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世:十二塔宫》 第1章 第四世 上界。 武帝域。 东殿。 武烽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 这是? 第四世? 我又失败了! 他沮丧的捶床而起,不出意外,待会儿大丫头姜雅,就会匆忙的跑进屋里告诉他,武帝正在召开帝会,邀请了域内所有的豪门望族,要废除他的圣子之位,改立他的长兄,武骁,为新任圣子。 这个剧情桥段,他已经历过三遍。 第一世,武骁荣登圣子之位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勾搭了姜雅,承诺立她为圣妃,姜雅也不愿再做丫鬟,欣然答应,暗中给他的饭里投毒,他疏于防备,毒发哽屁。 第二世,他无所不用其极,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的拿下了姜雅,调教的千依百顺,哪怕为他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恨,下界的一位天之骄子,拥有“盛龙”气运的家伙,偶然之际,救了姜雅一命,奈何却肌肤疗伤,致使姜雅对他心生愧疚,好女不侍二夫,从此与他断了联系,跟着“盛龙”做了后宫之一。 第三世,他拼命赶往现场,阻止了“盛龙”英雄救美,却令“盛龙”雷霆大怒,崛起以后,把他一劈两半。 第四世…… 他才刚刚活过来,四度轮回。 “少爷!少爷!你快别睡了!域主正在召开圣会,要……” “废除我的圣子之位,改立武骁为圣子,对么?” 思虑之间,房门忽被推开,一名桃李年华,明眸皓齿,气质温良舒雅的姑娘,穿着一套做工不算精良,布料不算华贵的碎花长裙,俏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慌慌张张的跑进屋来,声音悦耳急切。 只是她曼妙优美的步姿移动之际,露出了白皙雪亮,不盈一握的脚踝,而她又高挑清艳,衣着保守,这若隐若现的一点,别提有多么的诱人。 但当她看见武烽淡定从容,胸有成竹的气度时,不免呆了一呆,奇怪道:“少爷,你怎么知道?” 武烽冷冷一笑,我太知道了! 第一世,我去了,据理力争,结果惹怒了父亲和元老会,受以鞭刑,生不如死。 第二世,我没去,旁人都道是我怕了,从此再无一人正眼瞧我,沦落成了武帝家族,可有可无的边缘角色。 第三世,我去当面恭喜了武骁,感谢了父亲和元老会,服从命令,他们却认为我酸,恨而不发,处处设套防备我,最终,将我贬往下界,自生自灭。 怪我! 没有太早看清。 你们决心废除我的圣子之位时,无论我怎么做,你们都横竖盼着我早点倒霉,早点去死。 既如此,去你们亲娘! 这一世不指望你们任何人,老子单练,我要骂死你们! 他对姜雅不理不睬,怒气冲冲的奔出屋子,直奔武帝大厅,武帝域的最高议事机构。 “武烽,天生废脉,不思进取,荒唐嬉戏,不堪大任。经至尊和元老会商议决定,正式免去武烽的圣子之位,立武骁为新任圣子。” 武烽尚未冲进大厅,大元老冯怀庸中气十足的声音,就洪亮的从大厅内传了出来,似乎是要整座武帝宫都听见似的。 不得不提,冯怀庸是武骁的外公,武骁荣登圣子之位,冯怀庸可谓是功不可没,相应的,武骁继位后,将来冯氏一族在武帝域的地位,必能再创新高。 “多谢至尊父亲,多谢诸位元老,武骁不才,本不敢担此大任,但我深感荣幸,能得到至尊父亲的认可,元老会的支持。我武骁今日在此立誓,定不辜负至尊父亲、元老会,对我寄予的厚望,时刻牢记先辈教诲,光大门楣。” 大公子武骁,谦虚谨慎,彬彬有礼的声音,跟着从大厅内缓缓传出。 武烽不用看,也知武骁此刻非常谦逊,喜怒不惊,展现出自己面对壮阔波澜,却风平浪静的男儿气魄。 “哼!” 武烽轻蔑的冷哼一声,背着双手,气定神闲的迈步走进武帝大厅。 他第一眼就瞧见武骁,正拱手俯身站着,穿着一件精致华贵的青白长衫,温良如玉的脸上,挂着惶恐感激、不卑不亢的神色,真个玉树临风,雅度翩翩。 若不是知道武骁阴坏于内,人面兽心,武烽要是武帝,也非把圣子之位传给武骁不可。 “武烽,谁让你来的?” 帝台之下,一位老气横秋,身骨硬朗的白袍老者,冲武烽大声厉喝。 武烽的脸上依然带着不屑,冷笑道:“回冯大元老,我是来骂你的!” 现场一片哗然。 要知道来此参会的,并不止武氏一族,还有武帝域有头有脸、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更换圣子,关乎着武帝域的第一大体,必须公开宣判,不能稀里糊涂的擅自任免。 他们眼看武烽敢当面与冯怀庸叫板,且直言不讳,不禁都有些惊愕,你的圣子之位面临被废,再公然和冯怀庸作对,冯怀庸岂会饶你? 果不其然,冯怀庸阴沉的双目中,陡然射出一丝火色,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无形威压席卷而出,风波吹得在场众人衣襟翻起,武烽虽全力抵御,却仍被吹的退了两步,顿显滑稽与窘迫。 他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老匹夫!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么?你根本不是武帝域的人,祖籍是圣帝域的!你本名叫作彭良墉,乃是圣帝域的奸细!你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其实是圣帝的情人。武骁也不是武帝的儿子,实则是圣帝的私生子!” 语调慷慨激昂,积愤难平,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惊恐无状的看向帝台,此事过于骇人听闻,如果武烽所言为实,等于武帝被圣帝,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武骁难以置信,茫然无措的遥望帝台,似乎也在等候武帝的回答。 武烽知道此时武骁的反应,并不是装出来的,他现在的确还不知道,他是圣帝的儿子。 这个事情,是武烽第三世死前,才刚刚得知的真相。 武帝年少成名,于修炼一道,具备超乎常人的天赋,但成功之路,有些顺风顺水,导致他狂妄自大,刚愎自用,嗜血好战。 最终,圣帝凭借拉拢了“盛龙”,横扫武帝域,斩杀了武帝。 圣帝诛杀死对头,一时之间志得意满,才搂着武骁的母亲,冯毓岚,当众亲口道出,要武骁认祖归宗。 武烽当时还没来得及多震惊,“盛龙”就把他一刀剁了,接管了武帝域。 虽说武帝是武烽的父亲,武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父亲的丑事,简直不孝至极,但四世为人,他对武帝早已没了纯粹的父子感情,反而觉得武帝是一个猪队友,带不动。 倘若能互换一下父子身份,那该多好。 第2章 十二塔宫 武帝穿着一身简约干净的正黄袍,镇定自若的高坐帝台,他征战一生,杀人如麻,枭雄之气熊熊燃烧,锋利如刀子般的目光,悄然扫了一下冯怀庸,却见冯怀庸,貌似有几分恐惧与不安。 他了解武烽,除了不能修炼,挑不出一点毛病,长得也最像他。反观武骁,只和他的娘亲有几分神似,与他,的确不太带相。 他早在武烽当众说出此事之前,便有过几次怀疑。他外出归来时,冯毓岚三番五次的推脱疲累,不让他碰,还主动劝他,多纳些帝妃。 他难免郁闷,都说小别胜新婚,这怎么每次一别,夫妻感情不进反退? 现在懂了,是有别人在帮他耕耘良田,吃饱了。 马的! 圣帝老狗,此仇不报,我武影苍,誓不为人! 他愤怒的瞪住了武烽,厉喝道:“狂悖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你害怕被废除圣子之位,就可以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么?你简直目无君父,欺上忤逆!来啊,给我将武烽绑在擎天柱上,用销魂鞭,抽打十鞭!” “咦!” 许多人倒抽冷气。 销魂鞭,乃是抽打灵魂的鞭刑。通常一鞭下去,便可令人魂飞魄散。十鞭,啧啧,只怕武烽要死十次了。 武骁嘴角上扬,差点憋不住笑,你走投无路,还要大放厥词,自寻死路,也省得我一番功夫了。 “慢着!” 武烽恨得牙痒痒,他第一世就被罚了鞭刑,幸亏有某种气运护体,才得以保全了一条性命,结果此刻武帝又要罚他鞭刑,他真想上去把武帝揪下来,狠狠的抽他五十大鞭。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因天生无灵,无法修炼,早被武帝视为了弃子。杀掉他,或许还是为人慈父的一片关爱之心,早死早解脱。 而眼前武帝并不愿承认,自己被戴了绿帽,只好杀他顶罪,以正视听。 但他不要! 历数三世,他也没死得这么早过。不能到了第四世,反而越混越回去了。 “你们要废我圣子之位,不就是因为我不能修炼么?那请你们睁大双眼好好看看,我已经觉醒气灵了!” 元神,识海。 于漫无边界的漆黑混沌中,缓缓升起了十二座阴森古老的混沌塔宫,它们虽然只是现了身,却似乎具备着无穷无尽,毁灭星域般的恐怖力量。 武烽知道他不能修炼,是因为在脑海里,存在这十二座诡异神秘的塔宫,而他历经三世,终于搞懂了一些关于塔宫的秘密。 他不是不能修炼,而是只能依靠塔宫修炼。区别于所有人的修炼方式,这是专属于他的修炼大道。 武烽默默念道: 三。 二。 一。 叮! 空间静止,时空暂停。 一名眉目清秀,白发苍苍,留着山羊胡的青白灵体老者,左手捧个厚厚的书册,右手执根长长的毛笔,凭空乍现在了武烽的眼前,俨如一位教书匠,算命仙。 【恭喜宿主觉醒十二塔宫,探索混沌奥秘,我是你的专属仙禄官,你也可以叫我指引道人。只要你同意绑定,将展开崭新的人生,逆天改命,超圣成神。】 武烽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凭借着前三世的经验,他知道自己在召唤出十二塔宫以后,这个自称为“仙禄官”的老家伙,便会立即出现。 “废话少说!先送个见面礼,觉醒一座塔宫。” 【啊……这个见面礼,是不是太大了?十二塔宫的觉醒,还需宿主亲力亲为,我只能适当的给你一些指引。】 “少啰嗦!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拒绝与你绑定!” 【好吧!为宿主觉醒一层血脉塔宫,命格升至人灵,修为提升至丹窍境十段,请宿主查收。】 武烽颅内漆黑的混沌海中,一座黯淡无光的塔宫,骤然间迸发出妖艳血红的光芒,那总共十二层的塔宫,突然点亮了一层,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柔和刚猛的力量,从他的丹田爆发,渡往全身。 这力量如猛虎奔腾,狂龙呼啸,顷刻间贯穿打通了他的周身经脉,觉醒了十大丹窍,仅差一步,便可突破炼神境。 一品境,丹窍境,一至十段,人灵命格。 二品境,炼神境,一至十段,人雄命格。 三品境,融印境,一至十段,人将命格。 四品境,化灵境,一至十星,人王命格。 五品境,玄皇境,一至十星,人皇命格。 六品境,真武境,一至十星,人宗命格。 七品境,轮回境,一至十星,人尊命格。 八品境,圣劫境,圣劫境以上不再划分小段位,因法力可无限精深横练,永无止境。圣劫境分为圣灵命格,半仙命格。 九品境,太虚境,命格,仙者、仙王、仙尊。 十品境,洪荒至尊,命格仙帝、半神。 十一品境,混沌众神,封神命格。 十二品境,鸿蒙老祖,祖神命格。 十三品境,虚无创世,始神命格。 武帝与圣帝,均是至尊境,人称上界大帝,众生主宰。 此方界域,分为上下两界,人界、仙界,唯有太虚境,方可跳出九重天,飞升上界。 至于是否存在神界,无人知晓。 余下者,除非出生时就在上界,否则只能在下界慢慢历练,或者是由某位至尊亲自出马,牺牲道行血元,才可把肉体凡胎,带到上界。 上界不足太虚境的人,一旦跌落下界,不到太虚境,也不能再返回上界。 所以之前将武烽贬至下界,的确是大大的惩罚。等于从仙界,坠落了凡间。 命格是天生觉醒的,不是后期提高的。唯独武烽因十二塔宫的存在,命格需要逐步觉醒。像武帝、圣帝,都是天生至尊命格。在至尊境以前,血脉的爆发力,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都凤毛麟角,无人能及。 “退下吧!” 武烽冲仙禄官摆了摆手。 【感谢宿主信任支持,同意绑定。鸿蒙先机,已为你激活。若有吩咐,请在心里大声呼叫,告退。】 仙禄官白气一散,时空静止瞬间停了,来无影去无踪,周围又恢复了正常。 只瞧大家都在看着武烽,期待着他展现气灵,表情各一,不尽相同。 第3章 赌局 武烽冷冷一笑,右手打个响指,瞬间,一团青郁迷离的尺许气焰,堂而皇之的在他指尖绽放,呼呼上窜。 “怎么可能?”武骁惊恐大叫。 “哈哈!” 武烽得意大笑,狗崽子,第一世被你下毒害死,第三世被你间接整死,这一世,我要你不得好死,大声道:“都看到了吧?我武烽,配得上圣子之位!” 掷地有声,威震全场。 武帝大喜过望,本帝的亲生儿子,终于苦尽甘来了么? 武烽是嫡子,武帝帝后之子。武骁虽然年长,却是帝妃之子,非嫡出。当然,武骁生得早,全是圣帝的功劳。 武烽降世时,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宛若世界末日,混沌无光。 当他生下来后,异象戛然而止,但在上界降生的婴儿,往往会天生开辟出几个丹窍,奈何武烽周身黯淡无光,居然一个丹窍也未天开。 废柴! 振奋人心,变成了失望透顶。 可武帝依然深爱着帝后,不顾内外压力,嘘声一片,毅然决然的立武烽,为武帝域圣子。 遗憾的是,帝后生下武烽后,产后症状始终未愈,不到两年就去世了。 实则是冯毓岚暗暗搞鬼,觊觎帝后之位,买通了给帝后配药的医师,送帝后上了黄泉。 人人皆说武烽克母,但武帝爱屋及乌,一直对武烽偏爱有加,未曾更换他的圣子之位,怕亡妻在天之灵,会怨恨他,责怪他。 但宫帝域,要在明年举办万花峰会,邀请各域骄子参加。 据说万花峰会,其实是相亲大会。宫帝域与兽帝域接壤,饱受兽帝域摧残,意图拉拢各域势力,攻打兽帝域,甚至,连宫帝域清鸾圣女,都在参会行列之内。 谁若能获得清鸾圣女的青睐,且不说缔造出一段羡煞旁人的姻缘佳话,还能和宫帝域结为生死同盟,进可闯荡妖域,退可横扫异己。 由于武烽不能修炼,武帝不得已,决心更换圣子,参加万花峰会,争取能博得清鸾圣女一笑。 但眼前,武烽竟然觉醒了气灵,气息也有了丹窍境十星的实力,自己坐拥整座武帝域的修炼资源,倘若全心全意的帮助武烽,必能赶在万花峰会举办之前,追平上界后起之秀中的第一梯队。 虽然上界不满二十岁的天之骄子,连真武境的超一线都有,但人家自幼修炼,领先了武烽十七年,一时片刻,哪里撵得上? 纵然不能引起清鸾圣女的另眼相看,带个宫帝域的其他骄女回来,亦是大功一件。 何况这个该死的武骁,搞不好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真相尚未查清之前,决不容武骁成为圣子。 他决心已定,朗声道:“今日大会,主因武烽不能修炼,才要更换他的圣子之位。既然武烽可以修炼,我们大家都错怪了他,不妨继续观察。倘若他的才能,实在不堪大任,本帝不仅要废了他,还要亲手剁了他,散会!” “慢着!” 武骁突然大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惊了一惊,他竟敢阻挠武帝?武家的圣子,是不是都癫狂了? 武帝一脸阴沉,冷声道:“武骁,你还有什么大事?” 武骁向武帝深深一揖,歉然道:“至尊父亲,孩儿不是有意顶撞您。万花峰会在即,武烽会耽误我域大事的!望至尊父亲持以公心,不要徇私偏袒。唯有我,方可替武帝域,争夺桂冠!” “是么?” 武烽轻蔑的笑道:“武骁,我当着所有长辈的面,与你定下赌局。在万花峰会举办之前,你我二人,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我输,圣子之位拱手相让。我赢,嘿嘿,你觉得你应该如何?” “哼!可笑!” 武骁睥睨道:“你何德何能,与我对战?武烽,别说万花峰会举办之前,哪怕万花峰会举办之后,你能赢我,我也自断双臂,自贬下界。” “好!” 武烽一口道:“就这么说定了!散会吧!”不理睬诸人异样的目光,昂首阔步的离开了武帝大厅。 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做,就是去天草堂搞破坏。 第一世他死得早,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但第二世、第三世,都是天草堂堂主,孟元生,给武骁炼制了六阶丹药,清灵皇极丹,助武骁一举突破了真武境,在万花峰会上,名列前茅,娶回了母帝域另一位天之骄女,魅芊芊。 魅芊芊这个女人,不仅人长得妖艳魅惑,内心也是阴毒狠辣,和武骁一拍即合,一丘之貉,他在他们夫妻俩的手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这一世,必须要坏掉武骁和魅芊芊的好事,不容他们俩再狼狈为奸。 天草堂,在武帝城的西部。 武帝突破至尊境,在上界打下武帝域这片疆土以后,整日谋划着招兵买马,挑战在上界经营世世代代的寡头权贵,极少再与民间的强者来往,一心扑在了攻城掠地上。 所以孟元生这个武帝域的第一炼药师,和武帝私交极差,反而和大元老冯怀庸私交甚好,不留余力的帮助武骁,补体增功,甚至调阴补阳。 武烽活过三世,对孟元生这个衣冠禽兽,了解的不能再了解。 孟元生是仙王境,曾经帮异域一位成名已久,德高望重的仙姑,炼制八阶丹药,却觊觎此仙姑的美色,在丹药内悄悄加了一些“玄阴合欢散”,迫使仙姑在突破仙王境后,药效大发,失身于他。 仙姑为保清名,不愿将事态扩大,就威胁孟元生不得张扬,否则定取他性命。 哪料孟元生毫不惧怕,时常给仙姑寄各种延年益寿,永葆青春,锻造血脉的灵丹妙药。 丹药全是真的,微量合欢散也是真的。 仙姑用药过度后,彻底臣服了孟元生,甘心做了他一房老婆,惊憾上界。 这个老色批,不出意外,他诱骗仙姑正是今日。 只要能拆穿他的无耻面目,仙姑必会砸了他的天草堂,令他声名狼藉,逃之夭夭。 哈哈! 老流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4章 撞门 “欢迎圣子大驾光临,又来找我家孟老领药?” 天草堂的大堂主管,孟元生的儿子,孟百贺,谄媚的迎住武烽笑道。 虽然武烽不能修炼,头顶“废物”之名,但武帝委托天草堂,一直在给武烽炼药,帮武烽治愈顽疾,没少拿武帝的金银珠宝。 殊不知,孟元生早暗中投奔了冯怀庸,给武烽炼制的丹药里,不仅毫无药效,还暗含慢性毒药,一丝一毫的削减着他的阳气。导致他的十二塔宫,仅在第三世才觉醒。要不然,他早就逆天改命,飞黄腾达了,不必再来第四世,重头开始。 孟百贺相貌平平,但皮肤比女人的还白皙光滑,不愧是天草堂的少掌柜,于保养一道,颇有独门造诣。 武烽暗暗冷笑,对于孟百贺的底细,他也知道一些。孟元生晚年得子,对孟百贺疼爱有加,为了加速孟百贺的修为进展,一直在给他喂各种补体增功的丹药,奈何药效火力太大,烧坏了他的阳宫,从此变成了阴阳人,对长相俊美,仪表堂堂的公子哥,具有无比浓厚的兴趣。 听说孟百贺还跟武骁表白过,以武骁最想要的丹药威胁他,武骁为了拿到丹药,执行一项重要任务,就屈从了孟百贺一次,但武骁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视为自己的奇耻大辱,待武骁拿下孟元生的掌上明珠,孟贝贝后,指使几名死士,把孟百贺大卸八块,死于非命。 武烽暗觉好笑,武骁大哥,为了荣华富贵,也算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只是,自己可要离这家伙远一点,万一被他看上了,那可麻烦之极,于是也不理会孟百贺,径直去往天草堂的后院,跑向孟元生的气室。 不出意外,仙姑刚在里面突破了仙王境,正是药效发作的时刻,迟一步,就被孟元生这个老色魔得逞了! 孟百贺急喊道:“圣子,家父有重要客人,此时不便见你,你明天再来吧!” “滚!” 武烽一声怒斥,潜运真息,竖耳一听,果然听见了一丝丝微弱的谈话声,从孟元生的气室中传出。 “孟药仙,多谢你帮我炼制八阶‘冢虎血厄丹’,助我血脉进化,突破仙王境。这是我承诺给你的谢礼,圣阶炼丹炉,九螭火离炉。只是我身体略有不适,不再叨扰孟药仙,改日再来拜访。” “仙姑且慢!冢虎之血,极阳极凶。你甫登仙王境,不宜奔波跋涉,需要驱热静养,否则容易走火入魔。我这有一枚‘霜寒宁神丹’,能化解你的血热症状。仙姑快服下,保你药到病除。” 仙姑对孟元生深信不疑,毕竟在孟元生的鼎力相助下,她正儿八经的刚从仙者境,突破到了仙王境,哪里还会相信孟元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精心谋划着拿下她这个猎物? 于是她伸手接过寒雾凛冽,寒气逼人的“霜寒宁神丹”,便欲吞进嘴里。 武烽心急如焚,此丹“外寒内热”,仙姑一旦服下,哪怕孟元生长得比猪还难看,她燥火焚身,也是顾不上了。 “别吃!” 武烽一声咆哮,身形如箭矢射出,一下子撞在了气室大门上。 “谁?” 孟元生好事被打搅,暴跳如雷,怒吼隔着气室震荡而出,差点崩碎了武烽的耳膜。 武烽耳内尽是嗡鸣之音,头疼欲裂,捂住耳朵软坐在地。 孟百贺一直在劝阻武烽,但武烽根本不听,而武烽具备圣子身份,他是断然不敢上手硬拦武烽的,否则招来武帝的滔天怒火,整座天草堂都要被夷为平地。 可见武烽明目张胆的撞击父亲的气室,他不禁也有些怒了,大喊道:“父亲,是圣子武烽!” 砰! 气室的铁门被劲气乍然掀开,紧接着,一名红光满面,鹤发童颜的白袍老者,黑着脸走了出来,冷冷道:“圣子阁下,我这天草堂,是你硬闯的么?” 虽然武帝平日极少与孟元生来往,但天草堂在武帝域的地位,还是数一数二,举足轻重的。 若是第一世,武烽万万不敢得罪孟元生,但这一世,所有的挡路石,一律一脚踢开! “柯妙芝!‘霜寒宁神丹’里面是‘玄阴合欢散’,你若不信,一看便知!” 武烽对孟元生置之不理,冲着气室内大呼小叫。 孟元生脸色大变,苍白如纸,匆忙的闪身回屋,直抓柯妙芝手里的“霜寒宁神丹”。 如此一来,孟元生等于不打自招。他做贼心虚,对方又是仙王境仙姑,他哪里敢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未免惊慌失措。 柯妙芝顿知古怪,剑气如万箭齐射,瞬间逼退了孟元生。 若论武道修为,孟元生这个仙王境在柯妙芝面前,恐怕稍显逊色。 柯妙芝玉指一捏,“霜寒宁神丹”支离破碎,一阵浓郁的魅香气扑面而来。 她吃了一惊,忙紧闭呼吸,隔空挪移到了门外。 武烽定睛一看,这位美妇人穿着洁白无瑕的长裙,头戴一顶白金玉钗,通体珠光宝气,肌肤保养的青春有道,身姿如少女般亭亭玉立,无处不彰显着华贵美艳。纵然是少男得见,只怕也要拜倒在她的无尘裙底,甘作俯首之臣。 柯妙芝一双柳眉飞云倒竖,厉喝道:“孟元生,你这个斯文老败类!枉你肩负药仙之名,却在暗地里做些卑鄙无耻的行径!今日我就砸了你的天草堂,捣毁你这座贼窝!” 她眉心一亮,唤出魂兵,落云剑,霞光暴涨千丈,犹如擎天利刃,瞄准天草堂的中院,劈山裂地般雷霆直下,厚重的威压,差点粉碎了武烽丹窍境的体躯。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凭空乍现了一个万丈大小的碧虚纯阳壶,一口气把落云剑吸了进去,重重威能荡然无存,武帝城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武帝!” 城内所有人齐声高喊,热血沸腾。 孟元生面如死灰,居然惊动了武帝,这下晚节不保了! 他愤恨的瞪住了武烽,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霜寒宁神丹”里,偷偷加注了“阴阳合欢散”?莫非是武帝在背后示意,故意整自己的? 若是如此,那自己可…… 凶多吉少! “何人胆敢在我武帝城造次?” 武帝的法身,缓缓于高空凝结,居高临下,威严质问。 柯妙芝隶属于宫帝域,妙法宗宗主。妙法宗在宫帝域的势力,不算一流,却也是二线的顶级宗门。宫帝域无论举办任何大型盛会,妙法宗均在邀请列席之内。 但她身处异域,不敢与武帝当面叫板,恭敬的拱手道:“宫帝域,柯妙芝,见过武帝。” 第5章 善缘值 “哦?原来是柯宗主,何事以至你如此大动肝火?我若不及时制止,天草堂夷平事小,误伤我城中百姓,你的罪过可就大了。”武帝冷冰冰的说道。 柯妙芝面红气粗,指着孟元生呵斥道:“素闻贵域天草堂,炼丹制药,道行一流,因此慕名而来,委托孟元生炼制丹药,结果孟元生在丹药之内动了手脚,意图谋害于我。既然武帝来了,还望武帝主持公道。” “是么?孟元生?”武帝不容反驳的沉声喝问。 孟元生垂头丧气,沉默不语。 “你不辩解?”武帝又问。 孟元生一声叹息,向武帝一揖道:“我愿认罪,归隐山野,金盆洗手,恳求武帝宽恕天草堂,不要难为其他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既如此,是该给柯宗主,以及宫帝域一个交代。柯宗主,这样惩处,你可满意?”武帝向柯妙芝问道。 柯妙芝狠狠的瞪了一眼孟元生,“幸亏这位少年来得及时,否则的话,我要你人头落地!滚吧!再让我知道你从事炼丹制药,哪怕是武帝拦着,我也非要取你狗命!” 孟元生心灰意冷,他之所以甘心退隐,第一,东窗事发,第二,害怕是武帝指使,所以息事宁人,保留天草堂的基业。 他目光看向身后一名少女,扎着两个小发髻,身着青色短裙,笔直纤细的腿上裹着薄如蝉翼般的轻纱白丝,腰间悬挂着一个青玉葫芦,娇滴滴,白嫩嫩,肌肤仿佛能掐出水来,正是他仙王命格的小女儿,孟贝贝。 他吁了口气,唤道:“贝贝,你随我进来。柯宗主,你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把善后事宜安排一下。”转身回了气室。 孟贝贝秀眉紧蹙,不出意外,父亲是要立自己为接班人了。只是父亲一旦归隐,以后离多聚少,这天草堂,自己真能扛得起来么? 她心思沉重的走进屋里,反锁上了房门。 孟百贺一脸黑线,明摆着以后的天草堂堂主便是妹妹,却也无计可施,他的命格才是人尊,孟贝贝乃是仙王,差了十万八千里,以后只能跟着妹妹混口饭吃了。 柯妙芝终于得暇看向了武烽,抱拳感激而笑:“多亏小道友,否则今日不堪设想。敢问小道友尊姓大名,我也好替你向武帝,讨个封赏。” “哈哈!你要替武烽,向本帝讨什么封赏?莫非是武烽救了你?”武帝笑着问道。 “武烽?” 柯妙芝喃喃了一声,却骤然想起一个人来,诧异的看着武烽道:“你就是武帝域圣子,武烽?” 武烽微笑抱拳:“正是区区,柯宗主有礼。” “一表人才啊!” 柯妙芝这才仔细打量起了武烽,他的体格不算强壮高大,却自带一股无形气场,双眉浓而长,眼睛清透明亮,五官线条分明,潇洒俊逸,神采飞扬,较之武帝,多了一分从容洒脱,少了一分威武霸气,父子俩均是人中龙凤,无双无对。 她赞道:“失敬失敬,圣子不仅急公好义,还气魄大度,英俊潇洒。为了表示感谢,我送你一张玉兰茶会的入场券,保你在参加万花峰会时,更能心想事成。”摸出一张点缀着钻石的精美兰花票券,递给了武烽。 玉兰茶会是在万花峰会举办前的一场小型晚会,将上界各方势力的知名骄子骄女,凑到一起,喝茶聊天,提前联络感情。 据说清鸾圣女也会出席,倘若能提前展现出自己的魅力,接下来只要在万花峰会上拔得头筹,必可迎娶清鸾圣女。 武烽并无此趣,他当前阶段,主要是剪除武骁的势力,把他打入下界,不容他留在上界继续兴风作浪。只要武骁跌落下界,前三世武骁在上界时拥有的机缘造化,尽数荡然无存。 他和那个心如蛇蝎的魅芊芊,也无法再相会,同流合污了。 而万花峰会的内幕他也知道,清鸾圣女虽然到场,却属于特邀嘉宾,吸引各方势力前去参加捧场,并不在宫帝域可联姻骄女的范围之内。 清鸾圣女的择偶标准,头一个便是入赘。哪方势力的圣子,会甘心入赘呢? 何况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首要的两大任务,便是觉醒十二塔宫,以及阻止“盛龙”、“太凤”。 “太凤”是另一位气运之子,要比“盛龙”晚来上界,虽说他前三世,都没死在“太凤”的手里,但“太凤”是一个比“盛龙”城府森严,精于算谋的家伙。 不打压“太凤”,照样会被其弄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他要去抢夺“盛龙”、“太凤”的造化,摧其气运,逆天改命。 否则他这拥有“十二塔宫”气运的神子,注定要被“盛龙”,或者“太凤”搞死。 前世从仙禄官的嘴里隐约得知,他轮回重演的机会,不是无穷无尽的,但具体有几次机会,仙禄官也说不准,所以,他必须要当作最后一次。 关乎着小命,岂敢轻易试错? 可门票不接白不接,他的某一塔宫,是善缘塔宫。只要积德行善,除暴安良,得到别人的答谢,均可获得善缘值,提升气运,觉醒命格。 于是他双手接过门票,谦逊道:“多谢柯宗主。” 【宿主仗义援手,救人脱难,获得谢礼‘玉兰茶会’门票一张,奖励一千善缘值,并为宿主激活善缘塔宫,命格提升至人雄。】 仙禄官在他的脑海里,边拿纸笔记录,边大声宣念。 武烽眉开眼笑,下一刻,识海里又一座塔宫闪耀出古老神秘的光彩,点亮了一层。 【由于宿主命格提升,血脉塔宫再激活一层,请问宿主,是折算为善缘值,还是直接提升修为?】 “善缘值吧!先存着。” 【是,宿主善缘值再增加一千,累计两千。】 武烽喜出望外,只要能觉醒十二塔宫,即可开启鸿蒙血脉,比“盛龙”、“太凤”的混沌血脉,还要强横一等,霸道一筹。 而且有了这两千善缘值,可以去仙禄官那里打开仙灵店铺,采购二阶灵宝,突破炼神境。 梦幻般的开局啊! 第6章 我要下界 他分外喜悦,孟元生归隐后,孟贝贝没有三年五载的精心钻研,是决计炼制不出“清灵皇极丹”的。武骁在万花峰会举办之前,是别无渠道突破真武境了。 自己只要在万花峰会举办之前,抵达玄皇境,就能狠狠的挫败武骁。 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立即着手去办,此刻显然是个好机会。 他大声喊道:“至尊老爹,我挽救了武帝域和宫帝域的手足情义,你打算怎么赏赐我?” 武帝反问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要下界!” 武烽旁若无人,当众朗声道出。 柯妙芝不禁呆了,我刚给你玉兰茶会的入场券,结果你转过头来告诉我,你要下界?你还回得来么? 武帝的脸色也耷拉了下来,“你要下界?” “对!快到万花峰会举办之前,你下界接我。” “没那闲功夫!” 武帝从碧虚纯阳壶里,把柯妙芝的落云剑,送还给了她,接着凭空消失。 下界带肉体凡胎飞升上界,最为损失道行。至尊境可以长生不死,但到达极点后,会沦为活死人。道行流逝,就会加快这个过程,长眠不醒。 武烽急喊道:“喂!你不要耽误我的大事啊!明天,明天你就送我下界!” 他嗓门虽大,可哪里还有武帝的踪影? 他顿时心急如焚,如果不能下界,“盛龙”和他的第一夫人,杜芷汐,马上便要相遇。 下界分为十域,杜芷汐此时刚满十六岁,是青角域大周王朝的公主,炼神境五段。 根据前两世的记忆,武烽清楚的明白,杜芷汐是“盛龙”的第一夫人,至尊血脉,后来跟随“盛龙”,于上界灭掉了宫帝域,号称玄凰女帝,为“盛龙”将来与“太凤”决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盛龙”的后宫虽然不止一个,但杜芷汐却是最旺他的。 起初的“盛龙”,是大周王朝白蟒郡郡守的独子,修炼资源比平民百姓是要强些,但和名门望族们比,无甚可比性。 他与杜芷汐邂逅后,抓住机会,一举成为了驸马爷,时来运转。 在大周王朝国君死后,他扶持杜芷汐做了大武王朝的新任国君,号玄凰女王,并接连铲除了大周王朝的异姓王,改诸侯制为皇帝制,一统青角域,号玄凰女皇,乃“盛龙”最稳定、最有才华、最巾帼不让须眉的第一后宫,同样,是“盛龙”的唯一正妻。 当今世界,地位悬殊之人,设正夫人一名,侧夫人四名,姬妾若干。 中宫为正,东宫为副。 东宫夫人,享有第一顺序接管中宫,并可协助中宫夫人管理后宫。中宫不在,东宫就是老大。 武烽决定先下手为强,搅黄二人的好事,不然将来面对两大至尊,压力山大。 至于“太凤”的正妻,湿阴教湿女,竹君姝,眼下不必着急,她和“太凤”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太凤”外出历练后,带了别的女子回来,竹君姝气得跳崖,以死明志。 虽然后来被“太凤”所救,冰释前嫌,但自己此世只要及时出现,赶在“太凤”之前,救走竹君姝,保准竹君姝不会再回心转意。 吱! 思绪之间,气室铁门打开,孟元生了无牵挂的走了出来,他已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和魂兵法宝,统统传给了孟贝贝,以孟贝贝的资质和才华,不需多少年月,必可撑起天草堂的一片天,他再无后顾之忧,向柯妙芝拱手致歉,落寞而去。 柯妙芝一声冷哼:“别让我再听到你的消息!” 武烽既已得逞,懒得再啰嗦,向孟贝贝抱拳笑道:“小药仙,得罪之处,多多包涵,愿贵堂生意兴隆,蒸蒸日上。” 孟贝贝轻轻点头:“圣子殿下不必多虑,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以后若有所需丹药,随时可来本堂,减免炼制费。” “多谢小药仙!” 武烽急于脱身,回去找武帝施压下界,于是团团抱拳:“在下还有琐事,不再打扰孟药仙和柯宗主了,告辞。”转身离去。 柯妙芝蹙眉轻叹,幸亏是有武烽,自己才侥幸躲过一劫,但他要求下界,意欲何为?不过看在自己确已突破仙王境的份上,不再找孟贝贝索要“九螭火离炉”了,收起落云剑,踏空而去。 孟贝贝没再耽搁,召集堂众,宣布戒律,一一汇报最近的所有事务,挨个处理,然后精心钻研父亲留下的“天珑炼药宝典”,立志光大天草堂。 武烽回了武帝宫,却找了一大圈,也不见武帝的人影,无奈之下,只好回了自己的东宫。 他前脚刚进屋,后脚姜雅就拍手蹦了出来,喜道:“恭喜少爷,保全圣子之位,觉醒气灵,前途无量。” “少废话!” 武烽沉声道:“姜雅,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离开东宫一步。如果你敢违抗我,我就把你赶走。” 想起第一世,活生生的被她毒死,吃里扒外,卖主求荣,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世,不容她再出宫,与人邂逅。如果她非走不可,届时一刀两断,不必再讲旧情。 姜雅看武烽说得郑重其事,不容反驳,她怯懦的躬身蹲了蹲道:“奴婢领命。” 武烽一摆手道:“做饭去吧,少爷饿了。” “是!” 姜雅恭敬告退,去厨房做饭。 武烽一声冷哼,盘膝坐在床上,呼唤道:“老官儿!” 仙禄官在他识海里回道:“我在!” “查看属性面板。” 【是,宿主的属性面板,已为宿主在脑中摊开,请查阅。】 下一刻,武烽的脑海中,闪耀出了一排排金色字眼,写着: 姓名:武烽。 年龄:十七。 性别:男。 境界:丹窍境十星。 命格:人雄。 才智:九十六。 魅力:九十六。 主属性:暂无。 气运:衰。 讨厌,魅力还是无处安放的,只是这个气运,一言难尽啊! “花费一千善缘值,兑换突破炼神境的金属性灵宝。” 【是,二阶金甲蛇兽灵,为你兑换。】 哗! 瞬间一枚金光灿灿的金甲蛇兽灵,便悬浮在了武烽的眼前。 第7章 御兽神诀 欲突破炼神境,需借助法力宝物,在识海中凝结魂印,觉醒元素之力。 当施法者需要使用元素之力时,魂印会将它储存的元素之力,沿着头部穴道,渡往周身,供以催发。 炼神境会觉醒魂印,菱形状,一段是一个菱形,二段会在第一个菱形的外圈,再绕一圈更大的菱形,以此类推。 当叠加到十个菱形时,就会融为一体,变成一个菱柱,成为神魂胚胎。 他之所以选择金属性,是上一世他练过金属性功法,更为顺手。 而他第四世复活的头一天,便诸事皆顺,不禁修炼之心激扬澎湃,当即做了几个呼吸吐纳,待心思一片澄明之际,运气调息,从眉心射出一道光线,照进了兽灵之内。 传输通道渐渐开启,武烽缓缓汲取着兽灵,在自己的识海中不断探索,感知着自己的魂印。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大脑是小,但识海广阔无垠,无从捉摸。 久到不知何时,他脑海中忽然当的一声,浮现一个光点,找到了! 他忙引导着兽灵之力,一股脑的挤进光点,登时颅内震荡不堪,头疼欲裂,他知道这是必经过程,毫不慌乱,平心静气的继续注力。 嘭! 光点突然爆炸开来,变成了黑洞般的外观,但这爆炸不仅不疼,反而令他感觉到了一股惬意的释放,仿佛洪灾遇到了旱田,尽情浇灌。 一个时辰后,魂印已初具棱角,散发着纯正的金属性光芒。 迷迷糊糊中,姜雅推门而进,去而复返,却见武烽眉心金光闪耀,层层叠叠的金属性气浪,向奇经八脉、十大丹窍,流淌荡漾,正是已快成功突破炼神境的征兆。 她惊愕的难以言喻,少爷居然这么快,短短的一天时间就觉醒气灵,突破了炼神境? 天呐!不愧是少爷! 蓦然之间,武烽的脸庞,激荡出一道金色的菱形光环,足有二十丈远,超乎寻常。 下一刻,他睁开金影闪烁的双眼,喜不自胜的凌空翻了几个跟头,干净利落,气息澎湃。 姜雅鼓掌喜道:“恭喜少爷,至尊若知你一天时间就突破了炼神境,一定会十分开心。” 丹窍境,开辟气灵,激活十大丹窍,为修炼的基础入门。 炼神境,掌控一种元素属性,作为主属性,操控自然之力。 融印境,将丹窍进化成为法印,爆发力与日俱增,延年益寿。 化灵境,觉醒法相灵身,气不灭,灵不散,生命延续,初具真身。 玄皇境,有限度的操纵所有元素之力,铭刻兽纹,临渊滞停,入海奔腾。 真武境,三花聚顶,形神合一,踏空而行,不翼而飞。 轮回境,与风竞速,与雷竞威,先天一炁,威压盖世。激活法相真身,可耗费真元疗伤,修为掉跌至真武境时无效。 圣劫境,通圣明世,返璞归真,洞悉玄机,翻手为云,滴血化雨。 太虚境,跳出九重天,飞升上界,通天入地,寿元极长。 至尊境,掌控一方界域,六道三伦,主宰众生,长生不死。 混沌境,冲出界域障壁,飞升星域,形神分离,觉醒混沌本源,意念即可摧毁一域,杀人如蝼蚁。 鸿蒙境,扭曲某一星域空间,静止时空,穿梭无尽星域的任意一点,长生不老。 虚无境,操纵空间,逆转时间,乃某一宇宙内的造物创世之神,能直接决定任意一座星域的存亡,甚至,突破宇宙障壁,去往另一宇宙,不可名状。 武烽一瞅见她,笑脸就板了起来,毒害过自己的凶手,委实令他笑不出来,但她的厨艺还是值得夸赞的,精美可口,冷漠的一摆手道:“你去门外候着,有事我会叫你的。” 姜雅黯然神伤,楚楚可怜的退出门外,挺身伫立。 武烽懒得多看她,第一世待你情深义重,从未把你当作婢女看待,结果你却不领情,既如此,不再对你心慈手软,要么委曲求全,要么分道扬镳。 随便! 吃饱喝足,他闭目看了看识海中的塔宫,血脉塔宫两层,善缘塔宫一层,分别闪耀着血色、蓝色的光芒。倘若十二塔宫都觉醒,命格即可登峰造极,震古烁今。 虽然十二塔宫,具体分别是什么,他还不太清楚,但根据目前已知的,他还可以点亮的塔宫,依次是灵宠塔宫、功法塔宫。 在此之前,他要兑换一本通俗易懂,简单粗暴的神阶功法,《御兽神诀》。 上一世,他修炼的是《金相证道经》,以至刚至阳的金属性为根基,光不灭,气不散,连绵不绝,金相法罗。功至大乘,驱散世间邪恶,净化诅咒瘟疫。 猛是猛,却不如“御兽神诀”更直接,更无脑。 《御兽神诀》,通过操控魔兽灵魂,不仅可以命令驱使,还可向宿主反哺境界,最高解锁三个兽栏。兽栏里拥有一只魔兽时,宿主获得百分百的属性。兽栏里拥有两只魔兽时,各自为宿主提供一半的属性。兽栏里有三只魔兽时,各自为宿主提供四成的属性,合计一百二。 它虽然没有辟邪驱灾的特殊功效,但如果同时驾驭着三只洪荒猛兽,与敌作战,等于四个打一个,想想就知道是有多么的恐怖。 况且此功十分智能,即使解散了魔兽,由于宿主的境界,早已反哺突破,并不会掉跌境界修为。 这一世,老子不做光明圣使了,要做撼世魔王! 武帝宫内有一隐藏的至尊猛兽,是兽帝域的新任兽帝,击杀老兽帝时遗落的至尊兽幼崽。 巧合的是,它是被姜雅捡到的,一直跟着姜雅相依为命。原本武烽也不知这家伙是至尊兽幼崽,还是武帝有次来东宫转悠时,无意间看见了它,一眼认出它是至尊兽,据为己有。 抱歉,这次不让你了。 “姜雅,把你的大黄狗给我带来!” 武烽突然冲着门外窈窕玉立的姜雅,大喊了一声。 他决心修炼“御兽神诀”,觉醒灵宠塔宫、功法塔宫,一举两得。 姜雅连忙答应,跑回自己的屋里,把一只憨态可掬,乖巧可爱的小黄犬,抱到了武烽的身前。 武烽冷冷一笑,前世,他对这条土狗从未多看过一眼,哪知道它是外形似狗,实则具有至尊兽脉的太古凶兽,十荒金毛犼。 后期与武帝并肩作战,为保卫武帝域免遭异域荼毒,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最终不幸被毁身夺舍,却对武帝忠诚一生,至死不悔。 猪队友老爹,别怪孩儿抢你魔兽,实在是你太带不动了。 这一世,我不想再陪你一起死了,我要我们都活着,敌人死! 他喜爱的接过金毛犼,抱进了怀中,接下来,只要驯服它的兽性,建立灵魂契约,即可成为自己“御兽神诀”兽栏中,第一只洪荒猛兽。 “老官儿,打开仙灵店铺。” 第8章 仙灵店铺 识海。 仙禄官呼一摆手,登时空间翻滚折叠,迸发出成千上万的碎片光影,但这些光影逐渐形成了一间商铺,柜台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商品牌子,琳琅满目。 只瞧:乾罡惊虹剑,十万善缘点;金龙御神丹,九万善缘点;武神宝典,十万善缘点;天蟒战甲,八万善缘点;远古龙兵卫,十万善缘点;十象轮回体,十万善缘点…… 武烽在上一世,早已看个滚瓜烂熟,但善缘值不太好赚,店铺里八九成的宝物,他都没兑换过,只曾过过眼瘾。 好在仙灵店铺,支持开展贷款业务。一万善缘点,利息六分,限期一年还清;五万善缘点,利息五分,限期两年还清;十万善缘点,利息四分,限期三年还清。逾期不还,形神俱灭,湮灭灰飞。 他在心里朗声道:“贷款十万,兑换《御兽神诀》。” 仙禄官愣了一愣,“你怎么知道可以贷款?” “仙灵店铺,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么大的店铺,岂会没有贷款业务?” 【好吧!既如此,向宿主放贷十万善缘值,兑换一本神阶功法,御兽神诀。功法秘籍,已传进宿主的元神,请签收。】 下一刻,武烽的识海内光彩夺目,金色的字眼,密密麻麻的平铺在大脑之中,但相较于“金相证道经”,“御兽神诀”的精髓要义,字数要少得多。 它没什么花里胡哨,多端变化,更不分几重几重,什么入门、进阶、高阶、大乘,只有驭兽之术,通用。 武烽十分开心,其实“御兽神诀”的第一妙用,不在于三个兽栏装满魔兽时,多出的两成威力,而是在于无须双份修炼资源,只须一份,喂好魔兽。魔兽的境界上去,宿主的境界跟着上去。 其余的御兽师,掌握不住神阶功法,又得培养自己,又得培养魔兽,人力、财力双倍,累死半条命。 况且没有神阶功法,仙兽、神兽,是根本掌控不住的,最多只是圣兽,还得拥有圣阶以上的兽环,否则已觉醒智慧,可化人形的高阶魔兽,不吃人就好了,还听从人类召唤? 要知道兽帝域在上界,可堪第一,无域可及。 武烽抱着金毛犼,静心钻研“御兽神诀”的法门和关窍,了然于胸后,眉心乍然喷出一束金色光线,照进了金毛犼额下的魔晶里面。 魔晶是魔兽的法力源泉,相当于人类的丹田气海。 原本金毛犼是至尊兽,武烽目前仅是人雄血脉,根本制服不住,但幸好法力是由“御兽神诀”催动的,立时降服了金毛犼的魂力。 须臾,金毛犼瑟瑟发抖,惶恐不安的跪坐向武烽,一副臣服的姿态。 姜雅暗暗称奇,“少爷,你这是什么功法?我也想养个灵宠玩玩。” 武烽顾不上理她,第一世,他是打算给姜雅找个好人家,放她出宫,自由自在的,结果她委身于武骁,给他投毒致死,气得他第二世,整日压着她,大发怒火。 但来到了第四世,恨意虽然还有,却减淡了不少,没了再蹂躏她的兴趣。 看他异常冷漠,姜雅只好闭上了嘴巴,静悄悄的伫立着。 不知何时,于武烽的识海中,两座塔宫分别照耀出血金色、墨绿色的光芒,激活了灵宠塔宫、功法塔宫,命格升至人王。 由于“御兽神诀”是神阶功法,所以他的功法塔宫,直接点亮了七层。 并且,在他的元神空间里,浮现了一座兽栏,里面奔跑跳动着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金毛犼,与眼前的金毛犼别无二致,无非一个是肉身,一个是灵身。 接下来,他不必再专注于提升自己的修为,把金毛犼培养上来,一荣俱荣,鸡犬升天。 “哈哈!” 武烽畅快大笑,喜不自胜,小家伙,你有口福了。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小袋钱币,里面是上界的通用货币,琼玉币。 下界的通用货币,是玄玉币。一玄玉币,等于一百两银子,十两金子。一琼玉币的购买力,相当于一百玄玉币,折合一万两银子,一千两金子。 武烽是圣子,别的没有,武帝给他的钱还是不少的,所以他出手十分阔绰,当即抛给了姜雅一袋钱,足有沉甸甸的一千琼玉币,吩咐道:“你去买点衣服首饰,胭脂水粉,剩下的,给我全买成魔兽口粮,我要好好养狗了!” 姜雅喜出望外,果然跟着圣子,就是有肉吃,一出手便是一千万两银子,纵然是上界,谁能拥有一万琼玉币,足以称得上是大户人家。 这一下,她的待遇,直接提升到了中层水准。 所以她躬身致谢,欢天喜地的出门购物了。 武烽暗暗冷哼,“老官儿,查看金毛犼的属性面板。” 【是,宿主。】 姓名:十荒金毛犼。 年龄:一岁。 性别:雄。 境界:一阶一星。 命格:至尊。 灵智:十。 灵术:大金阳印(二阶觉醒)、焚金化焱(三阶觉醒)、潮汐金波(四阶觉醒)、金雷陨落(五阶觉醒)。 种族技能:血陨绝息(六阶觉醒)。来自于悠久蛮荒的太古凶兽,可牺牲自己的血脉精元,增强攻击防御,摧枯拉朽。 普通技能:裂空爪、碎骨牙、啸天吼。 不错! 武烽十分满意,虽说在至尊兽中,金毛犼种族不算名列前茅,但对于他目前来说,这是他唯一能收下的至尊兽。再不济,至尊兽面对仙尊以下命格的修炼者,碾压态势,即使再少,也依然存在。 出乎意料的是,姜雅回来的时候,居然换了一套华贵亮丽的黄白裙,领口与袖角均采用镂空装饰,深心领,把雪白的肌肤、诱人的锁骨,一览无余的暴露了出来,裙摆过膝,纤长柔腻的玉腿,明晃晃的跃入眼帘,性感妩媚,分外妖娆。 武烽大跌眼睛,“你怎么穿成这样?” 姜雅美靥通红,“不是少爷嫌我衣着寒酸,要我买衣服和首饰的么?” “不是嫌你寒酸,是望你忠心耿耿的听命少爷。你……算了,要不你今晚侍寝吧!” 第9章 上书房 由于第二世,武烽时常与其大战,所以一点都不害臊,说得格外自然洒脱。 姜雅原本心惊肉跳,但见武烽轻描淡写,她也不敢反应过大,羞怯道:“少爷尚未大婚,迎娶圣后,被至尊知道,会罚少爷的。等等吧!” 武烽听得明白,不许诺给她圣妃之位,她是不会轻易委身的,一摆手道:“那好,你先下去吧!” “是!” 姜雅忙火速逃离了现场。她不是不愿意,却不想稀里糊涂,始乱终弃。 武烽没多在意,眼前的首要任务,是从中作梗,力挽狂澜。 享受? 我还没打仗,怎么能享受呢? 他算了一下,激活塔宫奖励的修为,是随着境界的提升而提升的,目前积攒的修为,足够抵达炼神境十星,但给自己太可惜了,留着给金毛犼共同上升,才最为划算。 接下来的几天,他给金毛犼狂喂魔兽口粮,其实这样的确能加快他的修为进展。金毛犼是至尊兽,吸收消化灵气的速度,比他目前的人王血脉,不知强了多少倍。 若让他整日狼吞虎咽,估计早就受到反噬,卧床不起了。 但金毛犼的胃口依然很好,每日揉着肚子,大快朵颐,像小神仙似的,逍遥自在。 不出七天,金毛犼便濒临突破二阶。 它蹲坐在客厅的软榻上,闭目冥想,眉心的古老印记,光芒忽闪忽烁,周身金光环绕,能量升腾。 人类的炼神境,需要修炼元素属性,方可继续向上突破。 魔兽的属性都是天生的,觉醒后便可催动。 在武烽不计钱财,一掷千金的助力下,金毛犼顺风顺水的突破了二阶,觉醒慧根,灵智加十,已可初步听懂人言。 他心满意足,是时候找武帝施压,帮他尽快下界,料理正事。一旦“盛龙”偶遇杜芷汐,展开露水情缘,这一世,八成又要毁了。 他命令金毛犼留在屋里,继续狂吃魔兽口粮,补体增功,然后自己去往后宫,寻找武帝。 谁料一番打听下来,武帝已不在后宫居住,住进了书房。他暗暗好笑,显然武帝相信了冯毓岚,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刻意避开了她。 可怜的老爹啊! 武力过人,但在智商上,不算出类拔萃,雄才大略。天底下的几名神机老人,洞悉玄机,深谙世事,他却一个都没收至麾下。难怪最终武帝域最先在上界覆灭,任人屠戮,为奴为婢。 他感慨着来到了上书房,瞧了瞧坐在书桌后,专心批阅奏章,处理公务的武帝,脸上略带一丝憔悴和疲惫,不禁暗暗心疼:多听你儿子的话,保你今世,一统上界。 “老爹!” 他前几世,或许还愿叫一声至尊父亲,但被武帝“坑死”后,只觉自己还肯叫他一声“老爹”,便算对得起他了。 武帝对于自己的这位嫡子,委实无可奈何,不管喊什么,他还能真不答应么?不耐烦的问道:“何事?” “我下界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武烽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道。 武帝勃然大怒,斥道:“你个不孝逆子!盼着你爹早点死啊?有本事自己突破太虚境,上天入地,没本事就给我老实在屋里待着,别异想天开!” “要不是惦记着与武骁对决,我早走了!” 武烽理直气壮道:“你若真不想让我下界,那你替我去下界联姻吧!” 他本要及时出现,破坏“盛龙”与杜芷汐的相遇,但武帝不愿牺牲道行,他只好出此下策,先与杜芷汐联姻,拖住她。 武帝大骂道:“没志气的东西!怕在万花峰会拿不到名次,就提前去下界联姻?你不要脸,武帝域还要脸呐!你放心,宫帝域看在我的薄面上,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 “哼!” 武烽冷笑道:“清鸾圣女是什么命格?” “废话!当然是至尊!” “其他圣女,是不是至尊命格?”武烽再问。 “知足吧!你但凡能娶个仙王命格,我们武家就算烧高香了!” “哎呀,老爹,不是我说你,你的目光怎么这么短浅呢?没事多去下界走走看看,你以为至尊命格只有上界才有么?实话告诉你,那杜芷汐是至尊命格,如假包换。” 武帝虎躯一震,但看武烽说得煞有其事,极为坚持,皱眉问道:“你要去下界何处?” “嗯……先上青角域,再去荒域。” “就凭你,能跑到这两个地方?” 下界共有十域,每一域都是单独存在的。欲跨域前往,须漂洋过海,千山万水。 “尽力而为吧!我也是为了咱们武帝域最终不被覆灭,才一意孤行的。” 武帝阴阳怪气道:“呦!武帝域的事情,还劳你费心了?担待不起呀!” 武烽气得牙疼,“我根本不稀罕什么圣子之位,也不打算在武帝域怎么样,我只是不能让武骁得逞,他包藏祸心,两面三刀,迟早必和冯怀庸一起,叛上作乱!” 前世,武帝域灭亡的那么顺利,内应冯怀庸,可谓是“功不可没”。 “大胆!” 武帝拍案而起,大喝道:“武烽,再敢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我务必成全你,把你贬入下界,滚!” 武烽面红气粗,他真是跟武帝这个自以为是的老顽固说不通,却也不敢再犟,悲愤交加的离开了上书房,返回东宫。 武帝的心情亦十分糟糕,原本他已打算抛弃武烽,哪料武烽觉醒了气灵,武骁又是圣帝的私生子,常言道:不知者不罪,却终归有所别扭,武烽已是他唯一的亲儿子,提出的要求虽然过分,“坑爹”,可也只能慎重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他。 武烽回到东宫的时候,刚巧在外院看到了姜雅,她的屋子比一般人家阔绰了几倍有余,但未免有些冷冷清清,缺乏人气。 他叹了口气,进院说道:“我们东宫,是该添点人啊!” 姜雅笑道:“少爷已能修炼,必然前途无量,奴婢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武烽微微一笑,要不是姜雅这个潜在的危险分子,容易干投毒之事,的确也非常招人喜欢。撵走她,未免也甚为可惜。毕竟姜雅的魅力,大概有…… 突然有点记不起来了。 “老官儿,查看姜雅的属性面板!” 【是,宿主。】 第10章 泽骨兽果 姓名:姜雅。 年龄:二十。 性别:女。 境界:炼神境两段。 命格:仙王。 才智:九十。 魅力:九十。 主属性:水。 气运:差。 不得不说,作为圣子身边的婢女,也是经过武帝层层筛选的。姜雅的面板,放置任何地方,都会令人敬若神明。 下界苍穹榜上的圣劫境强者,面板也未必有姜雅的好看。 可惜,她仍然只是一名婢女,所以气运和武烽一样,不堪入目。 武烽有些同情,有些可怜,如此气运,也难怪姜雅经不住“圣妃之位”的诱惑,甘心委身于武骁那个王八蛋,叹息道:“你再坚持坚持,等我飞黄腾达,给你也找两个使唤丫头。”去了。 姜雅甚感惊喜,喊道:“多谢少爷!” 武烽回到屋里,唤出仙禄官,吩咐道:“使用奖励修为,提升金毛犼至二阶十星。” 【是,宿主。】 金毛犼正屁颠屁颠儿的在院里蹦跶,忽然千万霞光入体,修为从天上砸来,汹涌澎湃,一鼓作气的使它突破到了二阶十星,离三阶一步之遥。 武烽跟着开始突破。 体内气息横冲直撞,迅速的勾勒菱形,在识海中凝聚成了菱柱,灵身胚胎。 他喜不自胜,短短的十几天,境界突飞猛进,已然炼神境十星。 他终于体会到了自己的气运,才是最吊的气运。 “盛龙”、“太凤”再强,能这么修炼么? 算算日子,明天奇宠楼,会有三阶泽骨兽果出售,可使二阶灵宠突破三阶。前几世,是被一个名叫章非凡的家伙,以一千五百琼玉币的价格买走的。 这个章非凡是章家的公子,章家是冯家的直属下级,后来冯家作为圣帝的内应,在武帝域叛上作乱时,章家积极响应,奴役街坊,作威作福。 如此卑劣小人,岂能容你得逞? 别的没有,琼玉币还是有的。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换上一套青白长衫,摇着一把玉扇,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去往奇宠楼。 他去的比较早,要赶在章非凡的头里,买走泽骨兽果。毕竟章非凡有融印境后期的实力,争抢起来,他打不过。 奇宠楼的生意不俗,多为年轻人,均是大户人家的二世祖,灵宠原本就是有钱人的一种娱乐消遣。 他的外观和气度,还是很引人瞩目的。一进楼里,就引起了回头注视。 他沐浴着别人的肤浅,走到了柜台,冲年迈珠黄的老账房先生笑道:“老先生,听闻贵楼最近有三阶‘泽骨兽果’出售,怎么卖啊?” 老账房微笑道:“不好意思,有人提前预定了。” “是章非凡么?”武烽笑道。 老账房一呆,“你是何人?” 武烽微笑道:“鄙人武烽。” 老账房喃喃道:“武烽?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惊愕道:“哪个武烽?” “你还认识几个武烽?”武烽微笑不减,反问道。 老账房大吃一惊,舌头僵硬道:“圣……圣子?” 武烽点了点头,正色道:“我出两千琼玉币,卖不卖?” 老账房惊魂未定,迟疑不决。 “你就说是我非要买的,章非凡若是不服,尽管来帝宫找我,我随时恭候!”武烽冷冷而言,必须得展现一下圣子威严,把他拿下。 老账房不敢硬得罪他,那天更换圣子的头等大事,武帝域上下谁还不知?原本已经等于正式宣布了武骁为圣子,武烽为废子,结果武烽突然出现,力挽狂澜,致使武帝推翻决议,继续保存武烽的圣子之位。 这个态度说明,武帝仍然心向武烽,他怎么敢顶着武帝蛮干呢?奇宠楼还想不想在武帝域开了? 要知道武帝域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没了他奇宠楼,还有奇宠阁、奇宠门,只要武帝愿意扶持,随时能够替代他们,于是他颤颤巍巍的取出了一个木盒,强颜欢笑道:“圣子殿下,这里面就是你要的泽骨兽果,你验验吧!” 武烽含笑接过,打开一看,嚯,一股白泽之气喷涌而出,清灵异常,传言此果生长于白泽巢穴附近,时常沾染白泽兽的灵气,方可具备神奇功效,他满意的合上盖子,收入囊中,接着拿出了两千琼玉币,放在了柜台上,“点点吧!” 老账房的灵气,或许拿来打架不算一流,但点钱的本事非同寻常,他只是在钱袋上轻轻一拂,便知分毫不差,并且比卖给章非凡多赚了五百琼玉币,相当于五百万两银子,啧啧,抱拳笑道:“多谢圣子打赏,以后若再购货,请认准我们奇宠楼。” 武烽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告辞。”走了。 而一名桀骜不驯的青年,抱着一只幼年雪狼崽,领着四个家奴,刚好与他擦肩而过,正是章非凡。 他大笑着走到柜台,喊道:“黄老爷,我来找你拿货。这是一千五百琼玉币,你查查吧!” 老账房歉然道:“圣子殿下刚走,章少爷所要的泽骨兽果,被他拿走了,你快去追吧!” 章非凡一愣,“武烽?” 老账房点了点头。 章非凡火冒三丈,喝问道:“你没说我预定了?” “说了!他说你若不服,随时可以去帝宫找他。”老账房用无辜的表情,如实相告。 章非凡咬牙切齿:“武烽!欺人太甚!给我追!” 他带人追出门外,却并不认得武烽,一口气跑到了帝宫门外,在外墙堵着。 武烽也不认识章非凡,只是听说过他,知道他的一些事情,所以他奸计得逞,兴高采烈的回宫时,突然守在门外的几人,嗤啦一下围了上来。 章非凡试探性的问道:“武烽?” 武烽呆了一呆,“你们是?” 章非凡大火:“可算逮到你了!我的泽骨兽果呢?” 武烽恍然大悟,顿知来者是谁,冷笑道:“生意买卖,价高者得。我出价两千琼玉币,泽骨兽果,理应是我的。” “我希望你明白,我是预定的!你懂不懂什么叫作先来后到?”章非凡气急败坏道。 “想要啊?想要我卖给你,五千。”武烽漫天要价,劝他知难而退。 章非凡磨牙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第11章 融印境 “不知死活!” 武烽大喝道:“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是,圣子!” 大门口的侍卫,哪能不认得圣子武烽?而他们只忠于武帝,闻令忙冲了上来,将章非凡等人的双手扭到背后,雪狼崽也戴上了铁笼头罩。 章非凡又惊又怕道:“武烽,你仗势欺人,巧取豪夺!” 武烽冷笑道:“你威胁圣子,大声恐吓,秦护卫,你把他们按律惩处,长长教训!” “是,圣子!” 秦护卫吆喝道:“把这帮狂悖无知,敢在帝宫门外闹事的野犊子,关入大牢,大刑伺候!” 章非凡疾呼道:“我爷爷是武帝城副城主,快把我放了!” “别说你爷爷是武帝城副城主,哪怕你爷爷是圣帝,在武帝宫门外欺辱圣子,也容你不得!”秦护卫丝毫不留情面,摁着章非凡等人去了。 章非凡虽是融印境,但护卫们最低都是化灵境以上,再高都不好说了,根本无力反抗,被押去了大牢,迎接皮肉之苦。 武烽一声冷哼,提前让你长长记性,再敢跟着冯怀庸行忤逆之事,要你满门抄斩。 他喜悦的回到东宫,抱来金毛犼,打开了木盒,显露出了白光清华的“泽骨兽果”,挑逗道:“小黄,你看这是什么?” 金毛犼双目放光,垂涎欲滴,却一步也不敢动,可怜巴巴的望着武烽,期待着他的赠予。 武烽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真乖真懂事啊!就是给你买的,吃了吧!” 金毛犼喜出望外,这才一口吞下了泽骨兽果,跑到一边,冥想突破。 武烽在旁看得津津有味,等你突破完毕,我也该突破了。只是不敢再耽搁,必须要尽快下界,赶往大周王朝,破坏“盛龙”在青角域寻得的第一个造化。 要不说是“盛龙”气运,本来条件一般,惨无资源,结果阴差阳错,误入了一座古墓,找到了在下界罕逢绝世,凤毛麟角的神阶功法,《万兽先经》。 此功可吞噬魔兽,缩短修炼周期,并炼化魔兽技能,为己所用,与“盛龙”可谓是绝配。最终“盛龙”也正是依靠此功,吞噬了一只蛮荒古龙,跻身至尊行列,打得武帝域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而“盛龙”与杜芷汐亲密相遇,也正是在此座古墓。英雄救美,长得还英俊潇洒,以至于杜芷汐芳心涌动,后来又因为其它的机缘巧合,招叶俊皇做了驸马爷。 “太凤”要比“盛龙”崛起稍微晚一点,出身不同,环境不同,所以先诛“盛龙”,再灭“太凤”,一统界域,指日可待。 待金毛犼成功突破三阶,灵智再加十点,已可听懂绝大多数的人言。 武烽跟着开始突破。 融印境,会将十大丹窍升级为法印,提供前所未有的爆发力,分别位于丹田、颅顶、双臂、双肩、双腰、双膝。 融印可唤出体外,铭刻兽纹,增强威力。 不消半个时辰,武烽头顶的菱柱,已过渡了百分之八十,光芒闪烁的如同实心太阳,眼花缭乱。 胸前的丹窍,也渐渐生出了法印的轮廓,乃是一种平面六边形,后期铭刻兽纹后,外观会随之改变。 嘭!嘭!嘭! 当武烽的菱柱、法印,凝聚完毕之后,从体内迸发出一道一道浑厚汹涌的光波,向四面八方,狂风扫落叶般激荡而去。 不多时,法印归位,突破成功。 他喜不自胜,这一世,突破融印境还不足一个月,比上一世足足快了几十倍。 啧啧! “御兽神诀”,果然没有选错。 他庆祝了一会儿,又盘算了一下,还有四座可激活的塔宫,目前尚未觉醒,分别是法宝、魂兵、灵术、神器。 他本可以去仙灵店铺兑换相应灵宝,奈何善缘值稀缺有限。 没办法,我也是为了咱们武帝域,老爹,只好要你放点血了。 他不怀好意的再次来到上书房,武帝依旧在伏案忙碌,他自顾自走进屋里,拱手一揖道:“见过至尊父亲。” “这么客气?” 武帝略微一呆,冷笑道:“不用求我,免谈!” “你看!” 武烽笑道:“既然我已经可以修炼,你又不放心我下界,是不是该传授我两手灵术,赏赐一把神兵利器,给两件仙阶法宝,让我护身?你也可免去后顾之忧。” “说得真轻巧!你以为上市场买菜啊?没有!”武帝断然回绝。 武烽也不生气,悠闲的来回踱步,飘然道:“那你看,这万花峰会还去不去?你连这点本钱都舍不得,还想让武帝域威名远扬?” 武帝冷笑道:“你不是要下界联姻么?为何还去万花峰会?” “无论去与不去,我和武骁都有赌局。我堂堂武帝嫡子,如果连圣帝的私生子都打不过,脸面往哪搁?” 武帝一脸黑线,怒骂道:“你个兔崽子!竟敢这么跟你爹说话?信不信我执行家法,抽你三十鞭?” 武烽赔笑道:“不要生气嘛!我知道你对武骁仍有感情,但你也别指望武骁和圣帝反目成仇。如果最终是我们武帝域赢,武骁自会留在武帝域。如果是圣帝域笑到最后,武骁必定认祖归宗。 老爹呀!你还是帮我靠谱。再不济,我和你一样,也希望我们武帝域能一统上界。异域入侵,我必身先士卒,视死如归。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还用我教你,如何处置武骁么?” 武帝目光森冷,“你想赢下赌局,把武骁赶往下界?” 武烽直言不讳道:“是!” 他又顿了顿道:“但我也不全是为了自己。武骁下界后,你便可以知道,他真正的人品和实力。如果他真的心向武帝域,你大可把他接回来。如若不然,你也可以自己看着办。” 武帝沉默不语。 武烽语重心长道:“爹,你信我一次。武骁留在上界,对武帝域百害而无一利。我的能力,或许目前不尽你意,但我对你、对武帝域的忠心,天地为证,日月可鉴,若有二心,人神共灭。” 看着武烽真挚的模样,眼眶中隐约还饱含着热泪,武帝不免有些动容,重重点头道:“好吧!也就看在你是我亲儿子的份上。武烽,我们武帝域目前的局势,相信你也了解一些。你命格有限,急忧解难是好的,但也不要劳累过度。你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去参加万花峰会,娶回一个媳妇,给我生个孙子。其它杂七杂八的事情,少想一些,伤身。” 武烽呆若木鸡,“你的意思是,不指望我,对么?” 武帝叹了口气:“为我们老武家最后做点贡献吧!人要学会量力而行。我的灵术不传你了,以你的命格也修炼不了。我有一件地阶法宝,和一件地阶武器,希望你能炼化成功吧!” 第12章 圣阶套装 武帝大手一挥,甩出一把武器,和一件法宝。 武器是夜魔之刃,通体紫黑色,长约五尺,形似直刀,蕴含着如夜魔降临般的暗属性力量,不可小觑。 法宝是石象金钟,外观是一座金钟,里面蕴含着石象之力,千钧一发。 武器(攻击)、魂兵(攻击)、法宝(功能),分为七等,由低到高,依次是:黄、玄、地、天、圣、仙、神。 武烽略显凌乱,虽然地阶灵物也算不凡,但在上界,地阶宝物和下界的黄阶宝物有的一拼。 这不是打发叫花子么? “我真想不到,原来你这么看不起我。你数六十声。如果在六十声之内,我命格觉醒到人宗,我要的四样东西,圣阶起步。” “行啊!拭目以待!” 武帝一副笑看表演的模样,他纵横上界数十载,从未听闻过有人能在短短的六十息之内,从人王命格,觉醒到人宗命格。 好孩子,你哪都好,怎么这么喜欢吹牛呢? 武烽瞧着武帝睥睨的神色,不禁气不打一处来,火道:“你给我瞧好了!” 他收下两件宝物,内心大喊道:“老官儿,激活法宝和神器塔宫!修为奖励留着,回去给金毛犼!” 【是,宿主!】 话音刚落,武烽的混沌海里,两座漆黑诡异的塔宫,分别闪耀出蓝色和紫色的光芒,各自点亮了两层。 【恭喜宿主,获武帝赠送地阶武器,地阶法宝,善缘值增加五千,已为宿主觉醒神器和法宝塔宫,命格提升至人宗。】 “多少息了?”武烽冷笑道。 “四十七。”武帝也一脸冷笑。 “哼!看看吧!我现在是什么命格!”武烽理直气壮,胸有成竹的冲武帝略带挑衅的说道。 武帝一声冷哼,眉心的“五气朝元”图腾一亮,瞬间扫描了武烽的全身,却立时惊异的拍案而起,“你是怎么做到的?” 武烽得意的笑道:“是人宗命格吧?东西拿来!”伸出了手掌。 武帝久久不能平静,这简直太离奇了,儿子到底是隐藏着什么神通呢?但无论如何,儿子气运上升都是一件好事,故装不耐道:“给你给你,不就是圣阶宝物么?对你爹来说,算不了什么。 嗯……这样吧,我传你五件圣阶宝物。你爹当年圣劫境时,凭借这五件圣阶套装,打遍同境无敌手。你勤加练习,多多努力,纵然不及你爹当年的风采,最多也就差个一两分吧!” “呵呵!” 看着武帝得意洋洋的神采,武烽略带鄙夷道:“你慢慢看吧,过不了两年,武帝域最强的就会是我!” “拿着东西滚吧!别扯淡了!老子还有公务没干呐!就你这种货色,你爹年轻的时候,一刀下去死一片。” 他随手甩出五件圣光璀璨的宝物,排山倒海般的能量,震颤的整个空间都在瑟瑟发抖。 武烽喜出望外,有了这套宝物,将来下界时,就可以好好虐虐“盛龙”、“太凤”,这两个无敌变态的气运之子了,拱手道:“多谢老爹!” “滚!” 武烽撇了撇嘴,收下宝物,满载而归。 姜雅正在东宫院里晾洗衣服,却见武烽春风得意,兴高采烈的大步归来,忙迎着喜道:“少爷,何事使你这么开心?” “没事!” 武烽懒得理她,径直走去了演武堂,其实就是东宫内部的一个练功场。 他盘膝而坐,依次取出了武帝赠送的宝物。 一,圣阶刀法,乾坤合一刀。 二,圣阶灵术,八荒十合阵。 三,圣阶武器,极天霸地刀。 四,圣阶法宝,山河日月轮。 五,圣阶魂兵,紫霄凌云戟。 仙禄官立时跳了出来,笑道:【恭喜宿主,获得武帝圣阶赠礼,善缘值加五万,并激活灵术塔宫、魂兵塔宫,命格提升两阶,抵达圣灵。】 武烽的混沌海里,又两座漆黑森冷的塔宫,闪耀出青色、赤色的光芒。 截止目前,他已经觉醒了七座塔宫,分别是:血脉(七层)、功法(八层)、善缘(两层)、魂兵(一层)、灵术(一层)、法宝(一层)、神器(一层)、灵宠(三层),剩余的五座塔宫,尚不知是什么,但圣灵命格,足够自己修炼圣阶宝术了。 “老官儿,自动练习。” 【是,宿主。】 万道金光入体,《乾坤合一刀》,一招一式的在武烽元神内预演修习,烙印进了他的灵魂深处,临敌之际,只要意念跟得上,任何招式都能使将出来,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神使身动,由内而外。 乾坤合一刀,共有八象,阴阳、天地、刚柔、虚实。一经施展,势道雄浑,捉摸不定,斩天裂地,焚海燃云。 《八荒十合阵》,是由元神催动的灵阵,于识海之内,有漫空星辰,灵阵是由光点构成,只要在识海内激活对应星图,彼此拼接相连,即可催发。 在圣劫境之前,共有十大元素属性,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电暗。 “八荒十合阵”催动之时,可调集八荒之内的十大元素属性,增强阵威。 在圣劫境以后,修炼者会觉醒更为强大的圣属性,比十大元素属性加在一起,还要强横一分,霸道一筹。 圣属性对十大元素属性的吸引力,更是无可匹敌,所以在圣劫境时,此阵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毁天灭地,诛仙降魔。 极天霸地刀,通体幽黑,圣光萦绕,刃宽锋重,长约六尺,刀身透露着森森霸气,劈天斩冥,无往不利。 山河日月轮,形成于山河之间,伴随着日月而生,清明无暇,吞烟吐云,属于功能性法宝,将敌人置身于幻境之中,魔音贯耳,神魂颠倒,若不能及时冲出幻境,轻则昏迷不醒,重则七窍流血。 紫霄凌云戟,用上界陨石,千锤百炼锻造而成,戟身白得发光,铭刻着云雾法纹,戟尖赤红如霞,璀璨夺目,传言此戟能贯穿上下界之间的九重天,虽然真身被毁,仅留残魂,依然威力巨大,附加破防穿刺之力,无视一定的防御。 武烽自动练会了“乾坤合一刀”、“八荒十合阵”,山河日月轮、赤霄凌云戟,也吸进了元神空间内,予以储存。 他欣喜若狂的大喊道:“老官儿,把我激活塔宫奖励的所有修为,全注进金毛犼的体内,绝对够化灵境了!” 【是,宿主。】 第13章 化灵境 此时,武烽的塔宫层数,变化的有:灵术(乾坤合一刀、八荒十合阵,共九层)、法宝(山河日月轮,共五层。)、神器(极天霸地刀,共五层。)、魂兵(紫霄凌云戟,共五层。)。 另一边。 千万霞光入体,金毛犼躺在窝里不动,修为也从天而降,一鼓作气突破到了四阶三星,灵智加十,初步觉醒人言。 武烽跟着开始突破。 化灵境,会把炼神境时期,锻造出来的法力菱柱,进化成与人体一模一样的法相灵身,功力深度、真气强度,自然随着水涨船高,但化灵境最大的厉害之处在于,只要灵身不灭,受再重的伤,也不会导致死亡。 哪怕无药可救,只要寿元尚余,也会意识清醒,瘫痪在床。总之,灵身存在一日,生命就延续一天。如果生不如死,可以自爆灵身,一命归天。 两个时辰后,武烽的识海里已盘膝坐落着一名金光灿灿,与他体貌特征毫无二致的法相灵身,浑身的丹窍经脉都舒展了,可谓是脱胎换骨,攻击防御何止翻了一倍,从此只要保护好元神,大概率是不会哽屁了。 哈哈! 【恭喜宿主觉醒灵身塔宫,命格提升至半仙,气运调整为差,修为奖励依然是给金毛犼么?】 气运分为:衰、差、一般、盛、极、无极。 这可是意外之喜,武烽欢呼道:“是是是,是是是是是。” 仙禄官微微一笑,下一刻,金毛犼再度懵比的享受霞光入体,修为提升至四阶五星。 武烽跟着来到了化灵境五段,“御兽神诀”真是爽啊!若再兑换“金相证道经”,哪能享受如此造化?简直不要不要的。 叶俊皇,应宗君,我如今的状态,必会令你们大吃一惊吧?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还只是炼神境吧? 哈哈! 我看你们还拿什么跟我斗! 这一世,我赢在起跑线了! 他欢呼雀跃,整理了一下行囊,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下界,于是急匆匆的跑去了上书房。 出乎意料的是,武骁正在屋里极为气愤的控诉他。 “至尊父亲,武烽强买强卖,擅用私刑,打得章非凡体无完肤,气息奄奄。我不是告状,我只是想告诉父亲,您不留余力的培养武烽,可知他骄纵蛮横,飞扬跋扈?” “哼!狗急跳墙了?” 武烽背着双手,冷笑着走进屋里,向武骁轻蔑道:“这还不是告状?我是没给钱,还是给的少?章非凡言语恐吓,我还能任其殴打?武骁啊武骁,我要是你,早找个地方自尽去了!一个给养父蒙羞的私生子,你还有何颜面在此叫唤?你外公是奸细,你还不和他划清界限,一刀两断?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和冯家沆瀣一气,胸怀背叛!” 武骁青筋暴起,气息翻涌,看样子已忍不住要大打出手。 “好了!” 武帝愤怒的一声暴喝,朗声道:“武骁,坦白告诉你,本帝是赏赐了武烽法宝,但和你一样,都是圣阶。他和章家小子的事情,我不会听任何人的一面之词。你去吧!此事我会秉公处理,决不徇私舞弊。” 武骁踌躇道:“那至尊父亲会帮他突破融印境么?” “狗眼看人低!” 武烽喝道:“还融印境?我就让你亲眼见识见识,新鲜出炉的化灵境是什么样子!” 他内息一催,十大法印骤然亮起,金光璀璨的法相灵身,目不暇接的蒸腾而出,照耀的整座上书房亮亮堂堂,金碧辉煌。 武帝和武骁差点惊掉了下巴。 武帝大叫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武烽不免无语,你为何比武骁还要吃惊?冷冷道:“武骁,吓得说不出话了?你现在主动下界,我允许你,不再自断双臂。” 武骁双目血红,怒道:“武烽,虽然你化灵境了,但你若无奇珍异宝,休想突破玄皇境,仍然不是我的敌手!”拱手道:“至尊父亲,我突破玄皇境,全凭自己的本事,望您不要多加干预,影响比试公平。” “少放屁!” 武烽不屑道:“你不是指望的叛徒冯怀庸么?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修炼至今,才是全靠自己。” 武骁火道:“……” “够了!” 武帝怒斥道:“武烽,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你爹?你虽是弟弟,但是圣子!你要识大体,讲风度,学会以德服人。我对你很失望。罚你留下整理书房,替我研墨。 武骁,你是兄长,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去好好养精蓄锐,我会尽快帮你们安排这一战的,你下去准备吧!” 武骁大火,在此之前,他其实私下来找过武帝一次。 那日,武烽当众说出他是圣帝的私生子后,夜不能寐,噩梦连连,忍无可忍之下,他去询问冯怀庸,“外公,我到底是不是父亲的儿子?” 冯怀庸失声苦笑,他怎好告知武骁真相?但事已至此,反正武帝已经起疑,说与不说,都无碍大局,叹息着点了点头。 虽是点头,但武骁如中晴天霹雳,冯怀庸的认可,自是承认了他是圣帝私生子一事,他难以置信,大惊道:“为什么会这样?我都不知道,武烽怎么会知道?” “谁知道呢?”冯怀庸苦笑道。 “我是圣帝的儿子?不!我是武帝的儿子!” 武骁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吼,径直跑去了武帝的上书房,落泪诉苦,表示自己根本不知情,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但他的心里只有武帝,还望武帝给他机会,他将手刃圣帝域的死敌,以表决心。 武帝养了武骁十八年,若说没有半点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对武骁已心灰意冷。作为圣帝的儿子,他不砍碎他都是好的,至于重用,那是免谈了,恶心至极。 武骁知道自己再也走不进武帝的心里,但武帝如今对武烽的偏袒,明目张胆,磨牙道:“好!武烽,不就是一战么?成王败寇。赢者就是名符其实的圣子!”愤然离去。 “哼!还用你说?”武烽不屑道。 “行了。” 武帝劝诫道:“你明知此事是大家心里的一根刺,何必总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呢?老子不气么?不灭圣帝域,我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武烽忍俊不禁,“我要是你,天天打武骁。圣帝的儿子,不打白不打。” “你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件事,我先打断你的狗腿!”武帝一脸恼火,愤愤不平的坐回了椅上。 武烽赔笑道:“等我赶跑武骁,此事绝不再多说一个字。我今天是来找你说正事的,我要下界历练,自行突破玄皇境。就算我求你,你成全我吧!”拱手一揖。 武帝为之耸容,大惑不解道:“你为何要执意下界呢?你已是化灵境,何必再去吃那苦头?我帮你。” “不用!” 武烽断然道:“我有分寸,也很有把握。你的资源,等我实在无能为力时,再给我吧!” 武帝沉默不语,武烽这化灵境,或许在下界同龄人中首屈一指,但下界除了没有至尊,得道仙尊可不止一人,倘若武烽出现意外,哪怕是自己也来不及阻止,仅存的亲生血脉,如果发生什么三长三短,那自己可当真成孤家寡人了。 “非要去么?” 武烽坚定点头,一旦等“盛龙”、“太凤”羽翼丰满,拿到屠世魔功,被圣帝域、魂帝域拉拢收编,那武帝域必将重蹈覆辙,自己要么一命归天,要么第五世见。 第14章 下界探墓 武帝叹了口气:“那好吧!我给你点盏魂灯,你生命气息的强弱,我能随时监控。在万花峰会举办之前,我会带着魂灯下界寻你,注意安全。” 看着武帝认真的慈父脸,武烽难免感动,前三世,自己的圣子之位被废后,虽然武帝极少再和自己见面,却最终还是把贬下凡间的自己,接回了上界。 只因那时自己已经觉醒了十二塔宫,召唤出了仙禄官,在下界闯出了一点小名气。 只要自己能正常修炼,武帝是万万不会更换圣子的。 “知道了。” 武帝也没再多说,大手一挥,一盏阴森迷离的灯盏,凭空乍现,接着它的森森鬼光,照在了武烽的头顶,吸走了一缕魂魄,然后灯芯散发出灼热的火色,火苗呼呼上窜,热气沸腾。 “呦!生命力挺顽强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吉星高照?”武帝不免狐疑,他当年也曾给别人点过魂灯,但那人无论是道行还是境界,均远比武烽高深莫测,奈何灯火还不如他的旺盛,匪夷所思。 武烽不置可否,“事不宜迟,送我走吧!” “唉!” 武帝又叹了口气,小子嘴挺严谨啊!缓缓摸出一个仙阶法宝,玉虚上清镜,此镜不仅可以护身护体,还可以把上界之人,准确无误的传送到下界某一指定地点,甚至,牺牲道行血元,将人传送至上界。比普通的带人飞升上界,伤损要低得多,却仍不能忽略不计。 武烽展颜笑道:“其实我也不是自己去,还有一个小家伙。过来吧!” 他在心里吹个口哨,拨动了兽栏里的小金毛犼。 须臾,小金毛犼火速窜进了屋内,威风凛凛的站在了他的脚边。 武帝目瞪口呆,下一刻双目放光,奸诈的笑道:“你爹传了你五件圣阶宝物,你不打算回谢一下?” 武烽笑道:“肯定回谢,但不是现在。” “你知道这是什么魔兽么?你养得起么?” “哎呦!我的爹呀,送我走吧!你不想我有个伴么?”武烽苦着脸哀求道。 武帝恋恋不舍,要知道甘愿服从人类的至尊兽,可遇不可求,有时得一高阶魔兽,比人类还要忠心不二,可惜呀,发现的晚了,儿子真有福啊! 他郁闷的催动玉虚上清镜,一束清光照射在武烽和金毛犼的身上,问道:“去哪?” “青角域,大周王朝,曼陀沙漠。” “为何去那?” 武帝奇道:“那里能有什么东西?” “好东西!大宝贝!” 那里有神阶功法,万兽先经,只怕说出来武帝也不信。 “行!你去吧!临近万花峰会时,我会拿着魂灯,下界接你的。” 武帝没再啰嗦,催动玉虚上清镜,清光一道,武烽和金毛犼的肉躯,登时化作了浓缩灵力,陨石砸落般传送至曼陀沙漠。 嘭! 沙漠正值夜晚,但曼陀花依旧开的十分鲜艳,只是忽然响起彻天巨吼,武烽和金毛犼的肉躯,乍然在空中凝结浮现,纷纷摔进了柔软的沙子之中,只觉浑身都扭曲了,酸痛无比。 上一世,武烽是从落世井贬下凡间的,此井深不见底,人入其中,下坠之势似乎无穷无尽,要么昏迷,要么昏死。 武烽上一世在井里掉着掉着,突然昏厥不醒,当他睁开眼睛时,人在一草垛上趴着,离地面就差一尺,错一点落下来后,直接摔个粉身碎骨。 落世井是处罚用的,地点随机,摔不摔的死,全凭天意。 此番虽然由于空间传送,造成了身体扭曲,但比之落世井的待遇,不知强了多少倍。 只是动静太大,在沙漠中引起了巨大关注。数不清的人走出帐篷,向这里眺望。 武烽翻身而起,狠狠的揉了揉胳膊大腿,看了看沙漠四处可见的花花绿绿的帐篷,他知道这些人的统一目的:石陀古墓。 此墓是一古国君主的墓穴,这家伙不知在哪偶然得到了一本神阶功法,随他深埋墓下,各方人士都不知情,皆是冲着其它灵宝来的。 要不说是“盛龙”气运,也不知是不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瞎猫碰死耗子,也能捡到神阶秘籍,时来运转。 这还不算完,也前来夺宝的大周王朝的敌人,大莽王朝,将公主杜芷汐围了起来,意图不轨。 原本“盛龙”只是炼神境,根本敌不过异国虎将,结果濒死之际,激发了“盛龙”护体,一个恶龙咆哮,崩晕了所有人,掌控全场。 “盛龙”横腰抱起杜芷汐,跑到墓中的一间耳室,利用他惯用的无耻伎俩,肌肤疗伤,惹得杜芷汐面红耳赤,羞恼成怒,不欢而散,但此番接触,仍给杜芷汐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印象,挥之不去。 随着后来“盛龙”直线崛起,威名赫赫,国君不免看中了他,有意立他为驸马爷。杜芷汐三推之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嘿嘿! 无耻小贼,你烽爷爷来了,这一次,好事让我来吧! 他昂首挺胸的站在沙丘上,漠然的瞧着看过来的所有人,他知道在这里的强者,最高也就化灵境。化灵境以上的青角域强者,都日理万机,分身乏术,一个都没亲临到场,正好给他以可乘之机。 只是一道闪电忽然劈在了沙漠之中,眼花缭乱,紧跟着惊雷炸在半空,震耳欲聋。 武烽眉开眼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时间分毫不差,天降异象之后,深埋地下的古墓通道便要打开了。 咵嚓!咵嚓! 闪电雷暴连绵不绝的轰击沙漠,密密麻麻,杂乱无章。 武烽清晰的看到,许多帐篷不幸中招,嘭嘭爆炸,捎带着未能躲开的人们,被轰的全身焦黑。 他默默的唤出法相灵身,予以护体。虽然不慎被雷劈了两下,但余威拂身,毫发无损。 他不免暗自喜悦,这一世,我终于要站起来了。 三个时辰后,看着渐渐停息的闪电雷暴,武烽不由得会心一笑,古墓的造化,马上就是我的了。 “卧槽,那是什么?” 忽听有人大声惊叫,正当此时,沙漠突然塌陷,数不尽的黄沙如大河泄落,流入地底,一阵诡异妖艳的紫光,从地底照射出来,层层递进。 “石陀古墓现世了!” “快冲!” 众人大呼小叫,争先恐后的跳进了坍塌的大沙坑里,摸去了地下。 第15章 混元凝天珠 武烽哈哈一乐,你们都没有机会的,“臭狗,跟我冲!” 他身形如雷暴射,劈空跃入了沙坑,顺着自然泄落的沙流,一路往下,却滑着滑着,钻进了一条甬道,其实正是墓道。墓道里堆满了流下来的积沙,与空气窒闭的墓道气味一混合,别提有多么难闻。 遗憾的是,他从未研究过墓葬,也是第一次下墓,虽有前世记忆,却只是知道这件事,未曾踏足过这片未知区域,仿佛一只无头苍蝇,真进来了墓穴,又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却见金毛犼使劲的嗅了嗅鼻子,不知是闻到了什么气息,茫然无措的眼神,骤然间明晰透亮,向武烽勾了勾首,径直奔向右边的小通道里,速度奇快。 武烽略微一呆,狐疑道:“莫非这家伙认路?”于是撵着金毛犼跑了进去。 通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且气息密闭,静得出奇,纵然武烽是化灵境,身怀圣阶宝器,至尊猛兽作伴,心下仍不免有些寒意。 不知跑了多久,金毛犼一头顶开了一扇木门,冲进了一间大屋子,屋里只有轻微的光亮,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已经能量微弱的照明石,两边放置着长架子,陪葬着各种珍稀昂贵的金银器具,和制作精良的鼎钟瓶罐。 【发现古墓材料,请问宿主是否兑换成善缘值?】 这也能换善缘点?不换白不换。 “是!” 下一刻,仙禄官抛出一个大风袋,风卷残云般将石室里的东西,收进了袋子。 【恭喜宿主,成功兑换五百善缘值。】 五百? 好吧,也不算太值钱。 却听金毛犼冲他嗡嗡叫了两声,一溜烟顺着残破不堪的帘子后方的小木门窜了。 他懒得跟金毛犼计较主仆之分,不假思索的撵着去了。 接下来,他们穿过了三间耳室,忽左忽右的通道,抵达了一间类似庙堂般的大殿,中间竖立着功德碑,刻着小字,记录着墓主人一生的辉煌成就,也算盖棺定论。 只瞧上面写道:石陀国,赤武尊,执政一百七十余年,破大周,占大莽,灭蛮羌,邻国俯首,番邦称臣,四海建交,功至轮回境,青角域无人能出其右。 武烽醍醐灌顶,原来此墓的主人是赤武人尊,石陀国曾经的一位国王。 缀尾:铭祖宗之功德,佑宗亲繁茂兴盛,帝国千秋万代。 武烽不知该哭该笑,似乎石陀国早在青角域灭亡了,另外几个国家仍然好端端的。 他忽然想起,要不了多久,青角域的第一宗门,正云宗,要举办青玄武道大会,邀请各方势力的青年弟子参加,“盛龙”也要出场,并摘得桂冠,自己要不要去搞个破坏呢? 这次大会的奖励不算太高,第一名给予地阶兽纹,紫云虎纹,在上界来说狗屁不如,放在青角域,极为难得。 他拥有仙灵店铺,未免看不眼里,但青玄武道大会的第一名,可以参加由冰域、黑星域共同举办的三域会武。 青角域也在参与列席之内,但之前都是由正云宗弟子去的。青玄武道大会举办以来,始终是正云宗蝉联第一。要不是“盛龙”,这个记录还不知要到时候才能打破。 青玄武道大会不要紧,三域会武才要紧。“盛龙”在这项活动上,邂逅了他的东宫夫人,虞若冰。 虞若冰在才智方面,不及杜芷汐出色,但虞若冰美憾凡尘,仙姿玉骨,可堪倾世榜第五,杜芷汐大概位列第六。 上界中立势力,神机阁,创立至尊榜,至尊榜只是一个统称,细分为战力榜、势力榜、神器榜、魂兵榜、法宝榜、魔兽榜、无双榜、倾世榜、道侣榜等等。 有些榜单是由神机阁直接排名,有些掺杂着娱乐性的榜单,需要到场参赛,现场评判高低,也算是神机阁举办的一场盛会,提高神机阁在上界中不容忽视的地位。 此刻杜芷汐、虞若冰处于下界,不为上界所知,并未跻身倾世榜,那都是很后期的事了。 况且实力也是倾世榜的重要组成部分,单纯长得好看,也进不了倾世榜,它更看重的是综合实力。 下界设有苍穹榜,由天道宗创立评判。至于至尊榜、苍穹榜,谁先谁后,谁启发谁,时至今日已无人知晓。不过至尊榜和苍穹榜,均具有百分百的公信力,排名公允,毋庸置疑。 虞若冰是冰域,得道宗门冰霞宗的少宗主,精修武道,在临阵对敌的战斗力方面,难有人能望其项背。 在杀敌斩将,攻城略地上,虞若冰的贡献,丝毫不弱于“盛龙”。 如果说杜芷汐突出文,虞若冰便突出武。 有这一文一武的两大老婆,“盛龙”想不崛起都难啊! 关键是,这两个老婆还都格外的忠心。 杜芷汐是公主,自幼受三纲五常的约束,结婚以后,便会把丈夫认作是自己今生今世唯一的男人,死心塌地。 虞若冰是冰山美人,在三域会武上,与“盛龙”大打出手,奈何“盛龙”在最后关头,凭借着称霸天地的无敌气运,险胜了虞若冰一招,打破了虞若冰的一项誓言。 虞若冰因不喜宗门之人,给她拉媒牵纤,气急之下,放出狠话,谁能赢我,我便嫁谁。 刚巧,“盛龙”打败了虞若冰,从此虞若冰就对“盛龙”另眼相待,甘心屈居于杜芷汐之下,做了他的二老婆。 不愧是“盛龙”气运,机缘巧合委实无穷无尽,一边夺宝,一边获美。 为什么? 我不是气运之子么? 大爷的! 这一世,三域会武必须由我去,虞若冰必须由我打败,残忍无情,棒打鸳鸯。 他缓缓绕过“赤武帝”的功德碑,忽觉王公贵族也好,凡夫俗子也罢,最终都是黄土里躺,而功德殿都到了,想必主墓室就在附近吧? “卧槽!什么玩意?” 一团刺眼的灰色光芒,一瞬间照射了出来,闪的武烽差点双目失明,当他的眼睛逐渐能适应周围光线之际,发现整间大殿亮亮堂堂,各种物体的原本色彩,争相映辉,光鲜亮丽。 而金毛犼正一脸凝重的盯着一个金箱子,箱子里摆放着一枚气雾凝聚,经久不散的灰色元珠。 刚才那差点闪瞎眼的光芒,正是由它射发。 其实这是混元凝天珠,天生地养,能大幅度加快修炼者的修为进展,取珠之灵,化为己用。 武烽眉开眼笑,想不到这里还藏着这等宝贝,果真是造化之地! 第16章 盛龙叶俊皇 【恭喜宿主获得宝物,混元凝天珠,请问是否兑换善缘点?】 “能换多少?” 【五千。】 武烽狠狠的抽了一口冷气,与其慢慢炼化混元凝天珠,还不如靠善缘值兑换修为,一步到位,高效快捷,点头道:“换!” 【好的,已为宿主兑换。】 仙禄官拿风袋吸走了混元凝天珠,善缘值增加五千。 武烽甚为喜悦,多出来游历冒险,果然能广结善缘。 不多时,武烽跟着小黄犬,来到了一间空荡荡的大石室,整间石室透露着微薄恐怖的青光,而它中间摆放着一樽孤零零的大石棺,上面雕刻着虎踞龙盘,象奔蛇舞的怪兽图腾,应该是石陀国的宗教信仰,民族特色。 武烽知道正主来了,“万兽先经”就藏在棺椁之内。 不好意思,先到先得。 他拿手一指石棺道:“开……” 他正要命令金毛犼打碎石棺,哪料忽然嘭的一声,墓室的墙壁轰然爆炸,一名相貌不俗,三十来岁的持枪公子,狼狈的跌了进来。 接着,墙那边有名男子,兴奋得意的哈哈大笑:“杜玠,枉你是大周王朝的二皇子,枪法如此平平无奇。就你还敢主动请缨,做公主的护花使者?死一边儿去吧!兄弟们,给我拿下杜芷汐,献给我朝太子,做房小老婆,哈哈哈!” 武烽心惊肉跳,狗血的桥段,居然说来就来了! “住手!” 忽听一声颇具男儿气概的怒吼,接着墙那边便传来打斗之声。 砰! 墙壁又撞碎了一块,一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骨骼硬朗,高大威猛的白袍青年,灰头土脸的摔了进来,口喷鲜血。 武烽惊心动魄,这个人他简直太认识了,打了两世的交道,正是“盛龙”叶俊皇。 武烽恨不得立刻剁了他,但这家伙有“盛龙”护体,不是随便即可诛杀的。 “查看叶俊皇的属性面板!” 【是,宿主。】 姓名:叶俊皇。 年龄:十九。 性别:男。 境界:炼神境八段。 命格:混沌。 才智:九十五。 魅力:一百。 主属性:雷。 气运:无极。 卧槽! 这面板! 别人还有得过么? “哪来的狗儿子?敢打扰你大爷的好事!来啊,给我剁碎了他!” 叫骂之间,打墙那边儿冲出几名凶神恶煞的虬髯大汉,拎着三阶的斧头锤头,齐刷刷的砸向叶俊皇。 嗷呜! 当叶俊皇眼看要血溅当场之际,从体内迸发出一只太玄雷龙,冲天而起,惊魂咆哮,瞬间崩昏了这几人,仰头栽倒。 连带着一旁的杜玠,也昏死了过去。 武烽差点耳膜贯穿,幸亏及时唤出石象金钟,罩住了自己与金毛犼,阻绝了绝大部分的音波,否则也非要昏过去不可。 马德! 这是什么气运啊? 这该怎么搞死他啊? “啊呦!身负龙魂?这是什么血脉?” “会不会是至尊?” “你听闻过哪个至尊,有龙魂护体?” “难不成他的血脉,比至尊还要强悍?” “那小的就不懂了!” “别管他,带上杜芷汐,跟我走!” 叶俊皇大喝道:“把公主给我放下!”毅然决然的翻过断墙,冲了过去。 这家伙,知道自己死不了,放开大干啊! 不能再迟疑了,再等一会儿,杜芷汐必要领他的大情了。 结果叶俊皇突然被一脚踹了回来,一名虎背熊腰的光头男子,愤恨的越墙而入,大喝道:“不知死活的小子,真以为灭不了你?结龙杀阵,送他一程!” “是,将军!” 又有五名膀大腰圆的壮汉,怒目圆睁着越了过来,眼神都快把叶俊皇杀死两次了。 武烽紧皱眉头,如果不出所料,这是大莽王朝的将军,图大勇,同行的是大莽王朝的千夫长、百夫长。 只瞧图大勇双肩下沉,运气丹田,手印一结,火光升腾。 其余的五人一字排开,将自己的双手拍在前人的后背灵印之上,把自己的真力,传进了他的体内。 图大勇得到那五人助力,蓄积的火能愈发灼热,整间石室的温度瞬间飙升,热辣滚烫,仿佛衣服都要燃烧起火,真不知那叶俊皇,是否能扛住这一击。 转念一想:叶俊皇三世都经历过此番遭遇,每次都活着飞升上界,绝无例外。 自己未免杞人忧天。 “快走!” 猛听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喊,从断墙之处传来,武烽闻声一看,只瞧墙那边儿站着一名端庄典雅,气质雍容华贵的锦服少女,她的眼睛灿若繁星,肌肤白璧无瑕,每一寸都美得恰到好处,清欣脱俗。 武烽惊艳无比,虽然前世于武帝域决战时,偶然见过杜芷汐一面,目睹过她的丰姿玉容,但根本就不曾细看。近距离观察下来,这仿佛画里的人儿一般,美得透明。 她脸上带着焦急之色,香肩被一名长相比男人还粗鲁的肥婆抓着,自身难保还心念他人,果然她的芳心,已被叶俊皇触动。 叶俊皇正义凛然道:“草民是大周王朝的子民,为公主捐躯尽忠,无怨无悔。恶贼,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杀了他!” 图大勇一声暴喝,手印对着叶俊皇汹涌一指,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如同脱缰野马,奔腾呼啸着撞向叶俊皇,排山倒海。 “嗷呜!” 太玄雷龙再度现身,反震之力似乎受攻击强度的提升,水涨船高。这次的音波呼啸,比上次翻腾了几倍,震得图大勇六人七窍流血,委顿在地。 墙那边儿的杜芷汐和肥婆,双双捂住耳朵,昏迷不醒。 嘭! 武烽护身的石象金钟,骤然崩碎了一角,他震撼的看着渐渐消退的太玄雷龙,呆若木鸡。 嘣! 与此同时,石棺不堪龙威,轰然爆炸,四分五裂。 黑暗的石室内,登时闪过一道诡异的紫光,下一刻,紫光螺旋上盘,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光影,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不怒自威,它铿锵有力的大喝道:“是谁,扰孤安宁?” 武烽经其一喝,吓得心惊胆颤,估计这就是赤武人尊,用自己的一缕魂魄,留下的护墓灵体。 叶俊皇的注意力并不在灵体身上,而是古怪的看了一眼未被震昏的武烽,隐约有丝不爽和嫉恨,你很拽呀小子,竟能扛得住我龙魂咆哮,带得那是什么土狗? 他暗暗咒骂了两句,转而向灵体拱手道:“在下叶俊皇,事发突然,惊扰了人尊,这便离去。” 第17章 万兽先经 “且慢!” 灵体蓦然看着叶俊皇,郑重其事道:“孤刚已看见,你身负龙魂,而孤晚年外出游历时,偶然得到了一本功法,名叫《万兽先经》。它上面记载的内容,离奇玄妙,背经叛道。它不同于普通的修炼方式,而是依靠炼化魔兽,掌控魔兽技能,不断突破,不断变强。你身负龙魂,简直与它天造地设,无人能及。若能勘透其中奥妙,必将功德无量。” 叶俊皇目露震惊,委实是意外之喜,福从天降。 武烽挤眉弄眼,不愧是无极气运,这也行? 灵体淡淡道:“孤今日既然遇到了你,以后这《万兽先经》,不必再随孤深埋地下,但孤有个条件,待孤把《万兽先经》传你,你要帮孤扞卫石陀国的领土,守护石陀国的后人,不容外族侵犯。” 武烽哭笑不得,大哥,石陀国已经灭亡了,你是还不知道么? 却见叶俊皇面不改色,拱手一揖道:“多谢前辈,晚辈自当不辱使命,保卫石陀国后人。” 武烽嘴角下撇,面带鄙夷,果真成大事者,都是底气十足,毫不心虚。 灵体满意点头,转头看了看破碎的石棺,叹息道:“孤也该走了。留下一缕残魂,正是因为《万兽先经》。很好,孤完成了此事,找到了最合适的传人。后世小子,努力为之吧!” 它转身看向武烽,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哼!” 武烽不动如山,“如果我不呢?” 姻缘可以忍,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万兽先经”,非常抱歉,让你不得。 灵体嗷的一啸,愤怒已极,突然刀凿斧劈般撞向武烽,势大无穷。 叶俊皇眉开眼笑,这你还不死么?小瘪三。 “殒灭吧!” 武烽唤出赤霄凌云戟,赤云怒潮狂涌,雷霆万钧的粉碎了灵体,湮灭灰飞。 其势力劈空间,威压迫使叶俊皇几乎跪倒,动弹不得。 魂兵是一种在修炼体系中,比较漏洞的存在。只要修炼者的命格允许,便能进行催动,但威力受当前境界影响。 饶是如此,圣阶魂兵对圣劫境以下的修炼者,仍具备超乎寻常的压制力。 魂兵的威力,主要来源于自身。 在圣劫境以前,圣阶魂兵的威力,得不到全然释放,到达圣劫境以后,圣阶魂兵的威力会全然发挥,不留余地。 唯一的不足是,圣阶魂兵面对圣劫境以上的强者,基本没有任何威胁性,需要仙阶或神阶的魂兵,满足需求,但用来虐菜,屠杀弱者,简直是神器,势不可挡。 叶俊皇毛骨悚然,适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气息。这个小子,貌似年纪尚无自己大,居然来历高深莫测,究竟是何方神圣? 蓦然之间,整间主墓室光影万千,但在目不暇接的残破碎影之中,缓缓浮现了一枚古老质朴的龟片,似乎隐藏着无比巨大的奥秘。 原来“赤武人尊”的魂魄,是封印在此枚龟片之中。 叶俊皇双目一冷,拔空而起,抓向龟片。 武烽一声冷笑,凭借境界的绝对压制,掌力一吸,把龟片吸到了掌心。 叶俊皇大惊失色,这气息……化灵境?惊骇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抢我功法?” 武烽微微一笑,一个闪身,没了踪影。 “把功法还我!”叶俊皇撕裂大吼。 武烽哪会理他?早去得远了。 【恭喜宿主,成功掠夺‘盛龙’造化,神阶秘籍,万兽先经。叶俊皇气运值扣除一万,宿主善缘值增加一万。当叶俊皇气运值为零时,“盛龙”护体解除,可予击杀。】 武烽惊喜交加,“叶俊皇气运值总共多少?” 【初始十万,目前九万,上不封顶。】 武烽瞠目结舌,开局十万,还上不封顶?夺其一本神阶功法,才只减一万气运,看来只要是叶俊皇的好事,自己要全部破坏,否则绝对削不完。 说来也怪,自己怎么就没十二塔宫护体? 第一世被姜雅这个贱婢,轻易下手毒害,若是盛龙,估计早就反震死她了。 转念一想:或许自己的气运护体,是再世为人,重头再来,不抹除前世记忆。 两种气运方式,孰优孰劣,孰好孰坏,只能见仁见智。 他缓缓伸手捏住龟片,用意识往内一感知,立时看见了它内部封印着的小型金字,居于首位的,果然是“万兽先经”四个字。 【请问宿主,是否将“万兽先经”转化为善缘点,购买其它宝物?】 “能换多少?” 【十万。】 武烽瞠目结舌,简直如获至宝,有了这十万善缘点,不仅自己的债务一笔勾销,积攒的余粮,还可以干别的事了! “换换换,换换换换换!” 【好的,为宿主兑换十万善缘值,激活善缘塔宫十二层,还清十万贷款,支付五百利息,剩余善缘值七万一,是否为你打开仙灵店铺,挑选宝物?】 “挺富啊!” 武烽不禁开心的笑了,自己来石陀古墓这一遭,不仅还清巨债,还剩下七万善缘值,已然盆满钵满,不虚此行。 而他识海里的善缘塔宫,瞬间全部明亮,露出了本来面目,总共十二层,湛蓝清澈,鸿蒙源气萦绕,力量汹涌澎湃,真不知十二塔宫尽数觉醒以后,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急,等我到了安全之地,再慢慢挑选。眼下,嘿嘿,叶俊皇一定不会闲着。我要在他脱杜芷汐衣服的时候,坏了他的好事。” 不出所料,叶俊皇原地气急败坏了老半天,面色阴冷的越过断墙,毫不在乎男女有别,不假思索的横腰抱起杜芷汐幽香的娇躯,只觉轻若无物。 他色心大起,其实他们都是大周王朝,武皇府的弟子,奈何臣民有别,虽处在同一武学府,但杜芷汐身边经常有太监侍卫跟随,不容任何人接近。 他之所以前来古墓,也有找机会接近杜芷汐的目的。 杜芷汐是国君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若是能俘虏她的芳心,将来在大周王朝必然举足轻重。 他淫邪而笑,你终于到我手里了。云绫公主,小生的荣华富贵,全指望你了。 他抱着杜芷汐的香体,径直跑向一间偏僻的耳室,揽着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轻轻伸手摸向她的纽扣。 待会儿衣不蔽体,向其输功疗伤,将其唤醒,流氓也当了,正人君子也做了,必能在杜芷汐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羞涩经历。 嘿嘿! 那个小子还真是个傻帽,眼里只有功法,你懂女人的重要性么? 第18章 救美 叶俊皇疾速拨动手指,解开了杜芷汐的领扣,里面用白色轻纱包裹着的山峰,坚挺耸立。 他血脉喷张,差点喷出鼻血,迫不及待的向下解去。 武烽隐蔽气息,在旁冷眼旁观,卑鄙无耻的淫贼,这辈子,你没那么好运了。 他手指轻轻一弹,一股柔韧的力道,隔空打入了杜芷汐的丹田气海。 杜芷汐体内的气息猛一翻涌,咳嗽着醒了过来。 叶俊皇猝不及防,情知是有人搞鬼,值此关头,却也只能装傻充愣,喜道:“公主,你醒了!” 武烽实在是佩服,够无耻!够淫贱!够下流! 杜芷汐呆了片刻,忽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名强壮男子的怀中,敞开胸怀,她惊羞成怒,忙拉住领口,反手甩了叶俊皇一耳光,起身斥道:“你行为不端,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叶俊皇默默忍受,凄楚叹息道:“我学过一种秘法,可治愈天下顽疾,只是需要肌肤相邻,草民只想医治公主,万万不敢冒犯公主的凤体。既然公主已经无碍,草民甘愿一死,偿还罪孽。” 杜芷汐匆忙的系好扣子,呵斥道:“即使你护驾有功,此事你也别想轻易罢休。这笔账我以后再跟你算,你离我远点!”慌张的跑走了。 作为一名女孩子,在这种环境和状况下,焉能不害怕?况且叶俊皇身负龙魂,她亲眼目睹,一旦他用强,自己如何抵挡?走为上计。 叶俊皇甚感焦急,这种事干到半截,美人的芳心不仅没有打动,说不准回去还要找国君告状,届时该如何自处? 可恶! 他急喊道:“公主,古墓凶险,我送你出去!”大步追了上去。 不防黑暗里突然飞出一只闷脚,将他踹飞了出去,狼狈不堪。 武烽暗暗冷笑,小比崽子,你的福报宣告结束。有我在,你别想再顺心如意。 叶俊皇大怒道:“谁?有种的给你爷爷滚出来!暗算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哼!” 武烽蔑然道:“无耻小贼,男人要光明磊落,别总用些下三滥的伎俩,遇见不平之事,爷爷见一次管一次!”飞掠而去。 叶俊皇大喝道:“别让我知道你是谁!我要你不得好死!” 武烽充耳不闻,等着吧,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他一口气从墓道冲了出去,跃上了沙坑。 此时外面正值黄昏,黄沙飞扬,暮色血红。 武烽欣喜不已,此行非常成功,既阻止了叶俊皇拿到功法,又破坏了他侵犯杜芷汐,一举两得,心想事成。 嘿嘿! 活了三辈子,再弄不死你们这两个宿敌,我武烽算活该栽在你们的手里。 “哎呦我去!” 武烽感慨之际,忽有四把锋利的大刀,一下子将他堵在了沙坑口,乃是四名江湖豪客。 一人大喝道:“把乾坤袋交出来!” 武烽不禁笑了,这算不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几个家伙的脑子尚算好使,只是不知实力如何,于是有意逗逗他们,不忿道:“凭什么?” 一人扬了扬刀,“就凭这个!要钱要命?” “都要!” “找死!” “啊呦!” 他们举刀砍向武烽,但金毛犼一头一个,撞飞了他们,肋骨断裂,鬼哭狼嚎。 武烽哈哈一乐,我堂堂上界武帝域圣子,在下界青角域还玩不转,抹脖子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沙坑蹭蹭蹦出来十几个人,正是醒转而来的图大勇等人,而他们挟持着杜玠,向西逃去。 看样子,二王子杜玠成了他们的俘虏,要带回大莽王朝邀功。 “二王兄!” 杜芷汐眼看杜玠身陷囹圄,清脆的一声大喊,分外担忧。 结果图大勇冲属下们说了两句,然后他们先走,图大勇扭头奔向落单的杜芷汐,狂如疯牛。 武烽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止汐大公主,该说她兄妹情深,还是慷慨就义? 但为了彻底粉碎杜芷汐对叶俊皇的念想,他毅然而然的命令金毛犼挺身而出。 只瞧它眉心的古老印记猛一发亮,顷刻间在头前凝聚了一座金色法盘,璀璨生辉,而盘中隐有吞阳噬月,撕天裂地的金毛犼,奔腾呼啸,正是“大金阳印”。 武烽浑身一震,果然是至尊兽,一出招便非同凡响,地动山摇。 “大金阳印”骤然激发,穿山透地般对着图大勇雷霆直冲,摧枯拉朽的贯穿了他的胸膛。 图大勇瞠目结舌,惊恐万状的俯趴在血泊之中,抽搐痉挛。 杜芷汐花容失色,难以置信的望着武烽和金毛犼,顿觉这一人一兽,皆是那么的威风凛凛,神秘莫测。 【叶俊皇天命之女,对宿主产生敬仰度十点,宿主善缘值加一百,叶俊皇气运值减一百,激活威望塔宫,命格提升至仙者。】 这也行? 下一刻,他识海里诡异阴森的塔宫,又点亮了一座,散发出深蓝色的光芒。 好吧! 原来还有座塔宫是威望塔宫,但欲受万人敬仰,谈何容易? 【截止目前,宿主累计积累的修为,可提升至玄皇境,请问是否使用?】 “先不了!” 既然要阻止叶俊皇与其天命之女,在一起双宿双飞,那他要暂且保留着化灵境五星的段位,届时去打败虞若冰。 玄皇境打败虞若冰,未免没什么效果,她也不会服气,不会甘心,还是在境界对等的情况下,也到关键时刻,险胜她一招,她才会心服口服,情愿遵守承诺。 哪怕她不遵守承诺,只要远离叶俊皇,再无交集,也是大功一件,不然一和天命之女喜结连理,叶俊皇的气运值再升了上去,那可发愁人。 于是,他隔着茫茫沙子,向杜芷汐露出一个高冷沉稳的笑容,接着对金毛犼摆了摆手。 金毛犼心领神会,转身电闪雷鸣,追上那些掳掠杜玠的大汉,一一击飞,然后叼着杜玠的衣服,带着他纵跃回来,丢在了杜芷汐的身前,一气呵成。 杜芷汐即使再女儿家脸皮薄,对待异性冰冷无情,此刻得其大恩,也不得不向武烽拱手致谢。 武烽并不在意,只要你不跟着叶俊皇到武帝域烧杀抢掠,怎么都行。 说巧不巧,叶俊皇终于追了出来,一眼看见杜芷汐正在向武烽表示感谢,他嫉恨的咬牙切齿,厉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屡次三番坏我好事?” 武烽冷笑道:“无耻淫贼,自作孽不可活。” 杜芷汐心惊肉跳,难不成自己被轻薄的事情,此人知道了? 第19章 弱水三千 叶俊皇恼羞成怒,厉声道:“我跟你拼了!”拿出一把尖刀,笔直的冲向武烽,却快到武烽身前时,一刀捅进了自己的心窝,居然无计可施之下,选择自爆,激发了“盛龙护体”。 武烽大跌眼睛,狠人呐!不怕一刀把自己捅死么? 他本要将其一脚踢开,却只好闪烁出去,躲开龙威。 叶俊皇的太玄雷龙,崩了个寂寞,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叶俊皇自残“盛龙”气运,气运值减五千,宿主善缘值加五千,再接再厉。】 “哈哈!” 武烽失声大笑:“可以可以,我好怕呀!龙屁好凶啊!伤敌为零,自残八百。佩服佩服,望尘莫及。” 叶俊皇气得差点胸口爆炸,大吼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你绝对得不到善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杜芷汐,情知覆水难收,无力挽回,愤恨离去。 武烽略微一笑,你说的很对!风水该轮到我了! 殊不知,叶俊皇在心下大怒道:“雷龙老祖,按照你的指引,我本来搜寻‘万兽先经’,与天命之女杜芷汐结缘,提升气运值,此刻均被那个小瘪三搅和,我该怎么扭转局面?” 他识海里堂而皇之,盘旋翱翔着一只太玄雷龙,竟然有无上兽神,在暗中给他出谋划策,指点高招。 太玄雷龙口吐人言,铿锵有力道:“他不是普通人,他的能力远未觉醒,一旦觉醒,连我都不是他的敌手。” 叶俊皇大为骇然,要知道这可是雷龙老祖,鸿蒙境的祖神兽,虽然以灵体存在,神通大打折扣,但见多识广,博古通今,竟以凝重的语气,说出了结论性的一句话,忌恨道:“那我呢?” “你是这方界域,唯二的混沌命格。那小子虽然现在连仙王命格都不是,但他身负神脉,成长值不可限量。你若想主宰这方界域,必须先斩神脉,否则的话,纵然你们二人联手,也不是神脉的对手。” “唯二?另一人是谁?” “荒域,应宗君,‘太凤’气运。” “明白了。” “虽然错失了神阶秘籍,却不是再无翻身的机会,你要拿下武皇府的内府第一,获得真玉洗脉的机会,我暗中助你,能一举突破融印境。而你的另一位天命之女,会在后期参加三域会武。只要你能与其展开露水情缘,气运值可加一万,获赠一次仙阶秘籍的机会。” 叶俊皇惊喜之余,未免有些萧索,“没有神阶么?” “那得两万气运值。” “意思是,我不能错过杜芷汐?” 太玄雷龙感叹道:“得之天命,失之非命,原也勉强不来。” 叶俊皇啼笑皆非,合着上了境界的老家伙们,都活得这么通透,无论人兽,点头道:“那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叶俊皇走后,武烽也没了再留的心思,回想一下叶俊皇的机遇,接下来是在武皇府内,于内府夺得考核第一,荣获真玉洗脉,依靠着无敌气运,突破融印境。 他不具备武皇府弟子的身份,难以前去破坏,但把杜芷汐扶持起来,未必不能击败叶俊皇,力压他夺得第一,由她拿到真玉洗脉的机会。 思索至此,心道:“老官儿,查看杜芷汐的属性面板。” 很快,他识海中便飘浮出了字眼。 姓名:杜芷汐。 年龄:十六。 性别:女。 境界:炼神境五段。 命格:至尊。 才智:九十八。 魅力:一百。 主属性:水。 气运:盛。 武烽目瞪口呆,杜芷汐的面板,原来是这么好看,自愧弗如。 水属性,至阴至柔。静时如镜,放时如潮。 他想起了仙灵店铺里,一本名叫“弱水三千”的仙阶功法,功至大乘,怒潮狂涌,惊涛骇浪,弱水虽弱,却沉重无比,无形之中便可压制敌人的气息,非常贴合杜芷汐的主属性,要不要换个一两重,助她功力大进? 之所以不换神阶功法,是因为只有封神以上的命格,才可修炼神阶功法。 他拥有十二塔宫,隐藏着鸿蒙神脉,所以不受约束。 “我现在有多少善缘值?” 【七万六千一。】 “兑换“弱水三千”第一重,需要多少善缘值?” 【一万。】 “这么贵?总共几重?” 【十重。】 “那你一重卖我一万?仙阶功法八万一套,统共十重,不是应该一重八千么?” 【单卖自然价格更贵,全套享受最高折扣。】 “老官儿呀!你有必要这么精打细算么?” 【规矩若能破坏,以后谁还遵守?】 武烽瞪了瞪眼,无奈道:“得得得,一万就一万,我必须给杜芷汐兑换功法,她实力一提高,叶俊皇就更难追了。搞不好,还能彻底断了她对叶俊皇的念想。” 【好的!为宿主兑换‘弱水三千’的第一重,售价一万善缘值,剩余善缘值六万六千一,已以书册形式,发送至宿主的空间戒指。】 武烽翻个白眼,“还真一分都不给便宜啊?” 他对这个只会算账的仙禄官,着实无语,却也顾不上多理他。 转身面带着迷人的微笑,缓缓走到了杜芷汐的面前,淡然道:“姑娘根骨极佳,与我也算有缘,这有一部绝顶功法的残卷,我察觉它和你隐有气息感应,你收着吧!” 他取出了仙气萦绕,清风拂面的秘籍册子,轻轻递给了杜芷汐。 杜芷汐头脑发懵,要说这人是故意接近自己,讨好自己,力度也不用这么大吧?仙阶秘籍?难道他是某位大宗门的大弟子,云游天下,寻找可塑之才的?我的造化来了? 她本想拒绝,受之有愧,但秘籍上面的仙气太重,使她走火入魔,欲罢不能,堂而皇之的双手接过,俯身道:“多谢尊驾!小女子务必好生练习,不辜负尊驾的传功之恩。” “不必客气。” 武烽淡然微笑:“我说了,是它自己和你有缘,后会有期。”洒脱的大步离去。 金毛犼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 杜芷汐望着他飘逸挺拔的背影,不免感慨万千,甚至有一股萧索和惆怅,不愿眼睁睁的看他离去。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武烽漫无目的的走出沙漠,仔细算算时间,眼前“太凤”的机遇尚未到来,拿到三域会武的请帖后,再赶去荒域不迟。 可三域会武,不具备三域弟子的身份,无法参加。自己贸然前去强硬挑战虞若冰,即使打败了她,也会被视为闹事,未必作数,焦头烂额呀! 第20章 敕封侯爵 忽听身后马蹄阵响,二十只轻骑兵,团团护卫着一辆花团堆簇的鸾车,疾速驶来,并且旗帜鲜明,大周,云凰。 武烽哭笑不得,怎么一搅黄了杜芷汐和叶俊皇的好事,自己到哪都能遇见杜芷汐? 果不其然,鸾车的帷帘忽然拉开,露出一张国色天香,清欣脱俗的脸蛋儿,正是云凰公主,杜芷汐,她大声喊道:“尊驾去哪?需要送你一程么?” 武烽犹豫不决,突然想开口问问,武皇府要我么? 瞧他欲言又止,杜芷汐怀疑有戏,命令车队停下,端庄大方的下了鸾车,仙气飘飘的走到了他的身前,莞尔一笑道:“阁下不仅救了我二王兄,还传我神功妙法,助我们俘虏了敌国将领。你若闲来无事,我邀请你去我们国都做客,我父王一定会重谢你的。” 武烽抿紧嘴唇,思索片刻,摇头道:“谢倒不必了,我做这些事情,也不是全出于善心。我有意去参加青玄武道大会,但需要一个身份,姑娘能解决么?” 杜芷汐美靥晕红,不是善心,难道是欢心?略带羞涩的说道:“有资格参加青玄武道大会的势力,分别是正云宗、武皇府、南炎门、蛮王营、莽龙府、巫水教,来自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国家,但往届均无请外援的先例,我只能找父王问问,不能给你打保票。” 武烽抬眼一思,要不两年,青角域就会纷争四起,烽火狼烟,叶俊皇在此期间,杀敌斩将,建功赫赫,像杜芷汐刚说的六大势力的龙头,他们继承的宝物,自打的宝物,纷纷落入了叶俊皇的口袋,气运值再度刷新,势不可挡,自己若能拥有一个大周王朝的身份,将来名正言顺的替大周王朝出征,把这些本属于叶俊皇的造化,统统抢掠,收入囊中。 “嘿嘿!” 他情不自禁的露出奸诈笑容,“不是外援,公主若看得起我,随便封我一个什么职务,哪怕是荣誉挂名,我也自然属于大周王朝的一份子。” 杜芷汐面红心跳,低着剪水眼帘问道:“你想要什么挂名?哪方面的?” 武烽一呆,只觉她是不是误会自己想要“驸马爷”的挂名?失笑道:“还能是哪方面?公侯伯子,哪个都行,俸禄我一分不要,有事召唤,决不推辞。” 杜芷汐轻轻点头:“以尊驾的实力,做本朝一方诸侯,绰绰有余。如果你是诚心的,回去我就禀告父王。” “情真意切。那好,我就去贵邦国都,静候佳音。” 杜止汐点了点头。 武烽爽朗一笑:“公主上车吧,我跟着你们。” 他右手打个响指,地上的金毛犼闻声而动,升空一跃,摇身现出了本相,真个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它肩高半丈,丰满细腻的金毛闪烁着点点金晶,头生双角,獠牙外翻,面目狰狞,四只蹄子均化作金色晶石,力量非凡,它的尾巴不长,以火苗状呈现,三分叉,通体都是满满的超灵姿态,令人一眼就能看出,吞天吐地对它而言,绝非难事。 杜芷汐一干人等惊为天人,看向武烽的眼神惶恐不安,这是什么极品来历啊?总不能还是上界圣子下凡了?那个叶俊皇身负龙魂,这个家伙魔兽作宠,一个比一个神秘变态。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一百,善缘值加一千。】 武烽会心一笑,似乎刷取敬仰度,也不是太难,耀武扬威就行了。 他气定神闲的翻身骑上金毛犼,淡淡道:“还走么?” “走!” 杜芷汐立即大声催促:“起驾,国都,火速返程!”大步流星的上了鸾车,拉上了帷帘。 “是,公主!” 众将快马加鞭,极速前行。 金毛犼游刃有余,跑跑停停,不紧不慢,太快的话,容易把他们甩开,或者是自己跟丢。 武烽春风得意,仰望天空,暗暗心道:等着吧!终有一日,我会在上界也令万人敬仰,风光无两。 不两日,一行人就抵达了大周国都,丰京城门外,虽说规模较之武帝城,云泥之别,但城墙统一采用坚固耐腐的青阳石修筑,阳光一照,映射出漂亮迷离的青光,别有一番壮观景象。 城楼上守城将士们披坚执锐,英姿飒爽,城楼上插着十丈高的杜氏王旗,迎风飘扬,熠熠生辉。 走进城里,绿植茂盛,花卉鲜艳,建构精良,人口众多,处处透露着文明典雅的气息,却又不乏庄严肃穆的气派。 武烽兴致很高,凡间的烟火日子,未必就不及上界逍遥自在。 一行人来到王宫附近的一家高档客栈,杜芷汐亲自给武烽安排了住宿,交了两千玄玉币的押金,保证顿顿饭食要在三阶以上,不够她随后来补。 武烽没有玄玉币,只有琼玉币,下界的老百姓们不认,花不出去,所以欣然接受,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以后再慢慢回谢吧! 杜芷汐迫不及待的进宫找到父王,禀告了武烽一事,以及武烽解救杜玠,助他们生擒活捉了图大勇。 按照军功来说,图大勇隶属敌国征东将军,赏个爵位不在话下,但伯爵略高,子爵略低,碍于武烽的身份,和杜芷汐的强烈要求,国君杜肃只好答应,干脆一步到位,封个荣誉侯爵,有禄无权,遂了女儿的心意。 由于武烽来路不明,杜肃不愿自降身份,主动与其见面,于是委派国师宰辅,同时兼任着武皇府府主的玄皇境强者,古岳庭,作为使臣代表,前去客栈册封武烽。 古岳庭难免不服,他堂堂一代首相,亦无爵位,哪料却要敕封一个毛头小伙,关键此人还不是大周王朝的,这特殊照顾,简直太特殊了。区区一个敌将图大勇,至于如此上杆子么? 但国君吩咐了下来,他还是要去。 于是他带着使者团,抵达了客栈门前。 他阴狠的看了看身旁的一位白甲武将,乃是他的侄子,一品中郎将古均胜,化灵境中期。 待会儿不防让古均胜以武会友,试试这小子的能耐,千万不要是吹牛皮,违规提拔,否则的话,嘿嘿,满朝文武,谁会服气?定要王室给个说法。 他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迈着沉稳的步子,率队走进客栈,直奔顶楼,天字号第一客房。 第21章 你认真的 武烽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手里抱着个本子,嘴里叼根毛笔,书写记录着前三世,“盛龙”、“太凤”各种造化的日期、地点,从头到尾的认真梳理,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 而他的“御兽神诀”最多拥有三个兽栏,理清线头以后,他对余下两个兽栏的兽选,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分别是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同属地阶魔兽。 这两个魔兽的资质,若是拿来与金毛犼相比,未免悬殊过大。 但是,这两个资质平平的地阶魔兽,均具备着强大无比的进化之力,无非是极难罢了。 前几世。 幽血地阴蝰,被叶俊皇收服,后期炼化了至尊龙骨,一举进化成为暗狱魔龙。 青焰语冰鸟,被应宗君收服,后期炼化了至尊凤骨,一举进化成为离火冰乌。 纷纷血脉反超金毛犼,具备了探寻封神大道,勘破混沌的实力。 这不抢,还有得玩么? 魔龙咆哮两声,山崩地裂。 冰乌扇扇翅膀,狂风巨浪。 它们应该是“盛龙”、“太凤”的天命专属守护兽,必须要稳稳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其实话说回来,“盛龙”、“太凤”的天命,何尝不是武烽的天命? 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要么跟随“盛龙”、“太凤”,要么就跟随他,谁能拥有,八成即可获得最终的胜利。 理清思绪,武烽精神大振,胸中已有了大概的纲领和规划。 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这一世,我还不能笑到最后么? “宰辅大人到!” 猛听门外一声嘹亮的呼喝,武烽一屁股从床上翻了起来,收好纸笔,略微整理一下衣襟,快步走去拉开了房门。 只瞧门外果然都是穿着黑色官服的使臣,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面目瘦削,面色冷峻,他仔细的看了武烽两眼,出乎意料的是,居然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某些气质,连武皇府的头号精英弟子,叶俊皇都不具备,愕然抱拳道:“鄙人古岳庭,见过小道友。” 武烽抱拳笑道:“晚辈武烽,见过谷宰辅。” 心道:“查看古岳庭的属性面板。” 【是,宿主。】 姓名:古岳庭。 年龄:七十八。 性别:男。 命格:人宗。 境界:玄皇境二星。 才智:七十五。 魅力:六十。 主属性:木。 气运:一般。 武烽顿感意外,这资质在上界比比皆是,但在下界居然是一朝宰辅,看来还是上界人杰地灵,更为养人啊! “谷大人,诸位大人,快请进。” 古岳庭微笑道:“多谢。” 来到屋里,分主宾落座。 武烽吩咐小二沏了茶来,待忙活完毕,才坐在了古岳庭的对面,微笑道:“我暂时并无住处,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谷宰辅见谅。” “岂敢岂敢?武小友马上是本朝定武侯,位极人臣,年轻有为,老朽一把年纪,老眼昏花,是该告老还乡了。”古岳庭言不由衷的凄楚叹息。 武烽暗暗惊异,居然真批下来了敕封一事,估计杜芷汐没少努力。 “古老老当益壮,是大周王朝的定海神针,你若一走,国君该睡不着了。” 古岳庭哈哈一乐:“愧不敢当。大周王朝人才辈出,与他们比起来,我年轻的时候,不值一提呀!” “过谦,过谦。” 武烽笑了一笑,端茶喝了一口。 古岳庭招了招手,左右捧来一张金黄的帛书,他打开帛书,正色宣读道:“武烽修为卓绝,侠肝义胆,救本朝王子、公主于危难,擒敌将领甚勇武。本邦为深表谢意,特封武烽为本朝定武侯,月享俸禄一千玄玉币,并委以武皇府司印一职,不日代表本邦参加青玄武道大会,列为首席,钦此。” 武烽喜出望外,真可谓是心想事成,没白跟杜芷汐忙活一场,仙阶功法“弱水三千”,物超所值。 殊不知,正是因为“弱水三千”是正儿八经的仙阶宝术,不掺半点虚假,杜芷汐修炼以后,功力突飞猛进,才以至于如此不留余力,整日吵吵闹闹,蹦蹦跳跳,逼得杜肃无可奈何,只好下令敕封。 【恭喜宿主获得下界三线国家的侯爵爵位,威望值提高五千,善缘值增加五千。】 武烽不禁一愣,合着大周王朝还算三线国家?本以为是七八十线的。 转念一想:国家不同于宗门,全凭武力评判高低。经济、农业、工业、军事,都是极其重要的评分标准。或许青角域是十域中的倒数第一,但上域的某些国家,老百姓们的生活指数,还真不一定有大周王朝的高。 他笑得十分开心,收下帛书,抱拳道:“感谢国君,感谢公主,今晚我请客,谷宰辅,留下吃顿便饭吧!” “不急,不急。” 一旁的古均胜,不怀好意的冷笑道:“侯爷刚刚荣升,要请客,也该小的们请客。鄙人是武将,向来喜欢比武切磋。听闻侯爷是年轻有为的化灵境强者,嘿嘿,不知是否方便,指点一二?” 武烽哭笑不得,“你认真的?” 瞧武烽一副很好笑的样子,并且情真意切,无疑是最大的鄙视,古均胜不禁气红了脸,“如果侯爷能赢我手中迅雷枪,今后侯爷无论有何吩咐,一律照办!” “好吧!” 武烽微笑道:“习武之人,切磋技艺,无可厚非。我若真赢了你,以后你每月给我送俸禄,再给我找个物美价廉的小院子,我不能总住客栈。” 古均胜一拍胸膛道:“没问题!宰辅,借你空间宝盒一用,我和侯爷进去一较高下。” 古岳庭指责道:“你呀!真是不懂规矩,不分场合,不分对象。武侯,你真的要比么?” “当然!” 武烽当然乐意,不露两手的话,自己如何镇得住场,压得住台? 人不能太张扬,却也不能太窝囊。该出手时就出手,有益无害。 古岳庭叹了口气,狠狠的瞪了古均胜一眼,大袖一挥,一个黑漆漆的铁盒子,萦绕着经久不散的微弱混沌力量,悬浮空中。 武烽眼前一亮,这可是个好宝贝儿呀!下界总共也不超过六百个,不防这个老家伙会有一个,八成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现在拍卖行里早都绝迹了,只有上界还有人卖,但价值连城,望而却步。 空间宝盒可容纳活物,只要是具有生命气息的物种,均可进入,只是里面没有空气,可维持时间不长,倘若是个普通人,丢进去冲不出来,那可是会憋死的。 但对于修炼者而言,可靠法力维续呼吸,短时间一用,可谓是神器。 第22章 毫无压力 古岳庭伸手冷笑道:“侯爷请吧!” 武烽也不推辞,眉心射出一条金线,往空间宝盒上面一照,立时被吸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双目不能视物,只能催动元神,用意念感知。 须臾,古均胜拎着一杆迅雷枪,屹立在他的对面,而古岳庭等人跟了进来,袖手旁观。 武烽皱紧眉头,他能打败古均胜的办法,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偏偏不知选择哪种最为合适。用极天霸地刀,一刀就劈碎了古均胜的迅雷枪。用紫霄凌云戟,一枪就能贯穿古均胜的体躯。 他头大如斗,该如何不太暴力,云淡风轻的击败古均胜,显得自己既高深莫测,又雅度不凡呢? 古均胜用灵魂看到了武烽愁眉苦脸的模样,还道是他怕了,心虚着急,笑里藏刀道:“侯爷,你随时可以发令开始。” 武烽叹了口气,摸出了之前武帝给他的地阶武器,夜魔之刃,奢华低调有内涵,说道:“开始吧!我会留有分寸的。” 古均胜大火,“习武之人,何惧伤死?无须相让!雷袭!” 他一声暴喝,提枪跃杀上来,劲气勃发,枪尖雷光滚动,威势浑浑,居然一上来便使出了绝招,可见他内心对武烽多次鄙视的气愤。 奈何武烽反手一刀,就架住了他的枪尖,然后曲里一拨,刚中带柔,一招“两仪式”,砰的一下弹开了古均胜,浪打潮击,游刃有余。 古岳庭等人匪夷所思。 “这是什么刀法?貌似暗含阴阳之道,天地之势,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这不是废话么?武侯本也不是咱们青角域的人。” “这下不妙了!古将军八成是要输了。” 古均胜毛骨悚然,虽才仅仅一招,却完全测试出了他和武烽的实力差距,高下立判,这场对决,有输无赢。 “还打么?” 武烽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把古均胜放在眼里,只有上界各域的圣子圣女,方能使他重视重视,至于“盛龙”、“太凤”,根本不给他们羽翼丰满的机会,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不然他们多了龙魂、凤魂护体,自己的仙禄官除了算账,啥也不干,哪能打得过? 殊不知,仙禄官并非是他的护体法魂,他的护体法魂乃是十二塔宫,可惜,远未激活。 “打呀!这才哪到哪?身为武将,我决不认输!” 古均胜提枪暴喝,欺身上前,闪转腾挪,枪影阵阵。十大法印相继悬浮体外,法相灵身也闪耀出星星光芒,明显已激发潜能,火力全开。 武烽依然镇定自若,不紧不慢,他的刀法全是仙禄官助其自动练习的,直接拉满熟练度,出神入化,一挑一拨,便把古均胜凌厉汹涌的招数,轻松自如的予以化解,连一点爆发都不必开,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压力的他,还抽空查看了一下古均胜的属性面板。 姓名:谷均胜。 年龄:三十六。 性别:男。 命格:人宗。 境界:化灵境四星。 才智:七十。 魅力:六十九。 主属性:雷。 气运:一般。 还好,和古岳庭不相上下。兴许未来的某一日,古均胜能在大周王朝脱颖而出,登顶群臣之首。 只是“均胜”的谷均胜,只怕今天是决不会胜了。 只瞧在爆发状态下的谷均胜,真气消耗无比巨大,打着打着,逐渐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而武烽一直双脚未曾挪动过分毫,虐菜也不是这么虐的,简直是在戏耍。 “欺人太甚!雷轰锤!” 谷均胜眼看枪法不行,拔足后跃,唤出了玄阶魂兵,雷电包裹着的巨大铜锤,刀凿斧劈般砸击武烽,不留余地。 “你这也不行啊!” 武烽甩出地阶的石象金钟,嘭的一声,震飞了雷轰锤。 谷均胜气急败坏道:“你敢不敢攻我一招?” 武烽茅塞顿开,合着不是古均胜不想认输,是自己一直不曾进攻。若是进攻击败他,他也就借坡下驴,不再自取其辱,虽然还是输,却至少输的光彩一点,赔笑道:“误会误会,给你来刀真的,乾坤合一!” 嘣! 嘭! 突然空间内迸发出天塌地陷般的巨响,只瞧山岳般的顽石,从地底蔓延而出,将古均胜石化在原地,与此同时,天降乾罡刀气,雷霆直斩,惊心动魄。 这一刀,是“乾坤合一刀法”中的终极大招,天地归一,阴阳共出,攻敌防不胜防,无从藏匿。 古岳庭吓了一跳,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刀法,命中率几乎高达百分之百,超凡入圣。 他本想出手阻止,却已来不及了。虽然武烽低了他一个大境界,但武烽刀法练得出神入化,连他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古均胜死在顷刻之际,武烽的夜魔之刃突然向后一拉,罡气、石化,瞬间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嘶!” 诸人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武烽居然收放自如,随心所欲,这简直是武学宗师才能到达的极致境界,不可思议。 古均胜冷汗直流,瘫软在地,他震撼非凡的望着武烽,两人同境界,但对方却能举手抬足间,决定自己的生死,这根本不是凡尘之人,应是上界天神下凡,操控众生。 “攻过了,满意否?”武烽微笑着问道。 打败区区一个人宗命格的古均胜,还不值得他为之高兴什么,就像清粥小菜,平淡如常。 古均胜敬仰的五体投地,单膝跪下道:“卑职今后愿听从侯爷差遣,侯爷交代的两件事情,决不敢有半分慢待。” 【宿主群刷敬仰度五百,善缘值加五千。】 武烽哈哈一乐,古均胜的敬仰度再高,也不会有五百,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自己贡献了敬仰度,大喜道:“很好很好。你安心给我办差,等我将来走时,会给你一些奖励的。” 他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倘若有个跑腿干活的,他日离开大周王朝之际,送他一本地阶秘籍又如何?无非是两三万点善缘值。 古均胜喜出望外,武烽嘴里的奖励,定然价值不菲,抱拳道:“卑职领命。” 武烽笑道:“实话告诉你们,我也没钱,但我的食宿费用,有云凰公主兜底,今晚我请客,诸位都是大周王朝的元老,以后要多多关照。” “开玩笑?这能让侯爷请客么?我请!” “一边去,我请!” “都闭嘴!” 谷均胜起身大喝道:“今晚我请,谁争我跟谁急!” 好家伙,一伙人当真凑了一桌,喝得酩酊大醉。 武烽对自己的来历,只字不提,其它的事情,谈天说地。 诸人酒足饭饱,大醉而散。 第23章 武皇府 翌日上午,谷均胜换了一身便服,早早的来到了武烽的门外,但听屋里武烽还打着鼾声,于是默默的伫立在外。 金毛犼顿时察觉,冲武烽“嗡嗡”叫了两声。 武烽逐渐醒转,元神一探,恍然了金毛犼的意思,随即穿上鞋子,打着哈欠拉开了房门,招呼道:“先进屋吧!房子找到了?” 谷均胜笑容灿烂的进屋开始自觉的烧水泡茶,笑道:“侯爷要离武皇府较近的住处,我连夜去转了转,发现还真有一家,与武皇府只隔了两条街,位置极佳,且非闹市,邻居们都是有素养的正经人,待会儿我带侯爷去看看,侯爷满意的话,那就定下。” “就这儿吧!能被你谷大将军挑中的地方,决不会差。多少钱?” “租的话,一年五百。买的话,一万。” “玄玉币?” “是的。” 武烽暗暗咂舌,普通的小院子,又不带什么花园假山,亭台楼榭,居然售价一百万两银子,丰京城真是寸土寸金啊! “那就租,原本也是暂时的,而且我也租得起。其实我有件事情很好奇,武皇府司印,是个什么职务?” “司印就是管理武皇府公章印鉴的,不是副府主,却享受副府主的待遇。侯爷去武皇府做弟子未免屈才,所以给你定了司印一职。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俸禄照发。” “诶!怎么能吃空饷呢?既然任命都下来了,我岂能不去露个脸?走吧,你找个好地方,我们吃点你们这儿的特色早点,然后去租下房子,上武皇府转转。” “得咧!我知道有家店,百年的老字号。我去拦辆马车。” “不用,走走吧!” 武烽带着金毛犼,和古均胜步行去了一家老店,吃了一顿二阶的早点,最后是古均胜付的账,接着他们又去了租赁房屋,很干净,很清新。 武烽俸禄没发,手里依然没有玄玉币,算是借了古均胜五百玄玉币,租了一年。 接着他们就去了武皇府,武皇府建构精良,比王宫还大,里面设置着各种玄奥结实的结界,不容外人窥探。 由于有古均胜带领,武烽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武皇府,惹得门内的年轻弟子们纷纷惊诧,纵然是太子驾到,古均胜也未必陪同,这小子是哪路真神,排场如此之大? 武烽兴致很高,一路参观游览,不得不说,在下界武学府中,武皇府恐怕只能算四五线,授课内容大多是黄阶,玄阶相对稀少。 武帝城的武学府,主讲天阶、圣阶,基础仙阶,这么对比下来,帝府的入门学员,都能来这里当教员。 古均胜对这里很熟,他也是从武皇府毕业的,径直带武烽去了行政院,直接走进了一间大殿。 殿内是办公区,放置着许多书桌椅子,坐着几名紫衣执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对谷均胜甚是熟悉,但看到武烽后,纷纷都愣了一愣,不要告诉我们,司印官是他。这也太年轻了!气死人呐! 古均胜喝斥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见过新任司印官?” 怕啥来啥。 几人忙热情的起身相迎,抱拳道:“属下见过司印。” 武烽微微一笑:“没事,我就随便转转,接着忙吧。”转身出去了。 古均胜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追出来笑道:“宰辅大人还在宫里,等他回武皇府后,给侯爷找个单独的屋子,清净自在。” 武烽不置可否,略一思索,问道:“叶俊皇在哪啊?” 古均胜一呆,“侯爷还认识叶俊皇?他在风武堂,目前是内府强榜第一。” 武烽拿手扶起了下巴,叶俊皇的另一位后宫,亦是大周王朝的,异姓王家的千金,宋伊宁,跟叶俊皇在武皇府时,同属一个堂口,一来二去,结下了情愫。 他第三世死前,宋伊宁刚刚太虚境,在上界杀敌有限,却也是不可忽视的一大战力,阻挠她和叶俊皇的好事,纵然扣得气运值不多,又能差到哪去?顶多比破坏杜芷汐、虞若冰,少个一两成。 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去风武堂看看这个宋伊宁,她不值一万气运值,最少也值八千吧? 风武堂,坐落于内府的西南部。内府的房屋建构,统一采用淡金色的石砖建造,阳光一照,金光刺眼,大增宏武气象。 武烽走进风武堂的时候,正值元素炼制课程,所以院里没什么人。 谷均胜引着他来到了教场外,嚯,里面座无虚席,授课席上站着一位上了岁数,和蔼可亲的老讲师,名叫佟又勋,他授课的主要内容,是教导众学子,如何炼制觉醒炼神境所需的属性灵宝。 只听他大声笑道:“今日开课之前,我们随堂考核,温故知新。我会提出问题,答对的弟子,直接奖励十点贡献值。” 原本许多炼神境的学员,对复习老课程索然无味,奔着学新招来的,但一听有贡献值拿,积极性立马调动了起来,跃跃欲试。 贡献值可在武皇府的皇书阁,兑换秘籍,借阅修炼,或者获取灵宝,增强修为。 武烽也来了兴致,他一没去过学府,二没去过宗门,看着这么多的同龄人,皆是一副求学若渴的模样,他不由得深深触动,萌生了一丝羡慕。 佟又勋微笑道:“第一个问题,元素共有几种?” “十种!”一名男学员举着手掌,大喊大叫。 佟又勋点了点头,“好!第二个问题,哪十种?” “我来说!”又一男学员不甘落后,大叫道:“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电暗。” 佟又勋笑道:“非常正确。第三个问题,十大元素全部觉醒以后,是什么元素?” 许多弟子的手,老早就举了起来,但听到问题后,纷纷又尴尬的把手慢慢放了回去。 “哼!” 人群中的叶俊皇,突然一声冷哼,趾高气昂道:“圣元素!” “咦!” “呀!” 弟子们有的拍手,有的捶腿,均是懊恼之色,自己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了呢? 武烽真想呸他一声,装鸡毛。 佟又勋赞许道:“不错!正是圣元素。第四个问题,金属性修炼者,能炼制水属性元素么?” “不能!” 抢答的是一名身穿粉白素裙的少女,花琢碧玉,明眸黛眉,气质温婉可人,偏偏前凸后翘,梨臀耸胸,委实是一个极品尤物。 武烽眼前一亮,这女孩是谁呢? 第24章 借钱的司印 只听佟又勋笑道:“伊宁郡主聪慧机敏,反应极快,奖励十点贡献值。第五个问题,承载元素炼制后的灵宝,主要有什么?” “丹药!”宋伊宁继续提声答道:“灵液、符印、精元、晶纹。” 武烽不免讶异,原来她就是宋伊宁,似乎学识也挺渊博,索性瞅瞅她的属性面板。 姓名:宋伊宁。 年龄:十八。 性别:女。 境界:炼神境三段。 主属性:风。 命格:仙王。 才智:八十八。 魅力:八十九。 气运:盛。 武烽噘了噘嘴,可以可以,这资质,纵然放置上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存在,万里挑一。 叶俊皇展颜笑道:“其实还有一种,但是不太常用,就是法阵。一些法阵召唤出来,可吸取天地间的特定元素之力,收进体内,化为己用。” 众弟子刮目相看,连佟又勋都举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叶俊皇,不愧是内府第一,博学多才。” 叶俊皇抱拳笑道:“导师谬赞了。” 武烽不看不知道,原来叶俊皇是这么的爱出风头,高调张扬。 却瞧宋伊宁的一双妙目,悄然瞥了叶俊皇一眼,貌似是被他的才华惊艳到了。 武烽啼笑皆非,不愧是“盛龙”气运,对美女的吸引力,无人可及。 佟又勋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既然金属性不能炼制水属性,那玄皇境强者,需要觉醒各种元素之力,方能继续向上突破,他该如何获得呢?” 全场鸦雀无声。 “灵珠转换。” 人群中,一名穿着简约素雅白裙的少女,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答了一声,略施粉黛,容光照人,不是杜芷汐又是谁? 武烽咂了咂舌,叶俊皇真是好福气,有如此两位女同学,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指望你遇不上,再美的美人也和你无缘。 佟又勋惊喜道:“不愧是云凰公主,才貌双全,秀外慧中。很好!今天的问答环节先到这里,外面站着的那位弟子,进屋听吧!” 瞬间,教场内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驻足门口,淡定旁观的武烽,唬得他差点掉头就跑,幸亏谷均胜及时反应了过来,大声道:“什么弟子?这是新来的武皇府司印,来视察课堂的!” “咦!” 教场内一阵轰动,开什么玩笑?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小,竟然是本府新任司印?连太子都没这么风光体面啊?什么情况? 全场认识武烽的,一是叶俊皇,二是杜芷汐。前者先是一惊,后双目喷火。后者也先是一惊,后心下小兔乱撞。 佟又勋呆了片刻,但看武烽气场全开,镇定自若,八成不是装腔作势,谷古均胜又底气十足,凶神恶煞,忙抱拳道:“见过司印。” “嗯哼!” 武烽干咳了一声,微笑道:“继续讲课吧,我在外面听会儿。” 佟又勋点了点头,然后滔滔不绝的讲起了正课,甚至,由于小司印官在侧,些许卖弄起了胸中文采,讲了许多关键且生僻的知识点。 但谁还有心听课?都在讨论着司印是谁,从哪来的,什么境界,什么背景。 武烽就在门外站着,一动不动,他要等下课,和杜芷汐打个招呼,顺便看看能不能和宋伊宁产生一些交集,抹灭她对叶俊皇的青睐。 叶俊皇恨得咬牙切齿,自己尚是弟子,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跃成为了学府元老层,心下怒骂道:“这条狗是不是盯上我了?我怎么最近到哪都能碰见他?” 太玄雷龙苦笑道:“难搞哦!如果我没猜错,他是来夺你造化,灭你气运,送你归天的!” 叶俊皇浑身一颤,“真的假的?” “你们是宿敌,明白么?” “我就纳了闷,他怎么不先去搞‘太凤’呢?” “很简单,他更厌恶你。” “嘿!我还厌恶他呐!什么东西?” “唉!自求多福吧!你若是指望不住,我只好换人了。” “别介!我会想办法的!” 一个时辰后,钟声敲响,宣布下课。 佟又勋收拾好随堂物品,快步走下授课席,抱着拳来到武烽面前,笑道:“司印大人,老朽的课上若有不足之处,还望批评指正啊!” 武烽抱拳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我可不是什么大人,虚衔而已,而且论元素造诣,我可远远不及佟大人。其实我是来找云凰公主的。” 路过的弟子们纷纷大惊,他如此直言不讳,莫非和杜芷汐交情匪浅? “原来如此。” 佟又勋回头大喊道:“云凰公主,司印见你。” 杜芷汐正踌躇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听到佟又勋的呼喊,顿时美靥晕红,顺势面带微笑,盈盈走来,看了武烽一眼,喊道:“司印大人。” 武烽回以笑容,却偷偷瞥了一眼叶俊皇,只瞧他阴沉着脸,从后门灰溜溜的走了,他暗暗好笑,善恶终有报,到头来,你注定一场空。 他又留心了一眼宋伊宁,哪料宋伊宁也正在看着他,并且目中隐有妒色,他皱眉一思,莫非宋伊宁嫉恨杜芷汐?那岂不是好办了?自己和杜芷汐走得越近,宋伊宁就越容易上钩。 佟又勋得到了“司印”的夸奖,于是送来神助攻,抱拳笑道:“不打扰公主和司印了,先行告退。”快步去了。 谷均胜打个哈哈道:“我也还有些公务,晚点再来找司印。”也很有眼色的蹿了。 武烽没多搭理他们,转头向杜芷汐笑道:“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顺便想请你帮个忙。” 杜芷汐微笑道:“司印尽管吩咐。” “我能借你点钱么?”武烽干笑道。 杜芷汐一怔,“借钱?借多少?” “五千。如果到时候我没钱还你,就给你灵宝,帮你突破融印境,互相扯平。” 武烽醉翁之意不在酒,借钱是假,产生交集是真,方便以后联络。一回生二回熟。 杜芷汐难免来了兴致,失声笑道:“那我倒希望你还不上钱了!五千玄玉币,买个融印境,这波不亏。” 武烽哈哈一乐:“放心吧!届时青玄武道大会的奖励,也全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有课?我来找你拿钱。” 杜芷汐用灵气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空间戒指,略一盘点,说道:“我身上只带了一千玄玉币,要了先给你。” 第25章 捉狗 “行啊!” 武烽一口答应,但为了钓鱼,不得不舍出鱼饵,随即豪掷五千善缘值,于仙灵店铺,兑换了两瓶二阶的玉水灵乳,能精纯柔韧体内的水属性,锻造经脉筋骨,加快修为进展。 他一手接过钱袋,一手送出瓷瓶,笑道:“你看这值多少玄玉币,先抵消一些债务吧!” 杜芷汐拿纤纤柔夷接过瓷瓶,轻轻打开瓶塞一看,里面的灵液清凉无比,浓郁纯正,双瞳失色道:“你这两瓶灵液,就值五千玄玉币了,甚至有价无货。” 武烽笑道:“既如此,你欠我四千玄玉币,早点还我。”潇洒离去。 杜芷汐一呆,撵了半步,故作生气道:“你信不信我黑了,不给你?” 武烽回头笑道:“那我就让我的债主们,找你讨债!” “你敢!” 杜芷汐凶凶的瞪了他一眼,但他走得很快,帅气迷人的背影,已消失在了拱门之后。 忽然,他又探回了头来,大喊道:“我真的急需,就这两天来拿,或者你给我送去,都可以!” “我才不给你送!”杜芷汐傲娇的侧过了纤长的身子。 武烽刚好能从这个角度,看见她的绝美侧脸,完美傲人的曲线,不由得胸口发热,想入非非,他忙缩回脑袋,使劲晃了晃,自己可是来棒打鸳鸯的,不是横刀夺爱的,千万不能动情,这样离开青角域时,才能走得洒脱。 何况“太凤”那边还有后宫,自己乱了定力,难免会有所牵挂,不能再心狠手辣,于是他一言不发,径直回了租赁小院,躲在房中,继续梳理脉络,计划着接下来的“夺运”行动。 杜芷汐渐渐为武烽的神秘而着迷,他不辞而别,惹得她分外惆怅,回宫备好四千玄玉币,苦等了四五日,也不见他来找自己拿钱,可自己凭借他给予的玉水灵乳,已突破至炼神境六段,七段八段只是时间问题,却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尤其是那“弱水三千”,自己每练一次,水属性便精深一分,似乎无穷无尽,并且全无不适之症。 自己该不该去主动找他,聊一下这些问题? 武烽已拥有单独立办公室,他委实不太习惯人多眼杂的屋子,反正也没人给他派活,他上午在办公室坐坐,下午就逛街遛狗,浏览仙灵店铺。 谷均胜时不时的都会来看望他,喝喝茶,吹吹牛。 他暗暗操着找杜芷汐拿钱的心思,但他又不是为了勾搭杜芷汐,是单纯的破坏她和叶俊皇,所以刻意放凉,迟些日子再去拿钱,以免时常见面,令人浮想联翩。 只要能破坏叶俊皇的色心,自己没必要也做一个偷心的负心汉,与叶俊皇同流合污。 因此他憋了十来天,故意在快下课时,站在了风武堂教场外的出口,静静等候。 哪料弟子们离开教场出来时,纷纷主动与他打招呼,喊声:“司印好”。 武烽一一微笑点头,高冷不失亲和,亲民不失官威。 须臾,他的衣袖忽然被人拿手指头拉了一下,扭头一看,赫然是温婉可人,身材火辣的宋伊宁,她轻声惊愕道:“听说司印是化灵境,还有魔物灵宠,真的假的?” 武烽不防这妮子如此主动,自己还没想好怎么与她交流来往,谁料她却自己送上了门来,傲然而笑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太相信。”宋伊宁笑嘻嘻道。 武烽当即嘘溜溜的吹了一个口哨,金毛犼闪电突袭般蹿了过来,快得迅捷无伦。 宋伊宁面色苍白,“这……这是什么敏捷度啊?” 武烽奸诈一笑,“喜欢么?让它陪你玩玩。” “怎么玩?”宋伊宁脱口问道。 武烽打个响指,金毛犼骤然变大,天地本源呼呼席卷,劲风震荡而出,驮起宋伊宁奔腾呼啸,越墙而去。 “你坏!” 空中留下宋伊宁惊恐的尖叫,金毛犼驮着她上蹿下跳,飞檐走壁,她只感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却又分外刺激,双手紧紧抓住金毛犼的毛发,尖叫过后,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欢呼。 弟子们纷纷簇拥了过来,称奇围观,其中不乏杜芷汐。 她本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见武烽的时候好好说说,但看武烽的样子,对自己貌似并无什么不同、特殊、例外,她只觉一股异样的闷火,使她颇为暴躁,尤其是看到宋伊宁心满意足的模样后,更是目露寒光,她冷冷的离开武皇府,坐上府外恭候着的专属鸾车,回了王宫。 然后找个瓶子,把那四千玄玉币掏出来,一枚一枚的砸瓶口,闹得云凰宫上下鸡犬不宁。 叶俊皇也气走了,这家伙一来,风头全叫他一人抢了。等着吧,等我拿到我的天命灵宠,幽血地阴蝰,我咬死你的破狗! 逗完了宋伊宁,她的注意力,全吸引在了武烽的身上,但金毛犼的事情,也传遍了整座国都。 蟠龙殿。 “金毛犼可是突破真武境,绝好的药引子,你们暗中偷袭,把金毛犼抢过来。” “那武烽呢?” “只要能抢来金毛犼,死的活的,都可以。” “是!” 院子。 武烽搬了一把躺椅,泡了一壶清茶,遥望着漫天星辰,回忆着前世今生,不得不说,下界由于九重天的存在,星星的光辉,是不如上界灿烂的。 但上界之上,又是何等模样,谁也说不准,或许只有混沌境才知道。可他们这方界域,漫长岁月都再无混沌境,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 不过根据前世记忆得知,上界有一隐蔽的洪荒猛兽,正在悄无声息的探寻着封神大道,成功以后,搅得上界天翻地覆。 “盛龙”、“太凤”的龙魂、凤魂,是它求之不得的食物口粮,也不知在它面前,免死气运是否还能生效。八成若能摧毁护体的龙魂、凤魂,纵然气运值一百万,也无济于事,难逃一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一击即溃,荡然无存的。 想到此,他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是敌人强,还是自己弱,否则也不必为宿命担忧了。 他缓缓起身,打算回屋歇息,哪料金毛犼突然冲着院墙外,大叫了两声。 下一刻,只听一个岁数不小的男子咒骂道:“狗耳朵还挺灵!看来不来点硬手段,当真不好收服。你们对付武烽,其他人随我捉狗!” 武烽讶然之际,从院墙外干净利落的腾空飞出八名蒙面黑衣人,下一刻分成两拨,对他和金毛犼如雷奔袭,不讲道理。 武烽惊而不慌,但见流光四起,迷离清白,晃动的整个漆黑的死夜宛如白昼。 第26章 以一敌四 山川,流河。 攻向武烽的四人惊奇发现,他们眼前的武烽乍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虚幻的山河日月境,诡秘莫测。 高空,山河日月轮的轮廓缓缓浮现,此轮中心区的铃环突然迸发出怪腔怪调,似冤魂嚎哭,似鬼魅尖叫,魔音灌耳。 四人立时头晕目眩,东倒西歪,心下不免大为骇然,这是什么超圣法宝啊? “快攻击铃环!不然我们会神志迷失,死在这里面的!” 他们不敢耽搁,抢着劈空一跃,武器乱发,拼力戳碎了铃环。幻境瞬间消失,外界的景象复入眼帘。 可惜! 武烽已趁机使出了“八荒十合阵”中的第六式,封天牢,直接从数百丈的高空,轰降下一座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电暗,交缠旋转着的牢笼,似棺椁,似墨盒,力大无穷的把这四人吸进了腹内,皮肉筋骨不断挤压,骨骼咳咳啪啪的一通乱响,捎带着元神里的法相灵身,也噼里啪啦的粉碎了几片,口喷鲜血,坠地昏迷。 另一边,金焰如海,沸腾空间,正是金毛犼的独门灵术,潮汐金波,攻击它的四人,像被海浪吞噬在肚里的小船一样,翻来滚去,不仅无处借力,冲出困境,反而风雨飘摇,似要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武烽喊道:“别杀他们,抓活的。” 金毛犼点了点头,骤然冲起,贴脸给他们来了一声“啸天吼”,耳膜穿孔,崩晕了过去。 这又是圣阶法宝,又是至尊技能的,惹得夜深人静的国都,喧哗吵闹,人声鼎沸。 谷均胜注意到这个方向,或许是武烽所在后,急忙从被窝里爬起来,不理会爱妾的呼唤询问,展开身法,飞檐走壁的蹿了过来。 武烽掌力一吸,把这八名昏厥不醒的蒙面黑衣人,全部吸进了院里。 刚好,古均胜这时越墙而入,急问道:“侯爷,发生什么事了?” “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些人你认识么?” 武烽袖力一拂,崩碎了这八人的黑面巾,露出一张张上了岁数的花斑脸,估计都得在六十岁以上。 古均胜吃了一惊,却忙收敛神情,蹲下仔细看了看,摇头道:“不认识。” 武烽留意到了他的神色,约莫他八成认识这些人,只是不愿说,冷笑道:“那我就自己问。”凌空抽了一巴掌,扇醒了最左边那个人,厉喝道:“你们是谁?” 此人先是惊恐万状,后倔强扭头,“杀了我吧,无可奉告!” 武烽一呆,还挺硬气啊! 其实他也不是非得要他们的性命,只是想搞清楚,他们是不是和叶俊皇有关系,或者说,他们单纯是来抢“狗”的。 可根据谷均胜的反应分析,应该和叶俊皇没关系,以叶俊皇此时的实力和背景,根本引不起谷均胜的忌惮和爱护,回想起谷均胜的轨迹经历,关系宗亲,能值得他这样的…… 他惊诧道:“你们该不会是古岳庭的人吧?” “开什么玩笑?”谷均胜大叫道:“他们跟宰辅毫无关系!” 武烽冷笑道:“那你何必隐瞒呢?” 古均胜低下了头。 武烽看得明白,幕后主使,是一个古均胜既不愿招供,更不敢招供的人,并且地位在大周王朝极其之高,这八个老家伙虽然败在了自己和金毛犼的手里,却均是化灵境的老高手,放在大周王朝,简直是八大金刚的存在。如果不是宰辅,哼哼,那只能是国君,或者是亲王了。 “不肯说就算了!我认识云凰公主,也认识伊宁郡主,不信她们俩也不认得这八个老家伙。” 谷均胜微微一笑:“那侯爷自己定夺吧!等侯爷审问完毕,我会带人把他们打入天牢,按律惩处。” 武烽已有些恼火,看着古均胜明显松口气的样子,估计杜芷汐、宋伊宁,必定不认识他们,厉喝道:“他们趁夜行凶,无法无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小黄,给我崩碎了他们的法相灵身,让他们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那被武烽打醒的黑衣人,闻言惊慌不已,法相灵身如果被毁,基本就成了废人一个,对于青角域而言,尚无修复法相灵身的手段,从今往后,身体素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而金毛犼已催动了“焚金化焱”,召唤出了三相宫般的金焰火球,轰进了他的颅内,崩碎了他的元神,功力全失。 古均胜心惊胆颤,好家伙,看着不显,手段够狠呐! 武烽阴冷而笑:“对待我的敌人,我决不会心慈手软。如果我没猜错,你把他们打入大牢,最多也就判个抢劫未遂,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你越袒护他们,我越要废了他们,一绝后患。当然,冤有头债有主。你若肯告诉我主凶是谁,我未必不能酌情考虑,修复他们的法相灵身。” 他坐拥仙灵店铺,只要善缘值足够,什么灵丹妙药兑换不来? 古均胜紧咬牙关,忽一侧身道:“我不能说,你自己查吧!” “好!把他们都给我废了!” 武烽一声怒吼,金毛犼闻令而动,接连崩碎了其余七人的元神,生不如死。 武烽愤怒的一挥手道:“他们给你了!”回屋生闷气。 谷均胜朝着武烽的正门深深一揖,然后出门招呼来巡夜的士兵,把这八人一一抬走,关进了衙门大牢,结果连夜便被释放,送走养伤了。 此事非同小可,武烽和金毛犼,分别同境界以一敌四,大占上风,游刃有余,震惊了整座国都。 武烽再进武皇府,哪怕与弟子们擦肩而过,也能看见他们眼神中的忌惮、惧怕。即使不当着他们的面耀武扬威,也荣获了他们的敬畏。 但武烽的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小慌的,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日和宋伊宁玩得兴起,彻底暴露了金毛犼的底细,难保有人想掠其魂,夺其舍,补体增功,修为大进,但还好只是在青角域,凭借自己的山河日月轮、紫霄凌云戟,哪怕是真武境强者抵达,也可全身而退。 没办法,谁让魂兵和法宝,在修炼体系中,是另类的存在呐! 它全是自身威力,与修炼者的高低强弱,直接关系不大。只要命格允许,即可催动。 难以想象,若是丹窍境拥有了神阶法宝,将会何其的变态。 转念一想:拥有龙魂、凤魂的叶俊皇和应宗君,不正是这种状态么? 第27章 勾陈地宫 他们俩在中期时,分别找到了下界仅存的两个神阶宝物,一为魂兵,二为法宝,前者被叶俊皇收入囊中,后者被应宗君装进口袋,为日后在苍穹榜上赫赫有名,扬威立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两个家伙,起点都比自己低,偏偏好运不断,捡宝到手软,真是气死人呐! 想想自己的十二塔宫,尚有三座未曾激活,依稀记得仙禄官前世曾说,如果能激活十二座塔宫,会觉醒一件难以想象的神兵利器,堪称神阶之最。 想想神阶宝物的划分,封神、祖神、始神,难不成还会是始神级宝物? 路漫漫兮其修远兮。 还要多久,才能完成三世都未能完成的使命啊? 他唉声叹息之际,突然幽香沁鼻,一名眼带笑意,肤如凝脂的姑娘,一下子跳到了他的眼前,竟是宋伊宁。 她俏皮的笑道:“司印官,发什么愁呢?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排忧解惑。” 武烽此刻正在武皇府内瞎逛,既然自己在武皇府内任着职,岂能不时常来悠悠晃晃,也算打卡签到。 看是宋伊宁,他展颜笑道:“我想的事,都不是这里的事,你这是要去哪?” 宋伊宁笑道:“勾陈地宫啊!司印是化灵境,我才是炼神境,当然得勤学苦练,废寝忘食了!” “勾陈地宫?” 武烽心下一惊,骤然想起一件事来,在勾陈地宫的地底下,隐藏着一支强大的魔兽种族,叶俊皇正是依靠在勾陈地宫地底寻得的造化,才突破了真武境,并在此发生了一件,令杜芷汐三世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叶俊皇为了抢夺此处的造化,亲手杀害了杜肃,却嫁祸给了别人。 可怜的芷汐公主啊!被叶俊皇耍得团团转,却犹如梦中。 他装傻充愣道:“那是什么地方?” 宋伊宁的明眸大眼,机灵一转,“你要去么?到了你就知道了。” 武烽求之不得,一口道:“走着!” 勾陈地宫位于武皇府西部,入口在一个假山的石洞里,共有六层,越往下灵气越厚重,功力卑微者若贸然下去,轻则意识混乱,昏迷不醒,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以宋伊宁目前的修为,最高只能到第二层,再往下就会经脉疼痛,遭受反噬。 地宫每一层都无遮无拦,学徒们自己找位置席地而坐,开展修行。 勾陈又名麒麟,墙壁上雕刻着姿态各异的土麒麟像,或奔腾游走,或低吼震天,无处不彰显着麒麟的凶猛残暴,法力非凡。 但一旁跟进来的金毛犼,却神色凝重,目光森冷,貌似是遇到宿敌了。 麒麟属于五圣兽,其余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五圣兽亦具备进化之力,最高能到神阶,抵达祖神境。 但一般这五大种族,仙阶和仙阶以下的数量最多。想抵达祖境,那可不是万里挑一,是亿中挑一,百亿挑一,甚至远远不止。 它需要一系列的机缘造化,经历诸多离奇巧合,生死存亡,像是一种玄学,冥冥中自有天意。 武烽其实最喜欢五圣兽中的玄武,尤其是木属性一脉,擅长解毒治疗。有朝一日,收服了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后,不妨解散了金毛犼,还其自由,寻一只精通愈术的魔兽,从此受再重的伤,也不必寻药仙救治了,增加保命的筹码。 宋伊宁略有尴尬的下到第二层,便不往第三层走了,干笑道:“我最多只能到这儿,你要下去看看么?” 武烽想了一想,好奇的问道:“叶俊皇一般在第几层修炼?” “他?” 宋伊宁疑惑道:“你怎么会问起他啊?人家有龙魂附体,当然是最深层,第六层。” “那杜芷汐呢?” 宋伊宁直接翻个白眼,隐约有丝气愤道:“她原本和我一样,都在第二层修炼,最近却不知怎么了,跑去第五层了,并且全无异样,适应力突飞猛进,令人捉摸不透。” 武烽暗暗苦笑,杜芷汐之所以突然能去第五层,还不是掌握住了仙阶功法?但这远远不够啊! 本想指望杜芷汐力压叶俊皇,荣获真玉洗脉,绝断他的造化,可明显叶俊皇称霸天地的“盛龙”气运,远非杜芷汐可比。 唉! 指望一个至尊命格,去跟混沌命格争竞,委实有些强人所难。要知道至尊虽是仙帝,但混沌却是封神,个中差别,难以想象。 他不免心灰意懒,既然阻止不了叶俊皇突破融印境,只好剪除他的后宫,抢夺他的机缘,砍杀他的气运,不容他日益壮大。 况且另一边还有一个“太凤”,自己的精力是有限的,哪能天天盯着叶俊皇,不让他突破融印境,从而放任应宗君,安心发育呢? 好累呀! 为何就不能给我配个队友呢? 这两个家伙在命格方面是不如自己,自己的十二塔宫一旦完全激活,保底祖神境,可自己的气运值至今仍是一般,这两个变态都是无极,等于自己的气运值,不抢夺他们两个的,根本升不上去。升不上去的话,自己根本捡不到宝,凡事都得靠主动争取。 啊! 无语呀! 看来还是要打持久战,慢慢磨吧! 他闭目翻阅了一下仙灵店铺,准备兑换个仙阶的风属性功法第一重,送给宋伊宁,彻底断了她对叶俊皇的念想,不然八千气运值加上去,自己的“万兽先经”白抢了。 风属性柔韧绵延,变幻莫测。静如时空凝滞,行如万山压顶,并且力道难以捉摸,曲直如意。 他发现了一本名叫《夷风万象》的仙阶功法,练至大乘,可化万种风力,随心而动,无往不利,送给宋伊宁修炼,简直再合适不过。 于是他牙一咬,心一横,豪掷一万善缘值,在仙禄官那儿兑换了下来,然后拿着秘籍,雅度翩翩的微笑道:“这有一本仙阶秘籍,我在身上带了很久,但它似乎与你突然产生了某种感应,或许你和它有缘,我忍痛割爱,送给你吧!” 宋伊宁瞳孔失色,娇躯发抖,如此豪爽么?一出手,就是仙阶功法相送?你到底是哪路的神仙和妖魔啊? 第28章 我指使的 看她魂不守舍,呆若木鸡,武烽奇道:“不要么?那我收回去了。” “别!” 宋伊宁急道:“我要!”伸手抢了过来。 仙阶功法,过了这村没这店。一旦错过,谁知道这辈子还可不可能拥有? 武烽暗暗冷笑,趁自己目前资源领先,必须稳稳的占据主动面,不然等叶俊皇手里的宝贝用不完,到处乱送时,自己还有的搞么? 宋伊宁翻开仙气萦绕,法力非凡的秘籍,顿时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进去,连武烽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武烽去了第五层,是时候见见杜芷汐,拿到那四千玄玉币,顺便上点眼药,提醒她转告她父亲,要提防一下叶俊皇,这家伙看着是个正人君子,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自己若不及时阻止,杜肃此世仍要死在他的手上。 第五层十分的冷清,仅有静若处子,国色天香的杜芷汐一人占据全场,在此修炼。 而他识海里的法相灵身,不由自主的闪耀出金色光芒,对空间中漂浮着的浓郁灵气,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饥渴感,意图将它们吞入腹中。 若不是为了压制境界,与虞若冰对擂,他差点定力沦丧,开始修炼。 可想而知,如此练功宝地,叶俊皇定然独占六层全场,狂吸灵气,修为一日千里,不可遏止。 他不禁叹了口气,该死的气运值,开局十万,上不封顶,我怎么削啊? 杜芷汐缓缓睁开剪水双眸,先是一惊,后收功起身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随便转转。练得如何?” 杜芷汐展颜一笑,如桃花盛开,海棠绽放,“幸亏有你赠送的秘籍,和玉水灵乳,我修炼的速度翻了几倍,此时已经炼神境七段,要不了一个月,应该就八段了。” 武烽摇头苦笑,若是杜芷汐的修炼速度都能达到如此,那叶俊皇更是难以想象,在内府考核上勇夺第一,决不会有什么太大意外。他那龙魂一爆,连自己都要退避三舍,何谈他人? “不错!堪称神速了!” “又怎及你呢?冒昧的问一问,公子贵庚?”杜芷汐调皮的笑道。 武烽心神一荡,端庄优雅的云凰公主,玩起天真烂漫的套路,委实令人欲罢不能,堪堪按捺住,淡淡道:“十七。” 杜芷汐目瞪口呆:“这么年轻?才比我大一岁?” 武烽苦笑道:“在我们那里,我算慢的。” 上界的各方帝域圣子,哪个不是真武境?也唯独他,占了圣子之位十七年,刚刚化灵境不久。 “你们那里是哪里?”杜芷汐顺势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武烽含笑摇头,“以后会告诉你的。我是来拿钱的,带了么?” 杜芷汐轻轻翻个白眼,“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呐!”取出一个钱袋,递给了他。 武烽笑着接过,轻轻掂了一掂,份量十足,随即收进囊中,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叶俊皇轻薄你的事,告诉你父王了么?” 杜芷汐美靥一红,低着眼帘道:“羞于启齿。” “可以理解。” 武烽瞬间想起了柯妙芝,她也是爱惜名声,不愿将事态扩大,所以才遭了孟元生的毒手,今生若非自己把动静闹大,柯妙芝说不定还会忍气吞声,换作杜芷汐也一样,她怎么会想让人知道自己被叶俊皇轻薄过呢?于颜面有损,破坏公主的高贵。 “不想说就算了!勾陈地宫下面应该有魔兽种族,我估计叶俊皇知道此事,早晚要去掠杀争夺。如果你父王也想占有此族,务必让他小心一点,盯上这个兽族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武烽没再多留,扬长而去。 杜芷汐惊愕非凡,勾陈地宫,魔兽种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她被武烽勾起了震撼与好奇,立马动身回宫,找杜肃禀报了此事,以及叶俊皇非礼她一事,之所以这次敢说,是武烽给了她巨大的动力和信心。 杜肃同样震惊不已,但他更惊奇的是,武烽怎么也知道勾陈地宫下面隐藏着魔兽种族?他才来国都几天?而且……“武烽没跟你说别的?” 杜芷汐摇了摇头,“没有。” 杜肃握了握拳,忽然叹了口气道:“汐儿,不瞒你说,之前派人夜抢武烽,其实是父王指使的。父王在玄皇境巅峰期停了太久,一直寻不到良方,所以才出此下策。既然武烽这般智慧聪明,我估计此事,早晚也瞒不住他。 你既然和他交情不错,东窗事发时,可要替你父王美言一句。父王也出乎意料,连八大蟠龙卫也奈何不住他。我若亲自前去,一旦功亏一篑,后患无穷啊!” 杜芷汐惊出了一身冷汗,久久不能平静,压着声音怒道:“人家武烽惦记着你的安危,你却……人家知道真相,岂能不寒心?” 杜肃追悔莫及,他哪知道都是化灵境,差别却这么大,被人三招两式就制服了,匪夷所思。 “父王也是一时糊涂,如今本朝内忧外患,父王不壮大自身,如何保护你们?” “说什么都晚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好好解释,希望他能原谅我们。” “唉!” 杜肃感叹道:“武烽的实力,恐怕难有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父王不反对你们两个,只盼将来敌国入侵,藩王作乱时,武烽能看着你的份上,出把力吧!” 杜芷汐心惊肉跳,“你这就把我卖了?” “那你自己看。去吧,让寡人静静。” 杜芷汐埋怨的瞪了一眼父亲,拂身而去。 杜肃心乱如麻,这武烽究竟是什么来路?他和叶俊皇又怎会知道勾陈地宫的秘密?真要先下手为强么? 蟠龙殿,是历代大周王朝国君修炼的武殿。 殿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杜肃反锁上门,凭着烙印进脑海中的记忆,摸黑走到了墙角,伸手一摁,一扇暗门瞬间打开,他当即走了进去。 顺着修筑的平整光滑的洞道,笔直往下,不多时,来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洞穴,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四个带着铜兽面具,黑衣锈黑蟒的白发老者,正在聚着对弈。 见他到来,四人忙起身拱手道:“参见王上。” 杜肃点了点头,这是四名黑蟒卫,世代为王室尽忠。他们虽然牺牲了自己的自由,终日生活在蟠龙殿的地底,可他们的家人,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要么飞黄腾达,要么荣华富贵。 而他们濒临老死之前,会再物色传人,接替他们的位置,继续日夜守卫王上的安危。 但杜肃并未跟他们多说,掠过他们,进入一条暗道,直奔更深处的地底。 第29章 裂土麒麟族 土浆,火海。 密道尽头是一大片火海,里面蒸腾着顽固不化的土浆,细眼看去,土浆有头、有眼、有身、有尾,原来它们是活生生的生物,裂土勾陈,又名:裂土麒麟。 此地位于勾陈地宫的正下方,地宫里面飘散着的灵气,正来源于裂土麒麟兽群,它们以吞噬岩浆、土石为生,未曾消化吸收的灵气,都会向上飘散,涌入地面。 但地宫上下层之间的隔板、土壤,具有阻绝性,因此越往下,灵气含量越高。若在这里修炼,速度乃是最快的。也正是每代大周王朝的国君,继位时可能境界不高,一旦继位,修为突飞猛进的根本原因。这里是天然的修炼场,风水宝地。 它们也和王室有某种利益牵扯,虽不帮王室抵御外侵,也不保卫王室安全,但其它的一些事情,依然可以拿来交易。 杜肃并不是来修炼的,他静静的看着火海,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良久,岩浆咕咕冒泡,忽有一头巨大的裂土麒麟王,从火海内一跃而出,却到半途,化作人形,獐头鼠目,虎背熊腰,穿着一身土黄色的破旧烂衫,懒洋洋的落地道:“杜肃,你来了。” 杜肃抱拳笑道:“麟王,不知我要的东西,备好了没有?” 麟王微笑道:“急着突破真武境?” 杜肃笑道:“麟王放心,只要你肯给我你们族群的宝物,万麟地心珠,助我突破真武境,我必许一方疆域,给你裂地封王,让你大快朵颐。” 这宝地修炼是快,却不能突破真武境,所以玄皇境巅峰的杜肃,很少来这里修炼,他一心只想拿到裂土麒麟族中的宝物,万麟地心珠,突破真武境。 麟王笑道:“你以为万麟地心珠很容易提炼么?我们族群,十年才能提炼一滴万麟地心液。凝聚万麟地心珠,最少需要一百滴。你过几年再来吧!”转身便要跃回岩浆。 杜肃急道:“麟王且慢!我可以和你交换。” 麟王冷笑道:“你有什么好东西?莫非是土煞人体?” 某些人类会天生觉醒体质,对应属性之力。只要修炼相对应的属性,便可事半功倍。 魔兽种族,若能吞噬这种对应自身属性的人体,便可功力大增。 而历代大周王朝的国君,一直在私底下给裂土麒麟族上贡活人。作为交换,他们可以安然无忧的在此吸灵修炼。 杜肃阴狠摇头,“不是土煞人体,是金毛犼。” 麟王一怔,对于魔兽而言,即使属性不对应,一土一金,但同属兽族,尤其是至尊兽脉,效用比土煞人体,说不定还要好上几倍,“在哪?” 杜肃道:“就在丰京城。” “把它带来!我考虑给你万麟地心珠。” 杜肃苦着脸道:“我本是想把它献祭给麟王的,却损失了八大蟠龙卫。万一再不敌,我可与那个来历神秘的年轻人,结下深仇大恨了!” 麟王冷笑道:“莫非你还在等我亲自动手?杜肃啊杜肃,万一我的族群暴露,你能帮我抵挡得住,人类入侵么?” 杜肃哑口无言。 麟王轻蔑冷哼:“什么时候把金毛犼带来,什么时候再给你万麟地心珠。另外,我们族群新生下了一批幼崽,需要活人一千祭灵。如果你不给,我们就搬家,以后休想再吸取我们族群未曾消化的溢灵!”一头扎进岩浆,没了踪迹。 杜肃一脸铁青,这个畜牲简直比自己还蛮横霸道,但真损失了裂土麒麟族,对王室有害无益,只好拿空间宝盒装上一千死囚,送给它们享受了。 可金毛犼该如何下手呢? 成则罢,不成,得罪那个神通广大的毛头小伙,似乎也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两难呐!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匆匆流逝。 谷均胜问心有愧,没再来找过武烽,但武烽依然留着玄玉币,等他何时到来,还清他的欠款。至于功法秘籍一事,再看心情吧! “公主驾……” “闭嘴!” 猛听院门外先是传来一声太监的吆喝,接着似是杜芷汐清脆悦耳的声音,呵斥了一声,然后院门便轻轻的响了两下,杜芷汐喊道:“司印大人!” 武烽暗暗惊奇,杜芷汐竟然亲自登门,如今的魅力值,是不是已经不止九十六了? 他呸呸两声,拿手捋了一下头发,大步跑到院里,却风轻云淡的拉开了院门,从容不迫的微笑道:“是云凰公主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杜芷汐美靥稍红,低着眼帘,柔媚动人,轻声道:“多谢!”堂而皇之的独自进院,随便打量了一下院里的绿植盆栽,走进了客厅。 武烽瞧了瞧随行的太监们,也懒得请他们进屋,敞开着大门,跟着进了客厅,开始沏茶、削水果。 二人一番客套寒暄,良久,随意落座。 武烽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我这儿也不是宝殿,莫非公主有何吩咐?” 杜芷汐之所以舍着公主之尊,主动上一异性男子的家里,原因有四,一,歉疚,她父王暗暗对武烽动过手; 二,嫉恨,宋伊宁也去了勾陈地宫第五层修炼,还故意显摆武烽给了她仙阶秘籍,气得她差点哭了; 三,内府考核在即,有心指望着武烽,一举突破融印境,纵然不是那个龙魂的对手,也必须成为女子第一; 四,杜肃明言不反对她和武烽,既如此,也不必太在乎女儿家的腼腆,正式询问一下武烽的感情经历,早作打算。 杜芷汐淡然微笑:“阁下是世外高人,小女子哪敢吩咐你啊?最近听闻,司印在武皇府新收了一名女弟子,不知可有此事?” 武烽连连干笑,合着是来兴师问罪的,没办法,叶俊皇的后宫,我必须破坏啊!不然我大老远的从上界跑到下界,餐风饮露,寄人篱下,图什么? 笑道:“你不必多虑,宋伊宁的资质并不及你。你若是生气,我这有一个三阶的三彩莲印,里面蕴含着三彩宝莲的灵能,可助你凝结法印,冲破融印境壁垒。” 他说话间,豪掷一万善缘值,于仙灵店铺兑换了三彩莲印,取出来漂浮在了杜芷汐的面前。 第30章 杖刑三十 杜芷汐的美目中闪过惊异之色,这个来历高深莫测的家伙,居然真有突破融印境的灵宝,并且出手阔绰大方,压根不当回事。 她闷气的站起身子,窈窕纤长的体姿,无处不透露着高冷冰寒的气息,决然道:“你把我当什么?施舍?同情?可怜?” 武烽哭笑不得,摇头感慨道:“我在这里并没什么朋友,刚好手里有这么一件东西,他日公主若有什么适合我的宝物,礼尚往来便是。” “朋友?你把我当作朋友?”杜芷汐的剪水双瞳,望着武烽坚毅果敢的脸庞,略显诧异的问道。 武烽奇道:“有何不对?” 杜芷汐展颜一笑,烂漫之极,身子轻轻坐回了椅上,悠然道:“我还以为你高高在上,小女子高攀不起呐!” “你看,这话说得!我还想着公主众星捧月,我不敢痴心妄想呐!” 武烽这话已有调情的味道,他实在不敢推开杜芷汐,一旦她转回身去,投入叶俊皇的怀抱,他哭都没地哭去,非得打自己耳光。只能违背本心,逢场作戏了。 杜芷汐猝不及防,不禁心下小兔乱撞,顺势问道:“你在同龄人中,手段高强,才能超群,身边的女孩子一定不少吧?” 武烽略微一笑,摇头道:“孤家寡人。” 杜芷汐紧握粉拳,“那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我身边有许多出类拔萃的姐妹,作为朋友,我可以给你物色。” “不用什么样!” 武烽大胆的看着她笑道:“照你这样就行。” 杜芷汐一下子跳了起来,面红耳赤,犹如天上的晚霞,嗔道:“你……轻佻,浮夸!” 武烽哈哈大笑:“那公主想找什么样的?” “我……我不知道!我身不由己,只能听我父王的。” 武烽当然不知,他此世已成为第一个,杜肃有心给他和杜止汐拉纤的异性男子。 “那叶俊皇轻薄你的事,告诉你父王了么?” 杜芷汐螓首轻点:“说了!他马上便会下旨,取消叶俊皇在武皇府的成绩,剥夺他参加青玄武道大会的资格,杖刑三十。” 武烽目瞪口呆,这简直是神助攻啊!鼓掌喜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报应不爽啊!你快收下‘三彩莲印’,真玉洗脉的机会,一定是你的。‘弱水三千’的残卷,其余部分我尚未携带,今后我再给你送来。” 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杜芷汐惦记着秘籍,可保一年之内,疏远叶俊皇,自己也可以安心的离开大周王朝,前去掠夺“太凤”的气运了。 杜芷汐难免狐疑,“惩治叶俊皇,你似乎比我还高兴!” “无耻小人,趁人之危,我这正道之士,当然深恶痛绝!”武烽毫不遮掩,大义凛然。 杜芷汐紧咬红唇,沉吟道:“行,‘三彩莲印’我收下了,另外……我和叶俊皇,除了在古墓里,平日素无交集。若非念着他也是大周王朝的子民,又身负龙魂,或许我父王会直接下令把他砍了。你放心,以你的本事,他对你构不成威胁。” 她的话,简直太顺耳了,武烽越听越喜欢,越听越飘然,兴起之下,郑重其事的庄重承诺:“等等吧!待时机成熟,我自会给你一个结果。” 杜芷汐目瞪口呆,气急败坏道:“谁答应你了?”羞怯娇媚的收下‘三彩莲印’,轻盈优雅的快步去了。 “慢走啊!” 武烽情知自己有些唐突,话也说得太过理直气壮,搞得好像是杜芷汐非他不可一样,但事已至此,不必再想那么多,感谢支持,我一定要玩死“盛龙”、“太凤”,不辜负大家的厚望。 不两日,王宫里的大内侍卫高举圣旨,冲进武皇府,表示叶俊皇不守礼法,对公主不尊,当众杖刑三十,取消本届内府考核成绩,及一切福利奖励,武皇府上下集体围观,杀鸡儆猴,连武烽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叶俊皇羞愧无地,皮开肉绽,恨不得当场活吃了武烽,当日在古墓里如果得手,凭借自己帅彻天地的无穷魅力,她杜芷汐别说告状,嫁给自己也在所不惜。 可恶! 武烽,我这奇耻大辱,必要你如数奉还。 武烽看着他仇恨的目光,阴狠一笑,转身潇洒离去。 不用恨了! 再恨你也蹦跶不起来了! 这一世,我必将笑到最后。 他想着走着,缓缓路过了东苑,里面是一大片花园长亭,而桥上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只是女孩子被堵在了桥中央,两边的男子,明目张胆的要去剥夺她葱葱玉指上的空间戒指。 这名少女,黄白短裙包裹,袖口、裙摆都采用蕾丝设计,腰部用燕尾款式装饰,两条明亮雪白的长腿,直勾勾的暴露出来,由于年纪尚轻,不如少妇风骚魅惑,却别有一番清新性感的风韵,真是个小辣椒般的极品尤物。 正是宋伊宁。 “燕威,明鹏,你们俩不要命了?给我滚开!” 燕威古铜皮肤,身强体壮,浪笑道:“你不是说司印给了你仙阶功法么?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我们又不是风属性,修炼不得。” 明鹏相貌粗陋,肌肉横生,淫笑道:“就是!大家都是异姓王家的郡王郡主,你何必那么小气?看看又不会掉块肉,我们上手拿的话,万一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嘿嘿,也不是我们的本意呀!” “无耻!” 宋伊宁大为恼火,体内风力蒸腾,席卷而出,柔中带刚。 燕威、明鹏猝不及防,也防不胜防,登时被冲飞了出去,跌进了湖中。 二人技不如人,惊怒交加,宋伊宁的实力,的确已今非昔比。 看着宋伊宁窃喜得意的笑容,燕威怒道:“好你个宋伊宁,果然功力大进!今天你不把秘籍交出来,谁也保不住你!” 他咿呀一声,冲出湖面,右掌火光四溅,倏忽间,乍现一只凶恶狼首,呼的一下拍向宋伊宁的前身,火冒三丈。 宋伊宁轻蔑一笑,拂袖一甩,劲风狂呼,反而把狼首掀在了燕威的身上,一头拱进了花坛里,狼狈不堪。 不防身后的明鹏趁机袭来,一股凶狠锐利的无形气刃,凌厉直冲,猛然击向了宋伊宁的后背。 宋伊宁疏于防备,眼看要中招受伤,但一只电闪雷鸣的小金毛犼,一头撞飞了明鹏,扎入了最深的湖底。 宋伊宁心花怒放,武烽不仅救了她,给予的仙阶秘籍,还使她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能血虐以往自己不敌的对手,于是身形如风刮过,欢天喜地的跑来抓住了武烽坚实的手臂,笑骂道:“大坏蛋儿,你怎么来了?” 第31章 正缘 武烽哭笑不得,“我救了你还坏?” “就坏!” 宋伊宁嗔了一声,嘟嘴扭腰道:“你带我去玩吧!我们好久没见了。” 武烽一怔,这个小妖精居然这般主动,坏笑道:“去哪玩?我家?” 宋伊宁翻个白眼,“坏!” 她嘴上虽不依不饶,但抓住武烽手臂的双手,仍未松开。 武烽意乱情迷,恨不得将其就地正法,幸亏及时悬崖勒马,抽出手臂,微笑道:“最近我有些琐事,改日吧!” 宋伊宁跺脚气道:“你别后悔!”横眉而去。 武烽并未追她,因他已经看出,以宋伊宁的性子,叶俊皇只要不比自己风光,她定不会退而求其次,无须担忧她变心。 唉! 都是好姑娘啊! 可惜! 我只留情,不动情。 他了无心事,心情愉悦的回了小院。 算算日子,内府考核在即,考核结束,青玄武道大会也要来了,大会落幕,就可以去荒域抢夺“太凤”的造化,然后回过身来,参加三域会武,打败虞若冰后,便可联络武帝,回归上界,与武骁进行宿命对决。 日程已安排妥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候时机来临。 哪料宋伊宁已经忍不住了,三日后的傍晚,宋伊宁带着忐忑与羞涩,拎着一些三阶的精美小吃,敲开了武烽的院门。 她也是奔着寻求融印境的目的来的,听闻杜芷汐已是融印境,且暗中来找过武烽,她不甘示弱,情知武烽这里无甚杂人,于是鼓足勇气,只身抵达。 武烽略感意外,自己居然已成了香饽饽,公主、郡主,接连登门,果然优秀风光的男人,没有哪个女的不爱啊! 他热情的接过宋伊宁手中的吃食,请她进屋,于餐桌上铺开,试探性的问道:“喝两杯么?” “随你!” 宋伊宁回了一句,然后在他屋里到处乱转,还嫌弃他不整理,凌乱,替他稍微鼓捣了两下。 武烽看在眼里,遗憾的是,他不是奔着花天酒地来的,只想破坏她们和叶俊皇的好事,主旨一直都是“留情不动情”。 至于她们今后如何,那是全然顾不上了,难道收入自己的后宫啊? 只是自己的正缘,又会是谁呢? 细数三世,倾世榜前十名,只有四位和“盛龙”、“太凤”,全无情缘纠葛。 第一便是清鸾圣女,宫心语,倾世榜排名第四。宫帝域覆灭后,宫心语世间蒸发,未曾委身于任何人,下落不明。 第二是一位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武帝养女,武琉璃,倾世榜排名第三,她的结局也很凄惨,亡于“太凤”之手。 第三是神机阁一位身份神秘的玄女,名叫裴九,向来深居简出,极少有人能亲眼目睹她的仙姿玉容,可神机阁一直给她在倾世榜上列名第二,不知是故弄玄虚,还是煞有其事。 第四位,便是倾世榜第一,一个常年生活在下界,却在上界赫赫有名的第一仙尊,海希尔。 海希尔是诨名,自起的,据说她生来便是圣劫境,自幼生活在海域,年少崛起,登基为尊。 可惜,在后期,由于海域有方秘境,蕴含着无比巨大的造化,引得上下两界,各方旷世强者争夺,海希尔以身战死,香消玉殒。 除此以外,倾世榜上的另外六人,一半是“盛龙”的后宫,一半是“太凤”的后宫。 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海希尔露面之时,便是决战之日,除非自己能顶着各路强者的灭世威能,以一敌百的将其救下,否则绝无缘分可言。 裴九整日躲在神机阁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历经三世,若非倾世榜上有名,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的任何事迹。 即使自己能见到,那也只是见到,还不至于令其一见倾心,非己不嫁。 若是给神机阁施压,强婚硬娶,嘿嘿,神机阁阁主亦是至尊境,副阁主们都是仙尊老妖怪,无非不争霸天下罢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各方大帝,谁都不愿去招惹神机阁,甚至,他们反而需要神机阁泄露天机,出谋划策,安身立命,保卫基业。 妹妹那一关,恐怕老爹能拍死自己,想都别想。 难道真是宫心语? 宫心语并无不嫁人的打算,无非第一条件是入赘,第二条件是胜过她。 宫帝域,是上界唯一的女帝域。宫帝为人极其强势,从宫心语随母姓,不随父姓,便可见一斑。 宫心语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万花峰会只露了露脸,在后来宫帝域被异域入侵时,也曾殊死扞卫,可那已国仇家恨,再打败她,她也不可能将自己作为战利品,送给敌人。 如此看来,自己唯一能和宫心语切磋的机会,只有万花峰会,到时候必须得把宫心语拉下水,指名道姓的挑战她,测试一下,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正缘。 如若不是,哈哈,那就放飞自我,倾世榜上的另外六人,照单全收,概不拒绝。 “你笑什么呢?” 宋伊宁瞧武烽出神良久,突然由衷的开怀大笑,不禁好奇的问道。 武烽尴尬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小伊宁,坐吧!” “哪小?”宋伊宁眼带笑意,狡黠一问。 武烽一怔,不由得看了看她傲人的高峰,失笑道:“你这么内涵啊!” “你这么单纯啊!” 宋伊宁掩嘴而笑,轻身落座,调笑道:“你太好的话,可不是我的菜。” “原来你喜欢坏的。”武烽感慨道。 宋伊宁直言不讳的笑道:“老实巴交,呆头呆脑的,我觉得没魅力。” 武烽陷入沉思,宋伊宁是异姓王的女儿,其父妻妾成群,粗中带细,前几世,杜肃死在叶俊皇的手里后,杜芷汐登基为皇,铲除了异姓王,但宋伊宁被叶俊皇擒获,以强有力的龙魂之躯,彻底征服了这个小辣椒,收入后宫为妃,连个贵妃都不是,却连屁都没敢放。 杜芷汐原本不悦,可碍于自己沾着叶俊皇的权势,宋伊宁也仅是一名妃嫔,选择了忍气吞声。 武烽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由于宋父较为粗鲁,宋伊宁也偏爱糙老爷们,不喜欢小玉郎,对她客气是没用的,需要足够狠,当然不是冷暴力,是热暴力。 只是,他既然痛恨叶俊皇的无耻行径,自不愿与其同流合污,也有心寻找属于自己的正缘,所以对其视而不见,埋头吃菜。 第32章 如愿对擂 宋伊宁有点懵,疑惑道:“你不是个男人?” “你有病吧?” 武烽一口将嘴里的饭喷了出来,“女孩子要矜持,你为何送货上门呢?” “你别不识抬举啊!我要融印境。”宋伊宁理直气壮的大声道。 武烽啼笑皆非,“我欠你的?” “我知道杜芷汐来过,我想和她堂堂正正的较量一场,哪怕就一次。只要你肯帮我,条件随你开。” 武烽抿了抿嘴,这个小妖精未必不能先留着,日后再说,顺便也给叶俊皇收下宋伊宁,再加大一些难度,点头道:“也罢,送你一瓶夷风净水,一个三彩莲印,突破融印境,不在话下。” 他又豪掷了一万六千善缘值,将两样三阶宝物,呈现在了宋伊宁的面前。 “我就知道你有!” 宋伊宁毫不惊讶,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心安理得的收下了两样宝物。 或许对于她而言,既然收下了,就已代表自己的心意。 武烽不免感慨,向下兼容,果然没有泡不到的妞。如果有,那还得继续向上提升。 “你不喝酒了?” 宋伊宁瞧武烽只顾闷头苦吃,难免心下焦急,或许此时此刻,武烽如果对她无意,她才会甩出东西,翻脸不认人。 武烽有些无奈,但宋伊宁也是个敢爱敢恨的烈女子,倘若叶俊皇不曾以淫威服人,宋伊宁当真爱上异性的话,亦会抛出一切,不计代价。 “过两年吧,过两年,我给你一个结果。” 宋伊宁顿感心酸,自己已经暗示至此,他竟然还要考虑,这也太侮辱人了! “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差么?” 她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吼,拿手抹着梨花带雨的泪水,逃离了这个令她感觉卑微的地方。 武烽扼腕叹息,桃花太多,也是一种烦恼啊! 很快,内府考核如期举行,它的赛制非常简单,每位弟子在学习功课中,都会奖励贡献值。贡献值前十名,可参加排位挑战赛,谁赢到最后,谁获得真玉洗脉。 原本叶俊皇贡献第一,依靠龙魂附体,跨境界也未必会输,稳操胜券,奈何冒犯公主,取消了参赛资格,夺冠人选仅剩两人,均是刚刚融印境的女弟子,杜芷汐、宋伊宁。 武烽啼笑皆非,说来也怪,前三世,二女都未曾同台竞技过,明知敌不过叶俊皇,谁还上台自取其辱?叶俊皇不战而屈人之兵。 结果因为自己此世的到来,改变了她们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演武大厅,中间是座丈许高的圆台,虽无网栏,却也做擂台用。 武烽到的时候,导师们、弟子们,都在大厅的看台上坐了。杜芷汐、宋伊宁,均盛装出席,身姿笔挺的屹立在擂台上,不仅要比拼武艺,还要争芳斗艳。 武烽暗暗苦笑,这也是场宿命对决,谁胜出,谁便是大周王朝骄女中的第一人,当之无愧。 他在看台最后方的一个无人区落座,然后目光扫视全场,竟然唯独不见叶俊皇的踪影,显然是当众受杖刑,剥夺资格,颜面尽失,没脸来了。 惨呐!小叶。 偷鸡不成蚀把米,咎由自取,怪得谁来? 目光看回台上,只瞧杜芷汐穿着一件金蝶短裙,纤长紧致的两条玉腿,裹着同样金灿灿的薄裤,完美娇柔的线条清晰可见,梳着凌虚髻,头戴金色凤钗,顾盼之间流转生辉,整个人富丽堂皇,公主的高贵与典雅,无形中散发出来,今日的主要风格,是端庄高冷,雍容华贵,以尊服人。 而她对面的宋伊宁,盘着尖锐凌厉的双刀髻,今天的战斗欲望一览无余,她穿着一身粉粉嫩嫩的修身长裙,将诱人丰满的身姿,尽数掩盖,她的五官都不大,拆开来看,不够精致脱俗,但拼凑在一起,如花似玉,清新可人。她刻意避开了华贵路线,选择了清新雅致,楚楚动人,不经意间就透露出一股,势必要以弱胜强,不服权贵的无畏气势。 前者,将平日里从不展现的优势,尽数外露。后者,将平日里的优势,尽数遮掩。 武烽看得明白,杜芷汐是要向人证明,我若争,谁都不行。反观宋伊宁,是要向人表达出,她若争,凭实力也可以。 凭心而论,宋伊宁的确是弱势方,但杜芷汐也不是方方面面都能碾压她。 这场战斗,宋伊宁其实不占什么赢面。 可按今天宋伊宁的架势来看,杜芷汐想赢,也绝不会那么容易,亦得拿出十分的精力,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 围观人员议论纷纷,有的夸杜芷汐惊艳,有的夸宋伊宁够味,皆极其期待这场比拼的过程,因为过程,一定比结果更精彩。 杜芷汐镇定自若,贵气翩翩,淡淡道:“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宋伊宁始终提着一股劲,表情略显狰狞,冷冷道:“杜芷汐,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我知道你从未把我当作对手,而我最恨的就是你这一点!我真动摇不了你所拥有的一切么?今天我就会让你知道,你应该给予我更多的尊重。” 杜芷汐微笑道:“我从不喜欢和别人争,我的对手,永远只是自己。” “是么?” 宋伊宁提声冷笑:“那我就让你明白,与人斗,才其乐无穷,进步极快!” 她骤然摸出两把风波涌动的青色短剑,气芒耀眼,蕴含着暴风之力,位列玄阶武器。 “开始了!开始了!” 看台上有人大声提醒,连武烽都受到感染,聚精会神的凝视擂台。 只瞧宋伊宁挥动双剑,柔躯冲锋向前,于身后留下了一串闪电折痕,同时,双剑疾速舞动,剑势凌厉迅捷,风芒爆闪,招招尽攻杜芷汐的前身要害,眉、目、喉、心,阴狠毒辣,毫不担心刮花杜芷汐精致绝伦的螓首蛾眉,或许,还正合她意。 众人不由得精神大振,女人打起架来,果真比男人还要精彩刺激。若是换个男的在台上,哪能忍心攻击杜芷汐的脸蛋儿?爱惜还来不及呐! 武烽哭笑不得,看得出来,宋伊宁是真恨呐!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第33章 各出奇招 杜芷汐所掌握的武学,的确要比宋伊宁强些。杜家是一国之君,操控着整个王朝的资源,宋家虽是异姓王,却偏居一隅。 而杜芷汐的天赋也要优于宋伊宁,饶是如此,火力全开、杀气腾腾的宋伊宁,打得她也有些触目惊心,心生惧意。 她的武器是一把水气婆娑,蓝刃深邃的玄阶武器,玉澜剑,而她长剑舞动,全神贯注的将宋伊宁的双剑,一一隔开,滴水不漏。 武烽咦了一声,不得不说,至阴至柔的水属性,全意防守的话,的确缜密不透风。 水属性是一种厚积薄发,后来居上的属性,收似风平浪静,放如滔天骇浪,最适合打持久战,低开高走。 主修水属性的杜芷汐,自然熟知水属性的利弊。只要能拖到大后期,自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于是她丹田法印一出,在周身凝聚了一层水幕,一心一意的招架防守,万一不能及时挡住宋伊宁的双剑,有水幕护体,也可减轻皮肉肌肤受到的伤害。 武烽眼前一亮,他在融印境后也觉醒了“护体气幕”,却从未用过,他仗着拥有圣阶绝学,始终采取硬碰硬的打法,疏于防守,或者说,从来就没想过防守,冰雪聪明,才貌双全的杜芷汐,无形中又给他上了一课,使他在以后的临阵之际,又多了一重手段。 有是有,不会用,等于没有。 宋伊宁阴狠一笑:“你是挡不住我的!碎玉疾风!”法印一出,通体玉风密布,速度何止快了一倍,咔咔折奔两步,骤然间绕到了杜芷汐的背后,两把风剑暴刺而出,凌厉背刺,瞬间戳穿了杜芷汐的护体水幕,直入肉骨。 嘭! 杜芷汐的上半身,登时激荡出一层蓝色屏障,接着化成了无数碎片光影,竟然护体灵甲也被宋伊宁一击捣碎。 武烽瞠目结舌,以此时宋伊宁剑上所带的力量,只怕戳穿水幕,捣碎灵甲,依然无法阻挡,杜止汐必要血溅当场。 其余人胆战心惊,宋伊宁还真是狠啊!但凡换个男的,都决不会如此不怜香惜玉。 哪料杜芷汐反应迅速,她知道这两重保险,挡不住破釜沉舟的宋伊宁,因此早在宋伊宁背刺时,就展开身法,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旋转着娇躯从空中飞动了出去,稳稳的落在了擂台边缘,仪态万千。 “卧槽!” 武烽忍不住爆了粗口,却忙用力鼓掌,化解失态。 要知道,杜芷汐其实是逃跑,不战而退,但如此精灵巧妙,赏心悦目的逃跑,委实难得一见。换个人来,八成都要“狗吃屎”了,窘迫无颜。 杜芷汐本惊魂未定,却听到武烽的吆喝后,一眼看见了他,不免心下有丝窃喜,优异表现,被希望看到的人看到,岂会不令人开心喜悦呢? 宋伊宁一脸黑线,本已锁定胜局,却被杜芷汐脱逃,又见武烽鼓掌欢呼,既懊恼又灰心,因此隔空瞪着武烽,黛眉倒竖。 武烽撇了撇嘴,扭头看向了一边,突然瞧见叶俊皇正堂而皇之的站在后门入口,远远的注视着战局,并且,在他目光投过去时,叶俊皇刚好也转过了头来。 二人隔着一排排弟子的头顶对视,武烽眼神冷漠,叶俊皇眼神凶狠,前者已把对方看成死人,后者迟早要让对方变成死人。 台上台下,皆战意剧增,杀气腾腾。 猛听宋伊宁叱咤道:“杜芷汐,你再来尝尝这个,玄风闪!” 武烽情不自禁的收回目光,看回擂台,只见宋伊宁翻身一跃入空,身轻如燕,双剑合璧,丹田的风波法印一出,体内的风属性顷刻间凝于剑身,狂风呼啸,气流横冲直撞,连远在看台上的观众们,都感觉到了劲风刺骨,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风属性功法?竟有如此威力?” “听说是司印看中了宋伊宁的资质,才传授相赠的。” “那是看中的资质么?那是看上了姿色!” “你们或许有所不知,据说司印给杜芷汐也赠送过功法,是在曼陀沙漠的时候。” “天呐!不愧是司印,魔物作宠,财大气粗,怎么就不赏我一本呢?” “你那垃圾资质,能练会黄阶功法就不错了,异想天开!” “放屁!” 武烽听着他们的对话,哭笑不得。 只是风属性极快,宋伊宁又运用的仙阶功法,“玄风闪”简直快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刺到了杜芷汐的身前,气压滞闭,风雷滚滚。 “玉水飞星!” 杜芷汐不甘示弱,轻嗔过后,周身水光升腾,无数气浪如浪潮般翻涌而出,与风波形成了针尖麦芒,互不相让之势。 下一刻,杜芷汐的玉澜剑尽数被水芒覆盖,眼花缭乱,一丈、五丈、十丈、二十丈,贯穿天花板般的水剑,摧枯拉朽的掀飞了宋伊宁,“玄风闪”荡然无存,重重的砸落在了擂台角落,灰头土脸。 “咦!” “这又是什么功法?” “她们俩的招数最多玄阶吧?为何发挥出来的威力堪比天阶?” “你问我,我问谁?” “看不出来,武皇府卧凤藏鸾啊!” “可惜,无论是郡主还是公主,我们都成不了驸马爷!” “不然呢?你以为你是司印?” “哈哈!你能把咱们堂里的王二花拿下,就算你功德无量了!” “滚!” 杜芷汐虽然险胜,却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结果摔落在地的宋伊宁并未服输,轻盈跃起,咬牙切齿道:“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元神一亮,玄阶魂兵,风电玉蝶,疾速跃至半空,接着从天而降,霹雳直砸杜芷汐的娇躯,凌厉澎湃。 武烽龇牙咧嘴,这个小辣椒,没点硬手段,委实难以收服。 “七叶水棠!” 杜芷汐美目一凝,异常凶狠,灵宝“碧玉剑”一出,于头顶召唤了一朵通体水色,流波转动的七叶水棠花,柔韧挺拔的阻绝了风电玉蝶。 正当大家再次诧异杜芷汐见招拆招,防御强悍的时刻,空中的七叶水棠,突然以一种诡异离奇的姿态翻身而起,花心对准了宋伊宁,骤然喷射出一束水柱,目不暇接。 宋伊宁大吃一惊,万没想到杜芷汐已可将魂兵、灵术,配合在一起使用,心思巧妙,攻守兼备。 她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双剑再次合璧,于身前凝聚了一层厚实的风波护盾,却被水柱瞬间冲退了出去,大有一股要被轰出擂台的趋势。 她毛骨悚然,内心嘶吼道:“不,杜芷汐,我不能输!” 第34章 整装出发 “呀!” 宋伊宁歇斯底里的一声咆哮,风波护盾的气焰立时暴涨,她的双腿使劲蹬住台面,身体前倾,活生生的压制住水柱,再也未曾退后半步。 在场众人震撼无比,连武烽都心跳加速,此刻宋伊宁所激发出的潜能,只怕能堪比仙尊命格,不可思议。 “结束了!” 杜芷汐轻叱道:“玉剑流星。” 她的玉澜剑阴柔一挥,激射出上百把真力气剑,密密麻麻的轰击宋伊宁的风波护盾,如同枪林箭雨。 嘭! 护盾不堪其威,支离破碎,但宋伊宁穿得也有防身护甲,登时生出一层白色屏障,却应声而碎。 呼! 与此同时,杜芷汐唤出法宝,玄水镜,划破空间,在宋伊宁的剑刃上猛烈一撞,将其击飞擂台,惨然落地,功败垂成。 “哇!是杜芷汐赢了!公主千岁!” 在场众人热烈欢呼,为杜芷汐大声喝彩。 武烽的目光却在看着宋伊宁,她的脸色分外苍白,多多少少有些心灰意冷,今日之败,纵然不能永远标志着她不如杜芷汐,但眼前,她的确差杜芷汐,仍有差距。 胜利的荣耀是属于赢家的,作为输家,能得到慰问和鼓励,便着实不易。万一再有人落井下石,那就格外气人了。 燕威和明鹏相继走向宋伊宁,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厉害呀!” 燕威阴阳怪气道:“攀上了司印的高枝,我等望尘莫及。” “可惜!” 明鹏冷笑道:“只要有杜芷汐在,你永远只能做小。” 二人哈哈大笑,扬长而去。显而易见,他们那日被宋伊宁弄得灰头土脸,特意过来一报旧恨。 宋伊宁气得几乎浑身爆炸,怒斥道:“你们这两个杂种,去死吧你们!”骤然掷出手中双剑,千钧一发。 二人忙凝结护盾抵御,可既来不及,也扛不住,均被一剑刺入了胸膛,血溅三丈。 “嘶!” 诸多弟子倒抽冷气,要知道燕威、明鹏,可是另外两大异姓王家的公子,居然被宋伊宁一招同时重创,恐怖绝伦。 喧哗的现场霎时安静。 宋伊宁冷漠的冲看过来的杜止汐冷哼一声,双手一伸,召回双剑,气势汹汹的大步离开。 武烽摇头苦笑,宋大小姐发起火来,亦是个要死要活的主,好在内府考核终于尘埃落定,马上即可出发前去正云宗,如期参加青玄武道大会。自己在大周王朝的日子,暂时要告一段落了。 真玉洗脉是一间玉室,整间石室都采用三阶的青润灵玉打造建筑,身处其中可洗经滤脉,功力大进。 杜芷汐真玉洗脉以后,直接来到了融印境二星,这进展放在青角域来说,无人能及。 纵然是身负龙魂的叶俊皇,此时也才炼神境十段,没办法,他的造化全被武烽截胡了,没有发育的机会。否则他一旦进入真玉石室,凭借着龙魂吸取灵气,别说突破融印境,融印境两三星都有可能。 但武烽岂会给他机会? 不两日,经过杜肃和古岳庭的商议,确定下来了参加青玄武道大会的最终人选,带队的是武皇府副府主,黄昆,以及高阶执事护卫队,其余的便是武烽,和双双融印境的杜止汐、宋伊宁。 原本是叶俊皇的良机,可惜,被武烽一步一步的毁灭,只能沮丧的缩在屋里,垂头丧气,怨天尤人。 可武烽顾不上管他,思来想去,还是托了一名和古均胜有些交情的武皇府执事,前去叫了他一声。 古均胜来得时候,略显惭愧,他认得那八人,知道是杜肃的嫡系,但他怎么能说?忠于国君,还是忠于说不定哪天就一走了之的异族?他的家人都在大周王朝,他不对自己负责,终究也得为家人负责。 他态度谦和的走进院里,抱拳喊道:“侯爷!” “进来吧!” 武烽大摇大摆的坐在屋里,漫不经心的品着茶。 古均胜干笑走进,木头桩子似的定在那,手足无措。 武烽微笑着拿出装有五百玄玉币的钱袋子,丢进了他的手里,然后摸出一本耗费两万善缘值,兑换的地阶枪法秘籍,烈雷奔腾枪,一并丢给了他。 古均胜措手不及,喜出望外。 武烽一声冷哼:“这枪法赏你。不出意外,短期之内我不会再回来。等我何时回来,说不定还要劳烦你。好好练,你去吧!” 他终有一日,要再来大周王朝,掠夺造化,自然需要一个亲信,古均胜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他才豪掷了两万玄玉币,慷慨豪爽。 古均胜如获至宝,地阶秘籍放在青角域,至高无上,忙俯身抱拳道:“是,侯爷,卑职领命。” 瞧武烽闭上了双眼,他迟疑了片刻,躬身退下。 武烽如释重负,与古均胜道了别,暂时无甚后顾之忧,至于叶俊皇,一系列的机缘已被破坏,短期内再无气运可刷,放养吧,接下来的主要精力,就是“太凤”。 次日,武烽起了个大早,带好随身物品,领着金毛犼,去往武皇府集合。 哪料他到的时候,和颜悦色,大腹便便的黄昆,已然带着黑衣执事、紫衣执事,站在门口等候。 看到他,黄昆大声喊道:“司印!” 武烽上前笑道:“诸位早。公主、郡主呢?” 说话间,一金一黑的花车同时抵达,杜芷汐、宋伊宁,先后仪态万千的跃下马车,均穿着紫黑色的弟子服,胸前绣着“裂土勾陈”,即便是武皇府的魔兽图腾,麒麟,背后绣着“大周王朝,武皇府”七个字,一看便知是武皇府的参赛代表。 黄昆取出了一套黑金色的服饰,双手送给武烽,笑道:“司印大人,这是你的赛袍,方便的话,你随后换上吧!” 大周王朝的服饰级别为:金、黑金、黑、紫黑、紫、蓝、绿、白、青。 武烽是首席代表,所以区别于杜芷汐、宋伊宁。 武烽接过战袍,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没错,这的确是场竞赛,不是游山玩水的,点头道:“我待会儿就换。” “那好!咱们出发!” 黄昆吆喝了一声,带队坐上了武皇府备好的车队,由精挑细选的武皇府黑衣执事、紫衣执事,全程充当护卫,统一为男性。 杜芷汐、宋伊宁都暗暗庆幸,幸亏有对方作伴,不然自己一个女的,多不方便。 朋友和敌人,总是相对而言的。 第35章 遇伏 武烽也顾不上和她们说话,跟着上了马车。 他、黄昆、杜芷汐、宋伊宁,都是一人一辆马车。 黄昆的马车在最前列,由他带路,控制车速。其余执事纷纷骑马,高举武皇府的旗帜,英姿飒爽,神采奕奕。 马匹统一是三阶独角兽,规格十分隆重,美中不足的是,未能统一颜色,有黑的、有白的、有黄的,略显杂乱,但凑齐这些三阶宝马,确实也废了很大功夫,不算寒碜。 这三阶宝马,日行万里也不在话下,只是路不好的话,未免太过颠簸,所以黄昆并不让它们跑得太快,颠的脑瓜疼,况且时间还有七天,绰绰有余。 晚上,黄昆带他们赶到了一座城郡,才决定暂作休整,并寻了一家大客栈,执事们两人一间,其余人一人一间,回去报销。 武烽吃完饭就歇息了,碍于旁人在场,杜芷汐、宋伊宁,也闭门不出,无甚交集。 翌日,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值此寒冬腊月,甚是令人温暖。身子一暖,人也就倦了。武烽居然躺在颠簸起伏的车厢里,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孤鹰岭。 这段路非常崎岖难行,由于山脉连绵千里,不得不修建盘山路,借以通过,但穿过护栏,就是万丈深渊。黄昆让车队行的极慢,以免马匹受惊,再一头拱了下去,粉身碎骨。 睡梦中,武烽猛听金毛犼嗡嗡大叫,然后人呼马嘶。 “有埋伏!有埋伏!” 武烽吃了一惊,忙掀开车帘一看,居然在隐蔽的山岭之间,散落着二三十个蒙面人,持着三阶金翎弓,搭着三阶毒心箭,对着武皇府的参会队伍乱箭齐发,残忍无情。 簌簌声此起彼伏,接连不绝。 黄昆大喊道:“随我冲上去!”身法一展,兔起鹘落的蹿向高岭。 由于黑衣人们占据高位,居高临下,武皇府的队伍,全然暴露在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而他们另一边便是万丈深渊,进退都是一死,还不如冲锋陷阵,拉些人垫背。 哪料黄昆冲击之际,猛然从蒙面人的队列中跃出一人,右掌黑气笼罩,嘭然与黄昆对了一掌。 噗! 黄昆立时口喷鲜血,笔直的摔落地面,大为狼狈。 武烽触目惊心,黄昆可是化灵境后期,竟被一掌击败,显然来人最低是玄皇境。 “武烽何在?” 只听一名蒙面人大喝了一声,声音颇为粗犷。 武烽瞬间笑了,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于是走出车厢,屹立在外,朗声道:“武烽在此,有何指教?” 这名黑衣人骤然拉下了面巾,露出一张粗鲁野蛮,胡须茂盛的脸来,怒喝道:“武烽,不管你来路有多高,能耐有多大,你投奔大周王朝,擒我大莽王朝将军,此仇不共戴天!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多管闲事的下场。来啊!杀了武烽,活捉杜芷汐,至于宋伊宁,分给你们好好乐乐!” “吼!吼!吼!” 蒙面人们再度射箭,瞄准了武烽和其余执事,唯独杜芷汐、宋伊宁的车驾,无甚侵袭,要抓活的。 杜芷汐决然拔出玉澜剑,朗声道:“我既是大周王朝的公主,你们这些敌将敢在我朝领土杀人行凶,肆无忌惮,饶尔不得。大家一起冲上去,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时刻到了!” 她语音虽然温柔清脆,但声调激亢高昂,极为提气。 执事们纷纷怒红了双眼,杀意澎湃,争先恐后的随着杜芷汐冲向高岭,短兵相接。 武烽深深触动,不由得透过眼前杜芷汐的巾帼之风,联想到她前世在上界攻城略地时,领导万千男儿,前赴后继,视死如归,所向披靡。 虞若冰虽然战斗力强,却是在于杀敌斩将,杜芷汐的鼓舞人心,豪情大义,虞若冰难以比肩。 “盛龙”靠老婆,“太凤”靠自己。 “太凤”虽然身边不乏才华出众的美人,但他自身最具才能。 他的中宫正妻,竹君姝,或许姿色能在倾世榜上位列第八,琴棋书画,曲艺舞蹈,能高居第一,其它无论是才华还是战力,都比杜止汐和虞若冰逊色。 而“太凤”的东宫夫人,倾世榜第七,鹿瑶光,各方面的天资,其实要在虞若冰、杜芷汐、竹君姝三人之上,但鹿瑶光是一个慵懒安逸,吃喝玩乐,喜欢拥有自己小世界的女孩,不喜抛头露面,好勇斗狠。 她与应宗君的结合,也纯属偶然。 她是一个养宠达人,喜欢收养各种可爱强大的灵宠,时常参加各种灵宠大赛。 而在一场最权威的魔兽大会上,“太凤”进阶过后的青焰语冰鸟,力压万兽,拔得头筹,引起了鹿瑶光的注意。 那时“太凤”已大名鼎鼎,麾下猛将如云,却在鹿瑶光面前毫无架子,整日陪着她溜宠逗宠,嬉嬉闹闹,同样充满了童真和孩子气,俘虏了她的芳心。 而鹿瑶光也并非不出力,心血来潮的时候,会前往战场,打打架,欺欺人。 但她向来斗弱不斗强,对于敌域而言,她无疑是最可恶的。 人家开场找大将,她却开场找小兵。 虽然最受敌域鄙视,恃强凌弱,但她根本不在乎,只要能气到敌人,她就开心的睡不着觉,似是奸计得逞,心想事成。 想到此,武烽不禁摇了摇头,貌似鹿瑶光将会是一个最费时间才能拿下的人,他不一定有那个精力,但还是要抢,不然如何削减“太凤”的气运值,剥夺万禽护体,予以击杀呢? 我真不贪恋美色,反而清心寡欲,偏偏命运如此,奈之若何? 抬头一看,只瞧宋伊宁也深受感染,一言不发的挺剑直上,陷阵无畏,这个小辣椒,也是魅力无穷,惹人疼爱啊! 可大莽王朝是有备而来,更有玄皇境强者坐阵,执事们接二连三的倒下,或死或伤。 倏忽间,那个一掌击败黄昆的蒙面人,戟指两点,将杜芷汐、宋伊宁的娇躯,分别包裹在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如磐石的黑色光罩内,形成禁锢,动弹不得。 二女花容失色。 武烽不再耽搁,吹个口哨,金毛犼骤然现出本相,魔吼彻天,接着驮起他冲天而起,竟已悬浮在了高岭上空。 蒙面人们皆是大惊。 哪料为首蒙面人的眼里,却露出贪婪之色,虽然武烽也不太明白,以他的本事,哪来的自信,敢对至尊兽有觊觎之心?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切实际。 他冷笑道:“既然你们是冲我来的,放开她们,我与你们决一死战,决不逃跑。” 第36章 呼战海 为首蒙面人冷笑道:“你们都是盘中肉。领死吧!” 他直入高空,黑气勃发,修炼的乃是腐蚀性极强,可化毒液的暗属性功法,只见他右手一挥,黑色光盘乍现,从里面喷射出密密麻麻的暗色毒汁,冲武烽迎头洒下,恐怖异常。 哪料武烽不慌不忙,唤出山河日月轮,清光迷离,如座盾牌一般挡住了毒液。 魔音灌耳。 此人瞬间进入了幻境,惊愕的非同小可,这是什么品阶的法宝?居然还带迷幻功效?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啊? 所幸他颇有实战经验,一掌劈碎了铃环,传送至了外界,但一杆赤云如血的长戟,已朝他雷霆而发,穿天彻地。 他双目失色,匆忙唤出了地阶法宝,鳌龟之壳,嘭然挡住了紫霄凌云戟。 奈何紫霄凌云戟势大无穷,直接粉碎了他的龟壳,捅入了他的胸口,戟尖从后背露出了三尺,将他钉在地上,鲜血淋漓。 这还没完,法宝和魂兵,平时都是储纳在元神空间,供以催发使用。往往召出体外的都是能量体,不是本体。结果他识海里的“鳌龟之壳”本体,忽然也受激不过,支离破碎,化作一缕灰色的废气,从颅顶蒸发。 他不免毛骨悚然,失声惊叫道:“圣阶魂兵?” 困在光罩中的二女,立时惊奇的看向武烽,敬若神明。圣阶法宝在下界虽然不算顶阶,毕竟还有几件仙阶法宝,掌握在几个顶级的太虚境老妖怪手里,但同样稀缺,吉光片羽。 【恭喜宿主,获‘盛龙’天命之女敬仰,叶俊皇气运值扣除五百,宿主善缘值增加五千。】 “漂亮!” 武烽拍手叫好,委实是意外之喜,笑道:“还挺识货!你在大莽王朝的地位,一定不低吧?既然你送上门来,我就再立一大功,不然对不起我定武侯的爵位。” “哈哈!” 为首蒙面人大笑道:“你虽有圣阶魂兵,却也留不住我。后会有期!撤!”头也不回的转身疾去,顷刻间隐没在了山岭后方,无影无踪。 武烽大为焦急,他和金毛犼均是四品境,跑断腿也撵不上五品境。 却听金毛犼猛然口吐人言,低沉洪亮,“向我注力,大金阳印!” 它眉心的古老印记猛一发亮,璀璨生辉,撕天裂地的法盘再度浮现,石破山惊。 武烽浑身一震,却丝毫不敢耽搁,将自己的真气转化为金属性,一股脑儿的怒涌而出,全注进了金毛犼的古老印记之内。 由于都是金属性,霎时两股力量合二为一,金色光盘激发出一束穿山透地般的光柱,眨眼即至,再次贯穿了为首蒙面人的胸膛。 为首蒙面人瞠目结舌,死去活来的俯趴在血泊之中,肉体严重破损,奄奄一息。 “府主!” 蒙面人们惊恐不安的失声大喊。 黄昆惊喜道:“莫非那是大莽王朝,莽龙府府主,呼战海?” 执事们眉开眼笑,若是呼战海的话,那这功劳可就太大了! 如同在大周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古岳庭,被敌国所擒。 “快走!” 呼战海撕心裂肺的一声嚎叫,属下们连忙冲去将他背起,疾速逃离。 “给我追!” 黄昆哪里肯放过这个建功立业的大好良机,率领执事们奋力追逐,近身血战。 砰,砰! 武烽拿出极天霸地刀,倏倏两扫,粉碎了禁锢杜芷汐、宋伊宁二人的黑盾,二女重获自由,却都胆颤心惊。 眼前过于强大的化灵境武烽,深深令她们感到惧怕,自惭形秽。 尤其是曾对武烽发过脾气的宋伊宁,此刻难免愧疚,忐忑不安的缓缓走到他的身前,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你让我等两年,是骗我的么?” 武烽笑道:“不是,但我只承诺给你一个结果,有些事情,我也身不由己。” 宋伊宁落寞叹息,“那你看吧!”萧索的走去了一边,迎风伫立。 杜芷汐踌躇了两步,也走了过来,嫣然道:“你重创了呼战海,我会禀告父王,重重回谢你的。” “不用!呼战海的法宝灵物我都不要,玄玉币给我留下。” 他马上要漂洋过海,连跨几个大陆,抵达荒域,抢夺“太凤”造化,没钱怎么能行呢? 杜芷汐忍俊不禁,“你真那么缺钱么?” 武烽苦笑道:“真的很缺。” 他虽有琼玉币,却在下界无用武之地,如今在下界的身家,连在上界最穷的时候都不如。 杜芷汐笑道:“那你是不是某个大宗门的弟子?一般宗门里的人修为都很高,但他们的主要精力,都不在赚钱之上。” 武烽摇头道:“我并非宗门弟子,无门无派。” “世家子?” 杜芷汐愕然道:“那你不应该这么穷啊!” “你不用太好奇,兴许时机成熟,我会如实告诉你的。” 武烽侧过了身,遥望天际。 “那好,我可等着了!”杜芷汐嫣然一笑,天真烂漫。 武烽暗暗感慨,杜芷汐的才智,果然要在武学之上,比宋伊宁这种横冲直撞的性格,更显山不露水,难免会令人觉得她更识大体,有格局,有修养。 由于呼战海身受重伤,渐渐昏迷,蒙面人们士气低落,又疲于奔命,局势一面倒,黄昆等人越战越勇,除了见势不妙逃跑的,其他一律斩杀,活捉了呼战海。 但武皇府这边的伤亡也很惨重,来了五十人,此刻仅剩十来个,还都挂着彩,溃不成军。 还好擒住了呼战海,依然功勋卓着,万众敬仰。 黄昆上前一把扯下了呼战海的面巾,须发尽白,面容阴鸷,凶相毕露。 “哈哈!这应该真是呼战海!兄弟们,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众人振奋鼓舞。 黄昆吆喝道:“你们几个,把呼战海送回国都。其余的,随我继续前往正云宗。虽然我们的人已不剩几个,但我对此番拿下青玄武道大会的第一名,信心满满。” “哈哈!那是自然!” 有武烽这个变态,代表他们武皇府出战,谁会没有信心? 他们清点了一下伤亡,打扫了一下战场,把敌人的财宝留下,尸体抛入悬崖,己方的尸首毫发不动,送回家里妥善安葬。 杜芷汐惦记着武烽的要求,喊来了黄昆,问缴获了多少玄玉币。 黄昆如实相告,八万九。 杜芷汐自作主张,把八万九全给了武烽,其余的上缴国库,还让他禀报杜肃,杜肃若要钱,她来承担。 黄昆抱拳领命。 武烽欣然接过,相比于其它带品阶的宝物而言,这八万九玄玉币,简直算个屁,偏偏对于他来说,能解燃眉之急,能赖以生存。 他们整顿完毕,连夜穿过了孤鹰岭,一路快马加鞭,又寻了座城郡,大吃大喝,热烈庆祝,恢复元气,养精蓄锐。 第37章 正云山 他们休整到了次日下午,才整顿出发。 原本计划三天赶到正云宗的,但途遇埋伏,已然过了三天,路程还有一半,因此全速前进,幸亏都是融印境以上,没有跑吐,否则坐在马车里,磕也能被磕的满头包。 正云宗建立在白琅国境内,是一个一百线的小国家,若非有青角域的第一宗门在此开山立派,估计白琅国的蚂蚁,都被异国灭绝了。 不两日,他们抵达了白琅国的边界军事重镇,白琅国的使臣早在镇里等候,得知是大周王朝的参赛代表团抵达,连忙接他们进关,安排去了两百多里外的度假村,接风洗尘。 第二天,使者团就带他们前往正云山,到了正云山山脚,正云宗的长老弟子们,就从使者团的手里接过接下来的接待工作,打发他们去了。 使者团是白琅国的代表,代表不了正云宗,下面的事情,就与他们无关了。 其实自从武烽、杜芷汐、宋伊宁,从马车上下来后,正云宗的所有弟子,就齐刷刷的看向他们三个,惊为天人。 男的英俊帅气,女的羞花闭月,玲珑有致。 武烽身穿黑金服,作为首席代表,威风凛凛的居中而立。 杜芷汐、宋伊宁是精英代表,娉婷玉立的侍立在武烽两侧,顾盼含柔,羡煞旁人。 正云宗的接待代表是大长老玄真,身形硬朗,气度不凡,他抱拳笑道:“黄副府主,久仰大名。路途遥远,鞍马劳顿,宗主早命我等备好了酒宴,为你们接风洗尘。只是我派宗主正在闭关,你在正云宗无论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吩咐我,一律照办。” 以黄昆等人的级别,确实不够正云宗宗主亲自接待,兴许也就国君杜肃来了,才能有机会见到正云宗宗主玄虚子,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家伙。 毕竟,于修炼一道,玄虚子是青角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实力已勘真武境中期,放置西部三域,正儿八经的是名列前茅的强者之一。 黄昆抱拳打着哈哈道:“吩咐可不敢当,客随主便,我们全听你们的安排。大长老,那咱们先请吧?” “请!” 玄真子一伸手,引着黄昆大步走上了进山长阶。 一名面如冠玉,温文尔雅,腰悬金带,约莫三十来岁的正云宗弟子,抱拳向武烽三人走来,笑道:“三位好,鄙人是正云宗大弟子,白尧南,欢迎三位,快进山吧!”说罢,情不自禁的多看了杜芷汐一眼。 正云宗弟子,以腰带配色区分等阶。由高到低,依次是:金、紫、蓝、白、青。其上是青金、白金。 正云宗崇尚淡色,清心寡欲,宁静致远,所以色调以浅色为主。 杜芷汐虽然穿着紫黑参赛服,但丰姿玉骨,螓首蛾眉,乃是凡尘间独一无二的牡丹花,富丽堂皇。 一旁的宋伊宁暗自不悦,“你不把路让开,我们怎么进山?” 白尧南一怔,忙侧过了身子,伸手道:“抱歉,姑娘请。” “哼!” 宋伊宁花容阴沉,大步走上了入山石阶。 武烽伸手让着杜芷汐先走,跟在了她的背后。 哪料白尧南追了上来,前后左右的打量他,当武烽疑惑的转过头来时,他干笑道:“小兄弟不是大周王朝的人吧?想不到大周王朝如此重视,竟然请了外援。这在青玄武道大会创办以来,尚属先例。” 前方的宋伊宁,回眸冷笑道:“你们正云宗有本事,大可也请外援,就怕没人愿意来呀!” 白尧南呵呵一笑:“我们正云宗是青角域的第一大派,岂会没有本土自信,找寻外援?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纵然这位小兄弟能拔得头筹,那也是外域强者,技高一筹罢了。” “真酸呐!”宋伊宁鄙夷道。 白尧南微笑道:“实话实说。” 正云山风光秀丽,巍峨高耸。整座主山如同穿天利剑,直插云霄,宗门的主殿群全建在云雾缭绕之间,恍然如仙。 玄真子一路指着奇石、陡涧、险峰、高崖,介绍着名称、来历、奇闻、旧事,带他们领略着正云山的美景,走向主峰。 武烽尚是第一次来修仙宗门,的确处处透露着一股世外仙境般的感觉,置身其间,所有的烦恼俗事一扫而空,甚至对宿敌“盛龙”、“太凤”的憎恨,都减轻了不少,心思一片澄明,只感生死如浮云,名利如浮云,恩怨亦如浮云。 环境,果然是能改变一个人的。 武烽并没多在意白尧南,他了解青玄武道大会的规则,限制在年龄二十五周岁以下,白尧南已经超龄,并无参赛资格,不然他一直参赛,其它势力的弟子还来什么来?哪怕是叶俊皇来了也不好搞。 不过白尧南早为正云宗,卫冕过青玄大会的第一。 而此会比拼的方式,不是同台打擂,一对一,而是小组制,夺分大战。 只有三域会武,才会派出各方势力的第一弟子参加,不限制年龄。 可三域会武不是谁都邀请,前三世,青角域唯有叶俊皇、白尧南二人,在邀请范围之内,其余的一律没有请帖,人家根本看不上,拉低大会的档次。 思索间,他们已经穿过了层层云雾,踏进了山门。 正云宗弟子们十步一岗,分列两排,威风凛凛的屹立在道路两旁,宏伟庄重的气象油然而生,令人不寒而栗。 玄真子看着黄昆目中的惊憾之色,甚感满意,你们虽是达官贵人,可来了我们正云宗,全是凡夫俗子罢了,伸手笑道:“黄大人请。” “客气客气,大长老请。”黄昆也伸了伸手,直往内院里去。 青云别院,是大莽王朝,莽龙府代表们休息的院落。他们眼看武皇府的人平安抵达,不禁心下暗叫不好,显然伏击失败,也不知呼战海府主,是生是死。 他们顿感心急,行动失败不可怕,阵亡了呼战海才可怕。在青角域培养一个玄皇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损失一个呼战海,等于支撑大莽王朝的撑天柱断了一根,惨重无比。 而武皇府的人能顺利到达,对莽龙府的士气也造成了沉重打击,一个个垂头丧气。 武烽自然没把莽龙府的人,当作头号敌手,第一对手无疑是正云宗,但正云宗撑死,也顶多能把二十出头的弟子,培养成融印境。若能培养出个化灵境,那正云宗就不在青角域混了,原地起飞。 第38章 云空塔 泰云别院。 是武皇府的下榻别院,由于人员稀少,来得不足十人,所以一人一间,房屋充足。 晚宴是分别安排的,以免共聚一堂,新仇旧恨的,再大打出手,所以由正云宗的几位长老,各自坐陪一方势力。而正云宗的大长老,坐陪武皇府,足以证明武皇府在青角域,数一数二的位置。 正云宗的酒,味道很淡,但后劲很大。 武烽起初浅尝了一口,发现酒没什么味道,就呼呼呼的连干了半坛,哪料酒劲上来后,头晕目眩,吓得他唯恐出丑,连忙跑回屋里,催动“法相灵身”吸收酒灵,这才缓缓清醒了过来。 本想回席复座,哪料杜芷汐、宋伊宁瞧他走了,跟着走了。 她俩可没心情,坐那陪一帮大老爷们喝酒,除非武烽在场,才甘愿充当红花绿叶。 武烽看见后,索性也不回去了,倒头就睡。 翌日早晨,正云宗弟子送来了早饭,颇为丰盛,三阶菜肴,精美小巧。 一伙人吃饱喝足,又饮了两口茶,上上茅房,待钟声敲响,随着玄真子去往会场。 路上。 黄昆打着哈哈问道:“大长老,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还真滴水不漏。时辰已到,青玄大会到底比什么,还不肯透露个风声么?” “黄副府主不要着急,到了地方,马上为你揭晓。”玄真子高深而笑,加快了步伐。 黄昆暗暗不屑,这帮自诩为超然于世的闲散老家伙,不懂人事,不善交际,沽名钓誉,故作神秘。 武烽嘴角上扬,他拥有前世记忆,岂能不知道比什么? 但宋伊宁凑了过来,冷笑道:“首席,我们是你的左膀右臂,一切听你指示,能赢不?” 武烽笑道:“尽力而为吧!” “切!” 宋伊宁鄙夷道:“没志气!” “此言差矣!” 杜芷汐微笑道:“有时话说得太满,的确容易适得其反。平常心,才是强者应该具备的心态,波澜不惊。” “杜芷汐,你没觉得你很讨人厌么?谁不知道谁呀?你装什么老成?”宋伊宁大声厉斥。 杜芷汐面如寒霜,“与境界不同的人说话,确实是对牛弹琴!” 宋伊宁大火,怒道:“……” “好了好了!” 武烽无奈道:“我们马上要合作参赛,我们是一个小组,怎么提前内讧了?岂不令别人看了笑话?我们要团结一致,强强联合,打出我们武皇府的气势,扬名立万!” “哼!” 宋伊宁冷冷的瞪了一眼杜芷汐,没再言语。 杜芷汐表面淡定,心里都快气死了,有时真想不顾形象,粗暴野蛮的和别人撕上一架,抛弃所谓的淑女之风。 可公主之仪的凤冠太重,总是令她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云空塔。 此届青玄大会的举办地点,位于正云宗的云空塔广场,此塔足有七层,精钢玄铁锻造,高有数百丈,直插一重天,壮阔秀丽。 广场的东西两侧,都搭建着临时的简易棚,放置着桌椅茶几,摆放着水果点心。 武烽他们到的时候,只瞧各方势力,差不多都来齐了。 到此的小门小派自然也有,都是来凑热闹的。值得一提的大势力,就是莽龙府(大莽王朝)、巫水教(白疆)、火炎门(南炎)、蛮王营(蛮羌)。 武烽踏进云空塔广场时,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武皇府,但他们的第一眼均在杜芷汐的身上,然后是宋伊宁,最后才是他。 他暗暗苦笑,果然无论男女,都更偏爱看美女。 杜芷汐自不必说,国色天香,雍容华贵。 宋伊宁虽不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惊世骇俗,无人能及的天仙美人,但娇滴柔嫩,温婉可人,兴许喜欢她的受众,远在杜芷汐之上。 二女都很高兴,无人问津,那才是女人最大的失败。 武烽四下看了看,莽龙府的弟子,都穿着金色锈龙服,整装结束,气象宏武。参赛选手全是大莽王朝的王子,统一融印境一段,分别是四王子、五王子、六王子,龙义斌、龙义昊、龙义屏。 正云宗的参赛弟子,均青衣紫带,面无表情,目光炯炯。其实是宗主玄虚子的亲传弟子,三弟子、四弟子、五弟子,三人是同一年收的,均是海上渔户的儿子,可惜遭遇了海盗洗劫,只有他们三个机灵,躲在了臭鱼箱里,侥幸逃过一劫。 正巧同年赶上正云宗招人,三人一商议,便来参加试炼。因资质都非常不俗,深得玄虚子所喜,收至了座下,此刻都是融印境二段,整体实力最强,分别叫丁缺、郭阳坤、蒲雨宝。 白疆的参赛弟子,全是女孩子,穿着蓝色的短裙,赤着雪白的双足,颈戴金环,腰缠蛇带,年幼水灵,嫩的不行。 尤其是腰缠真蛇的那名少女,身材窈窕,模样玲珑,又瘦又白,精美清雅。 武烽不禁多看了两眼,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扎玉儿,也是“盛龙”的后宫之一,在青角域诸国乱战时,叶俊皇率军荡平了白疆,活捉扎玉儿,收入囊中。 可惜呀! 叶俊皇此世连来参加青玄武道大会的资格都没有,和扎玉儿难再相遇,至于代表大周王朝出征,掳掠美女,那也轮不到他,自己要代表大周王朝出战,阻断他的一切造化。 三女都是巫水教教主的亲传弟子,二姐、三姐、四妹,以扎玉儿为首,虽然她年纪最小,年方十九,却是教主钦点巫女,地位在教内极其尊崇。 那二女叫阿音米、艾莹琪,融印境一段,扎玉儿融印境二段。 目光看向火炎门的参赛弟子,统一火红色的战袍,连头发都染成了红色,更过分的是,中间一人连眉毛都是红色的,分外张狂。 分别是火炎门的三弟子、四弟子、五弟子,阎韦、方喜荣、周广允,其中,阎韦是融印境二段,那俩是融印境一段,牌面实力,和扎玉儿、阿音米、艾莹琪,一模一样。 蛮王营的参赛选手,那叫一个强壮,那叫一个高大,只是看着有些呆呆的,傻傻的。他们穿着兽皮战衣,虎背熊腰,比莽龙府还粗糙野性,阳刚十足。 这三人统一融印境一段,乃是蛮王营的强榜前三,胡勇、格猛、巴少刚。 玄真子微笑道:“黄副府主,你们随意就座吧。”自顾自走去了中间,缓缓站定。 第39章 兽纹 黄昆不愿和莽龙府,挤在同一个大棚里,于是去了对面大棚,巫水教、火炎门,均在此间。 黄昆来到边缘坐了,林烽跟着坐了,但他、杜芷汐、宋伊宁,由于都穿着武皇府的参赛服,所以巫水教、火炎门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似乎要看穿他们的武学家珍一样。 武烽满不在乎,懒洋洋的遥望着云空塔,寻思着前世叶俊皇仅凭融印境的实力,就率队登顶,摘得桂冠,自己是化灵境,如果赢不了,干脆别再复活,死个彻底算了。 “诸位!” 玄真子团团抱拳,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转而看向他,静候他宣布赛事规则。 武烽虽然早知道是云空塔试炼,但具体是什么规则,他前世还真没特意了解过,于是竖耳听去。 “在下玄真子,谨代表我派宗主,再次热烈欢迎诸位的到来,感谢各位的捧场光临,令正云宗蓬荜生辉。” 他又团团抱拳,向全场致谢。 有的镇定自若,有的微微一笑,有的抱拳还礼,有的小声议论。 武烽静观其变。 “下面,我将宣读赛事规则,本届青玄武道大会,采用爬塔积分制。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我身后的云空塔,它就是本届大会的赛事场所。各方势力,统一派出三名参赛弟子,要求二十五岁以下。试炼有风险,出现任何意外,全凭自愿,后果自负。” 在场无人言语,这都是默认的规则。 武道切磋竞赛,哪有不受伤的?怕死就别来了。 武烽抱起了膀子,也不知待会开启云空塔试炼,会不会有所损伤。 “云空塔中,每一层都有元素灵体,击败的势力小组,根据斩获进行积分奖励,最终,哪方势力小组的积分最高,哪方势力小组,就荣获青玄武道大会的第一。” “放心,定是我们!” 一旁的宋伊宁得意洋洋,貌似对武烽完全信任。 武烽笑而不语。 “当然,云空塔越往上层,难度越高,有些关卡需要各方势力小组齐心协力,方可通过。谁能到达第七层,谁就能获得本门宗主给予的额外奖励,地阶兽纹,紫云虎纹。” 现场一片哗然,惊呼连连。 宋伊宁咂舌道:“好大的手笔啊!玄虚子也真舍得,不怕正云宗弟子输掉竞赛,赔本买卖么?” 铭刻兽纹,需要玄皇境。玄皇境觉醒了玄皇之气,开辟了新的真力空间,可在十大法印上铭刻兽纹,提升实力和段位。 杜芷汐淡然道:“正云宗作为赛事的主办方,倘若奖励寒碜,谁还会来呢?” “哼!就你懂得多?”宋伊宁大翻白眼。 杜芷汐紧咬玉齿,内心已对宋伊宁深恶痛绝。 “如果无人能到达第七层,将不再发放额外奖励。获胜的第一小组,每人奖励一枚适应其主属性的任意三阶丹药。” “哇!这么大方?” “即使拿不到紫云虎纹,能拿到三阶丹药,保底提升一段修为,已然不虚此行。” 武烽不为所动,闭目翻阅着仙灵店铺。 兽纹由于是玄皇境后,才需使用的灵宝,所以起步就是玄阶,最高圣阶。 大后期,有无兽纹,基本已不影响战斗力。 仙者以后,断指成山,滴血化雨,觉醒了人脉本源之气,无须再借助魔兽力量,壮大自身。 后期憾世魔兽,反而都要化作人形,拥有人类无边的法力血脉,追求更高的无极大道。 兽纹所能增加的战力,不会超出法印本身威力的四成,却也不能忽略,倘若十大法印均铭刻的圣阶兽纹,等于同境界比别人多出四个法印,那力量差距,可想而知。 只瞧仙灵店铺里:圣阶兽纹,青电白龙,十万善缘点,十枚;雷魂白虎,十万善缘点,十枚;玄木麒麟,十万善缘点,十枚; 天阶兽纹,金刚狻猊,七万善缘点,十枚;浴火龙龟,七万善缘点,十枚; 地阶兽纹,紫翼风狮,四万八千善缘点,十枚;玄冰寒蟒,四万八千善缘点,十枚; 玄阶兽纹,弑火雀,两万五千善缘点,十枚;极夜狼,两万五千善缘点,十枚。 注:集齐十枚一样的各阶极品兽纹,可激活兽魂之力,最大限度的增强法印威力。 换算下来,保底威力再加一成,甚至两成。 他啧啧不绝,自己若能兑换一套圣阶的金属性兽纹,乖乖,保底能比别人多出五个法印,恐怖绝伦。 嘿嘿! 武骁,我们俩的对决,我可是越来越期待了! “本门诚意满满,望各位参赛弟子不留余力,奋勇争先。在此,预祝各位都能取得佳绩。时辰也不早了,云空塔,开放!” 玄真子大袖一挥,巍峨高耸的云空塔,一层八个方向的精钢大门同时打开,登时,灵体的鬼哭狼嚎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惊心动魄。 却见正云宗的三名弟子,无惧无畏,二话不说,身影一动,抢着冲进了云空塔内,势必要扞卫正云宗始终第一的铁血尊严。 武烽一下子蹦了起来,低调的掏出夜魔之刃,虽然已是青角域不可多得的地阶武器,但相较于极天霸地刀,真可谓是深藏不露,斗志昂扬道:“我们也进去吧!”身形一动,如团云般飘进了一层大厅,但背后绣着的“大周王朝,武皇府”七个字,清晰的被在场众人目睹,震慑人心。 黄昆鼓掌欢呼,大喊道:“提劲!” 宋伊宁不禁看了杜芷汐一眼,但杜止汐并未瞧她,拎着玉澜剑,紧跟而去。 她嘿的一声,摸出双短剑,风力一闪,抢在杜芷汐的前面,后发先至,闯进了一层大厅。 不得不说,风属性的速度,确非水属性可比。 只见一层大厅甚是宽阔,直径足有百丈,充斥着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电暗的铠甲剑士。 凝聚它们的元素属性,能量不尽相同,但集齐了十大元素,足以间接证明,正云宗于修炼一道上的过人实力。 空中,金色排行榜,正云宗,第一,三十分。第二名,莽龙府,二十分。第三名,尚未产生。 外围,玄机图已经平铺摊开,塔内的历练景象,高清明亮的呈现在外界众人眼前,以便他们实时观看塔内情况。 黄昆瞪大双眼,只瞧武烽已然展开行动,纵身跃入铠甲剑士丛中,刀如霹雳挥动,气似花朵绽放,一下子斩碎了六只铠甲剑士,排行榜立时刷新,武皇府,第一,六十分。 第40章 抢分 “哇!” 黄昆鼓掌欢呼,他并非初次带队参加青玄武道大会,可往届武皇府的参赛弟子,都掩盖不住正云宗等势力的强大光环,但这一次,武皇府必将登顶,名震一域。 “外援而已,瞧把你乐的!” 火炎门的带队长老,扶祀不屑冷笑。 “谁拦着你们请外援了?你们找不来,我们也替你们感到悲哀。”黄昆高傲讥讽。 扶祀斥道:“不知羞耻!” “真酸!”黄昆轻蔑而笑。 杜芷汐、宋伊宁,不甘示弱,难不成还真让武烽单干,自己充当摆设?那又何必来呢?于是光影挥动,各斩一只,武皇府的积分再添二十。 只是各方势力小组的目光,瞬间都锁定了武烽,好家伙,刚才那是什么刀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武烽可懒得在乎他们的异样眼神,闷头宰灵,抢夺积分,必须要踊跃表现,否则拿不到三域会武的门票,如何与虞若冰名正言顺的相遇呢? 其余的参赛小组,眼看武烽如此拼力,不禁深受鼓舞,亦不甘心投降放弃,各使独门绝技,仿佛铠甲剑士是香饽饽,抢的不亦乐乎。 不消三炷香,一层的铠甲剑士,濒临屠杀殆尽。 而最后一只冰铠甲剑士,通体冒着寒气,直逼眉睫。这家伙不具备意识,看见谁都会主动进攻,刚巧,它看到了武烽,高举冰棱长剑,浑然猛劈,风声大作。 武烽早已察觉,夜魔之刃向上一挡,便砍碎了它的冰棱长剑,接着一刀直削它的脖颈,哪料一条色彩斑斓的眼镜蛇,闪电般突袭而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碎了冰铠甲剑士的头颅,巫水教,增添十分。 灵蛇得嘴以后,蜿蜒着飞回了扎玉儿的纤腰,缠绕了起来,而扎玉儿丝毫不觉惧怕,反而伸出娇嫩嫩的小白手,抚摸了一下蛇头,爱不释手,却对武烽视而不见。 宋伊宁不悦道:“这可是你们先抢积分的,待会儿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扎玉儿冷笑道:“若是单打独斗,我奉陪到底。” “你等着吧!” 宋伊宁柳眉倒竖,抬眼一看排行榜,武皇府,第一,三百四十分; 第二,正云宗,一百九十分; 第三,莽龙府,一百五十分; 第四,火炎门,一百三十分; 第五,巫水教,一百分; 第六,蛮王营,九十分。 武烽不免苦笑,扎玉儿若是不抢自己一只,积分要和蛮王营持平,怪不得她有些心急。 正当这时,二层突然显现出一座虚空之门,并涌出了一条灵气长梯,奈何蛮王营的三位莽汉根本不走楼梯,劈空一跃,直接冲进了虚空之门,上了二层。 其余人立马惊慌,挤着飞跃向虚空之门,冲上二楼。 武烽瞧他们都上去了,也闪身跃进了虚空之门。 “等等我!”宋伊宁大叫一声,紧随而去。 杜芷汐暗自不悦,黑着脸走上了楼梯。 武烽穿过虚空之门后,发现镇守这一层的魔物是盔甲战将,依然是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电暗,防御力和攻击性,均比一层的铠甲剑士升了一个档次,实力大概有炼神境后期,单打独斗,参赛选手八成都没问题,以一敌多,未免有些吃力。 丁缺喊道:“你们俩去引,我来收,拉个一二十只。” 郭阳坤、蒲雨宝齐声喊道:“好咧!” 三人均使青锋宝剑,出剑细腻,威势不减,深得正云宗剑法,“飘忽不定,积云雷发”的八字要义,而他们又光着屁股从小玩到大,配合的相当默契,亲密无间。 郭阳坤、蒲雨宝,青锋转动,在盔甲战将的身上一扫,便拉来了它们的仇恨,缓缓引向了丁缺。 丁缺不留余力,出剑毫不拖泥带水,手起剑落,一剑一个。 排行榜,正云宗的积分,不断以“二十”向上跳跃,很快来到了三百分大关,渐渐反超了武皇府。 “哇!我们第一了!” “三位师兄有勇有谋,配合的天衣无缝,这层稳了!” 外界,正云宗各峰的围观弟子,齐声欢呼,热烈庆贺。连玄真子都在抚须微笑。 他们主场作战,人势庞大无比,惹得客场作战的各方势力,闷不做声,暗暗不屑。 武烽虽然看不到外界人员的反应,但头顶排行榜的积分变化,一目了然。 眼看正云宗已领先了二十分,宋伊宁焦急道:“你还不出手么?” “你没长手?” 杜芷汐冷脸斥了一声,但见宋伊宁先是一愣,后大为不忿与气恨,不免心下大为喜悦,只觉总算在口舌上,讨到了宋伊宁的便宜,蝶飞燕舞般冲向盔甲战将,水刀凌厉而发,一剑一个,武皇府的积分增添八十。 武烽哈哈一乐:“这才对嘛!有队友的感觉,真的很棒!” 宋伊宁狠狠咬牙,飓风掠出,手起剑落,嗤哩呼啦的劈碎了六只盔甲战将,再添一百二十分。 爽啊! “盛龙”的快乐,我现在体验到了。 武烽喜道:“待我们拿下第一,除了正云宗的奖品,我再额外送你们一些,不让你们白白流汗。” 紫云虎纹只有一张,三阶丹药只有三枚,他全都不要,二女如何公平划分?他只能自己掏腰包了。 杜芷汐、宋伊宁都有仙阶功法,真气霸道凌厉,须臾,各自又斩杀三只,力压正云宗,登顶第一。 “哈哈!” 黄昆大笑道:“我们武皇府,人才辈出啊!” 正云宗的弟子们一脸黑线,均面色不悦的看了看黄昆,若不是己方是主场,他们都是客人,早争辩起来了。 玄真子的脸色也颇为难看,他虽然听说过武烽的一些英雄事迹,但没亲眼见识过,纵然是此刻同样化灵境的白尧南参赛,只怕也盖不住武烽的光芒。 果然,有了武烽的加入,此届青玄武道大会,正云宗第一的位置岌岌可危。倘若真被武烽夺得桂冠,外域再举办大会时,大周王朝必会有一席之地了。 二层已被各方势力小组,分而食之。 实时排行榜:武皇府,第一,六百九十分; 第二,正云宗,三百七十分; 第三,莽龙府,二百九十分; 第四,巫水教,二百二十分; 第五,火炎门,二百一十分; 第六,蛮王营,二百一十分。 武烽不免佩服,正云宗的确有两把刷子,要不是己方三人来了,换成别人,正云宗能毫无悬念的扞卫第一。 积分看似相差较大,但其实咬的很紧,毕竟他们的实力,远超正云宗三人。 丁缺、郭阳坤、蒲雨宝,难免心灰,若非遇到了这三个变态,拿下第一,易如反掌。 当第三层虚空之门打开时,三人第一时间抢了进去,照眼下这局势,必须要多拉怪,即使输,也要输得好看一些。 第41章 教训 武烽已有些不愿再给他们机会,既然有威望塔宫的存在,该刷敬仰度时必须得刷,何必跟善缘值过不去呢?“我们走!”潇洒的飘进了三层的虚空之门,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杜芷汐、宋伊宁,谁也不瞧谁,追进了三层。 三层的魔物数量已经锐减,本有十只重甲愧王,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电暗,堪比融印境一星,奈何正云宗三名参赛弟子先到,已然诛杀了两只,正在围攻第三只重甲土愧王,但重甲土愧王的反震之力,颇为强横,震得三人手臂发麻。好在人多力量大,前后夹击之下,劈碎了重甲土傀王,灰飞烟灭。 宋伊宁与杜芷汐不同,前者喜欢高调的低调,后者喜欢低调的高调,所以她有心表现,一进来,就拨剑冲向一只重甲雷愧王,哪料扎玉儿的眼镜蛇,再次窜了出来,咬住了重甲雷愧王的手臂,扯向了阿音米、艾莹琪。 宋伊宁大火道:“你们怎么老抢我们武皇府的灵体?其它的势力小组,为何不见你们碰?真以为我们心慈手软?” 扎玉儿淡淡道:“碰巧而已,你想多了。” “照你这么说,我若一剑斩了你,也可以是碰巧?” 扎玉儿冷冷道:“武烽我们也许奈何不住,但你算个什么东西?不想死就滚远点!” “找死!” 宋伊宁忍无可忍,挥剑暴然掠出,直刺扎玉儿的面门,攻势如风,呼呼乱响。 扎玉儿不敢小觑,急忙抛出眼镜蛇,两颗紫黑的獠牙,直咬宋伊宁的白颈。 宋伊宁剑锋一转,咔咔两剑,将眼镜蛇砍成了四段,畅快淋漓。 扎玉儿撕心裂肺,虽然此蛇的品阶不高,却是陪伴她无数日夜的心肝宝贝儿,厉声道:“我要你偿命!五毒阵!” 她一声令下,阿音米、艾莹琪,立时唤出法印,向扎玉儿注气。 扎玉儿引导着她俩的力量,与自己的融为一体,凝结了五毒灵阵,能量震动的整间三层都在瑟瑟发抖。 所有人为之愕然,三人合力凝聚的法阵,别说对付宋伊宁这个融印境一星,就是对付融印境九星,也绰绰有余。 宋伊宁疾呼道:“快救我!” “去死吧!” 扎玉儿一声怒骂,五毒阵对着宋伊宁雷霆催发。 一毒,蜘蛛腾飞,蛛网束缚; 二毒,毒蛇游走,缠腿禁锢; 三毒,蝎子摆尾,尾针刺骨; 四毒,蜈蚣直立,噬脑嚼目; 五毒,蟾蜍直扑,力拔千钧。 咚! 忽听钟声敲响,一座沉稳厚重的石象金钟,凭空乍现,把活蹦乱跳,不可一世的“五毒”,一股脑儿吸了进去,震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饶是如此,宋伊宁依然心惊肉跳,毕竟“五毒”过于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吓得她浑身酸软,呼吸急促。 但外界的黄昆掌声如潮,不顾身在正云宗的老巢,欢呼雀跃。 已经无人再瞪他,因为大家都惊愕在了当场,甚至,差点跟着黄昆一起为武烽喝彩了。 宋伊宁许久才反应过来,兴奋的风波一转,把自己的香体柔躯,送入了武烽的怀中,来了个深深的拥抱,要不是处于众目睽睽之下,说不定情到深处,还要献吻两口,为之庆贺。 杜芷汐紧咬玉齿,侧目而视。 扎玉儿喊道:“你们不是都和大周王朝有仇么?我们大可联手!你们谁敢出手?” 莽龙府、蛮王营、火炎门,不禁面面相觑,他们何德何能,与武烽对擂? 武烽冷冷一笑,这个扎玉儿,委实惹人厌,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治治她的膨胀,于是挥刀一扫,弧形刃气电闪雷鸣,目不暇接的撞上了扎玉儿的娇躯。 扎玉儿的护甲壁垒应声而碎,衣服碎片漫空飞舞,差点衣不蔽体,裸露在内外场无数双眼睛之前。 这一下非同小可,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多一分,扎玉儿非死即残,少一分,壁垒未必会破,真可谓是分毫不差。 “巫女!” 阿音米、艾莹琪失声惊呼,差点以为扎玉儿要香消玉殒了。 扎玉儿面色唰白,只有当真正的死亡降临在身上时,她才知道武烽是有多么的恐怖。 武烽轻蔑一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小妮子,下一次,你绝没这么好运。”劈空一跃,冲进了四层的虚空之门。 “哈哈!” 宋伊宁死里逃生,又见扎玉儿狼狈不堪,可谓是喜闻乐见,大笑道:“臭婊子,招子放亮点儿!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一条爱叫唤的狗!”追着武烽去了四层。 杜芷汐虽然百般不愿,却只能跟在宋伊宁的屁股后面走了。 扎玉儿受辱不过,勃然大怒:“谁帮我杀掉宋伊宁,我重重有谢!” 众人纷纷苦笑,眼下有武烽在侧,谁能伤到宋伊宁一根头发?撵着上了四层。 四层只有三只魔物,血甲战魔,丈许高,榕树粗,实力堪比融印境中期,分别是风属性、水属性、木属性。 它们看到武烽到来,陡然睁开了深邃空洞的眼睛,射线喷发,眼花缭乱。 武烽瞪了瞪眼,好家伙,终于从入门难度,来到精英难度了,一刀送它们归西吧! 他正要出手,哪料正云宗三人冲上来后,只是略微愣了一愣,就二话不说,抢着各自奔向一只,开启恶斗。 武烽哭笑不得,这三个家伙还真拼啊!为了帮正云宗卫冕冠军,使出了浑身解数,精神可嘉。 蛮王营、火炎门、莽龙府、巫水教,陆续跟了上来,但见武烽袖手旁观,纹丝不动,他们大眼瞪小眼,一时竟也没了主意。 正云宗是中立势力,向来与他们秋毫无犯,他们也不是太想寻正云宗的麻烦。至于冠军奖励,以他们目前的积分,早就希望渺茫。只要保证名次不垫底,能交差便罢了。 都知道正云宗没输过,谁还能逼着他们赢呢?能前来参加青玄大会,在他们那一方天地中,已然非同凡人。 扎玉儿自从上楼后,一直幽怨的瞪着武烽,好像在说:你那到底是什么刀法?纵然是正云宗的宗主玄虚子,也定不具备吧?这个超凡出众的外援,大周王朝是在哪找的?他为何会甘心为大周王朝效力呢?似乎从他的眼神中,也看不出太多对杜芷汐、宋伊宁的爱意,令人费解啊! 武烽目不斜视,静心观看着丁缺三人的表演,由于怪物堪比融印境中期,他们三个修为不及,难免显得有些吃力,之前一剑一个,现在一剑下去,连血甲战魔的厚重盔甲都劈不破,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胡勇喊道:“看来合作关卡来了,你们让两只出来吧!” “一只!” 丁缺大声道:“雨宝,把你的那只让出去,与我夹击这个,绝对可以!” 蒲雨宝叫道:“好!”一跃跳开,刺向丁缺正缠走游斗着的风属性血甲战魔,前后合击,剑气四射。 第42章 不再低调 哪料那只无人攻击的木属性血甲战魔,蓦然吟唱了一束绿光,唤出一株青翠的老藤树,罩住了风甲魔,防御力瞬间突飞猛进,无比强悍。 风战魔嗷的一啸,巨剑浑然一劈,将丁缺砍飞了出去,然后拨剑回转,吓跑了蒲雨宝。 “好家伙!它们似乎觉醒了灵智,懂得互相配合,不好搞啊!”蒲雨宝大叫道。 “不行就滚开,占着茅坑不拉扎玉儿,浪费时间!”宋伊宁不耐烦的斥责道。 扎玉儿白脸通红,但见武烽冰冷的转过头来,她不禁有些气馁,夹杂着一丝嫉恨。 丁缺紧握剑柄,“那我们分了吧!” 宋伊宁嗤鼻道:“随你们便!我看你们还能撑到第几层!” “谁来?我们蛮王营要木属性的!” 火炎门、莽龙府、巫水教,互相看了一眼,目前这局势,明显正云宗、蛮王营各占一只,剩余的一只,全看他们三家争取了。 阎韦道:“既然来了,岂能不露两手?水属性的归我们,专业克水!” 杜止汐嘴角上扬。 “哼!” 宋伊宁鄙夷道:“真是懒得和你们这些小家子气的人争竞,狗肉上不了大席。” 扎玉儿怒道:“快给我们闭上你的臭嘴!狗仗人势,贱婢!” 杜芷汐紧紧的咬住下唇,生怕自己笑了出来,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嘴替呀! 宋伊宁厉声道:“贱狗扎玉儿,我扎死你这个贱婊子!”再度摸出双剑,催动了“玄风闪”,风驰电掣般绕到了扎玉儿的背后,暴风背刺。 噗! 扎玉儿的护甲之前已碎,防身的眼镜蛇也断成了四截,拥有仙阶功法的宋伊宁,又主修风属性,速度何其之快,一击即中。 扎玉儿双腰登时浮现了血洞,仰面栽倒。 “巫女!” 阿音米、艾莹琪大惊失色,忙跑去扶起扎玉儿,狂喂伤药。 宋伊宁哈哈大笑,喜不自胜,“还叫么?扎婊子!就你那两下子,单打独斗,当真是我敌手么?” 外界一阵骚动。 巫水教的人,立刻冲武皇府的人怒目而视。 黄昆心一咯噔,却冷着脸道:“有言在先,伤亡自理,怕死就别参赛,回家去吧!” 巫水教的人紧咬牙关,愤愤不平的憋着怒火。 龙氏三兄弟戒惧的看了一眼武烽,幸亏他们没跳出来寻武皇府的晦气,否则此时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宋伊宁得意洋洋的转了转双剑,冷笑道:“谁还不服?单打独斗,我奉陪到底!” 无人应声,此届武皇府的参赛选手,实力委实强大的恐怖,望而却步。 杜芷汐忽感心酸,你给予宋伊宁仙阶功法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武烽依旧云淡风轻,从容不迫,他并非慈悲心肠之人,对于一些自己厌恶的人,也巴不得他们倒大霉,遭雷劈。自以为是的扎玉儿,确实令其厌恶。 她若不先抢己方的怪物,也未必会有现在的局面。 嘭嘭嘭! 三方小组,共同分食融印境中期的怪物,已然不太费力,取得了前所未有的重大进展,却无形中激怒了三只老怪,各吐风、水、木的能量球,于高空融合,合三为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魔风宝珠,洒落出成千上万的小珠子,砸的正云宗、火炎门、蛮王营的这九人,抱头鼠窜,鼻青脸肿。 “玄变术!” 杜芷汐美目一凝,略显惊愕,素闻正云宗有融合异种属性的玄变之术,不防连打造出来的灵体都具此能。不愧是青角域的第一大宗,武烽不来,武皇府的排名,只怕会相当难看。 宋伊宁虽然惊讶,但她的想法不多,一心嘲讽道:“还显不显了?不行就退开,自不量力。” 这九人纷纷咬牙,对于他们而言,狐假虎威,谄上骄下的宋伊宁,才十分烦厌。 武烽也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还打么?” 九人相视苦笑。 武烽冷冷一笑:“巫水教都可以用宠物,那我当然也可以!亮个相吧,小宝贝儿!” 他拉开胸襟,里面缩成拳头大小的金毛犼,突然一跃入空,撕天裂地的一声咆哮,现出了本相,金光刺眼,凶狠可怖。 “咦!” 内外两场的人,纷纷一蹦老高,这是什么魔物?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金毛犼雷厉风行,当即催动“潮汐金波”,大浪淘沙般拍碎了三只血甲战魔,易如反掌。 全场耸动。 【宿主群刷敬仰度三千,善缘值加三万。】 武烽邪魅一笑,一切尽在掌握。 “这有失公允!”丁缺大吼不满。 “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再说,是不是扎玉儿那个贱婊子,率先用的灵宠?”宋伊宁得意洋洋的挑衅冷笑。 “不打了!你们打去吧!”丁缺决绝转身,背对众人。 “爱打不打,反正以你们的实力,原本也就到此为止。” 宋伊宁冷冷直笑,喊道:“首席,我们上第五层吧!” 武烽不置可否,却已翻身骑上金毛犼,威风凛凛的冲上了第五层。 “哇!” 实力相差不多,容易使人嫉妒。实力相差太远,那就令人崇拜了。 于是内外场的人们,纷纷对武烽投以崇敬的目光,只觉自己若是武烽,那该多好。 丁缺迟疑了老半天,忽觉欣赏一下大神的作战,也是一件难得的幸事,因此一言不发的闪进了第五层,其余人立马跟上。 五层只有两只怪物,巨灵魂卫,三丈多高,上身是墨青色铠甲,下身是墨青色光团,手里提着丈许长剑,威风煞气,而它们两个一只眼冒水色,一只眼冒木色,对应水、木属性,堪比融印境后期。 武烽顿感惊异,依稀记得前三世,云空塔的试炼难度并没这么高。按眼前这么推算,六层、七层的守塔怪物,实力定在化灵境以上,莫非得知自己将要参赛,故意提高了难度? 有意思! 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让紫云虎纹,成为一个谁也拿不到的特殊奖品么? 休想假大方! 尝尝这个吧! 绝空双刃! 只瞧他不再谦虚低调,堂而皇之的摸出了圣光升腾,霸气凛冽的极天霸地刀,赢得了满堂喝彩,接着挥刀一斩,两把几十丈长的断魂气刃,分别劈向两只怪物,威势雄浑,摧枯拉朽。 嘭!嘭! 巨灵魂卫应声而碎,空中弥漫的尽是水气、木气,浑厚醇正。 原本水属性至阴至柔,木属性阴阳相济,又具备恢复之力,此层可大耗闯塔者的体能真气,哪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事物都不堪一击。 黄昆本要欢呼,却实在蹦不起来,内心不禁对武烽产生了深深的恐惧,要说呼战海一掌击败他,但领先了大境界,无可厚非,可武烽与他同境界,似乎杀他也易如反掌,个中滋味,难以形容。 第43章 心魔幻境 武烽满不在乎,欲激活威望塔宫满层,须受万人敬仰,命运如此,只好绝对高调了。 他毅然决然的冲上了六层,对身后的杜芷汐、宋伊宁,不理不睬。 二女暗暗苦笑,却也只好倩影一闪,紧随而去。 奈何虚空之门骤然弹出一股韧劲,把她们俩震回了地面,所有人都惊了一惊,显然欲进入六层,必须化灵境以上。 杜芷汐、宋伊宁的苦笑,逐渐浮现在了脸上,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丢人现眼了一次。 踏入六层,一个金光守护者凭空乍现,神情冷峻,头戴王冠,穿着一身金甲,提着一柄金色大刀,足有化灵镜一星的实力。 武烽略微一呆,正云宗的能力当真不俗,竟然能凝塑出化灵境的灵体,只怕放眼整个青角域,也唯独正云宗具备此能。 只是,嘿嘿,如此看来,七层必是你们正云宗目前所能设置难度的最高极限,拭目以待。 金光守护者虽是无意识的灵体,却能感应到活人的气息,并且攻势汹涌,动如霹雳,眨眼挥刀砍至,可惜,武烽尚未反击,金毛犼就护主心切,一发“大金阳印”,送走了不可一世的金光守护者,灰飞烟灭。 武烽不知该哭该笑,正云宗的地狱难度对自己而言,似乎也只能算是毛毛雨,差强人意,大神的酸爽感,油然而生。 他看着天花板上镶嵌着的漆黑传送门,不假思索的笔直冲进。 结果大脑立时晕眩,周围一片死灰,蓦然之间,一名英俊潇洒,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带着鄙视讥讽的笑容,缓缓悬浮面前。 武骁! 武烽又惊又怒,双手颤抖。 下一刻,一名紫嫣长裙,裙摆开叉,长腿若隐若现,肤如凝脂,千娇百媚的少女,缓缓依偎进武骁的怀里,对他肆意讥笑。 魅芊芊! 想起前世这对狗男女,时不时的捉弄他,殴打他,屈辱他,他就恨得浑身发抖,极天霸地刀呼的一扫,荡平了二人。 哪料一名面如冠玉,玉树临风的少年,左手搂着一名天姿国色,倾国倾城的少女,右手搂着一名冰肌雪肤,仙姿玉容的少女,以一副高高在上,胜利者的姿态,向他蔑视而笑,充满不屑。 叶俊皇! 杜芷汐! 虞若冰! 他刚认出三人,不防又冒出一名丹凤眼,刀云眉,神采奕奕,风流儒雅的少年,左手搂着一名柳眉如烟,娇妍玉黛的少女,右手搂着一名高贵圣洁,蛾眉曼睩的少女,也在冲他肆意嘲笑,欢天喜地。 应宗君! 竹君姝! 鹿瑶光! 武烽愤怒的想要爆炸,理智和行为近乎癫狂,持刀狂砍乱劈,将他们一一粉碎。 可他们似乎无穷无尽,接二连三的又冒了出来,并且笑声越来越大,以至受虐三世的武烽,被气得猛喷一口鲜血,幸亏及时拿刀支撑住地面,才没使自己跪倒在地。 【是心魔幻境,当心了!】 武烽惊出一身冷汗,万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仙禄官会在他识海里,大声提醒了一句。 他不免心生感激,又明白了这原来是心魔幻境,自己最害怕什么,就会呈现什么。 好一个正云宗! 诡计多端,奸诈狡猾。 是我低估你们了。 但你们还是困不住我的! 咆哮吧,武烽! 他凝神屏息,祛除杂念,唤出清澈澄明的法相灵身一声怒吼,瞬间崩碎了这“死去活来”的八人,灰霾荡然无存,并渐渐闪耀出丝丝紫光,空荡荡的七层呈现眼前,终于冲出了幻境。 武烽颓唐坐倒,三世之辱,我必要你们百倍奉还! 他凌然的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着紫芒,正是紫云虎纹。 外界众人颤抖,他,居然战胜了心魔,真的成功了! 天呐! 掌声如雷。 武烽自然听不到外界的振奋,缓缓上前,凝视着“紫云虎纹”,外观是虎首之状,阴狠可怖,周身散发着浩浩荡荡的水属性能量,似乎凝聚着万千长云,汪洋大海,令人欲罢不能。 美中不足的是,不对应他的属性,只好送给杜芷汐了。至于宋伊宁那边,把自己获胜奖励的丹药送给她,作以补偿。 他再无留恋,收下“紫云虎纹”,跳入虚空之门,传送到了六层。 金毛犼正焦头烂额的上下跳跃,甚是担忧,因它不具备真正的人类思想,所以闯不进心魔幻境。 他渐渐明白,最可怕的便是人心。 金毛犼进不去,代表兽心并不如人心可怕,幸免于难。 而金毛犼看见他安然归来,兴奋激动的扑到他的身上,温顺喜悦的舔了舔他的下巴。 武烽顿感黏糊糊的,却忍着没擦,抱了抱金毛犼毛发丰满的脖颈,微笑道:“好宝贝儿,我们下去吧!” 金毛犼欢悦点头,驮着他冲下了五层,哪料五层霹雳哐当的,莽龙府的三人正挥刀拖着杜芷汐,巫水教的三女召唤蛊毒,朝宋伊宁肆意挥洒,死在顷刻。 他走以后,依靠伤药恢复的扎玉儿,立即对落单的宋伊宁生出歹意,自己颜面尽失,不扳回一城,如何返回巫水教?于是冲阿音米、艾莹琪使了个眼色,连招呼都不打,齐刷刷的攻向宋伊宁,突然发难。 宋伊宁猝不及防,连忙舞动双剑,风波乱卷,震开了她们,怒喝道:“要以多欺少么?杜芷汐,过来帮我!” 杜芷汐不置可否,她很不喜欢宋伊宁命令的语气,因此在外人看来,有些无动于衷。 扎玉儿哈哈一乐:“你这个人见人厌的贱婢,没人会帮你的,受死吧!” 她摸出一条玄阶五彩蛇鞭,凌厉卷向宋伊宁的纤腰。 与此同时,阿音米、艾莹琪,各自摸出墨绿淬毒的匕首,分左右两侧,直刺宋伊宁的软肋。 宋伊宁花容失色,以她此刻的能耐,最多拼死一人,但自己休想活命,疾呼道:“杜芷汐,你真要见死不救么?扎玉儿,我跟你拼了!” 她飓风向前,双剑直刺扎玉儿的胸口,但扎玉儿早有防备,蛇鞭力道一转,便盘向了她的脖颈,并且向后退开。 如此一来,她不仅伤不到扎玉儿,还要被扎玉儿套中脖颈,向后扯死,只能撤剑放弃。 奈何阿音米、艾莹琪的匕首,已然包抄上来,“两肋插刀”,她已陷入必死局面,万念俱灰。 正当此时,一朵七叶水棠,堂而皇之的挡住了阿音米、艾莹琪的毒刃,水波乱转,流声潺潺。 本不想管宋伊宁死活的杜芷汐,既碍于目前的队友身份,又因对方是敌国人员,哪怕是爱惜一下自己的名声,她也不得不出手。 于是忍着恶心,救宋伊宁于危难之际,深藏功与名。 宋伊宁顾不得杜止汐是真情还是假意,但自己的小命,当真保了下来,惊喜交加的冲空而起,闪到一边,脱离了包围圈。 第44章 不稀罕 扎玉儿厉喝道:“莽龙府,你们不是一直对大周王朝虎视眈眈,意图东征吞并么?眼下杜芷汐、宋伊宁都在此间,你们却连个刀子都不敢动?就这还口口声声的扬言要攻打大周王朝?别痴心妄想了!一群孬种!” 龙氏三兄弟大火。 龙义斌喝道:“扎玉儿,我知道你在激我们。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帮你杀宋伊宁,但你怎么报答我们?” 扎玉儿冷哼道:“大周王朝对你们而言,不是国仇家恨么?如果你们跟我谈条件,那以后就少大言不惭了。” 龙氏三兄弟紧咬牙关。 龙义斌寻思道:宋伊宁只是郡主,杀也就杀了。杜芷汐却是公主,一旦杀掉,等于正式宣战,后果他们承担不起。即使要打大周王朝,也得等候国君指示,谁敢擅自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但…… “我们的敌人,我们可以慢慢杀。你连一条裤衩都舍不得,我们何必管你的闲事?” “很好!如此说来,贵邦与大周王朝爆发战事时,我们白疆也可以坐视不理?” “贵国与本邦结不结盟,只怕轮不着你说话。你只管说你自己吧!” 扎玉儿面红气粗,胸口一起一伏,但形势不由人,“你们想要什么?” 龙义斌笑道:“我们要你一个态度,求人不是你那个样子。来!拖住杜止汐,给玉儿小姐一个手刃仇敌的机会。” 随即他们三人拔出刀剑,合围住杜芷汐,却不出杀招,只图拖延。 扎玉儿三女一腾出手来,立时鞭飞匕舞,不留余力,招招尽攻宋伊宁的诸身要害。 数十个回合下来,宋伊宁已护甲破损,血迹斑斑,并且体能大失,出剑愈发酸软,不复风采。 扎玉儿眼看时机成熟,喝道:“这下谁也救不了你了,去死吧贱婢,灵蛇杖!” 她元神一亮,放出玄阶魂兵灵蛇杖,直砸宋伊宁的天灵盖,势道奇疾,如同招魂之棍。 宋伊宁忙要唤出玉碟招架,结果阿音米、艾莹琪的毒刃,已分别刺向她的前胸后背,无处遁逃。 值此之际,一头奔腾呼啸的金毛犼,忽然来了一招猛龙摆尾,尾巴一下子扫开了灵蛇杖,以及阿音米、艾莹琪,出招干净利落,轻而易举。 “嘶!” “这究竟是什么魔兽?” “不像睚眦,也不像狻猊,却又不是麒麟。” “莫非是犼?” “你问我,我问谁?” 呼! 不明真相的武烽突然猛甩一刀,纵然龙氏三兄弟只为拖延,却也正儿八经的对杜芷汐出手了,所以一道弧形刀波,犹如月刃,雷霆斩在了龙氏三兄弟的背后,腰骨尽断,倒地不起。 “哇槽!变态!” 蒲雨宝忍不住爆了粗口,以武烽的实力,恐怕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有一较之力。 杜芷汐、宋伊宁,都分外惊喜,武烽这个大救星,如同神兵天降,气吞山河。 宋伊宁目露笑意,却看了看同样面带笑容的杜芷汐一眼,冷笑道:“谢了。” 杜芷汐视而不见,或许是并非真心相救,懒得受谢,向武烽道:“秋后算账不迟,我们走吧。” 武烽自不在意这些任己屠戮的小虾米,日后再翻出什么风浪,昂首挺胸,威风八面的走下长梯,出了云空塔。 哪料外面是一双双敬畏的眼睛,站了数百人的大广场,竟然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三千,善缘值增加三万,累积善缘值,十二万两千一。】 武烽欣喜若狂,这也太富有了,暴发户啊! 人丛之中的白尧南,暗暗忌妒和心酸,以武烽今日在青玄武道大会的超众表现,必能拿到三域会武的请帖,只怕正云宗的地位和威信,需要漫长的一段时间,方可恢复。 玄真子满脸苦笑,却还是朗声喊道:“我宣布,此届青玄武道大会的第一人,乃是武皇府的外援,武烽。此届青玄武道大会的第一小组,乃是寻求外援的武皇府。” 这话句句带刺,黄昆不禁嘿了一声,大声道:“你有必要句句加上‘外援’二字么?武烽是本朝正式册封的定武侯、武皇府司印,谁敢说他不是本朝之人?” 玄真子呵的一笑:“公道自在人心。” “不错!没有武烽,你们武皇府算个屁!” “也就仗着请个外援,否则你们武皇府的参赛弟子,全要死在塔内!” “卑劣大周王朝,厚颜无耻!” “厚颜无耻!” 莽龙府、巫水教,你一言我一句,纷纷对武皇府冷嘲热讽,辱骂口伐。 黄昆铁青着脸,“你们就是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怜小人!” “放你的大臭屁!玄真长老,赶快把奖品发了,让武皇府滚蛋!我们留下好好议议,将恶心至极的大周王朝,从青角域一举除名!” “灭了大周王朝!” “我看你们谁敢!”黄昆大火,冲跟着起哄的莽龙府、巫水教众人,怒目大喝。 “嗯噷!” 玄真子大声咳嗽了一声,作为主人,自然不愿客人们,在自己的家里打架,为了避免事态扩大,不受控制,喊道:“不要吵了,把奖品拿来。” 三名青年弟子,闻言各自捧着一个锦绣托盘,分别走向了武烽、杜芷汐、宋伊宁。 玄真子道:“这是对应你们属性的三阶丹药,你们收下,拿着走吧!” 这句话,等同于逐客令。 “哼!也不知道那俩女的,会不会受之有愧。” “没事!大周王朝的人脸皮多厚?小事一桩!” 莽龙府和巫水教一唱一和,高声嘲讽。 杜芷汐再注重自己的形象,此刻也不得不怒了,厉声道:“我们没有一人是冲着所谓的奖品来的,区区三阶丹药而已,我们大周王朝国富民强,根本不看在眼里!正云宗如此待客之道,今后我们会不会再来参赛,那可全然说不准了。黄副府主,我们走!”掷地有声,激愤填膺,扬长而去。 “把东西扔下!不稀罕!”黄昆怒吼一声,跟着去了。 宋伊宁虽有不舍,却一咬牙,打翻了面前的锦绣托盘,跟着走了。 武烽唉声叹息,这事闹的! 但回想前几世,叶俊皇取胜后,似乎也遭受过如此对待,其余几家人忌惮叶俊皇的龙魂,害怕大周王朝再创新高,矛头一致对准大周王朝,导致了后来青角域的烽火狼烟。 既然注定有这一战,那就罢了! 他把兜里的“紫云虎纹”,取出抛飞天际,大步流星的跟着走了。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还理直气壮了? 正云宗上下纷纷恼火,简直是对本宗的大不敬。 奈何他们人人忌惮武烽,谁也不敢站出来阻拦,外加有言在先,只好任由他们下山而去。 莽龙府、火炎门、蛮王营、巫水教,都留下未走,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凑齐一桌,商议联盟,瓜分了大周王朝。 出了正云山三百里后,武烽吆喝了两声,示意车队停下,他不打算再回去,要直奔荒域,掠夺“太凤”造化。 车队停下来后,大家瞧武烽下了马车,纷纷跟了下来。 武烽团团抱拳,微笑道:“我还有事,不陪大家一起回去了。云绫公主,借一步说话。”远远的走去了一旁。 宋伊宁顿感心酸,他为何不喊自己呢? 杜芷汐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内心难免有丝窃喜,却端着架子,慢斯条理的走了过去。 第45章 辞别启程 武烽爽朗的拿出了两枚三阶丹药,价值两万善缘值,分别对应水属性、风属性,至于地阶兽纹,他未曾兑换,太贵了,舍不得。 笑道:“这算我私人的一点小心意,伊宁郡主的,麻烦你转交给她吧!如果寄来了三域会武的请帖,务必替我接着,我一定会到场参加。最快三个月,最慢五个月,我会回武皇府找你,拿三域会武的请帖。至于要派什么人随行,你们商议,我随意。” 杜芷汐奇怪道:“你怎么敢料定,三域会武会请你呢?” 武烽笑道:“大概率吧!行了,走了!”把丹药塞进杜芷汐的纤纤柔夷,他翻身骑上金毛犼,奔腾而去。 杜芷汐一惊,这家伙居然说走就走,头都不回,急得她忙撵两步,大喊道:“早点回来!” “知道了!” 武烽大声应了一下,消失在了地平线。 宋伊宁急忙跑来,关切道:“他说了什么?” 杜芷汐微微一笑:“这是他给你的三阶丹药。黄副府主,启程吧!尽快回都。”把丹药往宋伊宁手里一塞,坐上了马车。 宋伊宁难免闷火,却无计可施,只能气愤的上车跟着走了。 武烽展开了孤身旅行。 回首来路,非花非雾,忆往昔春风十里独步,也不知,今后百年蝉夏与谁共度? 分别,总是会令人感到孤单的。 不过离回上界的日子越来越近,流浪的少年,终究也要回归他的那一方天地。 青角域,位于下界十域的东侧,西北方是冰域,西南方是黑星域,正西方是西皇域。 西皇域实力很强,玄皇境在这里毫不稀奇,相当于冰域的化灵境,青角域的融印境。 冰域的实力,要比青角域强上一筹。黑星域的实力,要比冰域强上半筹。西皇域的实力,要比黑星域强上八到九分,将近一筹。 不过西皇域离冰域、黑星域甚远,海路比青角域抵达冰域或荒域,多了一倍。 所以彼此之间,交流甚少。 西皇域在青角域、冰域、黑星域,称之为西,在西皇域以东的地域,往往称其为东皇域。 此域下方为暗影岛,再往西是荒域。 荒域、西皇域的上方是幽域,这三块大陆平日里来往密切,称之为中三域。 中域以西,还有劫域、苍穹域、妖域,为下界十域实力最强的上三域,青角域、冰域、黑星域,乃是下三域。 劫域、妖域以西,乃是无尽海域,越往西,水怪实力越强,甚至还有被人类赶下海的兽人族,生性残暴,好战嗜血。 上三域,实力差距不算太大,但整体实力,以劫域为最,数不尽的圣劫境强者,都在此安居乐业,坐拥一方。同样,四分五裂,各自为战。 目前大一统的地域,唯有苍穹域、妖域、无尽海域。 苍穹域,天道宗一家独大,世世代代在此经营,不给其它宗门、世家,半点容身之地,除非是他们的亲家。 妖域是一块纯粹的魔兽大陆,受妖尊统领,实力堪比人类的仙尊,麾下妖王、妖圣数不胜数,秩序井然,等级森严,和人类的社会层面大同小异。 妖域只允许有一只妖尊,但凡有另外一只,必须一决生死,否则万妖所弃,失去威望。 如果人和兽一样,简单直接,上界的几方大帝,早就分出个死活输赢了,无需再经营布局,尔虞我诈,权衡利弊,患得患失了。 也难怪精明的人类,会嘲笑兽族,粗鄙鲁莽,畜生罢了。 无尽海域,由海洋霸主,海希尔掌管,这个天赋异禀,生来真武境的女强人,虽然年纪不大,却已位列仙尊,极其的变态。 在女强者排名中,第一当属宫帝,第二便是海希尔。 唯有武烽明白,海希尔之所以这般强大,是因其具备隐藏的混沌血脉,而她的修炼资源也得天独厚,海域里的无数灵物,全是她的。 八阶天地灵珠,在陆地凤毛麟角,引无数英雄争得头破血流,尸骨无存。 八阶海洋之精,在海域极速疯长,无人抢夺,找到既得。 这般修炼资源,哪怕是自己、“盛龙”、“太凤”,也望尘莫及。 虽然海希尔的下场很惨,被各路强者乱刀分尸,但那一场血战,海希尔拼死了两大仙尊、五大仙王、几十名仙者,“盛龙”、“太凤”也身受重伤,这战绩,堪称辉煌,无人能及。 幸亏她失败了,如若不死,造化被她夺到,跻身至尊仙帝,那上界六帝域,恐怕要覆灭其手,一统此方界域。 武烽不免感慨,虽然他们的界域,不算最混乱、最鼎盛的,但也卧虎藏龙,人才辈出。 所幸没出生在那种魔兽当道的星域,整日天塌地陷,风霜雷电,每天都是毁灭世界般的战斗,人类根本就活不下去。 其实能有思想的活着,就是一种最大的幸运。 他来到青角域的西南海岸,此处隶属于南炎国,欲前往荒域,需要乘船三次,一,先到冰域或黑星域,二,西皇域,三,荒域。 算算路线,绕道冰域要近一些,比走黑星域,要节省六个时辰的路程。 于是他交了船费,入住单间,坐上了二阶大型客船。 客船不比船舰小,只是不带大炮,好在南炎国为了确保海洋贸易的和平往来,日进斗金,每次客船外出,都会委派军舰护送。一旦遭遇海盗,无人再敢乘船,那商业损失无疑是巨大的,南炎国承担不起。 南炎国的税收,基本就靠海岸。他们的农耕土地稀缺,粮食依赖进口。海路一断,青角域内部再无国家向他们售粮,无须别人攻打,自己就饥荒解体了。 武烽没坐过船,海浪起起伏伏,客船随着上上下下,晕头转向,索性搞了两坛酒,喝完一睡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虽是二阶客船,但主要是比普通船只,更耐经风浪,于速度这一块,提升有限。 等他抵达冰域港口时,竟已过了十天十夜,上吐下泻,算下来,从青角域到荒域,仅海路都要一个多月,也难怪下界之前,武帝曾怀疑自己,你能抵达荒域么? 确实有点远啊! 第46章 荒域 冰域只有北方常年是冰天雪地,风雪交加,南边亦是青山绿水,生机勃勃。 冰霞宗位于最北方的雪极山,常年生活在极寒之地,却对修炼冰属性功法,具备天然的地利优势。 冰霞宗宗主,实力已堪轮回境中期。因男子阳刚之气甚重,修炼冰属性功法易伤身,所以宗内绝大多数都是女弟子,但有些事情,男弟子干着比较方便,因此旗下也会招录男弟子,虽然往往都是苦力。 武烽坐船坐到吐血,索性改换陆路,从冰域的东部港口,一口气跑到西部港口,才再次乘船,去往西皇域。 但冰域港口的客船,已提升到了三阶,更快更稳,同样,价格更贵。 不过他怀揣八九万的玄玉币,足够一路挥霍着抵达荒域了,不必为钱发愁。 这次漂洋过海,也花费了十天时间,途中还遇到过几次大风浪,颠得差点翻船。 武烽无语之至,乘船将会是他今生今世,最讨厌的赶路方式。 西皇域地大物博,强者如云,此域的宗门世家,统一归圣皇盟盟主节制。 但圣皇盟盟主,后期随着叶俊皇的到来,逐渐易了主。 新任圣皇盟盟主的小孙女,奚洛羽,正是叶俊皇的西宫夫人。 叶俊皇做了盟婿后,凭借突出表现,以及称霸天地的“盛龙”气运,在圣皇盟内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他将来统管东域的直接班底,谁不依靠圣皇盟,称臣纳贡,谁就要被消灭,专横霸道。 武烽暗暗盘算着叶俊皇的起家轨迹,和造化来源,调整着方案方法,从陆路跑到了西皇域的西岸,坐着四阶客船,漂往荒域。 当他站上荒域的海岸时,整个人都快散架了,陆路花费二十多天,海路耗费一个月,等于赶路都要两个月,之前告诉杜芷汐,最快三个月,明显是自己高估下界的造船术了。 荒域十分荒凉,物资匮乏,八成都是无人区,连一个像样的国家都没有,估计也就比白琅国强一点,八九十线吧。 不过这里的宗教信仰十分厉害,一个宗教,能同时掌管好几个国家,甚至教主能直接决定国王的任免,权势滔天。 荒域最大的宗教,一个是湿阴教,一个是土阴教,前者信奉湿婆,后者信奉土婆。 湿阴教立志要把荒域打造成为绿洲,改变荒芜现状。 土阴教认为荒芜亦是上天恩赐,适者生存。 两大宗教因创派理念,背道而驰,截然相反,一直纷争不休,矛盾不断,指认对方是邪教,不共戴天。 信仰这种事,武烽暂且尚无力去管,但根据回忆得知,此时湿阴教和土阴教的教主,都是轮回境初期,放眼中三域,荒域的实力无疑是最弱的,却依然比青角域强横一筹。 他目的明确,带着金毛犼,直奔寂魂山脉。 应宗君的出身,还不如叶俊皇,叶俊皇好歹还是郡守的公子,应宗君的父亲,只是湿阴教辖区内,一片深山老林里的土着部落首领,说白了,就是一群猎户,往往部落里最勇猛的人,即可成为首领,目前拥有“太凤”气运的应宗君,已是少统领。 应宗君的带兵能力,难有人能望其项背,包括叶俊皇,他是自幼锻炼出来的,经常带领族人,前往险恶山野捕猎,领袖能力饱经磨练,日渐大成。 竹君姝正是他们部落的,二人皆具备湿阴教的信徒身份,但因湿阴教信仰女神,湿婆,所以教内女性地位更高,因此竹君姝在湿阴教的发展、资源,都要比应宗君强得多,简直无法相提并论。 幸好应宗君拥有“凤魂”,否则的话,教王母早就让竹君姝与应宗君彻底切断联系,永不见面。 饶是如此,教王母也把竹君姝看管的极严,除非竹君姝回家探亲,不然平日里,根本和应宗君见不着面。 湿阴教的教王母,唯有处子方可担任,竹君姝自愿放弃,她并无孤独终老的意愿,有心与应宗君双宿双飞,奈何教王母不答应,费尽心思的要拆散他们俩,却苦苦找不到借口。 应宗君要能力有能力,要天赋有天赋,要长相有长相,前世即使带着小老婆回家,把竹君姝气得跳崖,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教王母无可奈何,只能含恨把大位传给了别人,竹君姝跟着应宗君,飞升上界。 遗憾的是,此番无缘亲眼目睹竹君姝的柔肤腻颜,花身柳姿,她与应宗君的大闹之日,远远还在后面。 按照前世的轨迹,应宗君此刻最多炼神境七段,毕竟他还没拿到属于他的神阶秘籍,《泣血魔典》。 而武烽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抢夺“泣血魔典”。 这要是被“太凤”拿到,再次原地起飞,无人能挡。 “泣血魔典”要比“万兽先经”更恐怖可怕,虽然“泣血魔典”不能炼化技能,却可对人类使用,吸取人类的血脉,补体增功。 而“万兽先经”,只能对魔兽使用。 应宗君生来便是猎户,不说嗜血,终归屠杀魔兽,眼皮都不眨,得到“泣血魔典”后,更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武烽的妹妹,武琉璃,倾世榜第三名,也被应宗君基于某种既得利益,用“泣血魔典”残忍杀害。 应宗君的第一追求,就是雄图霸业。女人,只怕在他的心里排不到首位。 他并非好色之徒,也不愿辜负竹君姝,但那个女人背景显赫,他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选择带回了家里。 这家伙极端自私,但为人慷慨大方,乐善好施,善于伪装,工于心计。 虽不知后来,“盛龙”、“太凤”,谁统一了上下两界,但应宗君的赢面,绝对能占到七成以上。 武烽是顾不上管这么多了,无论你是什么蒜,“泣血魔典”抢定了,坚定不移。 不几日,武烽便来到了寂魂山脉的外围,此山连绵数千里,峰多崖奇,常年笼罩在一片漆黑阴暗的乌云之中,阴冷诡异的气息比比皆是,只消看上一眼,便令人不寒而栗。 武烽十分了解寂魂山脉的过往,在很久以前,它叫寂荒山脉,是主修符愧之术,寂荒门的所在,但符愧之术属于邪修,它不像是御兽师,驯服驱使具有生命的魔兽,而是把魔兽弄死后,以秘术将魔兽变成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生命、不知疼痛的尸物,后来引起了魔兽们的血腥反抗,寂荒门血流成河,亡魂遍地,就此改名叫寂魂山脉,并被魔兽据为己有,占山为王。 应宗君部落的收入,全来源于贩卖魔兽,这家伙得知这里魔兽数量多,所以带队前来冒险,意图大赚一笔,购买军械武装,壮大己方部落,铲除异己。 却偶然救了一名“寂荒门”仅存的后裔,倪暄,然后二人一同探秘,倪暄找到了祖上封存的秘籍,“寂荒诀”,应宗君意外获得了神阶功法,“泣血魔典”。 不愧也是无极气运,寻宝获美,两不耽误。 虽然应宗君和倪暄,邂逅后并未深交,但后来再度重逢,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了应宗君的后宫之一。 啧啧! 这一次,你应宗君也不会有那么好运了。 倪暄我来救,神功我来拿。 杀我妹妹,岂能饶你? 第47章 太凤 他算算时间,倪暄大概这两日就会到,他带着金毛犼,找个背风坡扎下帐篷,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两日后的傍晚,武烽便听到了嘈杂声,似乎是有人在喊:“给我仔细搜,不能放过任何角落,倪暄一定就藏在这里!” 武烽暗暗冷笑,他了解倪暄的过往,倪暄自幼跟着父母住在幽域,在一座主城经营着魔兽公会的生意,却因为一些仇怨,致使公会血流成河,唯独她在父母的拼命保护下,得以逃了出来,并给了她一个丹丸,命她在十万火急的时刻,再行使用。 她本一直未用,凭借着出色的外表,过人的天资,加入了幽域的一家宗门,赖以生存,结果因她家破人亡,无依无靠,同门的一位师兄,欲逼她委身,她拒绝以后,那人就故意刁难她,让所有人都孤立她。 她再也拿不到想要的修炼资源,修为停滞不前。 由于惦记着父母和公会的血海深仇,在某一个夜晚,她痛下决心,捏碎了丹丸,拿出了里面封存着的纸条。 上面的内容很简略,寂荒山,寂灭洞。 她从没来过荒域,还以为是幽域的某处,却多番打听也无人得知,后来无意间听人说了一嘴,“会不会不是幽域?” 她顿觉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是买了一张荒域的老地图,发现地图上还真有这个地方。 她当即就向师门请假,要回乡祭祖,暗中却偷偷坐船来到了荒域。 哪料她的仇家并不肯轻易放过她,一直在派人监视她。虽然慢了一步,但还是追了过来。 前几世,倪暄快被抓到时,幸亏应宗君及时出现,才免遭此难,否则的话,她必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武烽打起精神,只待他们搜寻到倪暄的踪迹,自己就英雄救美,即使眼下不能俘获倪暄的芳心,阻止了应宗君从她身上拿到气运值,也是造化极大的。 况且倪暄也不是荒域的常驻民,自己的出现,会改变前三世的人生轨迹,搞不好应宗君再也遇不到倪暄,嘿嘿,大功一件啊! 和你的八千气运值说再见吧! 翠绿的灌木丛中,露出了翡青色的裙摆一角,布料华贵精致,做工细腻精良,被武烽轻易的捕捉眼中,不出所料,倪暄正藏身于此。 只是有两名粗糙莽汉,均提着沉重的狼牙棒,抽打着草窝,向她步步逼近。 武烽提起了一口气,救美的时刻,即将来临。 说时迟那时快。 倪暄情知无处藏匿,一不做二不休,主动跃将出来,握着一柄银白长剑,嗤嗤两剑。剑气横冲直撞,锐利破空,其势非同一般,以简朴招式,显浑厚功底。 武烽刮目相看,前世倪暄也未飞升上界,她自从报了父母血仇后,重操旧业,复辟了之前的魔兽公会,主要精力都花费在了经商上边,与应宗君聚少离多,但应宗君在下界的账房库管,非倪暄莫属。 虽然倪暄的能力,要差杜芷汐一分,但她们在后宫中扮演的角色,都多是钱粮供应官。为“盛龙”、“太凤”争霸天下,源源不断的输送钱财,稳定军心。 武烽不防这个未来的商业女强人,出手也是如此的干净利落,可惜的是,她似乎境界并不太高,那两个手持狼牙棒的家伙,一人一棒,就敲碎了剑气。 “倪暄在这儿!” 四面八方的蛮汉们,听到同伴的呼喊,纷纷涌了过来,像是开席一样,慢一步就没有肉吃。 绿植前,清风拂过碧荷香身,那少女柳眉杏眼,白皙光洁,穿着一袭荷塘垂柳般的翠裙,纤细修长的美腿,慵懒的暴露在外,衬托的自己婀娜多姿,冷艳清新,又不失柔和温暖,明媚动人。 武烽暗暗喝彩,这倪暄的魅力值,决不会低于九十,于是急忙催促仙禄官,查看了倪暄的属性面板。 姓名:倪暄。 年龄:十八。 性别:女。 境界:炼神境九段。 命格:仙王。 主属性:木。 才智:八十八。 魅力:九十。 气运:差。 武烽不免苦笑,果然惨遭灭门的倪大小姐,气运也是低的离谱,可怜可悲。 不过看了一圈下来,姜雅的属性面板,简直好看的出奇,多少独具特色的大美女,竟然魅力值与她不相上下,很能打呀! 小姜雅,少爷下界的时候,故意没与你道别,回去我就考察考察你,这次有没有背叛少爷。如果没有,保你荣华。如果有,哼哼,那你是死是活,就自己看着办吧! 历经四世,若再拯救不了你的天生反骨,大伙都认命吧。 只瞧一名肥胖体大,黑不溜秋的中年男子,面带阴狠的笑容,大腹便便的走到了人群最前方,正是杀害倪暄一家老小的大仇人,游奎。 在他的后边,是一名与他七分相似的青年大胖仔,乃是他的儿子,游吉。他的笑容猥琐而狂妄,仿佛倪暄已是他的瓮中之鳖,任己捉弄。 游家亦是经营魔兽公会的,起初和倪家关系不说太好,却也说得过去,反目成仇的原因,是倪暄看不上,或者说看不起游吉,不愿委身相嫁,以至激怒了游奎。 他为人颇爱面子,联姻未遂,认为自己颜面大损,无法在城中立足,所以联络了另一家魔兽公会,血洗瓜分了倪家。 倪暄杏目圆睁,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的仇恨,逼迫自己委身不成,还要杀掉自己全家,她哪怕把游氏父子碎尸万段,都不解恨,只是眼前自己孤身一人,腹背受敌,别说不能手刃死敌,估计还要搭上自己。 她悲愤交加,厉喝道:“游奎,没想到你是这么的阴魂不散!你也知道怕是么?没错!我来此的目的,正是为了亲手灭绝你们!可恨!天不怜我,恶人猖獗!但你也休想得意,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不得好死!”为防受辱,长剑一挥,引颈自戮。 “住手!” 说话的不是武烽,而是带着一大队装备精良的猎户,急匆匆奔来的一名英俊青年。 他长着一双极具特色的斜剑丹凤眼,眉目间英气勃勃,身形强壮结实,虽不是面如冠玉的玉面公子,却别有一番英雄豪杰的旷世气概,若让算命的来说,外表甚是富贵,具备帝王之姿,气吞天下。 武烽大吃一惊,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太凤”,应宗君,他不敢再耽搁,忙驾着金毛犼,一跃降落在了倪暄的身前,放声道:“这个女孩儿我保了,谁想动她,先过我这关!”霸气外露。 “咦!” 众人失声尖叫,不是因为武烽,而是因为金毛犼。 好家伙! 这是活生生的至尊兽么? 诸人一片骚动,各怀心思。 游奎这方人,纷纷提高警惕,胆颤心惊。 第48章 火凤老祖 应宗君也对金毛犼目露贪婪,却立马克制,和颜悦色的抱拳走来。 倪暄惊愕非凡,但武烽正气凛凛,豪情盖场,她情不自禁的向武烽靠近了两步。 “这位兄台,在下有礼了。”应宗君含笑向武烽抱拳道。 武烽冷冷一笑,他岂能不了解应宗君的人品?伪善的野心家,道貌岸然的真小人,城府可堪最深,连叶俊皇都为之逊色。 “查看应宗君的属性面板!” 【是,宿主!】 姓名:应宗君。 年龄:十九。 境界:炼神境十段。 命格:混沌。 才智:九十九。 魅力:九十九。 主属性:火。 气运:无极。 武烽啧啧咂舌。 果然是拥有“太凤”气运的家伙,又是一个罕见的无极,恐怕连上界的各位至尊大帝,气运也顶多是极,达不到无极。 他自忖比应宗君长得要帅,但由于气运值差,所以魅力值也随之降低。无极气运对美女的吸引力,是难以想象的,无形之中便发挥了作用。 他懒得理会应宗君,这家伙向来以姿态低,没脾气的伪善假象,愚弄别人,博取好感。 回顾应宗君的发家史,都是给人营造一种诚实可靠的人设,欺骗别人将自己的基业托付于他,他拿到手后,原本答应照顾人家的后人,却暗中命得力干将,谋杀人家,最后罚属下打打板子,扣扣银子,命案便抵消了,可耻程度,远在叶俊皇之上。 他冷笑道:“姑娘,你是想亲手报仇,还是由我代劳?” 倪暄沉吟片刻,才坚定摇头道:“血海深仇,岂能假以他人?自当亲手料理。” “听见没有?” 武烽冷冷的瞪着游奎等人,“滚吧!今天先不宰你们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游吉狠狠咬牙,眼看倪暄即将到手,怎么半路蹦出个这种神仙?不甘心的看着父亲,等待着他的决定。 游奎暗暗感受了一下武烽的气息,虽然不可捉摸,但仍然有迹可循,说明武烽的境界,并不领先于自己太多,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冷笑道:“我不知阁下为何要救倪暄,但既然来了,不战而退,岂是修道之人的风范?只要阁下胜得了我一招半式,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哼!” 武烽轻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姑娘,我就先替你解个恨吧!” 不由分说,乍然唤出紫霄凌云戟,铺天盖地的穿透了游奎的体躯,仅在眨眼之间,毫无应对之机。 别说围观者没反应过来,连游奎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低头看着胸口的血窟窿,砰的一下,向后摔倒在地。 “爹!” 游吉惊恐大叫:“快撤!”忙背着游奎带人溜了,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之前威风凛凛的那一面,尽数被仓惶惊慌所代替,急急如漏网之鱼。 倪暄花容失色,一双明亮有神的杏眼,震撼的看着武烽,隐有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武烽却暗暗遗憾,美中不足啊!离敬仰度还是差了那么一点,需要再接再厉。露出温柔迷人的微笑道:“姑娘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倪暄踌躇不前,她是个清冷性子的烈女,向来不喜欢依靠男人,也偏爱自食其力,前世嫁给应宗君,是因为应宗君反其道而行之,总是找倪暄帮忙,给了她巨大的价值自信。 眼前武烽的表现,并未戳中倪暄内心想要的点,可碍于应宗君在侧,他委实急于带着倪暄脱身,别无良策。总不能潇洒的一走了之,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吧?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姑娘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先走一步。” 武烽能察觉到倪暄的情绪,及时止损,不再坚持,驾着金毛犼冲天而起,以退为进。 可此世的倪暄,根本还不认识应宗君,他俩由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句话,武烽一走,应宗君这边还有一大队猎人,她还是有点害怕的,急喊道:“不远!你要顺路,送我一程也可,多谢了!” 武烽心花怒放,一切尽在掌握,但又不想太上杆子,指了指斜方的小土坡,喊道:“我在那儿等你!”驾着金毛犼落了过去。 倪暄二话不说,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土坡。 应宗君暗自恼火,这是从哪蹦出来的煞星?自己大老远的跑来寂荒山脉,捕猎魔兽其实只是幌子,主要就是拿下天命之女,寻到神阶秘籍,刷新气运,心下怒道:“血凤老祖,我按照您的指引,前来解救倪暄的危难,打动她的芳心,结果却被这小子半途破坏,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他的混沌识海里,一只金火腾腾,血雾弥漫的虚古火凤,正以华丽优美的线条,驰骋遨游。 它用尖锐嘹亮的声音回道:“根据我刚才的气息判定,那小子应该就是你的命中宿敌,塔宫主人。他是成心之举,你要小心了。损失一个倪暄不要紧,万一‘泣血魔典’再被他盯上,你的崛起之路,只怕要无限推迟,遥遥无期。” 应宗君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就是塔宫主人?他的起点未免也太高了吧!圣阶魂兵,至尊灵宠?” “不高!” 虚古火凤淡淡道:“以他原本的实力,起步应该在真武境以上,此刻才仅是化灵境,已然神力遭受到了巨大遏止。你不必太过担忧,他的气运值非常之差,他将来需要面对的敌人,比你多出几百倍。你只要保证住自己的气运值,不遭其掠夺,你早晚还会时来运转,好运不断。” 应宗君苦笑道:“我怎么感觉,他就是来夺我气运的?” “那也没办法!原本依靠我们,八成也奈何不住他,尽力而为吧。” 应宗君惊奇不已,这可是火凤老祖啊!竟然心悦诚服的自认打不败武烽?难道他还是战神再世啊? 我就不信这个邪。 “全速前进,直奔寂灭洞!” “是,少主!” 沙坡。 武烽背对着走来的倪暄,却当她靠近时,略微回头微笑道:“你要去哪?” 倪暄看着武烽略显孤傲,却坦坦荡荡的模样,内心萌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信任感,咬着鲜艳的红唇思索片刻,才如实道:“寂灭洞。” 武烽早知她的目的地,却故意泰然自若,漫不经心道:“上来吧!我送你。”往金毛犼的脊背前方,坐了一坐,在身后腾出了一个位置。 倪暄是情不自禁的有些心动的,多少人梦寐以求,难见一面的至尊坐骑,活生生的摆在自己的面前,这种体验,简直是造化呀! 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与窃喜,抱拳道:“多谢!”缓缓走到金毛犼的身边,伸出白皙玉手,轻轻摸了摸金毛犼丰满的毛发,顿时心花怒放,可谓是爱不释手,随即轻盈一跃,坐上了金毛犼的后腰,离武烽宽阔的后背,咫尺之遥。 倪暄的体香很清淡,却不由自主的使人想靠近,闻得更清晰一点,所幸武烽不是为了美色而来,当即说道:“抓稳了!出发,寂灭洞!” 金毛犼闻令而起,快如电闪雷鸣,唬得倪暄一声尖叫,一下子双手抱住了武烽强有力的腰部,她顿知不礼,忙松开双手,抓住了金毛犼的毛发,堪堪坐稳。 却一直香躯发颤,心跳加速,实在是太刺激了! 武烽转头看了一下紧闭双眼,咬紧红唇的倪暄,有种想大呼小叫,却奋力压制的紧绷感,他不免想入非非,不得不承认,倪暄亦是一个极品尤物。 第49章 寂灭洞 寂灭洞十分隐秘,位于山脉的腹部,隐藏在了藤蔓丛生的滕树后,仅靠肉眼去找,那可要大费周章,还好洞里生活着魔兽族群,大荒蚣蝮,金毛犼利用灵力一感知,顺着气息寻去,那可简单快捷的多了。 前几世,倪暄也根本找不到寂灭洞的入口,幸亏应宗君身负凤魂,有火凤老祖在幕后指路,才轻而易举,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寂灭洞。 这也是倪暄深为感激应宗君的一项重要原因,若是没有应宗君,她在寂荒山脉里流亡两年,也不知道寂灭洞在哪。 遗憾的是,此番倪暄的感激,全转嫁在了武烽的身上。她再也不会后悔,选择与武烽同行,反而觉得是自己莫大的幸运。不然山脉里时不时的能看见三阶魔兽,她自己贸然进来,搞不好就沦为了魔兽的口中之食。 武烽清楚的明白,前几世,倪暄在应宗君的帮助下,都找到了寂荒门封存的秘籍,“寂魂宝术”。 可“泣血魔典”不是靠翻找的,而是靠血祭。 应宗君在寂灭洞里大战蚣蝮群时,九死一生,随行人员尽数阵亡,但他隐藏在血液中的血脉,流入地底后,唤醒了封印着的“泣血魔典”,破土而出,辉煌现世。 由于这不是倪暄祖上封存的宝物,只是刚巧埋在了一块,所以倪暄未曾争竞,况且也得到了应宗君巨大的恩惠,别说“泣血魔典”,以身相报也在所不惜。 可她不是一个主动的女人,应宗君也惦记着其他天命之女,当时二人未再深入发展,但再见面时,旧情复燃,一点即着。 武烽突然觉得自己很坏,巧取豪夺,棒打鸳鸯,转念一想:“盛龙”、“太凤”的天命,不是自己的天命么?我拿本就属于我的,何错之有? 只是“盛龙”、“太凤”的后宫太多了,加在一起,能有十几个。有些后宫,一旦拆散,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比方说竹君姝,一旦拆散了应宗君和素曦,应宗君也就无缘再带着素曦返回部落,激怒竹君姝跳崖,所以还是会有取舍。只能放弃素曦,保证竹君姝的跳崖桥段,如期上演。 两者相较取其轻。 拿下竹君姝,可比拿下素曦重要的多,虽说素曦在应宗君的霸业过程中,没少出力,但应宗君的精神支柱,始终是竹君姝。其他女人或许是为了气运值,唯独竹君姝,是他的真心所爱。 在这一方面,他可远比叶俊皇专一多情。 他的后宫稳定,主因自己居中协调,确保竹君姝独一无二的正主位置,无可替代。 叶俊皇的后宫,全因虞若冰誓言被破,潜移默化中动了真情,甘心屈居第二,其余后宫眼看虞若冰都不争竞,那她们更没资格争竞,偃旗息鼓,与叶俊皇、杜芷汐的直接原因不大,全靠虞若冰牺牲成全,无形中帮叶俊皇稳定了后宫。 杜芷汐和竹君姝一样,都很在乎老大的名位,前者感激虞若冰的牺牲,一直和虞若冰关系不错,礼让三分,后者出于应宗君对自己明目张胆的偏爱,以防别人穿小鞋,也处处礼让三分,但竹君姝在后宫没朋友,杜芷汐和虞若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一种朋友,并且二人的性格也很互补,有事经常一起商量,帮叶俊皇立下了丰功伟业。 “盛龙”、“太凤”决战,杜芷汐、虞若冰都可以站出来独当一面,但应宗君的后宫,并不具备这种独揽全局的女人,竹君姝也不是敢站于人前,直抒胸怀,抛头露面之人,习惯隐居幕后,倪暄或许算一个,奈何天资稍逊,无法与杜芷汐、虞若冰争锋,相提并论。 武烽理清思绪以后,感慨万千,待拿到“泣血魔典”,就立刻返程,参加三域会武,击败虞若冰。 搞定了杜止汐和虞若冰,无论叶俊皇今后与谁结合,再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难度直接由地狱级,降低至史诗级。 应宗君这边搞定竹君姝、鹿瑶光,虽说不会直接降低难度,但对应宗君造成的精神打击,是无法估量的。 嘿嘿! 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嘭! 金毛犼还是带着武烽、倪暄,先到了一步,一发“大金阳印”,粉碎了遮挡洞口的滕树,勇敢无畏的冲锋而入。 倪暄提心吊胆,这节奏未免也太快了!都不准备准备的么? 武烽本也有些小慌张,但出于“御兽神诀”的灵魂契约,他对金毛犼具有完全的信任,它既然敢大刀阔斧,自然此处的凶险程度,在它的可控范围之内。 猛听呲呲声不绝于耳,从洞壁的通道里面,钻出了一只又一只的小蚣蝮,这些家伙的体型像是娃娃鱼,奈何龙鳞密布,残暴凶猛,并且口喷酸臭的流沙毒液,具备强大的腐蚀性、焚化性。 武烽打起了精神,虽然它们的攻击,未必会对自己和金毛犼起效,但一旁的炼神境倪暄,只怕难以抵挡,于是急忙唤出石象金钟,将他们都罩在了其中,形成了防护网,隔绝了毒液。 蚣蝮属于仙阶成长值的大荒猛兽,种族实力虽不及金毛犼,不堪至尊,却也是下界难得一见的极品魔兽种族。 惹得倪暄心惊肉跳,真不知没有眼前神秘少年的相助,她该如何完成遗志,拿到祖上的秘宝。 呼! 金毛犼面对弱于自己血脉的兽群,可谓是放开手脚,一展雄风,“潮汐金波”似怒潮狂涌,大浪淘沙,摧枯拉朽般搅碎了它们,无数肉泥随着风流席卷,又丑陋又惊魂。 倪暄捂住了胸口,难掩干呕,香躯不由自主的向前坐了坐,前胸几乎快贴到了武烽的后背。 武烽顾不上留意她的举动,目光紧盯着风卷残云般的战局,却暗暗对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更加的心驰神往,有朝一日,驾驭三大洪荒猛兽作战,试问谁能抵挡? 御兽神诀,简单无脑,却恐怖霸道。 金毛犼搅碎这群小蚣蝮后,不假思索的勇往直前,洞穴里面颇为干燥,臭气熏天,但越往内去越宽敞,杂草丛生,漆黑阴冷。 蓦然之间,打左边的山石之间,扑出一股凌厉汹涌的势道,赫然是一头三阶的大荒蚣蝮,八成是族中的长老护法一类,奈何它虽来势汹汹,却被金毛犼直接一发“大金阳印”,像螺旋钻波一样,顶着蚣蝮的龙首,将其反推了回去,穿体而过。 “呼!” 倪暄不由得呼出了一口冷气,她十分的紧张,若是自己一人进来,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回了。 前几世即使有应宗君护卫相助,却依然付出了惨重无比的代价,阵亡了所有的随行人员,连应宗君都差点挂在这里面,还好关键时刻,凤魂护体,幸免于难。 武烽回忆了一下,藏身在寂灭洞里的蚣蝮兽族,族长是一头四阶的巨大蚣蝮,幸好不是五阶,否则磨也能把应宗君磨死。 毕竟蚣蝮五阶以后,会觉醒技能“再生”,只要不能一击毙命,它能顷刻间伤势愈合,断肢重生,极为难缠。 来到洞穴尽头,武烽定睛一看,竟然居中摆放着一樽突兀的小石棺,棺前本来竖立着木碑,却风化消失,沦为了木屑。 倪暄惊喜交加,“找到了!” 第50章 泣血魔典 武烽微微一笑,命令金毛犼保持警惕,然后他撤掉了石象金钟,一跃入地,摸出夜魔之刃,对准了手腕。 倪暄惊诧道:“你这是?” 武烽沉默不语,希望自己的血脉,也能召唤出封印着的“泣血魔典”吧!否则的话,只能拿应宗君的血钓鱼,自己无情抢夺。 反正自己也不是为了修炼此术,只要不被应宗君拿到,便计谋得逞。 他心一横,拿夜魔之刃锋利的割开了手腕,顿时龇牙咧嘴,鲜血一点一滴的坠落地面,渗透进了地下。 倪暄看得一愣一愣的,但武烽过于认真,她不敢打扰,快步走到石棺前,深深一揖道:“倪家后辈倪暄,奉亡父遗命,前来寻找先祖秘宝,望倪家先祖保佑,让我顺利继承秘宝,报仇雪恨!” 她再无迟疑,却还是有所惧怕,于是拿手嗤啦一下拉开了棺盖,然后远远的闪到了一边。 嘭! 地面突然塌陷,一头巨大的蚣蝮暴然跃出,宛若爬行亚龙一般,气势凌人,赫然是四阶蝮王,实力可堪化灵境后期,不容小觑。 金毛犼双目放光,垂涎欲滴,这家伙若被自己吞噬成功,境界达到四阶巅峰,轻而易举。 虽然武烽未必会如它所愿,害怕他的境界跟着上去,影响他合情合理击败虞若冰的大事。 蝮王头顶的魔晶一亮,爆射出土色光芒,而后激发出汪洋大海般的沙流,冲金毛犼吞云吐雾,汹涌澎湃。 金毛犼不甘示弱,还以颜色,“潮汐金波”怒潮狂涌,与沙流形成水火不容之势,互不相让。 奈何蝮王嗷的一声啸叫,沙流的威力空前绝后,顷刻间冲散了“潮汐金波”,轰飞了金毛犼。 倪暄目瞪口呆,连这只势如破竹风席卷的金毛犼,都不是蝮王的对手么? 那换她上去,估计要被腐蚀性极强的沙流,烧成飞灰吧? 金毛犼勃然大怒,翻起身来,骤然催发了“焚金化焱”,三相宫般的能量球,朝着蝮王雷霆直击,乱石穿空。 蝮王不慌不忙,使出了“咒鳞盾”,浑身蒙上了一层弹簧般的圆形护盾,当“焚金化焱”击中时,倏忽间反弹了回去,砸飞了金毛犼。 “嘶!” 倪暄倒抽冷气,精通土属性,擅长反震宝术的蚣蝮王,临阵至刚至阳的金属性,反震能达到最完美的效果,但凡换个那种飘忽不定、不可捉摸的属性,反震的威力,直接大打折扣,甚至不起效果。 一个是硬攻击,一个是硬防御,罕无败绩的金毛犼,这次是真遇到大敌了,两次交锋都狼狈不堪,气得满面阴沉,却再也不贸然出手。 轰! 轰! 轰! 地面突然接连爆炸,光华万道,尽发赤红之色,如血如霞。 本连胜两次,得意洋洋,意图乘胜追击的蝮王,见状不得不警惕的退到一边,静观其变。 倪暄也不再犹豫,趁蝮王无暇顾及,忙探身看往石棺内部,只瞧埋的是衣冠冢,但一块色泽依然纯正,能量依然非凡的玉佩,正静静的躺在衣冠上的腹部,不出意外,先祖封存着的宝术,正在里面。 她欣喜若狂,可谓是得偿所愿,游奎、宁熊,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恶贼,终有一日,我要亲手将你们千刀万剐! 她迫不及待的将玉佩收入囊中,但地面又是嘭的一声巨响,四分五裂,然后一本血雾萦绕,魔气蒸腾的宝典,从地下冉冉升起,缓缓飘入高空。 “住手!” 猛听洞道里传出一声惊恐无比,撕心裂肺的嚎叫,接着之前那名丹凤眼,气不凡的年轻公子,就带着那一大队猎人,风驰电掣般冲了进来。 武烽面无血色,不得不说,召唤“泣血魔典”,着实废血,好在他的血脉同样有效,眼看应宗君已带人进来,他忙一跃入空,抓向“泣血魔典”。 “放箭!” 应宗君一声令下,猎人们乱箭齐发,迫使武烽不得不退。 谁知武烽不以为然,冷冷一笑道:“你们竟敢染指?都不想活了吧!”召出山河日月轮,如盾牌一般挡住了所有箭矢,然后送他们去了幻境,将“泣血魔典”牢牢的抓在掌心。 【恭喜宿主,成功拿到神阶秘籍,泣血魔典,掠夺应宗君气运值一万,宿主善缘值增加一万,气运调整至一般。请问宿主是否将‘泣血魔典’兑换成善缘值,购买其它宝物?】 “不买!” 武烽冷笑道:“但直接兑换成善缘点,似乎更把握。即使我死掉,应宗君也再也拿不到了!” 【是,宿主。收取宿主一本‘泣血魔典’,兑换十万善缘值,目前宿主累积善缘值,二十一万两千一,善缘塔宫溢出的修为,是否继续为宿主保留?】 武烽哈哈一乐,赚翻了!有这二十一万两千一,玄皇境后直接拉满兽纹等阶,一步到位,直达巅峰。 “是,都留着!” 【是,宿主!】 嘭! 忽瞧一只血光乱转的虚古火凤,力大无穷的崩碎了幻境,但唯独应宗君尚且保持清醒,其余猎人,尽数昏厥。 倪暄惊为天人,前有圣阶法宝,后有鸿蒙凤魂,手里的先祖之宝,登时不香了! 蝮王也很有眼色,见势不妙,匆忙遁入了山石之间,无影无踪。 应宗君恼怒的瞪着武烽,却忽然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笑脸,变脸之快,匪夷所思。 他抱拳笑道:“原来是阁下啊!刚才没认出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哼!” 武烽冷漠回应,静静的看你表演。 应宗君笑容不减,朗声说道:“自古奇珍异宝,凡有能力者居之。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鄙人向来喜欢交友,阁下若无事,我们一起快饮几杯,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武烽冷冷直笑,应宗君果然能屈能伸,善于隐忍。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应宗君修养极高,以德服人,实则大奸似忠,远比叶俊皇难以对付,淡淡道:“我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走么?”回头看向倪暄。 倪暄当然不愿久留。 但应宗君热情的笑道:“姑娘坚强勇敢,姿色过人,在下应宗君,是荒域天应部落的少主,姑娘以后若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在下,在下一定鼎力相助。” 倪暄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微笑道:“谢谢你的好意,暂时是用不上了。” 应宗君笑道:“我原也说的是以后。那好!既然二位有事在身,在下不便硬留,他日再见,恕不远送。”谦逊抱拳。 武烽暗暗佩服,他既知无法与自己再抢夺“泣血魔典”,索性不再提这茬,却往倪暄的心里悄然栽刺,显然对于天命之女,他并未放弃,在做最后的挽救,果然是工于心计的“太凤”,要是叶俊皇,直接自爆龙魂拼命了,一个伪君子,一个真小人,都十分的不好收拾啊!笑道:“好说好说,再会。” 他翻身骑上了金毛犼,转头看向倪暄,淡然道:“山脉凶险,我送姑娘出去,再分道扬镳吧!” 倪暄略一迟疑,她本对武烽这个陌生男子也有所警惕,但武烽明言会分开,她不禁打消了疑虑,又萌生了一丝不舍,于是轻轻的走去,斜坐在了金毛犼的脊背,两条雪白诱人的长腿,以优美的弧度自然垂落,魅力大增。 应宗君看得心里直发痒,于情感上,他不失为一个对竹君姝用情专一的男性,但于身体上,他可风流多情,欲念不俗。 武烽不再久留,催动金毛犼,冲出寂灭洞,奔出了山脉。 第51章 侯爷归来 应宗君孤身留下,捶山裂地,怒火滔天,没拿到专属于自己的“泣血魔典”,损失无比巨大,转念一想:既然武烽能凭血脉,也唤醒沉睡着的“泣血魔典”,那就不能再用“专属”一词,不准确,不严谨。 唉! 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与“盛龙”联手,先灭武烽,再一决高下。 山脉之外。 武烽命令金毛犼平稳落地,接着和倪暄先后跃下地面,他了解倪暄找到的秘宝,里面是制作兽尸的邪毒功法,左道旁门,虽然前几世,倪暄报了仇后,未曾再用,但应宗君通过倪暄,掌握了此术,制作了大批兽尸,攻城略地,势不可挡。 这种邪功留着有害无益,但也不能硬抢,何况还要给倪暄留下不可磨灭的良好印象,于是再度启用屡试不爽的赠功之计,耗费一万善缘值,于仙灵店铺兑换了“仙木诀”的第一重,拿着递给了倪暄,微笑道:“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本残卷,一直装在我的空间戒指里,它似乎与你一直在产生某种感应,兴许你和它有缘,送给你吧!” 倪暄瞪大了杏眼,乖乖,这可比自己找到的先祖之宝,还法力无边,不可限量的仙阶秘籍,凤毛麟角,惊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若是有缘的话,你会知道的!” 看着武烽淡定从容的笑容,倪暄为之深深触动,小心翼翼的接过秘籍,却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想要说声感谢,却觉微不足道,想要进行回谢,却无对应的至宝。 思前想后,居然没了主意,手足无措。 武烽想要的、想做的,都已心想事成,旗开得胜,再无后顾之忧,他转身骑上了金毛犼,说道:“我不多陪你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且慢!” 倪暄看他当真要走,急忙喊道:“游奎他们未必会走,说不定会在港口堵我,你……你能送我回幽域么?” 武烽愁眉苦脸,绕道幽域,只怕要多出十多天的路程,这赶回青角域的时候,也不知会不会耽误事。万一错过了三域会武,那损失可巨大无比,又要多折腾一番。 倪暄不防他居然会很为难,心下难免颇为失落,本以为他会欣然答应,结果事与愿违,苦笑道:“不方便就算了。我深受阁下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还提过分要求,是我不对。我们真的还会再见么?” 武烽不置可否,算了算道:“这样吧!我送你抵达幽域的港口后,我们就各走各的,恕我不能把你送到家。时间紧迫,我们快走吧!”不假思索的骑上了金毛犼。 倪暄喜出望外,抱拳道:“多谢阁下。”一跃翻上了金毛犼的脊背,激动之际,差点扑在武烽的后背上,她登时连光滑的脖颈都白里透红,连连赔不是。 武烽略微一笑,好烦啊!这一世,也太风流了!桃花不断啊! “起!” 金毛犼闻令而动,奔腾呼啸,向前冲出。 倪暄失声尖叫:“我害怕!”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了武烽强健的后腰,刺激窃喜的随之而去。 爱情,往往来源于冲动。 平平淡淡的不叫爱情,那叫生活。 也许会有人在一起平凡的携手一生,但若问他们爱不爱对方,内心的答案,也许显而易见。 到了荒域的北部港口,倪暄抢着掏了船费,一人一套豪华单间,隔壁相邻。 武烽闭门不出,但一日三餐之际,倪暄都会以送饭为由,进来攀谈两句。 武烽不愿暴露底细,所以话兴不高,倪暄颇为识趣,点到即止。 不几日,客船便登陆了幽域南岸。 武烽百感交集,“太凤”的天命守护兽,青焰语冰鸟,就藏身在幽域,可惜目前时机尚不成熟,只能等待良机降临,再来收服。 寻了一座小镇,倪暄买了一辆二阶马车,于大道上与武烽道别。 她含情脉脉的问道:“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武烽抿了抿嘴,缓缓道:“武烽。” 倪暄莞尔一笑:“我叫倪暄。” “好名字!” 武烽虽然早就知道她的姓名、来历、过往,却一直装傻充愣,以免显得自己居心叵测。 “好敷衍!” 倪暄听着他不冷不热的语气,撇嘴道:“我能再请你帮个忙么?” “你说。” 倪暄笑道:“我找游奎、宁血报仇时,你能来给我壮胆么?” 武烽心念一动,前几世,倪暄报仇雪恨时,找的是应宗君站阵助威,她一个人不太敢回去报仇,应宗君帮了她以后,倪暄便生死相随。后因应宗君发展霸业,她不愿闲着吃白食,所以复辟了魔兽公会,经营商业,硕果累累。 他姻缘不透,无心打造后宫,却也无法拒绝,只能顺其自然的往前走了。 “好的,三年之后,我来找你。希望那时,你功力大进,武学大成。” “借你吉言。” 倪暄喜道:“一言为定,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二人挥手告别。 武烽默默的目送倪暄驾车离开,只觉倪暄的个性是有些潇洒的,直来直去,不矫情不做作,拥有大女人的性格,独具魅力。 都是好姑娘啊! 他未再多留,从幽域坐船抵达西皇域,途径冰域,返回了青角域。 算算时间,他已经离开了五个多月,于是马不停蹄的冲回丰京城,直奔武皇府,寻找杜芷汐。 由于离开的时间太久,武烽也缺乏本土归属感,自己也把自己当成大周王朝的客人,所以是有些忐忑的,害怕丰京城变天,忘却了自己的存在。 哪料他刚在武皇府大门口现身,把门执事们就欢呼雀跃,夹道相迎。毕竟武烽在青玄武道大会上,扬威立万,又生擒活捉了敌国莽龙府府主,呼战海,乃是大周王朝绝对的英雄豪杰,定武侯之位,当之无愧。 武烽十分意外,惊喜不已,笑着走进武皇府,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一回来,立刻在府内引起轩然大波,围观人员络绎不绝,你来我往。 武烽不愿自己被人当猴看,无奈的离开了武皇府,回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原本打算在武皇府与杜芷汐见一面,但如此人多眼杂,八成杜芷汐也不会好意思,只能过两天再说了。 殊不知,听说武烽归来的杜止汐,先是喜悦,后是怨怒,嫌他不体面,没气概,连公开找自己都不敢么?莫非还等着自己主动上门? 做梦! 好在古均胜得知他回来后,立即登门拜访,道谢致敬。 武烽陪他扯了会淡,询问了一下丰京城的近况,哪料城内早已分成了两派,一个是主战派,一个是主和派。 主战派建议杀掉呼战海、图大勇,鼓舞军心,荡平大莽王朝。 主和派建议放掉呼战海、图大勇,联姻往来,和气生财。 武烽不免好笑,搞不懂议和派是怎么想的。 但是战是和,轮不着他一个外人做主。 根据前世记忆,此战是必会爆发的,谁也不能阻止。 他随即又打听了一下叶俊皇。 古均胜十分费解,武烽为何对叶俊皇这么感兴趣?如今武烽在大周王朝的风头,十个叶俊皇也不及,纵然拥有龙魂,也沦为了武烽的陪衬。 战绩,才能说明一切。 叶俊皇再强,无用武之地,同样可有可无。 但古均胜依然表示,自从叶俊皇被公开杖刑后,府内的许多资源,都不再向他倾斜,所有女弟子都与他保持距离,云凰公主更是避而远之,均怕再惹上一身骚,受到了大家不约而同的边缘孤立。 墙倒众人推。 血淋淋的现实。 他又何尝不曾体验过呢? 他贵为武帝域圣子,却连章非凡之流都看不起他,比叶俊皇的处境还要惨上百倍。 虽然无人搭理叶俊皇,但谁也不会说叶俊皇软弱可欺。 而他武大圣子,在上界时不时的都要被人捏一下,头顶“废物”之名,凄惨可悲。 第52章 出发会武 武烽又问,三域会武是否寄来了请帖。 古均胜答,已经寄给了国君,国君转交给了杜芷汐,青角域还收到邀请函的,便是正云宗的白尧南。 武烽得偿所愿,分外喜悦,一切都在照着自己的计划发展,十分顺利。 他了然于胸后,命古均胜明天代自己喊一下杜芷汐,去他办公室见面。 古均胜领命而去。 武烽吁了口气,只要明日能拿到请帖,就可以动身去往黑星域,与虞若冰完美邂逅。 他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安稳觉,称得上是数月以来,最惬意的一觉。 翌日醒来,神清气爽,他带着金毛犼上街边吃了顿清粥小菜,然后便去了武皇府的办公室,静候杜芷汐。 杜芷汐见到古均胜,得知他的来意后,本身是有些抗拒的,按道理说,武烽的安排并无不妥,他不可能进宫来找她,于后宫的规矩也不符合。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希望武烽能大大方方的来见她,而不是叫自己前去。 她的情绪分外低落,忽然有了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她不愿她和武烽之间的关系,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偏偏在他俩之间,掌握主动权的是武烽,不是她。 于是她冷若冰霜的走进了武烽的办公室,漠然道:“侯爷召见,有何指示?” 武烽一看来者不善,忙起身连连赔笑:“我哪敢指示公主殿下啊?听说三域会武的请帖寄了过来,公主方便给我么?” “当然了!” 杜芷汐阴阳怪气道:“本来就是你的,谁敢不给呀?” 她取出一张星辰图腾,钻石点缀的黑帖,走去丢在了武烽的书桌上,转身离开。 武烽无奈道:“你急什么?” “哼!” 杜芷汐皮笑肉不笑道:“侯爷高高在上,万众瞩目,我这凡尘俗女,岂敢不保持距离?万一传出了什么风言风语,小女子岂不误了侯爷的大事?”扬长而去。 武烽啼笑皆非,不得不说,杜大公主的小性子,又酸又可爱。 但他可没兴趣再去追了,翻开请帖,上书道:诚,邀请青角域,武皇府,武烽,于十月初八来黑星域,无心宗,参加三域会武,逾期不候,无心宗。 他眉开眼笑,无心宗是黑星域的一线宗门,此届三域会武的主办方,上一届的举办地点是在星辰教,而星辰教教主七星老怪的小女儿,屠夭夭,正是虞若冰的头号死敌。 当虞若冰对叶俊皇动情后,她就无所不用其极的勾搭叶俊皇,意图拆散叶俊皇和虞若冰,但叶俊皇依然坚定不移的选择了虞若冰,毕竟虞若冰是叶俊皇的天命福女,他肯定会这么选。 屠夭夭恼羞成怒,欲杀虞若冰而后快,甚至在后期引发了一系列的恶战,惊天动地。 不过她最终的下场也很惨,被叶俊皇先奸后杀,含辱而终。 武烽扼腕叹息,既然命运再度轮回,此世要兵不血刃的解决屠夭夭,避免悲剧再度发生。 她本身并不是一个坏人,无非是嫉妒心更重罢了。 在她未性情大变之前,并非是一个伤天害理的魔女。 倘若能挽救她,还是要施以援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况且屠夭夭是下界屈指可数的仙尊命格,极阴煞体,亦不是“盛龙”、“太凤”的后宫,她勾搭叶俊皇,只图破坏虞若冰,并非是出于什么喜爱之情。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只想证明自己强于虞若冰,仅此而已。 他收好请帖,回了院子,哪料古均胜正在门外恭候,进屋分主宾落座,古均胜表示:三域会武是第一次邀请大周王朝,机会难得,经过群臣商议,应隆重出席,一展雄风,所以由古岳庭作为使臣团总代表,古均胜率军护送,太子协助监国,杜玠、杜芷汐,跟着去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武烽略感意外,前世虽然也有使者团,但规格并没这么高,直接宰辅带队,杜芷汐也未曾前往,没想到自己一来,他们前所未有的予以高度重视,间接等于国礼访问,非同小可。 他暗暗怀疑,是不是因为杜芷汐要去,所以才提高了标准?古岳庭虽说是总代表,但真正的任务,更多的是充当杜芷汐的侍卫,保护杜芷汐的安危。 而杜芷汐此世之所以要去,恐怕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合她的心意,对自己的动情速度,可比对叶俊皇快多了,成倍递增。 他告诉古均胜,希望在两日之内,尽快出发。 古均胜应允离去。 武烽感叹道:“老官儿,你告诉我,我的魅力值现在是多少?” 【外表魅力,怎及人格魅力?宿主不必在意。】 “说得好!我的光辉,放万丈!” 翌日一大早,就有一辆三阶独角兽的使者车驾,驶到了武烽的门前,把他接出了南城门外,而这里,聚集着五百将士,皆是融印境以上的好手。 除此以外,还有九辆马车,依次是杜芷汐、杜玠、古岳庭,和其他一些文官,而古均胜一身银甲,手握银枪,勒马迎住武烽的车驾,抱拳笑道:“使者团已集结完毕,侯爷若无指示,那便出发了。” 武烽道:“无事,出发吧!” “传我命令,出发!” 群马奔腾,扬沙飞尘,又稳又快。 武烽一路上客随主便,怎么安排,怎么配合,但一群人赶路,可比一人热闹的多,每晚都要聚在一起,醺上几杯。 杜芷汐的心情也不错,没了那个讨厌的宋伊宁,她是干啥都顺心,虽然无暇和武烽多说话,但路途遥远,还得漂洋过海,有的是机会。 武烽默默盘算着三域会武的往世细节,试炼项目如果不变更,便是“画中林”历练,在一副画里争锋较量,获胜者的奖品,是六阶图画,平澜闲居图。 里面封印着山丘、水坞、荷塘、竹舍,等于旅行房屋,摆脱客栈,拿出图画,随时可以进去休息。比没有空气,一片漆黑的空间宝盒,不知价值连城了多少倍,天差地别。 此画前世被叶俊皇所得,不知在里面干过多少恶事,奸杀屠夭夭的地点,正是在这幅画里。 唉! 屠夭夭。 我只能尽力阻止,如果你执意作死,抱歉,我可救不了你。你真的不是虞若冰的对手。 不几日,他们便抵达了大周王朝的南部港口,乘坐军舰去往黑星域。 武烽依然住了单间,但有一说一,大周王朝的造船水平,别说不及异域,只怕比之南炎国也有所差距,它的领土多在内陆,自给自足,发展重心不在海洋之上,他此次住的船舱,还没南炎国的稳定宽敞,精细结实,海上风浪一刮,颠的直想呕吐。 还好他只是想,许多从未下过海的将士,那是真吐了,蹿稀的接二连三,抵达黑星域港口时,一半人都面色铁青,有气无力,若真有强敌来袭,只怕要全军覆没。 还好大周王朝在外域没有敌人,青角域的国家,谁也不敢第一个明目张胆的对大周王朝宣战,万一激怒了大周王朝,他们可就要鹬蚌相争,任由其它国家,坐收渔利。 第53章 虞若冰 无心宗位于无忧山上,建造风格并不是方方正正,而是华丽奇怪的圆形风格,心有棱角,他们干脆抹灭棱角,以便领悟“无心剑”,断情绝爱,圆润如意的奥秘。 话虽这么说,历代的无心宗宗主,哪个都不是光棍,有的还娶了四五个,暗地里的就没法说了,但宗门其他人不行,这是宗主的特权。 可恨的是,无心宗宗主,会以考验女弟子定力,测验功力为由,强行与其发生一些丧尽天良之事,事后,会公然批判女弟子心有尘念,对师门不敬,鞭刑二十,改日再测。 这事在外界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可在无心宗内部不然,无人引以为怪,反而习以为常。 无心宗虽然不是邪恶势力,但也不做什么正义之事。它能保存至今,只因始终内部侵害,未损及其它势力的利益。 各方势力之间,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各安其事。 临近无忧山时,古均胜率领军队,在无心宗的引领下,驻扎在了山外,其余重要代表,身穿统一的、绣有大周王朝字样的黑色便服,一同上山。 各方势力领队,依然是元老层,龙头老大都未到场。 接待大周王朝的,是无心宗的末长老,无林,天命之年,目露精光,保养有道,他与古岳庭一通寒暄,然后领着大周王朝的一众代表,进入无忧山,去往总坛。 武烽和杜芷汐一前一后,时不时的讨论一下无忧山的风光,你来我往,其乐融融,不知道的还以为二者是恋人关系,金童玉女,郎情妾意。 无忧山的山势不高,但处处纷纷艳艳,姹紫嫣红,主要的景致都是由名贵的花卉堆簇,十分具有风情。 相比之下,正云山的风景,主色调是宁静致远,无忧山的风景,是花红柳绿,只羡鸳鸯不羡仙,偏偏门内的风气,标榜正统宗门,俨如一个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故装清心寡欲,有辱斯文。 武烽知道无心宗的参赛代表,名叫无麟,是宗主无逍的儿子,在无心宗内,只有地位特殊之人,方可授予“无”姓,弟子中唯有无麟姓“无”,俨然是当作少宗主在培养。 无麟的境界不俗,已跻身化灵境行列,同样是虞若冰的裙下之臣,魂牵梦绕,遗憾的是,叶俊皇先无麟一步击败了虞若冰,而冰霞宗宗主,看不惯无心宗的做派,所以无麟和虞若冰,始终未曾产生过情缘。 可他不服气,一直与叶俊皇作对,后被叶俊皇无情斩杀,捎带着无心宗,也被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武烽难免丁疼,往世“盛龙”、“太凤”的仇敌,无疑要成为自己的死敌,虽然不足为惧,但不可避免的要增添杀孽。 唉! 我愿饶人,人不饶我。 生活在群雄割据,宏图霸业的世界中,不心狠手辣,如何立足? 顺势而为吧! 无心宗上面十分热闹,尤其是同域的宗门,早聚在一起,要么游览风光,要么把酒言欢。 大周王朝初次参加三域会武,根本没有熟人,即使是正云宗,只怕也瞧不上他们。 人家都是稳定的每届都来,唯独大周王朝是因为杀出了一匹黑马,特殊关照,破例邀请,谁知道下一届,大周王朝还有无列席之地呢? 好在天姿国色,倾国倾城的杜止汐,刚一亮相,便引来了无数如狼似虎的目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武烽不免苦笑,前几世由于杜止汐未曾前来观摩三域会武,外域的青年才俊,根本不知道她的绝世美颜,如今一来,鬼知道此世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难以预料。 杜止汐的目光,一直在同性女子的身上,默默比美,只要自己比她们都美,也算间接的为国争光,扬威域外。 “冰霞宗到!” 猛听无心宗的一名站岗弟子大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山门,其中以武烽为最。 他见过虞若冰,却也是远远的瞧上一眼,然后就命丧黄泉,此番能近距离目睹虞若冰的绝色,真乃喜事一件。 杜芷汐并不懂他在盼望着什么,她对于外域的事情,也知之甚少。别说虞若冰,即使是仙霞宗,此刻对她而言,也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闻所未闻。 须臾,一队白衣如雪的少女们,个个步履轻盈,窈窕旖旎的无声走来,宛若上界的仙女们下凡一般,出尘绝艳。 可其中一名冰肌雪肤,仙姿玉骨的少女,纵然身处群芳之间,依然鹤立鸡群,独秀绝伦。 她冷若寒冰,雪白的脸蛋儿也白得发光,简直能当镜子照,五官精致端正,娥眉淡扫,星眸如霜。 她那一袭白衣,不仅绣着万千霞光,还隐有一只白鸾神鸟畅游其间,无形中彰显出与众不同的高贵典雅。 那纤长紧致的玉腿虽藏在长裙之间,但随着一颦一挪,若隐若现出了丝丝轮廓,更添明艳妩媚。 那一双清澈透亮的婉风白锦鞋,做工精良考究,里面包裹着的玉足,不由得令人浮想联翩。 武烽瞠目结舌,果然是倾世榜第五的虞若冰,的确是美憾凡尘。相较于杜芷汐,委实领先了一分仙气,少了一分烟火气,颇为加分。 “查看虞若冰的属性面板!” 【是,宿主!】 姓名:虞若冰。 年龄:十七。 性别:女。 命格:至尊。 境界:化灵境一星。 才智:九十五。 魅力:一百。(由于隐藏着纯冰寒体,魅力值额外加一。) 主属性:冰。 气运:盛。 特殊体质:纯冰寒体。 武烽啧啧赞叹,难怪虞若冰武力过人,临阵之际,战斗力更为强横,原来是拥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受纯冰煞体的加成,自然而然的会放大威力,非同凡响。 当然,这种体质有好有坏,纯冰煞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对人体造成反噬,冻彻骨髓,痛不欲生,并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即使境界上去,也压制不住,因为“纯冰煞体”的威力跟着壮大,水涨船高。 虞若冰一直在私下服用“金阳丹”,抗寒取暖,却治标不治本,一生与伤药相随,未能找到治愈之法。 武烽却明白,治愈她寒毒的最好办法,就是破解纯冰煞体,回归正常。虽然冰属性威力会有所下降,但身体素质将会再攀高峰,互相抵消。 只是那寒息凛冽的仙风仙气,恐怕会大打折扣,额外加成的魅力也不复存在,如何取舍,全看虞若冰自己了。 杜芷汐瞳孔失色,原本是她冠压群芳,但现在,即使不逊色,却也胜不过这名雪域仙子,世界太大了,我还是出来的次数少啊! 她黯然神伤之际,却见武烽目不转睛,恨不得眼珠子都长在人家身上,而他从未这么看过自己,莫非他喜欢这一款? 第54章 魔女与亲姐 “嗯哼!” 杜止汐站在武烽身侧,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武烽一怔,但见杜芷汐眉目藏刀,不免尴尬的笑了一笑,可似乎又有哪点不对,自己与她一清二白,何惧之有?搞得好像二人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恋人了一样。 却又不得不说,杜芷汐果真是醋劲大,心眼小。她若和竹君姝碰上,真不知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师长老,恭候多时,恭候多时。若冰姑娘,你也来了。” 忽然在无心宗弟子们的簇拥下,大步走来一名鲜衣华服的玉面公子哥,身上撒着和女人一样的香气,鞋子一只青一只蓝,十分的另类潮流,正是无心宗世子,无麟。 武烽哭笑不得,他并未见过无麟,居然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鲜艳公子。 “老官儿,查看无麟的属性面板!” 姓名:无麟。 年龄:二十三。 性别:男。 境界:化灵境一星。 命格:仙者。 才智:八十五。 魅力:九十。 主属性:风。 气运:一般。 虞若冰对无麟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师长老名叫师莉,位列冰霞宗长老的第三,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微微笑道:“若冰若是不来,我们冰霞宗派谁参赛?” 无麟陪笑道:“说得是说得是,师长老和师妹们都快请进,敝派宗主多番交代,此届三域会武,首席贵宾便是冰霞宗,一定要招待好,不容半分有失。师长老和师妹们有何要求,尽管向我吩咐,决不有违。” “哼!区区一个冰霞宗,居然成三域会武的第一贵宾了?真是不该让你们无心宗办此盛会,丢尽了我们黑星域的颜面!” 说话的是一名紫衣少女,衣裳极为贴身,将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明眼黛眉,朱唇玉齿,颈前挂着一串深邃闪亮的黑宝石项链,足上蹬着一双珠光宝气的钻靴,一头光鲜亮丽的紫发,像银河一般洒落美背,虽然略带几分戾气,但容颜绝世,丰姿纤长,极尽妍态。 武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气,不出意外,这位邪魅少女,便是前世魔女,屠夭夭。 而她身后跟着一群穿着星辰风衣,戴着遮住口鼻铁面具的蓝袍甲卫,肃杀之气油然而生,令在场诸人噤若寒蝉。 武烽暗暗喝彩,不愧是三域第一大派,星辰教一来,立刻威震全场。 “查看屠夭夭的属性面板!” 姓名:屠夭夭。 年龄:十八。 性别:女。 境界:化灵境一段。 命格:仙尊。 才智:九十三。 魅力:九十七。(隐藏极阴煞体,魅力值额外加一。) 主属性:暗。 气运:一般。 特殊体质:极阴煞体。 武烽目瞪口呆,难怪后期的屠夭夭,是“盛龙”最头疼的仇敌之一,面板委实好看的可以,出乎意料,即使是上界的骄子骄女,面板顶多和屠夭夭持平,像杜芷汐、虞若冰那种面板,上界又能有几个? 他情不自禁的对屠夭夭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或许她不曾是“盛龙”、“太凤”的后宫,得到了他无法形容的偏爱青睐,只是她和虞若冰,只能二选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为了掠夺叶俊皇的气运,他自然也会选择虞若冰。 或许屠夭夭,也并非是他的天命吧! 无麟勉强一笑,飞扬跋扈,亦正亦邪的屠夭夭,亦是他不敢轻易招惹的人物,和虞若冰套近乎顶多挨骂,和屠夭夭套近乎,稍有不慎,可是要命的,热情的抱拳笑道:“不知屠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来来来!快带屠大小姐去第一别院,好好招待,这可是我们的首席贵宾,谁敢慢待,剁了你们的脑袋!” “是,少宗主!” 左右齐声答应,连忙伸手招呼道:“屠大小姐,请随我们来!” “哼!算你们识相!” 屠夭夭挑衅的睥睨虞若冰一眼,带着甲卫们,大摇大摆的住进了第一别院,占据首位。 虞若冰不动声色,以冰霞宗的位置,顶多在三域之间排到前五,绝对排不到第一。与星辰教当面叫板的实力,她们的确不具备,只能隐忍不发。 “雪寒宫到!” 正当此时,一批姿色不弱于冰霞宗,但服饰、装扮,大同小异的白衣少女们,纷纷手握佩剑,寒气逼人的走上了山门,冰清玉洁。 武烽脑袋一嗡,竟然是雪寒宫到了。 雪寒宫是冰域的另一大宗门,原本和冰霞宗同属一脉,唤作仙霞宗,却因创派以后,从未产生过仙境强者,以至弟子们人心惶惶,外界议论纷纷,均在质疑仙霞宗的实力,由此导致分裂,一脉为冰霞宗,一脉为雪寒宫,舍弃了“仙”字。 如今冰霞宗和雪寒宫,除了名字不同,基本一模一样,都传承于仙霞宗。 一家人成了两家人后,彼此之间形同水火,内斗不停,势不两立。 雪寒宫的首席弟子名为冷月烟,外观和虞若冰一样出众,唯一的不同之处,是冷月烟眉里藏珠,神色凶狠,毕生之志,亦是打败虞若冰,荡平冰霞宗,乃屠夭夭最强有力的队友,后期因偷袭冰霞宗,杀害了冰霞宗宗主师芸之时,刚巧赶上叶俊皇和虞若冰历练归来,因武力不敌,当场毙命,香消玉殒。 可雪寒宫宫主死前道出真相,虞若冰和冷月烟,其实是亲生姐妹,二人之间相差了一岁。 冰霞宗与雪寒宫不同戴天,并非是她们的本意,于是师芸二人暗中商议,虞若冰和冷月烟,哪个胜出,哪派就合并哪派。 不然再斗下去,损失的都是同门血脉,尤其是冰域的其它势力,正在暗暗壮大,她们再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他人。 所以她俩以自私的方式,残忍的对待两个毫不知情的亲生姐妹,虞若冰知道后,对冰霞宗心灰意冷,她竟然亲手送姐姐奔赴了黄泉,于是终生未再回冰霞宗一步,任由其自生自灭。 “查看冷月烟的属性面板!” 姓名:冷月烟。 年龄:十八。 性别:女。 命格:仙尊。 境界:化灵境一星。 才智:九十六。 魅力:九十九。 主属性:冰。 气运:盛。 “唉!” 武烽登时叹了口气,替冷月烟惋惜,若是没有虞若冰,她绝对能振兴冰域,毕竟她可远比虞若冰具备雄心壮志,宏图野心,遗憾的是,上天故意让她们俩生于同一时代,争锋高下,分出成败。 冷月烟虽然看着不及虞若冰,冰气飘飘,但眼神远比虞若冰,凌厉冰冷。 只瞧她目视前方,对两侧之人瞧都不瞧一眼,直接去了别院下榻,高冷孤傲。 虞若冰隐约撇了一下嘴角,虽然表情的变化极其微弱,却依然露出了鄙夷之色,表达了对冷月烟的不屑。 这两个人,姐姐像妹妹,妹妹像姐姐。 如果自己提前告知她们真相,她们还会继续斗下去么? 第55章 准备开幕 看武烽眉头拧成了麻花,杜芷汐奇道:“你在想什么?” 武烽一呆,摇头微笑道:“没什么。许多人都想成为救世主,但有些人为灾难,委实有心无力。我辈修炼寻道,超度疾苦,只求问心无愧,那便极难极难了。” 听他仿佛少年老成一般,感慨际遇人生,杜芷汐不免呆了片刻,原本这便是一个沉重的话题,聊的越少,越开心。 她嫣然笑道:“你追求高远,所以才会烦恼良多。人立志远大没错,但落到实际,要适当的降低标准,量力而行。你才几岁?就想做救世主?要不你先救救我?我也想化灵境。” 说到最后,摆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苦瓜脸。 武烽不禁被逗乐了,含笑问道:“嫉妒别人了?” 杜芷汐苦笑道:“我嫉妒的不是她们,是我的老爹,腰还是不够粗啊!” 武烽哈哈一乐:“你是望父成龙啊!” 杜芷汐笑道:“谁不想起点更高,路途更顺呢?我这公主,也就在大周王朝好使,出了青角域,谁还放在眼里?” “别急嘛!” 武烽笑道:“会有你的机缘造化,使你后来者居上的!” “那我借你吉言啦!” 杜芷汐笑道:“你可要多关照关照我啊!” 望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似阳光普照,春风荡漾,武烽不由得有了一股想揽她入怀的冲动,善解人意,才貌双全的杜止汐,委实是一个令人喜爱,令人心动的好姑娘,如果让他评判,必须给杜芷汐增添上一分人格魅力,她无疑是相处着最舒服的,纵然有脾气,有性子,却不会使爱人感受到冷漠。 截至目前,他虽然也贪恋过其他女子的美色,但静下心来,非要选一个作为伴侣的话,杜芷汐无疑是最旺夫的,这是她最大的长处和优势,况且虞若冰丧失“纯冰寒体”的话,魅力顶多和冷月烟平分秋色,被杜芷汐挤到身后。 由此可见,杜芷汐的综合实力,依然首屈一指,无人可及。 他干笑了两声:“待时机成熟,我会给你作相应指引,帮你修为突飞猛进的。” 他拥有前世记忆,只要把叶俊皇的造化,全让给杜芷汐,她岂会不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杜芷汐伸出纤纤柔夷,调皮道:“那我们拉勾,不许骗人。” 武烽啼笑皆非,却还是伸出了手掌,体验着她柔若无骨的葱葱玉指,拉了拉勾,一言为定。 杜玠等人视而不见,杜芷汐终究是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如果能嫁给来历高深,人品端正的武烽,未必不是一件大喜事,大福缘。 而武烽也明白,杜芷汐拉勾的用意,间接等于表示心意,接下来的好坏,全看他如何把握了。 大周王朝被安排在了末尾别院,其它的参赛势力,依次是:星辰教、血羽阁、无心宗、剑香门、冰霞宗、雪寒宫、金刀会、正云宗、赤风殿、大周王朝。 除了冰霞宗、雪寒宫位于冰域,正云宗、大周王朝位于青角域,其余势力,全是黑星域的。 三域会武,各方势力每届只能派出一名参赛弟子,下场为宗门争夺荣誉,等同于各方势力弟子中的第一人,正面对抗,含金量极高。 谁若是名次落后,必然会招来非议,所以它给予参赛弟子们的压力,可谓是极大的。 如果无心宗的无麟,保住了第三的位置,那他也算还行,理所应当,如果抢到了第一第二,那将威名远扬,狠狠挫杀星辰教、血羽阁的锐气,倘若拿了倒数第一,那基本就葬送了少主生涯,无心宗岂敢再把宗门放心的交给他?信任不复存在,坐冷宫吧。 相比之下,武烽居然是最轻松的,反正大周王朝第一次参赛,无论他拿到什么名次,都是大周王朝绝对的恩人、贵人,可他并不满足于此,那虞若冰此时的见识,只怕要比杜芷汐多得多,自己不拔得头筹,即使打败她,她也不会刮目相看,说不定还要赖账,所以必须稳稳的拿下第一,出人头地,耀武扬威。 晚上的接风宴,虽然规格不低,但略显冷清,大伙都忙着招待前几院的势力,谁有功夫搭理倒数第一?下届会不会再请大周王朝,那可极其的不好说。 即使有杜芷汐在这里,前几院还有虞若冰、冷月烟、屠夭夭,纵然颜值不输,可身份、地位,哪有可比性呢? 不过这样也好,大周王朝的这干人等,说到底不是宗门人士,也懒得和他们多掺和,出来走走看看,回去一交差,该忙啥忙啥,无所谓。 只是杜芷汐陷入了空前的迷茫,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规划呢?真待嫁闺中,游手好闲么?可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武烽可不迷茫,目标明确,心无杂念的躺在床上,养精蓄锐。明日一开赛,就让这些家伙震惊震惊,贡献点敬仰度,越来越强。 翌日早饭用罢,各方势力就在无心宗的引领下,去往无忧广场,三域会武,正式开幕。 广场里花团堆簇,樱花烂漫,各方势力都有专属坐席,均在指定的位置,各自落座。 杜芷汐还是很吸引人的,昨天可能有些人不在意,今天虞若冰、冷月烟、屠夭夭,都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她两眼,甚是意外。想不到青角域还有如此绝色,魅力决不会在自己之下。 感受到许多冷冰冰的目光后,杜芷汐突然冲着坐在身旁的武烽笑了,“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武烽苦笑道:“女人的妒火一上来,谁不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人家何等姿色?少来笑我。” “我就笑你,我笑你口是心非。” “讨厌!” 杜芷汐嗔了一声,却不自觉的昂首挺胸,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现给所有想看的观众。 武烽连连苦笑,关于美这件事,深深刻在了女人的骨子里,谁也难以例外。 一时之间,全场绝大多数人的目光,时不时的都要瞥向大周王朝的席位,瞄上杜芷汐几眼,然后看看坐在她身旁的武烽。 虽然武烽正襟端坐,奈何杜芷汐隐有身体向他侧倾的趋势,连钟情于虞若冰的无麟,心下都不免有些恼火了,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至于绝色美人如此倾心么?青角域的姑娘真是没见过世面,待会儿就让你们大周王朝的看看,我们黑星域的骄子,都是什么姿态。 “我会不会给你拉仇恨啊?”杜芷汐终于憋不住,又主动向武烽挑起了话题。 武烽缓缓摇头,“我的仇恨不用你拉,我既然来了,还是奔着竞赛来的,他们惹不惹我,我都要干他们!” “那你可要保护好脸,虽然不算特别帅,但也不能再毁容了。” 武烽一愣,却见杜芷汐掩嘴直乐,气得他凶凶的拿肩膀靠着她轻柔细腻的玉臂,贴着她的香耳道:“信不信我咬你?” 杜芷汐张开檀口,露出光洁整齐的玉齿,叫嚣道:“来啊来啊!就怕你不敢!” 武烽的确是怂了,那么多的天命女子尚未处理,岂有功夫陪着杜芷汐在青角域眉来眼去,快活逍遥?还是完成自己的宿命,灭掉“盛龙”、“太凤”,最为主要。 一旦沉醉在了温柔乡里,武帝域又被覆灭,鬼知道还有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第56章 画中历险 瞧他蓦然之间,神情严肃,目光坚定,杜芷汐疑惑道:“你这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啊?” 武烽沉默不语,但又不想冷了杜芷汐的心,淡淡道:“快开幕了,我要严阵以待。” “放松,我相信你一定能心想事成。” “希望如此吧!” 须臾,无心宗的大长老,无山,团团抱拳走入场中,站定后,朗声道:“欢迎诸位同道,诸位朋友,本宗十分荣幸,能举办此届的三域会武,再次感谢大家的信任支持。” 掌声雷动。 无山道:“三域会武是三域之间的一等盛会,本宗苦思冥想,搜肠刮肚,特意为此届三域会武,打造了全新项目,画中林试炼。” “画中林试炼?” “怎么个试炼法?” 无山笑道:“下面,我就为大家介绍一下画中林试炼的细则。 画中林,顾名思义,是封印在画中的原始丛林,分为四个区域,由南至北,四道关卡。第一个区域,魔兽区;第二个区域,林藤区;第三个区域,秘境区;第四个区域,竞技区。 每个区域的考验、难度、积分,都不相同,需要各位参赛弟子,自己把握。 由于三域会武,向来只为第一名设置奖励,所以全程不限制参赛弟子,不准互相攻击,可以自由掠夺积分,败者清零,归胜者所有。 十名参赛弟子,在积累够二百积分后,必须前往竞技区,战至最后一人,不去者直接淘汰。 本届大会的奖品,是本门宗主珍藏多年的图画,平澜闲居图,它可是神器非凡的宝物,有了它,你就有了桃花仙境般的家。储纳空间,堪比十个空间戒指,十个空间宝盒。装下一座山川,万湖千岛,都绰绰有余。” 现场一片轰动,这平澜闲居图的确是个好宝贝儿,相当于一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私人世界,隔绝尘俗。其珍稀程度,不亚于仙阶功法。存世不超百幅,可遇不可求。 “好想要啊!” 杜芷汐心驰神往的憧憬道:“我若有了这幅平澜闲居图,我就进去隐居,谁也别想打扰我。” 武烽微微一笑:“这个宝贝儿,我是舍不得送你了。等我富裕时,再考虑考虑吧!” 他翻看过仙灵店铺,也有类似的图画,结果售价十万善缘值,和神阶功法一样贵。 仙禄官给出的解释是,将名川大河封印画内,纵然是鸿蒙境,也非一朝一夕之功,若是让太虚境来弄,那可不知要耗费多少年月了。 它贵在时间成本高,境界门槛高,导致数量紧缺,日渐稀少。 这属于闲情逸致,消磨时光,对追求仙道毫无帮助,费时费力的一种爱好。 “那我祝你一夜暴富,用之不尽。” “行!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给你买几幅风光大不相同的名画,让你换着住。” “我可记着了。” 无山朗声道:“下面请各位参赛弟子出列,发放晶核勋章,试炼正式开始!” “加油!必胜!”杜芷汐笑着打气道。 武烽昂然站起,坚定有力道:“必胜!”大步走到了大周王朝席位的最前方。 无心宗的一名弟子,登时拿托盘捧着一个大木盒,快速走到了武烽的身前。 武烽抱了抱拳,从容不迫的打开木盒,里面正是晶核勋章,纯金外圈,中间镶嵌着一颗水晶宝石,装满了蓝色气雾粉,只要晶核破碎,雾粉便会爆炸开来,蓝烟滚滚,十分醒目,不容作弊抵赖,即刻淘汰。 武烽拿在手里,按照要求,统一佩戴在左肩,不得擅自移动。 他准备就绪以后,目光扫视一周,瞧见了一名身穿赤红长袍,浓眉大眼,身形魁梧的青年,应该就是血羽阁的世子,铁林堂,另一名年轻的化灵境强者。 “查看铁林堂的属性面板。” 姓名:铁林堂。 年龄:二十五。 性别:男。 境界:化灵境一段。 命格:仙者。 才智:八十五。 魅力:八十。 主属性:雷。 气运:一般。 武烽略微一笑,铁林堂是冷月烟的裙下臣,后期与冷月烟、屠夭夭,达成同盟,一直在与虞若冰作对,陪同冷月烟,一同阵亡在了冰霞宗总坛,死于叶俊皇之手。 嘿嘿! 我此世若化解了虞若冰和冷月烟之间的恩怨,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人生轨迹,又将走向哪里。 不过千万别来和我作对,我亦铁石心肠。 他意味深长的看向虞若冰清冷无双,高挑修长的侧影,暗道:你的勋章,我预定了。 不知是否心有灵犀,虞若冰居然也侧眸看向了他,或许她对武烽产生的兴趣,主要来源于杜芷汐对他的青睐。 能赢得杜芷汐的欢心,那他一定有过人之处,决不是花言巧语,不具真才实学的无能之辈。 武烽一挑眉毛,他正为虞若冰而来,要不了多久,就可正面对擂了! 哗! 无山忽然抛起一幅珠光宝气的画卷,然后瞬间铺展开来,笼罩在整座无忧广场的上空,遮天蔽日。 里面封印着的原始森林、山谷、沼泽、泥潭、湖泊、河流,直入眼帘,清晰可见。 并用法力结界隔开了四个区域,彷佛是四个方格,由下而上。 无山朗声道:“试炼正式开始,请各位参赛弟子,进入画中林,全力以赴,力争潮流!” “得咧!” 屠夭夭以女流之身,第一个冲出队列,挑衅的看了一眼虞若冰,飞身一跃,跳进了巨画。 画幕立时射出一束清光,将她吸了进去,隐没在了树荫之下。 无麟、铁林堂、冷月烟,不甘示弱,抢着冲进了画里,却分别落在了山谷、瀑布,好几个截然不同的方位,显然传送地点是随机的,充满了不确定性。 武烽也不再迟疑,纵身一跃,冲进了画里,但身躯猛一扭曲,转眼落在了平原之内。 他抬头瞧了瞧,前方依然是平原,身后是山丘,左右两边的尽头均是丛林。 他不知道虞若冰在哪,而且初始地区为魔兽区,却连一只魔兽都看不到,他怀疑平原太过开阔,无遮无拦,魔兽都习惯栖息在隐蔽之处,于是向丛林中摸了过去。 纵然碰不到虞若冰,先斩获点积分也是好的。万一凑不够二百分,无缘竞技区,那还搞个毛。 却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开始后悔,由于是原始丛林,里面黏热潮湿,不时有各种飞虫绕着头顶乱飞,并且积压了厚厚的泥水沙流,一脚踏下去,能陷进泥沙里几尺。 他恨不得掉头回去,忽见一条宛若泥浆堆砌而成的大蟒蛇,脑袋露出水面,吐着阴森森的信子,蓦地一口咬中了岸上一只绿油油的青蛙,吞进了腹内。 他不知该哭该笑,既然看见了魔兽,那就整吧! 他握住夜魔之刃,刀光一削,便粉碎了水蟒蛇的大脑袋。 与此同时,空中金光万道,浮现了一张巨大的实时排行榜,大周王朝,武烽,一分。 武烽大跌眼睛,刚才那条水蟒蛇,起码有二阶吧?才值一分?看来这二百积分极其难搞,不能再啰嗦了,先到先得。 他不顾泥泞,当即朝着丛林深处行去,遇到的魔兽斩尽杀绝,毫不手软,不知不觉,已突破了十分大关,来到了双位数。 可惜,名次远远落后。 除了一开始,以“一分”登顶过第一,再未拿过前三的名次。 哪料白尧南异军突起,积分不断向上跳跃,已经荣获了二十三积分,高居榜一。 他娘的! 白尧南是不是掉进了兽窝里?运气也太好了吧!指望找不到魔兽,想加分也加不上去啊! 武烽暗暗丁疼,既然主办方知道参赛弟子都是化灵境,那一定有四阶魔兽设卡拦截,只是该上哪里去找呢? 第57章 瀑布大战 武烽浑身又湿又黏,膝盖以下全是淤泥,穿鞋还不如光脚跑着快,一气之下,纵跃到了树上,让密不透风的树叶将自己遮盖,脱个赤身裸体,取出澡盆,倒入清水,泡在了里面。 呼! 真爽! 武烽长长的吐了口气,貌似不是历练,而是度假。 他洗完澡后,换了一套新衣,不打算再在丛林里晃悠,要去个舒服一点的地方,干些干净的事情。 于是他踏树而行,健步如飞,潇洒的玩弄丛林于脚底之下。 蓦然之间,他抵达了一片死水潭,而平静的水面忽然咕咕冒泡,接着嘭的一声,水花四溅,一头三阶铁鳞巨鳄,跳跃数丈,一口吞向了他,口若深渊。 “啊呦!” 杜芷汐失声惊叫,但武烽哪里听得到? 一旁的杜玠笑道:“王妹不必担心,以武烽的本事,这小小的丛林,困不住他。” 杜芷汐不置可否,主要是羞的,太难为情了!索性置若罔闻。 嘭! 只见在武烽似乎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怀里突然蹿出了一只小黄犬,额头魔晶璀璨生辉,一发“大金阳印”,轰进了巨鳄的嘴巴,贯穿了它的身躯,四分五裂。 “哇呦!这是什么灵宠?金毛犼么?” “看样子,应该是的。” “好家伙!这个武烽到底是谁呀?” “谁知道呢?” “他肯定是那种区域的!” “那种区域?哪种区域?” “你自己想吧!” 武烽并未休息,喜悦的抱着金毛犼,一口气穿出了丛林,抵达了一座瀑布。 哗哗的流水声敲击着武烽的每一条神经,他迫不及待的跃进瀑流,顺着瀑流冲刷到了底部的水坑,如鱼得水,如鸟归林,好不自在。 奈何坑底突然袭来一股浑厚的势道,乃是一只奇丑奇腥的三阶蛤蟆头食人鱼。 武烽惊而不慌,拍拍金毛犼的小屁股,一记“大金阳印”,送它归西。 积分排行榜,武烽已经十八分,倒数第三。后两位分别是金刀会的金支,十五分;赤风殿的风鸣,十三分。 高居榜首的仍是白尧南,三十九分,他不禁暗暗咂舌,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能稳坐榜一呢? 其实白尧南的落脚点,位于沼泽,里面全是蛇、鼠、蛙、蜈蚣、蜘蛛、蝎子,这类灵兽繁殖能力强,往往逮到一只便是一窝,虽然品阶不高,胜在数量庞大,刷分效率极高。 只是沼泽无处居住,白尧南也不愿在沼泽过夜,忽瞧远方的瀑布上,一道人影纵身跳下,他登时目露喜色,那一定是干净的水源。 沾了一身的泥浆,他也忍无可忍,于是盯紧瀑布,疾速而去。 杜玠苦笑道:“你猜白尧南和武烽偶遇后,会一较高下么?” 杜芷汐冷笑道:“那就看白尧南会不会主动挑衅了,武烽不是挑事的人。” 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们设想的那样。 白尧南前冲之际,打侧方的丛林里,又蹿出来一个泥人,正是倒数第一,风鸣。 他可没武烽心大,武烽中途还泡了个澡,他一直未曾清洗,泥泞不堪,于是抢在白尧南的头里,风驰电掣的跳进了河里,肆意畅快的搓洗泥灰,喜不自胜。 赤风殿长老叹息道:“你们这试炼,真是会折腾人啊!” 无山笑而不语。 武烽留意到了他们两个,随即未再往下游去,逆流而上,坐在了河边,不出意外,风鸣定要挑战白尧南,赤风殿堂堂黑星域宗门,竟然排名不如青角域的正云宗高,如何能忍? 笑看好戏吧! 果不其然,风鸣洗着洗着,白尧南也跳了进来,还在他的上游,等于他的洗澡水,都是白尧南用过的洗澡水,他立时心生不悦,骂骂咧咧道:“瞎?没看见这还有人?” 白尧南呆了一下,微笑道:“恕我眼拙,我还以为是水怪呐!” 风鸣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正云宗的废物狗崽,看我拧下你的狗头来!” 他骤然拔出一柄定风大剑,身形一掠而出,直指白尧南的面门。 白尧南哈哈一笑:“不攻击勋章么?那我也不客气了!”摸出一把传统的银色长剑,身躯螺旋而出,铿铿与风鸣对了两剑,双方均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武烽取出了一块干饼,配着一壶清水,津津有味的欣赏此战,势均力敌的战斗,往往最有看头。 赤风殿的灵术斗技,多以风属性为主,胜在一个快字,却不乏阳刚之气。 正云宗的灵术斗技,多以水属性为主,胜在一个柔字,却不失巧妙之劲。 二人的利剑你来我往,从湖中打到了岸上,乱石穿空,群鸟惊飞。 一边飓风肆虐,一边惊涛骇浪。 虽然气势磅礴,惊心动魄,奈何二人斗了三百余招,依然不分高下。 风鸣一声咆哮,求胜心切,大喝道:“暴风之刃!”法相灵身一亮,长剑一挥,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弧光,以雷厉风行之势,朝着白尧南白驹过隙般冲了过去。 所过之处的砂石砰砰爆炸,沦为粉末。 “松鹤宝剑!” 白尧南唤出了地阶魂兵,一把剑锋刚劲有力的宝剑,浑身萦绕着松树青光,强悍的挡住了风波。 下一息,松树突然自爆,接着飞出一柄由白鹤光芒笼罩的宝剑,直刺风鸣的肩部勋章,出其不意,攻击不备。 武烽暗暗咂舌,这“松鹤宝剑”无疑是地阶魂兵中的极品,攻守兼备,非同寻常。 可惜松鹤宝剑只是残废品,或者说是修复品,原本的松鹤宝剑,可是圣阶魂兵,却不慎在打斗中损坏了,后被正云宗前辈捡到,予以修理,虽不复圣阶威力,但功效保留,堪称地阶魂兵中的无上精品。 风鸣果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急忙肩膀上提,虽错开了勋章的方位,但手臂被松鹤宝剑嗤啦一下,割开了一道血口子,血迹斑斑。 外界正云宗的带队长老,玄真子抚须而笑,虽然白尧南的年龄要比风鸣大,但依然打出了正云宗的威风,彰显了正云宗的气势,令他喜闻乐见。 “拼魂兵是么?” 风鸣狞笑道:“我看看你有多少魂兵!飓风之镰!” 咵嚓! 漆黑的夜空,凭空乍现出一柄巨大的风镰,乃是地阶魂兵,飓风镰刀,它割穿无尽空间,拦腰斩向白尧南,势大无穷,惊天动地。 “御风鼎!” 说巧不巧,白尧南竟有一樽地阶法宝,专克风属性魂兵的御风鼎,它游刃有余的架住了飓风镰,然后白尧南趁机而动,法印、灵身,全部召唤出来,火力全开,携着数十丈的水波巨浪,一剑劈在了风鸣的长剑上。 嘭的一声巨响,风鸣一头摔进了瀑布上的山石之间,刚巧撞碎了勋章,蓝烟滚滚,宣告淘汰。 赤风殿长老呲楞一下站了起来,充满恼怒与惭愧,竟然己方最先淘汰,真是无地自容啊! 玄真子差点笑了出来,幸亏及时忍住了。 排行榜,风鸣的积分,全加在了白尧南的头上,总分高达五十四,甩开第二名屠夭夭将近二十分,稳稳的占据第一宝座。 可白尧南喜悦之余,不禁夹杂着一丝忧愁,虽然击败了风鸣,一扬正云宗雄威,但枪打出头鸟,自己分数这么高,必然是各方参赛弟子争抢的香饽饽,局势愈发凶险了。 第58章 冰女战魔女 白尧南瞥眼之间,瞧见了不远处围观而坐的武烽,想起这家伙在正云山时的狂傲与自大,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武兄弟要指点几招么?那可荣幸之至了。” 武烽笑了一笑:“用不着我出手,会有人来找你的,祝你好运!” 他懒得搭理白尧南,以他上界武帝域圣子的实力,对付区区青角域正云宗的大弟子,一个紫霄凌云戟足矣,不屑以强欺弱,以大欺小,不出意外,无麟、屠夭夭、铁林堂,都把白尧南视为了口中食,自己的主要目标是虞若冰,不能再耽误事了。 于是他劈空一跃,跳上了瀑布顶端,逆流而去。 白尧南也没追,武烽的实力他曾亲眼目睹,全无取胜的把握,不打再好不过,寻了个隐蔽的树杈,静心恢复体力,补充能量,顺便躲藏一下,让别人先战。 他只要能坚持到竞技区,便会让所有人对他、对正云宗,刮目相看。 只是武烽走着走着,突然一道数十丈长短的金色刀光,浑然劈在了眼前三丈,他愕然的扭过头去,只瞧金支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并大声喊道:“听说你也修炼金属性刀法,过两招吧?” 武烽微微一笑:“你不是对手,不用比了。” 金支嘿的一声:“是不是,比过才知道!” 不由分说,他真气一催,密密麻麻的刀气,横冲直撞的朝着武烽奔来,不留余地。 “那就再见吧!” 武烽摸出夜魔之刃,一刀挥出,以劈天裂地之势,瞬间粉碎了金支的所有刀气,劈在了他的金刀之上。 嘭! 金支的金刀登时浮现一个豁口,双腿也陷入了泥地里,但凡武烽的武器品阶再高一等,一招将其一劈两半,绝非难题。 外界人声鼎沸,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邀请武烽前来参赛,的确有意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可这一看,未免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难道黑星域一流宗门的大弟子,在武烽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么? 古均胜鼓掌喝彩,委实振奋人心,技惊四座。 金支面如死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花里胡哨,都是自取其辱。 他的“金刀化雨”,火候已有九成,上次与人动手较量时,差点一招把对方千刀万剐,但这一次…… 唉! 他垂头丧气的向后坐倒,信念崩塌,万念俱灰。 武烽冷冷一笑,四世为人,你这种边角料,的确远远不是对手。没多理会,继续前行。 不多时,他便翻越了一个山涧,虽然是画中世界,但内部的时辰,会随着外界变动,此刻已晨曦初上,黎明破晓。 大家都未曾休息,提着十二分的精神,外围的人也没合眼,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画面。 杜芷汐盖了一条软乎乎的白狐毯,抵御湿寒气,一双剪水双瞳,突然看见在武烽的正前方,有两名绝色少女偶遇在了一起,正是虞若冰和屠夭夭,不是冤家不聚头。 二人均先呆了一呆,而后屠夭夭眉开眼笑道:“虞若冰,正愁没处找你,你却主动送上门来,我们俩的恩怨,是不是该清算一下了?” 虞若冰冰然道:“我们俩从未说过一句话,不知有何恩怨?” 屠夭夭悠然道:“我看不惯你。” 虞若冰嗤的一笑:“我看不惯的事情也很多,难道都要戾气大发么?” “少废话!” 屠夭夭喝道:“实话告诉你,雪寒宫已与我们星辰教交好,你们冰霞宗孤芳自赏,要么俯首称臣,要么荡然无存!” “我们只是独善其身,却激起了你们如此巨大的仇视。既然有不限制自由格斗的规则,屠小姐的高招,我领着便是!”虞若冰凌然而言,气势高高在上,遥不可攀。 屠夭夭妒火攻心,她本就讨厌虞若冰,觉得她高傲自大,也许是因为虞若冰,在明知自己优秀的同时,也喜欢展现自己的优秀,不够谦虚低调罢了。 眼下,虞若冰又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势,更是彻底激怒了她,随即愤然摸出一柄暗夜之剑,地阶武器,剑走星辰之势,身化鬼魅夜行,倏地一下刺向虞若冰,阴狠凌厉。 虞若冰镇定自若,摸出一把地阶的冰霜长剑,周身三尺尽是寒雾,锐利的挡住屠夭夭的剑锋,接着寒风肆虐,立马展开了反打趋势,翩若惊鸿。 赶来观战的武烽,不禁眼前一亮,拥有“纯冰寒体”的虞若冰,临阵之际,果然如虎添翼。 虽然屠夭夭拥有“极阴煞体”,但极不如纯,难免会遭受压制。 可屠夭夭毫无惧色,且战且退,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以屠夭夭的才智,岂能不知硬拼武力,绝非虞若冰的对手? 她一定有什么构思巧妙的阴招,足以反败为胜。只是却需要一个虞若冰疏于防范的时机,一发入魂。 嘭! 虞若冰虽是女子,但剑法凌厉霸道,虎虎生风,一剑震退了屠夭夭三步,然后毫不迟疑的猱身一剑,直逼屠夭夭的手腕,唬得屠夭夭急忙向后缩臂,哪料她只是虚晃一剑,撩式变削式,一剑封喉。 屠夭夭大吃一惊,不假思索的向后仰倒,却脚步连点,轻盈如燕的旋转入空,奈何姿态略显仓促与疲软,看来适才的情急,远超她的预料。 武烽刮目相看,要知道风鸣、白尧南,血拼了三百多招,依然未在剑法上分出胜败,可虞若冰在短短的数十招之内,就仅凭剑法,把屠夭夭逼到如此仓惶的处境,委实不可思议。 哪怕是他被仙禄官拉满了刀法的熟练度,只怕在临阵对敌之际,也不如虞若冰变化多端,机敏聪慧。 天赋这种东西,生下来的时候若是没有,大概率也是不会再有了。 虞若冰并未持剑追击,而是催动了“冰殒九剑”,冰剑飘逸隽秀的疾速舞动,如同泼墨成画一般,于空中召唤出了九把真力冰剑,扫然激发,封住了屠夭夭的九个方位,无论她往哪躲,都要中剑。 “嘶!” 外界的许多人倒抽冷气,莫非三域第一大派的大小姐,要被冰域的女弟子击败么? “去死吧!” 屠夭夭忽然黛眉倒竖,厉声大喝:“星魂钉!” 她不顾凌厉直来的冰剑,左手一撒,以星辰教独门的暗器手法,打出了百余根青光耀眼的星芒毒钉,去势奇疾,密密麻麻。 虞若冰花容失色,她稳占上风,自不愿同归于尽,忙激活法相灵身,把十大法印化作十座冰盾,一一挡在了身前。 可星魂钉是星辰教至高无上的暗器,起步四阶,最高六阶。 屠夭夭为了获胜,勇夺第一,来前向教主父亲讨要了九十枚四阶星魂钉,十枚五阶星魂钉,用以不时之需。 此钉穿透性极强,接二连三的贯穿了虞若冰的冰盾。 虽然一些高阶法宝,能够招架抵挡暗器,但电光火石之间,虞若冰是没有时间召唤法宝抵御了。 能及时用法印化盾,抵御暗器,已是极其的非同寻常,超乎常人,但凡换个人来,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掉头就跑,根本就想不到用这种方法自救。 遗憾的是,星魂钉在白驹过隙之间,贯穿了十层冰盾,虞若冰周身全成了暴露在外的破绽,她只好拿左臂迎上,咔咔中了五针,登时红血变为黑血,顺着手部血管向上蔓延,大有一股攻心之势,骇然道:“暗器伤人,你不觉得可耻么?” 屠夭夭得意大笑道:“知足吧你!浪费我星魂钉,我不让你赔就不错了!虞若冰,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你马上是毒尸一具。跪下求我吧,我可以酌情对你网开一面。” 虞若冰目光冰冷,不假思索的摸出随身携带的两枚三阶解毒丹,吞进了腹内,只要能阻止住毒血蔓延,待历练结束,一定有解毒之法。 外界的冰霞宗长老师莉,不免心急如焚,她们不敢直接与星辰教翻脸,却又不甘认输,只是拖延下去,真不知若冰会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看着雪寒宫人人乐开花的模样,她狠狠的咬了咬牙,再忍一忍,见势不妙,无论如何,也要传唤虞若冰出来,退出试炼。 第59章 答应挑战 “哈哈!” 屠夭夭捧腹大笑:“我这可是五品奇毒!虞若冰,我也算看得起你了。纵然你毒发身亡,也算不枉了。” 虞若冰胆颤心惊,怪不得解毒丹入腹后,顷刻间药效便被毒威冲散,荡然无存,原来是五品奇毒。天呐!即使此刻退出历练,只怕长老也无力回天,咬牙切齿道:“你真不给解药?” 屠夭夭惊诧道:“啊呦!虞若冰,你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威胁我?虞若冰啊虞若冰,你快去死吧!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因为,你会沦为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那可未必!” 虞若冰骤然将五枚星魂钉,从手臂里崩出了体外,然后冰剑舞动,一瞬间将五根星魂钉打向了屠夭夭,接着冰影一闪,隐没在了山涧后方。 屠夭夭飘身躲开,眼见虞若冰疲于奔命,可谓是喜闻乐见,大笑道:“别跑了!跑得越远,毒发越快!虞若冰,你不求我,甘心求死的话,那我就成全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没有再追,因为已没有必要,星魂钉的毒,除了她父亲,纵然是冰霞宗的宗主亲至,顶多也就暂时止毒,不能根除毒素,所以,虞若冰不来向她求救,恐怕活不过两个时辰。 她突然有些迷茫和伤感,虞若冰,我们真的要阴阳两隔了么? 虞若冰一口气跑到了一条小溪边,虚脱无力的栽进了溪流中,她经过剧烈奔波,无形中加快了毒血蔓延,已攻至肘部,原本雪白发亮的小手臂,此刻黑如墨水,既恐怖又阴森。 她把心一横,拉着乌黑亮丽的秀发,张嘴一口咬住,接着拿剑割开了手腕,毒血呲啦一下,喷涌而出。 她本就身体虚弱,此刻又开闸放血,不禁愈发头晕目眩,忽然双眼一黑,一头磕在河滩上,昏死了过去。 “不能再等了!” 师莉急道:“你们进去把若冰接出来,我们退……诶!那人是谁?” 虞若冰刚刚昏厥,武烽就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于仙灵店铺豪掷两万善缘值,兑换了一枚地阶解毒丹,蹲下塞进了虞若冰的檀口之中,药到病除。 杜芷汐火冒三丈,你以为你是谁呀?真拿自己当救世主了?你和冰域的人有什么交情?莫非是招蜂引蝶,处处留情?厚颜无耻! 虽然虞若冰的毒素全无,但劳累过度,失血过多,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武烽也睡了,留金毛犼放哨。 当虞若冰沐浴着暖阳,迷迷糊糊的醒来时,瞬间听到了一名陌生男子,悦耳洪亮的声音:“你醒了。” 她疑惑的坐直身子,洁白如雪的长裙已沾满泥泞,乌黑亮丽的秀发也凌乱不堪,可她或许并未察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没死? 她瞧着端坐在大石头上,风轻云淡,气宇轩昂的武烽,奇道:“是你救得我?” 武烽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虞若冰缓缓站直高挑纤长的玉体,闭目潜运了一下内息,果然再无不适之处,体力比昏迷前,充沛了不知多少倍,已然恢复至自己最饱满的状态。 她陡然睁开冰光刺眼的双眸,大惑不解道:“你为何救我?那可是五品奇毒,你……你挺慷慨大方的。” “救你的成本,确实很高。” 武烽淡然的笑道:“其实你死了,有些事情,也能迎刃而解。可见死不救,委实不是我的作风。虞若冰,我不用你感激我。我救你的目的,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打败你。我,向你发出挑战。”顶天立地般,屹立而起。 虞若冰猝不及防,心下猛然巨跳了一下,冰霜般的脸蛋儿也浮现了一抹晕红,望着武烽坚定不移,势在必得的模样,她不禁侧脸道:“可笑!如果你救我的目的是这个,一年之内,我还你一枚五阶的顶级解毒药。” “不需要!” 武烽断然拒绝,“坦白告诉你,我加入武皇府,参加青玄武道大会,就是为了拿到三域会武的门票,来此与你见面,亲手击败你。” 瞧他说得有恃无恐,理直气壮,虞若冰愈发心急与抵触,本想甩身就走,但武烽迎风伫立,神采飞扬,那伟岸挺拔的英姿,又令她心生不舍,漠然道:“莫再无礼了。你是化灵境中期,我才化灵境一星不久,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试。难道太虚境的老头子们打败我,我也要履行承诺么?无稽之谈!” “简单!” 武烽爽快道:“我目前化灵境五星,我让你即刻也化灵境五星,你能比么?” 虞若冰哭笑不得,“你要真有这个本事,我就与你比一场。” “好!我们一言为定!” 武烽心道:“老官儿,把我储存的修为奖励,分些给虞若冰,助她突破到化灵境五星。” 【是,宿主。】 万千霞光入体,虞若冰体内咳咳啪啪的一通乱响,热流在奇经八脉中横冲直撞,须臾,丹田闷哼四声,直接飞升至了化灵境五星。 “这是怎么回事?” “虞若冰顿悟了四次,突破了化灵境五星?” “这是什么功法啊?” “难道是那个武烽在施法?” “这个武烽到底是什么来路?大周王朝的,谁出来解释解释?” 杜芷汐、杜玠、古岳庭、古均胜一干人等,纷纷低下了脑袋,他们也回答不了他们的问题。 如果真的是武烽帮助了虞若冰,那他的用意是不是想打动虞若冰的芳心呢? 武烽一直在装模作样的手捏剑诀,闭目吟唱,眼见虞若冰突破成功,他高深莫测的睁开双眼,看着虞若冰惊恐的样子,淡淡一笑道:“这场比试,应该公平了吧?” 虞若冰久久说不出话,娇躯一阵一阵的颤抖,刚才的体验过于神奇玄妙,令她欲罢不能,恨不得再来几次。而且一举突破四星修为,这造化上哪再找?再遇屠夭夭,非打得她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她苦思冥想了许久,潋滟冰清的双眸直视着武烽,郑重其事的问道:“你刚才说得是真的么?” 武烽道:“千真万确。” 虞若冰皮笑肉不笑道:“我记得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此番前来参赛的随行人员,全由大周王朝指定,我由始至终,未曾发表过任何意见。临走那天,我才知道谁来。” “如果你所言为真,你还回大周王朝么?” 武烽略一思索道:“反正三域会武结束后,我是暂时不回去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不瞒你说,前世就知道。” “呵!” 虞若冰嗤笑道:“你明明也年纪轻轻的,为何这般油腻?” 武烽道:“比不比?” 虞若冰惊叹他的神通,魅力也算无双,想了片刻,再度问道:“你真是特意与我比试才来的?” 武烽点头道:“没错!计划一年了。我若撒谎,天打雷劈!” 虞若冰冷笑道:“好像也不是太久。” 看武烽略有焦急,她又笑了一笑:“也罢!既然有言在先,姑且给你一个机会吧!”冰剑赫然在手,姿态曼妙的走向了一旁的空地,纤纤玉手略微整理了一下秀发,仪态万千。 武烽欣喜若狂,虞若冰愿意在明知自己意图的情况下,答应比试,简直是巨大的成功,只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她和叶俊皇,是再也不可能了。 他兴奋的掏出夜魔之刃,缓缓走到了虞若冰的正对面,负刀而立。 “这是?” “虞若冰居然要和武烽决斗?” “她竟然给了武烽公开挑战她的机会?” “天呐!即使武烽失败,这也是莫大的荣幸啊!” “武烽会败么?虞若冰八成是中了武烽的蛊惑,意乱情迷了!” “这下好了!虞若冰要被外域强者截胡了!” 第60章 一刀胜出 杜芷汐听得云里雾里,奇怪道:“他们在嘀咕什么呢?决斗赢了,莫非会怎么样么?” 杜玠苦笑道:“妹妹有所不知,虞若冰曾经立誓,谁若能打败她,谁便是她的夫君。武烽兄弟若是赢了,基本此事已经稳了。” 杜芷汐晴天霹雳,回想起武烽与她相识的一幕幕,申请加入武皇府,要求参加青玄武道大会,务必保留三域会武的请帖,难道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此击败虞若冰? 那自己算什么呢? 利益伙伴? 各取所需? “你挑战我,还等着我先出招么?”虞若冰冷漠的问道。 “那好!一刀开胃小菜,送给虞小姐尝鲜!” 武烽也不啰嗦,轻飘飘的一刀劈出,十丈长的刀气破风直去,而他的身躯跟着向前闪动,夜魔之刃上的刀芒来到丈许,毫不怜香惜玉的直砍虞若冰的香肩,看着凶神恶煞。 “放水呀!放水呀!” “他一刀挫败了金支,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好心机啊!” “他明明在隐藏实力!” 外界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斥责武烽,装腔作势。 虞若冰并不知情,她并未见到武烽击败金支的过程,虽惊于武烽的神通,顷刻间使她突破至了化灵境五星,但从未亲眼目睹过武烽的战斗力,还道他是精于辅修之道,疏于攻击之力。 碍于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她也不想太动真格,冰剑连连刺击,玉体如冰云穿梭,每剑都走险招,却沾之即走,一副害怕击败武烽,留有余地的模样。 外界众人心酸恼怒。 “瞒天过海!无耻啊无耻!” “烦死了!” 杜芷汐突然大吼了一声,惹得全场鸦雀无声,均愕然的看着她。 她一脸阴沉,容光照人的气质,变得严厉可怖。 诸人暗暗撇嘴,家里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就这还不知足,还要勾搭仙姿玉骨,冰清玉洁的虞若冰,关键虞若冰貌似还并不是十分抗拒,气不死个人啊! 武烽只能隐藏实力,若是火力全开,击败了虞若冰,她岂会不赖账?却也不能太谨小慎微,万一有人在她耳边吹邪风,添油加醋,搞不好要败坏掉自己的形象。 于是他逐渐加力,每一息增强一分力量,十息过后,刀威如浪潮翻涌,狂沙肆虐。 每次二人刀剑一交,虞若冰的娇躯便为之一震。 她不禁胆颤心惊,他明明是至刚至阳的金属性,为何也能发挥出釜底抽薪,后来居上的威力? 莫非他是在故意保存实力,麻痹自己? 试试看吧! 蓦然之间,她周身冰芒大盛,脚踏冰云,来回几转,霎时脚下浮现一座“寒冰巨刃”的剑阵。 她那“纯冰寒体”身处其间,攻势何止暴涨了两成,剑势迅捷无伦,剑影鳞次栉比,稍有不慎,武烽的勋章便要爆炸。 武烽登时吓了一跳,好家伙,你的攻击手段当真繁复,他急忙冲天而起,脱离了剑阵范围。 外围的人此刻已经分辨不清,武烽究竟是依然诈败,还是虞若冰实力强悍? “冰环!” 虞若冰口中吟唱,左手捏个剑诀,宛若仙女舞剑,曼妙轻盈,只是一座残暴无情的冰环,于武烽脚底凭空乍现,迸发出风暴般的吸力,将其吸往腹部,冻彻骨髓。 武烽“啊哟”一叫,明显虞若冰是动真格了,他不敢再马虎大意,唤出石象金钟,运用八荒十合阵中的第二式,邪鬼幻灭,雷霆万钧的砸碎了冰环,空中尽是破裂的冰棱。 奈何石象金钟仍有余力,笔直轰击虞若冰纤长的玉躯,她也不得不唤出了法宝,地阶寒风珠,砰然挡住了石象金钟。 杜芷汐大翻白眼,他明明有圣阶魂兵,偏偏藏着不用,可恶的小武烽,你下得好大的一盘棋啊! 虞若冰颇感意外,适才武烽灵阵的威力,倘若换个天阶的法宝加持,一式挫败她,易如反掌,大声问道:“你那是什么灵阵?” 武烽笑道:“赢你的灵阵。” 虞若冰斥道:“你信不信我不比了?” 武烽笑道:“出去歇歇吧!乾罡坤渊!” 他一刀挥出,顿时地生山石,天降罡气,禁锢虞若冰的同时,罡气准确无误的粉碎了她的勋章,绝姿风华隐藏在了滚滚蓝烟之中。 “哇!这是什么刀法?” “这就是武烽的真正实力么?” “他到底是从哪蹦出来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回答不了谁。 虞若冰先是惊诧,后大声嚷嚷道:“不公平!不算数!” 怕啥来啥。 武烽就是怕她反悔,才突然猛下狠手,哪料…… “你要耍赖皮么?” 虞若冰呆了片刻,忽而嫣然一笑,如大地回暖,冰雪消融,“你究竟是什么人?” “修炼之人。” “哼!” 虞若冰一脸黑线,呵斥道:“既然你连真实身份都不肯透露,以后别再烦我!”一跃入空,却抵达顶点时,传出一束清光,将她传送到了外界。 毕竟她已经淘汰了,连第二个区域都没进去。 “若冰!” 冰霞宗的人,立马起身相迎。 可虞若冰的目光,第一时间瞥了一下杜芷汐,却见杜芷汐的脸色,比她的还要难看,她隐约有丝得意,却又不知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自己还真要认账么? 她冷若冰霜的回到席位坐下,充当观众。 感情这种事情,武烽无法强求,但阻止了虞若冰对叶俊皇动心,已然目的达成,至于其它的,皆是过眼浮云。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再说好事多磨,要不了两年,冰域会解锁一座秘境,幽血地阴蝰正在其中,虞若冰也会前去,届时再与其邂逅,再续前缘吧! 他再无心事,可试炼远未结束,他必须要夺得第一,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刷取敬仰度的大好良机? 排行榜,此刻仅剩八人,淘汰了风鸣、虞若冰,而虞若冰的积分,全加在了武烽的头上,四十五,高居第二。 屠夭夭甚是意外,虞若冰淘汰,加分给了武烽?她到底死没死?难不成武烽补刀了? 不行,得找到武烽问一问,虞若冰现在到底怎么样。 武烽正藏在一棵大树杈上,搭好帐篷,吃饭撒尿,奔波劳累至今,委实身困体乏,解决了杂事后,和金毛犼轮流休息,待精神饱满,再往前去。 外界的许多人也熬不住了,陆续回了别院休整,这画中林的世界委实太大,估计没个十来天,当真不好结束。 武烽睡了个饱,起来好好大吃大喝了一顿,然后整理完备,精神抖擞的继续前行。 此刻先头部队,全都进入了藤林区,唯独武烽还落后在魔兽区,排名也跌落至了第七,仅比金支领先。 可他并不知情,在魔兽区又扫荡了一天,一无所获后,索性又休息了一夜,翌日一早,直奔藤林区。 他虽然动事晚,却是最好受的,前面的参赛弟子,都饱受疲倦折磨,依靠着体力丹在维续,长时间的战斗,对体能委实是一项巨大的考验。 他翻越了一座山岭,放眼一望,几里之外,乃是黑黝黝的藤树林,虽然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姹紫嫣红,却是实力强悍的食人花,整片林区危机四伏,杀机重重。 只是林区的中部地区,时不时的迸发出耀眼的光辉,正是那些试炼弟子们,在进行剧烈的斗争。 排行榜上的积分,铁林堂、屠夭夭、无麟,已向百分大关逼近,积分咬的很紧,估计抵达竞技区后,他们之间必有恶斗。 却也顾不上多关心他们,自己才四十五分,倘若连二百分都不够,直接淘汰,连去竞技区的资格都没有,于是不再耽搁,一头冲进了林区,直奔腹地。 第61章 打败我 杜芷汐和虞若冰心有灵犀,武烽歇息的时候,她们也回去歇息,武烽开动的时候,她们就前来坐观,精神也异常放松,全无焦灼之感。 因为她们经过亲身接触,对武烽具有百分百的信心,他一定能夺得第一。 但武烽在滕林中冲锋之际,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女子的惊叫,颇为焦急,他忙奔去一看,竟然是身陷重围,被两株成精的四阶老藤树,藤条缠住的冷月烟。 这藤树黑青紫绿,丈许粗,十丈高,中间有个镂空区域,凝结着一颗散发暗火色,弯曲如蛇的魔灵果,正是它的法力源泉。 冷月烟与虞若冰不相上下的仙姿玉躯,正被两株藤树的藤条,拉住狂撕,恨不得将她一分为二。 冷月烟求胜心切,历练至今,休息不到六个时辰,体力丹也消耗完毕,原本应锋利尖锐的剑气,此刻不疼不痒的砍在藤条身上,尽显乏力之态。 她酸软无力的任由藤条撕扯,头晕目眩,一副放弃抵抗的架势。 武烽眼看情急,只好命令金毛犼,一发“大金阳印”,轰向一株老藤树的魔灵果,而他击出石象金钟,直砸另一株老藤树的魔灵果。 两株老藤树连忙松开了冷月烟,架起藤条,于身前形成了藤盾。 嘭嘭! 两个藤盾,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粉碎,墨青色的汁液漫空倾洒,腥臭无比。 冷月烟趁机一跃飘到了武烽的身后,却玉足一个趔趄,狼狈的摔倒在地。 “多事!” 冰霞宗的一些女弟子,忍不住斥责武烽。 虞若冰的脸色也稍显难看,这个武烽,是不是好心泛滥,见一个爱一个呢? “粉碎它们!” 武烽懒得啰嗦,将体内的金属性能量,注进了金毛犼的魔晶之内,金毛犼得其助力,砰砰两发“大金阳印”,崩碎了两株老藤树,满地碎枝。 “咦!这是什么神通?” “他居然能与魔兽心意相通,力量合一?” “即使用仙阶兽环驾驭魔兽,只怕也无此能吧?” “别问了,不知道,不知道!” 这当然不是兽环能起效的,唯独“御兽神诀”,方具此能。 冷月烟不防自己历经千辛万苦,仍未拿下了两株老藤树,被武烽举手抬足之间,予以瓦解粉碎,美目中尽是惊诧之色,愕然道:“你就是那个武烽?” 武烽抬头看了看排行榜,分数加十,突破了五十大关,终于又有所斩获了,微笑道:“你好好歇息吧!疲劳作战,可是修炼之人的大忌。”向前离去。 虞若冰登时心中一喜,这还像话嘛!色心泛滥的话,全无原则,谁会喜欢? “慢着!” 冷月烟喊道:“虞若冰是你击败的么?” “啊……是!” 武烽止步应了一声。 冷月烟冷笑道:“那你为何不趁势夺了我的勋章呢?” 武烽叹道:“你也许有些误解,我和虞若冰是挑战赛,不是我趁火打劫。” 冷月烟目瞪口呆,浑身冰凉,颤声道:“她……她同意了你的挑战?” 武烽不置可否,犹豫着要不要说一下,她和虞若冰是亲生姐妹的事情。 哪料冷月烟霍然站起,疾声厉色,“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为何都要对她区别看待?” 武烽叹息道:“良性竞争,有益无害,但过了那个度,容易适得其反。我建议姑娘还是多挑战自己,不断进步,否则执念太深,百害而无一利。” “呵!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冷月烟狰狞的瞪着武烽,凶狠可怖。 “我跟你说不通。”武烽大步而去。 冷月烟怒道:“你轻贱于我,岂能一走了之?武烽,我也跟你过两招,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手段!”冰影一转,冰剑直逼武烽的后心,但疲劳过度,威势大减,剑势歪歪扭扭,武烽双指一伸,就夹住了她的剑尖。 他劝慰道:“姑娘还是先休息休息,再与我一决高下吧!” “不行!” 冷月烟凌厉道:“外面多少人都在看着,你把我的颜面置于何地?虞若冰既已退场,名次我也不要了。我要你,打败我。” 看着她坚定凶恶的眼神,听着她果断清脆的语气,武烽不免有所动容,他其实并不是太想掺和冷月烟的事情,但冷月烟不曾是“盛龙”、“太凤”的后宫,对他有股异样的吸引力。 他道了声“好”,弹指拨开冷月烟的剑刃,而后指力劲发,粉碎了冷月烟的勋章,二人均笼罩在了蓝烟之内,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都在这刹那间静止了。 外界所有人都哄乱了起来,这算怎么回事?冷月烟也甘心败于武烽之手?武烽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啊? 虞若冰紧握玉拳,冷月烟,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什么都要跟我争么?我真的很难再宽恕你了。 “谢谢!” 冷月烟低下了冰魄般的眼帘,浑身散发出柔美动人的气息,适才从武烽清澈的眼神中,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差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急忙收好冰剑,转身离去。 武烽百感交集,大喊道:“其实你和虞……” “不错啊!” 正当此时,屠夭夭忽然从另一边的藤林里,拍手走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阴冷道:“冷月烟甘心被你击败,你的造化不凡啊!说,虞若冰到底死没死?你是怎么打败她的?” 武烽啼笑皆非,桃花怎么接二连三?我真没打造后宫之心呐!你们不要再这样了。 “没死,正好我有解毒药。”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五品奇毒,就凭你?你是炼药师?”屠夭夭大声质疑道。 武烽摇头道:“我不是炼药师,但事实就是如此,你爱信不信。”迈步就走。 “且慢!虞若冰是怎么败于你手的?” “挑战!” “挑战?” 屠夭夭咦了一声:“她答应了你的挑战?真的假的?” “你爱信不信!” 武烽扬长而去。 屠夭夭原地愣了老半天,如果武烽所言为实,那冷月烟的所作所为,便解释得通了,她是成心破坏虞若冰的美事,给虞若冰心里栽刺。 但武烽也算奇怪,他竟然没有拒绝冷月烟,不怕虞若冰反悔变卦么? 而他又是如何解掉星魂钉的五品奇毒的呢? 冷月烟飞到外界后,由始至终未看过任何人一眼,径直回了别院,卧床休息。 虞若冰暗暗咬牙,这妮子明显是故意气她的,但她还真被气到了,早知道一开始就寻找冷月烟,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她,看她还敢对自己处处挑衅么! 倘若过度的宽容是得寸进尺,那么抱歉,我也不做什么善人了! 武烽尽往凶险密集的藤林区而去,他必须要抢夺积分,尽快突破百位大关,毕竟拿到了冷月烟的积分,离百分只差十几,一旦成功,他就能稳稳的高居榜首,如果表现不出一超多强的姿态,敬仰度从何而来呢? 只是越往深处去,食人花越多,时不时的冒出来口喷毒汁,腐蚀性甚强,即使是老藤树沾上,也立即焦灼糜烂,颇为强悍。 所幸武烽身边带着金毛犼,配合的天衣无缝,遇树开树,遇花斩花,游刃有余。 当他历练到天黑时,积分已经一百二,甩开了第二名无麟十七分,人家都是实打实的历练,而他拥有着虞若冰、冷月烟的积分斩获,简直是历练弟子中最轻松惬意的,根本没他们出的力多。 武烽精力尚算充沛,打算连夜冲出藤林区,再行休整。 结果走着走着,一条细如蚕丝的灵线,突然缠绕住了金毛犼的脚踝,将它拉进了黑暗无光的藤林里。 第62章 离我远点 武烽吃了一惊,但见金毛犼骤然变大,啸吼震天,驻足不动,意欲绷断丝线,奈何又甩来了三条丝线,缠住金毛犼的另外三足,猛然拽进了黑暗里。 武烽心惊胆战,好家伙,连金毛犼的力量都不足以与之抗衡,难道还是五阶怪物啊? 他忙抛出石象金钟,金光照亮了漆黑的死夜,只瞧黑暗的角落里,有一株尺许高的小藤灵,上面长着一棵小食人花灵,脱离土壤,来去自如,赫然是稀奇罕见的五阶植魔精灵,藤花灵。 好家伙! 这可是大宝贝儿呀! 五阶珍稀药材。 估计无心宗的人都不知道,否则早被摘走了。 他本想低调,但既然碰上了宝贝儿,旋即不再遮掩,何况金毛犼的性命危在旦夕,他不能让自己的灵宠成了养料粪肥,于是堂而皇之的召出紫霄凌云戟,雷霆万钧的粉碎了藤花灵。 外界众人大惊失色,连黑星域老牌宗门都不具有的圣阶魂兵,他竟然有一把。假以时日,此子的实力再上升一个层次,试问三域谁是敌手? 虞若冰触目惊心,合着他隐藏的实力,是这么的深不可测,原来这场比试,远比自己想象的不公平。 武烽知道外界必能看见,但眼下不出魂兵,根本解救不了金毛犼,无可奈何。 藤花灵粉碎后,变成了黯淡无光的五阶草药,静静的漂浮空中。 金毛犼已无束缚,变小蹿回了武烽的脚边。 【恭喜宿主斩获五阶药材,藤花灵,请问是否兑换成善缘点?】 “能换多少?” 【五千。】 “换!” 空中漂浮着的藤花灵,瞬间进了仙禄官的大风袋。 【已为宿主兑换成功,善缘值增加五千,累积剩余善缘值十八万两千一。】 不错不错,很富裕! 他吁了口气,原地扎下帐篷,不再赶路,开始休整。 虞若冰终于愤愤不平的去了,她虽然恼火,却仍旧未曾离席退观,直到武烽要暂时休息,她才回了别院,调整情绪。 杜芷汐已气不起来了,黯然神伤,以武烽的能力、背景、外在、内在,哪个小姑娘看了不迷糊? 她只觉胸口发闷,口舌发苦,落寞的回了屋里,破天荒的喝起了小酒。 翌日天亮,武烽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顺便看了看排行榜,好家伙,五阶藤花灵价值二十积分,他已经领先了无麟将近三十分。 是时候去秘境区了。 即使凑不够二百分,随便劫掠一名参赛弟子,八成也凑够了。万一去得迟了,找不着人抢分,或者别人抢完分直接跑了,那可耽误大事。 他匆匆梳洗一番,填饱肚子,展开身法,向前疾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藤林区已被甩在身后,穿过山丘,映入眼帘的是片稀稀疏疏的针叶林,偶有三色鹿、风羚羊掠过,却是温和性灵兽,极少主动攻击。 他懒得拿它们开刀,径直闯进了针叶林,奔往尽头。 其时地势已经狭窄,活动范围越缩越小。 武烽冲出针叶林后,乃是一座盆地,中间有座巨大的湖泊,隐约可见金支正站在湖边,屠夭夭坐在一棵树下,铁林堂、无麟、白尧南,以及剑香门的肃跃,正分散在东南西北的山石上,打坐调息,恢复真气。 武烽暗暗冷笑,合着大家都到了。而他们之间,都无甚矛盾。 铁林堂虽和无麟是劲敌,但无私人恩怨,主要是争夺宗门的荣誉。 屠夭夭的敌人虞若冰,已经退场,她自然也懒得再向别人主动出击,静观其变。 白尧南和肃跃不必说了,他们是本着重在参与的目的来的,略求有功,但求无过。 至于金支,被武烽一刀挫败后,也没了争胜的心思,不垫底罢了。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金支眼看湖泊清澈透亮,看久了泥水潭后,不由得甚是喜悦,蹲下拿手捧着清水,清洗手臂和面目。 结果湖底突然轰出一个巨大的水泡,犹如一座囚牢,将他困在了其中。 紧接着,一头五阶龙须鲶鱼精,如同跃龙门一般,跳出湖面,张开大嘴一吞,把金支连人带泡,尽数吞进了腹内,潜入了湖底。 外场许多人失声惊呼,堂堂金刀会的少主,居然在历练之时葬身鱼腹,委实骇人听闻。 可天降一杆紫霄凌云戟,穿天贯地般扎进了湖泊,穿透了龙须鲶鱼精的身躯。 金支连忙趁机劈开了鱼精的大嘴,惊心动魄的游了出来,迅速浮上了湖面。 铁林堂、无麟、肃跃、白尧南,一瞬间整齐的站了起来。 屠夭夭飞身而起,向武烽大声问道:“刚才出手的是你吧?你竟然有圣阶魂兵?” 武烽充耳不闻,绕开湖泊,走入了那条通往岭外的山间小道。 屠夭夭呆了一呆,居然不理她。她嘴角邪魅一笑,默默跟上了这位神秘少年。 杜芷汐抚眉苦笑,果然做人不能太优秀,否则桃花运,是断也断不完的。 山岭外,是片旷野。 武烽转来看去,也无发现什么秘境,只好让金毛犼进行感知,寻找秘境的入口。 可既然是秘境,哪有那么好找? 金毛犼的双眼也很迷茫,显然一无所获。 “你要找秘境么?” 屠夭夭言笑晏晏的走了过来,一改往日的阴狠风采,变得优雅且大方。 武烽暗暗苦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破百了?纵然是拥有“盛龙气运”、“太凤气运”的叶俊皇和应宗君,也没见他们吸引桃花,如此轻而易举啊! “怎么了?” 屠夭夭微笑道:“不怎么,如果你要找秘境,不妨静心等待。总会有人沉不住气,费劲寻找的。莫非你要帮大家出把力,寻到秘境的入口,然后让我们都跟着进去?” 武烽哭笑不得,“你不找,我不找,何时能找到?” 屠夭夭笑道:“都不找,那就都不去。你若真着急,就去抢了铁林堂和无麟,突破二百分大关,去竞技区睡觉喝茶,以逸待劳。” “我为何不能抢了你呢?”武烽冷笑道。 屠夭夭笑吟吟的抛个媚眼,“那我可荣幸的很了,你也要挑战我么?” 武烽连忙侧开了目光,好家伙,撩不过啊! 屠夭夭旁若无人的伸出葱葱玉指,走到武烽的身边,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你真要考虑虞若冰,不考虑考虑我么?” 武烽瞬间退开,“你也太直接了吧?” 屠夭夭黛眉一挑,风情万种,“虞若冰的男人,就是我屠夭夭的男人,不必再费心考验了,绝对值得信赖。虞若冰或许要比我的武力强一些,但我们俩的生死之战,一定是我胜。只要你远离虞若冰,我帮你把冷月烟也弄来,我这个女人,是很会为另一半着想的。”语音轻幽,吐气如兰。 不得不说,武烽的身体已经有些反应了,屠夭夭魅惑起来,比宫帝域的魅芊芊还要强上一筹,毕竟相比之下,魅芊芊的五官,是不如屠夭夭顺眼精致的,像她们这种魅力值的绝色美人,多上一分魅力,就等于离完美无缺又近了一步,非同寻常。 他多想就此沉沦堕落啊! 可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往往令人心里没谱。 所以他冷淡的说道:“抱歉,请你离我远点。”扬长而去。 屠夭夭从未拿热脸贴过谁的冷屁股,不曾想人生第一次贴,就以惨败收场,她逐渐目露寒光,恼羞成怒,大喝道:“不识抬举!我就看看你怎么解我的五品奇毒!” 她玉指一弹,密密麻麻的银针如疾风暴雨般洒向了武烽,背后偷袭,阴狠毒辣。 虽然此针不如星魂钉穿透强,攻速快,但针上正儿八经的淬了五品剧毒,武烽若是中招,下场和虞若冰一样,不会好到哪去。 第63章 秘境开启 所幸武烽早有防备,他知道他的言行举止,必会激怒屠夭夭,可不激怒她,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因此他骤然唤出了山河日月轮,挡住了密密麻麻的毒针,接着幻境激发,魔音灌耳,屠夭夭捂住耳朵,奋力的拿剑连刺铃环,冲出了幻境。 可一点寒芒闪过,她的双眼尚未看清复入眼帘的旷野,勋章已然爆碎,眼里尽是蓝烟。 “啊!武烽!你竟然真的抢了我的积分!我跟你没完!” 她握紧暗夜剑,辨明武烽的人影,不由分说的扑杀上去,横眉竖目。 武烽急道:“你已经淘汰了,请你遵守规则,立即退场!”撒开脚丫子蹿了。 屠夭夭紧追不放,但武烽步速极快,她眼看实在追不上,终于选择了放弃,大喝道:“武烽,你居然挑战我的底线,你和虞若冰的好事,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她飞身一掠,破空传送到了外界,大喊大叫道:“无耻之徒,趁虚而入。大周王朝的人给我听着:这件事,你们务必给我一个交待。武烽与我对阵,他是以挑战的方式。他侮辱我的清名,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罢挑衅的看了虞若冰一眼,冷漠的来到星辰教坐席,归位就座。 虞若冰不知虚实,心乱如麻,莫非武烽还是个骗子,以同样的方式,挑战了屠夭夭?但按刚才的情况来看,明明是屠夭夭死缠烂打,八成她是胡说八道,混淆视听。 杜芷汐连连苦笑,武烽还没给自己交待,如何给你交待?这事什么时候能有一个结果啊? 排行榜,武烽,二百零九分。 古均胜和杜玠都目露喜色,他俩可不关心武烽的红颜知己,只为武烽的威武霸气,感到光荣。 前者曾得武烽传功,后者曾得武烽救命,受人大恩,如何能不思报?但别的也干不来,只好捧个人场了。 武烽看了看自己的分数,不知该哭该笑,但显然已可去竞技区,等候他人前来挑战,所以,他不再执着于寻找秘境,不紧不慢的信步走向最后的竞技区。 无麟妒火攻心,三大绝色美人,都败在你的手里,你算个什么东西?吆喝道:“不灭掉武烽,我们谁也拿不到第一。不如我们五人合力,解决了武烽后,再随意挑战。” “不了!” 金支虽然未曾亲眼目睹,但此刻场中能救他的,会救他的,唯有武烽一人,他既惧怕武烽的神威,又感激于他的恩德,直言拒绝道:“你们争吧!我退出!”向后走向了藤林区,不再掺和。 白尧南也有些犹豫,虽然武烽曾在正云宗大放厥词,可他们和大周王朝同属青角域,目前大周王朝并未灭绝,该留的情面还是要留的,况且即使击败了武烽,他也拿不到第一,铁林堂、无麟,都是强于自己的狠角色,何必出力不讨好,为他人甘做嫁衣?朗声笑道:“我也不敢觊觎第一之位,随便转转就出去了。你们商议吧!”向斜后方溜达去了。 肃跃苦笑道:“你们俩去吧!我也知道我拿不了第一,再转悠一天,我也撤了!”远远的去了。 无麟气道:“三个没有志气的家伙,我真高看你们了!铁林堂,你是什么打算?” 铁林堂淡淡道:“很简单!先抢了他们三个的积分,突破二百大关,然后你我合力,料理了武烽后,一决雌雄。” “哼!” 无麟冷笑道:“雌雄说得好啊!铁林堂,我很期待与你的这一战。你选一人,另外两人是我的。” 铁林堂道:“我选白尧南,另外两人给你了。”身影纵跃而去,直追白尧南。 无麟一愣,他原本是秉着多出风头的想法,故意要多选一人,谁料铁林堂根本不争竞,把黑星域本土的肃跃、金支,留给了他。 狡猾呀! 得罪本土派的事情,你让我干。 罢了! 事已至此,只好以切磋之名,掠夺积分了。 白尧南眼看铁林堂追来,情知不妙,大声问道:“铁兄有何指教?” “借你的分数一用,雷虎石!” 铁林堂毫不啰嗦,一声暴喝,唤出了一个形如虎符般的魂兵,似山砸落,流星撞击,直逼白尧南的身躯。 白尧南不甘落败,但他掌握的魂兵、法宝,定不如铁林堂丰富,自忖不是对手,于是大笑道:“甘拜下风!我退赛!”捏爆了自己的勋章。 铁林堂一愣,急忙撤回了魂兵,却恼怒的瞪着白尧南,虽然白尧南选择了认输,但自爆这种事,是不会给他加分的,所以他连忙掉头,撵向了金支。 金支留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眼看铁林堂袭来,他哼着小曲,背着双手,慢斯条理的直入高空,传送去了外界。分数清零,谁也不给。 铁林堂面红耳赤,只觉自己被白尧南、金支,狠狠的戏耍了一番,大怒道:“无麟,把肃跃给我留着!” 原本肃跃已经答应了无麟的挑战,要和他公平的较量一场,但注意到白尧南和金支的选择,以及铁林堂的气急败坏,他不禁也没了斗志,哈哈笑道:“无麟兄,我们改日再战吧!我也累了,不比了。”嗤的一下,冲入高空,传送到了外界。 无麟和铁林堂面面相觑,他俩的分数都是一百出头,找不到秘境,只能互相决战了。 毕竟按照规则,只有积累够二百分,才可去往最终关卡,竞技区,如若不够,直接淘汰,根本没有和武烽交手的机会。 “要打么?”无麟苦笑道。 铁林堂道:“来吧!人算不如天算,或许这也是种缘分。” 正在二人要拉开架势的时刻,空中突然传来了无山的声音:“由于秘境设置的过于隐蔽,阻碍了参赛弟子进行试炼,所以解除封印,秘境现形。” 武烽自然也听到了,回头一看,在一个犄角旮旯的草窝里,忽然露出了一个洞穴的尺许一角,里面散发出明亮的青光,要是不故意开启的话,废掉眼珠子,也是瞧不见的。 他本有去意,但见铁林堂、无麟,争先恐后的奔向秘境,他略一迟疑,也冲了过去,万一里面有啥造化,错过岂不可惜? 铁林堂一马当先,一刀劈烂了荆棘丛,径直冲了进去。 无麟紧随其后。 武烽虽然慢了两步,却也前后脚,不打紧。 山洞里面全是不规则的纯天然状,一丝一毫也未修砌,地势忽高忽低,有些地方只能弯腰前进,如果里面有什么魔物,当真不好逃脱。 但三域会武,主要是给各方顶尖势力的大弟子,提供一个互相竞技的机会,所以设置的关卡难度都不算太高,看点全在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切磋之上,不在于人与异族较量。 即使秘境里有魔物,决不会超过四阶。 至于那些五阶怪物,恐怕连无心宗宗主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突破五阶的,纯属意外。 事实的确如此,于秘境的深处,是一片漫无边境的地下湖泊,里面全无灵力的运动迹象,显然并无活物。 毕竟这座湖是毒湖,用毒液灌注而成。 在毒湖的中心,悬浮着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的便是秘境的宝物。 铁林堂、无麟,均面露苦笑,以他们俩的轻功身法,拿到木匣子容易,但想全身而退,只怕非己所能,定然要掉进毒湖之内,不死也得脱层皮。 武烽跟来一看,也有些呆住。这秘境看似在考验身法,实则在考验智慧,靠蛮力是行不通的,该想个什么办法呢? 瞧他虽也愁眉苦脸,却毫无放弃的倾向,铁林堂和无麟,不禁相视了一眼。 无麟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大周王朝,鼎鼎大名的外援武烽么?你是在哪块区域混不下去了,来我们这里逞威风?” “哼!” 武烽冷笑道:“如果你的命长,会知道我是来自哪里的。” 第64章 落幕 “哼!” 无麟也冷哼了一声:“圣阶魂兵是不得了,却也算不得震世至宝。如今的小姑娘真是没见过世面,就你这两下子,她们还把你当成了上界圣子,敬若神明,趋之若鹜。可笑!” 武烽失笑道:“嘿嘿!的确很可笑!有些人坐井观天,鼠目寸光。” 无麟狠狠一咬牙,“铁兄,要不要联手把他丢进湖里?” 铁林堂摩拳擦掌,“三域会武的第一,决不容外援拿到。武烽,这不是属于你的天地。你此时退去,我们对你既往不咎。” “说得好像我干什么了一样。我有什么好让你们既往不咎的?你们俩联手又如何?两个回合,解决掉你们两个。”武烽自信而言。 铁林堂喝道:“狂妄小子,你不识好歹,那可怪不得我们。出最强魂兵,撵碎他!” “滚吧!” 武烽一声怒骂,唤出山河日月轮,送他们俩去了幻境,然后握紧极天霸地刀,力劈天下般斩在了他们俩的身上,笔直的向后疾飞了出去。 武烽劈空而去,一手抓住了木匣子,然后借助铁林堂、无麟的身躯,双足两点,跃到了对岸。 咚咚! 铁林堂、无麟,相继掉进了毒湖中,吓得他俩一边唤出法相灵身抵御,一边匆匆的跳向岸边。 奈何毒湖中的毒液颇为强横,顷刻间融化了他俩的法相灵身,皮肉糜烂,瘫倒在了岸边。 秘境里的实时景象,正呈现在外界的画中。 无山痛心疾首,分外恼火,他之所以暴露秘境,其实是为了给无麟获取积分的机会,结果无麟却被武烽打进了毒湖中,还被其羞辱的猛踩一脚,借身使力,无心宗主场作战,居然颜面无存,若被宗主得知,自己如何交差? 中过武烽山河日月轮的屠夭夭,此刻娇躯不断发颤,幸亏当时武烽只是打爆了她的勋章,若是要取她性命,决不会比铁林堂、无麟,强到哪去。这个神秘的武烽,实在是太可怕了! 武烽没理会铁林堂、无麟,当即打开了木匣子,里面是张金纸,铭刻着一排小字:仅凭此卷,兑换四阶“聚灵塑身丹”,锻造法相灵身强度,修为大进。 他喜出望外,此丹保底能使化灵境强者,提升两段修为,虽然自己未必用得上,但兑换善缘点,起码一万五起步,好东西呀! 他收入囊中,冷漠的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铁林堂、无麟,从另一边的通道,出了秘境,径直去了竞技区。 竞技区是一座大圆台,形如擂台。武烽居中盘膝而坐,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铁林堂、无麟,此时急需救治,哪有精力再互相决战,攒够二百积分,挑战武烽? 即使能来挑战,武烽以一敌二都不怵,何谈单打独斗? 无山紧咬牙关,却也只能含恨宣布:“本届三域会武,获胜的是来自青角域,大周王朝的外援,武烽,恭喜武烽!” 无人欢呼喝彩。 古均胜、杜玠本要庆祝,却碍于“外援”二字,一脸黑线。 画中林里的武烽,也听到了裁决,不假思索的一跃入空,传送去了外界。 他刚一落地,便享受万众瞩目。 虽然各方势力,表面上都十分淡定,但内心对武烽的羡慕、嫉妒,那是熊熊燃烧,难以熄灭的。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三千,善缘值增加三万。】 武烽嘴角上扬,你们可以不鼓掌,可以不欢呼,只要贡献敬仰度,弥补我的损失,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无山摆了摆手,两名无心宗弟子,分别捧着红绸托盘,走到了武烽的身前,一个是平澜闲居图,一个是聚灵塑身丹。 他略微一笑:“恭喜恭喜,外域青华强者,实力过人,非同凡响。这是大会奖品,你收着吧!” 武烽冷笑道:“我肯定是要收的。无论我是不是外援,但你们都别忘了,是你们主动给我发请帖,邀请我来参赛的。我拿奖品,理所应当,实至名归!” 他声音嘹亮,义正严辞,说话又有理有据,再也无人辩驳。 无心宗只好干吃哑巴亏,眼睁睁的看着武烽收下了奖品,不像在正云宗时,慷慨豪迈的放弃奖品,扬长而去。 他连个谢也没道,径直走向了大周王朝的坐席,微笑道:“大会闭幕,我们走吧!” “走!” 古均胜立马附和,“出去找个地方,我们好好庆祝庆祝!” 一行人簇拥着武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了无忧山。 他们这一走,其余宗门陆续辞别。 大周王朝不是他们的敌人,或许也不够资格成为他们的敌人。武烽又不属于大周王朝,他们有气,只能慢慢打听武烽的老底,再做定夺。 武烽他们在三百里外的城郡,包了一家客栈,好好庆祝了一番,大醉而散。 杜芷汐虽然没多喝,却也陪到了最后,她有些看不懂武烽,他离开无忧山的时候,对任何女子都无留恋之情,与他的所作所为,未免前后矛盾。 而他对自己也是那副老样子,看似近,实则大有保留,他究竟图什么呢? 翌日下午,八百里外,杨树林。 武烽呼喊车队停下,跳下了马车。 古岳庭、古均胜、杜玠、杜芷汐,先后围了过来。 古均胜笑道:“侯爷有何吩咐?” 武烽抱拳笑道:“指示不敢当,我还有要事处理,不陪你们回大周王朝了,但要不了多久,我会回去看望你们的。” 四人均是大惊与不舍,尤其是杜芷汐,可谓是憋了一肚子话,还没找到合适的时间,与武烽好好聊聊,结果他竟然要走? 她当即黑着脸回了车厢,恨不得砸碎了车盖。 杜玠连连干笑:“我王妹近来身体有所不适,武兄弟别见怪。那好!既然你还有要事在身,我们也不能耽误。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们就在丰京城,恭候你的大驾了。” 武烽暗暗叹息,他也没办法,万花峰会在即,他还要在此之前与武骁决战,哪还有时间耽搁? 至于杜止汐,难保要找他刨根问底,还不如躲个干净,留个悬念。 可长时间相处下来,古岳庭这个老滑头且不说,古均胜、杜玠、杜芷汐,对他都是真心实意的,他也很珍惜这份情谊。 只是,他终究还是属于武帝域的那一方天地。 他抱拳笑道:“大驾不敢当,诸位一路平安,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送走了他们,武烽原地驻足良久,才深深叹了口气,漫无目的的转向正北方,准备寻找一个僻静的所在,联系武帝。 可突然走着走着,在树叶掩盖的古道上,隐有冰霞宗的旗帜,映入眼帘。 接着,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大声呼喊道:“虞若冰,我要挑战你!下马吧!” “哪来的野小子?疯了吧?” “你以为若冰是谁都可以随便挑战的?把路让开,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虞若冰,你敢不敢下马一战?我只是融印境,你怕什么?” “亏你还有脸提融印境,我们不屑与弱者较量,赶紧滚!” “有眼无珠的臭娘们,你们谁敢刺我一剑?” “要不我来吧?” 武烽翻身一跃,飘然落在了叶俊皇与冰霞宗的车队中间。 他早听出是叶俊皇的声音,没想到这家伙贼心不死,居然在冰霞宗的归途上,拦停车队,挑战虞若冰,幸亏被他撞见了,否则万一被叶俊皇得逞,自己又白忙活一场了。 第65章 玄皇境 “是你!” 叶俊皇先是一惊,后满面狰狞。 “是我!” 武烽冷笑道:“又来显摆你的自爆龙魂?你的对手是我,敢不敢不靠女人?” 叶俊皇喝道:“那你是在干什么?你为何要夺我的天命之女?” 武烽道:“因为我不希望你靠女人。咱俩都斩断情缘,你想怎么打,我奉陪到底。” 叶俊皇狠狠咬牙,武烽知道他龙魂的厉害,定然不会下重手,会留有余力的羞辱他,拳打脚踢。自爆龙魂,万一再崩个寂寞,那可得不偿失。 他有股深深的无力感,气愤的指着武烽的鼻子骂道:“大家是什么人,彼此之间心知肚明。天命之女是我的福缘,我的战力,我没理由弃之不用。风水轮流转。你给我等着吧!待我翻身之时,便是你灭亡之日!”愤然离去。 武烽一声冷哼,却有些意外,叶俊皇知道自己的宿敌身份了?自己好像可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不愧是“盛龙气运”,他背后是不是也有高人指点呢? “武烽,你认识他?”师莉冷冰冰的问道。 武烽抱拳赔笑道:“疯子而已,打扰了前辈的雅兴,海涵海涵。” 他侧头看了一眼鲜衣白马,冷若冰霜的虞若冰,抱拳笑道:“虞姑娘好,不多打扰了,告辞。”转身离开。 虞若冰抿紧红唇,突然大声喊道:“喂!武烽的名字是真的么?” 武烽一呆,止步回身道:“千真万确。” 虞若冰莞尔一笑:“我会记着的。驾!”扬鞭离去。 师莉等人纷纷意味深长的看了武烽一眼,跟着驾马而去。 武烽出神许久,才情不自禁的绽放笑容,能赢得倾世榜上,冰山美人的青睐,他岂能不开心呢? 狗比叶俊皇,你再敢靠近她们一步,老子就大开色戒,把她们统统纳入后宫,彻底灭了你的气运! 我看你还怎么得瑟! 呀呼! 有人欢喜有人忧。 叶俊皇把武烽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骂了一遍,愤愤不平道:“老祖,这个武烽阴魂不散,我干什么事都要被他搅黄,横跨一个大陆也能碰到他狗日的,我真无力回天了么?” “开局确实不太妙啊!但武烽似乎并无打造后宫之心,他只是不想让你得逞,不然他娶一名你的天命之女,就会扣除你八千到一万的气运值,那样你会更难过。 为今之计,你要拿下勾陈地宫下面的裂土麒麟族,一旦成功,你的造化不可限量。届时可以去尝试,收服幽血地阴蝰。完成这两件事后,纵然不能大翻身,也有和武烽正面对抗之力了。” “明白!多谢老祖指点,我是不会轻易言弃的。” 叶俊皇明确目标,坐船返回了大周王朝,密谋裂土麒麟族。 武烽有心联系武帝,所以晚上特意住在了荒郊野岭,避免与人接触。 他把“聚灵塑身丹”,换成了一万六千善缘值,还好,比预估的高了一千。 他本要打开平澜闲居图,进去看看,奈何画中世界的时辰,是随着外界变动的,此刻天色漆黑,双目难以视物,还是等天亮再说吧! 他扎好帐篷,决定在此暂住,静候武帝前来接引,返回上界。 可当他一觉醒来的时候,神奇的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地方,堂而皇之的躺在一间星光迷离的陌生大屋子里,鼻尖还有淡淡的清香。 他惊诧的一下子坐了起来,赫然发现不是在做梦,屋里的家具家私高档奢华,虽不及自己的东宫,但放眼青角域,断不及此。 他惊呼道:“我在哪?臭狗,臭狗!” 他一屁股跳下了床,连忙一摸身上,还好,衣服还是那样,再一摸空间戒指,还好,原封不动,四下一看,好家伙,金毛犼正打着鼻泡,在床角窝着呼呼大睡。 他又喜又气的上前一巴掌拍醒了金毛犼,吓得金毛犼唧唧两声,蹦了起来。 “你骂谁呢?” 房门拉开,紫裙包裹傲人身姿,螓首阴沉的屠夭夭,不悦的走了进来。 武烽吃了一惊,“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哪?” 屠夭夭掩嘴大笑,“当然是星辰教,你不是很聪明么?你不是很厉害么?留着金毛犼放哨又如何?能敌过我无色无味,无声无息的五阶毒药,散魂迷心烟么?” 那晚,武烽睡后,屠夭夭静悄悄的顺着风向,把五阶毒药,散魂迷心烟,吹向了武烽的帐篷。 守在门口的小金毛犼,毫无防备的中了招,陷入昏厥。 武烽习惯在睡觉时依赖金毛犼站岗,自身的警惕性极差,所以直到屠夭夭摸到他帐篷门口,把迷烟塞进去后,他依然睡得很香。 所以这一人一兽,被阴险狡猾的屠夭夭,拿捏在手,得意的带回了星辰教。 她本有搜查武烽空间戒指之心,奈何每次要用灵力感知时,就会迸发出一股反震之力,将她轰然弹开。 其实这全是仙禄官的功劳,他虽然保障不了武烽的生死,但这种举手之劳,他还是仗义出手,无须召唤的。 遗憾的是,武烽和金毛犼中毒极深,法力全被镇压,仅剩一身蛮力,此刻屠夭夭动动小指头,就能捏死他们两个。 武烽不禁笑了,满满的苦笑,“你想怎么样?” 屠夭夭挑衅的娇声道:“我能拿你怎么样?你打败了我,就想一走了之?不对我负责么?” 武烽仍旧苦笑,“会武比试而已,并无延伸之意。” “那是你认为,我可不这么觉得。” 屠夭夭笑里藏刀的走近武烽,却佯装脚滑,摔进了他的怀中。 武烽连忙退后,我哩乖乖,我现在是什么魅力啊?即使是上一世,屠夭夭为了破坏虞若冰的好事,勾搭叶俊皇,也没这么下本啊! “你不要怕嘛!你不想让我,成为你的女人么?”屠夭夭眉目放电,妖媚入骨。 武烽深深打了一个冷颤,“你别这样,我还是孩子。” 屠夭夭咯咯直笑:“你大杀四方,威震全场时的气概呢?武烽,我看上你了,留下大婚吧!”用通知的口吻说过以后,转身去了。 武烽呆若木鸡,大婚?疯子! “老官儿,我要兑换解毒丹,逃离星辰教!” 仙禄官沉吟道:【宿主,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有座塔宫,其实是姻缘塔宫,必须结婚成亲,方可激活。】 武烽一愣,穷他三世,确实从未结过婚,不知道还有姻缘塔宫的存在,只是…… “我结婚也不找屠夭夭啊!而且我也不想欺骗别人的感情!但我十分感谢你的提醒,给我解毒丹吧!” 仙禄官叹道:【如果宿主真的要放弃眼前的姻缘,倒也不必兑换解毒丹。每突破一次大境界,便可易经洗髓,脱胎换骨。只要宿主突破玄皇境,毒药不攻自破。】 武烽顿觉有理,反正马上要回上界与武骁决战,不必再停留在化灵境,何况还能节省善缘点,点头道:“好!使用所有储存修为,给予金毛犼,是时候突破玄皇境了。” 【是,宿主。】 万千霞光入体,金毛犼周身璀璨生辉,金光大盛,耗尽武烽积攒的所有修为,一鼓作气使它突破至了五阶四星,灵智加十,由于是至尊兽脉,已可用法力凝成双翼,漫空飞行,并且所有的毒素、诅咒,净化解除,来到符合当前段位的最高状态。 武烽跟着开始突破。 玄皇境,可炼化十种元素属性,开辟一重新的真力空间。从此对自然属性的掌控力,突飞猛进,今非昔比。 由内而外,从上到下,皮肉、筋骨、血液、经脉,全部得到洗涤精纯,飘然若仙。 除了可以铭刻兽纹之外,还可解锁短暂御空,气息翻天覆地,正式踏入修炼中期,可在下界,做一强国之王。 武烽有“御兽神诀”这简单无脑的神功辅助,突破过程顺风顺水,酣畅淋漓。 他享受着身体明显的变化,不禁欢天喜地,自己离追平上界各域圣子圣女的境界,又提升了一大步,一日千里。 第66章 回归上界 只是屠夭夭已去而复返,她刚找到父亲,禀报了要与武烽联姻一事,父亲便斥其胡闹,终身大事岂可儿戏?不欢而散。 她郁闷而回,却感应到武烽的屋里,能量极其汹涌,匆忙跑进去一看,他周身十大属性光芒,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电暗,争相映辉,居然在自己出去的这片刻功夫里,鬼神般突破了玄皇境。 天呐!老爹,这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再不抓紧点,乘龙快婿要跑没影了! 她急道:“你真的要走么?” “废话!” 武烽怒喝道:“你虽下毒阴我,但念你并无害我之心,姑且饶你一次。屠夭夭,多行不义必自毙,凡事量力而行,你不算是恶人,莫再执迷不悟,他日误入歧途,谁也救不了你。我们走!” 金毛犼闻令驮起武烽,一个闪电折奔,已冲到了门外。 它唤出金风双翼,翅膀一扇,就载着武烽飞向了星辰教外。 惹得武烽心惊肉跳,同时刺激无比,大声欢呼。 屠夭夭恼羞成怒,出屋大喊道:“来人!禀告护法,给我拦住他!” “是,大小姐!” 左右忙跑去禀告护法。 须臾,一道人影闪入高空,踏空而行,直追武烽和金毛犼,正是右护法,韩雄。 “大爷的!真武境啊!我先出魂兵,然后合力‘大金阳印’,试试能不能逃脱吧!” 金毛犼点了点头。 随即武烽唤出山河日月轮,挡住韩雄,送他去了幻境,接着又唤出紫霄凌云戟,雷霆直刺韩雄的胸膛。 刚巧韩雄冲出了幻境,眼看紫霄凌云戟来得狂如猛龙,风驰电挚,他不敢小觑大意,唤出天阶法宝,星煞葫芦,砰然挡住了紫霄凌云戟。 奈何紫霄凌云戟可是圣阶,直接穿透了星煞葫芦的外壳,直达内心。 从此天阶法宝,星煞葫芦,若是不能修复完善,只怕要降级使用了。 韩雄心疼的嗷嗷大叫,竟然一上来就损失了一件压箱底的宝物,怒喝道:“狂妄小子,我家小姐抬举你,你倒不识好歹。圣阶魂兵又如何?我看你能用几次!” 他的身形在空中骤然消失,对于真武境而言,已可初步的运用空间传送,瞬移到另一方位,只是距离较短,现形时间较快。 武烽并不关心,拿石象金钟罩住自己,然后释放体内真气,输进了金毛犼的体内。 嘭! 韩雄忽然现身,排山倒海般的一掌,在石象金钟上直接轰出了一个大窟窿,从今而后,耐久大损,威力大减,再轰两下,恐怕要支离破碎,沦为废铁。 呼! 正当武烽肉疼的时刻,金毛犼贴脸给韩雄来了一发“大金阳印”,一口气顶着韩雄的肉躯,将其轰落天际,然后它头也不回,载着武烽逃之夭夭。 韩雄砰的一下砸落入地,连地面都陷了下去,几乎摔个粉身碎骨。 吓得他连忙摸出一枚珍藏多年的六品丹药,吞进了肚里,顷刻间伤势治愈了三四,性命无忧。 可他已然大怒,六品丹药,被刚刚玄皇境的黄毛小子逼了出来,委实令自己颜面扫地,说不出口。 瘪犊子,这事没完! 武烽逃出生天,兴奋至极,和金毛犼躲进一个废弃的山洞里,海餐庆祝。 饭罢,他掏出平澜闲居图,打算进去好好休息一番,住帐篷似乎也并不是特别安全。 他平铺摊开平澜闲居图,却猛然喷出一束光芒,将他吸进了画内。 好美啊! 只瞧这画里高山流水,风和花暖,处处都是清心宜人的景色,清澈的湖泊上修筑着绿竹水房,长廊溢彩,牌匾上刻着四个黑漆大字:平澜闲居。 后方是一座不高不低的山岭,岭下是一大片耕田,山清水秀,生机盎然。 有了此画,四海皆可为家。住客栈的钱都省了。 他迈步走进屋里,全是竹子手工制作的家具,并且悬挂着各种磅礴大气的字画,署名:平澜居士。 他心下恍然,此画的主人,自是这位平澜居士,还挺会享受。 转过屏风,只见角落里隐藏着一座蓝色的传送门,估计是通往外界的。 来到卧室,屋里只有桌椅床灯,他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床上用品,铺好睡觉,惬意无比。 金毛犼缩小趴在了画框上,一边浅睡,一边放风。 不几日,一道人影凭空乍现在了画里,金毛犼察觉到后,急忙冲图画嗡嗡大叫。 屋里的武烽登时惊觉,连忙蹿到了屋外,却看清来人后,顿时惊喜交加,“老爹!” 武帝微微一笑,但目光中充满赞赏,他闲庭信步的走上湖中长桥,好好的四下一眺望,赞许道:“不错!算作我来接你的酬劳,再好不过。” 武烽一脸黑线,“你坐拥上界武帝域,一幅画还弄不来么?” “你懂什么?这叫收藏价值。玄皇境了?”武帝含着笑意问道。 “哈哈!低调,低调。” “很好!不愧是我武影苍的儿子,随我回去吧!一个月之内,我帮你安排与武骁的决战。” “好!包在我身上,我必一雪前耻,为武家扬眉吐气。” “别动不动就唱高调,你是为你自己。武家的荣誉,我自会扞卫。” “好好好,你厉害。” 武烽无奈拱手道:“老爹,起驾吧!” 武帝吁了口气,取出玉虚上清镜,大袖一挥,将武烽、金毛犼、平澜闲居图,连带他自己,一同准确无误的传送到了武帝宫,就好像睡了一觉一样,快得匪夷所思。 看着久违的帝宫,武烽可谓是心情大好,下界一年,种种计划尽皆实现,接下来,就是去仙灵店铺兑换兽纹,然后去天草堂,找孟贝贝买药,突破至玄皇境巅峰。 武骁保底是玄皇境十星,自己才四星,差了几星修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必须要稳稳的赢下赌局。 他辞别了武帝,返回东宫。 独住冷宫一年的姜雅,极其的懒惰懈怠,宫殿疏于打扫,枯叶落了一地,灰尘随风飘扬,连厨房都不知多久没进去过了,一片杂乱无章。 他难免看不下去,准备去责骂姜雅,哪料刚到姜雅的屋外,就听里面正好有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她说道:“你不要犹豫了,富贵险中求。武烽不是武骁少爷的对手,只要你等武烽回来,把此药加在他的饭菜里,等武骁少爷赢下赌局,立即纳你为妃,享尽荣华富贵。” 武烽一愣,忙紧闭呼吸,这次他要仔细听听,姜雅的抉择。 “既然武骁少爷不惧怕武烽少爷,为何还要让我投毒呢?” “谁不想多成胜算呢?人之常情。” 姜雅犹豫道:“可武骁少爷不是至尊的亲生骨肉,这……艺嫂子,你别害我啊!” “我害你干什么?你不用管武骁少爷的真正身份,只要武烽输掉决战,武帝再不想将他放逐,也不得不把武烽赶去下界,自生自灭。” “我还是觉得不妥!” “那你是不肯卖我老婆子的面子了?” “岂敢岂敢?我能进帝宫,全靠艺嫂子帮忙举荐,给我一安身立命之地。如此大恩,我岂会忘记?” “那你就帮我这个忙!等武烽一输,我们都飞黄腾达。” 姜雅沉默不语。 王艺拿出一个小瓷药瓶,搁进了姜雅的手里,冷笑道:“别让我失望。”转身离去。 武烽连忙蹑手蹑脚的缩到了墙后,偷偷注视着王艺的背影,离开了姜雅的院子。 第67章 自尽未遂 王艺是姜雅的老邻居,姜雅父母病逝后,孤苦无依,恰巧赶上帝宫选秀,她瞧姜雅模样俊俏,长相聪明,就拉着姜雅去报了名。 谁知姜雅当真被武帝选中,分派给武烽做了侍女。 虽然武烽是废子,无权无势,但宫里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比起之前在家无事可做,前程渺茫,至少有个着落,有个安稳,有个踏实。 武烽还真不知,劝姜雅投毒的乃是王艺,他一直以为是武骁亲自劝说的,合着是有个姜雅受其恩惠,抹不开面子的中间人。 姜雅的性格较为懦弱,逆来顺受,即使有些事情绝非本意,但她碍于所谓的情分,会抛弃大是大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没什么大局观,原则性也不强,兴许会成为你的心腹杀手,却也要承担着她可能会背叛的风险。 她不笨,但脑子缺根筋,聪明人做糊涂事,既可怜又可恨。 想到此,武烽不禁释然了,自己何必去跟一个婢女一般见识呢?明知她的忠心堪忧,意志不坚,何苦再去旁敲侧击,费劲考验? 对于姜雅这种人,还是要善于引导,谁引导的好,她就是谁的。 于是他悄悄溜出了姜雅的院子,接着大声喊道:“姜雅,姜雅,你少爷回来了!” 姜雅登时打了一个激灵,差点跪坐在地,匆忙的藏起毒药瓶,连滚带爬的冲出屋子,迎住武烽蹲了蹲道:“少……少爷,奴婢……奴婢不知你……” “得了得了!话都说不利索,刚才那是谁?王艺?当初送你进宫的老邻居?” 武烽忽视她的一头冷汗,一针见血,直戳要害。 “是……不是……我……” 姜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语无伦次,突然白眼一翻,昏倒在了武烽的脚边。 武烽一呆,他不知姜雅是真昏还是装昏,索性蹲了下来,伸手摁住了她的空间戒指。 姜雅的手指隐约颤抖了一下,却若无其事。 武烽冷冷一笑,八成王艺给她的毒药不在戒指里,所以她才有恃无恐,不怕自己搜查,随即撇开她,径直走进了屋里,故意制造声响,翻箱倒柜。 哪料搅得天翻地覆,姜雅也纹丝不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方向,难道毒药还藏在她的身上? 他随即走了回来,绕着昏倒在地的姜雅身躯,来回转了两圈,突然惊奇的发现,她怀里的衣服皱褶,隐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圆瓶形状。 他眉开眼笑,原来你是藏怀里了,怪不得如此淡定。姜雅,我就看你接下来如何表演了。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姜雅的衣服,顺势捏紧了里面的药瓶。 姜雅呲楞一下翻身坐起,双手紧紧抓住武烽的手掌,尖声道:“少爷,你要干什么?”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我长辈留给我的,女子调理气血的闺中之物,你别抢了。” “好!” 武烽瞬间松开了她,面无表情道:“那你喝一口,让我看看。” 姜雅陪着假笑道:“时辰未到,过会儿少爷再来,我喝给你看。” “哼!” 武烽冷笑道:“就现在。不出意外,那药是王艺刚刚给你送来的吧?” 姜雅浑身一颤,急忙摇头道:“不不不,不是不是,祖传的。” “祖传的?我记得你爹你娘死的时候,你才十来岁吧?照这么推算,这里面的药,最少制作出来了十年以上。好,我带你去天草堂,一起看看此药生产出来了大概多久,是否与你所言对得上。” 姜雅赔笑道:“少爷在外忙碌了一年,刚刚回宫,何必因奴婢的琐事,耽误了你的休息?少爷先回屋里,我这就去给少爷烧水做饭,接风洗尘。” “不必了,以后我自给自足,无须你再给我做饭。你要么把药交出来,要么我带你去天草堂,立马给我选择!” 姜雅眼看武烽铁了心,面容阴冷,双目无情,她略一迟疑,突然跪在了武烽的身前,双手紧抱住他的双腿,脸上全是求饶的神色,可怜巴巴的恳求道:“我服侍少爷好不好?少爷我们不去好不好?你不是想要奴婢侍寝么?奴婢陪少爷好不好?” “你给我滚!” 武烽一把推开了她,怒火滔天,厉喝道:“你是不是死不承认?吃里扒外,卖主求荣!姜雅啊姜雅,或许你是有所不知,但少爷早就中过你的毒招!杀了你我都不解恨!想荣华富贵是么?想做武骁的圣妃是么?去吧!我可不敢耽误你的美事。人格卑劣,懦弱无能!”甩身离去,回了正宫。 姜雅失魂落魄,无地自容,原来武烽什么都知道,她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武烽都了如指掌,仿佛自己没穿衣服一样,羞耻的难以言喻。 她缓缓摸出了怀里的药瓶,轻轻打开了瓶塞,里面的毒药甚是高级,无色无味,宛若清水。 “呵!” “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疯癫狂笑,直到武烽骂了一句:“你给我闭嘴!”,她才停止笑声,大喊道:“不错!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曾幻想过,但我何错之有?你不就是一个废子么?我哪点对不起你?我何曾轻视过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数年如一日的照顾你,你却连个圣妃之位都不肯给我许诺,我伺候你有什么意义?我就应该永远只做一个奴婢么? 没有人天生是奴隶! 我把这条性命还你,若有来生,我伺候谁也不伺候你!” 她愤怒的说出心里最想说的话,毅然决然的吞下了毒药。 可惜,这里面并非害命之毒。 决战在即,武烽这节骨眼死在东宫,武帝岂会饶过武骁? 所以此毒只是封闭经脉之毒,令人真气薄弱,身困体乏。 以武骁的实力,但凡武烽气息虚浮,难以为继,他变着花样打,也能游刃有余的料理武烽。 而此毒无从察觉,无从捉摸,即使事后抽血调查,也在武烽的身上,检验不出什么。 神不知鬼不觉。 武烽再喊冤叫屈,也没人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笃定他实力不济,不是武骁的对手。 姜雅十分遗憾,服完药后,她除了眼皮发沉,丹田冒汗,再无任何不适之症。 而武烽已冲到了她的眼前,原本是来收尸的,可似乎,用不上了。 姜雅倔强的侧开脸蛋儿,但见武烽一言不发,怒然掏出一把匕首,厉声道:“你放心,我言出必践,我的人格,决不容你诋毁!”笔直对准自己的心脏扎了进去。 武烽手指一伸,突然夹住了姜雅的匕首,淡淡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摆脱奴婢的身份么?你选吧!你选个职业,我出钱,资助你。” “用不着!”姜雅紧握着匕首往后拉,喝道:“松开!” 目中充满了愤恨。 武烽火道:“你就盼着做圣妃,找群丫鬟伺候你是么?” “我可以不要丫鬟伺候,但我必须留在帝宫。一旦我出去,大家都会低看我一等。你不也接受不了别人的轻视么?” “如你所言,我尚无圣后,如何纳你为妃?” “那你看吧,是杀了我,还是放了我。” “我大嘴巴子抽死你!” “你有那个胆量么?” “你再给我放一个屁!” 武烽愤然的松开了匕首,指着姜雅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雅不敢与之对视,倔强的侧过脸去,咬牙切齿。 武烽也紧咬牙关,站在姜雅的立场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封她一个圣妃,也算自己有情有义,可无妻先纳妾,终归有损名声,反正要不了两天,就是与武骁的对决,只要把他打入下界,那时无人再能骚扰姜雅,东宫安宁。 “我不杀你,也不放你。等我打败武骁,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纳你为妃一事,我会找机会向武帝禀报。人有志向没错,但不能欲望过盛。这次幸亏是我,换个主子,你说不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谋财害命这种事,你最好一次都别沾,否则一旦有了开端,容易万劫不复。” 他懒得再争执,回了正宫,但满脑子都是姜雅,以及姻缘,他好奇的问道:“老官儿,纳妃能激活姻缘塔宫么?” 第68章 金羽鲲鹏纹 【原则上不可以。】 武烽不禁笑了,“但看在我们俩亲密无间的份上,还是可以商量的?” 仙禄官不置可否。 武烽笑道:“那你有什么兽纹推荐么?” 【金羽鲲鹏,宿主要不要了解一下?】 “愿闻其详。” 【金羽鲲鹏是顶阶极品兽纹,它具备两态。鲲态,铜墙铁壁,牢不可破。鹏态,利剑长矛,无坚不摧。它原售价十二万善缘值,但依然给宿主按折扣价走,十万善缘值。】 “好,就它了!” 【正在为宿主进行兑换,扣除宿主十万善缘值,兑换一套‘金羽鲲鹏’兽纹,物品已发送至宿主的空间戒指,请宿主注意查收,合作愉快。】 武烽迫不及待的打开空间戒指,将里面十张纹有“金羽鲲鹏”的兽纹,一股脑取了出来。 这兽纹乃是罕见的正反两面,当你需要使用哪种形态时,就将哪种形态调至正面,供以催发。 他哈哈大笑,一纹两用,攻守兼备,试问世间能有几套? 纵然不如纯粹的攻击兽纹、防御兽纹,登峰造极,但胜在稳定,炉火纯青。 他召出体内的十大法印,一一迸发出吸力,烙印兽纹。 两者具有天生的吸附性,完美无瑕的贴合在法印的正中心,武烽根据意念进行切换,鲲态、鹏态的虚影,来回在他的周身变换,随心所欲。 他大喜过望,有了这“金羽鲲鹏”兽纹,再把境界搞到玄皇境八星以上,武骁,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恭喜宿主激活兽纹塔宫,由于铭刻的兽纹已属兽纹之最,因此兽纹塔宫全部开放,命格提升至仙王,激活塔宫奖励的修为,宿主现在要么?】 混沌识海内,一座漆黑无光的塔宫,骤然间尽皆散发紫红色,光华万道。 武烽喜道:“先攒着,容我去天草堂走一遭,倘若拿琼玉币买不来灵丹妙药,再使用储存修为。毕竟我要把修为累积到,能一举突破真武境。” 【是,宿主!】 他好好在屋里睡了两天,饭菜亲力亲为,以免姜雅三心二意,再来投毒,阳奉阴违。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第三日上午,他换上一袭白袍,摇着一把纸扇,风流倜傥的去了天草堂。 如果能在孟贝贝的手里,搞来一些灵丹妙药,修为勘达玄皇境巅峰,这场赌局,十拿九稳。 如若不能,只好拿善缘值刷了,但能用琼玉币的情况下,自然要节约善缘值。 哪料天草堂人满为患,比孟元生经营的时候,生意好了几倍,并且宾客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估计看病是假,无病呻吟,和孟贝贝套近乎是真。 如此年轻的顶级炼药堂堂主,姿色过人,聪明伶俐,谁若能把孟贝贝拿下,委实三生有幸,羡煞旁人。 这年头,名花一窝蜂,败柳无人问! 优秀的单身男女,往往都是一对多,身边异性如云。 “让开让开!冯公世子驾到!闲杂人等,统统滚开!” 忽有人大声吆喝,且蛮横无理的推开了武烽,他顿时暗暗不爽,扭头一看,一位穿金戴银,珠光宝气的公子哥,带着十几个家奴,推搡着拥挤在天草堂门口的人群,横行霸道。 武烽嗤的一笑,此人他认识,乃是冯怀庸的孙子,冯朝名,武骁的表弟,第二世、第三世,他都曾被武骁、冯朝名,联手暴捶,体无完肤。 这一世,嘿嘿! “我当是谁呢?区区冯家世子,也敢如此猖狂?冯朝名,见我还不行礼?”武烽抖开纸扇,趾高气昂的冲着冯朝名睥睨道。 冯朝名先是一呆,后失声大笑:“是你啊,废物圣子!欠收拾了吧?”最后一句话,用狰狞神情,威胁口吻。 武烽并不着急答话,默默责令仙禄官,打开了冯朝名的属性面板。 姓名:冯朝名。 年龄:二十五岁。 性别:男。 境界:玄皇境一星。 命格:半仙。 才智:九十二。 魅力:九十一。 主属性:火。 气运:一般。 他不禁笑了,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也刚刚玄皇境,就拿你试试手吧! 他洋洋自得的摇着纸扇,冷漠的笑道:“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重复你姥姥!” 冯朝名破口大骂,出掌携风,嗡嗡直响,直拍武烽的脖颈,欲将他拍跪在地。 武烽本就在引冯朝名出手,早有防备,因此临危不惧,以扇为刀,凌厉一削,打飞了冯朝名的手臂,跟着一扇劈在了冯朝名的脖颈,反而令冯朝名浑身一软,跪在了他的面前。 武烽浑身发颤,放声大笑,复仇喜悦,莫过于此。 “咦!这气息……” “玄皇境!” “圣子竟然在一年之内,突破了玄皇境!” “天呐!这下冯朝名有苦头吃了!”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五百,善缘值加五千。】 武烽更是得意,大笑道:“冯朝名,有种把你刚才骂我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冯朝名恼羞成怒,翻身而起,厉喝道:“武烽,刚才怕把你打死,没用全力,结果你还来嘚瑟,现在我不让你了,千炎灭!” 他周身火光升腾,法相灵身的光影一闪而过,接着唤出了密布天空,鳞次栉比的一千火焰,接连不绝的轰击武烽,热浪滚滚。 武烽冷冷一笑,八荒十合阵第三式,绝天盾。 他意念一动,霎时金光灿灿的法相灵身一亮,于身前凝聚了一层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的厚重气盾,空气中弥漫着的十大元素能量,争先恐后的涌了进去,完美阻绝了冯朝名的“千炎灭”,显得风轻云淡,游刃有余。 没办法,得仙禄官给他修炼灵术,熟练度直接拉满,随心所欲。 “这……” “圣子不仅已经玄皇境,连灵术斗技都练得从心如意,信手拈来。” “不愧是圣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照圣子目前的修炼速度,参加万花峰会大有希望!” “我们武帝域要崛起了!” “圣子加油!” 听着他们的欢呼喝彩,武烽不免洋洋自得,既然大家如此支持爱戴,我必会在万花峰会上勇夺头筹,为武帝域扬威立万。 想到此处,武烽杀心骤起,不容冯朝名再耀武扬威,使出了“八荒十合阵”的第二式,圣天祭,直接从数百丈的高空,劈下一束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电暗,交缠旋转的激光柱,宛如天雷审判,喀嚓一下轰在了冯朝名的头顶。 冯朝名元神里的法相灵身,噼里啪啦的粉碎了几片,口喷鲜血,重伤不起。 “少爷!” 家奴们惊慌失措,连忙抬着冯朝名,回府找冯怀庸救治。 “圣子威武!” “冯朝名狗仗人势,狐假虎威,早就该煞煞他的威风了!” “圣子是要进天草堂么?都快把路让开!” 【宿主挫败冯朝名,振奋人心,共计获得一千敬仰度,奖励一万善缘值。】 武烽笑而不语,沐浴着大家的惊呼尖叫,顺着腾出来的一条长道,笔直的走进了天草堂。 “圣子殿下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一身墨绿色短裙,幽香沁鼻,清新怡人的孟贝贝,迎在堂中,拱手喊道。 武烽眼前一亮,看来是自己刚才的表现,被孟贝贝尽收眼底,征服美女的第一要诀,就是吸引,风度翩翩的微笑道:“小药仙不必客气,我可是来找你帮忙的,方便后院一叙么?” 孟贝贝爽快的伸手道:“圣子请。” 武烽也不推辞,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去了后院。 “大伙儿都散了吧!有圣子出马,小药仙难逃其手,不用再做无用功了!” 一干人等垂头丧气,羡慕嫉妒,四散而去。 第69章 玄阳十灵果 来到会客厅,武烽谦让着坐了。 孟贝贝亲自倒了一碗苦茶来,微笑道:“这是我们天草堂的特色,乌根茶,喝着苦,但入腹清凉,清热解毒,圣子尝尝吧!” 武烽兴致勃勃,想不到三个月不见,孟贝贝已可独当一面,还是个做生意的天才小能手,兴起之际,不由得查看了孟贝贝的属性面板。 姓名:孟贝贝。 年龄:十七。 性别:女。 境界:化灵境十星。 命格:仙王。 才智:九十三。 魅力:八十八。 主属性:木。 气运:盛。 不错! 武烽端起苦茶一饮而尽,面不改色,赞道:“好茶!小药仙,商业的事情我不太懂,但你如果需要投资建设的话,我绝对大力支持。生意上若有难处,你尽管言语,全当入股了。” 孟贝贝心念一动,其实她最近的确很头疼,自从父亲归隐后,武帝域的各大药堂纷纷冒了出来,欺负她羽翼尚未丰满,大肆掠夺市场资源,连挤带挖,导致天草堂的市场份额,日渐低迷,每日的进账,要比以往下降几倍。 外围的青年人虽多,但多数只问不买,纯属是找她来捣乱搭讪的,惹得她十分厌烦。 尤其刚被打跑的冯朝名,早就跑来威胁过她,直言要她做武骁的妃嫔,否则就扶持天草堂的对手上位,让天草堂在武帝域,全无立身之地。 看着武烽潇洒俊逸,放荡不羁的神色,她轻轻咬了咬鲜艳的红唇,正色道:“圣子殿下,你嫉恶如仇,急公好义,虽说那人是我父亲,但我绝不徇私。钱我就不要了,如果你能帮我解决眼前的一些麻烦,我必当厚报。” “什么麻烦?”武烽问道。 “抢生意这种事,原本也无可厚非,但武骁公子,家大势大,我们万万得罪不起。我只想要一个正常的商业环境,我们的原材料商,很多都被武骁公子,暗中威逼利诱,不准他们再给我们供货。我们接的许多订单,因为材料断送,至今尚未炼制出来。一旦顾客上门拿货,损失点违约金不要紧,可天草堂的商誉、能力,必将遭受质疑。您是圣子,武骁也得听你的,你有什么办法帮帮我么?” 武烽暗暗惊异,孟贝贝的口才,合着这么好,但…… “这个武骁,当真是一件好事都不干,向来喜欢利用强权,逼人就范,我真是有点鄙视他。不过你放心,我和武骁的赌局马上就到,我必会把他赶往下界,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有能帮我玄皇境巅峰的丹药么?我只差这一步,最后一步。” 孟贝贝摇了摇头,“我手里并无可以助人修为大进的丹药,只有两枚玄阳十灵果,但它不是人类所能炼化的,唯有魔兽方可吸收,实力大增。” 武烽大喜过望,东方不亮西方亮,金毛犼五阶巅峰,和自己玄皇境巅峰,又有什么区别?急道:“能给我么?我愿和你交换。” 孟贝贝抿了抿嘴,略有为难道:“圣子拿着它,能有什么用呢?不要浪费啊!” “不瞒你说,我养了一只灵宠,此刻五阶四星,大有用处。” “什么主属性?玄阳十灵果,只有金属性的魔兽,才能发挥效用。” 武烽不禁笑了,“天造地设呀!我养的灵宠,它还真是金属性,不信我带你回宫去看。”一跃而起,迫不及待。 孟贝贝迟疑道:“今天我还有事,改日再去拜访圣子殿下,顺便给圣子带些礼物。” “善解人意呀!小药仙,我现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与你交换,但我真的很想要你的玄阳十灵果。我在此庄重承诺,等我打败了武骁,就以圣子之名,封你们天草堂,为我圣子的唯一特供炼药堂。届时,凭借我的名气,谁再与你作对,便是与我为敌,我会名正言顺的帮你出面料理。即使是冯怀庸亲至,我也非薅下他两撮胡子,给你当柴火。” 孟贝贝嗤的一乐,这个画面,想想就开心解气。父亲在的时候,冯怀庸隔三差五就来堂里下棋喝茶,父亲一走,他第一个站出来要逼迫天草堂,要么为奴,要么被逐,两面三刀。莞尔一笑道:“那好!我就忍痛割爱,把玄阳十灵果送给圣子,望圣子牢记诺言,今后多多关照。”拱手一揖。 武烽忙侧了侧身,“不敢当,但你放心,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其实无须你说,只要是不让冯家痛快的事情,我绝对会主动参与。待你帮我赢了武骁后,我会上报武帝,以武帝域的名义,向你们天草堂投资建设,并且不要你们一分股份,助你们天草堂的事业,再创新高!” 其实他也有私心,冯毓岚和紫檀堂堂主,俞秋萍里应外合,狼狈为奸,致使他的生母,慢性中毒而亡。 紫檀堂的实力,未必强于天草堂,但俞秋萍自从和冯毓岚沆瀣一气后,紫檀堂的地位日渐上升,俞秋萍更是成为了武帝域的炼药师协会会长,连孟元生都只是副会长。 她母亲的血债,必要冯毓岚、俞秋萍偿还,可这二人都是太虚境,他若想为母报仇,只能慢慢强大,慢慢努力了。 只是阻止紫檀堂继续壮大,扶持它的对手,天草堂,先让俞秋萍过得不太痛快,也是爽事一件。 孟贝贝张大了嘴巴,若是能有武帝出面,谁还敢与天草堂为敌?拱手喜道:“多谢圣子!” 武烽点了点头,却顿觉孟贝贝,亦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绝不像外表看着那么清纯天真,容易糊弄,内心极为精明。 果然,孟贝贝在沉默了片刻过后,才缓缓取出两个以金属性为主,其余九种属性争相映辉的三寸果实,形如菩提果,能量汹涌,热气澎湃,“这便是玄阳十灵果,圣子收下吧!” 武烽呆了两息,才道了声谢,收入囊中,微笑道:“小药仙今日赠药之恩,在下铭记于心。你再坚持坚持,要不了多久,你的麻烦全会迎刃而解。”昂首阔步的出门而去。 “我送圣子。” 孟贝贝把武烽送到了天草堂的大门口,才互相含笑告别。 武烽没在路上耽搁,径直回了东宫,去了演武堂。 他唤来金毛犼,然后摸出了两枚玄阳十灵果,那保底能使金毛犼突破五阶八星的自然果实,奇珍异宝,令它上蹿下跳,垂涎欲滴。 却碍于神魂受武烽压制,再馋再渴,也不敢去碰。 武烽微微一笑:“好狗!跟着我,你是不是很有福?你的造化,只怕连上界的九成人士都望尘莫及。念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赏你了。”手指轻轻一弹,把两颗玄阳十灵果,弹到了金毛犼的嘴边。 金毛犼忙俯身一拜,然后才一口吞掉了两颗玄阳十灵果,闭目冥想,开始突破。 原本以为最多能到五阶八星,结果因为主属性非常对应,金毛犼的吸收又好,一口气来到了五阶九星。 武烽跟着突破到了玄皇境九段。 嘿嘿! 武骁,你最多也就玄皇境九段吧? 可怜的狗比,这次我还弄不毁你么? 只是承蒙孟贝贝如此大情,自己答应她的事情,也得找武帝好好说说了。 第70章 武琉璃 上书房。 “老爹!” 武烽进门喊了一声。 武帝拿朱笔迅速御批了几个字,合上了奏章,抬头问道:“何事?” 武烽笑道:“好消息!不怕你知道,孟贝贝帮我突破到了玄皇境九星。待我赢了武骁,就以你的名义,给天草堂投资建设,这是我答应她的条件。” 武帝一愣,“这种条件,也是你能随便答应的,而且先斩后奏?再说一个玄皇境九星,本帝帮不了你么?” “老爹不要多想,我这么做,是打算拉拢天草堂,安心为我们帝宫炼药。” “任何药铺想在武帝域生存下去,都会尽心竭力的为我们炼药,需要你多此一举?” “但未必有天草堂忠心。孟贝贝心无杂念,忠实可靠。” “你不是要去参加万花峰会么?怎么又打起了孟贝贝的主意?” “你是不是想多了?我纯粹是出于公心。” “孟贝贝太年轻了,仍需锻炼。我顶多破例准她提前进入炼药师协会,列为高等执事。” 炼药师协会,是官方机构,民间的叫作公会。 孟贝贝虽然接管了天草堂,但并无炼药师协会会员的身份,毕竟它的门槛太高,起步都要真武境以上。 孟贝贝尚不足玄皇境,就算孟元生仍是副会长,也给她安排不了正式身份,只能先满足入门条件以后,再言其他。 武帝的让步,其实已算格外开恩,奈何武烽并不知足,只觉有俞秋萍这个炼药师协会会长在,孟贝贝去了炼药师协会,只怕日子会更难过,他还是想按照他的计划,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提前进入炼药师协会,恐怕有害无益。 “不用你违背原则,她也不急着去炼药师协会。你不是年少成名?” “我那是靠自己!” “无人提携?” “哼!” 武烽笑道:“你若不想出面,就以我的名义支援天草堂,反正我认为孟贝贝是个人才,值得培养。” “那你就去培养,别指望老子!” 武帝骂骂咧咧道:“你妹妹快回来了,观摩你的对决。我存了一枚六阶‘太初真元丹’,作为这场对决的彩头。你们谁赢,谁就能拿到此丹,突破真武境,参加万花峰会。” 武烽呆了一呆,武琉璃居然要回来了,而她也不是武帝的亲生儿女,准确来说,是一位人类至尊,和一只兽族魅雀,生下的兽儿。 那名人类至尊,荒淫无道,搞得上界怨声载道,现在的武帝域,便是之前这位人类至尊掌控的疆域。武帝不甘他的残暴统治,毅然决然的杀他证道,而后改朝换代,树立新风。 那只成精的妖邪魅雀,善于蛊惑人心,也被武帝斩了,但这名兽儿,他却没能狠下心来,收至膝下,取名琉璃,为武烽和武骁的妹妹。 武琉璃七岁时,被武帝交给了天音观观主,知音法师做徒儿,谆谆教导,耳提面命。 天音观是武帝域的一线宗门,却信奉隐居避世之道,从不掺和俗事,观中人员也十分稀少,但都是仙王以上命格,强悍的不得了。实力在整个上界,名列前茅。知音法师位列仙尊,享受香火供奉,在至尊榜上,能挤进前二十。 可恨的是,武骁得知武琉璃的身份之后,一直对她心怀色心,多番找孟元生寻求媚药,意欲拿下武琉璃,但武琉璃自幼就不喜欢武骁,一直拒之千里,从不接他给的任何东西,幸免于难。 她从小就喜欢武烽,只因武烽喜欢揪她的耳朵。她除了耳朵长得怪异尖锐,其余和人类一模一样,并且没有兽态,只有隐藏兽脉。 大家都因为她与众不同的耳朵,把她当作怪物、异类,唯独武烽傻乎乎的,天天吵着闹着,要和她换耳朵。 以至于有些自卑的武琉璃,觉得自己的缺陷,未必不是闪亮的优点,逐渐活出了自信。 不过武琉璃最终的下场也很惨,“太凤”拥有万禽之神的气运,他为了突破至尊境,利用“泣血魔典”,凝结化血大阵,将具备隐藏禽脉的武琉璃,炼化成了血气精元,觉醒了“太凤真身”,位列至尊,与“盛龙”争霸天下。 而“太初真元丹”可是个好东西,前世被武骁所得,去往万花峰会,娶回了魅芊芊,这一世,嘿嘿,留着给我服用吧! “武琉璃回来还不够,我要武帝域的所有名门望族,悉数到场,见证这场决战。” “你怎么就知道你不会输呢?”武帝略带好奇的问道。 武烽自信一笑:“我敢赌,就绝不会输。” “祝你好运!如果你真的赢下了这场对决,本帝就给你一个参与域事的机会,但你以后不能动不动就跑个没影,枉负圣子之名!” “大可不必!” 武烽正色道:“我不肯让出圣子之位,只因武骁是圣帝的私生子,其心可诛。倘若武骁真是你的亲儿子,心向武帝域,作风硬朗,我真不会与他争竞。至于参与域事……我一直以来的参与,只为确保本域太平,安然无忧,绝无争权夺利之心,你可不要误会。” “我有什么好误会?圣子之位,我给谁就是谁,轮不着任何人说三道四!” “对对对,没错没错。我获胜的唯一要求,便是天草堂。我若赢了,你可一定要帮我。我若失信于人,今后没人敢再帮我了。” “你先赢了再说,滚吧!” 武烽不置可否,踌躇良久,小心翼翼道:“其实我还有件事,我想纳一名圣妃。” “爱纳谁纳谁!只要你的圣后同意就行了。” “我不是没圣后么?” “那你就等着呗!” 武烽嘿的一声:“合着我是白说!”郁闷的去了。 他回了东宫,本想吃完就睡,但胸中杂绪良多,挥之不去。 在屋里昏昏沉沉了两天,迷迷糊糊中,他的后背突然被人猛拍了一下,吓得他一个激灵,苏醒了过来。 但一张眉目如画,精美绝伦的脸蛋儿,正直勾勾的杵在他的眼前,他忙向后爬了两步,只瞧是一名衣着暴露的粉裙少女,雪白无暇的肌肤透出淡淡嫣红,娇美欲滴的红唇鲜艳诱人,一串稀奇罕见的钻石吊坠,慵懒的垂进坚挺高峰,紧致修长的玉腿赤条条的暴露在外,尖锐斜直的耳朵娇巧可爱。 整个人美艳娇媚,妖娆多姿,即使是近距离接触过各种绝色美人的武烽,也不得不惊艳眼前少女的神仙颜值,哪怕只是瞟了一眼,便欲罢不能,燥火焚身。 “武琉璃?” “好你个懒家伙!居然不出宫迎接我,躲在这里呼呼大睡!信不信我咒你赌局惨败?” 武琉璃声音轻柔,即使疾声厉色,仍不失娇腻婉约,但她十分粗暴的揪住了武烽的耳朵,狠狠的揉成了一团。 武烽又好气又好笑,“你是刻意回来报耳朵之仇的?” “是啊!你不是喜欢揪耳朵么?巧了,我现在也很喜欢!” “好了好了,我求饶。你真不盼望我胜么?” “那我何必来找你呢?” “哈哈!好妹妹,敬请期待我的表现吧!任何支持我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失望。”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武烽闭口不答,暗暗先查看了武琉璃的属性面板。 姓名:武琉璃。 年龄:十七。 性别:女。 境界:真武境一星。 命格:至尊。 才智:九十八。 魅力:一百(身具隐藏九离魅火雀兽脉,魅力值额外加一)。 主属性:火。 气运:盛。 特殊灵术:听风耳。无声无息,听取数百里之外的风吹草动,鬼神不觉。 武烽惊诧不已,武琉璃的魅力果然已经超出了满分,也难怪是倾世榜第三,并且那副耳朵还是“听风耳”,非同寻常,摇头苦笑道:“不如你,我才刚刚玄皇境。” “父亲帮你的?” “许多人。” “呦!结交新朋友了?” 武琉璃涂着鲜红指甲油的雪白玉指,缓缓松开了武烽的耳朵,问道:“有把握么?” “必胜!” 第71章 决战 赌局开始! 帝场,是武帝宫内最大的广场,祭祀、登基、册封、誓师,统统在这里举办。 圣子对决,也是武帝域的头等大事,所以武帝破例将赌局设在了此处。 而且这里还有一落世井,可以贬人下界。 武帝域的豪门望族们悉数到场,这一战的获胜者,要彻底坐实圣子之位,再无悬念。 比起那日要废圣子时,在场的不仅增添了爱凑热闹的武琉璃,还有最为紧张这场比赛输赢胜负的孟贝贝。 她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五阶玄阳十灵果,如果武烽输了,那她血本无归。倘若武烽赢了,天草堂的地位必然蒸蒸日上,说不定比父亲执掌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把宝全押在了武烽的身上,不禁心下默默祈祷,武烽,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武烽早留意到了孟贝贝,以及她蹙紧的眉头,他眼角一笑,似乎在隔空传话,前三世,你父亲帮了武骁,武骁胜,这一世,你帮了我,我保你不会输。 他冷漠的收回目光,睥睨着看了看远远站在广场对立面,迎风伫立的武骁,面上似乎带了一丝凝重和忐忑,明显信心不是十分充足。 没办法,血虐冯朝名的事,帝都谁还不知? 如今人人都在传言,武烽一年不见,是被武帝送去秘密训练了,因此才在一年之内,突破了玄皇境,并且灵术斗技,练得炉火纯青。 武骁自忖也能轻松击败冯朝名,但恐怖的是,武烽居然也行,实在是不能再小看他了! “哼!老官儿,查看武骁的属性面板!” 姓名:武骁。 年龄:十八。 性别:男。 “下次请标狗!” 境界:玄皇境十星。 “哎呦!没闲着啊!之前顶多玄皇境九星吧!” 才智:九十五。 “蠢货!没我高!” 魅力:九十九。 “你评判错了吧?长得也没我帅,一脸尖酸刻薄的小人相!” 命格:仙尊。 “垃圾!” 气运:盛。 “马上让你变衰!” 武帝高坐帝台,缓缓起身,朗声道:“今日,武烽与武骁,在此进行比武对决,并邀请了诸位,到此亲眼见证。今日的获胜者,除了他们的私人赌注外,还可获得本帝的奖品,六阶太初真元丹。你们准备好后,随时可以开始。” 现场一片轰动。 乖乖! 六阶太初真元丹? 那可是能使玄皇境巅峰强者,一举突破真武境的丹药。虽然武帝不曾明言,但他的举动完全可以代表,今日谁赢,谁就是今后名副其实的圣子。 武烽斗志昂扬,团团抱拳,朗声道:“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见证此场对决。若对您造成了什么不便,我在此深表歉意。 武骁,这一战,我等了不知几生几世,我不是想和你争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德不配位,终究是要被拉下台的。我赢了你后,你去下界好好反省。待你想个明白,迷途知返,武帝域,自会让你回头是岸。” 武骁愤然斥道:“少给我道貌岸然,大言不惭!你把天说出花来,你也是嫉妒我,恐惧我,害怕我能力比你强,废除你的圣子之位!你就是携公报私仇,少在那儿冠冕堂皇! 武烽,这一战我也等了很久。我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你竟能站在我的对面。说实话,我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都不配做我的对手!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失败以后,我也要你下界,饶你一命。” 人群哄动,“饶你一命”这四个字,在这种场合未免骇人听闻。它正式标志着武帝家族内部,为了争权夺利,已经水火不容,不共戴天。 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 高坐在帝台上的武帝,瞬间一脸黑线,武骁,你若内心真有杀意,是否也包括我呢? 武烽冷冷一笑:“我不用你饶我一命,毕你一生,你也杀不了我了。准备开始吧!” “加油!” 武琉璃突然冲他大喊了一声。 武烽哭笑不得,再庄严肃穆的场合,她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直抒胸怀,轻轻的回以微笑,接着凌然取出了极天霸地刀,嚣张彪悍的气焰,震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魂。 当然,不是因为武烽。 是因为当年武帝手拿此刀,神挡杀神,魔挡杀魔。那锐利的刀锋上,似乎还残存着数不尽的鲜血,鬼哭狼嚎。 武骁心惊胆颤,他何尝不知此刀,陪武帝身经百战,一无败绩。显而易见,纵然自己今天赢了,也得不到武帝的欢心,悲愤磨牙道:“很好!我到底是私生子!但你有什么证据,诬陷我的清白?武烽,我要你的命!” 他怒然摸出一杆圣阶的驱魔修魂枪,如猛虎奔腾,恶龙呼啸,电闪雷鸣般扑杀上来,对着武烽铿铿攒刺,迅捷如风,压迫窒息。 武烽举刀招架还击,寸步不让,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子承父业,老爹凭借这套圣阶体系,全无敌手,自己如果输了,即使老爹不介意,自己也要含羞自尽了,无地自容。 于是,他怒催真气,以更狂的攻势,更快的速度,招招紧逼,与武骁针尖麦芒,硬碰硬,并且凌然大喝道:“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我武烽,绝对冤枉不了你!” 刀枪猛烈碰撞,每次发出的砰砰声,都敲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虽然只是玄皇境的决战,即使在下界也屡见不鲜,但二人争夺的乃是武帝域的圣子之位,可比一般的较量更激动人心,提心吊胆。 武骁暗暗吃惊,他可是仙尊命格,居然没在力量上压倒武烽,莫非武烽的命格也离奇古怪的提升了?愤然一枪“弑魔无双”,霹雳万钧的直刺武烽的中身,引其对力。 果然武烽正在兴头上,三世的仇恨,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岂能不狠狠的发泄一番? 毫不退让,一刀“敲山震天”,迎着武骁的枪尖劈了上去。 嘭! 雷鸣般的碰撞声,从刀枪的交叉点,轰鸣而出。 刹那间,武烽和武骁的身躯,皆笔直的倒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紧盯着战局的变化。 唯独武帝暗暗痛心,武骁亲口说的那句“我到底是私生子”,活生生的伤到他了。对一个孩子而言,究竟何错之有呢?武骁若能选,他必然不会选择做圣帝的私生子吧? 答案谁也不知道。 但现场众人目前能知道的是,武烽跌飞了一百二十丈,武骁跌飞了一百一十丈,换算下来,武烽飞得更远,明显武骁气息更胜一筹。 这不就有把握了? 武骁冷笑站起,归根结底,武烽目前的命格并不如他,最多仙王,奈何武烽的功法更强,所以差距即使存在,却没拉得太开,但也不可忽略不计,僵持下去,谁的命格强,谁的真力就多,武烽绝对耗不过他。 “武烽仙王命格了?”武琉璃旁若无人的惊异道。 恐怕眼下这紧张万分的气氛,也唯独她能说出话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自责的武帝,这才留意到这个细节。武烽下界之前不还是人尊命格么?怎么仙王了?是人是鬼啊? 一时之间,在场诸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始终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对武烽的变态提升,匪夷所思。 第72章 来肉搏 “不错!我是仙王命格。跟仙尊命格打起来,的确不占上风。” 武烽缓缓站起,轻描淡写。 他伤愈以来,始终未曾与谁势均力敌的较量过,所以没有发现自己命格所存在的短板,唯独与武骁对阵,才使他意识到了命格的重要性。 武骁哈哈一笑:“这就害怕求饶了?但你能有仙王命格,也算你造化不浅了!” “哼!” 武烽冷笑道:“我真正的神通,并没使出来,否则不到两个回合,就让你一败涂地。” 他所修炼的功法,可是“御兽神诀”。“御兽神诀”的最强之处在于,携兽作战。 若和金毛犼联手,只怕要不了两个回合,一记合力的“大金阳印”,直接送走武骁,大获全胜。 但比武切磋,没必要占个便宜,也不会令人服气。 武烽当然不屑于这么去做。 “那你可要快点!再晚一会儿,恐怕你没命使了!尝尝这个吧,开胃小菜,裂空斩!” 武骁一声暴喝,骤然唤出圣阶魂兵,天雷残月刀。力劈空间,对着武烽迎头而下,威压盖场。 武烽唤出法宝,山河日月轮,迷离清白的流光,晃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球,嘭的一声,似盾牌一般挡住了天雷残月刀。 武骁咦了一声,双目血红的看向帝台,原来武帝对武烽倾囊相授,毫不藏私。这场对决,自己面对的不只是武烽一人,显然还有武帝。 本心存愧疚的武帝,看见武骁仇恨的目光后,登时愤怒至极,老子的东西,想给谁给谁!别说你是私生子,即使你是亲儿子,敢瞪我?武烽,打死他! 山川,流河。 武骁瞪着瞪着,眼前的武帝乍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虚幻的山河日月境,他暗叫不好,中了山河日月轮的迷阵了! 高空,山河日月轮的轮廓缓缓浮现,中心区的铃环迸发出怪腔怪调,似冤魂嚎哭,似鬼魅尖叫。 武骁立时天旋地转,心下不免大为骇然,果然是圣阶中的极品法宝,不仅能挡开自己的天雷残月刀,还有余力制造幻境,匪夷所思。 他不敢耽搁,劈空一跃,一枪戳碎了铃环,登时幻境消失,外界的景象,复入眼帘。 可惜! 武烽已趁机使出了“乾坤合一刀”中的绝招,“乾罡坤渊”,虽然乾在前,坤在后,但坤先发,乾再至。 只见山岳般的顽石,从地底疾速蔓延至武骁的周身,将其石化,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天降罡气,锋利之极。上下合击,乾坤合一,并且干净利落,从心如意。 武帝目瞪口呆,武烽修炼“乾坤合一刀”有多久,别人不知,他还不知么?要知道他足足练习了三五年,才到达炉火纯青的境地,但武烽竟已堪出神入化,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不可思议。 有仙禄官福星高照,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武烽可以轻易做到。 “沧海宝珠!” 风云骤变之际,武骁一声咆哮,唤出了圣阶法宝,沧海宝珠,如海洋般深蓝深邃的宝珠,像气泡一样将他罩在其中,瓦解消融“坤渊”的同时,将“乾罡”稳稳的阻绝在外。 武烽扼腕叹息,任他刀法再强,以玄皇境的功力,也奈何不了圣阶法宝。 “我看你还有什么招数!晓阳锤!” 武骁横眉竖目,唤出一个天阶的金刚破晓锤,雷霆霹雳般对着武烽砸击而去,乱响穿空。 武烽再度唤出山河日月轮,隔绝了晓阳锤。 但充能时间太短,未能激发幻境。 武骁哈哈一乐:“你不会只有这一件法宝吧?可怜的武烽弟弟,要不要我送你两件?” 武帝紧皱眉头,自己明明给了武烽“紫霄凌云戟”,他为何不用呢? 武烽大喝道:“你究竟是比试真才实学,还是灵宝法器?够胆儿的与我肉搏,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武帝恍然大悟,合着这小子是想真刀真枪的一争高下。 “少放屁!大家的功法灵术都不统一,照你这么算,谁的本事也不是真本事!弱者只会找借口。我看你的山河日月轮还能支撑多久!” 武骁再度唤出天雷残月刀,对着武烽劈了过去,喀嚓一响。 武烽勃然大怒,召出山河日月轮挡在身前,默默催动了八荒十合阵的第五式,席卷残云。 只听一声轰隆,一座五光十色的法盘,居高临下的倾斜着,瞄准了武骁,须臾,如蛟龙呼啸般的螺旋光柱,穿山透地的直击武骁,震彻云霄。 “好阵法!但你依然伤不了我。沧海宝珠!” 凝聚着汪洋大海之力的气泡,再次裹住了武骁,游刃有余的吸收了光柱的所有能量,毫发无损。 看来不到圣劫境,武烽仅凭自身的功力,是破不了圣阶法宝的,只能干瞪眼。 武骁得意大笑:“来啊,武烽,不要停嘛!你还有多少真气,供你挥霍呢?” 武琉璃越看越怒,厉喝道:“你是要拼魂兵法宝么?我陪你!” “退下!” 武烽伸手一挡,阻止了想要入场的武琉璃,目光坚定道:“我自能胜他。” “哟!兄妹情深啊!” 武骁阴冷直笑:“琉璃,莫非我不是你的兄长?你帮他不帮我?” 武琉璃唾骂道:“你算个什么狗东西?狗圣帝的狗儿子,若不是看在父亲的份上,早把你剁碎了喂狗!” 现场一片哗然。 武帝一脸阴沉,黑不提白不提,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事。你们这两个兔崽子,究竟有没有把老子放在眼里? 武骁咬牙切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也是不知情的无辜者。为何就没有一个人,设身处地的为我想过?” “呵!大家都挺忙的,没人顾得上你。没有魂兵法宝,你一无是处!”武琉璃不屑的嘴角下撇,尽是鄙夷之色。 武骁恼羞成怒道:“放屁!我就让你们看看,真刀真枪,武烽依然狗屎不如!” 他突然提枪跃杀上来,毫不吝啬真气,大开大合,枪影如蛟,劲气横冲直撞,狂似疯牛。 武烽因出魂兵法宝的频率较低,真气损耗要比武骁多得多,尤其是阵法,最为耗费真力。 而他的境界、命格,此刻也低于武骁。 所以再和武骁硬碰硬,他油尽灯枯时,武骁仍有余力,目前局势对他十分不利。 瞧武烽刀上所带的力量,已然浮现酸软疲惫的迹象,武骁不由得眉开眼笑,“拿到了极天霸地刀又如何?你根本不配!武帝域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就由我来亲手终结你吧!区区仙王,何足挂齿?霸枪一怒!” 他叫得极为汹涌,惹得在场的仙王命格,或者不到仙王命格的,脸色皆甚为难看,恨不得武烽一刀活劈了他,遗憾的是,武烽自身难保,大概是要功败垂成了。 第73章 狂狮铁心丹 只见武骁的十大法印璀璨夺目,一一飞出体外,在其背后悬停不动,而他的法相灵身急速由法印勾勒,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潜能激发,火力全开。 武烽不甘示弱,如法炮制,全力爆发。 “你挡不住的。我的命格,可是仙尊!” 武骁一声狂吼,整条枪身尽数被赤红光芒覆盖,如魔鬼发怒一般,雷霆一刺,惊天动地。 电光火石之间,武烽受不了武骁如此狂妄,浑身金光升腾,“金鹏兽纹”笼罩全身,气息翻江倒海,威压盖场,一刀“天诛地灭”,雷霆万钧的劈在了武骁的枪头上。 嘭! 二人身躯再次笔直的倒飞出去,狼狈不堪的摔落入地。 但这一次,武烽飞了二百丈,武骁飞了二百三十丈,居然在段位、命格均落后,互相不留余力的情况下,领先了三十丈距离,不得不说,有点以弱胜强,出人意料。 “哇!那是什么超品兽纹?” “不出意外,应是圣阶中的极品,并且集齐了一整套。” “一整套?” “天呐!细数各大帝域,能聚齐一整套极品兽纹的,又有几人?” “圣子威武!” 全场热烈欢呼,鼓掌喝彩。 武烽不知不觉中,就以永不言弃的精神,超乎常人的实力,深深的折服了他们,赢得了他们的尊敬与爱戴。 武帝也忍不住鼓了鼓掌,嚣张无度的武骁倘若赢了,大家都要憋屈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兽纹由于封顶圣阶,因此材料不算太难寻找,炼制难度也不算太高,但想凑齐一整套,放眼整座界域,也不会超过五十名。 主要是兽纹难以继承,拥有一定的保质期,时间一到,便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诸多神兵利器,大可补充器灵,延长使用时限,但兽纹一旦烙印进了修炼者的法印,便立即进入了使用倒计时,无法补充能量,摘也摘不下来,不想用的话,要么蒸发成为废气,要么用新的兽纹覆盖替换。 古往今来,多少宗门,传承了多少宝物,唯有兽纹不能传于他人,一次性,不可逆。 也正因此,一套极品兽纹的价格,才会和神阶功法的善缘值持平。 物以稀为贵。 不可再生的资源,自然价值连城。 眼前,武烽凭借“金羽鲲鹏兽纹”,再度惊艳全场,无形中便展现出了他的过人实力,不可思议。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一千五,善缘值奖励一万五。】 很好! 是时候了。 紫霄凌云戟,出来亮个相吧! 他一跃而起,定在高空,召唤出了紫霄凌云戟,笔直瞄准了武骁,却凝而不发,刷刷敬仰度。 “咦!这又是什么魂兵?” “看样子,乃是圣阶魂兵中的极品!” “我怎么记得,这魂兵是武帝的呢?” “既然是武帝传他的,那他为何不早用?” “废话!” 琉璃突然站了出来,大声道:“圣子是要光明正大的赢那个废物,区区圣阶魂兵,圣子岂能没有?” 众人恍然大悟,有武帝这种至尊父亲,纵然是仙阶魂兵,也能给武烽找来,的确不值得大惊小怪。 武烽当然不会早用,上来就把压箱底的宝贝全都拿出来,谁还会感到意外,贡献敬仰度呢? 自然要出人意料,吊足胃口,制造悬念,一波三折。 武骁虽惊不惧,嗤鼻道:“现在拿出来,是不是太迟了?魂兵法宝对拼过后,你还剩多少力量,与我进行你求之不得的肉搏战?” “不好意思!” 武烽微笑道:“我好像要顿悟了。” “老官儿,把我储存的修为给金毛犼,提升至五阶十星。” 【是,宿主。】 被留在东宫的金毛犼,突然霞光入体,气息翻涌,顷刻间突破了五阶十星,而武烽跟着突破,不仅来到了玄皇境十星巅峰,损失的真气消耗,尽数补齐,精神抖擞。 所有人都颇感意外,顿悟这种事情,虽说不算新鲜事,但越往后期,顿悟的几率越低,甚至没有,而武烽能在玄皇境九星顿悟,实在是令人大吃一惊。 其实他早有准备,留着段位不突破,就是为了补充真气消耗,不然何不以玄皇境十星的饱满姿态,对阵武骁呢? 武骁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了,他的优势,随着武烽的“顿悟”,荡然无存。 武烽微笑道:“肉搏战你已经彻底不行了,但我不占你便宜。魂兵法宝,也能分出个高低强弱。你引以为傲的地方,都会被我无情摧毁!” “哼哼!口气还挺大!武烽,你确实有点令我意外,但也仅限于此。一炷香,一炷香之内,我让你抱头鼠窜,满地找牙。”武骁自然不会服输,仍在隔空回应,放着狠话。 “别嘴硬了,以免待会儿自己更加耻辱。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我数三声,给你一个反应的机会。” “三……” “三你祖宗!” 武骁破口大骂,武帝登时怒发冲冠,你小子可是在当众骂我了? 却见武骁气急之下,根本不用沧海宝珠,再次使用天雷残月刀,选择正面刚,绝不示弱。 武烽有些犹豫,不是打防御法宝的话,只怕紫霄凌云戟威力有限,相较于天雷残月刀,紫霄凌云戟更善于破防,而不是杀伤。 虽说已经亮相,收回换戏,有些自灭威风,但生死关头,还在乎什么面子? 于是当天雷残月刀斩来时,他急忙换成了山河日月轮,在挡住天雷残月刀的刹那间,重新唤出紫霄凌云戟,雷霆而发,山呼海啸。 魂兵法宝不能连使两次,因召唤出来,力量施展而出后,魂兵法宝便进入了循环蓄力状态,需要一个停顿补充的时机,所以武骁只能使用沧海宝珠抵挡,不能再使天雷残月刀。 武烽刚巧抓住了这个机会,破防之戟,对上防御之盾,究竟是前者无坚不摧,还是后者牢不可破? 嘭! “嘶!” 所有人倒抽冷气,那紫霄凌云戟与沧海宝珠一撞,原本戟身晃动了一下,却不知何故,长戟直接发怒,光明之相大起,风波转动,雷霆推送,长驱直入,贯穿了沧海宝珠,以及武骁的肉身。 围观人员瞠目结舌,这么恐怖么?同是圣阶,悬殊这么大? 武帝面带微笑,紫霄凌云戟可是他昔年的得意魂兵,捣碎过无数铜墙铁壁,甚至敌方防御越高,威力越大。 武烽暗暗叹息,本以为还要和武骁血拼一番,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 一旁的冯怀庸面如死灰,武骁身受重伤,大势已去。 武琉璃突然拍手叫好:“武烽赢了!武烽是当之无愧的圣子!” “武烽,圣子!圣子,武烽!” 全场高呼,满堂喝彩。 武烽的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三千,善缘值增加三万。】 武帝哈哈大笑,极为畅快,欣然站起,朗声道:“本帝宣布……” “我还没输!” 武骁突然大喊了一声,狰狞可怖的站直了身子。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武烽一脸阴沉,“那你认为怎样才算输?” 武骁冷笑道:“再无战斗力的时刻,我还没死。武烽,你会顿悟是么?你来尝尝我的厉害吧!” 他左掌一翻,一枚血雾浓郁,红光迷离的丹药,立时跃然手上,接着堂而皇之的塞进了嘴里,伤势、真气,疾速恢复,甚至气息的霸道程度也上升了几个台阶,浑身逐渐蒙上了一层血狮之影,凶猛残暴。 武琉璃怒道:“你是要打生死局么?我陪你!” “不用!” 武烽一摆手道:“我能赢他!” 他在心里吹个口哨,传唤金毛犼。 武骁狞笑道:“赢?哈哈!你还拿什么赢?肉搏战是么?好,我成全你!” 他身影一动,携带着万千霹雳,眨眼间冲到了武烽的身前,翻江倒海的一枪,咵嚓一下刺向了武烽,劲风席卷,地动房摇。 “啊呦!这又是什么兽纹?莫非还是正反两态啊?” 惊呼声中,只瞧武烽的周身,赫然蒙上了一层金鲲之影,防御力强横无俦,极天霸地刀的刀身,准确无误的挡住了武骁的枪尖。 奈何武骁的长枪,顶着武烽不断后退,金鲲之影每退一步,便消散一分,忽明忽暗,忽闪忽烁。 “你是赢不了我的!即使再来十次,你仍是我的手下败将。武烽,这个世界是靠脑子的,可惜你并没有,所以,安心的上路吧,你输得一点都不冤!”武骁放声狞笑,枪尖的威力越来越大。 “你错了,武骁,脑子不等于不择手段,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世间,正道永存,光明不灭。似你这般心术不正的卑劣小人,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对你一无私恨,全是出于公心。” 武烽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金鲲之影,全部化作了金鹏之影,前一刻的防御力,后一刻尽数转换成了攻击力,惊天动地。 哪料金鹏之影忽然烟消云散,气势汹汹的武烽,竟被癫狂的武骁,一枪撞飞了出去,俨如风中落叶,飘摇摔打,不堪一击。 “啊呦!武骁现在是有什么力量啊?这都打不过?” “哈哈!” 武骁大笑道:“有这‘狂狮铁心丹’,同境我是无敌的。我才配得上做圣子!强弩之末,受死吧!” 刹那间,所有人提心吊胆,武烽,真要一命归天了么? 第74章 如愿以偿 却见一头金光夺目的金毛犼,突然现身,挡在了武烽的身前。 它发出了一声震彻苍天的嘶吼,唤出了仿佛能吞阳嗜月般的法盘。 武烽不假思索的将真气怒涌而出,向其注入。 待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后,法盘穿天贯地般轰向了武骁,正是“大金阳印”。 武骁大吃一惊,忙举枪招架,奈何他服用的丹药再厉害,也不可能达到一只五阶魔兽,和一名玄皇境强者合力,所能达到的效果。 因此瞬间被崩飞了出去,胸膛贯穿,狂喷鲜血,似滩泥般软地不起,奄奄一息。 “挖草!” 不知是谁骂了一声,所有人都渐渐苏醒了过来。 天呐! 人与兽的能量,无缝契合,合二为一,这是什么神仙功法啊?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五千,善缘值增加五万。】 武烽苦笑道:“能来枚五阶伤药么?我快挂了!” 中了武骁破釜沉舟的一击,他虽然伤势可以控制,但不及时治疗的话,鬼知道是否能活。 【好的,扣除宿主两万善缘值,兑换一枚归血还元丹,已发送至宿主气府。】 气府位于丹田气海,丹药注入后,药效即刻挥发,所有的不适之症,正在极速恢复,药到病除。 瞧武烽转瞬之间,气血红润的站了起来,显然伤势已无大碍,武帝又惊又喜道:“此场对决,武烽胜!奖品‘太初真元丹’,武烽当之无愧!” “武烽,圣子!圣子,武烽!” 全场再次山呼海啸,热血沸腾。 武帝畅快大笑,亲儿子大放异彩,独领风骚,实乃人生至乐也! 他把帝台上红绸缠绕的大木盒,隔空传送到了武烽的面前,“这奖品你收着吧!” 武烽拱手一揖,高喊道:“多谢至尊父亲!” “哈哈!” 武帝大喜道:“本帝宣布,对决圆满落幕。为了感谢诸位的到场见证,本帝早已备好了酒宴,下面请大家移步,我们不醉不归!” “慢着!” 武烽大声道:“既然胜负已分,赌注岂可不提?武骁,你是自行下界,还是由我送你一程?但你如果要我送你,你那两条胳膊,我可不饶你了。” 武骁凄然泪下,一年,一年时间,武烽真的赢了,为什么?为什么? “哈哈哈……好!我是私生子,圣帝的私生子!武帝域容不下我,我走便是!但你们给我记着,即刻起,我不再姓武,我与你们所有人,不共戴天!” “哪那么多废话?无病呻吟,强装可怜。你在武帝域干的那些恶事,别人不敢说,我还不敢说么?你作恶多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同情!”琉璃疾声厉色,大声斥责。 武骁悲愤怒吼道:“武琉璃,终有一日,我要你做我的胯下之臣!”飞身一跃,跳进了广场中央的落世井里,顺着深不见底的深井滑落,传送去了下界,地点随机。 武琉璃勃然大怒,跟着跃向落世井,看样子是要追下去,灭了武骁。 武帝吓了一跳,忙大手一挥,一层屏障盖住井口,弹开了武琉璃,喝斥道:“我警告你,老子可不下界接你,更没功夫找你,去了你就别回来!”甩身而去。 诸人看得明白,以武帝的道行,想阻止武骁下界,易如反掌,但他并没这么去做,显然对武骁失望到了极点,懒得挽回,也不想再挽回了。 “哈哈!小小插曲,不要打扰了诸位的酒兴,咱们快去赴宴,都快请吧!” 武烽得偿所愿,热情的张罗吆喝,邀请众人陆续去了酒宴。 “恭喜圣子,贺喜圣子,我们的约定,何时能够兑现呢?”孟贝贝仪态纤纤的走来,拱手微笑道。 “放心,一个月之内,投资到账。”武烽爽朗一笑。 孟贝贝笑道:“那我就在天草堂,恭迎圣子和使臣,大驾光临。”不紧不慢的走了。 武琉璃撇嘴走来问道:“那不是天草堂的新堂主么?你为何要给她投资?你有那么多钱?” 武烽感慨道:“你的‘听风耳’果然好使,但请你不要用来监听我!”黑着脸去往酒宴。 武琉璃喊道:“等等我!我也喜欢热闹!” 这顿酒,除了冯怀庸笑不出来,其他人兴致都很高。 武骁倒台,疏远冯怀庸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武烽还要秋后算账啊? 武帝也未必会同意吧! 武烽享受着大家的吹捧和夸赞,挨桌敬酒。 武琉璃不甘闲着,撵着一起敬酒,比武烽都欢窜,人家喝得少她就开骂,闹闹哄哄的,大醉而散。 不几日,武琉璃就在武帝的命令下,返回了天音观,待她再强大一些,再委以重任,保家卫国。 武烽满面春风的去了天草堂,这次不是空手来的,怀揣武帝赏赐的十万琼玉币,以及一纸嘉奖令,和百万订单。 他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实力,正式坐稳了圣子之位。如今武帝域的人们看到他,皆会热情礼貌的抱拳行礼,高喊圣子,风光无两。 他甚是满意,这一世,诸事皆顺,天胡开局。 为了武帝域的威名,即将开幕的万花峰会,我也志在必得! 会客厅。 武烽将琼玉币、嘉奖令、订货单,依次给了孟贝贝,笑道:“兑现承诺。从今往后,你们天草堂就是本圣子的专属特供炼药堂,谁敢刁难你,就报我的名字。我若不在,帝宫里的人,也会为你做主的。” 孟贝贝拱手喜道:“多谢圣子殿下,小女子铭感大恩。” 武烽笑道:“不必多礼,互帮互助。好好发展,相信以你的能力,必将使天草堂的威名,更上一层楼。” 孟贝贝莞尔笑道:“都是托圣子殿下的福。圣子若无事,不妨留下吃顿便饭,喝上几杯薄酒,小女子聊表谢意。” 武烽略一思索,孟贝贝前世,被武骁以无耻的手段,威逼利诱,纳入了后宫,但武骁的天命之女,与自己都无甚关联,武骁也不是什么气运之子,只是一枚臭老鼠屎,打击他,纯属报复,没必要再和这些女子勾勾搭搭,完全不影响自己的大业。 他笑道:“等等吧!我马上要去参加万花峰会,许多事情需要即刻准备。等我凯旋归来,有时间再来叨扰。” 孟贝贝声色不动,抱拳道:“那我预祝圣子取得佳绩,小女子静候佳音。” “好!走了。” 武烽当即撤了。 但孟贝贝依然坚持把他送出了大门外,热情的挥手告别。 虽然有些客套的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孟贝贝对他,亦有好感。 唉! 名正言顺,德才配位的武帝域圣子,我的魅力值,难不成还只有九十六么? 必然无限放光辉。 哈哈! 果不其然,他前脚刚回到东宫,后脚精心装扮过的红裙姜雅,就妖娆妩媚的走进了他的屋里,礼貌恭敬的蹲了蹲,双手奉茶,高喊道:“圣子请用茶。” 武烽面无表情,淡淡的接过茶碗,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明知故问道:“有事么?” 姜雅笑容灿烂,小心翼翼的俯身道:“奴婢斗胆问问,圣子答应奴婢的事情,问过武帝了么?” “你很急么?”武烽又喝了口茶。 “那圣子的意思是?”姜雅的笑容愈发僵硬,用最后通牒般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的问道。 武烽叹了口气,他如果下手早点,其实姜雅也未必会背叛他,可姜雅太执着于圣妃之位,对于他这个位置的人来说,略显廉价,万一有朝一日,有人愿意封她为圣贵妃,那她是不是又要吃里扒外,卖主求荣? 她跟随“盛龙”那世,虽说叶俊皇存在无耻嫌疑,但以姜雅的个性,叶俊皇倘若无权无势,她是断然不会跟随的。 她的择偶标准,第一就是物质。 可对于拥有物质的男人来说,这种女人,通常是最容易得到的。 他坚定了第一世的信念,语重心长道:“你入宫多年,劳苦功高,如今武骁贬黜,冯氏一族,必会垮台,没人再会为难你。你出宫吧,自由了。我给你一万遣散费,去追寻你想要的生活吧!” 第75章 真武境 姜雅如中晴天霹雳,呆若木鸡,但见武烽掏出钱袋子,清点起了琼玉币,她又惊又急道:“我到底哪里惹圣子不满意,你居然要撵我走?” “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大家都懂!如果此刻获胜的是武骁,你一定是在他那里。姜雅,不瞒你说,我对你失去了信任。其实你忠诚于‘圣子之位’也不要紧,可你居然下毒害我,我接受不了。对于我而言,不杀你已经仁至义尽,再赏你荣华富贵,你受之无愧么?” “我哪里下毒害少爷了?我不是服毒自尽未遂么?” “那是我发现的及时,不然……哼!” “少爷当真这么不信任奴婢?” 武烽不置可否。 “好!” 姜雅凄然泪下,悲愤交加,“我死也不会出宫的。我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少爷不要我,我一死便是!”一头撞向了承重梁,头破血流,倒地昏迷。 武烽不知她是不是又在演戏,不冷不热的淡淡道:“你的生命,由你自己做主。你若真不想走,等本少爷有了圣后,只要圣后同意,本少爷就封你为雅妃,列入宗谱。如果圣后不同意,也要撵你走,那你就好好再掂量掂量吧!”出门而去。 姜雅瞬间睁开了双眼,目露凶狠,她一个孤儿,区区炼神境,无依无靠,出宫以后,估计也只能给大户人家做房侧室。能做正室的人家,她根本看不上眼。既如此,为何不做圣妃?唯有圣妃之位,才是她能达到的极点。 其实以她的资质,也可加入宗门,必然深受器重,可傍上圣子这棵大树,有武帝做靠山,哪家宗门能比这强? 况且她在帝宫内见惯了权势,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对静心寡欲的宗门,一无兴致。 她缓缓起身,阴冷而笑,总算武烽没再执意撵她走,希望还是有的,只要自己能守住这一亩三分地,列入宗谱,麻雀变凤凰,水到渠成。 武烽本在帝宫内烦心的溜达,却偶遇了几名嚼舌根的宫女,听她们在议论冯毓岚。 武骁被贬下界,要么知耻后勇,要么一蹶不振。 冯怀庸的职务不变,但具体的事务,都被武帝慢慢分派给了别人,丧失实权。 她不禁有些坐不住了,可圣帝不亲自来接她,她岂能逃出武帝的手掌心? 但圣帝为何要来接她呢? 她既又委身给了武帝,未和圣帝长相厮守,可想而知,她在圣帝心中的价值与位置。 她多次要找武帝哭诉,却被武帝拒之门外。 她发怒要走,可帝宫的侍卫统领,段凌天强硬阻止。 武烽是知道段凌天的,仙尊命格,目前仙王境。 他是武帝曾经收至膝下的大弟子,深得武帝真传,一直在武帝的身边充当影子,为人沉默寡言,平生只听命于武帝,忠心耿耿。 前世,段凌天死在了武帝的前边,为救武帝而死,忠肝义胆。 有他在,冯毓岚想逃脱,绝无可能。 武帝不一定会杀冯毓岚,但她这辈子,休想再回到从前的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地位一落千丈,不复往昔。 武烽并不为她惋惜,相反,他觉得这还不够。 待自己冲破太虚境玄关,就要抓住俞秋萍,让她和冯毓岚当面对质,坦白当年毒害自己母亲一事,要她们俩血债血偿。 活着? 姑且再让你们俩蹦哒几年吧! 他回了演武堂,叫来金毛犼,盘膝而坐,心道:“老官儿,用太初真元丹,等额兑换一件能使魔兽从五阶突破六阶的灵宝。” 他决心突破真武境,在万花峰会上脱颖而出,拔得头筹,获取敬仰度,扬威上界,一雪前耻。 【是,宿主。六阶血阴天相珠,为你兑换。】 仙禄官收走了太初真元丹,给了一粒浓缩着地阴之血,天相精华的六阶气灵珠。 六品境,已可初步觉醒血脉之力,由实入虚,踏空而行。 武烽也不啰嗦,直接把血阴天相珠,喂给了如狼似虎,望眼欲穿的金毛犼。 须臾,它便激活了突破过程,由于是极品宝物,所以它顺风顺水的突破了六阶,灵智到达六十,种族天赋觉醒,实力全面大进,威风凛凛。 武烽也开始突破。 真武境会觉醒三花聚顶,分为三大相宫。一相宫,丹窍法印;二相宫,法相灵身;三相宫,兽纹之力。 这三大爆发系统,原本单独存在,三花聚顶以后,可一瞬间同时催动。 当然,也可单花聚顶,仍旧一个接一个的使用,随心所欲,毫不冲突。 真武境相比于玄皇境,主要进化在功能方面,掌握更多的技能,于攻击力方面,暴涨有限,但爆发力,随着三大相宫的觉醒,突飞猛进,今非昔比。 当武烽成功突破真武境时,眉心聚拢了三朵金色太阳花,他虽然在玄皇境时,觉醒了十大属性,但主属性依然是金属性,所以呈现金色。 而他的身后,悬浮着三大相宫,形状亦是金色太阳花,和眉心的图腾别无二致,无非一个是平面,一个是立体。 他顾不得多在意法力上的提升,冲出门外,拔空而起,恣意妄为的踏空而行,欢呼雀跃。 既然我也真武境了,那万花峰会,谁能挡我? “老官儿,我积攒的修为,能到真武境几星?” 【三星。】 “好!先到真武境二星,留一星的修为,方便恢复体能消耗,以防不测,顺便也巩固一下真武境的底子。” 【是,宿主。】 霞光入体,金毛犼顷刻间突破至六阶二星,武烽也跟着来到了真武境二星,力量充沛,精神饱满。 他看了看脑海中,仅剩两座尚未激活的十二塔宫,问道:“老官儿,我尚未觉醒的两座塔宫,一为姻缘,二为什么?” 【请宿主自行探索。我泄露一个,已然违背了规则。】 “那能麻烦你告诉我,是我在真武境时期能觉醒的么?” 仙禄官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不是。】 “好难啊!莫非需要轮回境以后,我才能觉醒十二塔宫?只是上界的几个妖孽,魂兵、法宝都是仙阶,比现在的‘盛龙’、‘太凤’还难以对付。我看能不能先找武帝,讨要几件仙阶的魂兵、法宝,他不舍得给的话,我只能拿善缘值兑换了。” 【宿主自行斟酌吧!撤了。】 第76章 鼓、弓、书 武烽整理整理情绪,心平气和的去往上书房,拜见武帝。假设武帝赏赐两件仙阶的魂兵、法宝,不仅能奖励善缘值,还能节省善缘值,一进一出,双倍白嫖,爽歪歪! 哪料这次武烽前脚刚进门,后脚武帝就站了起来,喊道:“我正要去找你呐!打算何时出发,参加万花峰会?” “听你的呗!你说啥时候去,咱就啥时候去。只是在去之前,你不给我两件仙阶的魂兵、法宝?据我所知,异域的圣子圣女,都有仙阶宝物,就我没有。” “谁?我怎么不知道?” 武烽拥有前世记忆,在前世的万花峰会上,有两人都唤出了仙阶法宝,进行毁天灭地般的比拼,一为魂帝域圣子,安逸;一为神机阁首徒,裴温。 他坚信宫心语也有仙阶法宝,而他此行的最终目的,就是挑战宫心语,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人,会不会是自己的正缘。 “爹呀!你能别那么抠么?请你相信我,他们真的有。你若不给我,输掉大会,你可别追悔莫及。” “你不是才仙王命格么?即使我给你,你能斗得过仙尊至尊?算了吧!与其给你,还不如留给琉璃。你就负责给我传宗接代,建功立业,南征北战的事情,无须你费心。” “我不在万花峰会踊跃表现,上哪给你找儿媳妇?” “我都打听过了,可以联姻的骄女,普遍是仙王命格以下,不必你费多大劲,再说还有老子的面子在那摆着,你绝不会跑空腿,但作为支持和鼓励,我就给你一个仙阶魂兵,绝灭生死鼓,此鼓一敲,敌人非晕即昏,任你宰割。” 武烽眉开眼笑,绝灭生死鼓的确是件大杀器,有伤害有控制,非同寻常,喜道:“有了仙阶魂兵,你再给我个仙阶法宝,我必在万花峰会上夺得第一,威震四方。” “你以为仙阶法宝很多么?上界统共才有几件?” “赏一件吧,我知道你有!” “不要贪得无厌,绝灭生死鼓,够你用了,另外绝灭生死鼓也不是白给你的,老子养你十八年,你拿什么孝敬老子呢?” 武烽脱口道:“一统上界。” 武帝切了一声:“你想的还真多!小子,你的境界已经追了上来,等你从万花峰会回来后,就和异域圣子一样,尽心尽力的延续香火,为域办差,不要再瞎胡混了,生命诚可贵,怎么能浪费?” “我活着就是为了给你生孙子啊?我暂时没那闲功夫!” 他目前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摧气运,夺造化,扭转乾坤,逆天改命。 “那你就别想了!老子凭什么白给你?养你是干什么吃的?最后给你一件绝灭生死鼓,以后少再问我要东西,拿着滚吧!” 武帝不耐烦的大手一挥,甩出一樽混沌煞气萦绕,血光冲天,鼓身镶嵌着九龙吐珠,拿龙头皮打造的超凡大鼓来,正是仙阶法宝,绝灭生死鼓。 “只有仙阶法宝,没有仙阶魂兵,你就不怕我在万花峰会上,被异域的人笑掉大牙?” “别跟我胡说八道!一帮仙王命格的骄女而已,我们武帝域缺么?你犯得着如此重视?再打着参赛的旗号,贪得无厌,我把给你的东西,统统收回来!” 武烽气道:“我真是带不动你,你怎么把别人看得都那么扁呢?行,我不会再问你要东西了,永远都不要了!” 他收下绝灭生死鼓,甩身而去。 我怀揣着二三十万善缘值,换啥换不了? 不巴结了! 气了! “嘿!老子欠你的?你最好别再来要!”武帝冲着他的背影,大骂了两声。 武烽充耳不闻,他积攒善缘值,是为了以防不测,他终归要把自己的这套圣阶体系,向上升阶。 武帝给的宝物,他不可能拿去仙灵店铺打包出售,必然要留着做传家宝,或者原封归还,所以他若想全面升级自己的装备、法器、功法、灵术,等于要重新采购,没个几十万善缘值,根本下不来。 各域的圣子圣女们,必然学到了仙阶宝术,他那一套圣阶体系,在下界砍砍还行,在上界只怕捉襟见肘。 他回想了一下前世,上界各大圣子圣女的魂兵、法宝、斗技、灵术,反复权衡利弊,最终决定一步到位,武器跳过仙阶,直接兑换神阶。 不然今后仙阶武器不想用了,要价格折半,回收给仙灵店铺,不划算,还不如直接买个神阶武器,从今往后,再也不操这份心了。 他选择的武器是无量破厄刀,传承于无量老祖,刀身似水晶透明,鸿蒙气息畅游其间,大道本源凝于其中,对厄运具有与生俱来的压制力、克制力、毁灭力,一切不敌,皆为厄运,刀威无量递增,永无止境。 武烽读着仙灵店铺里附带的文字说明,一边咂舌,一边兴奋,这简直就是无敌之刃,谁若想在武器上占到无量破厄刀的便宜,只怕比长生不老还要艰难。 他又选择了两件神阶成长值的魂兵、法宝,耗费十六万,兑换到了仙帝级,随后使用魂兵、法宝升级券,即可升至神阶。 毕竟是去比武切磋的,不是决一死战的,兑换神阶宝物,万一不慎杀掉了别人,那可绝非本心。 羽神弓,为昔年羽神族,最骁勇善战的一代羽神,用龙筋、龙舌做弓弦,龙骨、陨石做弓臂,千锤百炼而成。传言它的真身,能一箭射穿一方界域,毁灭亿兆妖邪,虽然本体损毁,只存魂兵法体,但仍可贯穿天地,万钧一发。 武烽眉开眼笑,如果有羽神弓射不穿的铜墙铁壁,那甘拜下风又如何? 伏魔天书,此为伏魔老祖的无上至宝,传言能使神阶魂兵、法宝,迸发出始神级的威力,虽然灵威不复往昔,仅剩残存灵体,但仍可与其它魂兵、法宝同时使用,推波助澜,雪上加霜。 武烽邪恶而笑,伏魔天书,品阶越低,加成越高。附加在羽神弓的身上,敌人没有神阶法宝,必然是一发入魂,势不可挡。 况且后期的魂兵、法宝,同阶难以起效,但伏魔天书一助威,魂兵、法宝,不就依然奏效了么? 而伏魔天书,还能当作防御神器使用,阻绝魂兵伤害,法力侵袭,神妙无俦。 啧啧! 这才是来自于“塔宫之主”的实力嘛! 以前的我,还是过于低调了。 他愈发喜不自胜,万花峰会基本稳了,生死关头,羽神弓不行的话,再开个伏魔天书,神阶以下,无敌碾压。 哈哈! 希望你们能把我的羽神弓逼出来,千万不要让我小瞧哦! 万事俱备,武烽了无心事,好好又休息了两天。 姜雅时不时的过来问候请安,绝口不再提圣妃一事,继续恭敬的以侍女自居。 武烽懒得理她,但也没再撵她,至于她做的饭菜,除非武骁复辟,否则是可以安心的吃了。 第三日,武帝部署好了参会人员,以武烽为首,段凌天为辅,率领帝宫侍卫中的精兵强降,乘坐飞船,乘龙御风船舰,开往宫帝域。 武烽心下明白,名义上以他为主,其实大小事务,完全是段凌天说了算。 段凌天一身天蟒战甲,身形魁梧,眉清目秀。 武烽一眼看去,不禁暗暗喝彩,真个威风凌凌,英姿飒爽,若非是段凌天习惯了当影子,不喜与人交际,否则以他的魅力,定然桃花不断,妻妾成群。 段凌天不苟言笑,站在船梯旁,淡淡道:“圣子,请登船。” 武烽抱拳笑道:“多谢段将军。有你率队护送,我可安稳睡大觉了。”走上飞船,去了船舱,睡觉喝茶。 第77章 玉兰茶会 飞船极度平稳,由于是凌空飞行,并无波浪侵袭,而且速度极快,只怕连七阶猛禽,都不好与之竞速。 唯一的不足是,费钱! 百里需要一千琼玉币的燃料,离万花峰会举办的地点,万里迢迢,来回一趟,折算成白银,需要十亿。 路费尚是如此,开发研究,打造生产的费用,那可难以估计了。 但这也是武帝域的体面与威严,它代表着制造水准、军事实力、科技水平,无形中彰显出武帝域的强大与自信。 武烽引以为傲,若把此船开往青角域,覆灭大周王朝,易如反掌。 上界与下界,委实是皎月与瓦砾,云泥之别。 万花峰会的举办地点,位于宫帝域的天瑶玉池,亦是宫帝域的一处盛地,传言此地能结出九阶的天池瑶梅,圣劫境服用,能一举冲破太虚境玄关,神奇非凡。 天瑶玉池占地极广,漫山遍野尽是姹紫嫣红的梅花,芬芳馥郁,香气醉人。 并且此地随处可见碧波荡漾,清澈见底的荷塘,给人以柔美娇媚的姿态,美仑美奂。 赛事的举办地,位于天瑶玉池北侧,一座空中浮岛之上。 武帝域的飞船,径直开到浮岛,于外部迎宾广场,平稳落地。 岛上十分静谧,全无嘈杂之音,毕竟能拿到来此参会的门票之人,少之又少,都是上界的骄子骄女,明日之星,亿中挑一。 负责迎接的是一对俊男靓女,三十来岁,他们热情礼貌,却不带丝毫感情,允许武烽携两人入场观摩,其余人一律留下,集中安排食宿。 武烽只带了段凌天,径直进了内院。 同行的女官儿,悄悄翻阅了一下登记簿,然后合上微笑道:“武烽圣子是不是有玉兰茶会的请柬?今晚正好开启。你要去的话,晚上我来接引。” 武烽回忆了一下,玉兰茶会时,宫心语是露了面的,虽然不太情愿,但碍于宫帝的命令,她不得不去,却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令人惆怅不已。 他为了挑战宫心语而来,只觉提前瞄两眼宫心语的仙姿玉态,音容笑貌,也是喜事一件。 但也不能太张扬,他微笑道:“不必了。” 女官儿略微一呆,他竟然拒绝了,心气挺高啊!要知道其它帝域的圣子们,纷纷欣然答应。 哼! 不就是在武帝域内部,赢了一场圣子之战么? 看把你狂的。 武帝域的圣子,哪个不是名列倒数? 不知天高地厚! 她暗暗为之不屑,但作为一名成熟老练的接待女官,她脸上的微笑丝毫不减,热情礼貌的带着武烽和段凌天去了贵宾独院,安排他们住下,并配备了两名十三四岁的小丫鬟,负责他们近日的衣食起居。 但武烽和段凌天,都不喜欢和陌生人多接触,尤其是习惯了做影子的段凌天,第一时间就打发两名丫鬟去了,不然他在这里干什么都不自在,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出于职业习惯,段凌天在两名丫鬟走后,于院内四处查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发现果然没有丝毫隐患后,才回了自己的屋里,潜心静坐,却时刻留意着武烽那边的动向。 武烽也没出门,坐在屋里,抚摸着金毛犼的毛发,感慨万千。 “你若多向段将军学学,咱们也不会中了屠夭夭的毒计,人家这才是专业的刺客、保镖。” 金毛犼委屈无辜的望着他,似是在歉疚自责。 武烽微微一笑道:“行了!晚上在屋里老实呆着,我要悄悄的去看美女。” 他不打算带金毛犼和段凌天一同前往,要默默的观望宫心语一眼,悄然撤退。 素闻宫心语在倾世榜上位列第四,他却从未亲眼目睹过她的神仙颜值,据说清鸾圣女之名的由来,是因为宫心语后天在宫帝的帮助下,融合了冰风清鸾的魂魄。 不仅增强了灵力的威势,关键时刻,还可激活清鸾护体,并有望觉醒混沌命格。 虽然远远不如“盛龙”、“太凤”的龙魂凤魂,却具备异曲同工之妙,小巫见大巫。 他不由得想起了一枚神阶丹药,是他再三权衡之下,把兑换的优先级,放在了伏魔天书之后,那就是血莲不死丹。 此丹能使人起死回生,前提是不立刻魂飞魄散,有些神兵利器,能敲碎人的魂魄,灰飞烟灭,但凡留有一丝残魂,时间在六十息之内,此丹便可起效,使人重塑肉身,死而复生。 可惜只有一次机会,再想用的话,又是十万善缘值。 太它马的贵了! 而且仙灵店铺里的存货,数量也极其稀少,不敢滥用。 他来万花峰会,胜券在握,无须担心自己的性命,所以日后再换不迟。 其实多积攒些善缘值,妙用多多。 真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大事,凭借仙禄官的速度,自己只要善缘值够用,他还能来不及复活重生么?救人也绰绰有余。 善缘值真是个好东西啊! 当然是对于鸿蒙境以下的修炼者而言,鸿蒙境后,无需血莲不死丹,也可起死回生。 魂兵、法宝说到底,都是人类打造的,由神牺牲道行,赋予了它们神力,所以魂兵、法宝,一般只对境界低于自己的修炼者起效,同境界、高境界,基本一无所用。 武烽忍到了夜幕降临,留下金毛犼,来到段凌天的房前,言及自己要去一趟玉兰茶会,晚会儿回来。 段凌天听得明白,不必自己护驾,于是回了一声:是。 武烽随即抱拳而去。 名义上,段凌天是他的属下,但按照辈分来说,段凌天是他当之无愧的大师兄,而段凌天并无不臣之心,也清楚自己的能力,只是一名武者,位置一直摆得很正,所以武烽对他是格外敬重的,武帝域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 玉兰茶会,在浮空岛上的玉兰厅举办,他虽然拥有前世记忆,但也是第一次身临其境,一路摸索着路标,自己摸了过去。此厅四周全是名贵的高阶兰花,芬芳扑鼻,美如佳人。 他到的时候,茶会已经开始了小半个时辰,他估摸着宫心语也快到了,于是一言不发的递上请帖,挥手斥退引路者,自己走了进去。 厅内的气氛并不算热闹,中部是粉色的纱幕,隔开了男宾区、女宾区,只能若隐若现的互相观摩对方的长相身材,彼此间的交流也不多,可谓是全程尬聊。 女宾们正襟端坐,心不在焉的答着话。 男宾们左顾右盼,东张西望,脸上已经呈现出了不耐之色,对于宫帝域的这番安排,委实觉得慢待自己,不受尊重。 武烽也又好气又好笑,宫帝域明明操的是联姻大会的心思,偏偏欲盖弥彰,不愿承认示弱,生怕受人耻笑。 这下可好,宫心语不来救场的话,要不了多久,圣子们估计都要把桌子掀了,愤然离席。 不出所料,一名衣着华贵,穿金戴银,身上还喷着香气的公子哥,不悦的大声道:“宫心语什么时候能来?这万花峰会究竟用意何在?你们大老远的把我们请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来看这帘子的么?” “哼!宫心语来了又如何?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一名同样珠光宝气,轮廓鲜明,略带几分妖邪之气的公子哥,本也是一脸不耐,却突然出言嘲讽。 那人老大不乐意,冷冷道:“安逸,我们俩没仇吧?” 武烽暗暗吃惊,原来此人便是魂帝域圣子,安逸。坊间评论的,上界圣子中的实力第一。 “查看安逸的属性面板。” 姓名:安逸。 年龄:二十八。 性别:男。 境界:真武境三段。 命格:至尊。 才智:九十二。 魅力:九十四。 主属性:暗。 气运:盛。 不错! 作为前世万花峰会的第一,安逸的战斗力,非同小可。 第78章 出口成脏 遗憾的是,前世安逸的下场很惨,魂帝死后,命女婿应宗君全力辅佐安逸,守住魂帝域的基业,奈何应宗君阳奉阴违,设局请安逸外出狩猎,暗中将安逸的踪迹泄露给了天帝域,被天帝域有勇无谋的二殿下,银泷,无情斩杀。 应宗君名正言顺的扶持了安逸的幼子上位,独揽大权,待时机成熟后,应宗君默认属下杀掉了幼帝,他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统管了魂帝域。 武烽暗暗感叹,不管上界的强者再汹涌,真正的大敌仍是“盛龙”、“太凤”,这两个拥有着无敌气运的家伙,一旦放任,后患无穷。 “没仇可以结仇嘛!小鸿辰,听说你在武帝域还有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此刻已被贬入下界,怎么?你不去把他接回来,一家团聚么?” 安逸浑然不惧的冷嘲热讽,由于魂帝域在上界,确实实力领先,所以他不把任何圣子,放在眼里,非要摆一摆自己的威风。 武烽愣了一愣,原来这便是圣帝域的圣子,鸿辰,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沉迷美色,侍女成群的恶棍。 他的下场比安逸还惨,叶俊皇来了圣帝域后,凭借着称霸天地的“盛龙”气运,直接位极人臣,裂土封王,偏偏鸿辰看上了杜芷汐和虞若冰,非要据为己有。 以杜芷汐的性格,或许会默不作声,避而远之。可虞若冰没那么好说话,直接当场与鸿辰翻脸,大打出手,奈何虞若冰不敌,惹来了叶俊皇。 叶俊皇一怒之下,打得鸿辰遍地找牙,幸亏圣帝及时出现,才阻止了叶俊皇击杀鸿辰。 父子同心。 圣帝此番见识了杜芷汐、虞若冰的天仙姿色后,也对她们俩动了邪恶心思,时不时的命令圣后,邀请她们俩进宫饮酒,而他不顾身份,亲自坐陪,谈笑风生。 后期,随着叶俊皇登顶了至尊境,积压的怒气再也无法克制,直接杀掉了圣帝,剁碎了鸿辰的四肢,割了那玩意儿,丢进了粪坑里,活活淹死。 但叶俊皇终究是外来派,圣帝、鸿辰死后,圣帝域人人皆反。叶俊皇最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逐渐控制了圣帝域,可那时的圣帝域已经千疮百孔,元气大伤,实力至少倒退了三百年。 不像应宗君,兵不血刃的接管了魂帝域,虽然手段卑劣无耻,却未伤及国力。 而叶俊皇也因此授人以柄,被应宗君率军讨伐,替天行道。 虽然后面的事情,武烽已经不知道了,但叶俊皇笑到最后的几率,只怕不如应宗君的一半高,输于城府。 “查看鸿辰的属性面板。” 姓名:鸿辰。 年龄:二十六。 性别:男。 境界:真武境一星。 命格:仙尊。 才智:九十一。 魅力:九十五。 主属性:金。 气运:盛。 马马虎虎吧! 武烽的这个结论,是以上域的圣子圣女,作为评判标准,若是放置下界,堪称无敌。 鸿辰一脸黑线,“别听武帝域的人造谣生事,我父帝根本就没有姓武的儿子。” 武烽顿觉刺耳,冷笑着走入男宾区,大摇大摆道:“有姓武的爷爷么?” 全场鸦雀无声,纷纷惊愕的看着武烽。安逸就罢了,这是哪位?敢当面叫板鸿辰?出言不逊? “你是?”安逸疑惑道。 “哼!爷爷武烽。”武烽昂首挺胸,自信而言。 “哦!原来是你个比崽子!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鸿辰不明来人底细,适才有些头脑发懵,但听武烽自报家门,知其身份后,一下子站了起来,信心爆棚,厉声喝问。 武烽冷笑道:“跟你,我儿。” “马德!” 鸿辰狠狠咬牙,今天当真中了邪,接二连三的有人当面故意挑衅,破口大骂道:“孙子武烽,原来你只是一条满口污言秽语的狗!等着吧!明日圣君大战,爷爷非打死你!” “你个垃圾,你配么?爷爷就打安逸,你还不够格!” 他原本打算低调行事,却被鸿辰一句话激怒了肝火,反正是为了耀武扬威而来,怕个毛啊?干脆压他们所有人一头,率先逞逞威风。 更何况,各大帝域之间各自为战,谁也不是谁的朋友,以武帝的性格,更不会主动拉拢关系,他们早晚会先灭武帝域,既如此,早打早超生。 没什么好在乎! 安逸呀了一声:“你狂得很呐!武烽小犊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挑战我?” “这是你的荣幸,小比!”武烽睥睨道。 安逸大火,自己竟然不是最狂的,拍案而起道:“有种别明天,爷爷现在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你今天不配,爷爷明天等你!” 武烽大喝道:“宫心语呢?端什么臭架子?到底联不联姻?能喘气就给我站出来,躲在屋里摸鳖呢?” “你是疯狗啊?”安逸咂舌道。 武烽大喊道:“让宫心语出来见我!老子满意的话,明天就赢下大赛,与你们宫帝域联姻。” “休得无礼!” 女宾区,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站了起身,厉声道:“这可是我们宫帝域,容不得你在此放肆!武烽,你再不收敛,就将你逐出宫帝域!” 武烽虽然隔着纱帘,却也一眼认出了这名少女,正是妖魅入骨,心如蛇蝎的魅芊芊,破口大骂道:“你个骚娘们,你算个什么东西?在场的英雄骄子们,没一个能看得上你!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快找个花裤衩把自己的脸蒙着,不然你鸿辰儿子,要百年不举了。” 鸿辰大火道:“武烽,我和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是成心找茬了?” 魅芊芊面红气粗道:“你们还是不是爷们?是爷们就别废话,剁碎了他!” “给我嘬住你的臭嘴吧!再跟你爷爷大嗓门说话,爷爷就抽你狗娘养的!”武烽一想起前世魅芊芊与武骁狼狈为奸,折磨的他死去活来,就怒发冲冠,一发不可收拾。 “武烽,你是故意来万花峰会闹事的么?”魅芊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差点掀开纱帘,冲出来决战。 “老子看你不顺眼,看你们这样安排也不顺眼!” 武烽拿手冲着安逸、鸿辰等人一扬,理直气壮道:“在场哪个不是显赫一方的天之骄子,你们挂个破帘子,目的何在?我们不配看你们长什么样么?各域哪里没有天仙美人?就你们宫帝域的脸白?让看就大大方方的,不让看就别办什么玉兰茶会。遮遮掩掩,藏头露尾,卖弄风骚!” “好狗有好叫!不错不错,说出了我的心声。” 安逸鼓掌附和,“没有那个诚意,为何让我们大老远的跑来?人财两空是么?若你们就是为了哗众取宠,那这件事,你们宫帝域休想轻易的糊弄过去。还有,宫心语必须得在万花峰会上决定嫁给谁,否则你们宫帝域就失信于各域,没人再来管你们的破事,你们活该被兽帝域踏平,去给妖兽们为奴为婢!” 武烽心下大喜,安逸简直送来了神助攻,趁热打铁道:“没错!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你们愿意白折腾一趟?赶路赶得我现在还屁股疼。宫心语明天必须当众给个准话,她到底与谁联姻,不然在场的圣子们,没一个是窝囊废,都不会忍气吞声,你们宫帝域终将沦为众矢之的!” 鸿辰等人大眼瞪小眼。 女宾区被戳中要害,无言以对,只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忽听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清鸾圣女到!” 其实宫心语早就来了,只是屋里吵得太凶,不便露面,此刻陷入僵持,她才向左右使个眼色,玉步轻移,千呼万唤始出来。 霎时男宾女宾全部站起,齐刷刷的看向门口,目迎宫心语驾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螓首蛾眉的一角,流彩云锦时装的一边,仅是看见侧颜和侧身,就令武烽紧闭了呼吸,差点避开目光,不敢再去看。 接着,仙姿玉容的宫心语,头戴水晶白鸾玉钗,迈着轻盈利落的脚步,浑身散发着七彩云烟,五光十色的闪亮登场,就这一套珍稀华丽的时装,足以增添五十魅力值。 时装天阶起步,圣阶封顶,它不是防具,主要就是好看。虽然也具备防身功能,但作用有限。 心灵手巧的裁缝师们,制作时装之际,难免也要用到聚灵之物。可材料太过稀缺,未免试错成本较高,不便量产。材料品阶太低,那就自毁价值,不再是什么稀罕物。 所以时装行业,刻意把材料品阶,确定在了天阶和圣阶,既不浪费珍稀资源,又彰显身份,突出地位。 宫心语的这套时装,统共发行了五套,但她为了确保唯一性,五套全买了,挥金如粪土。 其实市面上的时装,只要宫心语想抢,谁也抢不过。 为此,宫帝时常与宫心语爆发争吵,责怪她挥霍无度,恃宠而骄。 但无论宫帝骂得再凶,下次宫心语想买的时候,她照旧拿钱,不留余力。 武烽细眼瞧去,她的长裙层次分明,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脚踝,时不时的显露在外,连修长纤细的雪白小腿,也露出了冰山一角。 她长着碧海般的双眸,细削香肩,领如蝤蛴,亮胜星华。 武烽虽然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美人,但宫心语给他带来的惊艳,依然十分震撼。 宫心语的长相,不乏杜芷汐的大气。宫心语的身材,不乏虞若冰的仙姿。要知道这可是杜芷汐和虞若冰的长处,偏偏她都刚好具备。 只是武琉璃的妖娆娇妍,她却并无太多这方面的神姿。 兴许这也是武琉璃在倾世榜上位列第三,宫心语位列第四的根本原因。 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你没有。 这评分标准,亘古不变。 第79章 万花峰会 “查看宫心语的属性面板!” 姓名:宫心语。 年龄:十八。 性别:女。 境界:真武境三星。 命格:至尊。 才智:九十七。 魅力:一百(身具冰风清鸾魂魄,魅力值额外加一)。 主属性:冰风双修。 气运:盛。 特殊体质:冰风清鸾。 区别于虞若冰、屠夭夭的先天体质,宫心语的体质属于后天,她也具备吞噬兽脉,进化自身的能力,只是效果不高,并且针对性强,除了冰风清鸾,其它的都不对症,炼之无用。 可即使不进化,拥有冰风清鸾魂魄的她,也比其他没有特殊体质的至尊命格,都会或多或少的存在压制力,占领上风。 而主属性冰风双修,未必有单一修炼一种主属性,一枝独秀,登峰造极,但在掌控自然之力上,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实战能力,不亚于单一的主属性,却也不会多变态。 宫心语的面色并不佳,而且溢于脸上,略带一分戾气,与她的花容月貌,未免不太相称。 武烽顿觉来者不善,看宫心语的样子,似要把闹事者统统撕成碎片,她的脾气应该稍具烟火气息,但她明明是一个不染尘埃的玄天仙子,清艳不可方物,可归根结底,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这一刻,武烽的眼中,已淡化了宫心语的倾世容颜,明白她也是一个具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的人。 既然都是人,那就好办了,没什么好怕! 宫心语的声音介于清脆与柔美的中界线,十分贴合她明艳高冷的气质。 但目前令武烽最觉声优的女子,非屠夭夭莫属。一句话,就使人浑身酥麻,血脉喷张。 可惜屠夭夭不是“盛龙”、“太凤”的天命,懒得在她身上,多下功夫了。 宫心语目光直视前方,一副唯我独尊的气派,朗声道:“我们宫帝域如何举办盛会,还无须别人来教!我宫心语如何决定,也不容旁人干预!万花峰会,只是给上界的骄子骄女,一个见面认识,友好切磋的机会。我们举办此会的初衷,可不是什么比武招亲。你们没弄清楚大会的规则,就大放厥词,颠倒黑白,宫帝域不欢迎你们这样的客人!来啊!把路费给他们,送他们返程!”甩身而去。 “别介!” 鸿辰紧跑两步,急喊道:“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因为武烽这个臭老鼠屎,把他给我们逐出宫帝域!” “闭嘴!” 武烽大喝道:“我武烽既然来了,我看谁敢撵我?她宫心语无非也只是一名特邀嘉宾,又不是主办方元老会的,她有什么资格逐人出境?我倒要先看看宫帝答不答应!” 宫心语走了,他也没了再留着的必要,慷慨陈词了一番,扬长而去。 “这狗比是个人物啊!宫心语那样说,也只是自圆其说,为宫帝域挽回一些面子。她不怕惹我们众怒,但宫帝决不会贸然行事,当真把某位圣子驱逐出境。武烽看问题,要比你们都透彻。尤其是你这个蠢货,宫心语刚发点脾气,你就赶紧跪舔,我打保票,宫心语永远不会多看你一眼。” 安逸不屑的白了鸿辰一眼,大摇大摆的去了。 鸿辰气道:“对待女人要温柔体贴,你懂个屁!” 其余人面面相觑,略一回味,貌似万花峰会的主角,已是耍乖卖宝,强词夺理的武烽。 这叫什么事? 武烽满意的回了别院,无论如何,不管好坏,总算是吸引住了宫心语的注意力,只是这妮子性子火辣,气势凌人,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驾驭的住。 再说宫帝极其强势,即使能过了宫心语这一关,如此丈母娘,该去如何相处呢? 罢了! 想那么多干鸡毛啊? 总比打光棍儿强吧? 为宫心语一搏。 只要不入赘,凡事好商量! 翌日上午,万花峰会正式开幕。大会的主赛场十分漂亮,于碧波荡漾的荷塘中,搭建了一座巨大的圆形擂台,环绕在荷塘四周,围了一圈方形看台。 大会绝大多数的装饰品,都是珍稀罕见的名贵兰花,争芳斗艳。 武烽和段凌天、金毛犼到的时候,已然高朋满座。除了各域的骄子骄女,便是宫帝域邀请的本地豪门望族,前来站阵助威,一展雄风。 “武烽圣子!” 东部看台上,忽有一名白衣美妇人大声喊他,武烽定睛一看,竟是柯妙芝,他喜悦的上前抱拳道:“晚辈见过柯宗主。” 柯妙芝笑道:“武烽圣子不必客气,你仗义援手那日,我就知你绝非池中之物,胜在人品端正。怎么样?昨日的玉兰茶会还顺利吧?有心仪之选了么?告诉我,我保准促成你的金玉良缘,缔造一段佳话。” “哼哼!” 旁边一名性感魅惑,穿着花花绿绿的艳裙少女,突然冷冷直笑:“合着柯宗主认识他啊?就他还人品端正?或许柯宗主有所不知,武烽昨日搅得玉兰茶会,人人败兴而归。我真不知道是谁给的他玉兰茶会的请帖,妄自尊大,一只老鼠坏锅汤。” 柯妙芝的笑容,瞬间耷拉了下来,也不晓得是不是在故意数落她。 武烽不屑一笑,因为出言嘲讽的正是魅芊芊,“你是昨日那个自以为是,丢人现眼的小娘们?扫兴啊扫兴!柯宗主,晚辈失陪。看见这种东西,实在是影响我的参赛心情。人呐,还是要多看美好的事物。我可不想明天出门,再踩到一坨狗屎。”抱拳而去。 魅芊芊大火道:“狗屎武烽,你都不配参加万花峰会,恶心至极!” “你都不配列为万花峰会的骄女,拉低了我们大家的身份!”武烽毫不忍让,回骂两句,来了北部看台落座。 魅芊芊气得娇躯颤抖,恶狠狠的离开了席位,去找元老会告状,控诉武烽,扰乱大会。 元老层才不理她,武烽到底是武帝域的圣子,岂可驱逐出境?这不是当众打武帝的脸么? 何况他们大会办得的确不太光彩,千万不能引起众怒,只好劝走魅芊芊,息事宁人。 武烽淡定的在座上左顾右盼,反正认识的人也有限,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 良久,平静的荷塘里,突然升起一间花房,推波而出,直入高空。 众人纷纷惊赞,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待花房停稳后,花窗打开,成千上万的彩蝶,争先恐后的飞了出来,翩翩起舞。 惹得连武烽这种男儿,都觉美观好看,无比娇艳。看来宫帝域为了办好这万花峰会,还是下了一番大功夫的。 花门左右拉开,瞬间琴瑟和鸣,笛声飘扬,一名三十来岁,高贵典雅,衣着得体的粉白兰花裙美妇人,沐浴着掌声与曲乐,缓步走出,实则是宫帝域的元老之一,南宫慧,同时是万花峰会的总主持,总事人,总统管。 在场人人不吝欢呼,气氛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武烽也忍不住鼓了鼓掌,不得不说,这场开得很好,精彩纷呈。 宫帝域的主要领导人,都以女性为主,而宫帝也是上界唯一的女帝,她为人十分强势,从宫心语随母姓,不随父姓,便可见一斑。 南宫慧团团躬身,虽然她年龄不小,却保养有道,丰态万千,她声音嘹亮的说道:“欢迎各路贵宾,莅临天瑶玉池,捧场助威,我代表宫帝,向诸位致以最崇高的感谢。欢迎大家!” “好!” 许多人十分给面,大声叫好。 南宫慧满意而笑:“万花峰会,是宫帝域初次举办的交友大会,由于史无前例,方方面面总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还望各路贵宾多多包涵。” “满意!完美!无懈可击!” 南宫慧呵呵一乐:“多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既然是第一届,我们宫帝域诚意满满,准备的奖品也极其丰厚。借助万花峰会,我们把上界各域的圣子圣女,齐聚一堂。我们修道之人,无论何种盛会,不露两手的话,总觉有所欠缺,所以我们为各域圣子,临时搭建了擂台,图个热闹,图个喜庆,顺便让我们开开眼界,一睹各域圣子的风采! 所以,下面请有意向登台角逐的圣子们,站起身来,自报家门,现场人人坐席下有兰花枝,当圣子们自我介绍以后,大家都可以踊跃投票,我们就以获得兰花枝的数量,进行排位挑战赛! 哪位圣子,对阵哪位圣子,决定权,全在你们的手里!” “好!”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欢呼声空前绝后,差点把整个场子炸穿。 许多人聚成一团,密谋起了如何投票,以便能让自己想看到的对局,如愿上演。 武烽暗暗苦笑,合着还有这个环节?这不是等于拿我们取乐么?我又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第80章 自我介绍 只见一向不怯场的安逸,果然已率先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南宫慧笑道:“这是安逸圣子么?很好!敢为人先。就由你来为大家做个表率吧!” 看客们十分捧场,大喊道:“欢迎欢迎!” 安逸谦逊微笑,团团抱拳,朗声道:“鄙人安逸,来自于魂帝域,目前是真武境。我这个人很简单,爱恨分明,做事全凭喜好。有人觉得这样不对,但活出自己的精彩,何惧旁人酸言酸语呢?如果你也是一个追求痛快的人,请你们把票投给我,我一定让你们看到一场精彩满意的对决,不虚此行。 另外,我这个人十分大方,谁给我投票,大会结束后,我每人封一百琼玉币的红包,图个乐呵!” “好!” 一大片人都挥舞起了兰花枝,各方看台后的办事人员,连忙查数统计,最终汇总给了南宫慧。 安逸没再多说,缓缓落座,由于是第一个,并无对比,他也不知自己的票数,究竟是高是低,只能静心等待。 南宫慧卖起了关子,并不公开票数,笑道:“下一位圣子,请起身吧!” 鸿辰不甘落后,立即站起,团团抱拳道:“在下鸿辰,来自于圣帝域,也是真武境。我向来爱交朋友,也不喜欢攀比,投我票数的朋友,我除了赠送一百琼玉币的红包,还额外附赠圣帝域的特产,望大家多多投票,谢谢各位!” “好!” 掌声依然十分热烈,举起兰花枝的人数,不亚于安逸。 安逸不免冷笑:“这还不是攀比?而且你也不是爱交朋友,你是爱交女朋友。别来万花峰会,祸害宫帝域的骄女们了!” “哼!你就是嫉妒!”鸿辰不屑落座。 南宫慧不为所动,保持着笑容道:“有请第三位圣子!” 武烽左看右看,等待着别人起身,既然开头抢不到,那就抢个压轴吧! 须臾,一位一脸桀骜不驯,身形高大,一身蓝衣的青年人,一跃起身,大声道:“在下银泷,来自于天帝域,目前是玄皇境巅峰,这是我的兄长,银澈,目前是真武境,希望大家也多多支持我们,谢谢大家!”鞠了鞠躬。 银澈要比银泷帅气,气质也温文尔雅,但似乎有些腼腆,惜字如金,只起身陪着鞠了鞠躬,一言不发的又坐了回去,仿佛是在敷衍了事,因此他们的欢呼声并不高,却也不算太低。 武烽来了兴致,银澈也算是个人才,为人刚正不阿,心如明镜,他是一个保守派,乃是极少数竭力维持上界目前现状的人士,不愿打破这种难以为续的平衡,始终劝诫天帝按兵不动,后惹怒了天帝,骂其软弱无能,贪生怕死。 银澈为证清名,主动找应宗君挑战,但他怎敌得过“太凤”气运?毫无悬念的败于应宗君之手。 应宗君生擒他后,一直要劝反他,银澈不为所动,自尽而亡。 应宗君敬其高风亮节,风光大葬。 武烽嘴角上扬,这一世,你是不会死在应宗君手里了,感谢我吧! “查看银澈的属性面板!” 姓名:银澈。 年龄:二十七。 性别:男。 境界:真武境一星。 命格:仙尊。 才智:九十。 魅力:九十三。 主属性:水。 气运:盛。 南宫慧笑道:“欢迎银澈圣子,银泷公子,还有要参赛的圣子么?” “有!神机阁裴温!” 叫喊的并不是裴温,而是他的随行人员。 下一刻,一名白衣胜雪的无双公子,于无数女子的惊讶赞叹声中,缓缓站起。 他的长相阴柔无比,不染烟尘,身段比女子还要纤细苗条,明艳动人。 若非他有喉结,胸膛平平坦坦,下巴残存胡渣,八成大家都要以为这是女扮男装。 倘若他真是一名女子,只怕宫心语的无限光辉,都要黯淡些许。 武烽暗暗称奇,这个裴温,平生只在万花峰会露过一次面,从此再无音讯,而他也并未带宫帝域的骄女回去,孤独终老。 这个神秘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查看裴温的属性面板!” 姓名:裴温。 年龄:永生。 永生? 性别:雌雄两态。 什么玩意儿? 命格:混沌。 混沌! 才智:一百。 魅力:一百。(身为散落星域的创世宙彩补界石,暗藏混沌本源,洞悉玄机,魅力值额外加一)。 我烤! 不是人? 主属性:千变万化。 啥意思? 什么属性都能掌控么? 气运:无极。 第三个无极! 特殊技能:人脉双形,生来与人无异,可随时改变性别体态,自由切换。 变态! 那岂不是等于,站在眼前的就是倾世榜第二,裴九么? 天呐! 历经四世才知道,它竟然是补界石怪,也难怪它的姻缘,始终为零。 而它此番前来参加万花峰会,实属神机阁出于无奈,找不到别人,又不想丢掉风头,所以派它前来,一展身手。 可惜,它是不会联姻的。骄女们再怦然心动,它也不会考虑的。 武烽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早就排除了裴九,未把她作为努力目标,否则白费功夫,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裴九具有洞悉玄机的才能,莫非是它在背后,默默支撑起了神机阁的一片天? 他只觉怀里的金毛犼顿时不香了,若能把裴九收至麾下,自己还不无敌于此方星域,称王称霸? 裴温也一言不发,起身亮个相,就又坐了回去,可惊艳于他的颜值与气质,女观众们争先恐后的高举兰花枝,将气氛推向了另一个火爆的顶点。 裴温面无表情,似乎直接宣布他为万花圣君,他也不会露出一丝笑容,呆若木鸡。 武烽啧啧摇头,若是世人知道真相,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接着,再无真武境骄子,许多玄皇境十星的骄子,起身亮相,但票数一落千丈,毕竟珠玉在前,以他们的实力,很难再引起轰动。 “还有圣子么?” 南宫慧连问了三遍,再也无人起身。 却见她身后的花窗里,悄然露出一张超凡脱俗的脸蛋儿,正是宫心语,她的目光瞟向看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直到她看到了武烽镇定自若,孤冷高傲的脸庞后,才轻蔑的嗤笑着,隐入了窗内。 “啊哟!你们都看到了么?清鸾圣女露脸了!她就在花房里!” “是么?我怎么没看见?在哪在哪?” “嗯哼!” 武烽大声咳嗽了一下,笔直的屹立而起,放声道:“武帝域,武烽,诸位有礼了!”团团抱拳。 喧哗的现场渐渐停歇,一双双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武烽,万众注目。 “唏呦!没想到到了最后,蹦出了一只臭虫!”魅芊芊鄙夷的大声讥讽。 武烽哈哈一乐:“我向来不屑搭理污言秽语之人,素质低下。 诸位,我武烽籍籍无名,你们或许都不了解我,我也不用言语去说明什么,看我表现吧!如果你们愿意给我一个对擂安逸、鸿辰的机会,我保准让你们乘兴而来,满兴而归!” “哇!他居然指名道姓的要挑战安逸、鸿辰?” “他不是疯了吧?” “或许这是他的拉票招数,这小子聪明的很呐!” “但他终归敢直言挑战安逸、鸿辰,我愿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我投票!” “那我也投!” 出乎意料,男观众们纷纷投票,女观众们观望了片刻,也跟着投票,一眼望去,即使票数不能位列第一,但绝对跌不出前三。 武烽畅快而笑,团团抱拳道:“多谢,多谢!”飘然坐回。 “哼!” 安逸嗤鼻道:“小崽武烽,你是王八吃秤砣,老鳖爱露头。它娘的!排位赛怎么搞?看我揉碎了武烽!” 鸿辰唾骂道:“人不理狗,狗反而越叫越凶,真是欠打!” 南宫慧干咳了一声:“肃静肃静,大会严禁恶语相向!既然参赛圣子都确定了下来,下面就宣布规则。按照刚才统计的票数,从低到高,依次挑战。每位参赛圣子,都会获得我们的精美奖品。排位赛胜出的最后一人,授予我们宫帝域的荣誉称号,万花圣君,并赠送一只仙兽幼崽,广寒冰貂。” 全场轰动。 虽然广寒冰貂不算仙兽中的极品种族,但胜在活泼可爱,温顺粘人,乃是不可多得的贴心小灵宠,心肝小宝贝。 唯独武烽觉得是累赘,他可再无余力去养一只广寒冰貂,但广寒冰貂可是女孩子们的最爱,即使宫心语不稀罕,若是送给其他女子,保准能俘获她们的芳心。 第81章 开打 南宫慧微笑道:“除此以外,万花圣君永远是我们宫帝域的座上贵宾,可随时申请面见宫帝,排忧解惑。待天瑶玉池的梅子成熟,万花圣君也可优先品尝,列席仅在元老会之后。望各方圣子踊跃竞技,不准弄虚作假,务必要全力以赴!” 在场人人心动,这奖励,果然极其丰厚。 但武烽认为,面见宫帝、品尝梅子云云,落到实处,决不会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况且南宫慧话里话外,也是引导万花圣君前去宫帝域效力,改换门庭。 不过虽然南宫慧说得隐晦,但万花圣君无疑是最有望入赘宫帝域,与宫心语结为夫妻的。 可这还不够! 他怎么能入赘呢? 又不是找不着媳妇。 安逸冷笑道:“若是按照排名挑战,万一武烽轮不到我,那岂不遗憾?” 武烽嗤鼻一笑,大声道:“我若是胜到最后,能挑战宫心语么?” 现场一片哗然。 “这武烽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逮谁咬谁啊?他到底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我觉得挺热闹啊!上界需要武烽这样一个不畏世俗,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反正上界的各域圣子都云集在此,宫心语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她要么不嫁人,要么今天就尘埃落定,我认为这是好事一件。”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南宫慧的笑容,终于僵硬了下来,目光森冷的瞪着武烽,“你究竟是何用意?清鸾圣女只是观战嘉宾,你怎能唐突无状,胡乱挑战?” 武烽微笑道:“如你所言,大家都是修炼之人。素闻宫帝域神功卓绝,清鸾圣女深得宫帝真传。我想与其切磋一二,查漏补缺,难道不算以武会友,让第一届万花峰会,办的更加热闹欢庆么?” “把他给我赶出去!一头乱咬的疯狗,亵渎这庄严盛会!”一直憋着火的魅芊芊,终于逮住机会,拿手指着武烽,愤怒咆哮。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 武烽横眉竖目,训斥了魅芊芊后,盯着南宫慧道:“你们定下的规矩,我们都遵守了,但你们为何作壁上观,高高挂起?这不是一场猴戏!难道在场的英雄豪杰们,不想看看清鸾圣女的震世神通么?错过了今日的机会,你们确定还能再看到么?” “言之有理!武烽,我顶你!” “我也支持武烽!凭什么嘉宾下场,主办方不下场?真把圣子们当猴耍,给你们演出好戏看?” “不错!主办方不下场,难以服众。” “大家都给你们宫帝域的面子,万里迢迢赶来赴会,你们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在场谁不寒心?” “宫帝域再办大会,让他们自己关着门热闹吧,我们都不来了!” “依我看,谁加封了万花圣君,谁就挑战清鸾圣女。若是能赢清鸾圣女,直接娶回家做老婆,人人心服口服!” “放肆!” 南宫慧一声大喝,震彻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放肆?” 武烽不以为然,冷笑道:“这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莫非你们宫帝域不顾嘉宾心声,一意孤行么?” 南宫慧磨牙道:“武烽,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你就扰乱了玉兰茶会。我给武帝域留着颜面,未把你驱逐出境,但你也别变本加厉,这里容不得你撒野!” “好!” 武烽不再争竞,再吵下去,真来驱逐他,那可下不来台,大声道:“清鸾圣女不应战的话,那就罢了!宣布排名吧!开赛!”回了坐席。 南宫慧狠狠地又瞪了他一会儿,明明自己才是总事人,却被武烽牵着鼻子走,不打他真是轻的,勉强用缓和的语气道:“下面重回大会主题,闲杂人等,不得再无端破坏大会的进展,否则驱逐出场。” “哼!” 武烽冷冷一笑,未再言语。 南宫慧朗声道:“经统计,参赛圣子统共十名,分别是,第一名,神机阁,裴温,三百九十一票。 第二名,魂帝域,安逸,三百七十六票。 第三名,武帝域,武烽,三百五十四票。 第四名,圣帝域,鸿辰,三百四十八票。 第五名,天帝域,银澈,二百八十三票。 第六名,天帝域,银泷,二百三十三票。 第七名,九阳城,卜瑜,二百一十九票。 第八名,浩天府,钟亦浩,二百一十票。 第九名,海庙,楼轩,一百九十票。 第十名,冥月世家,叶冥泽,一百七十八票。 下面有请叶冥泽和楼轩登台,进行第一战,首秀战,大家热烈欢迎!”带头鼓掌。 众人纷纷附和,好戏终于开场了。 安逸冷冷的看着裴温娘们兮兮的样子,深深为之不屑,你个小白脸,竟然被你拿到了票数第一,容我干掉武烽,好好收拾你。 武烽的目光也在裴温的身上,他的男相都极具妍态,若是女相,真不知是何等天仙之姿。 楼轩、叶冥泽,均是玄皇境十星,其实他们此刻的境界,也代表着各方势力目前的能力极限,但凡能再高一点,他们也会不惜血本,不计代价,谁不想让己方圣子,在万花峰会上大放异彩,赢得满堂欢呼呢? 可惜,他们高不上去了,只能先这样了。 冥月世家位于魂帝域,实力仅次于魂帝家族,而叶冥泽是安逸的表弟,年龄相差了几个月,算是安逸的左膀右臂,前世为挺安逸,死于应宗君之手,不得善终。 海庙位于海域的一座岛上,算是独立区域,但每年都给临近的天帝域、圣帝域上供,不然这两个势力要想吞并他们,绝非难事。 海庙的武学,尚属上界一绝,却也未必领先冥月世家,无非是拉票要比叶冥泽优秀一点,不然按照实力排名,海庙绝对是要垫底的。 叶冥泽和楼轩相继登台,隔空对立。 南宫慧朗声道:“二位公子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虽说比武切磋,不得故意相让,但也要留有分寸,点到为止。二位请吧!” 楼轩微微一笑,右手向下一甩,便有惊涛骇浪之音,仙阶的海洋长剑赫然握在手中,此剑是极为厉害的水属性神兵,荷塘里的水气不断向剑内注入,气象万千,一上来气势就赢了一大半。 叶冥泽不甘示弱,掏出一柄仙阶的极幽月刃,吞天吐地的暗属性能量,致使天地陡然色变,一片漆黑,震人心魂。 众人聚精会神,瞪大了双眼,二人的兵器不相伯仲,实力恐怕也半斤八两,必定是场恶战。 武烽也全神贯注,上界各域圣子的真正实力,终于能亲眼目睹了。 微风拂过。 擂台之上的叶冥泽、楼轩,同时向对方冲去,气息翻涌,力量澎湃,二人刀剑一撞,迸发出一道涟漪般的光波,冲散了浮空岛内的遮眼浮云,阳光洒射而进,豁然开朗,亮亮堂堂。 不少人大声鼓掌,似乎是希望战况更激烈一点。 果然,楼轩仿佛是读懂了看官们的意图,一声大喝,周身水波流转,圆润如意,海洋之剑爆发出无穷威力,压着叶冥泽的极幽月刃,雷霆万钧般冲飞了出去,接着跟上旋身一脚,光环迸发,直接将叶冥泽踢向了边界之外的荷塘之中。 诸多人齐声惊叫,难道两个回合,楼轩就能把叶冥泽打出界,分出胜负了么? “暗雷十三叠!” 叶冥泽厉声咆哮,奋力止住了退势,周身暗雷之光大盛,扫出了十三道百丈黑刃,层层叠叠,如同惊涛拍岸,乱石穿空。 这力量绵延柔韧,不可捉摸,楼轩置身其间,如海里的小舟一般,随着浪潮起起伏伏,摇摇晃晃,虽然受到的伤害不大,但抗性已被削弱了不少,一气之下,厉鸣道:“剑罡摧心!” 呼! 一束剑罡光芒,如玉龙盘旋,冲出“暗雷十三叠”,迅雷飓风般肆虐而出。 叶冥泽浑身刺痛不堪,忙持刀曲曲画画,于身前凝聚了一座黑盾,阴森透明,但中部有轮圆月,神秘可怖,正是防御宝术,“冥月盾”。 “天河斩!” 楼轩越打越上头,气势愈发汹涌,飞身而起,剑指苍天,百丈水芒一闪而过,忽然高空之上一声暴鸣,洒下了一条天河之水,而天河之中隐藏着一柄风卷残云般的利剑,风驰电掣的对着叶冥泽的天灵盖雷霆劈下,破风声尖锐刺耳。 叶冥泽心头一震,情知不敢大意,一脚蹬在了“冥月盾”上,身体借势直射而出,同时极幽月刃璀璨生辉,击出一股弧形月刃,顶住了“天河斩”。 轰! “月刃”、“河斩”相冲瓦解,迸发出了无数彩色光影,雄伟壮观,触目惊心。 武烽暗叫卧槽,原来你们俩也实力不凡啊!我的“乾坤合一刀法”,只怕连你们两个也敌不过啊! 只怪自己善缘值太过稀缺,未曾兑换仙阶宝术。 这场圣子之战,恐怕决不会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 第82章 三玄变 打到兴头,难解难分。 二人均被激发出了斗志,谁也不愿顷刻放松,紧密锣鼓。 看客们尚未喘口气,战斗便再度打响。 “万海升龙!” 呜! 只见楼轩猛一提剑,接着便是一声龙吼,而他后背旋转着升龙光环,紧接着,于缥缈虚无的薄云长空中,骤然升起一条直冲云霄的海域蛟龙,汹涌澎湃的撞向了叶冥泽。 武烽只觉双脚发麻,原来整个看台都在瑟瑟发抖。 “沧溟月落!” 叶溟泽劈空一刃,便有万千月刃漫空倾落,似要把那条蛟龙千刀万剐。 砰砰声不绝于耳,数不尽的龙鳞片片飞溅,蒸发消失。 奈何龙首始终坚不可破,骤然冲散月刃,撞在了叶溟泽的身上,推着他直奔云天之上。 下一刻,滴滴鲜血,落进了看台之内。 喧哗热闹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脊背发凉。 武烽抬头一望,叶冥泽已浑身脱力的跌落苍穹,笔直的坠向擂台,其势只怕要摔个粉身碎骨,一命呜呼。 楼轩拨剑一指,一层水幕托浮住叶冥泽,将其缓缓接回了擂台之内。 刹那间掌声雷动,人人都对楼轩心悦诚服,不仅是武学,还有气度。 武烽也鼓了鼓掌,表示赞赏和鼓励。 安逸一脸黑线,身为叶冥泽的表哥,属实颜面无光,关键叶冥泽发挥如屎,他的实力未必弱于楼轩,却不如楼轩临阵之际,心思巧妙,扬长避短。 纸面实力再强,放置战场上,绝对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南宫慧笑道:“这一场,楼轩公子胜!请扶叶冥泽公子下去休息,有请钟亦浩公子登台!” “不必!” 叶冥泽咬牙起身,不甘心的瞪了一眼楼轩,轻盈一跃,飘出擂台,回看台落座。 钟亦浩站起身来,微笑道:“厉害。我就来领教一下,楼轩圣子的高招。”化作一束暗火光线,直入擂台,分毫不差的停在了楼轩的正对面,尽显硬功夫,立时引起了一阵欢呼,对于叶冥泽的失败,大家已然漠不关心。 浩天府位于天帝域,现任天帝,祖籍便在浩天府,钟亦浩与银澈、银泷,也是表兄弟。 楼轩顺畅了许久的内息,才渐渐缓过了劲来,他对叶冥泽不存在碾压的优势,打败叶冥泽,还是颇为耗费真气的。 钟亦浩淡淡道:“你可以吃点补气丹,我向来不占任何人的便宜。” 楼轩懒得去吃,钟亦浩的实力不在他之下,赢面不高,输了也好推辞,是连打两场的缘故,吃了“补气丹”再输,那可是凭实力,微笑道:“不用了,请吧!” “请!” 钟亦浩大袖一甩,一柄血钢长剑随风呼啸,浑身萦绕着黑色蛊雕光影,阴森诡异,气势勃发。 楼轩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气,钟亦浩的兵器,貌似有些阴邪啊! 钟亦浩血剑轻轻一挥,剑上的蛊雕光影,便覆盖了千丝万缕的浓郁血气,狞笑道:“我要攻擂了,接招吧!” 不容楼轩搭话,他直接提剑猱身而去,动如霹雳,火花四溅。 楼轩舞动长剑,与其哐哐当当的对砍了八剑,浑身被震得酸麻不已,到底还是吃了真气存量薄弱的亏,力所不敌。 钟亦浩求胜心切,倘若和作战两场的楼轩,打得有来有回,势均力敌,等于显得自己逊色一筹,必须以压倒性的优势赢了他,才会赢得光彩,赢得漂亮。 于是他咵嚓一剑,黑色蛊雕雷霆直冲,排山倒海。 “天水之盾!” 嘣! 楼轩在万钧一发之际,唤出了一座巨大的水盾,蛊雕撞击其上,软如棉花,伤害被吸收拆卸,不疼不痒。 不少人都咦了一声,相比于硬防御,这种软防御似乎面对硬攻击,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不必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钟亦浩十分诧异,海庙的武学,虽不如他们源远流长,却也全然不容小觑,若是怀有轻敌之心,不当回事,很容易被打个措手不及。 “哈哈!” 看着钟亦浩错愕的眼神,楼轩得意一笑:“想赢我?恐怕没那么容易。你来接我一剑,腾海八剑!”身形忽如疾风骤雨般暴烈而出,剑气纵横,顷刻间逼至钟亦浩的身前,长剑一刺,霎时八把真力气剑,奔腾呼啸,势道凌厉至极。 钟亦浩无路可退,也无暇撤退,转瞬之间,陷入了考察他防御水平的境地。 “血天罩!” 钟亦浩一声长鸣,蛊雕光影骤然变成了鲜血妖艳的光罩,牢不可破,直接震飞了八把飞剑,接着他挥剑一指,光罩汹涌直冲,轰向了楼轩。 楼轩大吃一惊,钟亦浩此招堪称精妙,在“血罩”的能量濒临耗尽之前,化成大杀器,二次利用。既节省真气,又出其不意。 他连忙怒涌真气,剑芒尺尺暴涨,顶住了“血罩”,却听嘭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原来是钟亦浩紧跟而至,一剑劈在了楼轩的中身,血雾横飞,掀翻了出去。 在万千火影之中,楼轩直入荷塘,衣服都已残破不堪,碧绿清澈的荷塘,顷刻间染成了红色。 楼轩的随行人员,急忙跃入荷塘,把他打捞上岸,在他的剑伤处狂洒伤药,暂且止血,然后背回了别院,安心养伤。 “啧啧!” 二度见血,现场的气氛不禁愈发冰冷,原来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超越常人。 武烽也有些笑不出来了,自己与武骁决战时,一直在向往肉搏战,但如此惊心动魄的肉搏战,真是自己能做到的么? 此刻依然未曾有人动用魂兵、法宝,其实谁若先用,也可证明在真才实学上,不够自信,技不如人。 卜瑜缓缓站了起来,面色凝重,钟亦浩当真不好对付,够狠够硬,看来只能慢慢消耗,打持久战。 他一言不发的挥动着仙阶武器,风雷火扇,轻轻的飘入擂台,淡淡的微笑道:“亦浩公子剑术卓绝,假以时日,必将带领浩天府,更上一个新台阶。” 九阳城位于圣帝域,情况和浩天府大同小异,算是对标的竞争势力,都想强于对方,获得更多的敬重。 钟亦浩冷笑道:“那是自然。” 卜瑜笑了一笑,还真不谦虚,“你准备好了告诉我,我等你恢复真气。” “用不着!随时都是最佳状态。”钟亦浩依然冷笑。 “那我不客气了!飞云逐日!” 卜瑜一声暴喝,持扇猛掠而出,浑身火芒蒸腾,和钟亦浩一样,皆主修火属性。 他的扇子舞动疾快,每扇扫出,皆有一团飞云朝着钟亦浩笔直冲击,真似追逐落日一般,风驰电掣。 钟亦浩狂砍乱劈,萦绕周身的火光忽明忽暗,看得出来,连战两场的他,力量也不如起初那般强横了。 武烽目瞪口呆,只觉卜瑜俨如一个法术战士,独辟蹊径,别出心裁。 钟亦浩忍无可忍,众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旁观战,他也不愿一直处于守势,在气势上低人一等,于是长剑曲曲画画,催动灵阵,唤出四根血链,猛然捆缚住了卜瑜的四肢。 卜瑜脸色大变,生怕自己被四链分尸,急忙怒涌真力,合拢四肢。 却听嗤啦一声巨响,钟亦浩再度催动法阵,凝结了一柄妖红火镰,咵嚓一下,雷霆斩向了卜瑜,丝毫不担心会把他活生生的劈成两半。 诸人提心吊胆,指甲紧紧的扣着手掌心。 电光火石之间,卜瑜的风雷火扇,竟然自行飞出,变成百丈大小,呼然扫向了镰刀,推着镰刀倒退了出去。 嘣! 卜瑜不惜真气,轰然崩断了血链,双掌交合,默念口诀,唤出了一面火镜,喷发出一束耀眼夺目的火柱,骤然冲向了一剑刺来的钟亦浩,同时飘身后退。 钟亦浩眼看已追击不上,索性翻身避开,远远的落在了擂台的另一边。 这惊险万分的数次交锋,仅在瞬息之间,围观人群此刻才得已喘了口气,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酥酥麻麻。 卜瑜也连忙缓了口气,笑道:“既然仍不胜不败,我可不耽误时间了,后面还有人排着队。风雷火,三玄变!” 下一刻,空中绽放了三朵残阳花,颜色各一,分别为飓风、闷雷、火虹。 这三玄变,随便一个单玄,便难以抵挡。可三玄在半途中交汇后,突然合三为一,融成了一个风雷火色的残阳花,力量足以炸毁整座浮空岛。 所有人瞠目结舌。 钟亦浩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叫道:“血天罩!”急忙又使出了血罩,却被“三玄变”雷霆击碎,一头扎进了荷塘,空中尽是散落的布条。 第83章 黑马 “公子!” 他的随行人员大声惊呼,忙跳进荷塘,救出了钟亦浩。 钟亦浩由于身受重创,此时可谓是大为狼狈,衣不蔽体,嘴角渗血,哪里还有什么上界圣子的无上气度?惨不忍睹。 他不禁狠毒的瞪了卜瑜一眼,一闪跃出了会场,疗伤换衣去了。 “黑马呀!” 银泷凝重起身,啧啧感叹,卜瑜的这一记“风雷火,三玄变”,委实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技惊四座。 南宫慧的笑容也有些凝固,倘若卜瑜堪破太虚境玄关,他此等绝招,只怕废掉仙阶法宝也不在话下,强颜欢笑道:“该银泷公子了么?请登台吧!” 银泷身影一闪,已站在了擂台之上,动如风行,钟亦浩可是他的老表,天帝域的场子,必须要亲手找回来,冷笑道:“敢情九阳城,还有如此厉害的杀招?这是你们自创的绝学?” 卜瑜微笑道:“没这点本事,敢和诸位骄子登台角逐?岂不贻笑大方?” 银泷冷冷一笑,卜瑜外热内阴,可别着了他的道,“请吧,赢了我,你便是上界骄子中的玄皇境第一,前途无量。”仙阶冰血剑缓缓凝结在手,寒气凛冽,血光耀眼。 武烽不免苦笑,果然在上界各域圣子的手中,仙阶武器人手一把,毫不稀奇。也不知自己掏出无量破厄刀,能不能刷些敬仰值。 卜瑜云淡风轻的摇着风雷火扇,暗暗盘算着打法,实践证明,自己的“风雷火,三玄变”,现场玄皇境无一能抵挡,只要能再放出来一次,打败银泷,绝非难事。 要知道银泷虽不是天帝域的圣子,终归是二殿下,自己若能胜了他,今后在上界的后起之秀中,份量可就难以估计了。 但见银泷冷漠的看着他,貌似是后登场,不愿占便宜,让人说闲话,于是笑了笑道:“银公子是在等我出手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传风引火!”挥扇一扫,一道火刃由风波推动,似雷而发,轰鸣不绝。 银泷不慌不忙,横扫剑气弧光,与火刃形成针尖麦芒之势,瓦解冰消。 “不错!开胃小菜尝过了,接下来来真的了。幽幻式!” 卜瑜呼喝过后,突然挥扇冲锋,但身形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居然使出了世间少有,精深绝妙的“分身术”,变幻莫测。 在此许多人都“咦”了一声,分外惊讶。 银泷老成持重,以不变应万变,原地挥动剑幕,风吹不动,雨打不透,全无破绽。 倏忽间,卜瑜所有的分身融为一体,乍然出现在银泷的正后方,风雷火扇雷霆直去,天崩地裂。 银泷早在提防,倏的一剑,翻江倒海,笔直的刺中了风雷火扇的扇尖。 “勾魂夺魄!” 卜瑜突然凝结法印,无数的死青色光雾从体内迸发而出,然后纷纷涌入法印,凝聚了一个丑陋的恶魔之首,它空洞般的黑眼,忽然喷发出两条绿线,无视银泷的灵体防御,直接射进了银泷的颅内,银泷只感头疼欲裂,脑浆濒临沸腾。 “啊呦!这是什么妖法?” “合着九阳城不练‘金阳功’,改练了歪门邪道?” “也不知鸿辰是否精通邪术,圣帝域莫非是要改名叫邪帝域么?” 众人议论纷纷,对如此妖邪灵术,大起忌惮之心。 武烽不由得想起了前世,圣帝曾钻研邪修之道,意图统一上界,至于圣帝最后取得的战果如何,无从得知。 毕竟前世武烽死的太早,未能详细了解,但应该威力不俗,否则圣帝何必去练呢? 卜瑜见好就收,万一拖的时间长了,银泷聚气反抗,崩断了射线,威风便会大打折扣,撤功笑道:“银公子,还要继续切磋么?” 银泷摇头晃脑,惊愕道:“你们九阳城的武学,有些邪门啊!” 卜瑜笑道:“不常用,银公子剑法高超,在下只能出此下策。” 银泷冷笑道:“你来接我一剑,只要你能毫发无损,我立即拱手认输。银绝双剑!” 他左手捏个剑诀,从冰血剑剑刃上一捋,冰血剑立时虚化,仿佛要蒸发消失一般,紧跟着冰血剑破风而出,迅捷无伦。 卜瑜忙举扇招架,奈何冰血剑虚无缥缈,瞬间穿过了他的扇子,贯穿了他的身体,却毫无疼痛之感。 正当众人大惑不解之际,那向后直飞着的冰血剑,骤然间雷霆而归,分毫不差的顺着来路,飞回了银泷的掌心。 嘣! 经过冰血剑的来回穿梭,所过之处的空间,留下了巨大的线形能量爆,由内而外的爆开了卜瑜的体躯,血雾横飞,却在途中,凝结成冰,一时之间,空中全是血色冰珠。 “啊呦!” 诸人大呼小叫,惊憾不绝,也明白了为何叫“双剑”,毕竟是一来一回,等于攻击了两次,去时归虚,返时入实,防不胜防。 武烽不由得也攥紧了双拳,此技的攻击性、观赏性,实乃目前以来所有招数之最,飘逸灵动。 银泷得意一笑,模仿着卜瑜之前的口吻,笑道:“卜瑜公子,还要继续切磋么?” 卜瑜冷冷一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风雷火,三玄变!” 飓风、闷雷、天火,再度合三为一,“残阳花”以不可匹敌的威势,粉碎一切。 嘣! 银泷虽然早在提防,及时唤出了冰盾护佑,奈何应声而碎,被砸落长空,狂喷鲜血,好一点的是,他是目前为止,第一个靠自己止住落势,站稳空中的。 “冰盾”是硬防御,它的持续吸收伤害能力,不如软防御,但瞬间的防御力,要强于软防御。 虽然停在半空,但银泷的位置已在擂台之外,算是失败。 “哈哈!” 鸿辰鼓掌笑道:“恭喜恭喜!卜瑜公子是上界圣子中,是当之无愧的玄皇境第一人!他日突破真武境,连我也不是对手。” 卜瑜一愣,“表哥,你这不是成心数落我么?诸位,在下不是真武境,不再向上挑战,感谢各位的支持和捧场,我先下场了!”团团抱拳,跃回了看台。 他杀出重围,取得佳绩,自然不再恋战,归席享受着左右的祝贺,喜笑颜开。 鸿辰笑道:“银澈圣子,既然卜瑜圣子要歇歇,咱们二位请吧!” 银澈点了点头,起身道:“鸿辰圣子请!” 二人均是真武境,已可踏空而行,随即身不动,隔空飘入了擂台,雄姿勃发。 诸人鼓掌叫好,竞技越来越激烈了,第一届万花峰会,已然开了一个好头。 武烽打起了精神,这二人中的获胜者,便是自己第一场的对手,提前了解一下他们的武术家珍,必可再添两成胜算。 鸿辰已握住极阳长剑,亦是仙阶兵器,卜瑜击败了银泷,无形中使他底气剧增,懒洋洋道:“银澈圣子,多多指教。” 银澈不动声色,摸出了一杆仙阶白龙枪,搭配他风流倜傥的气质,帅的难以言喻,惹得女观众们连连哇塞,纷纷期盼着他能赢得胜利。 武烽摇头苦笑,银澈的颜值在圣子中,的确是数一数二的。除了裴温这个石头怪,谁也帅不过他。 鸿辰暗暗不悦,男人,是要靠实力的,大喝道:“接招吧!”极阳长剑倏的一扫,身躯笔直前冲,所过之处砰砰乱爆,惊天动地。 居然一上来就出手不凡,惊艳全场。 银澈长枪一指,周身萦绕着三尺水芒,寸寸都在暴动,空间之内,疾风阵阵,乌云密布。 宏武气象,丝毫不弱。 嘭! 金刀水枪在空中一撞,二人均向后退了一步,浑身酸麻,顿觉对方的灵力强度,绝不在自己之下。 由于试探出了对方的底细,二人均不敢再小觑对手,麻痹大意,纷纷打起了精神,严阵以待。 最终,还是鸿辰率先动了手,卜瑜都已经赢了银泷,自己倘若赢不了银澈,哪有颜面返回圣帝域,继续做圣子呢? 只瞧他化作一团金色元气弹,奔腾呼啸而去,身后留下了一束笔直的金线,空间都被冲到了两边。 银澈也展露凶相,银泷已输,自己再不取胜,天帝域只怕要被所有人低看一等,无地自容。 他一枪刺出,威压汹涌席卷,闷雷滚滚。 嘭! 剑枪再度撞击,二人汹涌跌飞,惊心动魄。 “银枪乱舞!” 银澈的三花聚顶突然一亮,稳稳的站稳脚步,银枪疾速舞动,撵去连刺鸿辰的周身,凌厉至极。 鸿辰默不作声,也唤出三花聚顶,持剑狂砍乱劈,剑气纵横。 武烽不禁瞪大了双眼,乖乖,如此回肠荡气,压迫窒息的兵刃互砍,不是棋逢对手,根本打不出来。只怕换自己上去,也有所不及。看来此番敬仰度,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刷啊! 第84章 秒胜 “圣枪俯冲!” 银澈毫不停歇,身躯骤然拔空而起,然后以神威天降的速度,天马流星一般,枪尖直击鸿辰的脑袋,恐怖如魔。 “剑荡七星!” 鸿辰不甘示弱,冲天而起,剑尖萦绕着星罗万象的七星光盘,笔直的对准了银澈的枪尖,破坏力、洞穿力,非同小可。 嘣! 随着二人的全力碰撞,一朵蘑菇云自半空冉冉升起,劲风飞卷,吹乱了所有看客的衣襟和头发,天昏地暗。 于破碎光影之中,银澈倒飞进了云雾之中,鸿辰狠狠的砸在了擂台之上。 幸亏擂台极其牢固厚实,否则非要被他砸塌不可,眼前仅是微微凹了一凹,无伤大雅。 但苦了鸿辰,摔了个瓷实,受到了二次撞击,前心后背剧痛无比,不禁恨死了擂台。 但银澈已然手握长枪,再次从天而降,陨石轰击。 鸿辰愤然大喝:“阴阳镜!” 他突然唤出了仙阶法宝,一阴一阳的镜子中心开花,击出如水龙火龙交叉螺旋般的光柱,直冲银澈,地动山摇。 武烽会心一笑,如果你们都不拼魂兵、法宝,那我岂不是白换了? “霸王双枪!” 银澈催发了仙阶魂兵,两杆霸王枪如风扇狂卷,搅碎了所有光柱,乱流穿空。 “哇!” 在场已无人再能欢呼鼓掌,两大圣子的对擂,一上来就深深的震撼了他们,自愧弗如。 鸿辰亦不停歇,执剑勾勾画画,犹如凌空写字,瞬息之间,凝聚了一座星阵,图腾是九剑悬立,霎时一团团金雾,从他的体内向外涌出,连空间都在为之颤抖。 银澈目光一寒,这剑阵的威力着实不凡,闭目默念一道法诀,周身水光升腾,隐有白龙低鸣,空间震动的更加汹涌。 “剑荡九幽!” 鸿辰飞剑一甩,九把气剑破空直上,能量无穷极,惊天地泣鬼神。 “天龙吟!” 银澈长枪一指,一头白龙从枪身怒涌而出,嘴如天门,将九剑一股脑的吸了进去,横贯长空。 嘣! “白龙”由于压制不住“九剑”的剑威,一道冲击波如涟漪般在高空荡漾开来,整座浮空岛上空的云雾,瞬间蒸发殆尽,空间沸腾,灼热异常。 二人汗如雨下,皆嘴角渗血,看来拼了个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半点便宜。 “呼!” 诸位看官,终于得暇喘了口气,竞技太过焦灼,简直如火如荼。 “星盘虹吸!” 猛听鸿辰一声大喝,战斗再度打响。大家都尚未多缓口气,谁料鸿辰是如此的求胜心切,不给人一丝喘息之机。 只瞧他凝聚了一座星罗剑阵,喷射出缭乱金虹,撕扯着银澈的身躯,吸附向剑阵,犹如天罗地网。 “极水遁!” 银澈身形一晃,凭空消失,骤然间如水滴般传送到了鸿辰的背后,长枪摆尾,目不暇接。 鸿辰吓了一跳,匆忙向前跃开,幸亏撤退的及时,只是衣服被劲气削掉了一片,否则要血溅当场,肠穿肚烂。 “回马枪!” 银澈乘胜追击,再度闪电奔去,快得眼花缭乱,瞬间撵上了鸿辰,一枪刺入了他的腰部,鲜血顺着枪头滴落入地,惊憾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魂。 “回马枪”是普通的黄阶招数,但此招随着修炼者实力的增长,可以无限放大,银澈能将这质朴无华的一招,运用得行云流水,足见他的真功夫,硬底子。 “哼哼哼!这可是你逼我的!血魔缭乱!” 鸿辰的血元,突然从伤口暴射而出,如火如毒,银澈虽然惊慌撤退,仍不慎中了两滴,立刻皮肉腐蚀,模糊糜烂。 他吃惊之际,鸿辰也乘胜追击,雷霆加速,反手一剑,刺透了他的前胸后背。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但见银澈猛喷一口鲜血,歪倒在地,印堂发黑。 而他倒地的途中,伤口隐有煞气涌动,合着鸿辰暗暗动用了邪术,使他深中血毒。 “哥!” 银泷失声惊呼,忙跳到擂台之上,摸出解毒丹,喂给了银澈,接着冲鸿辰凌然道:“比武切磋,还要暗用毒术?鸿辰,你是赢不了的,你决不会是万花圣君!”背起银澈,一跃离开了会场,回别院静心养伤。 鸿辰狰狞而笑,摸出疗伤回气的丹药服下,放声道:“只有弱者,才会为失败找借口!武烽,上来领死吧!” “吁!” 武烽吐了口气,冷笑而起,“你,不是我的对手!”不紧不慢的一步一踏,享受着全场的瞩目,凌空走上了擂台。 在场无一人不脸色大变,出道才一年的武烽,居然真的已经抵达真武境,觉醒了踏空而行。武帝珍藏的奇珍异宝,真的就那么多么? 他们哪里知道,武烽靠的是十二塔宫呢? “哼!希望你临死前,也能这么狂妄。”鸿辰阴狠直笑,明显动了杀心。 武烽不以为然,淡淡的笑道:“等你恢复完毕,随时可以出招。” 鸿辰呵的一笑:“打狗,我随时都行。小小的一根龙鳍之刺,你可千万要顶得住。” 他三花一亮,仙阶魂兵,龙鳍之刺,犹如金火长枪一般,不留余地的直逼武烽的脑袋。 他压根就看不起武烽,打算用魂兵秒掉他。 武烽失笑道:“你居然要跟我拼法宝?好吧,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他唤出伏魔天书,光华万道的挡住了龙鳍之刺。 而后他唤出绝灭生死鼓,在鸿辰头顶雷霆一敲,受伏魔天书的加成,绝灭生死鼓的威力,简直堪比神级,一下子震穿了鸿辰的耳膜,昏迷不醒。 “卧槽!什么鬼?” “刚刚发生了什么?” 现场鸡飞狗跳,一片轰动,适才余音震耳,他们也差点被敲昏了过去,武烽居然用法宝,反过来秒掉了鸿辰? “天呐!那是什么法宝?神阶么?” “肯定不是神阶,应是魂兵、法宝,合二为一,灵威剧增。” “这……” “好变态!” 宫心语再次从花窗探出了螓首蛾眉,惊诧的望着武烽,匪夷所思。 武烽背着双手,在擂台上来回踱了两步,微笑道:“是不是该下一位了?” 安逸面色苍白,虽说鸿辰猝不及防,太过轻敌,但武烽掌握的法宝,确实超凡出众,幸亏他也有仙阶法宝,所以底气是依然存在的,冷笑道:“崽子武烽,你的确令我有些意外,但你不该提前暴露的,鸿辰这个蠢蛋的耻辱,就让我来帮他洗刷吧!”黑气一散,就瞬移到了擂台之上,如鬼似魅。 卜瑜眼看鸿辰已丧失了再战的资格,只好上台背走了鸿辰,带去救治。 武烽目光扫视全场,貌似歪打正着,从许多人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丝敬畏,包括南宫慧、段凌天、柯妙芝、魅芊芊,只要干净利落的挫败安逸,敬仰度应该又有着落了,笑道:“安逸大圣子,你虽然是公认的圣子第一,但你能与我同台较量,实属你的荣幸。待会儿不用客气。不出意外,你也只能和我切磋这一次了,珍惜吧。” 万花峰会结束后,他要再度下界,不到太虚境,大概率不会返回。按照他的速度,等他太虚境,安逸顶多轮回境,必然已不再是对手,无法切磋较量。 “它马德!你这个狗比还真狂!尝尝厉害吧!魂诀!” 安逸一声暴鸣,三花相宫跃然而出,转而化作了三座不同的法阵光环,冲武烽雷霆击发。 一,幽魂禁锢,束缚住武烽的周身空间,动弹不得; 二,暗影入魂,暗影能量充斥空间,钻脑透心; 三,暗魂扭曲,使空间内杂乱无章,分筋错骨。 武烽惊为天人,合着觉醒了三花聚顶,还能这般催动灵阵。 幸亏他反应足够快,意念一动,用伏魔天书罩住自己,隔绝了所有攻击。 安逸倍感可惜,自己这一手,在场必定无人能及,结果却被仙阶法宝破了,不免羞恼成怒,大喝道:“你只会用法宝么?” 武烽暗暗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确实想激怒安逸,人胸怀怒火之际,出招难免会有破绽可循,但安逸居然将灵术练得鬼斧神工,瞬间即可催动,根本就无迹可循。 他不免打起了精神,不敢再小瞧安逸了,自己拼真功夫,还真不一定胜得过他,但总用法宝取胜,未免令人不齿。 于是他右掌向前一伸,无量破厄刀,一寸一寸的凝结刀身,虚无缥缈的浮现在众人眼前,惊叹连连。 “这是什么刀啊?无上虚身,返璞归真?” “这真是武帝能弄来的旷世神兵么?” “这个武烽究竟是得到了什么造化啊?” “他还是人么?” 安逸一愣一愣的看着无量破厄刀,从羡慕嫉妒,到恐惧震撼,骇然道:“你小子家大业大啊!武烽,我忽然想杀了你,抢走你的一切。” 武烽微笑道:“凭你还不行,但你和鸿辰也很幸运,若非我为宫心语而来,你和鸿辰,未必有机缘与我交手。” “武烽!” 南宫慧轻声斥道:“不要以为自己有了一件无上宝物,就可以目中无人。别太年轻气盛,要学会以德服人。” 她话虽说的不留情面,却像是家中长辈,在教训自己的孩子。或许武烽的表现,也潜移默化中,得到了她的认可。 “遵命,南宫长老!” 武烽回了一声,微笑道:“安逸圣子,还不亮兵器么?” 第85章 浮生一刃 安逸一脸黑线,愤然摸出一把仙阶的蚩黎断魂刀,化作一团黑影斩向武烽,大喝道:“仙阶武器,也能砍死你这头不知死活的叫驴!” 武烽哈哈一乐:“希望你的仙阶武器,别被我切成碎片吧!” 嘭,嘭,嘭! 双刀接连对撞,劲风席卷,霹雳直响。 可过了几招后,大家都看了出来,武烽的刀法并不如安逸精妙,若非武烽有神刀,估计三十招内,便可分出胜负。 好在武烽有神刀,任安逸的刀法再精湛细腻,受无量破厄刀的阻挠,威力也无形中受到了压制,不能全然发挥,捉襟见肘。 安逸气得嗷嗷直叫:“你这条死狗,刀法稀松平常,根本不配用此神刀!” 武烽笑道:“没关系。待我拿下万花圣君的荣誉封号,此刀立马送给宫心语。” 他也有算盘,常言说得好,财不外露。他这么多宝贝,别人岂能不动心?还不如送出去,降低风险,顺便卖个人情。 反正他下界以后,也使不上神阶宝刀,若是能借此打动宫帝域,嘿嘿,十万善缘值,又能算得了什么? 果然宫心语的神色,略微呆了一下,武烽若真有这么大方,自己……自己…… 安逸怒不可竭,武烽句句不离宫心语,跟狗皮膏药似的,偏偏藏有神阶至宝,无人能及,此刻万花峰会的风头,已然全集中在了他身上,一旦真被他拿下“万花圣君”的称号,凭他这财大气粗,死缠烂打的劲头,搞不好宫心语还真受不了他的糖衣炮弹,非遂了他的心愿不可。 恼人啊! “去死吧小瘪三!九罗法印!” 他意念一动,于身前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印阵,黑如空洞,图腾是八方魂珠,中心闪耀着一枚大魂珠,这种能量布局,能有效的曲解敌人的防御,并且保持自身的稳定,更大程度的打出最高伤害,极为精妙。 “绝天盾!” 武烽懒得再用法宝,催动了八荒十合阵,各种属性能量不停的向法盾注入,砰然挡住了九罗法印。 奈何九罗法印属于仙阶灵阵,顷刻间冲散了绝天盾,直逼武烽的中身。 他略微一惊,实践证明,单拼斗技灵术,他委实不敌这些上界圣子,于是抛出无量破厄刀,顶住了九罗法印。 原本无量破厄刀被击退了丈许,但祖神级的宝刀,灵性何其精深博大,骤然发怒,以不可阻挡的速度,瞬间暴涨了百丈,冲碎了九罗法印,轰然撞在了安逸的胸口,鲜血直流。 “哇!这刀简直成精了!” “好想要啊!” “别做梦了!他真会舍得送人么?随口说说而已。” “我看也是!” “我草拟大爷!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混元翻天玺!” 安逸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唤出了大道本源层层叠叠的印玺,位列仙阶法宝。 传说此玺可至无限大,比苍天还要广阔无垠,其时此玺一翻,能把天都翻转过来,人魔俱灭。 不过单打独斗,体积越小,力量越大,速度越快。 所以当尺许大小的混元翻天玺,冲武烽砸去时,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空中只有一条被其穿过的真空射线。 别说是真武境的武烽,即使是轮回境,也能被砸烂脑袋,沦为无头死尸。 哪料武烽却暗暗冷笑,简直正中下怀,他之所以兑换“羽神弓”,就是为了破安逸的“混元翻天玺”,你再快,能有箭快么? 空中,霞光万道的羽神弓乍然浮现,弓弦自行一拉,龙首陨身的箭矢,摧枯拉朽的穿透了混元翻天玺,捎带着贯穿了安逸的胸膛。 而箭矢并未停止,带着安逸的鲜血,一鼓作气冲出了会场,于空中留下了一道连飓风都追不上的血线,触目惊心。 “这……” 良久无人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逸突然捂住脑袋,满地打滚。 魂兵、法宝被破时,本体会承受伤害,轻则损失耐久,重则爆炸毁灭。 安逸此时介于两者之间,混元翻天玺虽然还能用,但耐久损失了一大半,沦为了天阶法宝,人财两空。 柯妙芝深深震撼,她作为一宗之主,自然要比别人看出的东西更多一点,安逸的混元翻天玺,乃是货真价实的极品仙阶法宝,却被武烽的魂兵轻易破解,那么武烽的魂兵,必定是神阶成长值。 天呐! 他还是我刚认识那会儿,仅仅丹窍境的毛头小子么?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五百,善缘值增加五千。】 好少啊! 神级成长的羽神弓亮相,才只折服了五十人,你们都好处变不惊啊! 唉! 慢慢来吧! “还打么?” 武烽向安逸问道。 安逸破口大骂:“滥用魂兵,你胜之不武!” “也罢,我姑且再给你一个机会,迎接我的裁决审判吧!” 武烽心道:“老官儿,兑换刀术,浮生一刃,并自动练习。” 【是,扣除宿主两万善缘值,兑换浮生一刃,已为宿主自动练习。】 浮生一刃是神阶刀术,质朴无华,招式简明,以劈天裂地的气概,一刀斩浮生。 “冥之哀殇!” 安逸受激不过,愤然挥动蚩黎断魂刀,凝结了一座深渊魔门,一头狰狞可怖的暗狱恶魔,黑手扒拉着门框,缓缓从门内走出,顶天立地。 众人惊愕的难以言喻,这就是安逸的真正实力么? 只瞧恶魔手持地狱魔轮,阴森诡异的眼珠,空洞的盯住了武烽,而它手中的魔轮不停旋转,蓦然之间,毁天灭地般砸向了武烽,其势只怕连浮空岛都要灰飞烟灭。 “住手!”南宫慧失声惊呼,生怕伤及无辜。 可安逸哪里会停呢?早已怒红了双眼。 “哼哼!结束吧!这辉煌一刀,斩尽浮生!” 武烽似龙暴鸣,体内真气怒潮狂涌,不留余力的一刀“浮生一刃”,千丈灭世刀,摧枯拉朽的将恶魔一劈两半,捎带着把恶魔之门,也一分为二。 “哇!” 噗! 安逸受余威震荡,体内气息紊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摇摇欲坠。 现场大呼小叫,乱蹦乱跳,这一刀,足以开天辟地。只是他有此刀法,为何不早用?故意卖关子,制造悬念?还是说,要留着击败裴温,不愿提前暴露? 安逸心灰意冷,武烽所掌握的绝技,灿如星辰,无穷无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武帝也绝无此能吧?怒喝道:“你给我等着!我非剁碎了你的脑袋!”愤然踏空而去,直接离开了天瑶玉池,摇人劫掠武烽去了。 段凌天眯了眯眼,圣子风头太盛,居心叵测的人们,只怕都盯上他了。待峰会结束,必须立刻返程,多留一会儿,就多一会儿的凶险。只要安全回到武帝域,谁敢来犯,让他有来无回。 南宫慧不得不对武烽,彻底刮目相看,虽然他的招式弱了一些,但下去勤学苦练,总是能够补上的,假以时日,武烽必是上界的一代天骄,微笑道:“恭喜武烽圣子获胜,下面有请裴温圣子登场。万花圣君,就从你们二人之中诞生。” “好!” 掌声雷动,万花峰会的结果,终于要见分晓了。而武烽不负众望,言出必践,分别打败了鸿辰、安逸。要不几年,武烽定会在上界首屈一指,傲视群雄。 裴温依旧面无表情,呆板的飘上了擂台,却眼神中隐约有丝恐惧的看着武烽,或许它坚不可摧的混沌石体,未必不能被羽神弓贯穿,不由得萌生了惧意。 寿命虽然是永生,但法体支离破碎的话,亦是泥土黄沙,灰飞烟灭。 武烽知道它的底细,恐怕除了羽神弓,还真伤不到它分毫,除非它故意诈败,微笑道:“裴温圣子,可以开始了。” 裴温戒惧的看了看他手中的无量破厄刀,淡淡道:“动刀动枪的话,难免会有所损伤,我们比比拳脚功夫吧!” 武烽一愣,这我可真没学过啊! “如果我不比呢?” 裴温略微低头,“我认输。” 第86章 下场 现场一片哗然。 “这还没打呢,怎么就认输了?” “神机阁行不行啊?找这种无胆鼠辈做圣子?” “大丈夫岂能贪生怕死?跟他拼!” “你们看他那个娘娘腔的样子,他会是什么大丈夫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裴温挖苦讥讽。 但裴温不动如山,面无表情。 神机阁的随行长老,隐约知道裴温的底细,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办法! 它不是人,你能跟它计较什么? 何况一旦暴露了裴温的底细,等同于欺骗世人。它来参加万花峰会,岂会有什么联姻诚意?届时对神机阁的名誉,将产生重大打击。 再说神机阁又不是在上界一家独大,若被其他的大帝,得知裴温的来历,岂会不前来抢夺?届时必将动摇神机阁的根基。 其实以裴温的灵性,也不至于这么木讷,只因它能洞悉先机,情知自己不是武烽的敌手,不愿再费功夫。若是换成安逸、鸿辰,自是另一番景象。 武烽叹了口气,他也懒得多搭理这个石怪,抬头看向花房,大喊道:“如果裴温认输的话,我要挑战宫心语。无论输赢,我都无偿赠送我的手中宝刀。” “好算盘啊!赢了作聘礼,输了作信物。” “裴温,不打就滚!大家支持武烽,再来一场!” “下场!下场!” 由于裴温的战斗欲望极差,而大家的观战欲望又极高,所以纷纷起哄,高喊下场,逼迫宫帝域。 南宫慧越听越怒,正要宣布解散,哪料宫心语命令左右拉开房门,端庄优雅的走出了花房,立时引得满场喝彩,气氛达到了又一个新高度。 她冬水寒潭般的双眸,冷冰冰的盯住了擂台上的武烽,冷笑道:“你是非要和我过不去么?” 武烽嘿嘿一笑:“我只有今天这个机会,我必须要抓住。我若散会后再去挑战你,不跟登门闹事一样么?” 宫心语冷笑道:“你现在就不是登门闹事了?” 武烽摇头道:“不是,当然不是!来吧!请你与我一战,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再无遗憾!” “如果我不呢?” 宫心语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强硬冷漠的问道。 武烽微微一笑:“我也认输,打道回府。” 言外之意,对广寒冰貂、万花圣君、天池梅果,根本不留恋,不稀罕。 南宫慧喝道:“万花峰会岂是儿戏?谁想认输就认输?既然要认输,何必起身参赛呢?你和裴温必须分出胜负,谁也不能破坏规则!” 武烽冷笑道:“好,我给你一个面子。裴温圣子,过两招吧!” 裴温淡淡道:“你不用魂兵法宝,我赢,你用,我输。结果显而易见,无须白费力气。既然你不会甘愿认输,所以我胜不了你,甘拜下风。”抱了抱拳,飘回了座席。 全场骚动不安。 “还真认输了?” “这算怎么回事?” “你们没听他说,他赢不了么?”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难道第一届万花峰会,真要虎头蛇尾,草草结束么?” “下场!下场!” 南宫慧无计可施,碰上裴温这种不顾羞耻的家伙,你能拿他怎么样?只好征求的看向宫心语,盼她作以收场。 宫心语也无路可退,气氛已被武烽挑起,避而不战的话,倒像和裴温一样,弃手投降,可武烽目前所展现出的惊人实力,她自忖也非敌手,思考衡量以后,她微笑道:“武烽圣子技艺过人,珍藏的奇珍异宝也不计其数,不如我们只用圣阶体系,公平较量,你看如何?” 武烽笑道:“当然可以!” 只要宫心语肯打,怎么打都行。 “那你稍等片刻吧!” 宫心语转身回了花房,更换战斗时装。 看官们欢呼雀跃,鼓掌叫好,宫心语答应出战,简直是万花峰会的第一幸事,绝大多数人跑来,都是为了看宫心语花落谁家,若能亲眼见证,委实不虚此行。 不多时,宫心语再度走出花房,换上了一件干净利落的韶华鸾鸣时装,此时装的主色调,俨如镜花水月,其间飞舞着一只羽翼丰满的青色鸾鸟,大增勇武气象。 诸人齐声欢贺,宫心语在上界名气极大,远在裴九、武琉璃之上,关键是人家宫帝域懂得宣传,懂得造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宫心语是上界第一美人,名号极其响亮。 更主要的是,裴九、武琉璃,不以美自居,或者说,她们想展现出来的魅力,排在首位的不是外表长相。 裴九的毕生精力,在于脱离石相,真真切切的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武琉璃的毕生追求,十分简单粗暴,就是打架,暴力狂。 唯有宫心语,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外观上,励志成为倾世榜第一。 没有女孩子不爱美,但相比之下,她是最爱美的。 更重要的是,她有那个条件。 武琉璃若张嘴讨要昂贵时装,以武帝的性子,他会吐出来一个子么? 指望知音法师,她一个世外高人,资产如何能与宫帝抗衡呢? 裴九亦是如此。 所以宫心语的家世背景,堪称倾世榜上美人之最,海希尔虽然坐拥无尽海域,但她生活的世界,根本不需要金钱,更不需要时装,因为根本没人观看,全是海域妖兽。 只瞧宫心语如仙女下凡,轻飘飘的落入擂台,回风拂柳,清艳不可方物。 武烽与她对立,近距离一看,果然她的时装极为加分,五官身材,真比杜芷汐、虞若冰强多少呢? 但她整体的气质、装扮、搭配,无形中便放大了她的魅力,惊世骇俗。 倾世榜的前三名,都不是纯粹的人类,目前已知的,裴九是宙彩石,武琉璃是兽儿,海希尔虽然身份不明,但八成也不是人类,就看她是什么传世宝物了。 武烽微笑着收起无量破厄刀,转而取出了极天霸地刀,笑道:“圣女大人,你先请吧!” 宫心语冷笑道:“不是你要挑战我的么?裴温不战而退,赢了我后,你才是万花圣君,你若败了,哼,你认为该当如何?” 武烽自信满满,“我不会败的!既然走到了最后一步,我必圆满收场。” 宫心语依然冷笑:“那可祝你好运了,出招吧!” 武烽呼了口气,双腿微曲,双手一握,做了个“压刀式”,瞬间极天霸地刀喷射出一束阴森诡异的黑光,吞吐如龙,空间颤抖,云雾飘散。 宫心语目露凝重,原来武烽除了怀揣至宝以外,根基亦十分的牢固,厚重扎实。 她轻轻深吸了一口气,纤纤玉手一扬,握住了一柄仙阶玉凰长剑,剑锋所指,空间割裂,凤鸣震天。 武烽略微一笑:“不是要比拼圣阶体系么?” 宫心语貌似一呆,一副把此事忘记的模样。其实她是故意让自己的宝剑亮个相的,这么多人围观,岂能不好好展现一下宫帝域的实力,耀武扬威?略显尴尬的说道:“我换一把!” “不用了!接招吧!” 武烽似乎读懂了她的心声,有心成她之美,突然身形飘忽不定的闪烁而去,快如闪电,汹如雷轰。 其时斜阳西下,武烽的身影倒映着霞光,隐约产生了分影,眼花缭乱。 宫心语来不及再更换武器,只好挥剑迎上,剑法异常凌厉,剑花乱飞,将武烽隔绝在周身丈许之外,寸尺难进。 武烽暗暗惊诧,宫心语的实战能力,似乎尚在安逸之上,剑法甚是沉稳,如封似闭。 看得出来,宫心语的修炼主业,丝毫没有落下。 他情知在招式上难见成效,只能在力量上讨些便宜,于是三花相宫一亮,周身隐有金羽大鹏萦绕,刀气如虹,横冲直撞。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兽纹还是兽魂?” “希望是兽魂吧!若是集齐了一整套极品兽纹,那简直更恐怖!” 宫心语不假思索的唤出冰风清鸾萦体,剑势暴涨,但武烽刀刀紧逼,已攻至了半丈之内。 她惊愕的非同小可,虽然她的兽纹并不齐,未能凑够同品一整套,但自幼融合了冰风清鸾的魂魄,难道加起来,还不足以和武烽的力量抗衡么? 这家伙的战斗力,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料。 第87章 万花圣君 “落叶,飞花。” 宫心语的玉体,忽以古怪刁钻的弧度,似是飞燕戏空,折折返返的游来飘去,而她的剑气以不规则的切割形状,朝着武烽乱切。 武烽数次要与她刀剑互砍,奈何她沾之即走,轻烟无痕,蓦然之间,空中尽是落叶飞花,俨如鳞次栉比的暗器,疾风骤雨般撒向了他,万箭齐发。 “乾坤合一!” 武烽惊而不慌,体内骤然迸发出一柄撑天金剑,无限膨胀,格挡了所有袭击。 此技攻守兼备,可激发体内的所有潜能,直至死亡,唯一的劣势和弱点,就是双倍耗费真气,容易筋疲力尽,油尽灯枯,非紧要关头,断不可轻易使用。 落叶飞花散尽后,武烽调转剑头,将数百丈的巨剑,无所匹敌的掷向了宫心语,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因为他相信以宫心语的实力,圣阶刀法中的绝技,必定奈何不住她。 果不其然,宫心语浑然不惧,口中吟唱:“冰风壁垒!” 哗! 一扇天门般的冰风壁垒,沉稳的挡住了金剑撞击。 武烽累得汗流浃背,真是想配合金毛犼,来一发“大金阳印”,结束拉倒。 可宫心语越战越勇,凌空跃起,叱咤道:“你来试试我这一剑,九灵天鸾剑!” 她双手持剑一挥,凭空乍现了一只冰风清鸾,而冰风清鸾由嘴至尾,蕴藏着一柄九天雷云般的巨剑,威势和速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威压覆盖全场,压迫窒息。 南宫慧几乎鼓起掌来,忽觉宫心语下场也没什么不好,狠狠的打出了宫帝域的气势,根本不比任何帝域差。 “你这是圣阶剑法么?”武烽苦笑着喃喃了一声,不知该用“浮生一刃”,还是伏魔天书。 宫心语原定是只比圣阶,但越打越起劲,冲动之际,什么都忘了。 亦或许,她是有意在引武烽出绝技,将她击败呢? “结束吧!” 宫心语长剑一挥,冰风鸾剑暴然直射,犹如五雷轰顶。 “千刃斩!” 电光火石之间,武烽又豪掷两万善缘值,兑换了另一门神阶刀术,千刃斩,并自动练成。 只见他一刀劈出,却由中心之刃,分裂出了成百上千的分刃,以所向无敌的气势,一刀劈碎了冰风鸾剑,化为乌有,游刃有余。 现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分享着自己的震撼。 宫心语会心一笑,武烽的实力,的确在上界圣子中无人能及,一超多强,但她不便认输,唤出了仙阶法宝,流云如意环,悬浮高空。 此环可吸人、吸物、飞砸、束缚,功能颇为全面,从心如意。 武烽苦然一笑,唤出紫霄凌云戟,对准了流云如意环。 “圣阶魂兵?” “他是要认输么?拿圣阶魂兵,对仙阶法宝?” “只管看,待会儿便见分晓。” “不出你的神弓么?”宫心语冷笑道。 武烽轻轻摇头:“那太暴力了。” 宫心语啼笑皆非,“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武烽道:“原本也不需要。” “哼!” 宫心语嘴角轻扬,长剑对着武烽一指,流云如意环立时从天砸落,俨如天外流星。 武烽召出了伏魔天书,受其加成,紫霄凌云戟已堪仙阶,它本身就主打破防穿刺,而戟尖又准确无误的撞在了环上。 嘭的一声巨响,流云如意环神奇的被紫霄凌云戟戳碎了一块,捎带着本体也发生了破损,灵身烟消云散。 宫心语心在滴血,几近疯狂,厉喝道:“你赔我!” 武烽也很惊讶,合着紫霄凌云戟这般好用,无奈的花费一万善缘值,兑换了一瓶法宝修复灵元,隔空传送给了宫心语。 诸人目瞪嘴歪,这种宝贝他也有? 宫心语也十分意外,恨不得立马看看武烽的所有珍藏,简直富得流油,冷笑道:“算你赢了。”收下修复灵元,身若轻烟,飘回了花房。 武烽嘴角上扬,隔空看着南宫慧,等待着她的宣布。 南宫慧早就对他刮目相看,本来万花峰会的潜在目的,就是通过联姻,对抗兽帝域的侵袭,无非是宫心语不在联姻范围之内罢了,但根据目前武烽的表现来看,如若他同意入赘,似乎和宫心语天造地设,极其登对。 她微笑道:“我宣布,第一届万花峰会,万花圣君的得主是,武帝域,武烽!” “武烽,武烽!” 全场沸腾,山呼海啸。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三千,善缘值加三万。】 “哈哈!” 武烽畅快大笑,团团抱拳道:“多谢多谢!感谢给我投票的朋友,感谢支持我的朋友,谢谢大家!” 在欢呼声中,花房缓缓下降,与擂台持平,而后一条花桥从花房搭上了擂台,南宫慧携着换回云锦时装的宫心语,先后走上了擂台,而宫心语怀里还抱着一只广寒冰貂幼崽,模样机灵,活泼可爱。 南宫慧笑道:“武烽圣君,这是你的奖品,收下吧!” 宫心语微微一笑,双手捧着广寒冰貂幼崽,递给了武烽。 武烽连忙抱拳,谦逊的接在怀里,然后向四面八方的看客们举了一举,引来满场喝彩。 接着他单手抱着广寒冰貂,右手摸出了无量破厄刀,向宫心语道:“兑现承诺,送给你。”平举在了宫心语的面前。 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合着他是真给啊?” “神阶兵器,一百只广寒冰貂的价值也不及啊!” “你们说武烽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宫心语也很吃惊,这柄刀只怕在此方界域独一把,拥有了它,宫帝域的实力会向上攀登一个新台阶。不出意外,宫帝能凭借此刀,打遍上界无敌手。兽帝域的隐患,迎刃而解。 这简直也太阔绰了! 搞得人家面子很挂不住啊! 南宫慧紧紧咬牙,低声道:“你在犹豫什么?” 这一刻,她反倒急着宫心语,尽快和武烽定好了。 宫心语当然也想要,谁能拒绝神阶兵器?只是脸皮薄,勉强一笑道:“你屡次亵渎万花峰会的庄严神圣,理应给予我们赔偿。念在你知错就改,歉意至诚,我们也不得理不饶人,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大义凛然的接过了无量破厄刀。 武烽白眼道:“能说会道啊!” “你不服?”宫心语瞪了瞪眼,威胁道。 武烽哭笑不得,向南宫慧道:“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两域的使者团,慢慢商量吧!” 他邪魅的冲宫心语一笑:“撤了!”抱着广寒冰貂飞入看台,向段凌天一扬头,径直离场。 看官们纷纷都站了起来,有的继续驻足,有的也各自散了。 武烽了解万花峰会的后续,如何联姻,跟谁联姻,会根据各域圣子的表现,由宫帝域的使者团,和各域私下联系。 但他显然是为宫心语而来,宫帝域要么就答应他与宫心语联姻,要么就不联姻,拿别的骄女搪塞,难免会反目成仇。 所以对武烽怨恨逆转的魅芊芊,不由得甚是惆怅,原来此子是如此的恐怖,前途不可限量。 唉! 宫帝这一次,怕是不敢再轻易提及,入赘一事了。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武烽乘坐飞船,已行出了千里之外。 段凌天一直在船头戒备,提防着有人前来劫掠武烽的宝贝,结果一路风平浪静,安全返回了武帝域的境内。 其实安逸的确去摇人了,但随行的魂帝域元老,认为打劫武帝域圣子,兹事体大,需要禀报魂帝后,再做决定。 可等禀报完魂帝,武烽早到家了,只能不了了之。 回到帝宫以后,段凌天立即去找武帝汇报,此番万花峰会的全过程。 武帝得知武烽赢了第一,加封万花圣君,再三确认后,才敢相信是真的。尤其是得知武烽向宫心语赠送了神阶宝刀后,他顿时心下哇凉,差点哭了。 逆子啊! 把老子的东西还我! 武烽回到东宫,把广寒冰貂交给了金毛犼,由它带着玩了。 姜雅围到身边,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武烽一想起姜雅毒死过他,便甚感厌烦,只觉她的眼里只有“圣妃之位”,假情假意,表示自己疲累,打发她去了。 晚上,武烽获胜的消息,便在武帝城传开了。 三日后,武帝大宴群臣,声势极其浩大,武烽陪着连饮一夜,享受着大家的吹捧与恭维,酩酊大醉。 又过半个月,南宫慧和宫帝域另外一名元老,未走明面渠道,私下里来到了武帝城,见到了武帝,转达了宫帝的意见。 宫帝忍痛割爱,同意联姻,但有一个条件,武烽入赘,婚后夫妻俩可以异地分居,不干扰武烽继续留在武帝域发展,可在名义上,武烽为赘婿。 凭心而论,宫帝让步至此,也算是她的极限。没把武烽扣在宫帝域,也算不错了。 可武帝哪里会同意? 开什么玩笑? 我儿子人中龙凤,神阶兵器说送就送,去给你们入赘? 门都没有! 严词拒绝,不欢而散。 此事就此搁置。 第88章 再度下界 翌日,武帝传唤了武烽,父子俩于上书房相见,但这一次,武帝很客气,请他落了座,还沏了杯茶。 武烽哭笑不得,“看人下菜碟啊!我这一当万花圣君,又有座又有茶了?” “你少给老子扯淡!” 武帝不耐烦道:“你怎么不给老子送个神阶武器呢?” 武烽大笑道:“跟你学的,抠呗!” 武帝火道:“把老子的东西还我!全当我养了个白眼狼!” 武烽赔笑道:“你不是年老孤单,想养灵宠么?我把广寒冰貂送你,仙兽,特别棒!” “滚!” 武帝怒斥道:“宫帝要你入赘,你去么?” “不去!” 武烽拒绝的很干脆,很果断,很坚定。 以他现在的能耐,不三宫六院就不错了,还入赘? 扯淡! 纯属扯淡! 武帝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回复的。既然宫帝域自以为是,咱们不和她们联姻也罢!你已经闯出了名头,打出了名号,咱们也不退而求其次,找个比宫心语更强的。神机阁的裴九怎么样?你若没意见,我替你说说去。” 武烽把刚喝进嘴里的茶,一口气全喷了出来,急道:“别别别,别别别!神机阁不会同意的。你不了解裴九,它可是神机阁的宝贝。神机阁就算倒闭,他们也舍不得放裴九走。” “那怎么办?裴九不行,宫心语也不行,上界还有谁啊?” “下界的怎么样?” “可没那毛事了!与其下界结亲,还不如入赘体面呐!” “那怎么办?打光棍么?” 武帝踱了一步,背着手道:“不行……先纳个圣妃吧?如此一来,彰显我们的决心,永不入赘。” 武烽来了兴致,“纳谁呀?” “你问老子干什么?你想纳谁啊?”武帝大叫道。 “那可太多了!哈哈!”武烽实在憋不住,一想就很爽,放声大笑。 武帝忍俊不禁,“比如呢?” “比如什么呀比如?” 武烽笑道:“不纳!我要下界。” 武帝一愣,“你又要下界?” “是的!” 武烽坚定回答,上界的事情,基本到此告一段落,宫心语的事情,只能靠两大帝域慢慢磨了。联姻一事,双方已然达成了共识,无非是联姻的方式,仍需商榷。 上界的混乱,契机远未到来。武帝域的安危,无须自己担忧。可再不下界看看,青角域不一定发展成什么样了,而竹君姝跳崖的桥段,很快也将上演了。 “你就想当个甩手掌柜是么?武帝域的这份担子,早晚要压在你的肩上。” “那就晚点再说,这会儿我顾不上。” “行,你下界去吧!东西老子不再给你了,等你回来孝敬老子。” “放心吧,我会的。” 默然片刻。 武帝问道:“什么时候走?” 武烽想了想,貌似也不必跟谁道别,自己在上界认识的人,如今真不如在下界多。 “现在就走吧!送我到青角域的大周王朝,广寒冰貂给你留下,金毛犼我还带走。” “没工夫给你养!老子欠仙兽么?” “那你看吧!别让它死了就行,毕竟是宫帝域给的友好信物嘛!” 武烽在心里吹了个口哨,须臾,金毛犼领着广寒冰貂,先后蹿进了屋里。 武帝暗暗叹息,良久,才又摸出了玉虚上清镜,感慨道:“什么时候接你?” “你需要我出现的时候吧!” “呦!听你这意思,还不打算回来了?” “或许吧!这一次,上界若无要事,我是懒得来回折腾了,而且也有损你的道行。” “算你小崽子还有点良心!魂灯我会随时监看的,滚吧!” 武帝大手一挥,玉虚上清镜射出两束清光,分别包裹住武烽和金毛犼,身体渐渐虚化,进入了空间传输通道。 武烽急喊道:“老爹,保重身体啊!” “管好你自己吧!” 武帝话音刚落,武烽已消失不见,他长叹了一口气,这小子,下界到底是有什么吸引着他呢? 咚!咚! 武烽和金毛犼,又相继摔进了沙漠之中。 武帝给他找的传送点,竟然又是上次传送下界的曼陀沙漠,不过也好,沙子柔软,若是传送个山坡峡谷什么的,那可太难受了。 他分外喜悦,初次下界时,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在上界也能够万众瞩目,现在已经做到了。 纵横上下界,指日可待。 他带着金毛犼,一路吃吃喝喝的去往丰京城,全当旅游散心了,十分逍遥。 等他踏进丰京城时,看着久违的街道,竟然有了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没办法,自己到底还是大周王朝的定武侯嘛! 上界圣子第一,万花圣君,你们值得骄傲。 嘭! 突然王宫内灰烟直起,火光冲天。 武烽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他急不可耐,不顾路人震撼的目光,骑着金毛犼,御空飞了过去。 “啊呦!那是定武侯么?” “定武侯回来了!定武侯回来了!” 蟠龙殿。 此刻屋顶已经塌了一大半,瓦片接连飞落,房梁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武烽惊诧不已,下界的这么及时么?刚巧赶上了巨变? 他驾着金毛犼长驱直入,从敞开的暗门,直接冲进了地道。 不知何时,眼前豁然开朗,乃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洞穴,并且修建着石屋,只是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惊人的是,杜肃正在其中,死不瞑目。 “叶俊皇,你这狼子野心的奸贼,你竟敢杀害我父王,和我太子哥哥,你们叶家不怕被满门抄斩么?” 忽听杜芷汐的怒斥,从房后传来,充满了愤恨与悲凉。 “哈哈哈!杜芷汐,既然你看见了是我干的,你还不赶紧跑么?虽然以你现在的心境,和对我的仇视,我是得不到你的气运值了,但把你先奸后杀,不容武烽那个贼子得逞,也是美事一桩。来吧!我今天就作恶到底,在这儿把你给办了!” “滚开!”杜芷汐惊慌喝斥。 武烽怒发冲冠,一闪越到房后,只瞧杜芷汐被叶俊皇逼在了角落,蜷缩成了一团,他们俩的脚边,躺着一名身穿四爪蟒袍的青年人,八成就是太子。 但武烽的突然出现,吓得叶俊皇魂飞魄散,差点当场昏厥,惊怒道:“你怎么来了?” “这就是命!” 武烽咬牙切齿道:“叶俊皇,这一世,你什么好事都没了!我看你的龙魂究竟有多强!” 他怒然唤出伏魔天书、羽神弓,瞄准叶俊皇的脑袋,雷霆击发。 嗷呜! 金龙现身,撕裂大吼。 杜芷汐瞬间被震昏了过去。 武烽也遭受反震,怒喷一口鲜血,一头磕在了墙上,浑身欲裂。 当他再睁眼看时,叶俊皇的护体龙魂支离破碎,大口呕血。 他恐惧的看了一眼武烽,仓惶的逃出了洞穴,冲去了外界。 【宿主重创叶俊皇‘盛龙’龙魂,叶俊皇气运值减五千,宿主善缘值加五千。】 武烽喜出望外,顿时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屁股蹦了起来,既然能用绝对的武力,削减叶俊皇的气运,那宿命对决,可就更容易了。 起始十万气运值,无非也就是二十次羽神弓嘛! 叶俊皇,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他豪掷两万善缘值,换了两枚精品伤药,一枚凌空打入了杜芷汐的气府,助其恢复伤势,一枚自己服下,打坐调息。 不得不说,龙魂的反震之力,还是极为强大的,他从未受过这么重的内伤,五脏六腑俱裂,周身淤血。 倘若叶俊皇气运值不为零,自己能够一击致命的话,保不准自己会被反震而死。 唉! 他之前的喜悦荡然无存。 暗暗告诫自己,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这么冲动了! 只要叶俊皇仍有气运值,看来仅凭武力,还是灭不掉他的。 天胡开局,同归于尽的话,那自己可太亏了,岂不白白便宜了应宗君么? 这种傻事,绝对不干! 第89章 登基吧 杜芷汐睡了很久才苏醒,但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坐起身急切的目光搜索,当她看见武烽果然坐在一旁,静心打坐,瞬间喜极而泣,“你终于回来了?” 武烽心头一酸,忙收功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杜芷汐泣不成声,“叶俊皇……”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 叶俊皇在黑星域,被武烽破坏了他挑战虞若冰后,含恨返回了丰京城,却寝食难安,魔魇笼罩。 他思来想去,询问龙祖:“老祖,我若去宰了裂土麒麟王,能有气运值增加么?” “原本是有的,但你损失了‘万兽先经’,无法炼化兽魂,拿下麟王,对你的修为无甚帮助。不过你若寻到了麒麟族内的宝物,万麟地心乳,会予以气运值奖励的。” “该死的武烽!抢走‘万兽先经’,真是伤筋动骨,元气大毁。那我抢夺别人的法宝,会增加气运值么?” “如果是留着自用,那就没有气运值奖励。只能回收法宝,兑换气运值。” “那我明白了!我先花费三万气运值,将境界提升至化灵境,然后潜入王宫,杀麟夺宝,刷新气运。” 叶俊皇自耗气运,强行突破了化灵境,他如今只是武皇府的一名精英弟子,想进入王宫,谈何容易? 说巧不巧,正好赶上太子寿辰,叶俊皇便以道喜之名,入宫求见太子。 太子也没多想,而叶俊皇这个身负龙魂的怪才,他还真想见见,于是吩咐太监,把叶俊皇请入了宫内。 叶俊皇面见太子后,一顿恭维与致歉,表示自己迷途知返,另外也对云凰公主的事,深感歉意,最后撇下了礼物,辞别太子。 出宫之际,他借尿遁甩掉了送行的太监,自行蹲了个墙角,待天黑之际,摸去了蟠龙殿。 期间,依靠着雷龙老祖的暗中帮助,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卫队。 蟠龙殿是国君的专属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因此他踏入蟠龙广场后,基本已再无岗哨,除非面对面碰上杜肃,否则是万万不会有人敢擅闯禁地,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的。 叶俊皇艺高人胆大,仗着有龙魂附体,无所畏惧的推开了蟠龙殿的大门,直入王室禁地。 他摸索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暗门所在,结果走到半路上,与杜肃不期而遇。 杜肃惊慌恼怒,暴喝道:“什么人?” 叶俊皇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向杜肃发起了攻击。 杜肃可是玄皇境,哪里会忌惮一个化灵境?出手便是杀招。 却无形中自取灭亡,被龙魂反震进了洞穴之中。 龙吼震天,蟠龙殿已然爆发出了动静,被云凰宫里的杜止汐,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清楚的记得,武烽要他们提防叶俊皇。而今日,她去给太子送生日礼物时,偶然得知叶俊皇也来了,可叶俊皇又找不到了,送行的太监跟丢了。 太子也没在意,反正宫内戒备森严,叶俊皇早晚会被发现,驱逐出宫,便没再派侍卫搜查。 主因叶俊皇送的礼物太大,一门天阶宝术。 拿人手软,所以他对叶俊皇的宽容,难以形容。 杜芷汐却怀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直在留意着蟠龙殿那边的动静,果不其然,还是出事了。 她忙去寻找太子,连拉带拽,冒着杀头的风险,毅然决然的双双冲进了蟠龙殿,顺着密道一路往下。 刚巧,亲眼目睹了杜肃、黑蟒卫,集合了“地灭大阵”,却被叶俊皇的龙魂反震而死。 武烽听到这里,不知该哭该笑,对他而言,清楚叶俊皇的底细,气运不灭,生命不息,但对于别人而言,怀疑是自己使出的威力还不够,越战越勇,反而自取灭亡,也算命中该绝啊! 太子见此情形,明白自己是被叶俊皇耍了,他之所以不惜血本,正是为了潜入蟠龙殿,登时悲愤的予以痛斥,却被叶俊皇一掌拍死。 然后叶俊皇就露出了狰狞面目,意欲对杜芷汐图谋不轨。 “还好你来了。” 杜芷汐含情脉脉的说了结语,却低着头,哭得梨花带雨。 武烽长长叹息,前几世,杜肃的结局亦是如此,死在了蟠龙殿,无非杜芷汐不知道是叶俊皇干的,此世亲眼瞧见,简直对叶俊皇深恶痛绝,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这下好了! 叶俊皇和杜芷汐彻底掰了。 只有仇恨的天命之女,哪还有什么姻缘可言呢? 它必须要两情相悦,方可提升气运。 从这个方面来说,条件也甚为苛刻。 武烽回想了一下杜芷汐的前世今生,用郑重其事的语气道:“你拿着蟠龙玺,登基吧!” 杜芷汐瞠目结舌,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武烽正色道:“你是命中注定的一代女皇,相信我,只有你才能将大周王朝,带往一个全新的高度,开创太平盛世。” “何以见得?”杜芷汐神色恍惚,充满了惧怕和不自信。 武烽一指遍地死尸,“国君、太子,双双阵亡,大周王朝后继无人。指望你二哥杜玠,不是我不尊重他,他的能力的确较为有限。值此关头,你必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不出意外,藩王、敌国,得知王室巨变,马上就要造反。你不站出来,嘿嘿,大周王朝,也许真的快要覆灭了。” “我又何德何能呢?满朝文武,谁会服气?”杜芷汐颓唐愁眉,孤苦无依。 “我帮你。” 杜芷汐展颜一笑,或许正在等他这句话,“谢谢!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福分。” 武烽连连摇头,“大可不必。我只是不容叶俊皇仗着龙魂,为非作歹。” 杜芷汐凄然苦笑:“此间再无外人,我想问你一句话,我们之间,只有交易么?” 武烽呆若木鸡,无言以对。 杜芷汐也未再开口,武烽的沉默,已经代表她想要听到的回答,定然是听不到了。 虽然她不明白武烽心里的真正目的,但她清楚的知道,武烽的事情,她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她很无力,厌恨自己,鄙视自己。 她擦干了眼泪,说道:“我在朝中一无势力,即使我拿到蟠龙玺,无人站出来支持我,说不定我还要背上谋朝篡位的罪名。” “古岳庭行么?我去说。”武烽抓蛇抓七寸,擒贼先擒王。宰辅如果支持杜芷汐,那赢面已占一大半了。 “我二哥杜玠呢?即使我们觉得他能力不济,但他未必会这么想。他身边的人,更不会这么想。” “等我说服古岳庭,带着古均胜去劝杜玠,让他自己退出竞争,不容别人拿他做文章。” “那你图什么呢?”杜芷汐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武烽道:“一无所图,这是我欠你的。” 杜芷汐失笑道:“意思是说,你承认有愧于我,在做弥补?” 武烽叹了口气:“我有时会做梦,梦里能占卜前世今生。我曾经梦见过你的前世,在你父亲死后,登基为皇。我愿顺从天意,扶你上位。” 杜芷汐难辨真假,但若能加冕为王,的确是功德无量,青史留名,只是……“你不怕我回报不起?” “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只要杜芷汐和叶俊皇恩断义绝,那他的目的,已然达成。 但杜止汐却愣在了当场,已经得到了?他已经得到了? 武烽看了看杜肃的尸体,感叹道:“蟠龙玺,应该就在你父亲身上。顺着密道下去,便是裂土麒麟种族的栖息地,那里能使你修为大进。此兽族的造化,使你突破真武境,不会是什么太大的难题。事不宜迟。我们连夜就要密见古岳庭,争取明日一早,尘埃落定。”他转身沿着密道,走出了蟠龙殿。 留下杜芷汐一人魂不守舍,但杜止汐反应过来的并不慢,一咬牙,把杜肃和太子的空间戒指,都收入了自己的囊中,然后把衣服沾点血,头发弄凌乱,躺卧在地。 难怪她是前世的玄凰女帝,平日不显,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含糊。 第90章 拥护女皇 蟠龙殿外围,侍卫们里三层外三层,但未接到命令,谁也不敢踏入一步。 武烽大摇大摆的走出殿门,呼喊道:“传古岳庭、古均胜,入殿觐见!” 古岳庭、古均胜早就到了,听到武烽的声音,不禁相视了一眼,毕竟武烽的举动,此刻稍显怪异,存在着不正常之处。 杜肃再有皇帝之威,恐怕也不敢委派武烽出来宣旨。 即使武烽看在杜止汐的份上,甘心充当杜肃的属下,可蟠龙殿历来是皇家禁地,杜肃岂会传唤他们进去呢? 但古均胜颇为信任武烽,拉着古岳庭走到一边,低声道:“无论如何,以定武侯的来历和人品,不会为难我们的。” 古岳庭迟疑道:“如果武烽是知晓了国君曾经派人深夜劫掠他的金毛犼,特意回来复仇的呢?” 古均胜摇头道:“即便真的是这样,他也不会迁怒我们,不妨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古岳庭叹了口气,朗声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我们去去就回!”走向了蟠龙殿。 古均胜迈步跟上。 武烽背身走进了殿内,站在了暗门门口。 古岳庭、古均胜进殿后,见状不免诧异。 古岳庭疑惑道:“国君呢?他真的要我们进去?” 武烽微笑道:“国君就在里面,有大事和你们相商。”径直走进了密道。 叔侄俩大眼瞪小眼。 古岳庭犹豫道:“我怎么感觉大事不妙呢?” 古均胜绿营出身,没那么瞻前顾后,“既来之则安之,武烽没有害我们的动机。” 古岳庭点了点头,随即再无忧虑,径直走进了密道。 武烽回到洞穴时,只瞧杜芷汐狼狈不堪的抱着杜肃的遗体,嚎啕大哭,他懒得理会,静静的站在一旁。 不久,古岳庭、古均胜先后走进,但见眼前情景如此,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古均胜惊叫道:“国君死了?谁干的?”恐惧的看向武烽。 武烽不悦道:“你看我干什么?没瞅见叶俊皇逃了出去?” 古均胜一拍脑门,“确实看见了!但他什么都不说,昏迷在了殿外,已经送去就医了。” “你们可真行!他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幕后凶手。你们下令通缉他吧!” 古均胜急道:“我这就去!” “不必了!” 武烽喊道:“叶俊皇必定已经逃了,你追不上了。下令通缉,只是昭告天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也看见了,太子也死在了叶俊皇的手中。如今善后的第一大事,便是继位之君。宰辅大人,有何高见?” 古岳庭惊诧道:“侯爷不会……” “怎么可能?” 武烽摇头道:“我在青角域呆不了多久,岂会对你们的王位,有甚非分之想?云凰公主乃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难道担不起,君王大位么?” 古岳庭、古均胜胆颤心惊。 古均胜惊憾道:“侯爷叫我们进来,原来是要……” “哼!” 武烽冷笑道:“如果你们认为云凰公主的能力不济,那你们推举一位胜过她的。” 叔侄俩面面相觑。 古岳庭老成持重,陪笑道:“兹事体大,我等岂可独专?还是叫上诸位大臣,从长计议。” “哦!” 武烽阴笑道:“宰辅大人的意思是,不支持云凰公主?” “哪有哪有?” 古岳庭当着杜芷汐的面,哪敢乱说话? “这是皇家大事!老臣万万不敢擅自议论啊!” “哼哼!” 杜芷汐突然不哭了,冷若冰霜的直腰站起,目中寒光闪烁的盯着古岳庭,冷冷道:“既然定武侯把话说到了这里,我已退无可退。宰辅大人,如果你肯站出来支持我,我封你为太国公,古将军加封征南侯,世袭罔替。” 叔侄俩满头冷汗,杜芷汐已经摊牌,开诚布公,再不答应,可要反目成仇了。 古岳庭戒惧的看了看武烽,又瞅着杜芷汐问道:“那隔世之君呢?” 武烽失声一笑,背过了身去。 杜芷汐郑重其事道:“还位于杜氏子孙。” 古岳庭双拳紧握,只要隔代的君主不是外族血脉,未必不能商量,必须得保住周王朝的根基,才不至于遗臭万年,拱手一揖道:“臣,领旨。” 古均胜忙跟着拱手一揖:“臣,领旨。” “哈哈!” 武烽鼓掌而笑:“女王能得两位股肱之臣,鼎力相助,壮大贵邦,指日可待。国公大人,麻烦你率领群臣,厚葬前君,恭迎女王登基。征南侯,你我二人,一起去趟二殿下府里,请他也来主持一下后事。” 古均胜征求的看向古岳庭。 古岳庭斥责道:“定武侯是女王陛下的第一重臣,见定武侯如见女王,但有吩咐,你只管言听计从。” 古均胜连连赔笑,他们刚表示忠心,此刻迟疑,的确不对,忙抱拳道:“侯爷恕罪,卑职领命。” 武烽笑道:“请吧!” 他和古均胜一前一后,出了蟠龙殿,没理会外界的群臣,径直去了杜玠府邸。 洞穴内。 杜芷汐和古岳庭进行了单独的意见交换,她也向古岳庭展示了自己的治国理念,一针见血,条理分明,许多地方比他还要看得深远,发人深省。 她基本赢得了古岳庭的信任,达成了新朝的君臣同盟。 杜玠得知武烽亲临,喜得倒履相迎。 武烽暗暗佩服,不得不说,杜玠还真心大,宫里都乱翻天了,他还能在府里安心入睡,不问闲事。虽说杜玠为人忠义,真心对他,可若把王位传于他,大周王朝早晚千疮百孔,四分五裂。 来到屋里分主宾落座,古均胜挥手斥退了下人,紧闭房门。 杜玠终于看出情况不对,警惕的向武烽问道:“武兄弟,这是出什么事了?” 武烽凄楚叹息:“国家不幸,出了叶俊皇这种叛贼,弑君逃匿。我深夜惊扰二殿下,是来商量善后一事。” 杜玠惊恐万状,一屁股从椅子上滑落入地,“父王……驾崩了?” “节哀顺变。”武烽道。 “父王!” 杜玠眼泪夺眶而出,连滚带爬的冲向门口,要进宫一看。 奈何古均胜守住门口,冰冷道:“宫里暂时不用二殿下费心,你且听侯爷把话说完。” 杜玠浑身发凉,失魂落魄的看向武烽,“何事?” 武烽含笑站起,“宰辅大人的意思是,拥护云凰公主为新任女皇,派我来联络二殿下,全心全意的辅佐女皇,巩固大周王朝的根基。不知二殿下,意下如何?” 杜玠根本就没反应的时间,惊讶道:“太子呢?” “也死在了叶俊皇手里。”古均胜替武烽回答了。毕竟武烽已经暴露了古岳庭,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拿下杜玠。 杜玠此刻才明白,武烽为何会深夜造访,失声大笑道:“原来你们是怕我怀有不臣之心,试探我来了?哈哈哈!我杜玠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掂量不清么?宰辅大人支持谁,我就支持谁,绝无二话。” 武烽笑了笑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二殿下和女皇,兄妹情深,血浓于水,二殿下的亲王之位,那是板上钉钉。古将军,迎二殿下进宫,为先皇发丧。” 古均胜拉开了房门,恭敬的伸手道:“二殿下请。” 杜玠瞪了他一眼,连哭带嚎的跑去了王宫。 武烽和古均胜在后面紧跟着。 由于古岳庭、杜玠,身处在武烽的监管下,根本就没有机会接受旁人的挑唆,而且杜芷汐开出的条件,也符合他们的内心期盼,因此君臣一心,一边为杜肃发丧,一边推举杜芷汐登基,一边下令通缉叶俊皇,十分顺利。 待杜肃的遗体转移到陵墓,杜芷汐完成了登基大典后,古岳庭、古均胜、杜玠,以及其他一些朝臣的封赏,均已兑现。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 武烽还是老样子,定武侯爵位,原封不动。他也很高兴,总算没耽误杜芷汐的女皇一事,接下来的路,要靠她自己走了。 第91章 跳崖 此时耽耽误误,已经两个月后,武烽惦记着竹君姝跳崖一事,决定辞行。 他在太监的恭敬引领下,来到了杜芷汐的御书房。其时杜芷汐已经龙袍加身,退掉了所有首饰,只带了一枚绣着龙凤呈祥图腾的空间戒指,秀发也改为了冠发,精明干练,威风八面。 他进屋抱拳笑道:“微臣见过陛下。” 杜芷汐一呆,忙放下朱笔,起身笑道:“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怎么得闲来看我了?” 武烽笑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是来辞别的。” 杜芷汐顿感心凉,“我甫登大位,朝局不稳,你却要走?既然你不打算留下辅佐我,何必把我推上来,独自站在风口浪尖,置身无尽漩涡?” 武烽叹道:“我真有要事。你既已坐上了王位,只要主张和理念符合国情,古岳庭他们不会轻易反对你的,无须过多担忧。再说我也走不了多久,半年之内,会回来的。” 杜芷汐这才展颜一笑:“那还好。你非要我做女王,自然要负责到底。武烽,我到现在还感觉像做梦一样。一夜之间,我的命运彻底改变。从前的我,一心等着我父王给我许配一个人家,相夫教子。现在,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临别之际,我有一句话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武烽沉默不语。 “我……朕喜欢你。” 杜芷汐目不转睛,以君王气概,对武烽说出了令她心惊胆颤的四个字。 武烽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刚才那一瞬间,浑身都暖洋洋的,如飘云端,欲仙欲死,乐呵呵道:“我知道。” 杜芷汐嘿的一声,气得脸都红了,“你这算什么答复?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勇气么?你是不是成心来耍我的?” 武烽笑道:“没有没有。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有一门亲事,只是女方母亲过于强势,非要入赘。以我的实力,怎么可能入赘呢?只要这件事情谈拢,我们俩的婚事,基本就定了。” 杜芷汐诧异道:“敢要你入赘,实力一定不差吧?” 武烽高深一笑:“极其强大。” 杜芷汐木讷的点了点头,“懂了。” 武烽抱拳笑道:“时候不早了,陛下照顾好龙体,微臣告退。”转身离开。 “慢着!” 杜芷汐突然大喊了一声。 武烽回头,投以询问的眼神。 杜芷汐微微一笑,倾国倾城,“我不要你入赘,也愿放下王位。等你回来后,告诉我你的决定。你走吧!”背过了身去,美如剪影。 武烽哑口无言,他在下界行事,还是单身较好,毕竟“盛龙”、“太凤”的后宫,尚未破坏完毕。作为一名有妇之夫,无形中便会给自己增加难度。 可他真的不愿再直言拒绝杜芷汐,那样未免也太伤人了,于心不忍。 “珍重!” 武烽骑上金毛犼,消失天际。 杜芷汐立刻追出门外,遥望天边,驻足良久,心下久久不能平静。虽然未能如愿以偿,总算也逼武烽说出了一些实话,知晓了他的感情现状。 她估摸武烽不会轻易放弃这桩婚事,除非那位岳母油盐不进,那位女儿也奉命行事,否则的话,自己必定希望渺茫。 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能听天由命了! 武烽的嘴,笑得都没合拢过,倾世榜排名第六的大美人,主动向他表白,委实是天大的造化,若非心中尚存执念,他一定把杜止汐娶回上界。 可惜时机不对,况且还有许多大事尚未完成,还是不要有所牵挂,致使自己分心。 毕竟,其他的后宫都好拆散,竹君姝这一关最难攻克。 纵观“盛龙”、“太凤”的后宫,唯独竹君姝和应宗君这一对,青梅竹马,具有雄厚的感情基础。 如果他为了获胜,非娶一个不可的话,竹君姝必定是首选。 掌握住她,应宗君做梦也能被气到吐血,这可是他的真爱,非其他的女子可比。 武烽没再坐船,累了就进平澜闲居图悬空休息,不累就继续赶路,基本跟在家里没什么两样,逍遥自在。 由于行程和时间,全是自己掌控,抛弃了客船,这次出行,武烽跑得贼溜,神清气爽。 游山玩水了两个月,他再次抵达了荒域,径直去了应宗君部落附近的断肠崖,恭候竹君姝来跳。 而竹君姝跳崖这节骨眼,临近土婆忌辰,土阴教为了告祭土婆,一扬神威,伙同幽域的极夜门长老,突然对湿阴教发动袭击,杀得湿阴教血流成河,措手不及。 幸有应宗君及时出现,靠凤魂崩晕了他们,才挽救了湿阴教的灭顶之灾,反过来把他们生擒活捉,基本奠定了湿阴教,一统荒域的重大基础。 湿阴教上下,不得不对应宗君感恩戴德。竹君姝再不想原谅应宗君,也只能宽恕了他的多情,重归旧好,双宿双飞。 嘿嘿! 苦命的鸳鸯,这一世,人我救,难我解,你们俩的缘分,到此为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七天。 武烽望眼欲穿,站在山巅,时不时的四下眺望,期待着竹君姝的身影。 终于,他的祷告应验了。 山间的林荫小路上,突然飞奔上来一名柳身花姿,粉裙素裹,泪水迎风飘扬的绝美少女。 她的体态纤瘦苗条,出尘脱俗,她的气质婉约清新,柔美绝世,不流泪,看得人心也要碎了,这一梨花带雨,更是神见犹怜。 武烽从未见过竹君姝,她一向深居简出,不喜抛头露面,为人也较为文雅,喜欢曲乐舞蹈,极少打打杀杀,修炼只为延年益寿,不图好勇斗狠,也不争芳斗艳,属于小情调,文艺范。 不过对待爱情,痴心一片,甘愿为爱人付出一切,不惜以死明志。 这样的痴情女子,着实不多啊! 她既有水乡女儿的清秀,又有塞上人家的豪雅,以小家碧玉的形象,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特色十分鲜明。 若非是身材过于偏瘦,不够饱满,她在倾世榜上的排名,不会才屈居第八。 当然,如果她身材饱满,或许整体的柔和魅力,未必强过现在。 胜就胜在婉约动人,明艳轻柔。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查看竹君姝的属性面板!” 姓名:竹君姝。 年龄:十八。 性别:女。 境界:炼神境九段。 命格:至尊。 才智:九十五。 魅力:一百。 主属性:风。 气运:一般。 啊呦!也是至尊啊! 由于竹君姝在修炼一事上,比较随缘,所以境界始终不高不低,不算亮眼,因此武烽一直认为她顶多是仙尊命格,哪料也是至尊,浪费天赋啊! “君姝!你听我说!你听我给你解释!” 应宗君大步追赶了上来,跑得比竹君姝还快。 哪料竹君姝勃然大怒,厉声斥道:“你已经把那个女人带了回来,还有什么好解释?应宗君,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毕我一生,只爱一人!” 她的语气颇为尖锐,奈何声调温柔细腻,即使是发起火来,也柔美无双,楚楚动人。 武烽不禁想起了屠夭夭,一个绝美的声优,但屠夭夭的声音,容易勾起人的欲火,而竹君姝的声音,却惹人心疼,惹人怜爱。 竹君姝唯恐应宗君追上她,骤然唤出了地阶法宝,青玉翠笛,破风声尖锐刺耳,笔直的打向应宗君的面门,同时风波加速,一鼓作气的冲到崖边,略一犹豫,纵身跃下。 应宗君唤出地阶法宝,火焰旗,挡住了青玉翠笛,但见竹君姝的窈窕身影,已然消失眼帘,他惊呼道:“君姝!回来!” 他奋力追至崖边,却看到了心如刀割的一幕,只瞧一头面目狰狞,威风煞气的金毛犼,背上驮着一名英俊潇洒的少年,而他怀里横腰抱着风华绝姿的竹君姝,从崖下御空远去。 这一瞬间,他的心碎成了千万片,目中几乎喷出火来,磨着牙一字一顿道:“武……烽!” “武烽!” 应宗君仰天咆哮。 第92章 瑶琴 武烽置之不理,但心里已经乐出了花来,歉然的把竹君姝轻若无物的玉体,放坐在金毛犼的脊背上,又向后挪了两尺,拱手道:“事出情急,多有得罪,望姑娘恕罪。” 竹君姝柔情似水的美靥一红,由于被仪表堂堂的神秘少年所救,不禁死志渐去,想起适才的亲密举动,娇羞柔媚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闲人,路过。”武烽迷人的爽朗而笑。 其时竹君姝背对着她,三千青丝随风荡漾,飘出阵阵清香,她的肌肤饱满细腻,宛如凝脂,娇美的侧颜白里透红,若隐若现的雪白后颈,挂着丝线般的银链,妩媚娇柔。 武烽离得近了一看,只觉竹君姝若是换上时装,足以超越能歌善舞的九天仙娥,她的极致魅力,的确在于她的身段,仿佛能在掌中起舞,轻妍无双。 竹君姝微微一笑:“我说我不认识你,我就是这山里的。” “哦!那姑娘要回去么?我送你?”武烽真诚的问道。 竹君姝轻轻摇头,“不用劳烦,你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那姑娘还寻死觅活么?”武烽调笑道。 “不了,为了这种三心二意的负心薄幸之人,根本不值当!”竹君姝似是并未在意他的语气,自顾自的气恨道。 “好吧!” 武烽不敢再撩了,害怕适得其反,毕竟她的一门心思,仍扑在应宗君的身上,根本就没过多在意他。 他指了指前方树林里的空地,命令金毛犼平稳降落。 竹君姝不打招呼,即刻跳回地面,向武烽微微一笑:“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看得出来,你是世外高人,我这山野俗女,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我亲手制作了一副瑶琴,公子若不嫌弃,留着取个乐吧!” 她从戒指里取出了一副制作精良,富有风属性能量的流光琴,保底三阶。而她仅是二品境,可想而知,此琴耗费她多少心血,多少昼夜。 细眼看去,琴台两边都刻着一个“君”字,一个代表她,一个代表应宗君。 原是她亲手制作出来,打算留给应宗君专奏的瑶琴,此时接受不了应宗君的花心,一气之下,既卖个人情,也割舍过去。 武烽自然明白刻字的含义,他并不是太喜欢,心里有些别扭,一摆手道:“我不是太懂风雅,姑娘自己留着吧!我还要去湿阴教一趟,少陪了。” “且慢!” 竹君姝诧异道:“公子刚才说要去哪?湿阴教?” 武烽点头道:“是的!我在路上偶然听到了一些事情,认为有必要给湿阴教报个信,免去一番灾祸。” 他本就神秘强大,说话又故弄玄虚,竹君姝不免甚是好奇,自报家门道:“不瞒公子,我就是湿阴教弟子。敢问你是知晓了什么事情,需要通知本门呢?” 武烽故装惊讶,“你是湿阴教弟子?” 竹君姝堂而皇之的摸出了自己的湿阴教玄木令牌,微笑道:“如假包换。” 武烽呆了片刻,鼓掌喜道:“太好了!据我所知,土阴教暗地里联络了幽域的极夜门,近日要对你们湿阴教发动袭击,务必得小心防范。” 竹君姝将信将疑,湿阴教和土阴教敌对,是摆在明面上的,算不得什么秘密,也不知此人所言为真,还是借题发挥,无论如何,小心点总没坏处,点头道:“多谢公子,我这就回本门报信。” 武烽失笑道:“希望你赶得上吧!”驾着金毛犼,一跃入空。 竹君姝柳眉一蹙,自己并无坐骑,靠双脚跑回本门,最快需要七日。原本可由应宗君护送,一两日即到,此刻还何必再去找他? 他都要把那个素曦,领回家里成亲了,自己等待至今,又等来了什么? 他但凡先把自己娶了,再出这茬子事,也不会那么气人。 明明自己尚未嫁给他,他就敢撩别人,那么有恃无恐么? 你休想了! 眼看武烽骑着金毛犼越走越远,她忍不住撵了两步,大喊道:“公子!你若是方便,送我一程吧!” 武烽肯定方便,他正是为此而来的,却又故意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落回了原地,叹道:“好吧!我好人做到底,既然来了,索性把消息送到。” 竹君姝嫣然一笑:“若情况属实,本门必有重谢。至于这瑶琴……公子不要,那就扔了吧!”她甩手一扬,把瑶琴丢进了草窝里,沾满了泥泞。 “诶!” 武烽立时身影一动,闪烁到了草边,弯腰拾起瑶琴,拿手巾擦掉了泥垢。她当真扔的话,没必要再斤斤计较,乐呵呵的收入囊中,笑道:“终归是费时费力,亲手制作的,丢掉岂不可惜?我没事研究一下曲谱,附庸风雅便是。”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山野俗人,才是附庸风雅。”竹君姝轻声而笑,但笑得不冷不热,甚至像是假笑。 武烽看得明白,此刻心被伤透的竹君姝,不会再轻易动情,仅凭自己的外在条件,最多令她不讨厌,却不至于令她动心。 以她的性子,或许会和应宗君断绝往来,却也可能甘愿孤独终老。 但这怎么把握? 她是应宗君的天命之女,应宗君岂会放弃? 以他们俩的感情基础,说不定哪天就再续前缘,破镜重圆。 该怎么一劳永逸,永绝后患呢? 他胡思乱想着,往前坐了坐,伸手向后面一让,说道:“姑娘请吧!” 竹君姝点头致谢,略一抚摸金毛犼丰满的毛发,侧坐其背,两条修长纤瘦的玉腿,自然垂落,身轻如燕。 由小见大。 武烽顿觉竹君姝对金毛犼,还是存在喜爱之意的,只要能稍加利用,必是一个良好的突破口。 既然你尚未斩断尘俗,那就好办了。 当真无欲无求,哥们只能撤退了。 他原也不认路,由竹君姝一路指引,抵达了湿阴教总坛,位于深山老林之间,全是圆形木屋,但中心区域镂空,修建着花园广场,风格颇为独特,处处彰显出原始纯净,不染尘俗的味道。 武烽谢绝了竹君姝的邀请,未入教内,因为他还得给一众教主长老解释,从哪听来的消息,怎么听到的,麻烦之极。还不如待在一边,等土阴教打上门来,水到渠成。 于是他载着竹君姝落入地面,简单的作了个道别,潇洒离去。 奈何教内的女弟子们,齐刷刷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这是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那魔兽应该品阶不低吧?” “应宗君呢?他不是你的挚爱么?他知道别的公子送你回来么?” “别跟我提他!” 竹君姝怒喝道:“我和应宗君,已经一刀两断!”大步跑进了殿内,去找教主禀报,武烽告知她的消息。 教主将信将疑,却还是下令全教戒备,以防不测。 武烽并未走远,以眼前这局势,不帮湿阴教化解危难,竹君姝对自己的好感根本刷不上来,所以他躲在附近的树杈上,放出平澜闲居图,进屋静等,留金毛犼趴在画框上放哨。 也不知是苍天无情,还是天公作美,三日后的夜晚,土阴教的精兵强将,果然就趁着夜色,悄悄摸向了湿阴教的总坛。 放哨的、巡逻的,接连被分批斩首,死于非命。 武烽躲在暗处,瞧得一清二楚,不禁觉得土阴教也真有意思,好歹是荒域的两大宗教之一,行径竟如此阴险卑鄙,似土匪强盗一般。哪怕是青角域的宗门,谁不服谁,也是明刀明枪的干。这可好,大半夜的搞偷袭,未免有失大派风范, 眼看湿阴教的弟子,警惕性着实堪忧,武烽无可奈何,将自己的山河日月轮突然取了出来,膨胀百丈,悬于高空,迷离浅白的清光,照亮了整个死夜。 第93章 力挽狂澜 刹那间,双方互相瞧见了彼此,皆是大惊。 “点灯!土阴教的鼠辈们来了!” 一盏接一盏的水光长明灯,在湿阴教总坛内争先恐后的点亮,照得漆黑的死夜宛如白昼,再也难以藏身。 双方均往己方靠拢。 武烽打眼一看,不愧是湿阴教的老巢,人数成千上万,附近的山寨里,还有人不断的拎着家伙赶来。 反观土阴教这边,寥寥数百人,但一个个神情严肃,镇定自若,阵型也毫不紊乱,似乎能以一敌百。 却见紫光一道,从山林间的圆形木屋里暴射而出,定在高空,乃是一位身形佝偻,精神矍铄的老婆婆,一身紫青色的花布衫,穿着条灰裤子,踏着一双黑布鞋,手里拿着一杆黯淡无光的蛇头长杖,虽然衣着朴素,装扮简单,但气场十足,威风凛凛。 “湿婆婆。” 湿阴教的众弟子,纷纷低头行礼,齐声高喊。 “哈哈哈!” 猛听土阴教这边,传出个年迈苍老的嘲笑声,接着一位穿着土色的双层针织衫,一条黑裤子,一双棕靴的老婆婆,拄着根暗青色的青莲玉棒,也闪入了高空。 她的身子骨要更硬朗一些,背也没有那么弯,但也比湿婆婆强不到哪去。 不言而喻,她自是土婆婆了。 武烽暗暗感慨,一把年纪了,行将就木,还为了宗教的荣誉在不懈奋斗,不容易呀! 土婆婆放声大笑:“湿老婆子,我们俩有百年未见了吧?我可一直惦记着你,怕你哪天突然撒手人寰,特意来看望你。这不,我还邀请了极夜门的裘宴长老,一同来送你最后一程,你该怎么感谢我们?” 一位两鬓斑白,浑然有力的黑袍男子,背着双手,缓缓升空,目光冷冷的盯着湿婆婆,已把她视为自己的刀下亡魂。 这三人都是真武境巅峰期的强者,离轮回境一步之遥,除了这三人以外,其余的都在真武境以下,局面对湿阴教十分不利。 竹君姝忧心忡忡,合着那名神秘少年,所言为真,早知应该将其留下助拳的,这下九死一生了。 湿婆婆笑了笑道:“土老婆子,你想临死之前与我决战,一统两大宗教是么?很好!算你志向大,野心广。这一点,我自愧弗如。也罢,我接下你的挑战。我们移步后山,一决生死吧!” “没必要多此一举。” 土婆婆冷笑道:“何处不能决战呢?即使移步,湿阴教的鸡鸭猪狗,莫非就能逃出我和裘长老的手掌心?” 湿阴教人人大怒。 “跟他们拼了!” “欺人太甚!” “我们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两个打一个,也能打死他们!” 武烽知其何意,湿婆婆眼看来势汹汹,更有幽域的强者助阵,搞不好湿阴教会有灭顶之灾,土崩瓦解,所以甘愿牺牲自己,给湿阴教上下争取逃命的时间,奈何却被土婆婆一眼看穿,不给机会,捎带着也激怒了湿阴教,士气大振。 土婆婆阵阵冷笑,“你们要真能两个打一个,我掉头便走,又何尝不可?湿老婆子,我既然已经来了,今天必须分出个死活。裘宴长老,一起上吧!” 土阴教、湿阴教,实力一直不相上下,湿婆婆、土婆婆,也很难分出胜负,要么两败俱伤,要么同归于尽,因此土婆婆不打算再和湿婆婆单打独斗,要伙同裘宴,以多欺少。 裘宴既已露面,公开与湿阴教为敌,自然不容湿婆婆活过今晚,养虎为患,一言不发的蒸腾出体内暗属性能量,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湿婆婆面容耸动,大声道:“裘宴,我们湿阴教和你们极夜门,不属同一区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与我们为敌呢?” “这就不足为你道了!动手吧!” 土婆婆一声厉喝,看着脆弱迟缓的老骨头,动起来迅如飓风,闪电击打湿婆婆的侧身,排山倒海。 裘宴不甘落后,说动他的条件,一,极夜门可在荒域建设分舵,采集、生产、加工;二,他看着一本正经,其实无比好色,听闻竹君姝精通舞乐,形如九天仙娥,有心领回家里做房小老婆,事业爱情两不误。 嘭! 湿婆婆甩出蛇杖,架住了土婆婆的玉棒,力量不遑多让,奈何裘宴趁虚而入,咵嚓一掌,犹如天打雷轰,一掌将湿婆婆拍入了地面,砸出了数十丈的深坑,触目惊心。 “湿婆婆!” 湿阴教众人失声惊呼,人心惶惶。 土婆婆大喜过望,“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抓住湿老婆子,要活的,我慢慢折磨她!” “唉!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两个打一个,其中一个还是壮年,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区区极夜门,在幽域能排第几?既然被我碰上了,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武烽骑着威风煞气的金毛犼,一步一踏的缓缓入场,等他把话说完,刚好停留在了湿婆婆砸出的土坑上空,悠闲潇洒的看着裘宴,藐视全场。 竹君姝情不自禁的心花怒放,或许此刻能救湿阴教脱围的,唯有这名少年。 许多亲眼看见武烽护送竹君姝回归的湿阴教少女们,尖声大叫。 “君姝的情郎来了,我们有救了!” 竹君姝面红耳赤,怒斥道:“别乱说!” 她们忙闭上了嘴巴。 “你是?” 看着武烽挑衅的眼神,以及那称霸天地的六阶至尊坐骑,裘宴壮着胆子,冷冷的问道。 武烽淡淡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逞凶之旅,宣告终结。” “哼!” 裘宴冷笑道:“是骡子是马,比过方知。黑魔雷!” 他双肩一震,从体内迸发出成千上万道黑色雷链,于空中缓缓凝结成了一团浓缩的雷暴团,瞄准武烽雷霆击发,地动山摇。 “雕虫小技!” 武烽轻蔑一笑,害怕羽神弓把他打死,拍了拍座下金毛犼,来了一发合力的“大金阳印”,粉碎瓦解了雷暴团,贯穿了裘宴的体躯,击落长空。 “哇!这是什么天之骄子啊?太变态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土婆婆毛骨悚然,原本胜券在握,谁料半途杀出个拦路虎,还是凶兽穷奇的等级,这下完了,折戟沉沙了。 她怒视着略显发懵,已然站起的湿婆婆,厉声道:“湿老婆子,既然你要决战,我依你便是。三日之内,决战地点告知于你,我们后会有期!”转身便走。 “慢着!” 湿婆婆大声道:“你土老婆子要走,我不拦你。极夜门的人要走,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土阴教的帮凶们,一个不留,给我格杀勿论!” 她重伤未愈,无力阻止土婆婆逃脱,也不愿和极夜门轻易结下生死之仇,此刻土阴教的强者们倾巢出动,灭了这些人,剩下土婆婆孤家寡人,必将独木难支,土阴教弹指可灭。 极夜门的人,眼看主心骨裘宴被一招挫败,早就丧失了斗志,闻言忙大喊着“我是极夜门的”,冲出了湿阴教的包围圈,逃离了现场。 待包围圈内只剩土阴教的人时,大战一触即发,厮杀成了一团。 湿阴教的人数,领先了土阴教上百倍,由于是乱战,都找软柿子捏,很快土阴教的人就阵亡了百十名,尸横遍野。 土婆婆痛心疾首,裘宴伤离,她已无力回天,怒瞪着一旁虎视眈眈的武烽,厉声道:“你给我等着!我必会查清你的底细,让你血债血偿!”踏空而去。 “你们自取灭亡,怪得谁来?” 武烽骂骂咧咧了两声,远远的退到了万丈高空,冷漠的俯瞰着山林间的厮杀,土阴教和湿阴教的这一战,早晚不可避免,阻止不了事情,懒得再脱裤子放屁。 湿婆婆靠丹药恢复了伤势后,也加入了战斗,局势更加的一面倒。 大战了一天一夜,土阴教的要么被杀,要么被擒,而土阴教的领导层,除了留在土阴教总坛看门的一位长老、两位堂主,以及土女阮依依,其余的全身陷湿阴教内。 前世阮依依的下场也很惨,应宗君本对其产生了色心,但湿婆婆抢在了头里,在土阴教总坛活捉了阮依依,用火焚烧,告祭湿阴教亡灵。 一代土女,最终被活活烧死。 第94章 互赠别礼 “君姝!君姝!” 正在湿阴教打扫战场的时刻,密林里传出了一声声急切的呼喊,正是四处找不到竹君姝,赶来湿阴教总坛碰碰运气的应宗君。 竹君姝听到声音后,可谓是极其的厌恶,本想躲开,但逃避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黑着脸走进了树林中,主动迎上了应宗君。 武烽措手不及,竹君姝这是要唱哪出?自己的辛酸努力,难道要付诸东流了么? 应宗君看见迎面大步走来的竹君姝后,喜悦的差点当场昏过去,急喊道:“君姝,我终于找到你了!”冲上去便展开双臂,搂抱竹君姝的软香玉体。 竹君姝忙侧身避开,冷漠道:“应公子,我们非亲非故,请你自重。” 应宗君赔笑道:“我错了!君姝,请你理解我。那女的在幽域,背景显赫,我只是想利用她。你永远是我的挚爱,是我的唯一,更是我的老大。你暂且委屈一下,让她做房侧室。待时机成熟,我把她撵出家里。你我二人,再也不分开了。” “你哪来的自信啊?” 竹君姝愤然斥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欠你的是怎么着?没你我还不活了?应宗君,我不会再为你犯傻了,你简直玷污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所有的女人对你而言,都是可以拿来做利益交换的?你这样不仅对不起我,更对不起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应宗君,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可能了。带上你的那个女人,追寻你的丰功伟业,荣华富贵去吧!我竹君姝没那么大志向,更没那么宽的心胸。你走吧!”决绝转身。 应宗君心如刀绞,苦着脸道:“君姝,有什么事情不能慢慢商量呢?你曾经不是说,你永远是我应宗君的君姝么?” 竹君姝勃然大怒,尖声道:“应宗君,原来你是这么的下作,令人作呕!我的真情实意,是不是令你洋洋自得,沾沾自喜?你根本就没有感情,利益熏心,无耻小人!”甩身而去。 武烽暗暗惊奇,合着竹君姝是这般了解应宗君的为人,无非以前迫于方方面面的压力,无法撕破脸皮,现在不承应宗君的大情,自然有了翻脸的底气。 不错! 只要应宗君不再死缠烂打,威逼利诱,竹君姝定不会回心转意了。 应宗君大喊道:“君姝,是我不对!你心情不好,我改天再来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先走了!”转身跑了。 竹君姝异常暴躁,应宗君每多跟她说一个字,她都气得想要爆炸,冷着脸走回人群中,继续打扫战场,做善后事宜。 武烽肯定带不走竹君姝,也不方便,他也不可能留下,天天监视着竹君姝和应宗君,只能想办法将他们俩越推越远,以竹君姝的意志力,定能经得住应宗君的软磨硬泡,决不动摇。 他翻了翻仙灵店铺,有个天阶法宝,先天紫金铃,似乎极为适合竹君姝。 此铃具备幻音功能,扰人心智,致人昏迷,但幻音的音符组合,音调高低,可由持有者自行设置,甚至搭配得当的话,可以宁神静心,安眠戒虑。 竹君姝闲来无事时,可借助此法宝,玩弄乐器,若能睹物思人,就更物有所值了。 他一咬牙,豪掷五万善缘值,兑换了下来,然后骑着金毛犼缓缓落地,停在了竹君姝的身前。 附近的弟子们都很识趣,纷纷坏笑着避了开去。 竹君姝略感尴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还没走啊?” “嘿!我要走了,谁救你们?”武烽气道。 竹君姝掩面赔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此番本门脱险,多亏有你。我们教主其实也很感谢你,但她由于一些原因,不太喜欢我和异性交往,所以故意冷落了你。不过我们婆婆人很好的,你可千万别在意。” “你不说,我都没往心里去。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武烽淡笑道。 竹君姝略一吃惊,“这么急?” 她柳眉紧蹙,原地转了两圈,说道:“你等一会儿啊!我找些特产,给你带回去!”一溜烟窜回了院子里。 武烽哭笑不得,但竹君姝确实挺懂礼数,挺有素养,凡事亲力亲为,不太拿捏自己的架子,娇柔的外表下,隐藏着坚强的内心,颇为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内心正直良善。 若非是有些内秀,不爱显摆,她的能力,绝对不亚于杜芷汐、虞若冰,属于一个默默无闻,却无处不在的角色,甘愿抛弃一切光环,做王背后的女人。 这一点,她比杜芷汐放在后宫,还要稳定。 杜芷汐虽然也愿抛弃王位,但她的事业心还是很重的,会怂恿丈夫出去创业,不甘平凡。 竹君姝不同,自身就甘愿平凡,愿意隐姓埋名,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不太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属于清心寡欲的隐士,除非逼不得已,非要把她推至台前。 她和本相毕露的应宗君在一起,未必快乐,却别无选择。 兴许以她的性子,愿在山林中度过一生,小资小调。 不多时,竹君姝拿着一个翠绿色的香囊,着急忙慌的跑到了武烽的身前,娇红欲滴的檀口,略微喘着一丝粗气,微笑道:“这是我自制的甜品,味道应该还算可以,算作我的一点谢意,你收着吧!” 武烽笑了一笑,堂而皇之的摸出了先天紫金铃,清脆的声响,瞬间响彻了整片山林,惹得大家都看了过来。 他笑道:“这是我偶得的天阶法宝,不仅可以御敌,制造幻音,闲暇时,亦可作为乐器使用。礼尚往来,算是我的回赠。” 竹君姝目瞪口呆,连忙摇手道:“不不不,这太贵重了!” 武烽高深一笑:“并不贵重。” 他眉心三花一亮,羽神弓贯彻天地的雄姿神态,化作三寸虚影,在竹君姝眼前一闪而过,微笑道:“小礼物,拿着吧!” 竹君姝魂不守舍,刚才他所展现的幻影,莫非是仙阶魂兵? 武烽一手拿过香囊,一手把先天紫金铃,放在了竹君姝的掌心,抱拳笑道:“姑娘保重,有缘再会。”驾着金毛犼,拔空而起。 竹君姝急喊道:“你到底是谁呀?” 武烽手指一弹,两枚真气小球,直入竹君姝的识海,绽放开来后,化作“武烽”二字,他十分得意,潇洒帅气的消失天际。 竹君姝顿感迷茫,原来他叫武烽,但他居然真的走了,今生今世,还会再见么?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七千,善缘值加七万。】 武烽瞠目结舌,转眼大喜过望,无心插柳柳成荫,不防在最后关头,引起了湿阴教总坛七百人的尊重敬仰,倘若哪天来个七千人敬仰,天呐,仙灵店铺里面的宝物,岂不是随意消费了? 他喜不自胜,正要径直返回青角域,毕竟暂时已没什么要事,杜止汐刚刚登基,还需他回去稳定朝局,却突然瞧见在绿林的遮掩下,应宗君正冷漠的站在地面,遥望着他,目中尽是杀意。 他先是一惊,后奸诈一笑,此时应宗君孤身至此,素曦应该是被他留在了家里,倘若自己跑去告诉素曦,她的亲人其实是幽域的祭乐门,劝她回家寻亲,也不知能不能坏掉她和应宗君的好事,加深一下应宗君对自己的恨意呢? 他顿觉有趣,行不行,试试便知。 于是他径直飞往应宗君的部落,由于旗帜鲜明,还是很好找的。 素曦其实是祭乐门门主的孙女,但她小时候与父母一同外出时,不幸遭遇了仇家,她父母当场身死,而她母亲临死前,把她抛入了河中,冲到了几十里外。 恰巧一名三线宗门的宗主,路过此处,看她根骨不错,就把她带回了宗门。 后来,宗门内部进行少宗主竞选,素曦凭借从小植入血脉的天阶法宝,脱颖而出。 原本是件好事,结果惹来了宗主的觊觎之心,在夜里打昏了素曦,欲把她的法宝夺走,据为己有,甚至,还想霸占她的身子。 应宗君就在这时,及时出现,杀掉宗主,救走素曦,并一路花言巧语,把她骗回了部落。 应宗君之所以要带素曦回来,便是想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带素曦回去认亲。 可他低估了竹君姝对爱情的真挚,居然跳崖寻死。 前世若非是应宗君击败了土婆婆和裘宴,竹君姝断然不会再回心转意了。 嘿嘿! 无耻淫贼,这一世,你的美事都别想了,我会把你的伪善面具,一片一片的撕开,而且我还要你不得好死。 第95章 素曦 黎明破晓时分,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刻。 但武烽懒得鬼鬼祟祟,放声大喊道:“素曦,我受人之托,转告一下你的身世。你的父母,都是祭乐门的门人,昔年不慎亡于恶人之手。你的爷爷,其实一直都在派人找你。如果你还想和亲人团聚,就尽快返回祭乐门。” 整个部落人人大惊,争先恐后的跑出了屋外。 须臾,一名如花似玉,蕙质兰心的少女,披着一件碎花褂子,急匆匆的跑到院里,抬头仰望。 武烽略微一怔,素曦他也从未见过,虽然她年龄不大,却自带一股成熟的风韵,以少女之身,散发少妇之姿,委实是一个极品尤物。 “查看素曦的属性面板!” 姓名:素曦。 年龄:二十一。 性别:女。 境界:炼神境两段。 命格:仙王。 才智:八十八。 魅力:九十三。 主属性:水。 气运:差。 武烽愣了一愣,素曦的面板,果然没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差劲。 但素曦的性子,委实老实巴交,软弱可欺了一些,最先委身于应宗君,却既不是正宫,又不是东宫,结果一句怨言都没有,成了伺候应宗君的老妈子,最后还遭应宗君嫌弃。 纵然后来回归了祭乐门,但在应宗君面前,仍是千依百顺,逆来顺受,心甘情愿的任其摆弄,俨然就是一个滥好人。 他大喊道:“你是素曦么?等你返回祭乐门时,我会去拿悬赏的。” 素曦心乱如麻,她很难相信自己还有这种好运,但隐约又想搏上一搏,大声道:“我是!多谢阁下!” 武烽喊道:“不用谢!需要护送么?两万玄玉币。” 素曦愁眉苦脸,“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可以先赊着,让你爷爷给我。走不走?”武烽催促道。 素曦犹豫不决,以武烽的形象和坐骑,她不怕劫财劫色,但不和应宗君告个别,似乎说不过去,感叹道:“不劳烦阁下了,随后我让别人送我过去,一看究竟。” “哼!如此贫穷落后的部落,好不容易逮着个女人,他们会舍得放你走么?”武烽戏谑冷笑。 他是故意的,提前打好预防针,担心应宗君把生米煮成熟饭,再放她离去。 部落里人人大怒。 “你小子说什么呢?” “我们部落哪家哪户也不是光棍!” “我们部落可有荒域第一美人,竹君姝,你小子没听说过?” “井底之蛙,不懂事就别胡说八道!” “别理他,土包子,孤陋寡闻!” 武烽毫不在意他们的七嘴八舌,目光直视着素曦,冷笑道:“那你自求多福吧!”御空而去。 “不要!等一下!” 素曦大为心动,谁能拒绝天上突然掉馅饼呢?自己身体里藏着的法宝,原本也不是凡品,必定是某种象征,眼看可以揭开谜团,岂能白白放过? 她大声喊道:“我愿前往!” “素曦小姐,你怎能被陌生人的三言两句就蛊惑了呢?” “此事透着蹊跷,待少主回来,再做定夺!” “是啊!倘若少主回来的时候,素曦姑娘不见了,我等如何交差?” 武烽冷笑道:“何意?素曦小姐,成了你们看管的犯人了?” “你少血口喷人,挑拨离间!” “别跟他废话。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素曦姑娘快回房里,我们对付他!” “不用!” 素曦咆哮道:“我自己的事情,轮不到别人做主!我欠你们少主的,我会还给他的!” 她坚定不移的拔足便奔,跑向武烽的正下方。 武烽喜出望外,居然真把她怂恿动了,连忙俯冲地面,不顾男女之别,拉住她伸来的皓腕,远走高飞。 部落的人面面相觑。 “这算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也太傻了吧?” “她就不怕被人卖了?” “唉!人各有志,随她去吧!” 族长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里。 其余人大眼瞪小眼,无奈地四散回家。 武烽拉着素曦坐在了身前,却并未向后挪动,果然好欺负的女人,他也想欺负欺负,未曾例外。 他一言不发的用意念告知金毛犼,调转方向,直奔北方的幽域。只要把素曦送到,真相大白,又毁了应宗君的八千气运值,爽歪歪! 素曦原本的一腔热血,此时被冷风吹得所剩无几,警惕的向前挪动了尺许,回眸问道:“你真没骗我?” 武烽邪魅的笑道:“到了这会儿,即使我骗你,你还走得脱么?” 素曦心头一颤,低着眼帘悠然道:“你或许不是好人,但没必要害我,这就是我跟你走的理由。” “别这样!” 武烽苦笑道:“说得你好像默认我可以劫色一样。” 素曦面红耳赤,娇躯略微蜷缩,低声道:“人们常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看着一身正气,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闭嘴吧!”武烽懒得多理她,带走她也是临时起意,她在应宗君的后宫里,也就是个老妈子,对争霸天下来说,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而她来之前,的确愿意拼着被劫色的风险,放手一搏。 人呐,总是会面临取舍。 亦或许,这是她最勇敢的一次。 陌生人武烽,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可武烽既已明言,她只好闭上了嘴巴。 等应宗君回归部落的时候,俨如晴天霹雳,但他反应极快,连骂武烽的功夫都不想耽误,掉头跑回了湿阴教。既然素曦走了,那一定要把竹君姝挽回,不然自己什么都没了。 奈何竹君姝闭门不见,她对应宗君已深恶痛绝,他越来她越气,更痛骂了所有前来报讯的弟子,谁再跟她说应宗君的事情,她就跟谁翻脸。 应宗君为表决心,跪昏在了湿阴教的门前。 但湿婆婆有心立竹君姝为接班人,她不肯再动尘缘,简直正合她意,连忙派人把应宗君送回了部落,并严命弟子们,遵循竹君姝的意愿,谁再跟她多说应宗君的一个字,严惩不贷。 就此,除非竹君姝主动询问,她再也听不到关于应宗君的任何消息。 可她又怎会再主动问呢? 下定决心,让应宗君彻底自由,尽情沾花惹草,风流快活。 武烽把素曦也暂时安置在了平澜闲居图里,整理出一个单间,供她休息。 而她每天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武烽往哪边提,她就往哪边拐,一点脾气都没有,比姜雅还好使。 武烽不免起了色心,素曦这个温顺听话,千依百顺的女人,不经意间,便勾动了男人的心。 有时共乘金毛犼时,他命她坐在身后,躺在她柔软紧致的大腿上看星星,她都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他实在是把持的相当难受,索性把素曦关在了画里,再也不接触。 幸亏他家在上界,否则直接把素曦领回家里,替代姜雅,也犹未可知。 旅途漫长,终有尽头。 武烽驾着金毛犼长驱直入,饶过万水千山,抵达了祭乐门的总坛,祭乐山山下。 门口把守的侍卫们,立时惊诧不已,至尊坐骑?连他们门主都没有啊!这小子是什么人? 他们迎着乘坐金毛犼落地的武烽,带着笑脸问道:“阁下何人?为何造访本门?” 武烽略微一笑,向素曦伸出了手掌。 素曦经过与其长时间的相处,发现这个手握奇珍异宝,神秘强大的少年,似乎也有一些可怜和孤独,而且真不是什么坏人,反而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依靠和强大后盾。 她木讷的伸出玉手,搭进了武烽的掌心,任由他握着,跃到了地面。 武烽毫不留恋的松开了她的玉手,爽朗的笑道:“使命完成!这便是你们门主,苦苦寻找的孙女。至于真假,你们一验便知。素曦,把你的法宝,给他们看看吧!” 素曦略一迟疑,依命而行,周身一亮,天阶法宝,青萍风雨镯,破体而出,凭空乍现。 侍卫们瞠目结舌。 “是小姐!真的是小姐!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素曦惊憾万分,差点一跤坐倒,转眼拉着武烽的袖子,将秀色可餐的脸蛋儿,埋在他的肩膀,喜极而泣。 武烽略微一笑:“没骗你吧?好了,开始你的新生活吧!我先走了。” 他收回手臂,翻身骑上了金毛犼,一跃入空。 素曦心急如焚,“你不送我进去么?你的路费和悬赏也不要了?” 武烽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素曦泪如雨下,虽搞不懂武烽的用意何在,但自己无疑受了武烽大大的恩惠,我终于有个归属了! 武烽再无牵挂,没想到竹君姝、素曦,与应宗君的情缘,全被自己破坏了。 想靠女人崛起? 别做梦了! 他畅快淋漓的返回青角域,但路过冰域的时候,不禁想起了幽血地阴蝰,貌似时间越来越近,等稳定住青角域的局势,就去拿下幽血地阴蝰,再收青焰语冰鸟,接着便去西皇域,邂逅西皇域盟主的孙女,参加盟主大会,粉碎“盛龙”在西皇域取得的一切造化。 别怪我狠! 我不狠,死的就是我! 谁也不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第96章 蟠龙殿地底 丰京城。 杜芷汐头大如斗,每天的奏折多如牛毛,但汇报的事情大同小异,都是藩王招兵买马,拥兵自重,敌国大军压往边疆,随时可能爆发战火。 杜芷汐怒火万丈,父王活着的时候,一个个都老实巴交,父王一死,一个个都张牙舞爪,这根本不是看不起大周王朝,分明是看不起我。 她屡次三番的传唤古岳庭、杜玠、古均胜商议,却每到关键时刻,都推脱要等武烽回来,大周王朝不缺兵马,独缺大将。 她很想御驾亲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让举国上下心服口服,奈何修为仅是融印境,连军队里一些千夫长的境界都不如。 想起武烽曾告诉她,蟠龙殿下面的造化,足够她到真武境,于是她在一个彻夜难眠的夜晚,狠心又去了蟠龙殿,直入地底。 但下面的景象,几乎将她吓昏。 一个个活生生的小裂土麒麟,泡在土浆里随心畅游,而且这里飘散着的灵气,比勾陈地宫的第六层,还厉害十几倍。 她恍然大悟,原来勾陈地宫里面的灵气,来源于此。 可在此最多支撑到融印境巅峰,不可能直接突破化灵境,武烽所言,究竟是指什么呢? “欢迎欢迎!不出意外,你便是新任女皇吧?稀奇稀奇,头一次见。” 突然土浆左右翻涌,跳出一位獐头鼠目,衣不蔽体的丑陋男子,御空不怀好意的含笑道。 杜芷汐措手不及,不禁向后退了两步,奇道:“你是?” 麟王哈哈一笑:“看不出来么?我是这方裂土麒麟的族长。” 杜芷汐神色一呆,抱拳道:“失敬失敬。” 麟王大笑道:“你可比杜肃看着顺眼多了!他是不是死了?” 杜芷汐凄然叹息,“已有几个月了。” 麟王叹道:“当时我也曾想过救他,但那个身负龙魂的家伙,我也弄不死他,所以没再出手,也避免暴露我们族群的存在。或许杜肃没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协定,我给你转述一下吧!” 叶俊皇不是不知道它们的存在,无非是武烽半路杀出,没来得及。 杜止汐还确实好奇,点头道:“洗耳恭听。” 麟王笑道:“你可以无忧无虑的在此修炼,吸收我族的溢灵,但你每隔半年,需要给我们提供三千活人,供我们族群栖息繁衍。这是双赢的!我们若是一走,你们的勾陈地宫也就形同虚设了。 初次见面,我也送你一个福利。只要你能找到土阴煞体,我送你一小瓶万麟地心乳,助你突破玄皇境。” 杜芷汐惊愕非凡,“三千活人?那我父王……” 她不再问了,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麟王大笑道:“不只是你父王,你的列祖列宗都是这么过来的!但你父王还算好的,一直拿死囚交换,至于你其他的一些先辈,那送来的活人,可千奇百怪,各式各样了。” 杜芷汐暗暗攥紧了玉拳,直至此刻,她才明白了一些隐藏在背后的黑暗与可耻。 她本想在此修炼,却深深为之不屑,但也不想意气用事,随即一言不发的稳步离去,返回寝宫。 麟王嗤鼻一笑:“刚来的都这样,孩儿们,敞开肚子,等待投喂吧!” “嗷呜!” 麟群大呼。 杜芷汐的寝宫,便是之前杜肃的寝宫,重新收拾装修了一番。 其实老王后、老贵妃们,对她的意见还是相当大的。杜芷汐的母亲并不是王后,只是一名贵妃。贵妃不止一人,尤其是有儿子的贵妃,对杜芷汐更是恨之入骨。 杜芷汐登基后,把老王后封为了东宫太后,生母封为了西宫太后,并根据古岳庭的建议,放出了殉葬的风声,暂时恐吓住了后宫,谁也不敢当面触杜芷汐的霉头,只敢在背地里下功夫。 可她们能拉拢的人,谁比得上古岳庭大权在握?基本也翻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只能败坏杜芷汐的名声。 她没空考虑这些人,恨不得把她们全部遣散,光吃不干,还处处不满,她一气之下,让古岳庭送来了五千套军装材料,分发给了后宫,让他们为将士们制作铠甲。表现好的月俸照发,不好的停发,生活自理。 后宫的嫔妃们,每天都在咒骂着杜芷汐,缝制着军装。 老王后基本已心灰意冷,凡事不管不问,实际的后宫掌权人,已然成了杜芷汐的生母,母凭子贵。 当武烽落入王宫的时刻,杜芷汐正和古岳庭、杜玠、古均胜,开着军务大会。得知武烽归来,他们齐刷刷的迎出了门外,极是喜悦。 武烽抱拳笑道:“诸位,别来无恙。” 杜玠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急道:“你就别客套了,火烧眉毛了!快进屋吧!”拉着武烽走进屋里,坐了右边首位。 杜芷汐也眼带笑意,走进屋里,自顾自居中而坐,笑道:“定武侯回来,我们的事情,终于能商量出一个结果了。国公大人,就由你给定武侯,说下我们目前的状况吧!” 古岳庭抱拳道:“是!” 他又放下双手,向武烽感叹道:“如今大莽王朝,已对本朝正式宣战,白疆已经附和,南炎、蛮羌,估计也快。藩王们本承担着保卫边疆的重任,但给他们发去的圣旨,全部石沉大海,连个回响都没有。陛下和我们的意思是,征集三十万军队,先剿灭藩王,再攻打敌国。万一藩王和他们里应外合,我们更加被动,再无回旋的余地。” 武烽点头道:“明智之举,我双手赞成!” “你别光赞成啊!” 杜玠叫道:“陛下和国公要坐镇指挥,我也得从旁协助,指望古将军一人,几路敌军,分身乏术啊!” “直说了吧!” 古均胜干脆道:“我们需要大将,非侯爷莫属。侯爷意下如何?” 武烽伸手摸了摸下巴,一将功成万骨枯,虽是国家保卫战,但难免也会双手沾血,他目前从未杀过人,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仰头打个哈哈道:“我去算怎么回事?这是陛下的丰功伟业。只要陛下能突破真武境,这些匪盗,何足为惧?” 现场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以武烽的实力,他们根本不会怀疑,他有能使杜芷汐突破真武境的手段,但如果杜芷汐真突破了真武境,那他们呢?一点赏赐都没有么? 杜芷汐娇躯发颤,倘若自己突破了真武境,亲手击败了所有强敌,且不说能坐稳皇位,必可名垂青史,成为大周王朝的中兴之主。只是,武烽是打算自己帮忙,还是仍靠裂土麒麟帮忙? “哈哈!如此甚好。接下来的事情,陛下与定武侯商议吧!臣等告退。”古岳庭拱手离去。 杜玠、古均胜,跟着拱手走了。 杜芷汐再也憋不住了,心急如焚道:“你下蟠龙殿看过么?它们要我拿活人交易,你也支持我这么突破真武境么?” 武烽一愣,“活人交易?什么意思?” 杜芷汐起身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当即带着武烽,直接去了蟠龙殿,下到了地底。 武烽尚是第一次来,面对如此诡异的景象,不禁也汗毛倒竖。 可金毛犼已然大怒,冲着岩浆嗷嗷低鸣,似乎随时可能丧失理智,灭掉麒麟族。 “这是何意?” 岩浆底传来了麟王的怒吼,“买卖不成仁义在,竟然把我们族群的宿敌带了过来,真要逼我们搬家么?” 武烽挥手斥退了金毛犼,虽说麟王也是极好的药引子,但他一不会炼丹,二把“万兽先经”、“泣血魔典”,统统换成了善缘值,所以拿下麟王,对他的修为无甚太大的帮助。 再说裂土麒麟一族真搬了家,对武皇府的弟子们,可是巨大的损失。 他已经有了打算,准备兑换个天阶兽环,降服麟王,送给杜芷汐做灵宠。 可该怎么把麟王引出来呢? 第97章 御驾亲征 他抱拳笑道:“麟王,我们并无恶意,只想借一下贵族的万麟地心乳,只要你肯慷慨相赠,我告诉你哪有土阴煞体。” 土阴教的土女阮依依,便是土阴煞体。 “别蒙我!我不去找!你把土阴煞体给我带来,我再给你万麟地心乳。” 武烽笑道:“如果我没记错,麟王是六阶魔兽,濒临突破七阶,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七阶。” “哼!可笑!”麟王不屑一顾,不为所动。 武烽嘿嘿一乐,心道:“老官儿,把我储存的修为,从麟王的身上过一遍,然后收回。” 【啊!可以是可以,但会造成流逝的。】 “没关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好吧!】 仙禄官大手一挥,万千霞光准确无误的涌进了麟王的体内,那足以使它突破七阶的汹涌能量,迅速在它身体过了一遍,烟消云散。 麟王又惊又奇,“你这是什么仙术?” 武烽微笑道:“可以上来谈谈了么?” 他又心道:“老官儿,花费五万善缘值,兑换天阶兽环。只要麟王露头,立马给我套上!” 【是,宿主!】 麟王犹豫了良久,虽然此人手段高明,但满洞土属性,自己想全身而退,还是不太困难的,于是岩浆咕咕冒泡,缓缓浮上来一个巨大的脑袋,羊首鹿角,怪异可怖。 武烽略一诧异,抱拳笑道:“麟王好威风!我们不打算杀你,也不打算让你搬家,你们和杜氏王族世代交好,岂能友谊说断就断?为了加强合作,亲上加亲,委屈麟王一下吧!动手!” 他突然唤出羽神弓,贯天彻地的射穿了麟王的体躯,与此同时,一个光华乱转,刺眼无比的七彩玲珑环,飞去套在了麟王的脖子上,一气呵成。 别说杜芷汐、金毛犼,连当事者麟王都没反应过来。 当麟王打算反抗的时候,羽神弓已经击穿了它的体力,使它丧失了对抗兽环的能力。 万麟惊呼,争先恐后的涌入了浆底。 麟王庞大的身躯被吸出了岩浆,浑身的土色光芒,被七彩玲珑环的光芒,全面压制。 不多时,麟王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麒麟,乖巧温顺的跳到了武烽的掌心。 武烽哈哈大笑,意气风发,但见小麒麟的伤口血流不止,他轻轻把它递给了杜芷汐,笑道:“即刻起,它便是你的宠物了,伤药自费吧!操纵兽环的心法口诀,容我写下后再给你,慢慢在此修炼吧!”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缓步离去。 【杜芷汐敬仰度加一千,善缘值加一万。】 武烽浑身一麻,惊慌的转头看向杜芷汐,但见她呆若木鸡,神魂颠倒,他委实不知该哭该笑,机缘巧合之下,杜芷汐对他已然动了真情,无限崇拜。 想起那日杜芷汐的惊心表白,他恨不得当场与她结为夫妻。 才华出众,善解人意,天姿国色,文武双全,夫复何求啊? 但他还是走了。 宫心语的事情没个最终结果,他必须要克制住自己的一切情意,况且那边还有个更爱争风吃醋的竹君姝,他岂敢毁坏单身的身份? 他只觉自己终归属于上界,还是想办法促成和宫心语的好事,最为稳妥。 他在国宾馆没住两天,古均胜就喜庆的跑了过来,告诉他,杜芷汐给了他一座侯府,紧邻王宫,可随时进宫,商议国事。 武烽喜出望外,立马前去观看正儿八经的定武侯府。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哪哪都美不胜收,唯独看不见一个丫鬟,杜芷汐居然给了他二十个小太监,供以使唤。 其实这也算皇室待遇,极其尊崇。 但武烽郁闷无比,太监比丫鬟阴气还重,他越看越怵劲,命古均胜转告杜芷汐,撤走太监,换批宫女,哪怕丑点老点,也能接受。 杜芷汐当真给他换了一批大妈过来,但武烽仍觉顺眼多了,心安理得的住在了侯府,悠闲自得。 杜芷汐通过降服了麟王,命它交出了万麟地心乳,和一枚万麟地心珠。 万麟地心珠可突破真武境,万麟地心乳,根据数量的多少,十滴,五十滴,可按量突破化灵境、玄皇境。 但也不会比拥有仙禄官那样神速,瞬间了事,仍需一年半载,才可完成这个过程。 武烽不必再担忧杜芷汐这边,但他突然想起了宋伊宁,宋伊宁早就回了老家,帮助她的藩王父亲当征兵名片,拉人入伍。 前世是叶俊皇率军出征,此世杜芷汐必然会御驾亲征,也不知她会如何处置宋伊宁。 武烽知道杜芷汐将要突破真武境,但外界无人得知。沉不住气,或者想露露风头的大莽王朝,已经对大周王朝的西部发动了袭击。 大周王朝的边关防御,一触即溃。 原本大周王朝的军力也就分散,这一片那一片,乱七八糟,大莽王朝举全国之力,攻击一点,哪有什么不败可言? 其余的几国,眼看西部已然开打,纷纷响应,对大周王朝烧杀掠抢。 藩王们象征性的抵抗了两下,然后便闭关不出,开始煽风点火,口诛笔伐,杜芷汐无才无德,伙同异族武烽,阴谋篡政,应另择良君继位,以保大周王朝的万世基业。 满朝文武耸动,但古岳庭力排众议,坚定不移的支持杜芷汐,细数藩王罪状,扣为反贼。 大周王朝内忧外患,力挺杜氏一脉的,都在等着杜芷汐的反应。 杜芷汐原本打算真武境出关,但眼看已经不行了,于是在玄皇境后,就正式御驾亲征,首打实力最强的藩王,宋王,即便是宋伊宁的老爹,宋凡虎。 武烽骑着金毛犼,远远在高空俯瞰。 只见双方的金戈铁马,于平原铺开,都不采取天险遮挡,明显是决一死战的架势。 杜芷汐的龙凤军车,由四匹独角兽牵拉,八名军士随驾到了最前方。 她一身金色戎装,巾帼气息勃发,英姿飒爽,用帝王气概朗声道:“宋凡虎,你欺君罔上,拥兵自重,寡人奉承天命,为大周王朝的黎民百姓,除去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军阀,还东疆人民太平盛世。寡人不须你上前领死,寡人要亲手惩治你,要你不得好死! 宋王旗下的将士都给寡人听着:即刻离去者,既往不咎,敢于抵抗者,夷平九族!三军听令,杀!” “杀!” 古均胜举刀响应,一马当先的率领中军,勇往直前。 宋凡虎扬刀大喊道:“杜氏不仁,大周王朝气数已尽!勇士们,改朝换代的时刻来临了,随我去立下这丰功伟绩吧!杀!”身先士卒,率军直冲杜芷汐的君车。 武烽感慨万千,虽说这是大周王朝的宿命,但切切实实发生在眼前,仍觉残忍。 这一战,要死去多少热血男儿,诞生多少孤儿寡母。 战争,的确是残酷的! “呜!” 猛听一声魔物怪吼,盖住了所有的鼓声号角,一头六阶的裂土麒麟凭空乍现,颈发七彩之光,杜芷汐纵身骑上,踏空飞向了宋凡虎。 麒麟王一发“土崩瓦解”,土色能量团如山头般轰击宋凡虎,直接崩碎了宋凡虎及追随的将士们,尸骨无存。 “女皇威武!” 三军振奋。 武烽触目惊心,乖乖,不愧是麟王,战斗力非同小可,不来个真武境巅峰强者,是决计奈何不住它的,可青角域无一真武境巅峰强者,玄虚子也才中期,大周王朝又无异域之敌,这场战争,已经稳了。 “爹!” 宋伊宁失声大叫。 却刚好吸引住了杜芷汐森冷的目光,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怒不可竭的唤出地阶法宝,蟠龙玺,一头金色蟠龙乍然呼啸而出,霹雳千钧。 宋伊宁并无地阶宝物,在青角域,地阶宝物都集中在老一辈的手里,杜芷汐若非登基为皇,也无任何一件地阶宝贝。 她匆忙唤出玉碟招架,却瞬间粉碎,龙首轰在她的胸口,怒喷鲜血,倒地不起。 杜芷汐既开杀戒,再无后顾之忧,兑现承诺,格杀勿论。 第98章 冰沙谷 武烽紧握双拳,眼前这一幕,像极了上一世,杜芷汐跟随叶俊皇,攻打武帝域的那一幕,自己到底存有怜香惜玉之心,其实借助此世,毁掉这些曾经覆灭过武帝域的女子们,也未尝不可。 唉! 虽非英雄,却也难过美人关啊! 他不想再看,缓缓离开了厮杀的战场,内心已有辞行之意,而且这一去,大概率不会再回青角域了。杜芷汐拥有了六阶麒麟王,在青角域已可只手遮天。平定叛乱,只是时间问题。 宋凡虎死后,叛军就已丧失了斗志。杜芷汐驾着麒麟,上天入地,更是摧毁了他们的胆量,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杜芷汐愤恨的又杀了几人,才接受了他们的投降,然后打乱他们的编制,不日降服燕王、明王,清除内患。 宋氏一家老小,全被押往丰京,打入了大牢。杜芷汐本想杀掉宋伊宁,偏偏她剩了口气,由于已算俘虏,不便再虐待她,也随宋家人,囚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 东部的百姓,迁走一部分,再由内地注入一部分,来回迁徙交换,不再设立藩王,统一划为了郡县制,中央直管。 武烽并没和杜芷汐当面辞别,由古均胜代为转达,还有他的一封亲笔信。 杜芷汐在大帐内,孤身打开了书信,上面的字迹尚算工整,写道:女皇陛下,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只有这些。等你突破真武境,青角域再无敌手,所有的造化会全在你的囊中。古宰辅、古将军他们的赏赐,就由你缴获的战利品,论功行赏吧!你已是国君,心系一方百姓,我这闲云野鹤,不再打扰。你父亲的大仇,我会为你报的。望你心无杂念,兴国安邦,造福青角域众生,四海升平。 她连看了七遍,心乱如麻,武烽,你为何不辞而别?为何把我推到皇位?为何送我天大的造化?为何对我再无索求? 你既然有亲事,不喜欢我,那你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我好想你,你知道么? 武烽径直去了冰域,时间不敢细算,他这次下界,竟然已经一年三月有余,帮杜芷汐登基为皇,耗费两三个月,赶去荒域、幽域,再跑回来,花了小半年,其余时间,都在等候着杜芷汐突破境界,平定叛贼。 好像事情不多,却全是大事,需要时间去完成的大事。 再过一年,他便二十岁了。 但细算下来,他这一世,相处最多的异性,目前非杜芷汐莫属。 不过杜芷汐的事情,基本到此为止。她后来能飞升上界,全因叶俊皇将他在异域寻得的造化,时不时的回来送给她,坐享其成,她出去闯龙潭虎穴的次数,恐怕连三次都不到。 武烽莫名伤感,不出意外,自己没了再回青角域的必要,可让杜芷汐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是她应有的宿命么? 冰沙谷,位于冰域的中北部,此谷颇为荒芜,漫山群岭皆是冰沙,莽莽苍苍,但下面封印着一方秘境,是仙霞宗未分裂时的藏宝洞。 历任仙霞宗宗主,都会在此闭关修炼,挑选适合自己的功法、灵术、武器、法宝,并把前任宗主的遗宝,使不上的,送至此境封存,留给后世子孙。 可自从仙霞宗分裂后,冰霞宗、雪寒宫,都未掌握进入秘境的钥匙,传承至今,秘境的结界已经极其薄弱,所以两大势力的首领,眼看时机降临,悄然至此,强行打破结界,进去掠夺先祖宝物。 幽血地阴蝰,正藏身其中。 武烽到的时候,冰沙谷满目苍凉,荒无人烟,他只知道秘境在谷底,却不知道从哪走,反正不可能挖下去,于是展开地毯式搜索,逢洞即入,不信没有通往地底的。 他不算累,只管骑在金毛犼的背上即可,但金毛犼越找越烦,越找越晕,憋不住口吐人言道:“没有一点线索么?” 武烽苦笑道:“是的。” 金毛犼鼻孔喷出了两股无奈的白烟,打起精神,继续寻找。 但下一个进入的洞口,形如一座门,里面并非黑灯瞎火,乃是透着微光。 武烽来了兴致,“这个好像有希望啊!” 金毛犼轻手轻脚的溜进洞道,洞壁并未修砌,但较窄的地方,皆被刀凿斧劈过,开拓的甚为宽敞。 “希望很大呀!” 武烽已激动了起来,这明显是人为痕迹,八九不离十。 越往深处去,洞道越窄,幽风阵阵。 不知何时,忽然遇见了一座黑水潭,闪耀出星星点点的冰灰光芒,武烽定睛一看,竟是一朵朵冰冥之花,从三阶到五阶不等,花瓣透明阴森,花茎倒刺如钩,花蕊灰气婆娑,形如鬼首。 他目露笑意,这可是上好的材料,拿来兑换善缘值,再合适不过。 “把它们全收下!” 仙禄官风袋一甩,吸走了所有的冰冥之花,【恭喜宿主发现冰冥之花,共计折算善缘值一万。】 武烽惊喜交加,这比想象中的价值高多了!果真是仙霞宗的福地啊! 古怪的是,黑水潭突然汩汩冒泡,水位急速下降,能见范围愈发广阔,竟然潭底别有洞天,在水草的遮掩下,隐藏着一座石门。 武烽心头一震,“也不知这是不是秘境的入口,但往下走绝对没错。犼子,冲!” 金毛犼二话不说,一发“大金阳印”,雷霆轰碎了石门,堵塞的泥流,呼啦一下涌了出来,隔着老远都能闻见臭味。 武烽捏了捏鼻子,“你能感知到里面有什么吗?” 金毛犼摇了摇头,无所畏惧的冲进了门内,看来应该是没嗅到危险的味道,否则一定谨小慎微。 门内瘴气密集,洞道坑坑洼洼,泥泞不堪。 武烽不愿沾上脏东西,拿石象金钟罩住他和金毛犼,形成了一座隔离层。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两条交叉着的大通道前,犹如恶魔肠胃,不仅巨大广阔,而且长着几丈长的绒草,仿佛是章鱼的触手,怪模怪样,阴森恐怖。 这他马的,一定不是正门吧? 历代的仙霞宗宗主,难道要从这种诡异的地方,通往秘境么? 反正没有钥匙也进不去,没必要自己人吓唬自己人吧? 可事已至此,武烽不甘撤退,命金毛犼继续向前。 金毛犼也恶心这些黏稠的绒草,双翼一振,滑翔而过。 奈何嘶嘶声不绝于耳,一双双血红的眼珠浮现,武烽借助石象金钟的光芒一看,不免心惊胆颤,赫然是一头头丑陋肮脏的岩土蜥蜴,用流着泥浆哈喇子的臭嘴,跳到他的石象金钟上,乱啃乱咬。 武烽虽不惧怕它们,却依然冷汗直流,实在是太恶心了,真不是人来的地方。 而这些家伙不知在此繁衍栖息了多少年月,一时之间,哪能杀得完? 幸好他一眼瞧见,在甬道尽头又有一座石门,催促道:“快冲进去!” 金毛犼立即使出了“金雷陨落”,金色的雷球,陨石般砸向石门。 本以为石门会应声而碎,结果却反弹出一层冰清潋滟的结界光罩,如海绵般吸收了“金雷陨落”的所有力量,藏在屏障内的石门,完好无损。 武烽大喜过望,这不明显到了秘境门外么?只消打破结界,便可进入秘境,抓走幽血地阴蝰。 他不假思索的唤出了羽神弓,杀鸡用牛刀。 只听轰隆一声,龙骨箭矢轻而易举的崩碎了壁垒,捎带着后面的石门,砰然爆炸。 武烽一拍金毛犼的脊背,催促它一闪而进,同时爆破了石象金钟,炸飞了上面趴着啃噬的岩土蜥蜴。 结界的力量虽然虚弱,但灵性尚存,自行修补了屏障窟窿,完好无损,顺便隔绝了外围的岩土蜥蜴,不容它们入门破坏。 第99章 降蝰 武烽驾着金毛犼,沿着门后的通道长驱直入,不多时,冲进了一间天然洞穴,但里面简单的修建着白石云柱、长阶石梯、高台雕像。 此雕像颇为巨大,采用洁白无瑕的雪玉冰石打造,外形是名美妇人,身穿流云雪衣,左手捏个剑诀于胸前,右手负剑于背后,似是在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虽然此像打造的略显粗糙,不够精益求精,但仙姿仍在,栩栩如生。 不出意外,这便是仙霞宗创派祖师,玉霞子的塑像。 武烽不免震撼了片刻,透过石像,能轻易联想到昔年玉霞子的音容笑貌,怒剑光华。 有一瞬间,他只觉玉霞子比虞若冰还要美艳冰清,不可方物。 但无论如何,他显然找对了地方,接下来就是探索幽血地阴蝰的踪迹,收下带走。至于仙霞宗的藏宝,他兴趣不大,留给冰霞宗和雪寒宫,前来寻求吧。 他又拍了拍座下金毛犼,金毛犼心领神会,仰头咆哮,音波震荡,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必使幽血地阴蝰动灵抵抗,如此一来,它的方位了如指掌。 果不其然,金毛犼骤然停止了咆哮,阴鸷森冷的目光,盯住了后方的黑暗角落,一发“大金阳印”笔直的暴射而出,照亮了整座白光迷离的洞穴。 嘭! 坚固厚重的岩石,支离破碎,于乱石滚滚之中,一条通体长满紫黑鳞片,眼如红灯,身躯幽长的巨蛇,笔直的栽落入地,痛苦哀嚎。 武烽大喜过望,幽血地阴蝰虽然后期强大无比,但此刻仅是地阶血脉,差金毛犼这至尊血脉,不知差了多少,只能算是一条凶兽,算不上什么撼世魔兽。 “查看幽血地阴蝰的属性面板!” 姓名:幽血地阴蝰。 年龄:五百。 性别:雄。 境界:六阶一星。 命格:兽宗。 灵智:三十。 主属性:暗。 灵术:黑毒之牙、阴毒喷涌、石鳞护身。 特殊技能:进化。来自于蛇族中的变异物种,可吞噬等阶高于自己的同族魔兽,觉醒对应等阶的技能,脱胎换骨,飞升进化。 普通技能:蚀骨牙、甩尾鞭。 武烽喜出望外,果然是具备进化之力的剧毒血蝰,其实灭掉它,也可断绝“盛龙”的魔宠造化,但未免太过可惜,自己的“御兽神诀”,最高能同时拥有三座兽栏,那时威力才能发挥到最大。 只是幽血地阴蝰尚未崛起,自己目前掌握的资源也有限,倘若把幽血地阴蝰收至兽栏,将来突破轮回境时,必须得让金毛犼、地阴蝰,双双突破七阶,自己才能轮回境,未免鸡肋麻烦,不如先用兽环将它降服,慢慢培养,待时机成熟,再收入兽栏。 他决心已定,紫霄凌云戟一出,狠辣无情的穿过幽血地阴蝰的体躯,将它钉在了墙上。 它原被金毛犼一击打成了重伤,哪还有力气对抗圣阶魂兵?耷拉着蛇头,悲声嘶鸣。 武烽没多理会,闭目翻阅仙灵店铺,找到了兽环的货柜。 一般来说,圣阶兽环,对圣阶以下的魔兽,具有绝对的掌控力,但对于同阶魔兽而言,保不齐哪天魔兽力量爆发,就可崩碎兽环。 以他的能力,和掌握的情报,把幽血地阴蝰提升至天阶,算不上什么难事,甚至提升至圣阶,也不必费太大力气。 所以他为了长远打算,决定先兑换一个圣阶兽环,价值五万善缘值。 却又突然有些肉疼和犹豫,五万善缘值,难道不足以使幽血地阴蝰,觉醒天阶或者突破七阶么? 思来想去,他未再兑换圣阶兽环,一咬牙,催动了“御兽神诀”,盖世威压涌进了幽血地阴蝰的元神,使它耷拉着的脑袋,昂然抬起,以跪拜的姿态,向他表示臣服。 须臾,武烽的识海兽栏之内,浮现了与眼前幽血地阴蝰,一模一样的黑紫灵体,蠕动跳跃。 只是拥有两座兽栏后,每个兽栏的魔兽,为宿主提供一半的属性。 金毛犼和武烽境界持平,均是六阶二星,但幽血地阴蝰是六阶一星,折算下来,武烽的境界变成了真武境一星半。 可这还没完,由于金毛犼是天生至尊兽,仙王命格的武烽得其反哺属性,能达到仙王命格所能达到的巅峰,而幽血地阴蝰目前仅是兽宗命格,中间隔着兽尊、兽圣、兽仙,最终折算下来,武烽的真实段位,等于仙者命格,真武境一星。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强度明显减弱,远不如仅拥有一只金毛犼,加成来得变态出众。 娘诶! 你确定不是来坑我的么? 【恭喜宿主收服‘盛龙’的天命守护兽,幽血地阴蝰,叶俊皇气运值减一万,宿主善缘值加一万,作为支持鼓励,免费帮宿主修复幽血地阴蝰的伤势,痊愈如初。】 武烽实在是笑不出来,但他善于投机取巧,抓“御兽神诀”的漏洞。 此功是取最高状态,只要自己是真武境三星,它们两个原封不动,段位不同便不再反哺属性,只取自身的属性状态。 自己目前是仙王命格,虽然不算太高,但在下界混也足够用了。 于是他在心里说道:“老官儿,使用储存的修为奖励,提升我一星段位,其余的仍暂且不用,留作不时之需。” 【是,宿主!】 这次,万千霞光未再注入金毛犼的体内,直接进了武烽的体内,惹得金毛犼目露惊诧与幽怨,主人,你不疼我了? 武烽顾不上理它,深吸一口气,嚯,果不其然,气息再度滚滚翻涌,比刚才未收幽血地阴蝰进兽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他提升了一星修为,当然更胜往昔。 他这才眉开眼笑,幸亏来得早,抢占了先机,不然又得蹂躏一番叶俊皇,才能降服幽血地阴蝰。 他喜悦的口诀一念,幽血地阴蝰化作尺许长短、黑紫黑紫的小蛇,快速从地上蠕动跑来,一跃直立到了他的肩上,一副温顺可人的模样。 他摸了摸它乖巧精灵的小脑袋,看着它完好无损的体躯,不免更是开心,仙禄官当真干了一件好事,不然再兑换伤药给它疗伤,又得两万善缘值开外。 “有人!” 金毛犼突然警惕的低声喊了一声,目光阴狠的盯住了右边的一条漆黑小道。 武烽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再无任何烦恼焦虑,轻松自若的笑道:“知道是谁么?” “不知道!还很远。我只是感应到了一丝能量的涌动,也许,是有人正在激斗!” 武烽一愣,“那我们还不过去看看?万一是叶俊皇,我非让我的蝰蝰,狠狠的咬他一口!” 想起前世进化成暗狱魔龙的幽血地阴蝰,在叶俊皇的命令下,于武帝域肆无忌惮的屠戮生灵,他就恨得直咬牙。 纵然武帝域也有人渣败类,终归有武帝域制裁,死于异族之手,仍是奇耻大辱。 金毛犼二话不说,驮着武烽飞进了小道,直往里去。 越往里走,打斗声越重,清晰入耳。 武烽打起了精神,按照前世来说,进入此境的除了仙霞宗的掌门,师荷,雪寒宫的宫主,庄琴,便是虞若冰、冷月烟、叶俊皇,由于此处是仙霞宗的藏宝地,所以其余的弟子未曾带来,以免造成宝物流失,功法外泄。 而叶俊皇与他们偶遇后,毅然而然的站在虞若冰这一边,击退了庄琴、冷月烟,并对仙霞宗的宝物视而不见,收服了幽血地阴蝰后,抽身而退。 结果又在外界等候,厚着脸皮去了冰霞宗做客,畅玩了小半个月,才返回青角域,等候时机成熟,又前往西皇域,寻求机缘造化。 武烽皱紧眉头,他是应该也坚定不移的力挺虞若冰,还是道出真相,揭穿师荷、庄琴的阴谋? 第100章 道出真相 穿过狭长幽深的洞道,面前居然修建着一栋耸立的石阁,阁顶是座尖塔,塔尖有枚潋滟冰清的冰珠,珠里封印着仙霞宗至高无上的至宝,天冰罐,位列天阶,此法宝不仅能召唤玄冰,冻结敌人,还可加快持有此宝的修炼者,吸收冰属性灵气的速度,缩短修炼周期。 往往此宝非仙霞宗宗主不传,每当仙霞宗宗主大限将至时,便会提前来此,将此宝封存此境,以便后世宗主取之,镇守门户。 但因门内发生变故,此宝一直留于此地,冻结沉睡。 而仙霞宗的天阶宝物,在此封存的仅此一件,其余的全是地阶,藏于石阁之内,分为灵术功法、魂兵法宝,诸如此类。 因此,楼顶有两道冰影穿来梭去,冰风凛冽,正是虞若冰和冷月烟,为了夺取“天冰罐”,各使独门绝技,不留余力。 在遥远的后方空中,定着两名雪衣美妇人,冷眼旁观,正是师荷、庄琴,玩弄两名亲生姐妹,决定是冰霞宗并入雪寒宫,还是雪寒宫并入冰霞宗。 只是武烽的到来,被师荷、庄琴同时察觉,阴冷的目光纷纷转来,均错愕了一下,或许是因为金毛犼的森森霸气,使她们知道眼前的英俊少年,便是那位神秘武烽。 嘭! 虞若冰和冷月烟双剑一交,而虞若冰是化灵境五星,冷月烟是化灵境一星,不禁被虞若冰一剑震退。 虞若冰眼疾手快,趁机一掌拍在了冷月烟的胸口,冷月烟娇躯脱力,笔直的跌出楼顶,摔落入地。 “唉!” 武烽叹了口气,只感萧索凄凉,若她们两个知道是骨肉至亲在拼死搏杀,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师荷眼带笑意,说道:“好样的若冰!杀掉冷月烟,天冰罐就是你的了。” 原本按照往世的进展,虞若冰和冷月烟的实力,可谓是不相上下,奈何此世虞若冰得益于武烽的助力,境界领先了冷月烟四星,所以虞若冰已立于不败之地,胜过冷月烟一筹。 前世需要到后期才能分出的生死,此世提前降临。 虞若冰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况且之前在三域会武时,冷月烟处处挑衅,她早就对冷月烟怀恨在心,眼看能将其除去,自然不愿啰嗦,檀口轻启,吟唱一道口诀,唤出了一柄百丈冰剑,排山倒海般击向了嘴角仍在渗血的冷月烟,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因与师荷的“赌约”在身,庄琴虽然极为不忍,却依然按捺住未曾出手阻止。 武烽不愿让虞若冰后悔终生,因此甩出伏魔天书,威压差点崩碎了石阁,云淡风轻的吸收掉冰剑所有的威力,烟消云散。 虞若冰、冷月烟忙着生死之战,并不知武烽来临,不由得均是大惊。 伏魔天书虽说不是魂兵,但拿来压人的话,保准也能把人压死。 虞若冰骇然道:“是你!” 她早知武烽神秘强大,却万没想到,到了如此离奇变态的境地。有圣阶宝物还不够,竟然还有仙阶宝物。 天呐! 他到底是何方妖孽啊? 武烽来自于上界,新鲜出炉的万花圣君,在下界折服人的自豪感,已要比在上界低得多,犹如家常便饭,微微一笑道:“我并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冷月烟,或许是你的亲生姐姐。” 原本武烽的仙阶法宝,伏魔天书,已经震惊了师荷、庄琴,又听武烽直截了当的揭穿她们隐藏将近二十年的秘密,瞬间惊恐万状。 庄琴身体发颤,大声斥道:“你说什么?” 武烽既已开口,不打算再退后,冷笑道:“你们两个,也算是冰霞宗、雪寒宫的大功臣,中兴之主,为了不再使两派分裂,甘愿握手言和,破镜重圆,这心胸和气度,非常人可比,晚辈佩服。 我也明白,冰霞宗、雪寒宫,积怨已深,难以调和,你们出此下策,也是使两派弟子能够更好的接受。 可你们这样的决定,不是牺牲一个虞若冰、冷月烟,便可终止的。两派的其余弟子,也会有很大一部分,仍要死于非命。 与其你死我活,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来场竞赛,败者并入胜者旗下,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留下的就走。 人家这两位亲生姐妹,为何要被你们蒙在鼓里,作为你们一决高下的工具呢? 反正都会减员,留人一命,积德行善,何乐而不为?” 虞若冰、冷月烟、师荷、庄琴,皆是心惊肉跳,前二人怀疑武烽所言的真实性,后二人是做梦都没想到,此事居然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咚!” 突然在黑暗的角落里,一个沉重的石缸闷声砸地,武烽急忙回头一看,赫然是隐藏着的叶俊皇。 他其实早就到了,默默围观着虞若冰和冷月烟的决战,准备伺机而动,哪料雷龙老祖告诉他,他的气运值削减一万,估计是幽血地阴蝰已被武烽得手。 他恨得咬牙切齿,虽早料到武烽会来,但没想到武烽动作这么快,好像事事都快他一步,他怎么撵也撵不上。 恼怒之际,武烽居然真的出现在眼前,他情知大势已去,堪堪按捺住怒火,打算偷偷溜走,却不防武烽道出了惊天秘密,致使他惊慌之下,不慎碰到了一个石缸,暴露了踪迹。 “哼哼哼……” 武烽阵阵冷笑,有种猫捉老鼠的得逞之感,“就猜到你会来!我也不难为你,尝尝小蝰蝰的厉害吧!上!” 他一声令下,幽血地阴蝰破风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口咬住了叶俊皇的手臂,毒液如泉,注进了叶俊皇的体内。 嘣! 叶俊皇的护体龙魂霎时迸发,摧枯拉朽的掀飞了幽血地阴蝰,遍体鳞伤。 【宿主魔宠幽血地阴蝰,重创叶俊皇,削减其气运值三千,宿主善缘值加三千。】 “哈哈!” 武烽大喜道:“被自己的天命守护兽,咬中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也让你们俩自相残杀。再给我咬他一口,崩死拉倒!” 被反震的仅剩半条命的幽血地阴蝰,原本已不打算再斗,奈何武烽念动了咒语,强大无俦的“御兽神诀”迫使它,不得不再一次向叶俊皇咬去。 叶俊皇可不敢再拼了,他多番耗费气运值,要么兑换修为,要么被武烽削减,此刻已不足一万,倘若剩余为零,那武烽动动小指头都能捏死他,气急之下,大呼道:“武烽,这可是你逼我的,你想做个大善人是么?但你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逞凶作恶,你就是幕后黑手!” 他搬起石缸砸向了幽血地阴蝰,头也不回的掉头跑了。 “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叶俊皇,不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灭你,是为民除害!你罢手归隐,我饶你不死!” 武烽虽骂的凌厉,却情不自禁的绽放笑容,复仇的喜悦,玩弄老鼠的感觉,未必比不上洞房花烛夜。 可怜的幽血地阴蝰,灰溜溜的跑回了武烽的肩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好像在求安慰,求疗伤。 武烽懒得理它,暂时用不上它做什么动用灵力的事情,慢慢自救吧!节约善缘值。 师荷看他神通广大,把龙魂之子打得抱头鼠窜,简直匪夷所思,惊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武烽微笑道:“我是谁不重要,这秘境里的宝物,我一样也不拿。虞若冰,冷月烟,我说得都是真的。你们俩若不信,可以私下去检测血脉,判定真伪。” 虞若冰其实已有九分信了,武烽没有骗她的理由,而且说得也理直气壮,师尊和庄琴也无一人直言反对,反而心不在焉,萎靡沮丧,她一时之间虽然难以接受,自己多出了一个最为讨厌憎恨的亲生姐姐,但更难以接受的是,此次的武烽,再无昔日的热情,无形中透露出了一股冷漠。 第101章 若冰留下 她狠狠的咬了咬玉齿,“就凭你三言两语,我们就要去检测什么血脉?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来历不明,居心叵测,倘若不是,岂不是被你戏耍了么?” 武烽一愣,“我希望你明白,我可是在帮你。你杀害自己的亲生姐姐,莫非不会后悔终生?” “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虞若冰丝毫不留情面,厉声道:“你为什么要来这儿?这是我们冰霞宗的秘境,谁允许你进来了?” 武烽面红气粗,他真不知虞若冰还有这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一面,不耐道:“那你杀,你尽兴。” 虞若冰冰目圆睁,“我做事,轮不着你来说三道四!” 呵斥过后,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冷月烟,而冷月烟以往凶恶凌厉的眼神中,已浮现了迷茫和柔软,或许她和自己一样,恨意大减,不知所措。 她恼怒的又看向师荷,抱拳道:“师尊,武烽的胡说八道,是子虚乌有,还是确有其事?” 师荷冷笑道:“好徒儿,你不是已经相信了么?” 虞若冰紧咬红唇,螓首埋得很低,虽然态度恭敬,但语气甚是强硬,“弟子想听师尊亲口说。” “放肆!” 师荷柳眉倒竖,袖力一拂,将猝不及防,也防不胜防的虞若冰,一下子击落入地,灰头土脸。 冷月烟讶然起身,惊愕的看向庄琴,但见庄琴面如严霜,眼神如刀,恨不得将武烽一劈两半。 她估计此事是板上钉钉了,否则两位宗主决不会是如此反应,她不禁也佩服起了虞若冰的勇敢,她是没有勇气和胆量,质问自己的师尊的。 虞若冰一言不发,拿袖角拭去唇边的血渍,昂首挺胸的屹立而起,微笑道:“弟子没有忤逆师尊之意,既如此,不知师尊打算如何处置我?” 师荷冷在脸上,痛在心里,冰然道:“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你?” 虞若冰微微一笑,显得平静又轻松,“弟子有些累了,师尊要我回去,我肯定还会回去,毕竟我能有今日,全靠师尊的栽培。如果师尊不要我回去,我想自己找个地方静一静,休息休息。” “哼!” 师荷冷笑道:“你为何不直接问我,我要不要杀你呢?若冰,武烽仅仅胡言乱语了几句,你心里就无我们的师徒情谊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要么杀了你,要么就放你远走高飞?” 虞若冰缓缓摇头,抱拳道:“弟子不敢。” 师荷紧咬牙关,虽然虞若冰表面若无其事,一如既往的礼仪得体,但已不再是来源于尊敬,而是来源于惧怕。只要放走了虞若冰,她的心,再也不会和冰霞宗绑在一起,冰霞宗的死活存亡,对她而言,已是过眼烟云。 她越想越气,愤怒的一声大喝,歇斯底里。 幸亏武烽已是真武境,要不然,非得被发狂的师荷吓跑了不可。饶是如此,他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头皮发麻。 师荷恨然的瞪着武烽,厉声道:“黄口小儿,你懂什么?以竞赛决定并派一事,两派弟子谁会服气?难保还要血流成河!既然这种事情只能以生死定夺,若冰,杀了冷月烟,我即刻退位让贤,今生今世,再不踏足冰域一步。” 虞若冰和冷月烟,不得不相视了一眼,前者手足无措,后者凄然而笑。 庄琴吁了口气:“雪寒宫和冰霞宗,早晚要重归一体,我既然阻止不了,还不如在我的有生之年,完成此事。无论你们俩谁输谁赢,我都会隐姓埋名,终生不再打听冰域的只言片语,一草一木。” “如此看来,你们是打算把冰霞宗、雪寒宫,都交给虞若冰了?”武烽冷笑发问。 庄琴喝道:“与你何干?你可以滚了!” 武烽继续冷笑:“若真如此,该走的是你们俩。传位吧!我无偿赠送仙阶的冰属性功法,给予虞若冰,助你们仙霞宗成为名副其实的仙者宗门。到了那时,我看两派谁还不服,大逆不道!” “哼!” 庄琴不以为然,“说得好听!东西呢?哪呢?” 武烽轻蔑一笑,右手向前一伸,一本仙气飘飘的冰灵秘籍跃然于上,正是他耗费一万善缘值,兑换的仙阶宝书,《冰云寒经》的第一重。 四人目瞪口呆。 好家伙! 他居然还真有。 并且他随手拿出来的功法,居然比仙霞宗的秘境还价值连城,不可匹敌,这究竟是何方圣子降落凡尘啊? 武烽享受着她们的吃惊,掌力一推,把“冰云寒经”送到了虞若冰纤细修长的身前,淡淡道:“有了此书,搭配你们的天阶法宝,别说一统冰域,纵横西皇域也指日可待。你们还有什么担忧焦虑,趁我心情好,一并给你们解决掉!” 四人愣愣的看着他,敬若神明。只差一步,即可给武烽贡献敬仰度了。 冷月烟酸溜溜道:“为何不肯给我呢?若非是你帮虞若冰突破了化灵境五星,我未必会输给她。” 虞若冰微笑道:“可以给你,我自愿退出。论称霸野心,我自愧弗如。或许只有你,才能将两派发扬光大。” “不要过谦嘛!” 冷月烟微笑道:“我有时性子急,待人稍显刻薄,论心计城府,我也自愧不如。” 武烽瞪了瞪眼,合着道出了真相,这两位姐妹仍在争竞,兴许不再拼生死,但绝对要论个成败,无奈道:“要不这样,虞若冰留下,冷月烟跟我走。” 他之所以这么决定,是不愿虞若冰离开冰霞宗,万一再孤身一人在外漂泊,中了叶俊皇的暗算,那可追悔莫及。 而他还有许多天命之女,需要赶去破坏,以虞若冰目前对他的感情,难保会负气之下,一走了之,而把冷月烟带走,即使气走了她,她又不是什么天命,无碍大局。 况且,前世的仙霞宗宗主,原本就是虞若冰,将两派合二为一后,打造的秩序井然,蓬勃向上,这种造福一方百姓的事情,他才不去干预破坏,徒增罪孽。 再说师荷、庄琴,已心向虞若冰,冷月烟留下,日子会更加难过。 虞若冰怒斥道:“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们两大派的事,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我走!”转身离去。 “站住!” 师荷喝道:“虞若冰,你若还当自己是冰霞宗的弟子,你就给我留下!至于月烟,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吧!” 以目前武烽所展现出的实力,谁跟着他走,谁才能赢到最后,绝对要比留下,造化更大。 可师荷仍有私心,仍想争取把虞若冰留下,毕竟把虞若冰留下,才更有助于仙霞宗的稳定。冷月烟贪功冒进,搞不好哪天会玩火自焚,而虞若冰即使不能把仙霞宗发展的如日中天,至少不会给本门带来灭顶之灾,可保长治久安。 冷月烟本感惊诧和犹豫,但明显看到了虞若冰的不开心,以及师尊的迟迟不挽留,她未免悲愤与心灰,此处不留我,自有留我处。 你们都想要虞若冰是么? 好,那就留给你们。 她侧目看了一眼也在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复的武烽,忽而展颜一笑,明媚动人,“我落到今日这无家可归的境地,你可谓是功不可没,甚至是一手造成,也罢,你就慢慢补偿我吧! 虞若冰,你赢了。不管我们是不是亲生姐妹,今生今世,我不希望我们再见面了,永不相会。”迈步走向武烽,体态轻盈曼妙,冰气婉转流动,出尘绝艳。 原本她的姿色,便和虞若冰伯仲之间,无非是吃了没有纯冰寒体的亏,否则绝对能与虞若冰,平分秋色。 武烽不愿慢待佳人,拍了拍金毛犼,上前迎了几步。 虞若冰冰目中布满血丝,连睫毛上都挂满了冰霜,居然在气极之下,牵动了纯冰寒体的反噬,体温骤降,冻彻骨髓。 她催动内息,强行镇压,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你当初为什么非要挑战我?” 第102章 十二星宿 武烽有口难言,叹道:“你留下,是最好的结局。两大派只需要一个宗主。我带走冷月烟,是想给她找一个立身之地,她继续留在冰域,又有什么意义?她不走,雪寒宫的人,哪个会永无造反之心?我只求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止血灾于弥尔,无愧于心。” “你可真伟大!你们都要我留下,谁来问过我呢?”虞若冰眼眶噙泪,大声喝问。 自从三域会武,回到冰霞宗后,她无时无刻不在脑海里,回忆着武烽的模样,以及与他在一起的短暂经历,潜移默化中对其产生了情愫,结果武烽要把她留下,带走冷月烟。 她只觉失去武烽,竟比失去宗主宝座还要心痛,曾经天真的幻想,武烽有朝一日会兴师动众的前来娶她,哪料令人大失所望,自己对于他而言,并非不可或缺之人,根本没有丝毫的例外。 她痛心疾首,突然大步跑开,冲进了来前的小道之内。 “若冰!” 师荷吃了一惊,忙收下天冰罐、冰云寒经,瞅都不瞅武烽一眼,径直撵了上去。 武烽看得明白,无论虞若冰同意与否,总之师荷是同意了,收下“冰云寒经”,代表虞若冰继任宗主一事,她会全权处置,无须他再费心。 庄琴叹了口气,郑重其事的瞪着武烽道:“善待月烟,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追向了师荷。 武烽唉声叹气,终究是为了一己私利,伤了虞若冰的心,但为了最终的胜利,也只能咬咬牙,狠狠心了。 “走吧!我带你离开冰域,找个风水宝地,把你妥善安置。” 冷月烟从他的话里话外,未能听到一丝柔情,好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毫无感情可言。 她苦涩一笑:“我既然不是你的心仪之选,你又何必勉强?我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安置自己。谢谢你,让我输的至少没有那么狼狈,留有最后一丝尊严和体面。后会无期!”萧索的缓步走进洞道,无声而去。 武烽无可奈何,“你们还真是麻烦!” 他驾着金毛犼,一跃蹿到了冷月烟的头里,冲去外界。 不出意外,异域的强者已经抵达,他们也对这秘境里的宝物,存有觊觎之心。 其实是来自于西皇域的一帮土匪强盗,统一是玄皇境中后期,因臭味相投,结为异姓兄弟,号称十二星宿,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他们十二个联起手来,纵然是两大真武境宗主,师荷、庄琴,也不好对付,前世差点被生擒活捉,蒙受羞辱。 幸亏有叶俊皇的龙魂,当场崩死了三个,其余的身受重伤,才免于此难,否则两大宗主、两大首徒,都要被他们玷污了不可。 武烽决定除去他们,对于这些恶贼败类,他可全无好生之德,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冷月烟本也不是诚心想走,无非是气不过,眼看武烽甩开她跑个没影,她愈发气怒,怒吼道:“武烽,我沦落至此,你才是罪魁祸首!你给我回来!” 武烽充耳不闻,极速向前。 果然这条路,没有腥臭的泥泞,丑陋的蜥蜴,洞道修砌的尚算平整光滑,不多时,驶入了一间大石室,中间是座祭台,摆放着仙霞宗列祖列宗的牌位,下面点着不灭之香,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概,油然而生。 师荷已追上虞若冰,苦口婆心的进行劝说。 庄琴默默的站在一边,却无形中在给虞若冰施加压力,望她不要不识好歹。 虞若冰无路可退,却也不想服从,她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执掌冰霞宗,光大门楣,可眼前逼迫她继位,甚至是一场阴谋,一盘棋局,味道一变,她就不想要了。 眼看虞若冰一言不发,似是对自己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师荷一怒之下,厉喝道:“虞若冰,只要你肯继位,为师以死谢罪行不行?” 虞若冰娇躯一颤,难以置信道:“如此说来,我和冷月烟,真是亲生姐妹?” 嘭! “他奶奶的!终于找到入口了。” “这他吗的是什么鬼地方?” 值此当紧,只听有人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洞道里接二连三的走出粗鲁大汉,个个不修边幅,怎么粗糙怎么来,有的还光着膀子,身处冰域也不怕冷,故意秀肌肉,怪模怪样,不伦不类。 “呦呵!兄弟们有福啊!一个小美人,两个老美人,这么冷的天气,是该暖和暖和了!” “哈哈!看看这细皮嫩肉的,不如先奸后杀,杀完再吃,熬上一锅骨汤,必是大补之物。” “我看行!” “哈哈!” 他们哄声大笑,仿佛虞若冰、师荷、庄琴,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案板鱼肉。 师荷、庄琴,无不大怒,堂堂一派宗主,焉能受奸人侮辱? 庄琴愤然摸出长剑,厉喝道:“无耻恶贼们,竟敢擅闯我们仙霞宗的秘境,还出言不逊。你们当真嫌命长么?那我就送你们一程。剑峰冰川!” 她的三花冰宫,骤然悬浮身后,挥剑雷霆一斩,如冰川泻落般的剑气,瞄准十二星宿的人群,汹涌直去,力拔千钧。 “呀呵!这老娘们是真武境啊!” “兄弟们当心了!这八成是冰霞宗,或者是雪寒宫的宗主,合力制住她,爽上七天七夜!” 一伙人嘿嘿淫笑,六人于身前凝聚大盾,挡住了“剑峰冰川”,其余六人飞身而上,铺天盖地的压向庄琴,无惧无畏。 “找死!” 师荷拨动长剑,凭空乍现在丑牛的背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武烽触目惊心,果然单打独斗的话,真武境想料理玄皇境,方法时机得当,不费吹灰之力。 申猴大叫道:“原来冰域的两大宗主都在!我们继续围攻,丑牛吃伤药,擒住那小娘们!” “好咧!” 丑牛大声应了一下,忙掏出珍藏多年的五阶伤药吃了,像他们这种亡命之徒,保命药随身携带,不可或缺。 而他们已觉醒法相灵身,只要脑袋不爆,即使被戳穿心脏,救治及时的话,也可安然无恙,保存性命。 丑牛因祸得福,捡了个便宜差事,展现出自己温柔的笑容,猥琐淫荡的走向虞若冰,笑眯眯道:“小娘子,你应该不是真武境吧?看样子,你是她们的徒弟吧?乖乖到牛哥哥怀里来,牛哥哥爽完以后,给你来个痛快,免遭活受罪。” 虞若冰步步后退,哪怕丑牛是玄皇境的渣滓,也比她这化灵境要强,况且能突破玄皇境的,能有几个渣滓? “别碰她!” 师荷一声怒喝,激荡出体内的冰属性能量,震退了围攻她的寅虎、午马、申猴、酉鸡、亥猪,接着反手一剑,密密麻麻的冰针,疾风骤雨般洒向丑牛,意图给虞若冰解围。 “受死吧!” 寅虎抓住机会,凶恶的一声咆哮,拎着虎头棒,浑然戳在了师荷的脊椎骨上。 与此同时,其余四人紧跟而上,乱棍打得师荷东倒西歪,口吐鲜血。 好在丑牛已千疮百孔,倒在了血泊之中,虞若冰再无威胁。 师荷急喊道:“别管我!快走!” 虞若冰热泪盈眶,她本因师荷间接承认玩弄她们亲生姐妹的事,恨意大发,结果生死关头,师尊还是那个师尊,不惜牺牲自己,换取她的平安。 师尊阴狠是真,疼爱自己也是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仙霞宗,又有多少私心可言呢? “你们都走不了!太星归位,星宿大阵!” 子鼠一声大吼,除了重伤不起的丑牛,十一人分别占据了对应的星宿方位,于地面凝结了生肖法阵,光环乱转,眼花缭乱。 嗤嗤声不绝于耳,法阵里伸出风驰电掣的锁链,迅速捆缚了师荷、庄琴的四肢,然后又从法阵里飞出两杆夺命月牙铲,雷霆贯击二人的胸口,室内砰砰爆炸,碎石滚滚。 倏! 一本遮天蔽日的伏魔天书,游刃有余的挡住了月牙铲,陨石砸落般压向十一星宿的头顶,厚重的威压,迫使他们的双脚陷入地面,肌肤皮肉仿佛要寸寸爆裂,死无全尸。 不言而喻,正是武烽。 第103章 告一段落 “这是什么神仙法器啊?快躲开!” 十一星宿仓皇逃窜,分散站位,警惕的盯着武烽,神色各异。 师荷、庄琴凄然苦笑,几乎使自己一败涂地的十二星宿,却被武烽以压倒性的优势,轻松拿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当真如同皎月与瓦砾么? 赶来的冷月烟,和虞若冰一样,清晰的见证了这一幕,只觉武烽的身影高大光辉,遥不可攀。 【恭喜宿主,虞若冰、冷月烟,各对宿主产生一百点敬仰度,善缘值加两千。】 “呀呼!棒!” 武烽喜笑颜开,遥望着虞若冰崇拜的眼神,淡淡道:“想亲手料理他们么?炼化天冰罐,我给你一个机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虞若冰的反抗气势已没那么强了,却心有不甘道:“你神通广大,仙宝如云,当初为何要故意隐瞒实力,戏耍于我?” 武烽无奈道:“你们宗门需要你,冰域也需要你,你看不明白么?” “你为何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 武烽侧开了目光,“直说吧!我希望你留下。” “呵!” 虞若冰凄然一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烦不烦啊?” 武烽不耐道:“这帮恶贼,我一个都不打算放过,我要崩毁他们的法相灵身,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我的力量太强,难保会失手杀掉他们,师荷宗主,就有劳你催动天冰罐,助我一臂之力吧。” 十二星宿面红气粗,好家伙,还有比这更可恨的蔑视么? 不怕杀不了,而怕杀得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咱们一起上,灭了他!” “来得正好!” 武烽眼看十一星宿,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他驾着金毛犼一跃入空,反手唤出了山河日月轮,送他们齐刷刷的去了幻境。 他转头向师荷催促道:“快!” 师荷一咬牙,不再迟疑,堂堂前辈,当真配合起了晚辈,而且还是补刀,实在是有违掌门风范,但值此关头,也是顾不上了。 只见她唤出冰光乱转的天冰罐,真气一催,迸发出接连不绝的冰块,冻结了神在幻境,身在外界的十一星宿。 原本他们正要击碎铃环,传送外界,却因肉身冻结,只能任由幻境中的魔音灌耳,久而久之,耳膜穿孔,元神爆裂,藏身其中的法相灵身,随之爆炸而亡,沦为了活死人。 躺在血泊里的丑牛,本感倒霉,此刻却深感庆幸,结果武烽并没忽略他,驾着金毛犼一跃跳到他的面前,一声“啸天吼”,震碎了他的法相灵身,不违结拜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虞若冰、冷月烟、师荷、庄琴,不防武烽也心狠手辣,致人半死不活,有时比杀人更加残忍。 但武烽不为所动,转身看了看她们,邪魅一笑道:“这些家伙修为被废,力气尚存,二位宗主若看得上,留着做个苦力吧!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多陪了。至于你们的事,我已问心无愧,自己看着办吧!”骑着金毛犼闪进了出口通道。 冷月烟急喊道:“等等我!” 多余的她,一刻都不多留,连忙撵了上去。 虞若冰心灰意冷,武烽已明言要她留下,虽不知用意何在,但武烽是绝对不会带她离开的,看冷月烟的架势,武烽也未必会带她多久。 她突然再无所念,或许守住冰霞宗的一亩三分地,她在世间才有立足之地。如果武烽不收留冷月烟,她今后的日子,要比自己艰难百倍。 既然我不得不留下,那我只能留下。 武烽,我们有生之年,还会再见么? 外界的冰沙谷,仍是那茫茫一片,此刻还下起了鹅毛大雪,刮得脸蛋儿生疼。 武烽退回了洞道,用力的捏了捏幽血地阴蝰的小蛇头,它虽然有些疼痛,却不敢发火,只敢幽怨的看着他,示意他下手轻点。 跟着武烽跑出来的冷月烟,也幽怨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质问道:“你不是要带我离开冰域么?说话算数么?” “你不是说,永不再会么?你说话算数么?”武烽反问道。 冷月烟气道:“我已一无所有,你还跟我计较?” 武烽叹道:“你想去哪?” “你不是要妥善安置我么?怎么又来问我?” “其实你也可以留下,在冰域隐居。我能做的,也只有保你一命。” “是啊!如今我就是一个哪哪都多余的人,但我绝不再踏足冰域。它伤我太深!” 武烽叹道:“你若真无处可去,不如你去青角域吧!以你的能力,在那极少有人能威胁到你。安稳度过一生,重新开始。” 冷月烟心念一动,骤然想起了青角域的杜止汐,如今杜止汐的名头极盛,据传已经濒临真武境,座下有麒麟当坐骑,假以时日,能纵横三域,而她的幕后推手,正是眼前的武烽,奇道:“你要我投奔杜芷汐?” 武烽瞬间咳嗽了两声,“何以见得?” 冷月烟冷笑道:“谁还不知,杜芷汐马上是青角域之主,年龄与我不相上下。你帮她这么大忙,岂会一无所图?” 武烽苦笑道:“也没你想得那么阴险。” “那谁知道?你城府那么深,必有你不为人知的目的。” 武烽哭笑不得,“决定了么?决定了,我送你一程。” 冷月烟迟疑道:“你要去哪?” 武烽静静的远望着漫天雪花,萧索感慨道:“居无定所,四海漂泊。” 冷月烟顿时感觉到了,眼前少年的无尽孤独,他虽然很神秘,很强大,但他能依靠的人,似乎也极其稀少,苦笑道:“知道你给我一种什么感觉么?你就像是上界不小心坠落凡间的圣子,不足太虚境,无法返回,只能在下界漫无方向的流浪,尝尽酸甜苦辣。” 武烽不禁笑了,笑得高深又奸诈,“那你可想错了!我方向明确,目标坚定。” “所以……你要去的地方,只是不想告诉我?” “对!” 听他直言不讳,冷月烟不免呆了,气苦道:“那你给我说个痛快话,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我?” “我认为你去青角域,最为合适,但我可没要你投奔谁,我只是觉得你去其它的地域,不如在青角域安全。” “好,我去,你送我吧!”冷月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武烽愣了一愣,不防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只好伸手让了让身后的空位,苦笑道:“上来吧!” 冷月烟不假思索的翻身骑坐在金毛犼的脊背上,离他不足一尺。 武烽唤出了石象金钟,将他们尽皆包裹,阻绝暴雪侵袭,然后冲天而起,直奔西部的青角域。 哪料飞不出八百里地,冷月烟突然无声无息的从身后拿柔软的双臂,环抱住了他的虎腰,螓首蛾眉靠在了他的背上,惹得他直打冷颤,心神大乱,回首问道:“此举何意?” 冷月烟轻轻的合上双目,一言不发。她已无依无靠,武烽又是一个早在三域会武时,便令她怦然心动过的异性,她心甘情愿的做最后一搏,将自己全身心的交给他,只要他肯接受,以他的人品,定然负责到底。 虽然冰域的天气极为寒冷,但武烽渐渐燥热不堪,冷月烟前世孤独至死,她对待爱情,不及虞若冰勇敢洒脱,越是如此,她的真情越难得可贵。 武烽屡次三番想推开她,却始终没能痛下决心,冷月烟不同于其他的女子,她内心那个极其柔软的地方,谁若一旦触碰,便能得到她一生的偏爱和例外。 尤其是她不曾是“盛龙”、“太凤”的后宫,对他更具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吸引力。 连“盛龙”、“太凤”都搞不定的女人,却被他搞定,不是更有挑战性么? 冷月烟这无声的倔强,令武烽有些不知所措,他思虑再三,大局要紧,姻缘可以舍弃,但“盛龙”、“太凤”的天命之女,必须要保住。 和其他女人怎么样,或许仍可商量,但和冷月烟真怎么样了,虞若冰绝对反目成仇,即使她也不至于杀了自己,可叶俊皇还没死,等灭掉叶俊皇,再根据自己的喜好,凭心选择吧! “你在冰域找个地方隐居吧!等我完成我的使命,我会来冰域寻你的。” 武烽握住冷月烟冰凉的纤纤玉手,缓缓拉开。 冷月烟虽仍然紧闭双目,但嘴角已浮现怒色,放手一搏后的大失所望,叫几人一时之间,能够消化忍受呢? “不必了!有些事,过了那个劲,就不再想要了。我冷月烟,决不会就此埋没!” 她忽而纵身一跃,摔进了皑皑雪山之中,无影无踪。 武烽心惊肉跳,却未下去追寻,即使追上了,也不见得会改变初衷,既如此,何必再追呢? 他不禁仰天长叹,这种结局,大家或许都不太开心,但无疑是最圆满的。 相比于前世,冷月烟至少保全了一条性命。冰霞宗和雪寒宫的许多弟子,也可免去血灾,寿终正寝。 冰域的事情,到此先告一段落。 算算日子,离青焰语冰鸟现世的日子也快了,是时候去幽域再走一遭,进入冥火之心,降服青焰语冰鸟了。 第104章 拿蛇钓花 冥火之心,要比冰沙谷凶险,那里生长着七阶花魂,冥焱彼岸花,青焰语冰鸟,实则是花魂捕来的养料。 前世,祭乐门门主收服了花魂,应宗君作为素曦的未婚夫,捡漏收服了青焰语冰鸟。 武烽知道素曦不会前往冥火之心,所以祭乐门门主也不会认识他,好在他们也不再认识应宗君,而他们一心争抢的乃是七阶花魂,自己拿下青焰语冰鸟,机会还是很大的。如果真没机会,一发羽神弓,送青焰语冰鸟归西,只要应宗君拿不到天命守护兽,目的已然达成。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能同时拿下花魂和青焰语冰鸟,然后把花魂喂给青焰语冰鸟,那么青焰语冰鸟就能赶在幽血地阴蝰的前面,境界突破七阶,品阶突破天阶,丝毫不耽误自己突破轮回境。 看来这一遭,还须精心准备,争取利益最大化,不能资源白白浪费。 嘿嘿! 美好的明天正在向自己招手,事不宜迟,出发! 武烽再无后顾之忧,驾着金毛犼,不紧不慢的赶去了幽域。 他只觉今生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把金毛犼据为己有,不仅长途有伴,赶路也是极其的方便。 不过金毛犼到底是无辜之兽,可怜的遗失兽崽,等到合适的时候,还是与其解除灵魂绑定,还它自由,放它远走高飞吧! 至于幽血地阴蝰,哼,不宰了你就算好的。 想跑? 没门! 他一路捏着地阴蝰的小蛇头,弄得它龇牙咧嘴,不禁又爱又恨,由于它品阶尚低,不通人言,只能目露哀求,吐信子示好。 武烽熟视无睹,时不时的弹它几个脑瓜崩,这个没少生吞活吃武帝域百姓的魔兽,他是真不想让它好过,同样还有青焰语冰鸟,你们这两个畜生,这一世,不容你们再为非作歹了。 冥火之心,位于幽域的中南部,它的入口小的可怜,跟寻常人家的大门一样,若不是本土的炼药宗门,进山采药,偶遇花魂童子,身中火毒,不治身亡,任谁也不知此地埋藏着如此造化。 等武烽到的时候,那怪石嶙峋的垂直山坡上,聚了一大批人,但服装不尽相同,幽域各门各派的都有。 唯独不见幽域的一线宗门,祭乐门、残花宫、影华城、天火门。 发现此地入口的,正是天火门。 武烽约莫一线宗门早就进去了,外围的都是来凑热闹的,滥竽充数。 他顾不得理会他们,但洞口狭小,他也不好强行挤入,只好按捺住性子,慢慢排队。 好在大家都是高手,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入口已荒无人迹。 武烽驾着金毛犼,径直冲进了洞口,驶入了狭窄的洞道。 “是他!” 半山腰,一名衣着朴素的青年人,看见金毛犼后,又惊又怒道:“他果然还是来了,阴魂不散!” 此人正是应宗君。 凤祖淡淡道:“尽力而为吧!若真拿不到天命守护兽,兴许也是你命中注定,不必有什么太大压力。” 应宗君一脸黑线,关乎着雄图霸业,身家性命的事,居然不该有压力?咱可不是你这种老祖,没那么高的觉悟。 “他虽然比我进去的早,却未必比我先找到青焰语冰鸟,希望还是很大的。” “不错!挺乐观,祝你好运。” 应宗君忍不住想翻白眼,他真的不太喜欢这个斗志低迷,消极悲观的凤祖,输一百次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赢最后那一次,只要还活着,永远有希望。 他展开身法,如履平地般蹿到了洞口,勇往直前。 他的境界已到达化灵境,也是耗费的气运值,没办法,有武烽这个“搅屎棍”在,他们除了挖骨换血,拆了东墙补西墙,委实别无良计。 若有“泣血魔典”在手,哪里需要耗费气运值?漫山遍野的杀人猎兽,修为即可一日千里。 可恨的武烽,夺我魔功,不共戴天,我就不信我弄不死你! 狭窄的洞道似乎无穷无尽,并且蜿蜒曲折,岔道奇多,好在金毛犼感知力超凡,方向清晰明确,转着转着,抵达了一座大火溶洞,火乳石倒挂如剑,中心区是片火浆池,咕咕翻滚,热辣滚烫。 嘟嘟嘟! 怪腔怪调从四面八方的洞壁上绵延而出,一只只火蝙蝠,纷纷浮现了身影,均为四阶魔兽,火属性爆棚。 武烽错愕之际,那火浆池下突然冲出了一只五阶双头火蛇,二话不说,便口喷火焰,灼烧飞舞着的火蝙蝠。 武烽不禁摇头,果然是兽,弱肉强食。 “灭了它吧!” 金毛犼闻令而动,一发“大金阳印”暴射而出,崩碎了火蛇的两个大脑袋。 呜! 蝠群惊飞,以更快的速度仓皇逃离。 地阴蝰望着双头火蛇的尸体,垂涎欲滴,吞噬同族,可提升修为,补充法力,可这是金毛犼的战利品,它可不敢妄动,只敢眼巴巴的看着。 武烽反手一个脑瓜崩,弹飞了小蝰蛇,大手一摆道:“赏给你了!” 小蝰蛇喜出望外,忙向武烽躬了躬身,接着口吐暗色光芒,笼罩住整只双头火蛇,一口吸进了腹内。 武烽没多逗留,骑着金毛犼,威风霸气的跃过火浆池,驶进了幽长曲折的通道。 洞道连接着一处火狱,中间是片火浆海,唯有下来的通道,以及隔了几百丈的对岸通道,能够供人站立,除此以外,别无一处下脚之地。 金毛犼警惕的开启眉心三花,喷出三束金色激光,扫描进了火浆池之内,却瞬间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咧嘴笑道:“下面也有一个花魂,乃是六阶真火百叶花,此花攻击性不强,但蕴含的火属性极其丰富,若被主修火属性的玄皇境强者得到,能一举突破真武境。” 武烽眉开眼笑,虽然属性不对症,但卖给仙灵店铺,拿到善缘值,岂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喜道:“你能把它引出来么?” 金毛犼淡淡道:“此花生性懦弱胆小,我去容易把它吓跑,让小蛇去吧,唯有它能担当此任。” 武烽失笑道:“也罢,这条蛇,是该出点力了。” 他口诀一念,小蝰蛇不由自主的跃进了滚烫冒烟的火浆,潜入了池内,略显滑稽与狼狈。 他顿觉好笑,“不会把这条蛇烧死吧?” “应该不会,到底是六阶魔兽,皮糙肉厚,顶多烧个半死。” 武烽啼笑皆非,和犼弟一起玩蛇的感觉,似乎也挺不错。 奈何真火百叶花甚是狡猾,并不急着迎战闯入的幽血地阴蝰,而是在默默的观察着它的气息强弱,要等它力量薄弱时,再突然出现,给予致命一击。 岩浆烫得离谱,幽血地阴蝰嗷嗷惨叫,奋力的想要冲出岩浆,脱离苦海,但武烽口中咒语不停,迫使它只能动用了鳞甲护体,强行抵御高温,在火海里游来游去,犹如鱼饵。 如此一来,幽血地阴蝰的体力,还是耗费非常快的,鳞甲的防御力已经锐减了一半,惨叫声愈发剧烈。 武烽害怕真的玩死了幽血地阴蝰,随即停止念咒,果然幽血地阴蝰毫不犹豫的冲向浆面,逃离火海,看着又辛酸又可怜。 哪料真火百叶花怒性狂发,不愿放弃唾手可得的肥料,变成一束火线,冲天破日般直袭幽血地阴蝰的后颈。 武烽震惊的难以言喻,如果幽血地阴蝰重伤不死的话,他难保要浪费善缘值去救它,他可懒得多此一举,不假思索的唤出羽神弓,贯穿了火线。 嘭! 火线雷霆爆炸,显出了本相,只瞧浑身萦绕着青色真火气焰,花瓣如叶,足有百片,乃是灵力非同小可的天地珍宝,比起那种供人采集的药材,战斗力彪悍的天壤之别,匪夷所思。 【恭喜宿主,获得六阶花魂,真火百叶花,请问是否兑换成善缘值?】 “能换多少?” 【四万。】 “换!必须换!” 【好的,已为宿主兑换。】 武烽笑容灿烂,我只想收服个青焰语冰鸟,怎么半路冒出来个真火百叶花?四万善缘值。天呐!只怕比青焰语冰鸟的兽灵还贵吧? 第105章 勇闯深渊 从对岸的通道一路直下,到了尽头,竟是一座既怪异又恐怖的地方,居中是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头顶、脚下、对面,均是条条道道的甬道,像是蜂窝蚁穴一般,此刻许多人都站在甬道口,叽叽喳喳,眼望深渊。 武烽探头看了看,粗略的估计一下,至少有五百人以上,最低也是玄皇境,可谓是强者如云。 他们聚集在甬道口,谁也不敢第一个下去探路,都在等着别人舍身犯险。 突然,一道威风八面,气象威严的人影,健步走到了甬道口,眼尖的人纷纷喊道:“啊呦!是祭乐门,边嵩门主。” “哈哈!久等啊边门主!” 说话的是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其实是影华门门主,地琰,他笑道:“有边门主至此,总算有人充当开路先锋,率领我等踏足深渊。” 边嵩冷笑道:“有地门主在此,我等岂可妄自尊大?还是由地门主打头阵,我等紧随其后。” “哈哈!” 一声悦耳动听的声音,突然响彻深渊,回荡在各条甬道,众人耳里尽是杂音。 地琰笑道:“木宗主既然到了,为何不现身一见呢?” 须臾,一名发如银丝,白皙的脸上略有几道皱纹的花袍妇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甬道口,正是残花宫宗主,木瑾秋,她笑道:“祭乐门素以幽域第一宗门自居,当着这么多英雄好汉的面,怎甘心落于人后,拱手相让?首门要有首门的担当与气概,舍你其谁?” 边嵩冷笑道:“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深渊下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平安无事,谁先下去,谁就先损伤战斗力,更无机会拿到宝藏。 “此言差矣!” 一位青袍老者缓缓走来,正是天火门门主,包三翁,他的德不算太高,威望还是极重的,作为中三域的第一炼药师,每天求他炼药的不计其数,谁都不想得罪他,以免日后会在炼药一事上,有求于他。 虽然他的武力,不及边嵩、地琰、木瑾秋,但天火门的势力,在幽域相当庞大,如日中天。 因此他一出场,许多人都大声喊道:“天火老人,在下有礼了。” 听着他们的打招呼,包三翁团团点头微笑,朗声道:“大家同属幽域,首先应该统一战线,区分敌我。在场不是没有异域人员,他们敢孤身来此犯险,自是早将生死置之了度外,并把我们本土势力,视若无物。既然这些朋友艺高人胆大,他们不下去探路,岂不愧对自己的胆量与勇武?” 在场人人互看,不自觉的互相辨认,看看谁不是幽域的本地人。 武烽暗暗警惕,默默的退回甬道里,藏在了黑暗中。 “啊呦!你小子是谁呀?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来来来,大伙都看看,有人认识他么?” 只瞧在一个通道内,一名虎背熊腰的莽汉,伸手抓住了一名丹凤眼青年的手臂,强行扯到了人前,正是猝不及防的应宗君。 应宗君心急如焚,怎么画风一变,我沦为了众矢之的,马上要成为他们的探路石呢? “反正我不认识,谁认识?” 全场无一人认得他,但也是事实。来此的异域人士,唯有武烽与应宗君。 只是包三翁的目光,询问的投向身后一人,赫然是曾经帮土阴教,攻打湿阴教总坛的极夜门长老,裘宴。 极夜门虽不是天火门的附属宗门,但一向唯天火门马首是瞻,目的是借助天火门的力量,在幽域立足。 而极夜门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发展成为幽域的二线宗门,天火门给予的帮助,无比之大。 为了亲上加亲,极夜门门主裘厉的女儿,即便是裘宴的姐姐,许给包三翁做了一房小老婆。 包三翁既是裘宴的叔伯,又是裘宴的姐夫,他们一道来了这冥火之心。 包三翁之所以把矛头对准了异域,正因裘宴瞧见了武烽,想起往日之恨,要借助姐夫的威势,一雪前耻。 可惜,被揪住的是应宗君,而不是武烽,裘宴只好向包三翁摇了摇头。 包三翁朗声道:“大伙再仔细瞧瞧,应该还有异域之人!” 登时在场的幽域人士,挨个甬道寻找异族。 武烽隐约有种预感,貌似是冲自己来的。 忽听应宗君大声喊道:“武烽,我看见你了,不用藏了!” 他所站的方位,能清晰的看到包三翁和裘宴的眼神交换,也怀疑他们的目标是武烽,故意大喊大叫。 他身陷囹圄,此刻和武烽处境相同,有拉他下水的意图,伺机解除自己的危难。 武烽紧皱眉头,既然应宗君受制于人,那么来者定不是和应宗君一伙的,自己得罪过幽域的谁呢? 是了! 极夜门。 却听边嵩问道:“哪个武烽?” 裘宴抱拳道:“边门主有所不知,关于武烽的真正来历,目前谁也说不清楚,但这小子处处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破坏各大地域,原有的平衡。以帮人壮大势力为条件,俘虏各域第一美人的芳心,卑鄙无耻之极! 我们都知道,边门主失散多年的亲生孙女,是武烽送回来的,但武烽绝对没安好心,他只是想拉拢贵派的势力,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武烽啼笑皆非,但如此一针见血,发人深省的言论,决不是裘宴的脑子能够想透的,莫非是包三翁?这个老家伙的眼光,似乎十分毒辣啊! 边嵩嗤笑道:“不瞒你们说,老夫从未见过武烽,但关于他的事迹,确实也私下打听过。依我之见,无论他的目的如何,他终归是帮了老夫的一个大忙,老夫自然要重谢于他。 至于破坏平衡,挑拨离间,嘿嘿,阁下不是首当其冲么?你若不去荒域,未必能结识武烽吧?” 裘宴一脸黑线,“如此说来,边门主是宁可装聋作哑,也要包庇偏袒那武烽了?是不是还想将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孙女,许配给他呢?若真如此,哼哼,那可中了武烽的奸计了!名利双收!”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边嵩淡淡道:“我们祭乐门的事,我自有主张。” “哈哈!” 木瑾秋大笑道:“边门主的话,你们居然都听不明白?武烽是个宝啊!谁拥有武烽,谁就能一统本域。边门主是明显动心了。别说区区一个孙女,哪怕是重孙女,也甘愿给武烽做个童养媳,在幽域称王称霸,唯我独尊。” 武烽哭笑不得,莫名其妙的在他们的嘴巴里,自己成了极其好色之徒。 血口喷人! 老子还是童子呐! 草!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裘宴拍手笑道:“难怪边门主揣着明白装糊涂,原来目的在此。各位同道们,那武烽就在此间,我亲眼目睹!抓住他,灭了他,我们幽域的事情,我们幽域自己人做主!” “哈哈哈……” 武烽失声大笑,充满讥讽,他不再遮掩,骑着金毛犼,一步一踏的走到了甬道口,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凌然道:“你们不用找了,我向来敢作敢当,光明磊落。我来此,确有目的,但与你们幽域无关。别有用心之人,少给爷爷戴高帽子!不就是一个万丈深渊么?一帮无胆鼠辈,你们幽域的人,志大才疏,心胸狭隘,斤斤计较!” 他一拍坐下金毛犼,豪情盖场,勇猛无畏的跳进了深渊,隐没在了层层叠叠的黑气之中。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应宗君急不可耐,生怕青焰语冰鸟,被武烽率先得手,于是突然反手推开了那名扯着他的莽汉,紧跟着跃入了深渊。 “草它娘的!我们岂能落于异域人后?大伙一起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有各位轮回境宗主在场,你跳下去,宝物就轮得到你?” “哈哈!” 边嵩大笑道:“说得不错!你们慢慢观望吧!与你们这种瞻前顾后,怕狼怕虎的人同属一域,实乃我的耻辱!” 他眼看武烽英俊潇洒,豪情壮志,早就生出了喜爱之意,介于素曦这个中间人的关系,倘若他能拉拢到武烽,必是一得力干将,在幽域一家独大,指日可待。 于是他不再迟疑,纵身跳下了如同恶魔之口一般的深渊,无影无踪。 其余人一拍大腿道:“马的!死就死吧!冲!” 瞬间一二百人跳了下去。 所有人都忍不住了,裘宴呼喝道:“木宗主,地门主,武烽必须除去,否则祭乐门会一发不可收拾,迟早要吞并我们。” 木瑾秋冷冷一笑,不置可否的一跃而下。 第106章 收鸟 深渊。 金毛犼开启三花聚顶,瞬间洞察了渊下之景,乃是一大片岩石,下面便是埋藏着的火浆,而四周有八条通道,仅有一条里面有灵力浮动的迹象,它眼前一亮,俯身便冲。 哪料岩石之下,骤然间爆发出滔天火浪,数百丈方圆的岩石层应声而碎,一名手持火焰枪,跟八岁小孩差不多模样的小男孩,脚踏火莲,周身浴火,呲牙咧嘴的大笑冲出,“愚蠢的凡人,接受我的怒火吧!” 火焰枪一挑,一朵数百丈大小的火莲,于混沌般的迷雾之中绽放,几乎照亮了整座深渊,而火莲中心突然喷涌出百丈宽的火柱,摧枯拉朽,但凡慢一步,就要被烧成灰烬。 武烽无心恋战,有心利用它铲除异己,于是驾着金毛犼,瞬移般避开火柱,冲进了洞道。 跟在后方的应宗君,可没这么快的身法,周身火凤光芒大盛,似是要与火莲童子一较高下。 深渊气温如火如荼,其后的边嵩只觉肉身将要蒸发沸腾,急忙倒飞了出去,定在了高空。 而边嵩后面的人境界较低,身体刚沾烈焰,便即灰飞烟灭,不幸遇难。 “上古凤魂!” 火炼童子吃了一惊,那火凤的能量似乎无穷无尽,情知硬碰硬绝对不占便宜,大笑道:“不陪你们玩了!”一头钻进了火浆,逃之夭夭。 凤祖苦笑道:“此番凤魂护体,耗费一万气运值,剩余气运值三万,宿主可要谨慎使用了。” 应宗君怒不可竭,该死的火炼童子,拖他一步不说,还削减他一万气运,上哪再去抢在武烽的头里,拿下青焰语冰鸟? 他气急败坏的凭感觉蹿进了一条通道,长驱直入。 后面的人心有余悸,紧紧的跟随着轮回境首领,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其它通道,前往深处。 路上。 武烽问道:“感应到青焰语冰鸟了么?” 金毛犼道:“应该就在前面。” 尽头,又是一片火海,火浆喷涌。 金毛犼再度开启三花,三束金光照进了火海之底,扫描一周过后,它忽然面带喜色,“火浆下面有暗道,连接着后方的一座洞穴,那里极为隐蔽,八成是火炼童子的住处,我猜青焰语冰鸟应该就在那里。” 武烽木讷的点了点头,“去看看吧!”唤出石象金钟,将他们全然罩住,金毛犼一个猛子,带他扎进了火浆。 奈何火浆温度极高,石象金钟隐有沸腾的趋势,武烽也觉随着对手实力的上升,地阶法宝有些力不从心,于是豪掷一万善缘值,于仙灵店铺兑换了一张法宝升阶券,命仙禄官将石象金钟,升到了天阶。 如此一来,火浆哪怕再汹涌,石象金钟也毫发无损,攻破不了它的防御了。 金毛犼得以清凉舒适的游至底部,从一条丈许高低的暗道里,游到了后方的隐秘洞穴。 跳出火浆后,只瞧空中悬浮着十枚火光耀眼的火莲子,个个如碗大,能量躁动不安,震荡的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并且在洞穴的角落里,一只阴阳相济,水火相容的巨鸟,被两条从地底伸出的火链,紧紧的拴住双脚,趴卧在地,一动不动。 它浑身冰色、火色,交替闪烁,羽翼甚是丰满,正是武烽苦苦寻找的“太凤”天命守护兽,青焰语冰鸟。 武烽眉开眼笑,“好一个狗鼻子,我不会亏待你的。赶明儿去看看苍穹榜,异兽榜上的雌兽,看上哪个,我务必给你捉来!” 金毛犼哭笑不得,“跟随主人,两岁堪达六阶,我已无怨无求。” 它说得也是实话,它突破六阶的速度,比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不知快了几百倍,无兽能及。 武烽笑道:“互相成就吧!” 心道:“老官儿,查看青焰语冰鸟的属性面板!” 姓名:青焰语冰鸟。 年龄:四百八十八。 性别:雄。 境界:六阶一星。 命格:兽宗。 主属性:冰火。(本质是火,施如冰态)。 灵智:三十。 灵术:阴阳双翼、冰火爪、三千冰焰。 特殊技能:进化。 普通技能:爪击、喙刺、飞行(天生具备飞行能力的魔兽,比后期觉醒翅膀的魔兽,飞行速度提高百分之十)。 武烽抚掌而笑,以后陆地奔跑靠小犼,空中飞行靠小鸟,下海游泳靠小蛇,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他不再啰嗦,眼看青焰语冰鸟被火炼童子折磨的已经没有体力,于是不再落井下石,直接拿紫霄凌云戟攻破它的肉躯,然后催动“御兽神诀”,进行灵魂恐吓。 无数大道真言,一字一字的烙入青焰语冰鸟的灵魂深处,唬得它连忙直起身子,跪拜向了武烽,表示臣服。 而他识海内的兽栏,也浮现了青焰语冰鸟的身影,振翅腾飞。 武烽目露笑意,一切尽在掌握。 金毛犼注视着空中振动着的火莲子,凝重道:“这应该是伴生火莲子。火莲每成长百年,便会成熟一粒伴生火莲子,它不仅具备强大的火属性能量,还能增强灵力的汹涌程度。火莲已经成长千年,刚好有十颗伴生火莲子。火莲本身无法服用火莲子,但可喂给青焰语冰鸟。等青焰语冰鸟法力提升上来,火炼童子再将其吞噬,效果有过之而无不及。” 武烽赞叹道:“犼弟灵智一高,学识见闻也觉醒了不少。我不仅要火莲子,还要火炼童子。这只臭鸟,只怕要笨鸟先飞了。” 他唤出紫霄凌云戟,戳碎了捆绑青焰语冰鸟双腿的火链,然后伸手一吸,把十颗火莲子吸了过来,只是那足以烧毁山头的热浪,烫的他极为难受,为了避免烧毁空间戒指里的其它物品,只好将它们放置角落,予以储存。 青焰语冰鸟缓缓变成了一只冰火麻雀,落在了武烽的右肩。 【恭喜宿主,收服‘太凤’天命守护兽,青焰语冰鸟,削减应宗君气运值一万,宿主善缘值增加一万。】 武烽早有预感,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成功的喜悦,委实令人振奋。 左肩上的小蝰蛇,饶有兴趣的看着小鸟,终于有个比自己晚入门的,再有做“鱼饵”的差事,就让它去吧。 这十枚火莲子,足以使青焰语冰鸟抵达六阶十星。 而青焰语冰鸟若是再吞噬了火炼童子,估计能一举突破圣阶,跻身圣兽。 武烽嘴角上扬,带丝奸诈和妖邪,只要能拿下火炼童子,青焰语冰鸟是决不会耽误自己突破轮回境了,至于幽血地阴蝰,自然界中亦有属于它的造化,可惜那个地方,不是轮回境去的话,凶险万分。而金毛犼,只能靠善缘值慢慢砸了。 他突然觉得同时驾驭三只魔兽,需要的培养资源直接翻了三倍,好辛苦啊! 嘭! 洞穴顶部忽而洒下滚滚碎石,显然上方正有恶战,并且势道极其汹涌,凌厉澎湃。 武烽会心一笑,若非有外界的那些家伙捣乱,他还真不好在此安心收下火莲子,降服青焰语冰鸟。 只是为了节约资源,火炼童子不容相让,于是他再度唤出石象金钟,罩住己方一人三兽,骑着金毛犼,跃回了岩浆。 上面打得昏天黑地,如火如荼。 原来火炼童子察觉到武烽闯入它藏匿火莲子的火海后,立即动身赶来,哪料边嵩从半路杀出,催动灵术,祭天魔镰,排山倒海般冲它拦腰斩去,地动山摇。 火炼童子怒不可竭,大喝道:“可笑的人类,化成灰烬吧!”持枪一扫,火刃一下子劈碎了魔镰,蒸成白烟,连一旁的洞壁,都留下了糜烂不堪的凹洞。 边嵩不禁耸容,此地到处弥漫着火属性,无形中在给火炼童子助力,堪比轮回境巅峰强者,单打独斗的话,只怕拿它不下,除非离开冥火之心,但火炼童子岂会走呢? 第107章 盟友 “需要帮忙么?” 地琰背着双手,面带微笑,轻轻飘来。 边嵩狐疑道:“他们没拉拢你?” 地琰笑道:“一个自以为是的老婆娘,一个故作清高的老匹夫,我自然不屑与他们为伍。” 他又正色道:“老边,你们祭乐门和我们影华门,历来一东一西,井水不犯河水,不如你我联手,灭了残花宫和天火门,划界而治。” “好啊!我看行。” 木瑾秋堂而皇之的飘了过来,面色冷淡,直视火炼童子。 地琰尴尬一笑:“刚才我和老边是说着玩的。既然木宗主也到了,那我们就商量商量,火炼童子归谁吧?” “哈哈!” 火炼童子大笑道:“就凭你们?只怕还不够格!迎接怒火吧!玉石俱焚!”挥舞着火焰枪转动起来,每转一圈,便有一团浓缩到极致的丈许火球,携带着群山之力,凿击三大宗主。 它足足转了十六圈,十六个大火球形成三条直线,后者推前者,一路加速狂飙,摧枯拉朽的轰击三大宗主,无法无天。 三大宗主委实汗颜,万没想到他们三人,有朝一日会联手对抗一个火炼童子,滑天下之大稽。 传出去,异域强者,岂不笑他们幽域无能? “不知死活的畜牲,简直狂妄过头,拿命来吧!” 木瑾秋厉声大喝,凝出一朵七色木槿花,山呼海啸的冲散了火球,直逼火炼童子的小身板,如同水缸砸蚂蚁。 “来吧!” 火炼童子浑然不惧,抡着火焰枪暴涨数十丈,浑然劈在了木槿花之上。 嘭嘭嘭! 洞穴轰轰爆炸,石屑乱飞。 火炼童子哈哈大笑,欢悦之极,似乎能在武力上占得上风,是它平生最欢愉之事。 木瑾秋越听越怒,厉声道:“我非让你笑不出来!万花飘零!” 一座姹紫嫣红的法盘,从她体内迸发而出,洞内充斥着五光十色的花瓣,美不胜收,只是一座莲台凭空乍现,倒扣着吸向火炼童子,空间不停扭曲,杂乱无章。 火炼童子脸色一变,只觉浑身都要被拉扯撕裂,连忙火枪疾速舞动,一朵朵火莲花喷发而出,与莲台在空中激烈碰撞,一道又一道的光环爆裂四散,整间洞穴乱七八糟的一通爆炸,乱石穿空。 “我来助你!黑影击破!” 地琰眼看火炼童子越战越勇,不可一世,又有心挽回之前的不当言论,稳定住木瑾秋,于是闪身而出,挥刀一扫,一团厚重的黑色光雾,禁锢住了火炼童子的双腿,接着风驰电掣的一刀斩去,正中黑色光雾。 嘭! 此击激起了火山喷发般的破坏力,直接崩碎了火炼童子的双腿,吓得它骤然变成了一朵赤冥色火焰环绕,花朵极致绽放,花心如恶鬼吐火般的千年花魂,冥焱彼岸花。 它本体暴露,不假思索的钻进了火浆,游往后方的秘洞。 不巧的是,武烽刚好携三兽游了上来,狭路相逢。 他顿时吃了一惊,不防火炼童子的真身,是如此的妖异可怖,那无可匹敌的蒸腾烈焰,只消碰上一碰,便可融化他的石象金钟,但火炼童子既然被打出了真身,可谓是拿下它的大好良机,果断的唤出羽神弓,瞄准了焱冥彼岸花的鬼首花心。 冥焱彼岸花瞧见羽神弓现身后,登时吓了一跳,与其对抗这射穿一切的仙阶魂兵,还不如解决后面的人类,于是掉头而回,瞄准跳进火浆的木瑾秋和地琰,鬼首花心骤然喷涌出一束百丈方圆的火柱,而它自身不断旋转,火浆里的火灵疯狂注入,简直势大无穷,直接冲飞了木瑾秋和地琰,火能透钻进了他们的灵体,皮肤已有灼伤的痕迹。 他俩惊恐万分,情知不占地利,慌张的跃出火浆面,怒催灵力,逼出了皮肉里的火能,恢复了清凉。 武烽暗暗咂舌,好家伙,竟以一己之力,击退幽域两大宗主,要知道木瑾秋和地琰,都是轮回境强者,可称中三域数一数二的众生主宰,结果却被冥焱彼岸花打得落花流水,委实不可思议。 他本要收下冥焱彼岸花,可是外面强者如云,灭掉了它后,自己就成为了他们的首要攻击目标。 不行,要先帮冥焱彼岸花,搞掉这几个轮回境强者,自己才能满载而归,全身而退。 他当即调转了羽神弓的箭头,瞄准火浆面,静候有人跳进火浆。 不出所料,还真有不怕死的! 包三翁和裘宴,此刻终于赶至,亲眼目睹了木瑾秋与地琰的狼狈窘迫。 裘宴失声笑道:“火炼童子不好收服吧?需要我们相助么?” 木瑾秋哼的一声:“区区二线宗门的长老,也配与我对话?包三翁,你是个老鳖么?” 包三翁一脸黑线,大声道:“按理说,我们天火门不来此处采药,你们谁也不知冥火之心的存在,而我们天火门向来主修火属性功法,所以我对冥焱彼岸花,势在必得。谁肯助我一臂之力,我无偿代为炼制七阶丹药。谁若不肯助我,也请不要多管闲事。我们下去!” 裘宴笑道:“走着!” 二人一同跳下了火浆,但冥焱彼岸花已提前蓄积了火焰枪,武烽的羽神弓更是早在等候。 他俩心有灵犀,一左一右,雷霆万钧的击发了羽神弓和火焰枪,白驹过隙间分别贯穿了猝不及防,也防不胜防的包三翁和裘宴的胸口,被一下子冲飞了出去,钉在了正背后的洞壁上,血流不止,元气大伤。 地琰失声大笑:“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忍住。看来二位的冥火之心之旅,到此结束,快回去养伤吧,改天我去看望你们。” 二人面红气粗,气得差点吐血,幸亏包三翁是名声在外的老药罐子,怀里的灵丹妙药不计其数,愤然摸出一枚七阶伤药,一枚六阶伤药,和裘宴各自服下,恢复伤势,药到病除。 此时,各方势力的其余人士,听到这边的动静后,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自行站在了首领身后。 地琰失笑道:“只有一个花魂,这么多人,怎么分啊?” 边嵩眉头紧锁,只觉即使是上三域的骄子,也未必拥有仙阶魂兵。放眼下界十域,唯有几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妖怪,手里才握有仙阶宝物,而且是世代传承,独一无二。 武烽若是他们的传人,拥有了他们的仙阶宝物后,他们手里就未必有了。 一般来说,仙阶宝物是立身之本,除非大限将至,否则谁也不会轻易传给别人。 就像是赖以养老的房子,父母只有过世后,才会传给孩子。 武烽要么不是下界之人,要么就得到了下界某位仙尊的毕生珍宝。 相比之下,或许前者的可信度更高一点。 下界仙尊一共就那几个,如果谁陨落了,必然震惊下界,口口相传。 若是隐姓埋名的下界仙尊,想瞒过设立苍穹榜的天道宗,恐怕绝非易事。 天道宗除了修炼,主要业务就是搜罗下界秘密,奇人异事,黑料把柄,作以交易买卖。 若是推出个富豪排行榜,天道宗绝对名列前茅,数一数二。 思索至此,边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武烽既然来历深不可测,与其为敌,还不如为友,自己拿下冥焱彼岸花,属性也不对症,突破不了圣劫境,只能到达轮回境巅峰,但没有冥焱彼岸花,抵达轮回境巅峰,也仅是时间问题。 可一旦交上武烽这个朋友,说不定哪天的回报和造化,远非冥焱彼岸花可比。 他阴狠一笑,大义凛然道:“冥火之心虽然是你们天火门发现的,但冥焱彼岸花是无主之宝,有能力者,人人可得。你们若是想要,大可自便,但武烽漂洋过海,给我送回孙女,谁若伤他,自是与我为敌。” 他的声音无比洪亮,连火浆下的武烽都听得一清二楚,忽觉边嵩重情重义,自己也总算是有个盟友了。 第108章 火灵圣殿 回想前世,应宗君通过拿下素曦,成为了边嵩的孙女婿,而后多番带着边嵩南征北战,堂堂祭乐门门主,混成了应宗君的打手,但边嵩无怨无悔,重情重义,也正因此,应宗君未曾动过祭乐门的基业,始终没有抢夺祭乐门门主之位。 可惜祭乐门仍未一统幽域。 要说地琰也是个人物,明明修炼的是阴毒武学,偏偏面目和善,大奸似忠,他眼看敌不过“太凤”,就跑去西皇域拉拢了叶俊皇,甘愿幕后隐居,成为影华门的老宗主,传位给叶俊皇,保住影华门未被除名。 而处处要高人一等的木瑾秋,和自命清高的包三翁,均不得善终,宗门覆灭解散。 幽域,被“太凤”、“盛龙”,六四分。 这也是二人第一次交手,却未正面对抗,被凤祖、龙祖暗中调解,以签订盟约的形式,确定了幽域的战后格局,息事宁人。 裘宴一声冷哼。 包三翁挥手斥责了他,微笑道:“边门主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不为难武烽,你便退出此境?” 边嵩冷笑道:“可以这么说。” “那好!” 包三翁一口道:“大丈夫一言九鼎,何况以边门主的为人,更不会出尔反尔。地门主,你是什么打算呢?” 地琰笑道:“我先听听木宗主怎么说。” 包三翁随即向木瑾秋问道:“木宗主是什么主张?” 木瑾秋冷笑道:“哪那么麻烦?传令:结万花诛天大阵,一举拿下冥焱彼岸花!” “是,宗主。” 残花宫门下的长老以及精英弟子,纷纷站住阵位,运气发功。 其余宗门之人面面相觑,木瑾秋还真爽快,直接抢占先机,把冥焱彼岸花,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谁再去抢,等于摆明了要与残花宫为敌。 包三翁目瞪口呆,正欲出言阻止,但见边嵩默默围观,地琰偷偷瞄了边嵩一眼,貌似只要边嵩不抢,他也能忍住不抢,让给木瑾秋。 这可让他犯了难。 他与木瑾秋硬刚的话,难免两败俱伤,届时边嵩、地琰一旦出手,他俩别说拿不到冥焱彼岸花,连自己的性命,也在边嵩、地琰,取与不取的两可之间。 但痛失冥焱彼岸花,自己就再无探索圣劫境门径的机会,既然都来到了冥火之心,哪还有什么退缩的余地? 他摸出松鹤神杖,一杖敲在了地面,整座洞穴砰砰爆炸,空间七零八落,威压盖场。 武烽瞪大双眼,原来被“羽神弓”轻易解决的包三翁,实力竟已到达宗师的境地,炉火纯青。 他这一下,搅得残花宫的凝阵之人,心神不宁,好些个差点真气行入岔道,走火入魔。 木瑾秋大喝道:“包老鳖,我劝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别贪得无厌,安心做你的炼药师。有些事情,真不是你能办到的。” 包三翁勃然大怒道:“木瑾秋,你主修水属性,拿到火属性花魂能有何用呢?” 木瑾秋厉声道:“本门以花立宗,既然名字里带个‘花’字,自有炼化任意属性花魂的独门秘法。” “胡说八道!” 包三翁红着脸怒斥道:“你就是在故意坏我好事!” “你给我闭嘴!” 木瑾秋怒喝道:“再跟我胡搅蛮缠,休怪我翻脸无情!门下弟子听令:出阵!” 所有残花宫门下,立即引丹田气息于半空,而木瑾秋一跃而去,站在上方,不停的比划手印,凝聚了一座巨大的法盘光轮,能量震荡的整间石洞剧烈摇晃,轰轰爆炸。 武烽不免震撼,面前残花宫的合力大阵,只怕能将地底轰穿了不可。 犹豫进退之际,忽瞧冥焱彼岸花干脆利落的潜入火浆底,游向了后方的秘洞。 武烽急道:“快!别让它跑了!” 金毛犼连忙追赶,撵了上去。 奈何冥焱彼岸花,第一,品阶更高,第二,了解地形,金毛犼哪里能撵得上? 却当金毛犼又浮出秘洞的火浆面时,只瞧冥焱彼岸花又化为火炼童子,一枪戳穿了洞顶,钻出了一条竖道,冲了出去,消失眼帘。 武烽大惊失色,立时拍打金毛犼的屁股,命它冲进了竖道。 可火炼童子身形矮小,金毛犼的体躯稍显庞大,只能唤出光盾护体,一路冲撞竖道,挤了出去。 嘣! 木瑾秋释放了法阵的能量,一朵数百丈大小的血色鬼莲花,直入火浆。由于血色鬼莲花本身也具备高温,与火浆撞击起热后,温度瞬间飙升了几千度,火浆汹涌澎湃的被蒸发不见,变成了干涸的深沟。 破坏力,堪称惊人无比,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深沟下面居然没有活物,只是打斜边的小道里,忽然流出来了泥石流般的火浆,填满了沟里的条条道道,原来是有秘洞。 木瑾秋迫不及待的闪身而去,冲到后面一看,头顶竟然有座竖道,不言而喻,他们必然是从这里逃掉了,一想起自己与冥焱彼岸花擦肩而过,不免气急败坏道:“给我追!”带头冲出头顶的竖道,感应气息,搜寻冥焱彼岸花的踪迹。 其时火炼童子左绕右绕,去了更深处的地下,空气愈发稀薄,气温愈发寒冷,武烽不禁有了窒息之感,忙紧闭呼吸,引灵入肺,维持生命循环。 不知何时,忽然闯进了一座火殿,建构精良考究,高耸宽大,一看便出于名师巨匠之手,武烽顿时皱眉:莫非以前这里有人居住? 他放眼一望,殿前用火岩石打造了一块牌匾,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火灵圣殿。 但金毛犼可不去在意这些,迫不及待的三花一开,居然感应不到火炼童子的方位,估计藏在了殿里的某个隐蔽角落,而殿里灵力光点着实不少,显然还有其它的灵物,它二话不说,口中金云一喷,推开了殿门。 武烽忙探头一看,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屋里的高台上放置着一樽火椅,上面端坐着一位火袍老者,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正直勾勾的盯着门外。 “别怕!” 金毛犼忽道:“是死的,热气一进,尸身马上便要腐坏。” 武烽嗤鼻一笑:“小场面,处变不惊。” 金毛犼啼笑皆非,它明明感觉刚才武烽双腿一紧,打了个冷颤,却也懒得拆穿,毕竟地面突然震荡不堪,起起伏伏。 “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与这火灵傀儡,同归于尽吧!” 正是火炼童子的声音。 紧接着,那位老者的皮肤毛发被烈火烧成了飞灰,然后化作了一个火浆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呼的一下冲出门外,一拳砸在了金毛犼的头上,捎带着背上的武烽,以难以遏止的势道跌飞了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我去!” 武烽龇牙咧嘴,扒拉着灰头土脸,从沟里缓缓坐了起来。 出道以来,他还真没经历过如此凶险,当然,石人若是冲他而来,兴许他的反应,能比金毛犼稍微快一点。 巧合的是,石人并不离开火灵殿的范围,乘胜追击,估计它的能量来源距离很近,无法脱离相应的空间。 金毛犼拿前肢揉着脑门道:“这个火石人是死的,由火炼童子操纵,你们引开它,我进去找火炼童子,只要逼火炼童子无暇分心操控火石人,不攻自破。” 武烽举起大拇指赞赏道:“犼弟可越来越聪明了!” 金毛犼嘱咐道:“当心。”缩小绕到了殿后,冲进了殿里。 哪料火石人一闪而去,石拳如雨点密集,对着小金毛犼的脑袋,哐哐来了几拳,轰出了殿外,狼狈不堪。 “哈哈……来呀!接着来呀!我且看看你的狗头,到底有多硬!” 火炼童子再度嘲讽。 武烽怒道:“我左你右,看它顾得上打哪个!” 他左手捏住小蛇,右手捏住小鸟,掷向了左边的殿墙外。 二兽目瞪口呆,尖声大叫。 合着不是你上啊? 砰砰! 两招闷拳从殿内传出,隔山打牛,瞬间轰飞了小蛇、小鸟,空中尽是破碎的蛇鳞,和凌乱的羽毛。 武烽有点不敢去了,好在金毛犼已趁机溜进了殿内,肆意的感知扫描,却根本没有隐藏的灵力波动。 看着雷厉风行的火石人,金毛犼骤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火炼童子藏在火石人里面?那可大事不妙。 第109章 盆满钵满 砰! 金毛犼出神思索之际,再次被火石人一拳击飞,轰出了殿外。 它大怒道:“攻击石人,火炼童子应该就藏在里面!” 武烽心领神会,不假思索的唤出羽神弓,瞬间贯穿了无论再迅速,在羽神弓面前依然显得缓慢的火石人。 却有一个冥焱彼岸花的光点,从火石人的眼睛中飘了出来,直奔甬道。 武烽大吃一惊,不得不说,这个火炼童子简直狡猾的无以复加,原本可用羽神弓追逐,奈何刚刚使用,正处于冷却充能的状态,他只好做最后的一次尝试,也不知山河日月轮的幻境,对花魂起不起效。 但他还是召唤了出来,清离迷白的光束,照在了光点的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光点当真进入了静止状态,显然困在了幻境之内。 武烽大喜过望,马不停蹄的唤出紫霄凌云戟,戟尖准确无误的戳中了光点,嘭然爆炸。 只见冥焱彼岸花骤然胀大,花台极速旋转,花蕊疯狂溅射,如同利剑长枪,轰得火石殿东破一片西破一片,一片狼藉。 “来吧!大金阳印!” 金毛犼一声啸叫,催动了种族技能,血陨绝息,俨然已变成了血毛犼,“大金阳印”的威力,起码暴增三成。 武烽毫不迟疑,开闸放水,将体内的金属性能量,一股脑的注进了金毛犼的体内。 呼! 金毛犼已然催发了“大金阳印”,一发入魂,雷霆万钧的穿透了冥焱彼岸花爆发出的怒火屏障,直入花心。 “不要!” 火炼童子撕裂大吼,霍然激荡出一道火色光波,冲飞了武烽和金毛犼,而后,它顷刻间缩小到了一尺,体表的温度也骤降到了十来度,静静的漂浮半空,清澈明亮。 “哇!我们真的拿下了!犼弟,今晚给你加餐!” 武烽欢呼雀跃,手舞足蹈。 金毛犼淡淡一笑。 血迹斑斑的小蛇、小鸟,这时才幽怨的飞来,落在了武烽的左右双肩。 武烽没心情搭理它们两个,毕竟现在的它们,的确是破烂。 他法力一催,将冥焱彼岸花收入了口袋,然后转身走进了石殿。 只瞧里面不仅有各种各样的珍稀六阶药材,还有几样七阶药材,并且还有两件大宝贝,一樽七阶的火莲化魂鼎,一樽七阶的莲花童子炼丹炉,不言而喻,炼丹制药、炼化花魂的神兵利器。 【恭喜宿主发现高阶药材,魂鼎、丹炉,请问是否兑换成善缘值?】 “能换多少?” 【嗯……十九万九千八。】 “卧槽!换!我换!我发达了!” 仙禄官略微一笑,拿大风袋收走了所有宝物,给武烽的善缘值,再登记巨大的一笔。 武烽欣喜若狂,想不到冥火之心的造化,堪比两本神阶秘籍,真不知是谁在此积累下来的,他转头一看,高台上居然还摆放着一个黑箱子,他弹了弹小鸟的屁股,小鸟幽怨的唤出喙刺,戳碎了黑箱子,里面乃是一本圣光萦绕,璀璨夺目的秘籍。 武烽瞠目结舌,又有六万善缘值进账了么? 天呐! 我真的不好意思了! 盆满钵满。 他上前拾起了那本秘籍,题着:幽火丹圣宝典,六个金字。 他瞬间头皮一麻,陡然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幽域的第一宗门,正是幽火宗,出了许多圣劫境的宗主,可惜,后来被异域灭绝,不复存在。叹息道:“原来这里是幽火宗某位祖师的坐化之地,物是人非呀!兑换善缘值吧!” “是!” 仙禄官应了一声,收走秘籍,再添六万善缘值。 他紧皱眉头,怀揣几十万的善缘值,突破轮回境,易如反掌。 只是…… 境界太高的话,许多“盛龙”、“太凤”的气运,反而不好掠夺,容易令人警惕,甚至他们的其他天命之女,仍需压制境界,方可接近。 还是再等等吧! 何况有了善缘值,提升一下拳脚功夫,也是极为划算的。 后期的强者们,谁还总拎把武器出门乱砍?都是压在箱底,最后关头才用的。 基本一双手掌,便可屠戮万千生灵。 自己也物色一些灵技宝术,全面开花,有何不好? 他胡思乱想着走出了殿外,说巧不巧,木瑾秋等人,率先从甬道里冲了进来,后面的依次是天火门、影华门,最后才是姗姗来迟,不紧不慢的祭乐门。 他们看见武烽,和明显刚经打斗的火殿现场,不禁都愣了一愣。 包三翁暗叫不好,果然还是来迟了一步!大声问道:“冥焱彼岸花,是不是已经被你收下了?” 武烽笑而不语,心里却在暗暗盘算,如何脱身。 木瑾秋大喝道:“武烽,冥焱彼岸花本是我们幽域的宝物,你这异族前来巧取豪夺,莫非是欺我们幽域无人?” “自古宝物,有能力者居之。武烽虽然不是幽域土生土长的人,但他早晚也是半个幽域人。今天我边某站在这里,谁要与武烽为敌,先来与我过两招吧!” 边嵩背着双手,威风凛凛的走出人群,背对武烽,面对着木瑾秋、包三翁、地琰,瞬间形成了对立之势。 “呵!” 地琰嗤笑道:“边嵩,你可知你此举,是在与整个幽域为敌?” 边嵩冷笑道:“就凭你们,只怕还代表不了整个幽域。” 木瑾秋冷冷道:“边嵩,你真想在此决一死战?” 边嵩道:“武烽于我有恩,今日,我必要保他。” “说得真轻巧!” 地琰冷笑道:“只要今日放武烽离开了这里,我保准武烽再来幽域时,必是轮回境。边嵩,你是不是打算联合异域,谋害本域呢?” 边嵩朗声道:“从我接掌祭乐门第一天起,就无扩张之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说,准备联合异域图谋不轨的,恐怕非天火门莫属吧?” 裘宴一脸黑线,却无言以对。 包三翁冷笑道:“我们可以不为难武烽,但幽域的宝物,他必须要全部留下。” 边嵩嗤笑道:“冥火之心的宝物,连我们都拿不到,武烽岂能拿到?” 包三翁冷笑道:“那只有搜搜才知道了。” 边嵩紧握双拳,若真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以一敌三,属实毫无胜算。 武烽突然朗声一笑:“我可没有被搜身的习惯,而你们想留住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我的确杀不完你们所有人,但你们谁想先死,尽管上来。” “大伙别怕,一哄而上,把他乱刀砍死!”裘宴提声高呼,作势掏出了银背弯刀。 “你先去死吧!” 武烽愤然唤出羽神弓,电光火石之间,贯穿了裘宴的咽喉。 群雄大惊,毛骨悚然。 包三翁惊心动魄,但见裘宴面目扭曲,正极力的催动法相灵身,耗费修为续命,他悲愤交加的大呼道:“天火门听令,将武烽乱刀砍死!” “谁来谁死!” 武烽纵声长嘶,慷慨悲壮,震住了每一个跃跃欲试的幽域强者。 木瑾秋愤慨道:“一群废物!区区一个异族黄口小儿,就能把你们吓成这副模样!武烽,我就看看你的仙阶魂兵,能不能杀得死我!残花宫听令,随我诛杀异族匪类!” 她带头冲了上来,举掌直劈武烽的面门,但掌力时强时弱,闪烁不定,显而易见,她随时准备放弃进攻,转身逃跑。 毕竟羽神弓的攻击,根本无暇令人反应,瞄谁谁死。 “上!” 包三翁已给裘宴服了续命丹,接着手中火杖火焰狂喷,直拍武烽的侧脑,但也烈焰忽吞忽吐,随时以防不测。 其实他们两个过于小心了,羽神弓正处于冷却充能状态,他们俩若是直接全力一击,大概率能结果掉武烽的性命,但也不会有人敢拿自己的脑袋试错,所以他们俩稳中直进,面对一个二十来岁的武烽,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武烽哈哈大笑:“想不到我区区异域的小毛头,竟令幽域的两大宗主以多打少,以大欺小,也罢,我就不让你们输得那么难看了!迎接远古龙兵卫的怒火吧!” 第110章 击溃幽域 他耗费十万善缘值,召唤了远古龙兵卫。此卫分为男女两态,均穿金龙战甲,手握金龙长枪,脚踏金龙战靴,头戴金龙战盔,额生金龙双角,男性英俊魁梧,女性明艳高贵。 传说在远古时期,人族为了对抗魔族,精挑细选了一批至尊血脉的婴儿,向他们的体内注入龙魂,培养成了六亲不认的杀人机器。 他们个个都是屠龙勇士,能战至最后一息,而不知疼痛。 魔族绝迹后,他们便成为了人族祖帝的龙兵卫,守护四方,斩妖除邪。 龙兵卫兑换以后,总共可召唤十次,境界为至尊。 龙兵卫无意识,只会施展“狂龙绝魔斩”,达到百次后,灰飞烟灭。每次蓄力时间,大概七息左右。 事出情急,武烽来不及挑选性别,默认为男性的远古龙兵卫,从天而降,堪达至尊境的威压,将在场所有人压倒在地,脸都挤进了地缝里,不断下凹。 武烽早有准备,拿伏魔天书罩住了自己和一旁的边嵩,幸免于难。 只是龙兵卫落地后,立时进入蓄力状态,金龙枪一格一格的闪耀发光,当到达满格时,能屠杀全场的“狂龙绝魔斩”便会释放出来,无人能挡。 武烽连忙责令仙禄官,把龙兵卫调整到了静止状态,不为别人的性命着想,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毕竟自己还没离开这里,龙兵卫的无差别攻击,并不会对他网开一面。 可龙兵卫的出现,已然吓破了在场所有人的苦胆。仅仅是出场时屁股所带的劲风,就差点坐死他们。 同样俯趴在地,似是臣服之姿,狼狈不堪的木瑾秋、包三翁、地琰,纷纷对武烽投以恐惧的目光,这才是众生主宰啊!合着他一动怒,能一击灭杀掉他们幽域的所有强者。 现场无一不服,连被武烽保护着的边嵩,都差点忍不住跪下,对他三叩九拜,纷纷把武烽敬为天人,忌惮的无以复加。 遗憾的是,他们只是害怕,未能发展成敬仰,令武烽感觉美中不足,白白浪费了一次龙兵卫的现身。 转念一想:没有龙兵卫的炸场,说不定自己已命丧当场,也没什么浪费,物有所值。 他睥睨全场,冷漠道:“谁还要挡我?” 地琰一屁股从地上蹦了起来,抱拳笑道:“武烽少爷请!从今往后,你是我们影华门的第一贵宾,但有吩咐,一切照办!” 武烽不禁笑了,“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但聪明过头,就成老滑头了。” 地琰赔笑道:“武烽公子教训的是!其实此地离我们影华门也不远,公子难得来一次幽域,我们这里有许多异域强者吃不到的山珍海味,万请公子赏脸,给我一个表达歉意的机会。” “先记着吧!” 武烽淡淡道:“我还有事,不多陪了。” 他骑着金毛犼,缓缓走向出口。 那高大威猛的远古龙兵卫,足不点地,御空跟上,处处透露着生死相随,至死不悔的无畏与忠心。 唬得所有人立刻让路,生怕躲得慢了,惹怒了这名神子。 武烽暗暗冷笑,却又不免感慨,世界,果然只会为强者让路。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三千,善缘值加三万。】 目睹武烽霸气离场后,他们的恐惧,终于变为了敬仰。 武烽嘴角上扬,用龙兵卫屠杀蝼蚁,简直再合适不过。 他再无留恋,驾着金毛犼,直奔外界。 哪料他大摇大摆的没走多远,仅转过两条岔道,突然打侧方闪出一名身高腿长,清新秀丽的姑娘,穿着绿白色的弟子袍,纹着秀雅的三个字,风玄宗,她面带微笑道:“大英雄,你还记得我么?” 武烽愣了一愣,面前的少女的确似曾相识,脑海中倏地一嗡,失声道:“倪暄?” 少女欣然笑道:“正是小女子。” 武烽展演笑道:“别来无恙?” 倪暄笑道:“还好!你还记得那名猎户么?他刚才也在这儿,这会儿不知去哪了。” “应宗君?” 武烽环首四顾,果然再无人踪。 也是! 自己一心忙着收服冥焱彼岸花,把应宗君忘个一干二净。他倒也不闲着,逮住机会就找倪暄套近乎,可惜,此世倪暄的心里,没有一丁点他的位置,陌生人而已。 “你怎么也来了?你们宗门的人呢?” 倪暄笑道:“我们宗门是残花宗的同盟,向来奉残花宗为盟主,同进同退。我境界低微,不小心和他们走散了,但他们应该就在前面。” 武烽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有缘再会。” 倪暄索然道:“你不是答应我,等我复仇时,要帮我站阵助威的么?” 武烽失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倪暄道:“现在吧!方便么?” 武烽眼下的确已无别事,静候时机,赶去西皇域,点头道:“只要你准备就绪,那我们就去。” 倪暄展颜一笑:“自从有了你赠送的仙阶功法,我在门内的许多竞赛上都名列前茅,所以宗主倾斜给我的资源越来越多,我已顺利的突破了融印境九星,应该有一战之力了。” 武烽回想了一下,倪暄的仇人确实只是融印境,实力不算太高,可她势单力薄,胜算依然极小,还是化灵境的话,更为稳操胜券,要不要好人做到底,送她化灵境呢? 如此一来,她复仇之时,自己只须冷眼旁观,无须出手,省得一番麻烦。况且再助她一臂之力,这份恩情,她定然至死难忘。 “也罢!我就陪你走一遭,顺便送你一枚四阶法相丹,助你凝结法相灵体,突破化灵境,保你大仇得报,马到功成。” 他当即花费两万善缘值,兑换了一枚“法相丹”,凌空推送到了倪暄的眼前。 倪暄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不禁闪耀出惊诧的神色,失声苦笑道:“恩人委实藏宝无数,财大气粗,小女子……唉,真是无以为报啊!” 她突然在武烽面前甚是自卑,莫名有种叫花子遇到了大财主的感觉,虽知武烽是出于好心,并无施舍之意,但武烽对她“一无所图”,她难免觉得武烽是在可怜她,或许武烽若是对她带些色心,她也不会如此自怜自哀。 虽然倪暄不是凤毛麟角的天之骄女,但她的心气,绝对是极高的那一梯队。 但她还是收下了。 毕竟在武烽面前,她拒绝的话,反而显得矫情,自己有什么能力,向武烽逞强呢? 苦笑道:“你对谁都这么大方么?你不会是乐善好施的豪门大公子吧?” 武烽啼笑皆非,“你确定不是想说大傻子么?” 倪暄忍俊不禁,“你带我走吧!”略一迟疑,伸出白洁纤长的玉手,递给了武烽。 武烽也迟疑了一下,才拉住她温暖的柔掌,也坐上了金毛犼的脊背。 本要让她坐后边,她却嫣然一笑:“这次我要坐前边儿,好好体验体验飞行的滋味。” 武烽哭笑不得,只好顺着她的意愿,让她坐在了身前,那迷人的幽香扑鼻而来,乱人心神。 倪暄兴奋的张开双臂,喊道:“出发吧!” “走!” 武烽一声令下,金毛犼立即奔腾呼啸,冲向外界。 倪暄一路尖叫,充满了欢愉和激动,挺拔的美背,和武烽的胸膛越靠越近。 不得不说,女人主动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了。 应宗君躲在暗处,咬牙切齿的目睹武烽携倪暄离去,没想到自己又白跑一趟,事事都被武烽抢占先机,前途一片漆黑渺茫,貌似已无任何翻身之机。 他愤恨的磨着牙,走去了火洞。 第111章 复仇 此时幽域的各派人士,垂头丧气的分批打道回府,年轻人且不说,四大宗主修炼了不知多少年月,居然也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委实令人心灰意冷。 应宗君哈哈大笑:“这就是中域之首,幽域人士的风采雄姿么?你们还真没见过世面,区区一个武烽而已,真以为杀不死么?我可以帮你们灭掉武烽,你们谁敢随我一战?” “哪个王八蛋的裤子没拉好,把你个龟儿子给露了出来?” “你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武烽在的时候,你踏马的怎么不出来?” “搭理狗儿子做什么?让我一刀剁了他,踩爆他的脑袋!” 说话间,一名虬髯莽汉抡着一柄斩马刀,就冲应宗君劈了上来。 “去死吧!” 应宗君怒目咆哮,主动拿自己的头颅,撞上了莽汉的刀刃。值此关头,再耗费气运值,也在所不惜。 许多人目瞪口呆,纵然你练得是“铁头功”,也经不住“马刀鬼熊”的暴虐一斩啊! 唉! 无知的年轻人,下辈子注意点吧! 诸人摇头惋惜。 呜! 却听一声嘶鸣,烈火焚日般的上古火凤,忽然从应宗君体内乍现,瞬间反震死了这名莽汉,惊憾了在场的所有人。 “哇草!上古凤魂!” “这小子是什么人啊?” 凤祖苦笑道:“宿主激活了凤魂护体,气运值扣减五千,剩余两万一。” 应宗君的心在暗暗滴血,嘴上却轻蔑一笑:“想剁我的脑袋,你们哪个都不行!你们谁咽不下武烽在幽域撒野的这口恶气,谁就是我应宗君的盟友。我应宗君今日在此庄重立誓,不灭武烽,我宁死不活!” 边嵩嗤笑道:“我看武烽不死,你必然也活不了。地门主,木宫主,包门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少陪了。我们走!”带领己方人员离场。 地琰、木瑾秋、包三翁,彼此相视一眼,谁也没走。 木瑾秋冷笑道:“你是何人?” 应宗君昂然道:“荒域,应宗君。” 地琰奇道:“你和武烽什么仇什么怨?” “抢我秘籍,夺我挚爱,掠我魔宠,深仇大恨!” 他说得极为憎恨。 包三翁深有体会,他本对冥焱彼岸花势在必得,结果却被武烽据为己有。原本对武烽的忌惮,经应宗君一挑拨,尽数被愤怒掩盖,“你有何杀他之策?” 应宗君道:“武烽的羽翼,已初步丰满,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不是妄自菲薄,确实没有灭掉武烽的把握,但你们如果肯拿出资源来帮助我,待我与武烽境界持平,必能靠我凤魂,一举歼灭他。” “哈哈!” 地琰失笑道:“我们非亲非故,素不相识,就凭你三言两语,我们就要白白送你资源?你是做梦没醒,还是正在做梦?” 应宗君笑道:“你们与我结盟,还有与祭乐门的一战之力,不与我结盟,哼哼,等着被祭乐门夷为平地吧!”扬长而去。 “放肆!” 木瑾秋厉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来啊!把他给我拿下,带回本门严刑拷打,看看他是受谁挑唆,煽动我们幽域猜忌混乱的!” 地琰心念一动,虽然武烽已走,和边嵩也毫无交流,但难保边嵩日后下功夫,大肆拉拢武烽,投身祭乐门的阵营,手里捏住这个应宗君,关键时刻,说不定还真能起点作用,大声道:“你小子哪来的狗胆,在此胡说八道,混淆视听?把他给我抓起来,试遍八十一种极刑,我看他还敢不敢如此猖狂!” 木瑾秋怒道:“地琰,你好歹也是一门之主,为何偏要自失身份,做一个惹人厌弃的搅屎棍呢?” 地琰怒道:“木瑾秋,你也是一门之主,为何举止粗鲁,出言不逊?” 木瑾秋暴喝道:“残花宫门下听令,把那个龟孙子给我带走!谁敢阻止,格杀勿论!”甩身而去。 残花宫立时走出四名女弟子,持剑围住了应宗君。 “你是自己识相,还是由我们动手?” 应宗君冷笑道:“无所谓!反正我落谁手里,我就跟谁结盟。你们残花宫想要我,我跟你们走便是。”迈步而去。 “慢着!” 地琰喊道:“木瑾秋,你真想与我过两招么?‘凤魂’之子落你手里,你能发挥出多大价值?” “正合我意!” 木瑾秋冷笑道:“我就不想让他发挥出任何价值。” 地琰向包三翁道:“包门主,我愿把凤魂之子留给你,你要么?” 包三翁摇头道:“不要!我有追求大道之心,却无称王称霸之意。你们自便吧!我们走!”当真带人离开了现场。 但他的目的不是退出竞争,而是留给地琰、木瑾秋,一个放手大干一场的机会。他留在这里,难免二人有所顾虑,害怕他趁虚而入,渔翁得利,所以一走了之,让他们正面冲突,无人阻拦,打个痛快。 木瑾秋冷笑道:“地门主,此刻已无闲人,你决意要赐教几招么?” 地琰向来谨慎多疑,害怕边嵩、包三翁,均未走远,躲在暗处观察,伺机而动,冷声道:“你真不肯让给我?我也是为了自保,并无好战之心。” 木瑾秋道:“那你顾忌什么?我们残花宫多是女流之辈,我们的一贯方针,才是自保为先,从不对外扩张。凤魂之子落我手里,你大可高枕无忧。” 地琰道:“任何东西,都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最有把握。把他给我吧!我比你更能妥善的处置他。” 木瑾秋摇了摇头,“免谈!” 地琰横眉竖目,右拳紧握,已有动手的趋势。 应宗君呵呵一笑:“别费力气了!我愿跟随残花宫!毕竟地门主邀请武烽做客的言行举止,在下亲眼目睹,我很难与地门主精诚合作。木宫主,还不动身么?” 木瑾秋失笑道:“反复无常的小人,终究不会再取得任何人的信任。地门主,你好自为之。咱们走!”带队离去。 地琰目光阴冷,却未曾阻止,他只觉残花宫愿意跳出来当炮灰,公然对抗武烽,未必不能在一旁静观其变,望风而动。 毕竟以一个凤魂之子的实力,未必能强过武烽。只要祭乐门不动,其他的幽域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所以他停留了片刻,索性也带人撤了。 金马城,一个幽域的三线城郡,街道尚算整洁干净,人口也中规中矩,正是倪暄从小长大的地方,落难以后,大概五六年都没回来过了。 武烽向来不喜招摇过市,于是在城门外命令金毛犼落地,步行进城。 路上他没住平澜闲居图,给倪暄一个面子,由她出钱,下馆子,住客栈,负责吃饭住宿,算作答谢。 虽然交流不多,也算其乐融融,孤男寡女,感情难免会有所升温的,奈何武烽定力十足,始终未曾向前一步。 久违故乡,又怀揣着复仇之心,倪暄还是有些紧张的,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回来复仇时的场景,如何的威风八面,扬眉吐气,结果真一回来,心下忐忑,十指发抖。 她甚至有点不太敢去鹿血公会、灰熊公会,一报当年的铁鹰公会之仇。 她的父亲是铁鹰公会的会长,死于宁血、游奎之手,其实单打独斗,宁血、游奎,未必是她父亲倪鹰的对手,可二人联起手来,倪鹰十个回合就肠穿肚烂,命毙当场。 原本三大魔兽公会,在城内成三足鼎立之势,但铁鹰公会灭亡后,鹿血公会蚕食合并了铁鹰公会的绝大部分店铺和地盘,在金马城一家独大。 灰熊公会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名为城内第二魔兽公会,但收入日渐低迷,人才凋零,不及往昔之六七。 话又说回来,当场鹿血公会肯助灰熊公会,灭掉铁鹰公会,正是灰熊公会提出了事后瓜分铁鹰公会的条件,并自愿只分三成资源。 若非如此,宁血也不会答应相助,他和倪鹰无仇无怨,是游奎的儿子游吉,欲霸占倪暄未果,才导致倪鹰和游奎反目成仇,愈演愈烈,水火不容。 从倪暄的内心来说,她最恨的不是罪魁祸首,始作俑者,游奎,反而是帮凶宁血,他若不多事,单独对练,铁鹰公会无须尿灰熊公会那一壶,最终却因鹿血公会的介入,铁鹰公会血流成河,除了她以外,满门灭绝。 所以她再三权衡之下,首先来到了鹿血公会的大门前,她要先剁碎了宁血的脑袋,再去找游氏父子慢慢算账。 第112章 大开杀戒 武烽若无其事的跟在倪暄背后,俨如保镖打手,三只小灵宠都挤在他特意穿得颇为宽松的袍子里,遮挡的严严实实,不然一露面,再吓跑了倪暄的仇家,又要麻烦折腾,得不偿失。 金马城历来经营的最好的生意,便是魔兽行业,鹿血公会此刻已经垄断了七成市场,店铺火爆的一塌糊涂,络绎不绝。 武烽和倪暄好不容易才推开人群,大摇大摆的从店面走进了后方的大院,正是鹿血公会的仓库、工坊,以及宁血一家老小的住处。 “二位客官,这是要找人,还是谈生意?” 一名三十多岁的主事,看武烽气度不凡,倪暄美艳动人,不敢小觑,迎住抱拳笑道。 武烽闭口不答。 倪暄红唇轻启,本要答话,但想起铁鹰公会当年的惨状,恨得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牙齿全跟着身子飞了过去,厉喝道:“让宁血给我滚出来领死!否则我也把你们鹿血公会,杀得鸡犬不留!” 院内的许多人都听到了动静,纷纷跑来围观。 忽有一位四五十岁,满面怒气的男子喝道:“哪来的野丫头,敢来鹿血公会闹事,活腻了吧?” 倪暄一声冷笑:“我认得你,你是宁血的弟弟,当年杀我全家时,你可谓是极其卖力,上蹿下跳,本来我都把你忘了,但你主动送上门来,这笔血债,就从你开始吧!” 她双目一凌,伸手对着宁解一点,一枚枯叶般的法印,便朝着宁解呼啸而去。 她在来前的路上,已顺利突破了化灵境,所修功法又是武烽赠送的“仙木诀”,阴阳结合,刚柔并济,瞬间击穿了宁解的掌盾,崩碎了宁解的胸膛,一击致命。 全场魂不守舍,要知道宁解可是融印境一段,放置整座幽域不起眼,但在三四线的城郡里,融印境已算一城诸侯,人将级别。 可眼前年纪尚轻,却是人王级别的清丽少女,又是从哪蹦出来的呢? “倪暄?” 忽从中堂走出一名珠光宝气,眉目清秀的中年男子,看到倪暄后,立时惊诧的疑惑道。 倪暄仰头狞笑:“想不到你们鹿血公会,只有你宁血还记得我。我该说你记性好,还是你杀我们铁鹰公会的人太多,做贼心虚呢?” 宁血冷汗直流,他的功力虽比宁解高深,却也只是融印境,倪暄复仇归来,他决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况且身边还跟了一个英年帮手,实力定然要强于倪暄,保准也在化灵境以上。唉,当初真不该让她溜掉,果然后患无穷,勉强一笑道:“灰熊公会去了么?” “去如何?不去又如何?” 倪暄冷笑道:“即使你与游奎联手,我又何惧?” “爹!” 一名十几岁的小少年,大步流星的从后院跑了出来,不出意外,应是宁血的小儿子。 果不其然,宁血又惊又怒道:“你跑出来干什么?快回去!” 宁宝坚定不移的站在了宁血的身边,掷地有声道:“听说有仇家登门,我要和爹同进同退。” 宁血为之耸容。 倪暄失声大笑,充满凄凉,放声道:“多么熟悉的一幕啊!宁血,当年你们鹿血公会和灰熊公会,登门血洗我们铁鹰公会时,我应该和你的儿子一般大吧?你们当时谁同情过我们,可怜过我们?但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自尽,我放过你一家老小,如果你冥顽不灵,我灭你九族,都理所应当!” “真的么?”宁血凄然叹息,盯着倪暄问道。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只要能留儿子一命,谁笑到最后,犹未可知。 “当然!” 倪暄爽快的一口道。 “那好!” 宁血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我死以后,你们要竭心尽力的辅佐宁宝,保住宁家的基业,另外你们都不得再找倪暄姑娘寻仇,是我们有愧于人家。来啊!送少爷回去。” 左右上前拉住了宁宝,劝慰道:“少爷,外面有老爷处理,我们回去吧!” “我不走!” 宁宝一把推开了他俩,冲倪暄怒斥道:“恶婆娘,我宁宝不怕你!弱肉强食。有种的你今天就杀死我,否则毕我一生,必要你不得好死!” 倪暄勃然大怒,“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现场有一个算一个,跑得慢的都得死!” 她愤然拔出锐气逼人的长剑,身影如落木萧萧,顷刻间转到了宁宝的身前,一剑封喉。 宁血大吃一惊,忙出掌阻拦,却被倪暄一剑削飞了手掌,顺势贯穿了宁宝的喉咙。 宁血失声尖叫:“宁宝!倪暄,你竟敢杀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你杀我全家,我要你偿命!” 倪暄怒目圆睁,长剑狂砍乱劈,将宁血碎尸万段。 武烽不忍再看,转身闭上了双眼。 倪暄既开杀戒,再无顾忌,满院撵着鹿血公会的人屠杀,如她所言,跑得慢的,统统被她斩尽杀绝。 果然是复仇,无差别对待,原本她想放过宁血的一家老小,却被宁宝激怒,索性杀了个干净。 倪暄害怕灰熊公会收到消息,提前逃跑,裙子沾满鲜血跃到了武烽的身前,急道:“我们快去灰熊公会,以免被他们逃了!”匆匆跑出了鹿血公会的大门。 武烽木讷的看着她的背影,呆了片刻,才缓缓走出鹿血公会,一路打听着去了灰熊公会。 游奎果然收到了消息,得知宁血已死,他情知自己也绝无幸事,慌忙的集合人员,镇守院落,紧闭大门,同时命令手下跑去城主府求救,城主亦是化灵境,平日里没少拿他的孝敬,只要城主赶至,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倪暄杀至灰熊公会时,轻蔑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铁门,一跃站上了墙檐,奈何里面的弓箭立时射了过来,她连忙落回了地面,但一旁围观的百姓们,不幸被流矢射中了几人,大嚎大骂。 倪暄喝道:“要命的都躲远点!游奎,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出来,否则我必要你身首异处!” “倪暄,有种你别跑!谁死谁活,尚无定论!”游奎的声音从院内大声传出,充满了挑衅与强硬。 倪暄愤怒不已,一气之下,绕去了后墙,虽然此处也有防御,但由于后院林竹茂盛,能阻绝许多箭矢,她随即借助地势,直接跃了进去,大开杀戒。 “后院支援!” 得知倪暄杀入,府内乌七八糟的一通吆喝,所有人都冲往后院,包围倪暄。 倪暄早已杀红了眼,原本倪暄就是一名刚强自立的女性,虽非奸恶之徒,却也铁石心肠,大仇已报其一,剩余的自是越杀越勇,再无顾忌。 眼看倪暄浴血奋战,公会好手接二连三的倒地阵亡,节节败退,游奎、游吉父子,吓得浑身冰凉,心惊肉跳。 忽听有人喊道:“城主大人到!” 游奎等人眉开眼笑,救星来临! 游奎疾呼道:“快开门,迎城主大人进来!” “是,会长!” 左右连忙跑去打开大门,瞬间,一队披坚执锐的甲士鱼贯而入,一名面目冷峻,发如银丝的老者,居中端步踏进,正是城主牛大原。 倪暄缓缓收住了血刃,目光冰冷的盯着牛大原,等待着他道明来意。 牛大原站定后,瞧了瞧遍地死尸,以及沾满敌血的倪暄,和喜不自胜的游奎,略一皱眉,微笑道:“你是铁鹰公会的大小姐吧?唉!关于贵公会当年的惨案,我也有所耳闻,但那是在我来此上任之前的事,我无能为力。现如今,我身为金马城城主,不容任何人在城内行凶。倪小姐,请你出城。” 倪暄冷冷一笑:“冠冕堂皇!你既是新任城主,过去含冤未雪之事,你就心安理得的翻篇不论了?我没功夫跟你浪费口舌,你要么查封灰熊公会,将游氏一家绳之以法,处以极刑,要么我亲自动手,血债血偿。” “那是之后的事。” 牛大原淡淡道:“我也给你两条路,要么你离城而去,要么下狱问斩。风玄宗是势大,但幽域能制住风玄宗的宗门,不是一家两家,我劝你三思。” 倪暄怒道:“狗贼!你也配威胁我们风玄宗?我今日必杀游奎,挡我者死!” 她突然挽个剑花,身影暴然闪动,气势汹汹的扑刺游奎,不留余地。 第113章 天源岛 牛大原一声暴喝:“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亲手惩治你这暴徒!” 他法相灵身一亮,大步奔袭,金刀直劈倪暄的后身,逼她不得不自救。 哪料倪暄忽然身形一转,反手一剑,挡住了牛大原的刀刃,接着左手摸出一柄短剑,刺透了牛大原的灵体。 赶来围观的武烽,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禁浑身一颤,根据倪暄的反应来看,她早就防备着牛大原出手阻止,所以还击、击败,才会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依稀记得倪暄曾说,她在宗门内的许多竞赛上都名列前茅,她的实战经验,随机应变,果然已比初见时,强上了好几个档次,完成了华丽的蜕变。 牛大原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目光中也流露出了敬佩,顿知倪暄的前程,不可限量,苦笑道:“好剑法!甘拜下风。” 倪暄轻蔑一笑,拔剑后退。 牛大原拿手捂住喷血的伤口,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手无足措的游奎,微笑道:“老朽技不如人,爱莫能助,游会长自求多福吧!撤!”带队离去。 他已亲身体会了倪暄的能耐,不愿越陷越深,否则有朝一日,自己也得面临倪暄寻仇的处境,还不如及时止损,避而远之,明哲保身。 游奎急喊道:“城主救我啊!救我啊城主!牛大原!” 牛大原已走个没影。 灰熊公会人人自危,斗志全无,许多人趁游奎、倪暄不备,偷偷逃离了现场。 倪暄看着游氏一家惊恐的模样,她不禁悲愤大笑,“游奎,你总该想到有这一天吧?宁血已被我大卸八块,你马上也快了,我对待你们灰熊公会,更不会心慈手软,去死吧!”剑光一挥,汹涌的冲击游奎,如利帆切割,凌厉狠辣。 “快走!为我们报仇!” 游奎并未抵抗,反手一掌把游吉打到了院墙外面,自己被剑气一切两半,死无全尸。 游奎的老婆当场吓昏了过去。 但倪暄的母亲,当年被游奎、宁血,逼得自杀,她自不会对游奎的老婆,网开一面,一剑使其头身分家,然后越墙而出,三步追上游吉,一剑斩断了他的两条脚筋,满地打滚。 “哈哈!游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倪暄,再次正告你一遍,我,永远看不上你,你,永远不配!” 倪暄愤然咆哮,一剑斩落。 “别杀我!” 游吉撕裂大吼,但脑袋已斜切为二,惨不忍睹。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爹,娘,我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瞑目了!你们可以瞑目了~” 倪暄双膝跪倒在地,仰望着萧瑟灰空,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武烽躲在街角,默默注视,他突然有点后悔过来,目睹别人复仇,委实是一件沉重惊心的事情,作为旁观者,怎么也笑不出来,丝毫不为倪暄感到开心,只觉她同样可悲。 他给金毛犼嘱咐了两句,转身出城。 金毛犼按照他的命令,缓缓走到了倪暄的身前,淡淡道:“主人托我转告你,他不亲自和你道别了。如今你大仇已报,望你祛除杀心,继续向善。他建议你重操旧业,建立崭新的魔兽公会,打造优良的市场竞争,造福一方。”扬长而去。 倪暄呆若木鸡,失神良久,才重重点头,“我会的。只是……我们还能再见么?” 武烽已到了八百里外,可倪暄的仇杀情景,仍历历在目,真不知前世应宗君陪同倪暄复仇时,究竟是什么心情,会不会冷血残忍,无动于衷? 他不愿再想这种悲痛的事情,盘算了一下日程,是时候去天源岛,着手进行西皇域的剧情了。 他随即驱除杂念,不紧不慢的赶去天源岛,但此岛禁飞,必须乘船进入,于是他在离海岸百里之处,改为步行,走去了岸边。 当他抵达渡口时,正有一艘黑色的船舰停在岸边,甲板上一名青袍老者看到他后,大声喊道:“喂!是去天源岛的么?马上开船了,动作快点!” “得咧!” 武烽应了一声,三步并两步,跑到了船上。 一名腰缠锁链的莽汉伸手喊道:“船费五百玄玉币,拿来吧!” “这么贵?” 武烽顿感诧异,路费就要五万两白银么? 莽汉不耐道:“历来就这个价!你小子已经上了船,要是没钱的话,卸条腿,再放你回岸。” 武烽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缓缓摸出五百玄玉卡,递给了莽汉。 “墨迹!” 莽汉厌烦的一把夺过,摆手道:“滚滚滚!客房自己挑选,但你来得晚了,有没有好房间,全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武烽不置可否,慢斯条理的走进船舱,挨屋查看,巧的是,还真剩一个单间,只是位于楼梯下方,矮得要命,都直不起腰,抬不起头,空间甚是狭小,但他并不在乎,平澜闲居图一出,进去游山玩水,豪华别墅。 次日一觉醒来,武烽站上了甲板,只瞧一座四面环海,雾气升腾的岛屿缓缓映入眼帘,岛上楼阁耸立,鸟语花香。 武烽来了精神,也难怪“奚洛羽”为了逃避联姻,跑来天源岛,果然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可惜,天源岛表面上是旅游度假的盛地,其实拥有着中域最大的黑市,它位于幽域和西皇域的公海之间,据说只要有钱,能在岛上买到任何天阶以下的宝物。 天源岛的幕后老板,她“未婚夫”的家族亦有股份,逃来跑去,仍未能逃出苦海,又落入了人家的手里,阴差阳错。 抵岸后,武烽跟着人群下了海岸,而他特意留心了一下,并未发现奚洛羽的踪迹,估计和他不是一艘船来的,要么还没到,要么已在岛上。 前世,叶俊皇跑来天源岛,解救了奚洛羽,并杀害了三大幕后岛主,掠夺了他们的宝物,刷新了气运值。 一为幽域天火门门主,包三翁的儿子,包云欢; 二为幽域极夜门长老,包三翁的小舅子,裘宴; 三为西皇域盟主之子,奚洛羽的准公公,萧弘。 三人均是真武境强者,黑白两道通吃。 圣皇盟盟主,萧仲仁,正是暗中依靠天火门的灵丹妙药,才一直蝉联盟主宝座,掌控整座西皇域。 西皇域共有九府,每府都相当于一个独立王国,体制和大周王朝大同小异,无非名义上不是君主制,是在盟主领导下的府主制,但各府府主具有绝对的实权,除了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臣子不须下跪,其余的毫无区别。 盟主无权任免府主,而盟主之位,只有九府府主方可竞选。各府的继任府主,由各府自行决定,外人不得插手。 九府盟主,除了各府的军事、内政,其余皆可居中调停指挥,违者视为九府公敌,要么退位,要么监押,要么死亡。 制度上是这么规定的,但萧仲仁人不如其名,宅心仁厚,反而野心勃勃,利欲熏心。 他暗中扶持黑道势力,在实力靠后的各府领地内烧杀掠抢,然后派遣盟主军团,前去维稳镇压,事后不撤军,还向各府讨军费,霸道强权。 以奚洛羽爷爷,北洺府府主奚士清为首的反对派,意图凭借此届盟主大会,阻止萧仲仁连任,废除萧仲仁的各项霸权条款。 结果却被萧仲仁察觉,故意与奚家联姻,逼迫奚士清将他的宝贝孙女奚洛羽,嫁给他的宝贝孙子,萧誉临。 萧仲仁此举的目的,一是向奚泰清施压,二是试探奚泰清的底线,三是一扬雄威。 果然,由于扳倒萧仲仁的时机未到,奚士清最终选择了忍气吞声,同意联姻,把奚洛羽嫁给萧誉临,并收下了萧家的聘礼,确定了大婚之日,就在盟主大会举办之前。 奚洛羽明白爷爷的用意,靠她给大局争取时间,她原也打算以大局为重,牺牲自己,可婚期越近,她越是抵触,终于,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离家出走,逃离了北洺府。 路上偶然听到了天源岛的名头,那里能解决一切烦恼,用钱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她正感心烦意乱,于是坐上了去天源岛的船,主动送货上门,掉进了萧誉临的口袋里。 前世幸有叶俊皇及时解救,她才逃脱萧誉临的魔爪,否则婚未结,身先失,萧家更会笑话奚家,无所顾忌,肆无忌惮。 武烽不知该哭该笑,但奚洛羽可是“盛龙”的西宫夫人,实力和地位,仅次于杜芷汐、虞若冰,自己必须救下她,粉碎萧家的阴谋,确保奚士清上位,届时不仅给西皇域找了一个正义宽厚的好盟主,还可吸引住奚洛羽的芳心,坏掉她和叶俊皇的姻缘,于公于私,皆功德圆满。 第114章 拍场终遇 他大步流星的走入岛内,皱眉盘算着要不要先打探一下奚洛羽的消息,弄清楚她到底是来了,还是没到,以便做出相应的对策,只是又该找谁打听呢? 走着想着,忽有一名目露精明的小老头,抱拳迎住他笑道:“欢迎贵客莅临天源岛,看样子是第一次来吧?有什么具体需求么?我也好给你介绍。” 武烽仰头打了个哈哈,连忙组织了一下说辞,“不错!在下正是慕名而来。我也没什么具体想要买的,看看你们岛上有没有什么我喜欢的,有的话就买,没的话……嘿嘿,只好不买了。” 小老头笑道:“买卖全凭自愿,当然可以。这样吧,我看公子气度不凡,我委派我们岛上的主事冬凝,全程陪同接待你。” 他淫荡的凑近武烽耳边,低声道:“别说老头儿亏待小友,冬凝可是本岛芳名在外的四美之一,一般的客人,登岛一百回也见不到她的面,而且冬凝年龄最小,未经人事,老头儿我免费让她接待你,公子无论有任何要求,冬凝都会一律照办。” 武烽大惑不解道:“老先生为何这般客气呢?” 小老头笑而不语,话锋一转道:“我先给公子爷安排住处,稍后就把冬凝给你送来。” 他伸手在前引路,领着武烽直往后方的院落。 武烽本有迟疑,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既来之,则安之,凭自己的本事,真有意外,还不能全身而退么? 他坦然无畏的跟着小老头,来到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客栈,小老头似乎是岛上的大管家,店内的人甚是恭敬,忙引着他们去了天字第一号客房,然后小老头又跟他寒暄几句,关门而去。 武烽皱着眉头坐在了软榻上,思考着小老头的反常热情,过度重视,即使包云欢亲自陪同,待遇也不会比这强到哪去吧?或者说,小老头是为了监视自己?可自己初来乍到,他何必要监视自己? 不多时,房门便已轻然敲响,有个稚嫩柔美的声音道:“公子,小女子冬凝,方便进来么?” 武烽瞬间打起了精神,不得不说,这位冬凝姑娘的声音,还是颇为好听的,大声道:“请进!” 吱的一声,房门推开。 只瞧一位细皮嫩肉,娇柔欲滴,带些碧玉气息的妙龄少女,轻飘飘的走进屋来,大方得体的蹲了一蹲,“冬凝见过公子爷。” 武烽笑道:“不必多礼,今年多大?” “不小了,十八。” “十八还不小?我都二十了。时间过得真快呀!你年纪轻轻,已是岛上的主事?你对天源岛很熟悉么?” “还好,都是岛主们提携,我六岁就在这里了。” “那你来的还挺早的。” 冬凝微微一笑,自顾自走去茶台,沏了一杯茶来,然后回到桌前,双膝跪坐在桌边的软垫上,双手捧着茶碗,低着眼帘道:“公子爷刚到本岛,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多谢!” 武烽单手接过茶碗,送到嘴边,吹了吹茶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的确是非同凡品的好茶,但有过姜雅下毒的经历,他还是把茶杯放了回去,未曾品尝,起身淡淡道:“茶太热了,我们先出去转转吧!”径直出了屋子。 他是有意不再留在屋内,面对良家少女,保持正人君子的作风,那是人品端正;面对红尘女子,什么都不干的话,反而令她们看不起。 再说他还惦记着奚洛羽,根本在屋里就待不下去。 冬凝紧赶两步,引着他出了客栈。 青石长街。 冬凝含笑问道:“公子爷要去哪转?” 武烽惦记着奚洛羽的下落,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女宾登岛,通常会去哪呢?” 冬凝蹙眉道:“女宾?公子爷是来找人的?” “不,我是想回去时,带些礼物。” 冬凝微笑道:“能让公子爷时刻记挂着带礼物的,一定是公子爷的心上人吧?如果公子爷真想买东西,不如去参加本岛的拍卖会,都是奇珍异宝,价值连城。” 武烽心念一动,奚洛羽前世之所以来天源岛,便是为了花钱解忧,但喝酒、赌博、舞男,只怕她不会太感兴趣,定要去拍卖行凑凑热闹,“那好,就去拍卖行,带路吧。” “公子爷请!” 拍卖行规模很大,足有六层看台,一楼中间是红毯圆台,放置着讲台和喇叭。 武烽被冬凝一路引着上了六楼,坐在了尽头的包厢。 她又张罗着端茶递水,并要了点心和美酒,然后蹲身笑道:“公子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武烽微笑道:“没了,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 冬凝不假思索的躬身告退,但转过身时,一脸怒色,她大步冲进了拍卖行的后台,找到了福伯,急赤白脸道:“福伯,你给我介绍的是什么人啊?他根本就不像是出来玩的,一直心不在焉。” 福伯冷笑道:“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是谁让你回来的?” 冬凝不耐烦的翻个白眼,“那酸小子根本刮不出油来,我懒得再浪费时间。以后不靠谱的,别再给我介绍!”甩身而去。 “嘿!这丫头!你是真不知道,福伯对你有多好啊!” 武烽并没吃拍卖行里的东西,毕竟福伯的反常热情,一开始就使他打起了戒心。其实酒水真的无毒,只不过是冬凝顺手拿点提成罢了。 但他还是拿出了自备的美酒佳肴,自斟自饮。 忽听各层一阵喧哗起哄,接着一名女子清脆响亮的喊道:“欢迎诸位贵宾登岛,参加我们的拍卖会,小女子秋红,是今晚拍卖会的司仪,有礼了。”合手微蹲。 掌声如雷,不时还夹杂着流氓哨,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极为热烈。 武烽饮着小酒站了起身,却瞬间双眼发直,只瞧主持台上站着一位丰乳肥臀,高挑性感的姑娘,穿着一件鲜红的旗袍,两条白嫩诱人的长腿,赤条条的暴露在分叉之外。 她的颜值或许不算太高,但火辣的身材,勾起了无数雄性的烈火,令人血脉喷张。 武烽暗暗咂舌,不出意外,秋红便是另外的三美之一,果然与冬凝的风格不同,风骚入骨,丰满香艳。 秋红沐浴着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挺胸收腹,将凹凸有致的曲线更加饱满的展现出来,令许多壮汉口干舌燥,连舔嘴唇。 她貌似很享受这种瞩目,活力激昂,大声微笑道:“诸位贵宾,今晚的拍品主要集中在地阶,分为丹药、武器、符印、兽纹、首饰、灵宠,大概有七十八件拍品。由于所需时间较多,咱们闲话不多说,下面正式进行第一件拍品,地阶材料,七叶荷花之精,起拍价三千玄玉币。” “三千五!” “四千!” “五千!” 拍卖会正式开始,但武烽拥有仙灵店铺,要啥有啥,不开拍卖行就算好的,岂会再买什么东西? 于是他懒洋洋的看了一会儿,回了包厢躺坐,思索着奚落羽的下落,百无聊赖。 “最后一件兽魂,依然是地阶,玄风五色鹿,起拍价十万玄玉币。” “十五万!” “二十万!” “五十万!” 武烽一愣,却不是因为价格的涨幅跳跃,而是叫价的声音悦耳动听,婉转清扬,并且离自己很近,莫非是奚洛羽? 他急忙蹿出了包厢,四处寻找着刚才的声音,终于在五层的正下方,看到了一名锦衣华服,眉如翠羽,绰约绝伦的少女。 她紧俏贴身的裙子,多用金黄绸缎裁剪,点缀着嫣红的薄纱,诱人柔腻的锁骨、晶莹透亮的玉背,都露出了最美的部分,她的裙摆很长,但由于她翘腿坐在包厢内,纤细雪白的小腿一览无余,一只轻盈单薄的鞋子,包裹着她精致神秘的玉足。 而她的黛眉星眸之下,是一面浅黄色的素纱,遮住了琼鼻朱唇。远远看去,真个出尘绝艳,玉软花柔。不出意外,正是奚洛羽。 武烽深吸了一口冷气,果真又是一位人间绝色,若非优雅不及杜止汐,清冷不及虞若冰,轻柔不及竹君姝,兴许她也能挤进倾世榜前十。 但秋红、冬凝站她身边,立刻要沦为庸脂俗粉。 各方面都完美无缺,却不够登峰造极,因此她排到了十名开外,甚是遗憾。 “查看奚洛羽的属性面板!” 姓名:奚洛羽。 年龄:二十一。 性别:女。 境界:化灵境一星。 命格:仙尊。 才智:九十一。 魅力:九十九。 主属性:风。 气运:盛。 武烽缓缓点头,奚洛羽的面板,和他的心理预期大差不差,当之无愧。 而奚洛羽之所以竞拍玄风五色鹿,看来是因为主属性对症,要买入囊中,补体增功。 第115章 武少见你 “一百万!” 三楼的一间包厢,传出了一声大喊,乃是一名穿金戴银,珠光宝气,却面带张狂的公子哥。 他本左拥右抱,却看见奚洛羽后,急忙推开了怀里温暖如玉的两名美人,惊慌的起身大喊,而后径直走上楼梯,貌似是前往奚洛羽的包厢。 武烽阴冷一笑,不出所料,这位应该就是美誉不至,贬谤随身的西皇域盟主爱孙,萧誉临了。 这家伙光听名字,必是一位乖宝宝,玉郎君,实则放浪形骸,飞扬跋扈,欺软怕硬,捧高踩低。 前世,他毫不意外的死于叶俊皇之手,但武烽清楚他的软肋,准备兵不血刃的解决他。毕竟一脸谄媚之色的福伯,已一路小跑,引着大步流星的裘宴走来。 他也明白了福伯为何会极度热情,合着他认识自己,知道他的幕后老板,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不得不说,福伯委实是个人精,会办事啊! “二当家,公子爷就在这里!” “啊呦!武大少,还真是你啊!你看,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老哥我招待不周,恕罪恕罪。” 裘宴满脸堆笑,抱拳走进包厢,向武烽热情的喊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 武烽也抱了抱拳,装傻充愣道:“你是天源岛的二当家啊?孤陋寡闻。” “兄弟呀!你怎么跟我还不说实话?” 裘宴赔笑道:“咱俩的事情都过去了,你没必要撵到这儿来找我麻烦吧?” 经过冥火之心,武烽召唤远古龙兵卫的那一遭,已经彻底吓破了裘宴的苦胆,福伯当时也跟着他们凑热闹,去了冥火之心,亲眼目睹了武烽的英姿神威,却害怕武烽是来灭他们的,于是特意委派冬凝服侍,又在裘宴登岛时立刻禀报,带他前来找武烽当面一问,化干戈为玉帛。 武烽冷笑道:“这你可多想了。我来此,只是为了一个人。你若主动把她带来,我就没了亲自动手的必要。” 裘宴心下一沉,“不知武少要的人,是岛内的还是岛外的?” 武烽淡淡道:“她不是你们天源岛的人,但此刻身在天源岛。” 裘宴如释重负,笑道:“那好!不论武少要谁,老哥我都立马双手奉上。” 武烽阴狠一笑:“奚洛羽。” “奚洛羽?” 裘宴愕然道:“西皇域盟主未过门的孙媳妇?” 武烽冷笑道:“逼婚强嫁的姻缘,自然不作数。” 裘宴苦笑道:“懂了懂了。既然武少也看上了奚洛羽,我……我把萧弘喊来,给武少说和说和。” “说和?” 武烽不耐道:“萧弘也配跟我说和?我自己来。”作势出门。 “好好好!” 裘宴无奈的伸手拦住他,庄重表态:“我即刻就把奚洛羽给你带来,不要拆我的房子,打扰我的客人。”幽怨的瞪了一眼武烽,让福伯带路,找奚洛羽去了。 武烽又好气又好笑,我龙兵卫大哥一出,岂能不把你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嘴角挂着冷笑,坐回了包厢。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洛羽,我们又见面了。” 萧誉临带着迷人的笑容,负手走进奚洛羽的包厢,态度谦和,语气温柔,但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一股奸诈和得意。 奚洛羽花容失色,她可正是为了逃避萧誉临才离家出走的,哪料会在这里被萧誉临撞见,立刻放下二郎腿,警惕的站起身子,冷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你看,我能把你怎么样?” 萧誉临无奈道:“洛羽,自从得知你离家出走后,我一直都在派人找你。老天有眼!终于让我在天源岛找到了你。你安然无恙,简直是我最大的喜事。你想要‘玄风五色鹿’兽魂是么?好!我拍下来送给你。另外,你还看上了什么,我都买下来送给你。” “那可不敢当,无功不受禄。请你离开!”奚落羽目光冰冷,态度坚决。 “洛羽,我希望你明白,我们马上便是新婚夫妻,你又何必跟我见外?我们的大婚之日,还有一个月么?”萧誉临得意洋洋的阴笑道。 奚洛羽勃然大怒,厉喝道:“萧誉临,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愤然离席。 “站住!到了我的手里,你还能走到哪去?今天我就把生米煮成熟饭!” 萧誉临挥手挡住奚洛羽的去路,然后肆无忌惮的扑抱向她,蛮横无耻。 奚洛羽吃了一惊,匆忙纵跃避开。 萧誉临哈哈大笑:“我的好媳妇,万水千山来相逢。如此有缘,你还不乖乖听老公的话?老公会疼你一辈子的。” 他再次伸手抱向奚洛羽的香体,奈何一道黑影闪过,把他一巴掌打翻在地,狼狈不堪。 “二伯!” 萧誉清本是大怒,但看清来人的面貌后,瞬间满头冷汗,连忙拱手行礼。 裘宴理都不理他,径直走到了奚洛羽的身前,微笑道:“你就是洛羽姑娘吧?有位公子要见你,请你跟我走一趟。” 奚洛羽心惊肉跳,要知道萧誉清在西皇域,除了萧仲仁、萧弘,谁也不甩,却对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无比恭敬,那他的地位一定不低,必然大有来路。 她警惕的冷声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跟你走呢?” “是啊!” 萧誉临满脸赔笑道:“二伯,洛羽是我的未婚妻,您……您怎让她去见别的公子?” 奚洛羽斥道:“萧誉临,请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俩毫无关系,永不相及。”甩身而去。 裘宴并未阻止,但奚洛羽准备下楼梯时,他却及时出现,微笑道:“在上面。” 奚洛羽紧咬玉齿,他敢打萧誉清的脸,自是不把萧弘放在眼里,而且他对他嘴里的公子,还甚是尊敬。 天呐! 这究竟会是一位什么样的公子啊? 莫非连西皇域数一数二的大人物,都望尘莫及么? “我不去是不是不行?” 裘宴笑道:“我无心难为你,你好歹是我的侄媳妇嘛!但武少指名道姓的要见你,我也无计可施。” “武少?” 奚洛羽奇道:“哪个武少?” “武烽认识么?”裘宴冷笑道。 奚洛羽星眸中尽是惊憾之色,“在冥火之心,横扫幽域的武烽?” 裘宴一脸黑线,“怎么就横扫了?那是有祭乐门说情,而我们也不想难为他。你到底去不去?别逼我来硬的。” “好吧!见见就见见。” 奚洛羽抬头挺胸,仪态万千的踏上楼梯,激动忐忑的去面见这位神话少年,无双无对的天之骄子。 裘宴暗暗苦笑,合着一搬出武烽的名头,比自己挟持强迫还管用,只是……什么叫横扫?谁传出去的?放什么臭屁?马的! “你来了!” 武烽悠闲的品着小酒,看着雅姿翩翩的奚洛羽柔步进屋,懒洋洋的招呼道。 奚洛羽脸颊绯红,幸有面纱遮盖,全然看不见,毕竟武烽要比她想象的英俊帅气,神采飞扬,远比同龄的萧誉临之流,豪情盖世,气势磅礴,欠身道:“小女子有礼了。不知武公子召见,所为何事?” 武烽淡淡道:“我要你退婚,并带我去北洺府面见你的爷爷,打倒萧仲仁。” 奚洛羽瞠目结舌,对她而言,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却被武烽轻描淡写,胸有成竹,愣了大半晌,欠身道:“是。” “哈哈!武少!” 裘宴再度抱拳走进,同行的还有一位其貌不扬,扎个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武烽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 是了! 冥火之心。 他一直就站在包三翁的身边。 “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包云欢,包大当家,你之前应该见过,我们再加深加深印象。” 包云欢顺势抱拳笑道:“武少,冥火之心时,有幸瞻仰过你的少年英雄之姿,三生有幸。方便的话,能聊两句么?” 武烽一扬手道:“请坐!喝酒还是喝茶?” 包云欢咧嘴笑道:“如果能把酒言欢的话,那老哥哥可荣幸之至了。” “那就先喝茶吧!” 武烽笑道:“毕竟你们一会儿还有麻烦,喝醉了可不好。” 裘宴忙问道:“什么麻烦?还请武少明示。” 武烽冷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但你们放心,你们的麻烦不在幽域,也不在西皇域,你们实在不敌的话,我会酌情出手的。” 第116章 我来玩玩 “哈哈!” 包云欢喜道:“能得武少这句话,再大的麻烦也不是麻烦了。不过……”他警惕的看了看奚洛羽,又低目看向地板。 武烽笑道:“无妨,我正好有些热,需要劳烦一下洛羽小姐,麻烦你了。” 他拿起桌上的团扇,递给了奚洛羽。 奚洛羽略一犹豫,还是顺从了武烽的无理要求,侍立在他身旁,为他轻轻扇起了扇子,并暗暗安慰自己,自己也是为了听听他们的图谋,才甘愿委屈片刻。 包云欢连连干笑,“既如此,我有两件事想问问武少。当然,以第一件事为重,第二件事可说可不说。” “那你就快说吧!”武烽不耐道。 包云欢笑道:“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想问问武少,你到底有没有帮祭乐门称霸幽域之心?” “没有!” 武烽干脆的回答了他,“第二件事。” 包云欢如释重负,喜笑颜开,抱拳道:“先给武少赔个罪,刚才我不小心听见,武少要帮奚家灭掉萧家。当然,这是武少的事,我绝不多问。我只是希望武少成功以后,委派一名西皇域的人,来此与我接洽。我们可以牺牲萧弘,但不能放弃西皇域的市场,还望武少成全。” “那你到时候自己去西皇域找人吧!有洛羽小姐在此,轮不到我发言。” 奚洛羽不免一怔,只觉他这样说,倒是极为的抬爱自己了。 裘宴笑道:“适才是洛羽小姐竞拍的‘玄风五色鹿’兽魂么?为了表示诚意,本岛免费送给洛羽姑娘,做个小礼物。” 门外的福伯,连忙双手捧着一个木箱子走进屋里,躬身笑道:“洛羽小姐,这里面就是‘玄风五色鹿’兽魂,请你收着吧!” 奚洛羽不得不看了看武烽的脸色,虽然她也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武烽的“自己人”。 武烽笑道:“不要白不要,无须多久,两位岛主的麻烦便至,全当我的劳务费了。” 听他说得神乎其神,煞有其事,包云欢和裘宴不禁相视了一眼,心思沉重。这种明知你有危险,却偏不告诉你的感觉,还不如不知道,更令人痛快。 奚洛羽沉吟道:“那多谢了。”玉手一扬,将木盒子收入了戒指。 秋红主持了两个时辰,热情丝毫不减,活力四射,笑道:“下面,进入今晚的压轴环节,本岛得到了一只圣兽幼崽,紫电白虎,起拍价三千万玄玉币,请有意向的贵宾开始竞拍吧。” 气氛十分凝重。 连武烽也坐直了身子,倘若圣兽都三千万起步,那仙兽岂不得几亿起步? 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胸口衣服下面藏着的金毛犼,果真是好宝贝儿,价值连城。 看着冷冷静静的场子,秋红未免有些焦急,“没有贵宾要竞拍么?” 现场依旧一片沉默。 武烽笑道:“二位岛主为何不留着自用呢?” 包云欢笑道:“有了三千万,圣兽岂不是越抓越多?” “高明,高明!”武烽举起大拇指,赞叹了两声。 包云欢抚须而笑。 秋红索然道:“今晚贵宾云集,各项拍品都已是有主之物,难道到了压轴关头,却要流拍一只圣兽幼崽么?” 依然寂寥无声。 秋红笑了笑道:“哪位贵宾若肯竞拍,今晚秋红便陪他一醉方休。” 沉默,无边的沉默。 武烽比秋红眼睛瞪得都大,目光一遍一遍的扫视全场,看看究竟有没有有钱人站出来,竞拍紫电白虎。 如果有,他以后干脆也干这行算了,再也不必为金钱发愁。 秋红大声问道:“真的无人竞拍么?” “看来没有,拍卖会,到此为止吧!” 说话的人声音不大,却处处透露出一股阴狠霸道的气息,武烽循声一看,是名肌肉发达,衣衫褴褛的蓬发男子,尖嘴斜眼,丑陋可怖。 与他同桌的是一位花红柳绿,衣着暴露的妇人,虽然肌肤雪白透亮,但画着乱七八糟的彩色斑点,脸上亦是花里胡哨,远远看去,跟一脸麻子似的,不伦不类。 武烽意味深长的笑而不语,他早知道有此环节,之前指的麻烦,正是这个。 他拥有前世记忆,了解这一男一女的底细,其实是暗影岛的鬼影狼王,和喙凤蝶后,由于天源岛经常去暗影岛捕猎魔兽,它俩奉兽尊之命,特意来此报复,血洗天源岛。 暗影岛是兽岛,全是魔兽,并且常年处于阴暗面,永远都是黑夜,因此成为了人类禁地。 可人类越来越放肆,出入暗影岛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还捕猎兽崽,炼骨扒皮,引起了兽尊的极度不满,于是兽尊决心报复,惩治敢于登岛的人类入侵者。 天源岛作为登陆暗影岛最活跃的人类势力,无疑是暗影岛的首选,要拿天源岛开刀,杀鸡儆猴。 秋红不明其意,但见狼王分外张狂,意图挑衅,她冷笑道:“拍卖会结不结束,你说了不算。如果你不竞拍,请你保持安静,不要影响他人。” “影响你马,爷爷就是来闹事的!” 狼王雷霆暴喝,右掌一伸,秋红身后凭空乍现出一只血腥狼爪,推着她性感丰满的身子,撞进了它的掌心。 变故突如其来,包云欢、裘宴,纷纷露出惊诧之色,他俩虽不知狼王的底细,但狼王所展现出的实力,决不低于真武境八星强者,稳稳的位于他二人之上。 狼王抓住秋红后,张开长着犬牙的黑口,作势向秋红咬了一口。 秋红吓得连翻白眼,仅凭这张嘴巴又脏又臭,熏也要熏死她了,尖叫道:“还不救我?” 包云欢紧握双拳,向前走到栏杆处,大声道:“何人胆敢在我天源岛造次?报上名来!” “你是岛主?”狼王轻蔑的问道。 包云欢冷冷道:“既然知道,还不把她放开?” 狼王手掌一松,当真放开了秋红。 秋红葱白的脖颈,被掐的布满血丝,慌张的逃往后台,话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可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如利箭一般,贯穿了秋红的脑袋,尤物般的美人,居然落个脑浆迸裂,面目全非。 武烽啧啧摇头,果然红颜多薄命。 现场一片骚乱,争先恐后的跑出拍卖场,鸟兽人散,生怕祸及自身。 狼王哈哈大笑,突然起身拿手一指包云欢,放声道:“不知死活的人类,下来一战吧!” “武少!” 包云欢大喊道:“你不是要帮忙的么?” 武烽慵懒的走回了包厢,又躺回了椅上,“我是说,你们实在敌不过时,我会酌情出手的。” 裘宴气道:“意思是你非要先看看我们的笑话,才肯出手?” “要不我陪它俩玩玩?” 衣领下面的金毛犼,突然露出了愈发坚毅果敢的小脑袋,目光坚定的说道。 以它的本事,已知来者是兽非人,激起了它的斗志。 奚洛羽惊奇不已,“这便是那至尊兽,十荒金毛犼么?” “还挺识货!” 武烽惊赞道:“你可是第一个能叫出它全名的人,见多识广啊!” 奚洛羽低眉微笑道:“我只是爱看魔兽图鉴罢了。” 武烽笑着摆了摆手,“去吧!让小狼、小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洪荒猛兽。” 金毛犼闻令而动,一跃入空,周身金光刺眼,照亮了整间拍卖行,更添金碧辉煌,勇武雄威。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待光芒散尽,一名上身裸露,肌肉分明,只穿了一条金色大裤衩的金发少年,堂而皇之的于空中现身,除了略带稚嫩之气,倒也眉清目秀,一表人才。 由于魔兽的人形转化,依赖于境界,不依赖于年龄,所以人身金毛犼,看着如同十六七岁的大男孩,并非是四五岁的小屁孩。 武烽大跌眼睛,叫道:“你终于忍不住化作人形了?” 金毛犼挑眉一笑:“我的确想拿它们两个试试,我人身的威力。” 武烽啼笑皆非,却又板着脸冲包云欢、裘宴说道:“我犼弟现身帮你们退敌,你们有表示不?” 第117章 轻松秒杀 包云欢不禁被气笑了,“别的没有,送几套上好的衣服还是可以的。” “我送不起啊?” 武烽大叫道:“我要紫电白虎。” 包云欢、裘宴,同时目瞪口呆。 裘宴咂舌道:“武少,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再说你有金毛犼保驾护航,要什么紫电白虎啊?” 武烽狡黠一笑:“送人不行么?” 自从奚洛羽认出了金毛犼,他就感觉奚洛羽内心是极度渴望高阶魔宠的,倘若送只紫电白虎给她,芳心必稳。 包云欢隐约看出了端倪,猜透了武烽的心思,思来想去,讨价还价道:“既然武少开口,当然得给武少面子。这样吧!成本价,一千万玄玉币,卖给你。” “犼弟,我们撤!” 武烽大喊道:“等天源岛覆灭,我们再来拿小老虎。” “得得得!” 包云欢无奈道:“给你给你,等强敌击退,紫电白虎,双手奉上。” “你们还有机会么?” 狼王阴狠而笑,怒视着金毛犼道:“堂堂至尊兽脉,居然甘心追随人类,实乃我们兽族的耻辱。金毛犼,你得罪我狼王不要紧,但得罪我们兽尊,你的下场,你再清楚不过。” “放心吧!” 武烽大摇大摆的重新走到栏杆旁,悠然道:“你们的兽尊,早晚是我这条小蛇的口中之食。” 他揪住幽血地阴蝰的蛇头,乌七八糟的甩了两圈。 地阴蝰虽头晕目眩,却还是双眼放光,奉承巴结,主人既然开了口,那就安心的坐享其成,静候佳音。 前世叶俊皇所得的神阶魂兵,就藏在暗影岛,被兽尊九婴火蛟蛇所看管,而叶俊皇拿下神兵后,降服了兽尊,交由幽血地阴蝰吞噬,进化为了无比强大的魔蛇,烛九阴。 传言此兽开眼为昼,闭眼为夜,直窥一切幽冥鬼怪之事,而烛九阴也是蛇族中,寥寥无几可觉醒至尊龙骨的魔兽。 它最终能进化成为暗狱魔龙,具备探寻混沌奥秘的能力,这门天赋可谓是功不可没,若是顺利的话,幽血地阴蝰和青焰语冰鸟的前程,远非金毛犼可比。 金毛犼到至尊境就顶天了,欲突破混沌境,比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加起来都费劲,但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只要吞噬得当,觉醒鸿蒙血脉也犹未可知,无法估量。 裘宴奇道:“得罪你们兽尊?你们是暗影岛的兽宗?” 蝶后哈哈大笑:“你未免发现的太迟了!你们天源岛屡次三番进我们暗影岛捕猎兽崽,是可忍孰不可忍。金毛犼,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你未必是我们两个的对手!” 金毛犼嗤笑道:“区区两只天阶小兽,竟敢对我威胁恐吓,看我生吞了你们!” 它忽用法力凝聚了一杆金焰长枪,以闷雷击地之势,对着狼王当头一棒。 “来得正好!我就看看你的能耐!” 狼王嘶声咆哮,浑然不惧,与此同时,嘴巴愈发凸起,四肢愈发粗壮,居然褪掉人形,变成了一头直立的灰色狼人,虬面狼身,肌肉发达,只穿了一条灰裤衩,双爪一合,便握住了金毛犼的金枪,而后催动了“血腥狂爪”,双爪狂挥乱舞,锋利的鬼火抓痕,劈头盖脸的挠击金毛犼。 嗤啦一声巨响,金毛犼金光闪闪的胸口,已然涌现了五道血口,惨不忍睹。 且不说别人惊恐无状,就连武烽也大为骇然,这鬼影狼王的爆发力,实在非同凡响,暗暗替金毛犼感到无比的疼痛。 但又不便出言慰问,金毛犼到底是至尊兽,询问伤情,倒像是在小瞧它,反而容易打击它的自信心,影响它的兽威。 狼王阴狠直笑,原本以它天阶魔兽的资质,碰见仙兽,必败无疑,但金毛犼一看就不太懂得人身作战,经验为零,它不禁找到了弱点,自己在暗影域的万兽丛中厮杀一生,区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至尊兽,凭借经验,必能挫败它。 于是它斗志大增,迅如鬼影,趋退如电,一爪又撕烂了金毛犼的手臂,疼得金毛犼大呼小叫:“住手!我不跟你打了。”闪身退到了一边。 狼王得意大笑:“教训小兽崽,狼爷爷可是专业的。滚吧!今天不吃你了。那个狗屁岛主,下来领死。” 包云欢苦笑道:“武少,性命攸关,生死存亡,你能不开玩笑了么?出手吧!” “不急!容我欺负欺负这只小蝶。” 金毛犼抖擞精神,挥枪又刺向了蝶后,虽是平平无奇的一招,但势道澎湃,力大无穷。 蝶后蔑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区区小犼,吃我一刀!” 她摸出两把蝴蝶刀,刀势凌厉迅捷,快如电闪雷鸣,金毛犼除了第一枪,随后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左支右绌,手忙脚乱,十招挨一刀,十招挨一刀,顷刻间身上浮现出十来个刀痕,鲜血淋漓。 武烽伸手捂住了双眼,不忍再看,金毛犼和他一样,都进展神速,但他有仙禄官帮他拉满熟练度,金毛犼却疏于修炼,根基不稳。 兴许放放法术还行,真刀真枪的干,简直就是小白。 蝶后笑得花枝招展,“小犼子,叫声奶奶,带你回暗影域共同效忠尊主,封你为王。” “滚一边去吧!” 金毛犼怒性狂发,骤然放弃人形,现出了兽相,暴喝道:“吃我一击,金雷陨落!” 只瞧它通体散发妖艳的血色,激活了种族技能,血陨绝息,化身为血毛犼,然后催动了“金雷陨落”,无尽威压震荡的整间拍卖行东摇西晃,桌椅板凳砰砰爆炸,濒临坍塌。 裘宴大为心疼,苦着脸道:“早点应该出去打了。” 武烽哭笑不得。 蝶后慌忙的召出层层叠叠的蝴蝶盾,挡在了头顶,却被金球轰然粉碎,双腿直陷地面,大口喷血。 狼王脸色一变,纯粹比法术的话,仙兽的天生优势,远非它和蝶后能比,叱咤道:“休得猖狂!野狼奔袭!” 它化作一道怒狼之影,鬼魅般闪烁到了金毛犼的背后,血腥狂爪撕裂一挥,抓破了金毛犼的屁股,血肉模糊。 “帮我收了它!” 金毛犼嗷嗷大叫,扭头撕咬狼王。 狼王并不正面对抗,纵身跳开。 奈何一支龙骨箭矢,雷霆万钧的穿透了它的狼首,它震撼的看向武烽,“仙阶魂兵?”失力坠地,气绝身亡。 “老狼!” 蝶后一声大叫,不假思索的转身狂奔。 可一个九龙吐珠的大鼓,在它耳边惊天一敲,它登时变成一只色彩斑斓的凤身彩蝶,魂飞魄散。 奚洛羽惊为天人,她可从未亲眼见识过武烽的手段,重创金毛犼的两大兽宗,却被他举手抬足间轻松秒杀,也难怪金毛犼会心甘情愿的追随他,当牛做马。 【恭喜宿主,降服鬼影狼、喙凤蝶,合计六万善缘值,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换,当然换,毕竟是我的战利品嘛!” 武烽揪出青焰语冰鸟,一脚踢在了它的屁股上,让它把鬼影狼和喙凤蝶的尸体,一一用爪子提了回来,送入了他的乾坤袋,下一刻,又转进了仙禄官的大风袋,变成了六万善缘值。 包云欢、裘宴,羡慕嫉妒恨,却不敢阻止讨要,生怕触了武烽的霉头,步上狼王蝶后的后尘。 武烽干咳道:“我的小老虎呢?” 包云欢酸溜溜道:“你还记着呢?” “要反悔?”武烽冷笑道。 “哪有哪有?” 包云欢笑道:“武少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啊!把紫电白虎,给武少带来!” 福伯大喊道:“是,岛主!”忙去抱紫电白虎了。 奚洛羽深深震撼,原本她对武烽的第一印象就是英俊帅气,玩世不恭,此刻只觉他遥不可攀,皎如明月。 【恭喜宿主,获‘盛龙’天命之女,奚洛羽敬仰度五百,善缘值加五千。】 武烽惊诧回首,果见奚洛羽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怔怔出神,一上来便是五百敬仰度,空前绝后。看来今日与奚洛羽的开局,无比成功,耀武扬威的十分到位,无懈可击。 第118章 露出獠牙 须臾,福伯双手捧着一只通体紫色,雷电法纹纵横交错的小白虎,跑进了包厢。 这小白虎要比同龄的金毛犼,活蹦乱跳,好跑好动,若非福伯暗中使力,非被它跑走了不可。 饶是如此,福伯将小白虎送给包云欢时,它还是趁机跃到了地面,一溜烟蹿向了门外。 包云欢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武烽失声笑道:“看来这小白虎不带兽环,早晚是要跑丢的。洛羽小姐,带兽环了么?” 奚洛羽忽被点到,手足无措了片刻,才如实答道:“只有玄阶的。” “够用了!毕竟它还只是幼崽嘛!你用兽环把它收服,它就是你的了。” 由于人情已经足够大,武烽懒得再废善缘值,帮她换兽环,由她自行解决。 奚洛羽甚是不好意思,可武烽无疑是此刻的全场主宰,她实在没有勇气去违抗他,随即取出了玄阶罡玉兽环,凌空戴进了小老虎的脖颈。 她口诀一念,小白虎一下子跳进了她的怀中,目露顺服与敬爱,与众不同。 她暗自窃喜,表面上云淡风轻,依然静静的伫立着,目不斜视,也庆幸自己戴了面纱,不然多难为情啊!尴尬的直想抠脚。 武烽目的达成,没了再留的必要,他知道叶俊皇肯定也来了天源岛,却始终未曾发现他的踪迹,估计叶俊皇的气运值濒临见底,不敢再贸然现身,一旦被自己发现,又是损失五千气运值起步,得不偿失。 所以他淡淡一笑:“二位岛主,多谢你们的慷慨解囊,我还有事,不多留了。” “别急呀!武少,难得你来一趟,留下吃顿便饭。我们天源岛的美食,保你能尝个新鲜。”包云欢热情挽留。 “不吃了,外面的饭菜我吃不惯,向来自备。我们走吧!”武烽冲奚洛羽喊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出包厢,被前呼后拥的送出了拍卖行。 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奚洛羽,尚是初次受此冷落,无人问津,原来在异性的眼中,武烽比她更有魅力,趋之若鹜。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她纵然不是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大小姐,难免也有小脾气,小性子,却当着武烽的面,丝毫都发作不出来,只想做一名温顺的乖乖女,千依百顺。 青石长街。 武烽走在中间,包云欢、裘宴一左一右,不停的寒暄客套,为他送行。 突然一道倩影闪到了面前,扑通跪下,颤声道:“公子爷,你……你要走了么?” 武烽一愣,居然是冬凝,疑惑道:“为何行此大礼?” 冬凝肠子都悔青了,可怜巴巴道:“奴婢有眼无珠,没有接待好公子爷,特来给公子爷赔罪。” 武烽并未觉得冬凝对他有甚失礼之处,但她眼前却惶恐不安,估计是见二位岛主对他要啥送啥,而她未曾“服侍”他,担心二位岛主怪罪于她,笑道:“你表现得很好,我再来天源岛,仍由你接待。”径直掠过。 众人连忙跟上。 冬凝如释重负,无论武烽会不会再来天源岛,有他的这句话,也无人再会刁难她了,大喊道:“公子爷慢走,欢迎您再来!” 武烽充耳不闻,已经去的远了。 奚洛羽轻轻眯了眯眼,果然“武少”的风流债层出不穷,五花八门。 登上船舰,包云欢、裘宴还要相送,武烽再三推辞,好不容易才制止了他们,只带上奚洛羽和船夫,开船驶离了天源岛。 武烽和奚洛羽同时松了口气,前者是终于摆脱了寒暄客套,后者是终于逃离了差点失身的魔窟,但后者自觉的进了前者的客房,轻声询问道:“武公子,需要给你泡点茶么?” 武烽摇了摇头,郑重抱拳道:“我和他们并非朋友,在岛上只是逢场作戏,所以委屈了姑娘,在此赔礼了。你照顾好自己吧!我会尽快送你回北洺府的。” 奚洛羽措手不及,他到底是流氓还是君子? 反正此时此刻,她并不喜欢他正人君子的这一面,心下无比气闷,“你为何要我退婚,又为何要帮我们击败萧家?” 武烽笑道:“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么?” “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你了解我么?”武烽忽然问道。 奚洛羽一怔,“略有耳闻。” “那你就回去好好想想,我是为了什么。出去吧!”武烽转身躺在了床上。 奚洛羽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轻如尘烟的关门而去。 她苦思冥想了大半宿,忽然想起他和青角域的杜止汐、冰域的虞若冰、黑星域的屠夭夭、荒域的竹君姝、幽域的素曦,都有众说纷纭的绯闻。 难道他不甘寂寞,打算十域,每域讨一个相好? 可他面对自己时,并无任何的爱慕之意。 他到底目的何在啊? 船上的人,人静心不静。岛上的人,心不静人也不静。 叶俊皇的确登上了天源岛,亲眼目睹了武烽的一切,却始终隐忍不发,直到他走后,才露出了獠牙,把手伸向了表面猖狂,实则懦弱无能的萧誉临的头上。 在拍卖行,奚洛羽离开包厢后,萧誉临跟着上了六楼,却得知那名要见奚洛羽的公子,竟然正是大名鼎鼎的天骄武烽。 连整座幽域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他萧誉临,根本就不配做人家的对手,于是屁都没放一个,默默的离开拍卖行,借酒浇愁。 叶俊皇早盯上了他,武烽刚坐船离去,他就摸到了萧誉临的屋里,此时岛上的人都跟着去看武烽了,所以一路都没人发现他,畅通无阻的出现在萧誉临的背后,阴笑道:“人生多疾苦,原本不称意,但你也不必伤心气馁,没有武烽,奚洛羽也轮不到你。 不过我愿给你一些参与感,我杀了你后,气运值一刷新,即可突破玄皇境,然后我再将岛上的人逐一击破,待我拿下三大岛主,必可突破真武境。我会帮你爷爷对付武烽,蝉联盟主宝座,届时军功章也有你的一份,你安心的去吧!” 他伸手扣住萧誉临的颅顶,一头雷龙瞬间涌进了他的脑袋,崩碎了他的识海。 萧誉临根本就无法抵抗“龙魂”之力,不可思议的惊惧道:“你是何人?” 叶俊皇冷冷一笑:“未来之神,叶俊皇。”真气一催,崩碎了萧誉临的脑浆,气绝身亡。 他笑吟吟的收下了萧誉临的空间戒指,交给了雷龙老祖。 雷龙老祖清点以后,淡淡道:“恭喜你,萧誉临的宝物,折合气运值三千,累积的修为奖励,已可突破玄皇境,是否兑换?” 叶俊皇喜出望外,鼓掌叫好,“换!等我玄皇境,看我逐一灭了包云欢、裘宴、萧弘,保底再加两万气运值,觉醒真武境。” “好的!玄皇境,已为你兑换。” 万千龙气入体,叶俊皇体内的气息犹如惊涛骇浪,顷刻间贯穿打通玄关,觉醒了玄皇之气,突破了玄皇境。 正当此时,一名衣着华贵,气相威严的黑衣男子,自顾自的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不悦的色彩,斥道:“我不是三令五申,不准你再来天源岛么?你怎么又来了?” 不知他看见了什么,惊诧道:“临儿!你是何人?竟敢杀我儿子?” 叶俊皇镇定自若,冷笑连连:“不错!你儿子是我杀的。想报仇么?来吧!用尽全力,冲我的脑袋打,千万别留情。” 来人正是萧弘,不仅亲眼看到了儿子的死亡现场,还被杀人凶手如此叫嚣,气得几乎浑身爆炸,撕心裂肺的咆哮道:“恶贼,看我一掌毙了你!” 他唤出三花相宫,将毕生的真力都凝于掌上,拍山碎地般砸向了叶俊皇的脑袋,整间屋子不堪其威,房顶上的瓦片砰砰爆炸。 殊不知,正合叶俊皇的心意。 嗷呜! 龙吼震天。 叶俊皇周身迸发出雷龙之影,摧枯拉朽的崩碎了萧弘的手臂,震得萧弘七窍流血,昏厥在地。 “宿主激发‘龙魂附体’,气运值扣减五千。” 叶俊皇大手一挥,满不在乎,不假思索的没收了萧弘的空间戒指,摸出了萧弘的天阶宝剑,反手割掉了萧弘的首级,然后将萧弘的宝物打包兑换,气运值再添一万。 他十分满意,小武烽,虽然你斩断了我的姻缘,但我就没有别的途径刷新气运了? 等着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19章 火烧天源岛 他撕掉萧弘的衣服一角,缠成布条,包住自己的脸,接着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屋子,而院里已站满了听到动静,赶来一看究竟的岛上人士。 包云欢、裘宴,正在其中。 “你是何人?” 裘宴目中冷光闪烁,凝视着眼前的蒙面杀手,适才那龙吼颇为震耳,既然萧弘没有走出来,八成已死在了他的手里。 叶俊皇之所以没走,便是有心留下杀人越货,兑换气运,可他的“反震龙魂”,一旦高手有所防备,便难以奏效,必须得引他们给予自己致命一击,方可触发。 而包云欢、裘宴这二人,还不至于联手攻击他,并且同时攻打他的致命要害。 他大脑急速运转,突然仰天一笑:“你们不认得我不要紧,我原本也是奉命而来。我不想难为你们,把路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不知死活!” 裘宴大喝道:“给我杀……” 包云欢忽一摆手,冷笑道:“奉命?奉谁的命?” 叶俊皇道:“我说了你们会信么?” 包云欢道:“你不说,怎知我们不会信?” 叶俊皇阴狠一笑:“武烽。” 人人大惊。 “你放屁!”裘宴破口大骂。 他与武烽已经打过了三次交道,自认了解武烽的为人,绝非穷凶极恶,杀人放火之辈。 叶俊皇笑道:“就知道你们不信。还有事么?没事我先撤了。我的目标,只是萧氏父子。” 包云欢紧皱眉头,武烽直言要打倒萧仲仁,扶持奚士清上位,难道此人真是武烽派来的杀手?提前解决掉萧弘、萧誉临?可以武烽的实力,动动小指头,都能捏死他们爷孙三人,何须多此一举? 难不成…… “你是奚士清派来的?” “哈哈!” 叶俊皇失笑道:“不愧是包大当家,果然慧眼如炬。你们并非西皇域的人,确定要多管闲事么?” 包云欢冷笑道:“我和萧弘兄弟一场,岂能任由他死得不明不白?把他给我拿下,抓活的,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左右听到命令,纷纷抖擞拳脚,齐刷刷的扑向叶俊皇,连擒带拿。 叶俊皇不偏不倚,瞄着包云欢、裘宴所处的方位,一头扎了过去,却在半途中,骤然摸出一把短剑,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呜! 龙魂再度咆哮,离得近的,爆体而亡,离得远的,口吐鲜血。 包云欢、裘宴猝不及防,他们怎么能料到叶俊皇会突然自杀,自杀也就罢了,结果又引起了雷龙呼啸,与冥火之心发现的“凤魂之子”,具有异曲同工的无敌气运,双双受到龙魂音波震荡,捂住胸口,歪倒在地。 叶俊皇马不停蹄,飞身扑向包云欢、裘宴,途中又一剑刺入了自己的心口,龙魂再度撕裂咆哮,将包云欢、裘宴,电光火石之间崩了个死死的,没有丝毫的喘息反应之机。 两大真武境强者,凄惨落幕。 叶俊皇哈哈大笑,得意已极。从此刻开始,整座天源岛再无抗手,所有人的宝物,以及拍卖场的宝物,统统进入了他的口袋,气运值直接增加三万,修为突破至了真武境两星,并激活了仙阶灵术、法宝的挑选奖励。 他经过一番权衡利弊,最终选择了《九龙啸天雷》,此术共有九式,每一式都不尽相同,威力巨大无比,并且极为贴合他的气运,一经施展,天崩地裂,犹如末日。 接着,他又选择了“三清吞鸿鼎”,此鼎是纯粹的防御性法宝,一经召唤,任何攻向宿主的袭击,均会被其吸入腹中,代扛伤害。 羽神弓的速度,他情知自己闪避不及,索性兑换三清吞鸿鼎,确保自己不再中招,气运值不再削减。 叶俊皇眉开眼笑,武烽啊武烽,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还不够狠。你想占据西皇域的造化,不容我拿到是么? 抱歉! 我已有与你正面一战之力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这次,我就姑且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能够将我打得落荒而逃。 香房。 叶俊皇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春昕、夏薇,正在一旁。 岛上的人已经被他杀个干净,仅剩四美中的春昕、夏薇。 二女迫于他的淫威,只得任其摆弄,但叶俊皇忽然摸出了一柄尖刀,戏谑的在手中把玩。 二女瞬间被吓得提心吊胆,春昕颤声道:“公子爷,你这是?” 叶俊皇冷笑道:“你们是三大岛主的小情人,我如何相信你们不会出卖我?” 夏薇愕然道:“既然你非杀我们不可,为何还要逼迫我们?” 叶俊皇大笑道:“你们有的选择么?” 二女勃然大怒,叶俊皇摆明是在戏耍她们,忽然先后上扑,一人抓叶俊皇的尖刀,一人插叶俊皇的双眼。 但见白光一闪,二女同时被一刀封喉,赤条条的趴在了床上,死不瞑目。 叶俊皇冷冷直笑,拿床单擦干刀上的鲜血,然后穿戴整齐,一把火烧了天源岛,划船离开,直奔西皇域,投奔萧仲仁。 果然是狠人,杀了萧仲仁的儿子和孙子,反过来又去帮人家对付奚士清,阻止武烽帮奚士清夺得盟主大位。只要萧仲仁肯接纳他,稳赚不亏,毕竟,萧仲仁的脑袋也已被他盯上,就看何时取了。 可怜的萧仲仁,依托着天火门的背景,无所畏惧的做着蝉联盟主的美梦,殊不知,他的性命已被叶俊皇暗暗预定了。 不过在叶俊皇走后,屋里的地板突然被掀起一块,冬凝面无血色的钻了出来,然后咔咔咳嗽着冲出了屋外,一口气跑到了海边。 原本她在秘道里,还能再坚持几天,可岛上已被叶俊皇烧成了一片火海,她再不出来,即使不被烧死,也要被呛死了。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悲哀,她之所以知道秘道,是因为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裘宴突然出现,把她拽入了秘道,霸占了她的身子。 而她其实是包云欢的远房外甥女,却惧怕裘宴的势力,一直忍气吞声。 但此时此刻,若非有此遭遇,她的下场,不会比春昕、夏薇,强到哪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但必须要找到武烽。她作为仅存的目击证人,如果不现身说法的话,叶俊皇必会栽赃陷害武烽,把天源岛的血案扣在武烽的头上。 而她自幼生活在天源岛,虽有个别仇人,但大多数还是朋友,这桩血海深仇,必须要叶俊皇付出代价。 她当即划船离开了天源岛,奔赴西皇域,武烽既然要帮奚家对付萧家,那他一定会在西皇域。 武烽乘船抵岸后,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奚洛羽寻了个荒山野岭,放出平澜闲居图,留金毛犼在外看守,自己进了画中,洗澡、吃饭、睡觉。 入画前,他还象征性的邀请了一下奚洛羽,奚洛羽略一迟疑,还是跟了进来,抱着小老虎谨小慎微的进了水屋,武烽随手给她指了一间客房,自行歇息了。 奚洛羽俨如一个提线木偶,乖乖的去了客房,刚往床上一躺,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休整了一天,翌日继续赶路。 他让金毛犼驮着奚洛羽,自己骑着青焰语冰鸟,直奔北洺府。 相识的时机、方式,有时真的很重要,能决定许多事情。 奚家虽在西皇域,不算第一家族,但也算第二家族,却因武烽一开始就在奚洛羽面前,呈现了高高在上,遥不可攀的气势与威严,导致她无形中惧怕武烽,一直像个乖宝宝一样,在金毛犼的脊背上,抱着小老虎正襟危坐,看着像随时等候武烽吩咐命令似的。 一个倾城绝色的美人,却处处一副臣服之姿,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反正武烽是不敢再看她了,万一头脑一热,擦枪走火,那可追悔莫及,覆水难收。 除了赶路的时间,奚洛羽要么静候武烽的吩咐,要么主动嘘寒问暖,兴许是武烽在天源岛时过于霸气,狠狠得折服了她的芳心。 而奚洛羽和温柔顺从的素曦还不一样,素曦是性格使然,奚洛羽却是收敛锋芒。 武烽不禁感慨,时至今日,自己也算阅女无数,虽然没与谁修成正果,但追求异性的手段,与日俱增,今非昔比。 抛开是非对错不谈,他心中亦有傲气,不甘心与下界之女步入婚姻殿堂,只有娶到宫心语,才能使所有人都高看一等。 这是他的执念,也是武帝的执念。 他不免苦笑,自己终究是俗人一个,未能看破名利,但身处茫茫红尘中,谁又能不染尘埃,不沾俗气呢? 他抬头仰望着海阔天空,算算日子,此番下界已有两年之久,也不知上界怎么样,但父帝没来接自己,必然一切安好,无须多虑。 第120章 北洺府 北洺府,位于西皇域的北部,领土面积堪称各府之首,但占地最多的便是沙漠、平原、戈壁,虽然景色荒凉,却不乏肥田沃野,军事农业,在西皇域都十分的发达。 不过这里的风沙较大,纺织工艺水平相对落后,贸易不算繁荣,而且飞行速度一快,沙尘刮得睁不开眼。 奚洛羽默默的取出了一个素纱头罩,举着向武烽喊道:“武少,戴上避避风沙吧!” 不知何时,她也习惯了称呼武烽为武少。 武烽摆了摆手,奚洛羽自然没有男款头罩,他估计自己是戴不上的,懒得再多此一举,喊道:“马上就到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命令青焰语冰鸟加快速度,唤出石象金钟阻绝风沙,直飞北洺府的都城,大凉城。 奚洛羽无可奈何,只得收回面罩,唤出了自己的地阶法宝,流风瓶,罩着自己和金毛犼,紧追而去。 武烽并未遮掩,反正奚洛羽已知晓了他的身份,而他又威名在外,索性驾着青焰语冰鸟,大摇大摆的驶入了大凉城,落在了奚府大门前。 门口的侍卫们本吃一大惊,拔出刀剑便要围住武烽,好在奚洛羽骑着金毛犼紧跟落地,厉声斥道:“你们要干什么?不知道这是我们奚府最尊贵的客人?” “啊呦!是小姐,小姐回来了!” 侍卫们大呼小叫,连忙收回兵刃,喜笑颜开的分列两排,列队迎接。 奚洛羽又瞪了他们一眼,才轻飘飘的落入地面,拱手道:“武少,请进府吧!” 武烽微微一笑,一言不发的命令金毛犼、青焰语冰鸟缩小,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神采飞扬的走进府内。 “这是?” 只瞧一名留着两撇小胡子,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小跑过来迎住了武烽和奚洛羽。 奚洛羽忙伸手介绍道:“这位便是大名鼎鼎,横扫幽域的武烽,武少。武少,这是我的兄长,奚常风。” 奚常风震在了原地,紧张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武烽微微一笑,绕过奚常风,自顾自的走向后府。 奚洛羽暗暗叹息,武烽对于整体实力次于幽域的西皇域来说,的确是神话中的大人物,非同寻常。 她也没理会奚常风,快走两步,撵上了武烽。 奚常风这才缓过神来,兴奋的连蹦带跳,蹿到了武烽的身前,躬身伸手道:“武少,随我来。”大步流星的引着武烽来到了养心堂前,正是奚士清的书房。 “爷爷,知道谁来看您了么?是武少,传说中的武烽!” 奚常风连拍堂门,大呼小叫。 武烽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却只能若无其事,装的异常淡定。 须臾,一名面目白净,老当益壮的黄袍老者,亲自打开了堂门,颇有学识渊博的气质,又不乏威严孤傲的气度,正是北洺府府主,奚士清。 武烽抱拳笑道:“晚辈武烽,未经请示,打扰了奚府主的清净,还望奚府主多多担待。” “哪里话哪里话?” 奚士清不防武烽如此客气,少年老成,低调谦逊,立即便生出了喜意,抱拳笑道:“武少大名,如雷贯耳,你肯登门看望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实乃老头子的第一幸事。武少,快请进。” 武烽道了声谢,走进了屋里。 奚洛羽连忙跟进,自觉的倒水沏茶。 奚常风也不闲着,去找奚教贤禀报去了。奚教贤是他和奚洛羽的父亲,北洺府的少府主。 奚士清让着分主宾落座。 武烽坐下后开门见山,坦然道:“奚府主,晚辈此番前来,是助你击败萧仲仁,出任盟主的。萧仲仁狼子野心,专横霸权,西皇域若再由他出任盟主,必出大祸。您的为人,域内域外,人所共知。放眼现在的西皇域,唯有您出任盟主,才能给百姓谋福,开创盛世。” 奚士清原本笑容灿烂,一直打算谦虚的否认,奈何武烽郑重其事,根本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恭维他,于是面色愈发凝重,向奚洛羽摆了摆手。 奚洛羽老大不乐意,又要赶自己走,嫌自己碍事。 可武烽这次未再替她解围,她又不敢违抗爷爷,微笑道:“武少,那你稍坐,我去给你整理客房。” 武烽也只是冲她摆了摆手。 奚洛羽咬了咬牙,郁闷的关门离去。 在她走后,奚士清立即说道:“武少,当着明人的面,我也不再说暗话。萧仲仁的恶行,罄竹难书,尤其是他的儿子和孙子,更是嚣张跋扈,胡作非为。若武少真能帮我除掉萧仲仁,无论你有什么条件,尽可直言。” 武烽知道自己如果不开价,定然取得不了奚士清的信任,随即笑了笑道:“不怕奚府主笑话,我什么都有,唯独缺钱。我这个人居无定所,四处漂泊,身上带的钱,早就花个一干二净。奚府主看此事值多少钱,你就给我个劳务费吧!当然,钱不用提前给。我能帮你的,也就是在盟主大会上,替你们北洺府登台打擂。至于其它的,爱莫能助。” 奚士清既如释重负,又略带惆怅。 想要击垮萧家,首先便要在盟主大会时胜出,阻止萧仲仁蝉联盟主之位。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武烽虽然轻描淡写,但他要做的事情,其实是最为紧要的。可他居然只要些劳务费,莫非是看在奚洛羽的份上? 也不知洛羽这妮子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以武烽的来历,洛羽必然不会是正妻。 唉! 我奚士清的孙女,居然要沦落到给人做小的田地么? “父亲,是不是武少来了。我方便进来么?” 正当此时,奚教贤到了,在门外小心的问道。 奚士清仰头打个哈哈:“武少,外面是洛羽的生父,你想见见么?” 武烽胸怀坦荡,他的目的,只是破坏叶俊皇勾搭奚洛羽,再无其它居心,自然不怕见奚家的任何人,微笑道:“请便。” 奚士清笑着喊道:“教贤,那你进来吧!” “谢父亲。” 奚教贤略微停留了片刻,才轻轻的推门而进,然后又关闭房门,向武烽抱拳笑道:“果然是威名赫赫的武少,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久仰久仰。” 武烽不卑不亢的站了起来,抱拳笑道:“愧不敢当,奚少府主,快请坐吧!” “请请请。” 奚教贤让着武烽先坐,接着又给武烽添了点茶,才自行落座。 武烽只觉奚教贤虽也年纪不小,却保养有道,驻颜有术,而且奚家人也不像是北洺府人,无论男女老少,皮肤都很白润,有些像南域人,可他们偏偏是土生土长的北域人,也不知是从哪一代传下来的优秀基因。 奚士清笑道:“刚才你不在,我和武少简单聊了两句,他有心助我们打倒萧仲仁的黑暗统治,作为回谢,我们要给些劳务费,你可有什么看法?” 奚教贤笑道:“无功不受禄,何况还是如此大事,我们当然要付些劳务费,不知具体是什么?” 武烽笑道:“玄玉币。” 奚教贤瞬间懵了,“玄玉币?哪种玄玉币?” 武烽笑道:“难道玄玉币还有第二种么?就是市面上流通的玄玉币。” 奚教贤惊愕的看向奚士清,但奚士清却轻轻点了点头,他只感哭笑不得,干声道:“不知武少,需要多少玄玉币呢?” 武烽略一寻思,以他花钱的习惯,一万玄玉币最多也就维持半年,之前杜止汐给他的玄玉币,此时只剩一两万了,后期自己还要去上三域,那里的消费更高,笑道:“二十万如何?” “二十万?” 奚教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奚士清。 奚士清苦笑道:“你别总看我,武少现在说的,我也是刚听到。” 奚教贤讪讪直笑,原以为凭武烽的本事,只要玄玉币的话,一定是个天文数字,但才区区二十万玄玉币,他现在就能支付给武烽,迟疑道:“武少真的只要二十万玄玉币?” 武烽笑道:“你们若是嫌少,可以再加,我不拦你们。” 奚士清和奚教贤不禁都笑了,笑得颇为轻松。 奚士清道:“既然武少快人快语,将来的酬谢,我务必让武少满意。午饭的时间也快到了,我们不如边吃边聊。教贤,你去准备一桌酒宴,要最高标准,另外,把我那珍藏五十年的天香村陈酿拿出来,让武少尝个新鲜。” 第121章 武烽干的 “不用麻烦!” 武烽突然站起,“我还有事,临近盟主大会时,我会过来的。你们该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先走一步。”推开房门,命金毛犼变大,骑上消失天际。 他既无纳奚洛羽入后宫的打算,何必再陪奚士清、奚教贤喝酒呢?况且酒席上,他们难保再问东问西,麻烦之极,还不如躲个清净。 父子俩不禁呆了。 奚教贤愕然道:“父亲,你认为武烽真的可信么?” 奚士清也摸不准武烽的脉,凌然道:“反正我看武烽没有敌意,也不像是在欺骗我们,再说我们本就打算阻止萧仲仁蝉联盟主之位,有武烽更容易,没武烽,我们也要殊死一搏,坚定不移。” 奚教贤抱拳道:“是,父亲,那我下去继续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奚士清点头道:“去吧!” 奚教贤转身离开,却刚转过两条小道,奚洛羽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声问道:“刚才是武烽走了么?他为什么突然走了?” 奚教贤板着脸道:“人家又不是奚府的人,愿去愿留,是人家的自由,但你可是奚家的大小姐,以后少再给我出去乱跑。离家出走?你好大的胆子!等我忙完回来,好好跟你算帐!”愤然离去。 奚洛羽紧咬牙关,虽然未曾亲眼目睹,却也能联想到武烽走的毫无留恋,她刚辛辛苦苦的亲手收拾了一间客房,要知道她在府里,是从来不干这些事情的,手里的丫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但武烽还是走了。 她气得直想掉泪,愤愤不平的回到闺房,掐起了小老虎的肉,发泄怨气。 武烽去的很远,又找了个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住在了平澜闲居图里。 他还是喜欢这种独处的生活,因为他要干的事,只能靠他自己,甚至,人越少,越方便行事。 叶俊皇也到了盟主府,虽然他目前仍没什么名气,但已真武境二星,两个大嘴巴子扇飞了盟主府大门口的守卫,纵身一跃,便定在了盟主府上空。 萧仲仁立时察觉,踏空而来,冷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这盟主府?” 叶俊皇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但我是来帮你的。没有我,谁也挡不住武烽。如果你的眼线靠得住,那你马上就该知道,武烽已经去了北洺府,要帮奚士清灭了你,毁掉你蝉联盟主的美梦。” 萧仲仁紧皱眉头,说来也巧,一只信鹰刚好飞来,落在了他的肩膀,腿上绑了一个小筒,里面正是隐藏在北洺府的耳目,发回来的最新消息。 果不其然,武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抵达了北洺府,虽不知半途因何离去,未入酒宴,但最好还是要早做准备。 他意味深长的看向叶俊皇,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对抗武烽?据我所知,整个幽域都不是他的对手。” 叶俊皇懒洋洋的召出了“三清吞鸿鼎”,冷笑道:“认识么?” “仙阶法宝?” 萧仲仁失声惊呼,他最高也就拥有一件圣阶宝物,还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他虽然贵为盟主,但仙阶法宝还是第一次见,眉开眼笑的抱拳道:“恕我老眼昏花,小友屋里请。来人!上茶。” 叶俊皇一声冷哼,心安理得的去了屋里,胡吃海喝,并且每晚都要不同的女人侍寝,醉生梦死,破罐破摔。 此事也没瞒过奚士清的耳目,他已得知有个同样拥有仙阶法宝的家伙,一直住在盟主府,显然要帮萧仲仁效力,不然萧仲仁没必要那么惯着他,连自己养在府里的姬妾,都拿出来供他玩乐。 他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武烽归来,毕竟武烽若是失约,那他奚士清死一万次,也敌不过仙阶法宝。 奚洛羽每日坐在窗边,盼星星盼月亮,期待着武烽早日返回,紫电白虎自从跟了她后,始终与她形影不离,她有时闷气之际,恨不得丢掉紫电白虎,避免自己睹物思人。 可爷爷和父亲,自从得知了紫电白虎的存在后,有时一天能跑八趟,来给小老虎喂食,助它法力大增,修为大进。 她愈发觉得是个宝贝儿,连睡觉的时候都抱着,生怕被谁抢走了。 但越是如此,她越是想念武烽,恰巧中了武烽的奸计,当时送她紫电白虎的目的,正是占据她的芳心,不容叶俊皇趁虚而入。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叶俊皇在盟主府作威作福,声色犬马,也陆陆续续的传进了她的耳里。 相比之下,武烽的人品简直太好了。从不依靠自己的仙阶宝物,作威作福,但也报应不爽,萧仲仁和叶俊皇其实是一路货色,他曾经连自己手下的老婆都霸占,事后还派人杀掉了手下一家,也活该叶俊皇反过来整整萧仲仁,替大家出口恶气。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两个月后,萧仲仁愈发寝食难安,毕竟萧弘、萧誉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了无音讯。 终于,又过了半个月,他收到了噩耗,天源岛被烧成了灰烬,有两具无头死尸,像极了萧弘和萧誉临。 他得知此事后,差点当场昏了过去,连忙带人亲赴天源岛,发现遍地都是焦尸,惨不忍睹。 “令人发指!” 同行的叶俊皇,愤慨的破口大骂:“这应该是武烽干的吧?据我所知,天源岛曾经拍卖过一只圣兽幼崽,紫电白虎,但此时紫电白虎,却在奚洛羽的手上。武烽和天源岛一案,决计脱不开干系。” “武烽~武烽!” 萧仲仁仰天咆哮。 叶俊皇阵阵冷笑。 盟主大会举办前的一个月,武烽再度驾着金毛犼,落到了奚府的大门前,在家丁们的前呼后拥下,去后院见到了奚士清和奚教贤。 父子俩大喜过望,武烽果真没有食言。 而武烽这次并没谢绝酒宴,马上要去参加盟主大会,连一顿酒都没喝过,实在是难以推心置腹。 父子俩兴致很高,全力坐陪。 但武烽是武帝之子,万花圣君,酒量好得离谱,如洋如海,最终,陪客的父子俩,反而先醉了过去。 他只好出门喊来家丁,照顾他们休息。本要离府,但两名丫鬟竭力阻拦,表示小姐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客房,如果他不去,小姐不会饶过她们的。 武烽无可奈何,但酒也喝了,没必要再那么见外,反倒显得自己小气,于是跟着两名丫鬟,去了客房。 惊人的是,奚洛羽正堂而皇之的站在客房门口,不仅褪去了面纱,而且还面带微笑,露出了挺鼻朱唇,看着羞花闭月,活色生香。 她略微摆了摆手,“这儿没你们的事了。” 两名丫鬟忙躬身退开。 武烽笑了一笑:“你还真执着!上次没住,到现在还记着?” 奚洛羽嫣然一笑:“武少不是也还记着?”侧身向房门一伸手,“武少,请吧!” 武烽摇头苦笑,大步流星的进了客房。 第122章 不是男人 奚洛羽也跟了进来,并随手关上了房门,然后开始给他拿洗脸巾,泡醒酒茶,一通忙活。 武烽连连叹息:“你真不必这样的!你明知我不会留下,更不会带你走。” 奚洛羽面红耳赤,但又想武烽都敢直言不讳,自己何必还藏着掖着?索性瞪着武烽大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留下,又什么时候说过让你带我走?武烽,你就那么看不起我?” “不是!我有一桩正在洽谈的婚事。” 武烽并不想伤害奚洛羽,于是实话实说。 奚洛羽甚感惊讶,却又展颜笑道:“我总算在你嘴里,听到了一句关于你的实话。你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也曾考虑过我?” 武烽啼笑皆非,“你真的想听实话?” 奚洛羽庄重点头,“我今晚就是来听实话的。” “好吧!” 武烽也看向了她,正色道:“大的没考虑过你,小的考虑过你。” 奚洛羽顿时怒从心中起,只觉武烽的所言所思,严重的侮辱她,可她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出来,只是流下了一滴憋屈的泪水,点头道:“对,是我不配。我决定把紫电白虎还你,从此两不相欠。” 武烽哦了一声:“那你拿来吧!我相信会有人愿意收留它的。” 奚洛羽狠狠咬牙,“你在故意欺辱我?” 武烽嗤的一乐,无辜道:“你不要,我也没空照顾它,只好送给别人了。” “欺人太甚!” 奚洛羽的脾气再也克制不住,抓狂的冲到武烽的身前,作势便要掐他的脖子。 但武烽不知哪来的冲动,兴许是酒劲当头的缘故,他居然一伸手,把奚洛羽的香躯软体抱入了怀中,顺势就拿自己热乎乎的脸颊,蹭上了奚洛羽香喷喷、柔嫩嫩的脸蛋儿。 奚洛羽心惊肉跳,却未起身推开他,耷拉着眼帘悠然道:“不是做小的,你都不考虑我么?那你现在这是?” 武烽紧闭双眼,已然打起了鼾声。 奚洛羽恨恨的拿胳膊肘,撞了他胸口两下,气道:“别跟我装睡,我问你话呐!” 武烽如梦如醒,愕然道:“什么话?你为何坐我腿上?” 奚洛羽愣了半天,怒道:“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愤然起身,摔门而去。 武烽努了努嘴,幸亏及时悬崖勒马,不然干柴烈火,真的是一点就着啊! 他走去关上房门,上床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奚洛羽便让丫鬟们将紫电白虎送还给武烽,却被奚教贤半路拦了下来,把紫电白虎带回了自己的屋里。 奚洛羽得知后,愤慨的去找父亲理论,“紫电白虎又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要拦下?” 奚教贤火道:“奚洛羽,你是在跟你爹说话么?离家出走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可是越来越放肆了!知不知道人家武烽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你这会儿把紫电白虎还给人家,万一把人家气跑了,谁来管你爹的死活?没长脑子的混账!来人,把小姐送去她姨母家,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她回来!” “我不走!” 奚洛羽嘶吼道:“你根本不懂!我已经够卑微了,结果还被弃如敝履。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个人了,活得毫无尊严!” 奚教贤喝道:“那是你想得太多!你不会把武烽只当做一个普通朋友?只要你放下执念,一切都会豁然开朗。” 奚洛羽不为所动,冷哼道:“紫电白虎起拍价三千万,普通朋友,你承人家这么大情?” 奚教贤语重心长道:“我的傻女儿,你什么都好,就是心高气傲。武烽给你紫电白虎,等于你给叫花子一个馒头,难道叫花子拿到你的馒头后,也要寻死觅活么?看清差距。不管你服不服,反正我服。我们和人家,真的没有可比性。承认自己的不足,反而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你总是有理!好,既然你要我当个叫花子,那我就去好好讨饭,把我的小老虎还我!” 奚洛羽气呼呼的上前夺回了紫电白虎,三步并两步,直奔武烽的客房。 奚教贤大喊道:“到那儿给我好好说话,气走了武烽,我拿你是问!” 奚洛羽充耳不闻,步速越来越快,临近武烽门前时,先是做了几个嫌弃的鬼脸,然后捏着嗓子,柔音腻语的喊道:“武少爷,睡醒了么?奴婢奚洛羽,找您请安。” 武烽瞬间打开了房门,一副震惊的表情,讶然道:“你没病吧?大早上的,抽什么疯?” 奚洛羽乐呵呵道:“瞧您说的,我不是有求于您么?您藏宝无数,家财万贯,小女子境界卑浅,您能给施舍个玄皇境什么的么?” 武烽瞪了瞪她怀里的紫电白虎,奇道:“你不是来归还小老虎的?” 奚洛羽叫道:“怎么可能?武少财大气粗,圣兽也不过是可怜叫花子的一个馒头,送了岂会再要回去?您看我玄皇境这事?” “滚!” 武烽紧紧的锁上了房门。 奚洛羽不禁被气笑了,她还从未吃过闭门羹,假惺惺道:“那奴婢中午再来,您老人家好生歇着,再会。”悠然而去。 却走出拱门后,恶心的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在也把武烽恶心到了,他今后一定会躲自己躲得远远的。 唉! 可这…… 是自己想要的么? 三日后,奚士清已做好了相关部署,而且武烽也回来了,于是率领五百玄皇境强者,下令出发。 奚洛羽期间并未再来寻找武烽,却执意要去参加盟主大会,但奚士清胸怀西皇域的头等大事,哪有功夫分心照顾她的安危? 而且上月初八,本是她和萧誉临定下的大婚之日,可萧家由始至终未再派人提起这茬,但以萧仲仁的秉性,他岂会善罢甘休?必然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 奚洛羽再去盟主大会,无异于自投罗网,于是严辞拒绝。随行人员,无一女性。 代表团出发后,她在屋里大哭大闹,但她的母亲严厉的斥责了她,表示她都没去,你有什么资格?闭嘴吧! 奚洛羽无可奈何,只能每天问上八次,使者团那边的进展。 武烽作为北洺府的后盾,和强有力的外援,自然享受了单独的车厢,并且瓜果美酒供应不绝,生怕慢待了他,惹他不悦。 他可没那么大的饭量,留金毛犼在车厢里放哨,自己去了平澜闲居图,养精蓄锐。 第123章 神虚三式 一路无话。 盟主大会,在盟主城外的九圣山举办,自从成立圣皇盟后,盟主大会一直都在此山举行,盟主的最新人选确定后,直接在此祭天继任,号令全域。 九月初一,秋高气爽。 北洺府一行,已经抵达了九圣山山脚。 武烽一边浏览着九圣山的风景,一边默默的数着盟主大军的营地,至少有上百个,每营都不低于二百人。 虽说盟主大军,只听命于盟主一人,可萧仲仁出任盟主多年,盟主大军全换成了他的心腹,即便他未能蝉联盟主之位,恐怕盟主大军仍然只会听命于他,决不会听命于第二个人。 武烽暗暗担忧,万一这两万军士哗变,仅凭奚士清带来的五百人,恐怕要全军覆没。 但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制住萧仲仁,这两万兵力,不足为惧。 哪料临近进山时,盟军统领告诉奚教贤,山上房屋有限,每府只能带五十人进山,其它的一律驻扎在山下,并且先到的几府,都已遵守规定。 奚教贤禀报了奚士清后,奚士清也无可奈何,少数服从多数,况且这场胜负,最终靠的不是兵力,带五百人、带五十人,结果都是一样的。 于是留下了四百五十人,其余人员,继续上山。 到达半山腰后,盟军的又一位统领,要他们把坐骑都留下,并承诺会喂以最好的饲料,照顾的井井有条,而且最后也加了一句,先到的几府,无论是府主还是随从,都是徒步上山庄的。 奚士清下了车厢,大手一挥,示意属下们把坐骑留下,一言不发的迈步进山。 武烽不动声色,默默的跟了上去。 山巅。 叶俊皇迎风伫立,暗暗的观察着武烽的一走一动,嘴角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冷笑,似是讥讽、奸诈、愤怒、憎恨。 盟主城的人,都在背地里骂他是无耻小人,得意忘形,萧仲仁再不惜血本,他也不是天骄武烽的对手。 可他细算下来,武烽除了境界压制他、法宝压制他,其它方面,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优势,现如今,他的境界、法宝,统统撵了上来,武烽,我看你还拿什么对付我。 这一次,我们公平的较量一番吧! 他不再多看,转身离去。 但武烽忽一抬头,刚巧看到他的背影,可他们俩到底见面的次数不多,所以未能辨认出来,却透过他恍然了肯定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在山上的一言一行必须注意,以免走漏了风声,功败垂成。 于是他走到奚士清的身边,小声提醒了两句。 奚士清庄重点头,表示他和他的同盟,事先已计划好了一切,不须再私下见面商议,一切见机行事。 武烽也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浏览着山景,不知不觉,已近山庄大门。 庄门口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既无守卫,亦无迎宾,安静的出奇。 众人正感莫名之际,忽听门内传出一声剑鸣,接着一名身形硬朗的中年男子,风驰电掣般刺击而出,直逼武烽的眉心。 奚士清正要出手,但武烽已然出手,绝灭生死鼓浑然一敲,此名男子立时头晕目眩,倒地不起。 “啊呦!还真是武少,如假包换啊!” 奚教贤鼓掌大喜,全无遇刺的紧绷。虽也明知武烽决不会假,但能亲眼看他出手,着实振奋人心,果然是神话少年。若让他上,能挡住这一剑便超乎寻常,更别提能毫发无损的反伤对手,想都不敢想。 武烽哭笑不得,“此人是谁?你们认识么?” “武烽,你爷爷是萧荻!萧弘是我兄长,萧誉临是我爱侄,你杀了他们,我与你不共戴天,迟早要你不得好死!”躺在地上的男子横眉竖目,厉声咒骂。 武烽暗叫不好,惊诧道:“萧弘和萧誉临死了?” “你装什么蒜?你亲手杀的,还敢抵赖?”萧荻捂着脑袋,吃力的爬了起身,但气势丝毫不减,越骂越凶。 武烽面色苍白,回想前世,包云欢、裘宴、萧弘,便死在了叶俊皇的手中,结果那日急着离开天源岛,避免再半生不熟的寒暄客套,以至于忘了提醒他们,小心叶俊皇了,感叹道:“是叶俊皇告诉你的?” 萧荻顿时一惊,“你怎么知道?” 武烽阴狠一笑:“因为人是他杀的,故意栽赃于我。” “你有什么证据?”萧荻将信将疑。 “他有什么证据?”武烽反问道。 “他……哼!紫电白虎是不是你在天源岛抢的?” “不是,是包云欢和裘宴,亲手送给我的。” “反正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行!” “嘿!” 武烽气道:“叶俊皇就不是一面之词?你把他叫出来,我与他当面对质!” “不必麻烦,我一直都在。” 叶俊皇背着双手,堂而皇之的走出了山门,有恃无恐。 武烽惊怒交加,“你还真敢见我?且不说天源岛,你在大周王朝干的恶事,以为我就既往不咎了?” 叶俊皇怒喝道:“武烽,那都是你逼我的!我早给你说过,有朝一日我若是杀人放火,你就是罪魁祸首!” “放你娘的狗臭屁!” 武烽大骂道:“老子即使失败了一万次,也从未牵连无辜,报复社会。你本质上就是坏的,畜生一个!” 叶俊皇哈哈大笑:“就凭你这出口成脏,素质卑劣,你我孰好孰坏,在场有目共睹。” 武烽怒道:“骂你是轻的!凭你干的那些恶事,罪该千刀万剐!” “别跟我满口喷粪了!” 叶俊皇冷笑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承不承认是你犯下的天源岛大案?” “应该我问你,你承不承认?”武烽反声质问。 “哼哼!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杀人凶手,偿命来吧!” 叶俊皇大声厉鸣,开启了三花聚顶,接着身后悬浮出雷龙光环,双掌对着武烽一推,便有一头势大无穷的雷龙嗷嗷猛冲,天地色变。 武烽也脸色大变,万没料到叶俊皇的实力,竟然会突飞猛进,境界与自己不相上下,并且施展的灵术,威力远在自己的“八荒十合阵”之上,他怎么突然之间得到了这么大的造化? 他本可利用法宝取胜,却不愿在灵术上输掉威风,于是急忙责令金毛犼催动了“大金阳印”,自己向其助力。 排山倒海的法印,所向披靡的迎上龙首,瞬间冲碎了龙头,顶着雷龙倒飞了回去,宛如一条碰见天敌的泥鳅。 “哈哈!” 叶俊皇不气反笑,大声道:“武烽,不出意外,这便是你的最强绝招吧?确实不错,能与魔兽力量合二为一,但你若无此技,你是万万敌不过我的。我知道怎么灭你了,我会杀光你的魔兽。走着瞧!”不再恋战,闪身飘回了山门,了无去向。 武烽本要追击,却已然是追不上了,暗暗咬牙道:杀掉我的魔兽,以为我便会输么? 是时候了! “老官儿,花费十万善缘值,兑换神阶宝术,神虚三式。” 【是,扣除宿主十万善缘值,神阶宝术,神虚三式,已发送至宿主的识海。】 下一刻,武烽元神内光华万道,“神虚三式”的大道真言,一字一字的烙入灵魂,挥之不去,并在仙禄官的帮助下,自动练习成功。 “神虚三式”分为上中下三篇,下篇,破解一切外门功夫,比如刀法、剑法、枪法、拳法、掌法、指法、腿法、暗器等等,算作基础入门。 中篇,破解一切法术侵袭,灵力攻击,例如法阵、剑气、掌力、气盾、魂印、化形、魂兵、法宝等等,算是中期进阶。 上篇,破解一切不良状态,抗性削弱,例如催眠、禁锢、石化、定身、中毒、晕眩、幻术、幻境等等,乃是高阶大乘。 武烽阵阵冷笑,区区仙阶宝术,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叶俊皇,弄不死你,无须你动手,我自己把脑袋割了便是。 “进山吧!” 第124章 盟主大会 走进山门,上了两条长阶,雄伟壮阔的山庄风貌直入眼帘。庄内森森古柏,危楼摘星,路两旁分列着秩序井然的盟会禁军,手扶佩剑,赫然生威。 道路尽头,伫立着一名黑袍老者,其实是迎宾总代表,原本是萧弘的差事,当仁不让,奈何惨死于叶俊皇之手,真相也尚未大白。 他面色不悦的向奚士清抱了抱拳,甚为敷衍,皮笑肉不笑道:“奚府主,久等啊!我带你们去会场。” 奚士清满不在乎,抱拳还了还礼,一言不发的随着他前往主会场。 其实他早就知道此届的盟主大会,暗潮汹涌,杀机四伏,但幸亏有武烽陪同,不然他的心里也是要直打鼓的。 而他们之所以仇视溢于言表,只因怀疑天源岛的血案,出于武烽之手,更怀疑武烽的背后,是自己指使的。 可他经过与武烽的相处,断定天源岛一事与他无关,除非大奸似善,两极反转。 武烽步履稳健,目光炯炯,他已做好了应变的准备,生怕叶俊皇不敢再动手,浪费自己的激情。 主会场位于南湖,碧波荡漾,白鹭齐飞。 高高的观战席上,六方已经坐满了,只剩三方尚无人坐,其中便有北洺府。 奚士清刚一亮相,便有六人站了起身,个个威风霸气,指点江山,正是其他的六位府主。 临澜府府主,祁震大笑道:“奚老头儿总算是到了,姗姗来迟啊!再等半个时辰就开幕了,我们还想着你们北洺府要缺席了呐!” “奚府主怎么会缺席?人家对此届的盟主大位,可是势在必得的。”南云府府主,霍兴冷冷直笑。 奚士清仰头打个哈哈,其实祁震是中间派,霍兴是敌对派,真正与他达成同盟的,此刻反倒避嫌,未曾打招呼。 他走在最前方,率队登上了观战席,然后团团抱拳,微笑道:“无论谁当盟主,北洺府作为西皇域的一份子,都会积极参加盟会举办的任何活动,响应盟主的所有号召,永不缺席,决不有违。” “是么?” 东陵府府主,江停冷笑道:“我怎听说,奚府主在私下痛斥盟主十条罪状,反对他的一系列盟令举措,这还叫决不有违?” 奚士清仍然微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每个人也都有每个人的心声,且不说你听到的传言是空穴来风,即便是真的,有些话也不过是说说,盟主下达的盟令,北洺府哪个未曾遵循?” “说得好!背地里说三道四的小人,最是令人厌恶,我相信奚府主不是这种人。常言道:大丈夫敢作敢当!奚府主若真对盟主的盟令,毫无意见,那就应该站出来,坚定不移的支持盟主连任,继续让盟主率领我等,否则,嘿嘿,真不知在场的英雄豪杰,会怎么乱想奚府主啊!”霍兴奸诈而笑。 奚士清淡然道:“盟主大会,自有盟主大会的规则。我们北洺府,向来照章办事。如果大家都支持盟主连任,我们北洺府决不多说一个字,全力拥护各府的共同主张。” “我反对!” 金平府府主,姬万隽忽然站了出来,大声道:“遥想当年成立圣皇盟时,第一条规章共识,便是互不干涉军事、内政,但萧仲仁当选盟主后,前前后后,往我们金平府派驻了十万大军,并且还要我们来承担军费。这简直欺人太甚!我现在的意见很明确,谁能把我们金平府领土内,异府的一兵一卒都撤走,我就支持谁来当盟主!” “哈哈!” 霍兴大笑道:“姬府主,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呢?想当初,是你们境内爆发了匪患,无力镇压,主动向盟主求救,盟主才派去了大军,现在你们的匪患没了,却转过头来反咬一口,嘿嘿,至于你们承担的军费,难道别人帮你,你连口饭都舍不得管么?” 姬万隽怒道:“你见过异府的十万大军,在你们境内驻扎十九年的么?我不仅要管这十万人的吃喝拉撒,还要管他们的赌博寻欢!当然这也就罢了,他们还在我们境内肆意抢劫,奸杀妇女。霍府主若真不介意,明天我就派二十万大军,去你们南云府白吃白喝。你们若有什么匪患,我都替你们灭了!” “那倒不必了。我们南云府可不是你们金平府,我们治安极好,百姓无忧。”霍兴侧过了身。 “我们治安不好?” 姬万隽大怒道:“二十年前,论综合实力,我们金平府称第二,谁敢不服气?我们全境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结果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惮,大肆招揽黑道妖魔,去我们境内占山为王。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是受谁指使的,我只是给你们留着脸呐!” “放肆!” 霍兴大喝道:“谁稀罕你那破脸?有种的你就给我说出来!” 姬万隽喝道:“说就说,你以为我不敢?就是萧仲仁!” “是谁在直呼盟主大名?” 武烽循声一看,两名老者并排走来,说话的是左边的老者,而他俩身后均跟着大队禁军,现场鸦雀无声。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盟主萧仲仁,和天阳府府主,单柏青。 霍兴展颜一笑,他和单柏青、江停,都是盟主派,戏谑道:“姬府主,接着说啊!” 姬万隽受激不过,厉声道:“萧盟主,当着各府府主的面,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派驻的十万大军,到底撤还是不撤?要撤的话,什么时候撤?” 单柏青喝道:“姬万隽,你是要造反么?听你的口气,可是在威胁我们公选出来的盟主?” 姬万隽磨牙道:“盟主是么?再让你当一会儿吧!人也到齐了,废话少说,马上推选新盟主!” “盟主大会的章程,可不是由你说了算!” 单柏青厉声道:“金平府的人都给我听着,有谁不服姬万隽当府主的,立刻站出来,只要你能打败姬万隽,在场无人不认,你是金平府的新任府主。” 姬万隽失笑道:“照你这么说,天阳府有不服的么?也给我站出来!” “抱歉,我想试试!” 金平府方队最前方的一名白发老者,忽然向前一步,其实是姬万隽的弟弟,姬万城。 姬万隽目瞪口呆,“你这是?” 姬万城抱拳道:“我也不想背叛你,但你执意与盟主作对,必将把金平府带入万劫不复之地,为了祖宗的江山,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姬万隽悲愤而笑:“好好好,姬万城,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有你这种不孝子孙,真乃祖宗的耻辱!以后你不再是姬家人,姬家也没你这种人!你立马引罪自尽,我放过你的同党。” 姬万城冷冷道:“姬万隽,话不要说得太早,是死是活,比过方知。” 姬万隽怒道:“那我就毙了你这个背叛祖宗的无耻败类!”咵嚓一掌,便劈向姬万城的面门,快如电闪,汹如雷轰。 哪料姬万城抬起右掌,煞气萦绕,黑雾勃发,浑然不惧的反击而去。 砰! 姬万隽一下子被震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印堂发黑。 而姬万城只是身子一晃,便泰然自若。 “嘶!” 许多人倒抽冷气,也明白了姬万城为何敢站出来,合着他练成了一门阴毒武功,实力已在姬万隽之上。 单柏青阵阵冷笑:“姬万隽,你技不如人,还不肯让出府主之位么?” 奚士清面色发白,千算万算,没算到萧仲仁还有如此毒计,估计他早就在暗中培养姬万城了,局势似乎对己方愈加不利了。 第125章 逆转颓势 姬万隽怒吼道:“金平府听令,给我杀了姬万城这个叛徒!” 哪料他的命令,犹如石沉大海。随行的五十勇士,都对他置若罔闻,袖手旁观。 姬万城喜道:“多谢兄长,对我信任的无以复加,连调派随行人员的差事,你也放心的交给我办。你不用再意外了,他们都是我的人。你退位吧!我决不会难为你的。” 姬万隽万念俱灰,愤恨的瞪着萧仲仁。 萧仲仁无辜而笑:“这是你们的内部事务,我可不敢插手,免得又诬陷我违背盟约。” “士可杀不可辱!奸贼萧仲仁,我跟你拼了!” 姬万隽一跃腾空,忽然把自己化作了一柄利剑,直刺萧仲仁。 “不可!” 出言大喊的不是别人,正是武烽。虽然都是九府府主,但并非都是轮回境。唯有萧仲仁、奚士清,才是西皇域寥寥无几的轮回境,其余府主尽是真武境。 他见姬万隽正直不屈,勇敢无畏,不禁有心保他一命,于是拿伏魔天书挡住了姬万隽,阻止他扑向萧仲仁,否则以萧仲仁的实力,他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只不过伏魔天书的震撼性过于强悍,露面一次,炸场一次,惹得现场所有人都看向了武烽,敌方惊颤、恐惧,友方信赖、兴奋。 “我是又不在了吧?” 一声龙吼,龙影闪过,叶俊皇鬼魅般屹立在了观战席上,傲然的蔑视武烽。 武烽咬牙切齿:“今天我就替大周王朝,灭了你这个狗贼!” 他骤然命令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一左一右,向叶俊皇撕咬了上去,与此同时,甩出了山河日月轮。 叶俊皇哈哈大笑,一拳一脚,便打飞了幽血地阴蝰和青焰语冰鸟,然后又一掌轰碎了幻境中的铃环。 但武烽已趁机猱身而至,拳、掌、指,对着叶俊皇的脑袋连连炮轰,正是新鲜出炉的“神虚三式”。 叶俊皇的气运值,远不如武烽刷得多,因此他的外门功夫也未撵上来,和武烽之前一样,稀松平常,转瞬之间,便哐哐挨了几拳,鼻青脸肿。 奈何武烽却越打越爽,越打越快,恨不得以最原始的方式,把叶俊皇活活打死。 叶俊皇的疼痛,尚在承受范围之内,但受到的羞耻,还不如被武烽的羽神弓,一发入魂。 于是他主动变换了招数,不理睬武烽的拳头,体内气息澎湃迸发,一条矫健凶猛的雷龙,对准武烽的中身猛扑而去,震开了无数围观强者。 武烽双掌一合,沉稳厚重的摁住了龙头,并且一股虚无缥缈的劲力,似云雾一般覆盖了雷龙的全身,冻结了整条龙体。 砰! 雷龙绝对冷却后,支离破碎。 在场无一不脸色大变,这究竟是什么招数?好比是一枚炮弹,到武烽手里却沦为了糖豆,匪夷所思。 叶俊皇分外凝重,“这是你刚学的吧?想不到你对我是这么的重视。你是不是很怕我?” 武烽失笑道:“原来失败的你,同样爱逞口舌之利。” “我失败了么?” 叶俊皇冷笑道:“我们目前只是平手。你还有什么招数?我拭目以待。” 他既然兑换了“三清吞鸿鼎”,一心要激怒武烽,逼他释放羽神弓,好好的令武烽大吃一惊,出口恶气。 武烽知道叶俊皇现在是杀不死的,必有气运值,他贸然动用仙阶魂兵,难保又要两败俱伤,再说他向来也不太擅于主动进攻,于是戟指道:“别太拿自己当回事,我一拳一拳的便能打死你。” 他再度一跃上前,拳头如雨点密集,砸的叶俊皇头破血流,却因尚不致命,未能激活“龙魂护体”。 叶俊皇放声狂笑:“好痒,我好痒,用点力,你没吃饭啊?” 武烽愈发愤怒,反身一脚,踹在了叶俊皇的胸口,把他踢出了观战席,摔往不远处的一潭清湖。 哪料叶俊皇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突然间浑身龙影密布,行如闷雷击地,直砸观战席。 众人大呼小叫,倘若武烽阻挡不住叶俊皇,那他们都将受到波及,或死或伤。 武烽的第一反应,就是召唤魂兵法宝,却活生生的克制住了,既然叶俊皇想拼灵术,那自己就用灵术打得他心服口服,转而催动了“神虚手印”。 下一刻。 一只仿佛能遮天蔽日的大手,不可匹敌的挡在了龙影之前,将其握在了掌心。 叶俊皇气急败坏道:“你的神弓呢?为何不用?” 武烽睥睨道:“凭你,也值得我动用神弓利箭?叶俊皇,别盘腾了,你是蹦跶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叶俊皇颜面尽失,无地自容,真可谓是越努力越辛酸,反倒当着西皇域各大强者的面,成就了武烽的神勇,由始至终,没讨到半点便宜,难道自己注定不是武烽的对手么? “这是你逼我的!你们都去死吧!” 他忽然狰狞大吼,主动唤出了“三清吞鸿鼎”,架在身前,直扑武烽。 武烽认出这是仙阶法宝,不敢小觑,连忙唤出伏魔天书加羽神弓,几乎一瞬间就射了出去,雷霆般贯穿了“三清吞鸿鼎”。 由于箭矢穿鼎而过,叶俊皇再无防御,箭尖要捎带着穿透他的嘴巴,但一条太玄雷龙惊魂咆哮,以音波凝聚屏障,宛若草垛,挡住了箭矢。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武烽在弓箭离弦而飞时,便隔空挪移了出去,以免受到反震。 可其他人却没这么快的反应和教训,纷纷遭受龙吼冲击,功力低的直接七窍流血,连萧仲仁、奚士清的护体壁垒,都三息之间,应声而碎。 单柏青、霍兴、祁震、奚教贤之流自不必提了,捂住双耳,满地打滚。 虽然战绩辉煌,但叶俊皇仍胆颤心惊,武烽的魂兵和法宝,居然能叠加在一起使用,导致他的“三清吞鸿鼎”,不仅没发挥出功效,反而本体受损,几乎沦落到圣阶。 更气人的是,武烽躲得太快,自己并未反伤到他,白白损失了一万气运值。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是被他单方面的碾压? “你的气运只剩一万三了,我劝你勿再贸然行事。你不和‘太凤’联手,是绝对敌不过他的。撤吧!”龙祖出言劝道。 其实能敌过,前世叶俊皇单打独斗,轻而易举的就把武烽灭了。无非是这一世,武烽赢在了起跑线上,并且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容他拿到一点造化,存有一丝翻身之机。 所以他才觉得难,前程一片漆黑渺茫,恨不得早死早超生,一了百了。 叶俊皇垂头丧气,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武烽,阴狠的笑道:“天还远,路还长,有种你就盯紧我,不然我一定亲手宰了你!”唤出龙影,似腾云驾雾一般,离山远去。 第126章 争锋盟主 萧仲仁心在滴血,原本一开局就废了姬万隽,形势一片大好,哪料叶俊皇却被武烽打跑了,那即使拼了己方所有人的性命,也敌不过这个无敌神子啊!厉喝道:“武烽,你为何杀我子孙?我到底和你有何怨仇?” “我再澄清一次,人不是我杀的,是叶俊皇!”武烽坦然无畏的怒视着萧仲仁,大声喝道。 萧仲仁失笑道:“你说是他,他说是你,若是你,你会相信谁?” “报!” 一名统领忽然大步跑来,先是警惕的看了武烽一眼,然后附耳告诉萧仲仁,山门口有位自称冬凝的姑娘,求见武烽。 萧仲仁不动声色,忽觉也不知能不能拿冬凝,要挟住武烽,用传音入密告诉统领,先把她抓起来,严加看管。 统领领命而去。 萧仲仁不禁笑了,“武烽,我承认你神通广大,无人能敌,但你是铁了心要插手我们西皇域的事么?嘿嘿!真不知西皇域的后人,将来会不会找你寻仇。就算找不到你,你终归也有家人,也有后代。” 姬万隽眼看萧仲仁的倚杖已逃,仇恨再也无法遏制,厉声道:“那你就不怕我们金平府的后人,找你们算账么?” 萧仲仁大手一挥,“罢了罢了,我答应撤军,明天就撤,你满意了么?” 姬万隽冷笑道:“不满意!你不当盟主,公开清算,我才满意。” 萧仲仁冷冷道:“你别得寸进尺。” 姬万隽怒道:“那你得寸进尺的时候呢?萧仲仁,我坦白告诉你,你不死,我永远不满意!” 萧仲仁大怒道:“那你先去死吧!” 他唯恐武烽再次出手阻止,所以并未出手攻击,而是展开身法,身影一动,隔空传送到了姬万隽的背后,一掌劈向姬万隽的后脑勺。 如此一来,即使武烽出神弓,也有姬万隽做肉盾,经验老辣的强者一出手,立即把姬万隽逼入了必死的局面。 但武烽并未出手。 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奚士清已经出手了,紧跟着隔空传送到了姬万隽的身前,一把拉住姬万隽,飞身避了开去。 萧仲仁怒火滔天,厉声道:“奚士清,你的狼子野心,终于掩盖不住了?” 随着武烽的全面胜出,奚士清深受鼓舞,再无顾忌,大喝道:“萧仲仁,如果推翻你的无道统治,算是狼子野心的话,那我奚士清认了也无妨!你真的不能再继续做盟主了。你拉帮结派,任人唯亲,党同伐异,这还是当年成立圣皇盟的初衷么? 我们西皇域各府团结为一体,是为了提升整个西皇域的综合实力,自从你当了盟主后,恶意限制别府发展,甚至不惜招揽邪魔歪道,维持你的自私自利。 你自认为对于你们府而言,你是大功臣,大英雄,但萧弘、萧誉临死后,你们府有多少人拍手称快,暗暗叫好?我们都没有理由,活该受你欺压鱼肉。若是圣皇盟各怀居心,四分五裂,那还不如解散拉倒!但你萧仲仁,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萧仲仁悲凉大笑:“不愧是奚君子,说得大义凛然!但西皇域没了我,狗屁都不是!可恨,可恨的武烽,没有他,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 奚士清冷笑道:“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哪位府主有心出任盟主,立马就站出来!如果没有的话,我来挑战老盟主,但我有言在先,我若最终胜出,你萧仲仁的罪行,我会查个一清二楚,昭告天下。” “好!” 萧仲仁浑然不惧,“我就和你打一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敢不遵,西皇域上下共杀之。” 说到最后,他看向了武烽。 武烽微微一笑:“不用看我,你是赢不了的,你早就失去了人心,老天爷也不会眷顾你的。”远远的去了观战席的最后方,坐在了无人的最后一排。 萧仲仁冷冷一笑:“奚士清,我就看看你这几年有什么长进,上来吧!”似旱地拔葱般,在空中冉冉上升。 奚士清嘘了口气,示意众人都坐,然后也缓缓升入了半空。 二人凌空对立,一场关于盟主之位的空中大战,马上便要拉开序幕。 看着奚士清沉着冷静的模样,萧仲仁感慨良多,“想不到有朝一日,你能站到我的对面。奚士清,是我低估了你,但在二十年前,你确无任何值得我重视的地方。” 奚士清道:“二十年前,北洺府在西皇域,最多位于中流,但这些年你忙着压榨临澜府、名安府、大燕府,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也得以韬光养晦,发展壮大。” 萧仲仁叹道:“古话说得好啊!千里堤坝,毁于蚁穴。每个大人物,都应该留心自己身边的小人物。往往这些小人物,更能决定大人物的兴衰存亡。” 奚士清微微一笑:“随你怎么想吧!有些事情,只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没那么复杂。” 萧仲仁冷笑道:“我最看重的儿子和孙子都死了,我也不太相信是你干的,如果我采纳你的主张,你还要和我一争高下么?” 奚士清淡然道:“若在二十年前,你肯这么说,我立马拱手退出,但事已至此,我决不后退,因为我已没有退路了。” “唉!权力,哪个男人不渴望呢?说来说去,你也想当盟主,青史留名,但你如果真当上了,也许会和我作出同样的选择。人都有私心。你对姬万隽他们和对霍兴他们,能一视同仁么?” “或许,这就是自然法则。如果我们不再忍受剥削压迫的唯一途径,就是自己当家做主,那我们只能抛头颅洒热血,勇往直前,视死如归。” “很好,奚士清,你的冠冕堂皇,确实厉害。” “一两次也许是冠冕堂皇,倘若始终如一,那便真的是大仁大义。我或许德行方面仍有欠缺,但我会时刻提醒自己,永远向善。” 萧仲仁只是在笑,话不投机,他已无话可说。 奚士清也闭上了嘴巴,右手一扬,一杆雷蛟游走的天雷蛟火枪,一寸一寸的凝于其手,怪吼响彻云霄,位列天阶武器。 武烽略微睁大了眼睛,原本他是打算替奚士清登台,充当打手的,但奚士清却要自己与萧仲仁了结恩怨。 回想前世,叶俊皇以奚士清孙女婿的身份,作为半个西皇域人,替其出征,毫无悬念的挫败了萧仲仁。真不知此世奚士清自己上,会不是是萧仲仁的敌手。万一输了,那可功亏一篑,贻笑大方。 不过叶俊皇与奚洛羽的姻缘,估计是很难有望了。奚士清是胜是败,都与自己的大事无损。 你想争一时之意气,那你就尽兴吧! 等你们有个结果,哥们也该撤了。 第127章 那就送 萧仲仁微微一笑,摸出了一柄金焰断魂刀,轻轻一挥,空间便为之沸腾,亦是天阶武器,淡然道:“你若赢了,那你大可自便。你若输了,我也不亏待你,封你为副盟主,我们一南一北,划界而治。” 奚士清失笑道:“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你也不必对我手下留情。” “是的,你不杀我,你就坐不稳盟主之位,但我不杀你,于我的位置也无关紧要。你的确心存仁义,但你的心胸与气度,未免太狭隘了,穷酸文人。” “无道奸贼!” 奚士清破口大骂,他早年确实是弃文从武,至今身上也留着儒雅的书生气,却不防被萧仲仁拿来取笑,气得他长枪在空中浑然一挥,引着一条火雷蛟龙,朝着萧仲仁嗷嗷猛冲,所过之处的空间砰砰乱爆,杂乱无章,轮回境强者一出手,立刻气象万千,雷霆霹雳。 萧仲仁浑然不惧,他至少领先奚士清十年时间,突破了轮回境。在轮回境的根基、锤炼,自然要在奚士清之上,但文人向来较为聪明,奚士清改行后,诸多晦涩难懂的武学,他都能参悟其中奥秘,放置实战上,奚士清肯定也不会一根筋的死搬硬套,必有许多埋伏着的杀招,伺机而动。 不过奚士清若是心浮气躁,凭借自己的战斗经验,必可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他真气一催,刀影百丈,干净利落的将火雷蛟龙一劈两半,然后欺身近前,金焰光子在刀尖闪烁雷动,一边大肆抢攻,一边出言讥讽:“你幼时博览群书,立志要做有道仁君,可恰恰是你的宽容,造就了你的懦弱。连你的宝贝孙女,你也心甘情愿的牺牲。没有姬万隽挺身而出,一个硬屁你都不敢当着我的面放。 我刚才说你是小人物,你一定很不服气吧?但你除了宽厚,你能为圣皇盟带来什么?我遏止临澜府、名安府的发展,莫非不是为了平衡?你莫不是刚有点实力,便要出来兴风作浪? 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要把自己标榜的那么圣人,你奚士清,说破大天,无非也是小人一个。” 奚士清勃然大怒,他向来爱惜名声,因此萧仲仁的话,字字如刀,狠狠扎在了他的心口,几乎被气得吐血。 萧仲仁大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放眼古今,兴国安邦的大事,哪一件是酸文人干的?我,才是西皇域当之无愧的盟主!你,给我下地狱去吧!” 他双手握刀,似劈天裂地一般,猛斩奚士清的头颅。 奚士清双目充血,由于被骂出了傲骨,居然寸步不让,迎着萧仲仁的刀锋冲了上去,枪尖直指萧仲仁的咽喉,竟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显然将生死置之了度外,甚至,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告诉天下人,自己冲的并不是盟主之位。 兵器上有句老话,一寸长一寸强。 萧仲仁虽然先发招,但奚士清依靠兵器优势,后发先至,等于他反过来要死在奚士清的前面,而他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自不愿轻易就死,于是转换招式,变劈为砍,意图削飞奚士清的长枪。 奚士清放声一笑:“萧仲仁,归根结底,你才是一个懦夫!有种的今天谁也别活,你看我稀不稀罕那个虚无缥缈的盟主宝座。” “行!文人死气节。奚士清,是我错怪你了。我们好好比试,勿再用无赖的打法。” 奚士清嗤笑道:“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耍无赖。我跟你耍无赖,你又跟我讲道理。萧仲仁,别再跟我废话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裂空枪!” 他真气一催,口诀一念,登时枪身爆发出霹雳闪电,攻势暴涨,挑攒抡刺之间,压着萧仲仁在空中连连退后,威风大减。 萧仲仁一怒之下,右手挥刀猛劈,左拳略一聚力,汹涌澎湃的轰了出去。金光夺目的拳头,直砸奚士清的下颚。 武烽触目惊心,若论变招之快,经验之深,萧仲仁的实力,的确要在奚士清之上,这场战斗,委实胜负难料。 要说奚士清也真是个狠人,依然不躲不闪,凝气于头顶,拿自己硬邦邦的脑袋,撞上了萧仲仁的拳头。 嘭! 拳、头一撞,奚士清顿时身形晃了一晃,脑袋瓜子懵懵的,而萧仲仁缩回了拳头,藏在袖子里甩了两甩,酸麻不已。 二人的这幅场面,其实有些滑稽和搞笑,但众人都心事重重,思索着新盟主确定后,自己接下来的路,所以谁也没有心思去笑,比参战双方都面色凝重,眉头紧皱。 武烽了无心事,咧嘴乐了一乐,反正是奚士清自己的选择,他如果真输了,那也许就是天意,没必要再为他患得患失。 “你是真不要命了?”萧仲仁大喝道。 奚士清冷笑道:“我不是早就给你说过了么?” 萧仲仁顿感厌恶,碰见个不要命的,着实令人头疼,“你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让你做盟主,我做副盟主,我们握手言和。” “你做梦!”奚士清已经上了头,油盐不进,不假思索。 萧仲仁怒道:“那你就去死吧!圣阳瓶!” 下一刻,一樽圣光萦绕,流光溢彩的金虹圆瓶,于空中凝结绽放。此瓶能吸来圣阶以下的所有兵器,只要能没收了奚士清的天雷火枪,奚士清的战斗力自然大削,伤筋动骨。 奚士清吓了一跳,连忙握紧手中长枪,飘身后退。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样子,萧仲仁喜闻乐见,大笑道:“你若连圣阶宝物都没有,拿什么与我较量?” 奚士清面色铁青,其实以他的实力,能靠自己突破轮回境,便算极大的造化,至于圣阶宝物,可遇不可求,他暂时的确是一无途径能搞到手了。 武烽嘴角上扬,若是自己雪中送炭,给奚士清送件法宝,也不知会不会把萧仲仁气死。 姬万隽喝道:“有种别用法宝,真刀真枪的决一生死!” 萧仲仁怒喝道:“你再给我多说一个字,我先踏平你们金平府!” 姬万隽紧握双拳,却真的没再吭声。 萧仲仁一声冷哼,睥睨着奚士清,冷冷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就站在这儿,有本事你就来杀我,不然……赶紧夹着你的尾巴给我滚,我对你既往不咎。” 他到底还忌惮着观战席上的武烽,不敢对奚士清赶尽杀绝,以免武烽再度出手。 奚士清进退两难,进,兵器八成要被“圣阳瓶”没收,沦为战利品,退,之前的种种雄心壮志,付诸东流,只恨未能早些与萧仲仁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他的脸色不禁青一阵紫一阵,犹豫不决。 “似乎有些冷场啊!” 武烽抱着膀子,含笑站了起来,不理睬众人投来的目光,朗声道:“帮人帮到底,我白送奚府主一件圣阶法宝,你们公平公正的好好较量。奚府主,你先下来,把这‘上虚玉圣瓶’炼化了吧。” 他豪掷七万善缘值,兑换了一件极品的圣阶法宝,不仅可以吸来圣阶以下的兵器,还能吸来圣阶以下的魂兵、法宝,妙效远远领先于“圣阳瓶”,价值连城。 因此当清光迷离,圣光交替的“上虚玉圣瓶”,被武烽托举出来时,惹得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羡慕嫉妒恨。 奚士清眉开眼笑,连忙拱枪道:“大恩不言谢,我定会厚报武少的。”飘然落地,又朝武烽拱手一揖,才敢上前接住“上虚玉圣瓶”。 萧仲仁瑟瑟发抖,武烽不仅藏宝无数,并且慷慨大方,他以一己之力,瞬间扭转了战局,自己再出“圣阳瓶”,保不准要被“上虚玉圣瓶”吸走,这场令人绝望的战斗,实在是没有再打的必要。 他落寞的收起宝刀,萧索落地,望着武烽的目光,充满了无奈、惧怕、幽怨,但瞧武烽看过来时,冷声问道:“我儿子和孙子,真不是你杀的?” “废话!”武烽没好气道。 萧仲仁叹了口气:“我也相信以武少的人品,是不会欺凌弱小的。来啊!把那位姑娘给武少带来。奚士清,我就在袭庆府,等你慢慢来找我算账了。我们撤!”实在是和武烽掰不动手腕,于是不再自取其辱,扬长而去。 奚士清双手发颤,大喊道:“萧仲仁,你拿得起放得下,不失为圣皇盟的一代盟主,我会帮你查清你儿子和孙子的死因的,至于你的恶行,我也会尽快给你定论。你好好保重,千万不要自杀!” 萧仲仁一声冷哼,已经去的远了。 第128章 证人来临 奚教贤喜道:“萧仲仁已经走了,还有哪位府主要竞选盟主之位么?有的话尽快下场,与本府府主一战。” 单柏青心灰意懒道:“有武少帮你们北洺府,谁还站出来白费力气?奚士清,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奚士清庄重表态:“我不针对任何人,我会依照圣皇盟的律法,秉公处置。倘若我的言行措施,有哪一条违反了圣皇盟的律法,任何人都可以弹劾我。我一定会把西皇域,打造成崭新的法治国度。霸权专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霍兴笑了笑道:“如果你真能做到,我霍兴,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祁震大笑道:“既如此,诸位是公认奚府主为新任盟主了?那我们就准备仪式,恭迎奚府主接任盟主大位吧!” 姬万隽冷笑道:“我没意见,但你,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你?”森冷的看向了姬万城。 姬万城满头冷汗,这般结局,委实意想不到,突然跪下磕头道:“哥,你饶了我吧!我一时鬼迷心窍,你看在祖宗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姬万隽勃然大怒,一脚踹倒了姬万城,厉喝道:“你这个畜生,还有脸给我提‘祖宗’二字?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自裁,我放过你的同党。” 随行的五十勇士,立即也跪倒在地,无形中在给姬万城施压,要他自尽,保全大家。 “公子爷!” 这时冬凝被带了过来,看见武烽的英姿神采后,挥手大喊。 武烽本在纳闷,萧仲仁说的是哪位姑娘前来找他,居然是冬凝,待她喜悦的跳到身前时,疑惑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冬凝看他不冷不热,内心的脆弱再也无法克制,突然抱着武烽的大腿嚎啕大哭,“我们天源岛的人,全被一个叫叶俊皇的家伙杀了。我怕他冤枉公子爷,特意来此寻你。我知道公子爷看我不起,但我实在没地方去了,你就收下我,让我跟着你做个奴婢吧!” 在场无一不胆颤心惊。 武烽颤声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冬凝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道:“我说求公子爷收留我,让我做个……” “不是,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哦!一个叫叶俊皇的家伙,杀了天源岛的所有人,幸亏我躲在了密道里,没有被他发现,不然我再也看不到公子爷了!呜呜呜……” “哈哈……” 武烽喜悦大笑:“终于平反昭雪了!你们都听到了么?杀人凶手,就是叶俊皇!” 江停奇道:“你怎么知道?” 冬凝无奈,只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看到的,尽数转述了出来。 诸人听完,不禁毛骨悚然,叶俊皇好毒的心,好辣的手,最令人恐惧的是,他还能若无其事的投奔萧仲仁,把萧仲仁骗的团团转。 “不好!” 武烽突然脑袋一嗡,惊呼道:“萧仲仁有危险!” 他骤然间拔空而起,直追萧仲仁刚才离开的方向,谁料萧仲仁虽然走的时候淡定从容,但走出山门之后,立时愤怒的踏空而去,问候了武烽十八代祖宗。 武烽再有珍宝,也不过是真武境,萧仲仁却是轮回境,把他和金毛犼的腿累断,也是追不上了。 但以叶俊皇的狠毒,既然盯上了萧仲仁,决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只好去袭庆府走一遭了。 救萧仲仁的命事小,万一叶俊皇再拿到了萧仲仁的所有宝物,刷新了气运值,又是一件麻烦棘手的事情。 于是他折返回了会场,把冬凝交付给了奚士清,让他妥善安置她,并且大事已了,自己不再久留,辞别而去。 奚士清蒙其大恩,无比惭愧,直接给冬凝在盟主城盘了几间店铺,斥巨资助她经商去了。 而奚洛羽等家眷,待盟主城的局势稳定以后,也被陆续接了过来。 只是答应武烽的二十万玄玉币,若是武烽不来,怕是难以兑现了。 武烽让金毛犼、青焰语冰鸟,轮流飞行,载他昼夜不停的赶去袭庆府。 袭庆府位于中南部,占据西皇域最肥的土地,最易守难攻的山脉,旅游业、纺织业、工艺品,十分发达,贸易极其繁荣,堪称西皇域之最。 他抵达的时候正值夜晚,但街市上依然热火朝天,逛街的、喝酒的,三五成群,你来我往。若在北洺府,只怕早都关灯睡觉了。毕竟那里夜间风沙更大,户外根本坐不住人。 都城内最灯火通明的地方,便是府主府,萧府。 武烽很容易便认了出来,驾着金毛犼垂直降落,准备给萧仲仁提醒一下。 哪料快临近萧府上空时,忽然空间能量涌动,一名白袍老者的法身,鬼魅般乍现在夜空之中,惊人的是,这名老者武烽还认识,正是幽域天火门的门主,包三翁。 他愕然道:“你怎么在这儿?” 包三翁横眉竖目,“我正是来找你的,不防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莫非是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武烽啼笑皆非,“你是从哪看出来的?” “那你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来这干什么?” 说话的不是包三翁,而是踏空而来,面带阴狠笑容的叶俊皇。 在他背后,是面色冷峻,一言不发的萧仲仁。 那日,叶俊皇败北后,便径直返回了袭庆府,打算守株待兔,灭了萧仲仁,提升气运,谁知包三翁突然到了,一打听,原来是找萧仲仁商议为儿子包云欢复仇一事。 叶俊皇大为喜悦,若是自己、包三翁、萧仲仁,找个机会突袭武烽,未必不能一击毙命,所以他大肆的添油加醋,抨击武烽,吹嘘自己,激起包三翁坚定不移的斗志。 可萧仲仁回来后,也如实说出了心中所想,怀疑凶手不是武烽。 叶俊皇滔滔不绝的展开劝说,从能力、动机、时间、地点,全面分析,唯有武烽有那个时间和能力,砍瓜切菜般覆灭天源岛。 包三翁亲眼见识过武烽的超凡神通,愈发深信不疑,搞得萧仲仁都动摇了。 说巧不巧,三人讨论的正如火如荼时,武烽偏偏趁夜而来,更是加重了包三翁、萧仲仁,对武烽的怀疑。 武烽只恨自己没把冬凝带上,百密一疏,怒喝道:“叶俊皇,你千算万算,万万算不到天源岛还活下来了一个人,她亲眼目睹了你杀人放火,你敢跟我去盟主城当面对质么?” “巧了!” 叶俊皇冷笑道:“我这儿也有目击证人,你敢跟我去当面对质么?” “是啊,你敢么?”包三翁冷冷道。 武烽霎时被气怒了,破口大骂道:“包三翁,枉你是幽域的大派掌门,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我杀你都易如反掌,何谈你的狗屁儿子?你自己去盟主城打听打听,究竟谁才是杀人凶手!” 包三翁怒道:“武烽,你若不是,为何不敢去对质?时间、地点,你全都吻合。你说是叶俊皇干的,谁看见他登岛了?倒是你,怎么解释紫电白虎一事?” “不错!” 叶俊皇义正严词道:“栽赃也要有点技巧,我连天源岛都没去,你简直前后矛盾,语无伦次。” 武烽恨得直咬牙,“包三翁,你实在是蠢得不可救药!我此番前来,就是好心提醒你们一句,如果你和萧仲仁没有活腻的话,就小心叶俊皇,不然,你们一家子都要死在他的手上。我已仁至义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驾着金毛犼,转身离去。 叶俊皇疾呼道:“快拦住他,他要逃了!” 包三翁怒喝道:“武烽,血海深仇,即使拼掉我这条老命,我也饶不了你。风凝云缚!” 他两条大袖劲风滚滚,夜里的风属性、水属性,尽数被他调动了起来,凝聚了一个风波流转的云雾水泡,像囚牢一样夹击武烽。 武烽被冤枉的差点就气死了,怒不可竭的唤出伏魔天书,撑爆了“水牢”,而后召出绝灭生死鼓,厉声道:“你们都去给我醒醒神吧!” 鼓声惊魂一敲,包三翁、萧仲仁,先后被震落高空。 而叶俊皇唤出了“三清吞鸿鼎”,吸收了所有音波伤害。 武烽目露诧异,他知道自己伤不到叶俊皇,毕竟他有龙魂护体,可本以为又能消耗叶俊皇一些气运值,没料到竟然被他拿法宝破了,冷冷道:“你的气运值,就是杀了天源岛所有人,才提升上来的吧?” 第129章 赠伞 叶俊皇阴毒一笑:“我早说过,我若是……” “休伤武烽!” 猛听一名黑衣人劈空大喝,而后一刀劈碎了一杆魂兵,天禅杖,接着又是一刀,雷霆万钧的斩在了包三翁的身上。 包三翁猛喷一口鲜血,失声惊呼道:“是你!”摔落地面。 武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他居然没防备包三翁会暗中偷袭他,更不防这名救他的黑衣人,会下如此重手,恨不得把包三翁一劈两半。 “你是?” 黑衣人转过了身来,露出了一张不怒自威,饱经风霜的脸来,竟是幽域的祭乐门门主,边嵩。 武烽大叫道:“你怎么来了?” 边嵩微笑道:“我早料到会有人来找武少麻烦,所以一直在暗中保护,幸好,苍天有眼,让我略尽绵薄之力,不然武少的大恩大德,令我着实难以相报。” 他自从得知武烽在西皇域现身后,立马动身赶来,有心套套近乎,叙叙旧,但贸然出现,强装偶遇,说不定反而会引起武烽的厌烦。因此他一直躲在暗中,观察跟踪着武烽的一举一动。 他到底是轮回境的集大成者,远非萧仲仁、奚士清可比,因此只要金毛犼发现不了他,以武烽的警惕性,更是发现不了他。毕竟,武烽太过于依赖金毛犼了。 武烽离开盟主城后,他在那儿留着也没意思,也很想从武烽身上,搞来一件圣阶法宝,于是悄悄跟了上来,却苦无打招呼的良机,一筹莫展之际,包三翁居然偷袭武烽,他连忙抓住机会,不等武烽察觉,挺身而出。 武烽连连叹气,即使边嵩不怀好意,却对他并无恶意,并且这么愿意花时间耗在他的身上,比认识的所有女人都强,他纵然再厌恶边嵩的急功近利,也不得不感怀他的情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包三翁虽然固执迂腐,却也不是个坏人,你放他走吧!” 边嵩不悦道:“我可听不懂武少说什么了,我来此只为报恩。至于包三翁,他若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向武少动手,我才不屑于理他。武少若是不想见我,我走便是。” “慢着!” 武烽喊了一声:“我跟你一起走,但在我走之前……” 他突然阴狠的盯住叶俊皇,招呼也不打,直接唤出了伏魔天书、羽神弓,眨眼间射到了叶俊皇的脸上,激发了龙魂护体,响彻夜空。 龙祖急声道:“气运值马上要见底了,快撤吧!” 叶俊皇惊怒交加,不甘心的瞪了一眼武烽,冷冷道:“我想杀的人,你是绝对保不住的。武烽,你给我记着!”龙影附体,消失天际。 有龙祖帮他逃离,武烽是决计追不上的,懒得再费力气,他转而看了看目光呆滞,萧索凄凉的萧仲仁,感叹道:“你在会场上扣押的那名少女,就是天源岛血案的目击证人,她本是岛上的四美之一,冬凝。包云欢、裘宴、萧弘、萧誉临的死,你们大可去问她。少陪了!” “且慢!” 萧仲仁脸色大变,难以置信道:“你说那女孩也是天源岛的?” 武烽点了点头:“凶手就是叶俊皇,你不想死的话,离他远一点吧!” “武少!” 萧仲仁再度喊住了他,疑惑道:“你不杀我?” 武烽哭笑不得,“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萧仲仁不解道:“那你为何与我为敌?真认为奚士清比我强?” “至少比你仁慈,遵纪守法。你当盟主时,莫不是凌驾于法律之上?” 萧仲仁眼含泪光,凄然而笑,忽然向武烽深深一揖,“我的后事,我会自行解决的。如果我没死,今后武少但有差遣,决不有违。” 武烽自然用不着他,但也不愿拂人一番美意,抱拳道:“那好!奚府主,有缘再会了。” 萧仲仁抱拳道:“恭送武少。” 武烽未再多言,骑着金毛犼踏空而去。 边嵩冷漠的看了看包三翁,跟了上去。 来到一处荒山的上空,武烽止住了金毛犼的脚步,向边嵩微笑道:“难得边门主如此关心我,我送你一阶仙阶宝物,确保你的祭乐门无忧,但你也要答应我,此物只能用作防身,不能用以称霸。” 边嵩喜笑颜开,总算功夫没白费,抱拳道:“多谢武少,谨记教诲。” 武烽坦然受礼,毕竟出来混,有时不靠资历,是靠实力的,他精挑细选了一番,豪掷八万善缘值,兑换了一件仙阶宝器,阴阳乾坤伞,此伞亦是纯粹的防御性利器,能自行格挡一切攻来的袭击,与“三清吞鸿鼎”具备异曲同工之妙。 边嵩恭敬的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虽然他堂堂祭乐门门主,向一名二十多岁的小毛头点头哈腰,未免有失风骨,但他拿到了祭乐门从未有过的仙阶宝物,必将受后世子孙,歌武颂德,而且有了这件宝物,就算是遇到圣劫境强者,也可全身而退,一揖道:“武少恩重如山,真是不知该当如何报答。我那失散多年的孙女,边素曦,其实回来后,一直挂念着武少,武少若不嫌弃,让她跟着服侍你吧!” “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你不用跟着我了,后会有期。” 武烽催动金毛犼,扬长而去。 边嵩没有再追,武烽说得原也不是客气话,却忽然想起一事,大喊道:“武少,应宗君是不是也是你的敌人?” 武烽一愣,回头问道:“何出此言?” 边嵩干笑道:“那日,你离开冥火之心后,应宗君就……他现在在残花宫,需要我去灭了他么?” 武烽还真不知道自己离开冥火之心的后续,当时在天源岛,包云欢、裘宴,也顾不上和他说,合着这家伙居然一头扎进了残花宫,他不会和叶俊皇一样,反过来屠杀残花宫满门,刷新气运值吧? 可细算下来,自己与应宗君交手的次数不多,他的气运值必然要在叶俊皇之上。自己连叶俊皇的气运值都没削完,找到应宗君,也杀不了他,叹息道:“残花宫引狼入室,谁也无能为力。按你那么说,以木瑾秋的为人,即使我们去好言相劝,说不定她还会认为我们是要坑害她。随她便吧!此事你不用管,应宗君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待时机成熟,我会亲自来收拾他的。” 边嵩喜道:“如果武少再来幽域,一定要通知我,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胳膊腿尚算硬朗,必可帮上武少一点忙的。” 武烽道:“好,先走了。”去了。 边嵩大喊道:“武少慢走,后会有期!”目送武烽消失天际,然后喜不自胜的返回祭乐门,好好研究仙阶宝物去了。 武烽路上连连感叹,不得不说,边嵩虽然一把年纪,却仍义字当头,纵然也不是什么善类,但决不会出卖朋友。只怪自己无心打造势力地盘,否则边嵩定是一把好手,值得信赖。 他算算日子,叶俊皇的天命神兵,“戮神碧龙刀”也该现世了,而他料想萧仲仁也有了戒心,不敢再贸然返回,大可去星王洞守株待兔,试试能不能拿“戮神碧龙刀”,一举捣毁叶俊皇的气运。 只是身无龙魂,也不知能否召唤出“戮神碧龙刀”,倘若不能,只好埋伏在暗中,待叶俊皇取刀时,巧取豪夺了。 他决定好目的地,直接调头赶往黑星域,前去星王洞。 第130章 血洗黑星域 无心宗。 无麟正在屋里站着,这是一间昏暗的气室,除了一盏枯灯,一鼎香炉,一个方桌,一张地铺,再无它物。 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名艳若桃李的白衣女弟子,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明眸皓齿,娉婷玉立,但她却面带忐忑,局促不安,欠身道:“不知大师兄深夜召我前来,有何吩咐?” 无麟温柔的微笑道:“是怜容师妹啊!来本门多久了?” 怜容小心的答道:“十四年了。” “下过山么?” “没有。” “哈哈!其实本门的管理,也没那么死板严格,只要能通过考验,大可来去自如。我今晚传见你,正是要考验你。你准备好了么?”无麟藏在孤灯后的脸,隐约露出了奸诈之色。 怜容习惯性的拱手道:“弟子时刻准备着。” 无麟笑道:“那好,你过来吧,把衣服脱了。” 怜容一呆,迟疑道:“把衣服脱了?” 无麟道:“是的,本门的‘无心剑’,向来只传给心无旁骛,断情绝爱的弟子,你把衣服脱去,我会对你进行皮骨测试,只要你能坚持过去,不仅能自由下山,还可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正式修习本门的无上绝学,无心剑。” 怜容犹豫不决,“你没骗我?” 无麟郑重其事道:“大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以往的弟子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想当年给我进行测试的,还是一位师姐呐!我不也挺过来了?” 怜容难辨真伪,不知虚实,但确实也道听途说过,非“无”姓弟子,欲修习“无心剑”之前,必须要经过一项七情六欲的难关,创派至今,冲破此关的屈指可数,基本都失败而归,全军覆没,从此饱受宗门遗弃,郁郁而终。 她虽然不知此关到底是什么,可有那么多的前车之鉴,她只觉这绝不是一件好事,急声道:“大师兄,我功力卑微,自认不配修习‘无心剑’,谢谢你的好意,我先回去了。”转身便走。 无麟大怒道:“怜容,你可别不识抬举!你只要敢走出这个门,我保你在本门生不如死。” 怜容娇躯发抖,无麟可是少宗主,得罪他,只怕还真不如死了痛快。 瞧她站在门口,浑身僵硬,无麟知道她是被自己唬住了,于是用柔和的语气道:“大师兄是不会害你的,你不想提升境界,益寿延年么?过来把衣服脱了,测验很快,一会儿就结束了。” 怜容紧咬下唇,忽然伸出右手,缓缓解开了纽扣,接着双臂一展,任由外衣滑落入地,虽然她里面仍旧穿着一层薄衣,但平坦如镜的后背,曼妙纤细的腰肢,在微弱的烛光映衬下,已露出了若隐若现的痕迹。 无麟口干舌燥,狂咽口水,说道:“继续。” 怜容不置可否,但最后一件上衣,也飘然落在了地上,那光滑洁白的玉背,花瓶般圆满的腰臀,已经一览无余。 无麟登时如狼似虎,忽然伸手扑了上去,直抓胸口,但黑夜里闪出一道黑影,一个刀凿斧劈般的巴掌,骤然甩在了他的脸上。无麟尚未惊叫出口,便已昏厥了过去。 怜容并未大呼小叫,而是第一时间捡起了衣服,挡在了身前。 随着来人的走近,渐渐能看清他的剑眉星目,阴险狡诈,正是叶俊皇。 怜容心头一震,失声道:“你是谁?” 叶俊皇邪魅一笑:“把衣服脱了。” 怜容紧咬玉齿,面红耳赤,显然刚才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叶俊皇沉声道:“我说,你把衣服脱了!” 怜容颤声道:“能不在这儿么?山上危险,岗哨无数,你带我下山,我任你快活。” 随着无麟的逼迫,她只想尽快离开无心宗,再也不回来了。 叶俊皇微笑道:“无妨,山里的人已被我杀尽了,谁也看不见的。” 怜容瞳孔收缩,“我不信。” “呵!” 叶俊皇失笑道:“你似乎很勇敢,但你并不想死。” “是!”怜容直言不讳。 “你敢杀人么?”叶俊皇冷笑道。 怜容目露凶狠,“敢!” 叶俊皇含笑点头,“那你去把无麟杀了,以后你就是无心宗宗主。” 若是以往,怜容必定犹豫再三,但她陷入了无路可退的处境,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死前发泄一下对宗门的怨恨,于是她毅然决然的摸出佩剑,走到昏迷的无麟身前,忽然一声尖叫,闭着双眼,像砍瓜切菜一眼,乱劈乱砍了起来。 等无麟惊醒时,已经面目全非,烂肉一团。可怜容并未让他痛苦太久,一剑劈碎了他的脑浆,他登时意识丧失,气绝身亡。 叶俊皇缓缓鼓起了掌,“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就是我从无逍身上搜来的你们无心宗的所有秘籍,你留着好好修炼吧!我会再来找你的。”丢给怜容一个乾坤袋,转身离去。 怜容抱着乾坤袋,紧赶两步,喊道:“你不那个了?” 叶俊皇笑道:“下次来吧!”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他之所以不要,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很多时候,一个女人若是没有爱情,会专注于事业上,若是有了情感纠葛,很容易胡思乱想,节外生枝。 他无心做个杀手,永远生活在黑暗里,怜容培养得当的话,至少能让他在黑星域,算是白道人物。 他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后路,好好规划一下了。 叶俊皇走后,怜容便穿好衣服,冲出了气室,果然院里正躺着一具尸体,是一个起夜上茅房的高阶弟子。 她连忙跑出了院子,哪料一路上到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但这些都是夜间的巡逻弟子,经过她一整夜的走访调查,发现在屋里睡觉的基本都没事,离开屋子的尽数毙命。 唯一例外的便是掌门、长老,死在了屋里。 她不免为之深深恐惧,那个男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但他却偏偏放过了自己。 是啊! 无麟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自己当然不敢再揭发他,他自然有恃无恐。 于是她装聋作哑,默默的避开所有幸存者,在后山找个无人打扰的密地,钻研修炼起了叶俊皇给她的无心宗绝学,包括“无心剑”也在其中。 叶俊皇就像上了瘾,辗转万里,又先后杀了金刀会、赤风殿、血羽阁的掌门长老,气运值刷新三万,境界已达真武境八星,最后,又把魔爪伸向了星辰教。 “都怪你,老眼昏花,鼠目寸光,你说你有什么好考虑的?人家武烽已帮奚士清坐上了西皇域的盟主大位,圣阶宝物说送就送,你女儿的终身大事,全叫你给耽误了!” 屠夭夭站在七星老怪的书房里,叉着腰冲七星老怪一通埋怨。 当初若不是七星老怪犹豫不决,她也不会放跑了武烽,必然已把生米煮成了熟饭,瓜熟蒂落。 七星老怪有口难言,却还是严厉道:“婚姻大事,岂可儿戏?难道有几件臭宝贝,我们就上杆子非要倒嫁过去么?你爹再没脸面,做人的底线和尊严,还是有一点的!话说回来,武烽对你有意思么?” 屠夭夭顿感脸红,叫道:“当然啦!你女儿的魅力,你还不清楚?谁看了不迷糊?” “哈哈!那让我先看看吧!” 血刃,血衣。 叶俊皇在光天化日之下,手提鲜血直流的长刀,穿着沾满血渍的白衣,一步一踏,缓缓走进了屋内。 七星老怪骇然起身,以他的修为,竟然由始至终未曾听到叶俊皇的气息,显然叶俊皇的功力,决不在他之下。 屠夭夭也是花容失色,今生今世,她和叶俊皇尚未谋面,但看一个杀人凶手如此猖狂,苍白道:“你是何人?” 叶俊皇狞笑道:“若不是时间所剩不多,我也不想白天作案。七星老怪,你自尽的话,我放过你女儿,否则,嘿嘿,你应该明白的。” 七星老怪何时被人当面这般威胁过,勃然大怒道:“狂妄小贼,拿命来!” 他一掌呼的拍出,犹如天外陨星坠落,作为黑星域的第一强者,出招既沉稳老辣,又凌厉果敢。 但叶俊皇实力已达真武境后期,寸步不让的一掌对上,一条吞天雷龙的光影,骤然于手臂浮现,摧枯拉朽的冲击而出,轰然震飞了七星老怪,而叶俊皇的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同样是真武境,差距却如此悬殊。 屠夭夭失声叫道:“雷龙魂魄,你是火烧天源岛的叶俊皇?” 第131章 星王洞 叶俊皇放声狂笑:“想不到你居然听说过我,既然我已臭名远扬,更没什么好在乎的,但我还是不杀你,你很想念武烽是么?我带你去见他。希望你能起点作用,他最好不要对你见死不救,不然你的下场,一定是最惨的。” 他忽然翻手一掌,拍昏了屠夭夭,接着提剑缓缓逼近了七星老怪。 七星老怪凄然一笑,狠毒道:“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否则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也听说过叶俊皇的名头,心狠手毒,杀人不眨眼,自己落他手上绝无幸事,索性自绝元神,在没有痛苦中结束了一生。 叶俊皇阴狠一笑,上前拽走了七星老怪的乾坤袋,然后又搜查了一番星辰教总坛,刷新了一万气运值,抵达了真武境巅峰,而后劫持着屠夭夭,前往星王洞。 他料定武烽会来,但他不是武烽的对手,所以临时起意,打算拿屠夭夭威胁武烽,逼迫武烽放弃“戮神碧龙刀”,如果武烽不愿放弃,再杀屠夭夭不迟。 武烽早已抵达了星王洞,其实是黑星域曾经一代星王强者的墓穴,但早有盗墓贼来此光临过,宝贝被偷个一干二净,沦为了一片废墟。 可根据前世记忆,武烽清楚的明白,在星王洞的最深处,封印着封神级神兵,“盛龙”的天命神器,“戮神碧龙刀”,拥有此刀,连封神强者都能杀死,若被叶俊皇拿到,再度原地起飞,无人能挡。 所以他早早的进了墓穴,下到了主墓室,放眼一看,星王的棺材板都被盗空了,地上除了厚厚的积灰,便是枯骨爬虫。 武烽不免感叹,自己死后还是撒向大海,来得一干二净,不用担心有人处心积虑的破坏自己的坟墓了。 他嘘了口气,不再耽误时间,再次割开手腕,开闸放血,但这次,血放的比那次召唤“泣血魔典”还多,偏偏血入地底,风平浪静。 他未免失望,看来没有龙魂,是觉醒不了“戮神碧龙刀”的。此刀原本就是一名拥有龙族魂魄的人类强者,呕心沥血,千锤百炼而成的。 他打造成功以后,手握此刀,杀神杀魔,最终因其嗜血成性,残暴好战,被各方势力群起攻之,同归于尽。 而此刀,遗落至此,封印地底,偏偏后来那位星王又在此建造了墓穴,毕竟许多命仙大师,都算出此地具有龙脉,说不定能依靠龙脉,死而复生。星王深信不疑,长眠于此。 结果盗墓的也看出这里似乎具有龙脉,把他的墓穴盗个一干二净,棺材板都没剩,复活重生,自是永远无望了。 武烽也知自己召唤龙刀无望了,于是愈合了伤口,又花费两万善缘值,兑换一枚补血丹,吞进了肚里。 他本想在这里守株待兔,却又怕叶俊皇明知斗不过自己,放弃来拿龙刀,索性去了外界,住在了对面的密林里,如果叶俊皇迟迟不来,自己只好去幽域,打听打听应宗君的情况,一旦他离开残花宫,马上赶往西皇域,抢夺他的“不死凤古剑”。 计划已定,他当即住进了平澜闲居图,留金毛犼在外放风。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武烽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终于金毛犼冲着平澜闲居图大叫了两声。 武烽顿知有情况,连忙传送到了画外,定睛一瞧,一身黑衣的叶俊皇,居然挟持着一袭紫裙的屠夭夭,小心谨慎的走进了星王洞,显而易见,叶俊皇是时刻防备着自己的,但他却没料到,自己不在洞里,而是在洞外。 只是,屠夭夭为何又落到了他的手上呢? 他并不急着进去,“戮神碧龙刀”应该只有叶俊皇才能召唤出来,进去得早,万一破坏了他的唤刀仪式,未免夜长梦多,还是等他把刀召唤出来,巧取豪夺,最为把握。 于是他整理好行囊,掏出一瓶清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过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他才蹑手蹑脚的摸进了星王洞。 由于他提前来过,颇为了解洞内的地形,因此轻车熟路,直接摸去了主墓室。 果不其然,主墓室此刻龙影乱飞,屠夭夭似是中了某种脱力毒药,软绵绵的躺倒在地,美目中各种神采闪烁交替,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叶俊皇也割开了手腕,鲜血一滴一滴的渗透地下,地面不断分裂,光华乱转,龙吼不绝。 武烽渐渐掌心出汗,自己必须得眼疾手快,在“戮神碧龙刀”现身的第一时间,冲过去把它拿到手心,否则的话,自己的“无量破厄刀”已经送给了宫心语,叶俊皇若是手握天命神兵“戮神碧龙刀”,只怕自己的羽神弓,也能被其一劈两半。 魂兵归根结底是灵魂体,武器却是实体,哪里敌得过? 嗷呜!嗷呜!嗷呜! 龙啸越叫越凶,震耳欲聋。 四分五裂的地面,忽然闪耀出层层叠叠的浓郁流光,似青非青,似白非白。 武烽浑身发颤,显然“戮神碧龙刀”马上就要现世了。 哪料本在专心致志召唤龙刀的叶俊皇,突然像背后长眼了一般,一脚踢起了屠夭夭,而后把她踹向了武烽所处的方位。 武烽顿知不妙,合着叶俊皇早就发现了他,只是隐忍不发。 他懒得搭理屠夭夭,急忙侧身避开,而后命令三兽齐飞,自己也扑了上去。 却见一柄通体采用天外陨石打造,碧色矫龙畅游其间,光芒忽吞忽吐的耀眼刀刃,倏忽间从地下冲了出来,而后迸发出一道无可匹敌的光环,震飞了武烽以及三兽。 唯独叶俊皇,不受其扰,屹立不动。 他真可谓是大喜过望,狂笑道:“哈哈!有了我的血脉注入,‘戮神碧龙刀’已经认我为主了,武烽,你终于慢了一步,这次,我手握天命神兵,我看你还拿什么与我为敌!” 他劈空一跃,伸手握紧了“戮神碧龙刀”,果然刀身上涌现出纵横交错的血络,与他的血脉连为一体。 他愈发的兴奋激动,挥刀向武烽劈了过去,那刀身上本在忽吞忽吐的矫龙,将自己的身体也化成了纸片薄的利刃,无情切割武烽的肉躯。 武烽没有“无量破厄刀”,根本不敢拿任何东西去对抗“戮神碧龙刀”,无奈之下,只好抓住屠夭夭的后衣领,像提溜小孩一样,拉着她逃向洞外。 瞧他狼狈逃窜,叶俊皇喜闻乐见,正要提刀追击,哪料龙祖开口提醒道:“你现在杀不了他,他的气运值比你多了几十倍,未必兑换不起神阶兵器,莫争一时之长短,见好就收,快撤吧!” 叶俊皇瞪了瞪眼,“我稳操胜券,也要撤?” 龙祖正要发飙骂醒他,结果叶俊皇翻个白眼,嘟囔道:“你就不能说,是我饶他一命么?” 龙祖也瞪了瞪眼,“随你吧!反正都一个意思。” “不一个!” 叶俊皇又嘴硬了一句,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戮神碧龙刀”,走出了星王洞。 武烽冲出洞后,随手把屠夭夭丢进了密林里,而后闭目翻阅着仙灵店铺,准备兑换一把神兵利器,却听仙禄官感叹道:【你若是听我的,就别浪费善缘值了,尽快觉醒十二塔宫,区区‘戮神碧龙刀’,小菜一碟。】 武烽苦笑道:“我也想,可你不是说,不到轮回境,觉醒不了十二塔宫么?” 【是的,其实你剩余的两座未激活的塔宫,一为姻缘,二为道身。道身等你轮回境,耗费善缘值便可觉醒。可姻缘,你确实不能再耽误了,要早作打算。】 武烽死死咬牙,森冷道:“仅有肌肤之亲,能否激活姻缘塔宫?” 【只要心意相通,情真意切,可以酌情考虑。】 武烽沉默不语。 仙禄官又叹道:【其实我不让你浪费善缘值,也有另一层意思,叶俊皇刚才所爆发出的气息,已经堪达真武境巅峰,濒临突破轮回境。你驾驭了三只魔兽,累积的善缘值,最多支撑你到轮回境,觉醒道身,干不了其它的事情了。】 武烽郁闷的看了看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恨恨道:“真想把它们两个剁碎了炖肉吃,拖油瓶。” 第132章 混沌本体 “武烽!” 叶俊皇得意洋洋的身负龙影,一跃飞到了空中。 武烽眯了眯眼,缓缓踏空而出,屹立在了他的对面。 叶俊皇大笑道:“你不用害怕,我今天不杀你,好戏还在后头,但屠夭夭应该感谢你,我若不是为了拿她分散你的注意力,她早就死在了我的手上。我也不想杀人,甚至我从未想过杀人,可你把我逼得无路可走,我只能靠杀人提升气运。我的杀戮,你也有一半。今天我放你一马,再见之日,一决胜负吧!”不紧不慢的御空而出,再也不惶惶如漏网之鱼。 武烽紧握双拳,目中喷火,但他没有去追,他相信即使自己不杀叶俊皇,他也必遭天谴,决计活不长。 “嗯嗯嗯……” 武烽闻声一看,是被自己丢在地上的屠夭夭,喉咙发出呻吟,他无奈的落回地面,催动“神虚三式”,以破解一切负面状态的法力,解除了屠夭夭的所有不良状态。 屠夭夭登时恢复了力气,翻身而起,连吐了两口浓痰,喝斥道:“你就那么不懂怜香惜玉?若不是那把龙刀震开了你,是不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你的仙阶魂兵呢?为什么不用?” 武烽又好气又好笑,“我跟你很熟么?” 屠夭夭大骂道:“废物!你就是一个废物!拿那么多宝物有什么用?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叶俊皇,你都打不过。你知不知道他杀了多少人?星辰教、血羽阁、无心宗、金刀会、赤风殿,掌门长老,全都死在了他的手里。既然是你逼他的,如果你杀不了他,我爹的命,就是你害得!” 武烽本感惊怒,听到最后,冰冷道:“你真这么想么?难道你遭受了不公待遇,也要怨天尤人,牵连无辜?” “我没你那么伟大!” 屠夭夭愤慨道:“你说如何收场吧!” “你怎么不去质问杀人凶手呢?是不是只有做恶人,才能不受欺负呢?”武烽冷冷的盯着屠夭夭,步步紧逼。 屠夭夭被他吓得骨头发凉,连忙退后两步,缩着身子道:“你也要杀我么?原来你不是个好人。” “好人就活该遭埋怨?叶俊皇本身就是罪恶之身,他活一百辈子,也会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你们有本事,你们怎么不去灭了他?我辛辛苦苦的到处奔波,背井离乡,我是真的为了自己么?” 看着他几近癫狂的狰狞,屠夭夭忽然小腿一软,坐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你别往心里去,我也只是害怕,想找人倾诉。我爹被叶俊皇逼得自尽,你能理解我是什么心情么?” “我理解你,谁理解我?屠夭夭,老老实实的回星辰教,做好你的善后事宜,别再出来闯荡江湖了,这样,你才能长命百岁。” 武烽一声冷哼,骑着金毛犼远走高飞。 屠夭夭疾呼道:“你别把我丢下,你回来!” 武烽充耳不闻,阻止叶俊皇拿到天命神兵的计划,已经宣告失败,必须尽快赶去阻止应宗君,不然会有更多无辜的性命,遭受“盛龙”、“太凤”的侵害。 在此之前,他于海上寻了个孤岛,决心突破轮回境。原本是想等等再说的,可叶俊皇进展神速,事情已经不再按他预想的那么发展了。 他把伴生火莲子取了出来,喂给了青焰语冰鸟,然后豪掷六万善缘值,使金毛犼和幽血地阴蝰,分别升到了六阶十星。 之所以未直接让青焰语冰鸟,也利用善缘值升阶,是因为吞食伴生火莲子,可净化提纯火属性能量,虽然这点提升,放置后期微乎其微,但也不可忽略不计。 待三只魔兽都抵达六阶十星后,武烽也跟着来到了真武境巅峰,但由于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的天资拖后腿,他的实力大概也就真武境八星左右,还是基于百分之一百二反哺属性的前提,严重的拖后腿。 只能突破轮回境以后,自己独自二星,放弃魔兽反哺属性的状态了。 他摸出了冥焱彼岸花的花魂,喂给了青焰语冰鸟,助它在突破七阶的同时,再度提纯火属性,精益求精。 当青焰语冰鸟成功突破以后,武烽责令仙禄官,把善缘值换成修为,注进金毛犼和幽血地阴蝰的体内,也先后突破了七阶。 他跟着开始突破。 轮回境,会觉醒法相真身,由内而外的脱胎换骨,焕然一新,从此可耗费修为,治愈己身的任何伤势,当然,跌至真武境无效。 在法相真身凝结以后,修炼者便可再修道身,道身是一个逐步提高的过程,起步是天阶,但觉醒不了圣阶道身,便无法突破圣劫境。同样,觉醒不了仙阶道身,便突破不了太虚境。 武烽拥有仙灵店铺,可以一步到位,直接修炼神阶道身,不过仙灵店铺里的道身,最高也只是封神级,到达不了祖神级。 祖神级的道身,只能靠自己慢慢参透领悟了。 轮回境除了觉醒法相真身,还可更大限度的利用元神识海,储纳物件,入魂练剑,感知数百里之外的风吹草动,掌握相应的身法,还可空间传送,移形换位。 武烽突破轮回境后,马不停蹄的又突破至轮回境二星,甩开了两大累赘,来到了目前能达到的最强状态。 他接受了仙禄官的建议,耗费十万善缘值,兑换了封神级道身,混沌本体。 此体的战斗力不算太强,但最容易掌握大道本源,触摸到祖神级道身的门槛,进而觉醒祖神级道身。 像玄阴魔体、太阳剑体、重华战体,虽然威力要在混沌本体之上,但拿它们来窥探鸿蒙境的门径,未免更加艰难,彼此之间的感应力,难免迟钝。 天地初开,一切皆为混沌。 在武烽觉醒混沌本体之后,立马能感知到天地之间的混沌力量,极其的汹涌澎湃,虽然暂且不能化为己用,提升修为,但发招施法之际,难免能调动一些混沌力量,雪上加霜。 而他识海里那座漆黑的道身塔宫,一鼓作气点亮完毕,散发着璀璨灼热的黑光,阴森又诡异。 【恭喜宿主,觉醒道身塔宫,命格提升至仙尊,剩余善缘值七千八,储存修为轮回境八星。】 这里的轮回境八星,单指能使武烽从轮回境二星,提升至轮回境八星,不是能使一个丹窍境一段,提升至轮回境八星,或者是使三只魔兽,同时提升至轮回境八星。 武烽欣喜之余,带着一丝惆怅,仅剩一项姻缘,便可激活十二塔宫,觉醒至尊命格,只是自己该找谁呢? 要不要联系一下武帝,问问宫帝域那边,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 但八成是没有的。 若是谈拢了,武帝早就把自己拽回上界,结婚成亲了。 唉! 我的姻缘啊! 唯独你,难住我了。 第133章 燕王堡 幽域。 武烽虽然答应的爽快,却仍未去找边嵩,自行来到了残花宫的附近,装成普通的修炼者,打听了一下应宗君的动静。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就在前天,残花宫突然下来了一大批人,连宫主木瑾秋似乎都在其中,虽不知她们要去哪,但绝对是有大事发生。 武烽自然也搞不懂她们的目的地,但值此关头,若是应宗君也在队伍里,必是燕王堡。 燕王堡位于西皇域,在大燕府的领地内,之前是片禽类魔兽的栖息地,但大燕府曾经的一位府主,看中了这里的风水,改造成了一座城堡,除了偶尔过来怡情度假,便是供奉列祖列宗的牌位,祭祀烧香。 “太凤”的天命神兵,“不死凤古剑”,便封印在燕王堡的地底。 此剑采用极冰寒铁做剑身,进而融合了不死凤凰的魂魄,在纯阳古火的锤炼下,凝制而出。 传言中此剑者,起初只感冰寒,但短暂过后,火毒焚身,灰飞烟灭。 武烽忧心忡忡,八成此剑也只有“太凤”之血,方可召唤,但自己已是轮回境,并锻造出了混沌本体,应宗君一直被木瑾秋看管,气运值一定低得离谱,抢夺他的宝剑,希望还是极大的。 于是他坚定信心,抖擞精神,前往燕王堡。 此时的燕王堡十分热闹,大燕府府主,陆寿波,一听残花宫的宫主木瑾秋大驾光临,连忙带人亲自迎接。 由于奚士清出任了新盟主,他近日一直住在燕王堡,大宴宾客,商议下一步的主要工作,以及对新盟主的行事方针。 两大龙头见面后,简单的客套了两句,便一同进了堡内,来到了会客厅就座。 茶水上好,陆寿波便笑道:“木宫主,山野之间,茶也许不是好茶,但水绝对是好水,每日凌晨的山泉水,最为甘甜清冽,你是品茗大师,劳你评价一二吧!” 木瑾秋微微一笑:“我冒昧拜访陆府主,品茶只是其一,其实我此番而来,主要是想借你的燕王堡一用,我保证不动你的任何物品,还可支付一个令你满意的报酬,不知陆府主,意下如何?” 陆寿波略显呆滞,但见木瑾秋直言不讳,绝无悔意,打个哈哈道:“借用燕王堡?恐怕不行吧!虽说燕王堡不是我的老婆,但远远胜过我的老婆,它可是我们大燕府的祖地,恕我不能外借,多少钱都免谈。” 他拒绝的也很直接,不留余地。 木瑾秋叹了口气,忽然摸出一个云锦包裹的木盒子,淡淡道:“既如此,这里面是我珍藏多年的七阶名茶,玉清绿观音,我把它送给陆府主,算是回谢你的招待之恩,两不相欠。接下来是死是活,谁也不必再留半点情面。” 她凌空轻轻一推,把茶盒送到了陆寿波手边的茶几上,而后站了起身。 陆寿波又懵了片刻,目中已有火色,“原来木宫主,是来寻我的麻烦的。老眼昏花啊!” 木瑾秋冷然道:“我与你是敌是友,全看你是否愿意借用燕王堡了。” “那你愿意把你的残花宫,借我用两天么?”陆寿波冷冷道。 木瑾秋冷笑道:“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她左手轻轻打个响指,便有一朵七彩的宝莲,将陆寿波禁锢其中,动弹不得。 陆寿波骇然失色,但他仅是真武境,哪里敌得过早已冲破轮回境玄关的木瑾秋?大怒道:“木瑾秋,我敬你是客,你就这么对待我?” 木瑾秋仍然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纯属自找!传令:清空燕王堡,凡敢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宫主。” 随行的长老弟子,当即离厅撵人去了,表示不服的,还真被她们杀了,有恃无恐。 木瑾秋冷漠的看着陆寿波,“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逼我?我最后问你一次,借还是不借?” 陆寿波紧咬牙关,忽然垂头丧气,只觉留得青山在,未必不能一雪今日之恨,叹息道:“罢了罢了,借给你。” 木瑾秋哈哈一乐:“不见棺材不落泪。两日之内,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挥手一甩,把陆寿波丢出了厅外。 陆寿波狼狈落地,恼羞成怒,厉喝道:“木瑾秋,你蛮横无理,草菅人命,此仇不共戴天,你给我等着!”慌忙的踏空离去,直奔盟主城,找奚士清告状,要他出面解决处理。 木瑾秋满不在乎,压根就没把西皇域放在眼里,目中寒光闪烁的盯住了一旁的应宗君,冷笑道:“我已给你清场了,你答应给我的神阶宝剑呢?” 那日,应宗君被残花宫的人押走后,辗转来到了残花宫总坛,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他起初并不着急,该吃吃该喝喝,只觉木瑾秋处理完琐事,便会前来见他。 可直到一个月后,木瑾秋也没来见他,更是没人跟他说过一句话。送饭的是个老婆婆,又聋又哑。 他害怕自己真被木瑾秋关到死,便开始绝食抗议。 哪料依然没人理他,老婆婆见他不吃饭,更是不来送饭了。 他不知自己忍了多久,反正真的是被饿昏了。 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木瑾秋果然出现在了牢房之外,而一名女弟子还禀报道:“宫主,他的确是饿昏了,我们刚才给他喂了些米水,暂时是死不了的。” 木瑾秋不置可否。 应宗君抓住机会,急忙大喊道:“木瑾秋,你把我抓回来,就是要困死我么?你不想一统幽域?就算你不想,边嵩也不想么?” 木瑾秋保持沉默,蹙着眉头离开了。 应宗君看得出来,木瑾秋目前并没想出,怎么处置他最为合适,所以便一直关着,同样,他还有争取的空间,大喊道:“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告诉你哪有神阶宝剑,只要你能拿到,必可荡平幽域。” 木瑾秋充耳不闻,回了寝宫。 应宗君再度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但绝食的欲望,已经没有那么强了。他相信,只需一个契机,木瑾秋必定会再来找他,无非是这个契机,不知要等待多久。 所幸老天并没让他等太久。 武烽给了边嵩仙阶法宝,阴阳乾坤伞后,边嵩便开始到处炫耀,一边是给敌人施压,一边是展示自己与武烽的关系。 果不其然,他的目的达到了,木瑾秋坐不住了。 她再度来到了地牢,不等应宗君开口,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上次说的神兵一事,是不是骗我?” 应宗君顿知鱼儿咬钩,举手起誓道:“我若有半字谎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当然说的不是假话,但木瑾秋若是自身能力有限,不能使“不死凤古剑”认主,那他也无能为力。 木瑾秋一声冷哼:“我姑且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骗我,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啊!把百花断肠散给他服下,放他出来。” “是,宫主。” 须臾,牢门打开,两名女弟子凌然走进,摸出一瓶穿肠毒药,灌进了应宗君的喉咙。 应宗君毫不惧怕,只要有气运,随时可以解除毒药,却还是装的极为惊恐,魂不守舍的随着她们去了外界。 不得不说,残花宫十分的漂亮,整座宫殿,几乎都是用鲜花堆砌的,房屋也都采用水晶石打造,宛如琼楼玉宇,万花仙境。 按照木瑾秋的吩咐,他暂时被安排在了客房,饭食也换成了三阶,床铺也是上好的锦棉,还有热腾腾的药浴,待遇瞬间大不相同。 他狠狠的泡了个澡,填饱肚子,呼呼大睡。 第134章 丢刀失剑 翌日睡到自然醒,用罢膳食,木瑾秋便宣他去了会客大厅。 走进厅内,木瑾秋正高高的居中而坐,气相威严。 应宗君暗暗冷笑,勉强抱拳笑道:“见过木宫主。” 木瑾秋冷笑道:“闲话少说!你说的神兵利器,何时兑现?” 应宗君微笑道:“此件神兵,位于西皇域的燕王堡,是很久之前便封印在那里的,但所埋极深,唯有血脉方可将其唤醒,令它重现世间。可惜!我目前尚不是真武境,血脉之力有限,若是召唤不出来,只能等等再送给宫主了。” “听你这意思,别人的血脉不行?” 应宗君道:“召唤此剑,须要凤凰魂血,使用此剑,不受限制。” 他自然是在胡说八道,真真假假,蒙骗木瑾秋。 木瑾秋将信将疑,“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此事?” 应宗君笑道:“在一本古籍中,偶然发现。” 木瑾秋轻轻翻起右掌,抛了抛一个乾坤袋,正是应宗君的,但他目前一无宝物,里面根本没什么稀罕玩意儿,全是破铜烂铁,她冷笑道:“你的古籍呢?” 应宗君笑道:“自然没带在身上。” “你应该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已经服了宫主的百花断肠散么?宫主也看得出来,我并不想死。再说区区一个燕王堡,宫主还怕去么?”应宗君一边示弱,一边激将。 木瑾秋一声冷哼:“你不用激我,在我喊你来之前,便决心要去了。可我打算等等再去。” “我劝你最好快点,错过了神剑的最佳感应期,再等说不定就遥遥无期了。”应宗君转身去了。 他其实是害怕武烽捷足先登,却又不敢对木瑾秋直言,以免她多想,只能以退为进,逼她动身。 果然,木瑾秋没过几天便憋不住了,因为她并未看出应宗君有甚焦急之色,而燕王堡那边,只有一帮酒鬼,夜夜笙歌。 如果有埋伏,有陷阱,她相信自己早发现了,她不得不相信,应宗君也许并没骗她。 应宗君的确没骗她,唯一骗她的是,“不死凤古剑”只有与它血脉相连的修炼者,方可使用。 终于,木瑾秋又观望了三天后,下令前往燕王堡,并且为了以防万一,带齐了精兵强将,即使西皇域的九府府主亲至,也未必是她们的对手。 眼前。 应宗君微笑道:“带我去燕王堡的最深处,神阶宝剑,立马双手奉上。” 木瑾秋大声道:“传我命令,搜索燕王堡,去往最深处。” 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几乎挖地三尺,她们终于找到了最深处,居然是一间巨大的地下修武室,历代大燕府府主,都会在此修炼,并且墙上还雕刻着一些大燕府的武学精要,极为机密。 但大燕府终究没出过几个轮回境,残花宫的宫主,历来都是轮回境,所以她们对大燕府的武学,完全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木瑾秋道:“就是这儿了!” 应宗君点了点头,“能把我的乾坤袋还我么?或者给我一把刀。” 木瑾秋略微犹豫了一下,但应宗君的乾坤袋里,除了些寒酸的玄玉币,衣服鞋子,弓箭刀具,压根没有任何稀罕的物件,随即大大方方的丢还给了他,并且面带嫌弃。 应宗君微微一笑道:“谢谢!” 他把乾坤袋重新系回腰间,而后取出了一柄短剑,割开了手腕,任由鲜血滴滴渗透地下。 木瑾秋蹙眉旁观,随时以防不测。 不知过了多久,应宗君已经面无血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眉头比木瑾秋都像麻花,毕竟他都感觉失血过多了,而地下依然风平浪静,莫非自己的血脉力量,确实不够么? 忽听凤祖在他脑海里叹了口气:“你的境界,终归是还低了一些。要不要耗费两千气运值,我稍微助你一臂之力?” 应宗君苦笑道:“就不能免费帮我一次么?” “不能!坏了规矩,会被天诛地灭的。” “好吧!两千就两千,劳烦凤祖了。” 凤祖未再多言,但应宗君的滴滴鲜血,隐约暗含结晶,若是放大来看,里面竟是一个又一个的古凤灵点,法力非凡。 果不其然,有了凤祖的助力,地底忽然就传出了一声闷哼,地面也在不停的颤抖,隐有四分五裂的趋势。 木瑾秋目露喜色,“你居然真的没骗我。” 应宗君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吃了百花断肠散,我犯不着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但他心里却在暗暗冷笑,等我拿到了“不死凤古剑”,第一个就拿你开刀,夺下你的乾坤袋,提升我的气运。 木瑾秋,你就当我成神路上的第一个垫脚石吧! 铿铿! 蓦然之间,凤鸣之音大起,回荡在整个修武场。 这叫声扰人心智,乱人心神,再加此间空荡,回音巨大,以至越多越多的弟子双手捂耳,恶心干呕。 到了这关头,木瑾秋知道她们留在这里,也是无用的,随即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多谢宫主。” 这些弟子们如释重负,匆忙的去了外界,转眼便神清气爽。 只是一道黑影闪过,一个人电闪雷鸣般击昏了她们,正是赶来的武烽。 他害怕应宗君和木瑾秋有所防备,所以不愿打草惊蛇,出手打昏了她们。 且不说他突破了轮回境,仅凭他的“神虚三式”,便让她们防不胜防。 他快步闪进了屋里,一眼看到了墙角的暗门,不假思索的就钻了进去。 结果越往下走,凤鸣声便越是刺耳,他不由得浑身冒汗,上一次被叶俊皇拿走了龙刀,这一次务必要第一时间击打应宗君的双手,只要不容他与神兵血脉相连,自己可以立马夺走凤剑,兑换成善缘值,而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抽身而退。 他悄无声息的摸了下去,哪料刚到石阶尽头,准备露头看看,里面就传出了轰鸣唳叫,闪耀出无穷无尽的炙热火色。 他知道“不死凤古剑”已经破土而出,重现世间,急忙冲了出去,对准应宗君的左右双手,便将紫霄凌云戟、山河日月轮,同时甩了过去。 之所以不用羽神弓,是害怕再触发凤魂护体,像这种非致命伤,只要应宗君不想残疾,是非躲不可的。 事实正是如此,应宗君本要拼命的跃入空中,握住“不死凤古剑”,奈何两把圣阶宝物,凌厉之极的冲自己双手而来,他唯恐成为无臂青年,慌忙的收回双手,落回了地面。 砰砰! 原本武烽在甩出两件圣阶法器后,便直勾勾的扑向了“不死凤古剑”,谁知半路杀出个木瑾秋,哐哐拳砸掌劈,他不得不还招抵挡,却也错失了抓住凤剑的最佳时机。 武烽大怒道:“你真以为我不杀生?” 木瑾秋大怒道:“凤剑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 武烽哭笑不得,“我真不知该说你自大,还是无知,你何德何能,敢对凤剑动心思?木瑾秋,买个好点的镜子照照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他骤然催动了“神虚三式”,出招变幻莫测,目不暇接,突然抓住木瑾秋肋下的破绽,一指点了进去,把木瑾秋击落了地面。 却听应宗君放声狂笑,武烽登时心头一颤,回过头来,应宗君果真已握紧了“不死凤古剑”,剑上的血络与他身上的血脉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天命神兵认主后,若无非常手段,是很难再将其分割得开了。 武烽双目喷火,可谓是恨死了木瑾秋,哪料木瑾秋更为愤怒,厉声喝道:“应宗君,你不要命了?你竟敢趁我不备,夺我凤剑?你还想不想要解药?” “哈哈!” 应宗君得意之极,堂而皇之的摸出了一枚刚刚兑换的高阶解毒丹,戏谑道:“看清楚,看仔细了,这是上清元极丹,能解天阶以下的所有毒药。” 在木瑾秋震惊的瞩目下,他兴高采烈的服下了解药,大笑道:“木瑾秋啊木瑾秋,多谢你帮我阻拦武烽,只要你也把你的乾坤袋交给我,我就不杀你了,不然,嘿嘿,残花宫上下鸡犬不留。” 武烽扼腕叹息,他就知道这两个恶魔,一朝得势,万人遭难,但阴差阳错之下,龙刀、凤剑,他一个都没拿到,有了屠世魔器,“盛龙”、“太凤”的气运,只怕会越来越高,无法遏制。 除非,他激活姻缘,觉醒十二塔宫。 第135章 夜街屠夫 木瑾秋悲愤交加,她直到此刻还认为,谁拿到凤剑,它就是谁的,她向来极端自信,以至盲目,不碰的头破血流,永远会认为自己是对的,于是她就想应宗君虽然拿到了凤剑,但实力不过才化灵境,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冷冷一笑道:“小人得志,看我摧毁你的美梦!” 她手指一弹,劲力刺破长空,风驰电掣般凿击应宗君的眉心。 她所言不错,应宗君到底是化灵境,完全躲闪不及,立时中招,却因是致命伤,自行触发了“凤魂呼啸”,突如其来的唳鸣,直接将弟子们震死了过去,长老们昏迷不醒。 武烽、木瑾秋,同时胸腔破裂,狂喷鲜血。 若是以往,武烽早有防备,提前就避了开去,偏偏今天遇到了一个木瑾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累他也猝不及防,受到了凤魂侵袭,气得他几乎不劳应宗君动手,自己就冲上去剁碎了木瑾秋了,大骂道:“多事的臭婆娘,你能不能滚?” 木瑾秋霎时一怔,她已经忘了多少年没人当面骂过她了,而且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她不禁把对准应宗君的怒火,尽数转嫁到了武烽的身上,厉声道:“武烽,你这个出言不逊的狂妄小贼,今天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撕下你两块肉来!” 她劈空一跃,掌法如江河般连绵不绝,其实以轮回境强者的实力,没必要再拼些外门功夫,但木瑾秋见识过武烽的神威,知他藏宝无数,所以刻意避开了比拼灵术法器,采取硬碰硬的肉搏战,扬长避短。 武烽算是烦透了她,怪不得幽域的三大掌门,看见木瑾秋均是格外的头疼,巴不得躲得远远的,怒道:“老娘们,你是不是年轻的时候没人追求你,导致你越老性格越怪癖?你这胡搅蛮缠的劲头,正是严重缺爱的体现。我看你快找个老男人嫁了吧!十几岁的小姑娘,都比你通情达理。” 他一边骂,一边挥拳如雨,霹雳哐当的猛击木瑾秋的掌心,把她逼退了一十八步。 木瑾秋暴跳如雷,万没想到,武烽的嘴巴是这般恶毒,殊不知,也唯有她,把武烽逼到了不留口德的份上。 “天杀的小贼,毕我一生,决不让你好过。应宗君,凤剑的事就此作罢!你安心修炼,对付武烽。武烽的亲朋好友,全都交给我!” 应宗君啼笑皆非,“说实话,我用不上你。” 武烽咆哮道:“说实话,你彻底惹怒我了!” 他突然催动了混沌本体,把此间所有的混沌力量,尽数吸了过来,接着用尽浑身力气,一记上勾拳,轰在了木瑾秋的下巴上。 一代宗师,残花宫宫主,居然飞溅出了两颗牙齿,狼狈的摔在了天花板上,而后四仰八叉的跌落地面。 木瑾秋挣扎了两下,再也站不起来了。武烽击打她的下巴是假,轰击她颅内的元神是真。 经过震荡,她的大脑已经疼痛欲裂,双目充血,濒临昏厥。 武烽狠狠的喘着粗气,“威胁我不要紧,威胁我的亲友,格杀勿论。” “很好!” 应宗君神情耸动,“武烽,这就算我们的约定。无论如何,互不伤害家人。” 武烽冷冷一笑,他太了解应宗君的为人了,完全是在麻痹他,回顾前世,应宗君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伤害别人的家人。别人威胁他的家人,他就表示会厚葬他们,宁死不降。 禽类天生就是冷血的。 幼鸟为了获取食物,会把兄弟姐妹推出鸟巢,活活摔死。而它们的父母也无动于衷,因为它们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世代相传。对于它们而言,只要自己能活,父母兄弟,皆可杀。 武烽并没答话,他实在懒得跟应宗君废话,全是假仁假义,惺惺作态。 应宗君见他不理自己,无形中便彰显出了对自己的轻蔑,不禁愈发火大,冷笑道:“你打算与我僵持于此么?” 武烽知道不觉醒十二塔宫,是已然消灭不了“盛龙”、“太凤”了,却也不想令应宗君好过,随即一脚把青焰语冰鸟踢向了木瑾秋,命它提她出去,接着闪电般唤出伏魔天书、羽神弓,射向了应宗君的眉心,而后头也不回的冲到了外界。 身后,凤鸣不休。 凤祖淡淡道:“此次使用凤魂护体,扣减五千气运值,累计剩余气运值,两万三。” 应宗君又惊又怒,武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招呼都不打,突然就偷袭他,并且还扬长而去,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委实可恨。 但他气运值所剩不多,不敢再触武烽的霉头,索性又豪洒一千气运值,驾着凤魂冲了出去,定在了高空。 其实他是想直接御空逃离的,又觉很没面子,于是放话道:“武烽,世间的险恶,别说你,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事实证明,你也不是百战百胜的。我的前程一片大好!等着看吧,我迟早会一统中三域!”一副满怀雄心壮志的模样,乘风而去。 武烽并没去追,毕竟他也不太清楚,“盛龙”、“太凤”的气运机制,究竟是如何换算的,不确定他们此刻气运的深浅,何况有凤祖助力,那速度快如闪电流星,他也是无法撵得上的。 他暗暗叹了口气,龙刀、凤剑之行,可谓是失败之极,他愤恨的看了看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木瑾秋,冷冷道:“木瑾秋,你使我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德才不配位。滚回你的残花宫,永远别再出来,否则以你的脑子,村口的骡子也能玩死你。”驾着金毛犼,破空而去。 木瑾秋撕裂大吼道:“粗鄙小贼,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武烽一声冷哼,“希望你别不得好死吧!”消失云际。 木瑾秋急火攻心,忽然猛喷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宫主!” 弟子们惊慌不已,连夜护送着木瑾秋,赶回残花宫。 大燕府边城,酒馆。 “听说了没有?黑星域五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一个月之内,尽数死于叶俊皇之手,盟主更是发布了通缉令,悬赏叶俊皇的人头。这个家伙,实在是穷凶极恶。” “据我所知,叶俊皇不仅在天源岛、黑星域犯下大案,连他出生地的大周王朝,前任国君,也死在了他的手里。只可惜我们西皇域,平常不和青角域联络,不然臭名昭着的叶俊皇,岂能耍得萧仲仁团团转?” “说来也好笑,萧仲仁连他养的姬妾,都献出来供叶俊皇玩乐,结果呢?叶俊皇是杀他儿孙的凶手。这下,估计萧仲仁做梦也能被气醒,晚节不保啊!” “他有什么晚节?无非以前是盟主,没人敢私下议论他。现在,盟主城全是弹劾他的,他早晚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听说奚士清要清空各府领土内的异府军队了,也不知会不会激发冲突,万一袭庆府的军队赖着不走,那估计只能打了。” “打去吧!有热闹看,我还觉得新鲜呐!” 几人哄声大笑,各举一杯。 角落里,一名丹凤眼的青年公子,不禁传出了一声冷哼,他真想让武烽过来听听,他所守护的世间,难道真的没有该杀之人么? 凌晨的大街,格外荒凉。 那几名喝醉酒的汉子,互相搂着肩膀,唱着刺耳的曲乐,在无人的街道上大摇大摆,横行霸道。 只是一名丹凤眼的公子走了过来,像是也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 那几名汉子登时骂骂咧咧,“滚远点,挡着你大爷们的道了!” 应宗君冷冷一笑,笑得颇为诡异,“你们说,那叶俊皇为何杀那么多人?” 几人的酒意,立马就有些醒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叶俊皇为何杀了那么多人。” “神经病吧?叶俊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是挺喜欢看热闹么?光看有什么意思?自己也得当当主角。叶俊皇不杀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在两年之间,修为堪达真武境后期?我也得尽快追赶了。” “你是个疯子吧?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几名汉子连忙绕开他,意图离去。 但剑光婆娑迷离,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便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应宗君原本就是魔兽猎手,杀了人后,更觉热血刺激,但他也把自己的罪孽,归咎于武烽不给活路。 他阴毒的拽走了他们的乾坤袋,但没什么好东西,只兑换了一百气运值,好在使他知道了兑换气运值的等价价值,也理解了叶俊皇为何只找强者动手。 他莫名有丝恐惧,叶俊皇再不济,也没对平民动手,而他干的第一桩血案,只不过是几个市井之徒。 他顿觉有些可耻,转手耗费五百气运值,换了一瓶天火散,把这几人烧成了飞灰,不留痕迹。 第136章 凌霄城 燕王堡。 奚士清率领最新的盟军统帅,来此为陆寿波主持公道,哪料残花宫的人早已没影,仅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地下修武场,而其它的地方,物品或有损坏,却无一丢失。 陆寿波有些摸不着头脑,“木瑾秋来此到底目的何在?” 奚士清也没看出任何端倪,感叹道:“陆府主好好看看,统计一下损失,我会以圣皇盟的名义,向残花宫提出交涉,让木槿秋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寿波抱拳道:“多谢盟主。” 奚士清未再多留,准备返回盟主城,但陆寿波竭力挽留,他只好留下吃了顿酒宴,并会见了一下大燕府的要员,而后在前呼后拥中,踏上了返程。 修武场。 陆寿波未让任何人陪同,萧索凄凉的独自而来,站在武场中央唉声叹气,忽而自言自语道:“不孝子孙,未能守好祖宗家业,给大燕府蒙羞了。若祖宗在天有灵,保佑我突破轮回境,我务必会让残花宫付出代价,一雪前耻。” “哼哼!这个时候找祖宗保佑,你觉得可行么?你永远都没有突破轮回境的机会了。” 应宗君堂而皇之的从楼道里走了下来,手里赫然提着新鲜出炉的“不死凤古剑”。 陆寿波神情耸动,“传说神剑?” 应宗君哈哈一乐:“知道我是从哪得来的么?” 陆寿波咬牙不语。 应宗君微笑道:“就在这里。” 陆寿波目瞪口呆,醍醐灌顶道:“木瑾秋来燕王堡,其实是为了这把神剑?但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因为这本就是我的。” 应宗君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么?” 陆寿波隐约已经猜到了。 应宗君笑道:“因为这是我最后对你的怜悯,不让你做一个糊涂鬼。” “你是谁?”陆寿波喝问道。 应宗君挺直腰杆,朗声道:“荒域,应宗君。” 陆寿波失声道:“是你!你就是那个被木瑾秋抓走的凤魂之子?莫非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 应宗君得意大笑:“你总算不失为一代府主,没我想的那么愚蠢,但你如果真聪明,立马就该自尽了。我的凤剑一旦出手,你会死的无比痛苦,被火毒活活烧死。” 陆寿波紧握双拳,“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前来害我?” 应宗君淡淡道:“如果你不想死,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把你的乾坤袋给我,我饶你一命。” 陆寿波双手发颤,“此话当真?” 应宗君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 陆寿波居然当真跪了下来,朝应宗君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把自己的乾坤袋,不轻不重的抛给了他。 应宗君啼笑皆非,“你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识时务的一个人。何必放不下自己的身份,去跟生命开玩笑呢?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么?” 陆寿波道:“我们从未见过,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居然会苟且偷生。” 应宗君哈哈大笑:“你果然是个聪明人,祝你好运。”收下乾坤袋,转身离去。 陆寿波嘘了口气,祖宗的家业都被人拆了,磕几个头,又算得了什么? 他愤然的离开了燕王堡,毕其一生,再未来过。 离开大燕府后,武烽已无所事事,接下来的造化,便是苍穹道侣榜。 前世,叶俊皇携杜止汐,登顶榜首,荣获圣阶时装,不仅魅力大增,气运值也是再拔新高,而竹君姝的战斗力要相对差一点,所以应宗君屈居第二,获得了天阶时装。 原本道侣排行榜,只给第一名设置奖励,奈何应宗君是凤魂之子,所以破例奖了一套天阶时装,和叶俊皇双双成为了天道宗的坐上贵宾,也算不虚此行。 虽然时装对于战力的加成,微乎其微,但苍穹道侣榜对于名声的提升,可是不可限量的,基本能名动下界,荣获无限敬仰,神仙眷侣。 武烽闲来无事,决心先去苍穹域看看,既能提前了解一下道侣榜的细则,也能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该选择谁前来参赛。 苍穹域面积不算太大,越往中央地势越高,直入云霄。苍穹域是绝对的中立区域,第一强者是天道宗宗主,第一城是凌霄城,他们永不争霸,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天天看热闹,关着门评论,仿佛是裁判,评价功过是非,区分高下。 凌霄城位于一重天之上,此城四周祥云环绕,建设在苍穹峰顶,由于全城禁飞,欲前往此城,必须乘坐铁锁链垂直起降的木梯,乃是一间木屋,提进城里。 武烽到的时候,恰巧没什么人,毕竟凌霄城的生活成本较高,寸土寸金。 他不禁摸了摸干瘪的钱袋,走得匆忙,二十万玄玉币也忘了问奚士清要了,兜里只剩一万玄玉币,真不知能在凌霄城里支撑几天。 他叹了口气,走到了木梯入口,哪料一旁竖立着牌子,入城费三千玄玉币,赠送一张朝天碑门票,可观阅苍穹榜。 武烽大跌眼睛,这未免也太贵了吧?进个城都要三千玄玉币?那自己这一万玄玉币,吃顿饭住一宿就花完了。 天呐! 合着一万玄玉币,只够凌霄城一日游。 但既然来了,他不打算打退堂鼓,郁闷的交了三千玄玉币,拿到了一张制作精良的苍穹榜观阅券,而后走进了木梯。 木梯里并无旁人,起升之后,武烽静静的站在窗边,放眼眺望着高山流云,深川瀑布。 木梯的升降迅速平稳,逐渐身处于云雾之间,伸手即可触摸,奇妙非凡。 不知何时,忽听头顶铛的一声,木梯已到尽头,武烽转头一看,面前是条长廊,站满了金甲白剑的卫士,穿出去以后,便是巨大的凌霄城,极其醒目的便是一座白金石碑,足有百丈高,位于城北的朝天碑公园,这里寸土寸金,热闹非凡,租一座小院,一个月便要五十万玄玉币,没点经济实力,在凌霄城完全生存不下去。 城里极为繁华,绿植极多,不仅庄严肃穆,而且清洁典雅。男女老少们均衣着华丽,气度雍容,并且人人出门都携带灵宠,无形中彰显着有钱的气息。 武烽作为上界圣子,万花圣君,却突然有种土鳖进城的感觉,有时囊中羞涩,委实令人腰杆直不起来。 他不紧不慢的沿着长街漫步,前往朝天碑,毕竟手里已有门票,苍穹榜不看白不看,省得浪费。 等他走到的时候已近黄昏,他交出门票,顺着零零散散的人群,涌到了石碑之前。 苍穹排行榜分为几大类,一,战力榜;二,异兽榜;三,道侣榜;四,倾城榜;五,地域榜。 武烽看过简介以后,只觉苍穹榜果然与上界的至尊榜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或许便是名称。 他最感兴趣的无疑是战力榜,细数下界的十大强者,排名的精准性、公正性,基本毋容置疑。 只见: 第一,无尽海域,海妖女王,仙尊,海希尔; 武烽双目一凝,果然是她。 第二,劫域,弑魂殿,仙王,邬恨天; 第三,劫域,圣门,仙王,谢雄; 第四,劫域,仙意门,仙王,赖钧棠; 第五,劫域,仙隐城,仙王,鹿玉甫; 武烽邪魅一笑,鹿玉甫不是别人,正是“太凤”前世东宫夫人鹿瑶光的族长,不知活了多少年月的老妖怪。 第六,苍穹域,天道宗,仙灵,郑道清; 第七,劫域,幽幻阁,仙灵,幻阴; 第八,劫域,傲剑世家,仙灵,冥空; 第九,劫域,紫仪轩,仙灵,水玉冰; 第十,劫域,太庙,仙灵,丹花翁。 武烽嗤的一乐,天道宗也真有意思,无疑是把自己列为了第一仙者,但究竟有没有那个实力,谁也说不准,谁让他们之间,从未实战过呐! 第137章 苍穹榜 他含笑转向了右边,乃是地域排行榜。 第一,无尽海域,海妖女王,海希尔; 第二,妖域,妖尊,撼沌通熊; 武烽不禁啧啧了两声,这头魔熊发起疯来,连混沌力量都能撼动,却正因肉太肥,后期被各路强者分而食之,尸骨无存。 妖尊对标人类的仙尊,兽尊对标人类的人尊。成为妖的魔兽,智力基本已和人类持平,唯一不同的,便是思维。 第三,劫域,弑魂殿,邬恨天; 第四,苍穹域,天道宗,郑道清; 第五,幽域,祭乐门,边嵩; 第六,西皇域,圣皇盟,奚士清; 第七,荒域,湿阴教,何绣织; 武烽恍然道:原来湿婆婆的本名,叫作何绣织。 第八,冰域,冰霞宗,师荷; 第九,青角域,大周王朝,杜芷汐; 武烽目瞪嘴歪,杜芷汐居然已经登上苍穹榜了? 天呐! 连自己都有所不及呀! 第十,黑星域。 不得不说,苍穹榜的更新速度,还是与时俱进的,原本黑星域要排在倒数第三的位置,却随着黑星域的强者,统一遭受了叶俊皇的毒手,导致元气大伤,实力大减,列为了倒数第一。 并且此时黑星域混乱不堪,群龙无首,所以暂无地域代表,列为了空白。 青角域也因此,暂时摆脱了最弱大陆的名号。 他苦笑着继续往下看,正是异兽榜。 第一,妖域,妖尊,撼沌通熊; 第二,无尽海域,妖王,锯齿鲲; 第三,无尽海域,妖王,九幽玄天蚺; 第四,妖域,妖王,噬渊梼杌; 第五,妖域,妖王,幽灵穷奇; 第六,妖域,妖王,玉虚大鹏雕; 第七,妖域,妖王,金刚睚眦; 第八,无尽海域,妖王,沐泽玄武; 第九,无尽海域,妖王,辟水麒麟; 第十,无尽海域,妖王,应王龙。 武烽不免叹息,果然暗影岛的那位兽尊,九婴火蛟蛇,在异兽榜上完全排不上号,随便来个妖王,便能把它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不过按照自己现在轮回境的实力,待苍穹道侣榜结束,该去会会这位兽尊,助幽血地阴蝰吞噬进化了。 再往下看,便是被人津津乐道的倾城榜,排名的前后,首先考量的便是样貌,其次是家世,然后是年龄,最后才是境界。 第一名毫无悬念,无尽海域,海妖女王,海希尔。 连上界的至尊榜,都把她列为第一,何谈下界的苍穹榜? 第二,劫域,紫仪轩,水玉冰。 第三,劫域,幽幻阁,幻阴。 这两个没什么好说,实力分占绝大部分,毕竟她们两个的岁数,足以做人奶奶了,无非是驻颜有术,青春有道。 但她们两个之所以能上榜,最开始是水玉冰强烈要求的。她可不认为自己老,倘若不知道她是谁,第一次站在陌生人面前,顶多也就是个绝美少妇,决不会是什么奶奶。 她上榜以后,幻阴也坐不住了,要求天道宗把她也加上。 天道宗只好以先来后到为由,把她列在了水玉冰的排名之后。 如果实打实的排,她俩最多也就位于中间位置,反正不可能排在鹿瑶光的前面。 第四,劫域,仙隐城,鹿瑶光。 武烽心痒难耐,知道正儿八经的倾城榜排名,终于由她开始了,只是劫域的魔兽大会,需要明年才举办,只能届时再与鹿瑶光邂逅对擂了。 第五,劫域,紫仪轩,水漪沉。 武烽从未见过水漪沉,只知她是水玉冰收养的女儿,弑魂殿邬传勋的妻子,后来,弑魂殿亡于“太凤”之手,水漪沉不愿受应宗君侮辱,自尽身亡。 第六,劫域,圣门,谢岚。 谢岚是谢云的大姐,嫁给了鹿瑶光的哥哥,鹿青阳。 鹿青阳为人大度,只要妹妹愿意,嫁给谁他都开心,但谢岚不同,由于是家中长女,自幼养成了爱操心的性格,她认为应宗君假仁假义,道貌岸然,坚决反对鹿瑶光与应宗君的结合。 应宗君得知后,立刻怀恨在心,但碍于鹿瑶光的面子,从来未曾发作。 后来,叶俊皇攻打圣门,谢岚无计可施,恳求应宗君出手。应宗君以时机未到为由,见死不救,谢雄、谢云,功败身死,十分遗憾。 第七,劫域,圣门,谢妍。 谢妍是谢云的二姐,嫁给了仙意门的赖镇宝,后期,叶俊皇屠戮了圣门后,转身攻打仙意门,杀掉了赖钧棠、赖镇宝,谢妍膝下有子,并不想死,于是从了叶俊皇,却并无名分,始乱终弃。 可恨呐! 武烽气得发抖,叶俊皇真是明着恶,不把他弄得死死的,永远出不了这口恶气。 第八,劫域,仙意门,赖雨晴。 赖雨晴是赖镇宝的妹妹,嫁给了谢云,一同战死,惹得叶俊皇三天没吃下饭,夜不能寐。 第九,劫域,仙隐城,鹿一纯。 鹿一纯是鹿瑶光的表姐,也嫁给了谢云,但圣门战乱时,她刚好在仙隐城,躲开了战火,由于羡慕鹿瑶光,崇拜应宗君,于是做了应宗君的情人,应宗君飞升上界后,她招了一个小白脸做赘夫,一直就住在仙隐城。 第十,劫域,傲剑世家,冥凰。 冥凰是傲剑山庄的大小姐,幽幻阁大少爷幻世林的原配,但幻世林风流成性,冥凰心有不平,也开始夜不归宿,寻欢取乐。 后来,夫妻俩经常打架,最终解除了夫妻关系。 冥凰回到傲剑世家后,被族长冥空臭骂了一顿,她一气之下,离开了劫域,跑到了凌霄城。 却在一次偶然的宴会上,遇到了天道宗的第三代高徒,傅照熙。冥凰抓住机会,主动出击,最终,又嫁给了傅照熙,成为了傅照熙的妻子。 而她由始至终,也未和“盛龙”、“太凤”,产生任何交集。 但她的情史,也堪称传奇曲折。 傅照熙和幻世林,哪个不是下界的无双骄子呢? 武烽只能连连苦笑,但由于杜止汐、虞若冰、冷月烟、屠夭夭、竹君姝、奚洛羽,位于中下区域,名气也不是很大,所以未曾上榜。 不过随着杜芷汐基本统一了青角域,再无敌手,她必定会成为这些女子中,第一个登上倾城榜的。 武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其实,按照他的心意来说,如果没有宫心语,杜芷汐也许会成为他的首选,但既然有了宫心语的存在,他只能强迫自己,忘记杜芷汐了。 最后,便是苍穹榜唯一的娱乐榜单,而且必须要参加现场竞赛,方可上榜,同时,也是凌霄城最大的捞金活动。 每次举行道侣挑战赛时,都会八方来宾,人满为患,赚的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他走去一看: 第一名,邬传勋,水漪沉; 第二名,谢云,赖雨晴; 第三名,鹿青阳,谢岚; 第四名,赖镇宝,谢妍; 第五名,幻世林,冥凰。 为了确保道侣榜也有一定的权威性,所以上榜名单,男性不得低于玄皇境,女性不得低于化灵境,除非一方以化灵境,赢了玄皇境,否则,即使榜上有空位,也不予列名。 道侣榜只有苍穹榜才有,至尊榜并没有,因为它本身就不严谨,上了岁数的道侣们,谁会来参加这种场合?全是年轻人的玩乐。 不然邬恨天带着他的老婆一来,哪还有孙子邬传勋的大名,排在道侣榜第一? 纯属嬉戏。 而至尊榜全是由神机阁自行评定的,不像苍穹榜,看着面子的份上,也把水玉冰、幻阴,活生生的排在了鹿瑶光的头上,一直被人诟病,背地里笑掉大牙。 主要是天道宗在下界的势力,并不算首屈一指,神机阁虽然不称霸,但阁主同样是至尊仙帝,元老们都是千年老妖,如果天道宗的宗主也是仙尊,估计就能和神机阁一般硬气,不用再看劫域任何人的脸色了。 武烽并不在意道侣榜上总共有多少排名,反正他要第一,其它的无所谓。 只不过,自己该找谁一起参赛呢? 第138章 食竹甜品铺 武烽心思沉重的离开了朝天碑公园,但此处无疑是凌霄城最繁华的地带,俊男靓女们络绎不绝,街边的夜市也灯火通明,他兜里钱财微薄,索性也不再找什么清新雅致的穹顶客栈,随着人流走进了小吃一条街,寻找特色美食。 出乎意料的是,他顺着人群没走多远,前方便传来了一阵嘈杂之音,似是有个公子哥在叫嚷道:“今晚的甜品我全包了,你们都去别家买吧!” “来来来,让一让,食竹甜品店的糕点,我家少爷全买了,都走都走!” “你们怎么那么霸道?买这么多,能吃得完么?” “吃不完我们兜着走,再不滚,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嘿!你们……” “算了算了!你们或许是第一次来凌霄城,这可是城主府的世孙,都快走吧!” 果然,一听到这名公子哥的身份,围着也要买甜品的游客,立时慌忙的散了。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食竹甜品铺,瞬间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武烽也终于得以瞻仰了一下老板娘的风采,只瞧她花姿柳身,素裙包裹,清柔无双,竟然是将近三年未见的竹君姝。 作为倾世榜上排名第七的无敌大美人,也难怪会在凌霄城引起这么大的轰动,连城主的世孙都对她趋之若鹜,毕竟倾城榜上的美人,除了海希尔、鹿瑶光之外,无一能和竹君姝相提并论。 甚至,对于他们而言,活生生的竹君姝,也许就是他们心目中的“海希尔”。 所以,儒自文腆着一个谄媚的笑脸,走进了食竹甜品铺,而他带来的几名跟班,横着站在了正门口,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竹君姝的美目中,已经涌现了毫不遮掩的火色,她不仅没走进铺里,反而还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将制作出来的甜品,全部搬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叠放在了一起,而后挂起了一块牌子,免费品尝。 有对路过的情侣,不禁礼貌的笑道:“真的可以免费品尝么?” 竹君姝微笑道:“当然,你们随便拿。” 一石激起千层浪。 随着免费发放,游客们又纷纷聚了过来,一边品尝,一边交口称赞,人声鼎沸。 儒自文孤单的坐在屋里,不禁觉得很没趣,干笑着走了出来,大喊道:“我早说过,今晚的甜品我全包了,你们随便吃,我请客!” “听见没有?都来都来!我家少爷今晚请客,甜品随便吃随便拿!” “滚!” 竹君姝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怒喝了一声,转身走进屋里,反手锁上了店门。 儒自文急忙敲门,大喊道:“你别生气啊,我又没有恶意。你开门,我把钱给你。” 竹君姝在屋里捂住耳朵,极其厌恶。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这些免费品尝的游客们,眼看儒自文像狗皮膏药一样,不禁都渐渐看不下去。 有名穿金戴银,面相颇为阔绰的胖公子,忽然摸出了十张一万面值的玄玉卡,大声道:“这是十万玄玉币,今晚的甜品我全包了。你既然是凌霄城城主家的子孙,望你自重身份,那名姑娘不想理你,请你离开。” “呀呵!你个狗日的是从哪蹦出来的?敢这么跟我们少爷说话?” “说你怎么了?苍穹域说到底是天道宗的地盘,天道宗向来戒律森严,若是被天道宗知道你们在此欺行霸市,决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他娘的,还越说越来劲了!” 儒自文怒道:“废什么话?凌霄城就是我们家的地盘,谁敢在此撒野,都是跟我们儒家过不去!给我打!让他知道在这里,谁才是主宰。” “打!” 跟班们闻令而动,立时冲向了那名胖公子。 哪料这名胖公子也有两下子,拳挥掌劈之间,便把他们统统打倒在地。 儒自文恼羞成怒,突然亲自动手,一巴掌扇飞了胖公子,摔进了对面的店铺里。 武烽看得明白,这个横行霸道的儒公子,具有化灵境八星左右的底子,而那个胖公子,顶多化灵境一两星,儒公子又是出其不意,算作偷袭,所以胖公子就吃了一个大亏,摔得满身油渍,灰头土脸。 儒自文哈哈大笑:“就这点微末功夫,也敢在凌霄城现眼?识相的就少管闲事,不然本少爷就传唤卫兵,把你们统统打入大牢。” 看客们深知惹不起,四散而去。 儒自文一声冷哼:“不识抬举!” 转过身来,他又是一副色眯眯的表情,敲门喊道:“小竹,你把门开开,我给你二十万玄玉币,不让你做亏本生意。” “滚!” 竹君姝愤怒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极为凌厉。 儒自文顿觉难堪,咬牙道:“你也要不识抬举?” 竹君姝并未答话,身处异乡,她其实谁也不想得罪,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些小生意,维持自己的日常开销,否则在凌霄城,一天都生活不下去。 偏偏儒自文有次逛夜市,偶然间看见了她,从此像着了魔一样,天天来缠着她。 她孤身在外,无心树敌,哪料儒自文变本加厉,搅得她生意都做不成。 “你开不开?不开我撞了啊!”儒自文旁若无人的大声威胁。 竹君姝依然没有答话,却暗暗攥紧了先天紫金铃,正是武烽曾给她的护身法宝。 瞧她依然没有动静,儒自文愈发没有耐心,怒道:“我数了啊!三……二……一。好,这可是你逼我的,我如你所愿。啊呦!” 他甩开膀子,正要撞门,结果一道黑影闪过,一巴掌把他扇出了小吃一条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店门忽然拉开,竹君姝抡起先天紫金铃,便砸向了武烽的后脑勺。 “我丢!” 武烽察觉到身后的劲风后,慌忙的冲天而起,定在了高空,低首下看之际,像极了俯瞰众生,但身处于一个禁飞的城池,无疑是犯了大忌。 所以,巡逻的卫兵们发现他后,连忙吹起哨子,示以警戒。 而街上的游客们大呼小叫,纷纷惊叹武烽年纪轻轻,居然已可踏空而行,猜测着他的身份和来历。 “是你!” 竹君姝看清武烽的面目后,立时瞳孔失色,但内心又有一股喜意和委屈,她强忍着各种情绪,不冷不热的大喊道:“你快下来!” 武烽微微一笑,轻轻落地,他可没在意刚才吹起的哨声,是冲他来的,全然忘了禁飞一事。 他面带笑容,深沉稳重的走向竹君姝,抱拳道:“竹……诶!你拉我干嘛?” 他正要行礼打个招呼,不防竹君姝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拽进了店铺,紧闭店门。 而那些卫兵们此刻也冲了过来,大声嚷嚷道:“刚才御空那人呢?躲哪去了?” 没人理会他们,眼神中尽是茫然。 显然竹君姝的甜品,没有白让他们吃。 原本儒自文的跟班,可以指认武烽,但儒自文被打飞后,他们匆忙撤离,寻找儒自文去了。 卫兵们见无人答应,只好挨家挨户,自行盘查。 不知何时,卫兵们又围到了食竹甜品铺前,大声问道:“这家铺子的人呢?是没开业还是躲起来了?” “谁知道呢?” 不知哪位游客回了一声。 卫兵们当即哐哐敲门。 须臾,店门还真被打开了一条缝,只瞧竹君姝穿着一件单薄的紫褂子,双眼也是刚睡醒一般的朦胧态,疑惑道:“你们有什么事么?” 卫兵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哪里好意思刁难一个天仙美人,纷纷喜笑颜开,乐呵呵道:“没事没事,我们只是查个人,你一直在屋里睡觉?” 竹君姝感叹道:“做我们这行也不容易,经常起早贪黑的,我今天头有点昏,所以提前打烊休息了。” “好说好说,老板娘,打扰你了,改天我们也来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回见。” 卫兵们随即列队撤离了。 竹君姝也顺势紧闭了店门。 第139章 打工仔 武烽正在屋里的餐桌旁坐着,静静的观看竹君姝的表演,等她落幕后,苦笑道:“区区几个士兵而已,何必要躲着他们?” 竹君姝一边给他泡茶,一边翻着白眼道:“我知道你神通广大,强者无畏,但你坏了凌霄城禁飞的规矩,他们会把你永久拉入黑名单,再也不准你入内。” “切!谁稀得来?” “哼!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武烽本想再犟两句,却不得不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想来参加苍穹道侣榜的,可惜,我现在连道侣都没有,发愁人呐!” 竹君姝不解道:“既然你没有道侣,为何还要参加道侣挑战赛?” “奖励。” 竹君姝哭笑不得,“以你的本事,还看得上天道宗的奖励?” 武烽感慨道:“时装什么的,确实对我没什么用,但榜上有名,万众敬仰,对我就有大用了。” 有了善缘值,岂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竹君姝打趣道:“看不出来,你还挺爱出名啊!” 武烽叹道:“没办法,我别无选择。” 竹君姝没再多说,双手捧着茶碗,轻轻放在了他的手边,而后又披了一件长裙,坐在了他的对面。 因为她要装睡,所以屋里的灯盏都熄了,只有微弱的自然光,奈何她的轮廓极美,在黑灯瞎火之中,更添神秘朦胧,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武烽愈发口干舌燥,顾不得热茶烫嘴,狠狠的吸了两口,然后又问道:“话说回来,你不在湿阴教待着,来凌霄城做什么?” 竹君姝蹙眉叹息,分外幽愁,“你也知道,我有一青梅竹马的……朋友,我本把他当作我的全部,我也以为我会是他的全部,结果并不是。 我本想一死了之,但却被你救了。后来,我就越来越讨厌他。可他并没死心,有天晚上,居然偷偷跑进了我们总坛,摸到了我的门外。 那天之前,其实我跟他已有一年多没见过面了。再见他时,我竟真的再无一丝心动,全是愤怒和厌恶。我直接大喊大叫,引来了我们婆婆,赶走了应宗君。 可婆婆却告诉我,如果你讨厌应宗君,不愿再和男人接触,你就应该成为本教湿女,永远断情绝爱。 我那时心乱如麻,我从来没离开过山里,不管我将来做什么,我都想先离开山里,到外面去看看。于是我留书一封,不辞而别。 出来以后,我到处旅游,但碰见的许多同龄人,都建议我来凌霄城看看。他们都说这里治安最好、素质最高、风景最美。 他们并没骗我,凌霄城的确是这样的城市,如果遇不到那个儒自文,我的生活会很安逸,很平静,很充实。可惜,我遇到了他。我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而我又是偷跑出来的,根本不敢得罪他。 幸好,你及时出现,否则我真不知道今晚,我要怎么熬下去。” 武烽静静倾听,默默感慨,一个孤身少女在外的辛酸,恐怕远不止她说的这些。 但若非自己出现,她此世未必会遭受如此苦难。 他展颜笑道:“你很勇敢,也很坚强。你那次给我带的甜品,软糯可口,我一口气就吃个干净,而且你比我强,我连门手艺都没有,按照我的原计划,在这吃顿饭睡一觉,便离城而去了。” “那你还走么?”竹君姝望着他清澈明亮的双眼,认真的问道。 武烽苦笑道:“不走怎么办?这里的物价太高了。” 竹君姝奇道:“你真的很穷么?” 武烽连连苦笑:“你从哪看出我很富有的?” 竹君姝笑道:“一个拥有至尊坐骑,仙阶法宝的少年奇才,说你没钱,谁会相信?” 武烽只好继续苦笑,“经你这么一说,连我也不相信了。” 竹君姝嫣然笑道:“如果你真没钱,本店招工,食宿全免,月俸一千。” 武烽蠢蠢欲动,竹君姝无疑是主动抛出了橄榄枝。假设是客气,没必要把工钱都说得这么准确。 此时此刻,杜芷汐和叶俊皇有杀父之仇,虞若冰又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女孩子,即使自己不再往她们身上下功夫,她们和叶俊皇也是彻底无缘了。 同理,素不相识的奚洛羽、倪暄等人,更不会再成为“盛龙”、“太凤”的后宫。 应宗君对于素曦而言,终究是救命恩人,但边嵩已把自己认为朋友,随便边嵩夸自己两句,素曦也不会再考虑应宗君。 细算下来,还真是与应宗君青梅竹马的竹君姝,二人只有一段第三者插足的恩怨,难保哪天竹君姝想不开,回心转意,综合来看,在竹君姝身上继续下功夫,有益无害。 况且他的时间也不能再耽搁了,必须要尽快觉醒姻缘塔宫,否则手握龙刀、凤剑的叶俊皇和应宗君,一旦前来参加道侣挑战赛,他拿什么对付人家? “好,我留下。” 竹君姝目瞪口呆,“你想好了?” 武烽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竹君姝惊愕了片刻,脸颊绯红道:“你不是还要参加道侣挑战赛么?留在我这里,岂不贻误你的正事?” 武烽疑惑道:“那你何必邀请我呢?假客气?” 竹君姝哭笑不得,“好吧,你叫武……” “武烽。” “哦,对,武烽,看在你曾经救过我们湿阴教的份上,我准你留下做我的助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另有居心。我这个人看着文弱矫情,骨子里还是直来直去的。” “是的,一个敢殉情的女人,的确不多见。” “少贫嘴!我这是小本生意,赚的钱也不多,所以租的店面小,房屋有限,你就先在这里打地铺吧!如果你适应不了,随时可以告诉我,千万不要勉强。因为勉强,有时也是一种欺骗。” 竹君姝蓦然起身,穿过帘子,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武烽感慨万千,不得不说,竹君姝的感情,既真心又细腻,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脆弱,越是容易受到伤害。 感情有时需要一些粗线条,拿得起放得下。像竹君姝这样,若是再爱上一个男人,又被背叛,那她的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定要再次自杀。 至于那时会不会有人再救她,只能交给天意了。 他并没打地铺,取出平澜闲居图,住进了画里。 不知何时,忽听竹君姝“啊呦”了一声,他连忙跑出水屋一看,只瞧竹君姝正抱着崭新的床褥被子,尴尬的站在湖边的传送门口。 八成她是来给他送被子的,却不小心被吸进了画里,手足无措。 武烽抱拳笑道:“老板娘,你还真体恤小人,进屋坐坐么?” 竹君姝把脸上的红晕,奋力压了下去,尽量淡定的说道:“原来你还有这种宝贝,是我多事了。”转身走向传送门。 “慢着!” 武烽大喊一声,接着身影一动,便站在了竹君姝的面前,伸手道:“这不是给我送的么?老板娘给脸,我肯定兜着。” 竹君姝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确定不会新鲜两天就走么?” 武烽笑道:“我手里是有一些宝贝,但我真的没有玄玉币,我也不可能拿这些宝物去卖钱,至少在道侣挑战赛之前,我是哪也不去了。” 竹君姝迟疑道:“那你的道侣呢?” 武烽邪恶一笑:“如果我真找不到人,就麻烦老板娘假装一下吧!事成之后,我保你玄皇境。” 竹君姝抿紧了下唇,她此时才融印境三星,跟倾城榜上的骄女们,根本没有可比性。在一个修炼的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比修为更有价值。 她失声苦笑道:“那你还干活么?” “干啊,当然干!全当换种生活,散散心了。” 竹君姝仍是苦笑,“合着你是来体验民间疾苦的?” 武烽无奈道:“我是真没钱。别多想了,回去睡吧!” 他夺过竹君姝手里的床褥被子,走回了水屋,当真铺在了自己的床上,闻着淡淡的皂香气,意乱情迷的睡着了。 第140章 禁止营业 竹君姝的出摊时间,只在中午和晚上,每日丑时睡觉,巳时起床。 由于她是一个人,制作甜品的原材料,选择了送货上门,省去了外出的跑腿时间,但要额外收取运费。 可随着武烽的到来,此项采购工作便交给了他。 武烽一开始是新鲜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转而又交给了金毛犼。 他每天就在铺子里,给竹君姝打下手,招呼客人,包装打扫。 可惜,这种平淡却忙碌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一个月后,摔伤痊愈的儒自文,带了一二十个跟班,再度来到了食竹甜品铺。 而武烽正坐在店门口,招呼着零零散散的顾客,由于制作工作全由竹君姝完成,便以爱惜她的双手为由,让她休息了。 只瞧儒自文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店铺前,那些跟班们瞪大了眼珠子,忽然向他点了点头,指认道:“少爷,那晚就是他!” 武烽不动声色,但已切身体会到了竹君姝的厌烦,自己开门好好做生意,结果却遇到个闹事的,叫谁不生气? 儒自文抖开玉扇,冷冷直笑,“知道凌霄城的规矩么?” 武烽只是瞪着他。 儒自文来回踱了两步,却离武烽越来越远,毕竟武烽已可踏空而行,远非他的修为可比,内心还是极为忌惮的,淡淡道:“我们不难为你,但你坏了我们凌霄城的规矩,请你离开。” “我若是不走呢?”武烽冷笑道。 儒自文叹道:“那我只好上报城主府,给你来硬的了。” “那你快去吧!闹得越大越好。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希望最后臭的不会是你们凌霄城。”武烽浑然不惧,侃侃而谈。 儒自文紧握玉扇,却迟迟不敢动手。 “糕点还卖么?” 有对情侣走了过来,大声问道。 “卖啊!”武烽忙起身相迎。 哪料儒自文挥扇一挡,喝斥道:“此店未履行凌霄城的条例和制度,现已被停业查封,别家买去。” 情侣眼看他们人多势众,灰溜溜的走了。 武烽狠狠的咬了咬牙,“你是来诚心找事的?” 儒自文微笑道:“终究是你破坏禁飞的规矩在先,你一日不离开凌霄城,此店一日不准营业。” “那你就在这儿站着,千万别走。” 武烽一声冷哼,关门打烊。 儒自文挨个闭门羹,气急败坏道:“有本事你们永远别出来!听我命令,你们日日夜夜给我守在这儿,他们若是卖出去一块甜品,我就拿你们是问。”气愤的离场而去。 跟班们面面相觑,却只能奉命行事。 “儒自文又来了?” 竹君姝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裙,缓缓从二楼走了下来。 武烽紧皱眉头,“该怎么解决他呢?” 竹君姝道:“反正不能来硬的,否则道侣挑战赛,你也参加不了了。” 武烽霍然直起腰杆,高深莫测道:“我若是解决了儒义忠,你猜儒自文还敢不敢来?” 儒义忠便是凌霄城城主,天道宗荣誉长老,圣劫境强者。 竹君姝笑道:“那估计儒自文不仅不敢来,见到你还要躲着走了。” “换衣服吧,我带你去城主府。” 武烽整理了一下衣襟,坐下喝了两口茶,一副豪门公子的权势气派。 竹君姝啼笑皆非,但目中甚有光彩,欠身道:“公子在上,奴家领命。”高高兴兴的上楼换衣了,只觉十分有趣。 武烽也很开心,再甘心平凡的女人,也得偶尔带她出去见见世面,生活,永远是需要一些激情调剂的。 竹君姝的衣品向来比较素雅,装饰也很简单,但由于是去城主府,所以她仍然打扮的很正式,穿了一件中性的白裙,带了一支明亮的玉簪,盘了一个简约的发髻,抹了一点淡淡的胭脂,不仅气色大增,而且风采照人。 武烽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但竹君姝一无娇羞之态,反而得意洋洋道:“好看么?” 武烽笑道:“美!” 竹君姝呵呵一乐:“那我们走吧!” 武烽点了点头,转身拉开了门栓。 外面的跟班们立时怒目而视。 武烽真想冲上去给他们几嘴巴子,却还是忍了下来。 待竹君姝美艳不可方物的走出来,跟班们立时被竹君姝的美貌惊呆了,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不该上前阻拦,手足无措。 等他们缓过神来,武烽已锁好店门,拦了一辆马车,载着竹君姝直奔城主府。 城主府并没想象的那么大,毕竟凌霄城寸土寸金,空中城池又不便扩建,所以大量的土地全拿出来做商业用途,官方占地能省则省,可城主府的大楼盖的很高,一大半都在云雾缭绕之间,别有一番威严气派。 武烽和竹君姝先后下了马车,而他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府门前。 侍卫们立时问他,“从哪来的?你要找谁?” 武烽抱拳道:“鄙人武烽,特来拜访城主大人,烦劳通禀一声。” 侍卫们纷纷皱眉,喃喃道:“武烽?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你是哪块大陆的?” 武烽想了想,“就算我是青角域的吧!” 相比之下,他自从下界后,的确在青角域住的时间最长,并且也具有官方身份,大周王朝御赐金封的定武侯。 “青角域?武烽?” 武烽点了点头。 “好吧!我去找城主禀报,你先在这里等着。” 侍卫们眼看武烽气度不凡,竹君姝又是清柔绝伦,只觉他们一定来路不小,何况他们也确实曾听闻过武烽的名头,于是不敢小觑,进府禀报。 儒义忠正在书房,听着几位机要大臣的汇报,主要就是即将举办的道侣挑战赛的具体事宜,涉及会场、布景、规则、人选、嘉宾,诸如此类。 当然,也有衍生事宜,比如说住宿、治安、餐饮,都得面面俱到。 何况,最终他们的方案还要汇报给天道宗的元老层,设计的不到位,免不了一番批评。 侍卫轻易是见不到城主的,只能把武烽的事禀报给了总管,由他代为转达。 要想当好总管,首先就得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消息情报也要迅速精准。 所以他听见来人是武烽时,当即慌忙的闯进了书房,惹得儒义忠立时面露不悦,责声道:“我不是吩咐过了,我和几位大人有要事相商,不得打扰么?” 总管一边擦冷汗,一边歉然道:“城主,武……武烽来了。” “武烽?” “横扫幽域的那个武烽?” 几位大臣也纷纷变色,抢着发问。 总管道:“是的,而且他还带了一个女人,正在府门口。” 儒义忠也很惊愕,他和武烽素不相识,真不知武烽为何会来见他。不过武烽见谁谁走运,一个个原地起飞,飞黄腾达。像奚士清、边嵩,正是最好的例子。 他既跟武烽无冤无仇,而武烽也是光明正大的拜访而来,莫不是……“他也想参加道侣挑战赛?” 几位大臣醍醐灌顶,顿觉有理。 “极有可能,不然他不必带着一个女人。” “若是武烽也肯来参加道侣挑战赛,那我们就更加势大了,一定能把门票卖个最高的价钱。” “何止是门票?来的观众一多,所有的生意都会供不应求的。” “除了明面上的,我们还可以设置竞猜博彩。谋划得当的话,保准今年的收成,能领先往年几倍。” 儒义忠本就没有拒绝武烽的理由,听到这里更是坚定了信心,忽然起身道:“走!随我去迎接这位,天之骄子。” 第141章 入府告状 其实他们商议的时间并不短,竹君姝越等越萎靡,担忧道:“儒义忠不会不见你吧?” 武烽心里也没底,他和儒义忠的确不认识,以往结识的边嵩、奚士清,好歹中间有个素曦、奚洛羽,但他和儒义忠一无中间人,所以真的很难说。 “如果他不见我,我只好夜里去找他了。” 竹君姝错愕道:“你要威胁他?” 武烽冷笑道:“谁让他教导无方呢?” “武少!” 蓦然之间,一名锦衣华服,珠光宝气的白发老者,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城主府,热情的抱拳笑道:“老朽儒义忠,不知武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进府吧!” 武烽喜道:“多谢城主大人,贸然造访,打扰您的清修了。” “哪里话?咱们进府再说吧!” 儒义忠随即邀请他和竹君姝,进了城主府。大臣们在后方紧紧跟随,笑脸相陪。 门口的侍卫们目瞪嘴歪,却又暗暗庆幸,未曾阻挠武烽,否则,城主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会客厅,主宾落座。 儒义忠笑道:“早就耳闻过武少的大名,今日一见,果乃人中龙凤。我已交待过了,待会儿在国宾馆,为武少接风洗尘。武少在凌霄城的开销,全由我们承担。” “不敢当不敢当。” 武烽抱拳笑道:“说来惭愧,我来见城主大人,其实是要城主大人为我撑腰的。” 儒义忠一呆,仰头打个哈哈道:“武少这不是在笑话老夫么?你纵横六域,无人能敌,假以时日,更是举世太虚,说句不好听的,你给老夫撑腰还差不多。” 武烽摇头道:“城主大人多虑了,不瞒你说,我和这位竹姑娘,在街上开了一间小店,但您的孙子,三天两头的过来要我们停业。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能来找城主帮忙了。” 儒义忠等人立时面面相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武烽是来先礼后兵,兴师问罪的。 儒义忠干笑道:“原来如此。既然武少开了口,老夫一定彻查清楚。不过武少既然来了凌霄城,难道只为开店么?” 武烽疑惑道:“不然呢?” 儒义忠再次干笑。 副城主很有眼色,接过了话棒,抱拳笑道:“武少年轻有为,姑娘风华绝姿,冒昧的问一句,二位是结缘同行的道侣么?” 武烽和竹君姝,同时面红耳赤。 但竹君姝抢着答道:“目前还不是。” 副城主哈哈一乐:“但早晚会是的!你们可曾听闻过道侣挑战赛?” 竹君姝轻轻点头,“身处凌霄城,自然有所耳闻。” 副城主笑道:“二位不想参加么?登顶苍穹道侣榜,不知是多少有情人的梦想,只羡鸳鸯不羡仙。” 另一位副城主附和道:“不错!竹姑娘,我要是你,上不了苍穹道侣榜,说啥不跟武少走,你也得适当的考验考验他嘛!” “哈哈!” 满堂哄笑。 武烽暗暗嘀咕,他们似乎很迫切的希望自己参加苍穹道侣榜,难道是要拿自己的名头做文章,制造舆论? 却听竹君姝大大方方的说道:“两个人的感情,不在于徒有虚名,普天下,登不上苍穹道侣榜的有情人,也会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甚是甚是。” 儒义忠笑道:“姑娘的这番话,实令我等自惭形秽,我们也衷心的祝福你们,天长地久,珠联璧合。武少,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移步国宾馆吧!不管你有没有住处,总该让我也略尽一下地主之谊。” 为了能在凌霄城立足,和城主搞好关系,绝没坏处。 武烽不禁询问的看向了竹君姝。 食竹甜品铺可是竹君姝的心血,况且武烽也在为了这间小店在努力,她根本就没有半途而废的理由,再说去国宾馆接待,极其的隆重和抬举,何必不给面子,彻底结仇呢?责声道:“你做主就行了,不用总看我。” 副城主哈哈一乐:“不愧是武少看中的人,竹姑娘不仅有风度,而且识大体,我那管教无方的孙女,整天惹事生非,我迟早要被她活活气死。” 竹君姝嫣然道:“或许是年纪尚小吧!每个人的成长,都离不开岁月的打磨。” “说得好!竹姑娘果真是腹有诗书,才貌双全。待会儿我要多敬竹姑娘两杯。武少,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就先去吧!” 儒义忠笑道:“武少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到。” 饭菜有时没什么好说,最重要的就是食材新鲜,但酒的学问可就大了,什么客人配什么样的酒,都是具有一定讲究的。 他没一起走的目的,正是备酒。 国宾馆就跟城主府隔了两条街,没走两步就到了。此楼共有九层,也有九五至尊之意。 武烽当然被安排在了九楼,此间套房均采用上好的水晶石打造,人在屋内,可随时赏阅整座凌霄城的风景。 天花板上扯着幕布,凉爽的天气时,可以拉开幕布,遥望满天星辰,别有一番滋味。 竹君姝时不时的凑近武烽,分享着自己的喜悦,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种情调。 参观了一圈,儒义忠便到了,果然没耽误时间。 武烽由于远来是客,被副城主们按在了首座上,竹君姝坐他右边,儒义忠在他左手相陪。 须臾,一对相貌不凡,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先后走进屋来,男的抱拳笑道:“久等久等。鄙人儒泽平,久闻武少大名,如雷贯耳。这是我的夫人,你陪着竹姑娘坐吧!” 武烽抱拳起身,“客气客气,快请快请。” 儒泽平虽然坐在了末尾,但气场十足,敢于发言,爽朗的笑道:“事情我已经清楚了,是我管教无方。来之前,我已狠狠的教训了犬子。武少大人有大量,待会儿我让犬子给武少敬酒,赔礼道歉,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亲密无间。” 武烽略微一呆,合着这便是儒自文的老爹老娘,笑道:“当时我也有不妥之处,还望城主、诸位大人,海涵。”团团抱拳。 副城主大笑道:“行了,这就叫不打不相识,道歉的话,今晚谁都别再说。我们凌霄城的规矩,越是尊贵的客人,越要在上菜之前多喝几杯,这叫垫菜酒。武少,咱们开始吧?” 儒义忠忙道:“武少,我也来得匆忙,就从府里拿了十坛珍藏百年的七阶紫雷幼虎血酒,小城不比其它地方,请你一品优劣吧!” 副城主立即歉然道:“恕罪恕罪,一见武少太激动了。武少,或许你有所不知,之前连劫域的一些老家伙过来,城主也把此酒藏得严严实实的。别说喝,连味都没闻过。现在我明白了,就等你来呐!来来来,我给武少满上。” 武烽看得出来,这架势,今晚喝不醉是走不了了,索性让他们倒满,朗声道:“既然盛情难却,今晚我就借城主的酒,和你们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诸人先是一愣,后一拍大腿,“这可是你说的,我们人多,不让你了。” “来!酒不够我还有,武少这般爽快,我来打头阵!”儒义忠也上了劲,一场热火朝天的酒局,正式开始。 竹君姝不防武烽还有这一面,豪情盖场,气势磅礴,合着他平日里一副呆板无趣的样子全是装的。到了外场上,比谁都会玩。 儒泽平的老婆,首先夸赞了竹君姝的美貌,接着又替儒自文赔了不是,而后也开始劝酒。 终于,到场的无一不喝,兴致更是前所未有。 儒泽平眼看时机成熟,随即出门,叫来了一脸不情愿的儒自文,让他进屋端酒赔罪。 儒自文不忿道:“他虽然是武烽,但他违背了禁飞规定,更是打的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你们不帮我也就罢了,还让我给他道歉?” 儒泽平顿时怒道:“你个废物!就凭你,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别说你是凌霄城的世孙,纵然你是天道宗宗主的世孙,也不是武烽的对手。武烽这人值得深交,你今日低个头,日后必有好处。” 儒自文叹息道:“好吧!服了你们了。” 他当即走进了屋子,但武烽坐在主座,一眼看见了他,气氛缓缓冰冷了下来。 儒泽平喝斥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武少、竹姑娘,端酒赔罪?” 儒自文无奈的挤出了笑脸,自己倒了一碗酒,向武烽、竹君姝赔笑道:“武少,竹姑娘,之前是我不对,我道歉了。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言语。这酒我干了,你们海涵。”当真一口闷了。 副城主们连忙鼓掌赞美。 武烽笑道:“正如副城主那句话,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要不我们俩碰一杯,然后你也落座吧?” “哈哈!武少果然豪气干云,海纳百川,我支持!”儒泽平大声吆喝道。 儒自文笑道:“那多谢武少了。来,武少,我敬你。”又满上一碗,走到武烽身前,欠身碰杯,各自饮下。 随后,酒局的气氛又创新高,其乐融融,大醉而散。 第142章 一吻定情 只不过武烽、竹君姝并没走,被儒泽平硬拉着住进了九层尽头的水晶房,装修极其豪华,哪怕单拎出来一个凳子,都是千年楠木,一两千金。 关上门后,竹君姝便扶着武烽躺在了床上,他的确是今晚喝得最多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竹君姝又脱掉了武烽的鞋子,泡上了热茶,然后绕着整间屋子,俯瞰凌霄城的夜景。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热爱山水的女人,喜欢秀丽风光。 不知何时,武烽忽然咳嗽了几声,竹君姝连忙跑来,关切道:“你是想吐么?我拍拍你,你吐吧!” 她一手拉来痰盂,一手拍起了武烽的后背。 哪料武烽醉醺醺的摇了摇头,“你快走吧,喝醉的男人,往往是很危险的。” 竹君姝微微一笑:“我相信你是正人君子。” 武烽忍无可忍,一口吻住了竹君姝光滑细腻的脸蛋儿。 竹君姝娇躯一颤,慌忙的退到了一边。 武烽邪魅一笑:“我还是么?” 竹君姝侧目而视,“你故意的?” 武烽笑而不语,脱去了外衣,盖上了被子。 竹君姝心乱如麻,偏偏武烽已经打起了鼾声,她不便再去纠缠不清,只好转入侧房,于小床上歇息了。 翌日醒来,武烽的鼻尖立时有股淡淡的清香,睁眼一看,竹君姝的螓首蛾眉近在嘴边,他们俩莫名其妙的睡在了一个被窝里,并且举止亲密。 他第一时间想要躲开,却又舍不得,而且也明白,自己昨天晚上已经一吻定情了,旋即厚着脸皮把嘴送到了人家的脸上,继续装睡。 哪料竹君姝一巴掌推开了他,冷漠的斥道:“得寸进尺。” 武烽不禁笑了,“你怎么来了?” 竹君姝冷笑道:“不合你意?” 武烽乐呵呵道:“我的苍穹道侣,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你是认真的么?”竹君姝语气很轻,但目光很认真,含义也很深远。 武烽点了点头:“我真心没有道侣。” 竹君姝美目含嗔,“除此以外呢?” 武烽知道是自己吻出了事,却也只能哄着她,不然会适得其反,“也真心。”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武烽叹道:“你感觉我像哪里人?” “不知道。”竹君姝掀开薄被,走下了床,进入了盥洗室,熏香沐浴,顺便让自己冷静一下。 武烽实在不想自曝家底,如果他来自于上界,以竹君姝的性子,必然不会感到惊喜,反而会压力倍增,于是他去了平澜闲居图,也好好的洗漱了一番。 二人洗干擦净,换了新衣服,再于客房见面时,谁也没说话,却很有默契的走向了门口。 出门以后,二人又不约而同的带上了笑容,与国宾馆的主事们挥手告别。 回到食竹甜品铺,竹君姝一言不发的开锁而入,但三只憋坏的小家伙,立时跑出来,跳进了武烽的怀里。 他狠狠的揉了揉金毛犼的毛发,又弹指把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弹飞了出去,仅抱着金毛犼走进了屋里。 竹君姝不解道:“你为何讨厌那两只魔宠?它们好像也挺粘你的。” 武烽高深一笑:“它们两个是我的奴仆,小犼是我的兄弟。” “它们还不一样?”竹君姝诧异道。 武烽笑道:“当然不一样。犼弟,进货去吧,我们继续开张。” 竹君姝冷笑道:“我说过要开张么?甜品你做啊?” 武烽苦着脸道:“是,老板娘,我们今日暂停营业,休息。” “哼!开张吧!到了这个店里,凡事先请示,不准自作主张。” 竹君姝说完后,便去了后厨,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武烽嘿嘿一乐,让金毛犼去进货,他打扫完店铺后,进后厨帮忙。 食竹甜品铺,重新步入了正轨。 不几日,儒泽平和两位副城主,突然造访。 武烽和竹君姝热情的迎接了他们,并上了茶水和甜品。 寒暄了一会儿,他们表明了来意,由于武烽酒量如海,脾气也豪爽大方,便有心邀请他作为凌霄城的贵宾,和他们一同接待即将到来的各方龙头。 武烽虽然会这一套,却并不热爱,但竹君姝抢着答应了下来,表示店里的事,有她张罗,让他尽管出去忙。 武烽无可奈何,只好答允,送走他们后,他就讶异道:“苍穹道侣榜在即,游客们会越来越多,你一个人能行么?” 竹君姝冷笑道:“你没来之前,我也是这么过的。” 武烽又问道:“那你为何替我答应?” “我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不必每天都围着我转。我是没本事,不是甘心平凡。”竹君姝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谁愿意天天辛苦忙碌呢? 都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 武烽叹了口气:“那我明白了。” 儒泽平果然不是开玩笑,没过三天,便派人把他接到了国宾馆,来者赫然是天道宗的两位长老。他俩来此的目的,是听取儒义忠做苍穹道侣榜的报告。方案最终是否可行,能否通过,决定权全在天道宗的手里。 凌霄城只是代表天道宗站在台前,策划具体的活动内容。作为回谢,天道宗也会支付他们一笔不菲的报酬。 所以,苍穹榜所衍生的威望,全归天道宗所有,苍穹榜衍生的财富,绝大部分都被凌霄城收入囊中。 也难怪,武烽觉得凌霄城的强者们,沾满了世俗味道,合着他们本来就是生意人,别的捞不着,只能多捞钱了。 他真有些后悔答应做陪客,拉低了自己的身价,于是,他热热闹闹的陪两大长老,喝了个酩酊大醉。 儒泽平再派人来喊他时,他就推辞店里忙,坚决不去了。除非,儒泽平亲自跑来,而宾客确实大有来路,否则,一律不去。 武烽的生活,暂时也就这样了。 但西皇域的灾难,却愈演愈烈。 盟主城。 奚士清正无力的坐在书桌后,手边是一杯茶叶都快溢出来的浓茶,他不想睡,也不敢睡,因为他知道他的死期,马上降临。 三个月内,九大府的府主,足足死了六个,其中便有已是北洺府府主的奚教贤,和单柏青、霍兴、姬万隽、江停,没死的只剩萧仲仁、祁震、陆寿波。 萧仲仁即使不提防杀手,也要提防盟会,所以安保一加再加,不惜金银,戒备极其森严。 祁震、陆寿波,据说宝物全部丢失,偏偏平安无恙,只有他们两个心里最清楚,那是因为他们两个选择了给应宗君磕头,苟且偷生。 其余的府主们,宁死不屈,遭了毒手。 可事实远非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其中,单柏青、霍兴、江停,是死在了应宗君手里,可奚教贤和姬万隽,是死在了叶俊皇的手里。 恨屋及乌。 武烽帮奚士清夺得了盟主大位,而你们都是奚士清的盟友,那你们都该死。 “你来了。” “你也来了。” “奚士清的命是我的。” “奚士清的宝贝是我的。” “如果我不让呢?” “那我们永远斗不过武烽。” 两个人的对话,肆无忌惮的发生在奚士清的书房外,听声音,应该是一左一右,刚好同时抵达。 “哈哈……你们终于来了。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一个是叶俊皇,一个是应宗君吧?”奚士清一掌捏碎了茶杯,双目通红的肆意狂笑。 吱! 房门打开。 两名气运之子并肩走进,正是叶俊皇和应宗君,前者已经轮回境一星,后者真武境八星。 而他们的进境如此之快,可想而知,他们杀了多少人。 第143章 羞辱自尽 “很好,很好,到底是我的命更值钱一些,竟然同时惊动了二位,可喜可贺。”奚士清仍然在坐着,语调慷慨悲凉。 叶俊皇淡淡道:“武烽的朋友,便是我的敌人。我也可以不杀你,但你的宝贝孙女,需要许配于我。” “哼!那老夫宁可一死。”奚士清直接拒绝。 应宗君淡淡道:“我也可以不杀你,但我要你所有的宝物,并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奚士清心念一动,“莫非祁震、陆寿波之所以尚未遇害,其实是他们……” 应宗君奸诈一笑:“不错!要钱要命?” 叶俊皇冷笑道:“要孙女还是要老命?我们希望你明白,你死了,更什么都没有。” 奚士清紧咬牙关,“我没理由背叛武烽,何况你们还杀了我的儿子。” 应宗君正色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儿子的事,跟我可没关系。” 叶俊皇干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只能杀掉你了。” 应宗君疑惑道:“为什么是我们?” 叶俊皇冷笑道:“因为只有你动手,我才甘心把宝贝让给你,除非,你不急着突破轮回境。” 应宗君笑道:“你真放心我突破轮回境?” 叶俊皇笑道:“毕竟你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 应宗君笑道:“彼此彼此。” 奚士清大为恼怒,却迟迟不敢动手,连武烽都灭不掉的龙魂凤魂之子,他更是绝无希望,惨然一笑道:“被你们盯上,真乃我的命中劫数。我认了!但我相信,武烽会为我们报仇的。乾坤袋给你们,你们走吧!容我安排好后事,我会自尽的。”堂而皇之的解开乾坤袋,毫不留恋的甩给了他俩,但看起来有些像在打发叫花子。 心高气傲的二人,谁都没有伸手去接,任由乾坤袋掉落在地。 叶俊皇怒目道:“你还想杀他么?” 应宗君阴狠道:“不想了。” 叶俊皇厉声道:“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应宗君暴喝道:“老贼,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骤然摸出了“不死凤古剑”,对准奚士清,劈头盖脸的便是一剑。 奚士清大吃一惊,连忙竖起掌盾招架,但封神级的神兵,岂是轮回境徒手能挡?立时手掌劈碎,白骨森森。 奚士清怒骂道:“狗贼,你们就是摇尾乞怜的狗,你们永远斗不过武烽,我奚士清在下面等着你们,你们必定不得好死!” 他不愿再受辱,忽然自爆元神,一命归天。 叶俊皇呸的一声:“死的太便宜了!按我本来的意思,准备让他跪着捡起来。” 应宗君失笑道:“我就猜到你是这么想的。” 叶俊皇冷笑道:“你似乎很开心,但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说不定会伤心欲绝。” “哼!那我倒要听听,何事值得我寻死觅活。”应宗君一脸不屑。 叶俊皇狡黠一笑:“这可是你要听的。据我最新掌握的消息,武烽已经到了凌霄城,决定参加道侣挑战赛。” “哦?那你消息确实挺快的。”应宗君不得不承认,叶俊皇并没外表看起来那么有勇无谋。 叶俊皇又笑道:“你不好奇他的道侣是谁?” 应宗君的心渐渐沉了下来,“看你这样子,似乎与我有关。” 叶俊皇大笑道:“恭喜你,猜对了!武烽的道侣,便是你的青梅竹马,竹君姝。” 应宗君一瞬间灵魂出窍,心脏仿佛被斧子狠狠的劈了一刀,失声道:“怎么可能?连我都找不到她,武烽才刚离开西皇域几天啊?” 叶俊皇笑得更是大声,“那是因为竹君姝原本就在凌霄城,他们两个偶遇了。” 应宗君如中霹雳,呆若木鸡,难以置信道:“她,同意了?” 叶俊皇耸了耸肩,“想报仇么?” “废话!”应宗君几乎是吼出来的,几近癫狂。 叶俊皇大笑道:“你别激动,你还不了解武烽的软肋?他看着高高在上,其实妇人之仁。只要我们抓住两个女人,我保准他抛下竹君姝,头也不回的离开凌霄城。” “哪两个女人?”应宗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近乎逼问。 叶俊皇也不介意,阴笑道:“杜止汐,虞若冰。” 应宗君忽然笑了,笑得也很大声,“合着是你的两位天命啊?你真舍得让我去抓她们?” 叶俊皇叹了口气:“我杀了杜肃,和杜止汐绝无可能了,但虞若冰我还能争取一下。你去抓杜止汐吧!今生今世,我不想再回青角域了。那里终究是我的故乡,可我在那里,却已声名狼藉。” “你也真狠呐!天命之女的老爹都不放过。我要和你一样,湿婆婆有九条命也死完了。” 应宗君由衷感慨,但无形中是在讥讽,毕竟叶俊皇刚才笑得他很没面子,要往回找补一点。 “你也不必阴阳怪气。当时就算我不杀杜肃,杜止汐也难以回心转意。行了,动身吧,凌霄城见。”叶俊皇一飞冲天,踏空而去。 应宗君也没再久留,却又冲奚士清的尸体咒骂了两声,才愤愤不平的拾走他的乾坤袋,交给凤祖,换成气运值,然后寻个僻静之地,成功突破了轮回境。 截至目前,叶俊皇气运值剩余三万一,应宗君气运值剩余一万八。 而他们的气运值,基本全用在了提升修为上,毕竟武烽一直境界碾压,吊打他们,他们忍无可忍,专注于提升境界。 而应宗君也激活了仙阶宝术、仙阶法宝的选择。 宝术,他选的是《金乌逐九天》,此术的破坏力,毁灭性,略微逊色于《九龙啸天雷》,但穿透性,敏捷度,要高于“九龙啸天雷”,各有千秋。 法宝他选的是“涅盘重阳瓶”,也是防御性法宝,他也被武烽的羽神弓射怕了,此瓶可格挡所有攻击,并且当瓶子碎裂时,会对周围敌人造成溅射伤害。 虽然有些鸡肋,毕竟那时其实就是瓶子的爆炸碎片,造成不了多大的杀伤力,但主要是防身,衍生效果,随它去吧! 冰霞宗。 “若冰还在闭关修炼?”师荷颓唐的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是的,师尊。” “她闭关已有三年之久了吧?进境如何?”师荷再度发问。 两名被叫来问话的女弟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师荷叹了口气:“她没告诉你们?” “师尊圣明。” 师荷终于站了起来,“带我去看她。” 后山,玄冰洞。 冰霞宗本在冰域的极冷之地,玄冰洞更是冷中之冷,身处暴风狂雪的中心,但虞若冰自从回到冰霞宗后,一直把自己关在玄冰洞里,她不想再面对冰霞宗的任何人,更不想接任宗主之位,可她又走不了,只能无声的抵抗。 师荷屡次三番想要过来看她,但送饭的弟子们表示虞若冰并没绝食,气色极佳,她随即未再前来打扰,而且,她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虞若冰。 只是,黑星域、西皇域,尽已大乱,她担心自己的脑袋,也被叶俊皇、应宗君盯上,于是再也按捺不住,前来看看虞若冰,不然哪天突然遇害,可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若冰师妹,师尊来看你了,你把门开开。” 洞内。 虞若冰正盘坐在冰床上,周身寒气凛冽,连玄冰洞的寒气都有所不如,她不禁有些惊喜和伤感,因为她所练的,正是武烽给她的《冰云寒经》。 她只觉即使到地老天荒,冰霞宗的功法也望尘莫及。 她更觉意外的是,她在这里只修炼了三年,却已化灵境十星,玄冰洞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冰属性能量,被她吸走了十分之一。假若能突破玄皇境,在这里再苦修十年,未必不能玄皇境十星。 要知道,这仅是单单的功法一项带来的变态加成,若是再辅以丹药、灵宝,恐怕比上域的骄子骄女们,修炼还快。 不愧是仙阶功法,它的神奇玄妙,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最为清楚。 只是,她的寒冰煞体,随着体内的冰属性愈发精纯,寒毒发作的威力和频率,也越来越高。 以往她只须一枚金阳丹,便可压制寒毒,此时此刻,吃上两三粒,效果也不甚明显。 她明白自己的寒冰煞体,祸福相依,等哪天体内彻底产生抗药性后,她保不准反而会被自己辛苦修来的冰属性,活活冻死。 她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神采飞扬,胸有成竹的武烽,如果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治愈她的寒症,那她相信,必是武烽。 第144章 宗门解散 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师姐们在门外大声吆喝,居然是师尊来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开门,但冷月烟的影子忽然从眼前闪过,她难以相信,待自己最好的授业恩师,会把自己蒙蔽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倘若自己失手杀掉了自己的亲姐姐,自己岂能原谅自己? 她越想越恨,故意装作没听见,继续练功。 可突然大脑一阵冰凉,接着双目发黑,她直接一头磕在了冰床上,不停的抽搐痉挛。 她知道是自己的寒毒又发作了,拼力的摸出了丹药瓶,却刚打开瓶塞,双手也不停的麻木抽筋,里面的丹药全被抖落在了地上。 她撕裂的大吼一声,满地打滚。 “不好!八成是她的寒毒又发作了,快把你们的备用钥匙拿出来!” 师荷听到了虞若冰的惨叫,心急如焚的疾声催促。 两名女弟子连忙各自拿出一块铜牌,跑去摁在了石门上的两个兽首的凹痕之上,立时兽首自行旋转,洞门也向两边慢慢分开。 师荷身影一动,便闪进了玄冰洞里,一眼瞧见了虞若冰的惨状,唬得她匆忙跑了过去,从自己的怀里也摸出了一瓶金阳丹,塞进了虞若冰的嘴里。 此丹入腹后,激发出了大量的金阳之力,热气澎湃,虞若冰的寒毒,又一次被缓缓压制,人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呼吸均匀,眼睛也能看见东西了。 她本以为自己吃的是掉落在地的金阳丹,却一眼瞥见了师荷手里的丹药瓶,她登时五味陈杂,自从师荷得知她患有寒毒之症后,始终在她手里多备了一瓶金阳丹,用作不时之需,果然,今天派上了用场。 “师……你来了。” 她缓缓坐了起身,抱着修长的双腿,蜷缩一团。 师荷又悲愤又心酸,“连声师傅你都不愿喊了?你是非要先把我熬死,才肯听我的话,继任宗主之位么?” 虞若冰凄然道:“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安心的练功。如果我可以下山,必寻一道观,遁入空门,了却残生。” 师荷感叹道:“可以,我支持你。” 虞若冰一怔,讶异的看向了她。 师荷微微一笑:“怎么?又舍不得走了?” 虞若冰又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师荷忽然也蹲了下来,抚摸着虞若冰的秀发,就像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语重心长道:“你在这里逃避了三年,不知外面已经翻天覆地,我的人头,八成也是留不住了。你走吧!等武烽、叶俊皇、应宗君,分出胜负后,你再露面。我只希望武烽获胜,届时你便可重建冰霞宗,绝对无人再难为你了。” 虞若冰听得云里雾里,“师尊在说什么?谁敢为难你?武烽又怎么了?” “说来话长,你下山以后,慢慢打听去吧!” 师荷霍然站起,朗声道:“虞若冰,我师荷今日,正式将冰霞宗传位于你,望你时刻谨记祖宗教诲,爱护同门,光大门楣。” 说罢,她摸出了潋滟冰清的掌门令牌,塞进了虞若冰的手里,欣慰的笑道:“为师心愿已了,走吧,叶俊皇、应宗君不死,你永远不得再回冰霞宗。”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玄冰洞,只留下一个坚强决绝的背影。 虞若冰凄然泪下,大喊道:“师尊!” 她急忙撵出了洞外,本要追赶师荷,但那两位师姐突然伸手拦住了她,冰然道:“若冰,你已继承本门大业,莫再意气用事,老宗主有命,要你即刻下山。” 虞若冰紧握双拳,嘶吼道:“我不……” 咚! 咚! 空谷回荡的钟声,沉稳厚重的远远传来。 两名女弟子立马面露惊色,“传钟警戒。不好,本门来大敌人了。若冰,你赶紧走!” “我不走!” 虞若冰眼眶噙泪,大吼了一声,而后向前冲去,但两位女弟子同时出手,出指点向她的左右双肋。她猝不及防,身子一软,狼狈的趴倒在了冰天雪地里。 左边的女弟子眼疾手快,立即摸出一枚昏睡药,塞进了虞若冰的喉咙,虞若冰大为惊恐,却顷刻间昏睡不醒。 两名女弟子并没害她,只是把她藏在了半山腰里,而后大步跑回了总坛。 “哈哈哈!我只有一个人,你们不必闹这么大动静吧?” 叶俊皇背着双手,淋着暴雪,不紧不慢的踏空而来,屹立在了冰霞宗的主殿上空。 此时,听到钟声警戒的弟子们,纷纷拔剑冲了出来,守在主殿前的广场之中。 师荷缓缓走出殿门,冷冷直笑:“我就猜到你们会来。你是叶俊皇,还是应宗君?” 叶俊皇抱拳道:“在下叶俊皇。” 他又放下了手,笑道:“但师宗主不必害怕,我不是来找你的。把虞若冰交出来,我立马便走。” 师荷心下一揪,眉头紧皱。 正当此时,那两名女弟子跑了回来,她立即低声问道:“若冰走了么?” 她俩坚定的点了点头。 师荷不禁哈哈一笑:“那你更是休想!传我命令,所有人离开本门,区区一个叶俊皇,我足以对付。” 叶俊皇大声讥笑:“你把人都放跑,冰霞宗岂不名存实亡?”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师荷厉喝道:“你们没听到我的话么?叶俊皇、应宗君死后,会有人带你们重振本门的!滚!” 弟子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动。 叶俊皇阴狠一笑:“听你这口气,你似乎是站在武烽那边的。我真的不想难为你,你确定不把虞若冰交出来么?” “滚~” 师荷一声暴喝,摸出一把寒冰之刃,破空刺向了叶俊皇,大有雪霜交迫之势,地动山摇。 叶俊皇蔑笑道:“谁给你的勇气?” 他凌厉的一掌拍出,直接迸发出一头真玄雷龙,汹涌澎湃的撞在了师荷的身上,将她击落长空。 星星飘雪,已沾上了滴滴鲜血。 师荷落地后虽然没死,但筋骨已被雷龙震碎,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尊!” “滚。” 师荷有气无力的又说出了这个字。 长老师莉终于站了出来,眼眶红润道:“掌门有令,所有弟子即刻下山!长老们,我们拖住叶俊皇,不容他残害一人。” “叶俊皇,你等着吧!我们会找你报仇的!” 弟子们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随后四散而逃。 叶俊皇勃然大怒:“你们既然找死,那就休怪我了!” 他骤然摸出了戮神碧龙刀,刀光暴涨千丈,如同翻江倒海的神柱,冲着逃跑的弟子们,肆意劈砍,山崩石裂。 师莉怒道:“阻止他!” “且慢!你们也走吧!保护好若冰,她才是冰霞宗的未来。”师荷以剑支地,缓缓站了起身,气势高大,似可顶天立地。 师莉急道:“掌门,那你……” “滚!” 师荷一声怒斥,横眉竖目。 长老们谁也不敢与之对视,一咬牙,深深一揖,结伴逃离。 “哈哈哈……你就那么想死是么?”叶俊皇怒目问道。 师荷凄然一笑:“我活着已没意义,死了反而能赎罪。” 她忽然面朝主殿,扑通跪倒,叩首高呼道:“列祖列宗,弟子师荷,对本宗无愧于心。望你们保佑若冰,重振本门,扬眉吐气。”自爆元神,低头身亡。 叶俊皇嗷嗷大叫,他居然已活成了一只鬼,一只人见人怕、人见人怒的鬼,再也没人愿意相信他。师荷说她没了活着的意义,而他活着的意义,难道真的只剩杀戮么? 他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怪腔怪调的大笑着,在空中加速狂奔了出去,犹如受伤的野兽,看着是那么的可怜,甚至有些可悲。 再嗜杀的人,总有一天也会杀腻,陷入无边的痛苦与煎熬。 六个时辰后,虞若冰终于苏醒了过来,而身上已盖满了皑皑白雪,但她来不及多想,匆忙的跑回了主殿。 哪料殿内空无一人,只是物品保存完整,并无打斗的痕迹。 她纳闷之际,忽然浑身一颤,只见在主殿石阶之下,有个跪着的雪人,但雪人的半边身子,尽被鲜血染红。 她心惊肉跳的跑了过去,大着胆子扒开了积雪,却瞬间昏厥倒地,因为那个雪人,正是她的恩师,师荷。 第145章 死得其所 当虞若冰再度醒来时,正躺在一间温暖的屋子里,点着她们冰域独有的无烟暖灯,而且四周的墙壁上还挂着冰霞宗的名言警句,规章制度。 她顿知自己还在冰霞宗,急忙跳下床,大声喊道:“师妹,师姐,是你们回来了么?” “不是!” 窗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大,却充满了王者之威,最重要的是,是个少女的天籁之音。 虞若冰顿感惊诧,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怪事接连不绝呢? 她快步走去拉开了屋门,出去一看,有个一身黑衣,绰约多姿的少女,正背对她,伫立在走廊旁,观看着落进冰莲池里的片片白雪,出奇的安静。 当她转过身来时,是一张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脸蛋儿,虞若冰瞳孔收缩,“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少女微笑道:“虞姑娘贵人多忘事,三年前,三域会武时,我有幸见过虞姑娘。小女子,杜芷汐。” 虞若冰目瞪口呆,“原来是你。你为什么会来?我师尊呢?” 杜芷汐淡淡道:“尊师的遗体,被我暂且安置在了大殿里。你去哭吧!哭完再来见我。”又背过了身去。 虞若冰本来是想去哭的,但经杜芷汐这么一说,霎时不想哭了,冷笑道:“有什么事,你直说吧!打发了你,我再好好处理我的事。” 杜芷汐紧咬下唇,良久,回身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么?” “洗耳恭听。” 半个月前,杜芷汐正在上书房,熬夜批复奏章,自从登基成为女皇,她再无任何的私人时间,一心扑在了国事上,平定叛乱,兴国安邦。 此时,大周王朝在她的带领下,国富民强。曾经的敌国首领们,统统被斩于马下。青角域所有的肥田沃土,通商港口,军事要塞,尽数被大周王朝占领,声势之浩大,连曼陀沙漠的那位赤武人尊,恐怕也望尘莫及。 可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武烽。 是武烽把她推到了这个位置,并使她的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 若无赫赫军功作底气,那些重男轻女的老臣们,哪个好降服? 如今都乖得像宝宝,她在大周王朝,说一不二。 可她无时无刻,不在打探着武烽的消息。武烽所有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 最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曾经信誓旦旦,家有婚约的武烽,决心和竹君姝一道,参加道侣大赛。 当然,这是凌霄城故意放出的消息,吸引宾客。 作为当事人来说,反正竹君姝直到今天,也未明确答应,会陪武烽参加道侣大赛。 不过,按照二人目前朝夕相处的甜蜜关系,不管早晚,竹君姝都不会拒绝的。 也不算是假消息,反而起到了推波助澜,锦上添花的效果。 杜芷汐得知后,无比心碎,她把竹君姝的过往和现状,都花大价钱搜集了过来,却没看到任何一点比自己强的。 我好歹是一国之君,你却甘心和竹君姝一起卖甜品。 武烽,你是这么胸无大志的人么? 而且我当初,明确表态跟你走,你想卖甜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陪你呢? 她气得死去活来,只能把心思都用在国事上,再也不想这个王八蛋。 只是,趴在书桌上,打着轻鼾的裂土麒麟王突然惊醒,凝重道:“我察觉到了轮回境强者的气息,不会是来收我的吧?” 杜芷汐也吃了一惊,却不得不服,若论能洞悉危险的感知力,魔兽确实要强过人类太多,可她却有一个美好的期望,“万一是武烽呢?” “不可能!那个臭小子的气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害得我堂堂裂土麒麟王,给你个小丫头做灵宠,简直是我的奇耻大辱!” 看着它气呼呼的模样,杜芷汐忍俊不禁,“那麟王,依你之见,来者是敌是友?” “这可不好分辨,太陌生了,我建议还是逃吧,没人会深更半夜,找你商量好事的。” “逃得掉么?” 杜芷汐叹了口气,侧脸对着窗外,遥望着漆黑夜空,淡淡道:“如今名声最臭的轮回境,便是本朝逆贼,叶俊皇。如果不是武烽,那大概就是他了。” “那你还不跑?他杀你爹时,还嫌你爹死得便宜呐!” “我终归是一国之君,岂能望风而逃?大不了,我把皇位一传,也自杀便是。”杜芷汐浑然不惧,目光逐渐寒冷,死死的盯着黯淡无光的死夜。 终于,来人缓缓露出了身影,但身材轮廓,一看就不是叶俊皇。 这下可让杜芷汐摸不着头脑了,“不是武烽,也不是叶俊皇,那会是谁呢?” “御空者何人?” 站在了望台上守夜的卫兵,也发现了此人,大声喝问。 来人淡淡的笑道:“不错嘛,很敬业。我以为这个时候,皇宫的人都睡了呢!” “你到底是谁?不说放箭了!” “鄙人应宗君,求见女皇陛下。” 麟王一屁股蹦了起来,大叫道:“这比也轮回境了?他和叶俊皇身上是不是有猫腻?我修炼了几百年,也只堪比你们人类的真武境。他们两个和武烽,全是变态!” “行了,别站这儿骂了,告诉他,我休息了。”杜芷汐暗暗窥视着应宗君,轻声吩咐道。 麟王随即从后窗跳了出去,然后绕到了侧院,即使应宗君杀来,至少暴露不了杜芷汐的位置,不得不说,要不它是麟王,聪明才智,真不像是一只魔兽所能具备的。 “女皇歇息了,你有什么事,明天我代为转达。”麟王大声说了两句,说完便蹿到了另一边,毕竟叶俊皇、应宗君,犯案累累,杀人如麻,它这一只魔兽,更加的危险。 “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贵邦的叶俊皇,请我来此接女皇陛下,去凌霄城一见。冰霞宗的虞若冰姑娘,估计已在去凌霄城的路上。烦劳你们把女皇陛下请出来,我也算不负重托,成人之美。”应宗君侃侃而谈,旁若无人。 当然,是他太自信了。他没来时,便把杜芷汐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杜芷汐胆战心惊,居然是叶俊皇派他来的,那岂不等于叶俊皇要和应宗君联手,对付武烽么?而叶俊皇的目的,是拿她们俩做人质,还是激怒武烽? “合着你是叶俊皇那个败类派来的!你们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陛下快走,告诉武烽,我古均胜对得起他!” 禁军统领,古均胜突然率领禁军而来,大喝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兄弟们,为家国献身尽忠的时刻到了,给我射死应宗君!” 禁军都是跟着杜芷汐南征北战,从无数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外加有古均胜在旁引领,他们更是无所畏惧,当真拉开了弓弦,乱箭齐发。 应宗君轻蔑一笑,唤出“涅盘重阳瓶”,罩住了自己,任由他们大力射击。 可是过了很久,“涅盘重阳瓶”还没破,无法潇洒的引起溅射伤害,手都不抬的击溃他们。 应宗君不耐烦道:“赶紧给你们的破箭升升阶吧!你们是在挠痒么?杜芷汐,你到底出不出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让我自己动手抓你,那你可休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古均胜怒道:“少废话!给我射死他!” 士兵们只能射的更卖力了。 可以青角域的制造工艺,最高只能量产三阶弓箭,“涅盘重阳瓶”最少也得九阶起步,射了半天,毫发无损。 杜芷汐看得明白,古均胜是故意激怒应宗君,要以他自己的性命,逼她撤离,但一声不吭的走?哪有君王之风? 她朗声道:“应宗君,你和叶俊皇狼狈为奸,同流合污,凡我正道之士,早晚必齐心协力,让你们灰飞烟灭!” “哈哈!好得很呐!可惜,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我听到你的方位了!” 应宗君突然唤出凤魂,俯冲而下,长驱直入,准确无误的扑向杜芷汐的上书房。 “保护陛下!” 古均胜拔出腰刀,从半路杀出,直刺应宗君的肚子。 应宗君勃然大怒,反手一掌,火凤燎原,崩碎了古均胜的脑袋。 杜芷汐不再迟疑,一脚踩在了桌下凸起的木块上,霎时连人带椅子,落入了下面的密道里,她展开身法,沿着密道猛冲,只要能冲出去,便是京城之外。 下一刻,被古均胜以命相拖的应宗君,终于冲进了屋里,偏偏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麟王跑时打开的窗户。他怀疑杜芷汐跳窗逃了,连忙追了出去。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他一开始就追错了方向,那自然是再也追不上了。 第146章 凌霄云集 杜芷汐跑出密道后,是在城外一个荒山的地下。这密道不是皇室挖的,是裂土麒麟族挖的,她也是降服麟王以后,才知道的这条密道。 而麟王早在洞穴等了,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会从这儿逃出来。我帮你这么多忙,你还不肯还我自由?” 杜芷汐喝道:“少废话!带我去凌霄城。” “不去!” 麟王断然拒绝,“我只有在这里才最安全,我并不想陪你一起死。外面的修炼者一见到我,必会蠢蠢欲动,拿我炼药的。” “武烽已经养了三只魔宠,我看哪个也没事。” 麟王大叫道:“废话!你是武烽么?我要跟着他,我也不发愁啦!人家的三只灵宠,全是轮回境了!我跟着你,只有赔本的买卖,未曾占过你任何便宜。” 杜芷汐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行行行,等见到武烽,我让他帮你。” 麟王切了一声:“他会平白无故的帮我么?” 杜芷汐喝道:“大不了我以身相报,用不着你瞎担心。你走不走?不走我念咒了!” “别别别!” 麟王一想起她念起咒语,兽环勒得它痛彻骨髓的滋味,就忍不住瑟瑟发抖,急道:“走,我带你去!” 它无奈的现出本相,驮起杜芷汐,冲出洞穴,直奔西方。 却路过冰域时,杜芷汐忽然想起了应宗君曾说,叶俊皇要来绑架虞若冰,她不免好奇,虞若冰的处境如何,随即骑着麟王,小心翼翼的摸去了冰霞宗。 哪料冰霞宗已人去楼空,仅剩一个昏倒在雪人身旁的虞若冰。 眼前,听完杜芷汐的遭遇,虞若冰也暗暗庆幸,她们两个总算都没落入奸人之手,但冰霞宗显然已不是久留之地,万一叶俊皇去而复返,她和杜芷汐全要遭殃,急道:“我去厚葬师尊,葬完以后,我们去找武烽。” 杜芷汐一怔,“我何时说过,要和你一起去找武烽?” 虞若冰微笑道:“我自认也是正道之士,叶俊皇逼死我师尊,我自然愿意加入武烽的阵营,为师尊报仇。再说,你告诉我这些,不是想拉个同伴么?别怕,见到武烽,难听话我说,我非要搞明白,他当初为什么招惹我!”急匆匆的跑去下葬师荷了。 杜芷汐未曾阻拦,她走的时候,虽然信心满满,但到半途中,的确想打退堂鼓,无论她心里再恼火,也不愿意表露出自己争风吃醋的那一面。 如果武烽直接告诉她,我就喜欢竹君姝,不喜欢你。那她必然不会再还嘴,只觉无地自容,自怜自卑。 唉! 姑且就看看虞若冰的战斗力吧! 希望她能顶得住,竹君姝的压力。 虞若冰把师荷的遗体,暂且安置在了玄冰洞,可保百年不腐,她相信作恶多端的叶俊皇和应宗君,活不了两年,等他们死后,再为师尊风光大葬。 她恭敬的叩首九次,庄重立誓:“师尊放心,我定不负先祖,不负同门,重振本门,光大门户。您暂且委屈一下,待我归来,给您举办最隆重的葬礼。”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关闭了玄冰洞的石门。而后又去主殿,找到了杜芷汐。 杜芷汐淡淡道:“处理好了?” 虞若冰点头道:“我们出发吧!你是怎么来的?” 杜芷汐打个响指,正在自己遛弯的麟王,风驰电掣般跑了回来,威风凛凛的现出了本相。 虞若冰目瞪口呆,“武烽送你的?” 杜芷汐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就断定我不是靠自己呢?” 虞若冰笑道:“你们青角域,向来不及冰域,我们才只有不到天阶资质的凛冰白雕当坐骑,更别提你们了。” 杜芷汐正色道:“我承认,降服它的兽环是武烽送的,但它是我们本地的,我们青角域,地大物博,人杰地灵。” “不错!我们冰域,曾经也有冰凰、青鸾、白泽,区区圣兽,不算什么新鲜事。” 杜芷汐哭笑不得,“那你坐不坐?” 虞若冰笑了笑道:“那就坐坐吧!一只坐骑目标小,两只坐骑,目标反而大了。” 杜芷汐翻个白眼,一跃便骑上了麟王。 虞若冰也不客气,一跃坐在了她的身后。 麟王嘿嘿直乐:“两位大美人,起驾否?” 杜芷汐冷笑道:“你还能辨别美丑啊?以前怎么不说?” 麟王哈哈一乐:“我这不是开心么?武烽若知道是我把你们两个送去的,一定会重谢我的。我受够真武境了,我也要轮回境。走了!”一飞冲天,直奔凌霄城。 随着越来越多的宾客涌入凌霄城,食竹甜品铺的生意,也忙得热火朝天,武烽再也无暇去陪外宾喝酒,只要一开张,顾客就不停,但他和竹君姝却乐此不疲,尤其是晚上算钱的时候,一个二个喜得差点蹦出云外。 靠自己辛勤劳作赚来的钱,有时带来的成就感,不比赢下一场赌局差多少,因为它也能代表,实现了人生价值。 “老板娘,何时给我转正啊?” 武烽死皮赖脸的挤进了竹君姝的二楼,搂着她的纤细腰肢,躺在她的香榻上,淫贱的笑道。 “等到该转正的时候。”竹君姝摆出冷酷的表情,悠然自得。 “那咱们的道侣大赛?”武烽的语气,略带一丝恳求。 “这个还可考虑。”竹君姝仍然说得很悠闲。 武烽喜不自胜,抱着她的脸蛋儿就亲了一口。 竹君姝嫌弃的擦了擦脸,一抬黛眉道:“还不走?你打算今晚住这儿啊?” “不然呢?挨着老板娘我睡得踏实,明天干活才更有气力。” “滚!”竹君姝侧过了身。 武烽嘿嘿直乐,两人搂着睡了。 翌日上午,武烽早早的先起了床,简单做了些饭菜,然后让金毛犼去采购,自己把竹君姝所需的材料,拿出来摆放整齐,至于上手,他不是没试过,也不是没做出来,关键顾客们不认,没人买,只好辛苦竹君姝,继续亲手制作。 待到中午时分,太阳十分耀眼,气温也异常的高,即使是修炼者,不动用灵力的话,也是汗流浃背,热得坐不住。 武烽让竹君姝在屋里乘凉,自己啃着冰棍,照顾着摊位。 哪料街上忽然响起了一阵骚动,许多人大呼小叫,武烽不免好奇,踮起脚尖一看,嚯,两名不可匹敌的大美人,正步履轻快的并肩走来。 一个仙姿玉容,冰肌雪肤,身上的白裙更是玉洁冰清,仿佛刚从九天寒宫下凡一般,凛冽的寒气,几乎将整条川流不息的长街都冻结了。 另一个,国色天香,富丽堂皇,身上的正黄袍,衬托的整个人气场十足,高不可攀,无形中使现场的寒气更加的汹涌澎湃,雪上加霜。 “卧槽!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武烽惊呼出声。 二女先是一怔,随即虞若冰厉喝道:“亏你还认识我们!武烽,我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屋内的竹君姝心头一震,慌忙的走出了店铺,但万万没想到,是美憾凡尘,冠压群芳的两位绝色大美女,身材相貌,完全不在自己之下,她意外的看向武烽,问道:“你认识?” “他当然认识!” 虞若冰二话不说,已经冲到了摊前,向武烽冷笑道:“你想在哪谈?” 武烽抓耳挠腮,看了一眼明显在克制怒火的杜止汐,叹道:“进屋谈吧!” 虞若冰毫不客气,对竹君姝视而不见,直接走进了屋里。 杜止汐暗暗佩服,一言不发的跟了进去。 但外面的游客们,纷纷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往屋里看。 竹君姝大声道:“不好意思,今天打烊了。武烽,你把门关上,我去倒茶。” “不用!自备。” 虞若冰堂而皇之的摸出了两瓶寒山雪水,又分给了杜止汐一瓶,悠哉的打开瓶塞,浅尝即止。 杜止汐只是接过瓶子,放在了桌上,而后四下看着店内的装修和布局,的确如“竹”,清幽雅致,宁静怡人。 武烽已经拉上了店门,却到最后三寸时,蹿进来一只大黑耗子,金毛犼、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第一时间抢着扑了上去,吓得它大喊道:“别吃我,是我!” 金毛犼似乎发现了它是谁,转身砰砰两脚,踢飞了幽血地阴蝰、青焰语冰鸟,冷声道:“是你送她们来的?” 麟王大叫道:“不然呢?累死我了。她们两个轮流休息,却不让我睡觉,以后我再也不驮她们了!”一头歪倒在地,呼呼大睡。 第147章 是去是留 武烽啼笑皆非,“看看你们两个,好歹是一代麟王,你们就这么压迫剥削?” 杜芷汐道:“……” 她正欲反驳,哪料虞若冰拍案而起,指着武烽的鼻子骂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么?你惹得两个大仇人,一个逼死我的师尊,一个杀了她的爱将。你说吧!这笔账怎么算?我们为什么要受你牵连?” 武烽呆若木鸡,“叶俊皇、应宗君?” 竹君姝立时睁大了双眼,虽然虞若冰自备茶水,但她还是倒了两杯热茶,放在了她们的手边,微笑道:“你们漂洋过海,跋山涉水,不妨慢慢说,消消火。” 虞若冰本憋了一肚子劲,哪料竹君姝这般客气,盛气凌人的派头,不由得减弱了不少,一摆手道:“你说吧!”坐回了椅子上,眼望一旁。 “好吧!那我说,其实……” 杜芷汐处理国事已有三年,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她并非是一个话多的人,却善于沟通交流,调节气氛,无非是她不爱出风头,缺乏展现的机会。 竹君姝虽然从未见过她们二人,却已大概了解了她们的性格,虞若冰是个直性子,风风火火,喜怒溢于言表,缺乏心机,杜芷汐本质纯良,也无害人之心,但富有城府,懂得怎么运算谋划,善于心术。 但她真没想到,如今的应宗君这般丧心病狂,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她关于应宗君的记忆,还停留在素曦第三者插足的阶段,她不禁惭愧的看向武烽,如果早知应宗君是这种人,她也不会一直犹犹豫豫,欲拒还迎,但难能可贵的是,武烽从未逼迫过她。 原来光明磊落之人,始终就是武烽。 武烽听完后不禁破口大骂:“这两个王八羔子,我真不防他们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是我不对!我应该一心一意的追杀他们,而不是搞什么有的没的。可惜!他们已经手握龙刀、凤剑,现在的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什么叫有的没的?”虞若冰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盯着他发问。 武烽不敢露怯,否则必将招来虞若冰的无穷怒火,迎着她的冰冷目光道:“我和他们交过手,但他们逃了后,我就没再追。我应该追的,万一我追得上呢?” “不是,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何要在三域会武时挑战我?以你的本事,何必对我处心积虑?更何况,你根本不是大周王朝的人。杜芷汐遇见你,也是意外。”虞若冰不留情面,句句紧逼。 “我怎么就处心积虑了?你师父非让你留下,我有什么办法?”武烽愤慨咆哮,气愤的坐到了最远处的坐席,却转过身时,已经愁眉苦脸。 妈呀! 真不该让杜芷汐和虞若冰见面,看样子,她们两个早就私下印证过什么了。 “你别躲,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离开这间屋子!”虞若冰厉声斥责。 “我有什么好躲的?如果你师父不留你,我一定带你走。”武烽理直气壮的吼道。 虞若冰问道:“那冷月烟呢?” 武烽一耸肩,“不知道!我本想把她送到青角域,但她突然自己走了,我也没再追。” 杜芷汐奇道:“为何要送到青角域?” 武烽叹道:“青角域不是安全么?冷月烟那时才化灵境一星,她只有去青角域,才没人敢刁难她。” 杜芷汐冷笑道:“听你这意思,看不起我们青角域?” 武烽苦着脸道:“我绝对没有,我是认为青角域在你的统治下,治安极好,值得信赖。” “别避重就轻,你当初为什么要去石陀古墓?”杜芷汐也开始逼问。 武烽霍然站起,大声道:“你们都有病吧?你们要真这么论,那咱们就好好论论。你,杜芷汐,我认识你的时候,是不是你要感谢我的?由始至终,我拜托你过什么事?是不是只有参加三域会武?” 杜芷汐哑口无言。 “还有你,虞若冰,是不是你师父非拉着你留下的?我有说过不带你走么?”武烽瞪着虞若冰,发疯咆哮。 虞若冰也无言以对。 武烽愤愤不平的又坐了回去,“你们纯属无理搅三分!还有事么?” 杜芷汐和虞若冰相视苦笑,本想教训一番武烽,结果却被武烽教训了。 武烽再度站起,十分忙碌,“既然没事了,你们决定是去是留。” “外面那么危险,我们去哪?” 虞若冰自从亲耳听到,他只拜托过杜芷汐帮他参加三域会武,而杜芷汐没否认时,她就原谅了武烽,只觉他和竹君姝的结合,也怪师尊那时非要自己留下,让冷月烟走,才给了竹君姝可乘之机,因此,她内心的留意,是大于去意的。 杜芷汐苦笑道:“我回青角域,反而会祸国殃民。” “那你们就住下……” “嗯哼!” 不容武烽再说,竹君姝忽然咳嗽了一声,笑道:“听完二位姑娘的遭遇,我只觉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最多也就遇到过一些骚扰,从未涉及到人身安全。我孤身在外两年,太理解一个女人的不容易。你们干脆就在这住下吧!只不过我这地方小,你们多担待。” “明明没有留我们的诚意,你又何必说呢?而且我们也不是来投奔你的。武烽,你看怎么解决吧!”虞若冰又把矛盾抛还给了武烽,决不按照竹君姝的意愿行事。 武烽叹道:“我们店里确实是小了点,我会联络城主府,给你们安排住处的。” “那你呢?” 虞若冰问道:“你一直住在这里?这儿有地方住么?” 竹君姝抢着答道:“他有一幅画,他……” “平澜闲居图!” 虞若冰霍然站起,双眼放光,伸手道:“拿来吧!我们住画里,最安全。” “不是,我们俩很熟么?” 武烽大叫道:“那可是平澜闲居图!除了老婆,谁也不送!” “你送不送?”虞若冰一副没听出话意的模样,咄咄逼人。 武烽倔强的扭过了头。 虞若冰突然冲了过来,一手抓住他的衣服,抢夺他的乾坤袋。 武烽懒得和她争执,任由她夺了过去,板着脸道:“用完还我。” “看我心情!” 虞若冰毫不客气的法力一探,取出了平澜闲居图,而后把乾坤袋还给了武烽,拉着杜芷汐笑道:“走吧,我带你进去转转。我早就想要这幅画了,可惜,三域会武的第一名不是我。” 杜芷汐微笑摇头:“我不去。” 虞若冰一怔,“为什么?” 杜芷汐落寞起身,看着紧闭的店门,叹息道:“一个不欢迎我的地方,再好我也是留不住的。武烽,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回青角域了?” 她的眼眶,隐约含着热泪。时隔三年,她居然在他心里的位置,连虞若冰都不如,叫她如何接受的了? 武烽百感交集,口舌发苦道:“我……” 砰! “怎么大白天的锁着门啊?” 蓦然之间,店门忽被一脚踹开,一个惊世骇俗,妖娆娇媚的绝色美人,理直气壮的走进了屋来,她穿着两件红裙,里面的稍短,实质布料,外面的很长,镂空丝纱。 饶是凌霄城已经够包容前卫,街上也无一名姑娘会穿得这么随性洒脱,妖媚暴露。 可偏偏她的气质和身姿,引得虞若冰、杜芷汐、竹君姝纷纷惊叹,自愧不如。 “武琉璃!” 武烽此时的叫声,比见到杜芷汐、虞若冰时,还要惊诧万分。 他一把将武琉璃扯进了屋里,并且这次拿锁把房门死死的锁住了,急问道:“你怎么来了?父亲让你来接我的?” 三女瞠目结舌,莫非这位姑娘是他的家人? 第148章 接二连三 “哪有?” 武琉璃笑呵呵道:“我是缠着老爹,软磨硬泡,逼着他也把我传送下界的,我……呜呜呜……” 武烽伸手捂住了她的檀口朱唇,陪着笑脸道:“这是我妹妹,口不择言,你们别见怪。” “不是亲妹妹!” 武琉璃忽然拿开他的手掌,解释了一句,然后又把他的手掌,摁在了自己饱满圆润的唇上。 三女原本惊恐万状,随后怒火上涌。 虞若冰咬牙切齿道:“你果真是上界的?” “不仅是上界的,还是万花圣君,帝域圣子第一人!”武琉璃又拿开了武烽的手,热情的介绍着他在上界取得的突出成绩,重要成就。 虞若冰磨牙道:“那你还信誓旦旦的骗我?你既是上界的帝域圣子,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接近我么?” 武烽老底被揭,再也无力辩驳,只能叹了口气:“随你怎么想吧!” “我杀了你!” “别吵了!” 虞若冰正要拔剑相向,杜芷汐突然大吼了一声,现场鸦雀无声。 武琉璃吐了吐舌头,“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杜芷汐怒视着武烽,凌厉道:“很好玩是么?把我们当猴耍是么?可你算计来算计去,你又得到了什么?”决绝的走去开门。 虞若冰喊道:“你不留下了?” 杜止汐愕然道:“你还要留下?” 虞若冰微微一笑:“武烽骗得我这么惨,理应向我谢罪。你走吧!”转身坐了下来。 诸人大跌眼睛,包括武烽也很惊讶,原来闹得最凶的,反而没有去意。 但也可以理解,像虞若冰这种雪域仙子,冰山美人,有时一旦动情,会爱的最为热烈,也不太会容易变心。 所以她对武烽的宽容,或许是最高的,却不愿在面子上低头,刀子嘴豆腐心。 杜止汐不禁呆了,进退两难。 武琉璃拍手笑道:“原来你们都喜欢这个脏耳朵啊!那还不简单?你们分个二三四,一同嫁到上界吧!” “别胡说!” 武烽斥道:“带肉体凡胎飞升上界,你想坑死老爹?她们才化灵境。” “你胡说!” 杜止汐嗔道:“我是真武境。” 武琉璃目瞪口呆,“你也是真武境?你是哪位?” 杜止汐终于从上界骄女武琉璃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意外,略带得意道:“小女子,青角域,大周王朝,杜止汐。” “我认识你,苍穹榜上有你的名字!” 武琉璃喜悦的拍了拍杜止汐的肩膀,像兄弟哥们似的,笑道:“你够格做我的朋友。” 虞若冰、竹君姝,面面相觑。 杜止汐不免惊喜,忙拉着武琉璃的手腕,谦虚道:“那我这凡尘俗女,可要抱紧武小姐的大腿了。” 别人一认可她,她反而高傲不起来了。 武琉璃笑道:“不用那么客气,叫我琉璃就行。依我看,你们就按境界排,谁境界高,谁排名靠前,但老大的位置必须留出来,不然我那个怪脾气老爹,会把我们掐死的。”说完做个鬼脸,一副很恐怖的模样。 “不公平!” 虞若冰叫道:“叫我说,应该……” “行了!” 竹君姝忽然喝道:“你指的那个位置,是你哥的未婚妻么?” 武琉璃摇头道:“还不算,毕竟,我们怎么可能入赘呢?只能是她嫁过来。” 竹君姝冷笑道:“既如此,为何还要留位置?你们这顶多算是有意向,八字没一撇。” 武琉璃捏住了自己的绣眉,来回走两步道:“对,好像是这样。” 竹君姝趁热打铁道:“你哥既是帝域圣子,自然不必活得那么窝囊,何况以你哥的本事,离开哪个女人,照样也前途无量。如果可以,烦劳你联系一下令尊,我会想办法劝劝他的。” 虞若冰撇嘴道:“你们都不让我说话,可你们听听,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话?武帝看中的儿媳妇,必是上界的圣女第一,你们别异想天开了。” 竹君姝冷笑道:“我看你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做小了。” 虞若冰冷笑道:“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相爱。细数各路仙王仙尊,正宫都是一个摆设。” 竹君姝摇头道:“我看到的仙王仙尊,即便抛弃一切,也不会抛弃原配。” 虞若冰摆了摆手,“那你自便!我向你打保票,你决不会是正宫。”铺开平澜闲居图,进去转悠了。 “我也要去!”武琉璃顿感新鲜,撵着蹿了进去。 气氛瞬间极为尴尬。 前世“盛龙”、“太凤”的两大正宫,居然阴差阳错的挤在了同一间小屋子里,并且主角还是武烽,他只觉有无数的刀光剑影,正在杜止汐和竹君姝的中间来回穿梭,他但凡稍微往哪边偏袒一点,立刻千疮百孔。 “我也进去看看,省得武琉璃乱动我东西。” “你站住!” 他刚想开溜,二女便异口同声的怒目喝斥。 竹君姝直截了当道:“武烽,你既是上界圣子,拉我参加道侣大赛,你用意何在?” 武烽叹息道:“我最初说的是,假装道侣。” 杜止汐面色一变,忽而嘴角上扬,难怪自己想不通为何武烽会携竹君姝参加道侣大赛,原来是演戏。 竹君姝冷冷道:“那后来呢?” 武烽一咬牙道:“我认了,保底给你东宫。” 他和竹君姝已经同床共枕,再辜负她的心意,难保她会干出什么事来,而且杜芷汐和叶俊皇的姻缘,已经无力回天,他只能坚定竹君姝,一条道走到黑了。 杜止汐如中霹雳。 竹君姝喜笑颜开,有了武烽的这句话,至少在遇见那位上界圣女之前,自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得意道:“杜姑娘,你也听到了,你要走我不拦着,你若留下,你知道该怎么把握好分寸的。”回了后厨,窃喜偷笑。 武烽苦笑道:“女皇陛下,你是去是留呢?” 杜止汐大惑不解道:“你为何对她那么好?你们俩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武烽略微一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我会尽快杀了叶俊皇,让你高枕无忧的返回青角域,继续做你的女皇。”走去拉开了店门。 但一个戴着素锦面纱的少女,纤纤玉手刚好敲来,本来应该是敲门的,结果差点敲到他的头上。 “卧槽!你们怎么都来了?还嫌不够乱么?”武烽抓狂的揉了揉头发,抱头蹲坐在地。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奚洛羽。 在奚士清惨死的前夜,她便奉奚士清的命令,来凌霄城投奔武烽,但她没出过远门,所以在路上浪费了很多时间,最终落在了杜止汐和虞若冰的后面。 奚洛羽不明其意,但见杜止汐正失魂落魄的站在屋里,她登时扭头就走,因为她清楚的记得,武烽曾告诉她,他有个正在洽谈婚事的对象,而杜止汐的身姿相貌,原本便在她之上,她不免自惭形秽,急于逃开。 武烽起身大喊道:“站住!你还能跑到哪去?进来吧!给我也讲讲你的故事。” 奚洛羽立时止步,如初见时那样,似个提线木偶,呆头呆脑的进了屋内。 杜止汐一声冷哼,坐在了椅子上。 奚洛羽干笑道:“大夫人好。” 杜止汐拍案而起,真可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也愤恨的进了画里,离开了这个闷气的地方。 “呦!这又是谁来了?”竹君姝面带微笑,大步走了出来。 奚洛羽顿感惊讶,居然厨房里还藏着一位天仙美人,也是自己难以比及的,木讷道:“你是?” 竹君姝笑道:“不是我先问你的么?” 武烽无奈道:“你们还真啰嗦。她叫竹君姝,荒域湿阴教的。她叫奚洛羽,西皇域北洺府的。你们互相认识了吧?奚洛羽,有屁快放。” 不知为何,对待奚洛羽,他有种巨大的不在乎,甚至不尊重,也许,是奚洛羽在他心里的价值比较低吧! 当然,这个价值基于对付“盛龙”、“太凤”,无关其它。 竹君姝未再多言,忙活着重新出摊,却无疑是在展现自己老板娘的一面,只因武烽说过,他喜欢她这个样子,算是吸引注意,毕竟竞争对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没有一个弱的,全是硬茬子。 第149章 新仇旧恨 武烽让奚洛羽坐下,并给她倒了杯茶,静静的听她把话说完。 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噩耗太多,我已经愤怒不起来了。你给我一百万玄玉币,我帮你突破真武境,让你回北洺府安安稳稳的主持大局。” 奚洛羽断然摇头,“我不行的,你帮我哥吧!我给你二百万。” 武烽不免苦笑,“你果然很有钱,成交。” 奚洛羽当即摸出一个乾坤袋,放在了他的手边,而后像乖宝宝一样,低头端坐在椅子上。 武烽叹道:“你也肯定是不回去了,看在二百万的份上,我就暂且收留你几天,等我灭了叶俊皇,送你回北洺府。” 他大步出了店铺,向竹君姝道:“我去租套房子,她们在这里太碍事了,尤其是武琉璃,说话就没个把门的,我真不知道,我爹让她来找我做什么,纯属添乱。” “也许你父亲只是担心你。别租了,我已无心经营,歇业吧!反正道侣大赛结束,你肯定要走,我也该回湿阴教了。”竹君姝神情落寞,却说的格外认真。 武烽担忧道:“应宗君已经丧心病狂,你回去不是羊入虎口么?” “但我跟着你,又能帮你什么?我留在这里,没有你,我如何习惯?”竹君姝双目藏泪,分外心碎。 武烽的眼眶也红润了,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竹君姝拿手帕擦了擦眼睛,微笑道:“你有你的路要走,能和你相处这几个月,我其实已经很开心了,我决定回去做湿女,断情绝爱,不信应宗君还要难为我。” 武烽错愕道:“那你还陪我参赛么?” 竹君姝沉默不语,忽然抬头望着他问道:“你能给我说说,那个女的,具体什么样么?” 武烽叹道:“你真的想听?” “不然我何必要问?” 武烽又叹了口气:“虞若冰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圣女第一,完美无瑕,无懈可击。最重要的是,她是宫帝的女儿。我们之所以不愿放弃,是因为……” 竹君姝截口道:“门当户对。” 武烽只能点了点头。 竹君姝黯然神伤,她和应宗君何尝不是门当户对,偏偏应宗君已成为了魔鬼,与狼共舞,绝无好下场,她站起身道:“我也支持你这门亲事,你一定要成功,但我功力卑微,你找她们参加道侣大赛吧!恕我食言了。”进屋上了二楼。 武烽并没去追,他理解竹君姝的心情,越了解宫心语,她就越没自信,仅宫帝之女一个头衔,便可吓退万千女子。 如果下界有人说不怕宫帝,那一定是海希尔,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沙比,甜品怎么卖?” 忽听一人肆无忌惮的侮辱谩骂,武烽愤然转头,下一刻,不免甚是惊讶,“野狗。” “哈哈!” 来人面如冠玉,相貌俊美,脸上的笑容也是戏谑鄙夷,他不是别人,正是被贬入下界的武骁,而他身边还有一名出水芙蓉般的清纯少女,肤如凝脂,淡雅绝俗,虽不及武琉璃等倾世女子,美憾凡尘,却也气质独特,与众不同。 其实是鹿一纯,鹿瑶光的表姐,前世本是谢云的二夫人,应宗君的情人,但武骁贬入下界后,刚好落在了仙隐城附近,他本是玄皇境十星,在下界同龄人中,一枝独秀,所以轻松拿下了鹿一纯的芳心,在仙隐城混得风生水起。 武骁冷笑着走到了摊位前,这个翻翻,那个挪挪。 武烽不耐道:“不买别碰。” 武骁大笑道:“你还是那么小气。我早听说,凌霄城里有个沙比叫武烽,本以为是重名,没想到真的是你。我思来想去,确实只有你,能叫这么沙比的名字。不在家里享受荣华富贵,跑到这里卖糕点。武烽,你叫我怎么想?” 武烽哈哈一乐:“我早跟你说过,我无心和你争夺什么位子,我只是感觉你不配。” “那你呢?占着茅坑不拉屎。你想卖甜品,告诉我,我给你开一百间铺子。”武骁双目通红,说得极为愤恨。 “闲话少说,你是来闹事的?”武烽冷声问道。 武骁摇了摇头,“我只是来看看,武烽那个沙比是不是你,没想到果真是你。你也打算参加道侣大赛?” 武烽一脸黑线,“不要一口一个沙比,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狗。我参不参加,关你毛事?” 武骁嗤鼻一笑:“你现在什么境界?” 武烽昂首挺胸,“不高,轮回境而已。” 鹿一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武骁也目露惊诧,“谁帮你的?” “自食其力!”武烽底气十足,腰杆笔直。 “我不信!你身上一定有玄机,一定有秘密。你一个仙王命格,怎么可能比我修炼还快?”武骁盯着他的眼睛,咄咄逼问。 武烽轻蔑一笑:“谁说我是仙王命格?如今我已是仙尊命格。” 武骁更是诧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无可奉告!”武烽不假思索的予以拒绝。 武骁阴狠直笑:“那你可别怪我了。道侣大赛时,我弄不死你,也弄得死你的道侣。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你知道我向来比你狠的。” 他随手抓起两盒糕点,猖狂挑衅的丢在了地上,然后搂着鹿一纯的香肩,悠然而去。 武烽大怒道:“你这条野狗,别忘了你是来忏悔的!你再不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你早晚必食恶果!” “爷爷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老子干什么,也不用你教训!”武骁怒然回头,大声辱骂。 武烽破口大骂道:“我曰你亲生的先人板板!狗儿子,就是随狗!” 武骁怒骂道:“你才是狗儿子,你们全都是狗!”愤怒的拉着鹿一纯大步去了。 “你骂谁呢?”武琉璃突然从画里传了出来,跑出门问道。 武烽叹了口气:“野狗武骁。”蹲下把武骁丢在地上的糕点拾起,扔进了垃圾箱里。 当他转过头时,武琉璃已没了踪影,他立时面色苍白,暗叫不好,以武琉璃的性子,必要抓住武骁,报仇雪恨了,他疾呼道:“武琉璃,你给我滚回来!”大步追了出去。 刚跑出长街,砰砰声便不绝于耳。 狭窄的街道上,一男一女正在激烈打斗,真气纵横交错,震荡的街两边的摊位接连爆炸,武烽无奈的一拍大腿,还是来晚了一步。 武琉璃怒喝道:“没人要的私生子,你居然还敢来见我,看我不扒下你的皮来!” 她在很小的时候,便被武帝送去了天音观,而天音观的招式灵术,是偏向于绵里藏针,柔中带刚的,奈何武琉璃的性子风风火火,大大咧咧,施法出招的时候,全然不符天音观武学的精髓,大开大合,浑厚刚猛,看着比老爷们还力大无穷,拳拳到肉。 武骁也已是真武境,虽然再无依靠,但有冯怀庸的照料,许多隐秘神奇的极品药方,他都了然于胸,他集齐材料后,巴结上了一位炼药师,请人家把丹药炼制了出来,成功突破了真武境,此刻已是真武境二星,武琉璃亦是二星。 其实这已算是极快的速度,正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武烽、叶俊皇、应宗君,毕竟是拥有着亿亿中挑一的无敌气运,自然不是他们所能媲美的。 至于杜芷汐,纯属走运。裂土麒麟族积攒数百年的造化,全被她一人拿了。 武骁的实力本就不弱,再不济,也要比银泷、钟亦浩,稍微强一点,不过武琉璃在圣女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或许在武力上,也就略逊色于宫心语。 可宫心语的授业恩师,是最强的女帝,宫帝。 这得天独厚的优势,原非任何女子可比。 武骁全力防御,且战且退,他懒得和武琉璃拼力气,只要拖得时间一久,且不说武琉璃不爱惜真气,原本男性的力量也要强于女性,拼到最后,必定是女性最先体力不支。 他冷漠回应道:“我不和疯狗吵架。” 武琉璃也意识到了武骁的盘算,突然一跃入空,双手不停的比划法印,而后往中间一合,万千红色光影便从她的体内迸发而出,身后也悬浮出一面巨大的红色法阵,惹得围观群众们大叫跑开,而城中的卫兵们急忙执枪跑来。 她浑不在意,哈哈一笑:“可悲的私生子,你的实力,也就配当条流浪狗了。迎接这无尽火束吧!法象火炎焱!” 武烽目瞪口呆,即使他能出言阻止,但武琉璃决不会听,等于阻止不了了。 第150章 赖账 只听哗的一声,武琉璃双手对着武骁一指,一束火束,闪电霹雳般直射而下,但仔细观察的话,火束足有三层,最里面的是实心,负责洞穿,中间的虚虚实实,负责灼烫,外面的尽是虚焰,负责焚烧。 虽然激光束这种杀招,屡见不鲜,但如此精深巧妙的,只怕为数不多,难得一见。 “你,就是一条疯狗!玄虹贯日!” 武骁骤然拔出了长枪,身形化作一道长虹,长枪摧枯拉朽,冲碎了无数火束,一枪拍在了武琉璃的左肋,将她击落长空。 武烽触目惊心,但武骁有些投机取巧,加兵器之威,对赤手空拳,焉能不占便宜? 他只得身影一动,接住了武琉璃饱满结实的娇躯,而武琉璃鲜红的嘴角,已渗出点点血渍,明显是受到了内伤。 她愤然推开武烽,摸出了一柄极焱之刃,似火山喷发一般的能量,似乎连地上的青石板都焚化了,怒道:“就你有兵器是么?今日我们不死不休!” “够了!” 武烽突然大吼了一声。 那些本要咆哮的卫兵,反而被震得说不出话了。 武烽斥道:“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区区野狗,我会收拾他的。我们回去。” 武骁嘿的一声:“武烽,你真是长本事了,你的一切,我早晚会全部毁掉。” “闭上你的臭嘴吧!凭你哪啊?别再让我看到你!” 武烽大骂了两声,扯着武琉璃撤了。 竹君姝、虞若冰、杜止汐、奚洛羽,此时都已跑来围观,但竹君姝陪着笑脸道:“各位街坊,打坏的所有东西,我来赔。我就在食竹甜品铺,你们统计好损失,来找我拿钱。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歉然的退开了。 卫兵们本想拦住他们,带回衙门治罪,但一听是食竹甜品铺的,那可是连城主都惹不起的少年英雄,于是一个个闭上了嘴巴,吆喝道:“散了吧,都散了吧!”撤了。 回到店里,武琉璃一把甩开了武烽,愤愤不平道:“窝囊。” 武烽劝慰道:“没事,你还有机会,总有一天……” 武琉璃怒吼道:“我是说你窝囊!”推开回店的竹君姝等人,大步冲了出去。 武烽怒道:“你走!走了你就别回来!”愤然冲进了平澜闲居图,却又不放心,传唤来金毛犼,让它跟着武琉璃。 金毛犼领命而去。 穹顶酒馆。 武琉璃坐在窗边的雅座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怒酒,那霹雳哐当的架势,惹得客人们时不时的看了过来,但一看是如此妖娆性感的绝色美人,即使她不再摔杯子砸碗,客人们也全目不转睛了。 “姑娘是一个人么?在下城主世孙,儒自文,需要帮忙么?”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凌霄城大少儒自文,看见武琉璃后,立马离开席位,撇下一帮朋友,过来谦逊有礼的打招呼。 “滚!”武琉璃眼皮都没抬,直接骂了一声,又豪饮了一杯。 儒自文毫不气恼,厚颜无耻的坐在了她的对面,微笑道:“一个人借酒浇愁,难免有些乏味,不如我请客,姑娘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当真?”武琉璃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了他。 儒自文瞬间魂不守舍,只觉武琉璃的眼神中有只看不见的鬼手,拉着他的魂魄往里勾,无法自拔,惶恐道:“当真!” “好!来人,把你们店里的酒全拿出来,这位小弟请客。”武琉璃大声吆喝。 侍女们全认识儒自文,谁让他是凌霄城大少呢?一个二个面面相觑,征求的看向儒自文。 谁知儒自文已经着了魔,以他的境界,如何抵挡魅雀之魂?大声道:“上,全给我上,都记我的账上!” 侍女们蹲身称是,下去盘点美酒陈酿,统统收进一个乾坤袋,然后又拿了回来。 武琉璃也不客气,接过以后,便起身离开,并微笑道:“我的消费,也由他买单。”离开了穹顶酒馆。 不一会儿,儒自文便回过了神来,哪料面前已空无一人,急道:“刚才那位姑娘呢?” 侍女们蹙眉道:“不是刚走么?” 儒自文心急如焚,顾不得再搭理她们,急忙追了出去。 哪料侍女们闪身拦住,谄媚的赔笑道:“儒少,我们老板的生意,扎本也挺大的,您家财万贯,不如先稍微支付一些,我们的酒全卖给你了,也得再进点货不是?” 儒自文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酒?什么本钱?你们在说什么?” 侍女们无奈道:“所有的宾客都看见了,您儒少若是不认账,城主的面子也不好看啊!”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账我没认?跟我爷爷又有什么关系?”儒自文高声喝问,理直气壮。 侍女们已没了笑容,显得甚是不耐烦,却又不敢得罪儒自文,只好挡住他的路。 须臾,一名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跑来,抱拳笑道:“儒少,事情的经过我已清楚了,您要是没钱,可以先打个欠条,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我滚你娘的吧!老子给你打什么欠条?都给我滚开!”儒自文破口大骂,愤然推倒了两名侍女,直奔店外。 中年男子突然脚下一滑,抱住了儒自文的双腿,大喊大叫道:“没法活了,这真是没法活了。你们去禀告城主大人,我们不能再给凌霄城交税了,让我们店里的人,全都饿死吧!” 侍女们连忙哭喊着跑到了街上,一边叫屈,一边去城主府告状。 儒自文无计可施,却也无法脱身,只能不甘心的望着窗外,思索着刚才那位姑娘,到底是谁。 武琉璃欢天喜地的回了甜品铺,此刻只有武烽和竹君姝还没睡,而她直接把乾坤袋丢给了竹君姝,笑道:“里面的酒帮我卖了,我们一九分。”接着进了平澜闲居图,霸占了武烽的主卧。 武烽莫名其妙,正好金毛犼蹿了进来,他便连忙问它,知晓了前因后果。 竹君姝苦笑道:“原来如此,我们需要还回去么?” 武烽感叹道:“儒自文真是不长记性,我去还吧!” “我陪你一起。”竹君姝立马站了起来。 武烽奇道:“你不是不陪我参赛了么?为何还和我一起出去?” 竹君姝微笑道:“不冲突。即使是普通朋友,也会予以照顾的。” 武烽摇头道:“那你就别去了,让人看见不好。” 竹君姝无奈道:“我既然要回湿阴教,和你上道侣榜算怎么回事?万一应宗君来了,我怎么骗他?” 武烽脑袋一嗡,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些,大叫道:“既然如此,我们更要保持距离。”冲画里大喊道:“虞若冰,你给我出来!” 竹君姝脸色一变,“你大半夜的为什么要喊她?” 武烽奸诈一笑:“为了配合你,我只能装作移情别恋了。” 竹君姝怒道:“你就是看她愿意做小,动了臭不要脸的心思。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甩身上了二楼。 虞若冰刚好传送出来,并且听的一字不差,厉喝道:“竹君姝,你未免也太神经病了吧?有本事你把我们都撵走,没本事就少在背后说三道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你哪在屋里做春秋大梦?” 她又厉然的盯着武烽,不耐道:“有屁就放,我要睡了。” 武烽干笑道:“方便一起出去一趟么?” “不方便!” 她就算本来想去,听完竹君姝的话,也不再想去了,直接回了画里,进入客房休息。 但杜止汐凑了过来,二人嘀嘀咕咕了大半夜,由于胸怀同样的气愤,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朋友,嘻嘻哈哈的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亲密无间。 其实杜止汐和虞若冰的性格,原本就有些互补,属于截然不同的类型。 最重要的是,虞若冰看着不好惹,其实内心比较大度。杜止汐和竹君姝,看着善解人意,其实并不好缠。所以,两个容易针锋相对的人,很难成为朋友。 第151章 我陪你 武烽无可奈何,只好又大喊了一声“奚洛羽”。 奚洛羽慢慢悠悠的传送了出来,警惕道:“你要我陪你出去?” 武烽心下一沉,“你和虞若冰的关系,已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了?” 奚洛羽笑道:“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妹妹,我可不敢受排挤。对不起了,武少。”转身传送了回去。 竹君姝嘿的一声,铛铛踩着木梯冲了下来,吆喝道:“走,我陪你去,随便她们怎么排挤。” 武烽微微一笑:“抱歉,我不带你去。犼弟,我们走。”抱着脑袋,扬长而去。 竹君姝反手关上了店门,“别给我回来!” 武烽跟着金毛犼,一路走到了穹顶酒馆,但大量的白甲卫兵已把酒馆围得水泄不通,他不免苦笑,儒自文,你可真吃饱了撑的,早晚会给凌霄城惹出大祸来。 他走上前去,抱拳道:“鄙人武烽,捡到了一个乾坤袋,好像装的是这家酒馆的酒,你们拿去交给城主吧!”将乾坤袋递了上去。 卫兵们神情耸动,连忙抱拳道:“多谢武少。”恭敬的双手接过,跑进了酒馆。 须臾,儒泽平便哈哈大笑着跑了出来,搂着武烽的肩膀便不撒手,喜道:“武少,你可来得太及时了,不然这件事情,有嘴都说不清啊!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武烽推辞道:“改天吧!这都什么时候了?天都快亮了。” 儒泽平笑道:“那说定了,改天。” 武烽抱拳而去。 儒泽平立时怒色上脸,大步冲回了酒馆,逮着儒自文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捎带着酒馆里的人也都臭骂了一通,等骂腻了,才撤军回府。 接下来的日子,食竹甜品铺关门的时间,有时能一关几天几夜,邻居们实在难以想象,一男五女是怎么挤在这么小的店铺里,闭门不出的,更羡慕死了武烽的快活日子,简直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人生巅峰。 他们又哪里知道,武烽整天都要被搞疯了,尤其是武琉璃,俨然成为了杜芷汐、虞若冰、奚洛羽的大姐大,每天带着她们三堂会审,痛斥武烽的不当行径,负心薄幸。 竹君姝实在是凑不到跟前,果真被她们集体孤立,要不是武烽常来安慰她,她估计早就被气跑了,一天都忍受不了。 武烽生活在这种叽叽喳喳,咕咕叨叨的环境中,本就极其厌烦,但更担忧的是,自己的姻缘塔宫尚未激活,没有天命神器,拿什么应对龙刀凤剑? 他原有私心,准备占据竹君姝的一切,可竹君姝有心回去做湿女,如果被湿婆婆检测出不是处子之身,那她回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了虞若冰,但虞若冰从不与他单独相处,仿佛看出了他的不安好心,她此刻正是和杜芷汐统一战线的时刻,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的。 他不禁又开始考虑杜芷汐,杜芷汐并不反对与他单独接触,可每次态度都冷冰冰的,一说话,三句不离竹君姝的东宫身份,毫不掩饰的表达不满,他无可奈何,只好又考虑起了奚洛羽。 奈何奚洛羽更胆小,每次跟他私下说话,都像做贼似的,没说几句就匆忙跑开,生怕被虞若冰、杜芷汐瞧见,被排挤的没有容身之地。 “我真他娘的醉了,给我滚出去!” 武烽大摇大摆的走进主卧,冲盘腿坐在床上,正在下棋的武琉璃、虞若冰,横眉竖目。 之前,他一直都在画里的山上睡帐篷,此刻已忍无可忍,非要拿回自己的主人地位。 “你骂谁?”虞若冰凌厉的目光,登时转了过来。 武烽怒道:“我就骂你!你是不是有病?在外面天天惜字如金,到这里你比武琉璃还蹦的厉害,你是属老鼠的么?窝里横?” “好,武烽,即刻开始,我们谁也别理谁。”虞若冰高傲的穿上鞋子,目不斜视的绕过武烽,回了自己的客房。 “你,也滚出去!” 武烽冲武琉璃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 武琉璃咯咯直笑,忽然冲武烽勾了勾手,“过来。” “你过来!”武烽翻个白眼,原地不动。 武琉璃瞬间板起了脸,“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武烽不假思索,霸气十足。 武琉璃一声冷哼,搔首弄姿的缓缓穿起了鞋子。 武烽不耐道:“没吃饭啊?麻利点!” 武琉璃气急败坏道:“不就是没女人陪你么?你至于这么生气么?” 武烽被戳中要害,面红耳赤的喝道:“你在胡说什么东西?你为什么不在上界好好待着?你来除了惹是生非,能给我帮什么忙?真搞不懂老爹为何派你过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的良心呢?” 武琉璃叫了一声,转而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郑重其事道:“我可以陪你,你要不要?” 武烽心惊肉跳,颤声道:“你说什么?” 武琉璃轻叹道:“我了解你,你不是厚颜无耻的好色之徒,但你最近的怪异情况,她们都告诉我了,我也替你做了保证,你是一个正人君子。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你不这样做的话,你图谋的事情,必将失败。” 武烽惊讶道:“刮目相看啊!但你不怕我图谋的是坏事?” 武琉璃嗤鼻一笑,蔑然道:“就你这副比样,你能坏到哪去?你考虑吧!我没她们那么多顾忌,对你也没什么指望。只不过,事成之后,父亲那里,全靠你去说了。” “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永远不会,也永远张不开这个嘴。”武烽直截了当的转身而去,回到了山上的帐篷。 隔壁。 虞若冰缓缓把贴在墙壁上的耳朵,逐渐收了回来。 坐在茶几旁的杜止汐,开口问道:“偷听到什么了?” 虞若冰一呆,连忙假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有用的,屋里太闷了,我去外面转转。” 帐篷。 武烽满面愁容的盘坐在地铺上,回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果然认识更久的武琉璃,更为了解他的人品和行径,也看出他遇到了瓶颈,而不是在耍流氓。 他真的很着急,暗暗叫道:“老官儿,你真不能给我走个后门,激活一下我的姻缘塔宫么?” 【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我给你激活了,你就再也不能动用仙灵店铺了。我的灵体能量是有限的,只减不增,如果你非要这么用,我很难陪你走到最后一步了。】 “恶心的姻缘啊!倘若塔宫被一个阉人得到,那他不是永远都激活不了了?” 【举办婚礼大典,也可激活姻缘塔宫。宿主现在找个女子拜堂成亲,也是符合规则的,无须再动用我的力量。】 “那还不如肌肤之亲,以我的身份,胡乱成亲,永远别再回武帝域了。” 【唉!那我也没办法了。】 武烽垂头丧气,摇摇欲坠。 “嗯哼!山上住着舒服么?” 忽听虞若冰在帐篷外咳嗽了一声,然后主动挑起话题。 武烽一声冷哼:“不是谁也不理谁么?你还特意跑来理我?” 虞若冰气道:“你怎么比女人还小肚鸡肠?我要不是听见……不能让我进去说么?” “请进!”武烽拉开了拉链,掀开了帐门。 虞若冰黑着脸走了进来,却又回眸眺望了一下水屋,似乎是在防备有人偷看。 武烽哭笑不得道:“我还以为你和杜芷汐挺铁的,合着也是互相提防啊?” 虞若冰叹息道:“我只是不想被她们抓住把柄,群起声讨。” 她一本正经的看向武烽,说道:“竹屋的隔音不好,你和武琉璃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也相信你的人品,事成之后,不许声张,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找我麻烦,我喜欢挑别人的毛病。” 武烽喜出望外,“你不后悔?” 虞若冰嫌弃的翻个白眼,“便宜你了。” 武烽瞪了瞪眼,“怎么就便宜我了?我也是第一次。” 虞若冰美靥一红,催促道:“快点,再晚就露馅了。” “好吧!” 第152章 虚妄塔 不知何时,仙禄官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佳偶天成万事兴。恭喜宿主结下最大的善缘,姻缘,现为宿主点亮姻缘塔宫,激活创世神器,虚妄塔,命格提升至至尊。】 武烽惊心动魄,但脑中最后的漆黑塔宫,已经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大红色,而其余的十一座塔宫,争相映辉,并纷纷相继腾空而起,一座叠一座,缓缓套在了一起。 十二种不同的光芒,你来我往,忽闪忽烁,蓦然之间,只听一声轰隆,一座伴随着宇宙爆炸诞生,从虚无中凝聚的创世神器,光环乱转的悬浮在武烽的识海。 一切贪欲邪念,皆为虚妄。 此塔的本体,可镇压此方宇宙的所有生灵,封印在塔身之内,而后虚妄塔会自行评定入塔生灵的贪嗔痴、恨恶欲,来决定囚禁的期限,并且,它还可镇压一切沾有杀戮邪气的魔器,不容它们再危害世间。 虚妄塔共有十二层,但四层仍是黑的,只有八层处于点亮状态,当点亮十层后,命格提升至混沌,十二层都点亮,命格提升至鸿蒙。 由于虚妄塔目前只是灵体,本体的下落不明,所以在未合二为一之前,鸿蒙祖境,是它所能到达的极限。 【恭喜宿主,荣获天命之女,善缘值增加十万,激活虚妄塔的修为奖励可至圣劫境,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武烽苦笑道:“我若修炼的不是‘御兽神诀’,我一定换了,可我修炼的偏是,等储存修为能使三只魔宠都抵达圣劫境,我再兑换吧!” 【好的,宿主既已成功激活了虚妄塔,望宿主早日成神,令世间所有邪恶,无处藏身。】 武烽坚定点头,“我会的!‘盛龙’、‘太凤’,你们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却当虞若冰红晕未褪的回到水屋时,立时吓了一跳,只因武琉璃正玉臂横抱,笔直的站在客厅里,目不转睛的瞪着她,并且目光极为阴沉,她难免心下发虚,强颜欢笑道:“武小姐,谁惹你不高兴了?为何这么看我?” 武琉璃冷冷道:“你去找武烽干什么了?为何这么久?” 虞若冰呵呵直笑:“随便聊聊。” “我看不是吧!你最好如实招来,不然,杜芷汐和竹君姝都不会放过你的。”武琉璃轻轻动了一下尖锐的耳朵,以她“听风耳”的功力,其实武烽和虞若冰发出的声音,说的所有话,她全都一清二楚。 虞若冰紧握玉拳,冰然道:“说了如何,不说又如何?如果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再来问我?” 她侧开目光,径直绕过了武琉璃。 武琉璃冷冷一笑:“你自求多福吧!” 虞若冰略一止步,又昂然的回了客房。 哪料杜芷汐仍坐在她的屋里,也以那种怀疑、冰冷、猜忌的目光看着她。 她原本的一腔壮志,又瞬间萎靡了下来,笑呵呵道:“杜姑娘还没回房啊?等我有事么?” “你去干什么了?”杜芷汐冷声问道。 虞若冰笑道:“我不是说了房里闷,出去随便转转么?” “哼!” 杜芷汐冷笑道:“你骗我。虞若冰,原来你对我并不信任。你当时其实已经偷听到了,却故意隐瞒我,自己偷跑出去下功夫。你若告诉我,怎知我不会支持你?我厌恶你的选择,你破坏了游戏规则。你让武烽尝到了甜头,可知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虞若冰紧咬玉齿,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烫,“你都知道了什么?” 杜芷汐感叹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基本全知道了。裂土麒麟王你也认识,生来便精通土属性,它在山石之下来去自如。你们的所言所说,它都在山下听到了。” “你监视我?” 虞若冰惊诧道:“那你还说我不信任你,你又何尝信任我?” “我就是不信任你,你出去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心里有鬼,虞若冰,你真的让我们很被动!”杜芷汐霍然站起,大声斥责。 虞若冰怒道:“那你还跟我谈什么?我就是干了,你随便说去吧!以后少来我房间,出去!”最后是指着门口说的。 杜芷汐咬牙切齿,愤恨的冲了出去。 虞若冰砰的一下,紧闭房门。 躲在自己屋门后的奚洛羽,仿佛偷听到了惊天秘密一般,表情格外的震惊与害怕,毕竟姐妹同盟已经决裂了,她当然不敢去找虞若冰发火,但如果虞若冰真和武烽发生了什么,她是该以身效仿,还是该明哲保身呢? 嘣嘣嘣! 杜芷汐屋里的茶杯瓷瓶,忽然一通乱炸,愤怒不可遮挡。 奚洛羽吓得连忙跑回了床上,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太恐怖了! 武烽十分满足,可谓是双喜临门,倾世美人、创世神器,单独一个便可使人欣喜若狂,何况是一块来的? 他兴高采烈的回了水屋,径直走到了虞若冰的房前,本想推门而进,哪料里面反锁了,他只好敲了敲门,喊道:“开下门,我找你有事。” 砰! 房门被猛然打开,却不是虞若冰的屋子,而是一脸怒色的杜止汐,喝道:“你给我过来!” 武烽被唬得一愣,“你怎么这么大火气?有事不能在这儿说?” 杜止汐不禁更怒了,“那你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 “好吧,说就说,反正也是光明正大的。” 武烽浑不在意,朗声道:“虞若冰,我们俩参加道侣挑战赛吧!你把门开开,我帮你真武境。” “哼!无耻!” 杜止汐极少骂人,从不肯轻易说出侮辱的字眼,但她这次偏偏说了,可想而知她的憎恨,气势汹汹的传送去了画外。 “吃错药了吧?” 武烽也有些气了,正因杜止汐不骂人,所以她一旦骂人,反而更令人恼火。 忽听虞若冰略带哭腔的声音从房中传出,“我不去了,你带杜止汐去吧!” “我闲着没事,带她干嘛?” 他仍对杜止汐的辱骂耿耿于怀,所以话说的也很难听。 “那你就不参加!滚!”虞若冰厉声斥责,破口大骂。 “你们简直都不可理喻!” 武烽气急败坏的传送到了画外,哪料前脚刚落到堂餐厅,后脚杜止汐就一掌拍碎了一张桌子,惊得竹君姝忙从二楼跳了下来,叫道:“你要把我房子拆了?有火上别处撒去!” 杜止汐甩手飞出一张五百面值的玄玉卡,“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竹君姝一掌把飞来的玄玉卡打落在地,火道:“我有手有脚,会自食其力。你把屋里收拾干净,咱们俩就此翻篇。” 杜芷汐怒道:“你何德何能,要我给你收拾屋子?你既然不打算和武烽参加道侣大赛,死皮赖脸的把他留在你这儿干什么?你就那么不在意你的名声?” 竹君姝怒道:“我的事,我自有主张,无须你费心。你是不是不收拾?” “我就是不收拾!” “那你就给我走,这里容不下你!” 二人面红气粗,一个比一个的嗓门大,似乎连房子都晃动了两下。 “苍天呐,大地呀!是我没用啊!我的房子太少了,没能给你们一人分一套,全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们挤在一起。你们有什么气都冲我来吧,只要不打死我,怎么样我都认了。”武烽跪在地上,痛苦呐喊。 “你起开!我就纳了闷,武烽由始至终未曾追求过你,你是怎么好意思在这耀武扬威的?你有什么不平衡的?你不必怨恨任何人,你要有本事,别说遇见我,他连虞若冰也遇不见!”竹君姝气昏了头,句句直戳要害。 杜芷汐心如刀割,可她还是不忿,厉声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什么叫作羞耻!孤男寡女,天天住在一间屋里,你是怎么有脸做得到的?” 竹君姝怒道:“你……” “够了!” 武烽怒喝道:“杜芷汐,多的也不要再说,东宫我已经承诺了出去,你要么就西宫,要么就等我杀了叶俊皇,安心回你的青角域。此事不必再提。我听够了!”恼怒的又冲回了画里,真他娘的郁闷。 第153章 双双真武境 杜芷汐终于得到了许诺,内心有一刹那间是极其惊喜的,没想到最终还是排在了虞若冰的前面,但很快便被不甘心取代,冷笑道:“好吧!既然话又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们就谈谈,你怎么才肯放弃?” “这个排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你怎么不敢争正宫呢?”竹君姝也阵阵冷笑。 “门不当户不对,没什么好争。我到底先认识的他,又是一国之君,就算你可怜可怜我,又能怎么样?”杜芷汐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了。 竹君姝啼笑皆非道:“我哪敢可怜你?在你的眼里,我根本就不够格。” 杜芷汐忽然拱手一揖,“我愿向你赔礼道歉,并把这里打扫干净,你肯可怜可怜我么?” 竹君姝冷笑道:“万一你日后翻脸,我岂不师出无名?” 杜芷汐摇头道:“绝对不会,你知道在武烽的心里,我是排不上号的。有些时候,我甚至感觉我连奚洛羽都不如。你即使让给我,也是有名无实。可我,真的想要这一个虚名。” 竹君姝若有所思,杜芷汐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要么一笑泯恩仇,要么从此势不两立,而她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虽然内心仍不情愿拱手相让,却实在说不出口。 她甚至想要放弃,与武烽老死不相往来,但也张不开嘴,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会后悔。 她思索良久,忽又冷笑:“如果我让给你,你作威作福,颐指气使,我该怎么对待你?” 她其实是委婉表达自己的拒绝之意,劝走杜芷汐,但杜止汐似乎没听出来,庄重表示:“只要你让给我,我感激你一辈子。道侣大赛结束,你不是要先回湿阴教么?等你再与我们团聚时,我们大概是不会再挤在同一间屋子里了。就算可能还会挤,名分已定,谁的分寸应该如何把握,谁自己心里还没数么?” 竹君姝呵呵直笑:“所以,如果我让给了你,以后再见到你,我就应该自觉的客气一些?” 杜芷汐笑道:“我是说,我还有什么好跟你争的呢?” “你这样说,好像在你的眼里,只看得起我目前所占的位子。” “是我表达有误,每个人都不完美,任何人都能在别人的身上,找到自己所不具备的优点。你有许多地方,都值得我去学习。” “省了吧!不用再假惺惺的恭维了。你把这里给我打扫干净,我可以考虑让给你,但是,如果你哪天再惹我不高兴,我们永远决裂,水火不容。”竹君姝掷地有声,彰显自己的言出无悔。 杜芷汐眉开眼笑,拱手道:“竹姑娘放心,感谢你的成全,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乐呵呵的拿起扫帚,开始打扫了起来,而且还抹抹桌子,拖拖地,弄得一尘不染。 她其实也是从来不干这些杂活的,但突然一干,只觉也很有意思。 付出劳动,看到效果,总是会令人感到开心的。 杜芷汐干完以后,邀请竹君姝验收,竹君姝予以认可,二人一言为定,随即杜芷汐欢天喜地的跑回了水屋,却冷着脸敲开了虞若冰的房门。 虞若冰自然心有不满,冷冷道:“怎么?杜大姑娘是要来把杯子摔我头上,无耻骂我脸上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有好消息跟你分享。”杜芷汐立马道歉,满脸堆笑。 “你以为这样就过去了?我有那么好说话?”虞若冰愤愤不平,反手就要关上房门。 杜芷汐忙推开房门,挤了进去,一揖到底道:“我郑重向你谢罪,不行你抽我两下。” 虞若冰登时扬起了手,“这可是你说的。” 杜芷汐连忙躲开,“我错了,我……哈哈哈……” 虞若冰忽然抱住她,挠她痒痒。 杜芷汐连连求饶,好不容易虞若冰才放过了她,而她又简明扼要的说了竹君姝的事情。 虞若冰有些心凉,她真料不到杜芷汐竟然真的说动了竹君姝,两个针锋相对的人,选择了化敌为友。 她言不由衷的恭喜了杜芷汐,并笑意涟涟的送走了她。 虽然二人的争吵圆满结束,但新的隔阂,不知不觉中便产生了。 以前她觉得,撑破天,杜芷汐老二,她老三,结果杜芷汐真成了老二,她却成了老四,叫她岂能甘心? 她也准备去找竹君姝,可时机不对,刚让个东宫,再让西宫,这不明摆着她好欺负么?干脆住冷宫算了,一了百了。 但东方不亮西方亮。 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别的路。 反正大家都猜到了,虞若冰索性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的走进了武烽的帐篷,冰然道:“我陪你参加道侣大赛,你帮我真武境吧!” 武烽一愣一愣的看着她,“你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废话少说。立刻,马上!”虞若冰不耐烦的盘腿而坐,厌恶的瞪着他。 武烽唉声叹气:“原来求人办事是这个样子,你想到真武境几星?” “比杜芷汐高一星就行。”虞若冰直言不讳。 “好吧!” 武烽心道:老官儿,把我积攒的修为给她,提升至真武境二星。 【是,宿主。】 万千霞光再度入体,虞若冰再次体验到了境界飞升,欲仙欲死的感受,体内经脉咳咳啪啪的一通乱响,玄关顷刻间贯穿打通,并且全无异样,惬意舒坦。 要知道这种从化灵境直奔真武境的感觉,也唯有她一人体验过。 连武烽、叶俊皇、应宗君,都不曾体验过。 当她如愿以偿的抵达真武境二星时,心花怒放的软在了武烽的怀里,以往她的感情是克制的,压抑的,藏匿的,但有了肌肤之亲后,便全身心的打开禁闭了。 武烽也喜不自胜,精神抖擞,他俩居然再也不顾忌画里有人,堂而皇之的一同过夜,随便别人怎么想吧。 翌日上午,儒泽平突然来了,武烽请他入内,竹君姝倒了茶来。 儒泽平先是寒暄客套了两句,才拿出了一张金光灿烂的报名帖,笑道:“这是道侣挑战赛的特别邀请函,拿到此贴的,可直接进入总决赛。武少到时候要早点去,冲着你而来的各方宾客,可全然不在少数。” 武烽笑道:“看来我得积极表现,不能让诸方贵宾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儒泽平笑道:“我相信以武少的本事,必可摘得桂冠。好了,我也不多打扰了。武少,道侣大赛见。” “少城主慢走。” 送走儒泽平,武烽坐回屋里,仔细的看了看邀请帖,写着:诚,邀请男方姓名,女方姓名,参加苍穹榜,道侣挑战赛,日期,十月初十,十全十美,务必到场,再三拜谢。天道宗。 竹君姝也凑过来看了看,酸溜溜道:“想好带谁去了么?” 武烽点头道:“想好了,虞若冰。” 竹君姝一怔,由于她一直没去画里,所以未曾与里面的三女交流,还是有些意外的,却也有丝窃喜,“怎么换人了?” 武烽反问道:“你不是不去么?” 竹君姝不耐道:“我是说杜止汐。” “哦!” 武烽恍然道:“虞若冰帮了我一个超级大忙,这份荣耀,本就属于她。” 竹君姝撇嘴道:“上个道侣榜,还能光宗耀祖了?” 武烽笑道:“总会轰动一时的。我已帮虞若冰真武境二星,你是打算按照原来定的玄皇境,还是要真武境呢?” 竹君姝诧异道:“真的假的?” 武烽嘿的一声:“你说呢?” 竹君姝蹙眉一思,狡黠一笑道:“如果武少乐善好施,我不介意撵上她们的境界,省得她们总欺负我。” 武烽点头道:“好!那就真武境,反正我现在不缺修为。” 心道:老官儿,把我积攒的修为给竹君姝,突破真武境二星。 【是,宿主。】 第154章 不速之客 万千霞光入体,竹君姝也体验到了如飘云端,欲仙欲死的感觉,这种感觉妙不可言,并且极易上瘾。 她抵达真武境二星后,也软倒在了武烽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开心,把诱人的红唇凑到他耳边幽幽道:“我突然不想回去做湿女了。也难怪她们都喜欢你,这种飞升顿悟的滋味,放眼古今内外,谁能不爱呢?” 武烽得意的一挑眉毛,“不是还基于我们有感情基础的前提么?” 竹君姝咧嘴笑道:“你在故意诱导我。你其实还是很介意应宗君的,你并不想让我回到他的身边。” 武烽并不掩饰,“有何不对?” 竹君姝微笑道:“没什么不对,只不过你不用想太多,从他背叛我时,我就不打算再回头了。” 武烽叹息道:“希望如此吧!以我现在的能力,我已不强求了。” 他已激活了虚妄塔,还在意“盛龙”、“太凤”的气运值,不可遏止么?无须再那么运筹谋划,处心积虑。 竹君姝冷笑道:“你当然不强求。你的惯用伎俩,就是先显摆,然后送礼物,接着玩消失,最终解人所难,诡计多端。” 武烽不禁笑了,笑得格外爽朗,“这都被你发现了?” 竹君姝一声冷哼:“她们不都是这样被你骗来的?” 武烽笑道:“那你呢?” 竹君姝叹了口气,咬着他的耳朵道:“我也是这样被你骗到的,可惜,后知后觉,为时已晚了。” 武烽浑身燥热,忙在心里吹个口哨,命令金毛犼锁上店门,抱着竹君姝上了二楼,说道:“别回去了,等道侣大赛结束,我带你们一同上路。” 竹君姝蹙眉道:“我已出来这么久,实在想回湿阴教看看,就算婆婆不肯原谅我,反正我也真武境了,不怕她把我关起来。” 武烽笑道:“那还不容易?等暗影岛的事情一了,我陪你回湿阴教。” 竹君姝幽幽道:“我真的不该认识你,其实我一次次的想要逃走,但我就是做不出来。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魅力,但我甘心成为你的之一。武烽,我们会有婚礼么?” “当然!而且是你想要的任何地点。”武烽坚定许诺。 竹君姝失神的笑道:“不用太远,我只想在湿阴教。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我的婚礼,可惜,我们身边的人,注定都要改变了。武烽,抱抱我,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你,只是不愿拖累你。” “别怕,我们的明天,会越来越好的!” 【恭喜宿主,荣获天命之女,再结美好姻缘,善缘值增加十万,虚妄塔点亮半层,再接再励。】 武烽随着和竹君姝也有了肌肤之亲,虚妄塔混沌的第九层全部点亮,扣除之前送给虞若冰、竹君姝的修为,累计修为轮回境八星。 十月初十。 一大早,凌霄城的所有卫兵尽数站在了街道上,披坚执锐,十步一岗,由于本日城内会极其热闹,所以治安维稳,达到了最高级别。 武烽和虞若冰,在武琉璃的主持下,竹君姝、杜芷汐、奚洛羽的参谋下,均穿着里白外青的昂贵服饰,任谁一看,都知穿的是情侣装。 武烽的气质,并不是低调内敛的,而是阳光向上,潇洒俊逸,但搭配这套服装,增添了一些谦逊高贵的风采,魅力十足。 虞若冰不必多说,哪怕是穿件破衣烂衫,也遮盖不住她的倾世颜值,仙姿玉骨,但穿了这一件简单的青白裙,朴素恬静,似乎不是来争芳斗艳的,只是单纯的来登台比拼的,不希望别人过多关注她的外在。 武琉璃拍手喜道:“不错不错,难怪是你最先得到了脏耳朵,你果然是你们这里最漂亮的。” 杜芷汐、竹君姝一脸黑线,奚洛羽倒无妨,毕竟她原本也就这么想。武琉璃这么说,她反而觉得自己的眼光荣获了认可。 虞若冰脸上的笑容,在她们面前已经越来越多了,往往女人们的冷漠脸色,都是冲着男人去的。 她失声笑道:“武小姐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诚。” 杜芷汐白眼道:“为何带你去参加,你还不清楚么?” 虞若冰笑道:“当然清楚,上界的万花圣君,自然要找下界最美的女人。” 她既知杜芷汐不高兴,而杜芷汐又表达了她的不高兴,所以她就抓住痛点,故意让杜芷汐继续不高兴。 果然杜芷汐转身走了,吆喝道:“让他们俩自己去吧!我们自行找地方围观。” 竹君姝道:“我先不去了,等总决赛开始,我再去看。” “那你呢?”杜芷汐看向了奚洛羽。 奚洛羽笑道:“我不留店里了,陪杜姐姐出去转转。” 相比于竹君姝,她还是想跟着杜芷汐屁股后面溜达,竹君姝本质上是个容易逃避退缩的女人,敢于争取,越挫越勇的杜止汐,有时反而值得依靠。 若非此间是竹君姝的店铺,武烽又与其相处了几个月,换个地方,换种情况,一百个竹君姝也跑完了,根本不可能留下。 所以,时势很重要。 许多事情的成功,是多方面因素,逼着往前推进的。 杜芷汐又问:“那琉璃姑娘呢?” 武琉璃笑道:“我当然是跟脏耳朵一起了,但如果初赛确实没意思,我就先过去找你们,咱们干点别的,也等总决赛。” 杜芷汐道:“那好,我们先走了。”带着奚洛羽去了。 虞若冰甜腻腻的拉住了武烽的手臂,依偎着他道:“圣子大人,咱们也起驾吧?” 武烽乐呵呵道:“好呀,圣贵妃娘娘。” 圣子设圣后一名,圣贵妃四名,便是东宫、西宫、南宫、北宫等四宫,尊称东后、西后、南后、北后。 但在圣子、圣后面前,称圣贵妃。家中长辈,自然唤其名字。 “咦!真肉麻!”竹君姝鄙夷着离开了画内。 武琉璃大笑道:“脏耳朵可是越来越狂妄无人了。真不知等宫心语嫁过来时,你们又是什么光景。” “管她呢!反正都得听我的。”武烽自信满满,拉着虞若冰传出画外,走出店门,直奔朝天碑公园。 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并且都是同一个方向,但绝大多数人是拿不到入场门票的,只能在外边围观。 却当武烽他们走了不到两炷香,空荡荡的食竹甜品铺,便迎来了一位长着一双丹凤眼的客人。 竹君姝正在打扫屋子,听见脚步声,没抬头喊道:“本店最近不营业,去别家买吧!”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找人的。” 竹君姝心头一震,这人说话的声音,怎么…… 她不禁抬起了螓首,却瞬间目光呆滞,神色僵硬,忽然猛一回头,冷冷道:“你是来杀我的?” 来人正是应宗君。 他分外惊讶道:“你从哪认为我是来杀你的?” 竹君姝冷笑道:“你不杀我,又来我这里干什么?” 应宗君凄然道:“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们之间只剩生死了么?” 竹君姝漠然道:“你既然能找到这里,那我的事,你已一清二楚。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永远别再出现。我们俩,早已恩断义绝。” 应宗君恼怒道:“武烽只是利用你,你不明白么?他如果真心待你,岂会不带你参加道侣大赛?” 竹君姝微笑道:“抱歉,是我自愿退出的。” 应宗君面色一呆,忽然眼带笑意,“是你自愿退出的?小姝,你很明智。走吧!我带你去参加道侣大赛,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上去便拉向竹君姝的纤纤玉手。 竹君姝吓了一跳,慌忙退后,斥道:“应宗君,你别碰我,请你自重!” 应宗君火道:“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何非要这般残忍的对待我?” 竹君姝怒道:“你杀人放火,性情大变,难道我要跟着你担惊受怕,狼狈为奸么?应宗君,你看看这间小店,虽然它很狭窄,很残破,但至少是我光明正大,坦然无畏的立身之地。而你呢?你为何不敢在人多的时候来见我?你现在还算个人么? 你走吧!我们全当没见过。不要再干恶事了。武烽虽然心地正直,却也谈不上嫉恶如仇,不会紧咬着你不放的。收手吧!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应宗君狞笑道:“你可知我之所以杀人放火,正是为了把你抢回来?” “哼!” 竹君姝冷笑道:“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吧?我们俩关系的破裂,只因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何谈其它?” 应宗君道:“那我痛改前非时,你为何不辞而别?” “掉进粪坑里的东西,我从来不捡。你走不走?不走我走!”竹君姝怒气冲冲的直奔店外。 第155章 苍穹道侣赛 应宗君突然反手一掌,拍昏了擦肩而过的竹君姝,接着邪魅的关闭店门,抱着她上了二楼。 奈何竹君姝已是真武境,应宗君下手又未用全力,她居然没过一会儿就醒了过来,只是上衣被剥的一丝不剩,仅余一件遮羞的紫色束胸。 二人同时吃了一惊。 应宗君愕然道:“你怎么醒来这么快?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竹君姝正欲雷霆大怒,忽然抱着身子,痛哭流涕。 应宗君猝不及防,却顿时心感歉疚,柔声道:“对不起,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竹君姝嘤咛一声,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哭嚎道:“我错了,我也好爱你,不该对你嘴硬。你带我回湿阴教吧,我想家了。” 应宗君浑身酥麻,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青梅竹马,终于卸下冷漠,热情相拥,他几乎要立马带竹君姝返回湿阴教,可苍穹道侣榜可是扬威立万的好时机,任何事情都得为气运值让步,而且他和叶俊皇已经达成协议,车轮战武烽,趁他未觉醒天命神兵,一举歼灭。 “好,我带你回去,你先陪我去道侣大赛吧!” 竹君姝乖巧温顺的点了点头,俏皮的埋怨道:“你把人家的衣服弄掉了,你帮人家穿上。” 应宗君眉开眼笑,“当然,当然。”乐呵呵的为竹君姝重新穿好了衣服。 竹君姝如曾经在部落时,挽着应宗君的手臂,下了楼梯,然后又打开店门,来到了大街上。 应宗君忽然生出了一丝警惕,她不会是把自己骗出来,伺机逃跑吧? 但竹君姝并没有跑,时不时的对街上的新鲜事指指点点,与他分享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他逐渐放下了戒心,与她亲密的交谈了起来。 但街上的人实在太多,摩肩擦踵,拥挤不堪,也不知何时,竹君姝再无声音,他居然聊着聊着,把她聊丢了。 他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四面八方的一通乱看,却在一间售卖女人的内衣店铺门口,隐约看见竹君姝的背影,快速闪进了店内。 他嘴角上扬,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连忙推开人群,蛮横霸道的挤了过去。 奈何刚要进店里,一名大婶就伸手拦住了他,指着店门口摆放的“男士止步”的木牌子道:“认字么?看看写的是什么。” “滚!” 应宗君二话不说,一巴掌甩飞了她,接着一拳轰碎了试衣间,里面刚好有两名年轻的姑娘,卖弄着风姿,试穿着内衣,她们发现自己曝光后,捂着身子大声尖叫。 她们的男伴,立时挥动拳头,砸向了应宗君。 应宗君啪啪两耳光,把他们俩也扇飞了。他咆哮道:“刚才进来的那个女的呢?” 大婶眼看此人惹不起,龇牙咧嘴道:“帘子后面有后门,你看看是不是从那走了。” 应宗君大怒道:“你他娘的不早说!” 大婶委屈巴巴道:“早点你也没问呐!” “草!” 应宗君连忙冲出了后门,但街上且不说没有竹君姝,连个与她相似的都没有,他气得一拳捶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不再去朝天碑公园,返回了下榻的酒店。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两手准备。 竹君姝这条路行不通,那只好按照原计划,带土阴教的土女,阮依依参加道侣大赛了。 他和阮依依,此世也并没什么交集,是他闯进土阴教,把她挟持出来的。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谋面。 他之所以把阮依依列为人选,第一,好威胁,知道她的命脉就是土婆婆,就是土阴教;第二,反威胁,自己若带阮依依参赛,被竹君姝看见,她岂能不担心湿阴教的安危? 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阮依依正在屋里坐着,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应宗君并没刁难她,但应宗君的手段,早有不胜枚举的例子在前,她知道自己一走,土阴教必然遭殃,所以一直也没敢走。 而且应宗君要带她干的事,是下界年轻人最多,最盛大,最热闹的苍穹道侣大赛,她还真想试试,不愿错过。 因此当应宗君回来时,她反而关心的问道:“你去哪了?不急着参赛了?” 应宗君喝斥道:“本少爷的事,轮不着你多嘴!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出发。” 阮依依沉默不语,披上了绣有“土阴教”字样的土色披风,而她本来穿的也是具有民族特色的金丝银线编织短裙,露出了两条洁白如玉的小腿。 整个人清秀雅致,桃眼柳眉,看着不太像习武之人,反而像书斋女官,文静纤柔。 应宗君本来没想把阮依依怎样,害怕再度引起竹君姝的厌恶,但竹君姝居然用她最重视的感情,来欺骗他,显然竹君姝已到了只要能离开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他彻底死心了。 死心之后,最好的治愈方式,便是开启一段新恋情。 于是他强硬的搂住了她的纤腰,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客栈。 阮依依并没抗拒,明知是去参加道侣大赛的,即使是逢场作戏,也得忍过这一天,再者,如果应宗君真把他们俩的名字,铭刻在了苍穹道侣榜上,她纵然不愿狼狈为奸,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俩是一伙的,彻底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除非,她退赛。 可下场,还是死。 摆在她面前的,只是选择怎么死了。 人们都说,人定胜天。可这种灾难降临在身上,谁又能为她超度呢? 武烽和虞若冰携手同行,武琉璃走在前方开路,她向来是个喜欢冲在最前面的女孩子。 虞若冰以往都是常年的冰山雪莲,不懂什么叫作笑容,却自从自己的爱意,被对方坚定接受后,她看什么都是开心的,再也冷不起脸。 但武烽的脸却挤不出笑容,因为路上一双双雄性凌厉的目光,几乎已把他杀死了一万次。 朝天碑公园的入口,已被卫兵重重把守,但武烽主动拿出了特别邀请帖,并留下了杜芷汐、奚洛羽、竹君姝的姓名,方便她们来时入场,而后,他们便直奔主会场。 相比于平时的游客开放时间,公园内是略显冷清的,人员已不再有那么多了,大多数都是工作人员,忙前忙后的,处理一些突发情况。 朝天碑上面的道侣榜,人名已尽数清空了,穿过朝天碑,后面便是主会场,巨大的主舞台上,正站着一男一女,两名司仪,分别是儒自文、儒艺龄,堂姐弟,正在热情洋溢的致着辞,并预热马上即将开始的初赛。 观众席上几乎已经坐满了,上了岁数的都老成持重,一个比一个板正,年轻人们反倒放得开,鼓掌捧场的,基本都是年轻人。 武烽不习惯坐前面,别人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别人,于是带着虞若冰、武琉璃,坐在了最后一排。 武琉璃屁股没挨一会儿,便觉后排太过沉闷压抑,自行跑去了第一排。 但儒自文看见她后,一眼认出了她,想起自己遭受的冤枉,以及来自父亲的咆哮,他立刻就急火攻心,若不是正站在舞台上主持,估计就立刻冲下去干架了,只能默默留心着她的动向,再做打算。 初赛是自行报名的道侣们之间的大乱斗,区别于拿到特别邀请帖的,能够直接进入总决赛。 但也未必都有含金量。 弑魂殿、圣门的子弟们,哪个没有特别邀请帖呢? 它往往更看重的是家世背景,除非个人特别厉害,像武烽这种,名满各域,否则是拿不到特别邀请帖的。 像叶俊皇、应宗君,也未拿到请帖,毕竟他们的身份不正,类似于谋财害命的杀手,天道宗自然不会触犯忌讳,主动的邀请他们。 但如果他们非来参加,作为中立势力的天道宗,也不会拒绝,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不伤及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就决不站队,高高挂起。 第156章 开赛 只听儒艺龄朗声笑道:“最后再次感谢各方来宾的亲临到场,下面,正式进行本届苍穹道侣榜的初赛,有请第一组对战道侣,来自劫域的林都、柳霜,还有劫域的赵劼、王薇薇,请登场!” 须臾,两组对战道侣,便先后走上了武台。年轻观众们热烈鼓掌,道侣大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武烽一直在寻找着叶俊皇和应宗君的身影,他知道他的对手,只能是这二人,而且这二人都拿到了本命神兵,自然不惧于他,天道宗又是向来保持中立,不会将他们俩拒之门外,所以他们俩一定会来的。 虽说这二人现在臭名昭着,人品恶劣低下,但哪天若是建立了一片江山,风评便会来个截然相反的大转弯。 杀一人为恶,屠万人为雄。 善恶是非的观念,永远是相对而论的。 果不其然,正站在舞台上也观看对阵的儒自文、儒艺龄,忽然收到了办事人员递来的卡片,上面正是初赛新增道侣的信息,叶俊皇、怜容,应宗君、阮依依。 下一刻,叶俊皇、怜容,应宗君、阮依依,一东一西,进入了会场。 那日,叶俊皇跑离冰霞宗后,像只受伤的野兽,直奔黑星域的无心宗,于半夜三更潜入了怜容的房内。 怜容霎时惊醒,但叶俊皇低沉的说道:“是我。” 怜容不禁镇静了下来,她由于掌握住了无心宗的至高武学,功力已然大进,在最新的门内弟子投票互选中,她已成功的跻身长老一职,由于她本非“无”姓,所以未能出任宗主,但对于她而言,长老不仅是不敢妄想的荣耀,亦是保命的护身符。 她如果出任宗主,反而容易遭人猜忌,使人联想她和无麟之死,是否会有牵连。 可随着叶俊皇的再度到来,她既有些喜悦,又有些害怕,惨然道:“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的。” 叶俊皇毫不废话,扑倒了她。 怜容虽然极力反抗,但强有力的龙魂体魄,远不是她所能抗衡的,最终,还是失守了阵地,流下了屈辱的眼泪。 事罢。 叶俊皇才恢复了清醒,感受到了满足,淡淡道:“随我去参加道侣大赛吧!” 怜容迟疑道:“我能不去么?我留在宗门里挺好的。” 叶俊皇冷笑道:“你想和我撇清关系?” 怜容怒道:“你应该直接杀了我,你这么做,比杀了我更可恨!” “去你娘的吧!” 叶俊皇一巴掌扇飞了她,而后薅着她的头发,提离了无心宗。一路折磨着,抵达了凌霄城。 等到凌霄城的时候,怜容已经双目无神,沦为了一具不会反抗的行尸走肉。 叶俊皇和应宗君刚一露面,武烽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们,立刻目露睥睨,嘴角上扬,等着吧,这一次,我必要你们后悔投胎。 他暗暗发狠之际,忽然听到了虞若冰的磨牙声,转头一看,她的双目已经血红,两只冰玉般的美手也在不停颤抖,显而易见,她要比自己更为愤怒,倘若敌得过叶俊皇,估计早就一跃而起,为师报仇了。 武烽默默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掌,虞若冰立时一惊,回过了神来,呼了口气道:“我实在是太恨了!似这般杀人放火的畜生,竟然也能来参加道侣大赛,真不知道天道宗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若是维护正义,惩恶扬善,绝对比现在更有威望。” 武烽苦笑道:“人家的立身之本,便是中庸之道。我们不能强迫别人选择和自己相同的活法,我们的仇恨,我们要亲自洗刷。” “指望我是不行了,交给你了。”虞若冰盯着武烽,似是通知,似是命令。 武烽目光坚定的点头道:“放心,不用你提醒,他们俩个的脑袋,我也要亲手拧下来。” 虞若冰未再多说,却身子轻轻向他靠近了些许,透露出了不需言语的信任和依赖。 叶俊皇和应宗君,也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武烽,前者嫉恨无比,后者悲愤交加。 毕竟,他的参赛道侣是虞若冰,前者的天命之女,可即使不是竹君姝,竹君姝也不会再对后者回心转意。 他们都极其的痛恨武烽,谁让武烽阻止了他们恣意妄为,荼毒世界呢? 儒艺龄大声宣布道:“恭喜赵劼、王薇薇,下一场,青角域叶俊皇,黑星域怜容。” 全场大惊失色,纷纷抬头寻找着叶俊皇的身影,他如今名头极凶,万没想到,竟敢来此公开参赛,真不怕离开凌霄城后,被群起攻之么? 赵劼、王薇薇顿感心凉,获胜的喜悦荡然无存,凭他俩的能耐,再练一百年也不是叶俊皇的对手,真想罢手退赛,可不战而退,家族的荣誉摆在哪里?只能迎难而上了。 叶俊皇挑衅的遥望武烽,搂着怜容的细腰,缓缓走上了武台。 虞若冰气得转身就走,她岂会甘愿见证叶俊皇来耀武扬威? 武烽只好追了出去,安慰鼓励。 下一场毫无悬念,叶俊皇啪啪两巴掌,便把赵劼、王薇薇,扇出了武台。 儒自文喊道:“下面中场休息,初赛第二轮,马上开始。” 公园入口,叶俊皇和应宗君的参赛消息,已经传开了。工作人员大声吆喝,开始兜售站票,两万玄玉币一张。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忍受不住,只觉不进场观看的话,会后悔一辈子,于是再也不吝惜钱财,买票进场。 竹君姝姗姗来迟,她害怕再撞见应宗君,所以故意又多等了半个时辰,才挤到了入口。 由于武烽留有她的信息,核实无误后,便让她进场了。 而武烽和虞若冰,此时正站在场外,她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大步跑了过来。 或许此时此刻,唯有武烽,能使她脱离伴随她一整个上午的恐惧。 武烽看到她后,连忙迎住了她。 竹君姝毫不掩饰,直接转述了自己的遇难经过,并痛斥应宗君的无耻之举,悲哀自己的美人之计。 虞若冰目露惊讶和赞赏,惭愧道:“幸亏此事没发生在我身上,以我的脾气,八成真的要遇害了。” 竹君姝微微一笑:“虞姑娘心高气傲,自是宁死不屈了。” “好了,没事就好。应宗君已到会场,大概一会儿就要登台。不出意外,我们会在决赛碰到他们的。你们坐着好好观看,我是怎么弄死他们的。”武烽信誓旦旦,杀气四溢。 虞若冰道:“女的交给我,你只管放手去杀。她们甘愿同流合污,自然不必再爱惜她们的性命。” 武烽摇头道:“别妄下结论,谁知她们是不是自愿的呢?” “我一看便知。” 竹君姝还真挺好奇应宗君的参赛道侣,于是走进了会场,四下搜寻着应宗君的身影,却不防竟然是阮依依在陪同他,她顿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念头。 阮依依为何会陪应宗君参赛?难道湿阴教已经遭到了应宗君的毒手?而应宗君去店里逼迫自己参赛时,阮依依定然也在凌霄城。 可恶! 居然把自己当傻瓜戏弄。 倘若自己上当,必将后悔终生。 不行,等道侣大赛结束后,务必得回湿阴教看看。 应宗君,你决心要沦为恶魔了么? 第157章 又是武骁 儒艺龄朗声道:“相信大家也休息好了,下一场,劫域道侣,李承、沙雨婷,对阵荒域道侣,应宗君、阮依依。” 现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动,尤其是站台上刚买票进来的观众,叫声更是激昂。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应宗君又没杀害他们的至爱亲朋,有时脑子一热,便忘却了善恶之念,只图双眼来个过瘾。 应宗君并没叶俊皇那么人狠话不多,前脚刚站在台上,便谦和有礼的团团抱拳,微笑道:“感谢诸位的捧场,也感谢天道宗,给予我参赛的机会。朋友们,我的某些作为,或许引起了很大的仇恨,很大的声讨,但我要在此郑重声明,我和叶俊皇不是一路的。” 叶俊皇猝不及防,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极为可怖。 应宗君掷地有声道:“直至今天,我杀的人只有两个,他们都是盘踞在西皇域多年的权阀败类,奴役百姓,倒行逆施,这种人不该杀么?” 指的是霍兴、江停,生前确实伙同萧仲仁,在西皇域胡作非为。 “那我爷爷奚士清呢?” 席位间的奚洛羽,忍不住站了起身,厉声质问。 哪料应宗君悲凄道:“奚盟主是不堪受辱,自尽身亡的。具体的真相,你问叶俊皇吧!李公子、沙姑娘,抱歉,耽误了你们宝贵的时间。我的话讲完了,请出手吧!” 观众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应宗君的所言所说,并非全无道理,也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尤其是他谦逊礼貌,与叶俊皇的目中无人,不可一世,截然相反,更是赢得了许多人的好感。 连武烽都自愧不如,他纵然再低调,也是不屑于向李承、沙雨婷行礼的,做人岂会没有一点傲气? 他不得不佩服应宗君的演技,把所有的黑锅,全推到了叶俊皇的头上。 叶俊皇百口莫辩,阵阵阴笑,或许此时此刻,他才是最想劈死应宗君的,但舆论已对自己完全不利,甚至越描越黑,索性仍不解释,随便吧! 竹君姝紧咬牙关,当应宗君风度翩翩的击飞李承、沙雨婷,又唤出掌盾托着他俩平稳落地时,她终于忍无可忍,大骂了一声:“虚伪!” 应宗君面红耳赤,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马上露出笑容,抱拳道:“竹姑娘有礼了。各位,或许你们不认得她,我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她叫竹君姝,也是我们荒域人士,并且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一心深爱着她,但她不知为了什么,不辞而别,来到凌霄城,与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子,整日生活在一起。 或许是我位卑人轻吧!但我不会服输的。所有的男士们,都应该自强不息,迎难而上。谢谢大家!”团团鞠躬,温柔礼貌的牵着阮依依的手掌,轻轻回到了观众席落座。 “好样的!哪个男人年轻时,遇不到几个眼界狭窄的女人?” “大家都活好自己的,与那种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女人,越早切断联系,反而越不是一件坏事。” “不错!就让那些女人祸害别的男人去吧!是福是祸,有时可真的说不准!” 竹君姝差点气死过去,自己光辉正大的形象,居然受到了恶劣的诋毁。 她正欲辩驳,忽听武琉璃冷笑道:“谣言止于智者。被人三言两语就可蛊惑的智障,永远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离开他们的女人们,也永远不会后悔。” 大家小声嘀咕,讨论着孰是孰非。 “冤枉你的人,会知道你有多冤。我也懒得争辩。大奸似忠,我会让应宗君主动说实话,显现他的虚伪,证明我的清白。”叶俊皇见缝插针,冷嘲热讽。既作为回应,也为自己洗白一下。 “杀你一万次,也冤杀不了你!你罪该分尸,千刀万剐。”虞若冰也按捺不住,厉声咒骂。 叶俊皇耸了耸肩,沉默是金。 区别于看热闹辩对错的观众,大赛的评审团们,纷纷惊愕的锁定武琉璃、竹君姝、虞若冰、奚洛羽,以及奚洛羽身边的杜止汐,他们连忙派人搜集她们的入场资料,准备重新进行倾城榜的排名,毕竟,之前的倾城榜排名,此刻随着她们的到来,已经沦为了扯淡,胡说八道。 一个排行榜若是失去权威,天道宗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很快便被别人取代。 坐在中心位的领导嘉宾儒义忠,为了调解气氛,忙向儒艺龄使个眼色,儒艺龄立刻宣布:“好了,下面进行第三轮,由劫域的……” 挑战赛继续开始。 武烽舒了口气,已知自己最后的对手,和自己预想的一样,随即召集来五女,暂且离开会场,寻了个高档精美的客栈,畅饮了一顿午饭。 不得不提,他们这一桌由始至终,都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男性们嫉妒武烽的艳福,女性们嫉妒她们的颜值。 武烽并无所谓,但她们无形中起了竞争之心,一个比一个吃的少,越美的女人,往往越爱美。 就像第一名,对胜负荣辱,通常会看得更重。 武烽请她们喝了冷饮,再度返回了会场。 叶俊皇、应宗君的目中,也是充满了嫉恨之意,他们突然开始羡慕武烽,为何自己不是塔宫之子呢? 不多时,儒艺龄宣布道:“感谢各位的参与,初赛的结果已经产生,晋级总决赛的是……” 儒自文朗声道:“恭喜叶俊皇、怜容,应宗君、阮依依。” 站台上的观众鼓掌欢呼,他们和内场的人不一样,没什么太大的身份、势力约束,也就是看个热闹,精彩就够了。 应宗君立时站起,团团抱拳,致以谢意。 阮依依无可奈何,只能跟着鞠了鞠躬。 叶俊皇冷笑道:“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假仁假义,决赛是怎么个比法?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儒艺龄笑道:“下面正式进行决赛抽签分组,苍穹道侣榜的奖励,只取第一名。荣获决赛资格的,本届共有八组道侣。台上有八颗金球,每颗金球里面都有一张数字纸条,抽中相同数字的,自动形成对决关系。胜出的四组,两两对决。获胜的两组,便争夺本届的第一道侣,登顶苍穹道侣榜的榜首。” 现场一片欢呼。 但武烽心下惴惴,面露担忧,倘若自己提前抽中了叶俊皇或者应宗君,虚妄塔一亮相,万一把另一个吓跑了,该当何如? 儒自文笑道:“下面谁先抽签?” “我!我要第一个!”叶俊皇大声喊道。 儒艺龄随即拿起了桌上的第一颗金球,打开一看,面带耐人寻味的笑容,而后将金球里的数字呈现在观众眼前,写着一个金色的“四”字。 “啰嗦!”叶俊皇索然无味,居然不是一。 下面依次抽签,应宗君二,谢云二;邬传勋三,幻世林三;赖镇宝四。 鹿瑶光的哥哥,鹿青阳没来参加,道侣谢岚怀孕了,不便打斗。 “哈哈!” 武烽不禁笑了,只剩两组未抽签,那自是对手无疑了。而他的对手,正是老对头武骁,还有他的道侣,鹿一纯。 武骁看到这个结果后,第一时间看向了虞若冰,他之前曾公开下战书,只要在道侣大赛上遇到,他杀不了武烽,必斩武烽的道侣,而虞若冰只是下三域冰域的少宗主,撑破大天也就刚玄皇境,无须三个回合,便可送其归天。 “可惜呀!” 他惋惜道:“红颜多薄命。武烽,你确定不投降么?我可不懂怜香惜玉。” 虞若冰嗤笑道:“别的不敢说,对付你这个真武境,还是绰绰有余的。” “能让我上么?” 一想起那日在兵器上被武骁占了便宜,武琉璃就气不打一处来,凌厉发问。 武骁切了一声:“这是苍穹道侣榜,你们是道侣么?懂不懂规则?” “你怕了?”武琉璃冷笑道。 “我会怕你?大赛结束后,我们找个地方,决一死战。” 武骁还是不想贸然行事的,武琉璃是真武境,与他半斤八两,很难威胁到她,更别谈威胁武烽,但虞若冰就不一定了,拿下虞若冰,武烽的道侣就没了,无法再继续参赛,即使自己拿不到第一,也决不让他得逞。 按照道侣大赛的规则,必须是一对道侣共同参赛,一方丧失了战斗能力,便即取消资格。 所以攻击女方,也在规则之内,无非有些不道德,容易招来非议。 第158章 狡辩 武琉璃喝道:“虞若冰,你真的行么?你若留手,我可跟你翻脸。” 虞若冰不禁看了一眼鹿一纯,她俩无冤无仇,确实很难下重手,但鹿一纯却目光森冷,显然为了胜负,已打算合力废掉她,她冷笑道:“放心,我也会尊重赛事,全力以赴的,决不相让。” 武骁道:“那好!既然我们是第一组,你们给我上来吧!”拉着鹿一纯的手腕,一跃定在了武台上。 儒艺龄笑道:“那我们就有请第一组对战的道侣登台,正式进行第一场竞赛。” 武烽和虞若冰相视了一眼,似心有灵犀一般,均坚定的点了点头,而后武烽也主动握住了虞若冰的纤纤柔荑,一同走上了武台。 叶俊皇顿感恼火,本是他的天命之女,却被武烽横刀夺爱,气得也差点离场而去,一眼都不想看。 竹君姝、杜止汐纷纷心酸,虽然虞若冰参赛,得到了她们的一致同意,但真到眼前,忽然又变得难以接受。 奚洛羽是不心酸的,她和武烽之间的感情地位,原本就是一高一低,她只不过是有些嫉妒,为何自己不是她们呢? 武琉璃鼓掌道:“给我剁死他们!” 儒义忠忽然干咳了一声:“还是劝大家留有分寸,道侣大赛举办至今,从未发生过命案。” 武烽笑道:“那我就给他们留口气吧!” 武骁不屑道:“管好你自己吧!可以开始了么?” 儒艺龄朗声道:“开始!” 话音刚落,鹿一纯就舞动长剑,抢着向武烽刺了出去,而武骁直接唤出了天雷残月刀,斩向了虞若冰的螓首。 所有人都脸色一变,万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战术。 虽然鹿一纯和武烽实力悬殊极大,隔着数不尽的崇山峻岭,但谁都知道,武烽决不会难为她。 可虞若冰就不一定了,这可是圣阶魂兵,如无相应的魂兵招架,即使不死,也要立马身受重伤,丧失作战能力。 电光火石之间,武烽急忙用伏魔天书挡住了天雷残月刀,而后指尖一点,便形成了空间禁锢,束缚住了鹿一纯。 “啊呦!果真是武少!仙阶法宝,轮回人尊!” “这别人还怎么打呀?” 【恭喜宿主,敬仰度增加一千,善缘值增加一万。】 武烽喜出望外,果然有了之前的名望做基础,再刷敬仰度的时候,可以一针见效,不须再故弄玄虚,营造气氛。 武骁目瞪口呆,“仙阶法宝是谁给你的?武帝?” “武帝?” 全场一片骚乱,他刚刚说的是什么?上界大帝么? 天呐! 难不成武烽真是上界的圣子,下落凡尘? 如若如此,他的一切强悍,百战百胜,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恭喜宿主,敬仰度再添三千,善缘值增加三万。】 “哈哈!” 武烽大喜道:“这一趟果然不白来啊!杂种野狗,还不洗心革面?非逼我把你剁碎了喂狗么?” 武骁咬牙切齿,“狗儿子福气好,但我们的战术,你不得不服。” 武琉璃怒然站起,大喝道:“武烽,你还不给我废了他?” “不打啦!没意思。武琉璃,仙隐城等你,一决生死。”武骁害怕武琉璃纠缠不休,悠然的下了武台,直奔会场之外。 武琉璃怒道:“你个孬种,有种你就在这儿,别跑!” 武骁充耳不闻,背影已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鹿一纯顿感心碎,武骁居然对她不管不问。 武烽叹了口气,解开了鹿一纯的束缚。 鹿一纯道:“谢谢!”撵着武骁算账去了。 武骁连忙道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哄得鹿一纯暂且放下了怒火。 儒自文笑道:“恭喜武烽、虞若冰,有请下一组。” 应宗君又抱拳而起,团团致谢,温柔的拉着阮依依上了武台。 竹君姝嘴角下撇,面带鄙夷,不知为何,道貌岸然的应宗君,越来越让她倒胃口。 谢云也是劫域的一代骄子,偏偏遇到了这三个变态,苦笑道:“境界不一,不打啦!” 应宗君忙劝道:“别呀!万一能赢呢?” 谢云冷哼道:“我已甘拜下风,你不必再落井下石了吧?” 应宗君一呆,抱歉赔笑道:“公子勿罪,是我考虑不周。既如此,多谢公子了。”谦虚礼貌的又挽住阮依依的手,回到了座席。 “恶心!” 竹君姝骂了一声,即刻离开会场,上外面透气去了。 应宗君一声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难道离开了一个嫌贫爱富,鼠目寸光的女人,我还不能展开新的人生了?可怜如我啊!” “闭嘴吧!第三组赶紧的!”叶俊皇也看够了,厉声斥责。 应宗君不置可否,唉声叹气。 绝大多数的路人,真的不太了解应宗君的为人,因为他们从未私下相处过,但从应宗君的表面来看,他属实不是一个坏人,也许他干的恶事,确有他的难言之隐吧!反正也是西皇域的事,就由西皇域自行解决吧! 第三组如果是邬传勋和谢云,其实也很有看头,奈何却是邬传勋跟幻世林,稍微也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 但武烽的目光,一直在站起身的水漪沉身上,这个仅次于鹿瑶光的倾城女子。 她打扮的十分华丽,穿着一件层次丰富,设计高贵的碧荷水锦时装,并且极为贴合她的气质,明眸皓齿,双瞳剪水。若论整体美感,只怕是现场最出众的。毕竟时装的魅力加分,委实不可估量。 虞若冰快羡慕死了,掐着武烽的大腿发狠道:“如果你拿不下时装奖励,我就一脚把你蹬掉。” 武烽苦着脸道:“我又不是没有别的途径搞时装,你犯得上人身攻击么?” 神奇玄妙的仙灵店铺,自然有时装兜售。由于不加战力,武烽从没仔细研究过。况且价格昂贵,他实在是心疼,舍不得。 虞若冰惊讶道:“真的么?你什么时候送我?” 武烽的脸色更是痛苦,“我送了你,她们我送不送?还是拿道侣榜的时装吧,最简单省事。” 虞若冰不悦道:“那你何必告诉我呢?你都有色心养这么多女人,没点实力,谁还跟你?” 武烽冷笑道:“你就是怕你有时装,她们没有,再跟你变脸。” “所以呢?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局面?”虞若冰也为之冷笑。 “你可以当作我什么都没说。时装真的很贵,还不如送你一套完整的《冰云寒经》,对你的寒冰煞体也有帮助。它能渐渐把你的煞体,尽数转化为真气,由实入虚,逐渐与常人无异。”武烽语重心长,为她权衡利弊。 虞若冰一想起寒毒反噬时的那种痛苦,便痛不欲生,点头道:“多谢你了。”挽着他的手臂,公然靠在了他的肩上。 武烽暗暗叹息,他的从来也未曾想到,动了心的虞若冰,居然爱得是这般深沉,却见邬传勋一刀拍飞了冥凰,又协同水漪沉,一脚踢飞了幻世林,采取和武骁、鹿一纯,大同小异的战术,迅速取得了这场胜利。 叶俊皇不耐烦的站起了身,“终于轮到我了,你们还打不打?” 赖镇宝苦笑道:“时间宝贵,你们直接进行最终对决吧!” 叶俊皇一口道:“好!第三轮怎么比?还是抽签么?” 儒艺龄笑道:“抽签最为公平,全凭天意。” 叶俊皇冷笑道:“我今日主要是想血虐武烽,万一抽中了那个伪君子,未免扫兴。诸位贵宾,你们是想看我吊打武烽,还是碾压应宗君?” 应宗君失笑道:“不一定,那不还有个邬传勋公子么?” 邬传勋和水漪沉虽然闯进了总决赛,但明显和武烽、叶俊皇、应宗君,不属于同一个重量级,懒得再自讨没趣,淡淡道:“我愿退赛,你们三方自己看着办吧!” “爽快!” 叶俊皇霍然站起,叫骂道:“狗贼武烽,上来领死吧!”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一只龙影凝结在了武台之上,然后又露出了他的真身,技惊四座。 “啊呦呦!真正的苍穹之战要上演了!巅峰对决,神仙打架!” 怜容呆滞的目光,也显现出了一丝清醒,斗志昂扬的走上了武台。 第159章 威震苍穹 武烽背着双手,盯着叶俊皇冷冷道:“你不会也要偷袭女方吧?” 武骁他可以挡,但叶俊皇如果也铁了心要先灭掉虞若冰,那他可决计不好抵挡。 叶俊皇蔑笑道:“区区一个淫贱无耻的女人,还不配死在我的手上。” 虞若冰勃然大怒,厉声道:“叶俊皇,你逼死我的师尊,此仇不共戴天。那个女的,叶俊皇之前血洗了无心宗,普天皆知,你为何不顾宗门血债,与其狼狈为奸?” 怜容凄惨大笑,表情格外狰狞,“你怎知我是自愿的呢?” 现场一片哗然,叶俊皇雄心壮志的模样,也不禁耸动了几分。 虞若冰愕然道:“既然你并非自愿,为何不走?” “我走的了么?” 怜容握紧长剑,淡淡道:“你们谁也救不了我,废话不必多说,上来吧!” 武烽目光阴沉的瞪着叶俊皇,信心满满道:“我可以救你,你过来。” 叶俊皇嗤笑道:“你哪来的勇气,敢跟我说这话?你到底在拖延什么?还打不打?” 武烽狠狠一咬牙,“你给我去死吧!” 他极端狂怒之际,一边拉着虞若冰的皓腕抢上武台,一边目不暇接的唤出伏魔天书加羽神弓,白驹过隙间射向了叶俊皇。 但叶俊皇的三鼎吞鸿鼎乍然现身,吸走了龙头箭矢,奈何自身被瞬间洞穿,四分五裂,再度沦为了圣阶,只能耗费气运值修复。 叶俊皇也被激起了怒火,直接摸出了戮神碧龙刀,雷霆万钧的斩向了武烽。 奈何他劈天裂地的这一刀,龙影腾飞,狂轰乱炸,唬得观众们嗷嗷大叫,匆忙逃开,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却见武烽不惧反笑,笑声响彻苍穹,“叶俊皇,自从你拿到了本命神兵,你是愈发的狂妄自大,刚愎自用,真不知你所犯下的罪孽,会被囚禁多少年月。见证这创世神器吧!虚妄塔!” 嗡! 五光十色的虚无石塔,伴随着铿锵激昂的金属声,凭空乍现在了武烽的头顶,一下子顶碎了“戮神碧龙刀”的刀光。 而后,武烽旋转塔身,爆发出一股无所匹敌的力量,吸着叶俊皇和戮神碧龙刀,疯狂的向塔内撕扯,并且随着叶俊皇挣扎的力量越大,虚妄塔的力量也在极限扩大。 忽然叶俊皇的手腕一软,龙刀脱手而飞,钻进了虚妄塔的腹内。 【恭喜宿主,成功掠夺“盛龙”的本命神兵,戮神碧龙刀,叶俊皇气运值削减一万,宿主善缘值增加一万,虚妄塔点亮九层。】 “快走!他已觉醒了创世神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龙祖急声惊呼。 叶俊皇心惊胆颤,万没想到在虚妄塔面前,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主因他作恶太多,欲念太重,不然虚妄塔的力量,未必会这般强大。 毕竟它的力量是自行判定的,跟武烽全然没有关系,甚至对于虚妄塔而言,武烽只是它的一个载体,或者是最匹配,最能激活它的一个肉胚。 不是武烽选择了它,是它选择了武烽。 仙禄官之所以会附身在他的身上,也正是因为虚妄塔。 叶俊皇这次走的很干脆,再也不顾及什么面子,留下放两句狠话,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的逃窜而去,御空驶离了凌霄城。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五千,善缘值增加五万。】 武烽却尚未来得及高兴,怜容突然像疯了一样,狰狞狂笑,众人原本的震撼,逐渐变成了恐惧。 “你们也不是人,你们也都是畜牲。你们粉碎了我最后的美梦。我诅咒你们,终也被奸人所害,受尽虐待,不得好死。” 怜容拿手指了一圈,涵盖所有的观众,狠毒的咒骂结束,引剑自尽,死不瞑目。 随着叶俊皇的逃离,她已彻底失去了活着的动力,也不敢再回无心宗,索性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武烽大为惋惜,又一个无辜之人,被叶俊皇残害致死,叶俊皇的罪孽,委实不可饶恕。 “应公子,你是要走么?” 竹君姝瞧应宗君突然站了起来,急忙大声质问。就凭应宗君对她作出的下流之事,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半分情意可言。 应宗君连连干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要登场。” 儒义忠摆了摆手,左右连忙抬走了怜容的尸体,把武台上的血渍也冲洗个干净。 虽然是自尽,但影响也是极其恶劣,只怕天道宗必要追究责任,责骂他阻止不及时,应变能力有待提高了。 竹君姝微笑道:“那我们可期待应公子的表现了,等着你大展雄风。” 应宗君被激的一怒,喝斥道:“我跟你很熟么?为何五次三番的挑衅我?真以为我好欺负?” 竹君姝冷笑道:“谁敢欺负你啊?也不怕半夜被悄悄割了首级?” 应宗君面色铁青,果然反目成仇,更令人心酸气恨,哪疼戳哪,厉声道:“武烽,这一战你是非打不可了?” 武烽叹道:“你已没什么翻身的机会了,但今日大家都不想再见血,把凤剑留下,你走吧!” 应宗君哪里会甘心?但创世神器,岂是他所能抵挡的?何况不战而退,逃之夭夭,未免声名扫地,冷冷道:“我们不用神器,光明正大的打一场,我输,凤剑送你,我赢,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武烽自从兑换了“神虚三式”,何惧与人只拼拳脚法术?有恃无恐的冷笑道:“也罢,我就姑且给你一个机会,上来吧!” 阮依依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竹君姝一眼,显而易见,应宗君已是竹君姝的弃子,而叶俊皇被打得抱头鼠窜,只怕应宗君也不会好到哪去,自己再得罪武烽,对土阴教简直是一件极不明智的事情,再说自己本就是被生擒活捉来的,倘若及时退出,未必不能保全自己和土阴教的名声。而且怜容前车之鉴,自己何必再去步她的后尘? 所以,在应宗君用威迫的眼神,逼她登台时,她突然阴邪一笑,拱手道:“诸位,其实我也不是自愿的,之前迫于应宗君的威胁,始终不敢作声,现在我愿退出道侣大赛,从此隐姓埋名,老于江湖。”决绝的转身离去,出了会场。 她当然不敢再回土阴教,害怕应宗君打击报复,就此,再也无人知晓她的事迹。 可当她走后,现场一片哗然。 儒艺龄谨慎的问道:“应公子,你的道侣已经离开,请问你是退赛,还是有别的道侣?” 其实根本就没有补充道侣一说,但凌霄城谁也不想得罪,而应宗君又是凤魂之子,也怕他日后发疯,报复凌霄城,因此话说的十分委婉,也给应宗君留有面子。 应宗君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他哪还有备用道侣?简直当众出个大丑,无地自容。 竹君姝拍手称快,讥笑道:“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注定众叛亲离。应宗君,你的恶果,决不仅限于此。” 应宗君暴怒道:“竹君姝,你知不知道你就像是一个贱货?我不搭理你,你反而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你陪不陪我参赛?不陪的话,我杀光部落里你的族人!” 武烽冷笑道:“应宗君,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但你不思悔改,杀戮深重,就让我来灭了你的诸般虚妄吧!” 他不再啰嗦,放出虚妄塔,镇压向了应宗君。 凤祖疾呼道:“快丢出凤剑,否则被吸进去的是我们!” 应宗君毛骨悚然,连忙摸出凤剑,砍向了虚妄塔。 却听虚妄塔一声轰鸣,逐渐膨胀千丈,似要把整座空中城池吸进腹中,无所匹敌的罩住了凤剑。 应宗君急忙松手,头也不回的大骂道:“武烽,我就不信没办法治得了你,不战至最后一刻,我是决不会认输的!”御空逃离。 【恭喜宿主,成功掠夺“太凤”的“不死凤古剑”,削减应宗君气运值一万,宿主善缘值增加一万,塔宫觉醒至九层半。】 “武烽!武烽!武烽!” 随着叶俊皇、应宗君,先后战败逃离,武烽的实力已经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皎如天神,灿若星辰。 连天道宗的长老,儒义忠等老牌强者,都起身为他鼓掌喝彩,道侣榜第一,当之无愧。 【恭喜宿主,群刷敬仰度一万,善缘值增加十万。】 武烽哈哈大笑,团团抱拳道:“感谢诸位,我的凌霄城之旅很愉快,等我有钱,一定来这买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