是先皇赐婚的。 皇上本想着让母妃进门做平妻,奈何宣平侯妃并不同意此事,为自己那所谓的爱情,母妃却是同意了成为侧妃。 大婚后不久,母妃便有了他,那时宣平侯妃刚生了一个女儿,对于母妃突然有孕心中自然是有所芥蒂的。 母妃虽然贵为楼兰国公主,可是毕竟娘家很远根本就帮不到她什么,而她也知晓这宣平王妃并不是什么善茬,当初只因同无尘大师结缘,曾算出尚子瑜人生之中会有一劫,所以母妃担心宣平王妃会对自己的孩儿下手,于是便在生产时安排好了,将他给连夜送走。 而母妃却在生他后血崩,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回京后的第五天,阿父带他入宫见了皇上,也是因为这一次入宫方才遇见了五公主尚婉柔,不知为何她却好像自此便缠上了他,到是让尚子瑜有些头疼不已。 皇上安排尚子瑜与皇子们一同在学堂之中上课,而尚婉柔却总是前来同他示好,他本就不喜与人太过亲近,而且还是一名女子,到是叫他感到十分的不适。 可是宣平王妃却好像停乐意尚婉柔前来寻他的,从来不问他是否愿意,只道是:“五公主这是看的上你,你也与之多亲近亲近与你来说有益无害。” 宣平王妃乃是林贵妃的妹妹,她自然是希望尚婉柔可以嫁进宣平王府的,如此倒也是亲上加亲了不是吗? 她的姐姐林贵妃也曾同她提及此事,她自然是愿意的,要知道尚子瑜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若是可以同尚婉柔接亲反而可以将她给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不是吗? 所以对于尚婉柔的频频前来,林秋巧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她也左右暗示过尚子瑜多次,可是不知为何,这孩子的性子十分的不讨人喜欢,对于男女之事也是十分的抗拒,或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在是庙宇中的关系吧! 虽说并不喜欢尚子瑜,可是奈何林秋巧的肚子并不争气,只为夫君生下了一女儿,却也未曾再诞下其他子嗣,她是恨的,是不甘心的,可是奈何大夫说她生孩子时伤了身子,怕是此生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尚子瑜作为宣平侯唯一的儿子,自然将来也会继承侯爵之位,而她与自己的女儿日后也全都需要仰仗着他,即便是心中对他十分的不喜,却也是从不表现在面上,表面上她同尚子瑜一团和气的模样,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有多恨他。 “母亲,你在想什么?”尚望舒看着出神的林秋巧开口询问。 尚望舒也是个可怜的,或许是命运不济吧!虽说贵为郡主,金尊玉贵,前半生衣食无忧,被众人宠爱,可谓是极尽尊贵了! 她这顺遂的人生却也有着不顺的故事,她与一男子相知相恋,那是一位前来京都求学的学子,因为一次集市上的解围让两人相识。 不知为何两人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般,说不完的话,两颗心也为彼此而跳动着,那一丝暧昧的气息不知不觉中浮现。 男子知晓她身份尊贵,自然是更加的努力刻苦,终究是不负所望的考上了状元登上了恩科金榜题名。 他骑着高头大马前去宣平侯府中提亲,这是一年前他便在宣平侯府同宣平侯所许下的誓言,必金榜题名前来求取郡主。 其实宣平侯对于这位新科状元的人品还是十分满意的,自然也是同意了这门亲事,本以为这将会是一个圆满幸福的结局,可是却在大婚后的第二年,因为出去办差的途中遇见了刺客,终究是没有逃脱,被那群匪徒活活折磨而死。 尚望舒一时接受不了大病不起,林秋巧不忍心自己唯一的女儿如此一蹶不振将她给接回了宣平侯府,自此之后,她便一直都在府内显少出门。 第76章 尚望舒的故事 与梁立人初次相遇是再那场上元节的灯会之上。 尚望舒不知何时被那小贼偷去了银两,在想要买东西时方才发现,她从未遇见过此事,一时窘迫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也就在这时,梁立人的出现解决了她的困境。 尚望舒看向为她付钱解围的梁立人,此人身高八尺剑眉星目,倒是生的十分俊俏。 “多谢这位公子相助,这银钱我日后定会还与公子。” 梁立人摆摆手:“无碍无碍,并没有多少银子,可以帮到姑娘是在下的荣幸。” 两人自此相识,就好似命中注定一般。 尚望舒坚定的要求将今日银钱还与他,于是两人便约定好了三日之后再见。 面对梁立人的温和有礼,尚望舒很快就动心坠入了爱河,两人时长相约,有时一起泛舟湖上,有时一起去踏青。 那时的尚望舒早已经及笄,家中自是要为她相看的,她百般不愿之下很快就被林秋巧发现,她自然是不愿自己的女儿与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男子在一起的。 可是,梁立人却是不卑不亢的前去了宣平候府上,他求见了宣平候两人在书房内谈了很久。 尚望舒,在外面等了很久,她不知道父亲会如何去做,她不想与梁立人分开。 内心的焦急之时,却见那书房的门缓缓打开,只见梁立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到尚望舒的面前,眼中满是坚定:“望舒,等我,就一年,我定会来娶你。”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梁立人便离开了宣平候府。 自此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了消息,整个人就好似消失了一般,林秋巧也命人严加看管着尚望舒。 尚望舒,每天都在数着时间,这一年对于她来说是漫长的,可是却也是有所期待的,她相信梁立人一定会信守承诺前来的。 如此,她翘首以盼等了一个春秋之后,她等来了她的梁立人,那天是放榜的日子,梁立人成为了状元,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早就准备的好的聘礼来到了宣平候府求取尚望舒,两人也自此成为了一段佳话。 林秋巧含泪送尚望舒出嫁。 两人夫妻琴瑟和鸣,恩爱有加倒也是过得十分的幸福,本以为一切都会如此下去。 却不曾想在一次外出途中,梁立人遇见了劫匪,因为梁立人的反抗越发是激怒了劫匪,劫匪连续砍数十刀将他给活活砍死,死状极其的凄惨,当时的他致死都未曾闭上双眼。 他有的都是不甘,他放心不下,没有了他,他的望舒该如何活下去啊! 此刻什么都不知道的尚望舒还在家中等待着他回家,命人前去做了一桌子梁立人爱吃的。 可是,从白天等到了深夜却还是不见梁立人回来。 “夫人,许是大人在路上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你且前去休息,大约明日大人就会回来了。”下人安慰着尚望舒。 要知道,梁立人从来都不会如此,他说何时回来便会回来,即便是被事情耽搁了,也会命人回来告诉她。 尚望舒看着门外那漆黑的夜色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起身叫来管家,让他带人前去寻寻看。 下半夜后,管家带着人满脸惊恐的回来了:“夫人,夫人不好了!”管家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府内。 见到如此,尚望舒心中一惊,只觉着心慌的呼吸一滞,由身旁的夏玲搀扶住:“夫人小心。” 尚望舒稳住身形看着跪在地上的管家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夫人,大人,大人他……” “大人他怎么了?”尚望舒不觉的握紧了扶着夏玲的手。 “大人他找到了,他……”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尚望舒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跑去,却见门口放着一幅简易的由竹子和布所做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那人用一匹白布盖住。 雪白的布匹上映出点点猩红,尚望舒只觉着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昏死过去,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朝着那人爬了过去。 尚望舒颤抖着双手掀开了白布,在看清那人脸的瞬间,她便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等到尚望舒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一如往常那般,好似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开口询问夏玲:“大人还没回来吗?” 夏玲闻言一怔,直接被尚望舒的状态给吓哭了:“夫人,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奴婢啊!” 就在这时林秋巧来了,她推门而入却见尚望舒有些奇怪的询问道:“娘,你怎么来了啊?” 林秋巧心疼的走上前来一把将尚望舒给抱在了怀中:“我的望舒,你这是怎么了,你若是难过便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娘你说什么呢,时辰不早了,夫君该回来了,我要去准备些夫君爱吃的才是。”说罢起身便要往厨房去。 “望舒,你别这样,你别吓唬为娘。”林秋巧想要伸手去拦却没有拦住。 踏出屋门的映入尚望舒眼帘的全都是白色的连帐:“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将府内弄成这样的,这要是叫夫君看见了岂不是晦气。” 宣平候看见尚望舒如此上前给了她一记耳光:“梁立人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这一巴掌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尚望舒怔怔的看向宣平候:“你胡说,你胡说,夫君说过他会回来的,他说过他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尚望舒有些歇斯底里的吼着,一双眼睛瞬间变的殷红。 宣平候拉着她的胳膊将她给拖拽到灵堂之中指着那灵堂中的棺材说道:“你看看,你的夫君他就在那里。”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说着眼泪不受控制的从尚望舒的眼眶滑落,她跌跌撞撞的朝着棺木跑去,却见她的夫君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她轻声道:“夫君,你回来了啊!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的吗?”说着尚望舒的情绪开始奔溃:“你为何,为何要躺在这里,你给我起来,你起来啊!” “望舒。”林秋巧一把抱住了尚望舒,却见她整个人都哭到近乎窒息的状态。 之后的尚望舒便好似一个行尸走肉,不吃也不喝,就那样将自己一个人给关在房间里,仍是谁去都不愿意开门。 直到最后饿晕了过去,大病一场,林秋巧倒也是不顾世俗将她给接回了宣平候府悉心照顾。 本想着等她好些之后,日后再为她从新寻个好人家,可是奈何尚望舒却是不愿意的,她说:“此生我之嫁夫君一人,绝不二嫁。” 于是便一直都留在了宣平侯府之中,也鲜少出来参加宴会,终日的呆在宣平候府中,没事便刺绣养花。 第77章 永安山庄 说起来, 这倒是夏浅墨第一次来这永安山庄呢。 这山庄坐落在半山腰上,静谧优雅,倒是很难让人将这里与左丘联系到一起来呢! 永安山庄每一处的风景都好似精心设计过的一般,让人赏心悦目,当真是一个十分适合休养的地方。 远远的便瞧见了,那永安山庄的牌匾,修葺的很高很大,所以即便是在很远的地方也叫人一眼便瞧见了! 夏浅墨带着夏心蕊到的时候,牌匾下刚好有人在那清扫,见到有人来便拦住了夏浅墨他们开口询问道:“你们是何人?” “我是前来找左丘叔的,这个你一定是认得的。”说着夏浅墨将那枚左丘给的戒指拿了出来递给了对方。 仆从也不过就只是看了一眼,便让她们进了这永安山庄之内。 夏浅墨之前倒是不知,当初瞧着那般落魄的左丘,居然会有一个如此气派的山庄。 下人前去通报之后,前来迎接夏浅墨他们的是左平安。 见到夏浅墨前来,左平安其实是有些吃惊的,要知道自从上次在凤遥县与她匆匆一见之后,左平安还在想究竟何时才能再次同她见面。 曾经那些相处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自从夏浅墨寻回了自己的家人之后,好像同他们的距离便越来越远了,就好似那一阵握不住的风从他的指尖偷偷溜走。 左平安对夏浅墨的感情是特别的,是欢喜的,可是他却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好似从来都不曾有过异样一般:“浅墨,你们怎么来了?” 夏浅墨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面露担忧之色看向一旁的爱心人:“姑母她不久前感染了风寒,如今这身子如今一日不如一日,我有些担心,所以想带她来找左丘书调养调养身子。” 左平安上前为夏心蕊把脉,只见他那好看的眉头微蹙,之前便听是否说夏心蕊在廖府中伤了身子,需要耐心的去调养才是,这才多久未见却越发的严重了起来。 还好并未拖的太久,只是需要很多年的精心调养方才可以。 夏浅墨看着左平安询问道:“姑母她如何了?” 左平安宽慰的开口道:“你莫要太过担心了,你姑母虽说是伤到了身子,可是只要精心调养几年必然是可以恢复的。” 听到左平安如此说,夏浅墨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少。 待左平安为她们安排好了住处之后,夏浅墨有些奇怪的询问道:“左丘叔呢?” 来了这么久了也未曾见到左丘叔,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去拜见的,毕竟当初若不是左丘叔出手相救想必她也早就已经魂归九幽了。 听到夏浅墨的询问,左平安倒是显的有些无奈:“师傅说他要下山去游历,约莫数月之后回来吧!” 左丘一直在外面自由惯了,突然回到了这永安山庄,着实是有些不大习惯的,所以他这个人总是会找各种借口下山去躲避。 倒是将这永安山庄的担子一点一点的都给交到了左平安的身上,还顾名思义说迟早都是他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是一样的。 现在的左平安和当初也已经大不一样,现在的他成熟稳重,嫣然一副门主做派。 先去夏浅墨倒是未曾注意到,现在去看却发现曾经的那个小屁孩居然不知道什么什候就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了。 “是我太久都没有见你了吗?感觉你好像突然之间就长大了呢!”夏浅墨有些打趣伸手去捏了捏左平安的脸颊。 左平安瞬间羞红了耳根,朝后退了一步还未等他开口却听到一声愤怒的女子声音传来:“你在做什么?” 一年轻女子身着鹅黄色绸缎衣服走来,瞧着年纪与夏浅墨应该差不多年岁, 她有着白皙的杏仁小脸,眉下是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晶莹剔透甚是好看,柔顺的秀发犹如瀑布一般洒落垂下十分的动人。 “你是?”夏浅墨看着这名女子开口询问。 女子带着敌意瞧向夏浅墨:“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捏平安哥哥的脸?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夏浅墨有些不知所以的看向一旁的左平安。 左平安被苏听芹说的有些尴尬:“浅墨,她是苏听芹,是师傅好友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你好,我是夏浅墨,很高兴认识你。”夏浅墨热情的同苏听芹打着招呼。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和平安哥哥是怎么认识的?”苏听芹带着敌意和警惕看着夏浅墨。 “听芹,不要无理取闹,浅墨她来是修养的。” “休养?她病了?就算是这样,我告诉你,你也不可以打我平安哥哥的注意,平安哥哥是我的。”苏听芹占有欲极强的开口朝着夏浅墨警告。 听到这里,一旁的左平安倒是着急了:“你在胡说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被左平安教训了的苏听芹脸上都是受伤的神色,眼中含泪道:“平安哥哥,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凶我,等左丘叔回来我要告诉左丘叔让他责罚你。”说着便哭着跑开了。 夏浅墨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左平安:“没想到哦,我们家弟弟当真是长大了哦,都有小姑娘喜欢了,不过这也是应该的,毕竟现在长得那是一表人才,而且十分的沉稳,到是让人很安心,很值得依靠呢!” “所以,你也喜欢吗?” “啊?”左平安这突然的问题到是让人容易产生一丝误会,但是想必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就你这样,是个小姑娘应该都会喜欢你的,放心好了!我也很喜欢你的。”应该是要给他一些自信来着吧! “你别误会,那个苏听芹她就只是师傅好友的女儿而已,师傅的好友去世了,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便将她托付给了师傅。” “那也是一个可怜人呢,这么小的年纪就失去的爹娘,想必心中也是不好过的,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不要欺负人家小姑娘才是。” “你且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去后山转转。”左平安并不想同夏浅墨在苏听芹的事情上多做纠葛。 “好!”说起来夏浅墨也是很久都没有踏青过了,这样的好山好水自然是不容错过的。 第78章 出事 第二日一早 左平安就带着吃的过来寻夏浅墨。 夏浅墨看着这满满一桌的早点十分的震惊:“怎弄了这么多?就我和你两个人怎么吃的掉?”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样的,索性就都买了回来。” 要知道,当初他们在山丰县的时候过得也不算很好,吃的喝的都十分的普通,现在面对夏浅墨的时候,总是想将最好的都给她,生怕委屈了她。 要知道,夏浅墨之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左平安自然是清楚的知晓的,即便是现在想来,他也会忍不住感到心疼。 “这些都是你早起去山下买的?当真是不必如此麻烦,这山庄之中已经吃的很好了!” 夏浅墨知道不过就是左平安在体谅和关心她这个姐姐罢了,此刻早已经不是在山丰县了,又岂会吃的不好呢! 就在夏浅墨同左平安一起吃饭的时候,苏听芹跑了过来。 “平安哥哥,在药房之中没有找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来找她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苏听芹是带着满满的怨气的,甚至是有些怨毒的看了夏浅墨一眼。 这莫名的就被一个小丫头给针对的,还真的是叫夏浅墨有些尴尬呢! “平安他只是怕我初来吃不惯这山庄中的食物,所以特意来看看我的,并无其他,听芹姑娘莫要多想才是。” 夏浅墨可不想让她误会了什么,她可不想无意间毁坏了左平安的姻缘。 “怕你吃不惯,所以特意一大早去山下买了这些是嘛?这些都是香满楼里最出门的点心,这路途遥远的,你可知平安哥哥得什么时候出门嘛?” 夏浅墨原以为左平安是只是在山下随便买的,却不曾居然是香满楼的东西,要知道这里到香满楼乘坐马车来回都得快半天的功夫呢!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我……” “没事的浅墨,你别管她,她就是个疯丫头。” “平安哥哥,你不准叫她叫的那么亲热,你且随我离开。”说着苏听芹便要上前来拉左平安的手。 苏听芹这个丫头,倒是没有什么心思,所有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这样的一个女子到也是不错的,从来不会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有什么就说什么。 左平安被她的无理取闹给激怒了,直接甩开了苏听芹的手:“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觉得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可以来管我的事情。浅墨是我的客人,也是最重要的亲人,你若是想闹就回自己的房间去闹。” 闻言苏听芹一愣,要知道,这么久以来,即便是她去吵左平安他也未曾吼过她一句,如今却为了夏浅墨凶她,瞬间眼泪就忍不住的滑落,转身便跑掉了! “平安,你说的话有些重了,人家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而已,你且赶紧去哄哄她。” “不必管她,她向来如此,过会就好了!”左平安倒是有些并不在意。 夏浅墨看着左平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傻小子该不会都不知道苏听芹喜欢他吧! 永安山庄确实是一个世外桃源,这后山居然开满了鲜花,夏浅墨从未看过如此景色了。 微风拂面好像都带上了几分温柔。 “这里好美啊!”夏浅墨不由的发出感慨。 “你若是喜欢,可以常常来。”说话间左平安从袖口掏出一个香囊:“带着这个香囊就不会有蚊虫靠近你了。” 这是左平安特意为夏浅墨准备的,虽说这山上美景让人惊艳,可是山中蚊虫也是极多的,倒也是不得不防。 “平安,这里当真是不错,若是可以常住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呢!可以在那一片种上桃林,在这边种上李子,在哪里再种些杏子树,在桃林和李子林的中间搭建一条长廊让葡萄藤爬满长廊待葡萄成熟的时候坐在长廊下吃葡萄应该也是不错的。另外一边的长廊种上一片紫藤花,再搭一个秋千,后面搭个花架种上金银花,想来应该是很不错的,这样既可以赏花也可以吃果子,一举两得。” 此刻的夏浅墨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如今随口说说去想象的美好,却被左平安给一一记到了心里,在之后的年岁里一一都实现了! 让这里成为了夏浅墨如今幻想过的模样。 “你若是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种下这一切,将这里打造成你想要的样子。” “傻瓜,这些都只能是想象罢了,我终究还是要回去的,毕竟我们都要回到自己的家啊!”夏浅墨看着远方有些怅然若失,她都快忘记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了。 在这里生活的太久了,久到好像也已经没有非要回去的必要,久到想要在这里过完她这悲惨的一生。 “这里也一样是你的家。”左平安自然是没有听明白夏浅墨话中的意思。 就在这时下人匆匆前来,整个都显的十分的慌张:“不好了少主,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左平安看着来人表情忽的严肃起来。 “少主,夏大姑娘她出事了!” 闻言夏浅墨心中一慌,明明左平安已经说没事了,怎么突然就会出事:“发生何时了?” “早饭之后,按照吩咐给夏大姑娘送去了煎好的药,夏大姑娘喝过药之后不久突然开始腹泻不止,真个人都要虚脱了。” 夏浅墨闻言急忙往回跑去,她不知道这中间是哪里出了错,来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昨晚吃药也是好好的,为何今天却出了事情。 左平安为夏心蕊把脉之后也为她开了止泻的药,然后检查了她的早上的吃食,随后又去检查了药渣,问题就是出现在了药里。 左平安叫来了今日负责煎药的药童询问:“你可在这药里加了什么?” 药童被质问的有些惊慌连忙跪地道:“少主开的药,我们不敢乱动,都是在药房拿过之后便去煎药的。” 左平安觉得有些奇怪,这药中多了本不该存在的番泻叶,究竟是谁加进去的呢? “你在煎药的时候可曾离开过?” 药童思考了一下:“苏小姐的手被划破了,让我去给她拿了些药,并未离开过。” 苏听芹?难道其中的问题就是出现在她的身上吗?进去拿药,那岂不是就不会注意到外面的药炉了:“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第79章 教训 此刻的苏听芹还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就是气恼左平安同夏浅墨太过于亲近而已。 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夏浅墨的错,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今日左平安也不会如此凶她,要知道以前不管她做了什么左平安都从来没有如此对过她。 今日的所做所为不过就是为了给夏浅墨一个教训而已,她看的出来,夏浅墨是紧张夏心蕊的。 不过就只是下了一点番泻叶想必应该也出了什么大事。 就在苏听芹悠闲的坐在院中吃着甜点时,左平安却走了进来,他神色凝重,将那药渣丢在了桌上:“这是不是你做的?” 苏听芹倒是并没有否认:“我不过就是给她一点教训而已。” “胡闹,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闻言苏听芹倒是来了火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若不是因为夏浅墨,平安哥哥你今日也不会凶我,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好好的,就因为夏浅墨的出现,是她改变了这一切,我不过就是给她一些警告罢了。” “就因为如此,所以你便擅自在药里加了别的东西,若是出事了,你负责的起吗?”做为一个大夫自然是希望自己手下的每一个病人都可以得到最好的救治。 “不过就只是些番泻叶而已,又能出什么事情。”苏听芹说的特别的不以为意。 “你知晓夏大小姐究竟是什么病症吗?你觉得没事,或许会要了对方的命你知道吗?我以前从不知道,你居然如此的不负责任。”左平安眼中满是失望:“我希望你可以随我前去道歉。” “我凭什么要去道歉,若不是因为她夏浅墨,我又岂会做出这些事情,这些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是吗?”就在这时门口一声女声响起,众人瞧去便看见了走进来的夏浅墨。 左平安站到了夏浅墨与苏听芹的中间,看着夏浅墨本想要替苏听芹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却不等他开口便被夏浅墨推开。 夏浅墨径直走到了苏听芹的面前,在所有人的错愕之中抬手便给了苏听芹一记耳光。 苏听芹捂着自己那发烫的脸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夏浅墨:“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对我有意见就冲着我来,动我的人,即便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饶了你。” 夏浅墨的眼神冷漠,好似瞬间就可以将对面的人儿给碾碎一般。 先前的夏浅墨倒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如今这般模样倒是叫苏听芹看着都有些不寒而栗,就好似一头随时都准备撕碎猎物的狮子一般。 “浅墨,苏听芹她知道错了,所幸夏大姑娘也没有事,你就原谅她这一次的年幼无知吧!”左平安上前缓和彼此之间的气氛, 其实这也是左平安第一见到夏浅墨如此,以前的她温柔善解人意在与他和师傅的相处之中更是从未红过一次脸。 左平安自然也是知晓夏心蕊同夏浅墨的真实关系的,他也知道她们母女经历了很多很多,她只是竭尽全力的想要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也从不愿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她就像是一只带刺的刺猬,将自己的所有尖刺都对着外人,将家人都抱在温暖的怀抱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你不要脸,总是接近平安哥哥我又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苏听芹十分的恼火,她做错了吗?如果不是因为夏浅墨她又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情?这一切都错都是因为她夏浅墨而起。 原本觉着这姑娘没有心机,大大咧咧到是不错,如今看来不过就只是个累赘罢了! 夏浅墨的嘴角浮现一抹讽刺的笑意:“是吗?你想站在平安的身边,可是你却无法去为他所做的事情帮忙,甚至于只会添乱,你觉得你以后可以成为他的助力吗?还是说只会成为他人生的累赘呢?” “还有,你记住,你如果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夏浅墨来,不要在我的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如果我姑母有任何的闪失,我不建议让你去给她陪葬。” “你敢,你可知我父亲乃是左丘叔的好友,你敢动我左丘叔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苏听芹也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也就只是一个养在闺阁里的小丫头而已。 “你觉得我敢不敢?放心如果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处理了你,我自会向左丘叔谢罪的。”说完夏浅墨自是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夏浅墨也不是个傻子,在夏心蕊出事之后,左平安就前去调查了,她自然也是紧随其后的,从药童哪里得知了与左平安一样的事情之后,她便推测出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苏听芹所为。 在来到了苏听芹的院落刚好听到了她与左平安之间的对话,夏浅墨内心自然是十分的气愤,她这样的一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根本就不曾将人命给放在心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她觉着占着自己的身份,所有的人都让着她宠着她,可是她夏浅墨不会,但凡是踩到她夏浅墨头上去的,她必然都是要反击的。 所幸的是,夏心蕊并没有什么事情,而最近苏听芹也没有再出现过。 后来夏浅墨还是从下人口中得知,左平安罚了她禁足,如今这左丘不在,左平安便管理着这山庄中的大小事务,他让苏听芹在屋内静思己过。 也不知何消息怎么就传到了夏心蕊的耳中,夏心蕊看着正在神品伺候的夏浅墨开口道:“浅墨,我也没事,这件事情便也就过去了吧!如今苏听芹也已经在院中反思了多日,想必应该也是知晓自己错了,你且去同平安说说,免了她的责罚吧!” 夏浅墨并不想同夏心蕊谈论苏听芹这个人,都说原谅她,可是谁能体会当时她的无助和害怕? 看着夏心蕊虚弱的躺在床上,夏浅墨当时想杀了苏听芹的心都有了,若不是理智的克制,此刻的苏听芹就不仅仅只是在院中思过而已了! “吃药吧,这事情姑母不要操心,平安自有决断,别人的家事,你我一个外人不便多问。”夏浅墨推脱拒绝了夏心蕊的好意。 第80章 尚婉慧病重 时间过得很快,夏浅墨收到了焦湘云的来信,大致就说夏兴德的婚期将至,问她何事回来。 “姑母,我要回去了,哥哥即将大婚。我之后有空再来看你。” 以夏浅墨的身份总不能一直都待在这里,总归还是要回到夏府之中才是。 “你打算何时走?” “明日吧!” “好,你路上要注意安全才是。” 夏浅墨趴在夏心蕊的退上:“姑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等你好了我就来接你回家。” “好!” 夏浅墨也没有想到,很久未曾见过得尚尤言会在她准备回去的前一天出现在永安山庄。 来人急匆匆的通报说是山下有一人求见,当时刚好夏浅墨同左平安在一起,她交代着夏心蕊的事情,拜托左平安替她好好照顾着。 两人的谈话被打断,左平安看向那人开口询问:“是何人?” “少主,来人说是六皇子,说是有事相求,求少主务必见上一面。” 左平安同夏浅墨对视一眼,随后开口说道:“你且请他到此处来吧!” 一坐凉亭,一壶热茶,等尚尤言赶到的时候变见到了夏浅墨与左平安在此饮茶。 他只是听说夏家那个义女身子不适,夏浅墨陪同其外出休养去了,却不曾想居然会在永安山庄之中见到夏浅墨。 “浅墨,你怎么会在这里?”尚尤言带着些许的惊讶。 “嗯,姑母身子不适,所以我便带她来此调养调养。”夏浅墨说的是如此的云淡风轻。 可是她却并不知晓,这永安山庄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他们也不是什么人都帮的,一切全凭心情定夺。 可夏浅墨确实那么轻描淡写的说不过就只是前来调养身体而已。 “不知六皇子前来我永安山庄所为何事?”左平安开口问道。 尚尤言双手抱拳道:“本王是来求见左庄主的,不知他眼下可在?” “我师傅出门云游去了!” 听到左平安如此说,尚尤言心中一惊,一时到是有些慌神:“不知他何时回来?” “这个,我也不知,一切全凭师傅的心情而定。” 尚尤言眉头紧蹙:“那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左丘叔不在的话,说不定平安也可以帮忙的,平安可是左丘叔的关门弟子哦。”夏浅墨瞧着尚尤言焦急的模样,想必是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吧,于是便开口询问。 “是本王皇姐她突然一病不起。” 夏浅墨知晓,他口中的皇姐便是指的尚婉慧。 “既然是皇室中人,六皇子前去请御医便是了。”左平安并不想参合这皇家的事情。 尚尤言自小便同尚婉慧一样,是被养在皇后身边的,他同尚婉慧都并非皇后娘娘的亲生孩子,两人倒也是更加的亲近一些。 “宫里的太医全都过去瞧过了,可是却都是束手无策,本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来这永安山庄,只求可以救本王皇姐一命,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抱歉,师傅曾说过,尽量不要去管皇室之事,六皇子还是请回吧!” 见到左平安开口拒绝,尚尤言十分的焦急:“人命关天,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虽说,夏浅墨倒是对大公主尚婉慧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她也不曾对自己做过什么,好歹是一条人命啊!总不能就这样如此放任不管吧? 如果不知道的话就算了,而且毕竟当初尚尤言也曾帮过她许多次,即便不是为了尚婉慧,为了尚尤言或许也该出言帮助他一二才是。 “平安,左丘叔只是说让你尽量不要去管,并不是说让你不要去管,眼下情况紧急,真的是容不得犹豫了。” 左平安被夏浅墨说的有些松动却还是在犹豫着:“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要知晓,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你学医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的吗?你救不了所有人,所以应该利用你的所学去帮助可以帮助的人才是啊!” 其实夏浅墨也不知道为何左丘疏忽走的时候会同左平安说尽量不要去管皇室的事情,或许就只是担心左平安处理不好出了岔子会给自己惹祸上身吧! “我知晓了,我去准备一下,然后就出发。”左平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夏浅墨本也就是要回京的,此刻刚好可以随着左平安和尚尤言一起同行。 在左平安去收拾所需物品时,尚尤言开口:“你同这永安山庄中人是如何认识的?” “一次意外,所以便认识了,到是大公主她到底是怎么了?”夏浅墨还是有些奇怪的,要知道按理说,公主的饮食起居那都是有人照顾的。 所以为何会突然如此呢?难道说这中间还有什么呢吗? “此事无人知晓,之知道,是从皇姐她用过早膳之后开始的,还未到中午便整个都不舒服了,然后便晕厥过去不省人事,宫中所有的御医都去了,可是谁都没有巧出问题来。本王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便求道了这永安山庄。” 要知道,尚婉慧的一切饮食都是如常的,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所以她这突然而来的症状也是交尚尤言给吓的不轻。 自小的时候,他长的比较瘦小,而且他的娘亲被关在了冷宫之中,所有人都说她是个疯子,所有人都嘲笑他,都欺负他 ,唯有同自己一样被养在皇后身侧的长公主一直在为他出头,一直的安慰着他,保护着她。 或许就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不是皇后所出,所以便自然而然的更加亲近一些吧! 所以在得知尚婉慧病重的时候,尚尤言是惊慌的,是害怕的,尚婉慧或许就是这个冰冷宫墙之中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了吧啊! “这件事情想必应该是不简单的,得好好的查一查才是。”听完尚尤言的描述之后,夏浅墨只觉着,这其中一定是有些什么,总感觉十分的蹊跷。 “本王到是未曾先想到这些,只是着急前来这永安山庄。” 第81章 中毒 回到京都的时候天色渐暗,夏浅墨并未先回将军府,而是随着尚尤言他们来到公主府。 只见那偌大的厅堂内站满了人,朝中的御医大多数都聚集在此处,每个人都是神情凝重。 见到尚尤言出现,众人齐齐行礼:“见过六王爷。” 尚有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见到眼前的架势,夏浅墨方才知晓这尚婉慧究竟是病的有多么的严重。 进屋时,那一旁一直踌躇不安,满脸愁容的男子到是引起了夏浅墨的注意。 他一席淡蓝色的衣袍,整个英俊挺拔,想必应该就是尚婉慧的驸马徐志平了吧! 徐志平一见到尚尤言出现,便立刻迎来了上来:“六王爷,如何了?” 他急切的语气中带着关切,瞧着人也是极其颓废,看来应该是很爱尚婉慧吧! “人,本王并未寻到,只寻到了他的弟子,也不知……”剩下的话尚尤言么有再说,显然是并不那么相信左平安的医术,可是无法寻到左丘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听到尚尤言的话,不知为何,夏浅墨却察觉倒了那驸马爷徐志平好似松了一口气似得,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如此,便也只能试试了,总比没有办法好。” 难道只是错觉吗?夏浅墨倒是有些怀疑起了自己,如果不是错觉,那么这徐志平其实并不爱尚婉慧?甚至希望这一次尚婉慧可以死去? 尚婉慧这病实在是蹊跷,夏浅墨凑到尚尤言的身侧:“公主这病来的太快,有些蹊跷的很啊!” “本王也是如此觉着,所以也已经派人前去调查过了,只是这其中并未查出什么来。” 说起来尚婉慧的病来势汹汹,尚尤言心中自然也是有所怀疑的,只是他并未查出任何的不同,包括她今日的吃食他都让人去查验过了,也未曾检测出有毒。 没有查出任何的东西,那倒是有些奇怪呢!夏浅墨看着躺在床上的尚婉慧,此刻的左平安正在为其把脉,询问了伺候尚婉慧的丫头今日公主晕倒前都接触过什么吃过什么。 这询问了半天也未曾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左平安也未曾看出什么来,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公主是中毒了,只是究竟中了什么毒,我暂时未曾查出。” “中毒?”尚尤言也是有些意外的,因为他开始也是如此认为,将所有的事情都盘查了一遍可是却没有什么头绪,就连那些个御医也未曾看出什么来,所以便觉着是不是尚婉慧的身体出什么了什么问题。 在左平安说出中毒的时候,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惊,唯独那驸马爷徐志平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惊慌,他在惊慌什么?难道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 从一开始夏浅墨就觉着他有些奇怪,原本只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今看来,这其中怕是有着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夏浅墨在这屋内四处走动着,瞧着屋内的摆设,却不曾想脚底突然踩到了一个什么硌得慌,她瞧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田螺壳。 夏浅墨蹲下身将那田螺壳给捡了起来,然后走过去问在尚婉慧身旁伺候的婢女:“公主,还吃了田螺吗?” 夏浅墨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联系,只是在刚刚的叙述中,这婢女倒是未曾提及此事,所以便开口询问。 那婢女忽的恍然大悟:“是的,女婢竟将这事给忘记了,早膳之后,驸马爷送来了田螺,旁人都不知公主喜欢吃田螺,只觉着此物难登大雅之堂,唯有驸马爷从不会因此而不悦,总是依着公主的喜好来。” “你方才说公主早上还吃了玉米烙是吗?如此便也就说得通了。”一旁的左平安恍然大悟。 旁人虽然还不明所以,可是夏浅墨听到左平安如此说,心中便也是知晓了一个大概,想必这两样食物应该是相克的,所以左平安才会做此反应。 很快左平安便开了药方让人尚婉慧服下,一旁的驸马爷开口询问:“左大夫,如此公主便可痊愈了?” “驸马爷放心,对症下药之后,很快公主便会平安无事的,只是以后这玉米同田螺还是不要一同食用,还有天气开始炎热这田螺加冰块的也会容易导致中毒,所以以后还是要注意才是。” 左平安话音刚落夏浅墨开口询问:“听说这公主府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驸马爷在安排的是吗?” 徐志平点头:“承蒙公主信任,让我处理这府中大小事务,也怪我倒是不知这两物相克,险些害了公主性命。” 只见那徐志平脸上皆是愧疚之色,那担惊受怕的模样到是丝毫都不像是假装的。 就在夏浅墨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公主醒了过来:“徐郎。” 闻言徐志平赶忙上前,将尚婉慧给扶坐了起来,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在耳边同她小声说着什么。 虽说这徐志平说自己并不知这两物不可以一起食用,可是夏浅墨却觉着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在回夏府的马车上,夏浅墨开口询问道:“驸马同公主是如何相识的?” “驸马本是大家族出身,奈何家道中落,在进京赶考的时候与皇姐相识,随后两人相谈甚欢,皇姐非常欣赏他的才华,芳心暗许,也并不嫌弃他的出身,于是便向父皇请旨赐婚。” 从尚尤言的描述之中,夏浅墨从头到尾都未曾听到关于徐志平的意愿,只是因为尚婉慧喜欢上了别人然后便向皇上请旨赐婚:“那驸马爷呢?他可一样心悦公主?” “本王皇姐如此优秀,他又怎么会不欢心呢?大婚之后,他也是对皇姐甚是体贴,这些本王都是看在眼中的。”尚尤言一幅肯定的模样。 可是夏浅墨却好似在心中得到了不同的答案,也许这样的喜欢不过就只是公主的一厢情愿罢了。 当时的徐志平是为了赶考所以才进京的,所以他应该是有着一番志向的,本就是出生在大家族的,虽说没落可是定然也不愿前来做驸马的吧! 要知道如果成为了驸马,那么此生就与仕途无缘了,本朝一直都是有规定的,驸马不得入朝为官,如此便也是就等于断送了徐志平的官路。 之后一路之上夏浅墨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也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82章 大婚 待公主府的事情结束,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守门的下人睡眼惺忪的前来看门。 见到夏浅墨回来连忙行礼:“见过大小姐,小的这就去通报。” 夏浅墨叫住了他:“已经夜深了,想必阿父阿母都已经睡下,还是不要取打搅他们了,我明日一早再去请安便是了。” 不再去想关于尚婉慧的事情,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她可以左右的,做的太多也未必可以讨的了什么好处,一切便都随他去吧! 还有两日便是阿兄大婚的日子了,说起来,至今她不过也就同那位即将入门的嫂子见过一面罢了。 所幸的是,那次的见面倒是让夏浅墨发现,这个还未入门的嫂子到是个不错的人,想必到时候入门之后一定可以同她相处的愉快。 红装十里锣鼓喧天,转眼便到了夏兴德大婚,这京都之中的权贵几乎全都聚集于此,前来表示祝贺。 夏浅墨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厅堂之中一旁其乐融融的模样,只觉着有些好笑,毕竟这里有很多人在朝堂之上都是不对付的,眼下却又聚在一起阿谀奉承着对方。 不得不说,这些人可以坐上高位,初了本事以外还是有着些许权谋和手段的。 前厅之中坐满 了人,都在等着新郎官将新娘子给接回来拜天地。 不一会功夫便听到了那门外锣鼓喧天和鞭炮声,想必应该是来了,众人都朝着门口走去,只见那媒婆说着吉利话 。 然后让夏兴德前去踢了轿门,然后用大红绸缎牵着新娘子跨过火盆朝着府内走去。 两人身着大红色的喜袍,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因为他们一个娶到了自己最爱的人,一个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 随着媒婆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毕,送入洞房。” 之后身为新娘子的焦之瑶便被下人和媒婆簇拥着送去的新房之中,而夏兴德则是留在外面招呼着外面的宾客。 女宾则都是留在的内院之中吃酒,夏浅墨站在连廊的柱子后看着那进出夏府中人。 随后倒是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说起来也是有段时间不曾见到了呢! 那人便是廖芊芊,今日的她跟随着姜良吉一同前来,可以看的出,那姜良吉也算的上是一个良人了,对廖芊芊关怀备至,以至于姜夫人都有些不高兴了。 “夫人,他们小夫妻感情好,那自是一件好事,我们都是来夏府吃酒的,就莫要如此了。”这姜大人倒是一副老好人模样。 “也就是你,当初非要让我吉儿娶这商户之女,她哪里配的上我的吉儿。你瞧瞧人家夏府,那才是门当户对。”说着倒是白了一旁的廖芊芊一眼。 姜良吉也未曾反驳他娘亲所言,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廖芊芊的手背,算是一种安慰吧! 或者说,在这个时代,孝道对于他们来说远比夫妻之间的感情要重要许多吧! 即便是姜夫人并不喜欢廖芊芊,可是怎么说她都是他姜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自是要将她给带着的。 外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廖芊芊即便是在外也是小心的伺候着她这个婆婆的。 从姜夫人带着廖芊芊一进门,那严太傅的夫人便迎来了上去:“姜夫人来了啊!切这边坐。” 姜夫人瞧着一番热络模样的严夫人开口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严夫人家娶妻呢!” “这不我家旭儿也要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到时候还望各位夫人帮我留意留意才是,我可不想我家旭儿什么低贱之人都往回带呢!”这严夫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两人本就不对付,她捏了姜夫人的短处,自然是要狠狠地还击回去的。 这一下倒是将姜夫人给气的不轻,对着身旁的廖芊芊开口斥责:“还不给我斟茶愣着做什么。” “哎呀,这不是姜夫人的儿媳嘛,这不说我还真的是没有看出来呢,还以为是姜夫人带来的丫鬟呢!不过说起来,姜夫人这儿媳妇也入门有些年头了吧,不知这肚子可有消息了?我这娘家倒是有个偏方,若是姜夫人不嫌弃的话,我迟些时候叫人给您送去府上。”严夫人俨然就是一个笑面虎,用着最柔软的话,带着最亲切的笑意说出最伤人的话来。 “我姜家的事情,到是不牢严夫人担心了。”说罢便也不想再搭理严夫人,要知道她这个人就是你越说她越是起劲。 之后来的是驸马爷,尚婉慧的驸马:“公主身子还未痊愈,特让我前来送上贺礼。” 夏兴德回礼:“劳烦公主挂心了,驸马爷里面请。”说着便让下人将驸马徐志平给迎了进去。 不知为何,夏浅墨总是觉着这徐志平让人有些看不透,好似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接下来出现的人到是夏浅墨没有想到的,那人便是永平国的质子裴子骞,他居然出现在了这将军府中。 夏浅墨倒是有些奇怪:“安青,你且去查一下他怎么会来?” 虽说自己很同情裴子骞的遭遇,可他毕竟是敌国的质子,而夏府地位显赫,可不能同他牵扯上什么才是,她可不想被什么旁人给议论。 不一会安青回来了:“小姐,上次你为了那质子爷同十一皇子争执的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你去永安山庄的期间,皇上下令不得苛待质子爷。” “如此说来,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哈?”夏浅墨吃着安青顺手带回来的瓜子。 “今日是他特意求了皇上前来送礼的,祝贺的,也算是报答小姐的相助之恩。” 在此处倒是待的有些无趣了,夏浅墨打算溜达溜达,便去了侧院中,让安青命人去准备了些吃的喝的。 她本就不喜欢这热闹的场景,打算一个躲躲清净,却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在朝着她一步一步的靠近。 夏浅墨去侧院的途中被严悠然给看到了,她倒是有些好奇夏浅墨不去接待宾客,究竟要去什么地方,却不知她的这一举动终究是害了自己。 第83章 大小姐出事了 “主子,夏浅墨一个人去了侧院之中。”松月离开了一会便带回了夏浅墨的消息。 裴子骞面色不曾有任何的变化,只是起身离开了席面。 他这样一个别国的质子,本就不受人待见,自然是坐在最末的席位之上,也不会有人注意他的行为举止。 两人来到了一处角落:“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 夏浅墨一个人去的侧院之中倒是给了他方便不是吗?他若是想要离开那高耸的宫墙,怕是也只能如此了! 见松月已经去安排了,他便再一次回到了席位之上等待时机。 “真的是没有想到啊!你一个质子居然也能来到这里,先前倒是本王对不住你了。”说话的并不是旁人,而是十一皇子,说着他将手中的酒杯给递到了裴之骞的面前。 裴子骞看着尚子儒,倒是也未曾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酒杯:“我不过就只是感激夏小姐的相助之恩,所以方才前来。” “你不愿意喝本王的酒,是不给本王面子吗?”尚子儒有些咄咄逼人,哪里有什么想要和好的意思。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裴子骞也不好驳了尚子儒的意思,想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于是伸手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却见那尚子儒戏谑一笑,凑到裴之骞的耳边开口道:“是相助之恩还是另有私情想必也就只有你心里最清楚了吧!” 说完便走开了,眼中带着不明所以的玩味。 夏浅墨前脚刚踏入侧院之中,那严悠柔便紧随其后来到了侧院之中:“今日夏公子大婚,你身为他的妹妹居然一个人躲在此处,说的过去吗?到底也是乡下养大的,如此的不懂规矩。” 见此处并无其它人,此刻的严悠柔便也收起了自己之前那虚伪的嘴脸。 “那以严姑娘的教养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呢?在别人家中是否也太过随意了些?”夏浅墨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被欺负了那么多年了,如今有了底气自然是受不得这气的。 “我随阿父阿母来夏家吃酒,一时迷路才会来到此处罢了。”严悠柔倒是惯会为自己找借口。 “哦!那我一会让安青送你回去便是了。”夏浅墨当着是丝毫都不想同她这样的人打交道,累的慌。 “我瞧着此处就挺好的,想必我若是在此处,夏大小姐也不会不招待我的吧?”严悠柔不过就是故意赖在此处罢了。 她觉着奇怪为何夏浅墨会一个人来到这无人的院中,怕不是要私会谁,如此到也是可以被她给逮个正着,以此来拿捏她岂不是快哉。 “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见安青端着食盒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 她们将吃食放到了那院中的石桌之上。 “小姐,这严小姐是?”安青有些奇怪为何严悠柔会出现在此处。 “严姑娘是来我们吃酒的,你切再去准备一副碗筷即可。”夏浅墨一脸倘然的开口说道。 “你当着就只是自己一个人来此处吃酒的?”严悠柔显然是不太相信。 “不然,严小姐觉着我来此是做什么的?”夏浅墨倒是觉着有些好笑了,想必应该是这严悠柔觉着她要在此处做什么,所以才会故意赖在此处不走的吧! 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既然严小姐是来吃酒的,那我便要好好招待你才是。” 严悠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倒是希望如夏小姐所说那般,只是一个人躲在此处吃酒。” 夏浅墨端起酒杯朝着严悠柔示意了一下,笑着道:“那自然如此。” 就在她准备饮酒时却来人给叫住:“大小姐,你当真是叫奴婢一顿好找啊,主母请您过去招待来客。” 夏浅墨有些无奈,这怎么躲都还是躲不掉呢:“抱歉了严小姐,这边不能作陪了,如此好酒好菜,严小姐还是莫要浪费了才是。” 刚踏出院门便迎头撞见了小跑着回来的安青:“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阿母让我去招待宾客,你且随我一同前去吧。” 说罢,只见安青将那拿来的碗筷塞入了一盘的婢女手中:“劳烦姐姐送回去了。” 夏浅墨离开后不久,严悠柔本也打算离开了,可是不知为何,忽然觉着一阵头晕,随机便是全身燥热,十分的不舒服。 想着或许休息一会便会好的,于是起身跌跌撞撞进入的屋内,想要小憩一会,毕竟这场婚姻还要许久才会结束。 另外一边松月站在不远处,示意了一下裴子骞,于是他便打算瞧瞧离席,起身的瞬间只觉着一阵头晕,甚至额头还出了些细微的汗珠。 想必是这酒水有些烈才会导致如此,他也顾得不身体不适,强撑着离开了此处,朝着那不远处的侧院之中而去。 越是走近,裴子骞倒是觉着自己越发的有些不受控制,整个人都晕的有些离开,浑浑噩噩便来到侧院之中。 推门进去,便见一人侧躺在床上,衣襟被扯开,露出了雪白的肩头,床上的人十分的不安分,想要撕扯自己的衣服。 裴子骞此刻头晕的越发的厉害起来,眼前甚至是迷糊了起来,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朝着那床上躺着之人走去。 就在两人碰触到一起的时候,好似得到了救赎一般,身体上的燥热也在此刻得到缓解。 扯开的衣物散落了一地,推杯换盏之间两人累瘫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尚子儒示意了一下身边的随从:“是时候了,安排一下。” 随机便瞧见一名婢女从内院跑了出来大声叫嚷着:“不好了,不好了,大人,将军不好了,大小姐她出事了。” 闻言夏正卿与夏玉山心头一紧:“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那婢女满脸惊慌:“小姐她,小姐她在侧院被裴质子给……给……” 夏正卿与夏玉山也不再去听她要说什么,而是带着人急冲冲的就朝着那侧院而已。 前厅内的那些个权贵自然也是紧随其后,虽说有些人被拦了下来,可是还有些许职位相对较高的大臣随着走进了侧院之中。 第84章 计谋 有人去通知夏正卿等人的同时也有人叫嚣着去通知了焦湘云她们。 作为当家主母家中出事了自然是要出面的,不过在听到对方的叙述之后焦湘云等人都有点蒙。 “你说谁?”焦湘云看了看身旁的夏浅墨,有些疑惑。 “会夫人的话,是大小姐她……她在侧院中被人给……给……” “好了,阿母我们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夏浅墨心中倒是有些奇怪,为何来人咬死了那侧院之中的人便是她呢? 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人想要害她,所以才故意如此的?她去侧院时想必应该那人是知晓的,可是却没有算到她居然半途离开了。 那么此刻在那院中的人岂不是…… 她都离开这么久,想必那严悠柔也不会在那逗留的吧,毕竟她本意就是想要看自己前去做什么的,那自己都走了,依着她的性子留在那里也没有必要了不是吗? 人群走的很急,不一会便来到了侧院之中。 只见侧院之中已经站了不少人,那夏正卿正准备让夏玉山踹门,就见焦湘云带着夏浅墨赶了过来。 “夫君,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来人说浅墨她……可是浅墨明明一直都同我们在一起的啊!” 说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浅墨的身上。 不远处的十一皇子尚子儒闻言一怔,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惊愕。 他的人明明看到夏浅墨进了这院中的啊,而后又进入了屋内休息,为何此刻却会出现在这屋外呢? 那这屋内的人又是谁呢? 尚子儒原本的计划是让人将裴子骞给带回来轻薄戏弄夏浅墨,如此她便也就名节尽毁了,所以他特意命人将裴子骞给引到了此处,不然依着已经中药的裴子骞自己又如何可以如此顺利的寻到此处呢! 还不容的尚子儒离清头绪,却见那不远处的严夫人有些惊慌对着身侧的丫鬟道:“我家柔儿不见了,你快去寻寻柔儿,莫不是刚刚走的急,走丢了才是。” “浅墨在这里,那这屋内的人是谁?”夏正卿开口问道。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行,还是由几位夫人进去为好。”夏玉山拦住了想要涌入的人群。 众人也觉着有道理,若是里面有谁家姑娘,这么多大老爷们冲进去了,那姑娘还如何有脸活在这世上? 当几位夫人踏入屋内看清床上的人是谁时,随即便听到了严夫人的哭嚎:“柔儿,我的柔儿。” 随着严夫人的惊呼也惊扰了床上的两人,严悠柔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么多面孔,纳闷的开口:“娘,你们怎么都在此?” 随即发现了不对之处,自己衣不蔽体,身旁的裴子骞揉着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此刻的他衣衫凌乱。 随即严悠柔发出一声尖叫:“啊!” 严夫人冲上前去为严悠柔穿好了衣裳,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先前怼姜夫人时的威风。 来到院中后严夫人恶狠狠的盯着一旁的裴子骞:“你这个畜生,居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着便上前去,想要厮打裴子骞,就在这时一旁的尚尤言开口制止:“住手!” 裴之骞的脸上带着淡漠的神情,没有人可以看出他的喜怒哀乐:“我同严小姐喝多了才会发生这样不该发生的事情,我定会为严小姐负责的。” “你这个卑劣的小人,你毁了我柔儿的一生,你居然还能恬不知耻的说出这番话来。”此刻的严夫人对于裴之骞那真的是恨的咬牙切齿。 一旁的尚尤言再一次开口说道:“此事关系到两国邦交,还是得容皇上处置才是。” 是啊,即便裴子骞在本国谁都看不上他,可是他毕竟是永平国的质子,也是永平国的太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需要皇上来定夺才是。 裴子骞透过人群朝着夏浅墨看去,明明松月说看见她进了这侧院之中,为何这床上的人会突然变成严悠柔?而且看这情形,他当时让松月去下的药也是这严悠柔中了招,为何夏浅墨却无事呢? 在看向不远处的尚子儒,想必他之所以中药,全都是他的手笔吧,本想着众目睽睽之下他定不敢使坏,却不曾想到他还是给自己下了药,裴子骞眼神阴冷的看了尚子儒一眼,心中暗暗发誓,这一笔账终究会讨回来的。 这场婚姻也因为这件事情结束的很快,众人都开始纷纷托词有事离开了夏府之中。 严夫人搀扶着严悠柔路过夏浅墨身边的时候,严悠柔突然好似发了疯一般朝着夏浅墨冲了过来:“就你,就是你害的我。” 她殷红着双眼,一副想要撕吞了夏浅墨的架势,所幸尚尤言反应的很快,一把将夏浅墨揽入怀中一个转身叫严悠柔扑了个空。 夏浅墨倒是有些冤枉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她所想的,为何严悠柔要将这事情归罪到她的头上来。 最后严悠柔是被严夫人拖拽着离开了这夏府之中。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夏正卿开口询问:“浅墨,这严家姑娘说此事是你害了她,你可当真做了这样的事情?” “大父,不是我,我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我本想一个人躲个清闲,打算在那侧院待会的,不曾想却被严家姑娘给撞见了,我与她并未在一起待多久,阿母便派人将我给寻了去。” “大父,你说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是针对浅墨的,只是却恰巧被那严家姑娘给着了道。”夏兴德适时的开口。 “确实,今日种种好像都是针对浅墨,那下人前来传话时,第一反应便是一口咬定说浅墨出事了,如此看来此事并不简单。”夏玉山也不是个傻子,从一开始夏浅墨出现在侧院中时他便察觉了不对劲。 “那前来通报之人呢?”夏正卿皱着眉头开口询问。 “儿子已经命人将他们给关入柴房之中了,那两人并非我夏府的下人。” “严加拷问,一定要在明日一早上朝前找出线索,否则怕是我夏家脱不了干系。” 第85章 赐婚 一夜的审讯之后,那两人却依旧是闭口不谈那指使之人究竟是谁。 没有办法,大父只得命人将那两人压着一同进了宫。 朝堂之上,严大人自然是言辞犀利,只道此事发生在夏府,定时要夏府给个说法才是。 “皇上,此事是有人诬陷,老臣也已经将那从犯抓住。”夏正卿上前不卑不亢:“昨日乃是我孙儿大喜之日,却不曾想竟有人做出此等事情来。” 随机皇上下令将那两人给带了上来。 “究竟是谁让你们如此做的?”皇上乃是九五之尊,自然是带着威慑力的。 只听一人开口道:“我们没想到那院中之人居然会是严家姑娘。” “所以,你们本以为那院中之人是谁?”一旁的尚尤言一直都在注视着两人,他倒是觉着这二人瞧着有些眼熟,好像曾在哪里见过。 “你们以为那院中是我家浅墨对不对,所以才会那样笃定前来通报说是浅墨在那院中。” 夏正卿一个在战场上厮杀的人,脸上带着的都是杀伐之气,颇为震慑和吓人。 经过一番审问之后,虽然知晓了那人本要针对的是夏浅墨,可是却阴差阳错的成了严悠柔。 只是即便皇上如何逼问,那两人却也是只字不提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无奈之下,只得将二人先收监。 退朝之后,尚尤言去御书房中寻了皇上。 “父皇,儿臣或许知晓此事与谁有关系。”尚尤言说的笃定,因为他已经想起来了究竟何时见过这两人。 大约是在三四天钱,他曾见到十一皇子尚子儒见过这两人,想必那是就是在为这件事情而筹谋了吧! 夏浅墨回到京都之后,除了于那几位大家小姐发生过口舌之外,便也只有因为裴子骞与十一皇子尚子儒发生过矛盾,而尚子儒这个人吧! 他年岁尚小,心性不定,亦或是说被宠的有些过头了,所以养成了睚眦必报的性子。 “你知晓,为何在朝堂之上却缄口不谈?”皇上倒是有些奇怪,只觉着这其中必然是有蹊跷的,否则他的这个儿子也不会再四下无人的时候前来找他说这件事情。 “父皇,此事与十一有关,儿臣不好在朝堂之上与您明说。” “你说什么?此等事情休要胡说才是。”皇上自然是不希望皇家会出现什么丑闻。 “不知父皇可还记得曾有人和您说夏浅墨与十一发生争执一事?” “此事发生在不久之前,朕自然是记得,只是这两件事情又有何关系?” “父皇,十一的性子想必您也是清楚的,今日之事那严家姑娘不过就只是受到了无妄之灾罢了,十一本想要对付的人是夏浅墨。”种种事情串联在一起,让尚尤言都十分的笃定此事必然是同十一有关。 皇上皱起了眉头,本想要给那严家一个交代,若是此事因为十一而起,那么他就得另外去想办法,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这怎么说都是他的骨血,他自然还是存有私心的。 尚尤言见皇上一直都未曾开口说话,他也是清楚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就是希望此事可以得到一个妥帖的处置罢了! “父皇,事情已经发生了,那裴子骞身为永平国的质子定是无法将她处死,而且那严家姑娘也已经被他给玷污了毁了名节,自也是活不成的了,唯一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就是给二人赐婚,如此便也算是保全了严家的脸面。” “吾儿所言甚是。” 皇上心中比谁都清楚应该如何安排,可是他却在等尚尤言开口,有些事情他不便开口,若是旁人先开口去解决这件事情,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父皇,十一犯错虽不得让外人知晓,可是还是得罚才是,他身为皇子怎么可以做出如此行径来,若是叫人知晓,岂不是要寒了臣民的心?” “这十一确实是有些无法无天了,来人,罚去十一皇子半年俸禄,关禁闭一个月,再去将严大人宣进宫来。” 此刻的严府之中,那真的是一片鸡飞狗跳,严夫人怪罪严大人没有再朝堂之上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夫人,让我该如何去做?此事那夏府也是遭人构陷,一切皇上自会有所定夺的。” “如何定夺?我女儿的清白也已经被毁了,这以后叫她如何活下去呢?”严夫人哭的泣不成声的说道:“若不是去他夏府吃酒又岂会发生这等事情来?那人说不定就是有意针对他夏府,可是却叫我悠柔平白遭了这罪,你让我如何不怪罪?” 就在这时,下人前来通报:“大人,宫里来人命您速速进宫。” “你切去回,本官立刻就去。” 说罢安抚的拍了拍严夫人的手:“夫人,此刻皇上宣我入宫想必应该就是为了柔儿的事情,相信皇上会给我严家一个公道的。” 严大人好似一夜苍老了许多,昨日的事情,让他在这京都之中也丢净了脸面,可是他能怎么做? 回府之后,他看着严悠柔,看着她那哭哭啼啼的模样,没由来的便是一阵的怒意,抬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哭,你就知道哭,我严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光了。” 长到这么大,严大人可是从未对严悠柔如此凶过,更别说是对她动手了,从小到大都是对她宠爱有加,可是今日明明她受了莫大的委屈,爹爹却还是在怪罪她。 这一切都是因为夏浅墨,若不是她去那侧院之中,或许,她就是故意将自己给引诱到侧院之中的,而后又安排人将她自己给叫离了当场,独留她一人在那,如此方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想到这里严悠柔对于夏浅墨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掉,夏浅墨将她的一切都给毁掉了,她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 等严大人从宫里回来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张赐婚的圣旨。 严夫人知晓之后气的浑身发抖:“你为何不为我柔儿争辩?” “如何争辩?是赌上我严家所有人的性命吗?柔儿失身体于那裴子骞已然人尽皆知的事情,如此便也是最好的了,你还想要如何,除了嫁给裴子骞,柔儿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出路吗?” 闻言,严夫人有些无力的跌坐在地,是啊,她的柔儿,这一辈子都被毁了,若是不嫁给裴子骞怕也不会再有谁愿意娶她,而她失去清白一事想必也已经传遍了京都之中,若是裴子骞不娶她,或许她便也就只能去死了, 第86章 狗东西迟早给他收拾了 严悠柔在得知皇上为她和那个身份卑劣的质子赐婚之后,便在房中怒砸了所有的物品。 屋外的丫鬟也不敢进去劝阻,只得去找了严夫人前来。 等待严夫人匆匆带人赶来,进屋的一瞬间,一个花瓶朝着门口砸来,险些砸中了严夫人。 如此到是将严夫人给吓的不轻:“柔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严夫人厉声质问。 “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我本可以嫁的很好,这一切都是因为夏浅墨,都是因为她。”严悠柔嘶吼着,俨然就是一个疯子的模样。 “如今事情已经如此了,你不嫁给裴子骞你还能如何?难道去死吗?这件事情京都之中怕是都已经知晓,你觉得还有谁会要你?”严夫人虽说心疼自己女儿受的委屈,可是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死啊! “乖女儿,如今那裴子骞不过就是别国的质子,他在这里无权无势,大婚之后也是住在我们严府之中,到时候,你有什么不高兴的都可以撒在他的身上便是了。”严夫人走上前去拉住了自己女儿的手:“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事已至此,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如今皇上也已经下旨赐婚,你如此只会叫你爹爹难做罢了。” 她本是这京都之中的佼佼者,她本可以嫁的很好,她本可以光鲜亮丽的活着,可是如今呢? 这一切都是拜夏浅墨所赐,还有那个卑劣的裴子骞,她严悠柔定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尔等。 对于裴之骞来说,还是按照他的计划去进行的,虽说这计划出现了变故,不知为何夏浅墨会变成严悠柔,可是眼下皇上已经赐婚了,那么他便可以离开皇宫之中了。 第一步,他已经迈出来了,虽说可以离开皇宫之中,可一切都容不得大意,想必那个狗皇帝一定会派人监视着他,之后他需要做的便是慢慢的让那个狗皇帝放松警惕才是。 两人的大婚安排的很快也很仓促,却也不曾遗漏所有礼数,该有的全都备齐了。 只是到了夜晚,所有宾客都离开之后,裴之骞回到房间之中,却见严悠柔已然已经自己揭开了盖头,她脸上带着嫌恶看着走进来的裴子骞。 随机起身,二话不说便抬手打了裴之骞一巴掌:“你这个腌臜的东西,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被打了一巴掌的裴子骞紧抿着双唇并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个严悠柔并非外界传闻的那般温柔贤淑心地善良。 这个皇城之中所有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具,所有人的面具下都藏着一颗肮脏的心。 唯独她是特别的,夏浅墨在关心他时眼中的担忧丝毫不加以掩饰,可是他却还是想着要算计她,为了自己的目的去算计她,或许是老天都看不过去所以才会出现如此阴差阳错的一面吧! “跪下!”严悠柔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她从枕头下抽出了一节软鞭。 裴子骞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直挺挺的跪在了床边。 严悠柔,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裴子骞的后背之上,他却一声不吭,任由严悠柔抽打着,直到她累了,将那软鞭丢在了地上:“出去,以后睡在侧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裴子骞后背溢出的鲜血到是将那红色嫁衣给衬的更加艳丽了,他狼狈的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侧卧本是下人的睡的,如今到是腾出了一间来给他住,这样也好,他本也不想同那严悠柔在一间屋内。 “主子,你还好吗?”松月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后背,真的是恨不得杀了严悠柔。 “无碍,这一切总有一天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的。”说着裴子骞从怀中掏出了那个精致的瓷瓶。 那是当初夏浅墨送去给他的,原本他是丢掉了,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又鬼使神差的去将那瓷瓶给捡了回来。 松月为裴子骞上了药,本想要将那瓷瓶一同收起来的,可是裴子骞却叫住了她:“那个给我就行了。” 他小心的将那瓷瓶收好,其实也说不上为什么,明明很恨她才对,也正是因为夏家他才会沦落到此,否则现在的可是永平国的太子啊,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太子。 当得知,她是夏家的人时,心中是厌恶的,是排斥的。 可是当她带着药来寻他的时候,那双清澈眸子中的心疼与担忧确实那般的真实。 原本开始觉着,这场算计的人为何不是她,心中十分失望,可是现在却又觉着还好不是她,她又做错了什么何必药承受这些呢!不过就是出于好意帮助了自己而已。 这几日内,连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夏浅墨都有些恍惚,这样的地方还是需要小心翼翼才是,若是一不小心好似就会万劫不复。 从事情发生一直到严悠柔与裴子骞大婚不过也就只是短短几日的功夫罢了。 但,这件事情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和诡异,包括大父和阿父抓到的那两个人也并非她夏府中人,也不知是何时混入夏府之中的。 赐婚的圣旨下了不久之后,那两人便传出了在牢中自杀的消息。 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夏浅墨可以明显的察觉出来,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而那严家小姐不过就是替自己挡灾罢了。 这件事情她要是不弄清楚,怕是最近都没有什么好觉可以睡了,总不能一直都是敌人在暗自己在明吧!那多可怕啊! 朝堂之上的事情大父和阿父都不愿意同她多说,所以她也就只能跑去找夏兴德了:“哥,哥!” 一进门就看到自己那个新进门的大嫂焦之遥在为夏兴德擦汗呢,两人见夏浅墨突然闯了进来,忽的就红了耳根。 夏兴德看向夏浅墨:“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如此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下次我会注意的,哥,最近除了皇上给严悠柔和裴子骞赐婚以外还做了什么吗?” 夏兴德想了一下:“好像十一皇子被罚了。” “是他,狗东西。” “你说什么?” 夏浅墨将自己的怀疑和分析都说给了夏兴德听,就脸一旁的焦之遥都听的一脸的心惊。 “妹妹,你以后还是要躲着十一皇子才是,哥哥怕他还会在一次伤害你。” “哥哥放心,你妹妹的福大命大,聪明机智运气好,那个狗东西,迟早有一天会栽我的手里。” “妹妹,你可别再去惹十一皇子了,毕竟他是皇子,可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起的。”一旁的焦之瑶开口劝阻。 “嫂子,你分析好了,我不会犯傻的。” 第87章 廖鸿远的算计 夏浅墨带着安青出门,本想要去凌衣阁中去给焦之瑶做件新衣服的,出门前还特意带着自己新设计的图纸。 毕竟焦之瑶大婚出了那样的事情都是因为她而起,她多少还是想要补偿一下自己这个嫂嫂的。 不曾想,居然会在这京都之中看到章曼柔,也不知道她是何时来到这京都之中的。 那章元白下了大狱,这廖鸿远便也是等于失去了靠山,想必应该是带着全家前来投靠廖芊芊了吧! 可惜,他或许并不清楚廖芊芊在姜家的处境吧! 虽说,那姜大人为人正直,可是那姜夫人却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啊! 说起来这廖芊芊也是有些日子都未曾前来寻过她了,之前她还上赶着,如今看来是不是因为从章曼柔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不过想想当时的廖鸿远等人并不知道她们背后是夏家吧? 真的是很好奇,当廖芊芊知道自己外祖父之所以落难全都是她的手笔时究竟是何表情呢? “小姐,那姜小夫人也去了凌衣阁呢!咱们还去吗?”一旁的安青知晓夏浅墨并不喜欢那廖芊芊,所以开口询问。 “去啊,为何不去呢,搞的好似我们刻意回避她似的。” 夏浅墨只想看看,如今那章曼柔和廖芊芊见到自己时究竟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踏入店门口的瞬间,那掌柜的便眼尖的瞧见了夏浅墨,立刻从柜台后迎了出来:“夏小姐,您来了啊!” 夏浅墨微微点头,还未开口便见那廖芊芊朝着她走了过来:“夏姑娘,您也来凌衣阁采买吗?” 夏浅墨面色平静的看向廖芊芊,以前倒是未曾发现她这么能装,到是那章曼柔在见到她的时候一愣脱口而出:“是你!” “娘,你认识夏小姐吗?”廖芊芊脸上有些诧异。 看来,她虽然知道了一些事情,可是那人物却一直都没有对号入座上啊! “芊芊,就是她让你外祖父身败名裂的。”章曼柔看着夏浅墨时,眼中掩饰不住的恨意。 可是,那又如何呢!眼下她什么身份,而她夏浅墨又是何等身份。 夏浅墨还未开口呢,廖芊芊便先开口道:“若不是外祖父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情,又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娘亲还是休要在胡说八道才是。” “芊芊,你外祖父向来最疼你了,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的话来。”章曼柔的语气之中蕴含着怒意。 “好了,娘亲,想必你也累了,女儿送你回去休息吧!”说着朝着夏浅墨颔首道:“夏姑娘,我便先走了。” 廖芊芊拽着章曼柔离开了凌衣阁中,可是章曼柔却是一脸的不悦的指责着自己的女儿:“如今你是攀上着高门大户了,当初写信求助你时,你也是各种推脱,现在那人就在面前,你却还是如此畏首畏尾,你哪里还像我章曼柔的女儿?” 廖芊芊一愣,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娘亲只知道我攀上了那豪门大户,可是却不知那豪门大户之中的艰难,你可知刚刚那女子是谁?她是镇国大将军的孙女,父亲是太尉,家兄是兵马司,皇上都给他家三份薄面,你女儿我算什么,就脸姜家都未曾将我给放在眼中,你觉得我如何可以得罪的起她?” 闻言,章曼柔倒是愣住了,她确实没有想到,夏浅墨的身份居然如此显赫,当初她还曾经怀疑过夏浅墨其实就是莫平乐,如今看来,那卑劣的丫头又岂会有这般福气呢,只是不曾想,那死丫头居然可以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这样一个贵人。 廖鸿远等人大约是一月之前搬到京都来的,在姜良吉的帮忙下找到了现在这所不大的宅院,虽说这里远远比不上他子啊山丰县的家大,可是却也是三庭六院了,远比普通人家要富贵许多。 回到府中,章曼柔将今日的事情说与了廖鸿远听,只见廖鸿远眉头微蹙:“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岳父大人的事情过去便过去,以后不管是谁都休要再提及才是。” “说起来,也当真是那莫丁兰走了狗屎运了,若不是那莫平安无意间救了那夏太尉的女儿,也不会被那夏老将军给认作义女吧!” “你说什么?”廖鸿远忽的开口问道。 “我说那莫丁兰走了狗屎运,虽然死了女儿可是却被夏将军给收做了义女。”章曼柔有些鄙夷的撇撇嘴。 “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廖鸿远的心中自然是有着自己的盘算:“这消息可确定?” “只听说当时那夏浅墨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人,而后便被夏将军认作了义女,说是因为她对夏浅墨有救命之恩,如此便也是对的上的,想必那人应该就是莫丁兰无疑了,” “京都不比在山丰县,我们还是要小心查证才是。”廖鸿远比章曼柔要谨慎许多,若是那人当真就是莫丁兰,这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如此便也就可以同那夏府攀上关系不是吗? 要知道夏府可远比姜家要有来头的多了,到时候想必廖芊芊也不会在那姜府之中如此委屈求全了。 “老爷,你要做什么?”章曼柔这个时候好似反应了过来,带着一些狐疑看向廖鸿远。 廖鸿远将自己的分析一一说给了章曼柔听,随后将自己的想法也说给了她听,起先章曼柔是并不同意的,可是当听到如此也可以帮自己的女儿廖芊芊改变眼下在婆家的地位时,章曼柔还是犹豫了。 是啊,以他们家可以攀上姜家这颗大树已经算的上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的,若是可以顺着莫丁兰那个贱人攀上夏府的话,东山再起便也是指日可待了,亦或者说或许会比在山丰县还要更加的有威望。 可是,想到廖鸿远说,若是此事当真,他想让莫丁兰入府为平妻时,章曼柔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脾气,想要上前与廖鸿远厮打,却被廖鸿远一把推到在地:“你还当是在山丰县吗?如今我未曾休了你,你便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说罢,廖鸿远便拂袖而去,独留章曼柔一人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哭泣。 第88章 打算 “夏姑娘,您来了啊!”连宏在收到下人的通报于是便放下手上的活计匆匆赶来。 “嗯,今日来,是想给我嫂嫂做身衣服。” “夏姑娘里面请。”说起来,连宏当真是十分欣赏夏浅墨的才华,若是她自己开店,或许总有一日能将自己的这店铺给挤下去。 夏浅墨拿出自己画制的新衣:“连宏公子,这是我最近画的新图,还请公子早日为我赶制出来才是。” “夏姑娘的设计总是这么的别致,夏姑娘放心,我定会加急为您赶制的。” “如此,我便也不多做打搅了。”说罢夏浅墨准备起身离开。 “好的夏姑娘,这边做出来便让人给您送过去。” 刚准备离开的夏浅墨,只觉着这样赚钱好像还是太慢了,或许可以改一下做事的风格。 “连宏公子,我有一个想法,不知该不该与你说。” “不知是何事?夏姑娘但说无妨。” “我想同连宏公子再开一间制衣店铺,我想将那间店铺打造成与这个不一样的店铺。” “同是制衣店,又有何不同呢?” “打造一间只做高奢的店铺,做设计款,为各家小姐在重要的日子定制衣服和首饰的店铺。” “高奢?何为高奢?”连宏倒是有些不太明白。 “眼下只是我的一个想法,等我回去做好详细的计划之后,然后再来同连宏公子商讨,你看如何?” “在下自然是乐意至极的,那便随时恭候夏姑娘的大驾了。” 原来以为,只要离开了廖府,脱离了奴籍一切便都会好起来的,尤其是在成为了夏家人之后,她以为之后的日子便会一帆顺遂,可是,好像一切都同她想的不一样,终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变故。 这世间上的人,总是带着诸多的恶意,用自己那卑劣的手段去做哪些龌龊的事情。 夏浅墨觉得自己或许得培养些自己的势力才是,不求与那些强大的势力抗衡,却可以在危急的时刻保护她与家人脱险。 可是,做这些的前提便是花钱,要很多很多的钱财才是,她必须要多赚钱,才能如培养更多属于自己的人。 心事重重的夏浅墨带着安青回到夏府之中,便有下人来报说是左平安求见。 夏浅墨赶忙走了出去:“平安,怎么了?” “浅墨,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嗯!”夏浅墨点头。 “我也准备回去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左平安是前来找夏浅墨辞行的。 要知道,他已经在京都之中耽搁许久了,本来只是下山来给大公主尚婉慧看病的,恰巧夏兴德大婚在即,于是在夏浅墨的挽留下,他便多留了几日。 谁都不曾想到,夏兴德大婚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若不是左平安发现这其中的问题,发现那桌上的酒水里有被下药,或许旁人也不会发现这些,因为他的提醒方才知晓了严悠柔和裴子骞是被人下药所以才会做出此等荒唐的事情来。 因为放心不下夏浅墨,所以回去的日子被一推再推,如今事情已经了了,他也该回去了。 “平安,或许有些事情我想要麻烦你。”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夏心蕊以外,夏浅墨最相信的人或许也就只有左平安和左丘叔了! 所以她将自己准备要建立一座山庄的事情说给了左平安听,也希望左平安可以替她去办这件事情,而这所山庄她就打算去训练一批高手。 “好,这件事情,我定会为你去办的,这山庄的位置待我确定好了之后,再来信与您商讨。” “好!” 夏浅墨不知道的是,左平安因为有了和她的联系,所以而感到开心,如此两人便可以多多的来往联系了不是吗? “回去的路上小心些。”夏浅墨将左平安给送到门口,目送着他离开了夏府。 既然已经开始打算了,夏浅墨自然是要加快脚步的,第二天便上街区寻是否会有合适的店铺。 在街区上转了许久,要知道这京都之中,只要是集市上的,大多都是门庭若市的,谁家会平白无故的转让呢! 这日头倒是越来越热了,夏浅墨的额间也出了细微的汗珠。 “小姐,可否要去浅墨的茶水店休息休息?”安青瞧见了不远处的铺子开口询问,要知道小姐可以是已经走了足足一个时辰了。 “好,那我们休息一会吧!” 就在二人朝着那茶水铺走去的时候,却不曾想迎面撞见了一个人,那人并非别人,正是从首饰店走出来的五公主尚婉柔。 只听她那婢女云笑赶忙扶住了尚婉柔,开口质问道:“是那个不长眼睛的东西,居然敢撞我们家公主。” 夏浅墨站定后看清对方,倒也没有因为那云笑的指则而懊恼:“抱歉,走的太急未曾注意到公主出来,还请公主恕罪才是。” 尚婉柔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了夏浅墨的脸上:“若是没有长眼睛,那就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 因为尚婉柔的这一巴掌,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观看,众人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你看,那不是夏府的千金嘛!” “那打她的是?” “好像是五公主呢!” “她为何得罪了这五公主啊?” “好像是刚刚不小心撞到了五公主。” “……” “……” 夏浅墨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从耳根开始蔓延,她抬眸看向尚婉柔,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五公主消气了吗?” “若是本宫说没有呢?”尚婉柔有些不依不饶。 “那如何,公主才能消气呢?” “你现在就在此自扇耳光,直到本公主满意为止。” 夏浅墨的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若是让这些碍眼的皇子皇女在民众面前的形象一落千丈,甚至是留下一个额度的模样,以后对付起来会不会更加的容易起来呢? “五公主这是在做什么?”一声低沉的男声从人群之中传来。 随后便见到尚子瑜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他目光冷冽疏离的看着尚婉柔。 见到尚子瑜突然出现,尚婉柔倒是未曾想到,心下有些慌乱起来:“子瑜哥哥,不是这样的,是她,是她刚刚先撞到我的。” 当尚子瑜看到夏浅墨脸颊上泛红的指印时,不自觉蹙了蹙眉头:“公主就算是罚也该有个限度才是。” 说吧拉着夏浅墨便离开了此处。 身后的尚婉柔,有些愤恨的看着尚子瑜和夏浅墨的背影,恨不得将夏浅墨给碎尸万段才是。 第89章 尚子瑜心底的悸动 两人走开了一段距离,在一个转角离开了尚婉柔的视线。 看着前面拉着自己的朝前走的尚子瑜,刺眼的阳光从前方划过他的身影。 夏浅墨开口轻声询问:“子觉为何会来此?” 忽然听到夏浅墨开口询问,尚子瑜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她,牵着她的手也在这一刻松开了去。 “我只是偶然路过,却不巧看见了这样一幕,你为何?”说着尚子瑜的手不自觉抚上了夏浅墨的脸颊,好看的眉间微蹙:“还疼吗?” 面对尚子瑜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和关心,不自觉倒是红了耳根,抬眸对视上尚子瑜的双眸:“我没事的,不疼。” “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何要挨这一巴掌?”尚子瑜远远便已经瞧见了,明明她可以躲开,可是她却没有,那一巴掌落下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只觉着心里好像揪了一下,或许就只是因为先前走的太快所致吧! “她毕竟是五公主,我不过就只是臣子而已,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眼下,夏家因为之前严悠柔和裴子骞的事情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她一方面是不想为夏家招惹什么是非,一方面呢是觉着这五公主不知为何总是莫名其妙的针对她,虽说还是没有找到原因,可是如此到是让她有些不爽了,索引便败坏她的名声好了,要知道压死骆驼的从来都不会是最后一棵稻草。 “即便她是五公主,你也可以躲的,她无故打人本就是她的不对,你何必站在那里听之任之?难道不知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尚子瑜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觉着气恼,只是觉着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觉着她不该如此,不管是她还是旁的人。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夏浅墨重复着尚子瑜的话,声音很轻,可是内心却是极尽嘲讽。 若是当真如此,那么此刻的十一皇子便不该仅仅只是被关禁闭才是,因为他的任性妄为毁掉了一个女子的一生,也让裴子骞…… 虽说他只是个质子,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或许他也不会被十一皇子尚子儒如此针对吧! 夏浅墨还是有听到些风声的,听说大婚当夜裴子骞便被严悠柔赶去了侧房之中,好像还受伤了! 想必应该是严悠柔将自己内心的火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吧! 她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也不会成果全京都的笑柄,这叫她内心如何不气恼? 夏浅墨并不知道这其中也有裴子骞的手笔,负责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而对裴子骞感到些许的愧疚了,她觉着如果当初不是她得罪了尚子儒,裴子骞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虽说已经同严悠柔大婚,可是就传出来的种种也可以清楚的知晓他国的并不好,眼下他已经是有妇之夫,她也不好再去做些什么,二人之间还是要多多的避险才是,不过若是她可以……或是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他一二的。 尚子瑜见夏浅墨只是沉默着也不再说话,于是开口道:“你且在此处稍等我片刻。” 说罢,尚子瑜便朝着那不远处的酒家跑去。 此刻倚靠在屋檐下的夏浅墨还并不知道他前去做什么,一直到他再一次出现,并打断了她的出神:“你在发什么呆?” 只见他细心的用手帕包裹着一颗煮熟的鸡蛋:“敷一敷就会消肿了。” 直到此刻夏浅墨才知晓,原来他前去为她买来鸡蛋消肿。 一旁的安青见状,赶忙伸手去结果他递过来的鸡蛋:“劳烦世子爷费心了。” 要知道,在这大街上,自家小姐还是个未出阁的丫头,若是传出于男子有什么的话,那岂不是会毁了小姐的清白,安青做为夏浅墨的贴身丫头自是要为小姐考虑才是。 安青小心的为夏浅墨按摩着脸颊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抱怨道:“小姐,这五公主下手也太狠了吧,你看这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一旁的尚子瑜瞧着也觉着心中不忍:“夏姑娘,我的马车就在前面不远处,眼下你受伤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尚子瑜担心夏浅墨一个姑娘家如此走在路上一定会惹得路人侧目的,如此想必一个女子定会觉着难堪。 夏浅墨如此回去一定会惹的家里人担心,她本也没有什么事情,自然是不希望让家人自己太过担忧:“子觉可又空闲?眼下我这脸一时半会可能还无法消肿,若是阿母她们看到定又要担心了。” 原本夏浅墨外出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店铺,虽说这中途因为尚婉柔而闹的并不愉快,可这也不能耽误她办正事才对。 “我眼下并无其它事情,那不如陪夏姑娘去前面的酒楼坐坐如何?” “是啊,小姐,你这都出来一上午了眼下还什么都没有吃呢!”还不得下前面开口,一旁的安青到是率先开口。 “那便去前面的酒楼用过午膳之后,我在送夏姑娘回府如何?” “子觉,吃过饭之后,可以驾着马车带我在这京都之中四处转转吗?” 夏浅墨心里很清楚,她要快些赚钱才是,只有这样才能真在的强大自己,任何事情都是离不开钱的。 “夏姑娘既然提了要求,我定是会奉陪的。”尚子瑜只以为她是想要等脸上的红肿消散一些之后再回夏府而已,到是也没有多想什么。 为了不惹的旁人注意,进入酒楼之后尚子瑜便朝着老板要了一间雅间,如此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夏姑娘可有什么想吃的?”尚子瑜开口询问夏浅墨的喜好。 说真的,这来到京都之后,也是夏浅墨第一次来到酒楼之中吃饭,先前还未曾出来吃过:“我未曾来过这里,也不知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小二,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 小二闻言那自然是喜笑颜开:“好嘞,客官你且稍等。” 等到饭菜端上桌之后,夏浅墨都要惊呆了,开口问道:“这会不会太多了?你我二人吃不掉岂不是浪费了去?” “你且都尝尝,下次知晓你喜欢什么便不会点这么多了!”尚子瑜的语气中不知为何竟带着宠溺的味道。 第90章 小鹿乱撞了? 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只觉着,自己所要做的便是让自己可以好好的活着,可以有尊严的活着。 初次见到尚子瑜时,他虽带发修行可是即便是穿着那么朴素的僧袍都显的是那样的超凡脱俗与众不同。 如今,他忽的对自己温柔细心,夏浅墨也不知为何忽然便觉着耳根发烫,或许只是自己多想了吧,他那样美好的一个人,理应可以配的上更好的人才是。 “子觉不必如此费心,我不是很挑食的。”是啊,以前可以有口吃的对于夏浅墨来说便是好的了,又怎么可以去挑食呢! “没关系的,在我这里,你可以挑食,可是做你自己。” 夏浅墨抬眸看向尚子瑜,有些迷茫,他口中的做自己是做原本的自己吗?还是这个世界的夏浅墨。 “不要发愣了,菜都上来了,你且尝尝。”说着尚子瑜细长的手指捏住筷子,将那些看起来就很美味的食物一点一点往她的碗中送去。 “谢谢你!” 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她特别的除了无尘大师或许也就只有尚子瑜了吧! 虽然不知无尘大师与他说了多少,可是凭借着他的聪明才智或许也早就已经猜出了许多才是。 只是眼下,他也未曾挑明,夏浅墨也是有些摸不透他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思。 但她知道,尚子瑜是不对害他的,对于他就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子觉,我同你分享了很多关于我的小秘密,那你不是也说过会和我分享你的小秘密的嘛?”夏浅墨说完便将一口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让她看起来就好似一个可爱的松鼠。 “我的秘密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哦,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秘密吧!”尚子瑜说的很倘然。 一直以来尚子瑜的身份对于外人来说那都不是什么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宣平候正妃多年一直都是无所出,所以尚子瑜便也成为了唯一的宣平候继承人。 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也从来都没有人问过他想不想要,从离开宁安寺之后他的人生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 原本他觉得自己人生,就是可以随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师傅,有师兄弟,伴随着青灯古佛安静的过完这一生。 可是他却被推入了这滚滚红尘之中,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一直到夏浅墨出现,好像应验了师傅的预言一般,她的一句子觉,让他好像又看清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是不是只有历劫成功之后,一切都能回到正轨,他也不必在此虚与委蛇? 所以当见到夏浅墨时,内心是开心的,他想是不是只要护着她就可以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就好似那阴霾之中的一缕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她被欺负,心中却有了些异样的感觉,尚子瑜不知道那感觉究竟是什么,也不明白为何会出现。 也不知道究竟是从那一刻开始好像一眼就可以从人群之中寻到她的身影,为此他也让自己许久未曾再去见她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不能随意的乱了心性才是。 “即便不是秘密,可是我也希望是你自己告诉我的,而不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夏浅墨的眼睛中好似有着点点星光一般,忽然便撒进了尚子瑜心中那浩瀚的银河。 “好,你若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尚子瑜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让本就好看的他看起来更加的惊艳,甚至是带着些许的妖异。 或许是有着楼兰的血脉吧,尚子瑜看起来总是格外的妖异好看,哪怕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都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要知道尚子瑜也已经年岁不小了,前不久夏浅墨还听到阿母同那些夫人闲话,说那宣平候妃要为他寻觅正妻呢! 先前夏浅墨倒是并没有多么的好奇,可是今日见到他之后心中却是越发的好奇起来:“他说宣平候妃要为你选妻了?” 夏浅墨突如其来的一问到是将尚子瑜给尴尬的呛到了,一直不断地咳嗽,夏浅墨连忙起身走过去为他顺气:“你没事吧?” 尚子瑜一把抓住了夏浅墨的手,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旁人顺气都是拍后背,可是她却拍他的胸口。 尚子瑜的拉扯到是让夏浅墨凑的更近了一些,两人四目相对,此刻夏浅墨的心不受控制的开始疯狂跳动,每一次都是那么的大声,就好像要冲破自己的胸腔一般。 她混乱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后退了两步,也不知道尚子瑜有没有听到她那换乱的心跳声。 尚子瑜有些尴尬的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然后说道:“我没事了!” 夏浅墨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低头吃着饭菜,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好!” 之后的两人便是沉默不严,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一直到午膳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尚子瑜方才再一次开口:“夏姑娘吃好了吗?” 夏浅墨也不敢抬头去看他,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夏姑娘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要去哪里?” “我,我!”夏浅墨内心有些纠结,此刻若是同他同程一辆马车会不会有些奇怪啊?好像真的是有些怪尴尬的。要不就先让他送自己回家吧,自己家在不远如此就可以少尴尬一会了。 但是,还是莫名的想要多和他待一会该怎么办?夏浅墨觉着有些纠结,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才好。 “我家小姐还想去周边看看商铺,还劳烦世子爷了!”这个时候瞧出夏浅墨窘迫的安青适时的开口了。 不得不说,夏浅墨当真是在内心十分感激安青的连忙点头附和:“嗯,是的。” “好,那我便陪夏姑娘四处瞧瞧,只是这闹市内怕是不会有什么人出让店铺的。” “没,没事的,我要开的铺子不在闹市也是可以的,偏一点也是没有关系的,我就是想先四处看看。” “好。” 之后,马车上,夏浅墨为了避免尴尬,便假装一直看着车外,而尚子瑜也不知在想什么,是不是朝着夏浅墨的方向瞧去。 第91章 关心 马车拐进一处巷子时,却因为路上突然出现的石头颠簸了一下。 夏浅墨一个不稳却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四目相对时,这也是夏浅墨第一次注意到,尚子瑜的睫毛居然这样的长,就好像蝴蝶翅膀一样的迷人,此刻内心有个声音突然响起;‘扑倒这个小和尚。’ 夏浅墨为自己内心这龌龊的想法感到羞耻,人家好心好意可是自己却对他生出了不轨的想法,实在是不该如此。 赶忙稳稳自己的身形,坐直了身子:“抱歉。” 夏浅墨胀红着一张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转头看向巷子深处时却瞧见了一处宅院。 “停车。” 夏浅墨朝着那宅院走去,这里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久都不曾有人居住了! 伸手推开大门的时候,若不是尚子瑜将她拉入怀中,那灰尘险些落到夏浅墨的头上:“小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浅墨好似听见了他那慌乱的心跳。 走入屋内,虽说不算特别破败,可是也生出了好些杂草。 “这里并非商铺,而且有些偏僻,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哦!”尚子瑜瞧着那有些破损的屋檐和瓦片,担心会掉落下来砸伤了夏浅墨,所以一步不离的跟在夏浅墨的身侧。 “没关系的,我店铺不一定非得在这闹事之中,这里够大,只要改造改造一定可以成为独一无二的。” 这里门前很宽阔,也可以停下很多的马车,房屋也很大很宽敞,这样也可以更好的去接待她的财主不是吗?越是高奢肯花钱的自然也是要有独立的房间去挑选更加顶级的商品才是。 一系列的服务也是不能少的,有些产品也是需要配货然后才能获得,那些东西代表是排面,应该会有很多达官贵人愿意为此花费的。 所以如果说场地小了还真的不一定可以,尤其是这个前院很大,到时候可以搭建舞台去做走秀场地。 秀款甚至可以当场做来拍卖,毕竟是有着超前的思想觉悟,夏浅墨完全可以将现代的经营模式给融会贯通,然后自己在这个时代赚上一个盆满钵满!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口中的那独一无二了。” 推门进屋,便闻到一股木头腐败的味道,看来前期装修要花费不少钱财呢!想到这里夏浅墨还是觉着有些头疼的很,看来只能回去再想想办法了! “安青,你且去打听打听这个宅院是谁所有,是否愿意出手?”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打听。” “所以夏姑娘也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商铺了?那,现在我便送你回去吧!” “嗯!”夏浅墨浅浅点头。 现在夏浅墨比较烦脑的就是回去搞钱了,之前的赚的那些钱财可是远远不够买下这里的,更别说是修葺了! 回到夏府时,却不曾想六王爷尚尤言也来了此处。 “妹妹你去哪里了?怎么看着一脸的不高兴?”率先迎上来的是夏兴德。 看到尚尤言在此,夏浅墨还是朝着他行礼道:“见过六王爷。”随后又对夏兴德说道:“我没有不高兴啊!” “妹妹,你的脸是怎么了?”夏兴德忽热看到了夏浅墨一侧脸有些红肿,虽说已经处理过了,可是还是会有轻微的红肿。 夏浅墨侧过脸去,嘴角挂上一丝笑意:“我没事。” 闻言一旁的尚尤言倒是有些坐不住了,一把扯住了夏浅墨的胳膊:“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尚尤言的目光停留在了夏浅墨那一侧微红的脸颊上,不觉微微蹙眉。 “我没事的,你们就不要大惊小怪了。”对于夏浅墨来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她也不想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 见夏浅墨并不想说,尚尤言也不再多问什么,他抬腿便离开了夏府之中。 只是在尚尤言离开不就之后,便有人上门送来了消肿祛瘀的药物来了! 而离开之后的尚尤言也并没有闲着,让容恒去查了究竟是谁打了夏浅墨,在得知对方是五公主尚婉柔之后,自也是毫不犹豫的去找了尚婉柔。 “皇兄你怎么来了?”面对突然出现的尚尤言,尚婉柔还是有些吃惊的。 “今日大街之上,你打了夏家姑娘?”尚尤言的语气之中带着责问。 “皇兄今日来便是为了这件事情吗?”尚婉柔有些不开心了。 一旁的婢女云笑有些为尚婉柔打抱不平道:“六王爷,若不是那夏姑娘撞到了公主,我们公主也不会如此对她的。” “是吗?你可知晓那京都之中都是如何传你的?今日之事究竟如何也只有你心中最为清楚。”尚尤言自然是不相信她的鬼话。 “哪些不过只是一些市井乡民罢了,又能有些什么见识,他们要说便让他们说去好了!”尚婉柔毫不在乎的说着。 “以后你离夏家姑娘远些,莫前去招惹对方!” 尚婉柔眼中带着些许打量的看向尚尤言:“皇兄,你莫不是看上夏浅墨那个不要脸的女子了吧!” “你为何要出言伤人?夏家姑娘究竟是如何得罪你了?”尚尤言也是不知为何尚婉柔对夏浅墨会有如此重的敌意。 虽说尚婉柔有些刁蛮任性,可是心肠总归是好的,她也是十分善良的,从来不会如此平白无故就针对莫个人。 “本王一直有些好奇,究竟为何你总是看夏家姑娘不顺眼,处处针对她呢?” “皇兄,她总是故意……”说到这里尚婉柔却又闭上了嘴巴,她倒是有些不知该不该说才好。 “故意什么?” 一旁的云笑到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回王爷的话,那夏家姑娘总是故意的亲近宣平候世子,所以公主才会觉着不高兴。” “那想必是皇妹想多了,那夏家姑娘也从未与子瑜做出什么越矩之事,你怎么因为自己妒忌便平白无故揣测他人呢!” “皇兄,今日就因为我打她,子瑜哥哥都已经生我的气了,他当着我的面维护夏浅墨,还拉着她离开。” “那也只是因为当时你做的有些太过分了,不论是换成谁家公子想必都会看不下去的,自是要制止的。” 尚尤言倒是未曾觉着有什么不妥:“不过本王之后会提醒夏家姑娘莫要同宣平候世子太过接近的。” 尚婉柔闻言,原本板着的一张小脸瞬间便喜笑颜开起来:“那皇兄你可要说话算话才是。” 尚婉柔心悦尚子瑜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她周围的人几乎都知晓这件事情,所以尚尤言自然也是毫不例外的。 第92章 后盾 第二日,夏浅墨前去找了焦湘云。 “阿母!” “浅墨啊!阿母正要去找你呢!”焦湘云笑的温柔,就好似那冬日的艳阳一般和煦。 “阿母找我何事?”原本是想要开口同焦湘云借钱的,可是听到她说有事情找自己,夏浅墨便先询问事情。 “乖孩子,过来。”焦湘云亲昵的将她给拉倒了自己的身侧坐下:“昨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也知道我家浅墨受委屈了。” 说着,焦湘云心疼的摸了摸夏浅墨昨日被打的脸颊:“还疼吗?” 夏浅墨摇了摇头:“阿母,我没事了,不疼的。” 原本并不想让家里人知晓这件事情,可是她那心直口快的哥哥却还是将查到的事情原委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焦湘云。 “哥哥也真是的,我都说没事了,怎么还告诉了阿母,到是惹的阿母担心了。” “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毕竟都是一家人,你在外受了委屈家人岂有不管不顾之理呢!”声音从门口由远而近,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来给焦湘云请安的焦之瑶。 “嫂嫂。”夏浅墨起身行礼。 “妹妹不必多礼,这要算起礼数来,嫂嫂我还得朝你行礼才是,毕竟现在你可是荣乐县主啊!” 以前倒是未曾发现焦湘云也会如此打趣别人。 “嫂嫂说笑了,不论身份如何,我都是夏浅墨,夏家的女儿。” “昨日,你阿父知晓此事之后,十分的气愤,他说即便是当朝公主也不该如此欺辱他的女儿,所以你阿父今日便要将此事告知皇上,让皇上为你做主。” 闻言,夏浅墨颇感吃惊,本以为对方怎么说都是个公主,能做的不过也就是败坏败坏她的名字,可是从未想过可以状告她,毕竟是皇上的亲女儿,谁敢轻易的得罪呢! 夏浅墨心中五味杂陈,有着感动和被偏爱的感觉,终于有了除夏心蕊以外的人护着她了,现在的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任人欺辱的人了! 有些没有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浅墨,怎么了?”见夏浅墨突然哭了,焦湘云有些心疼和内疚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夏浅墨扑进了焦湘云的怀中,哽咽着说道:“阿母,我就是……我就是……我再也不是那个没人撑腰……可以任人践踏的人了,我有了阿母,有了阿父,有了哥哥嫂嫂和这么多会为我撑腰的家人。” 焦湘云安抚的轻轻拍着夏浅墨的后背:“傻孩子,以后遇见了事情就要告诉我们,我们永远都是会站在你身边的。” 焦湘云知道定是因为以前的经历所有让夏浅墨还没有放下心来完全信任他们,她担心因为欺辱她的人权势太大所以家人会让她息事宁人,可是她却并不知道,他们夏家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管他是不是皇亲国戚,他们都不怕。 待夏浅墨情绪稳定了之后,焦湘云开口询问:“今日你突然前来找我,定然不是因为五公主的事情来的吧?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同阿母说?” 夏浅墨点了点头:“阿母,我今日来,其实是想同你借些银子。” “怎么了?是给的月例银子不够吗?” “不是的阿母,我想自己开个店,可是我的钱不够,所以我想同你先借些,等我赚到了钱定会还你的。”夏浅墨说的恳切,她真的是十分需要这笔银子来做启动资金。 “浅墨,你若是银钱不够用的花同阿母说便是了,至于开店,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做这些的好,你也不用担心以后,你以后得嫁妆阿母都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不管是商品还是良田阿母都为你准好了,这些你完全不用操心的。”焦湘云还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以后担忧,于是便开口安慰着,也说出了自己为她所做的打算。 夏浅墨倒是未曾想到,自己什么都不曾做过居然就已经有了如此身家,焦湘云居然为她准备了这么多,明明自己不过就只是过继给她的女儿罢了,虽说外面人都不知晓,可是家中人都是知道的啊! 被这个家如此重视夏浅墨怎么能不感动呢,她的内心是感激的,也在这个世界终于体会到了家人的温暖和被在乎的关怀。 “阿母,我只是想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不像嫂嫂是被从小中规中矩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我没有什么惊人的才华,也没有嫂嫂这样的大家小姐知书识礼,别人看中的秀外慧中,知书识礼,我都只懂皮毛,我被束缚了太久,被压抑了太久,我也学不来那些,偶尔装装样子还可以,若是让我装一辈子我定是会疯魔的,我想要的不过就是自由,不受束缚的活着就好。” “可是,做为女儿家,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啊,若是一直不嫁人那定是要被人嚼舌根的。”虽说焦之瑶也十分羡慕夏浅墨的洒脱,可是一直以来的教养让她觉得到了什么年纪就该去做什么样的事情。 “浅墨,你嫂嫂说的对,到那个时候,唾沫星子都能将你给淹没,如此你该如何过活呢?规矩礼仪我们都可以慢慢的去学,阿母也不会强迫你立刻就学好。”焦湘云自是用她认为的好在为夏浅墨打算,可是她终究是不了解夏浅墨的。 “阿母,嫂嫂,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都说人言可畏,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人就活这一辈子而已,若是不能肆意潇洒的活着,来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若是有一天我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我愿意为他编织一个牢笼将自己给锁在里面的时候,或许我就能成为你们想要的样子了,可是现在没有,现在的我只想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一些可以让我觉着安心的事情。” 对于夏浅墨来说,拥有很多很多的钱傍身就是一件可以让她感到安心的事情了! “好,阿母知道了,你若是需要银子的话便去账房取便是了。”焦湘云也不想去强迫夏浅墨,毕竟这个孩子的前半生过的实在是太苦了,只愿她的后半生可以健康顺遂便好。 朝堂之上,阿父和大父皆是不卑不亢将夏浅墨受辱之事状告给了皇上。 皇上便罚五公主婉柔去祠堂抄写一百遍女戒,静思三日,如此便也算是宽慰了一个臣子的一片忠心。 第93章 莫名的自信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夏浅墨所设想的方向发展着,夏浅墨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从她拿银子将那荒废的院子给盘了下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设计院子的结构。 她没日没夜的画图纸,去设想每一个需要用到的地方,每一个可能性,一直到第五天方才画出了自己满意的样子。 此刻的屋内,满地都是因为不满意而丢弃在地上的废纸团。 这五天,夏浅墨更是一步都不曾踏出自己的屋子,她完全将自己给关在了屋内。 如此到是叫焦湘云都有些焦急,便让焦之瑶前来瞧瞧。 推门而入时,却见夏浅墨披散着头发,一身宽松的衣袍穿着尽显随意,她没有去穿女子的罗裙,可是却又显得是那么的空灵和纯净。 夏浅墨穿着的是一身宽松的唐装样式,上半身是中山式样的宽松白色唐装盘扣,下半身则是同样白色的宽松裤装,瞧着十分的特别。 焦之瑶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子不一定非要罗裙才好看,像夏浅墨如此倒也干净利落有着别样干净纯净的味道。 “浅墨,你在房中已经好几日了,阿母都有些担心了。”焦之瑶随机捡起了地上一个被夏浅墨给揉成团的纸。 打开看见之后,却怎么也看不明白这上面所画的图案,她也不知道夏浅墨究竟是要做什么,她只是知道,前几天夏浅墨说是要自己做生意,可是这究竟是什么生意却无人得知。 “浅墨,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焦之瑶走近夏浅墨。 “啊!”夏浅墨激动的大叫一声:“我终于画好了!” 夏浅墨的大叫将焦之瑶给吓了一跳险些跌倒,所幸有身侧的丫鬟扶住了:“大小姐,你吓着我们夫人了!” “嫂嫂,你何事来的?”夏浅墨一直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居然全然都没有发现焦之瑶的到来。 “浅墨,我都进来有一会了,你已经好几日都未曾出门了,阿母有些担心,所以叫我来看看。” “嫂嫂,我没事的,你且回去告诉阿母不必担心哦!” 说罢夏浅墨放下手中的笔:“安青,春竹快帮我洗漱更衣,我要出去一趟。” “浅墨,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我买下的院子瞧瞧,一会便回来,让阿母不必等我用膳了。” 之后的每一天,夏浅墨便又开启了早出晚归的日子。 眼见着,那废墟一日一日的变成了自己心中所设想的模样,夏浅墨心底自然是忍不住的高兴。 “夏姑娘,这设计当真是精巧,这样的装修到是从未见过,只是如此当真可以吗?”连宏本就与夏浅墨一同入伙,自然也是隔三差五便前来瞧瞧。 他也当着是从未见过哪家女子会有此般才能,原本只是以为她一个姑娘喜欢精巧的衣物到是情有可原,可是如今好像又多了些什么,不由的再一次高看了夏浅墨一些。 她好像当真是与那些个官家小姐不太一样,那些小姐每日想的不过就只勾心斗角争奇斗艳罢了,好似也没有什么旁的事情可以去做。 “连宏公子放心好了,等开业的时候一定可以让人眼前一亮,我们服务的人群都是消费很高的群体,所以还劳烦连宏公子去全国挑选最优秀的绣娘,还有手艺精湛的工匠。” “夏姑娘放心好了,旁的事情上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件事情交给我便是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虽说女子是有田铺为嫁妆的,可是不会有人亲自出来打理店铺,都是交由信任的人去经营,而自己索要做的便是监督和核账。 女子便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去接待客人,所以这件事情便也就落在连宏的身上,二人合作的前提是夏浅墨做为一个幕后大老板去运筹帷幄。 “这店铺,以后还要劳烦连宏公子多费心才是了!” “夏姑娘如此说便是客气了,可是跟着夏姑娘一起发财,自然也是在下的荣幸,这里也没有什么在下可以帮的上忙的,在下便先回去了。” 说罢,连宏便离开了此处,回到了自己的凌衣阁之中。 凌衣阁楼上,最里面的一间隐蔽的房间内,一男子正坐在内饮茶,见到连宏回来,朱唇亲启:“如何了?” 连宏走入房内,将门给关在,随后坐在了男子的对面:“夏小姐当真是一个奇女子,她的经商方式到是在下未曾见过的,稀奇又别致,甚至有些拿捏人心,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够成功。” “嗯,她很特别,你且用心去帮衬她便是了。”说话间,男子用那修长的指节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茶不错。” “王爷,你如此在暗中帮衬夏姑娘,为何却不让她知晓呢?” 夏浅墨原以为自己可以顺利的拿下那宅子是自己比较幸运,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背后有人在帮她。 “她不想被人帮助,她虽然看起来柔弱需要保护,可是骨子里却要强的很,甚至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对于别人总是带着防备之心,若是我主动出现去帮她,或许她并不会接受。”尚尤言说罢,身子往了一分,刚巧一抹阳光透过窗口洒落在他那精致好看的面容上,柔和却带着一丝冷峻。 从第一次见到夏浅墨的时候,尚尤言便觉着她的身上好像藏着许多的秘密,明明只是一个小姑娘可是却有着小姑娘身上不该有的成熟,甚至是让人很难看透。 “可是,王爷,最近夏小姐好像同宣平候世子走的很近,王爷难道就不担心吗?” “不过就只是一个沾了祖上光的侯爷之子罢了,即便是走的近些又如何?你觉着那宣平候妃会答应吗?” 既然有人会去出手,他为何要去做那个坏人呢? “王爷所言极是,宣平候妃一心便想要五公主可以嫁入候府之中,如此也可以可以拉近自己家与皇族之间的关系,也可以巩固在朝堂之上的地位。” “所以,尚子瑜的婚姻并不容得他自己做主的,而且本王自也是比那尚子瑜要优秀的多,她夏浅墨又怎么会退而求其次呢?” 第94章 阻碍 天气越发的开始闷热起来,汗水顺着夏浅墨的额间滑落浸湿了衣裳。 此刻,哪里还有谁家的小女娘如她这边在外奔波,那些个贵小姐早早的便在家中想着法子纳凉解暑了! “小姐,今日日头十分的毒辣,不如早些回去吧!”安青在一旁为夏浅墨执扇询问。 还不等夏浅墨开口回答,尚子瑜却带着人出现在了门口,他的出现是夏浅墨没有预料到的。 看着突然出现眼前的尚子瑜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如今天气炎热,特意给你带了些解暑的绿豆汤过来。”尚子瑜说话间从身后随行的下人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食盒。 “到是劳烦子觉费心了。” 接过尚子瑜盛好递过来的绿豆汤夏浅墨内心是欢喜的,她也不知道尚子瑜是否对她也有那么一丝的喜欢。 “安青,明日开始,让那些工人早晚前来上工就可以了,正午时分都可以休息一个半个时辰,让人准备些解暑的绿豆汤每日送来。”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 “你这图纸很是精致,这里是做什么的?”尚子瑜指着那正院中夏浅墨画出的舞台询问。 因为她的舞台和别人是不一样的,那是个t字型的,这是尚子瑜从未见到过的。 夏浅墨神秘一笑:“等搭建好了子觉便会知晓了。” “好,那等开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才是。” “那是自然的,你可是我在京都之中的第一个朋友。”夏浅墨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上扬。 “你这里可忙完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夏浅墨看了一下,随即收起了图纸:“今日的事情大致也忙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可以回去了!” 尚子瑜上前来帮忙,在伸手去帮夏浅墨拿图纸的时候,两人指尖不小心碰触在了一起,明明也已经不是第一次的碰触拉扯,可是却好似有电流一般从指尖传达了心底。 两人都迅速的挪开了自己的手,随即尴尬对视,尚子瑜开口道:“我帮你拿吧。” “好!”夏浅墨倒也是毫不客气。 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一路上两人都不曾说过一句话,只是那样的走着。 可是这一切却被五公主尚婉柔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中,她倒是不知这夏浅墨究竟是有什么好的,可以将尚子瑜和自己的皇兄都给迷住,一个两个都向着她去说话。 “云笑,你说本公主究竟是哪一点比那个夏浅墨差了?” “公主乃是天之骄子,又岂是她一个将门女子可以比的上的。” “那为何子瑜哥哥向着她,六皇兄也向着她?前些日子就因为本宫掌故了夏浅墨却惹得子瑜哥哥不满,随后六皇兄也因为此事前来找本宫,当时本宫还未曾察觉什么,可是回过头来细细一想,六皇兄好端端为何会突然帮着夏浅墨说话,原以为他是为了本宫好,后来才发现他不过就是在保护夏浅墨罢了。” “公主,他们总有一天会发现您的好的,也会瞧见夏浅墨拿虚伪的嘴脸。” “最近她每日都来这里是吗?” 云笑点头:“回公主的话,最近她总是来此。” “好,那本宫明日便前来会会她。” …… 夏浅墨回到夏府之后,焦湘云便将她给寻了去:“浅墨,阿母听说最近你同那宣平候世子走的很近,好几次都是他将你给送回来的?” “女儿同他路上遇见,于是他便将女儿给送回来了。”夏浅墨谎称是同尚子瑜在路上遇见的,因为在很早之前,焦湘云便告诫过她要离尚子瑜远些才是。 虽说,夏浅墨不知道究竟是为何,可是想必今日焦湘云将她给叫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阿母先前便已经同你说过了,离那宣平候世子远些。” “阿母,究竟是为何?我同世子爷清清白白恪守本位,也从未做过越矩之事,为何却一定要避嫌不可?难道交朋友的权利都不行吗?”夏浅墨心中实在是有些不解,她不明白为何如此。 “阿母从来都没有反对过你去交朋友,也不反对你出去做什么,可是你多次同尚子瑜过于亲近,如此对你不好,毕竟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女子的名节也是至关紧要的。”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焦湘云自然是无法明明白白的去告诉夏浅墨,她也不希望夏浅墨对尚子瑜产生什么不该的感情,两人之间还是减少接触为好。 若是生出情愫,想必最后受伤的必然也只是夏浅墨而已。 那宣平候妃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的,定然不会让夏浅墨同尚子瑜在一起的,她早就已经有了自己心中的儿媳人选,即便那人不成,那夏浅墨也不会成为第一人选,甚至说是替补都算不上。 可是,眼下夏浅墨却并不知晓这些,她只当是因为焦湘云这个时代的思想,让她对于这些女子的条条框框都看得极重,她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才会如此的紧张不是吗? “阿母,我只想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之后也会注意的,我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有辱夏家门楣的事情来的。” 夏浅墨信誓旦旦的保证的,想以此来打消焦湘云心中的顾虑。 “安青,你今后看好了小姐,切莫再让她同宣平候世子单独接触。” “是夫人,奴婢知晓了!” “阿母,这些我都会注意的,你也没有必要去限制到如此吧?你这样做便是让安青时时刻刻都子啊监视着我。”对于焦湘云的不信任,夏浅墨显然是有些不开心的。 “浅墨,你现在年岁还小,阿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可能你现在还不懂,等你大些一切都会知晓的。”焦湘云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夏浅墨,可是眼前的夏浅墨又怎么会轻易的听的进去呢! 而另外一边的尚子瑜方才刚一回到家中便也是被家中主母给寻了去。 对于尚子瑜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她自然也是知晓的,既然如此便也是不能一直放任不管才是。 第95章 虚伪的面具 “跪下!” 尚子瑜一进厅堂便听到了宣平候那严厉的呵斥,此刻宣平候心中的不满好似此刻都随着这两个字溢了出来。 “父王,不知孩儿犯了什么错?”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责罚,尚子瑜到是有些诧异。 坐在一旁的便是宣平侯妃,她的脸上带着不悦看向尚子瑜,对于她来说,这尚子瑜终究不是亲生的,如今大了到是越发的开始不服管教了。 虽说,这宣平候府在京都之中也算的上是风光无两了,虽说他们也同样姓了尚,可是宣平候心中却是很清楚,这一切不过就是皇家的仁慈和良善罢了。 若不是当年祖上同祖皇帝有些渊源或许便也不会有他们家的今日,虽说他们无上荣幸随了国姓,可是却同这仓禹国的皇家并无血亲关系。 祖上无意间救了还未成为皇帝的祖皇帝,巧合的是两人居然都姓尚,两人一见如故便也至此成为了好友,结拜成为了兄弟。 随着后来祖皇帝的起义成功,祖上便也是沾了无限的荣光,祖皇帝念在祖上的救命之恩上,没有让祖上改姓于是便随了国姓,被封了宣平侯。 在这仓禹国中,如今这宣平候的地位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更是没有什么实权,完全就只是一个挂职的侯爷而已。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这当朝皇帝也已经换了又换,宣平候也同样换了几轮,哪里还有当初的兄弟情谊在呢? 留着宣平候府一直未动,不过就是顾全祖皇帝的善意罢了,若是一旦犯了错,想必到时谁都无法力挽狂澜,皇上也不会有丝毫的留情的。 所以,他们便想让尚子瑜亲近五公主尚婉柔,说是亲近,不过就是希望可以攀上皇家这颗大树罢了。 奈何,尚子瑜却并不听话,到是叫他们失望了。 “本侯是不是曾同你说过,要多于五公主亲近,可是你做了什么?一二再再二三的将本侯和你母妃的话当做耳旁风是吗?” “父王,你们让孩儿陪着五公主逛街,孩儿也去了,你们让孩儿陪着五公主去划船孩儿也去了,你们说的孩儿都去做了,你们还想让孩儿如何?” “你最近是不是都与那夏家的丫头走的颇近?” “我与那夏家小姐不过就只是遇见多说了几句话,并无其它。”尚子瑜自然是知晓女子的清白有多么的重要,他不能将夏浅墨也给拉扯近自己这不堪给的家庭中。 “你口中的并无其他,就是当着五公主的面拉着她离开?你口中的并无其他就是时常寻个时间去看她?送她回去?”宣平候怒从心起,一掌拍在了桌上。 “若不是本妃今日进宫,也不会知晓这些,子瑜你实在是太荒唐了,你应该要明白,我们侯府如今也不比曾经了,可以说那是一年不如一年,你父王在这其中的苦楚你也应该清楚,如今我们可以说必须得小心谨慎才是,若是行差踏错,或许迟早都会丢了这个侯爵之位。”虽说宣平候妃在阐述一个事实,可是言语间却都是埋怨。 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在拱火,到是让宣平候更加的气愤:“跪下,上家法。” 尚子瑜并未做什么反抗,只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讨厌这样的生活,甚至觉着这侯爵之位对于他们这整个家族来说都是一种束缚,让他越发的闯不过气来。 宣平候妃虽说并不喜尚子瑜,可是却从未同尚子瑜红过脸,她总是在假装那个好人,不断地在给尚子瑜施恩,此刻她假意开口阻拦:“侯爷不必如此,子瑜毕竟年岁还小,同他说说便是,倒是不必动用家法。” “妇人之仁,本侯今日便要他好好的涨涨记性,否则指不定何时便会给我们侯府惹出什么乱子来。” 说罢,宣平候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藤条,随后重重的打在了尚子瑜的身上,足足了打了十下方才停手。 尚子瑜只是那样挨着,也未曾吭过一声,他并不想来这红尘之中,可是命运一直拖拽着他往前。 他也不想假意迎合,可是却也不想让自己的父王为难,所做的一切皆并非他所愿,在这压抑的时刻,好像唯有夏浅墨才是他唯一可以喘口气的地方。 只有在夏浅墨的面前,好像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在宁安寺的小和尚,而不是如今宣平候世子。 “今日,你便跪在此处好好思过,等你想清楚了再回去。”说罢宣平候将自己手中的藤条给摔倒了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宣平候妃满眼心疼的对身旁的人说道:“快去拿些药来给世子爷敷上。” 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尚子瑜:“你说你这个孩子也真的是倔强,你若是愿意同侯爷示弱求饶,他也不会对你动用家法不是?” “多谢母妃关心,孩儿无碍,天色不早了,母妃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尚子瑜并不想接受她假意的关心,他心里清楚,她不过就是故意如此做的罢了,今日父王之所以会如此火大这其中必然也是少不了她的怂恿,坏人由父王做了,而后她又前来做好人,真的是可笑至极。 所有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具,所做的一切都不过就只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罢了! “你这是烦了母妃了?” “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弟弟你好,你别好心当作驴肝肺了才是。”跟在宣平候妃身边的尚望舒适时的开口,她只觉着母亲关心心疼尚子瑜,可是他呢却是一幅拒人千里的态度。 “长姐多心了,我不过只是怕母妃劳累,让母妃先去休息罢了,并无他意。” “好了,你们姐弟也别为了母妃离了心,母妃知道子瑜是好心,望舒,你也别多心。”说着一幅大度慈爱的模样拍了拍尚望舒的手。 “子瑜,你也别太倔强了,早些同你父王服个软便是了,一会让人将这药膏擦了。”林秋巧从婢女手中接过药膏递到了一旁伺候尚子瑜的奴才。 第96章 被抓 “夏姑娘,公主邀你出去说话。” 夏浅墨还是一如既往的前来监工,查看进度,可以说这里的每一寸都是她亲自看着搭建而成的。 倒是未曾想到五公主的贴身丫鬟云笑会来。 “不知公主找我所谓何事?” 要知道夏浅墨与那五公主并无深交,如今突然前来寻她,倒是叫她的心中不免有了一丝疑惑。 “奴婢不知,还请姑娘随奴婢一同前去。”云笑倒是恭敬,并没有因为尚婉柔对夏浅墨的不满而表现出丝毫的不尊重。 “好,你且在前面带路。” 说罢夏浅墨便要随着云笑一同出去,可是当看到一旁跟上来的安青时,云笑出言制止了:“公主只想见夏姑娘一人。” 夏浅墨给了安青一个安心的眼神:“安青,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回。” 如果说五公主想要做些什么也不会让自己的贴身丫头前来,如此招摇过市若是夏浅墨出了什么事情,想必五公主便会第一个被怀疑道,想必这五公主也不会如此的蠢笨才是。 随着云笑出来,不远处便看到一架华丽的马车。 “见过五公主。” “上来。”尚婉柔只是简单一句话。 夏浅墨上车,坐在一侧,随机车夫便架着马车离开了街道之中,等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郊外了。 “不知,五公主带我来此处究竟要同我说些什么。” 两人面对而立,夏浅墨倒是不卑不亢的看着尚婉柔,和煦的风如轻柔的手指穿过夏浅墨额间的发丝。 “本宫希望你可以与宣平候世子保持距离。” “公主如此说到是让我不解了,我同宣平候世子也从未有过逾越之举,而且,公主又怎么可以左右一个人的自由呢?” 尚婉柔口中的意思好像就是将尚子瑜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一般,难道说,她一直都中意尚子瑜,所以她对自己的敌意都是因为尚子瑜? 他们之间不是皇亲吗?应该是不能通婚的吧? 夏浅墨还并不清楚宣平候府的特别之处,也不清楚其实宣平候府并非与皇家有什么血缘亲情。 “本宫迟早都是要嫁给子瑜哥哥的,还希望你可以早些看清自己的身份才是。” “你同子瑜不是堂兄妹吗?皇族之间不是不能通婚吗?” “呵!”尚婉柔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意:“果然,你一个乡下来的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宣平候府随然随了国姓,可是却并非皇亲,这一切不过就是当初我太祖爷爷的恩赐罢了。” 原来是这样? 见夏浅墨沉默不说话,尚婉柔继续说道:“宣平候和宣平候妃都有意让我嫁给子瑜哥哥,所以我必然是会成为子瑜哥哥妻子的,你若是识相最好滚远些。” 不得不说,尚婉柔虽说性子娇纵蛮横却也不是那种在背后耍手段的主,她居然就如此大咧咧的将夏浅墨给约了出来。 “宣平候和宣平候妃都想让公主成为儿媳,那尚子瑜呢?他是如何想的呢?难道都无需考虑他是否愿意吗?” “可以娶到本宫那是他们宣平候府莫大的荣幸,难道说子瑜哥哥还会不愿意吗?而且你怕是不知道,如今这宣平侯府也早不如从前那般风光,在这京都之中若是想要继续站稳脚跟,他们便也只能娶了本公主才是最好的抉择。” 尚婉柔好不避讳的说出了这段婚姻中的利弊,看起来好像也是丝毫不在乎自己只是被当做攀附皇家的一颗棋子。 “公主心悦尚子瑜,可是他呢?你们都在乎皇权地位,那么他是否也如此在乎呢?” 夏浅墨所认识的尚子瑜,哦不,子觉他从不是那中在乎身份地位之人,他对于这些并不在意,他所要的是自由,那种可以做自己的感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他想要的。 “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子瑜哥哥也绝对不会忤逆自己父母的,除非他想要看到自己的父母被贬为庶民。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而舍弃自己的父母吗?” 原以为,尚婉柔不过就只是刁蛮任性了些,如今看来,倒也是有些皇家手段在身上的,那种狠辣就好似天生便会。 夏浅墨自嘲的笑了笑,她忽然不明白自己在这里争辩什么,那些曾经对尚子瑜莫名的悸动,不过就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想必他从未对自己有过其他想法吧,毕竟从一开始他应该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将来时要求娶五公主尚婉柔的吧! “公主说的对,那在这里我便提前祝公主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了。”虽说心中有着隐隐的难受,可是夏浅墨还是口是心非的说出了这番话来,只因她也不能因为一段不知是否有结果的悸动而去得罪五公主吧! 以前她要顾及的人很少,只有夏心蕊便够了,可是如今她在乎的人很多,整个夏府中都是她所在意的人,她好像突然便被束缚住了手脚一般,她不想因为她的口不择言而连累到了夏府。 “你若是可以想通那便是好的,本宫也不会在为难与你。” “其实公主一开始便可以同我说清楚,而不是故意刁难,我通宣平候世子并无其他关系,也从未生出儿女私情,一切不过就只是公主因为太过在意宣平候世子才生出了无端的揣测罢了!” “所以,你是在说本宫善妒吗?”听到夏浅墨如此说,尚婉柔当下便有些不高兴了。 “我并无此意,只是公主太过在意,关心则乱罢了。” “本宫看你这人也不似她们说的那般蛮横无理。”话说开了之后,尚婉柔的态度到是对夏浅墨改观了不少。 两人一同乘坐马车往回赶,却不曾想半路被人给劫了去,马车上夏浅墨想要反抗时却被人从后面打晕了过去。 等到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被绑了个结实。 此刻两人身处的应该是一处破庙之中,夏浅墨轻声将一旁的尚婉柔叫醒:“快醒醒。” 尚婉柔醒来发现自己被人绑住,又出现在这样一个破败的地方,慌张不已:“这是什么地方,是谁绑了我们?他们难道不怕掉脑袋吗?” “安静,安静,不要慌,眼下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是谁绑了我们,看看身边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比较锋利的碎片之类的,或许我们可以割断绳索逃出去。” 就在两人摸索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人停住了动作朝着门口看去…… 第97章 劫匪不好忽悠 两人警惕的看向进来的人。 同时进来的有三个人,一人壮硕满脸胡茬,看着十分的凶悍,另外一人有些胖,瞧着也该有两百斤的模样了吧! 他们身后走进来的那人到是身形偏瘦,可是却瞧着十分的精明。 “你们是谁?为何要抓我们?你们可知晓本宫是谁?”尚婉柔此刻居然还敢端出她公主的架子。 “大哥,你说她们两谁才是我们要找的人啊?”那胖子朝着偏瘦的男子轻声询问。 “不重要,只要抓到了就够了。” “大哥,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处置她们才是?”大胡子开口问道。 “等等消息吧,看看那边什么指示。” “喂,本宫在和你们说话呢,你们听到没有?”尚婉柔有些不满的叫嚣起来。 “吵什么?再吵送你去见阎王。”那大胡子一脸凶相的朝着尚婉柔扬了扬手中的刀。 此番举动到是将尚婉柔给吓的不轻,畏缩的往夏浅墨的身后躲了躲。 从小便金尊玉贵锦衣玉食的她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如今我们也已经在各位壮士手中,只是不知诸位为何要抓我们?”夏浅墨倒是未曾被那大胡子给吓到,她见过的可怕的事情太多了,眼前的这几人不过就是假意吓唬她们罢了,她又怎么会真的害怕呢! “你这小娘子倒是有趣,见到我等居然还能如此淡定,难道你真的就不怕吗?”说话的是他们的大哥,那个瞧着瘦弱的男子。 “不知这位公子贵姓,为何要为难我们两个弱女子?”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们也不会活着回去了,本人名叫刘浑,至于为何要抓你们,我同我兄弟不过也就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夏浅墨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那便是他也不知道为何要将她们给抓来,他们只是收钱办事,一切听从对方的安排罢了! “诸位既然是为了求财,那赚谁的钱不是赚呢?对方给你们多少?我们出双倍如何?只要你将我们给放了就好。” 夏浅墨想着既然是为了钱财,那就给他们更多的钱,或许可以为她们谋求一线生机呢! “江湖行走,还是要讲究诚信,若是今日我们因为这些钱财答应了你们,那么今后我等兄弟还如何在这江湖中行走呢!”夏浅墨倒是没有看出来,这刘浑也是个有头脑的,还知道要长远打算。 “三倍?三倍,我们出三倍……”尚婉柔有些慌张的加价可是对方却并不为所动:“四倍……五倍都可以,只要你们可以放了我们!” 听到这里,那个小胖显然是有些心动了,只见他伸手扯了扯刘浑的衣袖,可是却被刘浑给不动神色的甩开了! “姑娘不必如此,我知道,看你们的穿着打扮,必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我等若是真的放你们回去,十有八九性命不保。” 难怪,他这样的人可以做大哥,不过夏浅墨却发现了纰漏,若是可以等到那个小胖一个人在的时候,或许可以挑拨离间利用那个小胖也说不定。 “刘公子有顾虑也是应当的,你可以补放了我们,我给你们写一封信,只要将这信件交给我们的家人,你们必然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我也不需要你们放了我,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情。” 刘浑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夏浅墨开口询问:“何事?” “既然你们要守江湖道义,不能因为钱财放了我们,那我们也找你们做买卖,我要你们在之后去杀了让你们抓我们的人,事成之后带着信件去夏府取佣金即可。”就算是要死,夏浅墨必然也是要拉着对方下水才行,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 刘浑倒是觉着有些好笑:“你这单我们可以接,不过,要等你们这笔生意结束之后。” “好,成交。”夏浅墨倒也是丝毫不犹豫。 “你在做什么?”一旁的尚婉柔倒是有些不淡定了。 “几位大哥你们别听她胡说,说真的,你们放了我们,我会给你们很多钱,你们要多少只管开口便是。” “你不用费力气了,你没看出来吗?他们是不会放了我们的。”夏浅墨适时的开口:“想必到现在都没有对我们下手,是因为要等消息而已。” “你很聪明,死了倒是可惜,但是没办法。”随后刘浑对小胖说道:“你看好了她们。” 然后就带着大胡子出去了,想必应该是要去找那个让他抓夏浅墨的人了,现在便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等到刘浑他们走了之后,夏浅墨看着不远处的小胖喊道:“小哥哥,你可有喜欢的人?” 小胖闻言面色一红:“我喜欢我们村的翠花。” “所以,你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赚钱娶媳妇吗?” “老大说,这一笔做完了之后,就给我取个媳妇回家。”小胖的脸上带着憨笑。 “那你老大和另外一个小哥哥呢?是不是只够一个人娶媳妇啊?如果他们也想娶媳妇呢?到时候你们要怎么办呢?”夏浅墨开始引诱着他。 果然,闻言小胖的脸色一黑:“他们说好了的,先给我娶媳妇的。” “如果,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三个人都有足够的钱财娶到媳妇呢?” “什么办法?” “放了我们。”尚婉柔搭话说道。 “不行不行,大哥说不行。”小胖摇着头说。 “你别听她胡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去夏府送一封信就好了!他们看到信会给你很多钱的。”夏浅墨引诱着小胖。 “只是如此?”小胖有些不信。 “当然。” “可是大哥让我看着你们。” “你看我们都被绑着,也走不掉不是吗?” 小胖看着夏浅墨和尚婉柔深思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要听大哥的话。” 夏浅墨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小胖看着傻傻的,而且也挺贪财的,可是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骗,原本只是想接着送信的由头给家中传递消息,眼下怕是行不通了! 第98章 断掉的线索 好像一切都和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不一样啊!这个傻的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见夏浅墨不说话了,一旁的尚婉柔开口询问道:“我们该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呢!” 夏浅墨摸着摸着,摸到了一个碎掉的小瓦片:“你闭嘴,看好那个小胖子!” 尚婉柔自然也是瞧见了夏浅墨手上的动作,所以还移动了一下身子,故意为她遮挡。 不得不说,这个绳子是当真不好弄,夏浅墨磨断绳子的同时也割破的自己的手。 此刻可不是犹豫的时候,夏浅墨趁着小胖没有注意的时候,解开了脚上的绳子,然后捡起了一块大石头,悄悄朝着那小胖走了过去,在那小胖察觉之前,举起石头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当下小胖便头破血流,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夏浅墨也不知他究竟死了没有。 举起石头继续朝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小胖砸去,那鲜血溅了夏浅墨一脸。 不远处的尚婉柔自也是被吓的不轻,现在的夏浅墨瞧着就好像那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见地上的人完全没有了动静,夏浅墨方才丢掉了手中的石头,然后前去为尚婉柔解开了绳子。 尚婉柔有些战战兢兢的看向夏浅墨开口问道:“他……他是死了吗?” 夏浅墨眼中也有着惊慌和害怕,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死掉的就是我们了。” 两人刚准备离开,门却被人给一脚踹开。 见到这种状况,两人都被吓的不轻,连连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夏浅墨伸出一只手将尚婉柔给挡在身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门口。 逆着光走进来三个人,等到看清时方才发现,来人并非那劫匪,而是尚尤言、尚子瑜和夏浅墨的哥哥夏兴德。 整个人都好似在一瞬间像那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下了手臂。 尚婉柔哭着跑进了尚子瑜的怀中,她很害怕,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尚子瑜眉头微蹙,眼中带着心疼对上了夏浅墨看过来的目光,只是那么一瞬间,夏浅墨便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见她无助又害怕的站在原地,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曾经以为,只要顺着父亲便好,他什么都不在意,既然为人子,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孝子。 可是此刻,为何他的心却觉的好疼,夏浅墨明明就在他的眼前,可是却好像离的很远很远,远到自己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一般。 “子瑜,你先带婉柔离开这里。”开口的是尚尤言。 虽说皇上还没有赐婚,可是,皇家好像也已经默许了这桩婚事,下旨不过也就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尚子瑜的眼中带着不舍和隐忍,他不能因为自己而将她给拉入深渊,唯有听话的搀扶着泣不成声的尚婉柔离开。 夏兴德和尚尤言走到夏浅墨的面前,看着有些失神的夏浅墨开口询问:“浅墨你没事吧?” 好似如梦初醒一般,夏浅墨愣愣的看向夏兴德,嘴唇张合了三次之后方才开口:“哥,我好像……我好像杀人了!”说着看向不远处那个倒在血泊之中的小胖。 尚尤言上前一步,遮住了夏浅墨的视线,将她一把搂入了自己宽广的怀中,那一阵阵的松木香味好似给了夏浅墨片刻的安慰:“别怕,那不是你的错。” “浅墨,没事的,这些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哥带你回家。” 上了马车之后,尚尤言用手帕为夏浅墨清理着脸上的血渍,夏浅墨有些木讷的坐在那里。 她知道,如果当时自己不杀了他,那说不定死的就是自己,在生死存亡之际的时候,她没有想那么多,她如此拼命的活着,不想就这样一命呜呼。 缓了片刻之后,夏浅墨倒是比先前要好了许多,伸手接过尚尤言手中的手帕自己开始清理。 “你还好吗?”尚尤言有些担心的开口询问。 “我没事。”说罢看了一眼车外骑着马的夏兴德:“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此事说起来也是奇怪的很,今日本王恰巧前去夏府之中,却遇见有人送来一份信件,指名交给夏兴德,等到夏兴德打开看了信中内容,便离开派人前去证实,恰巧遇见了前来寻人的子瑜,只因为公主的婢女前去寻他,说是公主被人给劫走了,同他说了事情的始末和大概之后,他便前来寻找线索,我们便遇到了。” “那信件中应该没有提及我们得位置吧!” 若是,信中一开始就已经写明了她们的位置,想必夏浅墨与尚婉柔也不会被关了那么久吧! “对,信中说有消息还会派人前来送信的,派出了很多人去找都没有找到,直到有人送来了一张纸条,我们顺着纸条上的地址方才找到了这里。” “所以,给你们送信的人是谁?” 对此,尚尤言等人也是一无所知:“那人一直都没有露面,也曾派人去询问过送信之人,那人说并未看见对方的容貌。” “所以那人为何要帮我们?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他所为,而他又很清楚这件事情,只能说明这件事情一定是他熟悉的人所做,只是他为何要站在我们这边呢?” 夏浅墨心中十分的疑惑:“你绑匪一共有三个人,出了那小胖还有两人出去了未曾回来。” “我们在去的路上已经遇到了这二人,本想要活擒,却不曾想在二人被擒住的时候,有人在远处放箭直接杀人灭口了。”尚尤言带着担忧看着夏浅墨:“是不是最近惹到什么人了?” 夏浅墨只是摇头:“到是未曾,我不记得的我得罪过谁。” “既然不是你,那莫不是柔儿你惹的好事?”尚尤言看向坐在对面还死死拽着尚子瑜胳膊的尚婉柔。 “皇兄,你没凭没据的,可不要诬陷了我才是。”尚婉柔一脸倔强的看向尚尤言。 “在被擒之后,那劫匪虽然找我们说过话,可是也未曾透露过什么有效的信息,唯独知晓的便是他们所做的一切受人指使。” 线索也只停留在这里便断掉了,一切都变的无从查证。 “以后外出还是小心些才是,目前也不知道那人针对的究竟是谁。” 第99章 朔院 回到家中时,家人都十分的担心,焦湘云拉着夏浅墨的手,仔细的检查着:“浅墨有没有受伤?” 夏正卿眉头紧锁:“浅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只希望,不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情波及到了家人才是,夏家一直都处于中立的态度,从不曾站队,朝中之人其实大多都有了不满,只是碍于夏家在朝中的地位一直都有所忌惮。 “大父,孙女入京以来,倒也并未与什么人结怨,着实是想不出究竟是何人所为。” 夏浅墨确实不知,她也确实不曾做过什么伤害旁人的事情,又怎么会知道究竟是谁要同她过不去呢! “好,我知道了!你也受了不少惊吓,早些下去休息吧!”随后看向一旁的夏玉山与夏兴德开口道:“你们二人随我来书房之中。” 也不知夏正卿将二人叫进去给说了什么,但第二天夏浅墨出门的时候身边却多了一个护卫,是家里特意为她安排的。 焦湘云劝说过夏浅墨最近还是不要再出门了,可是夏浅墨却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之后就开始畏首畏的,此事她也在用早膳时同大父说了。 大父并没有如焦湘云那般担忧,反而是非常有大将之风的说道:“我夏家的儿女,又岂能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闭门不出,我同玉山已经商量好了,之后郁扶便跟着浅墨。” 夏浅墨看着眼前这男子,手持宝剑,目光如炬,瞧着不过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目测大概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看着倒不是多么的壮实,这样的一个人当真很厉害吗? 虽然看着眼前的男子,夏浅墨的内心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相信大父和阿父的安排。 之后的日子到是一直都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就好似先去的那件绑架不过就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而夏浅墨的店铺也如期开张了,一切都比她预想的要好,之后不断推出新品和搞定,而搞定却也需要消费满多少才可以拿货,夏浅墨用现代的消费成功的为自己在这个时代不断地捞金。 “夏姑娘,我倒是未曾想到店铺会如此的火爆,本以为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制衣店罢了,却不曾想,衣服居然也可以卖出不一样的效果。” “连宏公子,我画的那些首饰是不是也做的差不多?” “夏姑娘的设计,我看了,到是觉着十分的漂亮精巧,着实是费了些时间,不过也快了!” “嗯嗯,最近这些日子,绣娘和制师傅都辛苦了,最后为我赶制那一批包的样式,到时候给大家放一天的假。”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就给本小姐看这样的东西吗?这是瞧不起本小姐吗?”忽然店铺内发出一声叫嚣。 夏浅墨从楼上探头看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严悠柔,现在的那哪里还有以前那般温柔贤淑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京都所有人都知道,这严大小姐大婚之后,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谁人不知,整个京都之中的人都在笑话她,因为她嫁给了一个质子,可以说此生都无望了,如此又怎么能叫她不恨不怨? “裴夫人,目前这已经是您可以看的到最好的了!”店铺小二细心的引导着。 夏浅墨为了照顾到这古代的女子,所以特意安排了女子来做小二,因为男子需求很少,所以店铺内只招了三名男小二。 “你胡说什么?你是不知道吗?在外面叫我严姑娘,还有你说这些都已经是最好的了,我刚刚分明看见你们店铺里拿着上等货去了后面,怎么?是觉得我付不起钱吗?”虽说已经大婚,可是直到现在,严悠柔都始终不想承认自己是裴子骞的夫人,俩人甚至到如今都未曾同房过。 “抱歉,严姑娘,那是本店贵宾客户专享的哦!如果严姑娘在本店消费满十万两也可以升级为本店的贵宾哦!” “十万两?你们是不是狗眼看人低?什么破东西也值十万两?你们是在抢钱吗?”严悠柔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说着直接抬手打了店员一耳光。 当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要知道,自‘朔院’开业以来,还没有谁敢再次造次,所有人都知道‘朔院’背后是有靠山的,至于是谁却无人知晓。 “让夏姑娘见笑了,我这就去处理。”原本并不打算出手的连宏见到自己的人被打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原来是严家姑娘啊!到是我的伙计有眼不识泰山了,多有得罪。下去给夏姑娘备茶。” “原来是连宏公子的店啊?这说起来,我严府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你的凌衣阁采买,怎么也不会低于十万了吧!”严悠然一副理所当然得模样一屁股做到了一旁的软椅之上。 说起来,夏浅墨刚备这些软椅时候,其实连宏是不同意的,可是却拗不过夏浅墨,便也是没有办法,却不曾想如此到是成为了店铺之中的特色。 所有客人转了一圈之后,都可是坐在软椅之上让小二去将衣服一一取来,然后做挑选,最后再由小二引导着去试衣服,基本上做到了一对一的服务。 那些贵宾级的客户,不同得等级待遇都是不一样的,可以看到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甚至是,每次来,都会有人准备茶点,不同得等级茶点也是不一样的,而且也会时常更换茶点,夏浅墨甚至会创新一些很贴别的点心。 有时候这些客人前来可能就只是为了尝一尝那些新出的点心,随后再打包一些回去,但是来都来了,却也不好不买东西,所以每次都会有大额的消费,以至于这朔院开业方才一月都快赶上凌衣阁一年的收益了。 小二也十分的有眼力见,都是经过培训上岗的,而且每月都是会有考核的,朔院对于小二的要求也十分的高,所有人都安排的统一的制服,看起来也是十分的别树一格。 当点心和茶水端上来的时候,也有人及时的端来了一个小小的茶几放在严悠柔椅子的一侧。 连宏陪着笑脸道:“严姑娘说笑了,那凌衣阁是在下所开不假,但这朔院可不是,在下不过也就只是被请来的而已,我特意挑选了几件适合严姑娘的衣服,不如你看看如何?”说着连宏便示意人拿着几件衣服走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严悠柔赶紧收到了侮辱,十分的生气,将手中的茶水直接摔了出去,刚好那茶水溅在了其中一件衣服上。 连宏收起了先前的笑意:“严姑娘如果不想买东西就请出去,还有出去前照价赔偿。” “什么东西,居然看不起我,一件衣服能有几个钱,本姑娘赔你就是了。” “掌柜的,让人给严姑娘打包买单。”连宏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说道。 本以为没有多少钱的严悠柔在听到掌柜的报价时差一点惊掉了下巴:“你这一件衣服居然要一千二百两?” “严姑娘若是带的银子不够,本店可以派人随您回去取。”掌柜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毕竟做生意嘛,他自然是乐的开心。 最后严悠柔只得灰溜溜的带着人回去取银子。 一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女儿,花钱还如此的大手大脚,自然也是惹的严大人颇有不满,狠狠训斥了她一番。 就好似踢猫效应一样,严悠柔回去便将这火气通通发泄在了裴子骞的身上。 第100章 抗争 从‘朔院’出来的时候,恰好遇见了前来的尚子瑜。 许,也不是什么恰好的事情,尚子瑜不过就是特意前来等她的。 夏浅墨见到他只是礼貌性的问候:“尚世子,这是过来买东西吗?” 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夏浅墨只能疏远的礼貌,因为夏浅墨心中很清楚的知晓,以后的尚子瑜必然是会成为驸马爷的,即便不是,那也是尚婉柔下嫁,终究是与她再无干系。 即便是尚子瑜自己并不愿意,可是这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她必然也不能如同当初那般再去唤他子觉了。 “如今倒是如此同我生分了吗?” 要知道,自上次遭遇劫匪一事之后,尚子瑜一直都想寻个机会去看看夏浅墨,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 宣平候让他每日进宫去陪伴五公主尚婉柔,即便是他心中并不愿意,可他却又无可奈何,他也清楚的知晓父亲在这朝中的地位难做,他本不想去管,却终究跨不过自己的孝道。 “尚世子,我已经及笄了,同男子自然是要保持些距离才是,而且向来男女有别,先前倒是我不懂事了,还请世子莫要怪罪才是。” 虽然夏浅墨说着疏远的话语,可是她的心中有着一抹苦涩,她终究是对尚子瑜生了那么一丝好感的,感情不过方才刚刚萌芽便要被掐死在这摇篮之中。 “没关系的,无人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唤我子觉。”尚子瑜还是希望可以和夏浅墨恢复到以前的相处。 “若是世子没有旁的事情,那我便先告辞了。” 说罢夏浅墨带着安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尚子瑜伸出手想要留住她,可是手在触碰到她的衣袖一角时停住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呢?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留住她? 曾经师傅同他说,夏浅墨是他生命之中的劫数,让他遇见时避开方可安然度过此生。 当时的他并不信,只觉着不过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又岂会伤害的了他?师傅如此说是不是太过大惊小怪了? 或许师傅说的那结束后便是情劫吧,明明贵为宣平候世子,也算是京都权贵了,可是却有着那么多的无可奈何,看着夏浅墨离开的背影,他内心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说,自己的命运就只能如此了吗?难道就不可以为自己争上一争吗? 回到宣平候府后,从下人口中得知宣平候在书房,尚子瑜想也没想就去了书房之中,他想……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父王!” “你回来了啊?同五公主相处的如何?”宣平候放下了手中的笔墨。 “父王,儿子不想娶五公主。”说话时,尚子瑜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宣平候瞬间冷下了脸去:“你这个逆子在说什么胡话,今日的话本侯就当没有听过,今后你也莫要再提了。” “父王,儿子不想娶五公主,儿子有中意的人了!”尚子瑜的眼中带着坚定,回来这么久这也是他第一试着去反抗宣平候。 被激怒的宣平候抄起手边的毛笔朝着尚子瑜砸了过来:“你最好收起你这荒唐的想法。” “本侯知道,你中意的人就是那夏府的千金对吗?哼!那本侯就明确的告诉你,即便是你不娶那五公主,你也不可能会和那夏浅墨在一起。” “父王,儿子只想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难道这也有错吗?”尚子瑜因为激动双肩而微微的颤抖着:“父亲当初和我母亲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突破了重重困难?” 宣平候看向还跪在原地的尚子瑜,有些颓废的坐到了椅子上:“我同你母亲,和你现在不一样,你的母亲是外族进献的公主,在这里她无权无势,没有任何的依靠,所以皇家并不忌惮。” “可是你所求的不同。”说着宣平候抬起头看向尚子瑜:“儿啊!夏浅墨同你母妃不同,她背后的家族势力足以让很多人忌惮,虽然皇上许了她可以为自己的婚事做主,可是她选的人只能是两种,一种是没有任何势力,对皇家没有影响的人,一种便是皇子,这是她的命运。而我么宣平候府处于一个尴尬的地位,虽说如今地位早已经不如曾经,可是却也还是有些势力的,若是你同那夏浅墨在一起了,皇家必然会忌惮,到时候,或许不仅仅是我们宣平候府不保,或许就连皇家信任的夏家也会被牵连,所以,即便是如此,你还要坚持吗?” 在听往宣平候分析利弊之后,尚子瑜这一刻好似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原以为,只要自己坚定必然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结果,也一定可以打动父王,可是如今看来,自己的坚持不过就是要将所有人都拉入深渊罢了。 “父王,儿子知道了!此后定不会再提及此事。”尚子瑜的语气之中全然都是落寞。 “今日的事情,出了这个书房之后,权当没有发生过,你且回去好好休息吧!” 尚子瑜眼中有着掩盖不住的忧伤,本以为的光亮好似在这一瞬消失不见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做不了,或许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愿她此生安好。 等到尚子瑜离开之后,宣平候盯着书房内的一张美人画像暗自神伤:“你说本侯是不是做错了?若是子瑜生在普通人家,或许他便可以肆意潇洒了是不是?也可以取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是他生在候府,他有他身上的使命,如今我宣平候府已经一年不如一年,子瑜唯有娶了五公主方才可以保全,也可以保我儿无忧。” 夏浅墨倚在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喃喃低语道:“原以为自己会同这里人不一样,最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已经成为了这局中人,当真是可笑,可笑啊!” “小姐,夜色已深,早些歇息吧!” 夏浅墨看向安青和春竹:“你们若是以后有了意中人便告诉我,我给您说媒。” 闻言两人害羞的红了脸:“小姐在胡说什么呢!我们还要照顾小姐一辈子呢!” 夏浅墨起身路过两人身边的时候说道:“一辈子太久了,一辈子也很短,以后多为自己活活。” 第101章 意外而来的刺客 夏浅墨与尚子瑜再一次相见的时候,是秋猎,这是皇家每年都会举行的骑射,也是以此来展现男子的实力。 受邀的贵族重臣自然也是不在少数的,那些大家小姐自然也是乐此不疲,希望借助这些活动可以选得自己心仪的男子。 作为夏府大小姐的夏浅墨自然也在受邀名单之列。 然后谁都不会想到,本应该是欢乐的日子,却成为了夏浅墨一场生死的危机。 那天,阳光明媚,秋风轻拂,夏浅墨穿着自己最新设计的衣裙,引来众多贵女的侧目,她跟在大父与阿父的身后随着那些官员一同走进了秋猎的场地。 人群热闹喧闹,充满了欢声笑语。 所有的男子,都已经整装待发,只等皇上下令而已,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便都策马而去。 围猎的场地很大,为了可以确保猎到动物,在狩猎之前,便从集市之中买了许多动物放了进去。 而那些女眷便坐在帐下等着男子的归来,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聊着。 夏浅墨只觉着有些无趣,她本也不知该与这些女眷聊些什么,应该说,这些女眷大多都从心底看不上她吧! “阿母,我可以出去透气吗?”夏浅墨小声的询问。 要知道,皇家狩猎,这里早就已经被清场了,自然也是安全的,焦湘云看向夏浅墨:“你去去便会,莫要走的太远才是。” “好的,女儿知晓了。”得到焦湘云的首肯,夏浅墨自然是欢天喜地的悄悄离开了。 可是她却不曾注意到,在那角落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夏浅墨心情愉快,本想着在附近四处闲逛,欣赏美丽的自然景色,然而,就在她走到一个无人之处时,突然一阵寒意袭来。 夏浅墨下意识的回头,发现一名神秘刺客正朝着她快速的接近。 刺客的眼神冷酷无情,手中的刀光闪烁,似乎对夏浅墨充满了杀意。 夏浅墨的心蓦的一颤,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生死较量。 夏浅墨的身体瞬间充满了紧张和恐惧,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胆怯的时候,她必须保护自己。 就在那此刻即将冲到夏浅墨面前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那是尚尤言,他本就对狩猎不感兴趣,因为他心里清楚的知道,父皇从来都不是想要看到他有多优秀,只打算在快结束的时候敷衍一下便是了,于是出来之后便躲在无人处休息,却不曾想刚好遇见了这样一幕。 见有刺客想要伤害夏浅墨,他毫不犹豫的冲到了她的面前,因为太过突然,尚尤言还是被伤到了胳膊。 激烈的战斗瞬间展开,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 尚尤言身手敏捷,毫不畏惧地面对刺客的凶狠攻击。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他不仅需要保护着夏浅墨,还尽力阻止刺客的进攻。 然而,刺客本不止一人,见那人迟迟未曾得手,另外一人也从隐密出走出加入了战斗,刺客异常狡猾和狠毒,他们的攻击越来越凌厉,几乎每一刀都让人生死堪忧。夏浅墨焦急地看着身边的尚尤言,她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担忧和害怕。 缠斗的过程仿佛漫长而艰难,时间似乎变得静止了一般,因为要顾及夏浅墨,尚尤言身上已经多出受伤,鲜血不断地涌出。 尚尤言的呼吸渐渐开始变的急促而困难,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他要保护夏浅墨。 两人被逼的不断开始后退,最终尚尤言有些抵挡不住了,用剑支撑着身体,险些跌倒在地。 夏浅墨上前一把搀扶住了尚尤言,尚尤言看了一眼夏浅墨:“他们不是普通的高手,或许,本王这次护不住你了。” 看着满身是伤的尚尤言,夏浅墨的心中满是悲痛,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尚尤言也不可以:“打不过,我们就跑啊!总会遇见救兵的。” 说罢夏浅墨牵起尚尤言的手,转身就朝着身后跑去,两人在这崎岖的山路中不断地逃命,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她必须要活下去。 两人被逼到了一处悬崖,就在此刻,远处有人骑马而来,待看清来人时方才发现是夏兴德与尚子瑜等人:“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夏浅墨有些激动的朝着尚尤言说道,此刻的尚尤言有些支撑不住了,脚下一滑跌落悬崖,夏浅墨因为伸手去拉也被一同拽入了深渊之中。 谁都不知悬崖下居然是一个深塘,夏浅墨费劲力气将尚尤言从水里给捞了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水浸湿了全身,尚尤言打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将夏浅墨抱在自己的怀中,尽力保护着她不受伤害。 他们呼吸急促而困难,周围的空气充满了湿润和寒冷,这里的光线很暗,有些看不清楚。 摔下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哪里,刚刚因为紧张没有发现,可是现在却忽然觉得全身都好疼,即便如此,她却清楚的知道,他们必须要尽快找到出路。 夏浅墨轻声唤着尚尤言的名字,尚尤言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焦虑,他告诉夏浅墨必须保持镇定,找到这里的方法。 他们迅速商讨了一下,决定沿着悬崖的边缘摸索前行,希望能找到一处坡道或者其他的出路。 一步一步,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黑暗中的悬崖边缘充满了危险,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以免再次失足。 时间似乎变得模糊而无限延长,他们感到无数次的疲惫和绝望。然而,他们内心的力量和对彼此的坚定信念让他们坚持下去。 终于,在漫长的摸索中,他们发现了一处狭窄的岩洞。尚尤言小心地搀扶着夏浅墨,让她进入岩洞的安全地带。 岩洞中充满了潮湿和寒冷的气息,但对于夏浅墨和尚尤言来说,这是一片庇护所。他们身体靠在一起,相互给予温暖和安慰,这是他们此刻最需要的。 夏浅墨用自己的外套为尚尤言包扎了伤口,她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她知道,没有尚尤言的保护和支持,她早已无法走到这一步。 在岩洞中,他们相互倚靠着,互相鼓励和坚定。 夜晚渐渐过去,黎明的曙光逐渐洒在岩洞中。夏浅墨和尚尤言经历了一夜的痛苦与坚持,两人之间的感情却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102章 太后赐婚 夏浅墨和尚尤言清楚的知道,想要活下去,他们必须要找到出路才行。 两人休息的差不多了,慢慢的再次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个洞穴之中,尚尤言紧紧握住了夏浅墨的手。 “我们跌落悬崖的时候,哥哥他们都来了,想必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人前来寻我们才是,我们大声的喊一喊,或许他们便能够发现我们的位置。” 夏浅墨竭尽全力的喊着,希望可以引起前来救援的声音,然而,他们的呼救声只被风声和回音所回应。 没有办法,他们开始沿着岩壁摸索前行,希望可以找到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前进的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和危险,可是他们却并不能退缩。 终于,在一处岩壁的转角,他们发现了一条狭窄而陡峭的山路。 虽然身上有着多处伤痕,可是尚尤言还是带领着夏浅墨小心的前行,此刻他们的身体充满了疲惫,但是这出现的山路却给了他们希望。 渐渐地,那山路开始变的平坦起来,他们知道很快就可以获救了。 两人走不了不远之后,便看到了前来寻找他们的人群,夏浅墨立刻冲着人权大声的呼救,希望可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人群很快就注意到了夏浅墨和尚尤言,为首的便是夏浅墨的哥哥夏兴德,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二人,表情一片惊喜和担忧。 夏浅墨很快就被带回了将军府中。 回到家中的夏浅墨在这一刻方才感受到了放松,随即而来的便是疲惫和饥饿感,她已经一整天一整夜都没有吃东西了。 安青端来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夏浅墨静静地享用着美味的食物,感受着舌尖上的满足。 吃过饭后,夏浅墨感到身体的疲劳渐渐被缓解。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本想着等哥哥回来要好好问一问尚尤言的伤势如何了,可是当她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天一夜的折腾让夏浅墨实在是疲惫不堪,于是边沉沉的睡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夏兴德也已经下朝回来,夏浅墨也不知怎么昨晚会睡着的,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前去询问:“大哥,六王爷他还好吗?” 看着光着脚跑来的夏浅墨,夏兴德皱了皱眉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且放心好了,六王爷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听到这里夏浅墨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大哥,可查到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我?” “那两名刺客见形势不对,当场咬碎了牙齿中的毒自杀了,浅墨你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好,目前也不知究竟是谁要对你不利。” 夏兴德也是十分担心自己的这个妹妹,按理说,她回京都并没有多久,也未曾与人为敌,倒也是想不出究竟是何人总是如此步步紧逼,好似就想要了她的命一般。 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夏浅墨心中也很清楚,想必上次绑架的事情也是冲着她来的,尚婉柔不过就是无妄之灾而已。 坠崖事件过去不久之后,京都便传出了风言风语,说是夏浅墨与那尚尤言孤男寡女在外面共度一夜,各种败坏名声的话语根本压制不住。 即便是夏浅墨觉着清者自清,可是她也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出门时别人投来的那异样的目光。 都说流言如同洪水猛兽可以压死人,夏浅墨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让人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感,虽说自己不在意可是却还是十分的难熬。 为了平息这件事情,最后皇太后下了懿旨为夏浅墨与尚尤言两人赐婚,当旨意下来的时候,夏浅墨还是有些懵的。 她有些迷茫的看向夏玉山问道:“阿父,皇上不是说过,我的婚事让我自己做主的吗?天子一言九鼎,现在又怎么……” 夏浅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玉山给打断:“浅墨休得胡言乱语,这边也是圣上为了顾全大局,特意前去叨扰太后方才给你下的懿旨,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如今这京都之中的流言四起,也只有如此方才可以击退这些流言蜚语。” “可是,你们却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没人在意过我的想法?”虽说并不讨厌尚尤言,甚至说因为这次对他也有些莫名的情愫,可是,突然被这样赐婚,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浅墨,你阿父,如此做都是为了你好,你莫要惹你阿父他们不高兴。”焦湘云将夏浅墨给拉倒了一边。 夏浅墨面上还是带着些许的委屈:“可是,阿母,你知道的,我同六王爷并没有向外界传言的那般,女儿我清清白白,我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只是想嫁给一个心仪的儿郎。” 焦湘云搂住了夏浅墨:“阿母知晓你心中的苦,可是你要知晓女儿家的名节尤为重要,若是你的名声被败坏了,即便是日后遇见了心仪的男子,你又能保证他可以不顾世俗同你在一起吗?” “我们夏家都是有头有脸的,若是在这个时候惹上不好的风言风语,也会让整个夏家为此蒙羞的。” 虽然夏家都觉得亏欠着夏浅墨母女二人,可是当事情事关名声的时候又岂会不在意呢! 夏浅墨又怎么能自私到不管不顾,就只去考虑自己呢? “阿母,对不起,是女儿任性了,女儿只想着自己,全然忘记了你们的难处。” 焦湘云有些心疼的抱住了夏浅墨:“浅墨,女人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六王爷其实也挺好的,他无争储之心,平日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为人也算的上正直,有如此一人作为依靠,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 其实说起尚尤言,最初认识他的时候,对于他,夏浅墨是带着偏见的,只觉着这男子心思缜密,他如今是对那高位没有想法,若是有想法,想必应该无人可以阻隔他的道路。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之后,夏浅墨却发现,尚尤言这个人虽说有时候冷冽,可是为人还是十分正派的,而且多次救夏浅墨语危险之中,如此倒是让夏浅墨对他改观了不少。 或许嫁给他就目前看来,对于夏浅墨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抉择了! 第103章 裴之骞的暴怒 被赐婚之后,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语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 夏浅墨可以成为六王妃其实也确实让人感到意外,要知道,在这之前,六王爷和夏浅墨好像也并没有太多的接触。 所有人都知道,六王爷的性子如何的冷漠,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京都之上可以同他相处的人少之又少。 太后的懿旨下来得很突然,要知道,朝堂之上,那个皇子对夏家不是虎视眈眈,可是这如今便如此下旨将夏浅墨给赐婚给了六王爷,想必定会惹的其他各位皇子的猜忌。 综合以上两点来看,原本以为即便是外面流言飞起,想必皇家也会权衡利弊,不会轻易将夏浅墨给指婚六王爷,而就算是指婚了,六王爷想必也不一定会轻易的同意。 事情好像却并没有如大家想象中那般来,原以为六王爷绝对不会对夏浅墨那样一个没有礼数的野丫头感兴趣,却不曾想他居然并没有拒绝这次的赐婚。 没有人知道,在尚尤言第一次见到夏浅墨的时候,在她初次进京的时候就已经对她动了心。 夏浅墨拿独特的魅力和坚强的个性一次次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得到消息的严悠然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只见落地的顷刻间,无数的瓷片飞溅了出去,即便是如此也无法平息她的怒意。 “去将裴子骞叫进来。”说话的严悠然眼中带着狠厉。 要知道平时严悠然是不准裴子骞进她的屋子的,除非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将他给叫进去,然后用马鞭狠狠地抽打他,以此来出气。 “少主。”松月有些担忧的看着裴子骞。 虽说是鞭打,可是这一切都比他之前在皇宫内要好多了,毕竟严悠然再怎么恶毒不过也就只是一个女子而已,打得再恨也远不及当初他在宫内所受的那些。 而且,很快他就可以逃离这里了,到时候他一定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让所有人都跪在自己的脚边求饶。 “没事,很快这样的日子就会过去了。” 进去之后,严悠然便让裴子骞跪在了地上,然后用鞭子抽打着他:“你说她夏浅墨凭什么这么好命?” 严悠然每说一句,鞭子便抽打一下:“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又怎么会沦落为全京都的笑话?” “我所受过的她就应该都受一边才对。” “她就是个恶毒的人,哈哈哈!” “凭什么她那样的一个人可以嫁给六王爷?凭什么?” 原本一声不吭的裴子骞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闷哼了一声,不过只是昨日刚下的懿旨,他一直都被束缚在这严府之中,所有的事情都是松月去打听和联络的,永平国派来的人,也仅仅只来过一两次罢了,一切都是为了可以更加的隐蔽。 前几日,严悠然发疯,故意找人去散播夏浅墨与六王爷的事情,故意毁坏她的名声,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着那么一丝期待的。 如果,夏浅墨被逼的在京都待不下去了,她会不会同自己去永平国呢?如果自己悄悄的带走她,或许对于她来说也会是一种解脱吧! 不过方才短短两三日的功夫罢了,她居然就被赐婚给了六王爷尚尤言? 在严悠然的鞭子甩过来的时候,裴子骞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鞭子。 严悠然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做出如此举动,到是愣住了一瞬,随机拔高了语调:“你要做什么?我教训不了她难道还教训不了你了吗?” 裴子骞站起身来,直接一把撤掉了严悠然手中的鞭子,然后眸色阴厉的看向严悠然:“想必,你也不想被外人知道,你便是每日如此对待别国质子的吧?若是此事被皇上知晓,你苛待别国质子,你觉着你爹会不会受到牵连。” “呵呵,裴子骞,你不过就是别国的棋子而已,在这里,你也就只是一条狗罢了,就算是我将你给杀了你又能如何?” “是吗?”裴子骞的眸色撇到了桌上的水果刀,然后上前拿了刀便递到了严悠然的手里,随后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既然如此,那你便朝着这里捅下去。” 说着裴子骞一步一步朝着严悠然走近,那刀便直直的抵在了他的胸膛之上,随着他一步一步的朝前,锋利的刀尖刺破了他的衣裳割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了丝丝血迹。 严悠然哪里见过这般的裴子骞,之前见他都是恭顺,虽然从不同自己多说话,可是却也从来没有这般疯批啊,他今日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实在是吓人的可怕,双手握刀的严悠然,手一抖,刀便掉在了地上。 见到如此,裴子骞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意,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阴暗:“既然你不敢,那我便先回去了。”说罢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回到屋内的裴子骞始终阴沉着一张脸,松月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上前为他上药,小心的开口询问:“少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日,夏浅墨被赐婚了?” 松月被裴子骞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愣住了,随后回答道:“少主,我们不该为这件事情分神才是。” “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私自做主的?”裴子骞从松月的手中拿过了药瓶,眸光晦暗不明的看向她。 松月直接跪在了地上:“少主,一切都该以大局为重才是。” 屋内安静了好久,久到好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双无型的手捂住的口鼻一般。 “起来吧,这样的事情,希望你以后不会再犯了。”裴子骞的语气平淡,倒也让人听不出这其中的喜怒哀乐。 松月起身后重新从裴子骞的手中接过药瓶,然后小心的为他上药。 也不知为何今日,少主的胸前会有伤口,松月张了张口,也不知该不该问。 裴之骞看出了她的疑惑,于是开口道:“我让她杀了我,可是她不敢,她明明什么都不是,我明明可以直接掐死她的。” 闻言松月一惊:“少主不该如此鲁莽才是。” 第104章 那人便是你 从夏浅墨被赐婚给了尚尤言之后,整个京都都开始暗流涌动,好像随时都会撕裂开来。 原本那些流言蜚语也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虽说,夏浅墨并不想被人操纵自己的婚姻,可是却也是体会到了现在女性的迫不得已。 夏浅墨带着安青打算去找尚尤言,要知道两人从赐婚到现在却也是未曾见过一面。 夏浅墨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同尚尤言说清楚的,她不清楚尚尤言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毕竟是赐婚,想必应该也不会有多少欢喜吧! 她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惹得大家都不快乐,毕竟她想做的事情不仅仅是被困在内宅之中。 有些事情,早些同尚尤言说清楚,或许也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内宅争斗,若是将来他喜欢上谁家女子,她定也不会阻拦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想到此处,居然会觉着心中有些酸涩。 夏浅墨掀开马车窗帘朝外看去的时候,刚好同尚子瑜的马车擦身而过,两人四目相对,夏浅墨不由得心中一慌,还没来得及过多的反应就听到路人的议论。 “那不是宣平候世子嘛,你听说了吗?好像说最近皇上要给宣平候世子和六公主赐婚了。” “不过这两人也当真是郎才女貌瞧着十分的登对。” 夏浅墨放下帘子,不想再去听,明明自己已经同他划清了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还是会有些失落,还记得初见他时,他还是那寺庙中的一个小和尚,再见时,已经成为了一个贵公子,他温柔儒雅,完全一番翩翩公子模样。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六王府,夏浅墨下车后,管家很有眼力见的将夏浅墨给迎了进去:“夏小姐,王爷出去办事,应该一会便会回来。” “好,有劳管家了,我在此等他片刻便是。” 尚尤言的府邸很大,夏浅墨一个人坐在厅堂之中,管家命人准备了些茶水糕点。 眼下,所有人都知晓,她夏浅墨已经被赐婚给了尚尤言,管家自然也是有些眼力见的,命人好生的伺候:“姑娘若是有事叫老奴便是了。” 夏浅墨到是有些无聊了,站起身来走动走动,却不曾想这时有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原来是夏姐姐来了,王爷有事不在府中,当真是有失远迎了。” 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妙龄女子,她一声罗裙飘曳,鹅黄色的一群随风送香,面似芙蓉,眉如柳,清秀绝俗,着实算的上一个绝丽的没人。 瞧着她说话的态度,俨然是将自己给当做了这府上的主人了:“不知姑娘是?” “小女名叫于书兰,一直以来都是小女在照顾着王爷的起居。”女子说话的时候,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是,夏浅墨却从她那表面温柔之中瞧出了挑衅的意味,难道她是六王爷中意的女子?所以六王爷一直都未曾娶妻也是因为她吗? 传闻中,六王爷尚尤言对各家氏族女子都一番冷冰冰的态度,却时常流连烟花之地,难道全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子打掩护吗? 夏浅墨倒也并不想与她为难,毕竟以后都是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既然尚尤言给了她体面,她自然也不想让他日后难做才是:“那到是让于姑娘费心了。” 见夏浅墨没有生气或者是嫉妒,于书兰心有不甘继续挑衅的说道:“夏姑娘说笑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旁人伺候王爷,王爷也都不满意,唯有我可以让王爷顺心。” “那然后,还是要多麻烦于姑娘了,毕竟我也不会伺候人的活。”有些时候,有些人给脸不要脸的话,那夏浅墨她也不想再给她这个脸面了,不过就只是一个不知名的下人罢了,凭什么来和她叫嚣? 不与她计较,那是看在尚尤言的面子上,而不是因为她于书兰。 听到夏浅墨所说,于书兰脸色一黑,她不过就是前来想要炫耀王爷离不开她的照顾,却不曾想被夏浅墨给比成了婢女,气的于书兰嘴角抽搐了一下:“怕是夏姑娘误会了,我所做的不过就是些羹汤罢了,王爷那里让我去做那些下人所做的粗鄙活计,到时候姑娘入府还求姑娘可怜我才是,莫要开罪于我。” 这还没进门呢,尚尤言招惹的这些桃花就开始给她脸色瞧了,这要是进门了仗着尚尤言的欢心,那还得了啊! 夏浅墨嘴角勾起勉强的笑意:“于姑娘说笑了,我这能不能进门还不一定……” 夏浅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不悦的男声打断道:“难道浅墨你想悔婚不成?这可是太后下的懿旨。” “王爷这话说,你我都知晓,这赐婚不过也是权宜之计,既然王爷早有佳人在侧,又何苦委屈了佳人。”拖上个几年,等自己有钱有实力了,其实也就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了,大不了到时候就离开京城好了,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为了夏家好,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死遁好了。 闻言,尚尤言蹙了蹙眉头,随机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于书兰:“浅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夏浅墨可不是那种不长嘴巴的人,有事情该说就说该问就问,她可没有这个时代少年的矜持:“王爷难道不是心悦于姑娘吗?” “谁告诉你本王心悦她了?”听到夏浅墨的话,尚尤言很明显有些生气。 夏浅墨看向一旁的于书兰,这一看倒是将于书兰给吓的不轻,直接跪倒在地:“奴未曾说过如此妄言,姑娘询问,奴只道是伺候王爷的罢了。” 此刻的于书兰哪里还有先前的骄纵和傲慢之气,她也是着实没有想到,夏浅墨居然会如此直白的将这件事情当着尚尤言的面说出来。 夏浅墨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于书兰,她倒是推辞的很快,先前所说那些不就是想要让她误会的吗? “浅墨,你怕是误会了,她不过就是数年前,本王救回来的一名女子罢了,见她也无其它去处,所以便收留了她。” 心思如此深重一人,怕是也不能一直留在身边才是,夏浅墨嘴角带着笑意,看向尚尤言:“所以,王爷心中有心意之人吗?”伸手放肆的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心口。 当夏浅墨的指尖触碰到尚尤言的心口时,好似一股电流划过全身一般,尚尤言伸手一把握住了夏浅墨的手,用力将她给拉至了自己的身前:“有,那人便是你。” 两人离的很近,尚尤言的吐息都打在了夏浅墨的脸上,痒痒的有些挠心。 她本意只是想要知道尚尤言有没有心上人,她想同他说,自己不会和他的心上人去争,只求日后再王府可以有一个安身之处而已。 可是却不曾想尚尤言就那样对自己表白了,惹得她脸颊一阵绯红,逃似的离开了六王府。 再之后,听说尚尤言让人将那于书兰给送走了。 第105章 计划 自打从六王府回来之后,夏浅墨每每想起当日尚尤言的告白,心就不由自主的跳的厉害。 从未想过,尚尤言会对她有别样的感情,夏浅墨更是不曾察觉到尚尤言对自己的心思。 “小姐,小姐!” 夏浅墨猛然惊醒,自己在想什么,纠结什么呢? “怎么了?” “小姐,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件,指名要给小姐。”安青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夏浅墨。 “来人可说自己是谁?” 安青摇头:“对方不曾说,只说,小姐看了信件之后便会知晓。” 夏浅墨觉得有些疑惑,接过信封打开了去看,近来事情很多,她倒是未曾想起过廖鸿远等人,却不曾想他居然主动来信约她见面。 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现在的夏浅墨倒是很想立刻过去会会他,信中倒是没有写要找她要做什么,可是夏浅墨心底却有些不好的怀疑。 “安青,准备马车出门。” “小姐,要去哪里?” “香满楼,有人在那设宴款待,又怎么好博了对方的面子呢!”说话间,夏浅墨的脸上带着一丝的讥讽。 要知道,廖鸿远这个人向来都是自私自利的,如今突然招人送来书信,必然是有着自己的盘算。 很快夏浅墨就带着安青来到了香满楼,二楼的包厢推门而入便看到早已经在等着的廖鸿远。 “不知廖老爷找人将我约来有何事?”夏浅墨倒也是直白,从未想过要拐弯抹角,只因为她绝对的此时此刻没有必要。 廖鸿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之前,他曾怀疑过夏浅墨是他的女儿,可是最后却被打消了疑虑,毕竟现在的夏浅墨可同他记忆里的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不一样。 “当初,夏小姐说,是我家平乐救了您,我乃是平乐的生父,如今来到这京都落脚,也希望可以谋些生路。” 廖鸿远看似实在讨好祈求,可是却用夏浅墨曾经编造的恩情来给她施压,到是显的如此的无耻:“廖老爷这话说的我倒是不明白了,平乐只说自己有个娘亲,可从未说过她有爹爹啊,而且据我所知,她好像叫莫平乐而不是廖平乐吧?” 夏浅墨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内心却对于廖鸿远无比的鄙夷,难道当初同他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如今居然还好意思舔着脸前来:“我听说廖老爷的女儿如今也是那姜大人的儿媳了,廖老爷前去求他帮忙是不是会更加的容易些?” “都说大户人家出来的都是知书识礼的,也是及其重孝道的,到是不曾想到,我女儿为了救你丢到了自己的性命,如今我不过就是想求你帮我同那夏大人引荐一番罢了,你却百般推辞。” “也罢,只当这事我不曾提过。” 廖鸿远突然转了口风倒是让夏浅墨没有想到的,要知道,廖鸿远这个人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呢! “那如果,廖老爷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先离开了!”说罢夏浅墨准备起身要走。 “且慢。”廖鸿远开口留住了夏浅墨:“虽然,即便是有平乐的恩情你也不愿意帮我,但是,我还请你将平乐的母亲还给我,不管怎说,他都是我的人。” 闻言,夏浅墨握着茶杯的手不禁收紧,这个人想必一开始来就是为了此事吧!前面说了那么多不过就只是铺垫罢了。 “你的人?什么人?夫人吗?”夏浅墨压着心底的恶心开口询问。 “若不是你们当初的阻拦,我自是有这样的打算的。” 看着廖鸿远可以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夏浅墨真的是恨不得上前去抽他两个耳光:“廖老爷是不是忘记了,还是说需要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当初若不是我们前去将她救出,想必她早就已经不在这人世间了吧!” “她是我廖府的人,也是我孩子的母亲,不过就是因为她犯错被我夫人责罚而已,等夫人气消了自然会放她出来的。” 瞧着这廖鸿远如此恬不知耻的在这里胡说八道,夏浅墨只觉着自己都要被气笑了:“气消?何事才能气消?是等人死了之后吗?” “不管怎说,这都是我们的家事,也轮不到你们夏家来插手吧!” “如今,她已经是我夏家的人,自然也是我夏府中的事情,从离开时山丰县开始,你应该就明白,从此你们再无瓜葛。” 说罢夏浅墨便起身就要离开,却不曾想,廖鸿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若是不将莫丁兰还来,我也不怕去御前告上一告。” 从一开始回来,改变身份就是为了保护莫丁兰不被伤害,让她远离原本那腌臜的生活,让她可以有一个全新的人生,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曾经的屈辱。 不管是夏家还是夏浅墨都想要好好的保护着她,让她那灰暗的人生从此开始发光发热,从此不再有阴霾,夏浅墨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来破坏这一切。 眼角撇了一眼廖鸿远,牙齿之间来回摩擦了一下,心下便有了一个决定,廖鸿远这个人不能再留了,他随时都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看着他如此的咄咄逼人,夏浅墨大致也猜出了一二,不过就是想用夏心蕊来做自己的在京都之中重新站起来的垫脚石罢了。 既然他想要攀附,那她夏浅墨就给他这个机会:“所以,你对莫丁兰还是有感情的是吗?” 见夏浅墨好似有了松动,廖鸿远立即开口道:“那是自然,若不是如此又怎么会有了平乐,之所以会发生你们所看到的,不过就是因为我如今的夫人善妒罢了。” “我也不是非要让你们分离,只是我曾经答应过平乐,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母亲,虽说,你心中还是有着她母亲的位置,可是如你所说你那夫人如此善妒,我也是着实不放心将她给送回去。”夏浅墨表现的一脸的为难的模样。 “经历的这么多,我也知道错了,回去之后,我必不会再让夫人苛责于她,夏小姐尽管放心。”廖鸿远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道。 夏浅墨哪里会相信他的鬼话,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待她回去之后,以她那柔弱的性子,即便是吃了亏也必然不会同我去说,而我也不好过问你们的家事,思索再三还是将她留着我身边,我方才放心。” 见夏浅墨还是如此的不放心,廖鸿远好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道:“夏小姐放心,我定会处理好,之后再来带回莫丁兰的。”说罢便离开了香满楼。 看着廖鸿远离开的背影,夏浅墨不禁冷笑道:“我且就看你如何狗咬狗好了!” 第106章 鸿门宴? 夏浅墨自然是不会简单的让这件事情达成的,她让安青故意前去廖府之上趁着廖鸿远不在之时,对着那章曼柔颐指气使,一副瞧不上她的样子。 “你是哪里来的丫头,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将军府的下人,你到我家来做什么?”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安青,章曼柔自然是带着防备和敌意的。 她可不曾忘记廖鸿远之前对她所说的那些话,如今那莫丁兰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她的,现在的她可是夏老将军的义女,而她却是一个罪臣之女,这身份之上也已经是云泥之别。 “既然知晓我是谁,那想必廖夫人也知晓我是为何而来。”安青一副瞧不上她的样子,故意上下打量着章曼柔,好似十分嫌弃的模样。 这一切不过就是夏浅墨故意让安青做出来激怒章曼柔的罢了。 “你这个贱婢居然敢如此同我讲话,即便是她入了门,那我也是正妻,她为妾室。” 闻言,安青的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难道说廖老爷还不曾同夫人你说吗?” 安青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章曼柔的疑心:“说什么?他廖鸿远究竟何事瞒着我了?” “事情还是容廖老爷之后同夫人去说好了,我若是先说了,到是显的多嘴了,原本以为已经同夫人说过,所以特意带人准备来修整屋子,好让我家大姑娘进门的时候舒适些,到是唐突了,就先告辞了!”说罢安青带着人便离开了廖府。 夏浅墨自然也不曾想过要让莫丁兰真的进了廖府这门,要知道这廖鸿远什么德行难道她不清楚吗?又岂会这般蠢傻。 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让那撕扯可以来得更凶猛些才是。 为了可以更好的知晓章曼柔接下来的举动,夏浅墨便让夏兴德分给自己的护卫阿炎前去监视着。 到是不曾想,这个章曼柔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前去寻廖鸿远问个究竟,而是去寻了自己的女儿诉苦。 两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是瞧着,那章曼柔从酒馆出来的时候红肿着双眼,怕也是哭过的了! 章曼柔怎么也没有想到,富贵拿捏了廖鸿远半生,却不曾想自后却败在了一个奴婢的身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留她一命。 “小姐,你说这个廖夫人会怎么做?” “一个人一直被人捧着,骄傲的半生最后却要被人给拉扯进泥塘之中,你觉得她会甘心,会就这样的妥协吗?”夏浅墨眼下倒也是不准备再做什么,因为她知晓,有些人自然是会找上门来的。 当初,他们知晓的都是因为莫平乐救了她,对她是有恩情的,所以才会将莫丁兰给带走算作是报恩。 所以眼下他们便都朝着夏浅墨来了,在章曼柔去见过廖芊芊的第二天,廖芊芊便让人送来的请帖,说邀请夏浅墨一同外出采风,一起的还有些世家小姐。 “小姐,我们要去吗?”安青到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眼下这廖芊芊的目的可是十分明显的,过去之后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刷些什么手段。 “去啊,为什么不去,不去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她究竟要做些什么呢?为了更好的让他们去为当初的事情付出代价,或许也是需要我的助力的。” “去问阿兄将唐成给叫过来。”屡次的遭遇歹徒,让夏浅墨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子,眼下阿炎被派去盯着章曼柔,她这边还是需要一个人的。 也不知道,平安那边为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最近也是一直都有安排人将银子定时送去,或许可以抽个时间过去看看才是。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或许自己也便不需要如此的去小心翼翼的担忧这些了,夏浅墨心中也十分的清楚,钱财招来的人不一定会真心的向着你,所以她让左平安去选了些身世悲惨无父无母的孤儿收留他们给他们一个落脚之地,若是愿意为她办事便留下,安排先生授业解惑让让传授武功。 但是养成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时间和大把的金钱去堆砌的,所以她也想了第二条路子,就是救助那些受伤的武林高手,但凡有一个人可以为她所用,那都是好的。 只是左平安的来信中,都是收养了那个孤儿,给他们起名叫什么,心性如何如何,如此到是让夏浅墨觉着有些着急的很,虽然说,将军府中就有着很不错的随从,可是那都是夏府的人,有时候,她要行事的时候还是十分的不便的。 就在夏浅墨胡思乱想的时候,唐成已经来了:“属下见过小姐。” “我们见过,今天就麻烦你了!”是的,在当初还在安丰县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过唐成了,只是自从回来之后,倒也是一直都未曾再碰见过,明明夏府就这么大而已。 “唐成,今日你在暗处便好,不要让人发现了才是。” 也不知道那个廖芊芊究竟是什么打算,若是让她知晓自己带了人,她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岂不是会不方便:“安青,去准备马车,我们出发。” 夏浅墨驾着马车来到郊外的时候,已经见到有好几辆马车稀稀疏疏的停着了,不远处还有几个搭的帐篷,因为是外出,所以这些个小姐的身边好像除了自己贴身丫鬟,还有几名随从,那些个人瞧着一个个倒都不像是普通的随从,瞧着好像都会些身手呢! “夏家妹妹来了啊!”廖芊芊远远一眼便瞧见了夏浅墨朝着她热情的走了过来。 上来便热络的拉起了她的手:“妹妹这一路上辛苦了吧,切先去坐着歇会,喝口茶。” 夏浅墨坐下之后,到是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怎么大家出门都……”话没有说出来,只是朝着那些不远处的随从瞧了瞧。 在坐的自然也明白夏浅墨的意思开口说道:“这还不是因为妹妹你先前被歹人给撸了去,各府也担心自家女儿遇见这样的事情,所以便小心保护了起来。到是妹妹你,怎么就带着个丫鬟就来了?” “有些人怕是已经被撸习惯了吧,所以便也无所谓了,也不在乎那些姑娘家的名节。”阴阳怪气说的话的并不是别人,正是严悠柔。 夏浅墨侧头朝着她看过去,倒也是没有说什么。 第107章 不想成为一个好人 夏浅墨心中很清楚, 廖芊芊组织的这场所谓踏青不过就是为了见到她而已。 同所有世家小姐寒暄过之后,夏浅墨给了她这个机会。 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看着那潺潺流动的河水,让下人弄来了一根鱼竿,瞧着到是好不惬意。 就在这时,廖芊芊提着些吃的走了过来:“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此?” “嘘!”夏浅墨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随着鱼线一动,夏浅墨便将鱼竿给提了起来,一条很小的鱼摆动着身体。 随即夏浅墨看向一旁的廖芊芊嘴角带着笑意说道:“瞧,鱼儿上钩了!” “到是不知夏姑娘还会垂钓。”廖芊芊恭维的说道。 “我不似旁的世家小姐那般自小便被爹娘养在身边细心教导,我可是在田野乡间长大的野丫头,自然也是会这些的。” 夏浅墨的自嘲到是让廖芊芊一愣,要知道,如若不是夏浅墨的身份,其实她也是看不上她的,廖芊芊同旁的大家小姐一样,都觉着夏浅墨不过就是从乡野来的村姑罢了,不论是谈吐还是修养都与她们相差甚远。 “夏姑娘到是说笑了,夏姑娘身份自然是尊贵的。” “你说的对,虽然你们心里都瞧不上我,还是要和我须臾赔笑,到也是为难你了,我知道你从一开始接近我都并不是因为喜欢我,不过就是因为我的这个身份罢了。” 那鱼在盆内扑腾了一下,好似廖芊芊内心的挣扎:“我自是从未如此想过夏姑娘。” 夏浅墨面露笑颜,上前一步拉住了廖芊芊的手:“我知道廖姐姐肯定不会如此,不若如此也定不会邀我前来踏青不是?” “夏妹妹能如此想便好,对了,我听说,当初妹妹在我廖府带走了一人?” “不过就是一个故人所托,所以我才会前去,到是没有想到,廖姐姐的家人居然会如此对待一个妇人,那情形,想必就是廖姐姐当时见到也会于心不忍的。”说着夏浅墨面露不忍之色,好似揪心不已。 闻言至此,廖芊芊到是有些面露尴尬,随即收敛了神色:“夏妹妹,此事母亲也已经前来告知了我,这其中也是有些误会才会如此,你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那莫丁兰因为偷到我廖府钱物被发现所以才会被爹爹责罚,谁也不曾想,她的身子骨竟是那般孱弱。”说着廖芊芊又凑近了些:“夏妹妹有所不知,那莫丁兰当初趁着我娘亲外出祈福,趁我爹爹醉酒爬上了我爹爹的床,后来有了孩子之后,我廖家也一直善待她们母女二人,却不曾想着二人居然一直都偷盗府中财物。” “竟是如此?”夏浅墨露出不敢置信的样子,可是心中却露出了冷笑,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怕是要被这廖芊芊给糊弄了过去了吧! “如今夏老将军因为恩情认她为义女,只怕是她另有所图,夏姑娘还是小心注意才是。”廖芊芊到是一副假意好心提醒的模样。 “廖姐姐,你同我说这么多,是不是因为廖老爷的事情来的?”夏浅墨也不想一直在这里同她打太极,前面铺垫的也已经够多的了。 廖芊芊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爹爹这人心底良善,上次那事险些让莫丁兰丢了性命,他只觉着心有愧疚,所以便想将她给接回廖府之中。” “廖姐姐,不想让她回去?” “妹妹,你是懂我的,我不想让我母亲难受,所以……”说着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若不是夏浅墨对这其中的事情了如指掌当真是会被她给欺骗了去。 “所以,夏妹妹可不可以同我父亲拒绝这件事情?”廖芊芊说的恳切,一副我见犹怜的小白兔模样。 此刻的她到是丝毫都瞧不见当初的狠厉啊! 所以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啊!你拥有的越多,便会有越多的人在的脚下匍匐不是吗? 曾经那些人,如今还不是一个个都虚伪可笑的在她面前低头,只是这些还不够,当初的那些她是时候要还回去了,一个个还回去。 夏浅墨一副为难的模样:“可是,这毕竟是廖老爷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不过就只是一个传话的罢了,如今听你说了如此,我自然也是会有些担心,担心她是否心术不正。” 夏浅墨蹙了蹙眉头,有些欲言又止的开口:“不若廖姐姐回去好好劝劝廖老爷,若是他放弃了,那便不再提及此事,你看如何?” “那之后,夏妹妹打算如何去处置莫丁兰?” “我以前并不知她的品行如此不端,自是留她不得,只是此刻她的身份毕竟是我大父的义女,我自然是要先回去同家人商量才是。” 廖芊芊点头,拉着夏浅墨的手拍了拍:“还请夏妹妹到时可以拒绝我父亲才是。” “我尽力便是。” “如此便多谢夏妹妹了。”说着廖芊芊便道谢准备离开。 见廖芊芊转身离开,夏浅墨那上扬的嘴角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转而是一番意味深长,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猎杀时刻’ 她夏浅墨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做什么好人,做好人太累了,就做过有仇必报的坏人才好呢! 生活又不是电视剧,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反转的,主要做的足够隐蔽,谁又会发现呢! 夏浅墨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世家小姐,只觉着可笑的很,一个个都带着虚伪的嘴脸。 忽的夏浅墨感受到了一个不友善的眼神,朝着看过去,那人并非旁人正是严悠柔,要知道,她可是一直都是对于夏浅墨带着敌意的。 尤其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一直都觉着这一切都是夏浅墨的错,如果但是不是她离开,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找去那个小院子,可是如今夏浅墨却被指婚给了尚尤言,这叫她如何不恨呢! 只是耍的手段却被她给躲过了,她也不相信,夏浅墨可以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总有一天,她会将自己所受的一切都还到夏浅墨的身上。 第108章 休要攀咬 面对夏浅墨突然朝着自己看过来的目光,严悠柔赶忙调整了自己的眼神。 她自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不知,刚刚那凶狠的目光已然尽数被夏浅墨给收进眼底了! 众小姐们都谈笑风生,唯有夏浅墨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倒也是不时会有些世家小姐前来示好,但是夏浅墨都只是礼貌搭话回应,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些世家小姐冲的可不是她夏浅墨的面子,而是夏府的面子。 虽说都看不惯,可还是为了可以攀上夏府这颗大树而趋之若鹜。 日头渐渐西去,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回去了。 夏浅墨这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不知什么时候严悠柔来到了夏浅墨的身边。 要知道,在所有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之前,严悠柔对夏浅墨便是看不上的,眼下却不曾想她居然还能温言细雨般开口道:“夏妹妹,我有些事情想要同你说,不知,你现在可方便?” 如果不是夏浅墨知晓对方的人品如何,怕是都要怀疑自己先前看到的她眼中的狠厉都是错觉。 一个人,突然前来同你示好,必然是不怀好意的,夏浅墨心里很清楚,她的葫芦里定然不是什么好药,只是不知她究竟要耍些什么手段,所以便也只能先见招拆招了! “你且说便是。” 眼看着周围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廖芊芊朝着这边喊道:“严姐姐,夏妹妹还不回去吗?天色不早了哦!” 严悠柔倒是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们先走,我们稍后便回。” 廖芊芊便也不再多问什么,上了马车随着那些世家小姐先后离开了这里。 夏浅墨看向严悠柔问道:“你要同我说什么,这里也没有人了,其实我们直接关系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先前确实是我不对,有些小心眼了,总是瞧着你不顺眼,以前的事情,我今日想同你道个歉。”严悠柔说的诚恳,倒也不似假装的模样。 瞧着她说的真切的模样,夏浅墨都要险些相信了,可是有时候,在这京都之中混日子,还是要做些表面功夫的,她倒是要看看这严悠柔究竟要做些什么:“严姐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妹妹我也从未怪过姐姐什么啊!” 话音刚落,却从四面八方窜出了数名刺客,严悠柔见状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直接便躲在了夏浅墨的身后:“你们是何人?要做什么?” 这些刺客并不搭话,而是直接提剑朝着夏浅墨两人冲了过来,就在这时。 夏浅墨身后的严悠柔直接推了夏浅墨一把,饶是将夏浅墨给推了出去,朝着刺客的利剑而去。 索性的是,出门时,夏浅墨唤了唐成随行,就在那利剑即将刺入夏浅墨胸膛时,唐成直接击退了朝着夏浅墨而来的刺客。 夏浅墨的一颗心跳个不停,还以为自己此刻便要交代在这里了。 刺客的人数太多了,唐成一个人 根本就无暇分身顾及到夏浅墨,很快因为分身乏术而受了伤,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就当再一次有人朝着夏浅墨而去的时候,却不知从哪里出来一蒙面人,为夏浅墨再一次击退了对方。 那让将夏浅墨给护在了身后,同唐成一起将刺客击退,就当那人准备直接灭口其中一名刺客时,夏浅墨开口喊道:“留活口。” 那人举在半空中的剑停住了,正抵在那人的喉尖,只要再往前半寸便可以了结了那人。 却在夏浅墨开口时,停住了动作,可是这些刺客都是专业的,正准备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被蒙面男子直接给打掉了大牙,完全断绝了那人的机会。 见眼前已经没有了危险,蒙面男子不等夏浅墨开口询问身份便直接离开了此地。 瞧着那有些熟悉的身影,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对方究竟是谁,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刚刚打斗时,这些刺客明显就是朝着夏浅墨而来的,一旁的不远处的严悠柔却是丝毫都不曾收到影响。 眼见事情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发展,严悠柔却假装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夏浅墨的跟前开口道:“他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突然行刺我们?” 夏浅墨冷着一张脸,先前因为险些被刺刀而狂跳不止的心脏如今也已经变得平稳起来。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冷意:“严姐姐这话克说错了,他们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说着用手捏住了严悠柔的下巴,对视上她的双眼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突然的对视让严悠柔心中一紧,呼吸都凌乱了起来,从夏浅墨的手中挣脱,慌忙开口:“妹妹怎么看出来的?还是说妹妹得罪了谁?被谁给记恨上了?” “刚刚那些人很明显都是冲着我而来,若是说我得罪了谁,或是被谁给记恨上了,那应该有不少吧?而且姐姐好像就是其中之一呢!” “妹妹你莫要胡说,我不过就只是一弱质女流,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妹妹若是因为以前的冲突而不肯原谅我大可以直说,莫要给我按上这莫须有的罪名才是。”严悠柔因为激动而颤抖着身体,好似夏浅墨真的冤枉了她一般。 “姐姐这说的什么话啊!我们这不是还抓到了一个人嘛,让他过来问问便是了。”说着夏浅墨示意唐成将抓到的刺客给带上了前来。 唐成让那人跪在了夏浅墨与严悠柔的面前,严悠柔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却被夏浅墨一把抓住。 “所以究竟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呢?”夏浅墨语气平淡的开口询问,不知的人或许都以为不过就只是在话家常而已。 说话间,那刺客抬眼看向了严悠柔,如此举动倒是将严悠柔给吓的不轻,还不等对方开口便赶忙开口解释道:“不是我,你可切莫要冤枉了我。” 夏浅墨见状,直接绕道了那刺客的身后,接过唐成手中的利剑,将那刺客给抹了脖子,鲜血四溅到了严悠柔的衣裙和下颚上,夏浅墨眼神凶恨切冰冷的开口道:“休要在此随意攀咬,当我如此蠢笨吗?” 随即伴随着的便是严悠柔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天际,紧接着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夏浅墨冷哼一声道:“就这胆子,还敢找人来刺杀我。” “小姐,该如何处置?” “安青,快去将严家的下人叫来给她家小姐领回去,还愣着做什么?” 虽然离得不算近,可是这也是安青第一次见自己家的小姐杀人,着实是被吓到了。 一旁的唐成虽说也是有被震惊道,毕竟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动手杀人,而且还是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就好似在杀一条鱼一般。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对于夏浅墨来说,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可以活下去的失手杀人,可这第二次杀人,她依旧是为了自保,为了震慑所以才杀人,只是这一次,她是有意为之。 第109章 你不要怪我 既然廖芊芊嘱咐了,夏浅墨自然是要推一把的,她命安青前去寻了廖鸿远。 “安青姑娘,这边可是你家小姐有何指示?”廖鸿远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继续开口道:“安青姑娘可以让你家小姐放心,老夫这边一切都没有问题,定然是不会委屈了丁兰的。” “廖老爷,我家小姐真的是深感愧疚,若不是听了姜夫人所说,我家小姐还被蒙在鼓里呢,当真是没有想到那莫丁兰居然是如此无耻之人。” 安青的一番话到是让廖鸿远愣住了,他到是有些不太明白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青姑娘,老夫倒是有些不明了,这中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此刻的廖鸿远到是一头雾水起来。 “廖老爷,您真的是太心善了,若不是您夫人拖姜夫人告诉我家小姐实情,我家小姐定然是不会知晓,那莫丁兰居然是这样的人,却不曾想廖老爷你还不计前嫌。”安青说话间倒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廖鸿远。 如此一来倒是让廖鸿远有些尴尬不易,要知道他原本的打算不过就是想要借上夏家的东风而已,如此一来岂不是被章曼柔给破坏了。 “安青姑娘,这中间定然是有什么误会了,待我回去问清楚之后再来寻你家小姐。”说罢廖鸿远便匆匆回去了。 廖鸿远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渐暗,章曼柔正坐在厅堂之中等着廖鸿远回来吃饭,见到廖鸿远回来,很自然的起身道:“老爷你回来了,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先……”说着便伸手去搀扶廖鸿远。 却不曾想被廖鸿远给冷哼一声直接拍开了手:“可是你让芊芊去找了夏小姐?你们是不是就是见不得我好?” “老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自然是希望老爷好的,从我嫁给老爷你这么多年来,我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爹没有出事之前,我是不是也处处帮衬着你?现如今,我爹出了事,帮不上你了,而你转身便要去娶别人?还要让那个下贱的女人同我做平妻,廖鸿远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可对的起我?”章曼柔越说越激动起来,身体不住的颤抖着,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 “我从未说过休妻,这么多年也从未纳妾,我廖鸿远自认为是对的起你了,谁家不是三妻四妾?我从未说过要休妻另娶,如今不过就只是娶个平妻罢了,你便如此阻挠?” 闻言,那章曼柔哭的更凶了,这么多年她何曾受过这气,冲上来便同廖鸿远撕扯起来,廖鸿远躲闪不急被她在脸颊边划出了一道血痕,衣服也被扯破了一道口子。 廖鸿远发狠的抬手扇了章曼柔一巴掌,要知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有章曼柔的爹压着,这廖鸿远何曾敢如此对待她? 章曼柔抄起桌上的碗碟便朝着廖鸿远砸了过去:“廖鸿远,你就是欺我如今没有了依靠,什么时候你敢如此对我?如果不是我章家你廖鸿远如今不过也就只是一个穷鬼的罢了,你能有今日全都是靠的我章家,如今你不知感恩,居然还敢如此对我,你的良心当着是被狗给吃了吗啊?” “我章曼柔当初真的是瞎了眼了,居然看上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真的是后悔,后悔没有听我爹的话,偏偏死了心要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说着章曼柔便要继续上来同廖鸿远撕扯,可是眼下被揭了短处的廖鸿远早已不再顾及那么一丝的情面,直接恶狠狠的将章曼柔给推到在地。 半晌之后,被推到在地的章曼柔依旧没有动静,廖鸿远倒是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你休要装死,今日我告诉你,就算是休了你,我也非要娶那莫丁兰不可。” 回应廖鸿远的只有一片死寂,躺在地上的章曼柔始终没有动静,廖鸿远上前去查看,将侧躺在地的章曼柔给翻过来时,才发现地上全是血迹,而此刻的章曼柔早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她的脖颈处是一段刚刚被章曼柔摔碎的瓷片,就那样巧合的插入了她的脖颈处。 失手杀死章曼柔也是廖鸿远没有想到的,片刻的慌张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处理章曼柔的尸体,将她给埋入了后院之中,然后又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原本来到京都之后,府中的下人就不多,章曼柔为了和廖鸿远示好,更是将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说是今天不用她们伺候。 自从章曼柔没有了依靠之后,整个人的脾气都变得又坏又古怪,但凡是心情不好便会打骂下人,所以即便是在听到了章曼柔和廖鸿远争吵摔碗所有人也都只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曾出去,只要是章曼柔和廖鸿远没有开口叫她们,她们自然是能避开则避开的。 之后便安静了很久,廖鸿远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冲着下人屋子喊道:“出来将前厅打扫一下。” 说罢便又一个去了后院之中,他将自己刚刚那带有血迹的衣服直接给烧掉了:“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的,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要怪就只能怪你那个没用的爹,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是吗?” 廖鸿远的眼中满是狠辣和欲望,他曾经也算的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可是如今却落魄到这般模样,他又岂能甘心呢! 一直都在监视的阿炎自然是第一时间回来将这件事情给告诉了夏浅墨。 都已经准备休息的夏浅墨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她自然也是没有想到这廖鸿远居然会失手将章曼柔给打死,而且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失手杀人,居然将自己的结发妻子给埋了。 “找个人,将这个消息递到廖芊芊的耳中去,可以办到吗?”夏浅墨看着阿炎开口询问。 “小姐放心,不出一个时辰,定会让廖芊芊知晓此事的。”说罢阿炎便退了出去。 第110章 我真的不是故意 入夜, 廖芊芊刚准备休息,却收到了廖府出事的消息。 可是来人却并未说清究竟何事,廖芊芊只觉着一阵心慌,心神不宁,于是便准备回去瞧瞧。 此刻廖芊芊一人回去,姜良吉自然也是不放心的,于是便上前搀扶住心慌不已的廖芊芊道:“夫人莫急,为夫陪你一同前去。” 在廖芊芊刚出大门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跑了过来,将一张纸条递到了她的手里,然后直接跑开,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廖芊芊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廖夫人出事了!” 廖芊芊脚下一软,险些没有站稳脚步,还好姜良吉一把扶住了她,轻声安慰道:“夫人莫要着急,许是有人做的恶作剧,我们切去岳丈大人家看看先。” 廖芊芊稳住了心神,因为刚刚的慌乱而冰冷的指尖握住姜良吉那宽厚温热的手,整个人也安定了不少。 两人赶到廖府时,廖府大门紧闭,可是屋内确实灯火通明。 姜良吉身侧的侍从上前敲门。 里面见到来人时廖芊芊和姜良吉时也是一愣,随即赶忙打开了门:“姑爷和小姐怎么这么晚还来了?” “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廖芊芊开口询问。 那开门的下人本也不知缘由:“回小姐的话,家中并无事情发生。” “是吗?那为何所有人在大半夜的扫撒?”廖芊芊心中是有所疑惑的,毕竟谁家好人大晚上的在这里打扫啊! “小的也不知为何,是老爷忽然将所有人都叫来,然后吩咐我们打扫。” 朝着院中环视了一番倒也是没有见到廖鸿远的身影:“老爷和夫人呢?” “回小姐的话,老爷在书房,夫人倒是未曾瞧见。” 廖芊芊也不多问什么,而是抬脚就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忽的有人推门而入倒是将廖鸿远给吓的不轻,待看清来人之后,到是一脸的不悦起来:“你怎么这么还回来了?” “我娘呢?”廖芊芊上来便开口询问。 如此到是让廖鸿远换乱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收敛了神色:“你娘她身子有些不适,已经睡下了!” “那女儿便去瞧瞧。” 见廖芊芊抬脚便要走,廖鸿远有些慌了神,随即开口道:“站住,我说你娘亲她休息了,你是听不明白吗?” “爹爹,娘亲当真只是身子不适休息了吗?”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廖芊芊倒是有些看不明白眼前这个疼她宠她的爹爹了! “难道为父的话你都不信了吗?” “既然如此,为何我要见娘亲,爹爹却是如此抗拒?还是说爹爹你对娘亲做了什么?”心中的不按越发的强烈起来,那种不安搅动着自己的情绪,她很怕,很怕事情如她所想的那般。 “爹爹,为何这么晚还让人打扫?” “你娘亲觉得下人们白天没有打扫干净,便让我去安排他们清扫,你究竟为何回来?一回来便如此质问你的父亲吗?”廖鸿远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眼前是他疼爱的女儿,可是也正是他的这个好女儿伙同她的那个母亲阻扰他,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从中作梗,他今日又怎么会失手杀了章曼柔,这一切不过就是她们母女二人咎由自取罢了,如今又是有什么脸面来这里指责他的不是? “爹爹不觉得自己的接口拙劣不堪吗?我现在就要见娘亲,今日不见到娘亲我是不会走的。”说罢廖芊芊根本不想再用廖鸿远在此争执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她只想要确认自己的娘亲平安无事就好。 可是她想要离开,却被廖鸿远一把扯住了手腕:“你是不是要毁了你爹你才甘心?”廖鸿远显然是有些咬牙切齿的。 “爹爹这说的什么话,你好女儿便好,女儿怎么会想着毁掉你呢?”面对廖鸿远的话,廖芊芊倒是有些犹豫起来:“爹,你和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对于廖芊芊来说,廖家好自然也是她好,不管怎么说廖家都是她的靠山,所以此刻面对廖鸿远的遮掩,她是慌张的是害怕的。 廖鸿远一脸的颓败:“你说,你和你娘为何要阻止我呢?” 说着廖鸿远便过去将书房的门给关上了,因为是廖家的家事,所以姜良吉便待在了前厅之中等待,他知晓,若是有什么事情,廖芊芊定会派人前来叫他,陪她前来,不过也是担心她而已。 看着廖鸿远将门给关上,廖芊芊蹙了蹙眉头:“爹爹,你告诉女儿实话,可是娘亲她出了什么事情?” 廖鸿远有些痛苦的眉头紧锁,一只手扶上自己的脑袋:“芊芊,爹爹不是有意的,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闻言,心中的不安瞬间将廖芊芊给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就好像那毒蛇一般将她一寸一寸的给缠绕了起来,她死死的盯着廖鸿远,可是廖鸿远接下来的话却叫她是如遭雷击一般。 “你为何要同你娘一起与我作对?今夜你娘同我争执中,我失手推了她一把,却不曾想她竟……” 廖芊芊上前,一把扯住了廖鸿远的衣袖:“爹,你说,你将娘给怎么了?” “这真的不怪我的,不怪我,都是你娘她,将那碗碟砸在了地上,所以我推她的时候,她摔在了那瓷片上就……就死了!” 听到这里,廖芊芊脸色煞白,整个人险些有些站不稳,原本只是以为娘亲被爹爹欺负了,所以才急匆匆的赶来回来,可是眼下的事情却出乎了她的意料,虽然她心中也不断涌现这样不好的念头,但她都以为不过就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却不曾想…… “芊芊,你不能不管爹啊,你要知道若是爹爹完了,对你来说那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廖鸿远也是知晓廖芊芊的软肋的。 要知道廖芊芊虽说是嫁给了姜家,可是姜老夫人却从未瞧的上她,只觉着她家不过就只是低贱的商贾之家罢了,却也是这般无耻的高攀了她家。 若是这件事情被传了出去,那么,廖芊芊在姜家的地位,只会更加的难堪罢了! 第111章 姜良吉的维护 得知事情的真相 这对于廖芊芊来说无疑不是一场晴天霹雳,垂在双侧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起来。 心中不受控制的捶打着胸腔,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爹,你是在同女儿说笑吗?” 虽说心中已经基本上确定了,可是她还是希望可以从自己的爹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心中还是抱有那么一丝的期待。 “女儿,爹爹……爹爹也不想的,爹爹真的不是故意,我就是那么轻轻推了一下,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廖鸿远有些颓废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一瞬间好似苍老些许:“眼下,眼下这事情已经发生了,爹爹不能出事的,若是,爹爹出事了,那芊芊你日后便再也无所依靠了。” 虽说,眼下廖鸿远说的这边情真意切,可这一切不过就是他为自己找的托词罢了! “爹……”廖芊芊有些站不稳,扶住了廖鸿远的胳膊,颤抖着声音问道:“我娘,我娘的尸体呢?” “芊芊,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就不要多问,此事你不知道对你好,若是日后有人问起,便说你娘亲在京都住不惯,回老家去了便是。”廖鸿远就连托词都已经全数想好。 他心里也很清楚,廖芊芊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自然是不会拉着他去见官的。 此刻的廖芊芊悲痛欲绝,她自己的亲爹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娘亲,她能做什么呢? 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 监视的人回来告知夏浅墨: “小姐,那廖芊芊回了廖府,停留了许久之后又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可有什么异样?” 来人摇头:“并未有什么异样,天色太黑,属下倒也未曾看的仔细。” “出事之后,你们可曾看到那廖鸿远如何处置了章曼柔的尸体?”斜靠在软榻之上的夏浅墨,双目闭着,叫人也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回小姐的话,那廖鸿远将他夫人的尸体给埋在了后院之中。” “好,我知晓了,你退下吧!” 这廖鸿远总不会一直将自己夫人的尸体给埋在后院之中吧,要知晓,这迟早都会是个隐患,想必很快就会有所行动的吧! 只要,自己的人一只盯着,这廖鸿远迟早会被他给逮个正着的! 是的,接下来夏浅墨只要等待机会就可以了,很快廖鸿远便再一次寻了夏浅墨。 他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因为上次的事情,如今的他早已经不如当初在山丰县那般了,曾经的他在山丰县也算的上是人上人了,如今哪里受过这般待遇。 先不说,自己在这京都之中,处处受人白眼,那些那个名门大户更是不将他给放在眼中,哪里还能企图够到人家的门楣呢! 虽说,自己的女儿廖芊芊嫁人了姜府之中,可是所有人都知晓,这廖芊芊在姜府并不受姜夫人的待见,在外的宴席之上更是好不掩饰对她的嫌恶。 如果不是当年自己的丈夫昏了头结下这门亲事,她的儿子又怎么会娶一个商户之女的。 本想着既然已经成为现实无法改变了,商户之女也罢了,毕竟也是个山丰县的首富,说不定以后也是可以帮衬的到。 谁曾想,那亲家夫人的娘家居然还成了罪臣,而且还在一夜之间,这廖府就落败了。 姜家如今可不想同那廖家扯上任何的关系。 回去的路上,姜良吉看着廖芊芊的脸色不好,伸手去握住她的那冰冷的双手,关切的询问:“娘子这是怎么了?瞧着你同岳父大人谈过之后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岳母出什么事情了?” 面对姜良吉突然而来的询问,廖芊芊显得有些慌乱,连忙开口道:“没,没事!” “既然无事,为何娘子却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模样?”姜良吉虽说,开始对于自己父亲定下的这门亲事并无感觉,甚至在前去送聘礼之前也未曾见过廖芊芊。 但是,他却也并不是一个凉薄之人,既然是父亲的定下的婚约,他自然是不能让父亲失信与人,如今娶了廖芊芊,自然也是要好好对她的! 如今看着她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模样,自然也是想要为她分解困扰的。 “无事,夫君无需担忧了,许是我出来的着急了些,吹着风,所以有些不太舒服。”虽说如今这姜良吉已经是自己的夫君,可是有些事情,廖芊芊还是不想让他知晓的,她不敢去想如果姜良吉知晓真相会如何看待她这个人。 姜夫人本就不待见她,即便是如今已经嫁过来了,可是却也不曾在姜家有一丝可以说话的地位,如若这件事情被姜家知晓,她的下场或许就是被休掉吧! 姜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又怎么会容忍家族名声受损呢! 所以,即便是看着待自己温文如玉的丈夫,这个在姜家唯一待她好的人,她也无法将真相告知,而且甚至是害怕有一天他们会发现真相,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焦虑。 “夫人还是要注意身子才是。” 很快马车便已经到了姜家,姜良吉搀扶着廖芊芊从马车上下来,如今已经夜深了! 姜老爷和姜夫人也已经歇下,所以回来的动静倒也是没有惊扰了二老,如若不然,想必廖芊芊定还是要被姜夫人叫过去好一通教训才是。 是啊,谁家妇人在晚上回娘家的呢!如此便也是有失规矩和教养的,这些个大户人家对于这些事情都是看着格外的重。 只是明日一早肯定是少不了要被叫去说话的,到时候,想必…… 廖芊芊的内心活动还没有结束便听到姜良吉对身边的人说道:“今日的事情,明日谁都不要对老爷夫人提起,如果有人说了出去,本少爷定是要你们好看的。” “少爷放心,奴才会去和下面人都打好招呼的,此事定不会传到老爷和夫人的耳中。” 本以为,姜良吉并不会过问这样的琐事,却不曾想他居然处处为自己考虑,廖芊芊此刻内心倒是有些感动的。 遇见了那么大的事情,如今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便只有自己的夫君了,为了避免以后东窗事发,她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即便是以后这件事情被爆了出来,自己也不会被姜家给赶出去。 第112章 找死 本以为,出了这件事情之后,廖鸿远会安静一段时间才是。 却不曾想,为了可以尽快的攀上夏家这颗大树,又派人给夏浅墨传递来了消息。 这消息自然是不用猜想,他自是想要早些将莫丁兰给带回去。 得知消息的夏浅墨有些不悦的摔了手中的茶盏,到是不知,他居然是这般没有良心切厚颜无耻之人。 “这不要脸的东西。” “小姐,如此该如何?”在一旁侍候的安青开口询问。 “让人盯死了她,想必他也不会一直讲章曼柔的尸体给藏在家中。” “小姐,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告诉少爷?”虽然作为一个下人不该多过问这些事情,可是眼下那廖鸿远可是犯了命案,难道就如此不管不顾吗?安青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要知道小姐怎么说都是闺阁姑娘,若是扯上什么关系终究是不好的。 “哥哥事务繁忙,就不用去叨扰哥哥了!”夏浅墨倒是不以为意,她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廖鸿远,而且她心里也很清楚,廖鸿远这人必定也是留不得,他既然知晓夏心蕊的真实身份,在穷途末路的时候必然会以此为要挟。 这样的事情,她夏浅墨怎么会容忍发生呢! 眼下,那廖芊芊已然知晓了真相,不若,她回府的时候定然不会如此的! 现在的廖鸿远对于廖芊芊来说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想必现在的廖芊芊定然也很是头疼,或许可以先从廖芊芊这里下手。 “可是小姐……” “好了,安青,如果我真的无法解决了自然会找哥哥帮忙的。” 见夏浅墨坚持,安青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第二日,一早,夏浅墨便寻了个借口前去寻了廖芊芊。 见到夏浅墨前来造访,廖芊芊还是有些意外的,要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倒也不是那么的亲密。 “刚刚听下人说姐姐病了,看来我来的真的不是时候,叨扰了姐姐。”夏浅墨脸上带着些许歉疚的神情,叫人看着倒不似作假。 “不知妹妹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夏浅墨亲热的拉起廖芊芊的手:“说起来还是要多些姐姐前些日子的提醒,我已寻了个由头派人将我那姑母给送走了,以免家中之人受到诓骗。” 闻言,到是让廖芊芊又想起了昨日之事,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愤恨不已,如果不是因为莫丁兰那个贱人,自己的娘亲又怎么会出事? 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如此到是甚好,就是不知妹妹将她送去了何处?” “这都不重要,今日前来除了感谢姐姐以外,还有一件事情倒是叫我十分烦忧。”夏浅墨做出一副格外苦恼的模样。 “何事?” “姐姐,你也知道的,就是廖老爷同我所说之事……”夏浅墨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既已经将那贱人送走,想必我爹很快也就会打消这样的念头。”廖芊芊只觉着娘亲都已经因为这件事情丢了性命,想必爹爹怎么狠心也断然不会再去提及此事了! “昨日,廖老爷寻人给我送信,字里行间都是催促我将那莫丁兰早日送过去,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便一早就来寻姐姐了。” 听到这里,廖芊芊只觉着大脑嗡的一下,她本以为自己的爹爹对娘亲感情深厚,却不曾想他刚失手打死了娘亲而后却没有丝毫悲伤就急匆匆想要迎回那莫丁兰? 见廖芊芊一直不语夏浅墨开口:“姐姐?姐姐可有办法?虽说我已经将莫丁兰给送走了,可是廖老爷却始终不愿意松口,到是叫我有些难办啊!” “妹妹放心,我爹这边,我会去说了,今后定不会再为此事叨扰妹妹的!” 将夏浅墨送走了之后,廖芊芊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也知道廖鸿远必然不能一直留在京中了,一直如此下去定然是会对自己造成不小的影响。 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发生,她必须要将廖鸿远给送回去,廖鸿远的吃喝用度她自然也会安排好的! 很快她便来到了廖鸿远家中,一进门她便直接开口说道:“爹爹你回安丰县吧!” “你这个孽女说的什么话,你难道不知晓眼下在安丰县已然没有了我们的容身之处吗?”以前的廖鸿远在安丰县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他是绝不会回去的。 廖芊芊自然也是知晓他要脸面:“不回安丰县也可以,那爹爹就去别的地方吧!总归是京都你无法继续待着了。” “你这孽女,如今攀上高枝便瞧不上爹爹了是吗?”说着将自己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了桌上。 “是我瞧不上爹爹吗?难道不是因为爹爹做的那些事情吗?”廖芊芊的有些愤怒的不能自已,如果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爹爹,眼下她也不会坐在此处同他好好说话。 “我做了什么?我做什么还不都是你们逼我的?我来到京都,想要在次立足,想让你帮扶一下,你可曾做过什么?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做,那你爹爹我自己寻求出路又有何不可?可是你娘不但不帮衬着,还处处与我作对,如果不是她与我作对,我又怎么会失手杀了她?”廖鸿远到是说的义正言辞起来,就好似他所有的错都是因为别人而起,他所做的一切不过就都是迫不得已而已。 廖芊芊这么多年好似第一次看清自己爹爹的面目,以前的母慈子孝原来都是假象啊! “离开京都吧!我会保你此生衣食无忧,如果爹爹不愿离开的话,我不怕与爹爹你鱼死网破,我愿意亲自将你送去官府,明日我会安排人送爹爹离京。”说罢,廖芊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廖府之中。 廖芊芊自然也知晓,廖鸿远这人自私自利,所以只要她自断后路不怕他的威胁,那么这些把柄便可以成为威胁他的利器。 毕竟父女一场,她自然也不希望廖鸿远过得不好,准备了很多银钱珠宝让他上路,这些也曾是她出嫁之时,娘亲为她准备的,如今到是用来买断了与廖鸿远之间的父女之情。 廖鸿远离开京都的消息很快就被夏浅墨给知晓了,要知道,一个人带这么大金银珠宝上路,在山林之中遇见一个劫匪什么的,是不是也很正常? 很快夏浅墨便让人将有人携带金银珠宝的事情放了出去,此刻廖鸿远便也就是一个猎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