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弃妇靠医术惊艳全球了》 第1章 鼻咽癌 “一个人来的?” 听到医生这样的开场白,林默有种不祥的预感,忐忑地点了下头。 女医生看了下手中的化验报告,抬头看向对面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姑娘,把化验单推过去时,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鼻咽癌,晚期。” 晴天霹雳一般,林默顿时浑身僵硬冰冷。 她从小就有鼻炎,流个鼻血是家常便饭,怎么一检查就成癌症晚期了呢? 她木木看着眼前那张化验单,一开口,原本就微沙的声音变得更哑。 “那……我还有得治吗?” 女医生叹了口气,“要是早点查出来,治愈的可能性还比较大,你现在已经晚期了,癌细胞已经扩散了,颈部淋巴结转移,颅神经损害。不过,你还是尽快跟家里人商量下,办理住院手续吧,我们会给你做放射化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嗓子干,耳朵闷,脑子也一抽一抽的疼,手里的那张化验单,更是像有千斤一般,压得呼吸变得困难。 她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该何去何从? 家人? 她该跟贺一航说吗? 他毕竟是她的老公。 她掏出包里的手机,恰好屏幕亮起来,是贺一航打来的。 不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焦急问:“林默,你现在人在哪?” “在圣保罗医院。” “正好,你来1305病房。” 贺一航也在医院,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 她心里一紧,正要问他怎么了? 只不过对方依旧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匆匆挂断电话。 林默强打起精神,赶往贺一航所在的病房。 然而,现实又给她一记狠狠的耳光。 出事的不是贺一航,而是林灿。 那女人柔柔弱弱地依偎在贺一航的怀里,在看到她出现在门口,虚弱的眉眼微微挑高,暗藏着一丝得意。 贺一航也注意到她来了,吩咐身旁护士,“她是熊猫血,带她去抽血。” 又是要抽她的血? 林灿有凝血功能障碍,十年来,她一直给林灿无偿献血。 可现在她得了鼻咽癌,已是一个将死之人,不想再虚耗自己了。 “我不想给她献血,你们找别人吧。” 第一次,林默在他们面前这么强硬地拒绝。 “林默,你在闹什么脾气?灿儿是你的亲姐姐,现在她手臂上受了伤,让你输点血给她怎么了?” 自始至终,贺一航心里眼里都只有林灿一人,丝毫没关心过她为何会在医院? 甚至没注意到她苍白如蜡的脸色,还有通红的眼眶。 鼻子一酸,就快要哭出来,哪怕刚才被告知鼻咽癌晚期的时候,她也没哭,此时此刻,她真的要忍不住。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哭出来。 因为,她的眼泪在不爱她的人眼里,一文不值。 “我得了鼻咽癌,你们要我带着癌细胞的血吗?”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好似说得癌的是旁人一样,与自己毫不相干。 “什么?鼻咽癌?” 贺一航眼底划过震惊。 倒是林灿恼得蹙紧黛眉,轻嗤一声,“林默,你不想给我输血直说便是,何必编这样荒唐的借口?” 林默也希望这是她编出来的谎言。 可偏偏这是事实。 “这是我今天的挂号单,还有诊断报告,不信的话,你们还可以去我的主治医生那问问。” 贺一航走过去,接过她的报告单,看着“鼻咽癌晚期”那几个字,眼神变得复杂。 他抬眸,第一次拿正眼打量林默。 她尖尖小脸,没有一丝血色,比失血过多的林灿还要难看。 “林默……” 他一贯冰冷的口吻,此刻在得知她患癌后,都变得温柔。 林默知道,这不过是他对自己的同情罢了。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怜悯。 “贺一航,我们离婚吧。” 一个踏进鬼门关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再束缚他? 贺一航,还你自由,是我对你最后的爱。 林灿听到林默松口说离婚,还是有些激动的,可林默要死了,就没了一个免费的移动血库,还真是可惜。 林默说完,转身就走,忽然想起什么,又扭头看向贺一航,“我送给你的乾坤玉,请还给我。” 那是养父入狱前留给她的唯一物件,十七岁那年,她给贺一航当童养媳,就把它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了他。 现在他们要离婚了,自然要拿回来。 “那块玉,我把它——” 贺一航语气顿了下。 林灿却赶忙接上,“默儿,其实那块玉在我这。” 她说着,就从床头柜上的包里翻出了那块洁白无瑕的乾坤玉,那姿态那神情有说不出的炫耀。 林默心中又是一刺,她送给贺一航的定情信物,他竟然转手就送给了林灿? 无所谓了。 反正她都要死了。 什么爱啊情啊都会随着她的死亡烟消云散。 她步履艰难地走过去,朝林灿伸出手去。 林灿手臂疼得缩了下,那块玉没放到林默的掌心,而是掉到了地上。 “啊……对不起,默儿,我的手臂有伤,我不是故意的……” 林默直接无视女人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只是默默弯腰去捡。 还好,没碎。 她心疼地捡起乾坤玉,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 忽然鼻子里有一阵热液涌出,她低着头,着急忙慌地擦去鼻血,不想被人看见她这副惨样。 有几滴滴到了乾坤玉上,谁都不曾注意到鲜血渗入了玉石,转瞬就被吸收。 林灿瞧着林默那可怜又卑微的样子,不禁嘴角略微扬起。 一个丑小鸭,不过就是命好,才被贺家选做儿媳,还恬不知耻送给一航哥定情信物? 她有次去贺一航的书房,不经意在垃圾桶里看到这个,索性就捡了回来,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用这玩意来羞辱林默? 见林默蹲在地上有些不对劲,贺一航俊眉微皱,上前几步询问:“林默,你还好吗?” 癌细胞在身体肆虐,林默浑身疼痛入骨,她弓着背,摇了下脑袋,咬着牙艰难地发出虚弱的声音。 “我……没、事。” 说着,她攥紧手中玉佩,咬紧牙关起身。 可她早已是强弩之末,起身那刻,眼前一黑,就彻底晕了过去。 耳边传来一个苍劲有力的老者呼唤声,“林默……” 第2章 奇迹发生 林默奄奄一息地睁开眼,发现四周是如虚如幻的白雾,就像置身于仙境一般。 “老夫乃乾坤玉中的鬼谷医仙,你我有缘,今日才会在这里相逢。我会帮你治好绝症,并把毕生所学倾囊传授,望你今后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林默环顾四周,只闻其音,不见其人。 随着那传承之音落下,无数信息输入她的脑中。 有医学古籍、绝妙针法、玄学秘术…… 瞬间被她大脑吸收,和她融会贯通。 下一秒,林默猛地一坐而起,把小护士吓了一跳。 “啊……”小护士转脸看向林默,发现她的气色突然转好了,不像之前那么死气沉沉了,抚了抚心口,“林小姐,你突然醒过来,我还以为诈尸呢。” “诈尸?” “你已经昏睡了24小时了,医生说你生命体征极弱,随时都可能断气。你快躺下,我去帮你把医生叫过来。” 小护士说完,快步走出去了。 房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精密的医疗仪器,她鼻端罩着氧气罩,身上也连着心电监护仪,看来之前真的是病危垂死。 只是,林默觉得自己并无任何不适。 她低头,发现自己手里还紧握着那块乾坤玉。 “那个梦好真实啊。”她嘀咕道。 脑海里直接跳出一部鬼谷神针,那是鬼谷医仙自创的针灸术,每一针每一式,都清晰地刻画在她脑海中。 那绝不是梦。 而且她咽鼻处也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她还摸了摸颈部肿胀的淋巴,竟然也消失了。 太好了,她的病治愈了。 她把玉佩挂到了脖子上,便下了床,收拾好她的包,神清气爽地出了病房。 只见隔壁icu病房外站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他稚嫩的侧脸布满了红疹,目光呆滞地透过玻璃窗望着病房内。 那间病房里,有几个医生在抢救病人。 林默猜测,这个小男孩一定是迷路了,跑到icu层区了。 她正要上前询问,这时竟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女护士从那个小男孩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鬼打墙? 林默懵了。 “里面可是薄家的小少爷,太可怜了,才五岁,听说送来的时候因为坚果过敏没有呼吸了……” “哪个薄家?” “南城还有几个薄家?当然是首富薄家了。瞧,里面那个坐轮椅的就是薄绯夜,只可惜是个残废……” 两个护士议论着,从她面前擦肩而过。 那个小男孩忽得转过脸来,林默再次一撼,她在林家曾跟那个孩子打过照面,他就是薄家的小少爷。 护士说他没有呼吸了,那这是他的魂魄吗? 那个小男孩,应该说个小鬼,径直朝她走过来,拉住了她衣角,昂起憔悴的小脸,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就那么盯着她。 他说不了话,但从他祈求的眼神中,林默感受到他对生的强烈意愿。 “你想我救你,对不对?” 小男孩点点头。 “好,我尽力一试。” 鬼谷医仙叮嘱她要救死扶伤,更何况她和这个小男孩还曾有一面之缘,又岂会坐视不理? “对不起,薄爷,我们已经尽力了。” 当林默握上门把,推开房门之际,听到的便是众医生的这句话。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拿起一副铁杖,将双腿卡进拐杖之中,才将身体支棱起来,他朝病房走去,每一下铁拐敲击在地面的声音,都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注视着床上已没了生机的男孩,双目血红。 “既然救不活,你们这些庸医,都给他陪葬吧。” 薄绯夜的狠辣在南城出了名。 他养食人鱼当宠物。 据说有个女佣得罪了他,他把女佣喂鱼了。 人没死,就是捞上来时,下半身只剩两条森森白骨。 一众医生白大褂底下的腿无不打颤,“薄爷,不能怪我们啊,是令郎送来太迟了,呼吸道已经阻塞了,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啊。” “不如让我试试?” 林默清脆的声音响彻房内。 在场所有人纷纷注视向她。 “我们都救不了他,你以为你是谁?还真当自己是华佗在世?” “就是,现在病人已经没呼吸了。哪来神经病,到这里来捣乱?” “快滚出去,病房重地,岂容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撒野?” 刚刚那些家伙,对薄绯夜卑微得大气也不敢喘,现在却颐指气使地奚落她。 林默不在乎那些人说的,只是冷静得盯着薄绯夜。 “薄爷,你儿子现在已经没气了,眼下没有比这再糟糕的情况了。不如让我死马当活马医,兴许还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你有几分把握?” 薄绯夜沉眸,语气裹挟着肃杀阴冷。 说真的,这是林默第一次救人,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忘了一眼身后,那个小男孩的魂魄越来越虚弱透明,等到消失之时,就真的没救了。 向来温吞的她,此刻眼神透出一股子坚定,“我也说不好有几成把握,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那你姑且一试。” 薄绯夜松了口,林默这才快步进去。 主治医生看不过去,“不行啊,薄爷,她兴许就是个神经病,我看她穿着我们医院的病号服。让她这么胡来,是侮辱小少爷的尸体啊。您就让小少爷安息吧,否则他会死不瞑目的。” 薄绯夜人狠话不多,抬起手肘,对准他下巴一记肘击,直接把人打昏了过去,也让他彻底闭上嘴。 “林默,你要是治不好睿宝,你跟他的下场一样。” 闻声,林默的脚步顿了下。 她在林家一直都是不起眼的存在,真没想到薄绯夜竟然记得她的名字。 这言下之意是,她要是救不活他儿子,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她。 林默虽然也害怕,但眼下已顾不了那么多。 “我需要一个针灸包。”林默焦急道,又朝后看了一眼,睿宝的下半身已经变得透明了,“不行,来不及了。” 她直接拔了他手背上那个输液的针,朝他头顶的通天穴用力扎了进去。 一针定魂! 这是鬼谷神针中的第一式,可以让因魂魄脱离人体的人重现生机。 周围人皆瞠目结舌。 那几个医生倒抽了口凉气,不敢出声阻止,却在心中为睿宝默哀,真是可怜了孩子,死了还要再受痛苦。 这个疯女人实在太丧心病狂了! 他们看向林默时,都透出怨愤和鄙视。 但下一秒,奇迹就发生了。 第3章 睿宝有生机了 “阿嚏……” 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监测心跳的仪器,原本是笔直的一条线,也在睿宝打了喷嚏之后,显示出正常人的心跳曲线。 看着小男孩苍白的脸渐渐变得红润有气色,林默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太好了,睿宝有生命迹象了。”林默拔下了睿宝颅顶的针,还给了那群医生,“你们继续给他输液吧,他已经没事了。” 一众医生面面相觑,睿宝竟然真的被这个女人用针扎活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女人能让死人复活,会不会有什么邪术? 那几个医生,不敢接她的针,反而吓得哆嗦着后退了几步。 这时,躺在地上的主治医生醒了过来,捂着错位的下巴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便见床上的睿宝翻了个身,换了个睡姿。 “啊……鬼啊……” 他又尖叫一声,两眼一白,再次晕了过去。 薄绯夜冷眼瞟过这些所谓的专家,不仅庸还很废! “滚出去!” 薄绯夜一声令下。 一群白大褂抬起地上的那个主治医师,麻溜滚出去。 病房内只剩下林默和薄绯夜,还有他的助理。 “林默,说吧,想要什么?”薄绯夜居高临下,即便拄着拐杖,浑身也散发出上位者的霸道气场,“但凡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想要的? 林默蹙眉思考。 见她半晌不语,薄绯夜索性替她拿了主意,吩咐助理左哲,“把海旗银行的至尊卡给她。” “我们海旗银行的至尊vip信用卡,普天之下仅有三张,您这是剩下的最后一张了。薄爷,您若是送给她——” “难道睿宝的命还不值这一张卡?” 薄绯夜冷冷打断左哲。 左哲尽管不舍,但还是乖乖从西服里摸出这张海旗银行的至尊vip卡。 他恭敬道:“这张信用卡没有额度,没有使用期限,更不需要你来还款。除了不能套现之外,你想用它来买什么都可以,密码是六个零,林小姐,请你收下。” “那就多谢薄爷了。” 林默也没矫情,从容接了过来。 就像薄绯夜说的,睿宝的命岂是区区一张信用卡能衡量的? “我给睿宝开个方子,煎药时再放硬币大小的一片生姜,连续吃七天,他的过敏症就会好。” 她抽了张纸巾,开了个药方,留下后就转身离开。 刚出房门,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寻她的小护士。 “唉哟,林小姐,你跑哪里去了,可让我好找。我把医生给你叫来了,你快跟我回去,让医生再给你好好做个检查。” “不必了,我想出院。” “出院?就算你是鼻咽癌晚期,只要好好治疗,说不定还有转机啊,你千万不能这么放弃自己啊。” 小护士苦口婆心劝道,这个林默跟她差不多年纪,花一般的年纪就凋谢了,真是太可惜了。 一个素不相识的小护士待她都如此真诚。 而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却把她扔在这里等死。 林默终于相信,有些男人就是块玻璃渣子,不仅捂不热,还扎得她满身满心都是血。 不过,好在她已经悟了。 她会心一笑,感谢小护士对她的关心,就去窗口交了住院费,顺便还买了一个针灸包,以便不时之需。 把针灸包放到她的帆布袋里,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老板娘。 她赶忙接听,电话那头语气不善:“林默,你怎么回事啊?今天上午没来上班,也不请个假?” “对不起,老板娘,我昏迷了一整天。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马上就过去上班。” 林默急忙打车,赶去了和顺堂,换上了工作制服。 老板娘脸色不大好,“店里人手本就少,你不在,我还得亲自抓药。” “下次我有事一定提前跟您请假。” “行,去忙吧。”老板娘挥挥手,示意她去工作。 恰巧老板风尘仆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像是装了什么宝贝。 老板娘见老板回来,也有些激动:“长白山血参拿回来了?” “这趟长白山没白去,从我师兄那里买到了血参,这一倒手起码能赚五倍。”老板喜不自胜,伸出五根手指,“之前有个买家一直在打听长白山血参,我已经联系她了,她人马上就到店里。” “是啊,把这玩意儿变现,我们也能快点开第二间铺子。” 老板娘打开箱子,欣赏着里面这根血参,笑得合不拢嘴。 长白山血参? 林默听到也是心动不已,这可是好药材,补气养肾,如果她买来,再加上她的针法,一定能治好弟弟的尿毒症。 “老板,我能看一眼长白山血参吗?” 林默放下手里的活,朝老板走了过去。 “你又不买,看什么看?去,去,去。”老板一下就关上箱盖,不让林默瞧一眼。 “我买。”林默认真道。 老板俩公婆互视一眼,愣了愣,随后像是听了个笑话般大笑起来。 “林默,别搞笑了,这血参要三百万,把你卖了,你也买不起。” 以前的林默是买不起,但是现在她有了薄绯夜送的海旗银行至尊卡,买根血参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老板,老板娘你们别笑,我是真心想买的。” 林默越是一本正经,他们越是想笑,干脆不搭理她了。 这时,外面进来两个女人。 “徐老板在吗?我是跟你约好买长白山血参的。” “在,你们来得正好,我这长白山血参也是刚刚到的。我可跟你说啊,这可是百年的血参,没五百万,我可不出手。” “我们在电话里说好三百万的,怎么突然就涨价到五百万了?” “这货太抢手了呗,我们店里店员非得叫我卖给她。” 徐老板指了指林默,其实就是随便找个由头涨价而已,不认为林默买得起。 年长的女人走进,才发现徐老板所指之人是林默。 “默儿,你不会是要跟灿灿抢长白山血参吧?灿灿得的是凝血功能障碍,这血人参补气摄血,可以减轻她的症状。但你是癌症,别说是这长白山血参了,就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无济于事啊。” 说话的是沈秋兰,也就是林默的亲生母亲。 说是亲生的,却连她的养母也不如。 每次她给林灿献血,一袋又一袋,养母见着揪心,总是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沈秋兰却在另一边守着林灿,呵护备至。 在她哭的时候,用纸巾给她擦眼泪。 为了让林灿不那么疼,还特地为她准备了暖水袋,垫着输血的管子,好让血液流进她的血管时舒服一点。 老板娘没想到林默年纪轻轻就得了癌症,看向她时,带着同情。 林灿拿鼻孔看她,“妹妹,你就是想跟我争,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啊?有时候啊,人就是得认命。” 第4章 长白山血参我要定了 林默却是异常坚定道:“长白山血参我要定了。别说五百万,就是一千万我也买。” 林灿噗嗤一笑,嘲弄地勾起唇角。 “一千万?好大的口气。我一场钢琴演出就能挣三百万,而你在这家药店打工,才三千。之前你养母的儿子生病,还是贺家每个月拿钱出来给她治病。你要是拿得出一千万,我就把这棵长白山血参让给你,如何?” “那就一言为定。”林默掷地有声道。 沈秋兰立马撇清关系,“默儿,你和灿灿,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要是问妈借钱,这钱妈肯定不能借给你。当然了,妈也不会帮你姐,这样才叫公平。” 老板娘也劝道:“林默,算了吧,这样的赌注毫无意义。你听老板娘的,这血参不是普通人能享用得起的,你下去干活吧,这个月我给你涨一千块工资。” 老板则对林灿一脸讨好,拍马屁:“就林默那种穷鬼还敢大言不惭?您别搭理她,快过来跟我验货吧。” “老板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那根长白山血参,我非买不可。” 林默掏出了一张黑卡,拉着老板娘去柜台那边刷卡。 “哎……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一根筋呢?” 老板娘叹了口气,但看在林默固执劲上,还是把她的卡插入了pos机。 药店的几个同事也对林默指指点点,嘲笑她不自量力。 沈秋兰也是拍了拍林灿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说:“那丫头还真是能演,我们就陪她把这出戏演完。” 林灿挑眉笑笑,还惬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就等着林默出丑,待会叫自己姑奶奶呢。 林默输入了六个零。 “滴。” “付款成功。” 林灿腾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沈秋兰也是万万想不到,问道:“老板娘,你不会是少按了几个零吧,把一千万按成了一千块?” 小票打印出来了,老板娘拿着小票,低着头认真地数着1后面几个0,“一、二、三……” 徐老板知道自家婆娘数学一贯都不好,忙不迭走过去,抽过她手里的小票,查看金额。 “卧槽!卧槽!卧槽!” 徐老板震惊地手都在发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笔钱。 “真有一千万。” “姑奶奶,你不会是什么隐秘女首富吧,为了体验平民生活才到我店里打工的吧?” 徐老板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刚才还骂林默穷鬼,这会儿就成了姑奶奶。 气啊! 真的气啊! 林灿气得心底抓狂,一张天仙般的小脸都跟着扭曲起来。 “林默,你怎么可能有一千万,是不是拿了一航的钱?” “一定是一航知道默儿得了鼻咽癌后,同情她给了她一笔巨款作为分手费。那孩子就是那么心善。” 除了这个理由,沈秋兰也想不出林默怎么可能拿得出一千万? 她又用长辈的口气批评林默,“默儿啊,贺家对你也不薄啊。每个月给你两万块,给你养母的儿子治病。你和一航离婚,怎么还能拿他的钱呢?更何况,你都快死了,要这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 刚才见林默刷一千万都不见她半分肉疼,指不定贺家给了她过亿的分手费。 这林默也太贪了! “是啊,贺一航给了我一个亿。他说让我拿着钱,好好度过余生。” 林默收好至尊卡,轻描淡写地说道。 如若不是这张薄绯夜给的这张至尊卡好用,她现在就得跪下来给林灿磕头叫姑奶奶了。 林灿如此咄咄逼人,那么她也不介意给她和贺一航制造一点矛盾。 一直以来,林默就是被她林灿踩在脚下的蚂蚁,现在她凭什么抢走了属于自己的长白山血参,还拿走了属于她的一个亿? 林灿怒极,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扇向林默。 换做以前,林默一定被扇得头晕眼花。 不过今日不同往日,鬼谷医仙已把毕生所学传给了她。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鬼谷医仙所修的内功心法——鬼谷心经。 她的身体得到了鬼谷心经的加持,神识和体格都已经异于常人。 只要她一眯眼,眼睛就可以像x光一样,穿透人体,清晰地看到骨骼、肌肉、血管、神经…… 在林灿的巴掌挥过来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她的针,扎在了她手腕上的阴池穴上。 “啊……” 林灿被针刺痛,尖叫一声。 “林默,你用针扎我干嘛?” “很快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林灿的手不听使唤地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啪!” 三个结实响亮的耳光,打得她小脸瞬间肿胀。 好在沈秋兰眼疾手快,拔掉了林灿手上的针,才让她自扇的动作停下来。 “妈,我好疼啊……呜呜……” 林灿委屈地眼泪直落。 沈秋兰心疼宝贝女儿,右手高高抬起,要教训林默。 但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只见林默气定神闲地掏出了针,对准了她的手。 “妈,你觉得是你的巴掌快,还是我的针快?” 林默眯了下眼,眸中闪过一抹狠色。 沈秋兰识趣地放下了手,只觉得得癌后的林默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林默哪敢如此大胆? “林默,你也太过分了,把你姐打成这样?” “第一,是她先动手,自作自受。第二,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打自己。” 这个林默居然还敢回嘴? 真是反了天了! 沈秋兰大声吼道:“那也是你使得歪门邪道!快给你姐道歉!” “如果不道歉,那我们就脱离母女关系,以后你就没我这个妈!” 林默自嘲冷笑。 沈秋兰又是用这句话来威胁她。 以前但凡她面露难色,不想给林灿输血,沈秋兰就用这句话来逼她就范! 不过如今的林默,可不再吃这一套了。 “反正在你和林坚心里,从来只有林灿一个女儿。以后,我就当你们都死了!” 沈秋兰心中怒气翻涌,但又不敢对林默动手,一根手指指着林默,嘴角狠狠抽了几下。 “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第5章 再留下一只手 “妈,算了,一点小伤而已,我宽宏大量不跟她计较。你气坏了身体不值得,我们走吧。” 林灿像是憋了什么大招,恶狠狠瞪了林默一眼,这才拉着沈秋兰出了店。 这场闹剧也算是拉下帷幕。 徐老板夫妇,还有几个同事,都震惊地看着林默。 林默在和顺堂工作也有大半年了,还真是没想到她还懂针灸,针法还如此诡异? 徐老板不敢得罪她这尊大佛,小心翼翼地说:“林默,你真是你妈亲生的吗?我看她对你和你姐的态度简直是天上地下啊。” 老板娘也附和道:“还别说,真是这样。你妈对你,怎么就跟恶毒后妈对灰姑娘一样?” 林默想,若是不是亲生的就好了,可偏偏事与愿违。 “小时候他们把我弄丢了,我是跟我养母长大的,13岁才被他们找到,带回林家。” “哦,没跟在他们身边长大,难怪不亲呢。不过我看你那个姐姐不好惹,你这次抢了她的长白山血参,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老板娘又好心提醒了她一句。 林默很了解这个姐姐,平时一副柔弱病西施模样,表面心地善良,其实心胸狭窄还很阴险。 “她不好惹,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她敢报复,只管放马过来,阴招阳招,我都接着。” 老板娘比了个大拇指,把手里的小票给林默签字。 刚才只关注金额,没注意到小票上写着信用卡支付。 “林默,你刚才是用信用卡支付的啊?你刚才还骗你姐,是姓贺的给了你一个亿?” “他们背着我勾搭很久了,我气不过,才骗她的。老板娘,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那一定,老娘最恨出轨的渣男!要是我男人敢出轨,我一定把他先阉后杀。” 老板娘相当霸气,还给了徐老板一记眼刀做警告。 徐老板差点被吓破胆,夹着尾巴似的把箱子里的长白山血参交给了林默。 “林默,血参给你,咱们就银货两讫了。” 林默查验了血参,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百年血参,出自长白山,药用价值非常高。 她收好了药箱,就继续去工作。 她的工作就是清点药材,如果有客人来抓药,她也帮忙抓药。 和顺堂的生意还算不错,下午的客人几乎没断过。 以前她连续工作一下午,就会觉得疲惫,现在到了下班时间,整个人还是精力充沛。 她换下制服,拿着药箱,打算回一趟养母家。 谁知一出和顺堂就发觉有两个陌生男人跟着她,她故意把他们引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那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认为时机已到,前后夹击拦住了她。 “把药箱里的东西交出来!” 光头男眼神凶狠,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大号的扳头。 “林灿派你们来的?”林默镇定自若问道。 “你管我们是谁派来的?把我们要的东西交出来,再留下一只手,我们兄弟就放过你!” 另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眼神狠辣。 “还要我一只手?你们觉得,这样无理的要求,我会答应你们吗?” 林默冷冷盯着这两人,只觉得他们很可笑。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们都取定了!兄弟,一起上!” 光头男抡起扳头,金链子男则亮出刀锋,一起朝林默攻击过去, 林默一个闪身避开,跳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上。 巷子狭小黑暗,光头男和大金链子来不及收手,两个人躲闪不及,撞到了一起。 大金链子的肩膀被扳头砸中,而光头男的手臂上被划了一刀。 巷子里瞬间充满两个大男人的惨叫声。 “就你们俩这个智商,还出来打劫?是侮辱林灿,还是侮辱我?” “大哥,她是不是在笑我们蠢?”光头男人高马大,傻傻地问大金链子。 大金链子拍了下他的光头,“快抓住她,把她手里的药箱抢过来,不然我们回去不好交代!” 看到两个傻子再次朝自己扑来,林默飞出两针,扎进了他们的胸口。 “定!” 两个傻子还真被定住了一样,全身都动弹不得。 “大哥,我动不了了。”光头男慌得一笔,“她是不是会妖术啊?” 大金链子也有点怂,往自己胸口一瞧,发现多了根银针,“别他妈自己吓自己!她用了暗器。” 林默对针灸术触类旁通,用针定穴自然是小儿科。 “带句话给林灿,让她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多谈几首钢琴曲!她的双手,我要定了!” 林默丢下这句话,提着药箱扭头就走了。 回到养母家的时候,刚好是饭点。 她用钥匙打开了门,养母姜玉红端了一碗鸡汤从厨房出来,看到门口的林默,先是一喜,随后又开始担心起来。 “默儿,你回来啦?哎……我和你弟弟都挺好的,你婆婆若是知道你偷偷回来看我们,又得说难听话。” 贺家看不起养母家穷,不许她和她们来往,说是会把穷病传染过去。 林默弯腰换了双拖鞋,抬头是一脸洒脱的笑。 “妈,我决定和贺一航离婚了,以后不用看他们脸色了。” “那贺家怎么这么没良心?当初你才17岁,高三还没毕业,他们说你命格旺贺家,就把你接去贺家冲喜。现在他们贺家生意越做越大,又嫌弃你,要把你休了。他们实在欺人太甚了!” 姜玉红一想到这么多年女儿在贺家受得委屈,眼眶都红了。 他们住的是平民区,就两间房,隔音效果也很差。 卧室内正在做题的陈炎听到林默和母亲的谈话,急忙放下笔,气冲冲跑出去,奔进厨房,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两把菜刀。 “陈炎,你干嘛呀?”林默急忙拦下了弟弟。 “别拦着我,我要去贺家,把贺一航大卸八块。我说过,他要是欺负你,我豁出去这条命,也不放过他。” “炎儿,你你别冲动啊!” 大冷天的,姜玉红急得背心都是汗。 林默也解释:“不是他们要休我,是我主动提出离婚的。贺一航不爱我,我也年轻,没必要吊着他那棵歪脖子树。乖,听姐的话,快把刀放下!” “他不爱你,干嘛娶你?娶了你,又不负责到底!他这样的狗渣男,就该被剁碎了喂狗!” 陈炎这个年纪,正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偏偏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贺一航还找上了门。 刚才林默进来时没把大门关好,贺一航轻轻一推,就出现在了门口。 第6章 我看这个老泼妇是活腻了 见陈炎杀气腾腾,双手高举着菜刀,贺一航有些懵。 “陈炎,你这是——” “贺一航,我要杀了你!” 陈炎大喊着要冲过去跟那个狗渣男拼命,要不是林默死死抱着他的腰,指不定刀就砍到贺一航脸上去了。 贺一航从小就是个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富家公子,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小心脏一阵紧缩。 “那个……林默……我有事找你!” “如果是为了要我交出长白山血参,那就免谈!” 和贺一航相处时间久了,这男人张张嘴,林默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我不会让你白白让给我,价钱你随便开。灿灿真的很需要它。” 贺一航一贯态度强硬,若不是看在陈炎那两把刀的份上,也不会这么好声好气跟她谈。 “林灿可真卑鄙,抢不到,就让你过来要!我说过,这棵长白山血参,我要定了!你给我滚!” “贺一航,你还敢到我家来欺负我姐?姐,你放开我,让我剁了他!” 陈炎吼着,用力飞出两把菜刀。 所幸陈炎命中率不高,菜刀砍到了门框上。 姜玉红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她抄起门边的拖把,狠狠几棍子打在了贺一航的身上。 “混蛋,我们家不欢迎你,给我滚!给我滚!” 姜玉红倒不是心疼贺一航被砍死,就是担心陈炎伤到了他,会把牢底坐穿。 贺一航被她打得节节后退,落荒而逃。 直至看着贺一航驱车离开了,她这才把陈炎松开,累得直喘气。 “你小子这么瘦,哪来这么大力气?” 陈炎是个高三的学生,个子挺高的,只是因为常年生病的缘故,骨瘦如柴。 他刚才动气,肾上腺素飙升,此刻他脸一白,整个人虚脱般得瘫倒在地。 “炎儿,你怎么了?”姜玉红放下拖把,忙去扶儿子。 “妈,别担心,交给我。” 已经有过一次救人经验的林默,相比之下,相当镇定。 她从兜里针灸包,将陈炎的衣服掀起,快速地在肝俞、脾俞、肾俞、志室、飞扬、太溪等穴位取穴。 这是鬼谷神针中的第二式——二曲通幽。 陈炎尿毒症根源在于肾经淤堵,只要为其疏通肾经,再配上长白山血参,便可治愈。 她轻捻行针,一套针灸之法可谓行云流水。 姜玉红也是大吃一惊,“默儿,你什么时候会针灸了?” “……我……那个……打工的那家药店老板其实是个隐士神医,他收我为徒了,把独家针灸术传给我了。” 林默随口捏造了个理由。 告诉姜玉红自己在乾坤玉中遇到鬼谷医仙之事,恐怕会把她吓到。 “妈,这是长白山血参。你把它分成七块,每天两碗水熬成半碗后,让陈炎早上服下,以后他的尿毒症就彻底治好了。” 林默说着,从药箱中取出血参交给母亲。 姜玉红是卖跌打酒的,对药材也算是略懂一些。 这个长白山血参一看就不是寻常药材。 “贺一航来就是问你要这个?” 林默点点头。 “这药材一看就价值不菲,默儿,你哪弄来的?” 姜玉红捧着这珍贵的药材,心中沉甸甸的。 她担心这个傻丫头为了给炎儿治病,剑走偏锋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你说这血参啊?是我老板,哦,不对,是我师傅药店里的镇店之宝。他对我这个徒弟很满意,就把它赠给我,让我医好阿炎。” “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默儿你以后有一技之长傍身,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行医天下,真是太好了。” 姜玉红欣慰地抹了抹泪,女儿有出息了,她这个当母亲是打心眼里高兴。 “什么时候请你师傅来家里做客,妈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行,我会跟师傅他老人家说的。” 十分钟后,林默收了针,陈炎也随之苏醒了过来。 “炎儿,你好点没?刚才可多亏了你姐,用针灸救了你。” 陈炎久病成疾,脸色总是惨白惨白的,现在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气色。 他起来活动了几下筋骨,“我头不晕了,腰不酸了,关节也不疼了,浑身像是充满了力量。妈,姐,我的病真的好了。” 陈炎喜极而泣。 他终于成为了一个健康人。 这是他生病后,最大的梦想。 “姐,谢谢你。”他一把拥住了林默。 林默回抱住了弟弟,眼中也闪烁着喜悦的泪花。 姜玉红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张开手臂,抱住了他们姐弟。 女儿即将从婚姻这座坟墓里爬出来,而儿子大病痊愈,两个孩子都重获新生,真的没什么比孩子幸福让她更激动的了。 陈炎嗅了嗅鼻子,说:“要是爸爸也在就好了。” “还有一个月,你爸就出狱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就能团聚了。咱家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 另一边。 贺一航挨了一顿揍,灰头土脸回到贺家。 “一航,你脚怎么了?怎么走路一拐一拐的?” 面对母亲秦柔的询问,贺一航拖着脚,反手撑着腰往楼上走去,只淡淡说一声:“没什么。” “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秦柔强势得很,一把拉住了贺一航。 刚才贺一航避着她,她现在仔细一瞧,又心疼又愤怒:“你额头这里怎么还肿了个包?告诉妈,你到底跟谁打架了?” “妈,别问了行不行?真的没什么。” 对这件事,贺一航明显不想多谈。 “你不说,是要我派私家侦探去调查么?” 瞧着秦柔那一副追查到底的姿态,贺一航拗不过,只得说了实话。 “姜玉红那个老泼妇竟敢用拖把打你?” “算了,我并不想追究这件事。毕竟林默得了鼻咽癌,他们那一家子已经够可怜了。” “你说什么?林默得了鼻咽癌?”秦柔的眼睛突然一亮,“那敢情好啊?她一个快挂掉的女人,凭什么霸占着我贺家儿媳的位置?我去告诉你爷爷,你爷爷这次一定会同意,你跟她离婚!” 当初要不是老爷子太过固执迷信,认定林默的生辰八字旺贺家,她又怎么会自己儿子这棵好白菜被林默拱了? “明天是爷爷的八十大寿,等他过完寿,再说也不迟。妈,我今天很累了,先上去休息了。你别找林默她们麻烦,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 对于儿子的再三叮嘱,秦柔只当是耳边风。 她那双精明的三角眼中闪过一抹恶毒,“哼!敢打我秦柔的儿子,我看这个老泼妇是活腻了!” 第7章 谁让你们来这找茬的 第二天。 天光微亮。 林默才翻了身,姜玉红就知道她醒了,就轻声道:“默儿,天冷,你多睡会儿。这是在娘家,你不必伺候谁,妈给你们去做早饭。” 17岁进贺家,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给那一大家子准备早餐。 除了养母,真的没人如此心疼她。 “妈,你睡吧,我习惯这个点起了,我去广场上跑个步,待会给你们买早饭回来。” 其实林默不是去跑步,她从脑子里搜索到了一本适合自己的武功秘籍,练习了起来。 林灿睚眦必报,上次找了两个傻子对付她,没成功,说不定下次会找更厉害的人。 她每次都用针,敌人少还好说,若是多了,就很费针了。 练了一个小时,就去街上买了姜玉红爱吃的豆浆油条回来。 姜玉红也起来了,灶上开着小火煮着药罐子,她正在捯饬她的那些跌打酒。 “妈,天这么冷,就别出摊了。以后家里的生活费,我来给。” “妈知道你现在出息了能挣钱,但妈这身贱骨头,闲在家,只怕闲出个毛病来,出去活动活动挺好的。” 林默不再勉强,只是动手把那些瓶瓶罐罐搬到了三轮车上。 “那好,待会吃完早饭,我跟你一起出摊,反正我今天休息。” 吃过早饭,陈炎去学校上课,她们母女就去了集市上摆摊。 今天生意还算不错,陆陆续续有人来买跌打酒,也有人来找姜玉红看扭伤。 “喂……姜玉红吗?” 几个混混挤到她们摊位前,一个叼着牙签的男人,扯着大嗓门问道。 姜玉红一瞧这些人就不是善茬,连忙从纸盒里的抓起一把零钞,欲塞进那人手里。 “妈,你这是干嘛?” 林默蹙了蹙眉,拉住姜玉红的胳膊。 姜玉红给林默使了个眼色,执意把钱递过去,老实厚道的脸上赔着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兄弟几个喝茶。” “死老婆子,你的跌打酒害我过敏成这样?几十块钱就想摆平?” 他撸起袖子,把露出红通通的胳膊。 “来啊,大家倒是评评理,这死老婆子卖假跌打酒,真是害死人啊!” “我妈在这卖跌打酒卖了十年了,你是头一个说用了过敏的!还有,你那胳膊根本就不是过敏,明明就是涂的红药水。” 林默拧开一瓶矿泉水,直接泼到了牙签男的胳膊上。 果然,红通通的颜色被冲淡,滴下来的水也带着红色。 “麻烦你带上脑子,再出门讹人,好么?” “老子就讹你,怎么了?” 牙签男“呸”的一声,把牙签吐向林默。 林默举起矿泉水瓶,把牙签反弹回去,划过对方的脸,划出一道血迹。 “艹!” 牙签男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目露凶光。 姜玉红心里门儿清,却不想把事闹大。 “对不起,我女儿不懂事。大哥,你说吧,我该怎么赔偿你?” “还是你这老东西识趣!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让我们五个把你打残;二,要不你就把这里的跌打酒都喝掉!” 牙签男说完,和他身后四个混混哈哈大笑起来。 姜玉红瑟瑟发抖,“我……我……” “我选三!”林默扬高声线。 “三?我可没给你第三种选择!” “你们被我打残,并把这里的跌打酒喝掉!” “哈哈哈……这小妞还真挺狂啊。”牙签男捧腹大笑,眼神突然一狠,“来人,给我上!” 姜玉红急红了眼,猛地扑过去,把林默护在了身后。 “不要伤害我女儿,你们要打就打我吧!” 她说着,就微颤着身躯,要给这些人跪下来。 “妈,别跪!” 林默把姜玉红扶正,眉眼一厉,对准那几个小混混,就是一气呵成的巴掌五连扇,直接把他们扇跪在地。 “嗷嗷嗷……” 五个人被打得人仰马翻,疼得死狗般得直嚷嚷。 “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你敢扇我们巴掌?”为首的牙签男还不服气,躺在地上吠。 “谁啊?” “金哥!” 林默讷讷地想了想,“哦,金哥。不认识。” “赶紧给金哥打电话!你等着,我们金哥来了,有你苦头吃!”牙签男让小弟赶紧摇人。 金哥恰好在这一带收保护费,得知小弟出事,风风火火赶到。 “谁敢打我金哥的人?给老子报上名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默。” 金哥闻声,皱了下眉。 他身旁的光头男也像是在哪里听过这名字,等看清了林默的脸后,吓得直打嗝,“鸽……鸽鸽……她……是昨晚……的妖女!” 昨晚被这个妖女用暗器射中,被定那五个小时,吹了一夜冷风。 林默冷眼盯着他们,“原来是你们这俩傻子!还真是狭路相逢啊!” 几个小弟捂着肿胀不堪的脸,爬到了金哥面前,抱住他大腿。 “老大,你可要帮我们报仇啊,这娘们太过分了,她打我们脸,也就是打了老大您的脸啊。” 林默抬起手,活动了下手腕,“你也要试下我的扇脸神功吗?” 古有神功,名为巴掌,此功无杀意,让人防不胜防,故为扇脸神功。 还是她今早刚练热乎的。 “滚!”金哥一脚踹开那几个小弟,“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妖女姐姐,哦不,林姐,你们也敢惹?还不磕头认错?” 牙签男显然有点懵,“金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就是一个被亲生父母卖给贺家的童养媳,没什么背景!” “闭嘴!你要害死老子啊?”金哥又狠狠踹了他几脚。 然后,一众小混混当众跪了下来。 林默把一箱子跌打酒搬到了金哥面前,“一人一瓶,喝了!” 金哥把跌打酒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瓶,“林姐叫你们喝,快喝!” 几个小混混拧开瓶盖,闭着眼咕噜噜灌下去。 那滋味那叫一个酸爽。 “还有你们两个!” 林默看着金哥和光头男,面无表情道。 “我们也要喝?”金哥颇为为难。 “你说呢?” 金哥和光头男强忍着反胃,也只能照喝,一喝下去,胃里都在搅屎般的翻滚。 喝完,金哥才带着小弟们离开。 “等等!” 林默在背后叫住他。 金哥慌得腿抖,“林姐,还有什么吩咐?” “跌打酒的钱付了!” 金哥从怀里掏出了两叠厚厚的红钞,这是他刚收到的保护费。 “够……吗?” 林默没吭声。 金哥默默把手上的大金表摘了,“这样够了吧?” 林默还是没吭声。 金哥咬咬牙,把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摘下来,这可是从他出道开始就戴的金链子,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 “还不够的话?我真没办法了。” 金哥差点哭出来。 林默照单全收,“告诉我,谁让你们来这找茬的?” 第8章 今晚秦柔一定爽歪歪 金哥把牙签男拎了过来,“告诉林姐,你接了谁的单子过来闹事的?” 牙签男支支吾吾地不想说。 “啪!” 金哥甩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快说!” “是、是贺家夫人。” 原来是秦柔! 林默眯了眯眸。 金哥瞧着林默眸光寒了几分,赶紧带着手下遁了。 “肯定是因为我昨晚拿拖把打了贺一航,秦柔才找这群小混混来对付我!默儿,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吧,你可千万别替妈妈出头啊。” 姜玉红不怕自己吃苦头,就怕女儿受到伤害,毕竟贺家也是南城的名门望族,不好招惹的。 “嗯,妈,我听你的。” 林默嘴上这么说,是为了不让母亲操心,可她心里可不打算轻易放过秦柔。 以前她就是一味忍耐,才让那些人爬到她头上拉屎撒尿。 现在她再也不要当任人欺辱的软包子了! 她把姜玉红送回家后,就打车去了贺家。 “太太呢?” 她一进门,就问佣人。 “太太这会儿在衣帽间试衣服呢,刚刚石榴集的王师傅送了一件旗袍来。” 佣人说完,便见林默气势汹汹走上旋梯。 秦柔的衣帽间在二楼,整整一百平,放满了她的奢侈品包包和衣服、鞋子。 门是感应的,她走到门口,门就自动开了。 里面传来王师傅的赞美声:“贺太太你今晚穿这身亮相,那肯定是晚宴的焦点啊。” 秦柔掩嘴笑笑:“都这把年纪了,还焦点不焦点的?” 一旁的贺明珠也吹着彩虹屁,“妈,你哪老啊?眼角一根皱纹都没有,我们每次出去逛街,别人都认为你是我姐。” “就你嘴甜。” 秦柔宠溺一笑,侧过脸时,无意间与林默那冷冽的视线撞上。 前一秒笑得慈眉善目的嘴角,在看到林默后,变得刻薄又尖锐。 “林默,这两天家也不回,你干脆死外面得了。” 林默抿着唇,没说话,走路带风走到秦柔面前。 光是往那一站,气场全开。 今天这林默怎么了? 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还有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秦柔也不知怎的,生生往后退了一步,“你……瞪我干什么?” “林默,你想对我妈做什么?”贺明珠扯着嗓子嚷嚷。 林默本想好好教训秦柔一顿,可看着她身上这奢华无比的旗袍,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比起揍她一顿,让她在今晚的宴会上大出洋相,应该会更过瘾。 林默收起浑身的戾气,刻意把语气放柔了几分。 “我能对妈做什么?我只想跟妈说一句,这身旗袍把妈衬得真是贵气逼人。” 秦柔斜眼瞥了林默一眼,“看你说话中听的份上,待会我让明珠给你选一件香奈儿当季新款,参加你爷爷八十大寿穿。” “妈,那些香奈儿当季新款,我都还没穿腻呢。她那种乡下来的土包子,穿几年前的过时款,都便宜她了。” 贺明珠不依,噘着小嘴儿抱怨。 “今晚你爷爷八十大寿,来的非富即贵,当然不能让她穿得太寒酸了,再怎么说也是我贺家儿媳。”秦柔拿出她的钱夹,从里面抽了张银行卡给贺明珠,“你是妈亲女儿,自然不会亏待了你。拿去吧,想买什么就买。” “妈,你对我太好了,我爱你。”贺明珠兴奋地亲了秦柔一口,转身就朝林默翻了个白眼,“乡巴佬,跟我过来,我给你拿衣服。” “不必了。” 林默冷声拒绝,说完就出了衣帽间。 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活得可真卑微,为了让婆婆和小姑子开心,竟然穿小姑子不要的旧衣服,每次还低声下气地说“谢谢”。 “切……给她脸还不要脸了!她能穿我贺明珠的旧衣服,那是她的福气!一般人还穿不着呢!” 贺明珠打心眼里瞧不起林默,白眼翻到了天灵盖。 “只怕是你哥给她钱买新衣服了,不管她了,反正过了今晚,明天就让你哥跟她离婚。明珠,你帮我看看这条项链怎么样?” 秦柔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条珍珠项链,在脖子上比划起来。 …… 林默回到自己卧室,在丑团买药入口,买了两味中药。 一味是天竺葵叶,另一位是荨麻叶,这两种药材再配上芋头,会产生一种奇效。 丑团的派送速度还挺快的,不到一个小时,药就送到了。 她拿着两包中药进厨房捣鼓起来。 一个佣人走路过厨房,问道:“大少奶奶,你又在给大少爷做爱心午餐了吗?” 她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一句话,说是抓住男人的心就抓住他的胃。 于是乎只要放假,她就会在厨房待上很久,精心备好午餐,再送到贺一航公司去。 只是贺一航从来都不屑一顾。 她的一腔热血喂了狗,都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执迷不悟? 她把药捣碎,勾唇浅笑:“秘密。” 佣人见得这笑,总觉得有丝丝脊背发凉的的寒意。 没一会儿,就配出一瓶粉末。 今晚秦柔一定会爽歪歪! 做完这一切后,林默从容不迫地走出了秦柔的衣帽间。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林默掏出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迟疑了一下,还是划过接听键。 “喂,是林小姐吗?我是薄爷的助理左哲,请你现在来圣保罗医院一趟。病房号是1708.” 林默以为是睿宝又有什么状况,想也没想,就说:“好,我马上过去。” 她匆匆赶到,打开房门。 一刹那,里面的景象让人惶恐。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祖宗正在大闹病房,枕头被撕破了,里面的羽毛天女散花似的漫天飞。 “我就要见到她,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带到我面前来!” 睿宝板着脸,抱着臂,霸气的小模样,跟他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额…… 这小祖宗哪里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左哲真是被这个小祖宗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默。 豁然,他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的汗。 “小少爷,您要见的人来了。” 睿宝歪过小脑袋,看到林默后,原本生气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他撒开小腿,就扑向林默,给她来了个熊抱。 “仙女姐姐,你能抱抱我吗?” 第9章 该死的爱情 睿宝肉嘟嘟的小手扒着她的腿,声音奶呼呼的,纯粹天真的眼眸里充满了期待。 一时间,林默有些不知所措。 睿宝嘟起小嘴,扒拉着她的裤子轻晃,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怜。 任谁也拒绝不了这样的萌宝吧? 林默蹲下来,将他抱了起来。 他小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小短腿则紧紧缠着她的腰,软乎乎的小脸埋进她的颈窝,还糯糯地说了句:“仙女姐姐,你好香啊。” 听到这么一句,林默的心都跟着陷了下。 等把他抱到床上,他还是不肯下来,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仙女姐姐,我从小就没有妈妈,你就多抱我会吧。” 睿宝纤长的眼睫眨巴着,可怜兮兮,好似林默松开手,他就会哭出来。 大概是女人自带母性光环,林默的心又软了几分,抱着睿宝坐在了床上。 “小少爷,你把药喝了吧,还温着呢。” 左哲叫保姆把药碗端过来。 睿宝噘着嘴,皱着眉头直摇头,“不要喝……中药太苦了。” “我知道药很苦,可是不喝药,你的过敏症好不了哦。这样吧,你喝完了,我奖赏你两颗水果糖。”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摊放在手心。 小家伙高兴地抓过糖果,平时老爸对他要求严格,为了防止长蛀牙,禁止他吃甜食。 “我还要外加两个亲亲。” 林默笑着点头,“行。” 当睿宝接过药碗时,伴着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一道冷声传来。 “薄睿!” 那熟悉而愠怒的声音,把睿宝吓了一跳,他手一颤,就把药碗打翻。 黑色的药汤把他和林默的衣服都弄脏。 林默蹙了蹙眉,倒不是因为被弄脏了,而是心中责怪薄绯夜,干嘛凶孩子,看把孩子给吓的? 睿宝缩在林默怀里,瑟瑟发抖。 薄绯夜扫了一眼病房,这病房都快被薄睿拆了。 他浑身裹挟着霜气,按了下按钮,电动轮椅往前驱动,“还有你,左哲,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叫林默来?” 这语气听着好像薄绯夜很讨厌林默,不想见到她似的。 左哲低下头,“对不起,薄爷,是我自作主张了。” 当薄绯夜的眸光再次定格在薄睿身上时,后者吓得哭出了声,但不敢放声大哭,闷闷地抽泣,“爸爸,我错了,可我真的很喜欢仙女姐姐……” 睿宝抽着鼻子,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惹人疼惜。 林默温柔地抚去他的眼泪,吻了吻他湿漉漉的泪眸。 “睿宝,我也很喜欢你。如果你妈妈还在,知道你爸爸这么凶你的话,她一定会很心疼的。” 听林灿说过,睿宝的亲生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了。 像睿宝这样从小就没妈妈的孩子,缺爱、缺乏安全感,难免变得淘气。 “如果你爸爸愿意多点耐心给你,你也会很乖的,是不是?” 她又摸了摸睿宝柔软的小卷发,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边的薄绯夜。 “嗯,嗯。”睿宝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点头,还悄咪咪在林默耳边告状,“我爸爸脾气太暴躁了,我怀疑他有躁郁症。他喝醉了就打我,我真是太可怜了……”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薄睿。” 薄绯夜眼神更凶了。 偏偏林默还信了,老母鸡护鸡仔似的护着睿宝。 “薄爷,我知道我一个外人不能管你的家事。但睿宝是我救活的,他是我的病人,我不许你对孩子使用暴力。” “你再说一遍?” 薄绯夜寒眸盯着林默,声音带着浓浓的戾气。 空气骤凝,像是狂风暴雨即将呼啸而来。 林默对上他那双眸,阴翳冷厉,好像下一秒能把人撕碎。 不知怎的,被他气势所慑,她呼吸也是一窒。 但为了睿宝,她还是挺起胸膛,直言以对,“我说你的棍棒教育方式不对。” 左哲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林默真是好肥的胆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对薄爷教育孩子指手画脚? “行,那你给他当妈,好好教育他。” 左哲抬头,小心翼翼瞧了他家爷,啧……这画风不对啊? 怎么觉得薄爷这是在泡妞啊? 林默脸皮子也不算薄,可听得他这话,还是一阵脸红,一直红到耳根那种。 但她心中却清楚得很,薄绯夜说这话,绝非对她有好感,不过是为了让她难堪罢了。 谁让她多管闲事? 睿宝却是急了,“不要,我不要仙女姐姐当我妈妈,我要她给我当女朋友。” 睿宝说不清对林默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梦里见过一次她后,醒来后就一直心心念念想着她,想再见她一面。 他想,也许这就是……该死的爱情。 在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后,薄绯夜眸子半敛,迸出一道寒芒。 “薄睿你给我好好面壁思过。而,林默,你跟我出来。” 薄绯夜转过电动轮椅,出了房门。 林默给了薄睿一个叫他放心的眼神,便也跟了出去。 他开腔,第一句便是,“去商店,我带你买件衣服。” “……” 林默满脸问号。 她已经做好心里准备,薄绯夜一定会说出很多难听的话。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要带她去买衣服。 “你衣服被我儿子弄脏了,我理所应当赔你件新的,不是么?” 林默垂眼,看了一眼自己棉服和裤子,的确是一大片污渍。 “还是——” 后面的话没出口,就被薄绯夜堵住,带了点不耐烦的严肃,“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跟我走!” 好吧! 您是霸总,您说了算。 林默老实跟他去了地下停车场,他的司机在停车场等候着。 因他腿脚不便,车子被改造过,司机按动了下按钮,就有个斜坡放下来,方便他坐着轮椅上车。 林默要跟着坐进去时,他冷冷道:“坐前排。” 看来传闻他不近女色是真的,他真的很嫌弃女人这种物种。 “去东方商城。” 司机听到命令后,驱车出了停车场。 这一带本就是南城繁华的商业地带,十分钟后,他们就抵达了东方商城。 这里有着全球最顶级的品牌。 薄绯夜带着她进了香奈儿。 女服务员以她多年的从业经验,一看这两位就是没钱来过过眼瘾的穷b,就连“欢迎光临”也说得充满敷衍的意味。 “给她挑一套衣服,你们店里最贵的。” 女服务员挖了挖耳朵,“我没听错吧?挑一套衣服,还要最贵的?你们随便看看就得了,别试来试去,不买还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就是,快出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这些穷b能逛得起的地方,新天地那的劝业广场,一百一套的才适合你。” 另一个女服务员也是满眼鄙夷道。 第10章 南城首富光临本店 不就是个奢侈品店的柜姐吗? 怎么如此狗眼看人低? “谁说买不起?你可知他是谁?” 林默上前一步,打抱不平道。 “哟?谁啊?”柜姐盛气凌人地问道,拨弄了下漂亮的指甲,“可别告诉我,他是南城首富薄绯夜啊?” “正是。”林默面不改色应声。 那两个柜姐怔了下,突然间又不约而同捂着肚子,笑出了猪叫声。 “哈哈哈……这是我当柜姐十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你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南城首富,哈哈哈……”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过来,狠狠瞪了眼那两个狂笑的柜姐。 “上班时间,笑什么笑?” “方经理,南城首富光临本店,你说好不好笑?”柜姐笑出眼泪来,揉着眼角,告诉方经理。 方经理仔细打量这男人。 是个瘫痪,全身上下一抹黑,黑色的高冷毛衣,搭配着黑色西服,那张脸嘛,颜值倒是挺出众,就是过分瘦削苍白,瞧着有种病态感。 难道他真是薄爷?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而逝。 她马上摇头否定。 “在南城,谁不知道我们大老板薄爷不近女色?怎么可能带着一个女人出来逛街?别以为你坐个轮椅,就能装得了我们薄爷?再不滚,我就叫保安了。” “姑娘,我看你长得也不差,干嘛非得找个残废做男朋友?难道图他腿残疾,图他土豆丝?” 有了方经理的支持,那个柜姐更加口无遮拦。 另一个柜姐也附和着,肆意狂笑,“又土又逗又屌丝!哈哈哈……” 林默捏了捏掌心,这几个女人实在太过分了! 正当她想要狠狠教训她们时,却听到耳边男人低沉的笑声。 她侧眸看向薄绯夜,只见他嘴角噙着笑,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嗜血暴戾的气息。 “那个残废到底在笑什么?他不止腿残,还脑残?” 在柜姐的嘲笑声中,薄绯夜拨通了一个电话,“来你们香奈儿柜台一趟,对,就现在!” 简明扼要地说完,就收了线。 “这个残废还真会装腔作势?摇人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谁叫来?” 那两个柜姐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谢鼎在接到薄绯夜的电话后,拉肚子拉到一半,就火速提上裤子,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香奈儿柜台这边。 方经理看到谢鼎来了,以为他是过来例行巡察的,摇曳着身姿凑过去,娇滴滴道:“谢总,您来得正好,有个残废冒充薄爷来捣乱。直接报警处理吧?” 谢鼎错过方经理的肩膀,看到门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登时目瞪口呆! 这……这不正是大老板薄爷吗? 看来薄爷是被这些势力的柜姐拒之门外了,所以才把他叫过来问责的。 “啪!” 谢鼎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把方经理扇得原地转了两圈,最后把她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方经理摔倒在地,摸着脸,眼神又怨恨又无辜。 私底下她和谢鼎俩还有一腿呢,今天怎么如此翻脸无情? “谢总,你怎么打人家?” “打的就是你!有眼无珠的东西!”谢鼎打完方经理,忙不迭到薄绯夜跟前谢罪,弯着腰,声音都带着颤音,“薄爷,都是我平时管理不严,才让这几个臭三八冲撞了您。” 这还真是南城首富薄绯夜啊? 那两个柜姐,惊得眼珠子快掉下来,“噗通”一声,齐刷刷跪了下来。 “对不起,薄爷,刚才我们多有冒犯,还请您多见谅!” “见谅?” 薄绯夜嗓音暗哑。 他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 他转眸看向谢鼎,眸光微沉,晦涩不明,“我塘子里的鱼饿了。谢鼎,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薄爷,你放心,我这就让保安把这两个女人送到你的鱼塘去。” 谢鼎听命办事,挥手招来两个保安,架着这两个柜姐出去。 “不要啊……薄爷……饶了我们吧……” 两个柜姐痛哭流涕,凄声哀嚎。 薄绯夜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看着他们被拖走。 “这个女人怎么处置?”谢鼎看了一眼方经理,又向薄绯夜请示。 方经理也是跪地求饶,但不敢抓薄绯夜的裤腿,两手紧抓着谢鼎的裤腿不放,“谢总,在床上你都喊我小甜甜,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谢鼎脸色尴尬,要踹开她,奈何她抱得太紧,根本踹不开。 “要死啊?你现在可是得罪的薄爷,你就是我太奶奶,我也救不了你!” “呜呜呜……可我不想当鱼饲料啊……薄爷,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他们都知道薄爷喜欢养鱼,养得还是食人鱼。 惹薄爷不快的人,就丢进塘子里。 捞出来时,必定缺胳膊少腿。 她可不想失去这双大长腿,变成终身残疾啊。 “你去给林默挑身衣服,她若是满意,就饶了你。” 薄绯夜眸光微沉,让人看一眼,便是心惊胆战。 方经理连滚带爬地起身,走到林默跟前,刚才还哭得歇斯底里的脸上,立即换上对顾客最真诚的笑容。 “林小姐,这边请。请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想要出席什么样的场合?我一定会为你挑到合适的衣服。” 林默环顾一圈,视线落在了那一排高定礼服款上。 贺明珠嘲笑她穿不起香奈儿,那她就要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打她的脸! “我想要一件晚礼服,参加我爷爷的八十大寿。” 方经理上前一步,手朝她胸口伸去,林默防备地避开,“你想干嘛?” “林小姐,你这件棉服厚实又宽大,我看不到你的身材,不好为你挑选。” “我自己来就行。” 林默拉下拉链,脱下了身上老气破旧的棉袄。 方经理虽然生了一双势利眼,但业务能力也是有的,她那双眼,瞄一下林默,就像卷尺一样,把她的三围都量得透透的。 随即,她从架子上挑了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 “林小姐,你身材这么正,一定要试试看这一件,它会把你所有的优点都完美无缺地展示出来。” 林默将信将疑看着她手上那件礼服,心中还在想,这件礼服眼色会不会太老气了? “林小姐,请你相信我的眼光。更衣室在这边,请。” 方经理笑嘻嘻地把林默带去了更衣室。 十分钟后,林默有些扭捏地走出来。 哇…… 在场所有人,眼睛都直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薄绯夜。 第11章 换一件 那件深蓝色晚礼服穿在林默身上,立即把质感拉满,从后面看去,纤细的腰身立着,完美的背影令人羡慕。 除了“美背杀”之外,还有那引人注目的深水炸弹,对男人来说,妥妥的视觉暴击。 “美,实在太美了。” 连谢鼎这样阅美无数的老色批,都忍不住连连赞叹。 薄爷就是薄爷,眼光就是好,一个包裹严实的土包子,里面竟然如此之辣。 林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相当夺人眼目,就像是一个丑小鸭,蜕变成了白天鹅般,下巴都不禁抬高了几分,变得更自信了。 “方经理,你的眼光确实独到。” “还得是林小姐你底子好,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一般人还真驾驭不来这件礼服。到时候我给你联系一个托尼老师,把头发盘成丸子头,这样就会把你这美背展露无遗。” 方经理看到林默脸上满意的笑容,暗搓搓想,总算把这位祖宗给招待好了,她就能逃过一劫了。 可薄绯夜却不大满意。 那眼神瞧着阴恻恻的。 “换一件!” 语气不容置喙。 ??? 林默、方经理、谢鼎,还有店里其他顾客,都纷纷不解地看向薄绯夜。 薄绯夜按动按钮,电动轮椅向前驱动,在那一排华美礼服中开始挑选。 低胸,扔掉! 露背,扔掉! 太短,扔掉! 网纱透视,扔掉! 方经理看着地上这一堆衣服惋惜不已,都是高定款,最便宜的也得十万一件。 最后,他总算挑到了一件还算满意的。 “就这套,去换上。” 标准的香奶奶风格的套装,一抹色黑,唯有纽扣是白色的珍珠扣,显得低调奢华。 就是林默的衣品不太行,但也察觉到有一丝不妥,她不太想换。 “这也太保守了吧?有点想职场套装,不适合出席晚会吧?”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她就是想着靠着这件“金装”,惊艳全场呢。 作为一个伴君如伴虎的打工人,谢鼎秒懂,他一把接过衣服,笑得很舔狗。 “哎呀,林小姐,保守一点好啊,你去参加爷爷的八十大寿。爷爷他肯定是个思想传统的老人家,他不会喜欢你穿得太露骨的。” 这个谢总的话,似乎有那么些道理。 还是以尊重老人家为好。 林默这才把手伸过去,从谢鼎手中接过了衣服。 薄绯夜看着林默乖乖去了更衣室,脸色才有所缓和。 “谢鼎,旁边得基广场,以后由你负责了。” 谢鼎狂喜,差点就说句“谢主隆恩”了。 方经理瞟了一眼谢鼎,难怪这个油腻的老男人能混的风生水起? 有道是马屁拍得响,升职加薪步步高。 谢鼎这拍马屁功夫也是绝了。 她就是不长眼,不能对老板的意思心领神会,才把自己搞得差点要去喂鱼。 等林默出来,方经理又屁颠屁颠为她挑选鞋子和包包,可谓是尽心尽力。 等林默从东方商厦出来,已然改头换面,时尚又不失优雅。 薄绯夜让司机,从车内拿出一个精致檀木盒子。 “这棵紫灵芝,拿去。” “无功不受禄,薄爷,我已经承蒙了您很多恩惠。” 林默还是有底线的,该得的,她不会拒绝,不该得的,一分她都不会接受。 “我本来想用这个治睿宝的过敏,但现在已被你治好,这东西对我就没用了。你若不想要,就丢垃圾桶。” 言罢,薄绯夜就让司机抱他上车。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驱车绝尘而去,只声她捧着盒子,在汽车尾气中发呆。 她打开盒子,看着这株紫灵芝,颜色是帝王紫,是稀品。 丢到垃圾桶?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既然薄绯夜不要了,就便宜她了,正好爷爷过生日,她就借花献佛送给爷爷吧。 …… 丽豪酒店。 今晚贺老爷子八十大寿,贺家包了丽豪酒店最大一个宴会厅,隆重地办了五十桌酒。 贵客云集,贺家人那是忙得不可开交。 秦柔跟贺一航抱怨,“你那个老婆?现在三天两头就在外面鬼混,就上午回来了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是啊,哥,今天这么大的日子,林默作为贺家的儿媳也不来帮忙。待会她来了,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贺明珠揉了揉站久了的腿,一脸不爽。 贺一航眉峰微拧,“好了,别说她了,她现在是个病人,没几天活了,你们就不能体谅下她?” “也是,土已经埋到脖子那了,跟个死人计较什么?”贺明珠这么一想,也就看开了。 秦柔呸了两声,“你爷爷的大喜日子,别提“死”这个字,晦气。” “一航。” 一道清丽的女声由远及近,打断了贺家三人的谈话。 贺一航回头,只见大门口林灿和她父母一道款款走来。 今晚的林灿扎着丸子头,身穿黑色镶钻的晚礼服,豪华的碎钻,衬得她整个人闪闪发光,真的有一种天仙下凡的既视感。 “啊呀,是灿灿和亲家公亲家母来啦。” 对林家这个大女儿,秦柔热络得就跟自家女儿似的,忙上前招呼。 “这是我爸请铸金大师方一成打造的一座老寿星,还请秦阿姨代爷爷笑纳。” 一见这纯金打造的老寿星,八斤八两重,还是大师胡庆林的杰作,这可是价值百万啊。 秦柔笑得合不拢嘴,“灿灿,亲家公亲家母你真是太客气啦。” 她说着,便让管家把礼物收好。 “快进去坐吧。”秦柔热情地拉着林灿的手,边走还边夸,“只有灿灿你这样人美心善的女孩,才能配得上我家一航。哎,当初要不是老爷子选中了林默,你现在就是我们贺家的儿媳拉。” 林灿笑而不语,只听得大家窃窃私语。 “那是哪家的千金啊?也太有气质了吧?” 林灿喜不自胜,还以为那些男人夸的是自己,昂首挺胸就跟一只开屏的孔雀一般,可一抬头,发现他们的眼睛全都盯着大门口方向。 她循着视线,转脸看去,看的却是—— 第12章 竟敢穿高仿香奈儿 是林默? 她大波浪卷发披肩,手里拿着小包,身着富有质感的真丝丝绒黑色套装,在一众袒肩露背的女人中,显得尤为高贵,再加上那张媚骨天成的小脸,气质独特,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实在是太惊艳了! 林灿眼睛瞪得比铜铃大,满眼难以置信。 别说是林灿了,贺一航的眼珠子像是粘在了林默身上,难舍难分。 林灿看见贺一航那看痴了的模样,恨恨咬住了唇。 林默就是一只默默无闻的丑小鸭,怎么可以把她比下去? 都怪贺一航给了林默一亿分手费,才会让这个小贱人穿得起这么高档的套装。 贺明珠斜着眼,满是不屑。 “哼……林默还真是不要脸。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她竟敢穿套高仿香奈儿来装b?来的人非富即贵,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是高仿啊。真是给我们贺家丢脸!” 秦柔起初也是一愣,好半天,才认出那是林默。 这装得有模有样的,还真像个豪门少奶奶。 不过高仿的究竟就是高仿的,还是盖不住骨子里的那份穷酸气。 林默瞧着贺家人还有林家人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踩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去。 在场不少单身高质量男性,端起酒杯靠近林默,像发情的动物一样围着她团团转。 “请问小姐贵信啊?大家在贺老爷大寿宴会上相逢,是你我之间的缘分,这是我的名片。” 周围是一圈男人的手,手上拿着名片。 林默犹豫,不知道先接哪个人的好? 贺一航胸口闷闷的,像是憋着一口恶气,他快步上前,宣布主权似的搂住了林默的肩膀,脸上挂着绅士的笑,介绍了起来。 “这是我太太,林默。” “哦,原来是贺太太啊,许久不见,真是惊为天人啊。” 这些男人们知道林默名花有主,这才悻悻收回了手中的名片。 等那些围着的苍蝇走开,贺一航笑着的脸冷了下来。 “林默,都得了鼻咽癌了,还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勾引男人?” 贺一航知道自己这么愤怒,只是不想戴绿帽子而已。 毕竟他们两人现在还是夫妻。 “贺少,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啊?” 林默眉眼飞扬,眼神瞄了那边盯着他们的林灿一眼,随后,抬脚,高跟鞋狠狠踩在了贺一航的鞋面上。 贺一航吃痛,闷哼一声,这才把手从林默肩头松开。 “林默,你——” “贺老爷子到。” 侍应生的声音,打断了贺一航的话。 一条红色的地毯,贺老爷子在贺家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林默,看在爷爷的面上,我今天放过你。待会你要是再敢胡作非为,我定找你秋后算账!” 贺一航经过林默的身边,忍着脚疼,快步过去迎贺老爷子。 贺老爷子八十高龄,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在大家的道贺声中,他坐上了老寿星的位置。 宾朋满座,也差不多到时间开席了,贺荣生为老爷子主持发话。 “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一个属于家父贺伟的日子。为此,胜友如云、高鹏满足,各位宾朋欢聚一堂,共同见证家父八十寿诞。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贺家子侄向父亲道一声最虔诚的祝福:祝父亲福如长江水,寿比不老松。向前来参加寿宴的各位来宾,表示最热烈的欢迎,最诚挚的谢意!欢迎你们。” 接着,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寿宴正式开始。 贺家人和林家人是亲家,自然是坐在一起。 林默落座,按道理贺一航应该与她挨着坐。 但是贺明珠为了膈应林默,在贺一航坐下的时候,她把贺一航拉住,笑嘻嘻问:“哥,我要坐这个位置,不介意吧?” 不等贺一航答应,她就挤进去,率先坐下。 贺一航只好坐在了贺明珠的隔壁,与林灿紧紧挨着。 林灿自是得意,趁人不备,还在桌底下偷偷握住了贺一航的手。 贺一航愣了下,想把手拿开,毕竟这是大庭广众,不成体统。 但林灿紧紧握着,他怕用力甩开,引起满桌子人的注意,便只能任由她握着,与她十指相扣。 林默当然注意到了林灿的小动作,她很清楚,林灿这么做是为了恶心她的。 不过,物是人非,她早就把贺一航当做垃圾从心里清楚了。 他们的腻歪,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 老爷子眼尖,拿深沉老辣的目光扫了贺一航一眼,贺一航这才把手放到桌面来。 “大家动筷子吧。” 老爷子发话,大家也就开吃起来。 这时,秦柔觉得身上有些痒。 她挠了挠颈脖子,又挠了挠大腿,姿势十分不雅。 一旁的丈夫贺荣生见状,拿手肘推了下她,意思是让她公共场合,注意分寸。 秦柔忍着那一星星的难受感,不敢再挠痒,正襟危坐。 林默眼皮子一掀,愉悦地夹了块椒盐排骨啃了起来。 很好! 药效就快要发作了! 为了哄老爷子开心,贺明珠拿出了早就被老爷子备好的礼物,献宝似的献给爷爷。 贺老爷子这把年岁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般物件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随意一瞥,一双老眸却是亮了。 “这菩提手串你哪来的?” 不等贺明珠说话,秦柔就把话接了过去,“还是爸您厉害,一眼就看出了这不是普通的菩提手串。这是佛光寺一泓大师亲自雕刻的,戴了一辈子的十八罗汉菩提手串。” “真是一泓大师之物?可我听说,在他圆寂之后,这菩提手串就被贼人盗了,二十年来都不知所踪。” 老爷子拿起来欣赏,但又有几分疑虑。 秦柔强忍着身上不适,又眉飞色舞道:“您有所不知,明珠这孩子有心。从半年前就开始为您挑选八十大寿贺礼了,她时常到古玩市场转悠,有幸被她遇见了这手串。已经找专家见证过了,是正品。爸,您就放心戴吧。” 贺老爷子心心念念这佛珠手串好些年了,如获珍宝般喜笑颜开。 “我寻这物件已有二十年了,我还以为这辈子我都与它无缘了。真没想到在我八十高龄,还能得到它。明珠啊,你这丫头真是有心了。” 贺明珠得到爷爷的夸赞,咧着嘴笑开了。 可林默黛眉微拧,却发现了一些猫腻。 在爷爷要把那佛珠手串戴到手腕上时,她猝然起身,喊道,“爷爷,这东西戴不得!” 第13章 我有透视眼 贺明珠厌恶地瞪了一眼林默,“林默,你是不是有红眼病?我送给爷爷的礼物,你凭什么不让他戴?” 秦柔也是横眉怒目,这林默喉咙都有肿瘤了,怎么还堵不住她那张臭嘴? 贺老爷佩戴的动作顿了下,不解地看向林默。 “默儿,这手串怎么就戴不得了?你说给爷爷听听。” 贺明珠昂着下巴,眉眼斜看林默。 “林默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演卯来,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连贺一航也看不过去,眉峰紧拧,他分明叮嘱过她,今晚不要再胡作非为! “林默,你要是想捣乱,那就给我滚出去!” 一桌子的人,都在看林默的笑话。 林父林母也用眼神示意林默,叫她消停点。 林默拿起自己的国产手机,走到爷爷身边,“爷爷请你把这串佛珠给我,我会证明。” 秦柔有些着急,还真担心林默看出什么名堂来,可她一着急,就觉得背上也跟着痒,在椅背上蹭了蹭背。 贺老爷见林默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把手串交到她手上。 接下来,林默的举动让所有人震惊了。 她把手串放在了桌上,直接抄起她的华为手机,手起刀落般,砸了下去。 “林默,你的肿瘤长到脑子里去了吧?把我辛苦寻来的佛珠手串砸碎了。” 贺明珠气得尖叫,拉开椅子,就气冲冲要找林默算账。 林默却是气定神闲,从碎了的佛珠里找出了一粒东西,那东西比米粒还小,颜色是黄色的。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贺明珠。” 林默不敢用手碰,只是用筷子将这玩意夹起。 贺明珠一头雾水,眼神不住地瞟向秦柔,其实这个手串是母亲拿给她的,让她当做礼物献给爷爷。 “我……哪里知道?也许就是长在菩提子里的一种东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这东西是一种ex化学物质,具有强辐射性,如果爷爷每日佩戴这个手串,不出一个月就会暴毙身亡。” 林默信誓旦旦说着,每个字都让贺明珠心尖儿直颤。 贺老爷盯着那个小小的黄色,眉头微沉,“默儿,你此话当真?” “爷爷您若还是有怀疑的话,可以拿去做检测?” “你……你……胡说八道!爷爷是我亲爷爷,我能弄一条带有毒性的佛珠来害他吗?”贺明珠睚眦欲裂,指着林默怒骂,“倒是你这个外人,居心叵测!” 林灿也是不可置信,语气软绵绵的,但心计却很毒辣。 “妹妹,莫不是你有透视眼,知道这里面藏了这个东西?还是你把那玩意放在里面,来陷害明珠的?” “林默,一定是你搞得鬼!”贺明珠也顺着林灿这话说下去,想把罪责都推到林默头上。 “你们可别忘了,林默有个因盗墓而被判入狱十年的养父,也许她深得养父真传,就懂鉴别的门道呢。” 秦柔越来越痒,双腿并拢蹭了几个来回,不忘阴阳怪气讥讽林默。 “够了!林默,爷爷的大寿,非得闹得大家都不愉快,这就是你的目的么?”贺一航指责她。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救爷爷,你们一个个却把罪名安到我头上?” 林默简直被气笑了。 好吧。 不装了,老子摊牌了。 “林灿,还真被你说对了一件事,我还真有透视眼。” 她昂首阔步,气势汹汹走到了林灿面前,后者心中莫名腾起一丝哆嗦,“你……你干嘛?” “当然是为了证明我有透视眼啊。” 音落,林默手就迅速伸进了她那深v的领口里,抓出了三个增厚胸垫。 “啊……” 林灿抱着胸口,失声尖叫,引来很多宾客围观。 “没三两肉呢,就不要穿深v了。画蛇不足反类犬,知道吗?” “林默,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贺一航起身,第一时间把西服脱下,护住了瑟瑟发抖的林灿,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早就忘了自己是个有妇之夫。 林默手一挥,把手里三只胸垫丢到了那对狗男女脸上。 “我无法无天,也是被你们逼的!”林默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是斗志昂扬地抬起小脸,迎上贺一航那双暴怒的眸,“至于你,贺一航,有空呢就去做个肠镜。这么大的痔疮,次次便血,你也不怕得肠癌啊?” 哈哈哈…… 原来贺家大少爷有痔疮。 所谓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便是如此。 一众宾客掩嘴偷笑。 贺一航的隐秘被公之于众,一张俊脸气得爆红! 这辈子,他都没这么丢人现眼过! 而这个罪魁祸首就是林默。 他真是恨不得冲过去掐断她脖子! 贺老爷子也是沉了沉眸,面上略有不喜,但还没发作。 贺荣生这个当父亲的就看不过去了,一拍桌子,厉声骂道:“林默,你是有偷窥癖么?偷看灿灿的内衣,你还偷看一航如厕?快向灿灿和一航道歉。”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 林默一边笑言,一边踱着步子走向了贺荣生。 贺荣生被她那凌厉而窥探的目光,看得浑身上下都有些发虚,不由地挪了挪屁股。 “我没说错的话,你西服左边口袋有一盒tt,还有一张房卡。” “林默,你胡说八道!” 贺荣生像是被说中了一般,顿时暴跳如雷,梗着脖子叫了起来。 秦柔跟贺荣生当了三十年夫妻了,他们之间就没用过那玩意儿。 不等林默多言,直接抓住贺荣生,伸进了他的西服口袋里。 果不其然,还真摸出了一盒t,一张房卡。 秦柔当然清楚今天是什么场合,但依然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爆发出母老虎的本性,一把揪住贺荣生的耳朵。 “说!外面那个小妖精是谁?” 贺荣生是出了名的妻管严,真是想不到,会在外面偷人? 这房卡和避孕套就是最好的证据。 “老婆……我……我……我……” 贺荣生舌头捋不直,双腿抖得跟踩缝纫机一样,简直窝囊到了极点。 第14章 送给爷爷一个毒蘑菇 “妈,你别被林默给耍了。她能在我们的佛珠手串里塞进一粒有毒物质,在爸爸的西服里放点这东西,不是轻而易举吗?” 贺明珠可不希望父母因外人挑唆,而闹得不可开交,赶紧为父亲解释道。 秦柔横眉立目,半信半疑。 “是,是,肯定是林默要陷害我们一家啊。”贺荣生喉结都在颤抖,他转眸求助地看向老爷子,“爸,你快说句话啊。” 贺荣生心里明白,现在能快林默闭嘴的,只有贺老爷子了。 林默这才意识到,老爷子黑长的寿眉紧紧皱着,显然对她这番行径是不满意的。 但他仍沉着气,面上和颜悦色,像往常那般温和。 “默儿,爷爷相信绝不会是你把那种有毒的化学物质藏进手串里,以此陷害明珠。爷爷想,明珠也是被那些无良商家坑了,才会买到这玩意儿。你看在今天是爷爷八十大寿的份上,坐下来,陪爷爷好好吃完完这顿饭吧。” 爷爷毕竟是贺家主事人,又是今天的老寿星,以大局为重,息事宁人,也无可厚非。 若非这些人把她逼得太狠了,她也绝不会在这种场合把事情闹大。 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林默不再吭声,乖乖坐回位置。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质盒子,叫一旁的管家,呈给爷爷。 “爷爷,这是我送给您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管家拿到贺老爷子面前,由老爷子亲自打开。 桌上其他人也都伸长了脖子,他们倒要瞧瞧林默送的什么“宝贝”? 这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 “林默,你什么意思啊?说我送爷爷有毒的手串,你怎么送爷爷一个毒蘑菇?” 贺明珠简直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张口就来。 “毒蘑菇?何以见得?” 林默不动声色问。 “你们看看这个蘑菇,又紫又黑的,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蘑菇带这种妖艳颜色的,肯定有毒啊。” 贺明珠一脸嫌弃,对这个“毒蘑菇”评头论足。 “贺明珠,你平时玻尿酸都打脑子里去了吧?紫灵芝,你能看成是毒蘑菇?” “紫灵芝?你哪有钱买得起这么贵的药材?你养母家每个月都要靠我哥救济。林默,你穷得都一丝不挂了,何必打肿脸充胖子?” 眼看她们再次唇枪舌战,贺老爷子立马打圆场,“不管是灵芝,还是蘑菇,只要是默儿送的,爷爷都喜欢。李管家,你拿去收好。” “是的,老太爷。”李管家收好盒子便转身。 贺荣生真的很担心,那个毒蘑菇,把老父亲吃坏了,就找了个借口说去解手,其实是找到了李管家,叫他把这东西丢掉。 “可老太爷他──”李管家颇为难。 “我爸要真是吃出个三长两短,你负责得起么?” 贺荣生除了在老婆面前畏首畏尾,在其他人面前很能耀武扬威。 李管家被他这么一吼,“我可以扔掉,但老太爷追究起来,还请老爷你替我解释。” “行了,行了,我会自己承担。” 交代完,贺荣生回到席上。 秦柔浑身越来越痒,她实在受不了了,突然起身,好巧不巧的,侍应生推来了一个八层的大蛋糕。 她刚要找个借口离开,但又被贺荣生殷情地抓住了胳膊,“柔儿,我们去陪爸爸一起切蛋糕吧,顺便拍几张合家福。” “真是不长眼的东西!” 秦柔咬牙切齿地嘀咕。 到了最隆重热闹的切蛋糕环节,周边人声嘈杂,贺荣生没听清秦柔说什么,纳闷地问,“你说什么?” 秦柔真是想撇开他,可贺老爷子那边已经在喊他们过去。 “爸爸,我们这就来。” 秦柔挤出苦逼的笑,挽着贺荣生的胳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浑身上去都在痒,仿佛无数蚊子吸完血后,钻心的痒。 林默摇晃着手里八二年的雪碧,慢慢品着,欣赏着秦柔那走路时别扭的样子,就知道痒痒粉的毒性已经彻底发作了。 唯一让她想不到的是,这个秦柔的忍耐力可真是强啊。 换成一般人,可坚持不到现在。 此时此刻,林默只想点一首黄龄的《痒》送给她。 秦柔和贺荣生一左一右站在老寿星身边,和他一起拿起了切蛋糕的长刀,然后把蛋糕切下去。 她想,再咬牙坚持一下,等把蛋糕切完了,就能离开了。 可这个蛋糕有八层,老不死的动作还慢慢吞吞的。 突然,屁股上奇痒无比。 我忍、我再忍、我再忍最后一下…… 啊啊啊…… 忍不住了…… 即使面对着照相机,秦柔也再难以克制住,所有的防线都被这股子痒打破。 她松开了一只手,偷偷把手饶到后面抓了下,可一抓更痒了,简直打开了痒的新世界大门。 痒得她崩溃了,她双手失控地狂挠自己,就连把那单薄华贵的旗袍挠烂了也不自知。 春光乍泄,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秦柔。 这也太精彩了吧?堪称大片啊…… 贺老爷子注意到秦柔的不对劲,目光微沉,“秦柔,你在做什么?” 她的衣服被挠烂了,皮肤也被她自己抓出道道血痕,还在不停地抓,就像中了邪似的。 “柔儿,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贺荣生呆若木鸡,但又不敢上前。 台下的贺一航和贺明珠见状,也赶忙冲上去。 “妈,你为什么一直在抓自己?” 贺一航控制住她满是鲜血的手。 “我痒,我好痒……我要痒死了……” 秦柔痒不欲生,涕泗横流,她双手被贺一航桎梏住,又麻木地拿高跟鞋去蹭自己的小腿。 “快送医院。” 贺一航把母亲抱起,急匆匆往外奔去。 贺家人除了老爷子和林默外,贺家人和林家人都跟了过去。 林灿走的时候,还煞有其事地问了她一句,“林默,秦姨这病,不会也是你的手段吧?” 林默微微抬头,一双星眸盯着她,笑而不语,反倒是把林灿心惊肉跳的。 “你跟她在这儿多废话做什么?还是你秦姨要紧,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林坚没给林默一丝好眼色,说完抬脚就走。 “林默,你等着,我会找到证据的。” 林灿咬着唇,恨恨留下一句。 呵…… 证据? 在她进入秦柔的衣帽间时,她早把贺家的监控破坏了。 林灿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 第15章 请林神医出手相救 第二天。 秦柔疯挠自己那段视频就登上了各大热搜。 她在台上扭来扭去抓挠的样子,好比白娘子吞了雄黄酒一样,丑陋又痛苦。 最让人气愤的是,她把自己的衣服挠破了,露出了不少不该露的点。 秦柔看到后,肺都要气炸了。 贺荣生好声好气地安慰她,“柔儿,我会用一切资源把这些视频压下去的。” “是啊,到时候叫公关公司爆料几个明星出轨的新闻,转移视线,很快这事就翻篇了。” 贺明珠嘴上说得轻松,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事在豪门,注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觉得还是要先找出幕后始作俑者,要不然秦姨你就白白遭罪了。”林灿也开口道。 “始作俑者?”秦柔躺在病床上,眯了眯眼。 “医生都找不出发病的原因,怀疑是我妈吃错了什么东西,导致的急性过敏症。灿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贺一航问道。 “你们想想,我们昨天那一桌子人,谁跟秦姨有仇呢?” 林灿没直接说出林默的名字,但却把矛头指向了她。 “林默!一定是林默那个小贱蹄子!”秦柔咬牙切齿。 “是啊,她跟我们一起吃饭,很有可能在我妈的食物或酒水里动手脚。”贺明珠也信誓旦旦道。 “除了她,没第二个人跟你妈不对付!” 贺荣生原本昨晚还打算和他的小蜜约会的,结果被林默搅黄了不说,还差点在老婆面前露馅,他对林默也是恨之入骨。 林灿看着贺家人那恨不得将林默生吞活寡的表情,她就放心了。 谁说一定要有真凭实据不可呢? 哼…… 这次用不着她出手,贺家人就能弄死林默。 贺一航眉目紧锁,沉默不语,猜测只是猜测,没证据的事,他不想多发表意见。 “对了,她还送给爷爷一个毒蘑菇呢。她下一个目标就是对付爷爷吧?”贺明珠一想到那个毒蘑菇,就忐忑不安,“我得回去赶紧把那个毒蘑菇丢掉!” “明珠,别担心了。我昨晚就叫李管家丢了,那种晦气东西,怎么能带回我们贺家呢?” 贺荣生自豪地扬起嘴角,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干得最赞的事。 “爸,你也太明智了吧?”贺明珠吹起彩虹屁。 “叮。” 贺一航的手机上自动探出今早头条的爆炸新闻——惊!丽豪酒店一名保洁人员在垃圾桶捡到一棵紫灵芝,卖出一千五百万高价。 他的手指点开了那条新闻。 下图的那个紫灵芝,不就是昨晚林默送的毒蘑菇吗? “爸,你知道吗?你随手一扔,就是一千五百万。不对,确切说是一千八百万。” “一航,你在说什么呢?” 贺荣生有点懵。 贺明珠凑过去看大哥手机上的新闻,看完后,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天啊……那个竟然是真的紫灵芝?就连装灵芝的檀木盒子都是古董,卖了三百万。” 她再看向自家老爸时,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贺荣生上前一把夺过贺一航的手机,那个保洁人员采访时的一字一句都格外扎心,保洁人员说这简直就像是中了彩票,这辈子都不用再上班了,还很感谢那个把宝贝丢掉的好心人。 “要是被你爷爷知道,我把他价值一千五百万的紫灵芝丢到垃圾桶,还不得把我腿打断?” 贺荣生欲哭无泪,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废物!”秦柔怒骂,“要不是你太废,老爷子怎么八十岁还把公司把控在手里?一点都没有要全权交给你的意思?” “不,老婆,当初大家一致认为那是个毒蘑菇的呀。按理说,林默根本没有钱买这种东西啊。她这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是贺荣生唯一想不通的问题。 只有林灿知道,那是因为贺一航给了林默一个亿的分手费。 不过现在这个时刻,她也不能说出来,否则贺一航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对于林默为何会突然一夜暴富,贺一航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说林默会不会傍上了别的大款?要不然她那么多钱哪里来的?我哥是肯定不会给她那么多钱的。”贺明珠又问贺一航,“是吧?哥。” 贺一航的眉心瞬间皱成了川字,后面的话几乎没听进去。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贺一航从贺荣生手里拿走了手机,烦躁地去外面接听。 “喂,是贺先生吗?你妻子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她的身体很好,没有检测出任何癌细胞。” “我现在就去你办公室拿我太太的检查报告。” 贺一航收了线,五指越捏越紧。 他当时留了个心眼,在林默晕倒后,就让医生再给林默做一次全身检查。 不曾想,鼻咽癌那套说辞,还真是林默的把戏! 好你个林默,竟敢把我当猴耍? 贺一航驱车赶到了圣保罗医院,他从医生那取了报告就没作停留。 他现在要拿着这份铁打的证据,好好问问林默! 说来也巧,刚下电梯,就远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拉拉扯扯的。 那个女人,不就是林默? 还真被明珠说对了,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还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医生。 “林小姐,请你帮帮我吧,跟我走一趟,去见见我姐。” “你姐?”林默莫名其妙看着这个陌生男人,“你谁,我也认识。” 男医生一脸真诚地恳求,“我叫姚朗,是这家医院的神经科医生。我姐姐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还请林神医你出手相救。” “你真相信我?” 林默也有点吃惊。 这些正儿八经的医生不都很瞧不起她么? “我听说你一根输液针就能起死回生,救了薄家小公子,你一定能救得了我姐姐。” 姚朗诚恳地握住她的手,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行,那我跟你去看看。” 林默今天是来这看睿宝的,没想到就遇上了姚朗,他如此信任她,她定然无法拒绝,更何况救人乃是医者使命。 可两人没走两步,就被从后面追过来的贺一航拦住。 “林默,就是为了这个男人,你要跟我离婚?” 第16章 七天后大限将至 姚朗不明所以,但看在对方是林默丈夫的份上,还是做出了解释。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林神医清清白白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误会?” 贺一航眉间凝着冷意,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报告单,甩到林默面前。 “这是在你昏迷后,我让医生给你重新做的体检报告,你根本没有得鼻咽癌。林默,对此,你想作何解释?还是说,之前那张假报告,是你这个情人医生帮你捏造的?”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姚朗,我们走。” 她和贺一航早就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她懒得解释,更不屑解释,直接拉起姚朗的胳膊,就往外走。 反倒是贺一航不依不饶,高大的身子挡在了林默面前。 他的目光愤怒而凌厉,如刺刀一般狠狠刺向她。 “别以为你找了个野男人,就有了靠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林默,在这南城,你敢跟我作对,我会让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不远处,一双黑眸把他们的争执尽收眼底。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悠悠开嗓,“什么后果?贺少,我也很有兴趣,想见识下。” 贺一航闻声,转过脸,不期撞上薄绯夜那双阴戾暗眸。 他眉头微敛。 薄绯夜? “我跟我太太之间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多管闲事?” 薄绯夜虽坐在轮椅上,矮了贺一航一截,但他浸淫商海十多年,骨子里透出主宰杀伐的气势,把对方压得死死的。 “如果说,这个闲事,我管定了呢?” 贺一航冷瞥了林默一眼,对这个女人更是不耻。 “林默,我以前觉得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安分守己。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不仅勾搭上了一个医生,还勾引了你姐姐的未婚夫。你这红杏出墙的本领,可真是高得令人刮目相看啊。” 林默杏眸中隐着怒气,她捏了捏掌心,再也克制不住。 “啪。” 清脆的一声,响彻医院大厅。 林默一巴掌狠狠甩到了贺一航的脸上,并没有让她有任何赢或爽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她的手微微颤抖,喉咙口都跟着发紧。 死心塌地爱了他十年,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只得到了“人尽可夫”这样的标签。 可悲又可笑! “嫁给你这样一个心思龌龊的男人,是我瞎了眼才对。贺一航,明天早上九点,我们民政局见。” 不顾贺一航的错愕,林默拉着姚朗,转身就走。 贺一航呆愣在原地,分明林默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身体里怎么会蕴藏着这么大的蛮力,一巴掌把他脑子嗡嗡作响。 难道真是他误会她了?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明天他就可以和林默离婚,彻底摆脱这个女人! …… 林默从医院出来,就坐上了姚朗的车。 “林神医,刚才的事,我很抱歉。要不是你老公对我们有误解,也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我会再找机会,跟他再好好解释的。”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和他早就形同陌路了。离婚,对我们彼此都是最好的结果。” 林默按下车窗,寒冷的风吹过,把心头那多余的酸涩吹掉。 她的发丝被吹乱,姚朗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她眸中的阴郁让人多了几分怜惜。 凭他的直觉,林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这样的好女人,不该被伤害。 “说说你姐的情况吧。” 林默突然看向姚朗,发现他在偷瞄自己。 被抓包的姚朗,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我姐头疼,每次发病的时候,都会头痛欲裂。做了各种检查,都找不到病因。现在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还导致她茶饭不思,只能用营养液吊着。她现在有七个月身孕了,我真的很担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林神医,还请你一定要帮帮她。” 在姚朗的叙述中,林默已对他姐姐的病情有了大致了解。 等到了一座阴森森的别墅后,她终于见到了姚朗的姐姐——姚娜。 只是,她的病情比林默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她骨瘦如柴,挺着一个大肚子,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依靠轮椅,她坐在餐桌前,哪怕没有任何食欲,还是逼迫自己把一碗鸡汤喝完。 可刚一喝完,她就止不住地呕吐。 直到吐得一干二净,姚娜才觉得胃里舒服一点。 一旁的女佣,摇头叹气,“夫人,你这样什么都吃不进去,孩子吸收不到任何营养,又怎么会平安出生呢?” “再给我盛一碗鸡汤来,这次我保证不会再吐出来。” 姚娜虚弱地开口,她干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凸起的肚子,为了孩子,再辛苦,她也要坚持下去。 “姐,别折腾自己了,吃不下,就不必勉强了。” 姚朗于心不忍,上前阻止道。 每一次看着姐姐,吃了吐,吐了又吃,如此往复的煎熬,简直就是一种极刑。 “为了宝宝,怎么会是勉强呢?我跟你姐夫结婚十年,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孩子,只要孩子健康平安,我就是死……也无憾。” “什么死不死的?姐,我不许你说这种丧气话。这次我给你带了一个神医,一定能治好你。”姚朗说着,朝林默挥了下手,“林神医,快过来,给我姐诊治下。” 林默欲上前,刚才那个女佣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也敢称神医?真当我们霍家的钱这么好骗?你这吃香也未免太难看!” “小玲,你干什么?快让开!”姚朗怒声呵斥。 “霍先生马上就回来了,他一定不会允许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为太太看病!” 说曹操曹操到。 霍言深刚进家门,小玲就迎上去,喋喋不休地告起了状。 “霍先生,您回来得正好。姚朗带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来,说是神医,要给太太治病。若太太被那个神棍误诊了,我可就难辞其咎了。” 霍言深把目光放到了林默身上,打量一圈后,黑目立刻蒙上了一层冷意。 “姚朗,带着这个骗子,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姚娜怕霍言深迁怒到姚朗身上,只是无力地开口:“言深,你别怪阿朗,他也是一番好意。” “最近这段日子,他带来的江湖郎中,还少吗?有哪一回,不是让你失望的?娜娜,就别再消耗不必要的精力了。我已经为你请了麻省国际医疗团队,只有这个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才能医好你。” 霍言深言罢,就让小玲把妻子推回房间去。 所谓医者仁心,林默当然不愿意见死不救。 但信者医之,不信者不医。 霍言深不信任她,她想救也是无能为力。 “姚朗,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三天后,你姐将全身溃烂,七天后大限将至。” 第17章 我和林默不合适 林默刚离开霍宅,就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航那小子说你要跟他离婚?是不是他又让你受委屈了?默儿,你放心,只要有爷爷在一天,就不会让那个混账东西得逞。”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才道:“爷爷,你不用为难一航了。是我提出离婚的,我希望跟他好聚好散。” 贺老爷子也没想到真是林默想要离婚,毕竟林默爱自家孙子是爱得死去活来的。 他沉默良久,才语重心长道:“默儿,爷爷知道一定是这个混小子欺负你了。你回来,跟爷爷好好说道说道。爷爷不管任何时候,都站在你这边。” 看来这件事,必须当面和爷爷解释清楚。 她和贺一航的婚事是由爷爷说了算的,当初领了结婚证后,就被爷爷保管起来了,为的就是防止他们背着他偷偷离婚。 现在她要和贺一航离婚,也得过了爷爷这一关。 “好,爷爷,那我现在回去。” 林默叫了车,前往贺家老宅,刚进门,在玄关那便听到爷爷的训斥声。 “贺一航,你给我趁早和林灿把关系断了!她是薄家指定的儿媳,你若是因此招惹了薄家,后果不堪设想!” “那是她爷爷和薄家二十几年前定下的娃娃亲,她从来就没喜欢过那个残废。薄家已经把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初八,我必须马上和林默离婚,否则我就会真的失去灿灿了!爷爷,我和林默不合适,这个婚不离也得离!” 贺几近咆哮着发泄他这些年来所承受的痛苦。 就连贺明珠也看不过去,“是啊,我哥和灿灿姐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林默那个女人哪里配得上我哥?爷爷,您非得用您那封建的一套,害我哥一辈子都不幸福吗?” “混账!” 贺老爷子用拐杖猛地敲了下地面,声音如沉雷滚滚,吓得贺明珠一哆嗦。 秦柔拽了下贺明珠的胳膊,教训起来,“在你爷爷面前,怎么说话的?还有一航,你快给爷爷道歉!” “我有什么错?” 贺一航梗着脖子,不肯低头道歉。 “就是啊,我哥没错,错的是林默。”贺明珠小声嘀咕。 林默笑了,是啊,错的怎么可能是贺一航呢? 错的是她这个不被爱的小丑! 她从容地走过去,当她出现的时候,除了爷爷之外,每个人都怨恨地看着她,恨不能把她千刀万剐似的。 “爷爷,你以前说过,哪一天我不爱贺一航了,我可以提出离婚。现在我不爱他了,所以,你放我自由吧。” 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眉梢眼角噙着浅浅的笑。 大家都觉得是听岔了,眼前这女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明明曾经的林默爱贺一航爱得那么卑微,像是低到了尘埃里。 现在却能这么坦然地说不爱了? 不知为何,在听到她说不爱他了,贺一航心中划过一丝微妙的不适感。 贺老爷子顿了下,一双饱经风霜的老眸望住林默,“孩子,你真的想跟一航离婚?打定主意了,不后悔?” 林默依旧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不后悔。” 三个字,却是坚定有力。 “好,爷爷,尊重你的意愿。” 贺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叫李管家把收起来的结婚证拿过来。 一本交给了贺一航,一本交给了林默。 老爷子沧桑的手,握住林默。 “这么多年,默儿你为贺家的贡献,爷爷都看在眼里。你弟弟的肾源,爷爷已经找到了,可以马上进行手术。还有你和一航离婚,爷爷也不会亏待你,爷爷会给你贺氏集团10%的股份,你后半辈子可以衣食无忧了。” 老爷子这一番话,让贺家其他人差点跳脚。 凭什么林默能得到贺氏集团10%的股份? 秦柔暗暗咬牙,斜眼瞪着林默。 她不过就是在家做饭扫地刷马桶罢了,这能算得上什么贡献? 这个老不死的一定是疯了,竟要把这么多家产分给这个外人? 但在老爷子面前,秦柔也不敢造次,只能忍气吞声,只是用手肘推了推贺荣生,意思是叫他出来说话。 结果贺荣生一个屁都没放! 因为贺荣生心底很清楚,林默为贺家究竟付出了什么? 当初若没有林默,就没有今日的南城贺家。 正当秦柔被这个窝囊废丈夫气得鼻子冒烟时,林默却道:“爷爷,我真的很感谢您这番心意。不过,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怎么?你是嫌爷爷给你的太少?”贺老爷纳闷道。 “当然不是。我弟弟的尿毒症已经好了,至于那份股份嘛。”林默说着顿了下,冷眼瞥过身旁的贺一航,“我不想跟贺家再有任何瓜葛,所以我不会要。” 贺一航有些意外,这女人竟然为了跟他不再有交集,竟然不要股份? 秦柔扫了一眼林默,还算她识趣,要不然她怎么吃进去的,她会让她怎么吐出来! “贺一航,现在我有空,所以不用等到明天了,现在就去民政局。” 林默晃了下手里的小红本,她知道贺一航一刻也等不及了,既然如此,何不成全他? 贺一航却是一愣,恼得皱起眉。 林默比他还迫不及待地离婚,是着急出去勾三搭四吧。 她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正有此意。” 贺一航声音很冷,听不出是怒是喜,言罢就朝门口走去。 林默打算跟出去,刚转身,就被贺明珠叫住,“我早就知道你们这婚是离定了,佣人把你的行李收拾好了,你拿走吧。” 佣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的说:“少奶奶,你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你平时穿的一些衣服都在这里面了,你要不要再打开检查下?” 林默眯眼看了下这个行李箱,说了声“不用了”,便从佣人手里接过。 一出门,便看到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 男人靠在车身上,一条长腿漫不经心地曲着,手里夹着一支烟,青白的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神情。 她记得贺一航早就为林灿戒烟了,怎么又抽上了? 他注意到林默拖着行李箱走过来,丢到手里抽了半支的烟,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林默独自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就钻进了车内。 登时,一股煞气向林默迎面扑来。 第18章 林默离婚快乐 她抬头,朝挂在后视镜上的那块玉牌看去,待看清玉牌上所雕图案后,不由眉头微蹙。 “这块玉牌,你哪来的?” 贺一航瞥了一眼玉牌所制的车挂,不以为意地发动车子,“灿灿送的,有问题?” “这玉雕图案不吉利,我奉劝你最好丢掉!否则,你会有血光之灾!” “你什么时候还懂风水了?” 林默微微张口,正要解释这玉牌上图案寓意,又听得他冷嘲热讽,“你养父是干盗墓的,想必你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颇有研究。” 算了! 说了,他也不信,何必多费唇舌? 林默闭口不言。 一路两人沉默寡言,气氛降到了冰点。 贺一航心中越发烦躁,脚下油门猛踩,车速越来越快。 “你发什么疯?车子开这么快?” 这车速快得林默晕车,胃里也有些翻滚,她强忍住。 见林默欲呕却强忍的模样,贺一航莫名觉得心情舒畅许多,嘴角扬了扬,这才放慢速度。 前面一阵长按喇叭声,林默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猛地朝贺一航靠过去,抢过了他的方向盘。 “林默,疯得人是你吧?” 贺一航不知道林默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轻而易举地扭转了方向,把车子紧急变道。 “嘭!” 前面那辆大卡车,疾驰而来,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五车连撞。 贺一航透过后视镜,看到身后惨不忍睹的景象。 车翻人毁,血流不止,现场一片尖叫哀嚎。 “林默,你到底做了什么?” 贺一航赶紧把车停在路边,咬牙切齿质问林默。 若不是林默夺去了他的方向盘,强行变道,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大的车祸。 林默依旧是不吭声,因为她深知,她的解释,贺一航依旧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不一会儿,交警赶到。 他们也跟着去了警局做笔录。 贺一航说:“待会进去,你最好像现在这样,保持沉默。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他虽然厌恶林默,但也没有恨她恨到要把她送进监狱。 毕竟他家大势大,即便摊上这么大的连环撞车,也可以用钱来摆平。 所以在做笔录的时候,对于林默抢方向盘的事,他只字未提。 交警却告诉他,“你变道没打转向灯是有错,但主要责任方不是你。” “怎么回事?”贺一航不解地问。 “经过我们调查,是那辆装载钢管的卡车刹车失灵了,才导致了这场车祸。幸好你突然变了道,要不然你的车会首当其冲被撞到。你前面那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那个司机都被钢管贯穿了胸口,当场死亡。” 听到这里,贺一航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在车祸现场的,若不是林默,那么现在死得就是他。 难道真像林默说的那样,那个白玉车挂有问题? 也许,只是巧合而已。 出了警局,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这个时候民政局已经关门了。 “林默,看来这婚今天是离不成了,我先送你回去。回你养母那吗?” “嗯。” 毕竟亲眼目睹了一场连环车祸,林默也是心有余悸,只是无力地应了贺一航一声,就上了他的车。 那块白玉挂件作恶的频率在十天半个月左右一次,刚才才差点发生血光之灾,所以现在上贺一航那辆车不至于再发生危险。 贺一航送林默回到了西郊贫民区,为表谢意,这次他绅士地帮林默把行李箱搬下了车。 在她进门之前,贺一航犹豫半天还是叫住了她,“林默。” 林默扭过脸,“还有什么事?” 他本想道歉,可话到嘴边,竟然变成了,“明天九点民政局,别忘了。” 在林默看来,贺一航还真是多虑。 她唇角掠过淡淡嗤笑,“放心,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这个婚我一定会和你离的。” …… 第二天,一早。 林默和老板请了假,就去了民政局。 她是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贺一航却是姗姗来迟。 他下车后,见到林默的第一句便是,“林默,白玉车挂的事,我已经弄清楚了。” 林默没作声,听他接着往下说。 “昨晚我回去后,找了个风水师,他跟你说的一样。白玉挂件上雕刻的图案是‘九龙拉棺’,九条龙是五爪金龙,象征着古代皇帝,能让九位皇帝拉着的棺材,里面躺的便是玉皇大帝,也有秦始皇一说。这个图案象征着九死一生,除非命比秦始皇还硬,否则断不能碰这玩意。我已经把那玩意处理了。” “嗯,好。我们进去吧。” 林默清清冷冷地转身,在她转身之际,贺一航又道:“你救了我一命,谢了。” 对于贺一航的道谢,林默并未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温淡开口,“当年你把我落水的我救了起来,这次就当还你了。” 林默说完,也不回地进了民政局。 贺一航怔了下,其实,当年并非他救了她,他只是把她送进了医院而已。 他启唇,想要告诉她当年真相,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终是什么都没说,和她一起进了民政局。 手续办得很快,才十分钟,他们就把离婚证拿到手。 她打开手里这本离婚证,手指静静地轻抚过贺一航三个字。 纽扣第一颗扣错了,可扣到最后一颗才发现。 有些人一开始就是错的,可只有到最后才不得不承认。 贺一航对她来说就是那个错的人,直至她将失望攒够终成绝望,才肯认清这一点。 贺一航一转脸,便看到她这个动作,有些于心不忍地劝道:“林默,其实你也不差,只不过我心里只有你姐,你还是忘了我吧。” 林默却是一愣,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身旁那个星眉剑目的男人。 啧…… “贺一航,你这脸可比太平洋都大,我只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做个告别而已。从今往后,贺一航,你再也无法牵动我的心了。” 下一秒,就干脆利落地把离婚证给撕了,随手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她甩了下长发,迈开脚步,潇洒地出了民政局。 外面风和日丽,艳阳高照。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打车软件,这时一辆红车法拉利开到了她面前。 车里是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问道:“请问你是林默女士吗?” 林默点了点头。 “你的朋友让我来接你,这些花也是送给你的。” 林默看着那敞篷车里那一车火红的玫瑰花,足足呆了三秒。 更夸张的是,花丛里还拉了一条横幅——林默,离婚快乐! 这是不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离婚了? 第19章 偷了贺明珠大小姐的钻石项链 贺一航从后面出来,看到了这满车的玫瑰,衬得林默那张小脸越发的明媚。 不知为何,贺一航看在眼里,觉得分外刺眼。 敢情这林默还真是无缝衔接啊,前脚刚和他离婚,后脚就跟野男人去约会? 好巧不巧的,贺一航的车就停在这辆红色法拉利旁边,他从车前经过时,林默抬了下眼,只见他那眼神有点吓人,就像安其拉的激光射线一样,要取她项上人头。 贺一航打开车门,再用力关上,车子疾驰而去。 林默问道:“是江橙叫你送来的吧?” 江澄是她的好闺蜜,为人豪爽,鬼点子又多,昨晚她把要跟贺一航离婚的事告诉了她,她还说,等她明天离了婚,得好好庆祝一番。 因此,除了江橙,林默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会搞这么一出。 不过,这也太烧钱,太高调了! “林小姐,对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我暂时还不能透露。” 车上的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说着,便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彬彬有礼地为她打开车门,“林小姐,请。” 林默没过多追问,带着轻松的心情上了车。 她倒是要瞧瞧江橙还给她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将要发动,她便看到一辆警车驶了过来,停在他们的车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从警车上走下来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拿出一张搜捕令,“你就是林默吧?下车吧,跟我们走一趟。” 林默显得很冷静,问道:“要我跟你们走,至少要让我知道原因吧?” “我们接到报案,贺明珠女士丢了一条钻石项链,怀疑是你偷的。” “哦,是吗?可是捉贼拿赃,你们警方应该最讲究真凭实据了,仅凭一句怀疑,就逮捕我?” “要证据?待会,我就会让你人赃俱获!快下车,请配合我们调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警察给了林默一个警告的眼神。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们是怎么人赃俱获的?” 林默眯眸笑了笑,不慌不忙下了车。 戴墨镜的男人看着林默下了车,急声道:“你们知道林小姐是谁的客人吗?竟然敢逮捕她?” “我们警方办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该抓还是得抓。”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放下狠话,就把林默推上了警车。 林默依旧淡定,透过车窗,看向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嘴角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叫江橙放心,我会没事的。” 眼看着警车离开,墨镜男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警车开向西郊贫民区,在林默养母家门口停下。 “进去,搜!” 两个警察,就像强盗一样冲进了她家。 养母姜玉红正在房里打扫卫生,见到这一幕,吓得不轻,“默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等林默开口,为首那个中年警察凶神恶煞道:“你女儿偷了贺明珠大小姐的钻石项链!” “我女儿连贺氏集团的10%的股份都没要,怎么可能偷贺明珠的钻石项链?”姜玉红懵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能有什么误会?据说你收拾完行李,贺大小姐就发现她的钻石项链不见了。一定是被你藏在行李箱里带回来了!说,行李箱被你放哪了?” 林默不慌不忙地指了指床底下,“你们要找的是不是那个行李箱?” “没错,就是这个,贺大小姐说的就是那个蓝色的行李箱。” 年轻的警察说着,弯腰从床底下把行李箱拖了出来。 然后,就是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找到了箱子内里的一个隐蔽的夹层。 那个夹层一看就是特制的,如果不是熟悉这个行李箱的人,肯定不会发现。 很明显,这两个警察是和贺明珠串通好了。 “林默,你就是把贺大小姐的钻石项链藏在这个夹层里,带出来的吧?” 那个中年警察用审问的口气严肃问道。 姜玉红脸色微微发白,真担心警察会从里面搜出什么钻石项链来。 “两位警官,证据还没搜出来,别急着给我定罪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林默则是安之若素,手顺势搭在养母肩膀上拍了两下,让她放心。 “真是死鸭子嘴硬!” 年轻警察碎了一句,就打开了那个夹层。 “空的?”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夹层内袋傻眼了,又利索地翻了几遍,竟然还是什么都没翻出来。 他抬头看向另一个中年警察,错愕道:“东哥,怎么回事?” 东哥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按理说不应该啊,明明贺大小姐告诉他们,那条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就在这个夹层里,还是贺大小姐亲自放进去的。 林默嘴角划过一抹稳操胜券的笑。 当然是因为,她有透视眼啊。 她早就当众告诉过贺家人,可偏偏没人信。 早在她把行李箱带出贺家时,就看到了这条多出来的钻石项链,之所以当时没戳穿,就是想看看贺明珠要搞什么鬼? 没想到,贺明珠是想栽赃陷害,打算用这种腌臜手段,把她送进监狱? 还好,她早就把那条项链从行李箱中拿了出来。 否则,她偷盗这锅就背定了。 “两位警官,我早就说过我人正不怕影子歪。你们下次逮捕人之前,还请先准备好证据,要不然我会告你们污蔑诽谤!” “林默,你什么东西,好大的口气,还敢告我们?识趣的话,最好马上老实交代,你究竟把贺大小姐的钻石项链藏在哪里了?否则,你今天就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了!” 东哥为人老道,既然搜不到证据,就打算屈打成招。 他给那个年轻的警察使了个眼色,后者就拔出了腰间的警棍,满满的威胁之意。 姜玉红心里门清,女儿分明是被冤枉的,她虽是害怕,也忍不住大声呵道:“你们这样为非作歹,陷害我女儿,也配穿那身警服?这南城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我们就是王法!今天我连你这个老东西,一起修理了!” 年轻的那个警察举起警棍,就朝林默挥去。 林默测过身,巧妙地避开,然后左右开弓,扇向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 “皮肉之苦,是吧?” 啪! “你们就是王法,是吧?” 啪! “修理我妈,是吧?” 啪! 那个年轻警察,好歹也是警校光荣毕业的,练就了一身好本事,可在林默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在被连扇三个巴掌之后,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第20章 爷爷您偏心 “东哥,快……帮忙啊……” 年轻警察痛苦地呜咽着,无助地求救。 林默杏眸一眯,一道带着怒意的精光射向东哥。 陡得,东哥心中升起一股畏惧感。 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怕什么? 可就是怕啊,两条腿僵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跟她硬刚。 “好啊,林默,你竟敢袭警?你等着!”他咬牙切齿怒骂完林默,就安慰了一下那个年轻警察,“小武,你忍一忍,我这就叫兄弟们过来。” 他拿起对讲机,就要摇人。 这时,一个电话进来。 一看是领导来电,马上接听,就跟领导汇报了刚才在林默家所遇情况,还请求支援。 可在听到领导的命令后,他呆住了,瞟了一眼林默,不可置信问道:“什么?不能动她?可贺大小姐那边不好交代啊。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东哥立刻换上了一副狗腿子嘴脸。 “林小姐,不好意思,这还真是一场误会,是我们错怪你了!今天的事多有得罪,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呵…… 林默冷笑,要不是她得到鬼谷医仙真传,今天挨打的就是她,还得连累养母。 “要我放你们一马也行,但你们必须跟我去一个地方。”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不知林默在耍什么心机? 但东哥是听到了领导的叮嘱,林默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只好连连点头答应,“林小姐,你说去哪,就去哪,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走,去贺家。” 林默说着,便放开了那个年轻的警察。 “啊?”东哥纳闷道。 “你刚才还说,要全力配合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东哥愣在那儿,小武却极力反对,捂着被扇疼的脸,不利索地说:“不成啊。我们去了贺家,碰上贺大小姐,她那边——”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听林小姐的。” 东哥大手一挥,还做了个有请的姿势,把林默请进了警车,直奔贺家。 这会儿,贺明珠刚结束一通电话,兴奋地跑到秦柔身边,“妈,我问过我哥了,他已经和林默顺利离婚了。” “那就好,总算摆脱那个扫把星了。” “妈,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贺明珠又从背后搂住了秦柔的脖子,甜腻腻道。 “哦?你说说看。” “妈,这次林默不仅成了下堂妇,还会成为劳改犯!” 秦柔闻声,转过脸,好奇地看向贺明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明珠就笑嘻嘻地凑到了秦柔的耳边,把她耍的那些小聪明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秦柔一听,瞬间抚掌大笑。 “好啊,那个小贱蹄子,就该跟他那个盗墓的养父一样,进去好好改造!” “就是,谁让她在爷爷寿宴上胡说八道,陷我于不义就算了,还污蔑我爸外面有女人。我爸对您那是一心一意的,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女人呢?” 秦柔也不相信贺荣生敢有异心?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眉开目笑地称赞道:“乖女儿,你这次做得很好。只要证据确凿,你爷爷那边也不好说什么。” 母女俩是越说越解气,越笑越开怀,突然听到了外面的警笛声,这才停止谈笑。 贺明珠心里还有点纳闷,警察来她家做什么? 就是办成了事,通个电话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等佣人带着林默和两个警察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怔了下,这究竟怎么回事? 林默却是率先开口,“贺明珠,没想到我会来找你吧?” 贺明珠拉下脸来,颐指气使问那两个警察,“你们抓到盗窃犯,直接关起来就得了,带到我家来干嘛?” 那个叫东哥的警察,想要开口解释,又被林默截在前头,说道:“当然是因为我现在还是无罪之身喽。” 言罢,她又叫佣人去把贺老爷子请来。 当着爷爷的面,把贺明珠干得那些龌龊勾当统统告知。 贺老爷听罢,变了脸色,目光沉沉地攫住贺明珠。 “你这个不孝女,我以前只当你是顽劣,不曾想你竟然如此恶毒?竟然想陷害默儿入狱?” 贺明珠不服,狡辩道:“爷爷,我才是你亲孙女,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的一面之词呢?林默她偷了我的钻石项链,就是那条在我十八岁生日时,您送我的‘水晶之星’。她犯了错,还敢在您面前大言不惭,倒打一耙!” 秦柔也护着自己女儿,“爸,明珠是您宠在手心里长大的,您应该最了解明珠的性子啊。以前她总是为一航打抱不平,看不惯林默这个嫂子,可现在林默和一航离婚了,她没必要这样陷害她啊。” “就是。”贺明珠刻意委屈巴巴地点点头,手指还指向那两个警察,“你们倒是说说看,到底是谁诬陷谁?” 小武这辈子都没挨过这么疼的巴掌,不敢再得罪林默,戴着口罩,低头不语。 东哥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也想闭口不言。 林默一个犀利的眼刀扫向东哥,一向圆滑的东哥,也不得不站在林默这边。 “贺小姐,你就老实跟贺老爷子招了吧,我们在林小姐的行李箱内,什么都没搜到。”东哥说完,无奈叹了一口气,又朝贺老爷子客客气气道,“老爷子,你们的家务事,我们就不便参与了。告辞了。” 贺明珠圆眸瞪大,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倒戈相向? “你、你们……是血口喷人!” 她指着他们的背影,愤怒地跳脚。 相比于贺明珠,林默显得镇定极了。 她从外套兜里掏出了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交到了爷爷手上。 “爷爷,水晶之星还给你,默儿相信您的判断。” 贺明珠看到那条项链,欣喜若狂,“爷爷,您看,水晶之星在林默那,就是被她偷走的!” 贺老爷子一手拿着项链,一手抬起手中拐杖,狠狠打在了贺明珠腿弯上。 一股剧痛从小腿上席卷而来,贺明珠疼痛难忍,尖叫一声,便呜咽着半跪了下来,她抬起一双泪眸,“爷爷,您最是疼我,怎么能打我?明明就是林默偷的,该被打的人是她才对。”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贺老爷子痛心疾首,又是一拐杖上去,打在了贺明珠的另一条腿上,使得她双膝跪地,完全跪在了林默面前。 秦柔却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摇了摇头,示意这个蠢女儿别那么犟了,赶紧认错才是。 “爷爷,您偏心,我不服,我不服……” 贺明珠鬼哭狼嚎般撒泼大叫。 第21章 秀恩爱死得快 “昨天是你叫佣人把默儿的行李提前收拾好的,刚才那个警察却说,在行李箱中什么都没搜到,现在默儿却把项链交还出来。你说,不是你捣得鬼,还能有谁?” 这下,贺明珠无话可说了,泣不成声道:“爷爷,我……我……” “贺明珠,你还真以为我老头子糊涂了,会尽信你的鬼话,任由你糊弄?” 贺老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再次抬起拐杖,要狠狠打这个孙女。 秦柔于心不忍,上前握住了贺老爷子的拐杖,“爸,这次是明珠做错了。您年纪大了,犯不着为了她,把自个儿身体气坏了,不如就罚她去跪祠堂吧。” “这个不孝女,就是被宠坏了!也好,罚她跪祠堂,好好反省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起来!” 贺老爷子发话,没人敢违抗,即便是骄纵任性的贺明珠也是。 “是,爷爷。” 她哭哭啼啼地起身,怨怼地瞪了林默一眼,一瘸一拐地向祠堂走去。 林默看着她凄苦的背影,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谚语——偷鸡不成蚀把米! 贺明珠想害她,结果反而把自己坑了。 “默儿啊,是爷爷没能教好明珠那孩子,差点害得你坐牢。爷爷真是对不住你啊,这条项链,爷爷就送给你了。” 贺老爷子将手里那条钻石项链递给林默,慈眉善目中满是真诚。 一旁的秦柔看不过去了,“爸,这条‘水晶之星’是明珠最爱的一条项链,也是您送给明珠的成人礼啊,您怎么可以再将它转赠他人?这是要诛明珠的心啊。” “既然她这么心爱,就该好好保管才是,却用它来栽脏陷害默儿。她不配拥有这条‘水晶之星’。你再多说一句,也给我去祠堂跪着去!” 在老爷子的威严面前,秦柔虽有微词,也不敢再多嘴,只是恨恨咬着唇,凶恶的眼神剜了林默一眼。 “爷爷知道默儿你不是贪财之人,但这次你一定要收下这条项链。一来是爷爷给你赔罪,二来是让明珠尝尝失去心头之物的感觉,也算给她一个教训。” “好,爷爷我收下。” 这一次,林默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了项链。 贺明珠害她差点身陷囹圄,只是给她两棍子,在祠堂跪一夜,那也实在太便宜她了。 她收过项链后,又跟爷爷唠了会家常,离开前去了一趟贺家祠堂。 祠堂在别墅后面,由一条长廊连着,建造得庄严肃穆。 门口守着一个佣人,是负责监督贺明珠的。 “爷爷让我来跟明珠说几句话。” 林默用老爷子当挡箭牌,那个佣人犹豫了下,但还是给她开门进去。 跪在蒲团上的贺明珠,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以为是秦柔来看自己了,“妈——” 然,一扭头,看到的竟然是林默? 贺明珠那张委屈的脸,立马绷紧,忿忿瞧着林默,“林默,你来干什么?我今天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贺明珠,你说错了,你是自食其果,怨不得我!” 林默幽幽道,又拿出了那条“水晶之星”在贺明珠眼前晃了晃。 没错! 就是故意气她的! “水晶之星怎么在你那?你刚才不是还给爷爷了?” “爷爷说为了教你做人,就把它送给了我,好让你尝尝失去心头好的滋味。” 贺明珠恼得一站而起,张牙舞爪般去夺,嘴里大嚷着,“这是我的!林默,你还给我!” 林默一收,把项链揣回衣兜里,腿朝贺明珠下盘一记横扫,就再次让她跪了下来。 贺明珠撑着地,刚要爬起来,可被林默从后死死按住了肩膀。 “咚”的一声,双膝磕在了青石板砖上。 贺明珠疼得打了个哆嗦,企图挣脱林默的束缚,可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跪在那里动弹不得。 “贺明珠,你给我记住了,我已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林默。这一次,我是看在爷爷的面上,才不跟你计较。你若再不知悔改,再来招惹我,我保证下一次,就不是一条钻石项链能摆平的了。” 林默的语气很平静,可回荡在这阴森冰冷的祠堂里,却有一丝渗人。 贺明珠肩膀被捏得生疼,身子也不由地微颤,唇瓣抿得紧紧的,不敢再林默面前放肆,气都不敢大喘。 警告完,林默就松开了她的肩膀,转身出了祠堂。 贺老爷子让司机,送林默回去。 “林小姐,去哪?”司机问道。 “去和顺堂。” 林默报了自己工作的地址,就从包里拿出手机,无聊地刷起了朋友圈。 好巧不巧地就看到了,林灿在秀恩爱。 文字是——其实最幸福的事是:你爱的人,比你更加爱你。 下面还配了一张喝咖啡的图。 一男一女手捧咖啡轻轻碰在一起,咖啡奶沫是爱心的形状,虽然只是隐约露出男女的手,但林默却认得出那只男人的手属于贺一航,她记得贺一航的手背上有道小伤疤。 啧…… 隔着屏幕,林默都闻到了那股子炫耀爱情的酸臭味。 以往林灿发个动态,下面的评论一堆,可这一次,竟然一条评论都没有,摆明了是一条仅对她可见的动态。 也是,林灿现在毕竟没有跟薄家解除婚姻,还是薄绯夜的未婚妻,在外面这么勾搭男人,被薄家知道,林家那是吃不了兜着走。 以前她念在一个是姐姐,一个是老公的份上,她从未捅破这层窗户纸。 现在嘛,她就要捅捅看了。 倒不是说嫉妒,而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林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秀恩爱死得快! 她直接截图,保存到相册。 刚好,她通讯录里有薄绯夜助理左哲的电话,她就添加到了微信,很快对方就通过了。 她先给左哲发了个微笑表情过去,然后就把刚才的截图,给对方发了过去。 ——心疼你家被绿的薄爷。 就这么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就点明了主旨,升华了主题。 左哲回了句——收到。 林默继续愉悦地刷朋友圈,心里美滋滋想,按照薄爷那躁郁脾气,指不定提着40米大刀砍了那对狗男女。 第22章 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安排 如是想着,林默这一下午在和顺堂干活都特别带劲。 下班时,江橙打来电话。 一接通后,就听到电话那头江橙爽朗的声音,“姐妹,祝你离婚快乐啊!mua……” “今天民政局门口,那一车花你送的?” 江橙被她这一问,有些不明所以,“什么花啊?我没送花啊,可能是你的追求者送的吧?” 追求者? 她哪来什么追求者? 林默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江橙却是突然一拍脑门,想到了某人,便暗示道:“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人暗恋你啊?例如大学时期。” “想不到。” “你的心思都放在贺一航身上,当然对别人熟视无睹啊。不说了,我领导来了,我在市中心那家新开的迦南酒吧定好了位置,晚上7点不见不散。” 不等林默再说什么,江橙已断了线。 …… 日暮降临,夜色沉沉。 迦南酒吧今天开张,门口放满了花篮。 往里走,灯红酒绿,十分热闹。 “这里。” 江橙一眼就注意到了林默,站起身,兴高采烈地冲她招手。 林默走近后,才发现今天来给她庆祝离婚的,还多了两人。 “谭文杰,郝平,你还记得不?我们大学那会,还组过乐队。他们听说你离婚了,非得一起来庆祝你成为单身贵族。” 江橙笑嘻嘻地介绍着,拉着林默坐下。 谭文杰和郝平跟她打了个招呼,她也回以浅笑。 大家聊着大学时期一起创立乐队的事,气氛还算融洽。 林默只是感到谭文杰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就凑到江橙耳边问:“今晚你到底搞什么鬼呢?” “我是你姐妹,我能搞什么鬼啊?” 江橙与她碰了下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大约是喝多了,江橙有点上头,加上她又是个会来事的,盯着酒吧舞台上的架子鼓,突然提议道:“我突然有点手痒了。要不要放纵一回?” 郝平也说:“我们难道聚一次,可不能辜负这光阴。文杰,你说呢。” “你们若是不怕出丑的话,我当然是奉陪到底了。” 谭文杰斯斯文文的,五官清俊,说着话时,眼神又落到了林默身上。 “默默,我们仨都同意了,现在可就差你了哦。”江橙眼神有一丝迷离,撒娇似的晃了晃林默的手臂,“你要是不点头,我今晚就一直缠到你同意为止。” 江橙简直就是个缠人的小妖精,林默可招架不住,只得双手投降。 “ok,ok,我答应还不成吗?” 江橙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蹦跳了起来,还啵唧一口亲在了林默脸上,“姐妹,走!” 林默就这样被江橙拉着手,大步地走上了舞台。 “我们想借你们这的乐器演奏一曲,不知道方便吗?” 江橙跟台上那个歌手商量了下,对方当然是同意了,就下了台,把场地留给了他们。 “今晚是我们奇迹乐队解散四年后,首次重聚演出。这首《美丽人生》送给有缘的各位。” 江橙拿过话题,嚎了一嗓子,就把话筒交给了主唱谭文杰。 江橙卷起袖子,坐到架子鼓前,深呼一口气拿起了鼓棒。 林默负责弹钢琴,郝平是贝斯手。 四人各就各位,即便是时隔多年,但大家依旧默契十足,相视一笑,就演奏起来。 温柔而有张力的钢琴旋律流于林默的指尖,一下子就抓住了台下众人的耳朵。 “低谷,无论有没有人扶你,站稳了就不要轻易倒下,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这就是美丽人生!” 谭文杰热烈地唱了起来,嗓音干净而开阔,让人觉得像是站在疾驰的车顶,张开双臂,迎风自由呼吸。 唱到高潮时,再配合江橙那有力张扬的鼓点声,全场一下子便h了起来。 台下观众也跟着哼唱起来,还有的拿出手机拍摄,就像是个小型演唱会一样。 “打鼓的那个女孩,白衫黑裤,又酷又飒。” “我喜欢那个弹钢琴的小姐姐,明明那么安静,可听着她的弹奏让人燃起了对生命的热爱。我敢打赌她绝对是个隐世高手。” “爱了,爱了,听了有种爷青回的感觉。” “小姐姐,小哥哥们,请求你们原地出道吧!” 演奏结束,四人都觉得酣畅淋漓。 林默释放了一直压抑的那份对音乐的热爱,指间发热,整颗心都热热的,俏脸也跟着微红,像是染了醉人的胭脂,美得发光。 人群的一个男人,不可置信地盯着台上。 他不敢相信,在那狂热呼声中掩映的竟是林默? 林默十七岁来到他家中,他们相处六年之久,他竟然都不知林默会弹钢琴,而且弹得那么好,丝毫不输林灿。 他们四人走到台前,大家互击了一掌,冲台下观众鞠躬致谢。 林默则给了江橙一个拥抱,真挚说了一声:“谢谢,真的谢谢。” 谢谢你,拉着我上台,让我可以真实地做一回自己。 其实,她从小就有弹钢琴的天赋。 父母请来了南城最出名的钢琴老师教林灿,林灿弹了几十遍都弹不好的曲子,她听一遍就记住了。 有次,她趁着林灿和父母不在家,坐在钢琴前,弹了起来,被突然回家的林灿抓了个包。 林灿嫉妒心很强,她看到自己行云流水般弹出了那首她怎么练也练不好的曲子,一怒之下就用刀划花了那架钢琴,还用键盘盖用力阖下,夹伤了她的手。 事后,林灿反咬一口,把这一切都推到自己头上。 父母以为她是嫉妒林灿,才这么做,从此以后勒令她不许靠近林灿的琴,就是林灿练琴时也不许她听。 可有些天赋不会被埋没,家里不让她弹,她就在学校里偷偷地弹。 在大学里还遇到江橙、谭文杰他们,组了一支乐队,后来也是因为父母的介入,她才彻底放弃了钢琴。 因为她那个所谓的母亲沈秋兰说:林家只需要一个钢琴才女就够了! 结局便是,她注定是只默默无闻的丑小鸭,而林灿一跃成为人人艳羡的天之娇女。 “傻姑娘,要谢我,待会再谢,咱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安排呢。” 江橙冲她挤了下眉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 安排? 林默狐疑,怎么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第23章 你酒吧今晚注定开业不吉 主唱谭文杰拿着话筒,先对台下观众表示感谢,又道:“我创作这首歌的灵感是来源于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啊皮肤白皙,眼睛是黑白分明的澄澈,她很少笑,平时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喜欢一个人,安静而孤单,像是谁都走不进她的心。后来我才知道,她结婚了,她把最甜最美的微笑,还有她的一腔赤诚都给了她的丈夫。好在,老天不负痴情人。她今天离婚了,我终于等到了机会,站在她面前,向她告白。” 前一秒,谭文杰还是看着台下,后一秒,他就转过身来,直视着她。 林默终于明白,江橙所谓的安排究竟是什么? “林默,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谭文杰的音色很好听,干净温柔,又带着一股独特的重力,能吸引人心。 他的眼睛跟他的嗓音一样,纯粹中还透露出难能可贵的真诚。 林默却是愣住了,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被表白。 江橙搞怪地吹了一声口哨,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将她和谭文杰的距离拉得更近。 她这么一起哄,台下的男女也跟着哄闹呼喊起来。 “答应他,答应他……” 气氛都哄到这了,好似林默不答应他,都过意不去。 都说离开错的,才能遇上对的。 正因为她离开了贺一航,所以才遇上了如此优秀又深情的谭文杰吗? 有那么一秒,林默有些跃跃欲试。 然而,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她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伤痕累累,她并没有迎接好步入下一段恋情的准备,她担心会伤害到对方。 众人翘首以盼,林默微蹙着眉,望着眼前身形颀长的谭文杰,思量着该如何开口。 此刻的她,丝毫没注意到台下角落里轮椅上的男人目光越来越凝重。 “夜哥,你什么时候对这种男女间腻歪的表白感兴趣了?”薄迦南好奇问道。 今晚薄迦南的酒吧开业,薄绯夜也被请来,替他庆祝,不曾想刚进来,就撞到林默被表白这一幕。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一点一点地收拢,可见此刻他情绪不稳定。 “迦南,抱歉了,你酒吧今晚注定开业不吉。” 说完,就命令左哲去把消防警报器砸了。 额…… 左哲迟疑两秒,赶紧照办。 薄爷不愧是薄爷,要搞事情,就要搞最大的。 “谭学长,谢谢你送我的花,还有今晚为我所做的一切,我——” 林默刚要开口,这时酒吧内警铃作响,头顶用来消防的花洒喷出水来,整个酒吧也登时乱作一团,大家都朝着出口跑去。 “别怕,跟紧我。” 谭文杰第一时间就是保护林默,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安全通道跑去。 林默却在担心江橙,顺势也拽着有几分醉意的她,往外逃。 角落里的薄绯夜,眼神幽愤,“咔嚓”一声,轮椅扶手被折断了。 “啊这……” 左哲摇头幽叹。 动作是搞得挺大,可事情却是往反方向发展的。 薄爷不愧是薄爷,歪打正着成了“媒婆”,没能阻止这场求爱,反而推动了他们感情发展。 这不,小手都签上了,还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浪漫奇遇。 薄迦南真的无法理解薄绯夜这一系列骚操作,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哭丧着脸道:“夜哥,你病情是不是又重了?这家酒吧,我从选址到装修再到宣传,付出了很多心血的啊。你对我有意见,你冲我来啊,你搞我酒吧干什么啊?” 薄绯夜根本没睬他,按动电动按钮,扭头冷漠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左哲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还好咱们四个逃得快,有惊无险。” 江橙抹了一把脸上冷冰冰的水,压惊似的拍了拍小心脏,这会儿的她那点醉意也散得差不多了,又坏笑着问林默,“默默,你到底怎么想的呀?给人家文杰一个准信啊,到底做不做人女朋友啊?” 谭文杰也不是傻瓜,从刚才林默犹豫不决的眼神里,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越是逼得紧,林默就会越抗拒,到时候恐怕连朋友也做不成。 他抢在林默之前,赶紧道:“你不用马上答应我,也不用给自己压力,我们就像之前那样当朋友一样处着。若是觉得合适,再答应我也不迟。” “你身上毛衣都湿了,先穿我的吧。” 谭文杰绅士地脱下外套,往林默肩头披去。 “林默,你换男人挺快的吗?” 身后,传来男人轻蔑的冷笑声。 谭文杰动作一顿,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双手抄兜,穿过慌乱逃生的人群朝他们慢条斯理地走来。 那个男人,谭文杰见过几次,是贺家的公子哥,也正是林默的前夫。 贺一航瞟了一眼林默,走到谭文杰面前,眯眸细细打量一番,“不管是外貌还是身份,谭少的确你之前那个医生情人要强很多。” 第一个暴怒的就是江橙,劈头盖脸把贺一航骂了一顿,“贺一航你狗嘴吐不出象牙,少在这血口喷人!默默她什么时候有医生情人,倒是你结婚这么多年,一直背着默默和林灿乱搞。” 与愤怒的江橙的比起来,林默显得太过镇定。 她的脸上始终是风轻云淡的笑,对于贺一航的污蔑,是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态。 “贺一航,看到有这么优秀的男人追我,你不会是羡慕嫉妒恨了吧?” “我也觉得用‘吃醋’两个字,更加贴切吧。否则你前夫看到有人追你,干嘛这么急着跳出来抹黑你?” 江橙斜睨了贺一航一眼,为林默打抱不平道。 “羡慕嫉妒恨?吃醋?”贺一航笑得更大声,看向林默她们的目光也更戏谑,“你们俩不愧是闺蜜,脑子秀逗的地方都一样!” 林默当然知道贺一航不可能为她吃醋,只怕她把他和林灿那层窗户纸捅到薄绯夜那去了,所以他这是在报复! 谭文杰这时却站出来道:“贺公子,林默好歹也是你的前妻,就是你不爱她,也请你尊重她。我相信她的人品,绝不会是那种婚内出轨的女人。” 那神态语气,都是对林默坚定的维护。 林默忽然很想笑,这就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竟然还不如一个生疏的男人信任她? “你相信她的人品,你认识她才多久啊?她嫁给我这么多年,我不是照样不知道她会弹钢琴。林默这种看似长得单纯无害的女人,最是藏得深。我劝谭少你,还是远离这种女人为好!” 贺一航今晚多喝了几杯,就在看到林默弹得一手好钢琴时,更是莫名地窝火。 “看来我上次那一耳光,你嘴巴还是改不了喷粪的习惯。” 既然如此,那么这张到处喷粪的狗嘴留着也无用。 第24章 马上向林默道歉 林默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针灸包,她低着头,玩弄着细长的针。 是缝了他的嘴好呢?还是刺他哑门穴,让他变成一个哑巴? 江橙瞥了眼林默手里的针灸包,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但她很担心,面对贺一航,林默会吃亏,她一把搂住了林默,“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呢?原来这里有渣男!默默,不要被这个渣男破坏了我们的好心情。我们还是换个场子,继续狂欢吧。今晚我们要不醉不归!” 嫌弃地说完,江橙便拉着林默他们就要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一道薄冷的声线。 出声之人,不是贺一航,是紧随其后的薄绯夜。 “还有什么事?” 江橙恼得回头,恰好撞见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满是星辰的夜幕下,他一身黑衣,气质清冷矜贵,即便是行动不便,江橙也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气场相当强大,她本来想要发飙,但一下子就抿紧了唇。 林默从来没觉得世界这么小过,来个酒吧而已,不仅碰上了贺一航,还碰上了薄绯夜。 薄绯夜从轮椅后,拿出一副铁拐,把自己的腿固定在铁拐上,才得以下来走路。 他走到贺一航面前,目不斜视,声音冷得犹如淬了寒冰。 “贺公子,我数到三,马上向林默道歉!” 贺一航都无语了,这些男人怎么跟着了魔似的,一个两个都如此维护林默? 可贺一航是什么人,南城的贵公子哥,何时向人低过头? 更何况,他又何错之有,要向林默道歉? 她的水性杨花,是有目共睹的。 “三!” 啊……这…… 左哲惊叹,他家薄爷跳过了一和二,直接数到了三,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接下来便是,“啪”的一记闷棍声。 是薄绯夜扬起手中铁拐,狠狠踢打在了贺一航胸口,贺一航想躲开,但根本避之不及。 “啧……” 江橙龇了龇牙,这一棍子瞧着都肉疼啊。 贺一航完全招架不住,捂着胸口半跪了下来,低着头跪在了林默面前。 林默很奇怪,心里竟然没有半点心疼之意,还觉得该! 上次被她打了一巴掌,还敢再胡说八道诋毁她,这贺家人不愧是一个妈生的,做事风格都如出一辙。 也不得不说,薄爷出手,就是稳准狠! 看来是她发给左哲的那张照片起作用了,激起了一个绿帽男人的憎恨。 “贺一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道歉!” 薄绯夜眸色漆黑冷冽,如同傲视苍生的神,看着贺一航就像是看着蝼蚁一般。 他又轻轻动了下铁拐,准备再给贺一航一击。 谁知贺一航“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就昏了过去。 啊……这…… 不会搞出人命来吧? 薄爷也不注意着点,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啊,不少人都在围观着呢。 他第一时间,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贺一航的鼻息。 还好,有呼吸。 左哲一颗紧张的心也松弛下来,回道:“薄爷,没死,要不要送医院?” “死了还怎么开口道歉?” 薄绯夜那张脸刀刻般的冷,眼底更是没什么情绪,似乎贺一航死或生,他都不在乎,在乎的只是他能不能道歉而已。 “我这就联系司机,把他送去医院。” 左哲说完,拿出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夜风太凉,江橙微微缩了下脖子。 这男人多少有点吓人啊! 不知道林默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男人啊? 薄绯夜自带威慑人心的气场,饶是林默见了也有点发虚,她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就道:“刚才多谢薄爷把贺一航痛扁了一顿,我光是看着就很解气。我也知道薄爷你是个记仇的人,所以另外那个背叛你的女人,你千万也别放过。” 那个背叛薄绯夜的人,林默没明确说,但她相信薄绯夜知道她说的是谁。 “我这人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至于,背叛我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好下场。” 薄绯夜挪了下铁拐,上前一步,眸光幽深逼仄。 不由得,林默后退了一步,披在肩头的男人西服,掉落在地。 其实,她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她又不是背叛他的那个人。 林默低头欲捡西装,薄绯夜不经意似的用铁拐踩住。 “你踩到我朋友的西装了。”她提醒道。 薄绯夜低头看了一眼,就用铁拐挑起西服,朝谭文杰抛了过去。 “我替你还给他。” 谭文杰接住了从空中丢过来的衣服,对视上薄绯夜的那一眼,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 这时,薄绯夜的司机把车开过来,那是一辆改造过的劳斯莱斯幻影。 只怕这样的顶级豪车,全球也只有这么一辆。 谭文杰胸口闷了下,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财力碾压。 薄绯夜上了车,瞄了一眼晕倒在地的贺一航,冷声命令,“左哲,把人抬进后备箱。” “是,薄爷。” 左哲把贺一航扛了起来,直接丢进后备箱。 江橙忍不住在心里给薄绯夜一个赞,“渣男和后备箱真是绝配。这位薄爷,虽然有点可怕,但办事还是挺靠谱的啊。” 直到薄绯夜的那辆豪车,消失在眼前,这场风波才算彻底拉下帷幕。 林默突然觉得有点累了,就对江橙说:“你们接着h吧,我想回去了。” “我今晚喝酒了,可不能送你了。文杰没喝,让他送你好了。” 江橙把谭文杰推到林默身边,极力撮合他们。 “就是啊,就让文杰送吧。他可是等了好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机会。”郝平作为谭文杰的兄弟,自然是替他说好话。 “林默,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就让我送吧。” 谭文杰眼神希冀,语气还小心翼翼的。 这样的他,不觉让林默想起了,曾经痴恋贺一航的自己。 林默犹豫片刻,还是不忍拒绝,就点头答应。 谭文杰送她回去,他一直都知道林默的家境不太好,但没想到她家竟然住在西郊贫民区。 “我在新闻上看到过,这一带小混混挺多的,治安很差。改天,我带你去租个房子吧,我听橙子说你在和顺堂上班,就租离你上班近点的地段。” 谭文杰这么一说,林默才意识到,养母现在租住的地方确实很简陋破旧了。 以前她没能力,没法让养母和弟弟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不同了,她是该给他们换个好住处了。 “谭学长,你的好意我领了。我打算买一套房子,给我养母和弟弟在城里安个家。” “那你钱够吗?不够,我可以支持你。” 有些男人很怕谈钱色变,可当谭文杰听到她有买房的打算时,却想着极力支持,至少说明他把她看得比钱重。 “我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第25章 你们还有什么好编的 谭文杰听她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就怕她太要强,太独立,什么都自己扛,那么他就真的没法靠近她了。 “你是干珠宝典当的,恰好我这有条钻石项链,我想托你帮我卖了。” 林默把那条水晶之星,交给了谭文杰,心想只要这条项链卖出去了,她就可以拿钱买一处好房子。 谭文杰接过这条钻石项链,这成色,这做工,都堪称上乘之作,至少也价值千万,而她就如此随便地交给了他。 可见她对他是十分信任的。 谭文杰心中狂喜,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寻到买家,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 夜深。 林家。 林灿刚接到秦柔打来的电话,说是贺一航重伤入院,叫她赶紧过去看看,至于具体情况,见面后再详谈。 “好,秦阿姨,我马上过去。” 听到贺一航出事,林灿的困意完全消散,她赶紧下床,换了身衣服,拿了包,匆匆出去。 谁知刚走到旋梯口,就看到了楼下穿着睡衣的父母,还有薄绯夜。 说到底,她现在还是薄绯夜的未婚妻,这深更半夜的,她出去见另外一个男人,于礼不合。 林灿赶忙收住匆忙的脚步,打算折回卧室。 可她刚转身,便被楼下阴戾的声音叫住,“林灿。” 林灿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他,她打了个哈欠,故作困倦道:“绯夜哥哥,这么晚怎么来我家了?” “你不是也这么晚赶着出去?” 薄绯夜这个反问,问得林灿哑口无言。 林灿心虚,只能用微笑掩饰,“我听到楼下的动静,就穿好衣服下来见你而已。” 薄绯夜知道这女人表面看上去弱不禁风,心野着呢,若是下来见自己,何必带包,她必是急着去医院看贺一航。 他没戳穿,只道:“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谈。” 以往薄绯夜很少来林家,只会在逢年过节时,叫助理送点礼品过来,这次薄绯夜大晚上过来,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灿乖巧地点点头,迈着优雅的步伐下楼。 “绯夜哥哥,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谈?” 林坚还特地为薄绯夜泡了杯茶,毕恭毕敬地端着茶杯递过去。 “是啊,绯夜啊,你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来就行了,何必这大老晚亲自上门一趟呢?” 薄绯夜只拿出手机,把林默发过来的那张朋友圈截图,放到了他们面前。 林坚起初只是盯着图片看,心想这不就是一张男女喝咖啡的图吗? 可当他注意到发布这条朋友圈的人是林灿后,马上就明白了薄绯夜这次来的目的。 他拿警告的目光扫了一眼林灿,说话时却带着宽厚的笑意,仍是慈父模样。 “灿灿啊,你过来解释下这张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啊?” 林灿凑上前,定睛一瞧,这不是那张仅对林默可见的那条朋友圈吗? 她只是想向林默炫耀而已,没想到林默那个贱人截图,发给了薄绯夜。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她之前和贺一航之间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挺好的,从来不曾秀恩爱,可却因为这一次失误,导致自己进退两难。 “我就是和朋友喝个咖啡而已,难不成绯夜哥哥还吃醋不成?” 她思量片刻,才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个解释。 “看来你跟你的妹夫走得很近嘛。在你妹妹和他离婚后,你不是去安慰你妹妹,而是和陪一起喝咖啡,还拍照发朋友圈。” 薄绯夜收起手机,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定在了林灿脸上。 林灿刚才还笑容柔美,这会儿整张脸像是打了过度的肉毒杆菌一样僵硬了。 “我……” “绯夜啊,灿灿她自小就跟你有婚约,断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一点,你得相信灿灿啊。仅凭一个男人的手,也不能断定他就是贺一航啊。” 沈秋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言,为宝贝女儿打掩护。 “那这些呢?” 薄绯夜从怀里摸出一叠照片,狠狠甩到了林灿脸上。 照片边缘有些锋利,在林灿娇嫩的小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她疼得闷哼一声,但也不敢去擦脸上的血迹,忍着疼看着那一叠照片如同天女撒花一般落在地面上。 还有些照片飘落到林坚面前。 有林灿穿着病号服靠在贺一航肩头的照片,有林灿坐上贺一航车子后,贺一航亲她脸颊的照片,还有两人一起衣着暴露泡温泉的照片…… “你们还有什么好编的?” 薄绯夜眼底一片漆黑,冷峭的眉梢微微一抬,便让人觉得狂风暴雨顷刻间要席卷而来。 “这……这……” 这可都是铁打的证据啊。 林坚简直不敢相信,薄绯夜竟然闷声不动地收集了林灿这么多出轨的照片。 他简直无言以对,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招呼到了林灿脸上。 “啪”的一声,响彻别墅。 那一巴掌真是疼啊。 林灿只觉得自己被打得天晕地转,她终是忍不住,呜咽着哭出声来。 沈秋兰心疼女儿,但在薄绯夜面前,也不敢再包庇女儿,用力戳着女儿的脑门,凶狠骂道:“你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吗?你们下个月就要完婚了呀。你竟敢背着绯夜,还有你妹妹,和贺一航私底下来往这么亲密?还不赶紧给绯夜道歉,让他原谅你这一次。” 林灿掩面痛哭,哭得那是一个梨花带雨,抽抽搭搭地说着道歉的话。 若是一般男人瞧了林灿那哭美人的模样,必定于心不忍。 但薄绯夜并无半分怜惜她的情绪,依旧冰冷冷的,浑身散发出冷戾的气息。 “你这些话,留着跟你妹妹去说吧。我们的婚礼,就此取消。” 林灿哭声停了下,怯怯地望着薄绯夜,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喜的是,她终于能离开这个半身不遂的男人,和贺一航在一起。 忧的是,薄绯夜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她背叛他,他定饶不了她。 林坚却是不太满意,“绯夜啊,虽然灿灿她有错在先,可我相信她是个能受得住底线的孩子。再者说,你和灿灿的婚事,是你外公定下的,不经过他老人家同意,你擅自取消婚礼,这对他老人家恐怕是大不敬吧?” 南城贺家虽也是一流豪门,但跟薄家比起来,那还是逊色许多。 林坚要把公司做大做强,当然是要靠着薄家这棵大树,方可乘凉。 林灿明白父亲这话里的意思,只好违背心意道:“我和贺一航之间是有些暧昧不清,但还是清白之身。绯夜哥哥,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第26章 爆炸头条 见薄绯夜不作声,她一跪而下,抱着他西裤里那干瘦的腿,苦苦哀求。 如若按条件区分男人的话,薄绯夜的确是人中龙凤,可偏偏他是个残废,那方面也不行,否则她一定会选择他当自己的丈夫。 “外公是个老古董,倘若他知道薄家的儿媳婚前连最基本的克己守礼也不懂,他会第一个不赞成。” 薄绯夜强忍着踹开林灿的冲动,只是按动了轮椅按钮,轮椅后退,离开了林家。 “看样子薄绯夜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你毁了这桩婚约!”林坚怒气如沸腾的水往外冒,又是给了林灿一个巴掌,“你这个小贱人,早就告诉过你,跟贺一航保持距离。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吧,惹到了薄绯夜,有你好果子吃!” “好了,好了,别打女儿了。那个残废,除了有钱有势之外,有什么好的?性子又冷又怪,三条腿都不行,我的宝贝女儿嫁给她,以后还有幸福可言吗?现在他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一航又离了婚,这不两全其美的事。” 沈秋兰扶起纤弱的女儿,瞧着这如花似玉的小脸,两边都被打肿了,更是心疼不已。 “灿灿,别哭了,妈妈永远都支持你。” “还是妈妈你对我最好了。” 林灿哭着扑进沈秋兰怀里,哭了好一会,眼泪才止住,咬牙切齿道:“这一切都是林默做的!” “什么?林默?怎么跟她扯上关系了?”沈秋兰不解地问。 “那条朋友圈我只对她一人可见,现在却落到了薄绯夜的手里。还有这一地的照片,肯定也是林默偷偷收集起来的。” 林灿说着,捡起了一张地上的照片,忿忿咬唇,“去年我跟一航去温泉酒店度假,我的泳衣落在家里了,是我叫林默送来的。还有那些在医院的照片,林默每次去给我献血,也有机会偷拍。现在她跟一航离婚了,反正也豁出去了,就把这些照片给了薄绯夜。” “这么说来还真是林默干的!那丫头看起来挺单纯的,说话也不敢大声,心思竟这么阴沉?”沈秋兰对林默也是咬牙切齿。 林坚还算沉得住气,说了一句,“会咬人的狗都不叫!以后做事谨慎点,知道了么?” 林灿咬着唇,点点头,心里的恨意就像疯长的藤蔓蔓延开来。 “时间不早了,灿灿,你去睡吧。” “一航出事了,现在在医院,秦阿姨叫我去医院看看他。” “你这脸被你爸打成这样?你还想着去见他?哎……算了算了,女大不中留,你去吧。” 沈秋兰摇了摇头,叫家里的司机送她去医院。 可林灿不知道的是,事情远远没她想的这么简单。 她去医院的路上,被人给盯上了,甚至她去哪个病房,见了谁,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林灿为了照顾贺一航,甚至整晚都留在了他的病房。 第二天早上。 她正趴在贺一航的胸口睡得正香,被夺命连环call吵醒,她不情不愿地接通了电话,带着困意问道:“喂,妈,这一大清早的什么事啊?” “你还有心情睡?你快打开‘每日头条’看看!” 林灿没挂电话,只是退出了通话界面,点开了“每日头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上了头条新闻——钢琴女神林灿出轨妹夫贺一航。 这篇报道感染力十足,有图有证据,都是薄绯夜甩出来的那一叠照片。 她接着往下拉,清一色的骂评。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姐姐居然勾搭妹夫,作为她妹妹该多可怜啊。” “不要脸的小三,滚出艺术圈!” “我还真当你当成我心中的钢琴女神,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渣男配贱女,天长地久,法力无边。祝你们百年好合,千万别出来祸害人了!” 林灿看得心慌手抖,仿佛洪水猛兽都朝她狂袭而来,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了,灿灿?” 贺一航也被铃声吵醒,看到她那煞白的小脸,忍不住轻声问道。 “一航,我……”林灿一出声,便变成了啜泣,“我被毁了,被林默毁了!” 贺一航拿过她手机,立马明白了一切,林灿和他都遭到了网曝。 “事情还没搞清楚,未必就是林默做的。” “你是不是被薄绯夜打傻了,怎么替林默说话?这些照片就是林默偷拍的,发给了薄绯夜。她怎么这么狠啊,毕竟我是她姐姐,你也是她深爱的男人,他竟要借薄绯夜的手,把我们都给毁了呀。” 林灿泣不成声,她心底明白,这么多年来塑造荧幕形象,将付之一炬。 “灿灿,不管你现在在哪,快给我回家。你爸爸对你很失望。” 电话里又传来沈秋兰的声音。 贺一航接了电话,“沈阿姨,灿灿在病房照顾我一夜,我这就送灿灿回去。” 和沈秋兰结束了电话后,他就起身,只是背上有伤,一牵扯就疼得厉害。 林灿见他疼得英俊的眉眼都变了形,就于心不忍,“你还是在医院好好养伤,我打车回去就行了。薄绯夜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被林默洗脑了,要我们给林默道歉嘛。为了我们的未来,低个头道个歉,没什么所谓的。” 如此知书达礼的一个女人,贺一航怎能不疼不爱? 他心中动容,一把拥她入怀,“灿灿,此生得你,夫复何求?” 就在这时,外面冲进一群人。 “对,就是他们,林灿和贺一航,没想到小道消息这么准,他们真的在医院共度春宵?” “快拍,又是爆炸头条!”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摄像机对着他们拍了起来,闪光灯很是刺眼,刺得林灿眼睛睁不开。 “啊……一航,一航,快叫他们走,我好害怕啊……” 林灿把脸埋在贺一航胸口,哭成了泪人。 “滚!” 贺一航怒不可遏,拿起枕头朝那些狗仔砸去。 狗仔捕捉镜头的能力一流,抓拍下贺一航那愤怒到扭曲的脸。 最后保安过来,把这群人清了出去。 很快,这些视频又在网络上开始疯传,更是作证了这对渣男贱女双双出轨。 贺老爷子得知这个消息,气得血压飙升,差点晕倒。 他双手撑住拐杖,佝偻的背尽显老态。 “真是不肖子孙啊!” “爸,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27章 离婚了就翅膀变硬了 “一航撬了薄绯夜的未婚妻,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今天这个消息一爆出来,贺氏集团的股票下跌了10%,五十几个亿就这么白白蒸发了。现在股东们都在问我要人,要他出来说清楚,甚至还要把他从董事会踢出去呀。” 贺荣生遇到事,就跟丢了主心骨一样,愁容满面,在老爷子耳边不停地絮絮叨叨。 “爸,您真不该同意林默和一航离婚啊。当初清风道士说了,林默八字旺我贺家啊,她的运势能不仅让我贺家起死回生,还能让我们贺家跻身为南城一流氏族。现在他们才离婚第二天,我们贺家就被爆出这种丑闻来。哎……真是——” “好了!就是后悔,也为时晚矣。” 当初的确是靠着林默,才让扭转了贺家败落的局势。 可林默在贺家这么多年了,虽说是旺贺家,但毕竟她和一航过得都不幸福。 他认为时机到了,也可以放她自由了。 可谁能想到,才离婚第二天,就出了这么大幺蛾子。 可秦柔却是不信这些,“爸,要我说林默是丧门星才是。要不是林默故意捅破了这篓子,把一航和灿灿的事泄密到了薄绯夜那。薄绯夜怎么会怒打一航,把他打得重伤住院?现在这一出,明显也是薄绯夜为了报复一航他们。” “你儿子若没干出勾搭人家未婚妻这丑事,换谁告密都没用!” 贺老爷子帮理不帮亲,义正言辞道。 “一航和灿灿那是情投意合,要说有错,也是那些不被爱的人!” 秦柔实在气到了极点,竟又还嘴冲撞老爷子。 贺老爷子被气得不轻,脑袋又一阵发昏,幸好贺荣生把他扶住,急声道:“爸,您还好吧?现在我们是我们贺家危急关头啊,您可不能倒下啊!” 秦柔翻了个白眼,心想气死这个老不死的才好呢! “换我说啊,就该把林默抓过来,兴师问罪!” 她说的是心里话,林默把她儿子女儿害得不轻,她哪能轻饶了这个小贱人? 贺老爷气得跺了跺拐杖,“荣生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德的媳妇回来?” 贺荣生也是急了,肩带肘肘带腕腕带手,就朝秦柔的嘴巴上怒扇而去。 “啪!” 这个耳光打得响亮,更是打得秦柔措手不及。 要知道,这辈子窝囊的贺荣生可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她。 她懵了几秒,而后用怨恨委屈的眼神瞪着贺荣生,“你敢打我?” 贺荣生也是没想到打这个泼妇,感觉那么爽? 打完之后,整个人都心旷神怡了。 他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昂高了头,终于有了一回农奴翻身当主人的痛快。 “打你怎么了?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在这胡说八道,忤逆长辈,你真要把爸气死,才甘心啊?” 秦柔捂着脸,又含着恨意瞪了瞪贺荣生,这才扭身跑开。 贺老爷子摇头叹气,娶了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媳妇回来,真是贺家不幸。 他叫贺荣生把自己扶到沙发上去,“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家里可要稳住。待会你去给小柔道个歉,哄哄好。” “是,爸,家和万事兴这个道理我懂。刚才我就是看不惯她顶撞你,我才出手教训得她。” 其实贺荣生早就想教训这个悍妇了,以前是没这个胆,刚才一恼之下,就扇了她耳光,这种手感想想就上头,以后逮住机会还要扇她! 贺老爷子指了指那边收藏柜子,“去把那个音乐盒拿过来,是上个月明珠去欧洲旅游,我叫她买的。” 贺荣生老实照做,把音乐盒拿了过来,这个音乐盒很复古,造型精美别致,但有点幼稚,不符合老爷子气质。 他不解问道:“爸,你要这个音乐盒干嘛?” “本想等着薄睿那孩子五周岁生日时,再送给他,看来这次得提前了。” “我怎么忘了还有睿宝了?睿宝是薄绯夜的心头肉,看在孩子的份上,想必薄绯夜会就此收手。” 贺老爷子也点点头,“备车吧。” …… 林默在坐公交车去上班的路上,就看到江橙转发过来一条微信。 “默默,快上点进‘每日头条看’,有惊喜。” 隔着屏幕,林默都能感受出来江橙的兴奋,她寻思着,又有什么新鲜事? 没想到,点进去江橙发来的链接,是南城最新娱乐板块的爆料。 贺一航和林灿的事,现在闹得南城人尽皆知,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贱女,下面是满屏的谩骂。 林默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嘴替,看着一条条骂他们的留言,她突然觉得海阔天空,心情舒畅。 这么多年的压抑和委屈,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纾解。 “是昨天那个薄爷干的吧?”江橙又发来询问。 林默想,若是寻常事件,早就被贺家用公关压制下去了,绝不可能让这种新闻继续发酵下去。 这南城除了权势滔天的薄绯夜,没人能把贺家和林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猜也是他。” 林默发了个信息回过去。 “狂拽酷霸吊炸天!这男人绝对是那对狗男女的克星啊!”江橙还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多年前,当她知道林灿和贺一航纠缠不清时,她就想过要把他们的破事抖给薄绯夜。 之所以没这么做,无非是她把亲情、爱情看得太重。 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伤她所爱之人。 现在的她都看开了,他们再也无法肆无忌惮伤害到她。 正当她和江橙聊得酣畅之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一航?”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 这个时候,贺一航打来一定是兴师问罪的。 可惜,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手指一划,直接挂断。 电话那头的贺一航都震惊了,林默竟敢挂他电话? 以前的林默就是接慢了,就会小心翼翼地道歉,更别说挂电话了,一次都没有。 他强忍着怒火,再次拨打过去。 先是听到轻微的一声嘟的提示音,再次听到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这个女人竟然把她拉黑了? 她怎么敢? 离婚了就翅膀变硬了? 贺一航额头青筋爆裂,一怒之下,用力摔碎了手机。 第28章 你带着林灿去向默儿道歉 贺老爷子刚推开门,便撞到贺一航怒不可遏砸手机那一幕 老爷子的脚步顿住,面色更难看。 贺一航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爷爷,他把怒气收敛几分,恭敬道:“爷爷,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伤好些了没?” 贺一航平时喜欢练拳击,是个业余的拳击手,可在薄绯夜面前跟个小弱鸡似的,一棍子打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招教的余地,还被打晕了过去。 想到这,他觉得很丢脸。 “要不是薄绯夜那小子偷袭,再加上昨晚我喝多了,也不至于被打伤。让爷爷您操心了。” “昨晚的事,就不用再提了。爷爷已经约他谈过了,他说只要你带着林灿去向默儿道歉,他可以把这些负面新闻都撤了。” 向林默道歉? 一提到林默这个名字,他就怒火中烧,又丧失理智地恼怒道:“凭什么要我跟她道歉?我只是不爱她而已,我有什么错?当初也是您执意把她娶回来的,是她故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还害得我和灿灿被网暴,该道歉的人是她!” 跟着老爷子一起进来的贺荣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跟你妈一个脑回路?你也不看看现在局势,我们这胳膊能拧得过薄绯夜那大腿吗?只是低个头认个错,就能把事情摆平,何乐不为?” “爸,您别说了,我绝不会向林默道歉!” 贺一航固执地不肯低头。 “你的骨气值几个钱?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作风问题,贺氏集团一夜间蒸发了50几个亿。贺氏集团是我一手创立的,是我老头子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在了你这个不孝子孙手里!”贺老爷子为了这件事简直操碎了心,眉目间更添几分苍老,更是低声下气道:“这次就当是爷爷求你了,行吗?” “爷爷,我——” 贺一航是老爷子一手栽培的,看到爷爷苦苦哀求,心中揪起。 “一航,难道还要你爷爷跪下来求你不成?谁不知道薄绯夜那铁腕手段,这次风波若不按照他要求解决妥当,以后指不定还要怎么对付我们贺氏集团?” 贺荣生也是苦口婆心地劝说。 饶是贺一航一千个一万个不愿,为了爷爷,为了顾全大局,他也不得不做出让步,就像当初他答应爷爷和林默结婚一样。 “爷爷,我去道歉!” …… 和顺堂。 老板娘和几个同事围着她聊八卦,倒不是聊她和林灿还有贺一航三人之间的八卦,是在和她聊音乐。 “林默,真想不到你不止有颜有钱,还弹得一手好钢琴啊?” 老板娘喜欢刷b站,无意间刷到了一段酒吧乐队演唱的视频,里面那个弹钢琴的女孩,竟然就是她的店员林默? 当时看到后,她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不瞒你说,老板娘我年少时唯一的兴趣就是玩吉他,最大的梦想就是组乐队,可惜那会父母身体都不好,我忙着赚钱补贴家用,就放弃了我的梦想。林默,当我看到了你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的样子,就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对音乐的憧憬。哎……年轻真是好啊,什么梦都敢做。” 老板娘说起那段年少的时光,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老板娘,我能体会到你的感受,不得不放弃梦想的绝望。” 同是过来人,她被林坚和沈秋兰逼着发誓,在他们有生之年,绝不会再碰钢琴。 在父母和热爱的钢琴面前,她选择了前者。 哪怕在弟弟病重时,她也没有去酒店弹钢琴做兼职,而是老老实实来药店打工。 其他几个员工安慰老板娘,“人生把握在自己手里,老板娘你有梦想,还可以继续去追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就是有梦想,想追也追不动了。但你们不一样啊,你们还年轻,想闯就去闯,否则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有遗憾。”老板娘又在打开b站,点开里面的一个宣传视频,“现在南城音乐大学举办钢琴比赛,广邀各界人士,听说拿到冠军的可以和世界钢琴王子池慕白同台演出的机会。” “池慕白?哇……他在金鹰广场的那张弹钢琴的海报真是帅爆了。” “嗯嗯。林默你一定要赢得冠军,帮我要一张他的签名。” “快看看报名日期截止到几号,林默你快抽个时间去报名吧。” 店里的女员工们,你一嘴我一嘴地催促着林默去报名,好像在她们的眼里,已经认定她一定会拿到冠军。 林默看着她们那热情亲切的样子,真的有些被感动到。 “好,我去报名试试看。” 这一次,她的人生要自己做主,不会再被任何人左右。 “林默在吗?” 店门口,传来一道男人的声线。 林默循声抬头望去,是贺一航携着林灿站在门口。 他们紧紧牵着手,浑身上去每个毛细孔都透着情比金坚那味儿。 “林默在呢,找她干什么?” 老板娘笑呵呵地招呼一声,但仔细一看,却是林灿,还有贺一航,就马上板下脸来,今早“每日头条”的男女主谁不认识啊,只是她顾及林默心里会难受,没有在她面前提这对狗男女,不曾想他们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们要是不买药呢,就出门右拐!有条澜河,直接跳进去洗洗,不然脏!” 老板娘不客气道,还奉送他们一个大白眼。 可不是么,这对狗男女做得可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可不就是脏嘛。 林默没作声,只是冷静地直视着他们。 他们若是识趣,最好赶紧滚,若来找她麻烦,她也不会畏惧。 贺一航没理会老板娘说的,径直带着林灿走了进来。 老板娘拦住他们去路,骂骂咧咧道:“你们俩聋的?听不懂我说的?赶紧走,我们这不欢迎你们这种男盗女娼的东西!” “给我滚开!” 贺一航低喝一声,大有一闯到底的气势。 林灿哪受过这样被驱赶的耻辱,美眸含着泪,带着哭腔道:“林默,你何必这样又当又立?一边叫薄绯夜逼我们来给你道歉,又一边叫老板娘轰我们走?” 原本林默还以为他们是为找茬而来,不料是薄绯夜叫他们来的? 这薄绯夜可真有意思,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只为逼他们来给她道歉? 莫非同为受害者,能感同身受,才这么做的? “又当又立?到底薄爷是叫你们来给我道歉的,还是给我置气的?我可得打给他,问问清楚了。” 林默语气不紧不慢的,还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作势要拨打给薄绯夜。 第29章 都是我的错,我去跪着 “林默,贺氏集团因你一夜之间蒸发了五十几个亿。我和林灿的名誉也因你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你到底还想怎样?” 贺一航强忍着脊背的疼痛,一步一步走向她,凝重痛恨的目光深深撅住她。 林默停下拨打号码的动作,其实她没有薄绯夜的电话,有的也是左哲的号码。 “我想怎么样?是林灿在我们离婚后,急着在朋友圈秀恩爱,晒你们喝咖啡的照片,还仅对我一人可见。她把脸伸到我面前,叫我打她,我当然要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要求了,是不?而你呢,三番两次对我出口不逊,诋毁我是跟你一样婚内出轨的低等动物。所以现在这一切的后果,就叫做咎由自取,恶有恶报!” 林灿恨得咬牙切齿,“就算我在朋友圈秀恩爱,怎么了?林默,你这明显就是报复心理,得不到一航,就想毁了他。我和一航私底下约会的照片,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处心积虑地偷拍,现在和一航离婚了,彻底失去他了,你就把那些照片发给了薄绯夜。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可真妙啊。” 看来林灿在网上她和贺一航私会的照片,是自己偷拍的。 可惜,她没偷拍癖好,更没这种闲情雅致去偷拍他们,看他们约会一次,就是自虐一次,不过,现在回头看看,只剩下满腹的恶心而已。 老板娘实在看不下去,叉着腰就跟林灿理论起来。 “哦,就许你在林默伤口上撒盐,不许她反击啊?癞蛤蟆被踩一下,都会气肿使得身体胀大好几倍。林默她是一个人诶,就任你们羞辱践踏她么?你也算是她亲姐姐?你撬了她老公,已经够下贱的,还要去刺激她,你不跌下神坛,谁跌下神坛?” 老板娘那张利嘴,骂过得人,比林灿吃过的饭还多,要训她,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林灿被骂得毫无还击之力,咬着唇闷声啼哭。 贺一航把林灿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在眼里,心疼至极,“够了,林默,别联合老板娘欺负灿灿了。” 欺负? 林默勾唇一笑。 这么多年了,只有她被欺负的份,何曾欺负过林灿啊? “那今日我就承你吉言,好好欺负欺负她。她不是来道歉的么?现在去门口跪着,有一个客人来,就磕头说一句道歉,直到今天我们店歇业。” “林默,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变成这样歹毒了?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林默轻念这两个字,挑起眉梢,看向贺一航,“我就该随叫随到给林灿输血,我就该在你们出轨偷情的事情,替你们隐瞒,我就该在你们侮辱我时,还对你们感恩戴德?这样,你才对我满意,是吧?” 林默拿出手机,打开她在医院的献血记录。 30。 50。 40。 这样的数据,一页又一页,光是翻记录估计都得翻上个把小时。 她当着贺一航的面,翻给他看,“不想去跪着也行,叫她这么多年从我身上吸走的血,还给我!” 贺一航震惊了,这些数据,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目。 他从没计算过,这么多年,她竟给林灿输了那么多血? “呵……就是把她榨干三次,也还不回来!所以,还是乖乖去门口跪着吧!” 林默声音很平静,眼神却是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温柔小意,而是冷酷锋利。 贺一航微微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说林默来上班那会怎么贫血这么严重呢?原来是无偿献血去了,还是献给那个偷她老公的亲姐姐?换我有这样的亲姐,我宁可她死了算了!” 老板娘光是听,就感受得出这些年林默是受到了多么不公平的待遇,偏偏这些吸血鬼,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有个感性的店员,还偷偷抹起了眼泪。 “明明就是你们欺负林默,还在这颠倒是非?只是叫你去跪着,都是便宜你了。” “就是,连我这个男人都看不下去了。你们怎么做人姐姐,做人老公的,把她折磨得这么惨?换做我,被你们伤得身心俱疲,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林默对你们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和顺堂里的员工,都对这对狗男女的行为所不耻,纷纷为林默打抱不平。 林灿才刚刚经历了一次网暴,可现在这些现实中的辱骂比网暴的冲击力还要大,可怕的表情,难听的话音,无不直击着她敏感的神经,她捂住耳朵,忍不住哭到颤抖。 “别骂了,别骂了,求你们别骂了……都是我的错,我去跪着。” 她掀起湿漉的羽睫,柔弱不可依地望了贺一航一眼,便无助地转过身去。 “灿灿,我们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贺一航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便提步追了过去,搂住了她发颤的肩膀。 就这样,他们一起在门口跪了下来。 在林灿双膝落地时,哭得那是一个我见犹怜,她还投给林默一个挑衅的眼神,好似在说,林默就算你赢了全世界又怎样?你还是输了你最爱的男人! 这种路数,的确可以对付以前的林默。 可男人这种东西,爱他时他是唯一,他是一切,不爱时就跟玻璃渣差不多。 林默毫不在乎地勾唇一笑,就走到林灿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林灿,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去参加南城音乐大学举办的钢琴比赛。” 林灿听到这个消息,内心彻底凌乱了,声线嘶哑地厉声斥责道:“林默,你答应过爸妈,在他们有生之年,绝不碰钢琴!” “在我这,他们已经死了!” 或许他们从没活着过,他们只当林灿是亲生女儿,而她这个不小心被他们弄丢,又不小心被他们找到的女儿,只是个给林灿献血的工具人的存在。 “林默,你这是大逆不道!” 林灿控制不住情绪,近乎咆哮道。 一旁的贺一航,从没见过林灿这副抓狂的模样,此刻的林灿完全跟她平时温柔的女神姿态判若两人,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而林默倒是十分地称心如意,唇角弧度扬得更高。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道德绑架不了我!” “林默,你——” 林灿刚伸出一根手指,就被林灿用力掰住。 “你就用你这双漂亮的手,好好练习吧,到时候可千万不要临阵脱逃啊,毕竟你在朋友圈还有博客里分享过报名此次比赛的喜悦。” 第30章 盛世白莲 “啊……我好疼……” 林灿的手指像是要掰断似的,娇滴滴地喊道。 “林默,松手!” 贺一航是林灿坚定不移的护花使者,当看到林灿痛苦的表情,他就立刻剑张弩拔。 林默冷笑,撒手。 “上次你没买到长白山血参,就叫两个混混来找我麻烦,还要断我一只手,本来我今天大可以要你一双手,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在所有观众面前,在贺一航面前输给我。” 林灿,当你引以为傲的才华,都被我粉碎时,你该是有多痛苦呢? 你赢走贺一航,而我更愿意赢得全世界。 想到这里,林默已经开始期待这场比赛了。 贺一航看着林灿微微发红的手指,心疼地给她吹了吹,同时又恼恨为何林默会变成了这般残忍模样? 一个客人走了进来,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们三人。 林默甩了个冰冷的眼神给他们,“有客人来了,赶紧行礼吧。” 客人纳闷地怔了一下,什么行礼呀? 林默咬了咬唇,敷衍地磕了下,说一句“对不起”。 贺一航也是不情不愿地照做,声音别扭地憋在嗓子眼里。 老板娘瞧了瞧那对狗男女,这完全不是真心诚意地在道歉啊,必须加大严惩力度。 “我们今天搞元旦酬宾活动,本店所有药品,不管是中药材还是西药统统打七折,还免费赠送磕头服务。你们去写几张活动广告,贴到外面去。” 所有店员都不约而同看向老板娘,感觉老板娘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怎么有点行侠仗义的女侠味了? 老板娘可是个守财奴,平时从不轻易搞促销。 再说了,这元旦都过去十几天了,还搞元旦活动? 看来这次为了林默,老板娘是真豁出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写啊,记得要多写几张,写大一点。” 老板娘吆喝着,指挥店员干活。 林默心中是感谢老板娘为她做的,但这样太破费了。 “老板娘,要不还是打九折吧?” “薄利多销嘛,放心,我不会克扣你工资的。” 老板娘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觉得在大出血,可回头一想,上次林默买下长白山血参,她也是赚翻了,回馈下林默这个“老顾客”也是应该的。 广告一张贴出去,很快就收到了效果。 和顺堂在这开了将近二十个年头了,这么给力的促销活动还是头一次。 不少人来买药,囤药。 这队伍都排了十几米了,而贺一航和林灿不得不在每位顾客进来时,一遍遍磕头道歉。 林默抬头一瞥,就见林灿的额头都磕肿了。 美滋滋。 她陪顾客挑选药品时,也更有热情了。 很快,一上午时间就过去了。 林灿何曾受过这份罪,小脸煞白,口干舌燥,磕头磕得脑袋都破皮了,腰也快断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好似一阵风吹过来就能倒。 贺一航也是负着伤,每弯一下腰,就疼得冒汗。 但比起自己,他更担心林灿。 “灿灿从小就体弱多病,她快要支撑不住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我一个人做完。” “贺公子挺怜香惜玉嘛。可惜我这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到关店门就得到打烊,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一航,别求她,她巴不得我磕死呢,怎么会放过我?只是,我连累你了。” 林灿又娇又弱,还懂为人着想,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能吃得消? 贺一航差点就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可一想到爷爷的嘱托,他又压下了心头怒火。 为了爷爷,我忍! “灿灿,你再撑着点,我们一上午已经熬过去了,还有一下午。” “嗯,只要我们心连着心,谁也打不倒我们。” 林灿点了点,就弯腰把头磕一下,可再起身时,小腰一软,就彻底晕倒在了贺一航的怀里。 “灿灿,灿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看到怀里虚弱的女人,贺一航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可她没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灿灿是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哪受得了这种苦? 他不忍自己爱的女人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他抱起林灿就欲离开,脚步踏出门槛时,他回过头,眸中是快要溢出的痛恨。 “林默,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情意。你要怪要恨,冲着我一个人来便好,我绝不容许你再伤害灿灿。” 言罢,他就抱着林灿,疾步离去。 老板娘是见过来买长白山血参的林灿的,那会的她盛气凌人,那粗鄙的样子,跟今天这个娇弱温婉的林灿可截然不同。 “你姐确定不是演员?这精湛的演技,把那贺的骗得团团转啊。” 老板娘看着贺一航跑远的身影,吐槽道。 “她啊,就是一朵天然的盛世白莲。” 有时候,林默觉得琼阿姨言情剧里的那些白莲花都应该叫林灿出演,她在演技这方面的成就绝对会比在音乐方面的高! 贺一航刚走,林默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爷爷打来的。 看来爷爷是派人在外面监视着贺一航的一举一动,否则爷爷不会这么快电话来。 爷爷是贺家唯一一个善待过她的人,她心中紧记着这份恩情,恭敬地接听了电话。 “爷爷知道那小子连道歉都半途而废。等他回来,爷爷一定替你再好好教训他。这一次,还请你看在爷爷这张老脸上,放过他一次,默儿,你看行吗?” 爷爷都说到这份上了,林默又怎能再贺一航他们计较? “爷爷,默儿叫你一声爷爷,您这辈子都是我的爷爷。既然您为他求情,我一定不会再为难他。只是,默儿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他再招惹我,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爷爷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会主动招惹是非之人,一航和明珠这量孩子都被他母亲骄纵坏了,有了这次教训,肯定会好好做人。若是他们再冒犯你,爷爷一定不会再为他们说一句话,任由你处置。” “好,有爷爷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31章 绝不会让林默报名成功 林默不再追究,薄绯夜那边知道后,就撤下了所有关于林灿和贺一航的新闻。 林默也知道,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网民们很快就会忘记林灿和贺一航这对双双出轨的渣男贱女的所作所为。 只是林灿作为南城第一钢琴女神的称号,她必会取而代之。 和同事们吃完饭,林默就没回和顺堂午休,而是趁着这个空档,打车去了一趟南城音乐大学。 她看了下比赛的招募信息,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她绝不能错过。 车子在南城音乐大学门口停下,林默付了车费,便下了车。 她伫立在大学门口,抬头望着这座古老的百年名校。 当初她最想读的就是南城音乐大学,但父母不允许她把林灿的风头抢了,甚至不让她读高三,就把她嫁到了贺家当童养媳。 不该说是嫁,应该说是卖。 她于林坚和沈秋兰夫妇来说,别说是女儿了,就是个人都算不上,从来都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偏偏她以为只是没在他们身边长大,不够亲而已,这么多年,不断地委屈自己,讨好他们,换来的不是爱,而是变本加厉的伤害。 好在她嫁到薄家后,爷爷拉着她的手亲切地说:“女孩子一定要多读书。虽然你已经嫁做人妇,最后还是会回归家庭,当一个家庭主妇。虽然读书不一定让你赚到很多的钱,但会练就你一双慧眼,一眼就看清事物的本质。” 就因为有爷爷在,她才有继续读书的机会。 她没有辜负爷爷,高考拿到了全校第一的成绩,后来为了更好地照顾贺家人,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一所离贺家最近的一所普通的二本大学。 她深呼了一口气,走进了这所向往的大学。 道路两旁是一袭古铜色的水杉林,大学生们在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林默找了个同学,问道:“同学你好,请问哪里可以报名华艺杯钢琴比赛?” “你从这边直走,然后右转弯就会博学楼。你进去再问问看。” “谢谢了。” 林默按着这位同学说的,找到了博学楼。 只是刚进去,她就被人给盯上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主动过来问她:“你是来报名参加华艺杯钢琴比赛的吧?” 林默瞅着这个陌生男人,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这阵子来报名参加比赛的人特别多,一看就知道你是来报名的。”那个男人笑了笑,还拿出了挂在胸口的证件,“我是这里的老师,你要报名的话,就跟我来填表吧。” 看到他的证件,林默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这个男老师还挺热情的,边走边说,“你来得还真是时候,还有十五分钟,报名就要截止了。” “半个小时?我看到公告上写着的截止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 “不知道什么原因,主办方华艺钢琴集团,突然下达了缩短了报名时间,大概是来报名这次比赛的人太多了,就是初赛就有五百多人了。” 这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林灿搞得鬼。 林坚和华艺钢琴集团的老总有些交情,打个招呼,提前结束报名,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默觉得自己还真是挺幸运的,能赶在报名截止前,来到这里。 “就是这里了。” 男老师带她坐电梯到了五楼,走到走廊尽头最后那间办公室,打开门,领着林默进去。 他从一叠文件中拿出一张表格,还有一支笔,“你在这填表格,填好了放这就行了,我还得到楼下去,看看有没有还要来报名的人?” 林默也没多想,拿起笔,坐下填写。 不料,那男老师一走,就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 紧接着,是门锁响动的声音。 糟了! 她赶紧跑去门口,拧了拧锁,发现从外面给锁起来了。 她第一时间就从包里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向外求助,但不知为何,手机显示没有信号,看来是林灿叫人在这周围装了屏蔽信号的装置。 她拉开窗帘,试图向楼下求助,可发现这窗帘后面竟然是结结实实的一堵墙。 这林灿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弄了这么一个假的报名处,还找人把她引到这里关了起来,为的就是不让她报名成功! 林默粉拳攥紧,心中腾起一股恨意。 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倘若那个男老师说的是真的,报名真的提前截止了,那她就真的失去了比赛资格,到时候林灿一定会说自己是害怕输给她,才不敢去报名。 不行! 她必须冷静! 她从包里翻找着,能用得上的东西。 纸巾,充电宝,钥匙,针灸包…… 她的目光定格在针灸包上,灵感一闪,便有了一个主意,她迅速地取出了一根针,向门那边走去。 她眸子一眯,透视出门锁里面的内部构造,蹲下身,就把针塞进了门锁里,操着不太专业的技术,专注地开起了锁。 开锁的确是门技术活,但在透视眼的帮助下,没转动几下就听得“咔嚓”一声,门锁打开了。 她跑到楼下,那个假老师早就不见踪影。 好在真的报名处就在这栋博学楼内,她问了别人,很快就找到了,在截止报名前顺利地填完了报名表。 为了不让林灿再在她的报名表上动手脚,她填好后,还拍了个照,发布到了围脖。 并附上一句话——我有一双火眼金睛,会识破你所有的阴谋阳谋。@最灿烂的灿灿 就是这么招摇,这么直接。 林灿这会儿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叮咚”一声,有人在围脖上@了她。 她便点进去看了,@自己的人竟然是林默,看完她发布的内容后,更是气得快要七窍生烟。 “你个废物!” 经济人方倩正在给林灿剥橙子,突然一个手机丢过来,砸中了她的脑门。 她疼得不敢出声,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捡起手机,打趣地问:“大小姐,怎么回事啊,发这么大火?” “你瞧瞧你怎么办事的?还跟我保证万无一失,绝不会让林默报名成功!现在她不止报上了名,还在暗讽我是白骨精!你说说看,你不是废物,你是什么?” 孙悟空有火眼金睛,那有阴谋阳谋的当然是白骨精了。 第32章 我不准你骂默默老师是骗子 方倩比林灿还要年长几岁,办事经验老道,被林灿指着鼻子骂废物,心中自然是不好受,但看在林灿薪水开得高的份上,她也不计较。 “她这次运气好,报名成功了,那又怎么着?让她多神气几天,到时候我们稍微动动脑子,让她在初赛就被淘汰掉,到时候她还得被人笑掉大牙。”说着,方倩盯着手机屏幕,斟酌了下林默发的那句话,“真是可笑,她把你比作白骨夫人。也不想想,唐僧那呆子,可只信白骨夫人,不信孙悟空啊。” 方倩能说会道,就这么三两句话,就把林灿给逗笑了。 “不许你说我家一航是呆子。” “好好,你家一航只有你一人说得,旁人说不得。”方倩见她笑了,这才放下绷着的心,把手机还给她,“以后别乱摔手机了,砸到什么花花草草可不好。” 林灿顺着她的话,注意到了方倩淤青的脑门,那是被她砸出来的。 “对不起啊,倩姐,刚才我太生气了。等我身体好些,你陪我去逛街吧,到时你挑一个爱马仕,就当我给你赔罪。” 方倩心里门清,林灿这女人,就是个双面人,情绪不稳定,总是给个巴掌,再给她个甜枣。 不过林灿财大气粗,她也受用。 “行,回头我陪你逛街。” 林灿这才安下心,毕竟她现在还用得着方倩,不能把关系闹僵了。 …… 林默报名成功了,好消息很快传到了江橙那。 江橙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替她高兴,“你现在报了名,就是还缺一架琴。可惜我这个月没卖出几套房,要不然我就给你租一台钢琴了。” 林默也愁这个,毕竟也有好几年没好好练琴了,技法也有些生疏了,现在得加紧练习,否则如何在比赛中获胜? 她想着,要不用薄绯夜的卡去租一台? 这时,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她看了屏幕一眼,是左哲打来的。 “我会想办法解决钢琴的问题,就这样,先挂了。” 林默切断了江橙的电话,接了左哲的,“左助理,有事吗?” “林小姐,是这样的,薄爷想聘请你当我们小少爷的钢琴老师。每天晚上一个小时,周一到周五,一万块一小时。” 一万块一小时,这工资的确令人心动。 毕竟她在和顺堂打工,也才四千一个月。 更何况,睿宝还是个小可爱,教他弹琴一定很有趣。 可小可爱的爸爸不是个老可爱,看起来很难相处,如果一不小心得罪了,哪怕她现在是鬼谷医仙的徒弟,也恐怕难以全身而退吧。 她正犹豫着要拒绝,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睿宝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哲叔叔,怎么样了?仙女姐姐答应了吗?” 她若是不答应,睿宝会很难受吧。 他是个敏感又缺爱的小男孩,她脑子里不由浮现出睿宝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眨巴着的可怜模样。 不知怎的,林默就鬼使神差地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课?” “明天小少爷就出院了,你可以来上课了。” 左哲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睿宝欢欣雀跃的一声“耶”。 林默听到孩子纯真的笑声,不觉得内心也暖暖的,嘴角也不禁上扬。 “我想跟仙女姐姐说两句,哲叔叔你把手机给我。” 薄睿从左哲手里拿过手机,又笑呵呵地说:“仙女姐姐,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师了。我可以叫你,默默老师吗?” “可以。” “那默默老师,明天下午你可以接我出院吗?” “可以。” “那出院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大餐吗?我在医院这几天,每天吃不饱,我都瘦了呢。” “可以。” “默默老师,那明天我等着你来接我,不见不散哦。” “好,明天见。” “mua~拜拜” 睿宝以一个奶萌奶萌的香吻结束了这通电话。 一旁的左哲看着薄睿打电话,心惊肉跳的,生怕这个小祖宗把这件事搞砸,不过还好林默很快就答应了,顺利得超乎他的想象。 林默握着手机,怔怔发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她明明是个慎重的人,可面对睿宝的请求,她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似乎睿宝有一种魔力,能牵着她的鼻子走,让她无法拒绝。 翌日。 圣保罗医院。 林默提早下班,去接薄睿出院。 薄睿很粘人,一见林默就央着要抱抱。 她张开双臂,小可爱就扑进了她的怀里,软乎乎的,身上还有一股甜甜的奶香味,头发也毛茸茸的,在她颈脖子那里蹭来蹭去,蹭得她心中乐呵,不由自主笑起来。 “默默老师,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见你,我就好喜欢你。” 小家伙盯着她,眉眼弯弯的,他的笑真的可以融化人。 “我也是,睿宝。” 林默想,大概是因为睿宝是她第一个救治的人,他们才会有这种特殊的情感吧。 “小少爷,我去办理出院手续,你们收拾好,就到楼下大厅。”左哲拿着病历本出去。 “欧耶,终于不用待在这里了,我讨厌医院,再也不要来了。” 睿宝背上自己的小书包,牵着林默的手,飞快冲出了病房门,他跑得太快,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林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孩子不小心撞到你了。” “你孩子没长眼,你这个当家长的也没长眼吗?连个孩子也看不好!我这碗粥差点就洒了。” 那个女人骂骂咧咧地转过身来,当看到林默时,诧了下,随后又讥笑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姚朗带回来的那个江湖骗子啊。没在我霍家骗到钱,又到医院来行骗了?” 林默也仔细打量她一眼,这才认出这女人是霍家的佣人,好像叫做小玲。 只是小玲刚骂完,就“啊哟”一声,跳着腿惨叫起来。 是薄睿抬起小短腿,用力踢了那个女人一脚。 “闭嘴!我不准你骂默默老师是骗子!” 薄睿愤怒地皱起小眉头,那生气的模样简直就是薄绯夜板着脸时的小翻版。 “没家教的东西!你父母不教你,我来管教你!” 小玲高高抬手,欲对薄睿动手。 林默手疾眼快,抓住了对方挥过来的巴掌。 “手上有伤呢,就不要用这么大劲打小孩了,会得不偿失的!” 言罢,林默甩开了她的手。 小玲一愣,她怎么知道自己手上有伤? 她可是戴着皮手套的呀。 第33章 庸医害人 正在她纳闷时,有人在门口叫道:“小玲,粥买回来了么?” “刚买回来。” 在看到霍言深那张英俊的脸时,小玲马上换了另一副脸孔。 “回头找你们算账!” 小玲经过林默他们身边时,还不忘恶狠狠警告他们。 睿宝抱着双臂,是一点都不带怕的意思。 林默则蹲下身来,严肃道:“睿宝,以后要是再有大人,或者比你强大很多的小朋友要攻击你时,第一时间你要跑,知道吗?” “可是爸爸告诉我,男人挨打要立正。” 听了这话,林默一时间哭笑不得,哪有爸爸这么教儿子的? “好了,不讨论这个了,我们走吧,你哲叔叔在楼下等我们呢。” “不要,刚才那个女人还说要找我们算账呢!我爸爸还说了,成大事者,当不留后患,我得先去找她算账。” “喂,睿宝……” 睿宝人小鬼大的,不顾林默在身后叫他,跟个小泥鳅似的,快速地溜进了刚才小玲进的那个病房。 那个病房里,病床前围着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突然一个小鬼跑进来,大家都侧目看过去。 “哪来的小孩,没规没矩的,没看到我们正在会诊吗?快出去!”其中一个医生瞪了薄睿一眼。 薄睿没有离开,反倒没有离开,而是拿出手机,对准小玲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传给了左哲,还给他发了语音:“哲叔叔,这个女人欺负我。我在icu病房209。” “你这个小孩怎么竟胡说八道?我没欺负你,明明是你踢我的。” 小玲说着,还委屈巴巴地瞥了霍言深一眼。 霍言深不清楚小玲怎么跟个熊孩子结怨的?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难掩不快。 若是个大人,霍言深还能轰他出去,偏偏是个小屁孩,这个时候再反感,他作为一个成年人,也不至于对个孩子动粗。 “别管他,待会他家长来了,自会把他带走。贾医生,您继续说。” 贾求恩翻阅完了姚娜的所有病例,今天也给她做了很多检查,根本就查不出她的病因。 “她这样的病例,我还是第一次见,实属怪异。她的器官都没有发生病变,但营养却输送不到她的身体各处,好像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全都吸走了。我怀疑跟她肚子里的胎儿有关,现在只有马上实行剖腹产,让孩子离开母体,霍太太才有可能病愈。” “什么?现在生产?才七个月,这无异于引产啊。” 姚朗即便不是妇产科大夫,但身为医生,他也知道,这孩子若是不足月就剖出来,只怕凶多吉少。 霍言深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妻子,问道:“孩子若剖下来,能存活的几率多大?” “七个月的胎儿已经有了呼吸活动,但生活能力极弱。按照我们现有的医疗条件,活下来的概率是50%。”贾求恩道。 “姐夫,你不能听他的,也就是有一半的几率孩子会死。姐姐跟你结婚十年,才怀上这么一个孩子,这孩子就是她的命啊。若是孩子有什么不测,她知道后,会自寻短见的。” 姚朗情绪明显有些激动,试图说服霍言深,不能听贾求恩的。 “姚医生,你也看到了,霍太太吃不进任何东西,身体机能逐日下降,若再不把孩子剖出来,你们就只能准备后事了。所以,这孩子就是早剖晚剖的事。这其中利弊,我相信霍先生能权衡。” 贾求恩说得头头是道。 霍言拧眉,深陷入纠结中。 “庸医害人!” 这时,从门口传来女人清脆的声音。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跟着贾求恩转,不知门口什么时候多了个陌生女人? 对于麻省国际医疗团队的人来说,林默是陌生的。 可对于姚朗来说,看到她时,就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 “林神医,请你救救我姐吧。” 林神医? 这个女人看上去,比天才医生贾求恩还要年轻许多,竟被称作神医,简直荒谬之极! 麻省国际医疗团队里其中一个女医生不屑地看着林默,谴责道:“贾医生是我们麻省国际医疗团队的首席顾问,英国王室的御用医生,你凭什么说他是庸医害人?快给我们贾医生道歉!” “他连病人的病因都未找到,还归结为一个无辜的胎儿身上。他的误诊,会造成一尸两命。你说他是不是庸医害人?” 林默毫不客气地回怼,还拿看废物一般的眼神,扫了一眼那个有着一张混血欧美脸的贾医生。 林默的眼神犀利得如手术刀一般,贾求恩仿佛被她那一眼看穿了似的,心虚地垂了下眼帘。 虽说他找不到病因,但他自幼就是个医学天才,14岁就开始治病救人,对疑难杂症的判断,有着超乎常人的精准。 哪怕是猜,也会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还是确信自己的判断,趾高气扬地问道:“那‘林神医’你又有何高见?” “林神医”三个字,他刻意加重,尾音都带着瞧不起人的态度。 “我自有高见,但不说也罢。” 如今林默得到了鬼谷医仙的真传,当然不会妄自菲薄,否则就是给师傅丢人了。 “不说也罢?哼……我看你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神棍吧?赶紧带着这个没家教的野孩子滚出去吧,别耽误贾医生治病救人。” 一旁的霍言深还没说什么,小玲就像个彪悍的女主人似的炮轰。 “默默老师不是神棍,她也不会骗人,我就是被她救活的!我不准你骂她!” 薄睿气得小脸鼓鼓的,脸颊更是像煮熟的螃蟹一样红,举着小拳头,又要教训这个坏女人。 “睿宝,别冲动。”林默上前,蹲下身,搂住了薄睿,“睿宝,我们走。” “不嘛……” 睿宝倔强得很,不愿意走,非得找那个坏女人算账不可。 林默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他半挑帅气的小眉头,嘟了嘟小嘴,问:“默默老师,你刚才说那个坏女人会自食恶果。到底是什么恶果呀?” “她啊……”林默扭脸看了一眼小玲,意味深长笑了下,“出去了,我再告诉你。” “哦。” 薄睿点了点小脑袋,随着林默往外走。 门刚关上,里面就传来一声女人痛苦的尖叫声。 “啊……我好疼……我的脸……” 第34章 我一直都相信林神医能救我 “姐,你怎么了?” 姚朗本想追出去,但听到姚娜的呼痛声,不得不折回来。 小玲看着床上突然惊醒的姚娜,吃惊得张大嘴,“太太,你的脸——” 霍言深一个凌厉的眼神射向小玲,才让她不甘地闭上了嘴。 “我的脸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疼?” 姚娜把手伸向脸,虚弱地问。 一众医生看到姚娜那张脸,眼中无不折射出一种深深的恐惧,不由往后退。 霍言深急忙俯下身,温柔地捉住了她的双手,还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乖,没事的。只要有贾医生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姚朗走近后,才看清她脸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怖的事情? 她脸上的皮肤正在溃烂,露出鲜红的皮肤,还有网状的肌理结构。 恐怖如斯。 “当初林神医就说过三天后,她的皮肤会溃烂。姐夫,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林神医吗?她说的对,贾求恩就是个庸医。他连姐姐的病因都找不到,还胆敢说出剖腹生子这种话来?他这样的医生,枉顾性命,害人不浅!难道说你真的想要眼睁睁看着姐姐死吗?” “她若真有医术,又怎会知无不言,见死不救?” 在霍言深看来,贾求恩至少是世界知名的医生,而林默呢,籍籍无名,什么都不是,他又怎么放心把妻子的性命交到那样一个人手中。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当然是医者的天职。但我们当医生的,自古以来就有‘医不叩门,有请才行’,你不能完全信任林神医,哪怕她说出了姐姐的病因,你会信吗?倘若她要用她的方法救姐姐,你又会同意吗?你问问在场的这些医生,我们行业内,是不是有这个规矩?” 那些麻省国际医疗团队的医生们没吭声,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现在姐姐醒了,你让她自己做决定,到底是听贾医生的,现在就把孩子剖下来?还是信一回林神医?” 霍言深认为姚朗说得不无道理,姚娜和孩子的命运,都应该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他决定放手一搏,让姚娜自己做选择,“娜娜,你想选择哪个医生?我都听你的。” 姚娜从弟弟和丈夫的争执中,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 她从未见弟弟这么信任过一个医生,虽然那个医生看起来年纪很轻,经验也不算丰富,但老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她愿意赌一把。 她想要活下来,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活下来。 “我一直都相信林神医能救我。上次我们那么无礼,你一定要帮我向她好好道歉。” 姚娜反握住霍言深的手,一字一句道。 “好。”霍言深郑重地点头。 “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们快去追。” 姚朗和霍言深用最快的速度向门口奔去。 小玲在后面大嚷:“少爷,我们可是花了重金才请到了贾医生啊。把他们晾在这不好吧?” 霍言深没有理睬小玲,冷然关上了门。 毕竟妻子身上出现的溃烂红斑,由不得他不信了! 贾求恩还是第一回遭到“抛弃”,此刻他那张英俊绝美的混血脸上写满了大写的尴尬和愤怒。 “这姓霍的还是饮食业大亨呢,我看他就是个瞎子,放着您这么优秀的医生不用,偏偏要去找那个狗屁神医。” “华国有句话叫做,有眼无珠,霍言深就是这样的。贾医生,你不必生气,待会等把人看死了,有那个神棍好受的。” “我们还是别再这待着了,晦气!” 贾求恩带来的几个医生都算资历比高高的,从没受到过这般“羞辱”,忿忿不平,你一言我一句地吐槽着。 “不急着走,我倒是要看看那个林神医到底有多神?” 贾求恩虽然在英国长大,但她的母亲是华国人,他的华语虽然有些外国口音,但说得还是很溜。 电梯口。 左哲办完出院手续,就收到了小少爷的短信,气冲冲地赶了上来。 “哪个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欺负首富家的小少爷?走,带我去找她!” 左哲是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退伍后就跟在了薄绯夜身边,尽管他不像薄爷那边动不动就把人喂鱼的癖好,但敢欺负他家小少爷,他定然好教训不可! “默默老师说了,那个女人会自食恶果的,不用脏了我们的手。” 薄睿抓着林默的小拇指,说话时还仰起头看了林默一眼, “林小姐,我们小少爷让你费心了。” 左哲看着小少爷乖巧安静地待在林默身旁,觉得他今天变化真的很大,换做以前,若是有人欺负他,他脾气上来,非把天捅破了不可。 “小事而已。” 林默揉了揉睿宝的细细软软的头发,手指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升上来,门缓缓打开。 林默领着睿宝进去,电梯里的人挺多的,睿宝个子矮,觉得空气有些稀薄,他嚷着要林默抱抱。 她才抱起睿宝,就听到有人在高声喊:“林神医,等等……” 透过快要阖上的门缝,林默看到霍言深和姚朗急匆匆跑过来。 可惜晚了一步,电梯已经关上了。 “快,走楼梯。” 霍言深焦急地皱了下眉,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两个大男人,就从15楼蹭蹭蹭地跑下去。 他们俩平时不锻炼,等跑到一楼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这次总算赶上了。 林默刚出电梯,就看到两人扶着墙,一边擦着汗,一边大口地喘气。 “林神医,你一定要救我姐姐。” “林神医,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林神医,还请多多包涵。只要你能治好我妻子,我把市中心那家御膳房酒楼赠与你。” 霍言深气喘吁吁地说着,又给林默深深一鞠躬,以表歉意。 林默也不矫情,只道:“我可以救霍太太,但待会我治病时,还请霍先生不要指手画脚,否则我立刻就走。” “疑人勿用这个道理,霍某当然懂。正是因为出于对你的信任,我才会追过来,请林神医你帮忙。” “好。”林默应了一声,就对左哲说:“你们先在大厅等我下,十分钟后我就下来。” “嗯,默默老师,你快点,我肚子饿了,想吃好吃的了。” 睿宝在林默面前表现得特别乖巧可爱,还亲了下林默的脸颊,才从她怀里下来。 十分钟? 霍言深嘴上虽是说得恭敬,但并没有姚娜姚朗俩姐弟那么信任林默。 麻省医疗团队的人,从今早8点开始给妻子做了各种检查,到现在病因都没找出来,林默治病就只要十分钟? 这也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第35章 井底之蛙 “林神医,这边请。” 霍言深做出一个有请的动作,等电梯里的人都出来后,请她进去。 很快,三人来到刚才那个icu病房。 这才出去几分钟的工夫,姚娜身上的溃烂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钻心的疼,令姚娜看起来更加虚弱疲倦。 姚朗看到姐姐那溃烂的皮肤,眼睛都红了,转过头擦了下眼角,才蹲在姚娜床边,坚定道:“姐,我们把林神医请过来了,你放心,林神医说了,只要十分钟就能医治好你。” “切,十分钟?也不怕把天给吹破了!” “就是,要是治不好,可真就笑掉人大牙了。” “别故弄玄虚了,赶紧开始治疗吧,林神医。我们贾医生,还等着你展示绝技,大饱眼福呢。” 几个麻省国际医疗团队的医生,翻着白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姚朗听着那些刺耳的话,怀疑这些有名望的高级医生,素质是被畜牲吃了吗? “林神医,你不必在意他们说的。” “这是当然,我们是人,不必在意狗言狗语。” 林默此言一出,又激得那几个鼎鼎有名的医生睚眦欲裂。 她不徐不疾地从包里掏出了针灸包,又引来那些医生的一阵冷嘲热讽。 “居然是中医?难怪小玲叫她是神棍啊?中医能治病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 小玲掩嘴嗤笑,认为林默就是个会装神弄鬼的神棍而已,一定治不好姚娜。 林默眉心一蹙。 这些人侮辱她就算了,竟敢诋毁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 她忍无可忍,也无须再忍,“如果我治好了霍太太,你们对着我的针灸包跪下来,说一句华国中医,博大精深!如何?” “哈哈哈……你如果能治得了霍太太,我们不止跪你的针灸包。我们还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三声祖奶奶!但你要是治不好,我们就送你一块牌匾,上面就写‘中医最垃圾’!你举着这块牌匾,绕着圣保罗医院外面跑三圈!敢不敢赌啊?” 那个女医生抱着双臂,沾沾自喜,碧绿的洋眼间都是对林默的嘲弄。 贾求恩是他们几个的导师,不出声阻止,自然就是默许了。 “一言为定!” 林默一口答应,都不带犹豫的。 呵…… 待会她就会让这些外国来的医生们,知道什么是盲目自信,夜郎自大? 她拿着针,从容地走到了姚娜身边,叫姚娜侧过一边脸,并告诉她,“要是害怕,就做深呼吸。” 说话间,她就飞快地把针扎进了姚娜的天冲穴。 霍言深担心地问道:“娜娜,你怎么样?” 刚扎进去的一瞬间是有一些刺痛感,但扎进去之后,并无太强烈的痛感。 姚娜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还好,不疼。” 大家还等着她继续针灸,结果林默已经在收拾针灸包了。 霍言深明知会多嘴,但还是不放心地问:“林神医,还用继续扎了。” “不用了,我的治疗已经结束了。”林默一本正经地回道。 “就这?林神医,你忽悠谁呢?你是觉得我们霍家很好骗,是吗?”小玲第一个出声怀疑。 “小玲,不得对林神医无理!” 哪怕霍言深心中也有疑虑,但答应妻子要相信林默,自然就要信任到底。 其他几个医生又肆意地嘲弄起来。 “我当林神医真有什么神乎其神的医术?原来还是骗术,比较高明。”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对中医抱期待呢?毕竟垃圾就是垃圾嘛!” “我以为我能看到医学奇迹,不过就是浪费我时间罢了。”贾求恩也轻嘲一声,又叮嘱他的学生,“送她一块匾,等她举着跑时,再叫我!” “是,贾医生。您慢走。”几个医生有礼貌地恭送贾求恩。 “井底之蛙!” 林默看着贾求恩那自以为是的背影,冷冷掀唇。 就在这时,姚朗的手指向面前的脑神经血管造影仪,惊呼一声,“你们看!” 大家随着姚朗的指向看去,只见那台连着姚娜头部的仪器屏幕上,有一条像神经一样的东西在扭动。 贾求恩本来都走到门口了,听到姚朗的声音,还是出于好奇,折回来看看究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是什么?神经是不可能这样动的。” “这叫血吸虫,是一种寄生虫,也可以叫蛊虫。它可以伪装成脑神经的样子,现代科学仪器几乎检查不出来。也就是它在霍太太脑子里作祟,让霍太太得了厌食症,让她吃什么吐什么,最后身体衰竭而死。我这一针扎进去,相当刺入了它的死穴,让它的触角松动,活跃了起来。” 林默这么一解释,大家都明白了,难怪怎么检查都查不出病因来。 “可林神医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霍言深又忍不住,再一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当然是因为她有透视眼啊。 不过说出来,这些人也不会信。 “我是中医,平时给自己眼睛做针灸,所以比一般人耳聪目明。” 她动了动脑子,编了一个比较靠谱的谎话。 “原来如此啊!果然中医才是我们的国粹啊。”姚朗拳头捶了下掌心,脸上是振奋的笑容,可再一思考,内心就生出了无尽悔意,“如果我当初高考志愿填的是中医大学,兴许就可以医治姐姐了,可以让姐姐少受一点痛苦。” “不用后悔,你现在也可以帮到你姐姐。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是个神经外科医生,你现在就可以给你姐做开颅手术,把血吸虫从你姐的神经中彻底剥离。” “嗯,好。”姚朗激动不已,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刻,他喜极而泣,“姐,你既当爹又当妈,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才把我拉扯大。你说希望我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报考了医科大学,成为了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可自从你生病后,我就好自责,我空有一身医术,却救不了你。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帮到你了。” 姚娜眼中也是泪花闪烁,“我就知道阿朗你是这世上最可靠的弟弟。” “走,我推你去手术室,帮你把那条血吸虫切除下来。” 姚朗把连在姚娜身上和头部的电极贴片拿下来,把她抱到了轮椅上。 林默看着这对姐弟情深,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弟弟陈炎,尽管不是亲生的,可在她受欺负时,陈炎也会挺身而出,有一个宠姐姐的弟弟真好。 “要想你姐不会再被人下蛊,小心你家那个佣人。” 林默善意地提醒,眸光却直指小玲。 第36章 祖奶奶喝茶 小玲一脸惊慌失措,“你……你胡说什么?就算我之前冲撞过你,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我可是从小在霍家长大的,虽然只是霍家的佣人,但大少爷把我当妹妹一般看待。” “那我不妨再给大家科普一下,血吸虫产自于湘西瑶族,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正是瑶族人吧?” 林默把目光定格在了小玲的左手食指上,那里纹了一个怪异的双蛇图案。 霍言深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也微微拧起。 小玲委屈地咬了咬唇,望着霍言深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 “我是瑶族人又怎样?这就能给我定罪吗?你怕不是有种族歧视吧?” 林默就知道她会狡辩到底,不过好在她有透视眼,早就一眼看穿了她。 “饲养这种血吸虫,需要五种毒物练蛊,你常年碰毒物,身上已经沾染毒性。既然你是无辜的,那你就把右手手套摘了,给大家看看。” “小玲,你把手套摘了,以证清白!”霍言深眉眼冷了几分,见她紧拽着双手,不为所动,脸色骤怒,“快摘!” 小玲心脏猛地一缩,眼底升起淡淡的雾气,又心死一般苦笑了下。 “好,我摘!” 皮手套从她的手上一点点被扯下,露出了一只手。 除了林默之外,在场的人无不大惊失色。 她的那只手又黑又紫,手背上还有蛛网状的纹路,恐怖异常。 “霍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言深也没想到,一直以来毒害她妻子的人,竟然是他视为妹妹的小玲。 “为什么?好一个为什么?” 小玲失控仰头大笑,癫狂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 她突然手指一横,指向坐在轮椅上的姚娜。 “十年前,就因为你认识了这个艳星,你就不再拿正眼看我了。你甚至为了这个女人,和老爷闹得不可开交,甚至离开霍家,自己出来创业。凭什么,一个靠着脱衣服取悦男人的艳星,可以如此轻易得到你的爱?而我这个一直默默爱你的人,你却视而不见。霍言深,你告诉我,为什么?” 姚朗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姐姐这十年来怀孕这么艰辛,都是小玲在从中作梗! “你知道什么?我三岁的时候,父母就因车祸双亡了,我姐姐那会才十三岁,她不舍得将我送人,她带着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后来接触了选秀行业,她为了挣钱养我,才去接那种片子。每次她拍完戏回来,总是躲在浴室里用刷子刷身体。出来的时候,身体都被刷破皮了。她身陷泥潭,心却在云端。奉小玲,你这么歹毒,心这么肮脏,有什么资格跟我姐比?” “姚朗说得不错,娜娜吸引我的正是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就是没有她,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小玲,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做妹妹。” 霍言深的话如一把刀,一寸寸凌迟着小玲的心。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男人,到后来却什么也得不到。 “霍言深,你不是很爱姚娜吗?那我就让你也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 她狂笑着,从挎包里摸出了一条竹叶青,箭一般的速度,朝姚娜丢了过去。 这条竹叶青是她炼制的蛊王,剧毒无比,被咬一口,一分钟之内暴毙,而她常年接触毒物,已经有了免疫。 哪怕她下地狱,她也会把所有人都拉下去当垫背的! 只有姚娜一尸两命,霍言深还有姚朗,都会一辈子活在不见天日的阴霾里。 “不要……” 霍言深和姚朗,都不顾一切扑过去,想用身体挡住那条可怕的青绿毒蛇。 可毒蛇再快,也没林默的针快。 打蛇打七寸,林默的针稳狠准,钉住了它的名门,这小畜牲离霍言深半寸,就从空中摔到地上。 “小青……” 奉小玲看着自己心爱的毒蛇死于非命,怒气攻心,一只毒掌朝林默攻击而去。 林默巧妙的避开,再次丢出一枚针,打入她的肩膀下面一个穴位。 “定!” 奉小玲就整个人被定住了,手高高举在半空,就像一座雕塑,怎么也动弹不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不能动了?” “腧穴是脏腑经络之气输注出入的特殊部位,我的针刺入了你的腧穴,你就动弹不得了。” 林默慢悠悠解释道。 霍言深见奉小玲被定住,立马报了警,对付这种歹毒心肠的人,决不能姑息,否则就是养虎为患! 报警后,他又给林默行了个跪拜大礼。 “霍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林默连忙去扶他。 霍言深却是铿锵有力道:“我霍言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感激过一个人,林神医你是第一个。你对我霍家之恩,如再造父母,受得起我这一拜。以后你有用得到我霍某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林默点了点头,将他扶了起来。 霍言深又说了些感谢的话,急匆匆带着妻子去手术室。 林默把针灸包持在手里,唇角微扬,笑意玩味而自豪。 “你们输了,服吗?” 屋里那几个麻省国际医疗团队的医生,面如土色,面面相觑,但就是没人出声。 贾求恩也算是个男子汉,说了句“愿赌服输”,就“噗通”一声跪在了林默跟前。 他先是对着林默手中的针灸包,拜了一拜,心悦诚服地说道:“华国中医,博大精深。” 紧接着,又面朝林默,郑重磕了三个响头,还乖乖叫了三声“祖奶奶”。 “哎,乖孙子,起来吧。” 林默则笑眯着眼,甜甜地应了他一声。 贾求恩非但不恼,还笑容满面地起了身,自顾自拿了杯子,在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水,毕恭毕敬地端到了林默面前。 “祖奶奶,请喝茶。” 林默斜睨着他,摸不清他什么套路? 敢情这个他是个抖m,有受虐倾向? 别说林默弄不懂,就是贾求恩手下的那些医生也搞不明白了,纷纷纳闷地问道:“贾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贾求恩却道:“我叫了你三声祖奶奶,还给你磕了三个响头,现在你就是我师傅了。祖奶奶在上,请喝徒儿一杯茶。” 林默感觉在风中凌乱了。 这拜师来得措手不及啊! 第37章 快过来给你们祖奶奶磕头 “祖奶奶,是你那句井底之蛙点醒了我。以前我自认为医术无敌,没有我看不了的病,没有我救不了的人。可这次,我彻底了解到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才知道,我是多么无知,多么肤浅,多么狂妄自大。我是真的被你的医术折服了,我不打算回英国了,我要留下跟你学中医。还请祖奶奶,你成全我。” 这贾求恩不仅年轻英俊,这小嘴儿还贼甜,这一声一声的祖奶奶把人都要叫飘了。 林默觉得有些飘飘然,但还是极力稳住自己的理智。 她凝眉思索起来。 贾求恩是个名望极高的医生,假如他能把中医带到英国去,那中医岂不是就会在全世界发扬光大了吗? 如果鬼谷师父知道她这么做,也一定会高兴的。 “好,既然你诚心诚意拜我为师,那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儿。” “谢祖奶奶。” 贾求恩把茶水乖乖地奉上。 林默喝下这杯茶,算是正式收他为徒。 “来,你们几个,快过来给你们祖奶奶磕头。” 贾求恩朝那另外几个医生招了招手。 其他几个医生就是不情愿,也不敢有微词,毕竟贾求恩是他们麻省国际医疗团队最有威望的医生,更是他们人人敬仰的天才导师。 出于对贾求恩的尊重,他们也得向林默磕头拜师。 几个人跪在林默面前,磕一个头,喊一声祖奶奶,同样的动作做了三遍。 林默说了声“乖”,就让他们起来,并认真嘱咐:“我不管你们真心,还是假意,但现在入了我鬼谷医门,以后就要以发扬中医为己任。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再敢诋毁我华国中医,地上那条毒蛇就是你们的下场。” 几个人不由望向地上那条一命呜呼的竹叶青,不禁脊背一凉。 “请祖奶奶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中医发扬光大。” “好了,我先走一步,你们都请来吧。” “祖奶奶慢走。” 在一群大白褂里,贾求恩喊得最响亮。 奉小玲鄙视地看着贾求恩,骂道:“没种的龟孙子,竟给那个贱人当孙子?别叫我有机会,否则我一定毒死那个贱人!” 闻声,贾求恩眼神穆得一厉。 毒蛇就是一条毒蛇,真是不知悔改! “以祖奶奶的医术杀你易如反掌,但她只是定了你的穴,把你交给警察处理。你不知感恩,还口出狂言,要继续为非作歹。你这样的毒蛇,真是死不足惜!” 贾求恩言罢,就叫其他几个医生先出去,他需要和奉小玲单独谈谈心。 等警方到的时候,奉小玲倒在了地上,人没死,口吐白沫,四肢瘫痪,还变得痴痴呆呆。 …… 另一边。 林默和薄睿他们汇合。 “默默老师,已经超过十分钟了,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薄睿吸了吸小鼻子,一见到林默,就扑进了她的怀里。 要不是哲叔叔拦着他,说是默默老师能处理好,他就上去找她了。 “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不过都解决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呀。” 林默以前觉得孩子是个很磨人的物种,但面对睿宝时,就忍不住和他亲近,他一难受,自己都会跟着难受。 “那你亲我一口,我心里就舒坦了。”睿宝傲娇地侧过小脸。 林默轻轻点了点她可爱的小鼻头,在他肉嘟嘟的脸蛋在亲了一口。 睿宝开怀大笑,心底流淌过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你不是说要去吃大餐?”林默疑惑问道。 “我叫厨师在家里安排了烛光晚餐。就我们两个。”薄睿小手拉着林默的大手,说到最后两个字,小脸还微微变红。 真是人小鬼大。 林默宠他,都由着他来。 …… 一幢现代化的湖景别墅。 两个佣人正吃力地把一架黑色的钢琴从里面搬出来,搬到门口就放了下来。 林默坐在车里,远远的就看到了那架豪华的钢琴。 车子停下,睿宝拉着林默下了车。 “铁爷爷,你们把我爸的钢琴搬哪去?” 管家老铁说:“薄爷买了一架新钢琴,这一架就成多余的了,他叫我扔掉。这不,我在这等垃圾车来。” 睿宝“哦”了一声,不在意地继续往里走。 林默却是顿下了脚步,指尖轻轻抚过这架钢琴,多好的一架琴啊,连道划痕都没有,薄绯夜就要把它扔了,这也太奢侈了。 睿宝转过小脸,发现林默的眼睛在钢琴上流连忘返。 “默默老师,你是不是喜欢那架钢琴啊?” 林默在睿宝面前没防备,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 拥有一架钢琴,是她从小梦寐以求的事。 “那是我爸不要的破琴,你喜欢的话,我送一架新的给你。” 林默摇了摇头,只道一声:“睿宝,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靠自己的能力买一架属于自己的琴。” “小少爷,快进去吧,厨师长在等你确认菜单呢。”老铁催促道。 身后又传来大货车熄火的声音,一个司机从货车上下来,“是哪个东西要送到垃圾焚烧厂?” 铁叔指了指那架钢琴,“搬吧。”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货车里脏兮兮的,还有一些黑色的大塑料袋子,隐隐传出一股厨余垃圾的恶臭味。 那么漂亮的一架钢琴就这么被扔进垃圾焚烧厂了吗? 它应该配合着指尖起舞,弹奏出美妙动听的音乐才对! 林默于心不忍,叫住了睿宝,“睿宝,老师反悔了。我想要那架你爸爸不要的钢琴,你能做主,送给老师吗?” “反正是我爸不要的垃圾,默默老师你喜欢就拿走吧。只是,我觉得还是一架新钢琴会更合适默默老师。” “这架钢琴还可以用,送到垃圾焚烧厂,就太可惜了。你爸爸不要的垃圾,刚好是老师求之不得的宝贝。这就叫物尽其用,变废为宝。” 睿宝似懂非懂,但默默老师说了那是她要的宝贝,他当然不能让工人把它拖走了。 “铁爷爷,默默老师想要那架钢琴。你们就把钢琴送到老师家里好了。” “可是薄爷那边……”老铁破事为难道。 “我爸知道了,也会同意的,反正不准拖去拉架焚烧厂。” 薄睿命令道,凶巴巴的样子像极了他老爸。 “那好吧,就送去你默默老师家吧。” 老铁问林默要了地址,就叫司机把货拉到林默家去。 “有劳了。” 林默真心道谢。 第38章 我干脆淹死自己算了 在玄关处换了鞋,林默跟着薄睿进去。 整个别墅气势宏大,双开门的设计,挑高的空间,还有那偌大的玻璃窗,整体装修简约雅致又别具一格。 她还看到了大厅里那架新钢琴,通体是纯净的白色,大气优雅,看上去的确比薄绯夜扔掉的那架更胜一筹。 厨师长走过来,再次跟薄睿确认了今晚的菜单。 薄睿对这份菜单还是挺满意的,“那就这么安排吧。哦对了,我的过敏症已经被默默老师治好了,可以吃坚果了。晚餐的甜点可以撒些坚果。” “好的,小少爷。” 厨师长收起用来点菜的平板,就去厨房忙活。 晚餐时间未到,薄睿就带着林默逛了逛这幢别墅。 她在二楼的位置,可以看到后花园的全景。 楼台琼宇,碧光闪烁,此时,夕阳西下,漫天火红霞光的洒下来,更是互相映衬,美妙绝伦。 不愧是首富薄家,后花园都美得无可挑剔。 薄睿指着下面那个鱼塘,“默默老师,你一定要远离那个鱼塘。我爸在里面养了一些可怕的鱼。” “食人鱼吗?” 薄冉点了点小脑袋,盯着林默的脸,赶紧补充了一句,“我爸那个人心里比较阴暗,才会喜欢养那种冷血的动物。虽然我是我爸的儿子,但我和他不一样,是个温柔可靠的好男人。” 不由得,林默被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 “你啊不仅温柔可靠,还很机灵可爱呢。” 林默俯身将他抱起,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薄睿双颊红彤彤的,觉得小心脏激动地直跳,要死了……难道这就是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时,厨师长过来告诉他们,“小少爷,林老师,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在厨师长的引领下,林默来到了西餐厅。 烛光,鲜花,牛排,红酒,还有一个小提琴手伫立在一旁。 薄睿还很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请她入座。 随后,他自己到对面坐下,打了一个响指,小提琴手把琴放到肩上,演奏起来。 舒缓的音调,柔美的琴声,与这夜是如此的协调,窗外晚风轻轻拂过,空气中散发着清甜的味道。 说真的,这还是林默第一次享受这样的烛光晚餐。 难怪这天下的女人,都喜欢这样的晚餐,简直太浪漫了。 睿宝举起酒杯,遥遥望着林默,“cheese。” 林默也端起了酒杯,哪怕她平时滴酒不沾,也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睿宝为她精心准备的,她不能辜负了他这份心意。 薄睿也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低头吃牛排的时候,又忍不住多瞟了林默几眼,他个子小,餐桌上还放满了蜡烛鲜花,很阻挡他的视线。 他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电影里,都搞这种西餐跟女生约会。 光线昏暗,西餐桌几米长,这都很影响他跟默默老师接触啊。 “把我盘子挪下去。” 薄睿小手一挥,让女佣把他的餐盘和餐具都挪到了林默边上。 跟林默挨得近了,薄睿觉得用餐的心情都舒畅了,也不像在老爸面前那么拘谨,吃得一板一眼的,而是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林默一抬头,看到他吃得满嘴都是,拿起手边的餐巾,轻轻擦拭他的嘴角。 “怦怦怦……” 薄睿幸福感爆棚,小鹿狂跳。 作为一个勇敢的男人,他应该抓住当下的时机。 他一咬牙,就一把抓住了林默的双手,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 “默默老师,我知道虽然有点快,也有点突然,但我是认真的,我想请你做我——” 女朋友三个字,还未说出口,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他朝门口瞟了一眼,竟然是他老爸回来了。 老爸明明说过会在外面应酬,怎么就忽然出现在这里了? 他不会是故意来捣乱他的表白吧? 薄睿一双小眼睛,充满敌意地瞪着薄绯夜。 谁知薄绯夜进来后,第一句就是要厨师加餐,因为他也要坐下一起吃。 薄睿气得牙关作响,小拳头紧紧拽着刀叉。 “太过分了!” “你说什么?” 薄绯夜驱动轮椅,朝餐桌方向驶去。 “我说你实在太过分了!” 虽然薄睿很清楚,老爸就是个暴君,可这一次老爸的行为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林默有些不明所以,刚才小家伙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我跟我女朋友在约会,你干嘛来捣乱?你是不是被我妈抛弃了,就见不得我幸福啊?” 薄睿真是越说越气,小脸憋得跟猴屁股一样红。 他刚刚都要跟默默老师表白了,他老爸偏偏找这个时候进来,不是捣乱那是什么? 女朋友? 林默听到这三个字,尴尬脑子里冒出乌鸦叫声。 她只是把睿宝当个孩子看,他竟然把她当女朋友? “薄睿,你最好不要对林默有非分之想!” 薄绯夜狠狠的警告,眸中厉色渐浓。 阿……这…… 在门口的左哲也闻到了一股战场上的硝烟味。 不愧是亲生的,看上的女人都是同一个。 只是,薄爷自己都惦记着林默呢,当然不会答应这桩婚事了。 “不要!”薄睿歇斯底里地尖声哭叫,眼神奶凶奶凶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爸爸!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你还不让我有女朋友!” 林默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孩子情绪失控的模样,经验不足的她,一时间有些无措。 “无理取闹!给我回房间面壁思过!” 薄绯夜声音又寒了几分,太阳穴处的神经突突的跳,一切都彰显着他快要爆发的怒意。 “我就要默默老师当我女朋友,你这个暴君要是不同意,我干脆……”睿宝哭得满脸泪水,吸溜下鼻子,转身跑到了窗户边,还利索地爬到了窗台上,“我干脆淹死自己算了!” 窗户是开着的,正对着窗户下有个游泳池。 林默的心眼一紧,悬到了嗓子口,她尽力用平静的语气安抚着他的情绪。 “默默老师知道你现在很生气,身体里的喷火龙跑出来了,但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要爸爸……同意你……当我女朋友,我……我就下来!” 睿宝哭得太剧烈了,连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一双通红的小眼睛固执地跟薄绯夜对峙着,一副不肯认输的样子。 第39章 我女朋友陪我洗澡喽 薄绯夜一张俊脸轮廓紧紧绷着。 才五岁的孩子,就像长了反骨一样的叛逆。 他这次若是答应他,便是告诉他,下一次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威胁自己。 “哪怕你跳下去,我也不会同意!” “哇……” 睿宝崩溃到失声痛哭,转过小脸,视死如归般看着楼下的泳池。 “小少爷,你站那太危险了,快下来吧。毕竟现在恋爱自由了,薄爷就是不答应,也不打紧,是不?” 见局势僵持不下,左哲也急了。 薄爷未免说得太这么不近人情了,睿宝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现在安抚孩子的情绪第一要紧啊。 可他刚说完这些话,就感受到一双寒眸射出的冷气要把他冻死。 薄睿这么一想,是啊,爸爸答不答应不重要,关键只要默默老师答应就行了呀。 他把眼泪收住,想要下来,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不禁小腿一软就摔了下去。 “啊……” 随着孩子的一声尖叫,睿宝不断地往下坠落。 林默就扑上前,没能抓到睿宝,望了一眼那令她有阴影的泳池,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当机立断救孩子的勇气,让左哲都深深地佩服。 薄绯夜却是眉头一紧,沉声道:“糟了!林默也不会游泳!” 薄绯夜掌心用力一拍轮椅,整个人弹起,从窗户口一跃而下。 自从他的腿因意外受伤后,虽然双腿失去了觉知,但他并没扔掉游泳的习惯,每日坚持练习,让他依然在水里行动自如。 睿宝和林默这两个旱鸭子就不同了,在掉入水里,就使劲地扑腾挣扎。 薄绯夜游到了就近的睿宝身边,单手将他捞起,丢给了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的老铁。 睿宝得救后,呛了几口水,看到快要沉下水底的林默,心疼得哭肿了眼。 “默默老师……爸爸,你快救默默老师啊……” “救我……” 林默本能地呼救,咳嗽被水呛到后水进入肺部,那里传来一种剧烈的撕裂感和灼烧感,耳膜灌入水,让她觉得脑子快要爆炸。 看着离他有一段距离的林默,薄绯夜亦是心急如焚。 不同于正常人,他只能依靠腹部力量做前滚翻转身,快速地潜入水底,把她从水下托了起来。 林默脸露出水面的那一刻,吐出一大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刚才这种濒死溺亡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想起了13岁那年,被林灿的表弟戏弄,推入了水里,她也是像这般苦苦地挣扎求救。 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的男人,恍惚中和她记忆中的那张脸孔重叠。 不对! 当初明明是贺一航救的她,不可能是薄绯夜。 薄绯夜冷清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智还算情绪,不像是有大碍,便一只手划水,一只手将她拽回了岸边。 左哲也从楼上下来了,在薄绯夜上来后,把毛巾披在了他的身上,又把他的那副铁拐递给他。 他回头看向林默,只见她一身狼狈,趴在岸边,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薄睿他胡闹,你多大的人,也跟着胡闹?” 薄绯夜看着她,神色微恼,语气严厉,但听起来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就是啊,林小姐,你不会游泳,就不要逞英雄了嘛!你要是出了事,薄——”左哲又感受到一股不太和善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他舌头打了个哆嗦,转而说道,“薄睿小少爷会很担心的。” 林默当时一心想着救睿宝,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 现在恢复理智后,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像是缺根筋。 睿宝哭着扑进了林默的怀里,像是失而复得一般,紧紧搂着她,“默默老师,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任性,那么冲动……我差点害了你。” “小傻瓜,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知错就改,还是个好孩子。” 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可爱,林默抱着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般,如果刚才的事件重演,她想她还是会不顾一切地跳下去救他,即使豁出去性命,她也愿意。 “小少爷,不哭了啊,快带着你的默默老师去洗个热水澡吧。这么冷的天,着凉了可不好。” 老铁劝着,将两条毛毯,一条裹住睿宝,一条盖在林默肩膀上。 洗澡? 睿宝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林默陪她在浴缸里边洗泡泡浴边玩水枪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幸福呀。 “欧耶,我女朋友陪我洗澡喽。” 睿宝一蹦三丈高,还调皮地薄绯夜吐了吐舌,像是在嘲弄他这个老单身狗没女朋友陪。 薄绯夜皱眉,削薄的嘴唇立刻紧抿成一道冷酷的弧线,漆黑的眼底火星四溅。 真是恨不得跟他那个大孝子说,你还是感冒算了! 还好左哲及时抱起了薄睿,说道:“林小姐可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跟男孩子洗澡呢?将来她还怎么嫁人啊?” “我会娶她的呀。我是真的很喜欢默默老师,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 睿宝撅着小嘴,一五一十认真地说。 “那也得你长大了呀,你现在还是个小屁孩。” 左哲直接把薄睿抱回了屋里,叫下人给他洗澡。 林默起身,看着睿宝被左哲抱走远去的小身影,还是情不自禁地眉眼弯起。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会哭一会笑,就跟夏天忽晴忽雨的天一样。 “薄睿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小孩子的话,我哪能放心上?” “嗯,去洗洗吧。” 薄绯夜拄着拐杖离开,而林默则跟着佣人去了客房的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顶缓缓冲下,身体一点点暖和起来。 她又运用乾坤心经,调整内息,把刚才被呛到水的肺部和耳膜修复,冲个澡的工夫,整个人已经神清气爽。 她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发现床上放着的却是一套男人的睡衣。 她拎起来笔画了下,虽然是男人的,也大很多,但总比穿她那身湿了的衣服强。 她换好衣服,把袖口裤管卷上去一些,吹干了头发,这才硬着头皮出去。 刚关上门,便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她一扭头,便看到出来的是坐在轮椅上的薄绯夜,而他恰好跟着穿着同款的睡衣睡裤。 第40章 赔我一千万名誉损失费 他们四目相对,气氛有一种微妙的暧昧感。 林默觉得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个东非大裂谷,但总要说点什么来化解这尴尬的氛围。 “薄爷,谢谢你的衣服。” “很合身。” 薄绯夜一双危险的暗眸描摹着她,饶有意味地说道。 林默自问自己向来行得正坐得直,可这一刻,却想要溜走。 说完,她转身就快步走开。 前面的门又一次打开,是淘气包睿宝洗完澡换上一套小浣熊的珊瑚绒睡衣蹦蹦跳跳地出来了。 “默默老师,我已经洗得香喷喷的了,你快闻闻。”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林默,等跑到林默跟前,第二眼就发现林默和他老爸的睡衣一模一样。 登时,他就嘟起了小嘴,一副宝宝不开森的模样。 “为什么你跟我爸穿情侣睡衣?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呀。” 睿宝不说出来还好,这一说出来,就像是窗户纸被捅破了。 “我衣服湿了,你爸爸借我穿的。” “那好吧……” 睿宝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走吧,老师教你弹琴。” 毕竟她今天来这里的主要工作就是教睿宝弹琴,赶紧完成任务,赶紧回家。 她说着,就牵着睿宝肉乎乎的小手往楼下走。 薄绯夜在背后,看着林默逃似的跑开,薄韧的唇微微扬起。 …… 一个小时后,林默今天的授课结束。 薄绯夜叫司机送她回去,临走前,还给她拿了一件男士的羽绒外套。 她就这么穿着一个男人的衣服回了家,弟弟陈炎看到她穿成这样回来,第一反应就是:“姐,你是不是谈新男友了?” 林默摇头,表示没有。 “那你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里面的也是男人的睡衣。”陈炎挑了挑眉梢,一脸坏笑,“你们是不是已经——” “胡说八道什么?我——” 林默刚想解释,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谭文杰”三个字。 陈炎贼兮兮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哦,未来姐夫叫谭文杰啊。院子里那台钢琴也是他送的吧?” 林默气得直接无视他,出去接电话,“喂,谭学长,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默默,给你说个好消息,你叫我帮你卖的那条项链卖出去了。” “这么快?” “是啊,那买家看了一眼图片,就成交了。我开价两千万,对方一分钱都没还。你把卡号给我,我这就把钱转给你。” “行,我这就把卡号发给你。” 林默收了线,就从皮夹里找出一张银行卡,把卡号发给了谭文杰。 不一会儿,就有短信提示音,两千万妥妥到账。 有了这两千万,她就可以给养母和弟弟换一个环境好点的住处了。 听江橙说,紫金苑前几天就开盘了,那里环境、地理位置都不错,就是价格贵了点,明天是周末正好去找她了解下房子。 …… 第二天。 紫金苑售楼处。 主办方弄得阵仗挺大的,买楼送车,一等奖是一辆特斯拉,二等奖是电动车,三等奖是自行车。 林默刚走进售楼大厅,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不知是在瞧什么热闹? 处于好奇的心理,她也走向了人群。 原来是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在向一个女人示爱。 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闺蜜——江橙。 “叶少,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这样的花花大少没兴趣。”江橙婉转拒绝。 可江橙不知道的是,她越是拒绝,就越是激起男人的占有欲。 在江橙转身之前,叶一俊又忙拉住她的手。 “江橙,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嘛。你放心,我会把以前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都断得干干净净的。要不然这样,我先在你这买一套房,以表真心。” 听到叶一俊说要在她这买房,她没有急着甩开男人的手。 紫金苑最便宜的房子也得三万一平,就是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她也能拿到九万的销售提成。 这么一来,她就可以给林默租一架钢琴了。 江橙强忍着对眼前男人的反感,想着为了好闺蜜,稍微牺牲一下色相无所谓的。 “那好,叶少你先看看楼盘,哪一套房子合你心意?” “我要买当然就买最贵的那一套拉。” 叶一俊把手里的那束花塞到了江橙的怀里,另一只咸猪蹄搂在了江橙的肩头,有意无意地往下蹭。 “最贵的那一套啊?”江橙咬牙再忍,“那好啊,我们先把合同签了,再把首付付了。” “急什么?我叶一俊身价过十亿,还能骗你不成?先陪我去吃个饭开心一下。” 叶一俊流里流气地说道,手从江橙的肩膀上慢慢滑下,在她纤腰上掐了一把。 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但江橙已经忍无可忍了,丫的,这货还想空手套白狼呢? “抱歉了,叶少,我刚才认真想了一下,我们还是不太合适。我去那边接待顾客了,失陪了。” 可叶一俊显然不想放过这么可口的美人,依旧软磨硬泡着,不肯放开江橙。 周围那群买房顾客,看得津津有味的,还有个色批大爷笑着说:“姑娘,你一个卖房的,能被这样的阔少看上已经是烧高香了。就答应了人家吧。” “她一个卖房的,怎么了?” 人群中响起一道女人声,清脆而平静。 江橙转头,看到林默朝她缓缓走来。 “她一个卖房的,就活该被这个有梅花毒的叶少调戏吗?”林默说着,冷眸扫下人群那个看戏的大爷,“这样的阔少,大爷你赶紧把你家姑娘介绍给他。毕竟被他看上了,都是祖上积德了。” “什么?梅花毒?默默,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可是传染病。 听到这个病,江橙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当然是真的。” 林默说着,还用力推了一把叶一俊,这才让这个花花大少松开了江橙。 叶一俊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被她一推,踉跄着跌退好几步远。 周围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那些目光让他尴尬又恼怒。 他敛住怒火,理了下胸前的领带,振振有词道:“哪来的疯狗,见人就咬?我堂堂叶少,怎么可能有梅花毒?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否则我就告你诽谤,要你赔我一千万名誉损失费!” 第41章 紫金苑一号别墅 “算了,默默,我跟他道个歉算了。这种人渣,咱用不着跟他多废话。” 江橙倒不是怀疑林默所言,只是毕竟这个叶一俊来头不小,她担心林默得罪了她,会惹火上身。 “安拉,我自有办法,揭穿他的丑事!” 林默安抚了下江橙,便直言道:“你外套右边口袋,有一条女人的红色丁字库。” “啧……不会吧?随身带着女人内裤,不会是个变态吧?” “不是变态,也是个泰日天,好恶心!” 围观的人群,有一对夫妻在窃窃私语。 叶一俊像是被戳穿似的,眼神闪躲了下。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的? 这是昨晚和他欢好的女人送给他的纪念物,还塞在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承认呢? 叶一俊怒骂道:“放屁!我外套口袋里根本没这种东西!” 林默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撕烂了他的外套口袋。 速度很快,叶一俊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 结果,一个大红色的小裤头就这么明晃晃从他口袋里掉落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那玩意儿,叶一俊继续抵赖。 “怎么会有这东西在我口袋里?这条外套是我今早从洗衣店才拿的,一定是洗衣店的人,把别人的内裤塞到我的外套里了。” 不得不承认,叶一俊这个花花大少的脑子转得很快,这个时候,还能编出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阔少有点小癖好,也无伤大雅呀。就算这小裤头是叶少的,也证明不了他是梅花毒携带者啊。” 那个色批老大爷像是叶一俊的忠实粉丝,力挺他道。 “他裤子右边口袋里,有一个东西,叶少,敢不敢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林默又眯了下眼,指了指他裤子。 叶一俊也不知道自己裤子右边口袋有什么?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裤子右边口袋,把东西掏出来的时候,又被林默轻而易举地抢了过去。 叶一俊定睛一瞧,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来给大家念念,第一人民医院,性病科,五号诊室,叶一俊,男29岁。阔少的病号单,大爷你拿回家供起来吧。” 林默说完,指尖用力把这张病号单弹了出去,正好弹到那老大爷的头上。 老大爷惊叫一声,嫌弃拍落头上那张病号单。 “干得漂亮!” 江橙不清楚林默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就是觉得大快人心,她冲林默翘了翘大拇指。 叶一俊的隐私都被林默抖了出来,无能狂怒,挥拳朝林默打了过去,嘴上还叫嚣着,“老子弄死你这个臭三八!” “阿打!” 江橙是李小龙先生的忠实粉丝,还是个跆拳道黑带,飞出一脚,直接把叶一俊踹趴在地。 “对我动手动脚我忍了,你竟敢对我姐妹动手动脚?” 江橙大拇指一撇鼻子,保持着李小龙的经典姿势,跟她那张媚态生姿的小脸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这下动静闹得不小。 张经理和他手下的当红销售甜甜走过来,看到被打趴的叶一俊,赶紧一左一右将他扶起。 “叶少,你还好吧?” 甜甜柔情似水地冲叶一俊抛了个媚眼。 之前这个甜甜一直对叶一俊暗送秋波,对于这样手到擒来的女人,他反而没什么兴致,不过现在嘛,江橙敬酒不吃吃罚酒,还踹他一脚,与之对比下,还有温柔的甜甜可人多了。 他拉着甜甜的手,在自己被踹疼的胸口处。 “如果你给我揉一揉的话,我就会好多了。” 甜甜故作娇羞一笑,柔软的手在叶一俊的胸口揉来摸去的挑逗。 张经理怒视江橙一眼,劈头盖脸骂了起来。 “江橙,你怎么回事?这个月你一套房子都没卖出,好不容易叶少看上了你,你稍微哄哄就可以让他在你这买房了。结果倒好,你还把叶少踢成这样?你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 “张经理,是他——” “好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叶少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能得罪得起的,快去给叶少道歉!” 张经理翻了一个白眼,又回头冲叶一俊讨好地笑笑。 “道歉要有道歉的样子,江橙,你跪下给我道歉,我才会接受。” 叶一俊一副天王老子的做派,不可一世地睥睨着江橙。 “江橙,快给叶少跪下道歉!”张经理命令道。 江橙不是没脾气,只是为了工作,把浑身的刺都收了起来,可现在张经理的要求太过分了,竟然要她给那个叶一俊跪下道歉? “我不干!”她犟道,“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是他动手在先,我打他是为了保护我姐妹。再说了,他连我们楼盘一套房都没买,连个vip客户都算不上,你这么帮他说话,又捞不到任何好处!” “这……” 张经理一贯以来都是唯利是图,仔细一想,还真觉得江橙这话有些道理,开盘那天叶一俊就说要买房,买到现在还没买,连个vip客户也不是,不值得他这么逼自己的员工啊。 “你这话说的,好像叶少买不起似的。”甜甜瞪了江橙一眼,又娇滴滴地说:“叶少,你就大手随便一挥,让他们这些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实力?” “是啊,叶少,好歹你也在我们楼盘买一套房啊,否则这不太说得过去啊。” “好说,张经理,只要你能让江橙给我跪下道歉,买一套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叶一俊自认为有的是钱,这一次就要用钱来打江橙这个贱人的脸! 让她知道什么叫不识抬举! 张经理给甜甜使了个眼色,甜甜立马会意,拿来两份合同。 叶一俊打开合同,才翻开第一页,看到购房金额就皱了下眉。 “三千四百八十万?” “这是五百八十平的别墅,也就是看在叶少你的面子上,才能拿到六万一平这个价。换做其他人啊,想买也买不着呢。” 甜甜就笑意迷人地介绍起来,还把叶一俊拉到了沙盘前,指着其中一栋房子模型,“诺,就是这栋别墅。” “那这一栋呢?” 一根白皙的手指,指向叶一俊那栋别墅前面那一栋。 甜甜刚想说,问的这个人还挺有眼光的,可顺着那根手指看去,发现问的人竟是林默? 她满眼的不屑,白眼立刻翻到了天灵盖。 “这是紫金苑一号别墅,所有别墅里最贵的。你这种穷b,也配知道它的价钱?能看看模型已经是你此生最大的荣幸了!” 第42章 我希望到时候你们能互喂 “如果我说,我买呢?我配不配知道它的价钱?” 看到林默那一脸认真的表情,甜甜先是一愣,随后毫不遮掩地笑了起来。 “笑死人了,就你这副穷酸样,我敢保证你连里面的一块砖都买不起。” 张经理也是不屑一顾,“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口气比脚气还大!” “你要是买得起这栋别墅,我就不要你们给我磕头道歉了,我还直播吃屎给你们看!”叶一俊眼高于顶,和张经理他们一起轰然大笑。 “就是为了看你直播吃屎!这栋别墅我也买定了!” 林默攥了攥了粉拳道。 “买什么买?叶一俊少来那套,动不动就直播吃屎,屎都要被你吃涨价了。”江橙凶了叶一俊一句,又把林默拉到一边,小声说,“默默,我知道你想替我出这口恶气。但这套别墅6666万,别说这辈子了,我们两个加起来,奋斗十辈子也买不起啊。这事是我惹的,你就别管了,大不了这个工作我不干了。我们走!” 林默站在原地,不肯走,黛眉微蹙,却是说得格外坚定。 “橙子,你今天被人这么欺负,如果我不把他们欺负回来,我哪敢担当‘姐妹’二字?” 忽的,江橙眼眶一热,想到了高中那年,她被人拳打脚踢的时候,林默也是这样坚定地告诉那几个小混混,再不住手,就要报警了。 叶一俊大声嚷嚷道:“喂……你们商量好了吗?到底买不买紫金苑一号别墅啊?你们不买,我可买了啊。” 甜甜一听,眼睛却是放光了,“我就知道叶少你财大气粗,也就只有紫金苑一号别墅,才能配得上您的身份。您稍等,我立马去换一份合同。” 其实,叶一俊刚才就是一句玩笑而已,揶揄江橙她们罢了,怎么甜甜还当了真呢? 他刚想叫住甜甜,林默那边却是步伐从容地走了过来。 “当然,那套别墅我买定了!” 只是,林默说得越是认真,张经理就越是想笑。 “我当销售经理这么多年了,最反感像你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三成首付,要2000万现金,你付得起吗?” “巧了,我这张卡里刚好有两千万。” 林默从包里翻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柜台上的收银员手里。 这钱本来就是打算用来买房用的,如果这套房不仅能让养母和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还能帮到江橙,那真是一举两得。 甜甜拿了新合同过来,刚好听到林默说这句话,直接笑哭了。 “你这卡里要是能刷得出两千万,我跟叶少一起直播吃屎给你看!” “行,我希望到时候你们能互喂!” 这么喜欢直播吃屎,这样有味道的小癖好,她一定会全力满足他们。 甜甜冷哼一声,又朝林默翻了个大白眼,把合同翻开到了最后一页落款处。 “叶少,这是购房合同,你签了吧,省得被那穷鬼惦记。” 叶一俊有些为难,迟迟不肯落笔。 “签了合同又怎样?没有钱付,还不是白搭?” 江橙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叶一俊就是个白嫖党,也许就是一个冒充的假阔少,否则不至于这么多天了,连个一百平的房子都没买。 “一栋区区六千多万的别墅,我堂堂宏达集团的叶少,会买不起?” 叶一俊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似的,脸红脖子粗地叫了起来。 江橙看在眼里,就知道叶一俊是没底气的勃然大怒。 “买房也不是比谁的嗓门大!有本事你倒是像默默一样掏卡啊。” 甜甜瞪了江橙一眼,又用手肘轻轻推了下叶一俊,“切,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叶少,掏给她看!用你的资本,狠狠打她的脸!” 叶一俊彻底被激怒了,直接摸出了皮夹,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旁边的甜甜。 可是递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是有点资本,但不多,鞭长莫及,打不到对方的脸啊! 虽然他是个富二代,但家里管得严,一个月也就三百万的零花钱,那张卡里只剩下两百万了,哪来的两千万?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甜甜已经拿着他的卡,交到了柜台。 “那个穷b可真能装叉,不用理她,先刷叶少的卡。” 甜甜吩咐完收银员,又转过脸,冲叶少挤眉弄眼,还飞了个香吻过去。 这一单光是提成都有200万呢,可真是赚翻了,就是今年只卖出这一套,也不愁吃喝了。 这个叶一俊,可真是上天送给她的金主啊,她可要好好伺候着。 收银员把卡插入pos机,说道:“叶少,请您输入密码。” 此刻的叶一俊进退不得,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似的,只好硬着头皮,输入了自己的密码。 “滴”。 “您的余额不足,叶少,请您换卡支付。” “可能是我卡拿错了,换这张。” 叶一俊尴尬地笑了下,又故作镇定地从皮夹里抽出了另一张卡。 可同样的还是余额不足。 看着叶一俊把皮夹里所有的卡都刷了一遍,甜甜的脸气得都青了。 江橙咯咯地笑,“堂堂宏达集团的叶少?就这?!” “你笑什么笑?这是两千万,又不是两千块,我卡里没这么多钱,不是很正常吗?你等着,我打个电话给我爸,三分钟,两千万就到账。” 叶一俊仍是豪气冲天,不可一世地嚷道。 “别墨迹了,刷我的!” 林默指尖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扣了扣,声音微沉,这一身的气势,让那个收银员都不容小觑。 “小姐,请输入您的密码。” 叶一俊吊着眼,给爸爸求助的电话也不打了,就斜看着林默输密码。 这个女人的卡里能随随便便刷出两千万,就有鬼了! “滴。” “支付成功。” 收银员对林默的态度都客气了不少。 叶一俊一脸黑线,甜甜一脸黑线,张经理一脸黑线。 “这个pos机,是不是坏了?我张全富这辈子从没看走眼过,有没有钱,我一眼就能鉴别!” 张全富不可置信,快步走过去,拿起小票一看,还真是货真价实消费了两千万。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隐藏巨富! 张全富的眼珠子瞪得比灯泡还大,然后用手抹了一把脸,就跟京剧变脸似的,变成了一副讨好的哈巴狗脸。 “尊敬的vip客户,这是您的小票,请您收好。” 张全福双手捧着小票,恭敬地给林默递过去,还给她来个90度的深鞠躬。 第43章 神秘贵宾出现 林默接过了小票,“还请张经理,把我这单记在江橙名下。” “这是当然。江橙能卖出紫金苑一号别墅,说明她的能力是相当出众的,她将会是我们本季度最优秀的员工,没有之一。” 张全福那张脸油腻肥胖,眼睛又是眯眯眼,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道窄窄的缝。 江橙也是万万没想到,林默竟然真的刷出了两千万。 难道她拿了贺家的离婚费吗? 可她离婚时,她有问过她啊,她说贺老爷子有意要给她贺氏集团10%的股份,但她拒绝了。 啊,不管了,反正闺蜜有钱了! 她一把搂住了林默,兴奋地抱着她转了个360度的圈圈。 “我闺蜜就是我闺蜜,暴富的一件事居然是包养我?自此以后,我靠着闺蜜,走上了康庄大道。啊……太好啦……我也有钱拉……” 林默差点被她给转晕了,“行了,快把我放下来吧。” “是的,太后娘娘。” 江橙把林默放下,还紧紧挽着她的手,乐呵呵地傻笑。 “请问剩下的4666万,林小姐如何支付?是分期还贷,还是继续划卡?” 张全福比林默高出一个头,但在林默面前,脊柱也不挺直,把卑躬屈膝四个字表演的极其到位。 林默接过小票,问了句:“信用卡能支付吗?” “虽然没有这种先例,但也不是不可以。” 一般人买房都会选择分期还贷,也有少数有钱人会全款支付,但用信用卡支付的,张全福这么多年来,也没遇见几个,尤其是这么一大笔资金。 “那就刷信用卡。” 林默把薄绯夜送她的那张黑卡拿了出来。 本来她只打算买2000万以内的房子,可现在超出了预算,就只能用这张卡了。 “滴。” “请林小姐输入密码。”现在那个收银小姐的笑容可以用灿烂来形容。 林默输入密码,显示支付成功。 此时,董事长吕建军办公室里的人工智能警报器响了起来。 “滴嘟……滴嘟……滴嘟……” 吕建军正在开一个国际视频会议,听到警报器声音,猛地从真皮老板椅上一坐而起。 一旁的秘书也登时神经紧绷,说道:“有人在我们售楼部使用海旗银行至尊vip信用卡,触发了警报装置。” “神秘贵宾出现,快去迎接。” 吕建军中断了视频会议,整理了下衣着,带着秘书快步出了办公室的门。 …… 有一种打脸叫做无声胜有声。 叶一俊这脸被打得“啪啪啪”地疼,简直就是疼到了骨子里。 真没想到这个臭娘们,竟然真拿得出这么多钱买别墅? 今天他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他悄咪咪地把卡一张张塞回了皮夹里,准备开溜。 林默不动声色地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等他快走到门口以为能溜之大吉之时,飞起一脚,踢了一张椅子过去。 椅子砸在了叶一俊腿上,把他绊了一跤。 “啊哟……” 叶一俊惨叫一声,四仰八叉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记得有人说过要直播吃屎,是吧?” 叶一俊忍着疼起身,还矢口否认,“你哪只耳朵听到的?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江橙见过不要脸的男人,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她委实气不过,准备用群众的力量干翻他。 “在场的人,大声告诉他,他有没有说过?” “男子汉顶天立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敢说不敢当,简直就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还有那个美女,还说要和他一起表演呢。” “是是是,互喂!互喂!互喂!” 现场的人跟看演唱会似的,热情高涨,呐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这年头什么奇葩的事没见过,直播吃屎还互喂的,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 甜甜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恨恨跺了跺脚,拉了拉张全福袖子,“张经理,这事全怪叶一俊,没钱还充大爷,我可是无辜的。” 张全福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谁能给他带来钱,谁就是他祖宗。 他一把拂开甜甜的手,“你嘲笑我们尊贵的vip客户时,可不无辜。现在你必须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到底!” 甜甜见张经理不帮忙,她又只好向江橙低头认错,“橙子,好歹我们也是同事一场。你就帮我跟你闺蜜求求情嘛。” “少来这套!你平时在公司就喜欢拉帮结派孤立我,好几次我谈的客户,都要跟我签合同了,你用诡计撬走了。要不是默默真有钱,你和叶一俊会放过我们吗?你会跟叶一俊求情,让他不要我们磕头谢罪吗?不,你不会,你只会幸灾乐祸,在一旁拍手叫好!” 江橙做人的态度,就是有恩必报,有仇不饶,对于这种烂人一定要严惩到底,绝不姑息。 “呜呜呜……可屎也太难吃了,吃点别的吧,算我求求你们了,行吗?” 甜甜眼泪汪汪的,没骨气地求饶了起来。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可饶不了她,纷纷大喊道:“你知道难吃,还对你同事说那么难听的话?” “就是,吃,必须吃。吃完再用马桶刷刷一遍,才能清理你那张臭嘴!” 那厢,叶一俊的腿被砸伤了,走路一拐一拐的,反正他现在伤成这样,想溜也溜不了。 他干脆把地上那把椅子扶了起来,一屁股坐下,还翘了个二郎腿,腿一抖一抖地很是嚣张。 “老子堂堂宏达集团叶少,是绝对不可能吃屎的!难不成你们还能逼我?” “啪!” 林默直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就逼你了,怎样?” 疼! 是真的疼! 连耳朵里都嗡嗡作响。 叶一俊从出生到现在,就只有他扇人的份,何曾这么被人扇过? 他疼得眼眶都湿了,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咬着牙,伸出一根指头指着林默,气势却很弱鸡。 “我爸可是叶宏达,南城一半的医疗器械都是我家提供的!你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试试?” 林默最讨厌别人用手指指着她,这会让她想到在贺家当童养媳的那些年,秦柔总是手指指着她,劈头盖脸地辱骂她。 “试试就试试!” 她话音刚落,就听得“咔嚓”一声。 原来是林默直接把他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头拗断了。 “啊……” 男人的哀嚎声,响遍了整个销售大厅。 叶一俊的食指断了,痛得他头皮发麻,不争气地哭了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像个怂包,他另一只手颤抖着,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 “你等着,我要告诉我爸,你欺负我!” 第44章 医药费算我的 呵…… 只有小孩子被欺负了,才找家长! “要不要把手机拿来,我帮你打电话给你爸?” 林默把手一摊,示意他把手机放到她掌心。 “我信你个鬼!” 叶一俊才不会相信林默会打电话给他爸? 他吸了吸鼻涕,哆嗦着把手机握得更紧,费力地用断了的手指解锁了指纹锁,光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疼得他大汗淋漓。 这时,吕建军带着漂亮的女秘书风风火火地赶到。 “张经理,刚才是谁刷了4666万?” 张全富愣了下,往门口椅子方向指了指。 心中却是寻思着,只是一个4666万而已,怎么还惊动了董事长了? 吕建军一看坐在椅子上的那位,以为他就是持有海旗银行至尊vip黑卡的神秘贵宾,恭敬道:“神秘贵宾大驾光临,吕某有失远迎。” 张全富扶了扶额,走到吕建军身边,小声道:“搞错了。刷卡的是这位林小姐。” 吕建军汗颜,瞥了一眼张全富,怪他刚才没说清楚。 他不得不调整方向,对着林默深深一鞠躬。 “林小姐大驾光临,吕某招呼不周。” 林默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从他衣冠外貌,就知道是个成功人士,只是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毕竟两人从未见过面。 从林默的眼中,吕建军读到了一丝疑惑,便解释道:“林小姐是这样的,当年我的资金链周转不灵,地产公司差点倒闭,是薄家的海旗银行给了我一笔无息贷款,帮我度过难关。我立下誓言,凡是持有海旗银行至尊vip黑卡者,到我恒科房地产购房,一律免费。” 原来这位吕总是因为薄家的关系,才对她另眼相待。 难怪当时薄绯夜把这张黑卡送给她时,左哲不同意,这卡竟有这么厉害的隐藏属性。 江橙听到吕建军这话,眼冒星星,“哇……免费啊?吕总,你说得是真的吗?” “我吕建军一诺千金,那还有假?”吕建军说话那是一个掷地有声,又命令张全富,“赶紧把林小姐的购房款,如数退到她的账户里。” “是,吕总。” 张全富点点头,马上联系财务。 他当时觉得这个神秘女富豪一定来头不小,但没想到竟然还跟首富薄家有关系。 还好他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迅速站对了位置。 财务的办事效率很高,钱很快就原封不动退回了她的账户。 而瘫在椅子上的叶一俊,已经用颤颤巍巍的手,拨通了老父亲的电话。 “喂……爸,我被一个女人打了,手指还被她掰断了,你快来救我!” 电话那头的叶宏达一听,立刻怒火中烧,“谁敢欺负我儿子?老子弄不死她?” “她叫林默。” 刚才林默刷卡时,他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个名字是他从小票上看到的。 “你现在在哪?我立刻带人过去!” 叶一俊听完,还嘚瑟地看了一眼林默,“听到了吧?我爸要带人过来找你,你这个死三八,你有本事就在这等着,看我爸到时是怎么弄死你的?” 他手机开着免提呢,他和他爸的谈话,大家当然听得一清二楚。 吕建军看不过去了,竟敢有人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挑衅林默? 他沉了沉眉,对着手机直言不讳道:“林小姐是我吕建军的恩人。我不管你是谁,但你若敢与她作对,就是跟我恒科房产集团,还有薄家海旗银行作对!还请你三思而后行!” 电话那头的林宏达怔住了。 一个小小的林默,竟然背靠恒科房产和海旗银行? 恒科房产,他倒是不放在眼里,只是薄家,的确不是他能招惹的! 沉默良久后,叶宏达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便大义灭亲道:“这个孽子,竟给我在外面惹是生非!给我打,尽管打,打伤打残,医药费算我的!” “爸……爸……我可是你亲生的啊……我在紫金苑售楼大厅,你一定要来救我啊……爸爸——” “嘟、嘟、嘟……” 显然,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江橙只觉得好笑,刚才还趾高气扬要找爸爸教训林默的叶大少,这会竟然在瑟瑟发抖。 “拿来吧你。” 她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点开了逗音账号,开通了直播。 “来,笑一个,要开吃喽。” 她说着,叫来两个保安把他带进了厕所里。 “啊……你们不能逼我吃屎,这是犯法的啊……不要啊……” 一大群吃瓜群众,岂能错过这个好机会,跟着叶一俊去了男厕,把走廊里都堵得水泄不通。 至于甜甜嘛,求人的态度比较端正,江橙就给她降低了难度,赏了她一个通马桶的老虎皮子。 “我想以后他们会谨记‘祸从口出’这四个字的道理。” 解决了这对欺人太甚的男女,江橙从来没觉得这么痛快过。 那些吃瓜群众看完叶一俊的直播秀后,又跑过来把她给围住。 “美女,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么精彩的直播秀,我决定了,就在你这买房。” “是啊,看直播吃屎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小美女你了了我的心愿,我也要在你这买一套别墅,来感谢你。” “就该这么对付那种有点钱就自以为是的狗男人!我很欣赏你,我要在你这买两套。” 江橙这一个月都没卖出一套房,这一下子这么多人找她买房。 有时候运气来的时候就跟洪水一样,挡也挡不住。 江橙仿佛看到了头顶上在一场金钱雨,乐开了花,“好好好,要找我买房的,咱们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林默看到江橙忙得不可开交,也替她高兴。 “林小姐,请您过来一趟,我们去把购房合同签一下。” 吕建军还亲自把林默请到了办公室,签了一份免费的购房合同。 “从今往后,林小姐就是紫金苑一号别墅的主人了。这是入户钥匙,请您收好。” 林默收了钥匙后,就打算离开,又被吕建军叫住,“林小姐,我们这次买房有个抽奖活动,请您抽了奖再走吧。我知道您看不上那些小玩意,就权当是图个乐嘛。” 她刚才进来时,买房送车的抽奖活动就看到了。 “行,那就试试手气。” 来了都来了,不抽白不抽嘛。 她去抽奖箱里,抽出了一个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二等奖——鸭迪电动车。 林默喜出望外,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中奖。 平时上班坐公交车又挤又堵,能抽到一辆电动车,对来说,简直就是心想事成。 工作人员带她去取车,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通了电话,是霍言深打来的,“林小姐,您现在方便来御膳煌一趟吗?我妻子的手术很成功,我想请您吃个便饭,顺便把酒楼转赠合同签一下。” “好,我这就过来。” 收了电话,她跟江橙打了个招呼,就骑着她心爱的小摩托,朝御膳煌酒楼开去。 她在路上开得好好的,突然一辆铁骑摩托车追了上来,那个交警将她拦了下来。 “骑车不戴头盔,罚款20。” 她不得已停下车,掏钱时,却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朝她逼近。 第45章 你竟然比我小李飞刀还快 果然,下一秒,寒光一闪,一把银晃晃的刀子就朝她捅了过来。 还好林默反应快,侧身避开了那把利刃。 “你不是交警!你究竟是谁?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 “别管我是谁?今天你的一个腰子我要定了!” 那个身穿交警制服的歹人,身手利落,刀刀狠辣,每一刀都命中她的肾。 这几日,林默每天晨起就练巴掌神功,已经练得出神入化,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震碎了他的手腕。 假交警惨叫一声,刀子“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你有两把刷子!有点意思!” 他没有要跑的意思,邪邪地笑了下,又从腰间掏出了五把飞刀。 “我本来只想取你一个腰子,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扎成马蜂窝!” 他常年双手都练飞刀,即便现在右手骨折了,也不影响取人性命,反而他左手的精准度比右手还要精准一些。 可在他抬手之际,几根银针就嗖嗖嗖飞来,刺进了他的身体各大穴位中。 “你竟然比我小李飞刀还快?” 假交警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呵…… 就这还小李飞刀? 原谅她不厚道地笑了。 “可光快有什么用?几根针,威力又有多大?终究是比不上我的飞刀。” “是么?”林默只是勾了勾唇。 这个叫做“小李飞刀”的杀手,狂傲得笑了笑,把手中的五把飞刀对准林默,可再次提劲时,他发现运不上气力。 一低头,发现被针扎的地方,就像被刺破的水袋一样,流出血柱。 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他的内力跟着这些血一样,往下泻。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这六根针分别扎在了你的主动脉、肺动脉、无名动脉、颈总动脉、锁骨下动脉、髂总动脉上。三分钟后,你将流血身亡。” 林默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计时器放到了他的面前,“当然我也可以救你,但你必须告诉我,究竟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小李飞刀也算是绿林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专干烧杀抢掠的勾当,也遇到过不少高手,可从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 “这一次是我栽了,我说。是叶宏达!他说你逼他儿子直播吃米田共,让他叶家丢尽脸面!他出价一百万,要我取你一个腰子!” 原来是叶一俊的父亲——叶宏达! 他表面上装作大义灭亲,不管儿子生死,可一转身,就派杀手来取她一个肾! 这个老家伙可真够阴险的! “可以……给我止血了吧?” 失血过多的小李飞刀,渐渐支撑不住,唇色惨白,摇摇欲坠。 “三分钟时间还没到,还有58秒。” 对于这种作恶多端的杀手,没必要心慈手软,就让他的血再多流一会吧。 “你……” 此刻的小李飞刀,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直接瘫倒在地。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三分钟已到,林默才上前拔出了他身上的针。 原来拔针就能止血! 如此简单! 这个女人是存心戏耍他! 小李飞刀心中怒气狂涌,趴在地上,死死攥紧了拳头,指尖想去够掉在地上的刀。 “别挣扎了,以后你再也用不了刀了。” “你说什么?” 小李飞刀抬头,一双眼怨恨地瞪着她。 “针刺伤你动脉的同时,也让你的经络爆裂,以后你就是个废人了!” “啊……” 小李飞刀痛苦地仰天长啸,他练了二十年的武功,就这么被几根针给废了! 原以为本以为这次的任务会轻而易举的完成,是个稳赚不赔的好买卖,不料却碰到了硬钉子,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这会儿,两侧道路上围观了不少百姓,但都不敢靠近,只在一旁窃窃私语。 有好心人,看到那个交警浑身是血,拨打了110和120。 刚好有警察在附近,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很快就出警。 两个不明所以的警察赶到现场,看到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交警,误以为林默是歹徒。 “别动,把手举起来。” 林默看到那两个警察,不由得失笑,说了一声,“这个世界还真小。” 东哥听得她熟悉的声音,又定睛一看,“这……这不是林小姐吗?小武快把警棍放下!” 刚才距离有些远,再加上她戴着口罩,小武没看清,走近几步,发现这真是林默,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请问林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默把刚才事发经过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竟假扮交警,袭击林小姐?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东哥看假交警已经奄奄一息无力反抗的样子,便上前把他的头盔摘了下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是……李飞?” 小武也听过这号人物,惊愕道:“李飞?那个小李飞刀?” “正是他,国家一级通缉犯,专割人腰子,身上人命无数。我当刑警那会,省里还开过专案组要把他缉捕归案,可他实在太狡猾了,被他一次又一次逃脱了。真没想到林小姐您今天智斗小李飞刀,还把他一举拿下,你这是立了大功了啊。” 小武此前心里一直记恨林默扇他耳光,可现在看到李飞的下场,就觉得有一种庆幸感,被打巴掌实在太幸福了。 他附和着东哥道:“林小姐您是我们南城的大英雄啊。” 林默还真没想到这个小李飞刀竟是国家一级通缉犯,看来废了他武功的做法是正确的。 “行了,他就交给你们吧。我还约了人吃饭。” 说完,林默骑上她的小电驴就走了。 …… 御膳煌位于闹中取静的华山路,法式梧桐的点缀让餐厅更显典雅,也更富有异国情调,可一走进去,却又是一番古色古香的中式格调。 正是饭点,客似云来,每桌都客满。 林默进了大堂,本想给霍言深打个电话告诉他,她已经到了。 恰好手机跳出一条短信,她点开一看,是霍言深发来的,“林神医,你到了吗?我在301幽兰阁包厢。” 她正要回信,有人经过她身边,用力撞了下她的手臂,差点把她的手机撞到地上。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挡在路中间,碍着我们去收银台了。” 撞了她的那个人非但不道歉,反而先是数落她。 她侧过脸,看向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 对方与她对视了一眼,先是讶了下,而后歪着嘴嘲笑起来。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默啊!你这种童养媳,也配来这么高端的餐厅吃饭吗?哦,不对,你现在连童养媳也算不上了,我听说你老公跟你姐姐勾搭上了,把你赶出贺家了。你现在是个下堂妇啊!” 第46章 一百万天价医疗费 林默急着上楼,并未理睬陈冬雪,继续低头发短信。 才在手机键盘上敲了一个字,陈冬雪又扯了下她手臂。 “你是来御膳煌应聘当洗碗工的吧?正好,这边的经理是我男朋友的老同学,有他的举荐,你一定能应聘成功。对了,你还没见过我男朋友吧?这是我男朋友,曹正,海旗银行副行长。” 陈冬雪自豪地说着,又向身边的男友介绍,“阿正,这是我堂姐,林默。你就帮我堂姐一个忙,让她能当上御膳煌的洗碗工,毕竟她现在这个状况,也挺可怜的。” “让开!” 林默眉梢微抬,微冷的目光对上眼前的女人。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好心好意叫我男朋友帮你找工作,你还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再说一遍,让开!” 林默并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毕竟现在霍言深还在楼上等着她,她不想叫人久等。 陈冬雪还来劲了,就是不让开,昂着头颅高高在上的样子,好似一只时时刻刻开屏炫耀的孔雀。 她眼珠子一转,就把手里的打包盒推到了林默面前。 “这是御膳煌的招牌菜——东坡肉,我和阿正只吃了一半,剩下的这一半呢,本来我是想带回去给旺财吃的。不过今天赶巧碰上你了,你拿去吧。毕竟这御膳煌随便一个菜就是你一天的工资,你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吃。” 呵…… 林默笑了下,就伸手接过了她的打包盒。 “这才对嘛,再怎么样我们是堂姐妹,你有困难,我是一定会帮你的。”陈冬雪笑得合不拢嘴,只见林默静静地拆开了塑料袋,掀开了里面的盖子,“你就是再馋,剩饭剩菜的你就带回去吃嘛,你在这里吃多难看呀。” 陈冬雪话音刚落,就有一盆油腻腻的东西连盆带汤的扣到了她的头上。 “啊……林默,你干什么?” “这么高档的剩菜,扣在你这颗高人一等的脑袋上,才不算浪费!” 林默平时话不多,但一张口,就是一针见血,气得她直跳脚。 不跳还好,这一跳,一块东坡肉还从她脖子那滚入了领口里。 陈冬雪又是一通歇斯底里地狂吠,“林默,你知道我这张脸一个月要花多少钱保养吗?还有呢大衣多少钱一件吗?还有我的羊绒衫?我的文胸?你全把我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冬雪想帮你,你给脸不要脸就算了!还捉弄她?你这个女人,就是欠揍!” 曹正极力维护女友,不止出言不逊,抬手就要教训林默。 林默出手很快,在他把手扇过来的时候,就握住他的手腕。 曹正咬紧牙关,用上了吃奶的劲,想把掌心招呼到林默脸上去,可被林默控制着,怎么也动不了,他真是想不通,这么一个瘦弱的女人,力气怎么大得跟牛似的? 突然,手掌在林默掌控之下,一拐弯,直接扇到了陈冬雪脸上去。 “啪、啪、啪。” 力道之大,耳光之响亮,把陈冬雪打得惨叫连连。 随即,林默甩开了曹正的手。 曹正气愤不已,但自知不是林默对手,不敢再动手,只是看着陈冬雪那娇嫩的脸肿成了馒头,心疼地上前扶住她,“冬雪,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林默,是她握住我的手,我身不由己啊。” 陈冬雪挽在后脑勺的发夹被打落在地,长发凌乱地披下来,显得狼狈不堪。 “林默,你竟敢打我?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陈冬雪捂着半边脸颊,声泪俱下对曹正说,“阿正,我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今天你必须为我报仇,马上联系你老同学,一定要让林默丢掉工作。” “好,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曹正立刻掏出手机,正要联系王经理时,对方就出现在了眼前。 御膳楼发生打架斗殴这样的事件,服务员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王经理过来处理。 王经理赶到时,发现是他的老同学曹正,着急询问道:“曹正,这怎么回事啊?” “王超你来得正好。这个来你们店应聘的女人,竟敢用菜汤泼我女朋友,还打她。你可一定给我好好解决这件事。” 曹正一通指责,把锅全都甩在了林默头上。 而这个王超呢,仔细打量了林默一番,从头到脚全身加起来也就200块,身上还挎着个保姆用来买菜的帆布包,来御膳楼的再差点也是小资阶层,绝对不可能穿得这么寒酸,这个女人一定是看到外面的招牌广告,来做刷碗工的。 “你一个来我们店应聘的刷碗工,也敢闹事?快,向曹正和他女朋友赔礼道歉!否则,你今天出不了店门。” 王超气势汹汹地命令,还挥手叫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过来,盯住了林默。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混混头子。 “你身为这家酒楼的经理,也不了解下双方发生争执的情况,听他一面之词,张口就要我道歉?还叫两个保安过来威胁我?” “威胁你怎么了?曹正他女朋友被你打成这样,你还有理不成?快给我道歉,还要赔偿他们的所有损失!” 陈冬雪哭得呜呜咽咽,“我长到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打过。我这如花似玉的脸被你打伤了,你必须赔偿我身体和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你在这里闹事,严重影响到了我们酒楼的生意和形象。你除了要赔偿曹正女朋友一百万之外,你还得留下刷一年免费的碗!” 在酒楼吃饭的人,瞬间觉得饭不香了,都凑过来看戏。 “脸被打肿了而已嘛,就要天价一百万医疗费?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还真是活久见啊!我这桌离他们近,明明就是那个挨打的女人,非要把给狗吃的剩菜塞给另一个女的,把自己的优越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不是找打吗?” “她们好像还是堂姐妹呢,有这样的亲戚,还真是不幸。” “那个女的男朋友就更过分了,是他先动的手,结果连一个女的都没打过,又恶人先告状!” “我说醉过分的是那个王经理,简直就是是非不分!不调解也就罢了,看那个女的是来招牌洗碗工的,就一味的欺压!要是这种人当法官,那还不得有多少冤案?” 都说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王超他们听到四周议论非非的声音,也不心虚,脸不红心不跳的。 “陈冬雪,你确定要我赔偿你一百万?” 林默目光笔直地盯着坐在地上演苦情戏的陈冬雪。 “当然!” 可她刚说完,就看到林默双手交叉,活动起了关节。 那指关节发出“嘎啦嘎啦”声,听得她一阵头皮发麻。 她心脏战栗,惶恐道:“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第47章 你被开除了 “我当然是要把你这张闭月羞花般的脸打成月球表面,这样你的伤才对得起我的医药费。” 林默一本正经地说着,如黛的眉眼微微上扬,英气中带着逼人的狠。 现在的林默不再是曾经那个可以任人搓扁揉圆的软包子了,她变得强大而可怕。 陈冬雪看着她一步步逼近,不由地浑身哆嗦了起来。 “你……你……别过来啊……” 林默才不会停下脚步,一拳就对准陈冬雪的脸砸了过去。 陈冬雪看到沙包大的拳头从天而降,尖叫一声,直挺挺晕了过去。 “冬雪……冬雪……你怎么了?” 曹正晃了晃怀中的陈冬雪,轻轻拍了几下她的脸,还是叫不醒她。 林默嗤笑。 陈冬雪也太胆小了,拳头还没打到她脸上,这就晕死过去了。 接下来,她调转枪头,朝王经理走去。 “现在轮到你了?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要我留下免费刷碗一年,否则走不出这扇门?” 王超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但在林默的气场威慑下,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想怎样?” “教你如何做人!” 话音刚落,就是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啊……噗……” 王超被扇得鼻青脸肿,还吐出了一口鲜血,中间夹着他的两颗牙。 “这是我刚花了两万块种的烤瓷牙啊……” 王超的两颗门牙掉了,说话都漏了风,他看着地上这两颗牙,心头在滴血,眸光变得越发凶狠,手一挥,对那两个保安说:“给我上!” 两个保安伫立在原地。 “上啊!给我盘她!” 王超回头看向那两个魁梧的保安。 “这个洗碗妹太彪悍了,王经理,我们盘不动啊。” 两个保安畏手畏脚,不敢上前。 这时,林默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神医,我给你发的信息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我就在楼下,遇到了几条拦路狗。” “什么?有这种事?你等着,我这就过来。” 霍言深挂了电话,急匆匆地出了包厢的门。 “叮咚。” 电梯门打开,霍言深怒气冲冲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到自家老板,王超就乐了,像是有了靠山一般,傲娇地咧开了那张掉了门牙的血盆大嘴。 “你这个洗碗妹,你要倒霉了,我们霍总黑白两道混得很好,就连万龙会的副会长黄天霸也是他的挚友。我会让你知道,我们是你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说完,就卑躬屈膝地迎接霍言深。 “霍——” 才开口一个字,就迎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巴掌。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老板,愣了两秒,委屈地问:“霍总,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吗?” “你做大的错,就是瞎了狗眼!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还敢如此大放厥词?” 王超懵了,又将林默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 “她……不就是个来我们店招牌的洗碗工吗?” “她是御膳楼的新老板——林默。”霍言深隆重地介绍。 “什么?”王超指了指林默,“她是御膳楼的新老板?霍总,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霍言深认真道。 王超欲哭无泪,腿脚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林默面前。 他是有听霍总说过,要把这家酒楼送给他的恩人,但没想到霍总的恩人竟然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女人。 “林总,是我有眼无珠。都怪曹正,我信了他的鬼话,才把您认成了来招聘的洗碗工。你看在我不知者不罪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你刚才不问青红皂白,跟曹正合伙‘处理’我时,有没有想过要饶了我?”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自然是没想过的。 所以她凭什么要饶了他? “滚!你被开除了!” 霍言深眼不见为净,这样不长眼的拦路狗,不要也罢。 “霍总,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啊,我一毕业就在御膳煌工作,为它奉献了十年青春啊。” 王超抱着霍言深的腿求饶道。 “砰!” 霍言深一脚把他踹开,“你是非不分,再让你再在御膳煌工作,非被你弄倒闭不可!” “至于你们两个!这辈子不能踏足我霍氏旗下任意一家御膳煌!”霍言深又吩咐那两个保安,“把他们三个丢出去!” “是,霍总!” 两个保安手脚利落地就把他们三个丢到了马路上。 三条拦路狗解决完了,霍言深把林默请进了包厢。 “林神医,快尝尝,这些都是御膳煌的招牌菜。”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林默便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等林默吃饱了,霍言深才把酒店转让合同拿出来,“林神医,签了这份合同,以后你就是这家御膳煌的老板了。变更手续,等星期一工商部门上班,再去办。” 这是林默治病救人的诊金,林默也没推诿,大大方方签了字。 她把合同放进包里,准备离开之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 霍言深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对心急如焚的男女。 “怎么样?林神医还在吗?” “还没走,沈大哥,你们快进来。” 霍言深带着他们进来后,便把双方介绍了下。 “林神医,这两位是我的好友,沈文崇先生和他的太太蒋梦然女士,他们多年来一直被顽疾所扰,无法生育,听闻我太太的病被你治好,特地前来拜访。” “这位呢,就是林神医。” 沈文崇夫妇欢欢喜喜进门,但一看到面前这个“神医”,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下。 这么年轻,别说治病经验了,恐怕还没毕业吧,也敢称为神医? 真是笑话! “你就是林神医?” 沈文崇端视着林默,面露不悦。 林默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察觉到了一种轻视,自然也没好言好语。 “神医不敢当,懂一些医术而已,我连行医执照都没有。” “什么?你连行医执照都没有?”沈文崇一听,毛都炸了,但还是按捺住,继续刨根问底道:“那你一定是在校医学生,还没毕业吧?” “不是,我早就毕业了。”林默喝了一口茶解解腻,有条不紊地补充了一句,“新东方厨师学校毕业的。” 这下,沈文崇夫妇彻底跳脚了。 第48章 有本事打我女儿,没本事开门 “这不胡扯吗?你一个新东方厨师毕业的不去做菜,来给我们看病?你知道我一个康和药业集团的老总,身家多少亿吗?别说你敢治,我也不敢看啊。” “厨子看病,不等于谋财害命吗?你知不知道,为了来见你,我们专程从美国连夜飞回来,下了机,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蒋梦然刚刚一直憋着,直到听到林默说是新东方厨师学校毕业的,连霍言深那点面子也不顾了,完全拉下了脸。 霍言深见沈文崇夫妇如此看轻林默,眉宇皱紧。 虽说他和沈文崇是故交了,但林默对他全家有救命之恩,这样的恩情,他一辈子都报不完。 “沈大哥,大嫂,你们就是不信任林神医,也不必说这么难听的话。” “霍老弟,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被这个神棍给骗了。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治好了弟媳。” 俗话说的好,期待越高,落差就越大。 现在的沈文崇心情一落千丈,根本没好脸色给霍言深。 就连蒋梦然心情也是糟透了,哀声叹气,“言深,你啊你……实在让我们太失望了。就这么个玩意儿还神医,我看神经病还差不多。” 这么多年来,他们夫妻俩四处求医,见得中医西医实在太多了,每一次折腾后,都没能如愿怀上孩子。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们信得过霍言深,是抱着必怀的决心来的,结果霍言深也戏弄她? 真是气到胃胀气,也就说了些难听的话。 林默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眯了眯眸,眸光就像x光一般扫视过夫妻二人。 “蔡先生,常年腰膝酸软,耳鸣目眩,晚上失眠盗汗,小便次数频繁,量多清长。这是肾亏之兆,肾主骨生髓,其华在发,齿为骨之余。我没看错的话,蔡先生头上戴的是假发吧?今年还补了一颗臼齿。” 蔡文崇猛地一惊,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头上那顶假发。 这个神棍还没给他号脉,怎么能说得这么准? 难道是霍言深透露给她的? 但不可能啊,他秃了的秘密,这世上只有他太太蒋梦然一人知道。 林默又看向蒋梦然,直言不讳道:“蔡太太你时常胸闷气短,每次来月事,会头痛欲裂,经量也量少色暗,甚至有血块,还得过多次卵巢囊肿,但每一次动手术拿掉,又会长出来。曾经怀孕过一次,但因为卵巢囊肿挤压到了胎儿,导致小产。你这是经络淤堵导致的卵巢功能失调。” 说到那次小产,就是蒋梦然最大的痛。 这事,除了丈夫知晓,她再无向外人提过。 “其实你们也并非绝症,小毛病罢了,治疗方式也很简单,只要夫妻二人泡个药浴,既能滋补肾气,又能打通经络淤滞。但不信者不医,真是可惜了。” 林默言罢,就把霍言深给她的那份合同收好,跟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包厢。 蒋梦然喜极而泣,深情地与了丈夫对视了一眼,握住他的手,这次可算碰到医术精湛的医生了,能让他们怀上孩子。 蔡文崇也感动地点点头,紧紧地抱住了妻子。 “太好了……太好了……梦然,我们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霍言深指了指门口,“好什么好?人都走远了。” 蔡文崇夫妇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在后面追。 “林神医……林神医……” 但林默已经坐电梯下去,坐上她的小毛驴走远了。 他们只能折回来,蔡文崇一把摘下自己头顶的假发,露出比灯泡还亮的秃顶。 “霍老弟啊,不瞒你说,我秃了十几年了。终究是我们太无知了,误把珍珠当泥丸,林神医是真的神啊。” “我们刚刚太鲁莽了,冲撞了林神医。言深,你一定要帮我们去跟林神医说说情啊。我们能不能抱上孩子,全指望你啦。” 霍言深摇了摇头,既然逃不过真香定律,又何必当初呢,但见两夫妻抱娃心切,就答应下来,“林神医并非心胸狭窄之人,你们真心道歉,她会帮你们治疗的。只是现在她在气头上,等她消消气,再去找她也不迟。” …… 林默骑着小摩托回到家里,停好车后,就直奔屋里找姜玉红,从兜里拿出了还热乎的钥匙交到了她手上。 “妈,这是我刚拿下的别墅钥匙。你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送给你。” 姜玉红听着一头雾水,“别墅?你哪来的钱买别墅啊?” 要说恒科房产的老板送给自己的,怕是养母也不信,只道:“爷爷把贺明珠那条‘水晶之星’钻石项链送给我了,我留着也没用,就拿去卖了,然后置换了一套别墅。妈,我不想你再这么操劳了,你把我和弟弟拉扯到这么大,是该好好享享福了。” “妈妈的女儿真是长大了,咱们一家人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感受到林默的一片孝心,姜玉红不禁眼眶微红。 明明只是个捡来的养女,但她却把自己当成亲生母亲一般,这份心实在是难能可贵。 正在母女俩沉浸在喜悦中,门口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砰、砰、砰……” 接踵而来的是泼妇骂街的女人声,“姜玉红,林默,给我开门!有本事打我女儿,没本事开门呐?快给我开门!” 这熟悉又聒噪的声音? 是大伯母——鲍金凤。 姜玉红收好钥匙,随即小跑到院门口,打开了铁门。 鲍金凤站在门口,膀大腰圆,上粗下细,叉着腰,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像一支打开的圆规。 “她大伯母,你有什么事进来说吧?别在门口大吵大闹的,叫邻居瞧见了看笑话。”姜玉红温声细语地说道。 “哟……你还知道丢人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丑字怎么写呢?” 接着,鲍金凤又尖着嗓子,嚷嚷起来,“林默,你给老娘滚出来!我家冬雪哪里招你惹你了,不就是看你可怜,想让你把菜带回来吃嘛,还帮你找工作,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这么对她?不止打她,还叫人把她丢到大马路上去。乡亲们啊,你们快来评评理啊。这世上好人没好报啊。” 第49章 能动手,就别跟她bb 今天是礼拜天。 在家的邻居比往常还多,不少人出来围观。 鲍金凤一看聚集的观众越来越多,就表演起了她的“说唱”绝活。 “林默,你给我出来!有本事打伤冬雪,有本事别装缩头乌龟啊!你今天要是不给老娘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娘是绝不会饶了你的!” 姜玉红面色难堪,小声劝道,“她大伯母,你就别嚷嚷了,再怎么说我们是一家人,你进来喝口水,好好说。” “我就不进去!我也不要喝你们家水,万一你们在水里下毒,毒死我怎么办?” 鲍金凤为了此次骂街做了充分的准备,自己带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润润喉咙,接着骂了起来,“你家林默,这么任性就是被你这个当妈的惯得,你今天必须叫她出来,跟我好好道歉!” “好,我来给你道歉!” 林默闻声,提了一个水桶,慢条斯理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光给我道歉还没用,你今天把冬雪脸都打破相了,过几天她就要去康和中医院面试,你让她怎么见人啊?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跟冬雪,还有阿正,赔礼道歉!还得跟我保证,必须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鲍金凤抱着双臂,斜着眼,歪着嘴角傲视着林默。 “我真是谢谢您咧!” 林默提起水桶,就是一盆脏水泼到了鲍金凤身上。 “啊……” 一盆又冷又臭的水泼下来,鲍金凤跳着脚,凄惨大叫。 姜玉红一看,心想糟了,林默这丫头,用她刚拖完地的脏水泼到了鲍金凤身上,怕是她待会要发什么大疯? 鲍金凤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气得那张半边瘫的脸更扭曲了几分。 “林默,你竟敢泼老娘?你别以为给御膳煌酒楼的老板当了小三,就能嚣张得无法无天了!” 街坊们的耳朵竖高了,精准地捕捉到了八卦的信息。 “什么?林默是小三?” “不会吧?听说她是被出轨的那个啊?” “说不定还真是小三呢?被豪门扫地出门的,能是什么好货色呢?” 听到周边有人对林默指指点点的声音,就像助长了鲍金凤的风气似的,她张牙舞爪地叫骂起来,那嗓门大得像是带了扩音效果的喇叭。 “你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公入狱十年了,她能把持得住,指不定在外面偷了多少男人?就是因为有这样老不要脸的妈,才能培养出你这种做小三的女儿!不像我两个女儿,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一个在大公司当高级秘书,一个马上就要入职中医院了。” 听说鲍金凤在一次吵架中输了,当时气得嘴角抽搐,落下了半边瘫。 林默也不知道一个半边面瘫的女人,怎么说话还能这么利索? 看来一盆拖地水,还没能把她浇清醒! 姜玉红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也被鲍金凤骂得恼了。 “鲍金凤,你怎么尽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看到我偷男人了?你又哪只眼看到默儿当小三了!你这就是诽谤!” “我不用眼看,就能嗅到你们母女俩身上的骚味!”鲍金凤边说还拿手在鼻子上扇了扇,“骚狐狸精,要不是你给那个酒楼老板睡了,人家能把酒楼送给你?” “你——” 姜玉红就从未跟人眼红过,自问吵架不是鲍金凤的对手。 街坊们在鲍金凤的煽风点火下,也翻着白眼看向她们母女。 “原来她们真是一对狐狸精母女!” “真是骚气熏天!我可得让家那口子,离她家远一点!” 鲍金凤很自豪,她这张嘴可是骂遍天下无敌手! “啪!” 林默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朝鲍金凤右边脸扇了过去,动作丝滑,毫不拖泥带水。 “啊……” 鲍金凤捂着脸惨叫一声,还踉跄地跌到了地上。 “妈,对付这种人,能动手,就别跟她bb。” “小——” “啪!” “贱——” “啪!” “人——” “啪!” “鲍金凤,你再敢骂一个字,我就打一个巴掌!” 林默俯视着她,如睥睨天下的主宰。 鲍金凤被连抽了三个耳光张了张嘴,却没骂出声,不是不敢骂了,是右半边脸被林默打得麻木了,说不出话了。 她又尝试着开口,发现右半边脸也面瘫了,肌肉僵死一般,整张嘴都斜了,口水和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你……你……目……无……尊……长……” 现在鲍金凤说话的语速,自带了延迟效果。 “从你和大伯,让我爸背锅去坐牢,还抢了我家的拆迁房后,我就当你这个长辈死了!” 当初大伯拉着养父去盗墓,被发现后,却把一切责任推给养父,养父也是陈家捡来的孩子,为报答养育之恩,就替大伯顶包坐牢,这一坐就是十年,至今还没放出来。 他们不知感恩就算了,变本加厉欺压养母,前些年祖屋拆迁,拆迁的房子和补贴款,也都被大伯他们强占了去。 以前她和养母懦弱,都由了他们去,但现在的林默绝不会再忍耐。 倘若宽容没有锋芒,善良没有棱角,只会被这些魔鬼一再压榨! 村委会主任张大姐一直在人群中围观着,她早就被鲍金凤买通,看到鲍金凤的惨状,上前扶起她,控诉道:“林默,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大伯母,你怎么说打就打?还把人脸打瘫了!你快点向你大伯母赔罪认错,否则报了警,你可得跟你爸一样吃牢饭。” 鲍金凤点了点头,红着眼瞪着林默,嘴歪眼斜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费劲。 “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否……则……就……报……警。” 林默笑了,直接把手机递给她,“报警,快点!” 张大姐见林默冥顽不灵,就把枪口瞄准了姜玉红。 “我说玉红,你怎么为人父母的,女儿这么暴力,也不管管?现在捅下这么大篓子,我们村里可没有这种打人的风气,你女儿非把村里的孩子带坏了。你们今天不把事情解决了,就搬走吧!” 第50章 拘留七天 姜玉红一直老实本分,但为了女儿,决定强硬一次,不再受这份窝囊气了。 “鲍金凤上门叫骂,骂得这么难听,她有把自己当默儿的长辈了吗?还有张大姐你身为村委会主任,刚才一直在这里,她向我们娘俩泼污水的时候怎么不出来调解?怎么默儿一打她,你就出来了,还用报警威胁我们?我严重怀疑,你是拿了鲍金凤的好处。你们这样作风不良的村子,我们还不住了。今天就搬走!” 张大姐像是被戳中似的,心虚地环顾了下周围人的神色,又大着嗓门道:“我就是看这位大伯母可怜,怎么会是拿了她的好处呢?还有,你们有钱搬家吗?当初来的时候,连房租都是七拼八凑借来的。” 姜玉红从兜里掏出了林默给她的钥匙,“我女儿给我买了房子。” 那串钥匙上,还挂着一个皮质的吊牌,上面刻着七个描金的大字——紫金苑一号别墅。 张大姐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字,天啊,紫金苑一号别墅? 前几天她和儿子去那买婚房,那里地段好,房价高得离谱,掏空了一辈子的积蓄,才买了一套89的小户型,还只是付了首付而已。 林默竟然一下子就买了一套别墅,还是紫金苑一号别墅,听那里的销售人员说要六千多万啊。 对于她这种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她撇了撇嘴,“看来大伯母说得不错,你家女儿,真的给人当了小三了!” 刚刚消停的吃瓜群众,就热闹了起来。 凭什么他们一辈子省吃省穿,都够不到紫金苑一套小户型,而林默随随便便就买得起大别墅? 他们窃窃私语,认定林默是小三无疑,这样他们心里才能平衡。 鲍金凤很是得意,耳边都是吐槽林默的声音,这么一来,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就是她不骂林默,这些邻里也会用口水淹没她! “滴~呜~~滴~呜~~滴~呜~~” 警笛声由远而近。 鲍金凤大喜,一定是热心街坊报的警。 “警……察……来……了,看……你……还……怎……么……狂?” 她慢慢吞吞地说,咧着歪嘴大笑,那弧度咧到了太阳穴。 警车开到林默家门口停下,三名警察下车。 姜玉红一瞧,前面那位步伐威风凛凛,胸前还别了好几个勋章,看来是个大领导,后面那两位,前几天还见过呢,就是冤枉女儿偷项链的警察。 她不免有些紧张,拉了下林默的手臂,“怎么又是他们?不会又来找我们麻烦的吧?” “妈,不必担心。” 林默成竹在胸道,虽然她不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但绝不可能是找茬。 “哼,警察来了,你等着被请去局里喝茶吧。” 张大姐哼了一声,转身就笑嘻嘻地去迎那三位警察。 “三位警官你们好,我是村里的居委会主任张菊花。” 她说着,还伸出手,要跟最前面那个警察握手。 谁知,那三位警察鸟也没鸟她,就从张菊花的面前风一般地快步走过去了。 他们来到林默面前,和林默一一握了握手。 “林小姐,我是公安局局长郝志伟,多亏了你仗义出手,用神针制服了国家一级通缉犯李飞,我们才能将他擒拿归案。你为我们南城的治安,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这是我们送给您的锦旗,还有一万元好市民奖金。” 郝志伟把装有一万元的红包亲自交到林默手里。 而身后的亮哥和小武“唰”的一下,打开一面锦旗。 那锦旗有两米长,打开的一瞬间,那鲜红明亮的颜色如同万丈光芒一般,刺得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大家眨了眨眼,望向锦旗,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勇擒凶犯,弘扬正气。 街坊们再朝林默看去,只觉得此刻的她一身正义凛然之气,令人不可直视。 鲍金凤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怎么会这样? 这些警察应该把林默抓起来才对啊! 怎么还给她送锦旗呢? 张菊花说出了鲍金凤心中的疑惑,“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林默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三,怎么会是大英雄?” “林小姐现在是我们全市警民认可的英雄,你最好把态度放尊重点!” 郝志伟厉声警告。 “哪怕她真的帮你们抓住了一级通缉犯,在我这里,她还是一个无耻下贱的小三!呸——” 张大姐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清了下嗓子,咳出一口老痰,吐向林默。 林默避开,看着那口吐在了她鞋边的老痰。 “吞回去!” 林默开口,声音平静无澜,却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威严。 “吐出去的痰,怎么吞回去?再说了,你叫我吞回去,就吞回去?我不要面子的么?” “带走!拘留七天!” 郝志伟一声令下。 亮哥和小武立即动手,一人一条胳膊,扭住了张菊花。 “你们凭什么抓我?”张菊花不服气地嚎叫。 “林小姐立下一等大功,她的身份神圣不可侵犯。你这种行为,等同于公然亵渎公职人员。”郝志伟严肃道,又给亮哥和小武一个眼神,“押走!” “慢着!”林默喊住他们。 郝志伟回头看向林默,问道:“林小姐,你还有什么吩咐?” “张菊花还没有把该吞的吞掉!” 林默指了指鞋子旁的这口浓黄的老痰。 “士可杀不可辱,我张菊花拘留七天,认了,但吐出去的老痰,是绝不可能再吞回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呸……” 张菊花嘴硬得厉害,又对着林默吐了一口痰。 “是么?” 林默挑了下眉,从针灸包里拿出一根针,“嗖”的一下射向张大姐的膝盖。 “啊哟哟……我的膝盖,疼死我了……啊哟喂咧……” 张大姐患有风湿性关节炎,而林默这一针钉在了她髌骨正前上方的外奇穴,导致她的关节炎加重,疼得顿时死去活来。 “我这根针上有毒,你再不吞回去,毒入骨髓,你的腿可就废了!” 张菊花刚才听到这些警察说,林默就是用神针制服了国家一级通缉犯。 难道这针上真的有毒? 她腿一颤,“噗通”一声,单膝跪下,苦瓜似得痛吟。 “我吞,我吞,我保证吞得干干净净,还不行吗?林大小姐,您行行好,饶了我吧。” 第51章 我这针只用来治病救人,没有毒 张菊花看着地上那两口痰,又黄又恶心! 可再恶心,也是自己吐的,她就是跪着也得把它舔干净。 于是,她忍着钻入骨髓的疼,趴跪在地上,跟狗似得一下一下地舔得干干净净。 那滋味别提有多酸爽了,但吃完之后,张菊花也只能舔着脸笑。 “林大小姐,你现在可以给我解毒了吗?” “毒?”林默勾了勾唇,上前从她膝盖上拔出银针,“我这针只用来治病救人,没有毒。” 林默这个女人简直太恶毒了,比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还要恶毒! 竟然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如果不是林默说针上有毒,她是绝不可能把吐出去的痰吞回去的! 可恨,可气! 张菊花敢怒不敢言,只是愤怒地瞪着林默。 小武推了她一把,“没毒,那是林小姐善良,你就感恩戴德吧!快走!” 就这样,林默饶有意味地看着张菊花被押上了警车。 姜玉红看着这面大锦旗,真是觉得赏心悦目,不禁感叹女儿真是有出息了,给她老陈家长了脸。 可转念一想,这份荣耀,可是女儿跟国家一级通缉犯搏斗才得到的,那样的凶犯该多么心狠手辣啊,她心中愈发惴惴不安。 “默儿,妈知道你有本事,但以后别一个劲往前冲,那种歹徒留给警察收拾就行了。你的平安才是妈妈最在意的,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可怎么办啊?” “妈,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会再做让你担心的事了。” 林默在姜玉红面前,永远都是温顺乖巧的样子。 “这才是妈的乖女儿。” 姜玉红欣慰地搂了搂林默。 门口那些街坊也怪不好意思的,纷纷跟姜玉红母女道歉。 一个能勇擒国家一级通缉犯的人,这样的人品德如此高尚,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三? “真正不要脸的人,是你这个老泼妇才对!” “没听林默说嘛,老泼妇还霸占了她家的拆迁房!真是黑心!” “瞧她那张歪嘴,我就知道她就是个会造谣生事的货色!现在彻底面瘫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嚼舌根?” 有个卖菜的大婶,把卖剩下的烂菜叶和臭鸡蛋朝鲍金凤丢去。 “滚吧!我们村,不欢迎你这种烂人!” 鲍金凤被丢得浑身恶臭,她以前是嘴炮一姐,一张嘴骂遍天下无敌手,现在说话都不利索了,只能夹着尾巴逃了。 看着鲍金凤抱头鼠窜的背影,林默眉开目笑。 姜玉红也从未从此解气,笑着道:“她以后恐怕再也不敢来骂门了。” 陈炎上完补习班,骑着自行车回来,也看到了鲍金凤逃跑的身影,他在门口停下车,指了指不远处。 “那个……是不是大伯母?她上我家来干什么?” “她啊……来找苦头吃!” 林默笑着应了一声。 姜玉红接过儿子手里笨重的书包,“别提她了!先吃饭,吃了饭,咱们就搬家。” “搬家?妈,我们搬哪去啊?”陈炎不解地问。 “你姐啊有出息了,给咱换了大别墅。” 姜玉红提到林默时,满眼都是笑。 女儿有本事了,她比什么都开心。 陈炎也激动极了,“太好了,我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我都17了,还跟妈挤一个房间。” “你不是喜欢打篮球吗?姐再给你改造一个属于你的篮球场。” “姐,你对我太好了。” 陈炎做梦都不敢想还能有属于自己的篮球场,兴奋地一把抱住了林默。 一家人正乐呵时,有人在门口敲了敲门。 林默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打量着自己,他眉眼俊朗,露出一口皓齿,嘴角的笑温柔又阳光,有一种治愈的温度。 “谭学长,你怎么来了?” “我恰好路过这一带办点事,办完了来你家碰碰运气,想不到你还真在家?” 谭文杰眸中露出一抹惊喜,其实他根本不是路过,而是专程来看林默的。 谭学长? 陈炎反应快,“哦,你就是和姐谈恋爱的那个谭文杰吧?” 谈恋爱? 陈炎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林默被他这么一说,脸上不禁一燥。 “陈炎,我说过我没有恋爱对象。” “姐,你脸怎么红了?害羞了?”陈炎打趣一句,就跑到了谭文杰身边,“姐夫,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水果?太客气了。” 他完全不客气地从谭文杰手中,接过了两袋子水果。 姜玉红一看这小伙子温文尔雅的,长阳阳光帅气,丝毫不比贺一航逊色,如果女儿真和他谈恋爱,她是不会反对的。 “小谭啊,饭吃了没啊?没吃的话,一起吃个便饭吧。” 谭文杰早就吃过了,但被姜玉红这么一问,还是说:“好啊。” 有任何可以跟林默相处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那我再去买两个熟菜来啊,你先进去坐。默儿,好好招待小谭啊。” 姜玉红搓了搓围裙,乐呵呵地出门买熟食去了。 林默也不好把人赶走啊,礼貌地请他进来。 谭文杰刚进院子,就被放在咸菜缸旁的那架钢琴吸引住了目光。 他快步上前,指尖忍不住轻抚过琴身,当看到钢琴一角镌刻的一串英文,更是欣喜若狂,“林默,这架琴你哪来的?” “怎么了?这架琴有问题吗?” 林默蹙了蹙眉,疑惑道。 “这是施坦威的古董钢琴,琴身是由知名艺术家设计并手工雕刻而成,你看,这里还镶嵌着价值不菲的宝石。去年在拍卖会上,这架琴被一个富豪以三千万的高价拍得。它怎么会到你手里?” 三千万? 一架钢琴? 林默咋舌。 倒不是对它的价格有所质疑,她吃惊的原因在于薄绯夜差点把一架古董钢琴当垃圾丢了! 壕! 壕无人性! 也许,对于薄绯夜那种财阀大鳄来说,钱仅仅就只是个数字而已。 “其实,这架琴是我从垃圾车旁捡来的。” “捡来的?” “嗯。” 林默点点头,就把得到这架琴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谭文杰。 谭文杰一听是从薄家门口捡来的,英俊的眉宇间瞬间多了几道褶皱。 这哪里是捡? 这分明就是薄绯夜用这种蹩脚借口,送给林默的。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无缘无故示好,除了喜欢,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面对这么大一个情敌,谭文杰无形中感到压力山大。 姜玉红买菜回来,只见他们还在那研究钢琴,便催促道:“小谭啊,怎么还没进去啊?阿姨把熟菜买来了,快洗个手,坐下吃吧。” 谭文杰只好进去,这顿饭吃得也是心事重重。 而林默明明已经吃过了,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只得陪着谭文杰再吃一次。 礼拜天,忙着搬家,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一。 林默下班后,照常去给薄睿上钢琴课。 上完课,准备离开之时,一对夫妻敲开了薄家的门。 他们行色匆匆进来,看到薄绯夜后,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薄爷,我有罪,我该死,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一俊吧。我叶家九代单传,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只要您饶了他,我就是为他死,我也愿意啊。” 第52章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叶家两夫妻,一边磕头,一边恳求。 薄绯夜坐在轮椅上,眼眸微垂,看着眼前这对把额头磕肿了的夫妻,眸底一片冰冷。 “叶宏达,你和你儿子冒犯的是林小姐,不是我!” 叶宏达秒懂,然后和他的太太苏慧转头,对着林默一顿猛磕。 “林小姐,是我一时糊涂,才找了李飞捅你腰子,我已经知道错了,这次我带着夫人登门拜访,就是来负荆请罪的。” 他从皮包里拿出了一条带刺钉的鞭子,恭敬呈上,“你随便打,打到您解恨为止!就是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但只求您能放一俊一条生路。” “林小姐,我们是来诚心道歉的,老叶他皮糙肉厚,你只管放手打吧。” 苏慧抹了一把眼泪,哭唧唧道。 林默看了那条鞭子,布满了刺钉,一鞭子下去必定是皮开肉绽。 看来叶宏达是挺真诚的。 “这条鞭子太重了,累手!” 这是个累活,林默真是懒得用这种鞭子打人。 “带小少爷上楼去!” 薄绯夜吩咐完老铁将薄睿带走,随后低头从茶几上拿起那把水果刀,扔到了叶宏达面前。 “哐当”一声,吓得叶氏夫妻心头肉直跳。 “薄爷,您这是何意?” 叶宏达眼睛都不敢抬,看着地上那把水果刀,小心翼翼地问道。 薄绯夜眉峰微挑,冷如寒霜的眼瞳,如同星辰,岑薄的唇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 “叶宏达,我也是当父亲的人,念在你一心救子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去我的鱼塘里泡五分钟,二是自废一个腰子!” 鱼塘? 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叶宏达就觉得快要窒息。 都知道薄绯夜的鱼塘只养食人鱼,养得还是最凶残的红腹食人鱼,它们长着一口倒三角形状的利齿,据说一头大象放到他的鱼塘,一个小时就被成群的红腹食人鱼吃光。 他若是在鱼塘里待上五分钟,恐怕他的下半身就被啃光了。 “薄爷,我选二。” 正所谓一报还一报,他叫李飞去嘎林默腰子,李飞被判了死刑,而他自嘎一个腰子,也算合理。 他颤巍巍地捡起地上那把水果刀。 旁边的苏慧哭着,紧紧握住他的手,“老叶,你动手吧,你放心,我会马上为你叫救护车的,你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一俊是叶家的独苗,你牺牲一个腰子,换他一条命,是值得的。” 他若是不这么做,就无法息事宁人。 以薄爷的脾气,别说一俊了,他们一家三口都会整整齐齐地领盒饭。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叶宏达低吼一声,握住刀,一鼓作气用力捅进了自己的肾脏。 鲜血直流,叶宏达痛得面色惨白,佝偻着背,单手撑在地上,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林默并没有同情他,要不是她比李飞的武功更胜一筹,现在承受这份痛苦的就是自己。 她象征性地拍了下手掌,“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叶总,我们之间的恩怨两清了。” “是,多谢林小姐宽宏大量!” 在苏慧的搀扶下,叶宏达缓缓起身,也不敢把腰间那把刀拔出来,生怕会失血过多。 薄绯夜见林默不再追究,撤了下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多有叨扰,那我们就告辞了!” 言罢,叶宏达忍着腰腹的剧痛,像乌龟似的,一步一步向大门口艰难地挪动步子。 在他身后,流下了一地血痕。 林默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一路的血迹,忽然开口,“且慢。” 叶宏达只得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脸,惶恐不安地看向林默。 “请问……林小姐,还有……什么指示?” “指示没有。我想问下叶总,你年轻时是否长期在高温下工作,还曾被火烧伤过腰部?” 叶宏达眸子缩了下。 这是他从没对外提过的隐私,林默怎么知道的? 他也无暇去思考,毕竟现在疼得要命,但林默既然问了,他也只得老实回答,慢慢吞吞地说:“没错,我初中毕业出来打工,在玻璃厂里做过几年窑工。曾出过一次意外,腰部被烫伤过,在医院躺了半年才痊愈。” 就是连他身边的苏慧也很意外,功成名就的叶宏达,竟然还有这段不为人知的艰苦经历。 林默轻描淡写道:“嗯,那次事故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就是造成你终身不育。但这次你又伤了一次腰肾,恐怕你到六十岁之后就得在轮椅上度过了,好好珍惜现在能用腿走路的日子吧。” 啊……这…… 可真是惊天大瓜啊! 左哲作为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很自然地拿起了茶几上的瓜子磕了起来。 什么? 终身不育? 这四个字,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叶宏达只觉整个身体被劈成了两半。 他身形晃了下,差点就要晕厥过去,再次稳住身体,朝妻子看过去时,眸子殷红,眸光如火。 苏慧俏脸一变,赶忙道:“老叶,你别她胡说八道,她就是心胸狭窄,还没放下对你的怨恨,想要离间我们一家三口的感情。一俊可是你亲骨肉啊,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叶总,你能创立下宏达集团,想来也是智慧过人。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发现你和你太太都是单眼皮,怎么会生出一个双眼皮的儿子呢?” 林默笑了笑,接着补刀。 这可是致命的一刀,彻底坐实了叶一俊不是叶宏达亲生儿子。 震惊! 愤怒! 绝望! 就像是自己用了很久的饭碗,被人偷偷装过屎,自己不知道,还吃得这么香! “苍天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叶宏达浑身发抖,悲怆地仰天长啸。 “苏慧,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孩子刚出生那会,我母亲就跟我嘀咕过,为什么孩子没一处长得像我。我还愚蠢得觉得孩子不像我挺好的,随他妈长得俊俏。我绿帽子戴了这么多年,还替别人养孩子!甚至为了这么个杂种,嘎了自己一个腰子!” 自从苏慧嫁给叶宏达以来,他一直都是个疼爱妻儿的好男人,她从没见过叶宏达如此可怕的样子。 她百口莫辩,不断地往后退缩,“老叶……你听我说……” 明明叶宏达虚弱得很,但在这样的刺激下,愤怒转化为暴力,他扑了过去,从自己的腰间拔出刀子,朝苏慧的腹部狠狠捅了进去。 “荡妇,奸夫是谁?老子弄死你!” 第53章 谈合同 苏慧没想到爱她如命的叶宏达会真的捅她,她握住腹部上的刀,双目不可置信地瞪大,踉跄了几步,直接倒地不起。 叶宏达也因为失血过多,跪在了地上,他晕倒之前,还真诚地对林默说了句“谢谢”。 如果不是林默,恐怕他到挂在墙上的那天,这顶绿帽子还会牢牢地戴在他的头上。 这一切都在林默的预料之内,她看着这对血溅当场的夫妻,情绪并没有太多的起伏。 “咎由自取!”薄绯夜神色淡漠,眼底深处却是绝对的肃杀和冷酷,又转头吩咐左哲,“叫叶一俊过来擦地!” “是,薄爷!” 左哲从叶宏达的通讯里找到叶一俊的号码,拨打过去。 这里的血腥味太重,林默并不是很喜欢,就跟薄绯夜告辞。 薄绯夜让司机送她回去,回到家后,她又开始练习钢琴,直到凌晨才睡觉。 鬼谷心经已经改变了她的体质,即便现在她睡得很晚,第二天上班,也不会太累。 刚到公司,就听到老板娘在那喋喋不休地抱怨。 “你们老板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知道自己不能喝,昨晚同学聚会还喝这么多酒?现在还醉得跟死猪一样!今天和康和药业集团谈合同,这么重要的事,我总不能叫人家大集团的副总等着吧?你们也知道我数学不太好,我一个人过去谈合同,心里没底啊。” 和顺堂所有的中药材,都是从康和药业采购的。 合同是一年签一次,每次都是由徐老板和康和药业的副总对接的,现在徐老板还在家里睡着,这个重担就落到了老板娘头上。 老板娘正愁呢,看到林默进来,喜上眉梢。 有了! “林默,你今天陪我去康和药业一趟吧,合同方面的事,替我把把关。” 老板娘一直认为林默是来这里体验生活的隐藏巨富,所以想着有她在,待会去签合同,绝不会出什么纰漏。 林默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下来。 老板娘有林默镇场,心也就安了,收拾一下,就拉着林默出门。 康和药业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医药大集团,在南城市还建了一座地标建筑物——康和大厦,旗下不仅有公司,研究所,还有一家中医院。 她们来到康和大厦,大厦很高,直直的插入云霄,好像要把青天给刺破了不可。 进去后,老板娘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东望望西看看,紧张地一直抓着林默的手。 “你们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看了眼这两个土老帽,不屑问道。 “我们是和顺堂的,上个月就跟你们这的副总宋子豪预约了。”老板娘回道。 前台小姐用座机拨打了内线,询问了宋副总的秘书,确定她们是有预约的,才放行。 她们乘坐电梯上去,抵达宋副总的办公室,在秘书的带领下,见到了他。 “宋副总,您好,我是和顺堂的老板娘萧珍珍,这位是我店里的员工,林默。” 老板娘介绍了下自己和林默,和宋子豪握了下手。 林默也礼貌地伸出手:“您好,宋副总。” 宋子豪看到她手的那刻,眼睛就直了,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肉包子似的,眼神都在泛着渴望的油光。 他是个恋手癖,对女性美丽的双手难以自控。 而在他眼前的这双手,幼嫩光滑,肤如银雪,手指修长纤细,但指尖并不是传统美女那般的尖锐,漂亮又大气。 “林小姐,人美,手更美啊。” 宋子豪情不自禁地赞美道,热情地用双手握住了林默的手,忍不住多摸了下,感受下这滑嫩的触感。 林默被他这样吃豆腐,眉心蹙了下,但看在老板娘的面上,忍着不出声。 老板娘也注意到了宋子豪那痴汉的目光,他恨不得把林默的手给吃进肚子里似的,她清咳了一声,就笑着道:“宋副总,我把合同带来了,您先看看细节吧。” “好,好。”宋子豪连说两个好字,意犹未尽地才松开了林默的手,“两位请坐吧。” 在老板娘和林默在沙发上坐下后,宋子豪抬头看向他的秘书,“lisa,泡两杯咖啡。给这位萧女士来杯卡布奇诺,这位林小姐嘛就来杯美式拿铁。” lisa领会宋子豪的意思,笑了下,“我明白了,宋副总。” 很快,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就被端了上来。 lisa弯腰,将咖啡放到了她们面前,“请喝吧,萧女士,林小姐。” “谢了。” 她们道了一声谢,并没注意到lisa拿走托盘时,冲宋子豪眨了下眼睛。 宋子豪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合同,装模作样地认真翻阅起来。 老板娘喝了一口卡布奇诺,说道:“合同还是去年的那份,只是里面药材的数量变动了下,希望宋副总能以去年一样的价钱给我们。” “看来和顺堂今年的生意不错啊,今年需要的药材总量是去年的五倍。” 宋子豪记忆力惊人,对于数字更是极其敏感,但凡他看过的合同,只要一遍,里面的数字就能记住了。 也正因为有这个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才35岁,就当上了康和集团的副总,年薪过千万。 “今年的生意的确比去年好些,我和老徐还计划开一家分店。” 老板娘的计划也没想藏着掖着,生意人以诚为贵,她也想用这个诚信的态度,和宋子豪谈合作。 “生意能做大,说明和顺堂的实力越来越强了。我们公司也很愿意跟你们这样发展迅速的药店合作,既然你们要的药材数量涨了五倍,今年的价钱可以比去年再低一成。” 他是看着老板娘说的,却用眼角余光扫了林默一眼,看到她那双美手端起咖啡杯也喝了一口拿铁。 太好了! 宋子豪心中狂喜,眉角不动声色地扬起。 她们还不知道,这两杯咖啡里,他专门加了点料呢。 老板娘是浑然未觉,一听今年的采购价还能比去年低一成,兴奋地握住了咖啡杯,仰头一口喝了个精光,压一压心头这份激动难言的心情。 “你等着,我叫秘书重新打印一份合同。” 宋子豪拿起合同起身,朝门口走去,实则他并没有出去的打算,只是把门从内锁了。 林默听到门锁上的声音,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警惕地看向他。 “宋副总,你这是做什么?” 第54章 猎艳无数,从未失败 宋子豪摸了摸下巴,饥渴地舔了舔嘴角,笑得流里流气。 “当然是想跟林小姐玩玩喽。” 林默从他的眼底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她起身,欲离开,可是刚挪动一下脚步,就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不由晃了下。 “林默,我头号晕啊,怎么……回事?” 老板娘也是脑袋晕乎乎的,按了按太阳穴,话刚说完,便晕倒在沙发上。 林默眸子一眯,当下就意识到了这两杯咖啡里被人动了手脚。 她的眼具有透视功能,但也无法鉴别水质。 她扶了扶额,整个人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无力地跌进了沙发里。 “你在我们的咖啡里下了什么药?” “萧女士那杯卡布奇诺里,我让秘书加了点蒙汗药。你的那杯就厉害了,是我专门从国外买来的乖乖水,这东西无色无味,放在咖啡里根本无法察觉。至今为止,我猎艳无数,还从未失败过。” 宋子豪一步一步逼近,贪婪地盯着林默。 眼前这女人五官耐看,脖颈修长,仪态落落大方,她的美不在于容貌,也不在于身材,而在于她淡定恬静的气质,简直美得让人窒息。 真是好久没遇到这样的极品了,今天他一定要玩够! 林默虽然只抿了一口拿铁,但这里面的药下得很重。 这种药的主要成分是γ-羟基丁酸,对中枢神经系统有强烈抑制作用,能够使人快速昏迷、暂时丧失记忆力,属于国家管制的第一类精神药品。 现在的林默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因为体质异于常人,并不会那么快就被它侵蚀,只是瘫软在沙发。 宋子豪兴奋地搓了搓手,看见林默似晕非晕,眼神迷离的样子,别提有多动人了,他吞了下口水,就按动了沙发后面那一幅“蒙娜丽莎”的画作。 “咔嚓”一下,发出一种类似于机关的声音,紧接着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宋子豪迫不及待抱起林默,就进了里面这间密室。 他把林默放在了里面的一张皮质的躺椅上,然后俯身,一把捧住了她的手,放在鼻子下,又是吸又是揉,简直爱不释手。 这手不仅软,还还带着浅浅的药香味。 “太正点了。” 他满意地称赞,已然蠢蠢欲动。 “小宝贝,你等着,我去开摄像机。” 他不仅有恋手癖,还喜欢摄影,记录下他和女孩子快乐的时光,一来是方便他再次观赏,二来是能以此来威胁这些女孩子。 林默咬紧牙关,心想着绝不会让这个恶心的淫魔得逞,趁他去转身去打开摄像机时,她绵软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一根银针,刺入了自己的百会穴。 百会穴位于脑袋顶的最高点,这一针刺下去,可以达到提神醒脑的效果。 林默精神猛然一振,从躺椅上一坐而起。 当宋子豪打开他豪华的摄影装备,乐呵呵地转过身时,发现刚刚还昏沉沉的林默竟然坐了起来? 不应该啊。 他明明看到了林默喝了一口拿铁,刚刚药效也发作了,她怎么还没睡死过去? 也许只是她喝得少,药效不够吧? 不过,没关系,他一个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纤纤弱弱的小女人么? “小宝贝,你是想醒着跟我玩吗?” 他色眯眯地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因常年抽烟而被熏黑的牙,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根绳,自信地朝林默走过去。 “你还想把我捆起来?可惜,你没机会!” “我说过,我还从未失过手,你将会是我第100个猎物。”宋子豪笑得洋洋得意,扯了扯手里的绳子,步步逼近,“放心,只要你乖,我会温柔点的。来吧,我的小绵羊。” 就在宋子豪离他一步之遥,林默稳稳地丢出了两枚银针。 “啊……”宋子豪惊叫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裆,发现那里多了两根针,“你……对我做了什么?” “爆!” 林默从牙关中吐出一个字。 “爆什么爆?你以为你这种绣花针游戏,就能吓到我吗?你这样不听话,让我很生气,我待会好好惩罚你的!” 宋子豪对林默的针完全不以为意,随手就拔出了那两根针。 可在拔出针的瞬间,一种强烈的剧痛袭来。 “叭”的一声,两颗核桃像是被人用榔头锤爆了。 “啊……痛……呜呜……好痛……” 宋子豪双手捂着裤裆,夹着双腿,浑身蜷缩着,在原地跳了起来,满头是冷汗,脸上是大写的“痛苦”二字。 “爆了……我的蛋……真的爆了……” 林默看着他那苦楚的模样,勾了下唇。 “我的针刺破了你的静脉,让它内部像是爆米花一般爆裂。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从今往后,你就是个太监了!” “啊……” 宋子豪悲痛欲绝,撕心裂肺地大吼大叫。 林默没有睬他,从这张大红色的躺椅上缓步走了下去,打开了密室的门。 而此时,老板娘还昏睡着,看上去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 外面突然传来拧动门把的声音,在开门无果后,门外的男人厉声质问,“为什么把门锁了?快给我打开!” “沈总,是从里面锁的,我打不开啊!” “闪开!” 男人冷喝一声,就是在门上连踹两脚,把门踹了开来。 在看到林默的那一刻,男人一筹莫展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喜悦。 “林神医——” 他刚开口,就看到从密室里费力地爬出来一个男人,悲催地求救,“沈总,救我,快救我……这个女人把我作为男人一辈子的幸福……都毁了……沈总……” “这……怎么回事?” 沈文崇看了看在地上艰难爬行的宋子豪,又看了看一脸疲惫的林默。 “宋子豪在我的咖啡里加了乖乖水,要把我迷晕,施暴于我。” “什么?” 沈文崇极度震惊。 宋子豪跟在他身边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才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也算是他的心腹,他实在很难相信宋子豪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不不……是林默她要勾引我,又突然无辜发疯,她弄碎了……我的蛋……她就是个恶毒的女淫魔……沈总……你我称兄道弟近十年,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快抓住她……呜呜……” 第55章 哪只手碰了林神医 宋子豪作为一个男人,这辈子还没疼哭过,这是第一次。 他爬到了沈文崇的脚边,抓住他的皮鞋,哭得椎心泣血。 女淫魔? 这个宋子豪胡编乱造的能力还真是厉害! 林默虽然已是透支了精力,但仍是强撑着,嗓音微沙道:“沈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去那个密室一探究竟。宋子豪喜欢摄影,拍下了全部证据。” 这下,宋子豪彻底慌了,趴在地上就跟一条蠕动的蛆一般颤抖起来。 “沈总,你别听她的……没有那种东西……” 就是这个时候,他还不死心,紧紧扒拉着沈文崇的鞋子,不让他进去。 沈文崇一脚踹开他,进去后,简直目瞪口呆。 他的密室里,灯光幽暗魅惑,中间一张红色的真皮躺椅,很宽大,可以容纳两个人,两侧都安置了一排架子,上面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道具。 正对着那张躺椅,架着三台摄像机,可以进行全方位的拍摄。 哪怕不看摄像机录制的内容,他也可以断定真正的变态色魔就是宋子豪。 真是披着人皮面具的狼! 沈文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视为心腹的高管,竟然是这种畜牲? 他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棒球棍,攥紧拳,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带着愤怒。 “哪只手碰了林神医?说!” 宋子豪看到怒气冲冲出来的沈文崇,扭着身体,一边往后退,一边哀求。 “我只是一时糊涂……沈总……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 沈文崇用力挥棍,手起棍落之后,男人凄惨的叫声就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我的手……” 宋子豪的手血肉模糊,是彻底废了! 沈文崇一想到跟他称兄道弟的下属,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泯灭人性之事,就愈加的痛恨! “还有这里!” 他踢了宋子豪一脚,将他翻过身来,用用尽全力,对准他男人的命门狠狠一棍子! “啊……” 宋子豪再一次发出悲怆的叫声。 这是他遭到的二次暴击,之前被林默的针扎爆了内部经脉,这次就连外观也彻底没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满是血的裤裆,气没接上,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你以后还怎么作案?” 沈文崇痛揍完这个畜牲,才算消了心头之怒,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吩咐自己的助理报警,一定要将这个变态色魔绳之以法! 做完这一切,他恭敬地看向林默,“林神医,您看还满意吗?” 林默点了点头。 从宋子豪那里她得知自己是第100个受害对象,那说明之前还有被他欺负的99个无辜女孩,这样大奸大恶之人,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办公室门口的lisa见得这幕,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林默面前,哭得泪如雨下。 “林小姐,沈总,我也是受害者,我不得才当了他的帮凶。如果我不帮他荼毒别的女孩,他就威胁我,把我的片子发给我的男朋友。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才会在你的咖啡里下乖乖水的,林小姐……对不起……” “你的这些话,留着去跟警方说吧。” 如果说宋子豪是个杀人犯,那么lisa就是递刀的那个。 她虽说也是受害者,但依然与狼共舞,伤害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女孩。 倘若她不是身怀绝学,那么她也就被宋子豪这个畜牲玷污了,也会被他拍下那种恶心的片子,受他玩弄一辈子,直到他腻为止。 所以,在她眼里,lisa的眼泪还有那句“对不起”,一文不值。 “林神医,lisa既然是帮凶,那我也一定会把她交给警方处置,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文崇也认同林默的做法,如果杀了人说了句对不起就可以了,那还要监狱干什么? 林默撑着身体,费力地走到了办公桌前,拿了一张a4纸,刷刷刷在上面写了一通,写好之后,便交给了沈文崇。 “你按着这个药方抓药,制成药浴,每次泡一个小时,连泡七天,就会药到病除。” 沈文崇捧着这张药方单,激动地手颤,眼眶微湿。 “多谢林神医了。真是天不负我,我沈家不会绝后了。” “等你太太怀上孩子,再谢我也不迟。” 沈文崇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支票簿,开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递给林默。 “那是一定的,等我太太有喜了,我们必定登门重谢!这是一千万诊金,还望林神医收下。” 林默落落大方地收下,倦怠地说了句,“帮我照顾好老板娘,我先走了。” 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个熟人。 对方看到她后,也是脚步一顿,眉目不由拧深,用怀疑的口吻道:“沈总,你说的林神医,不会就是林默吧?” “正是她!刚才林神医给我开了药方,我老沈家后继有人了。怎么,贺总,你也认识林神医?” 沈文崇刚才正跟贺一航开会,接到了霍言深的电话,说是林默此刻在康和药业集团,正和宋子豪谈合同,他就撇下贺一航,匆匆赶来。 贺一航凌厉的目光噙着林默,唇角扯了下,满是讥诮道:“当然认识,我还跟她朝夕相处了五年,她就是一个药店抓药的伙计!怎么可能是神医?沈总还是勿要病急乱投医为好,免得上当受骗!” 沈文崇却是有点懵。 贺一航和林默朝夕相处了五年?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若是从前,贺一航这番凉薄的话,无疑是在她心上划刀子,现在,她已足够强大,不会被他伤到分毫。 她只是温浅地笑了下,而后转眸问沈文崇,“沈先生,你跟我前夫关系很好?” 前夫? 沈文崇一惊。 之前贺一航出轨大姨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有所耳闻。 可怎么也没想到,贺一航的老婆竟然就是林默? 他跟贺一航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可比起跟林默的这份恩情来说,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他当机立断跟贺一航撇清关系,再次看向贺一航时,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是谁?我不认识!” 第56章 喜欢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贺一航面色尴尬,沈文崇对他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沈总,你真的要为了一个骗子,要跟我划清界限?” 沈文崇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对助理说道:“叫保安上来!告诉他们,我康和大厦,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入!” 闲杂人等? 贺一航脸色骤变,真没料到沈文崇如此果决? “沈文崇,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言罢,贺一航怒视林默一眼,扭头就走。 林默看着贺一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松弛下来,身子不由发软,脚步也踉跄了一步。 “林神医,你还好吧?” 林默精力透支大多,已是强弩之末,但也不愿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我没事,我去冲个脸就好。” 她又强打起精神往外走,出了门,来到了卫生间。 她一手撑在盥洗池上,一手拧开了水龙头,抄起一捧水冲洗着自己的脸。 冰冷的水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勉强支撑下去。 一抬脸,看到镜子里脸上挂满水珠的自己,面容苍白憔悴。 这种精神类药物的威力还真是大,倘若是一般的药物,她大可以用针将药性逼出来。 她现在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才能让体力得以恢复。 她关了水龙头,这时从男厕方向传来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 “林默,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沈文崇骗得团团转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的钱不是这么容易骗的!” 林默眉心蹙了蹙,“贺一航搞清楚你的身份,我们已经离婚了。哪怕我骗钱,干你屁事?” 贺一航神色不悦,高大的身形靠近,拧开水龙头,把手放在流动的水中,眼神却盯着镜子里的林默,警告的声音透着冷意。 “念在我们曾是夫妻的情分上,林默,我奉劝你一句,趁早把沈总的支票还回去!否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也奉劝你一句,痔疮要早点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默毫不客气地回击。 “……” 贺一航噎了下,这个林默是越发的牙尖嘴利了! 林默不再鸟他,把手放在烘干器里烘干,径直从他身边经过。 她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不想在贺一航面前倒下,咬着牙,挺直了腰背,朝电梯方向走去。 贺一航却是像块狗皮膏药似得黏了上来,跟在了她身后。 她焦虑地看着电梯口的数字一层一层跳动,到达她这一层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人潮涌出,有个行色匆匆的人无意撞了她一下。 她身体一个趔趄,往一旁栽倒,好在从电梯里伸出来一只指节修长的手,及时拉了她一把。 她本来就是脑袋晕乎乎的,现在更是觉得天晕地转,身体一软,便顺势跌入了男人的怀里,跌坐到他的腿上。 他的身上是一阵沉敛清冽的檀木香,有一种熟悉感,但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闻过? 她努力地掀了下沉重的眼皮,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出现在她眼底。 “薄爷?”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就要从他身上起来。 但他搂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不让她起身,沉冷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乖乖坐着。” 电梯外贺一航的手还尴尬地抬在半空中,在看到林默快要跌倒时,他就想去扶她,可没有里面的薄绯夜动作快,让他截胡了。 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默跌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不知怎的,他的心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贺公子,进吗?” 薄绯夜抬眸看向电梯门口的贺一航,凌人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 这话问得,好像贺一航不敢进似的? 贺一航笑了下,双手抄兜,抬脚迈进电梯。 左哲的手这才从“开门”按键上挪开,过了几秒,电梯门缓缓关上。 电梯里就他们四人,气氛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窘迫。 林默的精力早就耗尽了,一直是靠意志力强撑着,此刻,薄绯夜的怀抱异常的温暖,即便隔着衣衫,依旧能感受到他胸口和肩膀那强有力的结实肌肉,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倦意一波波袭来,她的眼皮开始打架,再也撑不住了,彻底睡了过去。 等电梯到负一楼,电梯门打开,贺一航出去时,不由地瞧了林默一眼,发现她竟然靠在薄绯夜的怀里睡着了? 他的心口没来由地又是一堵。 林默这个女人,之前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转眼就在别的男人腿上睡得这么安然自得? 她的爱也太廉价了! 莫名的,他就把怒意发到了薄绯夜身上。 “一向不近女色的薄爷,竟喜欢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你确定你用过?” 薄绯夜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便按动了轮椅按钮,他就那么抱着林默,从贺一航面前招摇地经过。 反倒是电梯里的贺一航噎住,他跟林默结婚的这五年,一直分房睡,他们就连手都没牵过,别说其他亲密举动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在婚姻存续期间,不把夫妻关系坐实? …… 薄宅。 薄绯夜去康和大厦找沈文崇有事要谈,没想到会遇到林默,便带她回到家中。 看得出林默很累,要不然不会坐在他身上就睡着了。 他回了卧室,就这么让林默这么睡着,还吩咐下去,不能让薄睿知道林默在这里。 眼前的女人睡得香甜,小脸过分的白皙,一张潋滟红唇泛着诱人的光泽,他心随意动,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了那两片唇。 柔软的触感,唇齿生香,让人流连忘返。 “小东西,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你走了。” 哪怕你还爱着贺一航,我也绝不会放手! 就这样,林默一直昏沉沉地睡着,而薄绯夜也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从早上到了傍晚。 “二少爷,您不能进去,薄爷吩咐了,谁都不能进去。” 守在门口的女佣着急说道。 “一边去!” 薄迦南不顾女佣的阻拦,直接推门而进。 “夜哥,今晚的家庭聚餐你没出席,奶奶叫我来——” 可一进门,看到没开灯的房间里,薄绯夜的怀里好像抱了个长发的女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惊愕地出了神。 真是活见鬼了! 话说薄绯夜有女人过敏症,接触到女人身上就会奇痒无比,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呼吸困难。 他身上的那个女人不会是变了性的人妖吧? 他正想走进去一看究竟,却听得薄绯夜下逐客令。 “出去!” “得,不耽误你泡妞了!” 薄迦南只好作罢,出去时还给他把门带上,不过心里太难受了,没看到那个人妖的模样。 有了,我告诉奶奶!叫奶奶过来验货! 第57章 你屋里藏了个人 夜深人静。 林默豁得睁开眼,从床上一坐而起,发现周围是陌生的环境。 整个房间只采用黑灰白三种色调,极简的性冷淡风格,尽显成熟内敛的气质。 林默敢断定,这是个男人的房间! 脑海中闪过昨天的记忆,她睡过去前,是倒在了薄绯夜的怀里。 难道薄绯夜把她带回来了? 她正如此想着,浴室门被推开,传来轮椅滚过地面的轻微声响。 卧室有一排透明茶色玻璃的衣柜作为隔断,她抬头,看到衣柜那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朝她这边靠近。 他刚洗过澡,身上披着一件白色浴袍,袍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也敞开大半,露出男人胸前那带着侵略感的结实肌肉,头发还未擦干,有水珠滚落下来,沿着他挺括的下颚线,然后经过颈部、胸膛,而她的视线就顺着那颗水珠,一路往下追。 直到看到他浴袍下方的腿,还是猛地蹙起了眉。 “吓到你了?” 薄绯夜淡淡地开口,用手上宽大的毛巾擦了下湿发,就盖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腿应该是受伤多年了,毫无血色,伤痕累累,肌肉也萎缩了,干干瘦瘦得就像泥塑的假肢。 “其实我……” 林默话说到一半,外面就传来两下急促的敲门声,还未等薄绯夜说“进”,门把就被拧开了。 “阿夜啊,我听你弟弟说,你屋里藏了个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随着步子声加快,林默就看到了那人的真面容,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但她红光满面、神采奕奕,丝毫不像年过八甲。 “啊哟……我滴个乖乖……还真有个人。” 老太太瞧见床上的林默时,眼睛都冒光了。 据迦南猜测,这应该是个人妖。 可她瞧着不太像,人妖应该有喉结的,这姑娘的喉部很光滑,没一点凸起。 可她也不敢确定,毕竟阿夜从10岁开始,就对女人有过敏症了,兴许这个人妖从小就开始服激素药,长得才这么细皮嫩肉。 “这是……泰国来的?” 老太太问道。 “……” “下面的三件套也改造成女人的了?” 老太太又逼近一步,小声问薄绯夜。 “……” 薄绯夜依旧无语。 老太太看看床上的女人,头发凌乱,嘴唇被亲得肿肿的,还穿着阿夜的睡衣,而阿夜呢这明显是事后刚洗完澡啊。 她低头,凑到薄绯夜耳边问:“你们今晚睡过了?” 林默也被老太太这话,吓了一跳,立马掀开被子,检查了下。 还好,没有任何遭受侵犯的痕迹。 “外婆,你这样会把人姑娘吓坏的。” 薄绯夜满脸黑线,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姑娘?”老太太一听便是乐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开了花,手掌一拍,“姑娘好啊。都怪你弟弟,非说你带回来的是个人妖,还叫我过来验明正身,我这不大半夜地过来了嘛。” 她说着,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默,只觉得这姑娘越发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真是越看越叫人喜欢。 “姑娘,你贵姓啊?” 老太太又慈眉善目地问道。 “我姓林,单名一个默字。” 林默礼貌地回答。 老太太又走到床头,在林默身边坐下,笑嘻嘻道:“林小姐,你别看我家阿夜不善言辞,但是个体贴细致的男人。他这人就只有一个小缺点,就是腿脚不便,其他方面都很行,尤其是体力方面。” “啊?” 她脸上一臊,鬼使神差地瞟了一眼薄绯夜的腿间。 这一看,脸上跟火烧似的,燥热得厉害。 若是师傅他老人家知道她用透视眼看男人那里,会气得七窍生烟吧? “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害羞,外婆知道今晚你已经体验过了。” 林默垂着脸,只觉自己的目光无处安放,紧张地舌头有些捋不直。 “没,我没……体验过。” “你是阿夜第一个带回来过夜的女人,既然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就选个黄道吉日,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老太太拉住林默的手,放掌心,轻轻抚了抚,眼角眉梢都透露出对林默的满意。 哪怕是个人妖,只要阿夜喜欢,老太太也会同意。 更何况,这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姑娘,老太太更得趁热打铁,把他们给凑成一对了。 “我跟薄爷的关系,不是您想的那样。” 林默忙不迭解释道,抬起头来,求助地看向薄绯夜,希望他帮忙澄清一下,别让老人家误会。 可他却是好整以暇地笑着,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都睡一起了,那还能是怎样的关系?外婆知道你姑娘家家的脸皮薄,放心吧,薄家不会因为你和阿夜婚前发生了关系,就亏待了你。婚事呢就交给外婆来一手操办,你只要开开心心做你的新娘子就成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薄绯夜。 “阿夜,你意下如何?” 林默以为薄绯夜会解释,结果他说:“外婆,我没意见。” “好好好,我总算盼到我的外甥媳妇了。”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瞧着林默那是满心满眼的欢喜。 “不是……我和薄爷真不是——” “好了,好了,外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你们接着睡吧,最好三年抱俩。” 老太太来去匆匆,完全不顾林默解释,风一般地出了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他们二人,薄绯夜盯着她,往常那森冷的目光,似乎多了一种炽热感,安静的空气中也平白添了几分暧昧。 林默被他那么直勾勾瞧着,只觉脸上更烫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你觉得解释有用?” 林默冷静地想了想,刚才这种状态,的确有嘴也说不清,她想,等找到合适的时机,薄绯夜会跟他外婆解释清楚的。 林默说罢,便掀开被子。 见她欲下床,薄绯夜清冷开嗓,“今晚你睡这,我出去睡!” 林默掀被子的动作顿了下,看他转动轮椅准备离开,她从背后叫住薄绯夜,“薄爷,其实我可以治你的腿。” 薄绯夜又把轮椅的方向转回去,目光深沉地攫住她。 “当然你必须信得过我!” 第58章 少儿不宜 薄绯夜倒是没应声,只是默默地掀开了盖在小腿上的毛巾,用行动来表明他信得过她。 林默的心头还是被他的举动暖了下。 从始至终,薄绯夜都很信得过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怀疑她,讽刺她。 林默的外套就放在床尾凳上,她走过去,从外套里取出她的针灸包,拿着针灸包,就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鬼谷神针第二式——二曲通幽,就可以打通他小腿上的受损闭塞的经脉。 她取了针,分别扎在了足阳明胃经上的足三里、上巨虚、丰隆穴,足少阳胆经上的阳陵泉、悬钟穴,以及足少阴肾经上的蠡沟穴、太溪区、复溜穴。 她半蹲着,身上穿着不太合身的男士睡衣,领口偏大,正好露出她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再往上看,是一张明丽动人的绯色小脸,黛眉微微蹙着,正聚精会神地为他施针。 “还要再过十分钟。” 她抬头,恰好对上他那火热的目光,没来由地,她觉得自己的脸又像是被烫了下。 “十分钟之后,我就能痊愈?” 薄绯夜启唇问道。 “你这腿伤应该是车祸造成的,看伤势至少有十年之久,之所以无法康复,是因为伤到了神经。而我这套针法,可以修复受损淤堵的神经。十分钟后,虽不会痊愈,但你的小腿就有觉知。要想完全站起来,还需要配合白玉断续膏,连续敷上七天。” 薄绯夜淡淡应了一声,“嗯。”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十分钟之后,林默为他把扎在小腿上的银针取下。 “怎么样?有知觉了吗?” 由于长时间蹲着,再加上昏睡了一天,没有吃过东西,血糖有点低,起来时的动作,又有点急,身体的中心不稳,在站起来的瞬间,整个人就往前倾去。 她本能用双手撑在了他双腿上,避免自己跌倒。 而薄绯夜也顺势,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稳住。 “呜呜……爸爸,我做噩梦了。” “小少爷,你不能进去——” 老铁没能拦住薄睿,让他钻了过去,推开了门。 由于隔断是由透明玻璃衣柜做的,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老铁往里瞥了一眼,霎时间也怔住了。 这场面……也太刺激了吧? 薄爷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件白色的浴袍,看样子是刚洗过澡,而林小姐以一种难以言语的奇怪姿势跪趴着,这跪的地方嘛就有考究了。 恰好是薄爷的胯下。 听到门口动静,林默第一时间是想从薄绯夜身上起来,但偏偏薄绯夜把她的脸用力按了下去。 空气突然凝固。 “爸,谁趴在你腿中间?” 薄睿湿漉漉的睫毛眨了眨,好奇问道。 老铁的第一反应,就是拉住了薄睿,伸出手挡住了他的眼睛,“小少爷,少儿不宜!” 一边退出去,老铁还一边道歉:“薄爷,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带着小少爷出去!” 薄睿一脸不情愿地被老铁拉了出去,鼻头一阵发酸,泪水就转啊转地滴下来,“他一直陪那个女人,所以今晚睡觉前才不给我讲故事的?铁爷爷,我……这是要有后妈了?” 其实薄睿一直挺希望薄绯夜能再找个相爱的女人,这样他的暴君老爸,就会变得温柔点。 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有点失落。 一失落吧,他就有点想默默老师了。 “没关系,爸爸有女人了,我也有默默老师啊。” 他吸了吸酸溜溜的鼻子,回自己房里去了。 …… 卧室内,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林默的脸埋在男人的腿间,脸色潮红,一半是因为羞涩,一半是因为愤怒。 “薄绯夜,放开我!” 她粉拳攥紧,咬了咬唇道。 若不是看在他在她最虚弱的时候,拉了她一把,还把她带回家休息,她非一拳锤爆他不可。 薄绯夜这才悻悻松开手,让她起身,他本懒得解释,但见她怒容可掬,还是开口道:“难道你希望被睿宝看到你在这里?” 是啊,若是被睿宝看到,他一定会问缠着问她为什么会在他爸爸房里,还跪在他爸爸的两腿之间? 到时候,他们还真是无从解释。 那孩子脾气大,闹起来的时候,连林默都觉得无力。 思及此,林默的怒意散去,不再与他计较,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针灸包。 忽然间,薄绯夜感觉到从脚底升起一股细微的暖流,缓缓地往上流动。 他尝试着动了下,发现自己那麻木的脚趾动了下。 这太不可思议了! 林默才起身,再次被男人揽入他温暖而有力的怀抱里。 她蹙了下眉,本能想要推开他,却听得他温淡的声音抚过耳边,“林默,谢谢。” 林默怔了下,停下推开他的动作。 “我的腿能动了,林默,是你给了我奇迹。” 林默这才明白他的谢谢,是指治好了他的腿。 林默一直都认为薄绯夜这人冷冰冰的,就跟他池塘里养的那些食人鱼一样,没有任何温度,这会儿听到他说这样发自肺腑感谢自己的话,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她象征性地拥抱了下他,“等我给你配制好白玉断续膏,你就能彻底站起来了。” 这十年来,薄绯夜的膝盖以下一直没有任何知觉。 不管西医中医,国内国外,他能试的都试过了,但没有一个医生能治好他的腿。 从一个鲜衣怒马的天之骄子,变成了一个依靠轮椅度日的可怜虫,他早就认命了,没想到这次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林默竟真的点燃了他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他放开了她,真挚道:“说吧,这次你想要我给你什么报酬?” “你是第一个这么信任我医术的人,这次我不收你钱,免费医你。” 更何况,之前薄绯夜已经送了她一张海旗银行的至尊vip卡,那张卡可以用来买任何东西,她已经知足了。 “我这人从不欠债。”偏冷调的灯光下,薄绯夜依旧是面容苍白瘦削,五官冷隽犀利,但那双淬了冰的寒眸中,却不经意揉了一抹暖融温柔的光,“林默,我把薄太太的位置给你,如何?” 第59章 这里的包,我们还看不得 额…… 薄绯夜这是要以身相许啊? 林默只在小说里,看过这种套路,从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呆愣了三秒,而后撇嘴笑了笑,“薄爷,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的样子,是在开玩笑么?” 薄绯夜的声音很冷,他的眸自始至终都没从林默的脸上挪开过,那双幽深的眸中,似藏着璀璨的星光,不为人知,又深情不移。 这下把林默搞得更尴尬了。 “我——” 薄绯夜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只道:“不用急着拒绝我,我给你时间慢慢考虑。” 言罢,他就转动轮椅,离开了房间。 那一晚,林默失眠了。 睡在充满薄绯夜气息的床上,她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薄绯夜,他身上的气味,他那张绝艳冷峻的脸,还有他们之间发生的尴尬。 直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是被一个电话闹醒的,她看了眼屏幕,是一直以来关照她的编辑——莫辞。 “池鱼,你那本书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更新了,现在上推荐了,推荐下来的效果很不错,有机会出版并改成短剧。” 最近忙着离婚,琐事缠身,还真把那本正在茄子小说网站连载的《总裁的千亿童养媳》给忘了。 大学以来她一直挺迷小说的,后来干脆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写了一本小说,几个月一直拿着每个月2000元的保底,没想到突然就火了。 “莫辞大大,我这就写了去上传。” “行,更新了,跟我说一声。” 和莫辞结束了电话,林默就打开了茄子小说的app,之前一直沉寂的文,现在下面上万条的评论,还有不少读者在催更。 林默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在手机上打开了码字软件,写了起来。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差钱了,但一定要给读者一个完结和交代。 当林默打字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比原来的打字速度快了一倍,这应该是由于乾坤心经改造了她的体质,使得她的思维和手速都异于常人。 不到半小时,她就写出了一个章节,上传后,跟莫辞发了个信息,才起来洗漱上班。 …… 生活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转瞬又到了周末。 江橙约她去德基广场逛街,她应邀赴约。 一见面,江橙就笑着拉住了她的手:“默默,你真是我的福星,上次你去了一趟我们售楼处,我卖出了二十套房子,提成拿了一百多万。我要给你买一架钢琴当礼物。” “钢琴我已经有了。” 林默一出口,江橙便是一脸失落,要知道送林默一架钢琴,一直都是她的心愿。 “我现在还缺一张舒服的钢琴凳,要不,你送我一张?”林默提议道。 “行,包在我身上。” 江橙刚才还耷拉着的嘴角豁然扬起,拉着她就去了二楼的家居店,逛了一个多小时,才挑到了一张满意的凳子。 买完凳子,时间尚早,她们就去了一楼的奢侈品店继续逛。 江橙看着这一间间琳琅满目的店铺,觉得眼花缭乱的。 “我姐马上五周年结婚纪念日了,我打算送她个礼物。默默,你说送什么好呢?” 林默想了想,便道:“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女人一生中一定要拥有一个爱马仕。不如就买爱马仕吧?” 在贺家的时候,前任婆婆秦柔和贺明珠就对爱马仕的包情有独钟,说爱马仕是包中贵族,只有这种奢侈品才配得上她们尊贵的身份。 “我姐跟着我姐夫创业这几年,还真没给自己添过一个新包。我听说爱马仕还挺保值的,就给我姐买个爱马仕吧。前面那家就是爱马仕,我们进去挑挑看。” 她们俩衣着朴素,刚进去,就遭到柜姐不善的眼神,不接待就算了,甚至连句“欢迎光临”都懒得说。 而在她们后面进来的几位顾客,就受到了柜姐的极度重视,三个柜姐几乎是一窝蜂地去迎接。 “林小姐,贺小姐,你们今天来得正好,我们有一款新品刚到货,就只有两只,我带你们去看看。” 柜姐表现出了一千度的热情,就跟哈巴狗似的围着她们转悠。 “你带我们去看看。”林灿点点头,又对身边的贺明珠和方倩道,“明珠,倩姐,你们今儿看上什么随便拿,我请客。” 贺明珠听到林灿这话,心情大好。 自从上次她陷害林默后,爷爷为了惩罚她,断了她的零花钱,对于她这种购物狂魔,被断了经济来源,这种无钱挥霍的日子,简直过得生不如死。 她挽着林灿的手,笑得那个一个甜腻奉承,“嫂子,还是你出手可真大方,不像之前那位,寒酸得很,只会送一些手工绣的香囊,那种玩意,她好意思送,我还不好意思戴呢。” 方倩也跟着拍马屁,“谁不知道我们灿灿不仅人美心善,还是最大方的。你之前那位嫂子,跟我们灿灿比起来,就是地底泥。” 柜姐不知道她们说指的谁,带她们走到展示区,却发现刚才进来的那两个“叫花子”拿着那两只包在看。 “放下!” 柜姐厉声呵斥。 林默和江橙闻声,纷纷扭头看向那个一脸怒色的柜姐。 林默开口道:“怎么?你们打开门做生意,这里的包,我们还看不得?” 当林默转过脸时,林灿她们几个还是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林默你这种西郊贫民窟出来的穷鬼,也能逛爱马仕了? 林灿眼神高挑,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看向林默。 “林默,你知道你手里的那只包是什么包么?” “我买就是。” 林默这一句,惹得除了江橙以外的全场人哄堂大笑。 “你买?这可是我们店售价最高的白金钻石包,它的包身是采用白金来制成,然后其中镶嵌了多达2180颗的钻石,其钻石的总重量为208克拉,你说你有钱买?你怎么不把牛吹到天上去?” 柜姐笑得很大声,字字句句都是讥讽。 方倩为了附和林灿,也是尽情嘲弄。 “林默,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没钱,就永远买不了爱马仕,你没势,就永远掌握不了话语权。所以,还是听柜姐的,把包放下吧,你双干活的手,可别把这么金贵的包,弄脏了。” 第60章 你是一辈子买不起 贺明珠也很意外会在这里遇到林默,看到她们吵了起来,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而是拐到了一角,手悄悄地伸向了柜台上,然后又趁着没人注意到她,把手快速地放回了自己口袋,又若无其事地走上前。 “你们聋么?没听到默默说要买么?还在这哔哔哔个不停?” 江橙看到这三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林灿明明占了林默这么大便宜,一边吸着她的血,还一边撬她的老公,那贺明珠就不是东西了,仗着自己是贺家大小姐,就没把林默当人看过,以前她们逛街,就使唤林默当佣人,给她们提着大包小包,至于那个方倩,就是林灿的一条狗,总是阴阳怪气地说些狗言狗语。 “林默,爱马仕也是你这种穷鬼能逛的?你往这一站,就把我们的档次都拉低了。”贺明珠对林默积愤已久,如今逮到了机会,还不尽情嘲讽,她双臂环胸,又给一旁的柜姐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把这两个垃圾清出去,免得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柜姐立马站出来,颐指气使道:“我说你们两个穷b过过手瘾也就得了,赶紧出去吧。这可是我们店最贵的钻石铂金包,就是少了一颗钻石,也够你们吃几年牢饭的。” 江橙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个百万富翁了,不至于一个包都买不起。 她便不以为意问道:“最贵,多少钱啊?” “一千五百万。”柜姐高傲地挑了挑眉。 “什么?一千五百万?” 江橙咋舌,拎了拎手里的包,这么一只小小的包竟然价值一千五百万? 别说是江橙了,就连林灿和贺明珠这两个豪门出身的大小姐,都吃惊得张了张嘴。 柜姐看见江橙那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一瞧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拿来吧,你。” 她一把就从江橙手里夺过了那只名贵的包包,还冲江橙翻了个大白眼,继续介绍,“这可是全球限量款,总共就三只,已经卖出去一只了,还有两只在我们店。配得起这只包身价的也就只有林小姐和贺小姐这样的名媛了。你们这种垃圾,还是滚垃圾桶去吧。” 柜姐们鄙视完江橙她们,又讨好地看向林灿,像献宝似的小心翼翼地呈上。 “林小姐,难免店里飞进来两只苍蝇,您这样尊贵的vip客户,不必跟她们计较。好好欣赏下这只白金钻石包吧。” 说真的,一千五百万对于林灿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若是以前,她咬咬牙也能消费得起。 可现在她的名声被林默弄臭了,一下子就从钢琴女神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小三,她的绝大多数广告都被撤了,有的广告商甚至告她违约,甚至没有人再邀请她参加钢琴音乐会。 收入跳崖式的大跌,此时此刻她连伸出手接过那只包的勇气都没有。 但她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面色淡然,侧过脸,冲贺明珠温柔一笑,“明珠,我觉得这个包很抬你的气质。” 贺明珠狂喜,以为林灿是要把这个包送给自己,便欣然接了过来,观赏了一番,又对着镜子比划起来。 “嫂子,我也觉得这种布灵布灵的包最配我这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了。不像有些人,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真是可笑至极。” 贺明珠笑得张扬,讽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林默和江橙。 江橙气不过,但实力不允许她开口,只是气愤地咬着一口银牙。 但林默是对贺明珠还是了解的,她就像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没有挣钱的能力,一直刷着爷爷的信用卡,上次她陷害她后,便被爷爷没收了所有的信用卡。 “既然贺大小姐你这么喜欢这个包,你就当着我们的面买一个,让我们看看你千金大小姐财大气粗的魄力。” 林默这一句就顶得贺明珠哑口无言。 “你是什么东西?我的实力,你也配看?”贺明珠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怼完林默,又笑盈盈地挽住了林灿的手腕,“这个包,我嫂子会送我。我嫂子会让你知道,我们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林灿尴尬地笑了笑,“明珠,我什么时候说过会送你这个包?” “不是……刚才你……说让我随便挑,你请客吗?”贺明珠一时摸不清头脑,不知林灿这话什么意思,转过脸去看了眼方倩,“倩姐,你刚才也听到了。” 林灿是有说过这话不假,那也是在一定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内,她得多大的脸,敢拿林灿一只一千五百万的包? 这贺明珠简直就是个人头猪脑! 一个字——蠢! 方倩是个人精,自然是向着她的老板林灿,便道:“明珠,你刚才听错了吧。” 看着手足无措的贺明珠,林默才笑着开口:“区区一千五百万,你贺大小姐不会拿不出来吧?” “我——” 贺明珠觉得这个闪耀的白金钻石包,拿在手里,就像个烫手的山芋一样,烫得她两手发疼,不止手疼,脸颊也胀得疼。 “贺明珠,看来真正打肿脸充胖子的是你啊。” 江橙突然觉得天晴了雨停了,她又行了,笑话贺明珠的声音也变得底气十足。 柜姐也是一脸懵逼。 今天贺大小姐是怎么了? 虽然这个白金钻石包是比一般的包贵出很多,但以贺家的实力,也不可能买不起啊。 看来贺家也只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啊。 柜姐看向贺明珠的眼神,也少了几分讨好,反而多了些嘲弄。 “林默,你有什么好嘚瑟的?要不是你把我害惨了,爷爷能没收我的信用卡吗?” 贺明珠身为贺家的掌上明珠,这辈子还没这么群嘲过。 而这份耻辱是林默给她的。 她恨得抓狂,死死咬住唇,仇视着林默,“我只是一时买不起而已,林默,你跟我不同,你是一辈子买不起!” “今时不同往日,你怎知我买不起?我不止买一个,我还买两个。”林默把手中的包递给柜姐,快人快语道,“都包起来。” 就连贺明珠也掏不出一千五百万来,更何况那两个“乞丐”呢? 三个柜姐横眉冷目,每个毛细孔都透出鄙夷,根本没人愿意去接过来。 “你要是买得起,我倒立洗头!” “你要是买得起,我就是狗娘养的!” “你要是买得起,我直播铁锅炖自己!” 第61章 我任你处置 江橙秒变星星眼,笑着拍手称快道:“好哇,好哇……默默,上次叶一俊直播吃屎实在太恶心了,没法看啊。这三个柜姐的想法,还挺独特的,我还挺期待她们被打脸。” “打脸?这么大口气,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贺明珠敢断定,林默是绝对拿不出那么多钱的。 毕竟这个女人被贺家赶出去时,没拿爷爷一分钱,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白金钻石包? “我若是买得起呢?贺大小姐,敢不敢打个赌呢?” “你要是买得起,我以后就再也不会买一个爱马仕的包包!”贺明珠自负道。 林默在贺家待了五年,对贺明珠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和秦柔都对爱马仕情有独钟,曾有杂志给她们开过一个访谈,称她们为爱马仕女王和公主,珍藏了一橱窗的爱马仕包包。 “我还要你登报,说你这个爱马仕小公主买不起这只白金钻石包。” 贺明珠一听便怒气腾腾,“林默,你是要我丢脸丢遍整个南城啊?” “哦,那贺大小姐是不敢打这个赌了?” 林默精致的眉眼微挑,语气里夹着一抹轻嘲浅弄的意味。 贺明珠挺了挺胸,趾高气扬道:“我有什么不敢赌的?这天下就没有我贺明珠不敢的事!林默,你要是买不起,又该当如何呢?” “我买不起,我任你处置,怎么样?” 林默一勾唇,明眸皓齿的笑荡开,给人愈发成竹在胸的感觉。 贺明珠听到林默这么说,她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想到了朋友新开的狗场,已经开春了,那些狗正是发情期,把林默脱个一干二净,身上涂上母狗的尿液,那些公狗就会一哄而上! 这个赌注很划算! 保证林默这辈子都留下阴影,以后听到狗叫声都会颤抖! 贺明珠想着想着,不由的笑了起来,就连高耸的苹果肌都充满了恶毒味。 林默不知道贺明珠在想什么,笑得如此邪恶,反正一定是些恶心的勾当,又追问了一声:“别一味的yy,到底赌不赌?” 贺明珠咬了咬牙,眼中闪着自鸣得意的笑,“当然要赌!我已经想好处置你了!” 江橙是林默的闺蜜,当然知晓她的实力,那套6666万的紫金苑都买得起,又何况这两个包呢。 只是,这真的值得吗? 为了打这些人的脸,花三千万? 这可是三千万啊,她就是不吃不喝工作十辈子,也未必能赚到这些钱,去买两个包,真的是没必要的! 想到这里就觉得肉痛,江橙还是扯了扯林默的袖子,在她耳边小声道:“默默我看还是算了,咱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花这个冤枉钱!让她们去当冤大头!” “反正我刷卡,不是花我的钱!” 即便林默也认为这两只包还真不值这个价,但那又怎样,冤大头是薄绯夜,又不是她。 “哦,是这样啊。” 江橙听她这么说,这才安下心来。 “你们就是商量到明天早上,也变不出三千万啊。” “就是,赶紧滚出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其中两个柜姐又一唱一和,尽情地讽刺着她们。 方倩也是笑得特别大声,笑她们的自不量力。 但林灿被林默打脸过一次,如今瞧她那一副气定神闲又胜券在握的样子,心下戚戚然。 “林默,若是要赌,我看得加个条件才好,这样才对你和明珠都公平。” “什么条件?” 林默抬眸扫了那个女人一眼。 “一航可怜你,给了你一亿分手费,你当然不能用他的钱来打来他妹妹的脸!” 林灿像是主持正义一般,站出来说道。 贺明珠更恼了,对林默的鄙视更重了。 她哥竟然瞒着家里人,偷偷给了林默一个亿? 这次她被爷爷没收了卡,她哥可没偷偷给她一点补贴,还叫她吃一堑长一智! 她哥怎么能对林默这个外人,比对她这个妹妹还大方,这真是太可恨了! “难怪之前爷爷八十大寿时,你有钱买紫灵芝送给爷爷?原来还是花了我贺家的钱啊,林默,你真是够不要脸的!” 林默没反驳,只笑眯眯道:“嗯,这次不用他的钱。” 这笑着的语气,怎么让人觉得林默还有其他男人的钱可以用?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张海旗银行的至尊vip卡,在林灿和贺明珠的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贺一航可没这种卡。” “那张卡?” 林默喃喃自语起来,眼神紧紧盯着那张卡,黑金的颜色,有种低调的奢华感,瞧着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林默浅浅笑了下,便走到了柜台那边,大气道:“随便刷!” 那三个柜姐还在窃窃私语。 “影后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容我喝口水,静静看她装。” “别说,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就是看着有点累。” 收银小妹倒是规矩,接过卡,插入了pos机。 “小姐,请输入密码。” 林默在pos机上输入六个零。 “滴。” “交易成功。” “你总共在本店消费了三千万,请您签字并收好小票。” 收银小妹撕下pos机里吐出的票据,递给了林默。 那三个柜姐顿时笑容僵硬,跑到柜台前查看,看着那张票据,惊得嘴巴里可以塞乒乓球。 “真刷了三千万啊……” “啪。” “啪。” “啪。” 贺明珠一阵头晕目眩,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觉得自己粉嫩的小脸上被狂扇了四万多个巴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贺明珠咬牙切齿,近乎疯狂地冲了过去,“这张卡一定是我哥给你的!一定是的!你一个被贺家赶出门的童养媳,有什么资格花我贺家的钱?把卡还给我!” “阿打。” 不等贺明珠靠近,江橙就是一招李小龙经典又帅气的飞踢,把贺明珠踢趴在地。 “愿赌不服输就算了,还敢抢默默银行卡?贺大小姐,到底谁不要脸?” 贺明珠这辈子都没被这么毒打过,最可恨的是江橙这一角还踢在了她的脸上,这可是上个礼拜才打玻尿酸的脸啊,就这么被她踢肿了,她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疼得娇喘连连。 “我要……叫我哥过来,叫他把这张卡收回去!” 即便被打得鼻青脸肿,贺明珠还是嘴硬道。 如此一来,她和林默的赌约,赢的那个就是她! 第62章 没必要当薄绯夜的情人 林灿却是突然想起什么,瞳孔蓦得放大。 那卡……她在薄绯夜那里见到过,是海旗银行的至尊vip卡! 据说一共只有三张! 那是首富家权力和身份的象征。 那张卡怎么可能在林默手上? “林默,这张卡,你到底哪来的?” “这张卡啊,当然是薄爷送的!” 林灿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又挑高了眉骨,笑了起来,“送的?薄绯夜怎么可能送你海旗银行的至尊vip卡?难道就因为你把我和一航的关系,捅到了他那?” 贺明珠刚给贺一航发完短信,要他赶紧到得基广场的爱马仕店里来救她。 听得林灿所言,她的指尖微微一颤。 什么? 那竟然是薄绯夜的至尊vip卡? 就连趴在地上的贺明珠也是不敢相信。 那可是一张可以不限额度,不限年限,可以任意刷的信用卡,还不用自己还账单,一切都由海旗银行兜底。 那是她这种购物癖的梦中情卡啊。 “怎么因为那么一件小事,薄绯夜……就把卡送给她?一定是她给薄绯夜嫖了,那就是嫖资罢了。” 贺明珠捂着肿痛的脸,艰难地开口,看向林默的眼神愈加轻蔑。 不错! 一个女人能从一个男人那里得到如此贵重的卡,不是靠出卖肉体,那能是靠什么呢? 林灿想到这里林默竟然和薄绯夜搞在一起,她的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虽然薄绯夜是她不要的男人,可架不住他是南城首富,有钱有势啊,凭什么能被林默这样的下堂妇勾搭上? “真是想不到,林默你竟然这么下贱?他可是你曾经的姐夫啊,你得不到一航,就转而求其次,爬上了薄绯夜的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方面不行的,他有障碍,根本无法像个正常男人一样跟女人同房,所以他才厌恶女人。就连睿宝,也是通过代孕而来的。” 当林灿说到“不行”二字,林默的脑袋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些18不禁的画面。 哪里是不行? 简直就是一柱擎天! 林默按了下太阳穴,忍住,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否则非流鼻血不可! “不行?林灿,你试过啊?再说了,你们也没结婚啊,他是我哪门子的姐夫?倒是你和你的妹夫暗通曲款,苟且甚欢。” 订婚和结婚,仅仅只是一张纸的差别,但却是实质性的。 林灿被怼得噎了噎,眼角瞥到门口余光,有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身影疾步走近,她抿了抿唇,声音完全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变得柔柔软软的。 “默儿,你要是没钱,大可以回来跟爸爸妈妈说,何必把自己卖给薄绯夜啊?听说他只有在床上虐待女人的时候,才会有快感。默儿,你为了挣这份钱,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你大爷的!满嘴喷粪,欠打是吧?” 江橙实在看不过去,伸手就欲甩给林灿一个大逼兜。 “啊……” 还没被打到,林灿就无比可怜得尖叫起来。 贺一航步子如风,上前截住了江橙的手,将她甩开,就像母鸡护鸡崽子似的把林灿护在身后。 “灿灿,你没事吧?” 林灿柔弱不能自理地依偎在男人的胸口,轻轻摇了摇头,“幸好你来得及时,我没受伤,就是明珠她……” 贺一航随着林灿的视线看去,只见自家妹妹哭成了个泪人。 好在他今天就在得基广场附近办事,否则也不能这么及时出现。 他快步走过去,把贺明珠扶起,看到她脸青紫一片,眼眸一压,眼底是一片心疼的情绪。 “告诉哥,谁打的?” 贺明珠大哭着扑进了贺一航的怀里,指了指江橙。 “哥……她打我……呜呜呜……” 江橙看到贺一航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手心紧了下,但还是提高了嗓门,“要不是她抢劫,我能踢飞她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在场人的鸦雀无声,没人替她作证。 贺一航抬起脸,眉眼皱得有棱有角,“明珠是贺家大小姐,需要抢劫你?” “抢劫我手里这张卡!” 林默淡淡出声,葱白的指尖夹着一张黑金色的卡,仿佛带着极尽炫耀的意味。 那张卡…… 贺一航的眸色猛地一沉,终于明白了方才灿灿那些话的意思。 “林默,就算你再恨我,再恨灿灿,也没必要当薄绯夜的情人,以此来刺激我们。” 林默眉心蹙了蹙,随后舒展开,白皙的小脸,笑意明艳动人,语气甚至有一丝戏谑。 “恨?我都不爱你了,哪来的恨?还有我真没必要当薄爷的情人。” “你要不是薄绯夜的情人,他怎么可能把代表着薄家至高无上身份的卡,送给你?还不是因为你能在床上使劲浑身解数伺候男人么?” 这句话是方倩说的,她就是林灿的狗,被林灿一个眼神示意了下,就用咬上林默。 “呵……还真是条够凶的恶犬!”林默微凉的眸色淡淡划过方倩,新月似的眉轻轻一扬,笑得有些媚,“我要和薄爷结婚了,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 虽然薄绯夜是要以身相许来着,还说要给她时间考虑,但她并没有这个打算。 现在这么说,只是为了给他们想要的“刺激”。 贺一航俊眉忽而一凛,和林灿四目相对,对这件事感到无比震惊。 “出来卖的鸡,它到死也是一只鸡,还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方倩是不可能信林默这话。 “你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得了失心疯了吧?还妄想当薄太太?” 贺明珠也指着林默,哭哭啼啼地叫嚣起来。 当年薄绯夜还没成为残疾的时候,那就是天之骄子,冷艳俊美,惊鸿一瞥,就悸动了她那颗少女心。 只不过后来薄绯夜变成了瘫子,她一开始觉得同情,后来时间久了,也不再暗恋他。 毕竟女人嫁给一个瘫子,又哪来的幸福可言? 可他再瘫,也是薄绯夜啊,怎么可能娶她最看不起的林默。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门口围观的人不少。 大家都对林默指指点点的,认为她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就连那几个柜姐也很瞧不起她,虽然是他们老板的女人,但也只是玩物而已。 既然事玩物,一旦玩腻,还不是要被踹! “围这么多人,发生什么事了?” 有个身着高端西服的男人,皱着眉拨开人群,朝店内走去。 第63章 鸡你太美 三个柜姐看到巡视的谢总过来,狂蜂浪蝶般涌了过去。 “谢总,您来得正好,两拨顾客吵得不可开交,还动手了呢。” 谢总不悦地问道:“谁先动得手?” “诺,那边两个女的。” 柜姐微撅着嘴,不客气地指向林默和江橙。 当谢总的视线落到那两位其中一人身上时,那双精明的小眼顿时就亮了。 他忙不迭走过去,伸出了自己手,还亲切地唤了声:“林小姐……” 林灿以为这个总经理叫的是自己,也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可他没在她身旁逗留一秒,步履匆匆地经过了她面前,走向了林默,热情地一把握住了林默的手。 “啊呀,林小姐,您可是我的贵人啊,我一直想要好好谢谢你,可苦于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啊,今天可算给我碰见你了。” 林默看着眼前这位油腻的中年男人,一时间有点懵,在印象中快速地搜索着与之能对得上的人,当注意到他的地中海时,突然想了起来。 这不是东方商城的那位谢经理吗? 哦,对了,薄绯夜有说过,把得基广场也交给他管理。 “谢总,好久不见。” 林默礼貌地应了一声。 谢鼎能在这里遇到林默,心情激动得久久不能平静。 那三个柜姐看到谢鼎对林默的态度,一时间有些慌了,据说谢鼎是得到薄爷的赏识,空降到这座商场当总经理的。 而谢鼎对林默如此客气,那就说明林默这号人物在薄绯夜那的分量不轻啊。 最该死的是,她们刚才还狗眼看人低,得罪了这号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林小姐,我们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计较。” 三个柜姐走上前,一脸讨好地说道。 “要死啊,敢得罪林小姐?” 谢鼎上去就是给她们三个一人一个耳光。 “啪。” “啪。” “啪。” 三个耳光清脆又响亮。 谢鼎打完后,言辞更为凶狠,“要死,出门就是马路,麻烦你们去死远点!别来害我,好吗?你们知不知道,上次东方广场那几个得罪过林小姐的柜姐,差点被薄爷喂鱼。” “啊?喂鱼?” 三个柜姐捂着被扇疼的脸,集体双腿打软打颤。 “噗通”几声,三个柜姐齐刷刷跪在了林默面前,哭得泪流满面。 “林小姐,求求你们了,不要把我们拉去喂鱼,我们还这么年轻,不想当鱼饲料啊……” “年纪轻轻,还细皮嫩肉的,当鱼饲料的确挺可惜的。这样吧,你们只要把你们之前立下的g完成了就可以了。”林默瞧着她们那一张张青春靓丽的脸,玩味地笑了笑,偏过脑袋看向江橙,“橙子,她们刚才都立了哪些g来着?” “这个要倒立洗头,这个是狗娘养的,这个就厉害了,她要直播铁锅炖自己呢。” 江橙手指一一指过她们,说得津津有味。 “倒立洗头,我可以的。”一个柜姐起身,去自己的储物柜里拿盆子,和洗发水。 “汪汪汪……汪汪汪……”一个柜姐跪着地上,学狗爬。 “……”还有个柜姐就哭惨了,她是脑子是进水了吗,还是一百度那种沸腾的水,她干嘛要立这种铁锅炖自己的g? 林灿却是看不过去了,惺惺作态道:“妹妹,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又何必这么为难她们?”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她们能为难我,我还得放过她们?” 林默笑着反问。 林灿又是吃了一瘪,委屈地咬住了唇瓣,弱不禁风地看了眼贺一航,“一航,我只是觉得她们太可怜了。” 在江橙看来,林灿就是个圣母婊,看一眼都恶心的那种。 但落在贺一航的眼里,就是高光的时刻,柔情蜜意地握住她的手。 “灿灿,你总是这么善良。” “呕……”江橙真的要吐了。 “当然了,我们灿灿一直就是这么心地善良,哪像那只鸡,不仅淫荡,还恶毒!” 方倩又刻意提高了嗓音,冲林默翻了一个白眼。 “阿打……” 江橙彻底怒了,小巧而灵活的身影向前进攻,踢出了一个漂亮的侧踢。 但很遗憾,那一脚被贺一航给拦住了。 贺一航常年混迹拳台,也算是个半专业的,大掌一挥,就掌控住了江橙的脚踝。 “女人要有女人样,不要打打杀杀!” 贺一航俊眉一拧,就推开了江橙。 江橙是气不过,打不过贺一航,嘴上不能输,野蛮暴躁的指着他们,一通狂轰乱炸地输出。 “你们才是鸡,你们全家都是鸡,你们祖宗十八代都是鸡!” 贺一航一个大男人,论起吵架,当然不是江橙的对手,被骂的俊脸上一红一白的。 林灿也是死死咬着唇,现在贺一航在这里,她想骂,也不敢骂,只是委屈地哭了起来,悄悄抹眼泪。 “灿灿,别听这种污言秽语。” 贺一航温柔地捂住了她的耳朵,轻声哄道。 “我们才不是鸡,谁干鸡的勾当,谁才是鸡!” 贺明珠愤怒地还嘴。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响起此起彼伏的两声“啊、啊”惨叫。 原来是林默脱下她的板鞋,一手一只,跟个手榴弹一样朝贺明珠和方倩扔了过去。 扔得很准,每一只鞋都很准地扔到了那两个女人脸上。 贺一航刚才顾着林灿,根本没注意到林默的动作,也没能护住那两个女人。 回头一看,只见那两个倒霉女人脸上,各自多了一个鞋印。 “鸡?鸡你太美!” 林默丢完“鞋炸弹”,拍了拍双手。 江橙笑得欢,兴高采烈地鼓掌:“默默,扔得好!扔得妙!扔得她们呱呱叫!” 一个柜姐懂事地用嘴叼来林默的鞋,爬到了她的脚边,“汪汪汪……主人,您的鞋。” 还有一个那个要炖自己的柜姐,则乖乖地替她把鞋穿上。 看着林默那万人崇拜的样子,林灿咬得唇瓣都出血了,心中就像疯长的毒藤蔓,滋生出无尽的嫉恨。 咸鱼就该是一辈子的咸鱼,就该被她这种大小姐踩在脚下。 林默凭什么能翻身? 本就是在奢侈品店,四周有不少全身镜。 贺明珠看着镜子中自己那被鞋子再一次打扁的脸,都快气疯了,继而歇斯底里地大哭大喊。 “哥,报警,她们又打我……” “报警就报警。” 这话倒不是贺一航说的,而是林默说的,她慢悠悠说完,还真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贺明珠愣了下,觉得林默真是个疯子,竟然自己报警抓自己? 第64章 起码三年刑期起步 “林默,只要你跟我妹妹,说句对不起,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贺一航看着林默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眉头皱了下,语气透出凉意。 “你的既往不咎,我不稀罕!” 林默就对电话那头的警方报了地址,便挂了电话。 贺一航从没见过如此冥顽不灵的女人,眉宇瞬间锁起来成了一个“川”。 “林默,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谁吃罚酒还不一定呢。” 林默笑开,眉眼弯弯,语调却是偏冷。 林灿瞧着林默那高不可及的姿态,妒意横生,很想把她拉下来,用高跟鞋狠狠踩碎! 她像是站在林默的立场,为她考虑道:“妹妹,你何必自讨苦吃?你就服个软,道个歉,闹进局子很难看的。” 贺一航也是看不惯林默那张牙舞爪的样子。 以前的林默没什么优点,但至少是个清纯的女人,能守得住底线。 现在为了钱,为了能买得起这些名贵的包包,竟然给薄绯夜当了情人。 他最看不起这种拜金女。 自甘堕落! 下贱! “有薄绯夜撑腰,你就横了?这里这么多监控,都拍下了你打人的证据,你以为你逃得了?” 林默嘴角弧度扬得更高,越发得不可一世。 “没他撑腰,我也横!” 见他们似懂非懂的样子,林默又上前一步,一双含笑的冷眸盯着贺明珠道:“我是打伤了你,但你也顶多就是轻伤,去了警局,顶多就是罚个钱。但你就不同了,你偷了这家店的东西!爱马仕店里的东西,就没低于三千块的,你这起码三年刑期起步啊。” 那个“偷”字就像一把尖刀,扎在了贺明珠的心上。 她的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又抬脸看向林默,勃然大怒道:“林默,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堂堂贺家大小姐,有什么是我买不起的?还用得着偷。” 不等林默说话,那个正在倒立洗头的柜姐,开口呛她。 “贺小姐,话可不能说这么满,那只一千五百万的白金钻石包,你不就买不起?” “……”贺明珠无语,但已经不想再这里继续和林默纠缠了,便对贺一航说:“哥,我累了,我想回家了。不想跟她们一般见识了。” “没偷,你跑什么?” 林默在贺明珠转身之际,淡淡开嗓。 贺明珠紧张地攥紧了手,快步朝门口走去。 贺一航追过去,拉住了明珠的手臂,“即便这是薄家的商场,但有哥在,明珠你用不着害怕!” “哥……我……” 贺一航大力地将贺明珠拉了回来,眸子中迸出明显的怒意。 “林默,我不允许你侮辱我妹妹!你今天要是拿不出我妹妹偷东西的证据,绝不是句道歉就完事!” “好,你要证据吗?我给你!”林默勾唇,眉眼飞扬,指了指斜对面那张展示台,“我记得那里放了一条丝巾,粉蓝色的,还印有一匹白色的马。但现在不翼而飞了。” 跪在地上爬的柜姐抬头一看,正如林默所说,那个桌角的确放了一条粉蓝色印有白马的丝巾,那是今年春季刚出的新款。 “汪汪汪……主人,是有一条这样款式的丝巾不见了。” “就算那里有放着一条这样的丝巾,你也不能说是明珠偷了呀。哪怕她付不出一五千万去买那只白金钻石包,可一条丝巾才几个钱啊,她身为这家店的vip客户,不至于买不起吧?妹妹,你就是再怎么不喜欢她,也用不着这么污蔑她啊。” 林灿又站出来替贺明珠说话。 贺明珠缩着脖子,不想跟林默争辩,只眨着泪睫,带着哭腔央着贺一航。 “哥,我不要林默的道歉了,我现在就只想回家,你快带我走吧。” 贺一航却是强硬道:“现在她把脏水往你身上泼?你是我妹妹,我怎么能不管?” “那条丝巾就在贺明珠的右边口袋里。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翻个兜啊?” 林默信誓旦旦地指了下贺明珠的上衣口袋。 “我兜里就只有个手机,林默,你别胡说八道。” 贺明珠紧紧捂着自己的口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谢鼎起初也不信贺明珠会偷东西,可她现在那副样子,可就很令人怀疑了。 “贺小姐,你如果不肯自己翻衣兜,我就要让柜姐搜你的身了!” “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你们又不是警察!” 贺明珠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巧撞在了一个迎面走来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身上。 “谁在找警察,我正是。” 小武在贺明珠身后,严肃地开口。 “贺明珠,你还真是求人得人,求锤得锤。这不有两位警官来了嘛。” 江橙掩嘴笑了笑,虽然她没亲眼看到贺明珠偷丝巾,但她绝对相信林默,林默说贺明珠偷了,那就一定是偷了。 贺明珠看到警察后,更惶恐了,“你们不能搜查我!哪怕是警察,没有搜查令,也不能搜身!” 那个警察看清贺明珠那张脸后,惊讶地说了声:“贺大小姐?” 贺明珠抹了抹眼泪,也认出了他们,不正是那两个在爷爷面前反咬她一口,说她是陷害林默偷钻石项链的主犯的那两个警察吗? “你们是林默的人,你们肯定会栽赃陷害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搜身!” 林默看到小武和东哥后,扶了扶额,“全南城就你们两个警察了?” 小武和东哥这一听,林小姐的语气不太高兴啊。 小武解释道:“我们正在附近巡逻,接到报案就赶过来了!” 东哥也尴尬地笑了笑,“都怪这该死的缘分啊。” 贺一航也看得出林默和这两个的警察关系非同一般,难怪她敢报警呢,原来是想好招数来陷害明珠了。 这个林默,还真是越来越恶毒了。 他把贺明珠护在身后,“让开!我不会让你们碰我妹妹一下。” 贺明珠躲在贺一航身后,瑟瑟发抖地点头,“哥,他们就是一伙的。” 要铁锅炖自己的那个柜姐,觉得自己立大功的机会来了,忽然开口道:“谢总,林小姐,我有办法不用搜身就证明是谁偷的?” 第65章 为什么要偷那条丝巾 谢鼎吼了一声:“你有方法,还不快说?” “谢总,林小姐,是这样子的,前阵子,也是那个角落少了一条丝巾。那是个死角,监控拍不到,所以没人知道那条丝巾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当天是我值班,我倒了血霉,还为此赔了五千块。后来我就留了个心眼,在那桌子上的花瓶上安装了一个隐形摄像机,可以拍到那个死角。” 什么? 隐形摄像机? 贺明珠绞着手,肩膀颤抖着,眼睛不由自主朝桌子上的那个花瓶看去,白色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繁茂的花,还真看不出哪里安装了隐形摄像机? 稳住,稳住。 贺明珠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是那个柜姐想诈她的,想让她自露马脚! “安装了这种东西,你还不早点拿出来?”谢鼎又斥了那个柜姐一声。 那个柜姐也是惴惴不安的样子,“就我没法完成的立的g,我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自己会不会成为鱼饲料?我真的吓坏了,一时就忘记了。” “好了,快去拿过来!”谢鼎指挥道。 柜姐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得有点久了,腿又酸又麻,她忍着不适,赶紧从那个花瓶上取下了一个铃铛挂件,然后交给了谢鼎。 谢鼎又讨好地把这东西,转手递到了林默掌心。 林默眯眸看了下这精致小巧的挂件,摇动了下,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铃声。 “做得挺逼真的。” “为了不让人察觉,我特地瞒着店内的员工,在网上定做了这个铃铛挂件。” 贺明珠断定这就是个真铃铛,而不是什么隐形摄像机。 她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又以嚣张的口吻道:“既然是隐形摄像机,那数据是连在手机上的吧?我的时间很宝贵,再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你们只要拿出证据来,我今天就跟着这两位警官走,若是拿不出来,林默你就等着我的律师信吧!” “贺大小姐,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要证据是吧?你打开数据,给那两位警官看看!” 林默又摇了下手里的铃铛,那铃声让贺明珠的心又紧了一紧。 那个柜姐打开了手机,找到了今天的视频记录,让警察查看。 手机画面中,一个年轻的女人走到了这张展示桌前,鬼鬼祟祟地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没人注视到她,然后把这条丝巾快速地塞到了口袋里,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贺明珠! “贺大小姐,你要的证据都在这里,你还如何狡辩?” 东哥拿着手机,放到了贺明珠的眼前给她看。 “啊……啊……啊……” 贺明珠看到了自己盗窃的过程全都被拍了下来,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就是连贺一航也不敢相信,他们贺家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竟然是个贼? “把手机给我!给我!” 贺明珠尖叫着,发疯似的要去把手机抢过来,东哥死死抓着手机不放,手背上被她尖锐的指甲抓出了道道血痕。 “啪!” 一个耳光响彻店内。 “你疯发够了没?” 贺一航眸底涌上一层怒焰,双眸猩红,刚才他有多维护这个妹妹,现在就有多么愤怒。 “好好的大小姐你不当,你要当贼?” 林灿也没想到贺明珠真的会偷东西,看贺一航还要打她,便上前拉住了贺一航的胳膊,细声细语地劝道:“别打了,明珠毕竟是你妹妹,她还小,不懂事可以教嘛。” “不懂事是可以教,可她现在犯了法,我就是想教,也教不了了!” 贺一航拳头上勒满青筋,真是恨铁不成钢! 外面围观的人群也是一阵骚动,真是天下奇闻,一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竟然会干偷鸡摸狗这种事? 贺明珠的泪簌簌落下,从小到大,哥哥对她都是千依百顺的,连她一根手指都没碰过,何况是这么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不管是被江橙踢了一脚,还是被林默的鞋子砸中,都没有哥哥这一巴掌打得她痛。 简直就是痛彻心扉! “你说,为什么要偷那条丝巾?你要是缺钱,跟我说,我会不给你吗?” 贺一航现在就想搞清楚一件事,妹妹偷东西的理由究竟是为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优秀了!” 她抬起鼻青脸肿的小脸,低泣着回道。 贺一航冷笑,“这是什么理由?” “我有个太出色的哥哥,不管是爷爷,还是父母,都注意不到我,还总是拿我和跟你做比较,说我除了会花钱败家,一无是处。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求我处处要有大小姐的样子,一言一行,都要有规矩,甚至包括吃什么,都要经过他们的同意。 因为胖一点,穿衣服就不好看,妈妈就会嫌弃我,骂我是管不住嘴的猪,带我出去也会给她丢脸!” 别看我是表面风光的大小姐,但我的身体和精神一直饱受着各种折磨。我把所有压力都发泄到了购物上,所以我购物成瘾,我哪天不买点东西,就浑身难受。但我最大的兴趣爱好,也被林默给毁了!” 贺明珠一双泪眸穆得瞪大,狠狠凝视着林默。 “明明最该坐牢的是你!为什么你不仅没坐牢,还把我用钻石项链陷害你的事,告发到了爷爷那去?这段时间,我没了经济来源,我才会偷窃上瘾,每次偷东西的时候,都会让我感到很爽,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就像刚才偷丝巾的时候,我就不由自主地去偷了。” 贺明珠说着,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那条粉蓝色的丝巾。 一条丝巾而已,她当然有钱买,但在偷窃过程中获得的快感和刺激,那岂是自己花钱买能相提并论的? 她知道这个位置是监控的死角,上次她来这家店购物,就在这个相同位置顺走了一条丝巾,所以再次走进这家店的时候,她又一次产生这样的念头。 只是万万没想到,有个柜姐在这里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贺明珠,我发现你真是挺有意思的。” “林默,你什么意思?” 林默冷眸笑看着贺明珠,不徐不疾道:“你明知自己有偷窃癖,不去积极治疗,还怪三怨四,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么说,就能少判两年吧?” 小武上前,摸出一把银晃晃的手铐。 “贺明珠,偷盗证据确凿,你正式被我们逮捕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要……不要拷我,我也不想的,我控制不住自己。”贺明珠连连往后退,又痛哭流涕抓着贺一航的手向他求救,“哥,救我……救救我……不要让他们带我走,我不要去警局,不要坐牢……爷爷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的……” 第66章 你们这是在欺负我未来的薄太太 贺一航眸中有不忍,护住贺明珠,淡定道:“这丝巾,多少钱?只要我付了钱,就不算是偷!” 贺明珠那猪脑袋也突然转过弯来,抽抽噎噎地说:“我哥说得对,不是偷。我就是……觉得它很漂亮,一时心急把它放口袋里了,还没来得及付钱而已。”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人都有。明明是偷,还能说成是“放”?” 江橙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女人,忍不住怼道。 别说是江橙了,就是围在店门口看热闹的那些观众都因此群情激奋。 “这就是所谓明目张胆的不要脸!” “就是,刚才在警察面前,她可是紧紧捂着口袋不肯搜身啊。要不是有隐形摄像头,她就偷回家了。” “依我看,上次店里丢的那条丝巾,也是她偷的!” “她刚才也承认自己偷窃上瘾了,还能颠倒是非黑白,也是个‘人才’!” 大家指指点点的目光,还有不堪入耳的那些话,让贺明珠羞愧难当。 可不要脸,总比吃牢饭强。 她尖着嗓音,对着门口那些人吼道:“我刚才说错话了,不行吗?我没偷,就是没偷,我堂堂贺家大小姐,又不是买不起一条丝巾。” “你到底有没有偷,也不是你说了算!现在证据确凿,我们会依法立案起诉你!” 东哥又提醒一声,拽了下贺明珠手上的手铐。 贺明珠那双手细皮嫩肉的,被镣铐一扯,皮都快被扯破,疼得她又哭唧唧起来。 “别拽我,如果我和这家店私了了,根本不必走司法程序!” 贺一航走到谢鼎面前,“除了这条丝巾的钱,贵店若需要额外赔偿,我也会一并支付,希望贵店能给我个面子,私下解决这件事。” 换作以前,谢鼎一定会给贺一航一个面子。 可这龟孙子,抢走了他们薄爷的未婚妻,给薄爷戴绿帽子! 他可是对薄爷大大的忠心耿耿,对贺一航这种夺人妻的龟孙是绝不会姑息的。 “给你面子?你面子值几个钱?这件事必须走法律程序,想私了门都没有!” 谢鼎暗搓搓地想,整了这个龟儿子的妹妹,这事传到薄爷那去,又是大功一件啊。 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下午的高层会议就要开始了,据说今天薄爷也会到场主持会议。 现在这件事还没解决,他脱不开身,很可能会议会迟到,他还拿出手机,主动给薄爷发了个信息,请了个假,顺便汇报了下今儿这个事。 “谢经理,你不想私了,是林默吧?”林灿不合时宜地出声,又故作善良对林默道,“妹妹,你何必这么针对明珠呢?再怎么说,你也当了她大嫂五年啊。哪怕她做了错事,你念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也没必要一直咬着她不放啊。” “灿灿,我看她就是嫉妒贺公子爱你不爱她,她心里这火无处发,就转移到了明珠身上了。” 方倩添油加醋地补充了一句。 林默闻声却是噗呲一声笑了,眉目高挑,眸中是薄凉的讽刺,“你们说得好像是我叫她偷丝巾的一样?” 江橙亦是冷嗤,“都二十三的人了,又不是三岁,还年纪小?你们对年纪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林默,你给句痛快话吧,到底能不能私了?” 贺一航眸光沉了沉,皱着的眉拧成了死结。 林默用略带散漫的语气回道:“贺明珠又不是偷我的丝巾,偷得是这家店的!你跟我私了什么?” “你是薄绯夜的情人,别告诉我,你连私了的权利都没有?” 贺一航问道,眼底露出一丝不耐烦。 “好像不是吧,一航,你忘了妹妹之前说的了?她说她要和薄绯夜结婚了,既然都要结婚了,那这家店就成理所应当是妹妹的了。” 林灿又继续阴阳怪气地说下去,“妹妹,你现在已经有薄绯夜了,又何必再对一航哥念念不忘呢?你这样往死里整他妹妹,他非但不会回心转意,反而会更憎恨你!” 林灿假惺惺地劝道,但字字句句都夹枪带棒,试图击溃林默,让她伤心绝望。 如今的林默又怎会被这个女人三言两语打败? 她昂起一张小脸,正要回击,却听到门口传来沉冷的男人声——你们这是在欺负我未来的薄太太? 围观群众自行让开了一条路。 薄绯夜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身上散发出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谢鼎一惊,信息这才发过去几分钟,薄爷就来了? 果然对薄太太的事很上心啊。 他屁颠屁颠地走过去,恭恭敬敬站在薄绯夜的一旁。 林灿和贺一航也纷纷转过脸去,看向门口。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浑身萦绕着寒冽戾气,唯独那双暗眸不同于以往,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着林默,眼底浓烈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地遮掩,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林灿暗暗咬牙,打小就跟这个男人订婚了,他可是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瞧过她。 贺一航在听到薄绯夜称呼林默为“薄太太”时,莫名的,胸口就是一闷,心中不知其味。 林默触及他投来的眼神,心中一紧,尴尬得羽睫垂了垂,在眼下落下一圈淡淡的剪影。 江橙掩嘴笑了下,虽然这个薄绯夜是个残疾不会,不过看上去很在意林默,总比贺一航那个睁眼瞎要好很多,她也识趣地挪开两步,把位置让给他。 不知什么时候,薄绯夜就到了她身侧,低沉嗓音含着一丝轻笑,道:“我还以为你需要考虑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当我的太太了。” 额…… 林默一张俏脸莫名其妙地很烫,耳根子都红得滴血。 “我就是——” 她想要解释,只是薄绯夜没有给她机会,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扯了下,就将林默扯入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你就是怎样?” 男人暗哑的声音从她的头顶洒下来,薄热的气息,蕴藏着一丝暧昧又危险的信号。 其实以林默的身手,完全可以避开,可当男人牵住她的手时,她就像血液逆流似的愣住了,等到回过神来时,已经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坐在他的腿上。 她挣扎了下,想要起身,可薄绯夜又蛊惑人心一般在她耳边说:“你现在起来,就打不了那些狗脸了!” 林默的方寸微乱,但在权衡利弊之下,便没起身,一双纤纤玉臂还堪堪勾住了薄绯夜的脖子,学着林灿那种娇娇软软的语调,微嗔道:“老公,就是这些狗欺负人家!” 第67章 老公帮你打狗 这一声“老公”,又酥又甜,撩人心弦。 薄绯夜只觉腹下都跟着一紧,呼吸不由烫了几分。 “好,老公帮你打狗!” 贺一航和林默结婚五年了,还没见过林默这样的一面。 大多时候,林默跟清汤寡水又食之无味的水煮面一样,性格软弱,说话都不敢大声,对他更是言听计从的。 而现在坐在薄绯夜怀里的女人,简直就像一只又野又撩的猫,那猫爪子轻轻挠着他的心。 林灿瞧着那两个男人的目光,他们的魂儿都像是被林默勾走了。 贱人! 可恶! 林灿尖锐的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面上却伪装出病西施一般的柔弱。 “薄爷,我们只不过是在和林默讲理,哪里算是欺负她?还请你能明察秋毫!” 薄绯夜垂首问林默,“他们是在跟你讲理?” 林默摇了摇头,娇滴滴地,酝酿了下情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泪儿就在眼眶里转啊转得不肯落下。 “他们侮辱我,说我是你的情人,还骂我是鸡!” 薄绯夜眸光半敛,眸底迸出一道寒芒,“分明就是欺负我太太,还说是讲理?罪加一等!” 林默化身为“小哭包”,继续说:“他们还说你那方面不行,有障碍,只有在床上虐待我的时候,才能获得快感!” 薄绯夜额头划过一道黑线。 “不行?你知不知道,男人听不得这两个字。” 他喉结微动,薄唇贴近她耳畔,仅用她听到的声音道。 林默当然知道了,所以她就是特地说来刺激薄绯夜的,最好霸总勃然大怒,把这些狗男女打得落花流水! 他也的确是勃然大怒了,不过是下面! 林默感受到臀下有什么东西在复苏,吓得她浑身绷住,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看向他,眼里满满的是震惊之色。 他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心寡欲,就像是尽千方百计也难博他欢心的金漆神像,只是当二人眼神触及时,才能看到他宛若深潭般沉寂的眼底还过一丝波澜。 林默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就是要起身。 “别动!” 男人的声音是绷紧的暗哑,像是在克制着体内热潮的涌动。 接着他又道:“你想让他们看到你的杰作?” 额…… 这哪是她的杰作? 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杰作! 但薄绯夜这话也对,大庭广众之下,薄绯夜出丑,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此刻,她动也不敢动,只是面红耳赤地垂着脑袋。 “薄爷,我也看到这些人欺负薄太太了。” 谢鼎就是个圆滑的老油条,之前还称呼林默为林小姐,这时已经变成薄太太了。 “我们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可她把我和方倩都打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是谁欺负谁?” 贺明珠指了指自己和方倩脸上的伤,不服气道。 薄绯夜沉了沉眉,问道:“你打她们了?” 林默也没必要撒谎,老实点点头,“狗乱叫,我当然要打了!” “手打疼没?” 薄绯夜温柔地把她的手放进掌心,轻轻揉了揉。 “……” 林默有点懵,他竟然只是关心她的手疼不疼? 啊……这…… 这波操作也太秀了! 简直就是狂虐他这条单身狗啊。 左哲都快没眼看下去了。 “打狗这种事,以后交给左哲!” 薄绯夜给了左哲一个带着杀意的眼神。 左哲掰了掰手指,指关节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哪个骂过薄太太的,给我滚过来!” 方倩也不管了,拔腿就要跑,因为她有种感觉,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可是她跑得再快,也比不上左哲的速度。 左勾拳,右勾拳。 “啊……” 店内一片杀猪般的惨叫声。 左哲两拳头捶下去,就把方倩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猪头。 方倩爬到了那两个警察脚边,口齿不清地哭诉,“警察同志……救我……他……打我是犯法的……快把他抓起来……” “他有打你吗?”东哥问了一句,又看向小武,“你刚才看到是谁打她了?” 小武耸耸肩,“没有啊,她自己撞的吧?给她拨打120吧,还可以再抢救下。” 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啊! 方倩气得又吐了口鲜血,头一歪,昏死过去了。 “贺小姐,就属你骂薄太太骂得最凶,我送你一套组合拳,要不要?” 左哲转眸看向贺明珠,一步步朝她逼近。 “不……不要啊……” 贺明珠节节后退,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男人个子有一米九,平头,小麦色的肤色,五官硬朗,黑色西装下依稀可见那一身发达的腱子肉,浑身都透出铁血军人的硬气冷酷。 撇开他刚才揍方倩的样子,他还是很英俊迷人的。 可他刚才挥拳时,实在太暴力,太血型,太变态了! “我不私了了,我承认我偷窃,是我偷的丝巾,根本不是忘了付钱,警察同志,快抓我去警局,快给我判刑,快啊……” “这可是你说的!”东哥问道。 “是我说的,快走啊!” 贺明珠是拖着两个警察逃出去的。 她宁愿坐牢,也不要被薄绯夜的保镖捶成猪头! 林默看着贺明珠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林默,你现在满意了?” 贺一航把林灿护在身后,目光笔直地盯着林默。 “你们两个还没倒霉,我不满意。” 林默瞟了他们一眼,风娇水媚地勾起唇。 贺一航听着他那清脆的笑声,莫名地觉得刺耳,心头隐隐一痛。 “你真的变了!” 贺一航觉得林默真的是变了! 变得贪慕虚荣,阴险歹毒,是如此的可怕! “在我跟你提离婚的那天,我就死了。不过,上天怜我,又让我活了过来!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又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江橙也觉得贺一航那怜惜的眼神实在令人恶心,忍不住替林默打抱不平。 “难道你还希望,你虐默默千百遍,默默待你如初恋吗?默默从十三岁开始暗恋你,你家快破产时,你最落魄的时候,是她一直给你写信鼓励你振作起来,后来她还义无反顾地嫁给你,给你们家当冲喜新娘。” 穆得,贺一航眉头锁紧,“江橙,你在胡说什么?一直写信给我的是灿灿!” 第68章 我需要一点实在的 “林灿?像她这样随便买个包都要上百万的大小姐,难道会看得上快要破产的贺家?看得上当初那个即将变成贫民的你?贺一航,你脑子长在屁股上的吗?” 江橙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搞不明白贺一航为何如此愚蠢? 贺一航心头一慌,看向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眼神里多了一抹怀疑。 可这份怀疑,被林灿的一滴眼泪就浇灭了。 “一航,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难道不信我吗?” 林灿一滴泪,天上一颗星,哭起来时自带一种破碎的美感,美得让人窒息。 别说贺一航了,就是连林默这个真正给贺一航写信的人,也快信了。 难怪当贺氏集团起死回生之后,林灿就劝她写信约贺一航出来见面,只要告诉贺一航,她是他的笔友,那么贺一航对她的态度就会改变。 她记得,那天下着大雨,她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可她在雨里等了一夜,没有等来贺一航,却等来一场大病。 如今想来,是林灿从中作梗,让贺一航误以为他的笔友是林灿,而不是自己。 林灿这一招李代桃僵,横刀夺爱,可真是高! 可偏偏林灿一哭,贺一航便六神无主了,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在我人生最失意的时候,是你陪在我身边。你还为了我放弃了南城首富,你受到万人唾弃,都没有想过跟我分开。灿灿,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贺一航最初爱上的是和他通信的那个女孩。 他含着金汤勺出生,自小眼高于顶,但一场金融危机,家道中落,当时贺家快要支撑不下去,已经在申请破产,他这个尊贵的贺公子亦是跟着家族,从高峰跌入谷底。 他的周围不再是讨好和奉承的声音,昔日朋友非但没有伸出援手,更多的是拜高踩低。 就是这样一段饱受了世态炎凉的日子里,有个姑娘一封一封地写信给他,安慰他,鼓励他,仿佛一束光照进了他最灰暗的生命里。 这世界锦上添花的人很多,但雪中送炭的人却寥寥无几。 就因为少,才显得可贵。 还好后来,他见到了这个女孩,就是林灿。 哪怕是他名义上妻子的姐姐,哪怕她和南城首富薄绯夜从小就订有娃娃亲,他们也是冲破了世俗障碍,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终于走到了一起。 他容许这其中有差错,更不信这其中有差错! 林灿在贺一航看不到的视线里,缓缓地勾起了唇。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偏过头,还冲林默得意地笑了下。 看吧,林默,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贺一航爱得是她,信任的也是她! 若问此刻林默的心情,好比是吃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 她的心甚至有片刻的动摇和不甘,搂着薄绯夜脖子的手,不由地加大了力道。 倘若不是林灿冒名顶替去见了贺一航,那么她和贺一航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他们贴得很近,林默眼底那抹黯然伤神,薄绯夜清晰可见。 他眸色暗了暗,微哑的嗓音里揉入一丝戾气。 “薄太太,狗还继续打么?” 林默这才把目光从他们身上抽回来,咬了下唇,定了定心神,干脆利落道:“打,当然要打!”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借刀杀狗的机会,她可不能这么轻易地错过了。 “容我想下。” 薄绯夜一只手摁了摁太阳穴,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腿侧,修长的指尖有意无意的轻敲起来,每敲一下,就让林默觉得有只小猫在自己腿上轻轻地挠,同时身上会有一股电流穿过的感觉。 她再次浑身紧绷,不满地蹙眉,你想就想,敲我腿做什么? 男人敲弹的动作募地停下,深邃的眸子悠然转寒。 “不如就让林灿明天陪你去维也纳试婚纱?正好缺个伺候你的佣人。” “……” 试婚纱? 这确定是刁难林灿,而不是刁难她么? 再说了,他们什么时候到试婚纱的地步了? “我……怎么能当你的佣人?我也不知道你真的要跟薄爷结婚了,只是好心劝你不要当他的情人而已。我们姐妹一场,你又何苦如此为难我?” 林灿拧巴的小脸,写满了委屈。 一直以来都是林默鞍前马后地伺候她,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怎么能伺候林默呢? 见得林灿这副不情不愿、泫然欲泣的模样,林默突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惩罚。 林灿这女人啊,心比天高,叫她来伺候自己,岂不是比死还难受? “林灿,你也别委屈了,你刚也说了我们姐妹一场,我要结婚了,你陪我试个婚纱而已,怎么能说是为难你呢?” 林灿眼泪汪汪地看向贺一航,后者便强势地开口:“林默,我说过了,是我对不起你!有什么怨恨,直接冲我来,你别想再伤害灿灿!” 薄绯夜不喜欢有人对着他的女人如此叫嚣,深如寒夜的眸子染上了一层阴沉。 “冲你来,你受得起么?” 薄爷威武! 站在一旁的江橙又默默为薄绯夜点赞,忍不住呛了一句,“人家薄爷一出手啊,你就直接倒地不起,得呼叫120了。我看你的那张嘴比你的腰杆子硬多了!还受得起?” 上次在迦南酒吧门口,江橙可是见过薄绯夜的厉害。 一棍子上去,贺一航差点嗝屁! “……”贺一航吃瘪,说不出一个字。 “左哲,打电话给海旗银行高层,贺氏集团在我行百亿融资方案,我予以否决!” “是,薄爷。” 左哲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查找海旗银行高层的电话。 贺一航怒道:“薄绯夜,你怎么能公私不分?那个融资方案是我们一个月之前就谈下来的!事关我们贺氏集团生物制药的研发!” “既然知道我薄家掐着你们贺氏的经济命脉,就该在我太太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可偏偏你要做欺负她的狗!是我公私不分?还是你拎不清事?” 薄绯夜这训人的架势,林默还是头一次见。 霸气! 训得傲娇得贺公子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薄太太,满意了没?” 薄绯夜垂眸看向林默的时候,眸中少了阴鸷,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 林默点头道了声:“谢谢老公,我很满意。” “薄太太,口头的谢谢会不会太敷衍了?我需要一点实在的。” “实在的?” 林默蹙了蹙眉,正在想买点什么礼物来感谢薄绯夜? 谁知男人那张冷隽的脸庞陡得放大,一双男人的手掌,在她意识到危险,想要逃离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霸道地吻了上去。 第69章 这是我初吻 “呜……” 林默唇齿紧闭,还是被男人粗暴地撬开了齿关,长驱直入。 她的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口,想要将他推开,再甩他一巴掌,但男人的双臂桎梏着她,将她越勒越紧,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的非礼啊! 为了把这场戏演下去,她的初吻都被夺走了。 薄绯夜又扯下她的发带,女人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绸缎一般倾泻下来,红颜青丝,美得触目惊心。 可落在左哲眼里,他只觉得太辣眼睛了,把脸侧过一边去。 他跟在薄爷身边五年了,除了林灿这么个挂名未婚妻,薄爷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可就这么一个不近女色的男人,都脱单了,还跟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起了亲亲抱抱举高高。 可怜他一只单身狗,还是母胎单身那种,至今还没有第二杯半价,一天又一天的孤寡着。 江橙也被这场面给震住了,薄爷也太man了,随后搞怪地拿出手机,来几张抓拍。 对面的林灿一张小脸都气绿了,以前她和薄绯夜在一起的时候,别说搂她吻她,就是多她一眼都是不屑。 她也是一个女人,也需要爱,而薄绯夜能给她的,除了那一纸婚约和男人的责任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若是对自己也曾这么火热炽热,那兴许就没贺一航什么事了。 贺一航拳头上青筋毕现,脖子涨得快要爆炸的样子,胸口是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是堵了一块冰一般,甚至凉得他发痛。 他只知道自己再看下去,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和薄绯夜动起手来。 林灿看到身边的贺一航愤然转身,她急得低低叫他一声,“一航……” 男人的步子未曾停下,她含恨瞪着林默,语气却是低声下气的,“妹妹,我明天会去陪你试婚纱,也会用心伺候好你,还请你和薄爷高抬贵手。” 言罢,林灿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追了出去。 事到如今,薄绯夜要跟林默结婚了,薄家也绝不会接受她这样出轨的“荡妇”,她不能连贺一航的爱也失去了。 直至他们离开,薄绯夜才松开手,放开了林默。 林默小脸上红晕鲜艳,还蔓延到了颈间,她愤怒起身,气得胸口起起伏伏,还用力擦了下被他亲得红肿的唇。 “薄绯夜,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初吻?” 薄绯夜看着那又羞又怒的小女人,狭长的眸似笑非笑。 “我以为上次才是!” “上次?” 听他这语气,之前还亲过她? 脑子里猛地出现在薄绯夜床上醒来的场景,她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的嘴巴也是有些发肿,像是被啃过一样,可她一直以为薄绯夜是正人君子,不至于对她使坏。 可她竟然在她昏迷的时候,趁虚而入。 “薄绯夜,你!” 林默思及此,更是恼羞成怒,从衣兜里摸出两枚银针,就朝薄绯夜的嘴巴扎去。 嘴角有两个穴位,叫做“迎粮”穴。 这一针扎下去,保证以后薄绯夜吃任何食物,都味同嚼蜡。 这就是偷走她初吻的代价! 但是很遗憾,那两根比小李飞刀的飞刀还快得银针,就那么被薄绯夜轻易地用二指接住了。 “还没结婚,你就想谋杀亲夫?薄太太,嗯?” “谁说我是你太太?闭嘴!” 江橙和左哲一起伸出手,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就是她自己! 然后周围的人,谢鼎包括那三个柜姐,都齐刷刷指向她。 好吧,是她宣布要和薄绯夜结婚了。 可那也是为了打贺一航和林灿的脸! 但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么白白丢了,林默还是意难平,又摸出一把针,要把他薄绯夜扎成稻草人! 薄绯夜轮椅一转,所有的银针都打在了轮椅的背面。 银针“哗啦啦”散落了一地,而薄绯夜毫发无损。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针,眉峰一凛。 他家这个小媳妇还是只难以驯服的野猫。 林默又要掏针,可针都被她使完了,没有伤到他一分一毫,林默不解气,又使出她的巴掌神功,往薄绯夜脸上抽去。 想她自从被鬼谷医仙所救后,就勤学苦练,已把巴掌神功练得出神入化。 可到了薄绯夜这,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就成了他眼里一帧一帧的慢镜头,手还够到他的脸,就被他给拦住了。 他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就再次把她带入怀里。 男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莹白的手,无措地皱了皱眉,语调黯淡深沉。 “把手打疼了,我又得心疼。” “……” 林默一时无语。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高冷禁欲的薄绯夜么? 她打他,他还调戏她? “放开!” 她甩了几下手,示意他把她放开。 “不打了?” “哦,不打了!” 林默无奈地蹙了蹙眉心,这不是打也打不过嘛,她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谢鼎见状,看样子两口子是有和好的迹象了,他见缝插针,说道:“薄太太,你就别生薄爷的气了。我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了,薄爷并不是不尊重你,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对你见色起意,在大庭广众下吻你的。” 林默刚才心头的气消了一些,被谢鼎又提了一嘴,心里又难受的厉害。 那可是她珍藏了二十三年的初吻啊,就被薄绯夜夺走了,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能不生气吗? 她瞪了谢鼎一眼,冷着脸,带着江橙离开了。 谢鼎茫然了,他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薄绯夜神色自得,手里还残留着女人的玉软香温,轻轻捻着手指,像是心情不错。 “谢鼎,去通知高层,会议继续。还有,今年年底,你分红翻倍。” “欸……薄爷,您是我亲爷爷。” 谢鼎笑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有道是舔狗舔狗,越舔越有。 …… 林默气冲冲往前走,江橙跟上去,坏笑着问:“默默,你真要跟那个薄爷结婚啊?什么时候办酒啊?我不管啊,伴娘我可当定了。” “连你也拿我寻开心?我那不过就是戏言,用来刺激贺一航和林灿的!” “可我觉得你们还挺般配的,就是有一点,真像林灿说得那样,他那方面不行?” “不行”二字就像开关一样,江橙一说完,林默的脸就红得就跟天边的火烧云一样。 那老男人很行,真真的财大器粗,她刚才坐在他身上时,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过了。 当然,她也不会把这种想法透露给江橙,那太羞耻了,只道:“你怎么一会撮合我和谭文杰,一会又觉得我和薄绯夜很般配?你可别因为他有几个钱,就没了主心骨。” “他那不叫有几个钱,好吗?他那简直就是可以称之为有‘钞能力’,随随便便就能冻结给贺氏集团的百亿资金。还有啊,我看你和薄爷在一起的时候,会春心荡漾,你和谭文杰在一起时,完全不会吧?” “春心荡漾?” 林默没被薄绯夜气死,要被江橙气死了,有这么说姐妹的吗? 她步伐加快,往大门方向走去,迎面走来一个风姿摇曳的女人,亲密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 林默猛地一惊。 那对男女竟是…… 第70章 试婚纱 商场人来人往,林默衣着简单,并不起眼。 趁他们还没注意到自己,林默赶紧折了回去。 “你怎么走得这么快?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这不是春心荡漾,顶多就是脸红心跳,行了吧?” 江橙在后面是追得气喘吁吁,她也不知道林默哪来这么好体力,她这个跆拳道黑带都追不上。 “哎……你拉我去哪里啊?” “嘘,别说话,跟我进来。” 林默低着头,把江橙拉进了一家大牌化妆品店里。 江橙瞧着林默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就觉得好笑,“默默,到底怎么了?” “你看那里。” 林默拉着江橙躲在了一个陈列满化妆品的货架后面,指了指不远处。 江橙抬头,顺着林默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是我……姐夫,他怎么带着一个女人有说有笑地来逛商场?他身边那个女人瞧着挺眼熟的,好像是他的秘书。”江橙瞧着他们那亲密的举动,手挽着手,女人跟黏在他的身上一样,她粉拳攥紧,“不行,我得去问清楚,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你现在这么冒冒失失地跑去质问他,他们就是有关系,也绝不会承认的。” 林灿之所以把她拉到化妆品店里来,就是担心她会太冲动,跑去跟她姐夫兴师问罪,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 “你刚说那女的是你姐夫的秘书?” 江橙看着姐夫身旁那个身着职业套装,裹着黑丝的女人,“我去过我姐夫公司,见过那个女的,好像叫陈、陈——陈什么来着?” 一时间,江橙脑子卡壳,想不起那女人的名字。 林默却把话接过去,“陈夏晴!” “对,就叫陈夏晴。对了,默默,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她是我大伯家的大女儿,听大伯母说起过,她这个大女儿很了不起,在大公司当高级秘书,还真挺高级的。” 江橙咋舌,“也就是说,你堂姐和我姐夫搞在了一起?” 林默点了点头。 江橙姐姐江绵去年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女儿,办满月酒的时候,她还去喝过喜酒,见过她姐夫一次。 刚才看到她姐夫和陈夏晴这么亲密,一眼就瞄出了两人之间的猫腻。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好像进爱马仕店里了。看样子,我姐夫要给陈夏晴买包。” 江橙一直盯着那对狗男女,却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我姐跟我姐夫在一起时,我姐夫刚创业,一穷二白,都是我姐在养着他和他生病的父母。她那会在足浴店给人洗脚,洗一双脚一个小时,到手也就30元,她每天从早上10点干到晚上12点才下班。 肩周炎、腱鞘炎,小毛病一大堆,就是刚怀孕五个月了,都不敢歇。去年我姐夫的公司有了起色,如今事业蒸蒸日上,算得上是小有成就,可他不念我姐对他的好,转眼就找了个小三。 默默,你知道吗?别说是爱马仕店了,我姐就是网上买个两百块的包,都心疼。她说姐夫总是加班应酬,挣钱太辛苦了,她要替姐夫省着点,可姐夫居然带小三来爱马仕买包?” 想到这里,江橙眼眶不由湿了。 她是替姐姐不值,真的太不值了。 林默从包里抽了张纸巾,轻轻替江橙抹去眼角的泪。 “你姐这样的好女人,的确值得更好的。这样出轨的狗渣男,就留给陈夏晴好了。” 江橙吸了吸鼻子,再看向斜对面那家爱马仕店的时候,眸光折射出一股子狠劲,“我一定要让这个狗东西付出代价!” “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在床。我们现在第一步就是要取证。” “默默,你说得对,我一定要沉得住气,拿到他出轨的确凿证据。就是以后我姐和他离婚,我姐也不至于会处于下风。” …… 从得基广场出来,林默就和江橙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刚到家不久,左哲就提着大包小包上门来了。 “太太——” “打住!这是在我家,别一口一个太太。” 这会养母姜玉红正在厨房里泡茶,若是让她听到了,还得了? “这是您落在店里的两只包,薄爷让我们给您送来的。还有,您的针用完了,这是薄爷让我给您新买的针灸包。” 左哲像献宝似的,把东西一件件放在了林默面前。 “东西你放下吧。” 这言下之意就是,东西放下,人赶紧走。 “明天早上九点维也纳婚纱店试婚纱的事,薄爷让您别忘了。” 林默是很想去好好虐一虐林灿,不过转头一想,总觉得,这是薄绯夜的套路。 “我——” 林默正要拒绝,姜玉红就端着茶出来了,瞄了瞄眼前这位硬汉风格的帅哥,笑着问道:“默默,你朋友来了,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不曾想平时一贯沉默的左哲,这时却自我介绍起来,“阿姨,您好我叫左哲,太太老——” 那个“公”字没说完,林默就赶紧抢过话,尴尬地圆了回去,“太姥姥的助理。” “太姥姥的助理?”姜玉红一脸狐疑。 “薄爷的话,我记住了,明天我会去的。” 林默蹙了蹙眉,给了左哲一个眼神,叫他赶紧离开。 她可不想被养母知道她突然间多了个老公,一定会缠着她刨根问底的。 左哲领会她的意思,便起身道:“我还要去跟太姥姥回话,阿姨,我就先告辞了。” “哎……我泡了龙井,左助理,你喝一口再走啊。” 姜玉红好客,端着茶在左哲背后喊道。 “阿姨,这次我还有事,就不喝了。但我家‘太姥姥’就很喜欢喝龙井,下次我带他一起过来喝您泡的茶。” 左哲在“太姥姥”这三个字上还加重了语调,还扫了林默一眼。 这左哲平时看上去挺老实沉稳的一个人,现在看来,是一肚子坏水。 “好咧,左助理,你走好啊,下次把你来家里做客,把太姥姥一起带过来啊。” 姜玉红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左哲。 而林默也只能赶鸭子上架,第二天九点跟老板娘请了假,准时出现在了维也纳婚纱店。 林灿比她先到,两个女店员围着她,一边用彩虹屁吹捧着她,一边为她介绍着店里的婚纱,说她这样貌若天仙的美人胚子就是围块桌布也是人间绝色。 林灿听了,掩着嘴轻笑。 林默走过去,轻咳一声。 “林灿,到底是你来试婚纱的?还是我来试婚纱的?” “我听说你和薄爷的婚礼定在了下个月八号,我打算和一航也定在那天结婚。婚纱这些总要快些筹备,要不然就赶不上我们俩姐妹一起风光出嫁的好日子了。妹妹,你不会介意的,哦?” 第71章 嫁了两次,还都只是个处 纳尼? 她和薄绯夜的婚礼定在了下个月八号,她这个当事人竟然丝毫不知情? 最恶心人的是,林灿要和她同一天婚礼。 这个节骨眼上,她也没必要否认自己即将会成为薄太太,只扬了扬眉道:“我自然是不介意的。不过,我打算叫我老公把结婚日子改到下下个月清明节,你要不要跟啊?” 哪有人清明节结婚的? 林灿气得翻白眼,半天都憋不出半个字来。 之前围着林灿的那两个店员,从林灿嘴里得知,她的妹妹才是未来的薄太太,立马一窝蜂地绕着林默转了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林默,把她说得天上有人间无的,就连身上的一根汗毛都充满了灵性。 林默被她们聒噪的声音吵得头都要大了,言简意赅道:“烦请两位带我去试婚纱吧。” “好,好,林小姐,这边请。” 两个店员,把林默带到了一个vip展示区。 这个展示区,就陈列着五件婚纱,店员一一介绍起来。 “这几件婚纱都是由薄爷掌过眼的,叫我们拿过来给林小姐挑选的。这件是绿孔雀婚纱,整个裙子的裙摆是由孔雀羽毛制作而成,耗时两个月,以纯手工的方式打造,售价为150万美金。” 很绿很绿的颜色,林默不由自主联想到了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薄爷的品位,还真是一言难尽。 她蹙了蹙眉,突然一个好主意从脑子里迸出。 她看向身边的林灿,便学着林灿那茶里茶气的口吻道:“姐姐,你刚才说,你的婚纱还没准备好。我看这件绿孔雀婚纱很适合你,就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你吧。我的一点心意,姐姐,不会嫌弃的,哦?” “我……” 林灿真是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要在林默面前透露自己的婚纱没准备好? 她若是不接受,就是摆明嫌弃林默的心意。 再不喜欢,林灿也只能硬着头皮,笑容可掬地接纳。 “多谢妹妹了,我很喜欢呢。” 在那一刻,林默突然觉得当薄太太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就是喂林灿吃一坨屎,她也非吃不可。 店员又接着介绍,“林小姐,你看看这件,这件婚纱出自着名日本设计师桂由美之手,裙摆华丽且高贵,上面还有着各种精美刺绣,除此之外还镶嵌了1000颗珍珠和一个珍贵的白金钻石,价值高达850万美金。” “小日子国的,不要!”林默瞥了一眼剩下这三件,觉得还可以,便道:“就试这三件吧。” “好的,林小姐。试衣间在这边,请。” 店员把她领进了试衣间,把她指定的那三件婚纱推了进来。 这个试衣间很宽敞,华丽的水晶灯,光线明亮,沙发,茶几一应俱全,还有一面面全身镜,可以看到穿上婚纱后的任意一个部位。 店员上前,准备替她宽衣。 林默却制止了店员的动作,道:“你们出去吧。今天我姐要体验一下当女佣的快乐,是吧,姐姐?” 两个店员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不约而同看向林灿。 林灿则是一脸尬笑。 她堂堂林家大小姐,何时如此落魄过? 竟要伺候这个她最看不起的这只丑小鸭? 愤怒! 无奈! 痛恨! 但都无济于事,林灿只能调整心态,讪笑道:“都是姐妹,说什么伺候不伺候?姐姐帮你试婚纱那不是应该的吗?” 两个店员怔了下,转身时相视一笑,走到门口时就小声议论了起来。 “现在林大小姐都沦落为佣人了?可真是够惨的啊!” “惨什么惨?那还不是她自己作的,放着好好的南城首富不要,非得要那个姓贺的?这不就地位悬殊了嘛。” “就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该!” 那两个店员关上门时,她们的非议声还是一字不差地传入了林灿的耳中。 林家在南城顶多也就是一个三流豪门,林坚年轻时还只是薄家的一个司机,但因为在一次事故中,救了薄家老爷子,才攀上了薄家这棵大树,发家致富不说,还连带着她这个当女儿的沾光,让她能和薄绯夜定下娃娃亲。 曾经她走到哪儿都是前拥后簇的,往日风光还历历在目,如今连两个女店员都能消遣她了。 林灿紧咬着唇,在唇上留下一道很深的齿痕,恨得心像是按在荆刺伤的疼,双眼阴凄凄的,闪烁着悔恨的亮光。 “怎么了,姐姐,你这是后悔了?” 林默突然出声道。 林灿马上收回自己的恨意,展露出高人一等的笑。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和一航哥情投意合,他虽然比不上首富薄家,但在南城也是根深蒂固的豪门贵族。最重要的是,我们等到新婚夜能共赴巫山云雨。妹妹,你就可怜了,嫁了两次,还都只是个处!” 林灿说着,又从身上的小包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你送给姐姐一件婚纱,姐姐当然得给你一份贵重的回礼了。这是姐姐昨晚精挑细选的,你看看合不合尺寸?” 林灿这语气阴阳怪气的,林默料那礼物不是什么好东西,微蹙着眉心,迟迟没有去接。 “妹妹,你倒是拿着呀?难不成是怕了?” 林默刚要拒绝,林灿却是故意一股脑儿塞到了她怀里。 结果,盒子摔到了地上,摔成了两半,里面的东西也弹了出来。 饶是林默向来处变不惊,但看到那东西时,也差点吓得躲开。 那是一个塑胶玩具,大号的象拔蚌。 林灿还掩着嘴,眼角高高挑起,笑得万分轻蔑。 “妹妹,怎么样,够大吧?喜欢吧?姐姐这是体恤你,你未来老公不行,总归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到寂寞空虚冷的。你身为首富太太,总不能给他戴绿帽子。有了这个,你既能对得起老公,也能体验到做女人的快乐。” 林灿期待从林默的脸上看到怒意,可林默偏偏没有,甚至嘴角噙着浅笑。 好似她用力踢出一脚,却是踩进了一团棉花里。 有一种败兴的感觉。 “姐姐,还真是用心了,挑了最大号的。你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回头跟我家老公比比,看哪个比较大?” 林默面带微笑,从地上捡起了这玩意,又装入了盒子里。 她就是不想让林灿得逞,她很清楚,林灿不过就是想看她的笑话,她呢就要欣然接下。 虽然表面上她的情绪没有起伏,可天知道,当她握住那玩意的时候,她的手心滚烫,一路烧到了脚底板。 她把东西收拾好后,就随手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 “你的礼物送完了,现在该轮到我好好‘谢谢’你了!” 林默转过身,精致的眉眼微微一挑,笑中还带着一点狂,狂中又带着一点邪。 第72章 跪着给我穿上 林灿看着她的那笑,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你想干什么?” “来,先给我换婚纱吧,这是你今天的主要任务。” 林默就像是正宫娘娘似的站在林灿面前,双臂伸开,让林灿给她宽衣解带。 而林灿呢,像极了一个奴婢,也不敢说个“不”字,上前为林默脱下了衣服,再把华丽的婚纱一点点细致地套到林默身上。 这件婚纱整体采用薄纱质地,银灰色蕾丝和甜美细腻的薄纱,穿在林默身上,仿如天边的云彩一般温柔灵动,束腰剪裁让高贵典雅的美感沉淀出来,可以想象在春和日立的婚礼现场,林默将是多么耀眼的存在。 林默看着镜子里换上婚纱后的自己,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美得就像是童话世界的公主。 林灿站在林默的身后,有被深深震撼到,但更多的是嫉恨。 她在杂志上看见过这款婚纱,是由奥地利婚纱设计师kremena所设计的王妃系列中最出众的一款,融合了欧洲皇室贵族风情和东方神秘底蕴,它的标语是——举世无双,为己加冕,足以让星辰失色,让新娘如钻石般闪耀。 这是林灿最钟意的婚纱,之前在薄绯夜面前,不经意提过一嘴,想要在他们的婚礼上穿上这件婚纱。 没想到薄绯夜对她如此上心,为她找到了这款婚纱。 可现在,它却穿在了林默的身上! 恨如疯长的野草,在林灿的心里肆意蔓延。 从镜子里,林默可以清晰地窥见林灿眼底浓烈得快要溢出的情绪。 呵…… 嫉妒就对了! 林默微微勾起唇,轻描淡写道:“姐姐,我是不是很美?你确定要跟我同一天结婚?到时候宾客们的眼睛都会追随着我,很可能贺一航也会一直盯着我看。你的风头被我抢走,你会很惨的!” 从小林灿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失去关注,简直比凌迟还惨。 林灿死死咬着唇,不说话,憋了半天才说一句。 “美是挺美的,但太华丽了,你有点驾驭不住,还是试试另外两件吧?” 就知道林灿会这么说。 林灿一贯如此,不允许别人比她更出彩,尤其是她这个妹妹。 “可我就喜欢这一件,其他的不试了,就它了。”林默说着,转身看向林灿,“姐姐,你还记得初一我生日的时候,我养母送给我的那个水晶发夹吗?” 蓦地,林灿俏脸一变。 思绪飘到了,多年前林默生日那天,她的养母来林家看她,送给她一个闪亮的水晶发夹,养母走后,林默就兴致勃勃别在了发上,美得就跟花间的精灵一般。 林灿也是像今天一样,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林默,瞬间就觉得自己被比了下去。 “姐姐,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林默又轻飘飘地问道。 林灿当然记得了,她说——林默,你就是只又土又笨的丑小鸭,就像该你的名字一样,默默无闻,凭什么这么招摇? 紧接着,林灿就对她动起手来。 当时林默上初一,林灿读高一,个子比她高出不少,轻而易举就把林默头上的发夹抢了过来,发疯似的踩烂之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即便是这样,林灿还是觉得不过瘾。 林默在垃圾桶翻找那枚踩烂的发夹时,林默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剪刀,还叫佣人按住了林默。 剪刀“咔嚓咔嚓”地一下一下地剪,把林默那头漂亮乌黑的长发剪了稀碎! 林默的头发被剪得跟狗啃得一样,哭着跑到父母面前告状。 可林默的告状根本无济于事,林灿反咬一口,说那个发夹根本不是林默的,而是她的,林默偷了她的发夹,还到处显摆。 父母从来都偏向林灿,狠狠教训了林默一顿,还命令她以后不许留长发,也不许戴好看的发夹,不能惹姐姐生气。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你总能轻易地毁坏,或者夺走。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因为我太弱小了。你这样恃强凌弱、欺软怕硬的人,不会因为我弱小,就会放过我。所以,当我能重新来过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我一定要让你尝尝被欺负的痛苦。” 林默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浅浅笑着的,眸光潋滟,梨涡动人。 但林默的内心还是止不住地瑟瑟发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眼前的林默,不再是曾经那个任她诋毁,欺辱的丑小鸭,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可以展翅高飞的白天鹅。 她磕磕绊绊地说:“妹妹,既然你已经试完婚纱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见状,林默又是微微一笑。 林灿想逃啊,没门,她难道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林默只是掀起长长的裙摆,露出干净白皙的脚丫,瞟了眼放在婚纱架子下的那双水晶镶嵌的高跟鞋。 “把那双婚鞋拿过来给我试下。” 林灿此刻一肚子的窝囊气,但也无处发泄,只能乖乖照做,弯腰把那双婚鞋拿到了林默面前。 林默却是甩了下洋洋洒洒的长发,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像个尊贵的女王一样命令。 “跪着给我穿上!” 林灿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说什么?跪着?” “薄爷让你来是当女佣的,不是叫你来享受的!你不乐意的话,我可要打电话给薄爷了。” 现在薄爷掌握着贺氏集团的百亿资金,若是没了这笔资金,一航在董事会就会坐不稳。 她只能忍辱负重道:“好,我跪。” 林灿不甘地咬着唇,像个奴才一般,在林默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跪,她所有引以为傲的尊严,都被践踏得粉碎。 她指尖颤抖地拿起了一只鞋,小心翼翼地往她的脚上套。 每给她穿一只,她就在心里诅咒一遍,林默不得好死! 早晚会有一天,她要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十倍万倍得向林默讨回来! “我已经跪着为你穿好了鞋,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我可以起来离开了吗?” 林灿越想越委屈,那双可怜兮兮的双眸,盈满了泪水,就快要落下。 “你的任务,本来已经全部完成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送我一份如此特别的礼物。” 林默笑言,不动声色地从沙发上的外套里摸出了她的针灸包。 “这玩意,挺新鲜的,我不会用。你挑选的,想来你平时玩得挺溜。不如,你来个现场教学吧?” 第73章 我玩得很过瘾 林灿的怒火如翻江倒海一般涌了出来,起身时忿忿道。 “林默,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不,我这叫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林默低着头,慢条斯理地从针灸包里选了一根最长的针。 “咻”的一下,就扎进了林灿的脐下四指的位置。 林默的速度太快了,林灿根本看不清,等看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肚脐下方多了一根银针。 林灿是见识过林默的针法有多玄乎,之前被林默一针扎在手上,手控制不住地扇了自己三个耳光。 还有她花钱雇了两个黑道的,去抢林默的血参,后来那两个人回来说,林默的会用针一类的暗器,他们被定了好几个小时,吹了整夜的冷风。 现在林默又给她扎了一针,她慌得一批。 “林默,你为什么又扎我?” “那里是关元穴,中医上讲脐下肾间之气藏于此穴,我这一针刺进去,可以使肾气猛涨,通俗点讲就是可以达到催情的效果。” 林默意兴阑珊地解释道。 “什么,中医?还催情?”林灿不屑地勾了下唇角,就算林默的针法再玄妙,也绝不可能扎一针就达到催情的效果,“我才不会相信!之前那两次,你兴许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林灿话音刚落,就听到自己喉咙口忍不住逸出一声呻吟。 她猛然一惊,飞快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又是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 “我这是……怎么了?我觉得好热啊……” 林灿的浑身开始燥热起来,由内而外止不住的兴奋。 “我都告诉你了,这个催情针!你还不信?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林默手一挥,再次把精致的礼盒打翻。 有什么滚到了林灿的脚边。 林灿极力咬着嘴唇,美目从它身上挪开,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拔出了那枚银针。 林默却是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你以为把针拔出来就没事了?我这枚针,扎进你穴位的时候,就打通了你的欲望之门。林灿,你是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的。” “我绝对不会屈服!” 林默前一秒傲娇地宣誓完,后一秒就捡起了地上的小玩具。 她近乎用痴迷的眼光看着它,就像林默说的那样,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彻底臣服在了这燃烧起来的欲火之中。 “我只是想把它丢进垃圾桶!” 林灿依旧不肯死心,也无法相信自己这么理智的一个女人,竟然会输给自己的欲念? 和贺一航在一起这么多年,她都能守住最后一道线。 她很清楚,男人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会珍惜! 如果她在婚前,她因此失了贞洁,那她怎么跟一航交待? 她的理智和邪火不断地冲撞着,这时,林默却把垃圾桶踢了过来,“请便!” “我一定要把它扔掉!狠狠打脸林默的催情针,根本就是毫无效果的垃圾!” 林灿深吸一口气,反复在心里给自己暗示,做出丢进垃圾桶的手势。 然而,下一秒,她再一次做出了与理智背道而驰的行为。 她手指一推,把开关打开了。 林默则在一旁眯着眼笑,“姐姐,你这完全就是,小说里写的那些‘嘴巴很硬,身体却很诚实’的小妖精。” 林灿彻底认输了,她举着它,“噗通”一声跪在了林默脚下,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道:“好妹妹,救救我……哦……是我错了……我不该用这个来羞辱你……嗯……” 门锁动了下,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推门而进。 林灿抬起一张痛苦与欲望交织的小脸,不看到男人还好,一看到男人,身体里的馋虫更是作祟,瞬间就觉得手中之物不香了,她甩手就扔掉,从地上站起来,如狼似虎地朝薄绯夜扑过去。 薄绯夜出手稳准狠,在林灿痴狂地扑过来之时,抽出他放在轮椅后的铁拐,给了她一记扫棍。 要说薄绯夜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男人,他的铁拐那么一个横扫,就把林灿当做沙袋一般打飞。 女人惨叫一声,那柔弱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碰”的一声落地,还撞到了墙壁上。 光是听着这声音,林默都觉得肉疼。 而躺在地上的林灿,四肢抽搐了两下,就口水横流、嘴歪眼斜地晕了过去。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缓缓逼近,林默怔了下,低下头时正对上脚边的东西,她脸不红心跳地迅速用脚尖踢了下,把它踢到了茶几底下。 她心底虽有些不安,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都结过一次婚了,难道不知道妻子试婚纱的时候,丈夫会过来一起试西服?” 薄绯夜面色沉如水,眸光一直盯着她的脸,并没朝茶几底下看。 林默“哦”了一声,心思全在薄绯夜到底有没有注意到那玩意上面?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这个更衣室,不宜再待下去。 “薄爷,谢谢你安排这出,替我教训林灿,今天我玩得很过瘾。她昏过去了,我们还是先把她送去医院。” “你在跟林灿在玩什么游戏,玩得这么过瘾?” 他的眸光凌厉幽深,语气也很冰冷,但这措辞就是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林默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垂着眼帘,只是盯着自己嵌满水晶闪闪发亮的鞋尖,半晌才开口:“还能玩什么游戏?就是玩女佣伺候女王的游戏呗。我叫她给我穿衣服,还跪在地上伺候我穿鞋。” “哦?那是什么?” 薄绯夜眸中厉色一闪,视线落到茶几下方。 还好他坐在轮椅上,这个角度看过去,没法看到茶几下的东西,但林默小心脏吓了一跳,佯装不懂地喃喃问:“什么?” 薄绯夜又一本正经道:“有什么在嗡嗡作响,你去拿出来看看!” “我觉得那也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先过去看看林灿如何?” 林默不想再把关注力放在那种东西上,提步朝晕厥的林灿走去。 身后传来巨大的动静,她一回头,是薄绯夜用拐杖将那大理石茶几给掀翻了。 结果就是…… 第74章 都吻了这么多次了,还是这么生涩 空气陡然死一般的寂静。 唯独那玩意嗡嗡嗡的声音响彻室内。 林默在网上见过不少成年人大型社死现场,经常笑到肚子疼,可当社死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真的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跟林灿在玩这个?嗯?” 面对薄绯夜的质问,林默讷了讷,心如打鼓,尴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俗话说: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于是,她毅然而然地抬起小脸,对上薄绯夜幽深又玩味的视线。 “林灿她喜欢玩,我有什么办法?你对这个话题这么感兴趣,大可以去把她弄醒,问她去。” 言罢,她昂首挺胸,从薄绯夜身边走过去。 脚步才挪动一下,手腕就被人扣住,她蹙了下眉,下一秒男人微沙哑的嗓音划过耳边,“你要是想玩,可以找我,假的哪有真的好?嗯?” “……”林默瞬间面红耳赤,气急败坏道,“我都说了那是林灿带来的,也是她玩的,跟我没关系!” “哪个少女不怀春?”薄绯夜放下手里的拐杖,忽而起身,一双黑眸中像是有暗流涌动一般,深深撅住她,“林默,你是我未来的薄太太,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温热的气息自上而下地洒落在她发顶,不明究竟的,林默的心跳在这一刻猛然加速。 他又靠近一步,大手掌住了她的后颈,炽热的触感,就像酥麻的电流一般淌过全身。 看着男人那张英俊冷白的脸压近,林默愣了半秒,就用力将他推开。 薄绯夜现在的状态仅仅能站起来而已,撑死也就只能走一两步,被林默这么一推,男人高大的身体便失去了平衡,往一侧倒了下去。 林默看了眼地上那张翻倒的大理石茶几,如果他倒下去,非砸到脑袋不可。 她又心软地去抓住他的手,但他眼神划过一抹戏谑,就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两个人身体都摇摇晃晃,薄绯夜抱着她倒向了她那个方向,双双倒在了地上。 所幸这里铺着地毯,薄绯夜的手也护着她的后脑,摔下去的时候没有什么疼痛感。 只是,现在这个姿势更加尴尬了。 男人在上,她在下,将她压了个结实。 别看他瞧着清瘦,此刻竟沉得就跟巨石一般,任凭林默怎么推也推不动。 “起开!” 她恼得眉尖蹙紧。 他的眸色漆黑如墨砚,眸光却是炙热,狭长的眉微挑着,满是兴味。 “你说白玉断续膏能治好我的腿,却又迟迟不给我治,我这个残废,现在动弹不得,就只能这样压着你了。” “现在还缺了一味药,还没有调制好白玉断续膏。” 林默好声好气地说。 薄绯夜则是一副是好整以暇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她这张娇羞欲滴的小脸,呼吸渐渐地加重,不由地,脸又压低一分。 林默与他四目相对,那深邃的眼神让她小脸更烫。 暧昧的气氛就像发了酵一般,迅速地在空气中蔓延。 “快给我起来!”林默凶狠地捏了捏拳头,“再不起来,我就要出手了!” 在薄绯夜看来,她就像一只奶凶奶凶的野猫,煞是可爱。 看来他是听不懂人话,林默一咬唇,抬起右手就是一个巴掌朝她扇去! 薄绯夜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甩过来的手。 林默又是一恼,刚抬起左手,就被他手到擒来似的抓住。 她两只手挣脱不开,还被他交叉着,按在了胸口。 “薄绯夜!” 她刚才就该见死不救,不该伸手拉她一把,让他狠狠摔到脑袋,否则也不至于让自己落得这么被动又难堪的地步。 他也不生气,再次将脸压低一些,二人的距离变得更近。 鼻尖对着鼻尖,林默都觉得呼吸变得困难。 她把脑袋转到一边去,该死的就看到了那个正在扭动的物体。 可恶! 她心里低咒一声,把脸转回来时,带着清檀气息的吻就霸道生猛地落下来。 猛地,她瞪大眼睛,脑袋陷入一片空白。 脑子短暂的宕机之后,所有的呼吸尽数被吞没,在她快要窒息时,男人强取豪夺般的吻又停了下来。 “都吻了这么多次了,还是这么生涩?” 薄绯夜半敛着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默的小脸再度爆红,耳根子也跟着红透了。 真是想一拳锤爆他的狗嘴! 可奈何自己的修为,根本不是他对手! “薄爷,你确定你是不近女色的禁欲首富,而不是三番两次欺负女人的登徒子?” 他却是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气质那么薄凉阴沉的一个人,却是笑得比阳春三月的微风还温柔。 他单手桎梏着她的双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她下巴。 “大概是单身太久,看见只小野猫也觉得眉清目秀。” “……” 居然说她是野猫? 林默自认为被鬼谷医仙救了之后,也算是重生了,她这段日子以来怼天怼地,也算是练了张能唇枪舌战的巧嘴。 可到了薄绯夜这,她就觉得,不仅打架打不过他,就是斗嘴也斗不过他。 林默瞪视着他,半晌才道:“你亲也亲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薄绯夜没应声,只是松开了手,翻了个身,还了她自由。 林默起身,闷闷不乐地板着脸。 薄绯夜看着她欲离开背影,又打趣道:“那玩具,你不要了?” 林默脚步又是一滞,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东西,抬起脚,高跟鞋毫不留情地用力踩了下去。 “啪”的一声。 尖尖的鞋跟,不费力地就把它给踩爆了。 “薄爷,下次你再敢轻薄我,它就是你的下场!” 薄绯夜眯眸而笑。 这只小野猫爪子还挺锋利的! 林默一心想着快点离开这里,走出店门,都没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婚纱。 她脚步停了下,若是折回去还婚纱,又碰到薄绯夜,会有多窘? 算了,还是先回去,再把婚纱还回来! 她走到路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回家。 不远处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从一家酒楼出来,走得好好的,突然就“哐”的一声,倒地不起。 老头身边那个长相俏丽的女孩,连忙蹲下来,惶恐不安地摇晃了几下老人家。 “爷爷,你怎么了?” 老人家显然意识有些昏迷,掀了掀沉重的眼皮,颤抖着唇无力回答。 “爷爷,你撑着点,我马上给你拨打急救电话。” 女孩马上拨打了120,但是爷爷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薄弱,面色更是苍白得骇人,还出现了浑身发冷的症状,蜷缩着一阵阵发抖。 她担心爷爷撑不住,环顾着那些围过来的路人,着急地询问:“你们当中有医生吗?能帮我看看我爷爷到底怎么样了吗?只要哪位好心人出手相救,我可以出一百万诊金报答他。” 第75章 我可以救你爷爷 这个女孩从头到脚都是香奈儿,识货的人就会知道对于她来说,一百万诊金就是毛毛雨。 林默眸子一眯,就看出了老人家哪里出了问题? 救人如救火,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坚定。 “我可以救你爷爷。” 女孩看爷爷的状况这么糟糕,很是焦虑,当听到林默挺身而出时,眼中是感激的泪光。 “我楚飞薇,一诺千金,你只要能给我爷爷做急救,答应你的一百万诊金一分都不会少。” 围观的路人,纷纷看向林默,一时间炸开了锅一般,非议声四起。 “这年头,都不敢扶老奶奶过马路了,你还出手去救啊?” “现在医生是个高危行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万一出个好歹,就把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我看她就是穷疯了,年纪这么轻,能有多少急救经验?为了一百万强出头?” 林默没理会那些长舌的围观群众,对她来说,只要患者家属信任她便够了,其他的流言蜚语,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她朝那位老人家走去,下意识地朝口袋摸去,又给忘了,她身上穿着的婚纱,她的针灸包落在了维也纳婚纱店里。 “你等一下,我回去取下针灸包,很快!” 林默才转过身,眼前多了一只男人的手,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力量感十足,而他手上拿着的正是她的包。 林默怔了下,还是无声地从薄绯夜的手上接过了包,从里面拿出了针灸包。 女孩看她拿着的是针灸包,还是有点怀疑林默的医术水平,这么年轻的中医,她还是头一次见。 但爷爷病情危急,她还是没有露出自己的质疑,只能赌一把了。 林默看得出这位老人家是中毒的征兆,只要用鬼谷神针里的第五式——五斗解毒,就能治好。 她掀开老人家的中式大褂,专注地在他的中脘、胃俞、内关、下合穴、募穴这五大穴位刺入银针。 在这五针扎进去后,老人家身上那股冻人的寒气渐渐退散,气色也好了很多,多了一丝红润的血色。 目睹爷爷像是转危为安的样子,女孩也很欣喜,激动地握住爷爷的手,“爷爷,你舒服点了吗?” 老人家刚才腹中绞痛,才猝然晕倒,现在肚子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他虚弱地点了点头。 “楚小姐,还差最后一针,你先让我施针。” “好,好。”楚飞薇连连点头,松开了爷爷的手。 陈夏晴和陈冬雪出来逛街,看到这里围着一群人,就好奇过来看热闹,不曾想看到那个穿着婚纱女人的侧脸很像林默。 “姐,你看,那不是林默吗?” “是啊,她什么时候学了针灸,给人看病了?” 两姐妹窃窃私语着,当确认就是林默后,陈冬雪第一时间就站出来,指着林默尖声嚷道:“喂,林默,我记得你大学学得汉语言文学,你怎么在这给人看病?” 陈夏晴走近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那个老者,吃了一惊,那不是楚老吗? 她和孙伟一直想结交的大人物,但楚老看不上他们这种小公司,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她义正言辞地站出来,“林默,你可知这位老人家是谁?你如果把人医死了,担得起吗?就是拿你这条命抵,也不够!” “再加我一条,够么?” 突然多了两个闲言碎语的女人,薄绯夜目光一厉,冷冷扫向她们。 这个男人虽然坐在轮椅上,个头看起来比她们女人还矮了一截,但看一眼便觉压力如排山倒海倾泻而来,甚至让人忽略他的残疾。 陈家两姐妹心中胆寒,不由手挽着手,往后退了一步。 四周又响起一片嘈杂声。 “我就说那个女人是为了一百万强出头吧?” “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还能转行当中医?现在中医门槛这么低吗?” “我说,你这个孙女大不孝啊,她就是讹钱的江湖骗子,会把你爷爷送进鬼门关的。” 看着周围这些人对着林默吐脏水,陈家姐妹的神色得意,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林默给淹死! 林默自动屏蔽那些群嘲声,集中精神,从针灸包里再抽出一枚针。 可楚飞薇却是急了,拦住了林默继续施针。 “她们说的是真的,你真是汉语言文学毕业的?” 林默诚实地点了下头。 “那你有没有行医执照?” 林默诚实地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爷爷是纸人吗?你连个行医执照都没有,还这么扎他?” “楚小姐,你确定要我现在收手吗?你爷爷还差最后一针,就能痊愈。” 林默蹙了蹙眉心,还以为这个楚飞薇跟薄绯夜一样是个例外,会毫无保留地信任她。 不过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例外之所以可贵,就因为出现的几率渺小。 “你这个江湖骗子,还想继续骗我吗?我不允许你再碰我爷爷一下。” 楚飞薇怒瞪着林默,挡在了爷爷的身前。 “楚小姐,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我也无可奈何。但用不了几天,你就会为今天的抉择而后悔。” 林默从来不救信不过她的人,因为那只会为她徒添烦恼。 她话落,就收回了手,把手上那枚针放回了针灸包里。 这时,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急匆匆从身上下来,把老人家抬上了担架。 “还好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我爷爷就要被江湖骗子给害了!” 楚飞薇才不信林默所言,经过林默身边的时候,眼中露出鄙夷之色,就像看着一坨臭气熏天的垃圾一样,接着就跟着爷爷一起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关上车门,红色的警笛刺眼地闪烁着,越开越远。 “林默,算你好运,楚老爷子没事,否则你可就死定了!楚家打个响指,你就能灰飞烟灭。” 陈夏晴出声讥讽道。 “陈夏晴,你的狐臭转移到嘴巴里了吗?”林默垂眸,目光冷瞥了一眼她手腕上挎着的那只鳄鱼纹爱马仕包包,“你男朋友喜欢你什么?难道喜欢你身上那股像咸鸭蛋坏掉的狐臭味吗?” 陈夏晴最憎恨别人说她有狐臭,上学的那会,一到夏天因为这个味道,就没人敢接近她,甚至没人愿意跟她同桌。 她暴跳如雷,“我早就做了激光手术,没有狐臭了。” “哦,狐臭早就除治了啊?但你又得了一个比狐臭更麻烦的病,你想知道吗?” 第76章 左哲,打狗了 陈夏晴瞧着林默那意味不明的笑,心中不禁惴惴不安。 “你倒是说说看,我得了什么更麻烦的病?” 林默挑了下眉,“你想知道啊?我偏偏不告诉你!” “……”陈夏晴吃了瘪,恨恨瞪着她。 陈冬雪朝着林默翻了个白眼,“姐,我就是中医大学毕业的,刚才她那蹩脚的针灸,我一眼就能鉴定,她是个神棍。只有脑残,才会信她的话!” 刚才一瞬间,陈夏晴还信了林默的话,妹妹这不是在骂她就是那个脑残么? 陈夏晴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跟妹妹齐心对付林默。 “冬雪是正儿八经的医学生,你就不同了,不知道在哪里学的下九流针灸,拿来诓骗单纯的楚大小姐还行,想骗我,门都没有!” “姐,别跟她这种不要脸的三儿计较,会拉低我们档次的。妈上次回来说,她现在搬去紫金苑一号别墅了,好像是给哪个有钱的老头。你看她还穿着婚纱呢,这才离婚多久啊,就急不可待要嫁给老头了。” “说不定等那个老头一死,她还能独霸老头的财产,成为货真价实的有钱人。我叔叔要是出狱了,知道她最疼的养女是个如此下三滥的,指不定要被活活气死!” 两姐妹肆无忌惮地嚼着舌根,把林默说下贱肮脏,才能让她们感到痛快。 “林默,你这次结婚,可别叫我们一家去喝喜酒。我们陈家的女儿都是堂堂正正做人的,没有这种小三上位,还嫁给老头的货色,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陈冬雪说完,笑着掩了掩嘴,拉着姐姐陈夏晴就要转身,“今天出门遇上她,可真晦气。姐,我们走吧!” “站住!” 男人冷冽的声音叫住她们。 不由得,陈家两姐妹的脚步还是一顿,木然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他浑身上下充斥着戾气,一双狭长的黑眸冰冷地盯着她们,那眼神就像阴翳的蛇,所及之处遍骨生寒。 陈夏晴脖子缩瑟了下,还是嚣张地问道:“你叫我们干嘛?” “自扇十个耳光,给我太太道歉!” 两姐妹听了相视一眼,随后笑得越发轻蔑。 “原来林默的老公不是老头,是个残废啊?” “就是啊,老头虽然老,兴许老枪将就着还能用,但林默你找了个残废,你还真是为了钱,能把女人下半辈子的性福都能牺牲了呀。” 林默却是无奈地皱了皱眉,这个该死的男人,逢人便说是她老公,她真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薄绯夜眸光半敛,给了身边左哲一个阴恻恻的眼神。 “左哲,打狗了!” “是,薄爷!” 左哲左右扭了两下脖子,颈关节发出嘎啦声,一米九的块头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一个帅气的扫腿,攻下陈家姐妹的下盘。 只听得她们各自一声抑扬顿挫的惨叫,就“噗通”两声跪了下来。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怎么还打女人呢?唉哟……我的小腿好疼啊……” 陈家两姐妹弯着腰揉着小腿,抬头看向左哲,一脸哀怨。 “我家薄爷说了,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欺负我家太太的只能算是狗!” 左哲说得那是一个大义凛然。 只是这主仆两人一唱一和,一口一个太太的,让林默尴尬得满脸黑线。 这时,陈夏晴的手机响了起来,陈夏晴掏出手机一看,喜上眉梢,对林默他们凶巴巴说了一句,“我男朋友来了,待会有你们好受的!” 接着,她就划过接听键,哭唧唧道:“喂,伟哥,你来接我了吗?有几个人欺负我,你快过来。就在维也纳婚纱店门口。” “别急,我这就把车开过来。” 丁伟说完就挂了电话,把车停在了维也纳婚纱店门口,就急匆匆下了车。 远远看到人群中心有两个女人跪在那,一个是陈冬雪,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心肝宝贝陈夏晴,他一脸怒色,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喂,你们谁啊?欺负我女朋友和小姨子?” 丁伟吼了一句,就要上前扶陈夏晴,但左哲一个箭步上前,环抱着双臂挡在了他面前。 丁伟身高只有一六九,他站在左哲面前,就跟一个熊孩子站在一头熊面前似的,还未开口,他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别以为你长得壮,我就怕你啊?我可是长伟科技的董事长丁伟!” “长伟科技的董事长?” 左哲朝丁伟伸出一只手,丁伟也很自然地伸出手去,在快要握上手的时候,左哲又把手撇开,弹了弹衣领上的灰尘,“不认识。” 丁伟的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中,脸上一红一白的,煞是难看。 陈夏晴的腿太疼了,根本就起不来,但还是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丁伟,这个男人虽然身材不高,但他志向远大,还白手起家创立了长伟科技公司,这就是一个男人的本事。 “长伟科技你都不知道?去年被评为南城十大创新型企业,你们真是孤陋寡闻!” 陈冬雪也附和道:“林默,别以为你老公混黑,就了不起?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只要我姐夫报警,你们今天就吃不了兜着走。” 姐夫都叫上了? 真够恶心的! 这个丁伟分明就是江橙的姐夫,跟陈夏晴那就是偷情的关系,陈冬雪居然还叫姐夫? 林默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现在时机未到,还不能揭穿他们之间丑陋的关系。 “喂,你们谁的车挡道了?过来挪一下!” 一个保安走过来问道。 陈夏晴心想一定是刚刚丁伟急着过来,没把车停好,她瞬间就激动了起来,瞟了一眼林默,神色得意道:“是不是我老公那辆一千五百万的劳斯莱斯幻影啊?” “不,是价值一个小目标的柯尼塞克one!”保安回道。 保安这句话,就像一个深水炸弹,炸开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大家窃窃私语起来,“也壕无人性了吧?一个小目标,不就是一个亿吗?只有南城首富才买得起那种车吧?” “不好意思,是我们薄爷的车,我去把它开到边上去。” 左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第77章 那个残废竟然有钱得令人发指 今天司机把薄爷平时坐的那辆迈巴赫送去保养了,左哲随便从车库里挑了辆车,就把薄爷送到维也纳婚纱店来了,他也不懂车,不知道那辆跑车要一个亿? 保安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道:“您若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挪车。” 左哲直接把车钥匙丢给了那个保安。 一直哔哔哔的陈家姐妹和丁伟,鸦雀无声、呆若木鸡。 本来陈夏晴觉得她的装逼打脸时刻到了,可以狠狠打林默的脸,告诉她,自己何等有眼光,找的男人是何等的富有,完全可以碾压她找的残废老公。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那个残废竟然有钱得令人发指! 片刻的晃神后,一个巴掌重重扇到了她的脸上。 “陈夏晴,你还不快给薄爷道歉!” 这一巴掌,把陈夏晴打得晕头转向,她身子晃了晃,抬起火辣辣泛疼的脸,委屈地瞪着丁伟。 真是不敢相信,一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了? 丁伟怒喝一声:“瞪什么瞪?你还不道歉,我就甩了你!” 陈冬雪也看不过去了,“丁伟,你怎么能打我姐?我姐大学毕业后,就去你公司上班,事业上尽心尽力地辅佐你,床上全心全意地伺候你?你竟然帮着外人打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在陈冬雪看来,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打她姐,唯独丁伟不行! 丁伟也很心疼陈夏晴,但也是迫于无奈啊。 “你们以为谁都能买得起一个亿的柯尼塞克one?全南城只此一辆,在首富薄家的车库里!我打你姐一巴掌,那是在救她!” 首富薄绯夜? 这可是南城很神秘的人物,一般小门小户的企业都见不着他。 听说就是个坐轮椅的残废,难道真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吧? 还听说此人心狠手辣,拿活人来喂他的鱼。 陈夏晴简直是吓破胆了,“啪啪啪”连扇了自己十个耳光,还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看到姐姐这么做,陈冬雪也又惊又骇,也跟着姐姐照做了一遍。 “你们对我太太出言不逊,赔罪的对象是她才对!” 听了薄绯夜的话,陈家姐妹调整方向,求饶似的对林默说:“对不起,默默,我们今后不会再乱说了。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滚吧!” 林默不想再跟她们计较,正值春寒料峭,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婚纱,委实有些冷。 陈家姐妹又对视了一眼,拉着脸苦笑了下,就躺到了地上,双脚蜷着,双手抱头,在地上滚了起来。 “噗嗤……” 林默看到陈家姐妹那滚走的姿势,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说个“滚”字而已,陈家那俩姐妹还真的就滚了? 果然有了薄爷的加持,她的话都变得异常好使了。 晌午的春光正好,透过茂密的树叶,细碎的光斑洒在林默白净的笑脸上,落入薄绯夜的眸中,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 丁伟不识趣地递了一根烟递给薄绯夜,“薄爷,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薄爷海涵。” “滚!” 薄绯夜被突然打扰,冷峻的脸瞬间布满厉色。 “好,好,好,薄爷,我这就滚!” 下一秒,丁伟也躺下来,和陈家姐妹一起麻溜地“滚”走了。 三个讨厌的人都滚远了,看戏的人群也就散了。 “回去吧,我的逃跑新娘!” 薄绯夜在林默背后温淡出声。 左哲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家薄爷眼神柔情似水,看着太太的目光中满是宠溺。 啊……这…… 这该死的爱情的酸臭味! 左哲没眼看,抬头看天上的云。 林默不满道:“谁是你的逃跑新娘?薄爷,你要搞清楚,我只是盛情难却,过来演一场戏而已!” “假戏也可以真做。” 薄绯夜深邃的目光在她那微肿的唇瓣上停留,似笑非笑。 林默不觉双颊染红,抿了下又被薄绯夜啃肿了的唇。 这个男人吻她的时候,就好像这辈子都没碰过女人一样! “戏就是戏,薄爷还是不要入戏太深!” 她说完,就提着婚纱裙摆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报了紫金苑的地址,可一想到,这么回去被养母看到,又说不清了,就让司机在前面的商场放她下来。 她在商场里买了一套衣服换上后,把婚纱装在袋子里才回家。 她发了个语音给江橙,把今天在婚纱店门口遇见陈家姐妹和丁伟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说他们吵了一架?还说要分手?那我们岂不是抓不到他们出轨的证据了?” 江橙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抓不到这两人出轨的证据,没有事实摆在姐姐面前,恐怕姐姐那么傻的一个女人,是不会对丁伟这种烂人死心的。 林默灵机一动,“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推波助澜一把。” “默默,你已经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 “嗯,我调制一样好东西,待会你来我家取。我们只要替他们搭好戏台,接下来我们只要坐等看戏就可以了。” …… 第二天晚上。 林默正给睿宝上钢琴课,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被她调成了静音,但一条一条的微信发进来,手机还是频频震动。 她拿出了看了下,都是江橙发来的消息,说是好戏已经开场了,但大多是语音,当着孩子的面,也不方便听。 “睿宝,你先把老师教你的这一段练习三遍,老师出去给朋友打个电话。” 睿宝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好的,默默老师。” 林默拿着手机就出了客厅,今晚是满月,她不由自主走到了后花园,点了下江橙的语音。 “默默,你什么时候成为调香大师了?” “你调的这个汽车香薰,我下班的时候去了趟我姐家,送给丁伟了,他还真放在了车子里,结果现在战况相当激烈啊。” “咱是闺蜜,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好东西一定要分享给你。” 三条语音下面是一行坏笑表情包,还有一个视频。 林默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这是一个怎样刺激的视频? 这个江橙,竟用这种东西来逗她? 她一笑置之,正要退出界面,手指偏偏一不小心碰到了,结果视频就点开了。 车内光线昏暗,但还是可以依稀看到一个女人头发凌乱,坐在男人身上剧烈摆晃着。 林默从来没看过这种画面,大脑宕机似的空白了几秒,手指慌乱地要关掉时,身后有人清清冷冷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林默……” 第78章 薄太太,你很甜 这男人的声音,如此耳熟。 是薄绯夜…… 他应该是先到这里的,被茂密的树丛挡着,而她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并没有发现他。 林默闻声,心猛地一慌,手指跟着一颤,手机就摔到了地上。 她又着急忙慌地去捡手机,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已驱动轮椅靠近,先她一步,把手机踩在了脚下。 手机虽被他踩在脚下,但视频没有关掉。 男女那些露骨刺激的话,配合着男女之间剧烈的律动,还有靡靡的喘声,就如同海浪一般不断地汹涌扑打而来…… 林默脸红心跳,但还是镇定地开口。 “把手机还我!” “可以!” 薄绯夜话音落下,林默便弯腰去捡。 可这个男人混账得很,他的脚尖用力踩了手机一端,手机便抛向了空中。 林默伸出手去捞,只是没薄绯夜的动作快,那只手机便堪堪落入了薄绯夜的手中。 薄绯夜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手机,根本没有要把手机还给她的意思。 突然的,林默有些后悔,压根就不该主动请缨给他治腿。 就该让他残疾一辈子! “薄爷,你知道吗?还是腿残不能动的时候,比较可爱。” 薄绯夜那张冷隽的脸上丝毫不见愠色,反而挑了下眉,停下把玩手机的动作,却是摁大了音量键。 那些狂言浪语也跟着扩大,在这夜深人静的环境中,冲击着林默的听觉,让她的小脸愈发羞红。 “薄太太,你知道吗?这种片子,一个人看是寂寞,两个人看才是情趣?” 昨天是小道具,今天又是这种片子,都恰好被薄绯夜撞见。 她就是一车的去污粉也洗不干净了! 反正薄绯夜对她来说,顶多就是个学生家长而已,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 她干脆也就不解释了,他爱怎么想都跟她无关。 她朝他伸出手,三令五申地再次强调一遍。 “薄爷,你听也听了,看也看了,现在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吧?” 薄绯夜掌心摊开,瞥了一眼里面香艳的画面,浓墨一般的眸色里,多了一丝玩味。 “当然。” 他勾了下唇,便把手机递过去。 在她的手触碰到手机时,男人的大掌一下子收拢,把她那细细软软的小手也紧紧握住。 这分明就是个无赖! 林默恼得蹙眉,甩了下手臂,要挣脱开。 他却是握得更紧,不温不淡地开腔:“你手出了这么多汗,是害羞?” 害羞你大爷! 林默抬起一脚,就带着狠劲踹向他裤裆。 他手疾眼快,捉住她踢过来的脚。 “薄太太,你是要我断子绝孙?嗯?” “你已经有睿宝了,断了也无所谓!” 林默单脚艰难地站立着,嘴上还是不饶人。 皎洁的月色下,女人那张巧嘴一张一阖,像是抹了妖冶的红,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默发现他正深深注视着自己,黑眸之中暗光浮动。 当她察觉到危险,想要逃离之际,已然是来不及了。 他手臂用力一扯,就将她拉入怀中,而她那条腿,被他架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种一种何等奇怪的姿势? 她根本就站不稳,另一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头,大半个身体倾斜在他身上。 男人喉结滚动,趁机捕捉到她娇艳的唇,绸缪的吻如狂风骤雨一般倾轧而来。 铺天盖地都是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将她裹挟住,让她一阵天晕地转。 她想要逃离,他却像蹂躏似的加大力道,吻得更重。 即便与他接吻过几次,她依然像个新手一样,连换气都不会,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呼吸不过来,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的唇悄然撤离,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畔。 “薄太太,你很甜。” “……” 刚才被吻得浑身绵软无力,林默的心就快从胸膛口跳出来,她稳了稳心神,轻轻喘息着,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很辣才对!” 话音刚落,林默就一头撞向薄绯夜,非把他撞个头破血流不可。 薄绯夜下意识地躲开,她的脑门就撞到了他的轮椅上,疼得眼冒泪花,而他的轮椅也被她撞得往后翻去。 两人带着一张轮椅,齐刷刷跌倒。 这一次,是林默在上,将他压在了下面。 “默默老师,爸爸,你们在干嘛?” 小小的身影站在走廊那,懵懂地看着以奇怪的姿势骑在他老爸身上的林默。 再一次社死! 林默尴尬得快要石化,迟疑了两秒后,就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一跃而起,还顺便抢过了薄绯夜手里的手机,第一时间把视频关掉。 “我帮你爸爸做康复锻炼,不过,他腿脚不行,显然还是更合适坐轮椅。” 丢下这句话,林默也没管摔在地上的薄绯夜,拉着睿宝进屋。 睿宝回头看了眼摔倒在地的薄绯夜,觉得他可怜兮兮的,“……不管我爸了?” “他说他想躺着赏月。” “哦。” 一大一小就进了屋。 薄绯夜人并没有摔出轮椅,之前是坐着,现在只不过换了个姿势,仰躺着而已。 夜,很静。 满月如镜,在云中穿行,银雾般的月光洒满大地。 他满眼都是月色,却能看到她刚才恼羞成怒的绯红小脸。 林默牵着睿宝的小手,坐在钢琴前,心口还是跳得如鼓,思绪不宁还弹错了一个音节。 “默默老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嘴巴也红红的。” 难道能告诉他,这都是你那个禽兽爹干的吗? “天气有点热,我去喝口水。” 林默起身,去厨房倒水,才喝了一口,电话就进来了。 她看了眼屏幕,是江橙打来的,估计又是实时汇报情况来了,她正憋着一肚子气,可得好好说说她,为什么要发那种视频给她? 手指划过接听键,就听到电话那头江橙求助的声音。 “默默,快来第一人民医院,丁伟和陈夏晴车振出了车祸。那女的心机可真重,叫我姐也去医院了,看样子是要逼宫了。” 车震也能出车祸? 他们得有多激烈? 江橙是她最好的闺蜜,她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有情况你先稳住,我现在就过去。” 第79章 名存实亡的夫妻 江绵接到陈夏晴的电话,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阿伟他怎么样?怎么会出车祸?” 在手术室外,见到陈夏晴时,江绵就着急问道。 陈夏晴踩着七寸的高跟鞋,比江绵高出很多,她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一脸慌张的江绵,甩了她亚麻色的波浪长卷发,刚要启唇,江橙却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陈夏晴,你想干什么?” 江橙以保护的架势,把江绵拽到了自己身后。 江绵看到江橙也在这,诧异问道:“橙子,你怎么也在这?” 在丁伟和陈夏晴车震的时候,江橙就在不远处猫着,他们出车祸,还是江橙打的120,后来她就叫了辆出租车,一路跟了过来。 在看到姐姐出现的时候,她担心事态会脱离掌控,就立即给林默打了电话。 现在江绵最担心的是丁伟的安危,“你姐夫,到底怎么了?好端端怎么会出车祸?” 江橙嘴巴上像是封了水泥一般,那些话实在难以启齿。 “姐,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夏晴冷眼瞟过她们姐妹,见江橙一直吞吞吐吐地,就迫不及待道:“伟哥是跟我一起玩车震的时候出车祸的。” 一阵恶寒猛然袭上江绵的心,她红着眼,浑身发抖,盯着陈夏晴。 “你……说什么?你们在玩……什么?” “车振啊。” 陈夏晴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即便是在医院这种公众场合,还是故意提高了嗓音。 江绵颤抖着,抬起手就朝陈夏晴的脸上扇去。 陈夏晴把她的手拦住,“我这张脸一年要花你老公上百万的保养费,也是你能扇的?” 她话音刚落,就是结结实实的“啪”的一声。 这一巴掌是江橙扇的。 用尽了毕生的怒气值。 “你也知道丁伟是我姐的老公啊?上百万的保养费,那有一半属于我姐的,我姐打烂你这张脸,也可以!” 大概是怕陈夏晴反击,江橙再次把姐姐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陈夏晴撩了下被打乱的发,顶着半边红肿的脸,笑得狂肆。 “名存实亡的夫妻,有什么好炫耀的?江绵,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肚子有几层救生圈?身上还有一股恶心的奶腥味。他跟我说,光是看到你这身肥膘,闻到你身上的奶腥味,就倒胃口。从你怀孕后,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丁伟有碰过你吗?” 江绵被她说得抬不起头来,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走样臃肿的身材。 没当妈妈之前,她的身材也不是这样的。 前些年和丁伟去海滩拍婚纱照的时候,他们拍了一组比基尼的婚纱照,丁伟还说她这身材可以去参加选美大赛了。 她只是生了一个孩子而已,丁伟怎么就如此嫌弃她了? “陈夏晴,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一个哺乳期的妈妈?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自己去生个孩子试试? 每天带孩子,喂孩子,没一个整夜的觉睡,为了奶水充足,就是再吃不下,也得硬着头皮把那些营养的汤汤水水灌下去。就你这干瘪身材,我姐没生孩子之前,吊打你!” “所以说你姐蠢啊,生什么孩子?全都是自作自受!我反正是不会跟丁伟生孩子的,这不已经有你姐帮我们生好了嘛。” 在陈夏晴眼里,把江绵看成了一个卑微的代孕工具。 江绵有三个多小时没吸过奶水了,现在胸口涨得跟石头一样,又硬又疼,她抬起一张憔悴不堪的脸,“你想干什么?别想打我康康的主意。” “什么叫打你康康的主意?康康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你给伟哥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在车子里恩爱。 他原本就是打算跟我做完,回去跟你提离婚的事。只是没想到,伟哥要我要得太急,忘了拉手刹,车子后溜,撞到了别人的车,才发生的车祸。” 今天是江绵和丁伟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她一大早就去买菜,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都是丁伟喜欢吃的。 忙了一整天,从晚上六点等他回来吃饭,等到了八点,菜已经热了两遍,又都凉透了。 期间她给丁伟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听,又给他的秘书陈夏晴打了一个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她一直在想,难道是他应酬太忙,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原来他和他的秘书搞在了一起,还准备跟她摊牌。 滚烫的泪涌出来,就像陈夏晴说得那样,她实在太蠢了,太相信一个男人,才把自己活成了最蠢的样子。 陈夏晴见江绵都快被她打击得崩溃了,她又接着道:“前几天伟哥带我去爱马仕购物,送了我这个包,喏,就是这只。” 她自鸣得意地抬了抬手腕,柠檬黄的鳄鱼包很炫目,刺得江绵眼睛发痛。 “我当时还提醒了他,说还有两天就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让他也给你挑个礼物。你猜他给你选了什么?” “够了!陈夏晴,你再闭嘴,信不信我再扇你?” 江橙瞧着姐姐的状态实在很不好,担心她会承受不住。 江绵紧攥着手,钝钝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橙子,你让她说!” “他给你挑了个包挂!哈哈……他说再贵重再精美的包,你戴了也土气。你这种廉价的女人,和200块的包是最配了!送你一个爱马仕包挂,都是看得起你了!” 陈夏晴说着,从包里掏出了那个包挂,丢到了江绵的身上。 江绵看着地上那匹小巧的飞马包挂,泪水汹涌地往下砸,哭着哭着就笑了。 当初她嫁给丁伟的时候,他什穷得叮当响,内裤上两个洞,还在穿,她从没嫌弃过他,陪他白手起家,陪他熬了五年,如今他发达了,她却成了廉价的那个。 “姐,你还好吧?你别吓我。” 江橙看着姐姐又笑又哭的样子,心疼得搂着她一起哭。 江绵的泪不断溢出来,听到丁伟出事,出来太匆忙,甚至没来得及套一件外套,哺乳内衣里也忘了垫溢乳贴,奶水也溢出来,把胸前弄得一片潮湿。 陈夏晴瞥见她被奶水弄湿了的胸前,又嫌弃地冷笑了起来。 江橙也注意到姐姐胸前湿了,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挡住。 江绵这辈子都没如此不堪过。 而这些屈辱和难堪,都是丁伟和陈夏晴这对狗男女给的。 她深呼吸一口,仰起脸,泪水却始终止不住。 她握住江橙为她披衣服的手,“姐就是心里难受,哭一会,会好的。”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医护人员推着刚动完手术的丁伟出来。 医生问道:“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 陈夏晴高傲地说道,完全没把江绵这个正室放在眼里。 “丁太太,手术不是很成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80章 他是废了? “手术不成功?医生,这是什么意思呀?” 陈夏晴眼皮一跳,看了眼转运床上的男人,咽了下口水问道。 “房事过于激烈,加上突发车祸,丁伟的茎部严重挫伤,经络断裂,即便是做了手术,以后也难以好转,很难再进行夫妻生活。” 陈夏晴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刚才还是满脸的嘚瑟,这会儿是愁云笼罩。 “这么说来,他是废了?” 医生如实相告,“丁太太,你可以这么理解。但现在科技发达,等你先生伤势好转之后,可以装助勃器。” 江绵一直不清楚,丁伟到底是哪里受伤进手术室的? 竟是因为这个? 以前她一直不信举头三尺有神明,现在她是真的信了,坏事做多了,自有天收。 可是江绵下一秒就更加忧心,她和丁伟这段婚姻是走到头了,丁伟如果那玩意不行了,指不定就生不出孩子了,那他肯定是要把康康抢走的。 “医生,他以后还能生育吗?” 江绵带着哭腔,出声问道。 “他的输精管也受到重创,生育是肯定无法生育了。” 江绵闻声,心头又是一沉,身子踉踉跄跄往后跌了一步。 陈夏晴倒不在乎丁伟能不能生育,反正她不喜欢孩子,孩子就是个累赘,她只关心丁伟那方面的能力。 “那他装了助勃器后,功能还能恢复到以前吗?” “当然是不能跟以前相提并论的。”医生看着这两个女人,她们对患者都表现出了异常的关心,严肃问道:“你们到底谁是丁伟的妻子?” 陈夏晴立即把手指向了江绵,“她才是!” “那我刚才问谁是家属,你瞎答应什么?刚才手术同意书,也是你代签的?简直胡闹!” 医生沉下脸来,痛批陈夏晴。 “因为她是小三,急着上位呗!我姐反正是不要丁伟那个废物了,陈夏晴你就赶紧拿回去废物利用吧。” 江橙嫌弃地瞥了一眼陈夏晴,怼了过去。 丁伟虽然人矮,但有头脑,能赚钱,最重要的是他器大活好,能满足她,现在他都成了个废物了,她还要他干什么? 更何况,她在丁伟身边当了三年的秘书,也积累了不少人脉和资源。 凭她的美貌和阅历,再钓一个金龟是轻而易举的事。 陈夏晴急着跟丁伟撇清关系,“我只是丁伟的秘书而已,他出了车祸,事情紧急,我才代为签字。现在他老婆来了,重新签一份就行了。” 此刻,床上的丁伟只是打了下半身的麻醉,意识清醒得很。 真是没想到陈夏晴平时口口声声说爱他如命,到了关键时刻,竟把他撇得一干二净? “陈夏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势力的女人!” “你瞪什么瞪?丁伟,你现在连个男人都不是,凭什么拥有我?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被我甩了!” 陈夏晴笑靥如花,转身就要离开,反正她不是他老婆,这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江绵吧。 刚扭头,她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林默,像是见了鬼似的,下意识地往医护人员身后躲。 “别躲了,陈夏晴,我看见你了!” 林默手上提了个爱马仕的购物袋,优雅地走向他们。 来得正是时候,人都到齐了。 “江绵姐,这是橙子送给你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放在我那了,我今天顺路给你拿过来的。” 她现在换了房子,紫金苑和薄绯夜住的地方并不远,她就回了一趟家,把那只要送给江绵姐姐的包拿过来了。 江绵愣了下,不明究竟地看向江橙。 “姐,你就收下吧。”江橙说着瞟了眼陈夏晴,“我要让某些不要脸的小三知道,我姐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江绵木木地接了过来,打开了购物袋。 陈夏晴好奇心重,凑过去看。 她倒是想看看江橙能送给江绵什么包? 能有她手上这个稀有色的包包好? 当江绵把那只包拿出来的时候,周围的女性无不张口结舌,一副震惊到的表情,包括陈夏晴自己。 “我在杂志上看到过那只包包诶,是爱马仕的最新款——钻石铂金包,全球限量款,总共就三只,好像要一千五百万一个。” 人群里一个小护士,捂着嘴,用夸张的表情说道。 江绵看到这只包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很贵重。 可万万没想到,它竟然价值一千五百万? 那她手上岂不是就是拎着一卡车的钱,不禁手臂沉得往下坠。 “橙子,咱就是再穷,也不能干犯法的事啊。” “姐,你别听那个小护士的,一只包怎么可能这么贵?丁伟那辆贷款来的劳斯莱斯幻影,也不过这就这个钱。这个包啊,你就安心收着吧。”江橙笑言,让姐姐宽心,随后又挑眉看向陈夏晴,“反正啊比你的更闪更贵,闪瞎了你那双钛合金狗眼了吧?” 太闪了! 实在是太闪了! 闪得陈夏晴差点睁不开眼。 这是她这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包包。 而林默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拿来送人了,还找了个借口说是江橙送的。 林默也太好命了,从豪门弃妇,转眼就攀上了薄爷。 不过,听说那个薄爷和如今的丁伟一样,是个废人,丁伟只有一条腿废,薄爷那可是三条腿都废的! 再有钱又怎样,嫁过去还不是守活寡! 这么一想,陈夏晴就心理平衡了,再度扬起嘴角,高傲又不屑。 “堂姐,你昨天不是挺想知道,你得了什么大病吗?我今天心情好,就告诉你。你最近是不是有时会感到下部瘙痒,还出现了多个淡红色小颗粒,这种小颗粒质地柔软,顶端稍尖锐?” 陈夏晴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林默冷眼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继续说下去,“皮损初期是这样子,后期就会逐渐增多,增大,形态可以为乳头状、菜花状、鸡冠状,颜色会转为白色或污灰色,表面也会出现糜烂、出血或感染。” “那……这……这到底是什么病?” 一旁的医生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一听林默的描述,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道:“你这是得了尖锐湿疣。” 陈夏晴还从来没听过这种病,但看到医生紧皱的眉头和愈发严肃的表情,她心中慌得没底。 “什么是尖锐湿疣?”” 林默像个为学生答疑解惑的老师,耐心道:“俗称性病疣,由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引起的以疣装病变为主的性传播疾病。我这么解释,够清楚了吧?” “hpv?” 陈夏晴一听到这个词,脑子瞬间炸开了,突突地疼。 “贱人!” 丁伟登时狂怒,从转运车上一坐而起,飞快地扬起手来,一个巴掌甩到了陈夏晴的脸上。 第81章 没必要在垃圾堆里找男人 陈夏晴被扇得眼冒金星,身子摇摇晃晃,高跟鞋扭了下,狼狈地跌倒在地。 那一巴掌让她很痛,但还没hpv这三个字给她带来的震痛要大。 她恍恍惚惚抬起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看向医生,“医生,我这个病还有得治吗?” “你还是赶紧做个检查吧,这个病会有一定几率引起癌变。” 对于病患,医生并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她,一五一十说道。 听到“癌变”这个词,陈夏晴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尖叫起来。 “啊……丁伟,都是你害的!” 陈夏晴哭喊着,又不管不顾地冲上前,狠狠扇打了丁伟几个耳光。 丁伟刚从手术室出来,真的打起来,还未必是陈夏晴的对手,脸上被她挠出了好几道血痕。 “怎么都是我害的?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要知道丁伟自从老婆怀孕后,就没碰过她了,陈夏晴又风骚,又会玩,勾得他魂都没了,这两年来,他就陈夏晴这么一个女人。 陈夏晴却得了尖锐湿疣这种性病,一定是她在外面乱搞出来的。 “你以为公司那么多单生意怎么来的?你以为你是怎么拿到南城十大创新型企业的?都是我去陪出来的!丁伟,你的公司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我陈夏晴功不可没!我们分手,你必须给我公司的一半股份!” 陈夏晴竟然在背地里干了这么多恶心的勾当,丁伟还真是不可思议。 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用更尖锐的话去骂她:“陈夏晴,你少在这美化自己了!还为了我,你才去牺牲和献身?狗屁!你就是个明码标价的烂货,那些大老板不给你好处,你能去卖肉?” 丁伟句句戳心,把她的假面具撕碎,她气得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丁伟,你——” 丁伟却觉得光是骂她几句,还不过瘾,伸手就拽住她的长卷发,一边扯着她的头发,一边狠狠抽打她的脸。 “啪,啪,啪……” “贱人,把性病传染给我,还敢跟我要股份?” 这一出,大家都看懵了,连个拉架的都没有,倒是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拿着手机拍得不亦乐乎。 “啊……疼……疼……疼……” 陈夏晴连连惨叫,见没人帮她,就只能趁机抓住丁伟的手,在他的手上使劲地咬了下去。 丁伟吃痛,这才松开了陈夏晴。 陈夏晴的头发被揪下一大把,脸上高高肿起,全是手指印,这一切的凌乱又不堪,全都是拜丁伟所赐。 她猛冲过去,直接把转运车推翻,丁伟从车子上摔下来,摔得浑身都疼。 这场闹剧,江绵真的看够了! 丁伟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她也彻底看清了。 现在的她真的累了,她转身欲离开,一只手伸过来,蓦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绵绵,别走……” 男人的哀求声从地上传上来。 江绵垂脸,蹙着眉瞥向地上那个男人,只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松开!” “绵绵,求你了,别丢下我。我知道错了,是我混蛋,是我畜牲,放着家里的法拉利不要,偏出去坐公交车!” 丁伟紧紧抓着江绵的脚踝,苦苦哀求着。 没来由的一阵心酸,江绵眸中的痛意在撕扯,她抬了抬脸,看向天花板上的灯,不让这些没用的眼泪再流出来。 她吸了下鼻子,尽力用平稳的声音道:“丁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绵绵我就犯这一次错,你没必要判我死刑,更何况我们还有康康,康康不能没有爸爸,我这次是真心悔改了,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会加倍弥补你的。” 听了丁伟这些渣男语录,江橙一颗心揪着,生怕姐姐心软原谅这么一个男人。 她很想劝劝姐姐,千万别被这个渣男骗得团团转,可她始终忍着不出声,这是姐姐的婚姻,她不能替姐姐做决定。 “丁伟,算了吧,我知道你只是退而求其次而已。如果你不是下半身伤得这么重,就是没有陈夏晴,你也会跟我离婚,去找别的女人。 我刚才仔细想过了,你是真的对我腻了,否则不会两年都不碰我。不过,我也要谢谢你的不碰之恩,让我没传染上这么恶心的病。 你放开我吧,橙子说得对,我值得更好的,没必要在垃圾堆里找男人。” 丁伟还想再纠缠,江橙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臂上。 “听到了没?我姐不想在垃圾堆里找男人!” “啊……” 丁伟疼得痛呼。 江橙的鞋子在他手臂上狠狠碾了几下,才松开,拉着姐姐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绵你会后悔的,你生下康康后,就没工作过一天,而我是长伟科技的董事长,你拿什么跟我争康康?” 丁伟见江绵软的那套不吃,就来硬的,一双眼凶狠地瞪着姐妹俩的背影,露出了他卑鄙丑陋的嘴脸 江绵最担心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还是从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康康就是她的命啊,他却要把她夺走! 她气得肝疼,胸疼,心更是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痛苦难以压抑,眼泪再次如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出,江绵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只能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虎口,皮肤被咬出了一道血红的牙印子,才把呜咽声塞回了口腔中。 丁伟看见江绵那颤抖的肩头,料定她是在哭泣,就用更狠的话威胁。 “江绵你早就跟社会脱节了,你没学历,这么胖,还生过孩子,别说再婚找个像样的男人,就是找个好点的工作,你都做不到!法院怎么可能把康康判给你?江绵,跟我在一起,给康康一个完整的家,对谁都好!” 江橙愤怒转身,狠狠踹了丁伟几脚。 “丁伟,你除了贡献了一颗精子,就是和陈夏晴在外面鬼混,你这种人,配做康康的爸爸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姐抢孩子?” 丁伟被踹得骨头架都快散了,抱着头,却像个老赖一般,笑得一脸无所谓。 “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有的就钱呢?这个世界就是有钱人说了算!这是命,你们得认!” “未必吧。” 林默淡淡出声,她也是见过渣男的,例如贺一航,可比起丁伟的渣来说,还是略逊一筹。 第82章 店里出事了 林默踱步走到丁伟面前,把微信打开,放到他眼前。 一段嘿咻的小视频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播放了起来。 丁伟盯着屏幕看,画面中正在打得火热的男女,一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是陈夏晴。 “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男人惊恐道。 江橙拍了一下自己脑子,刚才气坏了,都忘了自己手里还有这对狗男女的出轨证据。 “当然是我和默默,精心策划拍到的呀。” 江橙言罢,又赏了丁伟一个大力金刚脚,把他下巴都踹脱节了。 丁伟疼得又是一阵哀嚎,托住下巴,磕磕绊绊地问:“江橙……你送我的……车载香薰……有问题?”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我帮你叫了救护车后,就溜进你的车内,把证据都销毁了。” 江橙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办事如此周到。 “这个视频不够的话,再加一个薄绯夜,够吗?” 林默睥睨着他,收回手机,退出了视频。 怎么可能还不够? 薄爷可是南城只手遮天的存在! 他这个长伟科技的董事长若是跟薄爷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丁伟不敢再嘴硬了,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软在地。 “搞定了,江绵姐,我们出去吧。” 林默上前拍了一下江绵的肩膀,发现她的身上很烫,像是在发烧。 她的眸子一眯,瞬间就找出了她的病灶。 “江绵姐,你堵奶诱发乳腺炎发烧了。” 江绵浑浑噩噩的,擦了下脸上的泪,还真发现自己的脸异常得发热。 “我就是这个体质,如果奶水没有及时排出来,就会乳腺管堵塞,引起发烧,熬熬就过去了。” “又熬?姐,每次你乳腺炎都不肯吃药,也不肯挂水,就怕奶水有药物成分,对康康有影响。再这么下去,你身体会垮的。咱断奶吧?好不好?” 江橙担心姐姐身体熬不住,忍不住出声劝道。 “橙子,你不懂的,等你生了孩子,你就知道了。” 为人母的,总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 江绵就是这样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都要给孩子最好的母亲。 “是,是,我不懂。” 江橙那小暴脾气,急得快要跳脚。 “我懂。”林默道。 江绵得到林默的支持,哭肿的眸中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林默没有生过孩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能跟江绵感同身受? “这样吧,江绵姐,你若信得过我,我用针灸帮你疏通下,体内淤堵清除了,你的炎症自然而然就会消失了。” 江绵激动地握住了林默的手,“太好了,默默,快帮我针灸吧。” 林默点了点头,又对江橙说:“你去买个吸奶器,得先把堵在里面的奶水吸出来。” “好咧。” 江橙转身,屁颠屁颠就下楼到母婴店买吸奶器去了。 到了母婴店门口,才忽的想起来,她俩是大学同学,学的都是汉语言啊,什么时候她会针灸了? 待会得好好问问她! 林默找了一间没人的病房,让江绵躺下,等江橙把吸奶器买回来,先给她把残余的奶水吸出来,再拿出针灸包,给她施针。 “江绵姐,你是不是每次来月经,胸部都涨疼得厉害?孕前还动过两次乳房结节手术?” “神了,全被你说中了。”江绵惊呼。 “不对啊,姐,你这明明只有一道疤啊?怎么是两次手术?” 江橙在她身上找来来去,就只找到了一处疤。 江绵便解释道:“同一个地方长了两次结节,切的口子在同一处,所以就只有一道口子。” 江橙再看向林默时,惊讶中多了崇拜,“默默,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吧?你的医术到底在哪学的?快从实招来。” 林默就是把在古玉中遇到鬼谷医仙的事告诉江橙,估计她也不信,只道:“在和顺堂学的。” 江橙自不会怀疑,哪怕林默说梦里学的,她也信。 “江绵姐,我要施针了。” 林默示意江绵躺好,取出银针,用鬼谷神针第二式——二曲通幽,在她的各大穴位上刺进去。 十分钟后,才把针取下。 “姐,你觉得怎么样了?” 江橙询问道,还贴心地递上了一瓶水。 江绵摸了下胸口,硬块和胀痛感都消失了,高烧也退了,脑袋也没有之前那种昏沉沉的痛感,整个人神清气爽。 “自从我怀孕后,我的身体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轻松畅快过。默默,真的谢谢你。” 她再一次握住了林默的手,真心感谢。 “不客气的,你是江橙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姐姐。” 说真的,林默是打心眼里心疼江绵,仿佛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被感情伤得遍体鳞伤的自己。 “我这套针法不仅能给你疏通,还能加快你的新陈代谢。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按着方子煎药,两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喝一次,连续喝七天,就能彻底改变你的体质,以后再也不会长结节。如果能保持每天一个小时的运动,你很快就会瘦下来,并且不会反弹。” 江绵掐了把腰间的五花肉,这一年来,围着孩子转,的确疏忽了身材管理,她是该下定决心减肥了。 可一想到这喝下去的是药,她就不免担忧起来。 “默默,这个药会影响我哺乳吗?” “我给你开的这几味药,都是药食同源的药材,如果对孩子有影响,也只会让他更加身强体健。” 听了林默这话,江绵才把心收回肚子里。 林默直接在微信上开了药方,发给了江橙,就和江家两姐妹分道扬镳。 她刚回到家,正准备上楼好好休息,却接到了御膳煌经理打来的电话。 “默姐,不好了,店里出事了,二十几个顾客吃了我们的菜,食物中毒进医院了。卫生局,食药监,还有警局的人来查封我们店了,还要吊销我们的营业执照,你快过来看看。” “好,我这就过去。” 林默掐了电话,刚走到玄关处,恰好碰到了晚自习回来的陈炎。 “姐,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啊?” “御膳煌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 林默弯腰换鞋,不等陈炎把“那你路上小心点”说完,就急匆匆开门离去。 她骑上小电驴,速度提到最大,往御膳楼赶去,好在御膳楼离这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 她刚下车,两个警察像是专门候着她一般,迎面走了过来。 “林默,你现在触犯了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吧。” 第83章 你不抢可会后悔的 正值初春三月,夜晚的风仍是带着凉意,乌云越压越低,遮星蔽月,如毛的细雨轻轻洒落下来,听不见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是把林默笼进一片湿漉又迷茫的的雨雾中。 透过茫茫烟雨,林默看着卫生局的人正在用封条封店,她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怎么?林默,你是要拒捕?” 两名警察见她没有想跟他们离开的意思,提高声音施压。 林默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反抗,但此刻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若是公然挑战警方,这种做法相当的愚蠢。 “我把车停好,就跟你们走。” 林默放好头盔,把车子推进了雨棚,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才跟他们上了车。 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车窗上,她偏过脑袋,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雨夜,心中愈发烦躁沉闷。 进警局的时候,没人给她撑伞,她身上淋湿了大半,长发胡乱地黏在了头皮上和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哥,我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了,吃不好,睡不好,我整个人都要抑郁了,还好薄绯夜念在跟我们家的交情,最后没有起诉我。” 贺明珠被贺一航保释出来,跟在他后面不停地絮絮叨叨。 贺一航目光被前面那个熟悉的女人身影吸引住,突然脚步一顿,贺明珠一头撞到了他的背上。 “哥,你干什么啊?好端端停下来,把我脑门都撞疼了。”贺明珠苦兮兮地揉着脑门抱怨,发现大哥正皱着眉盯着前面某个人看,“你看什么啊,看得这么认真?” 等那人走近了,贺明珠眸中划过惊愕之色,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怎么进警局了?” 林默也注意到了那对兄妹,但没有分给他们多余的目光,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跟贺明珠擦肩而过时,对方忽的开口嘲笑,“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我出来了,你倒是进去了。” 林默没有理会,跟着警察径直往前走。 贺明珠的目光紧追着她的背影,在她背后又得意的笑道:“林默,你以为薄爷真的会为了你,让我坐牢吗? 你看,我只是被关了三天,他就让我出来了,反倒是你,都是快当薄太太的人了,还被抓了进来? 你这么有心机,通过当睿宝的钢琴教师才有机会接近他,还很懂讨睿宝喜欢。他之所以娶你,就相当于找个免费的保姆回去照顾孩子罢了!” “免费的保姆?” 林默听到贺明珠这话,却是笑了,微微苍白的唇缓缓扬起,收住脚步,回头望向她。 “你觉得他会给一个保姆买两只一千五百万的爱马仕白金钻石包么?贺大小姐,还是多喝点六个核桃,补补脑吧!” 贺明珠闻声,气得咬牙切齿。 “钱对他来说就只是个数字而已。两个包包有什么了不起?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说着,她从包里翻出一个首饰盒,打开后,炫耀地展示在林默眼前。 “不会不认识了吧?” 蓦地,林默眉心深蹙。 瞥见林默眸底流露出的惊讶情绪,贺明珠笑得更加张扬,嘴角都差点笑歪了。 “没错,这就是那条爷爷送给你的水晶之星。我以为这辈子真的失去了,没想到你卖了,却被薄爷买回来,又交回到了我手里。你这薄太太的位置啊,可见谁人都可以撼动呢。” 不知为何,听到贺明珠这些话,林默的胸口有些闷闷地犯疼。 好似薄绯夜所有的殷勤,所有的维护,所有独一无二的宠,不过就是场笑话而已。 她拼命压下心口的那种不适感,她和薄绯夜之间从来都是演戏,又何必当真? 她晃了下脑袋,腰背挺得笔直,气场霸气不输人,潇潇洒洒地扬唇轻笑。 “你确定你能撼动吗?尽管来试试看!” 贺明珠愣了下,心想这样都不能打击到林默? 她又挑高眉头,笑得狂肆。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无下限的弃妇,只要男人有钱,就会去舔?我贺明珠择偶是有要求的,绝不会嫁给一个残疾,所以你放一千两百个心,我不会跟你抢的。” “你不抢可会后悔的。” 林默给了她一个故弄玄虚的笑。 贺明珠凝眉思索,自是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警察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薄爷,什么薄太太,烦躁地推了下林默,“别说了,快进去!” 林默被推搡地往前挪动了下步子,眸光寒光扫过,让那两个警察心头一凛。 她看着贺明珠,缓缓开口,“爱马仕小公主,既然你现在能出去了,那就记得完成我们的赌约!” 贺明珠想起当日和林默的赌约,气得腮帮鼓起,像只快要爆炸的河豚。 “什么赌约,我一概不记得了!” 她又挽上贺一航的手臂,急着要离开,“哥,我们走吧。薄太太能进来,看来是犯了大案子了,连薄爷都救不了她了。等她判了刑,我们再来看她!” 贺一航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英俊的眉宇却紧拧着,一刻都未松开。 他是动过念头,想了解一下林默因何被捕? 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害得明珠在警局待了三天,还害他失去了海旗银行的百亿资金,更过分的是,她让灿灿给她跪下穿鞋,甚至把灿灿打成了脑震荡! 这样的女人,还是一辈子关在牢里比较好! 他冷眼瞥过林默,带着贺明珠离开了警局。 而林默被带到了一个狭小的审讯室,简单的一张桌子,后面是一张不锈钢的审讯椅,她坐下后,就用镣铐拷住了她的手腕。 “我被定罪了吗?要用审讯犯人的这一套对付我?” 她看了看自己被拷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的手腕。 “听说你的力气很大,我们不得已才用这一套。”一个警察坐在他面前,翻开了审讯档案,拿出了一些照片,“看看吧,这批过期的金枪鱼,是从御膳煌酒楼后厨找出来的。” 过期的金枪鱼? 林默接过照片看了看,确实是两箱过期的金枪鱼。 “御膳煌不卖过期的食物!” “可卫生局的人检查过了,就是这东西导致了那么多顾客食物中毒,其中有个老太太还为此进了重症室。你这罪可不轻,若是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再说一遍,御膳煌不卖过期的食物!这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我认识你们局长郝志伟,你们——” 有个警察“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林默,还想狡辩,是不是?你现在犯的可是刑事罪!还敢大言不惭,说认识我们郝局长?你要是认识我们郝局长,我还跟m国总统是死党呢!” “快给我把你那些违法经营的事实交代了,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第84章 是我来晚了 春雨朦胧,雨刷不断地刷着,却刷不掉贺一航心头的烦躁。 他把贺明珠送回贺家后,又去了老街买了一碗那里出名的千里香小馄饨,再开往医院。 病房里的林灿接到了一个电话,听着那头的诉说,一张清水芙蓉的小脸上,笑得极尽灿烂。 “这件事你办得很好,你欠下的那些赌债我会替你还掉。但如果这件事败露,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对方一片忠心道:“林小姐,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如果真的出了纰漏,我当然会一力承担,绝不会牵扯到你头上。” 林灿闻声,满意地点点头,“以防万一,以后不要再用电话联系我!” “我每次打给你都是用的一次性的电话卡,打完之后,我就会销毁!” 门口传来动静,林灿眸色慌了下,匆匆说了句“就这样”,便结束了这通电话。 贺一航推门而进的时候,见病床上的女人正在捧着一本史书看,认真的小脸上,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江南女孩恬静婉约的书香气。 “灿灿,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千里香小馄饨。” “一航,你对我真好。” 林灿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到眼前的男人身上,声音很轻很绵,眼眸也是笑盈盈的如水一般温柔。 “虽然是轻微脑震荡,但也不适合熬夜看书,吃了小馄饨,就早点休息。” 贺一航走过去,把小馄饨放在了床头上。 林灿则是乖巧地点头,“知道了,一航哥。” 她看着贺一航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拆开了保温包装袋,她很享受这个男人对她的周到和体贴,这是她当薄绯夜未婚妻时,从未感受到的,那个男人就跟一座冰山一样,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冻伤。 可当他打开盒盖的那一刹那,林灿闻到一股葱味时,脸上的笑意凝固。 望着上面飘着的细碎葱花,贺一航也马上意识到了。 林灿不喜欢葱味,任何沾葱的东西,绝不入口。 贺一航身为她的男友,暗地里跟她交往多年了,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灿灿,对不起,我忘了跟老板说,不加葱。” “没关系的,都这个点了,吃夜宵我会胖的,到时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林灿不会把不满写在脸上,至少在贺一航面前是这样的,她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善解人意的笑脸。 这样的林灿,让贺一航更加愧疚。 他这一路上,不管是送明珠回去的路上,还是在老家排队买小馄饨时,哪怕是进病房的前一秒,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林默那张略显苍白却又倔强的脸。 即便被押进警局,她也永远挺直脊背,满身的傲气,总有一种让人想要去碾碎的冲动。 他克制着自己去关注林默的事,可往往越克制,好奇心就越大。 否则,他又怎么可能一直想着林默呢? “一航,你在想什么?” 贺一航又是一个激灵,他刚才的思绪又陷到林默身上去了,他捧住林灿的脸,低头吻上她唇时,柔情道:“当然是想你穿上婚纱时的样子。” …… 明明没到开空调的季节,但审讯室里空调温度打得很低。 林默淋了雨,身上湿漉漉的,再加上空调的冷气对着她吹了半宿,她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她开始头疼,畏寒,身上一阵阵发颤。 即便浑身难受,林默也仍是用意志死死强撑着。 桌子一盏白炽灯的强光照射在林默的脸上,她抬起脸,一双眼因为没有得到休息而通红,但还是迎着刺目的光,冷静地看向对面两个警察。 “我说了,我没有做销售过任何过期食品,我不知道那些过期的金枪鱼是怎么到我厨房的?你们不去查找线索,把我关在这审讯,是打算屈打成招?说吧,你们到底是谁的人?贺明珠的?还是林灿的?” 这两个警察已经连续轮流地盘问了她八个小时了。 他们就没见过意志力这么强的女人,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这八个小时,不给喝水,白炽灯照着,在高压的审讯下,也早就交代了! “妈的,是你审我们?还是我们审你?” 其中一个警察,暴躁地起身就想给她一巴掌,但被另一个拦住了,“她脸上有伤的话,会很难看!老规矩,胸口垫本书,再教训!” “得,那我找本厚点的。”那个警察去角落找来一本很厚的书,把书一下一下拍打着掌心,“林默,这案子你是脱不了干系的!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快点从实招来!” “跟我没有关系,这就是从实!” 林默咬住干涩的唇,喉头烧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被刀片割过一样。 “嘴巴是挺硬的,就是不知道你这小身板有没有这么硬实了。” 那个警察朝着林默慢慢走过去,一颗一颗解开她的外套纽扣。 她的里面穿了件浅色的针织衫,被雨水打湿的原因,单薄柔软的质地紧紧贴在了她皮肤上,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看不出啊,林老板的身材贼好!” 他露出下流的表情。 林默手脚都被上了镣铐,就跟在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无异。 一种无力感袭遍全身,她无助地闭上眼,滚烫的泪从眼角流下。 那恶心的男人,瞧着这多了几分破碎感的哭美人,伸手想要更进一步时,门“哐”的一声被用力打开。 两个警察把头转向门口,看到的却是他们的局长。 “郝局长,您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上班?” 要知道现在也就凌晨五点多而已。 郝志伟压根没理会那两个小兵,恭敬地为身后的男人指路,“薄爷,就是这里。” 耳边划过轮椅滚动的声音,随之一件带着清檀暖香的西服抖落在她肩头,她抬起一张憔悴的脸,男人那冷峻绝艳的容颜就模模糊糊撞入她酸涩的眼眸中。 “薄绯夜?” “嘘,别说话,是我来晚了!” 他嗓音微冷,可此时却带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 “还不快给林小姐解开?”郝志伟给那两个小兵使眼色。 两个小兵则是瑟瑟发抖,这个女人真的认识他们郝局长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之前她和贺小姐谈论的薄爷,就是薄绯夜呢? 其中一个警察连连道是,可手就像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一样手抖得厉害,半天都没把钥匙插入锁芯里。 薄绯夜没这个耐心,直接上前,把她手铐脚镣徒手劈断了。 这惊人的掌力,看得一圈人心惊肉跳的! 林默身上的束缚解除,她起身,只是被虐待太久,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脚一软,就往前倒去。 薄绯夜探臂,将她捞入怀里,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薄绯夜,你如果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博爱的中央空调,就不该招惹我!” 第85章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中央空调?何来这一说?” 薄绯夜眉头一锁,不明所以地望着怀里虚弱的女人。 “你、明知故问!” 林默全身酸痛,口干舌燥,从因过度缺水而干裂的唇间,硬生生挤出了这四个字,明明没什么力气,还硬撑着偏要推开扶住她的男人,从他身上起来。 薄绯夜扣在她腰上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林默不满地蹙眉,扭了扭身子,浑身虚软,跟没有骨头似的,推搡的时候,多了几分欲迎还拒的媚感。 “薄绯夜,让我起来,我可以自己走!” 薄绯夜没吭声,眸色一沉,便松开了手。 他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起身,在她快要站直时,突得伸出手用力扣住她的手腕。 就这样,林默再次跌入了男人结实又霸道的怀抱中。 这次,薄绯夜不算温柔。 她本来就浑身疼得厉害,肩膀撞入他的胸膛,那痛感神经就像牵扯到了心脏处一样,闷闷地泛起疼,跟着鼻头一酸,那些没用的马尿就快要夺眶而出。 哪怕她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哪怕那个恶警要对她不轨,她都没这么委屈过。 薄绯夜见她憋红了眼就快哭出来,一时间,有些慌。 他怜惜地将她苍白又脆弱的小脸捧在掌心,就好像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薄韧的唇贴上去,温柔地一点一点吻过她眼角咸涩的泪。 “别犟了,乖乖听话,好不好?” 他嗓音暗哑,轻声哄着。 门口的左哲,看到这样场面,对他这条单身狗的小心灵简直就是一亿点暴击。 薄爷变了,真的变了! 对小少爷都没这么哄过,对一个女人,把所有身段都放下了。 郝志伟和两个小兵在一旁也是看懵了,这还是那个南城令人闻风丧胆的薄爷吗? 林默大概是实在太累了,又拗不过薄绯夜,只能老实待在他怀里。 见女人沉默垂下脸,他又像撸猫似的抚了抚她的发,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胸膛上。 前一秒,男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还是温润得如细无声的春雨,下一秒,他抬额扫向那两个粗暴对待过林默的警察,眸中就卷起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郝局长,你两个手下刑讯逼供,应当如何?” 郝志伟规规矩矩地答话,“他们暴力取证,应给与行政处分,甚至追究其刑事责任。” 两个小兵听了惶恐不安,这不就是扒了他们身上这套警服,还要把他们送进大牢么? “薄爷,我们冤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矢口抵赖,罪加一等!”薄绯夜的眸色愈发锐利,视线扫向左哲,“左哲,该喂鱼了。” 那两个小兵吓得差点栽倒,其中一个手里那本厚厚的书掉落下来,砸在了他的脚上! “是,薄爷。” 左哲留下善后,而薄绯夜则带着林默离开。 早晨,天晴了,清新的空气中混着雨后的泥土味,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这时的阳光并不刺眼,温暖了整个大地。 林默也被照得多了一丝暖意,上了薄绯夜的车。 “直接送我回去,我住在紫金苑一号别墅。” 林默说着,手自然而然地伸进口袋里掏针灸包,可口袋里空空如也,她脑袋烧得浑浑噩噩的,忘了她进去的时候,口袋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没收了。 算了,就算不能用针灸把体内寒气逼出,只要休息一会儿,回去再泡个热水澡,她身上所有不适的症状都会消除。 她闭上眼睛,一整夜没合过眼的她,现在疲惫至极,眼皮一阖上,很快就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薄绯夜的车是改造过的,后排可容纳他的轮椅,还有一个位置,此刻林默与他并排坐在他身侧,她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沉,眉心却是微微蹙着,嘴里发出呢喃声。 薄绯夜凑近,才听到她在颤颤地说,“冷……冷……” 他刚才进审讯室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间屋子里的空调打得很低,明显就是那两个警察暴力取证的手段。 一想到林默昨晚受的苦,他握在扶手上的手不由蜷紧。 “把空调打高!” 薄绯夜冷声吩咐,伸手把盖在她身上的西服掖好。 车内的温度上升,林默是觉得舒服一些了,可还是觉得不够暖和,小嘴仍嘟囔着,“冷……我好冷……” 薄绯夜没办法,只好把她再度抱进了怀里。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到自己被困在了冰天雪地里,她躲进了一个山洞,还找到了一些树枝生了个火堆。 这个火堆真的很暖和,热力源源不断的,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 当女人的小手,从衬衫纽扣的缝隙中,钻入他胸膛的时候,薄绯夜的眸光攸然一深。 她这手相当的不老实,钻进他的衬衫后,不断地游移,摸索…… 他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侧过脸时,凝住林默那张烧成绯色的小脸,还有那两片干涩的唇,喉结一滚,嗓音沙哑的厉害。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知道么?” 话音刚落,男人就压了下去,她的唇很干,却很软,让他想要无休止地索取。 忽然,他的腋下传来疼痛,他低嘶一声,松开了她的唇。 原来是这女人不安分的手探进了他的腋下,用力地揪住了他的腋毛,像是在把玩。 该死! 即便是睡着了还是一只野性难驯的小野猫! 林默不知道睡了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让发现自己又靠在薄绯夜的怀里。 她蹙了蹙眉心,“薄绯夜,你又趁人之危?” “是你喊着冷,爬到了我身上。不信,你看看你的手在干什么?” 手? 林默下意识地动了下手指,发现右手那里是毛茸茸的触感,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竟然钻进了薄绯夜的衣服里,还在他的胳肢窝里横行霸道。 难道真的是她发烧时,迷迷糊糊爬到了他的身上吗? 前面的司机也用实诚的语气道:“是我们薄爷看你可怜,才没把林小姐你推开。” 连司机都这么说,看来真是她主动的。 自知有些理亏,她没吭声,只是快速地把手缩回来,往自己裤子上蹭了几下。 薄绯夜捕捉到她的小动作,不禁眉目敛了敛。 他没嫌弃脏兮兮的她,她居然嫌弃起他来了? “下去!” 他声色极其冷淡。 第86章 她就这么被薄绯夜看光了 林默不知哪里惹他不高兴了,果真像睿宝说的那样,薄绯夜有躁郁症,脾气也是阴晴不定的,她道了声谢,才下了车。 薄绯夜看着林默头也不回地走了,心中暗道:真是个小白眼狼! 林默回到家里,发现陈炎没有去上学,而是心神不宁地坐在沙发上,姜玉红也是焦虑地在客厅里踱着步。 “妈,我回来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姜玉红脸上的愁容才转变成惊喜,“你一晚上没回来,担心死妈妈了。对了,你未来老公呢,没送你回来吗?” “未来老公?” 林默纳闷地问了一声。 “是啊,你弟弟见你一夜未归,打电话又打不通,早上去了御膳煌,才知道店被封了。他知道你一定是遇上麻烦了,就给江橙打了一通电话,江橙说你现在是钦定的薄太太,只要联系上了你未来老公,一切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这么说来是江橙帮我去找的薄绯夜?” 姜玉红点点头,“是啊,多亏了江橙啊。默默,你这一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林默头大,摁了摁酸胀的太阳穴。 江橙这个大嘴巴,竟然在她养母面前乱说? “姐,上次你也是一夜未归,回来的时候还穿着男人的睡衣,我当时以为是你那个谭学长,原来跟你共度春宵的是薄绯夜啊?” 陈炎这坏小子也过来凑热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来早就跟薄绯夜在一起了啊?那个谭文杰又是怎么回事啊?默默,你这孩子从小就一根筋,不会处理感情问题。遇到这方面的问题你一定要跟妈妈说,或者跟江橙说说,让她给你出出主意。咱们头婚的时候,已经选错了一次,这次再婚一定不能出差错了。” 江橙那个女人也是个一根筋,看着像是恋爱经验丰富,其实就是个连吻都没接过的小白。 想到“吻”这个词,她突然发觉自己的嘴唇有一种火辣辣的肿痛感,像是被人用力啃久了。 一定是薄绯夜那个禽兽干的! 她眉心蹙了下,抿了抿唇道:“妈,我跟薄绯夜的事情是个误会,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在警局待了一夜,我先上去睡了。” 说着,她还打了个哈欠。 姜玉红看得出女儿累了,就没再追问,“行,妈不问了,你快点去休息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姜玉红心里在犯嘀咕,都把婚纱带回家了,怎么可能是误会? 上楼后,林默第一件事就是放水泡澡。 热腾腾的水浸泡着身体,冲散了昨夜的疲惫,还把体内的寒气都驱了出来。 她的身体很快就恢复过来,变得精力充沛,她扯过毛巾,随意地擦了下湿发和身上的水,就裹着身体,往外走去。 她从衣柜里取出套睡衣出来,随手扔到了床上,就把身上的浴巾扯开,浴巾滑落,一具如绸缎般纤滑细腻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门口突然响起细微的动静。 林默猛地意识到什么,脑袋还是条件反射地转了过去。 坐在轮椅上的薄绯夜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门口,白衬衫,黑西裤,还有那张因病态有些泛白的脸,无不诠释出他身上那股矜贵冷艳的禁欲气质,但就那么一眼,他觉得呼吸都在发紧,他整个人僵硬住,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林默浑身血液逆流,像是被定住一般,就这么呆呆和他对视了三秒。 攸得,她神经像是被火烧似的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躲进了衣柜里,把衣橱门拉好,只露出自己的脑袋,对着外面吼。 “薄绯夜,你进别人房间不知道要敲门的吗?” 薄绯夜全身的僵硬没有半分缓解,即便她人藏进了衣橱里,但脑袋里仍然挥之不去那冰清玉洁的雪白身体,猛然间,他幽深的眸中迅速点燃两簇火焰,似欲。 “门没关。” 男人的声音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暗哑得厉害。 门没关好吗? 林默陷入回想中,刚才好像是没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兴许真的是她忘了把门关好。 可就算是她的过失,但作为一个绅士,他进来发现她刚洗完澡没穿衣服,不该第一时间就退出她的房间吗? 他偏偏一直盯着看! 林默一直认为自己的性子是那种冷静的,可在薄绯夜面前,她次次暴躁得想要宰了他。 “看够了没?快出去!” 薄绯夜把手里的塑料袋放下,摁了下按钮,轮椅倒退,出了她的房间。 接下来,就是“碰”的一声,门被大力地关上。 林默被这声音又是一震,心跟着微微颤了下。 她打开衣橱的门,从里面钻了出来,偌大的试衣镜前,她满脸通红,一直红到了颈脖子,除了这头湿漉漉的长发,遮挡了一些胸前,简直可以说是不着一缕。 她就这么被薄绯夜看光了,真的,她有点想死! 她转过身,不经意瞥到地上那个塑料袋,她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捡起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三盒药,一盒感冒药,一盒退烧药,还有一盒是止咳的。 他买了药,还特地给她送上来? 她没有出现咳嗽的病症,他还是担心她感冒后期会咳嗽,周到地买了一盒止咳水。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不知怎的,虽然她用不上这些药,但还是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口,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一门之隔。 薄绯夜觉得浑身血液沸腾,甚至连他那双残得太久而变得麻木的脚底神经,都跟着微微发烫,他背靠着椅背,手指还握在门把上,关节因为太过用力,阵阵泛白。 他闭上眼,那女人香艳诱人的身体在脑中拼命地狂闪。 渐渐的,与他记忆深处,十年前那个干干瘪瘪的女孩相互重叠。 他的女孩,终于长大了,而且发育得完美。 “咔嚓”一声。 门把动了下,再次被拧开。 四目相对,依旧是一个衣衫整齐,一个是寸丝不挂。 林默的脑子再次轰得一下炸开,抓狂地差点跳起来。 为什么他没走? 还又把门打开了? 至少之前还隔着一段距离,可现在他们之间是一步之遥,他那双黑眸仿佛是有团火一般在灼烧着她。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烫,羞愤至极,用力地把手里的药袋子朝男人的脸扔过去。 “你又进来干什么?出去啊!薄绯夜!” 第87章 霸王硬上弓 薄绯夜一伸手,就接住了她丢过来的药袋子。 他在门外待了好几分钟,以为她早已穿好睡衣,但没想到一打开门,她还是光不溜秋地站在他面前。 “还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林默心乱如麻,飞快躲到了门后,用力把门推上。 但握在门把上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 林默现在的力气高于常人,但跟薄绯夜比起来,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薄绯夜很轻易地就把门推开,坐着轮椅就挤了进来。 “砰”的一声,薄绯夜再次把门关上。 林默站在门角,拿手挡着自己的重要部位,咬着唇,瞪视着薄绯夜。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 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幽幽响起。 他站了起来,没有借助拐杖,朝林默迈去。 一步,两步,他走得很慢,但给林默却有一种快把她“慢慢凌迟”的感觉。 “你别过来!” 若是换做以前,她还能跟他比划几招,可现在身上不着一物,她根本施展不开。 他腿虽然还没完全好,但走几步路,并不是难事。 第三步,男人颀长高大的影笼下来,吓得林默转了个身,把背对着他,胸前靠到凉飕飕的墙壁上,浑身一阵发颤。 那垂至腰间半湿的发,再往下看是珠圆玉润的臀,有形,有肉,有凹凸感,起着极妙的承上启下的作用,把上面的纤腰衬得盈盈一握,又把下面一双腿衬得又细又直。 他喉结微动,英俊的面容上一片清冷,黑眸中却是一团暗火在涌动,氤氲出愈发浓烈的危险气息。 “你不知道,臀是女人最性感的部位?薄太太,你把它这么明目张胆地对着我,这是勾引我?” 勾引? 这两个字差点把林默给气笑了。 明明是他对她图谋不轨,却被他颠倒是非,说成了是她勾引? “薄绯夜,老奶奶靠墙喝稀粥,就是说的你这种人!” 薄绯夜眯了眯眸,玩味道:“老奶奶靠墙喝稀粥?” “卑鄙下流无耻!” 林默蜷缩着身子,咬牙切齿道。 薄绯夜也不恼,迈出第四步,整个人已经逼近。 他的衣服轻轻蹭过她的肌肤,又给她带来一种莫名其妙的轻颤。 “刚才我只是想叮嘱你一句‘记得吃药’,可你又故意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第一次能忍,第二次,还能忍,我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说,是不是?” 他垂下脸,鼻息对鼻息,两人间的距离只有一指。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突然间,男人捏住她的小脸,转到他面前,岑薄的唇欺上来,吻就如倾盆大雨。 他克制了太久,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吻得粗重霸道,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骨髓里一般。 “呜……放开我……呜……” 林默阵阵发抖,用手去推他,但被他摁在了墙壁上。 最后,只剩下徒劳的呜咽声,却没有力气反抗,柔软的身子就快化为一滩水。 她以为他会更进一步,但他没有,他呼吸急促地松开了她,脱下身上的西服,再次抖落在她肩头,将虚软的她包裹住。 “记住,不要再光着腚满屋跑,再有下次,就是霸王硬上弓,我也会办了你!” 言罢,他转身之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强势地拉过她的手,把药袋子塞进她手里。 “药,记得吃!” 林默拿着药,怔怔望着他离开,直至门再次关上,她第一时间冲过去把门给锁上。 双腿跟面条一样,软软地,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背靠着门,缓缓地滑坐在地,一张绯色的小脸,惶惶然埋入掌心里,额头抵在膝盖上。 可恶! 竟然被薄绯夜这个禽兽看光了两次!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心口一紧,不安起来,担心那个禽兽又折回来了。 “默默,是妈妈,现在我可以进来吗?” “妈,我很累了,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吧。” 此刻的林默真的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很累。 姜玉红是想跟林默谈谈薄绯夜的事,可见女儿没这个心情,也只能作罢。 “行,等你休息好了,妈再来找你。” …… 薄绯夜回到车上,就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冰镇的矿泉水,打开后,大口地灌下去。 冰冰凉凉的水,流过喉咙,一瓶喝完,也浇不灭腹下那团火。 司机问道:“薄爷,回公司吗?” “回家。” 薄绯夜活了三十个年头,自小对女人过敏的他,还没碰过女人,刚才的视觉冲击力对他来说太震撼了,冲荡着他体内的每根神经,久久挥之不去。 他终于明白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含义。 要不是怕伤了林默的心,他还真愿意触犯法律,为她坐牢! 一路上,他的“龙傲天”就没低头过,依旧血脉喷张。 回到别墅,他一头跳进了泳池内。 泳池里的水是恒温的,温度适宜,可他现在有点想毁了这个恒温系统,让这满池的水变成冷水才好。 在水里游了一个小时,才把多余的精力发泄掉。 他游到池子边,刚抬头,便看到了薄迦南那张慵懒又不羁的脸。 “夜哥,不太对劲啊,大中午的穿着衬衫西裤游泳?不是你的作风啊?你不会被我未来的小嫂子甩了吧?” 薄绯夜冷眸剐了他一眼,抓住扶手,艰难地爬了上去。 薄迦南不可思议道:“夜哥,你的腿能动了?” “没法健步如飞,但比之前还是灵活了不少。” 薄绯夜坐在池边,佣人递来一条宽大的毛巾,他一边解开衬衫纽扣,一边淡淡道。 “能动就好,否则新婚夜靠小嫂子一个人坐你身上扭,怪累的。” 薄迦南揶揄道,混不吝的,没个正经。 “说人话!” 薄迦南耸了耸肩,“奶奶叫我来问问,你跟小嫂子进展如何?下个月能喝上喜酒不?” 薄绯夜眸色沉了沉,寡言冷语地不想开口。 从他这表情,薄迦南就看得出,他和那个女人之间没什么进展。 “搞定一个女人很难吗?如果她不爱你,那就睡到她爱你为止。张爱玲在《色戒》里说,想要进入到女人的心,那条路就是通过荫道。夜哥,你不会至今为止,还没被小嫂子破楚吧?” 薄迦南邪肆地挑着眉,说到最后还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薄绯夜冷笑着,勾了下唇,“你是睡到了,还把自己送进监狱三年!她爱上你了么?” “别特么给老子提她!晦气!” 薄迦南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身上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气质全被一股戾气代替。 明知那个女人是他的禁忌,薄绯夜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转身,背对着跟薄绯夜挥了挥手! “夜哥,你的事加把劲,我可等着当你的伴郎呢。” 但他心里已在揣摩着,在薄绯夜结婚前,要送他一份“大礼”。 第88章 林默,你去死吧 薄绯夜回房,冲了个澡,换了身干爽休闲的衣服。 左哲敲开了薄绯夜的房门,“薄爷,果然跟您预料的一样,那两个警察是黑警,前天晚上收了一百万,要置太太于死地。” “幕后黑手问出来了?” 薄绯夜慢条斯理问道。 “那个幕后黑手十分谨慎,前天晚上把那两个警察约在了一个人多的公园见面,那里没有摄像头,他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脸。” 左哲一五一十地陈述,语气顿了下,“不过,其中一个警察比较敏锐,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说!” “那个嫌疑人左边眉毛有道伤疤。” “很好,那就是有迹可寻。”薄绯夜修长的手指轻敲着轮椅扶手,“你把这个可疑点去告诉太太,兴许她能想起什么。” “是,薄爷,” 左哲颔首,又拿出一个包,“这是太太被扣押在警局的包,我也一起给她送过去。” 紫金苑距离薄爷的住处很近,驱车也只有五分钟的路程,很快,左哲就把东西交到了林默手里,还给她带去了线索。 “左边眉毛有疤痕?” 林默蹙眉凝思,在记忆里搜寻有没有这号人物? 忽然,一个男人的脸孔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是他!” 左哲听得出林默断定的语气,看来她已经想到是谁要害她了。 “是谁?” “是御膳煌的前任经理—王超。其实我早该想到是他,他被我开除后,对我怀恨在心,而且他一直在御膳煌工作,他对后厨也很熟悉,若是要换两箱过期的金枪鱼是轻而易举。” 这个王超心计够歹毒的,不仅要把她送进监狱,还要彻底搞臭御膳煌。 “既然锁定目标,那就容易办了。我通知下去,黑白两道全面封锁,抓住这个王超后,送到您手里。” 左哲说完,就出去打电话了。 林默也捏了捏掌心,心想,这次一定不会心慈手软,若是被她抓住这个王超,一定要他为此付出代价! 左哲刚出去,林默也接到一个电话,是霍言语深打来的。 “林神医,抱歉了,最近我把手头的事务都交给助理去办了,一直在家陪着太太安胎,刚刚才在新闻上看到御膳煌的事。” 这个时候,霍言深打过来,没有责备,反而给她道歉,让她无比汗颜。 “霍总,该抱歉的是我。这座酒楼是你的心血,你把它送给我,我没有把它越办越红火,反倒让它声誉一落千丈。” “林神医,我信得过你为人,你医者仁心,把治病救人视作己任务,又怎会贩卖过期食品去害人呢?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要陷害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揪出这个人,还你和御膳煌一个清白。” 霍言深把林默当作恩人,更何况御膳煌也曾是他的招牌,他岂能坐视不管? “这个人我已经查到了,我这次绝不会放过他!” 林默正通着电话,左哲突然冲进来,面色凝重。 “太太,不好了,一群病患家属听说你被放出来了,围到御膳煌去闹事,还把酒楼给砸了!” 林默来不及跟霍言深多说,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她才被放出来几个小时而已,病患家属竟这么快就知道了,还有组织地去酒楼闹事,这明显是有根搅屎棍在搅和! “走,去御膳煌。” 林默来不及把睡衣换下,套了件长风衣,就和左哲去了御膳煌。 酒楼朱漆木门被电钻锯成了两半,玻璃窗户尽数被砸碎,一地的玻璃渣子,墙壁上都被泼了红漆,触目惊心地写着几个红色大字──不良商人林默去死! 这些病患家属是来者不善,举着横幅,拿着扩音喇叭,声势浩大纠集在一起维权。 “林默害我家人中毒,却被无罪释放。” “官商勾结,鱼肉百姓!” “法律是有钱人的庇护伞!” “打倒不法商人林默,打倒维护林默的狗官!” 不仅如此,这群家属还叫来了几个美食行业的大主播,在做直播。 主播们变拍边播,直播间里林默成了人神共愤,臭名昭着的恶人。 有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指着从车上下来的林默,嚷了一声,“看!那就是林默,她来了!” 一众人纷纷朝林默看去,目露凶光! “她竟然还有胆子来?法律治不了她,就让我们来治她!反正法不责众,就是打死她,法律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这个戴黑口罩的说完,就隐退到了人群后面。 “上啊!弄死这个不法商人!” 二三十个人扛着手里的家伙向林默冲过去,现场那五个维持秩序的警察,根本拦也拦不住。 场面暴乱,一度失控。 “不好!那些人疯了,太太你还是快上车吧。” 左哲担心林默受伤,打算让她先行离开。 而林默既然来了,就没有想过要离开,更何况这个时候离开,她就洗不清了。 林默虽然不是薄绯夜的对手,但对付这些普通民众,丝毫不带怕的。 她看着像僵尸一般疯涌上来的人群,气定神闲地摸出了她的针灸包,一针一个,一针一个,就像被点了葵花点穴手一般,瞬间无法动弹。 左哲看到她这身手,也惊呆了,不愧是他家薄爷的女人,牛啊牛啊。 她身手虽快,但架不住人多,左哲也加入进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一干人等摆平。 那个戴口罩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懵了,以为靠着人多力量大,就能弄死林默,可没想到林默这么厉害,就像武侠剧本走出来的女侠。 计划失败,他抱头鼠窜,打算偷偷溜走。 但林默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男人,就是王超。 “王超,站住!” 林默追了上去。 王超见被她认了出来,撒腿就跑,但林默动作更快,一脚踹向旁边的一个油漆桶,油漆桶从空中飞起,砸到了王超的身上。 他跌倒在地,红色的油漆也淋了他一身,黏腻刺鼻,眼睛也难以睁开。 林默注意力都放在王超身上,不曾看到她旁边有个青少年,他稚气未脱的脸看上去人畜无害,但目光却是虎视眈眈的。 他悄无声息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那瓶子很普通,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但这液体就不普通了,是强硫酸。 沾上一滴都会把骨头腐蚀。 在林默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拧开瓶盖,快步上前,就朝林默泼了过去。 “林默,你去死吧!” 第89章 这么喜欢硫酸,你就好好尝尝它的滋味 林默猛然一回头,只见一个一瓶透明液体朝自己泼了过来。 以林默的身手,完全可以躲闪开,但她的脚踝被突然伸过来的手牢牢捉住,她低头一瞧,是一只满是红油漆的手。 她想也没想,另一脚狠狠踩住了他的手,但是栽倒在地的王超用尽全力,死死不肯放手。 灭顶之灾一般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林默以为这次真的死定了! “林神医,小心!” 一道男人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护着她,将她扑倒在地。 玻璃瓶落地,硫酸洒了一地,所及之处冒出一股刺鼻白烟。 而护着林默的男人,也没能幸免,肩膀和手臂都被泼到了硫酸,迅速地腐蚀着他身上的衣服,渗透进皮肤,灼伤了一大片面积。 “嘶……” 男人痛得脸色惨白,齿关打颤。 林默抬头,才看清楚他的脸孔,没想到是闻讯赶来的霍言深。 “林神医,你没受伤吧?” 即便他疼得说话都变了音,还是关心着林默的安危。 “霍先生……”林默一开嗓,发现喉头微微发哽,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我没事,就是你这手臂……” “一条手臂而已,无碍。” 霍言深怕给她造成心理负担,还逞强地扯出一丝苍白的笑。 王超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杀出了霍言深这么一个程咬金! “霍言深,你把这家店送给了这个女人,还愿意为了这个女人死?如果霍太太知道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你懂什么?要不是当初林神医出手,救了我全家,我现在早就是个鬼了。如果今天娜娜在,也会同意我这么做。别说是废了一条胳膊,就是让我把这条命给林神医,我也心甘情愿。” 世人愚昧,只认为男女之间,只有那点苟且之情。 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爱情更可贵的东西。 王超是个俗人,才不信他们之间没有奸情呢,他扯着嗓子对着那个少年喊,“小孟,你别愣着啊,你奶奶就是被这个女人害得进了重症病房,现在没几天活了。你再不报仇,就没有机会了!” 那个叫小孟的少年一张懵懂清秀的脸,再次变得狰狞起来。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很快父母各自有了家庭,也生了孩子,而他成为了累赘,父母不愿意抚养他。 只有奶奶要他,将他抚养长大。 对他来说,奶奶就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可林默这个奸商却把她害得食物中毒,现在更是昏迷不醒,连医生都给她下了死亡通知书。 哪怕是葬送了他的人生,他也一定要亲手将林默这个奸商绳之以法! “霍老板,那你就跟这个奸商,一起去给我奶奶陪葬吧!” 他下定决心一般,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 这就是个疯子,几个警察都不敢上前。 在小孟拧开瓶盖的间隙,林默已经掏出银针,二指用力弹射出去。 林默银针的速度极快,在他刚刚做出投掷动作之时,银针扎进他的穴道之中,就让他停了下来。 但王超不甘心啊,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漆,放开林默的同时,迅速起身,准备接过那个少年手中的硫酸。 这时左哲已经飞快赶了过来,在王超即将触碰到小孟手里的硫酸瓶时,一脚就把那瓶子踹了出去。 “这么喜欢硫酸,你就好好尝尝它的滋味!” 左哲的话音刚落,男人“啊”的一声惨叫响彻四周! 硫酸瓶和王超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碎裂的同时,液体如天女散花般铺满了他整张脸。 口罩,五官,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在场的人看得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有的胆小的甚至尖叫起来,实在太触目惊心了。 警察上前,制服了小孟和王超。 事态已经控制住,还有几个美食主播在那做直播。 林默上前,面对着那些病人家属,还有直播间的观众,澄清了这次事件,指证了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被她开除的王超,并向那些家属许下郑重承诺,一定会治好他们的家人。 …… 医院里。 原本林灿看直播是看得津津有味,直播间的弹幕都是在骂林默这个奸商的,现在就因为林默几句话,就改变了风向,还说案件存疑,应该相信警察,相信法律。 最可恨的是,那个少年和王超通力合作,就要把硫酸泼到林默身上。 那么一来,林默就是不死,也会被毁容,将以最丑陋的面目活着。 到时候,不管是薄绯夜,还是贺一航,看到她就会反胃! 可最后,还是被林默逃过一劫。 林灿指甲狠狠扣着手机,在硅胶手机壳上,留下道道指痕! 门口传来敲门声,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知道是贺一航来看她了。 平时贺一航忙着工作,只有饭点这个时间会过来,和她一起用餐。 林灿那张扭曲的脸,才恢复成原来温柔美貌的样子,她软软地说了一声,“进。” 贺一航提着餐盒进来,给她放下小餐桌,把一道道美食摆上来,“吃饭了。” 可林灿像是没听到的样子,闷头盯着手机。 “什么视频这么好看?看得饭都不吃了?给我也看看。” 贺一航满眼宠溺,还把脸凑过去。 林灿抬头看了一眼贺一航,把手机贴在胸口不让他看,摇了摇头,一副为难的模样。 “一航哥,你不能看,我怕你看了会生气。” 贺一航皱了下眉,随后开玩笑道:“不会在看带颜色的视频吧?” 林灿咬着唇角,一副想说不说,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那模样,反倒是勾起了贺一航的好奇心,“说吧,到底是什么?我会生任何人的气,绝不会生灿灿宝贝的气。” “是林默她的酒楼卖了过期食品,导致很多顾客中毒,那些顾客的家属跑到她店门口去闹事了。有几个美食主播,就在现场做直播,我刚才看的就是这个。” 林灿慢吞吞说着,却在仔细观察着贺一航的表情。 这其实是她的试探,好在男人在听到“林默”二字时,表情并没出现任何变化,知道淡淡说了个“哦”字。 是她多心了,贺一航最爱的就是她,怎么可能会在乎林默呢? 她便接着说下去,“有个少年大概是疯了,朝她泼了硫酸。” 贺一航前一秒还是坐着的,后一秒就猛地起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夺走了林灿紧抓在胸前的手机。 第90章 霍老板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直播间里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主播切换了画面,把摄像头对向了路边,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赶了过来。 瞬间,贺一航的心揪了起来。 看着医护人员在一个满身红色油漆的男人面前停了下来,把痛得杀猪叫的男人抬了上去。 “嫌疑犯王超整张脸被硫酸烧伤了,现在在警察的监视下,送往了医院。” 那个男主播说着,紧接着,镜头又是一晃。 画面里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女人,长发披肩,脸上不施粉黛,黑色的长风衣下是一双拖鞋,她正在给一个男人处理伤口。 不知怎的,看到她安然无恙,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林灿懵了,贺一航的眼神、表情、肢体语言,无不透露出他紧张林默。 她的手紧紧绞在一起,但白净的小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悦,反倒是凑过脸去,和他一起看直播。 “那不是御膳煌酒楼的霍言深吗?听说他把那家最赚钱的酒楼,赠送给了林默,她经营不善,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看她细心给霍老板清洗伤口的样子,可能真像外界传的那样,霍老板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贺一航的眸色不由一沉。 林默跟他离婚后,到底跟多少男人有一腿? 以前那么温顺乖巧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水性杨花? 男主播也在直播间里大赞霍言深当时救人是如何的英勇,如何的舍生忘死,还说像霍言深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贺一航听不下去了,也看不下去了,把手机塞回林灿手里。 “这样的直播,挺没营养的,你以后还是少看为妙。” 他又坐回原处,摆弄起勺子碗筷,只是那张俊脸不如之前那般沉着冷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 “嗯,还有点吓人。不过幸好林默没事,要不然爸妈肯定又得担心了。一航,刚才你听到她出事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紧张?” “紧张?”贺一航把盛好的饭放到林灿面前,像是听了个笑话般,冷笑一声,微抬的眉宇上都刻着不屑,“我只关心她怎么死的?” “你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她也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她若是你亲妹妹,就不会用得了鼻咽癌这样的借口来搪塞你,不给你输血?她若是你亲妹妹,就不会让你去伺候她试婚纱,还把你打晕。灿灿,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可以当成是亲人的?更何况,林默那种爱慕虚荣,又朝三暮四的女人,现在她为了钱,还销售过期食品,简直就是丧尽天良,泯灭人性。” 贺一航提起那个女人,越说越恼,看着眼前的美食,也没了胃口。 最后,他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搁,咬牙切齿道:“林默,这个女人的根早就烂了!” 听着贺一航这么数落林默,林灿心中多少有点得意。 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就是一尘不染的天使,而林默就是最肮脏丑陋的小鬼。 她大口地吃了起来,可吃着吃着,突然又意识到贺一航的不对劲。 以前贺一航对林默是没半点情绪的,在她面前,从来都不会说林默一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根本不在意林默,对他来说,林默就是透明的空气。 她喝了一口鱼雾羹,明明是鲜美的味道,可此刻却味同嚼蜡。 贺一航起身,走到窗边,给秘书打了个电话,“给我送一份‘轻食时光’的盒饭到第一人民医院来。” “轻食时光?”电话那头的秘书狐疑地问了一声,为难地说道,“贺总,你想吃轻食,我给你送别家的过去,可以吗?” “我就想吃那一家,有问题?” 秘书听得出贺一航语气强硬,是非要那家的轻食,才无奈道:“贺总,其实,轻食时光的盒饭根本不是我在外面定的,是太太做的。” “太太做的?怎么回事?” “太太给你送饭,你看都不看,直接扔垃圾桶里。她就把做的料理用外卖盒子装了起来,还拜托我,不要告诉你。 我看你没说不合口味,就让太太隔三差五地送过来。贺总,你别生气,太太求了我很多次,我就是同情她,才帮她撒谎的。” 难怪自从他和林默离婚后,秘书就再也没给他定过“轻食时光”的盒饭。 林默的厨艺确实可以,每一餐也可以看得出她很用心,荤素搭配,营养美味,配色也令人赏心悦目,以她的厨艺,开一家轻食餐厅,想必会客似云来。 舌尖曾经尝试过的美味涌上来,仿佛是那沙拉玉米粒,清清爽爽的还带着点甜。 “那些花里胡哨的养生茶包,也不是客户送的,是出自林默之手?” 贺一航又问道。 对话那头的秘书一直战战兢兢的,按理说贺总是最厌恶太太的,以他的脾气,知道常吃的盒饭是太太送的,一定会大发雷霆,她刚才都做好被辞退的准备了,可听贺总这语调,还有些小确幸,是怎么回事? “既然贺总您问了,我就一次性全跟你招了吧。你的养生茶、水杯,靠枕,加湿器,办公椅、鼠标垫、拖鞋,还有办公桌上的那盆仙人掌,都是太太拿来的。她知道她送给你,你一定不会接受,所以只能让我找各种由头,放在你的办公室。” 秘书把这些年来对贺一航的隐瞒,一口气说完,心里也总算畅快了。 一时间,贺一航怔住。 他以为只有那些熬夜茶、晚安茶、解忧茶、解酒茶这些养生茶包是林默做的,没想到他办公室里这么多东西都是林默准备的。 心头划过一种难言的情感,那种感觉来得太快,又走得太快,他没来及回味过来,就听到林灿在叫他。 “一航哥,再不吃饭菜要凉了。” 贺一航转脸看向林灿,这才是他心爱的女人啊,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她陪着他同甘共苦的女人,他又岂能被那些小玩意所影响。 “把林默送的东西统统扔掉,以后再也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 掐完了线,尽管没食欲,但他还是坐下来陪林灿吃饭。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今天放晴后,春光尤为灿烂。 “一航哥,我今天头没那么昏了,陪我到楼下去散散步吧。” 林灿挽着贺一航的手臂,娇滴滴道。 对于林灿,贺一航一贯都是有求必应的,他搂着她的肩膀,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发顶,“走吧,正好消消食。” 他们有说有笑,刚出电梯,就碰到了林默和霍言深。 第91章 林灿骚浪贱的模样,感兴趣吗 林默面向霍言深,正在交谈着。 “你的胳膊我已经给你施过针了,不至于腐蚀到筋骨,但被灼伤的皮肤,不会这么快好,最好还是让医生给你消毒包扎下。” “林神医,你帮我扎完针之后,以后好多了,你看我这胳膊还疼抬起来了。”霍言深为了不让他担心,还活动了一下手臂,转头对身边的护士说:“李护士,你带林神医去看看那些食物中毒的病人。有林神医在,他们很快就会好起来。” 沈文崇是这家医院的股东之一,他们来的时候,沈文崇早就打过招呼了,因此护士对他们也特别客气。 “林小姐,昨天晚上送来的那些食物中毒的病人在五楼,你跟我来吧。” 林默一转身,便看到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贺一航和林灿。 最近真是倒了血霉,哪哪都能碰见这对狗男女。 她眸色极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从他们身边经过。 以前林默望着他时,总是软软怯怯的,仿佛在诉说着无言的爱,而现在她眼神里透着的是冷漠而疏离。 贺一航眉头不由一深,不自觉地就说出了刻薄难听的话。 “我跟你当了五年的夫妻,你什么时候成为神医了?这年头当神医的门槛这么低,连行医资格证都不需要?” 耳边是贺一航冷嘲热讽的声音,吵得林默脑瓜子疼。 她眉眼眯了下,发现了贺一航身体的异样,他终究是不信她的话,没有去做检查。 心里还是划过一丝伤感,但不多。 她曾爱了贺一航十年,做了五年夫妻,虽然一腔热血喂了狗,他对她更是从无半点好脸色,但她对他已是仁至义尽了。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眸子时,眼角微挑着噙着笑,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愈发薄凉。 “贺一航,我不跟你计较,毕竟你已是半个死人了。” 这话说得贺一航一愣,什么叫半个死人? 林灿也不爱听这话,蹙了蹙眉,弱弱地出声。 “默默,你这是何必?就是得不到一航哥,你也没必要诅咒他啊?再说了,刚刚一航哥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医术不精给病人乱扎针。本来他们只是食物中毒,挂几天水就能好,被你这一扎,说不定白白丢了性命。你若是惹上了人命官司,可不是坐几年牢的事,说不定要挨枪子。” “我医术不精乱扎针?姐姐,你不会是忘了,昨天中了我的催情针后,是怎么对着一个象拔蚌发浪的?在我老公进来后,又是如何疯狂地扑向我家薄爷的?还好他机智,一棒子把你打晕了。” 林灿被戳到痛处,脸上不再淡定,窘迫不安地咬了咬唇。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事?” 贺一航也是有些不可思议地微沉了下眉,灿灿告诉他,是林默把她打晕的,这究竟怎么回事? “你只是被薄爷打成脑震荡而已,难道还失忆了吗?还好我留了个心眼,给你录制了视频。你昨天真的是像极了发情的母狗,喏,要不要好好看看,说不定就回忆起来了?” 林默慢条斯理地口袋里拿出手机,做势要打开给她看,她又抬了下头,眸光意兴阑珊地看向贺一航。 “林灿骚浪贱的模样,感兴趣吗?” “够了!林默!我不许你这么侮辱灿灿!” 贺一航大手一挥,就把林默的手机打落在地。 真是想不到林默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欺负林灿? 林灿颤抖的肩膀,洇满泪水的眸更是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贺一航也正是这么做的,他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头看向正弯腰捡手机的林默,他的目光被她的手背所吸引。 那里像是被硫酸溅到了一滴,白皙的皮肤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伤口,烧得红红的,渗出了血水,就是连网状的肌理也清晰可见。 那一刻,贺一航觉得嗓子眼堵了下,他刚才不该说那些激怒她的话。 他唇动了下,想开口说些什么,身边的林灿发出轻轻的抽噎声。 “一航哥,怎么办啊?她算计我,我不敢跟你说。可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卑鄙,还给我拍了我不雅的视频,她一直恨我抢走了你,要是在我们婚礼的时候,她拿出来播放,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林默捡起手机,转身时,眉眼间的笑意愈发灿烂夺目,“别说,林灿你还真给我出了个好主意。” “林默,把手机给我!” 贺一航眉梢陡然一凛,就伸手要从林默的手里把手机抢过来。 对林默这种下三滥的女人,他真的后悔自己刚才竟然对她产生了同情心。 林默身手敏捷,并没有让贺一航得逞。 “不把手机给我也行,但你必须当着我们的面,把关于灿灿所有的视频删除了!” 贺一航怒视着她,再次冷声命令道。 林默兀自把手机揣进兜里,无视他的愤怒,一副“我不删,你们拿我如何”的拽样。 她宝贵的时间都被他们耽误了,懒得再理睬这对缠人的狗男女。 “李护士,我们走!” 随即转身丢给他们一个冰冷的身影,走向敞开的电梯, 林默那高高在上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林灿看得心中抓狂,那恨意就如毒蛇一般缠绕在她的心头,但她并未露出半分,反而上前握住了林默的手,摆出柔弱小白花的姿态苦苦哀求。 “默默,你现在也已经有了好的归属,又何必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难我们?你把那些视频删了吧,就算我这个姐姐求你了。” 林默手一甩,就把林灿给甩开,又反手给了她一个大逼兜。 “刁难你们怎么了?你们以前刁难我的次数少么?今天我不想搭理你们,看到你们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是你们非拦住我,往我的枪口上撞,不正是要我的刁难么?” 林灿娇嫩的脸上赫然肿起,她的身形晃了晃,向后踉跄了几步,就快要跌倒。 贺一航及时上前,扶住了她的肩头,再看向林默的目光,怒恨交织。 “林默,你太过分了!” 他扬高手,就要朝林默的脸上扇去。 第92章 你是想贺氏破产 疾劲的掌风,朝林默的脸猛掴而去。 以林默的身手,她完全可以避开。 但那一刻,她脑子像是卡壳一般,魔怔一般地怔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她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会动手打自己。 贺一航看她躲也不躲,一双清凉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仿佛要盯进他的灵魂深处。 猛地,他意识到什么,手颤了下,在巴掌落到她脸上之前,急刹车一般收住了自己的手。 林灿看着贺一航及时收回的手,雾蒙蒙的眸中浮起复杂的情绪,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失落是因为,贺一航舍不得打林默。 庆幸是因为,贺一航打了林默,必定会惹怒薄绯夜。 贺一航的手僵在半空中,眉目紧拧。 “打你这样的女人,只会脏了我的手!” “呵……” 林默抬头冷笑一声,喉咙却逸出一丝哑。 一个男人想打你,和没打到你,那又有什么区别? 无声胜有声,那一巴掌虽没打到林默脸上,却结结实实地打到了林默的心坎上。 原以为,早在和贺一航离婚那一刻,就彻底把他放下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时间的力量,十年啊,一个人这一生能有几个十年,而她爱了他整整十年,只要他想,他还是能够让林默那平静无澜的心漾起波痕。 她深呼吸,再看向他时,又是一如往常的疏离。 “那天我在重症病房醒过来,我就发过誓,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更不会让同一个男人再伤害我第二次!” 她的笑冷得冻人,瞬间,就从针灸包里掏出一枚针,对着贺一航的掌心的一个穴位用力刺了进去。 针扎进手掌时,带起轻轻的刺痛感,那痛沿着手臂往上钻,一直钻到了他的心脏似的,那处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林默,你这是耍什么花招?” “我扎了你的心绞穴,每隔七分钟,你的心脏就会疼三分钟,如此循环,24小时后,痛感会自动解除。” 什么心绞穴? 贺一航听也没听过,他才不信世上还有这种古怪的针法,直接把那枚银针从自己的掌心拔了出来,丢到地上。 可换来的却是林默的一句冷嗤,“你和林灿还真是天生一对,做法都如出一辙。你可以问问林灿,在她拔出我的催情针后,欲望有没有减退?” 果真,贺一航的疼痛感并没有减少半分。 心脏口仍是一下一下地抽着疼,随着疼痛的加剧,他的脸渐渐变得苍白,手掌忍不住捂住心口。 林灿抿了抿唇,上前搀住贺一航,才带着哭腔开口道:“默默,你折磨我一个人就够了!为何对一航哥也要下如此狠手?毕竟他也曾是你爱了那么多年的丈夫!” “就是看在他曾是我丈夫的份上,我对他已是大发慈悲了,换做别人,若是敢打我耳光,那他的手已经废了!贺一航,你就好好享受这份我曾尝过的锥心之痛!” 她嫁给他这五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这种痛楚。 而贺一航只要经历24小时,已经是够便宜他了! 林默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轮椅滚过地砖的轻微声响。 薄绯夜坐在轮椅上,逆着光,林默看不清他的脸,只觉他若神邸一般,清冷的轮廓外镀了一圈金色光边。 “谁打了薄太太的耳光?自己站出来!” 男人缓缓靠近,嗓音沉冷,一双黑如点漆的眸,毫不避讳地注视着林默。 在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林默的眼神像是被烫了下似的,心虚地避开了。 林灿担心薄绯夜迁怒贺一航,吸了吸鼻子,柔柔弱弱地出声。 “这只是一场误会。默默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是我和一航……” 她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只是无辜地咬着唇无声地落泪,还侧过半边脸,展示她被林默打得通红的半边脸。 薄绯夜从未对林灿有过丁点好感,即便她哭得再美,落入他眼里,也只有嫌弃的份。 他狭长的眉敛了下,就没再瞧林灿一眼,而是按动轮椅,移动到了林默身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受伤的手,他伸出手去,温柔地牵过她的手。 “疼吗?”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轻吹着。 就仿佛有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在挠动着林默的心,痒痒的,又热热的。 她是有些抗拒的,很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此刻贺一航和林灿都在看着他们呢,她还是忍住了,配合地继续演下去。 她蹙着眉尖儿,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被硫酸溅到一滴,手背很疼,打了林灿一巴掌,手心也很疼。” 林灿一听她那话,气得快要吐血,她这个挨了巴掌的还没说疼呢,反倒是林默这个打人的先说疼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薄绯夜翻过她的手掌,那岑薄而性感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吻在了她的掌心。 登时,一股电流从掌心袭遍全身,林默的手慌乱地缩了下,但又没挣脱开男人厚实的手掌。 她的脸爆红,犹如天上的火烧云,就连那圆润白皙的耳垂也红成了一片。 “狗咬了你一口,你没必要亲自打回去!把手打疼了不值当,交给左哲就行!打狗,他是专业的!” 跟在薄绯夜后面的左哲还附和了一声,“是,太太,我家开养狗厂的,祖传打狗有一套。” 贺一航看着脸上一片嫣红的林默,恍惚间想起和她新婚夜,他们没有举办隆重的婚礼,只是在爷爷的见证下,简单地在家里办了个中式婚礼。 还未满十八岁的林默,身穿凤冠霞帔,头上盖着红盖头,坐在龙凤呈祥的大红色被褥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他对爷爷安排的这桩婚事极为不满,用力扯下了她的头盖头。 “林默,这辈子我都不会碰你!” 昏黄的烛光下,她两腮迅速涨红,不知是羞红还是气红的,她就那么安静如水地凝视着他,看了他一会儿,眼中慢慢地失去光彩,最后落寞地看向了她的脚尖,轻轻地回了一声,“嗯。” 他以为她会闹,会去跟爷爷告状,但她没有,她一直都是逆来顺受地服从。 如今,看到她因为别的男人而涨红了脸时,他的心中不是滋味,心脏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一般,绞碎、疼痛、发闷,甚至感觉上不来气。 他恨恨地想,林默这针法,实在太诡异了! 忽然,薄绯夜一个眼神扫过来,阴恻沉冷。 “贺公子,断了你一百亿的资金,教训还不够么?还敢再来招惹我的太太,你是想贺氏破产?” 第93章 薄爷变成了一只小狼狗 贺一航唇色泛起一片酱紫,明明疼得呼吸艰难,还是反唇相讥。 “我知道薄爷看在我妹妹的份上,不会对贺家赶尽杀绝!” 言罢,贺一航拉着林灿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现在的他急需去空旷的地带呼吸下新鲜空气。 贺一航的话像一根带着倒钩的刺,狠狠扎进了林默的心里。 薄绯夜这是一边追求她,要她做他的太太,一边又跟贺明珠私底下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莫名的痛感,在她的心间肆意蔓延,比起刚才贺一航抡起手掌要打她时,在她心湖里掀起的波澜更大。 在那对狗男女转身的那一刹那,林默就用力甩开了薄绯夜,拧身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按钮。 薄绯夜眉头亦是沉了沉,在电梯门打开时,跟着林默进去。 几个人陌生人有说有笑着涌进电梯,但林默和薄绯夜脸上都带着寒气,狭小的空间内气氛古怪而压抑。 电梯镜面反射出两人的模样,林默的长相清秀可人,微笑时梨涡浅浅,但冷下脸时,眸色间一派生人勿近的清冷。 薄绯夜眼神就没离开过林默,从始至终都锁着她。 林默被他盯得有些恼,别过身去,躲到电梯一角。 到三楼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进来,薄绯夜也跟着往里挤了挤,轮椅贴到林默身上,食指翘起,勾了下林默的小指。 那个小小的动作,落入一旁的左哲眼里,充满了讨好的意味。 啊……这…… 这还是他家杀伐决断的薄爷吗? 怎么变成了一只小狼狗,还是又舔,又卑微的那种。 林默的手指被碰了下,嫌弃地看了薄绯夜一眼,就揣进了口袋里。 “叮。” 电梯门再次应声而开,李护士小声提醒了下,“林神医,五楼到了。” 林默点了下头,就跟着李护士出去。 李护士把她带到了一间病房内,“这几个病人比较严重,上吐下泻,还昏迷过消炎药挂下去也止不住。” 林默眯了眯眸,发现这三个病人的口腔黏膜和牙齿都有一定程度的损坏,他们的消化道、肾脏、毛细血管都有不同程度的腐蚀。 她就知道这次食物中毒,绝不是金枪鱼过期那么简单! “好,交给我就可以了。” 守床的家属们看到林默进来,疲倦的身体,立马进入了防备状态。 “你这个奸商想干嘛?把我们害得进了医院还不够吗?” “还把我们的家属关进了警局?我们跟你没完!” “快走!我们这不欢迎你!” 霍言深见状,还是忍不住劝道:“你们且稍安勿躁,这件事警察已经介入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们的家属闹事,做完笔录,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外界一直乱传我和林神医的关系,我们自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歪,从不多解释。 你们也是我御膳煌的老顾客了,我不妨就告诉你们,正是因为林神医救了我太太,还保住了我太太腹中的胎儿,我才把这家御膳煌当做诊金赠与她。现在林神医是来帮你们的,你们就是信不过林神医,总该信我霍某人一次。” 几个家属和病人窃窃私语,的确他们是御膳煌的老顾客了,近年来一直有耳闻,霍言深为太太四处寻医问药,如果这个林默真的能把霍太太治好,那医治他们还不是小儿科吗? 其中一个病人作为代表,虚弱地发言道:“我们愿意相信霍老板,只要林默能治好我们,这件事我们可以不追究。” “好,好,谢谢大家信得过霍某。” 霍言深很欣慰,这些老顾客还是如此的信任他。 换做以前,对于信不过自己的人,林默一定不会出手医治。 可这次不同,她被卷入这场事件的风暴中,逃不开关系,更不希望霍言深苦心经营的酒楼就这么毁在她手里。 现在治好这些食物中毒的病人,是解决事件最快也是最好的途径。 林默打开针灸包,这才发现刚才扎贺一航的那根是最后一根了,今天遇上了那群暴乱生事的家属,针都用完了。 “李护士,麻烦你去帮我买一个针灸包。” 林默转脸看向李护士道。 李护士一脸为难,“我们这没有中医科室,也没有中药房,更没有针灸包卖。我去周边的中药房看看,有没有卖这个的?” “不必了!” 男人淡淡出声。 大家都看向他,只见他从轮椅后面拿出了一个针灸包,温情脉脉递到了林默手上。 林默怔了一下。 难道薄绯夜还有料事如神的本事吗? 左哲看得出林默的疑惑,适时解释道:“薄爷看到了直播,料想太太您的针快用完了,就在来的路上,为您买了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冰山似的人,看着那么不近人情,总是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到,一时间,林默心里又被暖到。 可一想到,他和贺明珠可能有一腿时,她蹙了下眉,冷淡地道了声谢,就从他手中接过了针灸包。 林默让患者坐起来,运用鬼谷神针里第五氏——五斗解毒,动作利落地在肝胆脾胃肾各大对应的穴位扎了进去,随后又从针灸包里取了一枚最粗的针,在患者的大拇指上扎破放血。 “血怎么是黑的?” 病患的家属吓了一跳。 “他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那些金枪鱼不止过期了,还严重的汞金属超标,吃进去后,引起了汞中毒。这些毒血流出来后,他就会痊愈。” “这个王超还真是歹毒,为了搞垮你和御膳煌,竟拿这些无辜的顾客开刀!” 霍言深忿忿不平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林默说着,给下一个病人施针。 整瓶的硫酸泼到了王超脸上,只怕把他脑神经都腐蚀到了,以后很可能变成个傻子,再想作恶也难了。 一个病人好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楼层那些食物中毒的人拖着病体,自行到门口排队让林默扎针。 …… 住院楼下面有个花园,用于给病人散步健身,有一条长廊,直通往门诊楼。 贺一航和林灿坐在长廊那,观赏着池塘里的金鱼。 说是观赏,其实没有多大的兴致,因为贺一航每过七分钟,就要犯心绞痛,此刻他正掐着表看时间,等待下一个疼痛的循环来临。 三三两两的病人和家属经过长廊,往门诊楼的方向走。 “别说,林神医的针法还真是神了。我被她扎完后,就立马活蹦乱跳了。” “我也是啊,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去跑马拉松。” “赶紧去门诊楼那里把费用结算了,医院这个地方我可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一波波病人从贺一航跟前走过,无不夸赞林默的医术。 他的心中愈发困惑,难道他误会林默了,她真的是神医? 若真是如此,刚才林默说他是半个死人了,究竟是何意? 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他突然想起了林默总是问候他的痔疮,会不会是…… 第94章 不穿内衣,又勾引我 最后一个病人放血治疗完,热情地握住林默的手,说了声谢谢,神清气爽地离开了病房。 这一个多小时,林默医治了二十几个病人,眉眼倦怠地坐在床边整理针灸包。 一抬头,只见薄绯夜眉目深沉地盯着她。 “薄太太,你认真工作的时候很美。” 听到“薄太太”那三个字的时候,林默就不自觉地拧了下眉,她没作声,只是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只是,他没给她离开的机会。 男人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尽管他坐在轮椅上,矮她一截,但全身上下散发出强悍的王者之势。 她垂目,眼神与他相触之际,有被他那霸道的作风刺到。 “薄绯夜,我不会嫁给你!我只是利用你,在贺一航和林灿面前逢场作戏而已,所以管好你的嘴,请叫我的名字——林默。” 她以为她说这样的话,会令他生气。 可他没有半分的恼意,展眉一笑,漆黑的眸子满是意兴阑珊的光芒,仿佛一捧星屑落在他眸中。 “我薄绯夜想要的女人,管你叫什么名字,最后必将成为薄太太!” 太强势了! 也太不要脸了! 她偏偏就不要当他的太太! 林默心中的怒气越攒越多,她强压着怒火,用力甩开他的手。 “滚!” 可男人就像狗皮膏药黏在她身上似的,任凭她怎么甩也没甩开他。 她彻底被怒了,胸口微微起伏,往常那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火星四溅。 “贺明珠对你这么重要,你不缠着她,让她做你的薄太太,你来缠着我干嘛?” 薄绯夜猛地站起来,长身玉立,身姿笔挺,一米八七的个子,相比于林默一米六的身高,好比半堵墙竖在她的面前,给她造成极大的压迫感。 林默心中微颤了下,心想,还好他是个纸老虎,他那双腿的筋骨还没完全长好,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站着。 她急着摆脱他,抬脚就朝他膝盖以下的弱点攻击过去。 他的腿哪经她这么踹,软了一下,要倒不倒的样子,勾了下唇,反而拽着她手,双双倒在了一旁的病床上。 病床狭窄,堪堪容下两人。 他们就那么侧躺着,面对着面,男人带着檀木冷香的鼻息扑打过来,一双暗眸撅住她,覆上一层危险的火热。 林默屈膝,要把他撞远点,他游刃有余地接招,双腿将她膝盖给夹住,令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薄绯夜!” 她恼极,伸手就是一巴掌朝他扇过去,他截住她的巴掌,单手掌控住她,还不慌不忙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直接把她双手绑了起来。 他狭长的眸半敛,观赏着眼前这只顽劣的小野猫,宠溺地点了下她的鼻尖。 “薄太太,你吃醋抓狂的样子,也很美。” “薄绯夜,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这个变态的醋!给我解开!” 林默不安地在薄绯夜的怀里扭动起来,她里面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当时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换衣服,只在外面套了件风衣而已,现在她的动作幅度挺大的,v字形的领口敞大,隐隐约约露出那面粉似的两团。 白花花的,惹眼到不行。 只一眼,便让薄绯夜沦陷。 男人呼吸一紧,喉结用力地滚了下。 林默没察觉到男人的眸光越来越滚烫,正费劲地用牙齿去解领带。 薄绯夜提着绑在她双手的领带,就将她拉近。 粗沉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撩人而性感,等林默意识到危险时,他那微冷的舌,贴着她的皮肤,像一条爬行中的蛇,从她的耳根游走到她的唇畔。 “不穿内衣,又勾引我?嗯?” 林默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小脸登时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 当时她刚睡醒,没来得换衣服而已。 “我只是……”她想解释,但仔细一想,犯得着对他解释么,便凶了他一句,“我穿不穿是我的自由,与你何干?薄绯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男人刚才扯领带时,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片充满爆炸性的胸肌,令林默不禁吞咽了两下。 “女人不穿内衣,是个坏习惯,得改!”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稍一用力,她的胸口就撞到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有被撞疼,蹙眉嘤咛一声。 那声音刺激得薄绯夜神经一绷,体内血液疯狂叫嚣着,他衔住了她那两片软软的唇,尽情地蹂躏起来。 林默自是不愿的,扭来扭去,想要挣脱他。 两人贴得太紧,胸前隔着一层单薄的丝绸料子,剐蹭碰撞之时,都激起一层令她战栗的酥麻感。 吻到最后,林默缺了氧,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身子都软了。 “混蛋!” 在他从她唇上撤下之时,林默一口就狠狠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很快,血腥味在二人口腔中散开。 薄绯夜低嘶了一声,薄唇微张,裹着她的,卷土重来一般再次用力地吮吻,同时一巴掌带着一点力道,抽在她臀上。 “啪”的一声,回荡在耳边,都挑起一种别样的暧昧。 “还敢不敢咬我?嗯?” 林默真是怕了,不敢再与他如此纠缠下去,只得投降地松开牙齿。 “呜……我……不敢了……” 见这只小野猫不敢再撒野了,他就放开了她,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告诉她。 “贺明珠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 林默的心没来由地一沉,有些后悔,刚才咬他的时候,没有再狠一点。 “她是睿宝的生母!” 在听到薄绯夜第二句时,林默的心像是被灌入了三九严冬的冷风,心脏冻得缩瑟了下。 她一直以为,睿宝的母亲去世了,没想到她前夫的妹妹,竟然是睿宝的母亲? 他一边和前任纠缠不清,又一边对她发起猛烈的爱的进攻? 他夺走了她的初吻,把她看光了两遍,还把她的手捆起来,打她的屁股…… 呵…… 林默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就像自己是马戏团的猴子,任由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薄绯夜,我早就警告过你,你若是中央空调,就不该来招惹我!” 一出声,嗓音浸了些许涩哑。 她扑过去,伶俐的小嘴张开,再次发狠地咬在了他脖子上。 第95章 薄绯夜,你,我要不起! 以前的林默,就像是一只俄罗斯蓝猫,优雅,性子高冷,总是把情绪控制得很好,而此刻,这只俄罗斯蓝猫炸毛了。 在她牙齿嵌入薄绯夜的皮肤时,他疼得沉眉,但也没有发作,只是绷着神经,由她发泄着。 “薄太太,你真的很不乖!” 男人的嗓音粗哑沉冷,但宽大厚实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抚过她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林默咬到最后,实在没力气了,才松了嘴。 他的肩颈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齿痕,还带着血迹。 有那么一瞬间,又觉得自己的做法太过火,可比起他对她做的,这又算得了什么? 她抿着唇,微红的眸中是写满嗔怒。 薄绯夜见她总算冷静了一些,才缓缓开腔。 “我只是用十亿买了贺明珠十颗卵子而已。” 买了贺明珠的卵子? 林默觉得自己的cpu有点转不过来,皱了皱眉,忽的恍然大悟道:“睿宝是试管婴儿?” “我有基因病,一般女人的卵子跟我的精子无法结合,在基因库重重筛选后,贺明珠是唯一合格的人选。” 按他这么说,贺明珠只是睿宝生理学上的母亲,并没有跟他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那一刻,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否则,薄绯夜同时在两个女人之间玩转,就太脏了! “现在气消了没?” 男人微微粗粝的拇指,或重或浅地在她唇上摩挲着,擦去那殷红的血迹。 林默的心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眼帘垂下,嘴上不肯认输道:“我是生气,但绝不是为你吃醋!我只是不甘心被你玩弄而已!我也很恶心三角关系,我已经受够了!” 在上一段关系中,她就处于这么一段恶心的三角关系中。 她是不被偏爱的那个,她再温驯,再顺从,她不计较,不反抗,逆来顺受,甚至处处为那对狗男女着想,换来的又是什么? 哪怕她得鼻咽癌快死了,还是被贺一航拖去给林灿输血。 到死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别说是贺一航的爱了,就是半分怜悯,也是奢求。 哪怕她再开启新的感情路,她要的也绝对的干净。 “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就是你,林默。” 他犹如深井一般的黑眸里,目光明明是隐晦不明的,但就是有种灼热感,熨烫了她的呼吸。 不容对方抗拒,他的吻又不由分说压了下来。 这次,他依旧占据着主导的地位,但动作轻而柔,吻过她的额头,眉眼,鼻尖,不徐不疾地吻着,一路吻下来,吻到她的胸前,细碎又柔情。 她只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着了火一般,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 开始是轻颤,又慢慢觉得痒,她的心理防线就快要被摧毁。 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她刚才还动了情的眸子,恢复一片清凉。 “薄绯夜,你,我要不起!” 她太害怕在一段关系里,患得患失,她只想和一个普通平凡一些的男人共度一生。 薄绯夜也没有勉强,反正他对林默是志在必得的,不急在一时。 他拢好她的风衣,把她捆绑在她手上的领带解开。 李护士推门而进时,看到他们俩亲密地躺在床上,林默的一条腿还被薄绯夜夹在双腿间,她呆愣了几秒,就连忙退出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不好意思。” 林默坐起来,整理下凌乱的发,再看向身边的薄绯夜,他永远都那么衣冠楚楚,连衬衫上都没一道褶皱,显得清贵逼人。 她看着倒退出去的李护士,还是叫住了她,“还有什么事吗?” “我突然想起来,重症病房还有位老太太,陷入重度昏迷中,身体机能也开始衰退,林神医你去看看吧。” “就是那个泼我硫酸少年的奶奶?” “就是那个孩子,身世也可怜的,但他的做法也太偏激了,林神医,你要是不想治他奶奶,也是情有可原的。”李护士道。 十七八岁的少年,在被人挑拨后,很容易做出冲动出格的事。 那孩子不可恨,可恨的是背后利用他的人。 “你带我去看看那个老太太吧。” 李护士点了点头,带林默去了重症病房。 老太太年纪大了,中毒很深,但好在林默妙手回春,给她扎了几针下去,放出毒血后,老太太就苏醒了过来。 林默满意地笑了下,退出病房,轻轻把门带上。 “林神医……” 一道激动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林默抬头循声望去,原来是自嘎腰子的叶宏达。 叶宏达从隔壁病房缓步走过来,捂着自己受伤的肾,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出了辛酸。 “林神医啊,我听了你的话,回来就跟叶一俊做了亲子鉴定,他真不是我的亲生骨肉。我真是糊涂啊,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还差点为那个孽畜白白送了性命。我真的很感谢你,要不然我这辈子到死都被那个贱人蒙在鼓里。” “感谢的话就免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等等,林神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看林默要走,叶宏达上前拦住她的去路,苦苦恳求道,“林神医你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病情,那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我的,我老叶家不能无后,否则我无法跟九泉之下的父母交代啊。当然,诊金好说,一千万,你看可以吗?” 林默不是个小心眼的,他自嘎了一个腰子,他们之间的恩怨就两清了。 “你出一千万诊金,我跟钱也没仇,是不?” 叶宏达倒是没想到她回答的那么干脆,怔了下,又道:“你等下,我回病房拿支票。” 他很快,就签好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奉到了林默手上。 而林默给他开了一张养肾药方,让他早晚连续服用七天便可。 “好,好,我一定按照医嘱好好服药。” …… 另一边。 贺一航从肠镜检查室出来,他拖着步子,有气无力似的走得慢吞吞的。 林灿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男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心中不免有一丝担忧。 “一航哥,检查下来都是好的吧?” 第96章 就算不爱,也不必去伤害 见贺一航冷着脸不说话,林灿想他必定心绞痛又发作了,这会儿必定疼得厉害。 她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柔软的小手在他心脏口轻轻按揉着。 “也就是你,真把默默当神医了,她几句胡诌的话,也信?” “别提她!” 贺一航从齿关中挤出这三个字,带着怒气,但声音却很虚弱。 他又扯开了林灿的手,“你回去休息吧,公司还有点事。” “哎……一航……” 看着贺一航头也不回地走了,这还是第一次他对她甩冷脸,林灿难受地差点跺脚,但她还是忍住了,心想许是他刚做完肠镜,身体不舒服,再加上心情不好,才会如此反常。 每过七分钟,都要疼上三分钟,发作起来时,钻心的痛,让他冷汗淋漓,他这个状态根本开不了车。 他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公司。 “金秘书,你说的那份要签署的文件呢?” “我已经放在您的办公室了,蓝色文件夹里的那份。”金秘书起来回道,瞧着贺一航的脸色没什么血色,不免关心了一句,“贺总,您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天知道,他刚从医院回来。 “多嘴!” 他声线冷冽,便走进了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刹那,他的脚步愣住了,总觉得今天的办公室少了什么一样? 显得死气沉沉的,还有点空旷感。 他迈步朝里走,才发现那张可以用来按摩的老板椅都不翼而飞了? 他拨通内线,叫金秘书进来,指着空荡荡的座位。 “我的椅子呢?” “贺总,是你叫我丢了的。” 贺一航被身体的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竟忘了这一茬。 该死的林默! 贺一航捏了捏拳头,暴躁地捶了下桌子。 “你不知道重新给我买一张?” 在金秘书的印象里,小贺总的脾气很随和,待人处事也都彬彬有礼的,但最近和太太离婚后,好像越来越容易动怒了。 金秘书惴惴不安道:“我已经打电话去家具店订购了一张,还没有送过来。我去打电话去催一下。” “去给我搬张椅子进来。” “是,贺总。” 很快,金秘书搬了张椅子进来。 普通的那种办公室座椅,硬邦邦的,坐的不舒服,刚坐下去,掐点似的,心脏处又开始拧着痛了起来。 他想倒杯水,发现原先放在桌角的水杯不见踪影。 从身后的柜子里,扒拉出一只一次性纸杯,转过身去,那个可以加热的饮水壶也不翼而飞了! “操!” 贺一航手指一用力,就捏扁了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等他想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再一次震惊到他,桌角的那只垃圾桶也没了! 林默是不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设计好了,来报复他? 他颓丧地跌坐进椅子里,手肘支着椅子扶手,掌心撑住了额,思绪不由地飘远。 在做肠镜的时候,医生就告诉他,肠道壁上有三处疑似肿瘤的地方,需要对这些地方取样活检,检查报告要到三天之后才会出来。 肿瘤? 他一直以为只是痔疮而已,今年他才28岁,那么年轻,怎么会患癌呢? 他的心仿佛一下子坠进了深渊,冰冷彻骨,又孤立无援。 “林默、林默……” 心在痛着,喘不上气,那个可恶的女人脸就像是无孔不入的毒,侵蚀进他浑浑噩噩的脑子中,她的名字也萦绕在了他的舌尖,久久挥之不去。 金秘书看贺一航的脸色不好,就给他泡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走到门口敲了几下门,无人回应。 这并不是小贺总的作风,金秘书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赶紧拧开了门,看到他靠在椅子上,拧成结的眉头下方,一双眸紧紧闭着。 不知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她走近后,听到他嘴里发出迷糊的呓语。 天啊…… 贺总这是得有多恨太太啊,昏迷了都在念叨着她的名字? 她把咖啡杯放下,拿出手机,正准备拨打120,对面椅子上的贺一航突然睁开眼,怒意沉沉地看着他,又把她吓了一跳。 “贺总,您醒过来太好了,我还以为您刚才昏迷了?” 金秘书激动道。 “太累了,眯了一会。” 贺一航揉了下太阳穴,刚才他是真的太疲惫了,短短几分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笔筒也被撤走了,文具用品洒了一桌,他找了一支黑笔,打开那份蓝色封皮的文件,一目十行地瞄过,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他的名字。 “拿去。” 他把文件夹推到桌边。 金秘书拿起文件,但还是伫立在那。 “还有事?”贺一航问道。 “贺总,我说句不该说的。太太其实真的挺好的,她就跟她的名字一样,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即便你看不到,她也一直坚持用她的方式,不求回报地去付出,去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有年冬天,她给你送汤,撞见你和林灿小姐在里面,不小心打翻了保温壶,烫得满手都是泡。 她去洗手间冲水的时候,我跟了过去。我作为一个女人,真的挺同情她的,甚至觉得她很傻。那天我跟她说,你就是做得再多,也抵不过林灿小姐的一个微笑,有意义吗?” 不等金秘书说下去,贺一航反而率先问出口:“她说什么?” 金秘书还以为贺一航会打断自己,没想到他感兴趣,她愣了下,接着说:“太太问我,你相信铁树会开花吗?” 贺一航心头一沉,在心中无声地咀嚼这句话—— 铁树会开花吗? “我是不信的,我就摇了摇头。太太却说,‘只要给它适合的土壤,适宜的温度,悉心的照料,哪怕是铁树,我相信,终有一天也会开花的。’ 我就是被太太的这份坚持感动了,才替她瞒着你偷偷做了那么多事。贺总,你真的没必要恨她恨到睡觉都在念她的名字。” 贺一航静静地听着,当金秘书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我睡觉时在念她的名字?” “是啊,我刚才进来时,听到你在不停地在念叨‘林默,林默’。” 金秘书是真的同情林默,那么深情的一个好女人,被辜负了就算了,但如果跟你离婚了还要再次受到伤害,那就真的太冤了。 她是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才说了这一番话。 贺一航喝了一口咖啡,压了压惊,咽下去后,余味满是苦涩。 “行了,你出去吧。” 不由地,贺一航又回想起前年冬天。 每次林默给他送饭,他就当着她的面丢进垃圾桶,可她就是一根筋,不明白他的意思似的,仍是到了饭点送过来。 他算准了时间,在林默进来的时候,把林灿抱到办公桌上亲热。 林默看到那一幕,惊慌失措地把保温桶打翻了,还烫伤了手。 也如他所料,在那之后,林默再也没来过他的办公室。 忽然间,他明白了林默为什么要扎他的心绞穴了? 她是想让他尝尝她曾受过的锥心之痛。 连金秘书都明白,就算不爱,也不必去伤害这个道理。 而他作为林默的丈夫,却一直不明白。 他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从联系人里找到了林默的名字,摁了下去。 第97章 为什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等贺一航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拨通了。 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勾唇,苦笑了下,他是疼傻了,林默早在离婚后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 三天后。 贺一航拿着检验报告,从医院出来。 阴雨连绵的天,周遭都是暗沉沉,湿漉漉的,就连他的心也是如此,就像布满了青苔的旧地砖,黏腻潮湿,阳光永远照不到那一面。 他没有打伞,就那么在雨中慢慢踱着步。 不知不觉地走进医院门口一家烟酒店,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把烟从烟盒里推出来时,手在抖,打火机也跟他作对,打了三次才点着。 他用力吸了一口烟,再无力地吐出长而缭绕的烟圈。 他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等了三天,最后等到的结果是确诊为肠癌。 医生的那些话,还犹言在耳——你这是早期肠癌,只要动手术、放化疗,5年生存率可达90%以上。 若是幸存者偏差,他成了那10%,又该怎么办? 那么他的生命是不是进入了倒计时? 就像林默说的那样,他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一支又一支地狠狠吸着,还是压不住心头那种沉痛感,他又买了一瓶茅台,坐在店门口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往下灌。 店老板是个大妈,认为一个大男人大白天得把自己搞成这样,一定是个有故事的。 “小伙子,我看你一表人才的,你听大妈的,这人生啊只要不是得绝症,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你没必要往死里喝!快回家吧,这把伞送给你!” 看得出这大妈是真的好心,可她这话简直就是往他伤口上撒野啊! 他妈的,他就是得了绝症啊! 贺一航没去拿大妈的伞,一仰头,咕噜咕噜把整瓶酒都灌了下去。 烈酒穿肠,喉咙口,连带着整颗心脏都火辣辣的疼。 他半醉半醒地瘫在了台阶上,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他。 司机是搀扶着他进车里的,关心道:“大少爷,你怎么大白天喝成这样啊?夫人若是知道了,要发牢骚的。” 贺一航没听到司机在说什么,醉醺醺地喊着:“林默,林默……” “大少爷,我看你真是喝糊涂了。你和大少奶奶一个月前就离婚了。” “我要见……林默!你带我去见……林默!” 贺一航胡乱扯了扯领带,暴躁的声音,像是在闹着脾气。 “好,好,我带你去见大少奶奶。” 司机也拗不过他,只得听命行事。 他记得大少奶奶是在和顺堂工作,他在导航里输入了地址,发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和顺堂门口停下。 贺一航打开车门,摇摇晃晃地下了车。 雨下得更大了,司机看连忙撑了伞,去扶他。 “我能走,不用扶!” 贺一航甩开司机,步伐不稳地往里走。 贺一航踉跄着进来时,林默正在和贾求恩通电话。 “祖奶奶,我这次给你找到了天山雪莲,你怎么奖励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绝学,倾囊传授给我了?” “看你表现!” “还要怎么表现啊?要不我晚上去给你暖被窝?把我的十八般武艺表现给你看?” 以前瞧着这个贾求恩是个挺高冷的混血帅哥,可现在这油腔滑调的样子,跟高冷真的是一点都不沾边。 “林默,你为什么……把我号码拉黑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令林默的眉眼一下子蹙深。 她贴着手机说了句,“把天山雪莲送来和顺堂”,就掐断了线。 转过身,她看到满身酒气的贺一航,还是惊了下。 南城赫赫有名的贺公子,向来是西装革履,工整体面的,何曾像现在这般落汤鸡似的狼狈? “你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林默平静而疏离地问道。 “林默,你以前不会用这种冷漠的语气,跟我说话?也不会用这种疏远的眼神,看着我。” 贺一航醉意上头,越过药房前面那张长桌,步步逼近林默。 林默依旧淡然自若道:“你也说了是以前!” 贺一航真的很反感她现在这副“心如止水”的模样,他很想,把她这份伪装撕碎! 他就像一只嗜血的野兽,被醉意染红的猩红双目带着攻击性,直视着她。 林默被他那气势摄到,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她的后面是整排的药材药柜,背抵在了药柜上。 贺一航猛地冲过去,粗暴地按住她双肩,盯着她那张诱人的唇,有一种情绪再也克制不住,他低头索吻。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把贺一航的脸打偏! 面对他刚才的冲动,林默绷着身体,还是维持着冷静。 “贺一航,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清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贺一航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晦暗不明的眼底冒着火。 “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么?铁树开花,我给你!” 铁树开花? 林默神经像被钩子钩了下,一下子飘到了远古时期那个愚不可及的自己。 她只是怔愣了一下,男人那张满是酒气的脸带着一股强势的力道,再次压近。 “啪、啪!” 她下意识地抬手,又用尽力气打了他两巴掌。 他承受着那份痛,没有要半点松手的意思,蛮不讲理地吻住了她的唇。 滚烫的气息,刺鼻的酒精味,她曾经一直期盼着和贺一航做亲密的事,可当这一刻发生时,她反倒是有一种反胃想吐的感觉。 她用力推开他,贺一航的腰眼撞到后面的长桌,疼得他眉心滴出冷汗。 “别用你那亲过林灿的嘴来亲我,我恶心!” “是我以前蠢,才相信铁树逢时会开花!” “哪怕铁树真的会开花,但时不待人,我不会一直停在原地等!” 贺一航明明没有被扎心绞穴,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心脏那里会隐隐作痛? 他抬头,揪心的视线撅住林默,一双眼红得要渗血。 “林默,你不是一直爱我爱得死心塌地吗?为什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第98章 你前夫又来找你麻烦 “你拿着一个茶杯,往里面倒热水,一直倒,到水溢出来。水烫到你的手,你自然而然就会把杯子放下。” 历尽千帆后,林默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世上真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痛了,自然就会放下! 贺一航闻声,低低笑开。 像是自嘲,又像是幡然醒悟。 大概是这酒的后劲太大了,要不然他的心脏又怎么会一阵紧缩? 那感觉又疼又冷,就好像整个寒冬塞进了心里。 他摁着胸口,颓然地转身离开,看上去有气无力的,就像是被抽了脊椎的软骨动物一般,一步步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冰冷的大雨里,龋龋独行。 隔着一帘雨雾,从林默的这个角度看去,此刻的贺一航构成了形单影只的画面感。 她的心头也被扯了下,划过一丝物是人非的伤感,剩下的便是冷眼旁观。 那个男人啊,匆匆十载之后,终究成为了她生命中的过客。 司机见状,叹气地似的说了一声“大少爷,你这是何苦”,便追过去把伞撑在他头顶。 老板娘正好进来,与贺一航打了个照面,进店后就问林默,“你前夫又来找你麻烦?” “喝多了,耍酒疯来了!” 林默淡淡说着,拿手背用力蹭了蹭被他亲过的唇。 老板娘发觉她嘴唇红红的,像是被人亲过,指了指外头还没走远的贺一航,“他不会是借酒壮胆,来跟你表白了吧?” “我看也像。老板娘,你刚没看到,贺一航挨了默默三个巴掌,还执意吻她。” “一个男人强吻一个女人,不是因为爱,还能因为什么?” “我看那个狗东西就是后悔了,离婚了,想起我们默默的好了。” 在场的三个店员围着老板娘,你一句,我一句地八卦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林默就否定了他们说的。 贺一航,既不是表白,也不是爱她,更不可能想起她的好。 她爱了贺一航这么多年,他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没有任何回响,总不至于,离婚一个月,他才发现真爱是她吧? “他这是心里不平衡!” 林默开口道,贺一航就是看她要嫁入比贺家更高一阶的豪门了,心里不平衡,故意来找茬的! 毕竟她的改变确实很大,大到他来不及接受! 像他们这种豪门贵公子,多少有点占有欲,哪怕他不爱她,也不允许她找别的男人! 林默低头,继续盘点柜子里的药材。 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大少爷,你怎么了?” 林默扭头朝门口望去,原来是贺一航晕倒在了车前。 她快步走出去,想去一看究竟,可走到门口时,又猝然停下了脚步。 哪怕她走过去,告诉他得了肠癌,他能信吗? 他不会信的,他只会嘲笑她是个神棍,只会怪她多管闲事! 她就站在那,冷冷地看着司机费力把贺一航挪到了车上。 贺一航的车刚走,就有一辆豪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双裹着西裤的长腿迈出,最惹眼的当属他那带着英伦气息的深邃五官,他打了一把伞,怀里揣着一个盒子,快步走近。 “祖奶奶,你这是在门口迎接我?看得出,你很重视我嘛。” 贾求恩一脸受宠若惊地笑道。 “我只是重视你手里的天山雪莲。” 林默瞄了瞄他怀里那个精致的盒子。 贾求恩勾了下唇,献宝似的献给了她。 “珍贵的很,我动用了国内外所有的资源,花了一个亿才找到了这么一株。” 林默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打开盒子,一朵冰清玉洁的雪荷花呈现在眼前。 它生长于天山海拔4000米以上的悬崖峭壁之上,那里气候奇寒,积雪终年不化,一般植物根本无法生存,而雪莲却能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和空气稀薄的缺氧环境中傲霜斗雪,顽强生长。 林默暗暗称奇,不愧是百草之王啊。 有了这个,就可以研制出白玉断续膏,治好了薄绯夜的腿,他应该就不会再缠着她了。 她满意地合上盖子,“就当是你交的学费了。” “一个亿的学费,是不是有点贵?” 贾求恩小小的抱怨了一声。 “嫌贵?现在退出师门还来得及!” 林默抬眸,凌厉地睨了他一眼。 在贾求恩看来,林默这通身上下妥妥的女王气质,看得他心潮澎湃的。 “我怎么会退出师门呢?我要一辈子跟在祖奶奶身边,伺候你,啊……呸……学医术。” 林默又问他:“我之前叫你自学关于中医的核心课程,你有没有学会?” “我当然按照祖奶奶的吩咐做了,已经把《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中医内科学》,这五门中医的核心课程,学得融会贯通了。” 他自小就是个医学天才,也有一定的医学基础,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止是这五门课程,还读了很多中医的医学着作。 贾求恩虽然是个混血儿,之前也是个西医,但在学术上如此精进,说明她这个徒弟没有收错,倘若师傅知道,也一定会为她高兴。 “你过来,我把鬼谷神针的第一式传给你。” 贾求恩欣喜若狂,跟林默走到了药房那边,只见林默取出了一个一尺高的假人,身上布满了穴位,拿出银针来,示范给他看。 鬼谷神针一共有八式,每一式又有八种针法,变幻莫测,行医救人时,需要辩证后,才能用对应的针法。 贾求恩的记忆力惊人,林默示范了一遍就记下了。 “祖奶奶,我就是学会了,也没机会实操啊。你这么好的医术,屈居在这个药店里,也太大材小用了。不如你开个医馆,一来是可以悬壶济世,医治更多的病人,二来你也可以手把手带我实操。” “开医馆?” 这是林默从来没想过的。 就连老板娘也赞同贾求恩的建议,“默默你的医术这么高明,是可以考虑开个医馆,发扬中医文化,造福百姓。” 林默蹙了蹙眉:“好是好,但我没有行医资格证。” “行医资格证,多大点事。还有,找医馆的事也不牢祖奶奶你费心,统统包在徒弟我身上了。” 贾求恩打包票道。 他是藏了小心思的,等医馆开成了,作为林默的首席大弟子,岂不是可以跟她朝夕相处了? 瞧着贾求恩是个靠谱的,林默心中也很踏实。 “事办好了,我教你第二式。” “yes,祖奶奶!” 贾求恩说着,还给林默敬了个礼,动作利索地办事去了。 好事的老板娘又过来给林默吹耳边风,“默默,你哪弄来的这外国徒弟?有颜有钱,又乖巧听话。闲时无聊的话,可以发展一下师徒恋啊。” “……” 林默被老板娘这句,直接整无语了。 …… 医院。 贺一航缓缓睁开眼,脑子裂开一般的疼。 耳边传来女人由震惊转而抽泣的声音。 “什么?我儿子肠癌早期?” 第99章 我们还是解除婚约吧 当听到从医生口中“肠癌”那两个字,秦柔一阵头晕目眩,好在身旁的贺明珠扶住了她。 “医生,会不会搞错了?我哥那么年轻,更何况他去年体检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得癌?” “贺太太,贺小姐,已经确诊了,病人是早期肠癌。但他这次晕倒,不是因为癌症,是饮酒过度,导致的胃出血。!” 医生的话音刚落,林灿就重重地跌坐进沙发里。 她的命怎么这么惨? 薄绯夜是南城首富,但身体残疾,甚至不能人道,她才放弃了这段婚姻,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贺一航。 可现在他竟查出了肠癌? “那一航还有的治吗?” 林灿颤声问道。 “你们不要灰心,治愈的几率还挺大的。但你们最好劝劝病人,让他戒酒,酒精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对胃肠道的刺激很大,有有损胃肠黏膜。” “听司机说,我哥是因为林默才喝得这么酩酊大醉。他喝醉了去找了林默,问她为什么不爱他了,甚至……强吻了林默,还被她打了三个耳光。” 贺明珠说话时面对着秦柔,但眼角余光却扫向了沙发上的林灿。 没错,她这话是故意说给林灿听的,上次在爱马仕店里,就是因为林灿不帮她,才导致了她出丑。 她算是看清楚了林灿的嘴脸,平时跟她好的跟姐妹一样,紧要关头,就撇下她,看她笑话。 这样有心机又势力的女人,若是嫁进贺家,她还有好日子过? “我说一航半边脸怎么肿得这么高?原来又是林默打的!那个小贱蹄子怎么就这么不安生?跟一航离婚了,还死缠着他不放?现在又搞这种欲迎还拒的招数!” 秦柔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林默生吞活剥了。 “妈,不关她的事。” 贺一航已经醒来有两分钟了,但他脑子混沌得很,有气无力的,一直睁着眼听家人和医生在议论着自己。 直到她们提到林默时,他才口干舌燥地开口。 秦柔低头,看着苏醒的儿子,心疼不已。 “你还替那个小贱人说话?要不是她以前老说你痔疮出血,你能得肠癌吗?就是她诅咒的!” 说着说着,秦柔的眼眶红了起来。 “妈,你这是无中生有。要不是她多次提醒,我也不会去做肠镜。医生也说是早期,治愈的几率大,否则拖久了,就成了晚期了。” 贺一航慢吞吞地说着,脑海里浮过他吻林默时,她那厌恶的眼神,心中又像是扎进一根针似的,刺痛了下。 “按你这么说,你还得感谢那小贱蹄子救你一命了?” 秦柔这么恨林默,偏偏儿子死心眼,一直在替她说话! 贺一航拧着眉梢,想到林默嫁进来这么多年,他母亲都没给过她半分好脸色,真把林默当成了可以随意欺负的童养媳。 他晨起锻炼时,林默已经起来给一家人准备早餐。 他去睡觉时,有几次经过母亲的房门口,看到林默端着泡脚桶在伺候母亲洗脚。 可就是这样,母亲还是对林默百般挑剔。 有次她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烧糊了粥,母亲就罚她把那锅糊了的粥全吃了下去,林默边吃边吐,吐了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吃下去。 他还记得当时林默的眼神,明明委屈到想哭,但还是死死忍着,在他经过时,她小心翼翼地用眼神求助。 可他不闻不问,视而不见,更不会替林默说一句话。 作为丈夫,他的冷漠,无异于在岸边看着溺水的她垂死挣扎,却见死不救。 贺一航情绪有些激动,撑着自己坐起来,一张被病魔折磨的脸,显得无比憔悴。 “她不贱!她只是因为爱我,才捧着一颗心,放到我们面前,任我们践踏!以后,不要再我面前说她一句不是!” 有那么一瞬间,林灿觉得贺一航变了。 曾几何时,他会替林默说话了? 就是连秦柔也觉得儿子有些不一样,大概是得了绝症,才变得格外仁慈起来。 看儿子病成这样,秦柔也不再跟他抬杠,语气软了软,“你宽心,妈以后不说她就是了。如果她还来纠缠你,那妈就要对她不客气了!” 贺一航沉下脸,低笑了一声,嘴里泛起一丝苦味。 林默说她被烫得太痛了,已经放手了,怎么可能还来纠缠他呢? “一航哥,喝口水润润唇吧。” 林灿给贺一航倒了一杯温水,把杯子递到他唇边,让他喝了几口水。 看着这么善解人意的林灿,贺一航不知为何,心中竟平白无故地添了一份愧疚。 “灿灿,我一直想把我拥有的,最好的都给你,但我现在无能为力了,我们还是解除婚约吧。” 听到“解除婚姻”四个字,林灿心里暗暗偷笑。 可她现在若是一口答应,就显得急着撇开生病的他,显得她太绝情了。 她酝酿了下情绪,泪珠含在眼眶里,欲落不落的样子。 “你要跟我解除婚约,是为了林默,还是因为你病了,不想耽误我?” “……” 贺一航凝眉,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哪个? “我知道你是因为得知自己得了肠癌,才借酒消愁,你喝醉了,一定是把林默当成了我,才吻她的,是不是?” “灿灿,我……” 贺一航干裂的唇磕绊了下,喉头哽住。 “这么多年了,一航哥你的心意我还不了解吗?你的心从始至终就只有我而已,你不想跟我结婚,只是因为你病了,不想拖累我而已。 我不怕苦,不怕累,只害怕你把我推开,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哪怕你这一刻就要死了,我也要成为你的新娘,一航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说到动情之处,她眼中的泪,恰到好处地落下,就如断线的珍珠般晶莹剔透,简直绝美。 连她自己都快佩服自己的演技,去演戏那必定是大红大紫。 就像过年的时候,亲戚给红包,总要推脱几次,才能水到渠成、心安理得地收下。 现在她就等着,贺一航开口命令她走,那么她就会抹着泪,伤心欲绝地跑出去,这一去就不会回头了。 秦柔看着林灿这样死心塌地要留在儿子身边,忍不住默默流泪,不愧是她看中的儿媳,这份情意,真是太感人了! “一航,像灿灿这样重情重义的女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你要是放弃了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贺明珠瘪了瘪嘴,她心里门儿清,林灿就是在演而已。 “哥,我可不同意妈说的。你不能这么自私,你现在病了,可给不了嫂子幸福了,你现在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贺一航头大。 他拧着眉心,不知如何抉择? 第100章 林默就是他一次醉酒后的犯浑 林灿不吭声,用力咬着唇,深情地看着贺一航,泪如雨下。 心里却在催促,贺一航,你倒是快说啊,快赶我走啊。 可贺一航对林灿这样的哭美人,真的没免疫力,男人的那份保护欲和怜香惜玉的心,被她勾得死死的。 他伸手,将林灿紧紧抱进了怀里。 “我贺一航何德何能,能遇上你这么好的女人?灿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起来,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林默就是他一次醉酒后的犯浑。 林灿才是他此生不能辜负的真爱! 他在心里,如此想着,今后一定会更加珍惜眼前这个女人。 林灿却是浑身僵硬,彻底懵了,眼泪滚进口腔里,又咸又涩。 贺一航,你这么爱我,怎么舍得我跟你守寡啊? 你这不是伤风感冒,是癌症啊! 就是癌症早期,肿瘤切除了,复发几率也很大啊! 我不要当寡妇啊啊啊啊…… 这一次林灿是真的哭了,她趴在贺一航的肩头,哭得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 贾求恩走后,林默就开始研制白玉断续膏。 白玉断续膏需要七种白色的药材,分别是天麻、茯苓、白术、白芷、天花粉、白僵蚕,还有天山雪莲。 除了天山雪莲之外,其他六种都是寻常药材,在和顺堂就能买到。 这一弄,就是一下午,等全部搞定时,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 她把白玉断续膏装进了一个大药匣里,正好是七天的量,够薄绯夜用了。 她把药匣子装进了包里,便去洗了个手,回来时就看到了匆匆进来的沈文崇。 “林神医,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沈总,这么急,是你和沈太太用了我的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沈文崇激动地上前,一把握住了林默的手。 “林神医,你多虑了,这次我是专程来报喜的,并好好感谢你的。你给我们夫妻俩开的药浴实在太好用了,不仅让我们在泡药浴的时候增加了夫妻感情,还让我们一击即中,我太太已经怀上了。” “才半个多月,沈太太就怀上了,恭喜你们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林默也真心替他们高兴。 “这么多年了,总算是能圆了我们夫妻当父母的梦了。霍老弟说的不错,你是真的是深藏不露的神医啊。” 沈文崇仍是感动不已,又郑重道,“林神医你的医术这么精湛,不该只在这家小药店里当个配药师,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这样吧,你来我的康和中医院当院长,我把医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送给你。康和中医院有了你,一定会成为国内最好的中医院,我们的国粹中医也能发扬光大。” “沈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决定自己开医馆了。” “这样啊,既然林神医已经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但我沈某说话算数,你治好了我和太太的不孕不育症,我还会重重感谢你。康和中医院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拿去,这是你应得的。” 沈文崇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股权转让书,递给林默手。 不是自己的,她不贪,是自己的,她也不拒。 林默落落大方地接了过来。 “林神医,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医院当个名誉院长,不必每天坐诊,有紧急情况就去看个诊,这样跟你自己开医馆也不冲突。” 沈文崇再一次劝道。 他多少有点自己的小心思的,像林默这样的神医,把她留在康和中医院,一定会让他的医院和集团的声誉更上一层楼。 林默思索了片刻,点头同意。 “那我明天就把名誉院长的聘书给你送过来。”沈文崇说完,还没有走的意思,又道,“除了这件事外,沈某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林神医能否答应?” “你说吧。” 林默坐下来,拿了支笔,在股份转让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事情是这样的,我一个表叔大约突然得了怪病,总是腹痛难忍,还晕厥过几次。就一周前吧,吃过饭后,突然晕倒在路上,差一点就去见阎罗了。后来去了各大医院都查不出病因,现在气色一天比一天差,看着像是病入膏肓了。” “林神医,你的医术非同凡响,治好了霍弟媳,又轻而易举搞定了我和太太的不育不孕症。我相信只要你出手,就一定能治好我表叔。” 现在的沈文崇已经成为了林默的忠实粉丝,对她的医术是绝对信任的。 “你现在方便跟我去看看吗?” “我可以跟你去看看,但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医好他。” 病人都没见着,打包票的话,林默是不敢说的。 “只要你愿意帮忙,那我表叔就多了一份希望,林神医,有劳你了。” 沈文崇真心感激,有请她坐上了自己的车。 外面还在下着雨,夜色渐浓。 车速开得不是很快,大约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车子缓缓驶进一座幽静的庄园。 这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庄园,保留着欧式贵族的风格。 遮天蔽日的树木,红砖铺成的车道,精心修剪过的草坪,还有一片漂亮的玫瑰花圃,无不让人感叹这座庄园的精致华美。 进入别墅后,随处可见装潢的奢华。 厅内铺着豪华的金线手工地毯,水晶吊灯鎏金弥碎,就连茶几上的花瓶和茶具都价值不菲,可以看得出这座别墅的主人实力雄厚。 “文崇,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咳咳……” 就在林默四下环顾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了一阵咳嗽。 在几个男女的簇拥下,一个老人现身。 老人坐在轮椅上,瞧着干巴巴的,脸色苍白,就跟沈文崇说的一样,行将就木。 “泰叔,我听说你近来身子抱怨,我特地带了一个神医过来,给你看看。” 沈文崇说着,就往旁边站了一步,好让泰叔看到他身后娇小的林默。 泰叔居高临下,俯视着林默,“咳咳……你说的神医是指那个女孩?” “泰叔你别看林默年轻,但确实是个手到病除的神医。我和梦然能怀上孩子,靠得就是林神医的药浴。” “哦?你和梦然年纪也不小了,能怀上,泰叔也替你们开心啊。” 两家人走得近,这些年沈文崇夫妇求医问药,拜佛求神,都没怀上孩子,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治好了,他还是暗暗称奇。 “梦然现在在家安胎呢,要不然也同我一起过来看您了。”沈文崇向泰叔介绍完,又看向林默,“林神医,这位是创办了泰讯的科技大佬楚泰老先生。” “这位楚老先生,一周前,我就与他见过了。” “什么?你认识泰叔?” 不仅是沈文崇,就连楚泰也表现出震惊,在他的印象里,根本就没见过这个小丫头呀。 第101章 毒发攻心,活不过今晚 楼梯扶手安装了轨道,泰叔的轮椅与轨道接轨,就慢慢滑落到一楼。 泰叔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思来想去,还是回忆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 “当时楚老在维也纳婚纱店的门口晕倒了,记不起我,是正常的。” 林默在看到这个老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原来我们还有这样的一面之缘啊。”坐在轮椅上的泰叔面露慈祥,示意让佣人把他推到林默面前去,还主动地朝她伸出了手,“林丫头,你年纪轻轻就有妙手回春之术,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将来定能有一番成就。咳咳……” 老人家的手已经瘦如枯柴,皮肤也是皱巴巴的,握着那样的一双手,林默心事重重。 若不是他的孙女,老人家已经身体安康了。 她一心想要快点帮他解除痛苦,便不再寒暄,道:“楚老,你的病——” 话还没说完,二楼就冲下来一个飞扬跋扈的女孩。 “又是你这个骗子?”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楚老的孙女——楚飞薇。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为了一百万,竟敢到我家来行骗了?” 沈文崇和泰叔一脸纳闷,对视一眼,问楚飞薇,“咳咳……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爷爷,你可千万不能相信她!上次我就是病急乱投医,相信了她会医术,才让她给你施针,差点把你害死!” “你上次说的那个江湖郎中就是她?”泰叔也是不可置信,可是稍转下脑子,就觉得不可能,摇头笑了笑,“我看上次应该是个误会。你文崇哥带来的,怎么会是个骗子呢?” 沈文崇那是什么人,生意场上身经百战的,若是个骗子,又怎么能瞒得过他呢? “飞薇,赶紧给林神医道歉!林神医不缺区区那一百万,为了那点钱,她犯不着行骗?更何况,她的医术确实高明,我就和你嫂子舒舒服服地泡了七个澡,就把孩子造出来了。” 沈文崇有理有据道。 可楚飞薇根本听不进沈文崇说什么,依旧保持着对林默的刻板印象。 “我看文崇哥你是被她那点姿色蒙蔽了双眼吧?你和嫂子之前看过多少名医了,说不定是那些名医的药起了疗效呢?你怎么就断定是她的医术高明?” 她怼完沈文崇,转脸看向林默,横眉冷对,“你不是医科大学毕业的是吧?还没有行医资格证吧?你亲戚都说你是骗子!” 不等林默出声,沈文崇就替她辩道:“是,林神医她不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也没有行医资格证。但她会不会医术,这两者有必然因果联系吗?谁说新东方厨师学校毕业的一定要当厨子,她就不能有其他技能?” “什么?她是新东方厨师学校毕业的?她亲戚明明说,她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文崇哥,我真是想不到,你堂堂一个上市集团的老总被这么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这下,楚飞薇更加对林默不屑了,连带着把沈文崇也拉进了“黑名单”。 她又指着林默,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骗子,再不滚我家,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泰叔被吵得头大,皱着眉想叫楚飞薇消停点,“飞薇……咳咳咳……” 话到一半,变成了连绵不断的咳嗽。 楚飞薇手轻轻抚着老爷子胸口,道:“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个江湖骗子害你的!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华神医了,只要有他来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咳咳……” 泰叔瞪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孙女,咳得说不出话来。 “还不快滚?我爷爷要被你这个骗子气死了!” 楚飞薇张牙舞爪,对着林默又是狂轰乱炸。 “既然楚小姐不相信我,沈总,我们还是不在这讨人嫌了!”林默去意已绝,走得门口时,又回头无奈地看了眼泰叔,“看在我与楚老先生有一面之缘的份上,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楚老毒发攻心,活不过今晚了!楚小姐还是好好准备后事吧。” “噗……” 楚老爷子咳出了一口血水。 “爷爷!”楚飞薇大惊失色,抬头怒视着林默,“你这个神棍,竟敢诅咒我爷爷?我扒了你的皮不可!” 楚飞薇捏着拳头,朝林默冲过去,却被沈文崇拦下。 “飞薇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说话做事为何如此冲动?泰叔他病成这样,就是让林神医试试又如何?你真是连一点生机,都要给你爷爷掐断了!你还真是个大孝女啊!” 楚飞薇怔了下,外头匆匆走进来一个白发白须,却精神气十足的青袍老者。 “太好了,华爷爷,您终于回国了。快过来看看我爷爷到底怎么了?” 楚飞薇上前,恭敬地拉着青袍老者往里走,经过林默面前时,眼神是鄙夷的,语气却是炫耀的。 “看到没?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神医,国家名医堂的大国手!有种你就别走,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华神医是如何治好我爷爷的?还敢诅咒我爷爷毒发攻心,活不过今晚?等华圣手治好了我爷爷,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好,我等着。” 林默掀唇一笑,倒也不走了,干脆大摇大摆坐到了那名贵的沙发上。 华圣手与林默匆匆打了个照面,就快步走到了泰叔面前。 地上是一滩血,血色暗沉。 华圣手摸了下白色胡须,又给楚泰号脉。 几分钟过去了,楚飞薇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我爷爷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楚老他是中了毒了。” “中毒?怎么可能呢?我爷爷白天才从医院出来,也验过血项,没有检查出毒素啊。” 楚飞薇一脸惊愕。 华圣手的诊断竟和那个姓林的骗子说的是一样的? 一定是那个骗子瞎猫碰到死耗子! 她恨恨看向林默,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又焦急问道:“华爷爷,可有解毒之法?” “怪哉!怪哉!” 华圣手一手搭在泰叔的手腕上,一手捻着胡须,皱着眉,连连摇头。 “凭我数十年从医经验,我敢确定楚老这是中毒的脉象,可我诊不出他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哎……华某学术不精,真的惭愧啊。飞薇你还是赶紧另请高明吧。楚老这脉象,未必能见到明早的太阳!” 第102章 你是说楚老胃里有毒虫卵 华圣手不敢耽误病人,如实相告。 若是他明明无能为力,还说能治,这不等于草菅人命吗? 楚飞薇身子晃了下,一时间不敢相信华圣手说的。 “连华爷爷也束手无策,难道我爷爷他真的……” 她不敢想下去,嗓音微微沙哑,蹲在老人身旁,用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着爷爷染血的唇,握住老人微凉苍老的手,泪一颗一颗滚落在他的手背上。 “爷爷,我不要你离开我,爷爷,你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泰叔缓缓地抬起手,抚了抚她发顶,又咳了两声才沧桑道:“傻丫头,人哪有不死的?爷爷这把年纪了,早就活够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到你嫁人……” 老人凹陷的眸中,也盈满泪水。 华圣手摇头叹了声气,和楚老也算是大半辈子的好友了,看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悲从中来,忍不住红了眼眶。 “飞薇,这个时候,你就别犟了,让林神医给泰叔诊治吧。” 沈文崇站在一旁,干着急道。 楚飞薇的脸从泰叔的膝盖上抬起,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默,茫然的泪眸中仍带着质疑。 “连从医几十年的华爷爷都治不好我爷爷,就凭乳臭未干的她?” “诶,楚丫头,你说这话就迂腐了。自古少年出英雄,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人的医术高低,又怎能按年龄,按资历区分?” 华圣手看向林默,她衣着普通,就是在这一派奢华的家居摆设中,她也一点没有违和感,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淡若幽兰的气质,天生带着一股子高贵。 就连泰叔也觉得,飞薇这孩子,这么多年的书是白读了,不长脑子。 泰叔咳了一阵,才虚弱地发出声音,“在华圣手来之前,林丫头没给我把脉,就做了诊断,说我毒发攻心,活不过今晚……咳咳……” 楚飞薇看到爷爷指责的眼神,难受地低下头。 “可上一次,她给你扎针,差点害死你啊,要不是我及时阻止,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楚小姐,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不是你上次一意孤行,打断我给你爷爷施最后一针,你爷爷胃里的那条毒虫卵就被清除了。” 林默温淡出声,却底气十足。 “林大夫,你是说楚老胃里有毒虫卵?难道就是有毒虫在楚老的胃里分泌毒素?” 华圣手眸光一震,捻着胡须拧眉沉思。 林默又问:“楚老先生平时是不是喜欢吃野生菌菇,还是生食?” “你怎么知道?爷爷为了保留野生菌菇那份纯正的鲜美,一般都是洗净后切片,就像生鱼片那样蘸着酱料吃。” 楚飞薇说完,怀疑得看了一眼沈文崇,心想一定是他把爷爷的饮食喜好告诉了林默。 沈文崇知道楚飞薇把他和林默看成是“一丘之貉”,但也没解释,对于不信任自己的人,解释等于掩饰,说了等于白说。 “那就是了,楚老先生喜欢生吃野生菌菇,而朱哈虫喜欢在野生菌菇上产卵。” 听了林默这话,华圣手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 “朱哈虫可是剧毒之物!可就算楚老误食了它的卵,就是有毒,也只会让楚老疼痛一时,并不会让楚老一直这么痛苦啊。” 楚飞薇也不信林默这套说辞,再次讥讽道:“林默,你别欺负我没学过医,就在这信口开河。任何食物进入胃里,很快就会被胃酸溶解了,你不会连这点常识也不知道吧?” “朱哈虫卵体表有一层非细胞性类似蜡的角质层构造,使其可在胃酸中存活十几到二十分钟之久。上次倘若我能施完最后一针,楚老先生就能把胃里的食物和朱哈虫卵一起吐出来,但现在——” 说到这里,林默顿了下。 华圣手急声道:“现在怎样?” 林默黛眉微微蹙了下,“现在它非但没有死,还在这短短二十分钟之内孵化成了幼虫,它穿过肠管之后,就在那安了家。楚老出现食欲不振,腹痛难忍、排便困难、喘咳,还有畏寒等症状,都是因为它在作怪!” 华圣手击了两下手掌,豁然茅塞顿开。 “我真是老糊涂了,这不就是跟蛔虫寄生人体的原理一样嘛?林大夫,果然是旷世小神医啊,华某佩服佩服。” 林默回了一礼,“华老过奖了。” 楚飞薇是半信半疑,瞧着林默那样子,觉得她就是小人得志,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一个礼拜,泰叔看了无数名医,在医院里奔波,也没有哪个医生能像林默这般,把他的病因症状说得如此清楚。 他浑浊的眼眸耷拉着,边咳嗽边教训这个被他宠坏了的孙女。 “飞薇,不得……对林丫头无礼!咳咳……” 楚飞薇咬着唇,看在爷爷的面上才乖乖闭嘴,但依旧斜着眼看着林默,态度对她仍是不敬的。 “林丫头,我现在……就是一匹垂死的老马,你放手给我治吧……我信你……” 泰叔歪着脑袋,无力地靠着轮椅上,气息奄奄道。 他不是在绝望之下,把宝全都押在了林默身上,而是真的信任林默。 林默能感受到他的信任,也能感受到他求生的意志。 “楚老,我不会让你失望。” 她拿出了针灸包,用鬼谷神针的第五式——五斗解毒,扎在了泰叔的各大要穴上。 华圣手看着她这的针法,行云流水又变幻莫测。 他捋着胡须,忽的眸子一睁,难道……这就是失传已久的鬼谷神针? 片刻后,泰叔的腹中就绞痛起来,痛不欲生地用手捂住了肚子。 “爷爷,你怎么了?”楚飞薇焦急见状,又质问林默,“你到底会不会医?” 林默正要扎最后一针,楚飞薇却再一次上前阻止,抓住了林默施针的手。 她几乎要怀疑,楚飞薇这个大小姐脑子里是不是有坑?又或者她是楚老先生捡来的孙女? 她干脆直接摆烂,把手上的那支针交给楚飞薇。 “我不会医。你来!” “你——” 楚飞薇气得小脸一红一白。 第103章 你肠道里真有朱哈虫 “哎……楚丫头,你这么做是犯了我们行医之人的大忌!现在是最后一针,正是最紧要的关头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是因为你的胡闹,害得林大夫扎错了穴位,会害了楚老的命!” 在一旁看着的华圣手,都暗暗替楚老捏了把汗。 “啪”的一声。 沈文崇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狠狠落在了楚飞薇的脸上。 楚飞薇这才松开了抓住林默的手,捂住被扇的半边脸,委屈地睁大泪眸,瞪着沈文崇。 从小到大,她都是楚家最宝贝的掌上明珠,只有她打人的份,哪被人这么教训过? “楚飞薇,能不能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别再任性了?现在泰叔危在旦夕,不是开玩笑的!他是你爷爷,也是我的表叔!你能看着他死,我不能!” 此前,沈文崇一直想着飞薇还小,不懂事,但她一而再的阻止,都让他怀疑她别有居心。 他愤怒地训斥完楚飞薇,转身对林默道:“林神医,赶紧施针吧。” 林默静下心来,把最后一针扎入楚老的天枢中。 楚老的腹痛并没有减轻,周围的人都是心急如焚,唯独林默像定海神针似的,脸上不见半分担忧。 楚飞薇好不容易消停了会,现在见爷爷病痛犹在,再次凶巴巴嚷嚷了起来。 “沈文崇,你看到了吧?林默,她就是个江湖骗子!爷爷他根本没有好转!” 下一秒,泰叔从轮椅猛地弹跳而起。 “我……憋不住啦!” 楚飞薇看着爷爷捂着肚子直奔卫生间的背影,目瞪口呆。 爷爷他跑得也太快了吧? 那瘦条条的跟竹竿似的两腿,跑起来就跟飞奔的鸵鸟似的? “爷爷……”她在身后唤了一声,就催促同样傻眼的佣人,“干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卫生间陪着爷爷?” 泰叔已经一个礼拜没有排泄,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无比的畅快。 不由地感叹这人生,吃喝拉撒睡,少了哪样都不痛快。 他此刻健步如飞,气色也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气色,也不再咳嗽了,除了过分的枯瘦之外,跟健康人无异。 “爷爷,你真的好了吗?” 楚飞薇抹了抹眼泪,难以置信地问道。 “傻丫头,多亏了林丫头,帮助我把朱哈虫排泄了出来,我现在已经神清气爽了。” 泰叔声音洪亮,跟刚才那种形容枯槁的濒死状态,完全是两个人。 楚飞薇咋舌,“你肠道里真有朱哈虫?” “通体呈朱红色,针一般细,但已长到筷子长度了。” 听泰叔那么一描述,华圣手道:“啊,这正是朱哈虫啊。它是一种生活在雨林中极为罕见的毒虫,我也只在古医书里看到过,并没有见过活的。请问楚老,马桶冲否?” 华圣手两眼放光,可见他对朱哈虫十分感兴趣啊。 甚至,泰叔都觉得,他要把那虫子捉回去研究一番。 “华圣手,抱歉了,马桶是自动的,已经进下水道了。” 华圣手锤了下手,自责道:“都怪我,应该早点跟你说一声的,我还想把它捞出来带回去研究下。” 楚飞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龇牙咧嘴地搂了搂胳膊。 想到那蠕动的毒虫就已经够恶心的了,华圣手还要带回去研究,可真够恶趣味的。 林默对华圣手此举,却有不同的见解。 “华圣手像您这般年纪,还能童心未泯,对万事万物还保持着强烈的求知欲,也实属让晚辈敬佩不已。” “朱哈虫虽是毒虫,但只要配伍得当,也能变成一味治病救人的药材。就这么没了,老朽实在是觉得有些可惜啊。” 华圣手又摇了摇头,遗憾不已。 他又忽然想起什么,以讨教的口吻问道:“林大夫,你刚才用的可是鬼谷神针?” “你也懂鬼谷神针?” 林默惊了下,以为华圣手也是鬼谷医仙的弟子。 “说来惭愧,老朽只是在医典古籍里看到过,但那本古籍残缺不堪,我也只能算是略知皮毛。”华圣手汗颜道,又不好意思地上前,刻意放低声音道,“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情林大夫成全。” “但说无妨。” “鬼谷神针是我毕生所求绝学,老朽刚才看到林大夫你的针法已经神乎其神,肯定对鬼谷神针了如指掌。老朽想出价五千万,买林大夫鬼谷神针的一招半式便足以慰藉余生了。” 华圣手言罢,便见林默面露难色。 他想一定是出价低了,这样的绝世神针,岂是区区五千万能买到的? “一个亿,如何?” 此刻,仙风道骨的华圣手,那低声下气的样子,就像个要糖吃的小老头。 楚飞薇大惊失色。 有多少达官显贵、富甲商贾在华圣手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只求在病危时,能请来华圣手为之一诊。 而如今华圣手在林默面前那卑微的样子,简直震碎了楚飞薇的三观。 “两个亿,还请林大夫不吝赐教。” 华圣手越发地诚恳,一双老眸中闪着赤诚的光。 楚飞薇觉得林默这就是坐地起价,华圣手辛辛苦苦挣了一辈子的钱都快被她掏空了。 在楚飞薇要为华圣手鸣不平之际,林默淡淡道:“我可以免费教你。” “免费?” 幸福来得太快,华圣手激动地差点晕过去,他猛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老朽没听错吧,林大夫你竟然愿意免费教我?” 楚飞薇再次咋舌。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陷阱! 怎么可能有天下掉馅饼这种好事? “我不收钱,但你必须是鬼谷门下弟子,我才能教你。” 她的医术是鬼谷医仙教的,鬼谷神针更是旷古烁今的针灸术,虽然她也喜欢钱,但这绝对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的! 但华圣手不管是医品还是人品,都令人信服,他如此诚恳,对医术精益求精,这样的大国手如果学会了鬼谷神针,也是百姓之福。 拜师学艺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华圣手几乎没有犹豫,便一摆青袍,双膝曲下来。 “恩师在上,请受弟子华景山一拜!” 见此情此景,楚飞薇张大嘴,要不是她及时捂住了嘴巴,就要惊叫出声。 要不要搞这么夸张? 鼎鼎大名的华圣手说拜师就拜师,那么干脆! 第104章 你老婆的奸夫来找我算账了 在华景山膝盖快要跪到地上,林默赶忙扶住他。 “华圣手,你年事已高,不必行此大礼。”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已经收下你这个弟子了。” 林默已经感受到他的诚意了,将他扶正。 华圣手感动得眼眶微红,林默小小年纪,就如此高风亮节,不愧是他华景山的师傅啊。 他又拱手对林默作了一揖,“谢谢师傅。” 卧了大槽! 要不要这么随便? 楚飞薇看着这幕,表示不能接受,好心好意劝说华圣手。 “华爷爷你还是慎重一点的好。你可是名医堂首屈一指的国手啊,你怎么拜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为师?说出去,别人还不得笑话死?” “医术不分国界,更不分年龄大小!谁笑话,那就是肤浅!” “……” 楚飞薇无语。 是她肤浅!她闭嘴! 华景山还亲自倒了杯茶,作为敬师茶,奉给林默。 林默喝下了这杯茶,这是她的第二杯敬师茶,茶香醇厚,口齿留香。 “华老你以后就是我鬼谷门下,第二大弟子了。” 华景山愣了下,心想哪个人如此有眼力见,又如此幸运,比他还慧眼如炬,投到了林默的鬼谷门下? “师傅,恕我冒昧的问一下,我的大师兄是谁?以后见了面,也好问他一声好。” “贾求恩。” 林默刚报完这个名字,周围的一圈人又立马像是炸了鱼塘一般,满脸都是震惊。 “贾求恩?师傅你说的是麻省国际医疗团队的顶级顾问——贾求恩吗?” “嗯,是他。” 林默淡淡地说,眉眼间很平淡,并无炫耀的神色。 贾求恩可是一个天才医生,最擅长解决疑难杂症,那也是医学界一个不小的传说。 尤其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楚飞薇,这次爷爷病重,今天她也有尝试着请他来看诊。 人家怎么说来着?要给师傅送药材,没空。 起初,楚飞薇是觉得价钱给得不到位,就报出三个亿的天价,请他务必来一趟。 谁知人家想也没想,就把电话给挂了,再打就是关机,她知道对方是把她号码拉黑了。 这么拽的一个人,口中的师傅,竟然就是林默? 她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 “咔嚓”一下,她又把掉下来的下巴给抬了上去。 “飞薇,现在你还不服吗?快去给林神医,道个歉吧。” 泰叔看着孙女那表情,示意道。 “能得到两大神医的认可,服了,我是真的服了。” 楚飞薇虽然任性,但也是个敢做敢当,知错就改的。 “对不起,林姐姐,是我眼拙,之前对你多有不敬,还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我计较,还治好了我爷爷。我真的很感激你,这是我爷爷的诊金,请你收下。” 林默虽然身为女人,但也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不说看在楚飞薇这诚恳道歉的份上,就是在看在那张三亿支票的份上,再大的气也都消了。 她坦荡地收下了楚飞薇的支票,言辞间也多了一丝温柔。 “知错就改,你这个妹妹能处。” 楚飞薇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爷爷的怪病治好了,还收获了一个神医姐姐。 她瞬间变成了林默的小迷妹,客气地招呼道:“到饭点了,林姐姐你和文崇哥一起留下吃个饭吧,哦,对了,还有华爷爷。” 林默看了下时间,现在赶回去,应该还能来得及给睿宝上钢琴课。 “下次吧,我还有事,你们吃吧。” 楚飞薇也不好勉强,只道:“林姐姐,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下次再约,也没关系。” “我也不留了,林神医是我带来的,我得送她回去。” 身家千亿的沈文崇给林默当司机,还当出了一份自豪感来。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总有生病的时候,能结交这样的神医朋友,那就是替自己多买了一份保险。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怕就怕的,这事用钱也难以摆平。 “师傅,我送送你。” 见他们两人离开,华景山撑着伞,恭恭敬敬地把林默送上了车。 夜色茫茫。 雨比来的时候还大了。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林默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叶宏达打来的,一开口就是焦急的语气。 “不好了,林神医。” “叶总,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我把我那个给我戴绿帽子的老婆,和假儿子卖到了菲律宾去,他们被我老婆的奸夫救了。据说她那个奸夫来头不小,是刺客联盟里响当当的人物,你要小心啊。” 前面一道强光刺来,沈文崇被刺得睁不开眼,紧急踩了刹车。 坐在后座的林默,在惯性之下,猛地向前冲去,手腕往椅背上撞了下,手机差点滚落下来。 沈文崇回头看了眼林默,“林神医,还好吧?有一辆大货车莫名其妙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林默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由地心脏一紧。 “叶总,你老婆的奸夫来找我算账了!” 说完,林默就稳稳地掐了线。 听到林默这话,沈文崇忐忑不安,“林神医,谁来找你算账了?” 雨刮器不断地刮着,从挡风玻璃望去,只见从大货车上走下来一高一矮两个人。 高个子人高马大,是个大光头,胸前挂着很大一串佛珠,块头比姚明还高,矮的那个像是个孩子,应该是个侏儒,手里扛了两把斧子。 光是看着这两个人,沈文崇就知道来者不善。 “林神医,你只是个医生,别跟他们硬刚啊,我们还是跑吧。” 哪怕沈文崇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可这毕竟不是商场啊,这是要人命的战场啊。 他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急转弯,想要掉头跑。 可对方根本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一把斧子电驰风掣一般飞了过来,直接砍在了车子前盖上,把发动机砍裂了,车子前面直接冒了白烟。 沈文崇连厨房都没进过,菜刀他都没见过,更别提那么大把斧子了。 还是一下子就砍在了他的车头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斧头会砍穿挡风玻璃,把他脑袋砍断。 “啊……” 沈文崇一阵狂乱的嚎叫。 他的余音未落,那个小矮子就跟蜘蛛侠似的飞跳到了车盖上,落下时车子猛烈地震了下。 “啊……” 沈文崇又一顿狂吼输出。 小矮子拔下了斧头,对着沈文崇做了个鬼脸。 “啊……别过来啊,你不要过来啊……” 沈文崇惊吓过度,然后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了。 第105章 把她和江橙先奸后杀 小矮子看到司机咆哮着晕了过去,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块头,语气还挺委屈的。 “我就是看到这司机挺秀气的,舔了下挡风玻璃,他就晕过去了。” 大块头冷冰冰回了句,“老三,等把林默解决了,把他带回去,随便玩。” 小矮子光着看着沈文崇这张英俊的脸,就馋得舔了舔嘴唇。 玩起来一定很刺激! 雨声很大,林默还是从开了一道缝隙的车窗中,听见了这两个杀手下流的污言秽语。 “想把玩沈总,还得过了我这关!” “你自己都是瓮中之鳖,还关心别人?” 小矮子一跃而下,伸手试图拉开后座的门。 林默没给他这个机会,一脚就对着车门踹了过去。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 小矮子全无没预料到,连人带着车门,跌出去十几米,狼狈地摔倒在地,还吐了一口鲜血。 “她什么来路?竟然搞偷袭?” 小矮子舔了一口嘴角的血腥味,一个鲤鱼打挺,再次站了起来。 “能把我们李飞送进监狱,来路肯定不简单,老三你别大意了。” 大块头就跟巨人一般,一步一步靠近,跺一跺脚,就要地动山摇一般,威压感十足。 “林默,给我滚下来!” 林默稳如泰山,气质娴定,压根没打算从车子里出去。 外面下着大雨,她不想把自己搞得湿漉漉的。 只是,有一点,她搞不懂了。 “李飞是你们什么人?你们到底是来替叶一俊报仇的,还是替报仇的?” “我叫包龙,李飞是我和唐虎的结拜兄弟。一俊是我儿子,苏慧是我女人。要不是我们在国外做任务,早就想回来找你报仇了! 林默你把我二弟弄进了监狱里,还害得慧慧母子去菲律宾受苦,新仇旧恨,今天一起算!识相的,给老子滚出来!” 林默冷眼睨着他,一副“我不出来你奈我何”的姿态。 “看我铁拳!” “轰!” 包龙的拳头如巨大的榔头,千斤重一般,一拳锤进了车内。 林默丢出一枚银针的同时,松开身上的安全带,打开另一边车门,滚进了雨里。 “嘶”的一声。 包龙收回拳头时,看到手腕上多了一根针,疼得皱了下眉。 下一秒,包龙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碰、碰、碰”三拳,打了出去! 唐虎一脸懵逼,“大哥,你为什么自己打自己?” 包龙沙包大的拳头,全砸到了自己脸上,两只眼瞬间成了熊猫眼,鼻梁也断了,他疼得吸了下流出来的鼻血。 “妈了个巴子,她又搞偷袭!”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提线木偶,被林默远程操控着,自己锤爆了自己! 他立马拔出了那根银针,那种被操控的感觉,才消失。 “老三,你绕后,我们包抄她!但别弄死了,我儿子说了,要把她和她那个闺蜜叫做江橙的一起带回去,玩过之后,再杀掉!我们先抓住她,再去找江橙!” 包龙指挥着唐虎,一人绕过车头,一人绕过车尾,准备前后夹击。 林默猫在车子轮胎边上,听到他们说要把她和江橙先奸后杀,怒得粉拳攥紧! 唐龙个子虽矮,但动作灵活,速度惊人,他绕过车尾,挥动双斧搞奇袭。 但这一次,没料到林默发起主动攻击。 他人刚近身,高高举起双斧的时候,林默就“啪”的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要玩沈总,是吧?” “啪!” “要绑我和江橙,带回去玩,是吧?” “啪!” “你知道你们属于什么吗?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唐龙仿佛被定身了一般,生生挨了林默三个耳光。 等林默第四个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唐龙没有手起斧落,反而虎躯一馋,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往后弹跳出去,和林默拉开了一段距离。 “年轻人不讲武德,你能不能别搞偷袭,来一场高手与高手之间的较量?” 林默挑了下眉,“对要把我先奸后杀的杀手,也要讲武德?况且,我也没有偷袭!” 他们龙虎组合是堂堂刺客联盟位居第十位的杀手,怎么可能干不过她? 这不是偷袭是什么? 这绝壁就是偷袭! “看我的!” 包龙怒吼一声,像一头熊一样,向林默发起进攻。 还好林默动如脱兔,避开了他这个熊抱,要不然她这小身板就要被他双臂给夹碎了。 他们两兄弟跟林默也算过了好几招,也没有占上风。 一高一矮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唐虎跳到了包龙的肩膀上,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链条,一端拴在了脚上,一端则由包龙抓在手里,他们俩人就像变形金刚似的合体了。 他们的进攻,收放自如,变化多端,确实比刚才的单打独斗,威力强了很多。 小小的唐虎变成了包龙手里的武器,铁链子甩出来时,两把斧子就朝林默砍了过去。 趁着林默在对付唐虎之际,包龙那跟卤蛋似的锃亮脑门朝她撞去。 “看我的最硬铁头功!” 蛮力十足,刚劲如风! “嗖、嗖、嗖”,林默三针射向他的脑袋。 百发百中,每一根针都插入了他的脑袋,就像头上插着三炷香一般。 “最硬铁头功?哪里硬?” 林默看着包龙的样子,有些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她是最讨厌花里胡哨吹牛的,你打就打吧,还要喊口号,下场就是等着被打脸! 包龙自问,他的铁头功练得如火纯情了,头坚于石,触石石立碎,触铁板亦能深陷,在刺客联盟才有这最硬铁头功之美誉。 可就这么被眼前这个娇娇小小的女人给破功了! 她的针是如此轻而易举地扎进了他的铁头上。 登时,包龙觉得脑袋剧痛,这三根针就像三台电钻一样,要钻入他的脑子里,整个脑仁嗡嗡嗡的疼,他几乎站不稳,踉跄几步,颓然倒地不起。 林默看着已经解决了一个,眸子一眯,扫向小矮子。 “你的招式没口号吧?” 明明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却给人一种凛人的威慑感。 唐龙出任务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女人。 不由地,他往后撤了一步。 雨声潇潇,唐龙机敏,只见林默手一挥,一巴掌甩到他肩膀上,他的肩胛骨碎了,斧头也拿不稳了。 他干脆丢下双斧,左手颤颤巍巍地拿出了一个万花筒似的机械。 “别以为就你有暗器,我也有!林默,给老子耗子尾汁!” 开关扣动之际,无数细如牛毛的针向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一般朝林默捕去。 “这是我唐门暗器——暴雨梨花针!遇到它的人,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第106章 薄爷今晚有福了,可以吃肉肉了 四周空旷,无处可躲。 看到倒地的大块头,林默一个闪身,就躲到了他的身后,把他给拉着坐起来,坐自己的盾牌。 那细细密密的针,尽数被这个“肉盾”给挡住。 “抱歉了,打破了你那个不能全身而退的记录。” 林默说着,要起身之时,包龙身体动了下。 豁得,眼前这个巨人猛地睁开眼来。 糟了! 林默暗呼一声。 她松开了他,条件反射往后退。 但包还是慢了一步,包龙那钳子般的大手,钳住了她的双臂。 “呼……” 林默疼得蹙眉,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不是挺能蹦跶么?这次你……逃不了吧?” 看到林默动弹不得,包龙拧笑起来。 唐虎也跳了出来,阴恻恻笑起来。 “我就说嘛,在我暴雨梨花针之下,就没有人能全身而退。我在针上抹了毒,能刺激人的神经,打在我大哥身上,毒素把疼晕过去的他,激醒了。林默,你的身手确实还可以,但运气实在差了一点。” 林默动弹不得,试着转动身子,想从包龙掌下挣脱。 但包龙根本不给她机会,忍着头疼欲裂地吩咐唐虎。 “快!把脚上的铁链取下来,把这个女人捆住!” 林默从来就不是个轻易认输的,她双臂是被钳制住了,但她的腿没有,膝盖抬起来,对着他的脑门用力一击。 他的头确实硬,疼得林默小脸惨白。 但包龙头顶上插着针,本来脑仁子就疼,被林默这么猝不及防一撞,更是脑震荡般的震了下。 他的手松动了下。 林默瞅准时机,趁机要逃。 但她忽略了包龙是个在刺客榜上前十的杀手,也许他的战斗力并没有林默厉害,但他的杀人经验丰富,眼看着林默要跃开,他如虎一般扑了上去,拔下后背一把针,刺入了她的腿侧。 毒性蔓延的很快,即便被冰冷的雨水浇着,林默感到身上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燥热。 “这是什么毒?” “这是我找绝命毒师专门配置的一种毒,叫‘我爱一条棍’。平时是给我的那些男宠用的,但我一俊侄儿想糟蹋你和江橙,我就浸泡在了暴雨梨花针上,用来对付你。等会把你先送到一俊的床上,他一定会满意的!” 唐虎舔着唇,笑得恶毒又下流。 包龙捂着快要裂开的脑袋,不满问道:“什么?你这针上……有‘我爱一条棍’?” “我哪知道大哥你会被林默当成肉盾?没关系,待会找大嫂陪你一晚,药性过去就没事了。” 唐虎说着,甩着手中的铁链子,一步步逼近林默。 林默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翻动的着针灸包,想要把毒性逼出来,但针灸包内空荡荡的,一根银针都不剩。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难道是天要亡她? 就在她快要绝望之时,那辆横在路上的大卡车对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唐虎有些不可思议,“前面那段路在修路,不可能有车辆过来的!”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应该把最棘手的林默给解决掉。 “林默,你是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林默步步后退,完全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特殊的体质支撑着。 但包龙九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毒性已经发作了,忽然站了起来,扭动着庞然大物般的身躯,眼神迷离地锁定了他的兄弟——唐虎。 这就是“我爱一条棍”的特性。 女人用了它,要盘男人,男人用了它,还是要盘男人。 唐虎突然被人后面用力抱住了,虎躯一震。 “大哥,你坚强点,撑住啊!” 唐虎是喜欢男人不错,可只喜欢被秀气的男人盘,大哥这种级别,他把握不住啊啊啊…… “大哥,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不客气了!” 可包龙已经完全被欲望所支配,抱着唐虎扭动着,裤裆也像是漏电似的抖来抖去。 “卧槽!” 唐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给了包龙一脚,把他给撂倒。 再转身时,发现林默已经跑远了。 林默尽管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但还是拼着一口气,艰难地走向那辆卡车,只要爬进车里,开走离开,也许还有一丝逃生的机会。 唐虎跑得很快,在林默爬上去的时候,一把逮住了她,拽到了地上。 “还敢跑?嗯?” 粗重的链子甩过来,用力抽打在林默的身上,疼得她一个哆嗦。 “疼……嗯……” 破碎的声音溢出喉咙,把她吓得不轻,死死地咬住了唇。 就在唐虎打算将她捆起来之时,一道寒凉阴戾的声音划破雨夜。 “放开她!” 唐虎抬了下眼,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从卡车拐角处靠近,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给他撑着伞。 “死残废,叫老子放,老子就放?你妈……” 唐虎刚想叫板,他身边的男人就一脚踢过来,带着凌厉的霸气和狠劲。 就一脚,唐虎的胸骨肋骨断了几根。 唐虎为人狡猾,抱着打不过就求饶的态度,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星高照──” 不等他祝福完,左哲一个猛冲,霸道的军靴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啊……” 唐虎惨叫一声,觉得内脏都快被这人踩碎。 薄绯夜撑着伞,将地上狼狈的女人拉了起来,抱入了怀里。 “带回去,喂鱼!” 他冷声命令,敢欺负他的林默,他的鱼塘会好好招呼他们。 “薄爷……我中毒了……你先让他把解药拿出来……” 林默一身湿哒哒的,但内里却是滚烫得厉害。 她坐在薄绯夜的腿上,几乎是如坐针毡,她克制着自己的欲念,甚至不敢看薄绯夜一眼,咬着唇,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左哲又是一脚踩了下去,“把解药交出来!” “啊啊啊啊……”唐虎疼得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好一会才颤抖着开口,“我爱一条棍没有解药。在24小时之内,找个男人发泄出来,就会没事。” 左哲啧了一声,“敢情这是春药啊?” 还找什么解药啊? 薄爷这不就是现成的男人吗? 薄爷今晚有福了,可以吃肉肉了哦。 第107章 薄爷,我好热呀 难怪今晚坐在他身上的林默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她的唇色是苍白的,但脸上却有一抹怪异的红。 原来是中了催情毒药。 薄绯夜眯了眯眸,“如果没有男人,会怎样?” “会很煎熬痛苦,但熬过24个小时就会恢复正常。”唐虎躺在地上,又补充了一句,“可至今为止,中了‘我爱一条棍’的人,就没能熬得住的。” 这种药,他是用来调教他看上的男宠的。 那些说只喜欢女人的钢铁直男,不管有多嫌弃他,最后还不是乖乖就范,就没有一个人能撑过去。 “这个毒药,你身上还有么?” 薄绯夜又开腔问道,暗夜下眸光阴恻恻的。 唐虎不明白薄绯夜为何问这个问题,迟疑半晌,没有出声回答。 “说!” 左哲的脚用力蹬了下。 唐虎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哆哆嗦嗦地老实回答。 “没了!真没了!我把所有的毒……都浸泡在暴雨梨花针上了,现在都扎在我大哥包龙背上,针上有余毒。” 薄绯夜瞥了一眼林默的大腿处,那里扎了几根黑色的针,跟林默平时用的针灸的针不一样,应该就是中了他所说的暴雨梨花针。 “很好!”他眸子敛深,声线比这春寒料峭的雨还要凉,“把他们兄弟关在一起!” “薄爷,我明白了。” 左哲点点头。 薄爷这招真够绝的,这俩兄弟今晚就一定会缠缠绵绵到天涯的。 “不要啊……” 唐虎整个人都不好了,抖成了筛子。 “这可由不得你!” 左哲听他说这针上有余毒,忽的眉眼挑了下。 他毫不留情地从那个大块头的背上拔下一把针,然后再戳进了小矮子的胸口。 “这么阴暗的毒,你一定得亲自好好感受下!” 小矮子看着自己胸口的那把细如牛毛的针,这毒素来得汹涌,很快他体内产生了彭拜的邪念,看着左哲这个仇人的眼神都是带着火辣辣的爱意。 “欧巴……” 左哲看到眼前的男人在对自己抛媚眼,不仅如此,他还掀起了裤腿,露出了那满是腿毛的腿。 太辣眼睛了! 太恶心了! 左哲差点要吐出来,“yue……” 下一秒,就给了死人妖的脸一脚,再把他给绑了起来。 看到那两个杀手自食其果,林默也总算暗暗松了口气。 “沈总,还有我的药匣子在那辆车里……”林默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那辆车头冒烟的车子,又努力维持着清醒的意识道,“药匣子……千万别碰到水……” “左哲办事,你放心,我先送你回去。” 薄绯夜一手将她搂紧,一手撑着伞,调转轮椅的方向。 他的车子就在那辆大卡车的后面,他搂着她,轮椅慢慢向车子移动。 看着眼前英俊绝伦的男人,林默不由地又咬了咬唇。 真是秀色可餐啊……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一点点伸向了薄绯夜的脖子,玉臂教教软软地缠了上去,媚眼如丝道:“薄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好看的?” “……” 很明显,她这是毒性发作了。 薄绯夜沉了沉眉,冷着一张脸,轮椅继续前进。 此刻,在林默看来,男人越冷,就越有征服的欲望。 “薄爷,你不是说要娶我吗?那我在当薄太太之前,总得先验验货,万一你不行呢。” 她凑近他的耳朵,对着他的耳洞气吐如兰。 男人眉眼一深,“不行两个字,对男人说不得?嗯?” 伞下的林默笑了起来,梨涡浅浅,眸光更是潋滟勾人。 她当然是知道的。 说他不行,就是为了刺激他啊。 一张被欲色染红的脸,娇娇俏俏的。 “所以,薄爷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哦?” 啧…… 饶是薄绯夜这样定力非同凡响的男人,也有些hold不住,舌尖抵了抵牙槽。 磨人的小妖精,大约就是如此了。 他忍住,轮椅猝然在一辆豪车前停下。 林默身子晃了下,害怕跌倒,就把男人抱得更紧了。 她身上早就湿透了,脸与脸贴着,她发上水滴,沿着她的下颚线滑落到薄绯夜的衬衫里,从他的胸口一路滚动下去,微凉,也勾人。 车里的司机,看到薄爷回来了,立马下车,毕恭毕敬地打开了车门。 “进去!” 薄绯夜命令,声线却沁了一丝哑。 “嗯。” 林默点了点头,眼神里像是带着让人心痒难安的钩子。 她从男人的身上下来,腿软绵绵的,扶着车门往里钻。 一阵风刮来,伞倾斜了一半。 冰冷的雨水淋下来,拉回了林默的理智。 她站在那,猛地一个激灵。 想到刚才对薄绯夜说的那些虎狼之词,更是羞愧难当,她垂下脸,矮身钻进了车内。 车内自动放下一块斜板,薄绯夜坐在轮椅上,直接上了车。 为了保持清醒,林默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手背上的肉,正色对薄绯夜说:“我的银针用完了,我现在需要针,把体内的毒逼出来……” “我家有备用的针。” 薄绯夜说完,让司机去薄宅。 林默为了压制体内的欲念,把窗户开到了最大。 带着雨点的冷风,吹打在她的身上,才让她不被邪念吞噬。 看她那么难受的样子,嘴唇都被她咬得破皮流血了,手背也被掐出了瘀紫,他敛了敛眸,道:“你再坚持下,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有好几次,她都快忍不住要把薄绯夜扑倒了。 光是听着男人那迷人嘶哑的声线,她的体内都猫抓似的痒。 “薄爷,如果……我坚持不住,你就……把我绑起来……” “嗯。” 薄绯夜冷声回应。 但下一秒,女人就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长腿攸得跨了过来,用老树盘根的坐姿,霸道又妩媚地跨坐在他腿上。 女人一根纤细柔软的手指,撩人地抚过他的下巴,带着诱惑性地一路蜿蜒而下,直奔主题。 烫人的小手落到了他的皮带上,笨拙地解了起来。 “薄爷,我好热呀,一起来凉快凉快吧……” 第108章 薄爷,别反抗了 男人的瞳孔微缩,晦涩不明。 下一刻,大手就牢牢地控制住了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 “呜……疼……” 林默的手被捏得生疼,微微蹙着眉,魅惑的眉眼中又多了一丝羸弱感。 “林默,你知不知道,你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低沉暗哑的话语,似乎禁锢着一只凶悍狂暴的兽。 林默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盯着他那鼓鼓囊囊的裤裆,眼神近乎痴迷,她现在不知道什么作死不作死的,她就是想要尽情地释放本能的欲望。 她眯了眯眼,口干舌燥地舔了下唇。 “薄爷,我跟你说个秘密哟。” 薄绯夜拧着眉,等着她说下去。 她趴在男人的胸口,奶猫儿似地蹭着他,还抬起一张盈盈小脸,万种风情的笑绕在眉梢,牙齿轻轻咬了下唇,给人又纯又欲的感觉。 “他们说你是个太监的时候,我就用透视眼,给你丈量了尺寸。” “……” 中毒不轻的林默,竟是如此的狂浪? 该死的! 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别说林默受不了了,就是薄绯夜那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也快要土崩瓦解。 “呜……” 男人喉结一滚,就吻住那两片令人垂涎欲滴的唇。 那唇又香又软。 被他含在嘴里,用力地吮。 以前林默总是很抗拒,但她这一次,却学着电视里的吻戏那样,主动回应着他。 车外狂风大雨,车内一片旖旎。 就是前排的司机,也是面红耳赤。 像林默这样会撩的女人,别说是不近女色的薄爷了,就是连那断了七情六欲的神佛也会把持不住的。 五分钟过去,车子已到了薄宅,这拉丝的吻还没停下。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份暧昧。 薄绯夜放开了林默,并没第一时间去接电话,而是抽出了皮带,把林默的手给绑了起来。 林默看着被绑起来的双手,眼底流露出一丝无辜的表情。 很快,她就笑了。 “薄爷,你好坏哦,口味也太重了……” “……” 薄绯夜没理他,只是接了电话。 是叶宏达打来的,心急地询问林默人有没有事? “人我已经救到了,屁股也替你擦干净了!” “多谢薄爷出手相救,以后我做事一定会做得干净利落,不会再麻烦您的!” 叶宏达是真心感激薄爷出手相助,他很清楚,苏慧的奸夫在对付完林默后,就会找上自己。 他情急之下,才联系了薄绯夜。 果然以薄爷的势力,就轻而易举铲除了这个隐患。 没了这个奸夫依仗,他就能收拾这个贱人和假儿子了。 薄绯夜收了线后,望了一眼热情似火的林默,尽力压住心底那份涌动的热潮。 他带着林默回到了卧室,还让女佣把备用的针灸包拿上来。 他在家里备着不少针灸包,就是为了能在林默需要时,及时地送到她的手里。 “针灸包在这,你自己把毒逼出来。” 林默看了一眼针灸包,又看了一眼薄绯夜。 被毒素控制着大脑的她,当然会选择后者帮她解毒。 “我只要你……嗯……” 她撒着娇,眼神就像春天花香包裹着的糖,刻意流露出的肢体语言,撩动心弦。 薄绯夜怕多看一眼,就会沦陷。 一把抓过她和针灸包,轮椅载着她径直向浴室滚动。 “薄爷,你喜欢在浴室里吗?口味这么重,人家好喜欢哦。” 林默被他扒了外套,直接丢进了浴缸里。 她趴在浴缸边缘,就要等着吃肉的狗狗一般,眨巴着迷离的眼睛,兴奋地摇着小尾巴。 但让林默想不到的是,薄绯夜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拿起了花洒,就嗞她。 “啊……” 林默全身热得跟烤熟的山芋一般,突然被冰冷刺骨的水从头到脚浇下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会儿,她意识混沌,委屈感突然翻涌而上,眼眶中腾起一层水汽。 她都这么难受了,他还虐待她? “薄绯夜,你是不是男人?” 他当然是男人! 美色当前,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她不知道他压抑得有多辛苦? 但凡他禽兽一点,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办了她。 “林默,我只是不想你清醒之后恨我!” 更确切地说,是害怕! 哪怕儿时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他都没有害怕过,但他却害怕林默会恨她。 “我不会恨你的,真的……” 她委屈巴巴凝着他,吸了吸鼻子,她真的太难受了。 看来她还不够清醒! 薄绯夜继续拿着花洒往她身上喷。 迎面喷过来的水又冷又大,林默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混进了水里。 很快,浴缸里放满了冷水。 而可怜的林默,就被迫在里面泡着。 每次探出身子要起来,就被薄绯夜面无表情地摁了下去,只留一个脑袋露在水面。 更可恶的是,她的双手还被皮带绑着,连对抗的余地都没有。 冰火两重天,林默就这么备受煎熬着。 “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这辈子,除了在喜欢贺一航这件事上,林默都没这么折磨窝火又无能为力过。 “……继续泡,直到你清醒一点为止。” 一个小时以后。 林默有气无力地趴在浴缸边缘,带着哭腔道:“薄绯夜,帮我解开皮带,我要给自己施针……” 看来冷水是有疗效的,林默总算是清醒一点了。 薄绯夜一直守着她身边,就跟打仗似的,把他搞得也很疲惫。 “把手伸过来!” 林默听话地把手伸了过去,手指被泡在冷水里太久,皮肤都被浸泡的皱皱的。 他把她手上的皮带解开,低下头,心疼的吻落在她的指尖。 原本她的理智是真的回来一些了,但这个吻就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般,再次把她体内那份燥热和空虚点燃。 一发不可收拾! 吻过她之后,薄绯夜就把针灸包递给了她。 她接过针灸包的同时,拽住了他的掌心,用尽全力,把他一起拉进了冷水里。 “噗通”一声,薄绯夜浑身湿透。 他竟然被这个小女人摆了一道! 他拧着眉,看到这女人眼中划过一抹狡黠又勾人的笑。 浴缸底部湿滑,他的腿部力量不是太强,只能撑着浴缸边缘起身,可林默又如狼似虎朝他扑了过来,再次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小嘴儿撅着,就跟多汁的水蜜桃似的。 “薄爷,别反抗了,让我亲一个。” 第109章 乖,忍一忍 林默说着这些放浪形骸的话,没羞没臊地就吻了过来。 她搂住薄绯夜的肩膀,小嘴用力地唆在了他的锁骨那里。 很快,皮肤上就被她唆出了一片红色的吻痕。 林默即便被冷水泡了个把小时,身上还是滚烫得厉害,那唇贴在他的皮肤上,光是烫人的温度,就让男人的脊背绷紧。 “嘶……” 他有片刻的晃神,舒服地低叹。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林默那双小手就开始扒他的衬衫。 过于急不可耐,林默根本不想费神去一颗一颗解他的扣子。 她用软绵绵的手,铆足了劲一般,就崩掉了他衬衫上面三颗纽扣。 爆衣的结果,就是男人那片诱人的胸肌明晃晃暴露在林默的眼底。 薄绯夜瘦而不柴,因病的缘故,他的肤色呈现出冷白感,上半身肌肉纹理紧实,下面是性感的人鱼线,线条线流畅没有丝毫赘余,就这么泡在水波荡漾的水中。 简直让人血脉喷张。 林默的眼神就透出一个字——馋。 “人长得好看就算了,身材还这么好?过分!” 她觉得鼻子里有一股热液涌出来,她拿手背蹭了下。 额…… 流鼻血了。 她还想继续往下扒,男人低喝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林默,住手!” 林默自动屏蔽他的声音,依旧是眼神迷离地盯着他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材。 当她的小手试图继续往下扒拉时,男人的手横了过来,握住了她的双手,制止了她。 他瞥了一眼腕表,用粗哑的嗓音安慰她。 “乖,忍一忍,还有22个小时。” 这谁能忍得住啊? 林默的身体里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她一样,又痒又难受。 “薄爷,你特喵的意大利炮呢?” “薄绯夜,开炮啊!” “是个男人,就开炮!” 林默扯着嗓子嚷嚷,往常清冷的音色都带着极致的妖媚。 她鼓着娇红的腮帮子,眸含春水,欲波流盼,那样子就快要被气哭。 薄绯夜没再理睬她,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都快被这女人撩疯了。 他一手掌控着她的双手,一手撑着浴缸边缘,靠着那仅存一点的自控力豁得站了起来。 在他起身的那刹,林默从他身上跌下去。 迸溅出的水花,洒了她一脸,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留住薄绯夜,也迅速地起身。 但,又出了差错。 她潮湿的发,勾绕在了薄绯夜的衬衫纽扣上。 薄绯夜动一下,她的头发被扯到,连带着扯痛了头皮。 “疼……” 林默带着哭腔叫出来,娇滴滴的,撩人得紧。 更何况,现在女人弯着腰,低着头,喊痛的小嘴就正对着他西裤门禁处,说不出的让人想入非非。 薄绯夜的腹下又是一紧,还是忍耐着,解起了那颗缠住她一缕发丝的纽扣。 “忍下,很快就好。” 这话,不知是对林默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林默垂着脸,在他认真解纽扣的时候,无意中瞥到了水里的针灸包。 她那混沌的小脑子,提溜提溜地转。 不是想着怎么给自己解毒,而是如何扑倒薄绯夜。 其实,薄绯夜是注意到了她的举动,看到她抽出了一根针,他以为她终于有些清醒了,是用来解毒的,不曾想,她拿着针准确无误地扎进了他的肚脐眼下方四指处。 薄绯夜在毫无防备之下,再次中了这个小女人的暗算! 与此同时,他的扣子也解开了。 女人站了起来,她撤掉头上的发圈,长发垂落,她晃了下长发,眼尾若有若无地上挑,挑起一抹媚态丛生的娇笑。 “我刚给你扎了催情针,薄爷,这次你这炮是开定了。” 言罢,她拔掉他肚脐眼那里的针,就跳了起来,两腿夹住他精瘦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他。 下一秒,“噗通”一声。 两人双双跌进了浴缸里。 现在薄绯夜双腿的力量只能支撑一个人,她挂在他身上,就超出了负荷。 这下,薄绯夜是真的被她拖下水了。 他没有推开她,彻底失了控一般,双手猛地掐住她的腰。 “林默,这都是你自找的,不要后悔!” 他的嗓音暗哑到极点,充满了暴戾的占有欲,体内那头一直被禁锢的兽,疯狂地叫嚣着破体而出。 水花被折腾地很大,一浪比一浪高。 浴缸里根本不够他发挥的,两人从浴缸频频换战场,从浴室开战,一路打到了床上。 窗外下着大雨,猛烈地拍打着玻璃窗。 林默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雨声里。 直至两人精疲力竭,才昏昏入睡。 清晨。 雨停了。 橘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射在了一张凌乱的大床上。 床单,枕头,还有床上的男女,无不滚上了一条洒金的花边。 薄绯夜皱了下眉,想翻个身,发现身上压着个女人。 眼帘垂下,一段光滑的裸背在晨光下泛着洁白的光泽,一具白花花的玉体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软软的两团儿压迫在他胸前,一切都是如此的活色生香。 而躺在他身上的女人,也动了下,缓缓睁开了眼。 一抬头,就与男人炽热的眸光对上。 再一低头,发现他们俩紧紧贴着,还不着寸缕。 脑子像是宕机了似的,嗡的一下,半晌过后,记忆残片忽的涌上来,断断续续的,有些能想起来,有些又想很模糊。 她维持着镇定的神色,问道:“我们昨晚?” “你看我们这姿势,就知道昨晚谁主动的?” 他清冷出声,话音落下之时,还是从她那张镇定自若的脸上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狭促。 女上男下,当然她是主动的那一方。 她的脸不由地发烫,吞了下口水,冷声质问:“你明明知道我中毒了,为什么不把我绑起来?” 薄绯夜眸子眯了下。 这女人怎么不去当厨子,这么能甩锅? 猛然,男人挺起胸膛,一双温热的大手,再次用力掐住她的腰,黑眸中亦是折射出危险的气息。 “林默,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下?你昨晚是如何费尽手段勾引我的?嗯?” 第110章 我三十年清白被你玷污了 林默的腰被掐得生疼,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薄绯夜,放开我!” “昨晚在我身上扭得跟马达似的,现在就要我放开你?林默,你可真能卸磨杀驴!” 薄绯夜不放开,双手牢牢地掌住了她腰。 林默却被他说得更加面红耳赤,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算她主动的,也是他在她中毒之后,勾引她,趁虚而入! “男欢女爱而已,何必太认真?薄爷,我昨晚是第一次,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 林默咬了咬唇,不客气地回击。 呵…… 薄绯夜冷笑,一双晦暗不明的眸深深撅住她。 “谁还不是第一次?” 除了做试管婴儿的时候,他被迫打过一次飞机。 “……” 瞧他这傲娇的语气,林默一阵无语。 见她不说话,薄绯夜又道:“昨晚死乞白赖求着我,不惜对我扎了催情针。我三十年清白被你玷污了,说吧,怎么办? 怎么办? 难不成还要她对他负责么? 负责是不可能负责的! 她甩了下长发,平静地就像个吃完不认账的渣女。 “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大家都没吃亏,算是扯平了。” 言罢,她就掰开男人掐在她腰间的手,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可她身上一丝不挂,就打算扯过被子裹下自己的身体。 但薄绯夜一只手拽住被角,不打算把被子让给她。 额…… 林默抢不过就放弃了,瞪了他一眼,便赤着身下床。 脚刚踩到地毯的那一刻,双腿虚软了下,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洗衣机搅过一样,酸疼得厉害,看来昨晚真的是纵欲过度。 她在男人的注视下,转身走向他的衣柜。 反正也不是没被他看过,一次是看,两次是看,被看着看着,她也就习惯了。 她顶着一张娇红欲滴的脸,强忍着揍他的冲动,打开了橱门,从里面挑出一条白衬衫。 “薄爷,我借你一条衣服,不介意吧?” 薄绯夜没吭声。 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小小的人影出现在门口,软糯糯的声音传了进来。 “爸爸,你是病了吗?这么晚还不起床吃早餐?” 在薄睿的印象里,爸爸就没睡懒觉的习惯,十年如一日的自律,在五点晨起,游泳一小时,再冲个澡,阅报看书,然后跟他一起吃早餐,爸爸去上班,他则去上学。 今天是礼拜六,他用不着上学,到了早点时,不见爸爸的人影,问了佣人才知道,爸爸还没起床。 他吃过早饭后,就过来看看爸爸。 薄睿的到来,可把林默吓了一跳。 这里的衣橱是茶色透明的柜子,她也没法就近躲进衣橱里呀,只能快步跑向薄绯夜的大床,然后躲进了被窝里。 薄睿看到一个女人闪电似的,唰地一下从衣柜前跑过去,钻进了爸爸的被窝里。 他好奇地走过去,看到一地凌乱的衣衫,其中还有女人的衣服。 更夸张的是,爸爸的内裤都被撕碎了。 尽管他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他也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爸爸,你有新女朋友了?” 他眨了眨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一直盯着被子。 很明显,爸爸的新女朋藏在被子底下。 “嗯。” 薄绯夜点了点头,手探入被窝里,搂住了林默。 林默咬着牙,憋着不出声,这个大猪蹄子往哪里乱摸呢? “她为什么躲起来?长得很丑,见不得人吗?” 睿宝又好奇地问道,上次半夜他无意中闯进爸爸的房里,这个女人躲到了爸爸的两腿中间,现在又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除了丑之外,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 林默要是这会儿把头露出来,肯定又会社死,到时候睿宝脾气上来,肯定哄不住。 薄绯夜倒是淡定出声,“她啊这是难为情,还没做好见你的准备。” “哦。”薄睿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小脑袋,“那你女朋友以后做了我后妈,不会虐待我吧?我同桌小胖他父母离婚了,他爸爸给他找了个后妈,经常暗地里骂他,还罚站,不给吃饭。” “她很喜欢你,做不出这样的事。” “好吧。那我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薄睿小短腿往外走,但心底对爸爸这个新交的女朋友越来越感兴趣了。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名侦探薄睿,一定要破解爸爸的神秘女友到底是谁? 门关上。 薄绯夜瞥了眼躲在被窝里不敢露面的女人,狭长的眉眼扯出一丝笑。 “睿宝走了。” 林默这才用力掀开被窝,一坐而起,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大口地喘气。 可才呼吸了一口气,男人英俊冷艳的脸突然放大,把她推倒在枕头上,就封住了她那娇软的双唇。 沁人心脾的冷檀香钻进鼻子,霸道薄韧的唇,碾压着她的,厮磨着吻了起来。 “昨晚食髓知味,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呼吸滚烫,暗哑的声音却是难得软了几分,像是在诱哄。 她心底有丝乱,蹙着眉要拒绝。 她浑身酸痛,才不要再来一次。 只是,男人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不由分说加深这个吻,还把身体压了上来,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呜……” 有那么一瞬间,林默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清晰澎湃。 这男人有毒,再这么放任下去,她会彻底沦陷。 她的身体被攻陷了,她的心一定要守住。 “不要……碰我……”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男人烫人的身体。 见她态度强硬,薄绯夜也没有勉强她,松开她之时,用霸道的口吻道:“没关系,林默,你逃不掉了!等你当了薄太太,我们来日方长。” 谁要当你的薄太太? 谁要跟你来日方长? “我已经把白玉断续膏研制出来了,等把你的腿治好了,我们就两不相欠了,以后不必再见面了。” 林默下床,把他的衬衫和裤子胡乱地套在身上,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她快要窒息的房间。 打开房门,刚走出去,却看到一个守在门口的小屁孩。 心跳像是漏了半拍似的,滞了下。 逃不过的,终究是逃不过! 第111章 我爸抢了我女朋友 “嘿嘿……被我逮到了吧?” 睿宝跳到门口,拦住里面女人的去路,怀揣着破案的兴奋,抬起一双漆黑明亮的眼。 与那女人对视的一眼,先是震惊了下,小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默默老师,怎么会是你?” 睿宝声音哑了,那张失望的小脸就挤成了一团,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林默哪知道这小家伙在这里蹲着她,一时间手足无措,看到他哭起来,心跟着一起揪着疼。 她蹲下身子,目光与他平视,尝试着安抚他:“睿宝,你听我解释。” “不要,不要,我不要听你解释。你明明是我的女朋友,怎么可以脚踏两条船呢?” 睿宝执拗地捂着耳朵,摇着小脑袋,崩溃地大哭。 “……” 林默无力解释,只是想给他一个拥抱,搂住他哭得发抖的软糯身体。 以前他哭他闹,老爸总是叫他闭嘴,有眼泪也得憋回去。 林默突然温柔地抱住他,让他愣了三秒,哭声也止住了,可一想到林默伤害了他脆弱的小心灵,不给他做女朋友就算了,还要给他当后妈,他就哭得更厉害了。 “都是默默老师不好,让你生气了。” 林默轻声哄着他。 “对,都是你不好,我爸爸也不好。你们都是大坏蛋!” 睿宝哭到涕泪横流,上气不接下气。 “我爸……抢了我女朋友,我要去告诉太姥姥……呜呜呜……” 林默看着眼前粉妆玉砌的小家伙跟哭包似的,眼泪怎么流也流不完,又摸了摸他软绒绒的头发。 “我不会当你爸爸的女朋友。” 睿宝又停了下,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林默,接着哭得更凶了。 “你骗人,你都跟我爸爸睡一个被窝了。呜呜……” 男孩女孩睡在一起,就会有小宝宝的,默默老师一定会爸爸结婚的。 “……” 林默实在无话可说了,只是轻轻给他抹着眼泪。 这会儿,薄绯夜已经穿戴整齐,轮椅滑动着到了房门口。 他被睿宝哭得头大,低吼了一声,“哭够了,回你的房间!” 睿宝哭着抽了几下,但不敢在老爸这个暴君面前放肆,委屈地瘪着小嘴,推开了林默,小声啜泣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薄爷,你难道就不可以给孩子多点耐心?” “你不是我女朋友,以什么身份教训我?” “……” 林默噎住。 她也知道自己管得太宽,但是一旦涉及睿宝,明知是多管闲事,也忍不住开口。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默也不想跟薄绯夜多扯,转身下楼。 管家铁叔见她要走,恭敬地留她,“林小姐,吃了早餐再走吧。” “不了,我还有事。” 林默婉转拒绝。 铁叔是个有眼力劲的,看林默眉头似不悦地蹙着,许是和薄爷吵架了。 他只是规规矩矩地把昨晚左哲拿回来的包和一个木匣子交给她,“林小姐,这是你的东西,别忘了。” 林默只是接过了自己的包,“木匣子里有药,是给薄爷的。每天在睡前涂抹,再用保鲜膜包起来,第二天晨起时洗净,联系敷七天,他的腿就能痊愈了。” “真的吗?谢天谢地,薄爷这腿终于有了盼头。” 铁树一想到薄爷能站起来,不再依靠轮椅度日,激动地眼眶湿了。 “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次林默没拒绝,有司机送她回去,的确更方便一些。 铁叔把她送到了车上,林默关上车门前,想到了睿宝那张哭泣的小脸,心更着紧了一紧,“睿宝在房里哭,他脾气倔,铁叔多花些时间哄一哄。” 上次睿宝为了她,都能冲动的从楼上跳进了泳池里。 她真的很担心这孩子,指不定又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来。 铁叔叹了口气,“哎,没有妈妈陪在身边长大的孩子,就是这样,太缺乏安全感了。一点小事都得闹得惊天动地,无非是想吸引大家的关注力,只为了得到一点爱。要是林小姐能陪在他身边,悉心照料,好好的苗子一定会健康成长起来。” 他委婉地挽留林默。 林默沉默半晌,可再关心睿宝也无济于事,她只是睿宝的钢琴老师而已,能做的毕竟有限。 她终是关上车门,让司机送她回家。 紫金苑离薄宅不远,就在隔壁,车子开过去也是几分钟的路程。 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她靠在车座上,满脑子都是可怜的睿宝。 车子停下,司机说到了。 她拍了下脑袋,阻止自己再继续想睿宝的事。 回到家,养母姜玉红见她一脸暗自伤神的模样,身上还穿着男士的衬衫西裤,头发有些毛躁,还带着昨晚放纵后的凌乱。 “昨晚又一夜未归,在薄爷家留宿了?” 林默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是薄爷接的,他说你在他家过夜。” 姜玉红当着她的面,戳穿了她的谎言。 “……” 林默不吭声,低下头了头。 “你这个孩子啊,根本就不会撒谎。”姜玉红笑了笑,又道,“现在都21世纪了,你在未婚夫家过夜,妈妈也不会说你的。只是,那个薄爷是个残废,他那方面行吗?” 不知怎的,当母亲问到这个问题时,林默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脑子里轰的一下,冒出了一个词——意大利炮。 登时,她的脸色爆红,就像熟透了的山柿子,就连耳根子那里也热得慌。 “妈,我先上去换身衣服。” 她慌张地逃上楼。 姜玉红摇了摇头,在她身后喊:“默默,要是那个薄爷那方面不行,你嫁给他以后就是守活寡啊。妈妈是担心你以后受委屈啊,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啊。” 林默跑到一半,站在旋梯上,回头看向姜玉红:“妈,我没有要嫁给他的打算,您就别瞎操心了。” “不打算嫁?那你房间里的那件婚纱怎么回事啊?” 都准备婚纱了,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姜玉红真的是迷惑了。 “他就是配合我演了一场戏而已,那件婚纱是借他的,我会找时间还给他。” 姜玉红听得她这么说,才安心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无论什么时候妈妈都站在你这边。以前你嫁给贺一航就够委屈的了,妈妈希望你能嫁给一个不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人。” 可是,妈,天下真有一个男人,能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吗? 挥剑斩情根,才能永远不被情所伤,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林默换了一声衣服下来,没什么胃口吃早餐,就从脑子里搜索了一本武功秘籍——凌风微步。 经历了昨夜的刺杀,林默明白这天下高手众多,万一她哪一天遇到比她更厉害的高手,硬碰硬就是找死。 她必须学会一门逃生技能。 而这个凌风微步就很适合她学习,招式简单,只有三招——之字跑、躲闪跑、穿梭跑。 只要勤加练习,就能掌握要领。 以后在危急关头,能逃跑保命。 在后花园练了两个小时,她已经学会了第一招。 她打算休息下,刚进大厅,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她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的是警察局局长郝志伟。 他行色匆匆,“东子和小武前几天去一个工地勘查案情,突然陷入昏迷,现在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而且生命体征渐渐衰弱,医院查不出任何病因。林小姐你医术了得,还请你出手相救啊。” 第112章 离奇命案 “这么说来,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是啊,没有一点外伤,验血也没有中毒。昏迷不醒,一直高烧不退,时不时地还抽搐几下。要说那个工地也真是邪门的很,一个礼拜之内出了两次命案。我在南城当了二十年的警察,还从没遇到如此棘手的案子。” 郝志伟一提到那案子,就愁眉苦脸。 林默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眯了眯眸,道:“命案?郝局长,你说说看。” “行,咱们先上车,车上我给你详说。” 郝志伟请林默上了车,就吩咐司机:“去康和中医院。” 康和中医院? 也真是巧了,她昨天才从沈文崇那拿到了股份转让书,今天正好去看看。 “大概是一个礼拜前,有四个工人,晚上喝酒,四个人都喝醉了,就睡着了。其中有个工人,半夜去上厕所,这一上人就没回来。 第二天,其他三个工友发现他死在了厕所里。裤子还没提上,整个人倒在了茅坑里,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吓死的。但通过我们法医鉴定,他有心脏病,可能饮酒过度导致心脏病突发,在一蹲一起间,就这么嗝屁了。” “既然是心脏病突发,那死得也不算离奇。” “离奇的在后面呢。”郝志伟暗呼了一声,继续说下去,“又过了两天,其他三个工友都死了。” 这下林默也觉得离奇了。 “都死了?” 一下子出了三条人命,是个影响十分恶劣的大案,他这个局长当时也亲自到场勘查。 一想起那三个人的惨状,他就唇色发白,有点作呕。 “是啊,都死了。一个是被板砖拍死的,一个是用菜刀割喉的,还有一个是被切割机从腰部横切,切成了两段,现场那是血肉模糊。 最离奇的是,我们勘查了案发现场,没有找到第四个人的痕迹,一点都没有。我一直是不信封建迷信那一套,但这次,我觉得他们四个都像是被恶鬼索命。” 郝志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说到后面声音逐渐变小。 “第一次勘查无果,我就派了东子和小武再去查一遍。谁知他们这次竟一去不回?等我们的同事到那边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人在案发现场昏迷了过去。 我先把他们送到了人民医院抢救,但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就是连病因也查不到。这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他们送到了就近的康和中医院,也许博大精深的中医能有法子治好他们。” 他说到“博大精深”的时候,讨好地看了一眼林默。 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凶案,要是东子和小武牺牲,还为此折了两个兵,若被有心人通报到省里说他办案不力吃干饭的话,他这个局长也算是当到头了。 “郝局长,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东子和小武没死,就还有一线希望,我会尽力把他们医好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郝局长点了点头,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能安定一下了。 …… 车子在康和中医院门前停下。 刚进医院大门,迎面撞上了两个碍眼的人。 “哟,这不是林默吗?” 陈冬雪看到林默,就恨得咬牙,打了她和她妈,就连姐姐的名声也被她败坏了。 姐姐当了丁伟的小三,还欺负原配的视频,被路人传到了网上,被全网霸凌,现在没有一个公司愿意录用姐姐,他们全家更是被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现在出门都不好意思见人。 她化身为拦路狗,挡住了林默的去路,酸里酸气地拿话激她。 “林默,别以为你找了个有钱的残废老公,就能高人一等了。以后夜夜守活寡,有你哭的时候呢。” 她说得津津乐道,还亲昵地挽住了曹正的手臂,小鸟依人地靠在他的肩头。 “不像我有个健康粗壮的男朋友,随时随地都能享受合不拢腿的快乐。” “你是有性瘾的母狗?还是说你天生骨骼发育不良,才会随时随地合不拢腿?” 林默的牙尖嘴利,让陈冬雪立刻暴跳如雷。 “林默,你——” 曹正拉住了愤怒的陈冬雪,一脸嘲讽,“林默日日夜夜空虚寂寞冷,得不到男人的滋润,当然脾气不好。冬雪,你做人堂妹的,就多体谅体谅她。” “是,我可不能被她这种人坏了面试的好心情。堂姐,你还不知道吧,我马上就要来这家医院工作了。” 陈冬雪高傲地抬了抬头,就像是一只炫耀的孔雀。 林默掀了下眼皮,浮起一丝波澜不兴的笑。 “哦,你要来这里工作?” “当然拉,这家医院可是康和集团旗下的医院,实力雄厚,只有像我这样优秀的应届毕业生才能进入这里工作。 你呢只能给人当童养媳,又靠给男人睡发家,才能得到一栋酒楼,现在呢靠跪舔残疾人老公过日子。 我跟你就不一样了,我是一名新时代的女性,毕业名校,凭着自身的实力,顺利进入大医院工作,即将成为一名医生,燃烧自己,奉献社会。” 她从中找到了碾压林默的快乐,自鸣得意地笑了起来,又依偎在男友怀里,娇滴滴道:“阿正啊,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比人与猪之间的差别还大呢?” 曹正也被陈冬雪这话给逗乐了,猖狂地哈哈大笑,还捏了捏陈冬雪的小脸。 “你这小嘴啊还真贫呢。” 一旁的郝志伟都看不过去了,要不是自己是个警察,非得扇他们两个大逼兜不可。 “你们怎么对林神医说话呢?道歉!” 听到“林神医”三个字,这对男女鄙夷的笑声更大了。 “郝局长,犯不着跟他们这种没嘴巴的人生气,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走吧。”林默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给了一个让他们自行领会的眼神,“待会见喽。” 陈冬雪心颤了下,觉得林默的眼神透着古怪,像是要搞什么事情。 “阿正,你说林默来医院,是不是也来面试当实习医生吧?” 曹正则是满不在乎的挑了下眉,“就她那种学了点下九流针灸术的人,也能来康和中医院当医生?康和的门槛没有这么低的。再说了,我小姨夫是这里的主任,她要是来面试,我就让小姨夫当着你的面,把她踢出局!” 陈冬雪光是想想,都觉得有种扬眉吐气的爽感。 “还是阿正你最棒了。” 她兴奋地亲了下曹正的脸,心中已经开始暗暗期待了。 第113章 索命红线 医院十楼,一间icu重症病房内。 由于两个病人病症相同,但都查不出病因,就被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 一个白须老者,一派仙风道骨,他坐在病床边,分别给两位病人把脉。 “华圣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站在老者身后的主任医生高进,一脸焦急。 华景山习惯性地捻着胡须,“脏腑虚弱,阳虚气陷,我从没见过这么混乱的脉象,怪哉,怪哉。” “他们的温度烧得越来越高了,现在已经42度,再这么烧下去,就是到时候人救醒了,也成了傻子了。” 高进摇头叹气,这可是郝局长重点交代下来,要他救治的病人,他实在是没辙了,才请来华圣手帮忙,没想到华圣手也没办法。 “哎,你别垂头丧气嘛。我医术不济,但只要有我师傅在,随便扎两针,就能扎好。” “华老,你还有师父吗?” 高进狐疑地问道。 这华圣手就已经八十高龄了,他老人家的师傅不得有上百岁了吗?百岁老人行动都不方便了吧,还能给人治病吗? “我师父是个隐士神医。” 华景山信誓旦旦地说完,就拿出手机,给林默打了过去。 电梯里,林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指尖划过接听键,就听到了华老十万火急的声音。 “师傅,您现在有空吗?方便来一趟康和中医院吗?有两个病人病症离奇,需要您帮忙看一下。” “我现在就在康和中医院。” “那太好了,我在十楼的icu病房。” 华圣手收了线,激动地回头看向高进,“我师傅答应我会过来。”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高进去开门,只见门外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这里是重症病房,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林默只好解释:“我是来看病的。” 高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只觉像是听了笑话一般可笑。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也能看病?别搞笑了,快出去!别妨碍病人休息!” 华景山看到高进挥着手要把林默赶走,出声呵斥,“你在干什么?胡闹!” “华圣手生气了,说你胡闹呢,你还不赶紧滚出去?” 华景山上前,脸色铁青,劈头盖脸骂了高进一顿。 “高进,我说的是你!那是我师傅!快把指着她的手给我放下来!” 高进则是大惊失色,“华老,你跟我说的师傅,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 “这正是我师傅。我都跟你说了她是个隐士神医,你不知道也不稀奇。” 华景山维护师傅,就跟护犊子一般,亲自上前,恭敬地请林默进来,“师父,您请进。弟子才疏学浅,真是汗颜啊。” 高进大跌眼镜,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身为国医圣手的华老,竟然对这么个小姑娘弯腰低头? “等一下,郝局长在后面。” 林默注意到身后解完手的郝志伟,就没急着把门关上。 高进把脑袋往外探去,还真看到了洒了洒手上的水,快步走过来的郝局长。 “林神医,抱歉拉,让您在门口等我。” “郝局长,你们一起来的吗?”高进疑惑地问出了声。 “高主任,给你介绍下,这是林默林神医。”郝志伟介绍道。 林默? 高进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就算不相信这小丫头真有本事,但郝局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象征性地朝林默伸出手去。 “林神医,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失礼了。” 林默也意思地与他握了下手,便向里面走去。 华景山也总算明白了,难怪师傅来得这么快,原来是郝局长带过来给他两个手下看病的。 师傅不愧就是师傅,人脉可真广。 林默站在两张病床的中间,只是瞄了他们各自一眼,便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俩这是被煞气缠身,陷入昏迷。” 在场的其他三人闻言都是一震,“煞气?” 高进眼神露出鄙视之色,就说嘛,这个年纪哪能有什么高超医术? 这压根就是个江湖骗子啊。 “林神医,这病你不会看,直说就是了。反正华圣手也看不明白,你不会也不丢人。大家都是信奉科学的,你怎么搞玄学那一套唬人呢?难不成把我们当白痴不成?” 华圣手丢给高进一个凌厉的眼色,“你懂什么?我师傅师承鬼谷医仙门下,鬼谷医仙在医道、武道、玄术方面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我师傅懂点玄学,怎么了?” 郝志伟一直都觉得此次事件离谱的不行,但他身为一个警察局长,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都被大家看成了智障。 总算有个人站在他这一边了,他也肯定道:“我也相信林神医所说。” 他们俩投过来的那种目光,让高进觉得,白痴只有他自己而已。 林默把东子和小武的袖子拉高,指着他们左臂上的一道红线。 “你们看,这就是索命红线。” 其他三人都凑过去看,果真他们的手臂上都有一根红线,从手腕上那边生出,已经长到了肘窝那里。 “煞气形成的索命红线?我真是闻所未闻!”高进还是持着怀疑的态度。 “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 华景山冷瞥了一眼高进,他看过关于鬼谷医仙的残本,里面就提到过这种东西,但也只是一笔带过,他也不是很懂,只是不求甚解地问林默。 “师傅,这索命红线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由阴煞之气形成,当这根线走到心脏那里,他们就会一命呜呼。”说到这,林默顿了下,清冷的眉眼很严肃,“如果我没猜错,之前那四个离奇死亡的工人身上,也有这种索命红线。郝局长,你可以去问问法医?” “好,好,我这就去问。” 郝志伟走到窗户边去打电话,如果证实了林默所言,这可是一条重要的破案线索。 高进撇了撇嘴,用鼻孔冷哼一声。 “说得真够玄乎的?那林神医你到底能不能医?” 言下之意,说得再怎么神叨叨的也没有,不会医也是白搭。 第114章 我们晚上去那块工地一探究竟 华景山盯着这索命红线,仔细研究着。 忽的,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地高喊一声:“长了,长了。” “什么长了?”高进低头去看。 “这索命红线长长了,至少有一公分。”华景山指着这红线说道。 高进也十分惊愕,明明这红线刚才只到肘窝,现在已经越过肘窝了。 难道真有什么索命红线,他吓得脸色苍白,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瞧着高主任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林默只觉可笑。 前一秒还是个唯物主义者只信奉科学,后一秒却又吓破了胆。 她从衣兜里掏出了针灸包,捏起银针,在东子的阳池穴、阳谷穴、合谷穴、关元穴,神门穴、至阳穴,这六大穴位扎进去。 这是鬼谷神针中的第八式——八卦破煞。 华景山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师父就是师父,扎针的手势都这么帅。 高进则觉得她这手法跟普通针灸师没什么差别。 “这就完了?” “十分钟之后,他就会醒来。” 林默言罢,就转身替小武扎针破除他身上的煞气。 那边郝志伟结束了电话,走过来道:“林神医,还真如你所料,那四个死者身上,手臂上都有红线,但没有东子和小武手臂上那么深,只是极浅的一条,不用放大镜几乎看不出来。” “人死后,凝聚在他们身上的煞气会消退,颜色就会变浅。” “原来如此。” 郝志伟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忽然身后传来两声此起彼伏的“啊”尖叫声。 他吓得猛地回过身,原来是东子和小武醒过来了,他们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般,猝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高进也被吓了一跳,躲到了华景山的身后。 华景山摇了摇头,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却是如此胆小如鼠,连他这个老人家都不如。 一阵尖叫过后,东子和小武才逐渐看清眼前事物。 “局长,我们怎么在医院?” 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郝志伟,他们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工地的案发现场啊。 “你们在案发现场晕倒了,被同事发现后就送来医院了,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幸好有林神医在,要不然你们的小命都没了。” 东子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背上和胸前,扎着银针。 以前对林默更多的是畏惧,毕竟她可是薄爷的女人,还扇得一手好巴掌。 可现在,他对林默是心悦诚服的感激。 “林小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会一辈子铭记在心,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吩咐。” “再带上一个我。”旁边床上的小武像个好学生似的,举起了手。 “举手之劳。” 林默替他们拔出了身上的银针。 说真的,每次能把这些病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她也很有成就感。 一想到将来开了医馆,能够为更多的老百姓看病,她心里就美滋滋的。 华景山对林默更加佩服地五体投地,师父救人,丝毫没有居功自傲,反而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像他此前只给有钱人看病,真的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现在东子和小武苏醒了过来,郝志伟心头一块石头也算是卸下了,但这个案子一天不破,南城恐怕是一天不得安宁。 “你们到底在案发现场看到了什么,吓成这样?” 两人都是惊魂未定,舔了舔干燥的唇。 东子先开口道:“我看到了一团红色的影,速度很快,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觉得脊背一凉,就晕倒了。” 紧接着小武说:“我好像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那只手挺小的,像是小孩子的手,但它的手苍白又冰冷,跟尸体一样,我喘不过气来,也晕倒了。” 光是听着他们的描述,郝志伟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不会真的是厉鬼所为吧?” 高进摇了摇头,表示质疑。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我曾看到过一个新闻,说是一个路段经常发生车祸,说是那里有恶鬼出没,闹得人心惶惶的,后来地质局的人过来勘查,查出了那里是块特殊磁场造成人类脑电波出错。许是那块工地上也有什么特殊磁场,会引起人神经错乱,产生幻象吧?” “郝局长,我们晚上去那块工地一探究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林默提议道。 “啊?” 郝局长张大嘴,一副“吓死宝宝了”的惊恐表情。 “你怕的话,我自己去也没问题。” 郝志伟有些尴尬道:“林神医,我们不能挑个晴天白日的时候去吗?” “如果那里真有厉鬼,午夜阴气盛,它就会显形。” “那……我到时多派两个得力的刑警支援你。” 郝志伟缩了下脖子,反正他是不敢去现场的,丢了局长的位置事小,丢了性命事可就大了。 “行,到了晚上再说。” 林默把针灸包收起来,准备离开。 还没出门,崔院长就进来查看两位警察的病情,看到他们竟然奇迹般的都恢复如初,感谢地一把握住了华景山的手。 “华老,多亏了你啊,你不愧是我们中医界的泰斗啊,就没有你医不好的疑难杂症。” 华景山略显惭愧,“他们不是我治好的,是我师父医好的。” 崔院长不解地看了看华景山所指的那个小姑娘,才二十出头呢,竟然是华圣手的师父? 真的假的? 他用眼神问高进。 高进心里是不想承认林默有多厉害,不过就是个会班门弄斧的江湖骗子罢了,但在明面上,是要给华老和郝局长的面子的,刻意说了些溜须拍马的话。 “崔院长,华老说的不错,正是这位林神医医好的,她的医术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一秒钟而已,崔院长打量林默的目光,就从质疑到了欣赏。 “林神医,幸会啊,要是我们中医界多几个像你这样有为的青年才俊,是我们中医之福,百姓之福啊。” 崔院长一个劲地吹着彩虹屁,又道:“今天医院里有一个面试,招收实习医生。你和华老都是中医界的翘楚,我想请你们两位去帮着把把关。不知你们是否有空?” 林默正有此意呢,就是崔院长不找她,她也会前去拜访。 “我刚好有空。” 第115章 让林默零分出局 华景山很意外,没想到师父竟然对面试实习医生感兴趣? 他也一口答应下来,“师父有空,我当然也没问题。” “真是太好了。今天有你们二位坐镇,一定能为康和中医院挑选出栋梁之材。” 崔院长笑得一脸灿烂,能抱上华圣手的大腿那可真是太好了。 “考核快开始了,两位这边请。” 崔院长带着林默和华景山,去了一个偌大的会议室。 只有跟在后面的高进,全程黑着脸。 原本这次来应聘实习岗位的事情,由他一个人全权负责,可崔院长为了巴结华老和林默,竟然把他们也给参加了此次实习生的考核。 他手里捏着好几个名额,都是一些关系户。 现在多了华老和林默,他是越发的忐忑不安了。 一群人进入会议厅,在那些上了年纪的大老爷们中,林默显得特别的亮眼。 坐在台下陈冬雪和曹正,一下子就看到了林默。 陈冬雪紧紧盯着她,心中没来由一紧。 “她还真的来参加面试了?” 曹正摸了一把她滑溜溜的腿,“冬雪,不用慌,她来也是打酱油的。我小姨夫是考核组组长,我给我小姨夫发个短信,就能让林默零分出局,脸面丢进。” 林默也注视到了来自那对男女仇恨的眼光,她刻意脱离了队伍,换了道,昂首挺胸地从陈冬雪他们面前走过去。 “喂,林默,你脑残了吧?再往前走,就是评审席了。” 陈冬雪他们坐在第一排,看到林默还继续往前走,忍不住出言嘲讽她。 林默脚步微微一收,回眸一笑,“谁告诉你我是来面试的?” “你不是来面试的?难道是来当茶水员,给那些评审端茶倒水?” “你猜!” 甩下两个字,林默迈上了评审台。 而落在陈冬雪眼里,林默走路带风,步伐更是六亲不认的嚣张。 她用手肘推了下曹正,“赶紧让你小姨夫,把林默开除了,她实在太碍眼了!” “看见没,台上坐在中间位置的就是我小姨夫。我这就打电话给他,开除个茶水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曹正电话还没拨出去,就看到林默坐在了评审台上靠边的位置。 “我靠!她坐那干什么?一个茶水员也能坐评委席吗?他们中医院的茶水员还有这种优待吗?” 林默坐在台上,可以把那对男女震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高主任,你那个位置给林神医坐。” 崔院长点名叫高进起来。 高进心底暗暗鄙视崔院长这个舔狗,但也只能服从他的命令,谁叫人家是院长,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他不情不愿地慢吞吞站了起来。 林默委婉地说了一句,“我坐考核组组长的位置,不太合适吧?我还是坐边上就可以了。” “华老是我们这最德高望重的医生,但林神医是华老的师父,从尊师重道这方面来讲,这个位置理所应当是你坐。” 崔院长拍马屁这功夫可谓是行云流水,像林神医这种天才医生,他还打算待会等面试结束了,跟她好好交流一下,让她来医院当个挂牌主任什么的,以后一定能提高康和中医院的名气。 就连华景山也附和道:“崔院长说的不错,不管论辈分还是医术,师父你要是不坐那个位置,说不过去啊。” 林默瞥了一眼台下那对男女呆若木鸡的表情,表示盛情难却地点了下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辛苦林神医了。” 高进还虚伪地客套了下,坐到靠边的位置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冬雪和曹正就那么看着林默和高进对调了位置,坐在了考核组组长的位置。 他们吓得从座位上一站而起,脸色比吃屎还难看。 “林默,她根本不是茶水员,她是考核员。”陈冬雪咬牙切齿道。 “还是考核组组长!” 曹正像是遭受了一亿点暴击,颓然地跌坐回椅子。 陈冬雪总算是明白了林默那句“待会见喽”的意思,呆呆地望着林默,恨得尖锐的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中。 只是,林默怎么可能当上考核组的组长呢? 按理说,也是评委台上那个白发白须的老中医啊?怎么会轮到林默呢? “冬雪,别难受,她估计是通过霍老板,又搭上了沈文崇了。院长和我小姨夫看在沈文崇的面上,让她去凑个数的。她不会影响到你这次实习的竞选。” 高进是曹正的小姨夫,他对这家医院还多少有点了解,这个医院隶属沈文崇的康和集团,而沈文崇和霍言深私底下交好。 除了这个原因,曹正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她也就有点姿色罢了,没想到和几个大佬一起玩,也太脏了吧。” 陈冬雪顺着曹正的话,狠狠贬低了林默一番。 “有钱人就是玩得很开的。你不是说了嘛,她的老公是个残废,那方面不行,她肯定要出去找男人的。哪像冬雪你这么冰清玉洁,第一次给了我,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 曹正谈过不少女朋友,但只有陈冬雪是黄花闺女,也正是这个原因,他宝贝得紧。 陈冬雪用力地咬着唇,恨不得用目光把台上的林默杀死。 烂货! 贱人! 早晚有一天得艾滋! 陈冬雪腹诽着林默,在心中把林默骂过瘾了,她的心情才算得以平复。 台下的来参加实习招聘的学生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今年怎么回事啊?那个坐中间的医生跟我们差不多大,来考核我们吗?” “是啊,怎么看都没这个资历吧?” “谁知道呢?这个年纪能坐在那个位置的,不是关系狗,就是实力党?” 崔院长看着下面闹哄哄的,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安静!考核马上开始了。” 下面立刻鸦雀无声,一个个跟三好学生似的坐得笔挺。 崔院长见静下来了,看了一眼名单,念道:“第一位,陈冬雪。” 陈冬雪有些不安地站了起来,走到台上,面对着评委席上的医生们鞠了一躬。 “各位考核员,你们好。” “你先介绍下自己,说说为什么要来我们医院当实习生。”高进问道。 陈冬雪毕业于重点中医大学,说得洋洋得意的,还大篇幅地谈了下自己的理想,那是说得一个有声有色,引得台上台下连连鼓掌。 高进点点头,象征性地看了一眼林默,道:“林神医我看这个陈冬雪挺符合我们医院招收标准的,给予通过吧。” 毕竟是未来的外甥媳妇,他特地安排在了第一个,他手中的名额也就只有三个,当然要让陈冬雪第一个通过面试。 “我们招收的是实习医生,又不是能说会道的主持人。怎么着也要考核下医学知识吧?” 林默压根就不给高进的面子,直言不讳道。 华景山也同意林默的说法,就说道:“这位学员,你过来给我把个脉。” 第116章 给华圣手和林院长道歉 “把……把脉?” 陈冬雪刚才说得天花乱坠的那张嘴,此刻结巴了起来。 华老皱了皱眉,“在学校没学过?” 华老是电视台都报道过的大国医,不怒而威,在这样的人面前,陈冬雪不敢造次,老实地摇了摇头。 高进看陈冬雪杵在那跟个二愣子似的,立马替她巧言辩解。 “华老您有所不知啊,就是中医也分师承和科班,有师承的那些学生当然是会把脉的,但科班出身的,实战经验是差了点。但只有资质够,还是能培养得起来的。” “那你说说黄芪和红芪这两味药材的区别?” 黄芪和红芪的作用大致相同,都有补气升阳,益卫固表的作用。 只是由于产地不同,产于甘肃的叫红芪,而产于内蒙的叫黄芪,但一般以内蒙黄芪作为地道药材,也就是说内蒙黄芪的作用要比甘肃红芪的效果要好。 如此简单的考题,华景山但凡是个正经医科大学出来的学生都该回答的上。 但偏偏陈冬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她是中医系的学生,但自从考入大学后,就没把精力放在学业上过。 整日忙着研究化妆品,研究服饰搭配,研究怎么勾搭上有钱的男人等等,就是毕业论文也是花钱买来的。 “你连这都不知道吗?”华景山隐约有些恼火。 “我知道。”陈冬雪干脆死马当活马医,随便说了一句,“这黄芪和红芪就是颜色不一样而已,一个黄色,一个红色。” 台下一群中医系的哄堂大笑。 就连林默也忍俊不禁道:“这位学员,你听到台下嘲笑你的声音了吗?你真是中医大学毕业的吗?我怀疑你学历造假。” 陈冬雪咬了咬唇,死死瞪着林默。 “下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华老从没见过这么糟糕的中医系学生,真是给他们中医丢脸啊! 高进却极力维护,“华老,林神医,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这次林默出题,“四君子汤的药方,你说一下。” “这个我会。”陈冬雪很自豪地说,然后就把药方说了出来,“熟地15克、当归15克、白芍10克、川芎8克。” 她刚说完,台上台下都爆笑。 林默转动了下手里的笔,盯着面前的陈冬雪。 “陈冬雪,你是小丑吧?把这么严肃的实习医生考核,搞得这么欢乐?” 陈冬雪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求助地看向高进。 后者摇头叹气,众所周知汤头歌诀是学中医必背的,林默的考题可以说是世纪最简单的考题了,而陈冬雪竟然连里面的四君子汤都背不出来,简直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啊。 “你刚才说的不是四君子汤,而是四物汤的药方啊。” 沦为了大家的笑柄,陈冬雪是颜面无存,她知道这次肯定是进不了康和中医院实习了,但不妨碍她把林默一起拉下水。 她要让大家看看林默这个靠着出卖身体的女人坐在这,根本就是德不配位。 “我是学术不精,把两种汤剂的药方弄错了。但林默你身为考核员,你知道四君子汤的药方是什么吗?” 林默? 崔院长听到这么名字,厚厚的镜片下那双谨慎的眸子穆得一沉。 林神医的名字叫林默,会不会这么巧? 昨天沈总要他写一份写一份名誉院长的红头文件,而这个名誉院长的名字也叫林默,还说把医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转给了林默。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悄悄拍了一张林默的侧颜,发给了沈总。 陈冬雪等了半晌,都没听到林默的回应。 “林默,你连四君子汤都说不出来?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凭什么考核我?” 陈冬雪再次指着林默,狂妄地叫嚣起来。 “一、异功散,人参、白术、茯苓各9克,甘草、陈皮各6克。二、六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各9克,甘草6克、半夏4.5克、陈皮3克。三、香砂六君子汤,木香2克、砂仁2.5克、人参3克、白术6克、茯苓6克、甘草2克、半夏3克、陈皮2.5克。四、保元汤,黄芪9克、人参3克、炙甘草3克,肉桂1.5g,生姜一片。” 林默一口气说了出来。 陈冬雪却是傻眼了,完全听不懂她后面的在说什么? 华老料陈冬雪这个不学无术的女人根本不懂,于是解释道:“我师父她把四君子汤和其他三种四君子加味汤剂药方都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服?” 陈冬雪还是没有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药方,但她听到了这个鼎鼎大名的国手神医称呼林默为“师父”? “林默,我真没想到,你骚破天际了?连八十岁的老中医你都不放过?” “啪”的一声,华景山气得手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混账!” “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个老不羞的,和林默这个贱人瞎搞,就是中医界的败类!” 陈冬雪实在被气昏了头了,什么污言浊语都往外喷。 评审席上面的医生,还有台下的来应聘实习医生的学生,都对着华老和林默指指点点。 “难道华老和那个所谓的林神医,真的有不可告人的肮脏关系?” “来面试还能吃上这么大的瓜,就是不被录用,也值了。” “也许会有反转呢?我看那个陈冬雪学渣身份被戳穿了,恼羞成怒,满嘴喷粪。” 台下议论声四起。 台上几个医生,也纷纷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林默师徒俩。 林默坐在那,十指相扣,坦然地放在桌上,俨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 崔院长的手机震动了下,是沈总回消息了。 他看完消息,握着手机的手颤了下。 得亏他是个不懂就问的小机灵,否则就要得罪他们医院的大股东了。 “陈冬雪,你这是诽谤华圣手和我们医院的大股东兼名誉院长!” “什么?” 不仅是陈冬雪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 台上台下,除了林默之外,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林神医是康和中医院的大股东兼名誉院长?” 高进第一个回过神来。 难怪他一直觉得林默这个名字像是在哪里听过,原来是在崔院长的办公室里,听到他在叫助理打印一份红头文件,说是医院会来一个新的名誉院长,叫林默。 他当时也没当回事,一个名誉院长而已,就是个挂名吃干饭的,医院里有不少这样的职称。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林默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还是医院的大股东。 该轮到他出场表演了,他气冲冲走到陈冬雪面前。 “啪”的一声。 利索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陈冬雪,你血口喷人你也得有个度!赶紧滚过去,给华圣手和林院长道歉!” 第117章 你被全国医务系统拉黑了 陈冬雪被高进这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她摸了摸被扇疼的脸颊,憋屈地张了张嘴,“小——” “小什么小?”高进担心她会叫他“小姨夫”,在她出口之前,又怒吼一声,“快去道歉!” 评审台上的崔院长很不高兴,高进这个小赤佬,竟敢抢他“舔狗的饭碗”。 他不甘下风,板着脸走到了陈冬雪面前,左右开弓,把她的脸打得又红又肿。 “在康和中医院实习医生的招聘会上,公然诽谤造谣诋毁我们林院长和华圣手的名誉,光道歉有用吗?” 崔院长睨了高进这个马屁精,然后恶狠狠道,“起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高进知道越级拍马屁,对崔院长很不敬。 但只要抱住林默这个大股东的腿,说不定能挤掉崔院长也是有机会的。 他要大胆地搏一把,于是乎,他撸了撸袖子,很上头地连续打了陈冬雪三个巴掌。 “啪、啪、啪。” 掷地有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敢向我们林院长泼脏水,就是坐牢也难以平息众怒。我宣布,你被全国医务系统拉黑了!” 崔院长也撸了撸袖子,怒气冲冲。 这个高进可真是不知死活,竟敢一而再再而三跟他抢功劳? “你一个主任,有什么资格把陈冬雪拉黑进全国医务系统?” “我……我……那是替林院长宣布的!” 高进反应灵活,把一个舔狗的演技发挥得那是淋漓尽致。 一个又一个的巴掌,一下比一下还狠,把陈冬雪打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整张脸再次被扇成了猪头。 曹正在台下看得都觉得脸疼,高进那可是他小姨夫,他也不敢上前阻止,只能在台下干看着,心急如焚。 崔院长气得不行,高进这个狗东西可真会舔! 他绝对不能输给高进,他用尽全力,一个大逼兜送给了陈冬雪。 “啊……” 陈冬雪早就被打得晕头转向,突然又一个巴掌朝步伐不稳的她扇了过来。 她脚步踉踉跄跄的,惨叫一声,直接从一米多高的评审台上,摔了下去。 “没关系,摔断了胳膊腿的,直接送到我们康和中医院的住院部。” 崔院长在林默面前,卖力地说道。 林默坐在台上,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就有两人争先恐后地替她狠狠教训了陈冬雪。 这感觉真是爽歪歪。 她从椅子上起身,嘴角带着一丝惬意的微笑,她站在评审台的边缘,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地上摔断腿的女人。 “林……林……默……你……不得……好、死!” 这是陈冬雪最后的倔强!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被一声更凄厉的尖叫代替。 “啊……” 原来是,林默身形一歪,跳了下去,恰好跌倒在了陈冬雪那条断腿上。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贫血。” 说着,林默病娇似的扶了扶额,做势要晕,又“不小心”踩了陈冬雪一脚。 本来只是轻微断裂的骨头,被林默这么一摔,外加一踩,变成了严重的粉碎性骨折。 “我的腿,林默,你——” 陈冬雪实在太疼了,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曹正心疼地将晕倒的陈冬雪搂在怀里,眼神发狠地瞪着林默。 “林默你绝对是故意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没听到林院长说嘛,她有贫血症。” 高进给曹正挤了挤眼色,叫他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崔院长也叫来保安,指了指晕倒的陈冬雪,“把她抬下去!” 两个人就跟勤劳的小蜜蜂似的围着林默飞,“林院长,刚才我们的做法,您还满意吗?” “你们俩配合很默契。” 林默象征性地夸了一声。 被夸的两人,沾沾自喜。 “考核继续吧,还有很多学员等着呢。” 林默看着陈冬雪被抬了出去,也回到了评委席上。 她现在可是康和医院的大股东,为自己医院挑选优秀的人才,当然是乐意至极。 …… 夜深。 某建筑工地外,集结了几辆警车。 林默坐着小电驴姗姗来迟。 刚下车,就看到了郝志伟所带领的刑警队精英部队。 “林神医,我感觉这里的阴气真的很重啊。待会真的要进去吗?” 阴风阵阵,树叶婆娑作响,郝志伟紧张地环顾四周,真的很怕有个厉鬼会突然冒出来。 “局长,你就别进去了。待会我和小武陪着林神医一起进去。”东子豪言壮志地说道。 “有我们守在林神医身边,保证万无一失。” 小武也是侠肝义胆,他们的命是林默捡回来的,现在跟着林默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行,你们先进去,有事传呼机联系。我和精英部队守在外面,主打就是一个陪伴。” 郝志伟郑重地拍了拍东子和小武的肩膀。 三人刚转身,郝志伟就叫住了他们,“等等。” “局长,你还有什么交待的吗?” 郝志伟拿出了一个大行李箱,“我给你们准备了些驱鬼用的好东西,以防万一,你们多少拿一些。” 他说着,就打开了那个行李箱。 里面的东西可谓是琳琅满目,有大蒜,桃木剑,铜钱,锣鼓等等。 东子从里面捡起了一件玩意儿,“其他东西能对付鬼怪,我还略知一二,请问这条大红色骚包的子弹头内裤,是用来干什么的?” “据说把本命年内裤套在头上,可以防止鬼打墙。这可是我的本命年内裤,拿出来给你们用了。” 郝志伟言语间十分傲娇。 “局长,我谢谢您咧。” 局长的面子总是要给的,东子把这玩意儿顺手塞进了口袋里。 “那这个鞭炮是用来干什么的?”小武指着那串鞭炮好奇问道。 “过年的时候都要放鞭炮,那些邪祟当然怕这玩意儿。”郝局长一本正经道。 “局长我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那我把这串鞭炮带上。” 小武把这串鞭炮挂在了脖子上,以备不时之需。 “林神医,你不拿个趁手的?”郝志伟又问道。 林默嫌弃地看了眼箱子里的小道具,淡淡道:“不用了。” 在三人再一次踏上“征途”时,郝局长又叫住了他们。 “等等。” “局长,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了呀?” 小武每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被局长在背后一喊,就搞得心惊肉跳的。 “除了捉鬼道具外,我还给你们请了贵人相助。” 郝局长说着,指着不远处开过来的那辆车。 第118章 真的有鬼啊 一辆熟悉的豪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门打开,放下一块自动的斜板,男人坐在轮椅上缓缓滑动下来。 “我来迟了么?” 郝局长毕恭毕敬上前,笑呵呵道:“怎么会呢?您来的正是时候。林神医他们刚收拾好装备,准备进去。” 林默蹙了蹙眉,瞄了一眼薄绯夜。 “郝局长,你请的帮手就是他?” “林神医啊,你有所不知,薄爷听闻你要进这个诡异的凶杀现场,他很担心你的安危啊,明知进去有生命危险,还是毅然决然要陪伴你一起进去。” 郝局长也不敢不知会薄绯夜啊。 昨晚薄绯夜让左哲把两个刺客联盟的杀手交到他手里,他是从没看见过那么惨的杀手。 满身是伤就算了,关键肛肠都裂了,是抬着进警局的。 他问了一嘴,这两个杀手怎么会去得罪薄爷的? 左哲说,这两人得罪的不是薄爷,而是想去刺杀林默。 等这两个杀手醒来后,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狂叫不止,经精神科医生会诊,这两个人都疯了。 这案子是他把林默牵扯进去的,如果遇上什么不测,那么他就是第三个要被诊断为精神失常的人。 于是乎,他就把这件事来龙去脉都告知了薄绯夜。 结果,薄绯夜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还要和林默一起午夜探险。 “薄爷,你学过捉鬼?”林默不满地问道。 薄绯夜却是不以为意道:“如果你们真有鬼,我就当跟你一起看个恐怖片。” “太太你不必担心薄爷,在薄爷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道士给薄爷算过,说他是生辰八字是纯阳命格,自带驱邪避鬼的功效。太太你就把他带在身边吧,相当于多买一份保险。” 左哲也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 林默俏脸不禁红了下,谁担心他了? 东子和小武听到薄绯夜是如此神奇的命格,也两眼放光起来,要让他加入他们的“敢死小分队”。 “林神医,我看薄爷行,不如把他也带上吧。” “是啊,多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两票通过,林默只好沉默,没再赶他,扭头就往前走。 薄绯夜驱动轮椅,快速跟了上去。 因为是案发现场,工地的铁门被封条封住了。 东子紧张地撕开了封条,推开铁门时,发出“哐当”一声,在安静诡异的氛围下,惊得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有些不敢进去。 “我先进。” 在林默开口之前,薄绯夜率先说道,声音冷冽,但在此刻却能给人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就这样,薄绯夜打头阵,后面跟着林默,东子还有小武。 四人刚进去,一阵古怪阴冷的狂风袭来,把铁门吹得乱晃,又是“哐当”一声,猛地关上。 “啊……” 东子和小武吓得尖叫出声。 林默和薄绯夜回头,只见两个大老爷们颤抖得紧紧抱在了一起。 等两人意识到,他们抱紧了彼此后,又尴尬地同时把对方推开。 “就一阵风而已,别自己吓自己。”东子安慰小武。 “嗯,嗯。” 小武点了点头,拿着手电筒,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进。 这块工地要建造厂房,但刚动工不久,就遇上了这样的凶杀案,没人敢来上工,施工到一半就搁置下来,空旷的地上停了好几辆挖掘机和水泥搅拌机。 前面不远处就是工人的宿舍,临时搭建起来的板房,只有两层楼。 “哪间宿舍死了人?”林默问道。 “最东边的那间。” 东子颤颤地指了指方向,那天他们来查找线索,但还没进去,就倒在了门外。 这一次,他们刚走进,二楼的不锈钢围栏就砸了下来。 还有林默和薄绯夜反应迅速,围栏“碰”的一声,砸在了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小武缩了缩脖子,“风不会把围栏都吹下来吧?” “可能是围栏的螺丝松动了呢,被风那么一吹,就掉下来了。” 东子安慰着小武,也是安慰自己,仰头看向漆黑的二楼。 忽的,整栋黑漆漆的楼内,所有的灯光都同时亮了起来。 “啊……” 两个大老爷们再次鬼喊鬼叫地抱作一团。 狂风呼啸,风沙四起。 所有的门都“哐当哐当”地开开阖阖,发出古怪地异响。 薄绯夜低头看了眼腕表,12点整。 林默皱了皱眉,暗呼一声,“来了!” “什么来了?” 东子和小武拥抱在一起,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 “我想我女儿了。” “我想我妈妈了。” “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两人双腿打颤,异口同声问道。 “来不及了!” 林默聚精会神,警戒地盯着门口方向。 一道红影光速般地闪过,还带着诡异的笑声。 “鬼啊……真的有鬼啊……” 东子和小武吓得脸色苍白,抖成了筛子。 “你们俩竟然没死?” 一个红衣小女孩,现出了原形,她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孩子般大,穿着一身红衣,披头散发,但那张脸却像是八九十岁老奶奶一般,皮肤皱巴如老树皮,眼睛青黑凹陷,十分骇人。 “我只要杀够八个人,我就能投胎转世了,一、二、三、四。” 她满意地数了数眼前四个人,舔了舔紫黑的唇,想要把他们当口粮一般吃掉。 “就从你们俩个胆小鬼先下手!拿命来!” 阴风略过,红衣小女孩化作一团影,向东子和小武飞过去。 东子和小武吓得呆住了,叫都叫不出来,张大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默手疾眼快,朝她丢出了一个银针,钉在了那只苍白的鬼手上。 她的手像是被雷电击中,手臂上电流蹿过,冒出一阵白烟。 “我的手怎么会被打中?” 红衣小女孩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冒烟的手。 “我只是在银针上抹了黑狗血而已。” 鬼谷神针里记载,只要在针上涂抹黑狗血,再配合针法的第六式——六道佛魔,可除一切妖魔鬼怪。 “黑狗血?” 红衣小女孩脸色骤变,往后退了一步,不敢轻易发起进攻。 东子觉得只要林神医在身边,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郝局长给他的本命年红内裤,像是威风凛凛的战士一般视死如归地套到了脑袋上。 “小武,我们不能拖林神医的后退,趁她伤,要她命。” 下一秒,他就破功了。 “卧槽!好臭!局长他这条内裤几天没洗了?” 红衣小女孩见他们嘻嘻哈哈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她再次飞了起来,用另一只鬼手去触摸他们。 只要被她摸到,他们就会受控于她。 第119章 他被女鬼附身了 小武取下了挂在脖子上的鞭炮,点燃后就对着红衣小女孩丢了过去。 “噼里啪啦。” 鞭炮声炸响。 红衣小女孩此前中了林默一针,又怕被暗算,几乎是一瞬间避开了鞭炮攻击,一跃而起,凌空飘在了半空中。 突然,她又反应过来。 她是个鬼啊,为什么要躲开一个鞭炮? “我根本不怕这东西!” 红衣小女孩稚嫩的童声,却带着恼意,再次飞向小武和东子时,浑身裹挟着凛然杀气。 “那你怕这个吗?” 下一刻,东子就从枪套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红衣小女孩不屑一笑,“枪,对我攻击无效!” “嘭、嘭、嘭。” 东子扣动扳机,射出了三枚子弹。 而红衣小女孩自视甚高,完全不把他的子弹放在眼里,空手接白刃般,迎面而上。 “啊、啊、啊……” 接连三声惨叫。 这次不是东子发出来的,而是女鬼。 三颗子弹穿过了她的腹部,腹中央被射出了一个窟窿,还冒着灼烧的白烟。 红衣小女孩捂着疼痛的腹部,“又是黑狗血?” 按理说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她来说根本无效,除非他的子弹上涂了黑狗血。 东子保持着帅气的造型,对着枪口吹了口气。 “当然了,捉鬼,我们是专业的。” 来这里之前,他们听了林默的话,把子弹都浸泡了黑狗血。 没想到真的管用! 再次被算计的红衣小女孩,不敢再对这两个警察贸贸然出手。 她飞到空中,把目标放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身上。 只要拿下这个人头,她受的伤,也能得到修复。 她改变策略,一个俯冲,向薄绯夜攻击而去。 “小心啊,薄爷。” 东子和小武异口同声道。 但薄绯夜面对疾驰而来的鬼手,面色却异常的沉着冷静,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解开胸前衬衫的纽扣。 “薄爷他难道是想用他的美色诱惑女鬼?然后给她致命一击?” 东子盯着薄绯夜,不解地问道。 随着纽扣自上而下一颗一颗地解开,小武也看到了薄绯夜那令人垂涎三尺的胸肌,饱满挺拔,结实性感。 林默站在不远处,淡定地瞧着好戏。 红衣小女孩眼看就要得逞,这个男人,不止腿残,还脑残,坐在那一动不动,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可在她的鬼手快要戳碰到他的胸膛时,男人的衬衫“刷”的一下扯开。 里面是一块八卦镜。 登时,金光万丈。 “啊……” 红衣小女鬼再次惨叫,别说是还击了,连睁眼的能力都没有,连连用手去挡。 那金光照射到她脸上,她的脸被烧成了一块一块的焦斑,乌漆抹黑的,头顶也冒出黑烟,就像是被一颗炸弹爆了头。 “啧啧啧……真是太惨了……” 东子和小武咋舌,有点同情这个女鬼,觉得她要被薄爷玩坏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纯纯的老阴逼,玩不过,就搞暗算!” 红衣小女孩万万没想到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而且法器一个比一个厉害。 普通的八卦镜根本就伤不了她。 一定是有道行高深的修道之人,在那面八卦镜上画了符文。 “我要认真了!” 红衣小女孩强忍着疼痛,集中意念力。 狂风大作,卷起工地四周的尘土。 他们四人像是陷入了沙尘暴中一般,天色本就阴暗,突然间风沙遮眼,大家难以看清彼此,纷纷难受地捂住了口鼻。 此时此刻,东子总算感受到了局长的爱,罩在脸上的内裤就像防尘口罩一样。 “大家靠拢,别让女鬼有可乘之机。” 薄绯夜发号施令,第一时间按动轮椅,滑行到了林默身边,扯出西服口袋中的那块方巾,塞到林默手里。 “戴上。” 林默常年的鼻炎,再加上得过鼻咽癌,本能得排斥这种风沙天气,哪怕现在癌症已经痊愈,但是生理上还是有一种难言的不适感,就像脱了水的鱼,快要呼吸不过来。 “谢谢。” 林默也没矫情,接过那块方巾,动作迅速地系到了口鼻上。 虽然是一条方巾,但系上之后,就给口鼻一种安全感,刚才那种呼吸困难的症状也消除不少。 红衣小女孩飘在上空,只等他们凌乱之际,准备出手。 那个残废身上有八卦镜,年纪大的警察头上戴了一条本命年内裤,年轻的女孩看上去身手不简单。 权衡利弊之后,她盯上了最弱的那个。 小武还没跟他们靠拢,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凉意钻入了他的身体。 下一秒,他的眼神一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小武,你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 东子决定过去,想要把傻愣在原地的小武拉过来,但小武却掏出了枪套中的枪,一个转身,把枪对准了东子的脑袋。 “嘭”的一声,子弹射出。 如此近距离的射击,东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一枪,他会脑袋开花,必死无疑。 好在林默今早已把“凌风微步”掌握得七七八八,现在她的速度比起以前,至少精进了三倍,而她又离东子近。 她踏步上前,如风一般,拽了东子一把。 子弹从东子耳边极速擦过,和死亡擦肩而过的他怔了怔,才对小武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枪朝哪里开?” 林默眉目间神色严肃,凝视着前方,丝毫不敢松懈。 “他被女鬼附身了!” 第120章 你们比鬼都阴 在漫天风沙里,东子隐约可见小武的眼睛发出诡异的绿光,面部表情呆滞,就像是一个被控制的提线木偶。 东子握紧手中的枪,枪口对准了小武。 小武被操控了,嘴角斜斜地勾起。 “来啊,朝我开枪啊!捉鬼,你不是专业的么?” 东子迟疑了,女鬼现在就在小武的身体里,射伤女鬼的同时,小武也会受到伤害。 “哈哈哈哈……你不敢开枪吗?可是我敢啊!” 小武狂笑,再次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 一颗子弹再次朝东子射去。 “趴下。” 林默当机立断,就把怔愣住的东子摁到了地面上。 必须尽快制服小武! 否则不仅小武会有生命危险,就连他们也无法施展拳脚。 她疾步上前,主动发起进攻。 被红衣小女孩控制的小武,动作凌厉,林默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连续扣动扳机。 “嘭、嘭、嘭”三声枪响。 子弹密集地射向了林默。 稍有差池,林默就会受伤,是她失策了,早知道就该让他们在枪上也抹点黑狗血,这样被附身的小武根本拿不了枪。 好在林默运用“凌风微步”,脚踏清风一般,左闪右避,走位灵活地躲开了每一颗子弹。 她丢出几枚银针,但都没靠近小武,都被他用风沙卷落。 双方僵持不下,显然这是一场恶战。 红衣小女孩之前也受伤不轻,即便附身在小武身上,她的能力在渐渐虚耗,现在急需人血来补充自己的能量。 她控制小武,举起了手枪。 里面还剩最后一发子弹。 这一次,他没把枪口对准林默,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好!女鬼要杀掉小武!” 东子心中警铃大作,也终于明白了之前那四起诡异的命案是怎么回事了? “撒有哪啦!” 飙了一句日语,他迷之微笑一般看着对面三人。 而他体内的红衣小女孩会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从他的身体里退出来,她已经碰触到了他的身体,在他的手臂上种下了索命红线,只要用索命红线控制他就可以了,而她也不会被抹了黑狗血的子弹伤到。 这个方法,简直是两全其美。 但红衣小女孩低估了对手的智商。 薄绯夜和林默对视了一眼,在红衣小女孩从小武身体里脱离的瞬间,前者用八卦镜对准了她。 “啊……” 红衣小女孩被那么一照,疼得撕心裂肺,又立即钻进了小武的身体里。 她不会愚蠢到扣动扳机,子弹上涂了黑狗血,这会导致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她调转枪口,对准了那个该死的残废,一枪击碎了他手上的八卦镜。 镜子破碎,红衣小女孩以为平安无事。 但没料到,这面八卦镜是双层的,她这一枪击碎了前面那层,露出了后面那层。 朱砂画的各种符文一圈又一圈,发出的金光比之前更强,即使她躲在这具身体里,也能被其中驱邪的道法深深摄制。 林默趁女鬼的注意力都在薄绯夜那里,抓住这个时机,凌风微步,踏浪而前,一阵扎在了小武的眉心处的印堂穴。 银针刺入,小武体内的红衣小女孩像是被雷电击中,捂着头惨叫一声,就和小武分离开来。 小武没有任何知觉地瘫倒在地,而红衣小女孩从小武胸前飞出,将一只可怕的鬼手探进林默颈部。 “拿命来吧!” 林默只觉一阵阴寒,以为自己无法躲开。 但下一刻那只鬼手像是伸进了火里,瞬间窜起幽蓝的火焰,整个手臂都燃烧了起来,红衣小女孩疼得尖叫着缩开。 林默身体微微一晃,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温润白玉,从衣领中露出来。 这是养父送给她的乾坤玉,又救了她一次。 那厢红衣小女孩好不容易才灭了火,却被身后的薄绯夜再次钻了空子。 八卦镜借着月光,照射在了她的背上,一个一个符文把她如光弹一般,把她身体洞穿,烧成了一个个焦斑。 “狗日的!你们……比鬼都阴!” 红衣小女孩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稚嫩的声音,逐渐变得苍老。 林默从针灸包里摸出一根针,打算向她丢出最后致命一阵,将她了结。 红衣小女孩忍着痛楚,也用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嗖”的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的狂风和沙尘也渐渐停息,一下子就恢复了风平浪静。 东子焦急探寻地环顾四周,问道:“林神医,女鬼怎么消失了?” “她回老巢了。” “那她的老巢在哪?” 林默眯了眯眼,凝神细看了下四周环境,把目光落在最东边的宿舍。 “她被我们打得差点灰飞烟灭,已经不能作恶了。我们明天正午来挖她老巢。” “行,就听林神医的,让她躲苟延残喘一晚上,我们明天把她挖出来,给那些枉死的工人报仇!”东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小武,“小武被那个女鬼附身了,会不会有事?” “交给我!” 林默能救小武一次,当然能救他第二次,行云流水的针扎进了他体内,轻而易举地破除了他手臂上的索命红线。 “把他背出去吧,过会他就能醒了。” 守在外面的郝志伟,那是一个心急如焚。 绕着几辆警车,来回地踱着步,一抬头便见铁门推开,他们一行人出来。 他眸中的担忧之色才散了一些,快步走过去,“里面情况怎么样?真有鬼?” 东子使劲地点点头,含着泪激动道:“局长,我们这次可是九死一生啊,好在有您的本命年红内裤,我才能躲过一劫。” “咳咳……” 郝志伟轻咳了两下,眸光瞄了瞄薄绯夜和林默。 “哦,哦。”东子立马反应过来,这马屁不该只拍局长一人啊,“还好有薄爷和林神医,他们不愧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强强联手,配合默契,把那个红衣女鬼打得屁滚尿流,滚回老巢去了。要不是有他们两个王者在,一定带不动我和小武两个青铜。” 林默蹙了下眉,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都是什么彩虹屁? 但薄绯夜非常受用,薄凉的眉眼,难得意兴阑珊地展开。 “郝局长,你这个手下挺中用的。” “是,是,东子在这次案件中表现得很英勇,值得嘉奖。” 郝局长连连点头,也很赞同薄绯夜这话。 东子乐得心花怒放,只要大腿抱得好,升职加薪跑不了。 “小武他还好吧?” 郝局长担忧地看向东子背上的小武。 “局长你不用担心,林神医已经给小武扎过针了,他很快就会醒了。” 东子话音刚落,小武就睁开了眼,一双眼很是空洞,没有焦距。 郝局长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东子恐惧地惊叫一声,眼中泪水不断迸出,模糊了一双眼,嗓音都跟着颤抖,“局长,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梦到我对着东哥开枪了。” 东子把他放下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 “你那不是梦,你被女鬼附身,真的对我开枪了,不过林神医救了我,我没事。” “东哥。” 小武一把抱住了东子,哭得像个孩子。 “你特么别哭啊,像个娘们似的,卧槽,我都要哭了。”东子嗅了下鼻子。 林默在一旁看着他俩,也是啼笑皆非,一转身,发现薄绯夜直勾勾望着自己。 他的那双眸子像最深的湖水,静谧深邃,又撩人心怀。 想到他们刚才也一起经历过一场生死,配合十分默契,就像是长期搭档的伙伴一样。 不知怎的,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郝局长,“我先回去了,明天正午我再过来。你们叫工人,准备好推土机、挖掘机。” “行,都听林神医安排。”郝局长颔首。 薄绯夜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听后,就听到电话那头铁叔焦急的声音,“不好了,小少爷他——” 第121章 答应你跟我爸的婚事了 医院。 薄睿躺在病床上,即便在昏睡中,还时不时地哼唧两声,纤长的眼睫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老铁,你这个管家怎么当的?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也不及时通知我?” “老夫人,是薄爷不让我告诉您的。” 铁管家拘谨地站在薄老夫人面前,头也不敢抬。 薄老夫人握着睿宝的小手,小手上扎着一根针,正在输着营养液,老人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抚着他的手背,心疼得眼眶都快红了。 “跟我说说吧,睿宝到底为什么会绝食?” “这事还得从昨天早上说起。” 铁管家不敢再有所隐瞒,把事情始末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薄老夫人。 薄老夫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这真是个傻孩子,这么一根筋,也不知像谁?” “大概是随了薄爷,他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铁管家回道。 “是啊,阿夜那孩子从小就一根筋,还认死理,被他妈抽得皮开肉绽,也不肯低头认错。” 薄老夫人摇了摇头,望着这个和薄绯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不禁想起来他小时候的事,又忍不住摸了摸睿宝稚嫩的小脸。 “只是阿夜他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都忍着,这孩子非得闹得全家鸡飞狗跳的。” 睿宝感受到温柔的抚摸,渐渐睁开了湿润的眼,看到眼前最疼他的老太太,心中的委屈更是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太姥姥,我爸就是恶魔……他连儿子的女朋友都不放过……呜呜呜……” 老太太一边给睿宝擦眼泪,一边安慰道:“乖心肝,太姥姥知道了,你爸这次的确太过分了!回头等他过来了,我好好说说他。” 睿宝哭声停顿了下,“那我爸……能把女朋友还给我吗?” “这……怕是不能了。” 睿宝愣了下,他搞这么大阵仗,把自己饿晕了过去,为的就是要老爸妥协,把默默老师还给他,可现在就连偏心他的太姥姥也说不可能了。 睿宝的心都要碎了,把被子蒙住头,在被子里绝望地小声抽泣。 “乖心肝,你就是把自己饿死,也解决不了这问题啊。太姥姥知道,一定是因为默默老师太好了,所以你和你爸爸都这么喜欢她。 她嫁给你爸爸,给你当妈妈,就能每天和你住在一起,陪你练琴,陪你玩耍,陪你睡觉。你要是在你爸那受了气,就能和她一起收拾你爸。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睿宝拉下被子,抬起一双泪眸看着薄老夫人,蹙眉思索着。 太姥姥说的好像也不赖嘛。 “太姥姥,你的意思是说,先答应默默老师做我后妈,然后等我爸老了,我再把默默老师从我爸爸那里抢回来?” “啊?是,就是这个意思。” 薄老夫人也不知睿宝这小脑袋瓜子怎么会冒出这种鬼主意来? 但为了哄他,也就只能顺着他这么说。 睿宝开窍了般,从床上一坐而起,念念有词道:“老爸给我讲过卧薪尝胆的故事,想要成功,就得先吃苦忍耐。” “……” 薄老夫人觉得这个成语奋发图强的意思,完全是被睿宝用到了阴沟里去了。 “嗯,就这么干。” 睿宝抿着小嘴,踌躇满志地点点头。 房门被推开,门外三人风尘仆仆赶来。 睿宝第一眼就看到了薄绯夜后面的林默,欣喜的光彩在他的眸中跳动,软糯糯的唤了声。 “默默老师……” 半小时前,林默准备回家,从薄绯夜的电话里听到睿宝出事了,就决定跟过来看看,一路上都忧心忡忡。 现在,她听到睿宝这么一喊,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对他越发心疼得紧。 她快步走到床畔,柔情似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不点,一天一夜不吃东西,圆嘟嘟的小脸都瘦了些许,眼皮也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样子,惹人怜爱的很。 她伸手,揉了揉他软绒绒的头顶。 “默默老师,对不起,我又任性了,我保证我以后不会了。醒来后我想通了,答应你跟我爸的婚事了。” “……”林默一时间无语。 薄绯夜那张黑得滴墨的脸,倒是缓和了不少。 还算这小子机灵,否则他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左哲在一旁瞧着,也替薄爷默默高兴,解决了小少爷这个最大的障碍,把林小姐娶回家是稳稳的了。 “默默老师,我饿了。” 睿宝拉着林默的手晃了晃,声音甜甜软软的。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我身上只带了这个,要吃吗?” “这个糖看上去就很好吃,谢谢默默老师。” 睿宝舔了舔唇角,从林默手心把两颗糖抓进小手里。 但他一只手正挂水,绑着一块输液板,不方便拆糖纸,抬头苦恼地看着林默。 “默默老师帮你拆,好不好?”林默出声询问。 “嗯。”睿宝点了点小脑袋。 林默拆开了糖纸,把奶糖塞进了他的小嘴。 “真甜,好好吃。” 睿宝吧唧着小嘴,哭的嘶哑的声音也变得奶呼呼的,眉眼都笑成了可爱的月牙。 “默默啊,有你在睿宝身边照顾他,外婆就放心啦。” 薄老夫人把林默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不愧是她看上的外甥媳妇,朴实无华又温柔善良,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了睿宝的。 “老夫人,其实我和薄爷——” 林默刚出声,就被薄绯夜打断,“外婆,时间很晚了,睿宝没什么大碍,就让林默先回去休息吧。” 薄老夫人看了眼墙上的钟,“啊呀,都凌晨三点了,明天还得上班吧?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我明天再来看睿宝。” 林默心想,明天一定要跟薄老夫人把话说清楚。 “默默老师,明天见。” 睿宝看到林默就觉得心安了,小手挥了挥。 “明天见。” 林默也跟睿宝挥手道别。 薄绯夜让司机把林默送回去,回到病房里,也劝老太太回去休息。 等到老太太一走,薄绯夜就盯着睿宝手里剩下的那块糖,命令道:“拿过来!” 睿宝把糖藏到背后,摇了摇头。 “爸爸,别没收我的糖,我不吃了,也会乖乖去刷牙再睡觉的!”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薄绯夜再次清冷出声,不容置喙。 睿宝在他的淫威之下,只能委屈地憋着小嘴,恋恋不舍地把手里的糖交到了薄绯夜手上。 “铁叔,好好看着他。” 吩咐完这句,薄绯夜就坐着轮椅出去了。 左哲跟在薄绯夜身后,以为薄爷是要把糖丢到垃圾桶里,不曾想薄爷自个儿把糖给吃了。 啊……这…… 他可记得铁管家说过,薄爷不喜甜食,从不吃糖果,这么多年来跟在薄爷身边,也从没见他喝咖啡加过糖,但他却从一个五岁孩子的手上抢糖吃? 这个五岁孩子还是他儿子! 薄爷真的是毫无人性啊! 薄绯夜不知道左哲这些腹诽,细细品着奶糖的味道,就跟睿宝说的一样,很甜,甜到心坎里去了。 …… 第二天。 正午。 林默准时来到昨晚捉鬼那处工地。 郝局长寒暄几句,才问道:“林神医,施工人员和工程车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个女鬼的老巢在哪呢?” 第122章 尸身百年不腐 “就在最东边宿舍后面的那棵老槐树底下。” 林默眯了下眸,用透视眼洞穿了一切。 大家绕过宿舍,走了过去。 一棵百年老槐树映入眼帘,高大挺拔,约20米左右,粗壮得要四五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将它围抱住,正值春季,嫩绿的叶子长了出来,小小的,密密的,十分茂盛,就像巨大的遮阳伞一般遮住了正午的阳光。 四周都是阴森森的,让人汗毛倒立。 东子仰头看了一眼这棵老槐树,信任道:“我听说槐树属阴,是木中之鬼,很容易招邪祟。” “就是这个道理。生前冤死的人,再加上这种阴气重的槐树加持,就会变得很厉害。” 林默说完,用脚跺了下槐树底下面一块地方,“从这里挖。” 郝局长指挥着工人,“听林神医的,就从那个位置挖。” 土被一铲斗一铲斗地挖到一旁,坑也渐渐变宽变深。 约到4米深时,工人突然叫道,“好像挖到什么东西了。” 把上面的土清理开,底下果真有一具棺材。 这个棺材一看就有些年代了。 “把棺材打开。”郝局长命令道。 工人们面面相觑,是不敢去开棺的。 小武和东子经历了昨晚的事,胆子也大了不少,就主动请缨,用工具把棺材盖打开。 里面一股难闻的腐烂气息冲出来,东子难受地捂了下鼻子,不由地想念起了局长昨晚送给他的本命年红内裤。 郝局长躲在林默身后,畏畏缩缩地问道:“里面有什么?” “像是一具孩童的尸体,但用一块黄布包裹着,还看不清楚。”小武也捏着鼻子回应道。 林默凑近一看,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把黄布挑开,里面果然是一具女尸,失身不腐,穿着一身民国风的红色衣服,正是昨晚所见的那个红衣小女孩。 “根据她的服饰,这具女尸至少有百年了,按理说早该变成一堆白骨了,她为什么保存的这么好?” 林默凝眉沉思,不经意扫过那块黄布,发现了上面古怪的纹案。 看着像是一朵菊花。 她的脑海里猛得涌现出对这个图案的记忆,眉眼蹙深。 “这是日本邪派——九菊一派的标记,这具尸体被炼化过,才能够保持百年不腐。” “九菊一派?” 东子他们纳闷嘀咕,对这个邪派组织都闻所未闻。 唯独郝局长眸光一沉,心事重重。 看来此事,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啊! 林默看了眼天空,现在烈日当空,风平浪静,是焚化的好天气。 “郝局长,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用荔枝木在空旷地带架个火堆,尽快把这具女尸焚化了。” “林神医,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啊。” 郝志伟对林默是越发欣赏了,这姑娘不仅医术过人,在玄术方面也颇有造诣,真是高人啊。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请林神医指教。为什么要用荔枝木焚烧?把这玩意儿送到焚化炉里不行吗?” 林默耐心解释道:“这具女尸是被炼化过的,焚化炉恐怕烧不了她。而荔枝是夏季的产物,夏季属阳,阳气最旺克阴。” “好,我就让人去办。” 郝志伟吩咐下去,还命令在场所有人对这件事情要严加保密,决不能透露出半点风声,否则就以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论处。 …… 处理完这件事,林默去了一趟银行。 现在她手上有三张支票,一共有三亿两千万,这么多钱放在支票上它就是死的。 她想把这笔钱流通起来,拿出一部分去做慈善,其他的存在她的户头上,现在贾求恩在帮她找合适的诊所,到时也会是很大一笔开销。 如此想着,她把小电驴停好,头盔随意地挂在了后视镜上,便踏入了银行大厅。 进去后,她找了个大堂职员,问道:“你好,请我支票哪里兑换?” “哟,这不是林默吗?” 一道上了年纪的尖锐女声划过,挎着名牌包包的沈竹心出现在了林默面前。 沈竹心是沈秋兰的妹妹,也就逢年过节时才碰上一面。 林默没想到今天会在银行碰上她,不予理睬地收回了视线。 沈竹心板着脸,哼了一声,“看到我也不叫声四姨?你父母怎么教你的,这么没教养?” “我已经当他们死了!” 林默淡淡开口。 “我大姐大姐夫听到这话,非被你活活气死不可!真是个大逆不道的东西!我来替你父母好好管教你!” 沈竹心满脸横肉,扬手就欲教训林默。 林默侧身避开,沈竹心这一巴掌没落到林默脸上,反而因为太过用力,上前时扭到了脚脖子,疼得“啊哟”一声。 “小贱人,你还敢躲?” 沈竹心骂骂咧咧道。 一旁的大堂职员是真的担心她们打起来,毕竟今天会有大领导来视察,到时候出了乱子,他也不好像行长交代。 他插到了这两个女人中间,用身体挡住了身后那个胖女人,客气地问林默:“女士,你想兑换支票,请跟我这边来。” “支票?什么时候你这么个贺家的童养媳也配拥有支票?说吧,你这支票,到底是偷贺家的,还是偷你爸妈的?” 沈竹心故意提高了嗓子,瞬间吸引了不少看戏的人。 “你要是不说,我可就报警了!” 第123章 我要的是把曹正开除 “我把警察局局长郝志伟的号码给你,要不要?” 林默反问一声,跟着大堂职员去了一个窗口,不再理会沈竹心。 沈竹心在背后不爽地叫嚣,“哼……你还认识警察局局长呢?真是老母牛下崽,牛逼冲天了!” “这是我的支票。” 林默拿出一张支票,放在窗口里。 里面的柜员还没拿起来,就被沈竹心那只肥胖的手捷足先登。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偷了我大姐多少钱?什么?一千万?” 沈竹心拿出手机,就忙不迭地给沈秋兰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林默,你妈就在附近,马上就来了,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默只是冷眼盯着沈竹心,“把我的支票放下!” “我不知道你这张一千万的支票,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弄来的?但等你妈来之前,我不会把支票还给你,让你把里面的钱拿走!” 沈竹心长了张富贵的阔太脸,衣服包包都是大牌,再瞧瞧林默,简单的白t加浅色的牛仔裤,挎着一个廉价的帆布包。 在场的人都相信了沈竹心的话,把林默当成了小偷,纷纷朝她投去异样的眼光。 “沈竹心,把你眼屎擦了,看清楚再说话行不?” 林默冷喝一声。 沈竹心下意识地抬手抠了下眼角,根本没有眼屎,这个林默就是戏弄她,她那张堆满横肉的脸气得肉颤。 “你们怎么做事的?今天有大领导来视察,还让两顾客在大堂里吵?” 曹正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经过大堂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沈竹心一回头,看到是曹正,觉得救星来了,当年曹正还是银行小职员时,她可是给他拉了不少业务。 “曹副行长,你来的正好,我抓到了一个偷支票的小偷!” “哦,还有这样的事?” 曹正快步上前,发现跟沈竹心起了争执的人正是林默。 “沈姐,你说的那个小偷就是她?” “对,就是她!喏,她偷了我姐的支票,还敢来银行兑换,胆子可真够大的,也不怕把牢底坐穿!” 沈竹心那双绿豆小眼眯了眯,趾高气扬地看了眼林默,就把支票递到了曹正手里。 曹正从支票上一扫而过,皱眉道,“沈姐,不对吧?这是宏达集团叶宏达开的支票。” “什么?宏达集团的支票?” 沈竹心揉了揉眼睛,顺着曹正所指之处看了看,还真是宏达集团的章印。 “她一个被贺家抛弃的童养媳,怎么可能认识宏达集团的叶总?一定是她在路上捡的!要不就是她从叶总那用坑来的!反正一定是触犯法律了!曹副行长,你还是赶紧报警吧。” 曹正却不赞同沈竹心说的,他讥讽道:“这是靠她睡来的!” “什么意思?”沈竹心疑惑不解。 “简单点来说,她是只鸡。” 曹正用最恶毒的话羞辱林默,想要报复冬雪被她打残之仇! “什么鸡,睡一觉能赚一千万?” 沈竹心两眼泛光地看着那一千万,肥得油腻的富婆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诶,沈姐,你这就不懂了,她这种鸡,可以无下限地随便玩,塞高尔夫球塞进去也没问题。” 曹正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 林默就这么在他们嘴里,由一个“小偷”变成了一只“鸡”。 八卦的办理业务的客人和柜员都纷纷朝林默看去。 长得倒挺清纯的,真没想到是出去卖的! “林默,我出一千万,你是不是也可以陪我睡?” 曹正真的疯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侮辱林默? 以往的他非常的冷静,但看到林默就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怎么也刹不住车。 他就是想把林默狠狠踩在地上摩擦,甚至他的眼神也变得下流,开始意淫起林默来,要在床上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弄死! “睡你麻痹!” 林默的教养素来很好,从不口吐芬芳。 但曹正这畜牲真是太恶心了! 她对着他那双邪恶的眼睛,就是“砰砰”两拳。 “啊……” 曹正疼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了几步。 沈竹心上前扶住他,一抬眼,只见曹正好端端一双俊眼变成了熊猫眼,心疼极了。 “把你们行长叫过来!” 林默斜睨了一眼身旁那个大堂职员。 那个大堂职员不知怎的,被她身上气场震慑住,唯唯诺诺点头,“好,请您稍等,我马上去请行长过来。” 在来的路上,周行长就听大堂职员说了事情原委。 来到大堂,周行长狠狠瞪了一眼曹正,“把支票拿过来!” 曹正这才有所收敛,把支票交给了周行长。 周行长亲自把支票放进窗口,“快,给林小姐办理兑换!” 又对林默连连道歉,“真的不好意思,是曹正这小子不懂事,给林小姐添麻烦了。您现在跟我去贵宾室,我给您冲杯去火的茶,降降火气。” “你的员工在这么多人面前,侮辱我,你觉得一杯茶就能灭我的火了?” 林默现在的确憋了一肚子火,这件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周行长给了曹正一个凌厉的眼神,“快跟林小姐道个歉!” 曹正捂着熊猫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正在开口道歉之际,胳膊被沈竹心拉了一把。 “道什么歉?不就是一个宏达集团么?沈姐的竹丽服装集团给你撑腰,待会我大姐来了,她的茉莉化妆品集团也会支持你。” 沈竹心又板着脸对周行长道:“周行,我每年可往你们银行存不少钱啊?你要是让曹正给小贱人道歉,我和我姐就把所有资金从你们支行撤走,到时候损失两个大客户,我看你怎么跟总行领导交代?” 周行长愁眉不展,一边是宏达集团的叶总,一边是竹丽集团的沈总,还有林家的化妆品公司,当初也是在薄老爷子的支持下才创办成功的,多少跟薄家也算沾亲带故的。 一番权衡之下,周行长,便和稀泥地劝起林默。 “林小姐,我看曹正也被你打了两拳,这事就这么翻篇吧。” “我不要曹正的道歉!”林默眉头微挑,信誓旦旦道,“我要的是把曹正开除!否则这件事绝不翻篇!” 周行长听了有点想笑,不止是周行长,在场其他不少人也被逗乐了。 “林默,你以为你是谁?周行长能给宏达集团的叶总一点面子就不错了,你竟然敢叫他开除一个副行长?” 沈竹心咧着红艳艳的唇,笑得最大声。 第124章 冒犯了薄太太,你的确该死 “林默,你欺负冬雪就算了,竟敢我们银行如此嚣张?把我们全国第一的海旗银行,当软柿子捏呢?大言不惭!不自量力!” 曹正顶着两只熊猫眼,凶狠有力地瞪着林默。 林默却是轻嗤一声,“看来这一张支票是不够了!” “林小姐,确实差得有点远啊!” 周行长实话实说,也认为她这是太蹬鼻子上脸了。 撇开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不说,曹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副行长,就相当于他的左膀右臂,又怎会为了一个区区宏达集团而把曹正开除了呢? “啪!” 林默把第二张支票,拍在了柜台上。 “再加这一张,够不够?” 周行长那精明的势利眼一眯。 康和集团沈文崇开的,一千万。 “啪!” 林默把第三张支票,拍在了周行长眼前。 “如果不够,那就再加一张?” 什么? 泰讯科技,三个亿。 周行长的目光像是被电击中,在震惊中足足定格了好几秒。 这个林默到底什么来头? 竟然跟这么多集团老板有不正当关系? 一只鸡能在各个大佬中玩转得这么开的,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看着周行长呆若木鸡的表情,曹正上前拿起支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都知道泰讯科技的老总,都已经八十好几了,林默为了钱,跟一个八十多的老男人睡觉,真的让人觉得没下限! 可偏偏她的人际关系如此硬,曹正心中还是不由地发虚。 “周行,你不会因为一个林默这么一个交际花,就把我开除吧?我毕业后,就来这里工作了,我可是您一手栽培的呀。” 沈竹心白了林默一眼,添油加醋道:“我呸!说的好听点,那叫交际花,难听点,就是鸡。周行长,一只鸡而已,男人重利轻色,玩腻了,自然就一脚踢开了。但跟随你十几年的员工就不同了,你如果踢走了,可很难再找到这么一个得力又忠诚的了?” 周行长皱着眉,犹豫不已。 林默虽说是一只鸡,但背后有这么多大佬,光是这三家集团在他们支行也有百来个亿的业务,这是沈竹心的竹丽服装集团和林家的茉莉化妆品集团不能比的。 但好歹曹正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下属啊。 真是让人进退两难啊! “再加一个我,够了么?” 男人的声线幽冷而有穿透力。 门口围着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为他让行。 周行长眼皮猛地跳了下,他对这声音是再熟悉不过了。 以前开视频会议的时候,经常听到这个声音,他慌忙地扭头,怯怯地向后看去,坐在轮椅上的那位,果然就是他们董事长——薄绯夜。 万万没想到啊,就连他家薄爷也是林默的裙下之臣。 周行长脸色骤变,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他走到曹正面前,一巴掌重重打了过去。 “滚!你被开除了!” 曹正被打得一脸懵逼,从酸疼的熊猫眼缝隙中,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之前听冬雪说过,林默要嫁给一个坐轮椅的残废。 难……难道……就是薄爷? 薄爷的名声令人闻风丧胆,得罪过他的人,连个完整的尸首都保不全。 “噗通”一声。 曹正跪在了林默面前,一个又一个耳光狠狠抽着自己。 “是我嘴巴喷粪,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知死活!林小姐,请您饶了我吧。” 周行长是不敢吭一声的,像林默这样的鸡,做到这份上,说是凤凰也不为过了。 沈竹心在林家是跟薄绯夜碰过面的,之前薄爷对付贺家,还和林灿解除了婚约关系,爆料了她和贺一航的丑闻,难道就是跟林默好上了? 林默这个小贱人啊,连自己的准姐夫也不放过啊! 沈竹心咬牙切齿,盯着林默。 林默只是冷眼倨傲地看着他。 羞辱她的时候,破口大骂,可有想过有一天会跪在她面前? 薄绯夜亦是看得出林默没有半点要饶了曹正的意思。 轮子滚动过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当那声音逼近曹正时,他只觉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薄爷,对不起……我该死,该死……” 他还是左一下,右一下,狠狠掌掴自己,就是把脸打成了猪头,也没有停下。 薄绯夜俯身,沉冷的笑不达眼底。 “冒犯了薄太太,你的确该死!” 曹正的唇色变白! 募地,他捏了捏手,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从地上缓缓站起,然后一阵风地冲向了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踏出了绝望的一步。 与其被薄绯夜喂鱼,还不如自行了断,命大死不了的话,还能把骨头接回去。 “碰。” 一声巨响。 曹正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撞上了一辆小轿车。 他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几米,又重重摔到地上,血液从他身下涓涓涌出。 “……” 众人无一不惊呆。 薄爷在他们眼里,简直比死神还可怕。 尤其是周行长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培养了曹正这么一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谁能知道今天来视察的大领导,竟然是薄爷呢? 又有谁能知道林默根本不是一只鸡,而是未来的薄太太呢? 早有耳闻,薄爷要在下个月举行婚礼,谁能薄太太竟是这么一个从头到脚平平无奇的女人? 都怪他,心太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如果他早点开除了曹正,是不是会让薄爷高看一眼? 薄爷身后的严行长,对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是要他自求多福的意思。 “周行长,去把外面的地擦干净,我太太胆小,见不惯血腥。” “好咧,薄爷,我从小就爱擦地。” 周行长笑容愉悦地撸起了袖子,擦个地总比被开除强啊。 被海旗银行开除的员工,金融界再也任何容身之处了。 左哲则是暗自“啧”了一声,他家太太可是连女鬼都不怕,薄爷对“胆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林灿和沈秋兰当时就在附近逛街,接到了沈竹心的电话,匆匆赶到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那血腥的一幕,吓得差点丢了三魂七魄,等她们惊魂未定,再进入银行时,恰好碰到薄绯夜吩咐周行长擦地。 他看向林默的眼神,直勾勾的,又透着脉脉温情,似乎想要告诉全世界,他中意林默。 那是她在薄绯夜那,从没体验过的专属! 她恨得抓心挠肝! 凭什么林默能这么幸运? 凭什么? 第125章 恶心到我太太了 柜员小姐姐赶紧给林默办理支票兑换,手穿过窗口,把柜台上的支票摸了进去。 三张支票金额大得吓人。 “林小姐,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您今天最多只能兑换一千万。” 柜员小姐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跟林默交涉道。 林默点了点头,“行,那今天就先兑换一张,再帮我预约,明天再过来兑换。” 薄绯夜敛了敛眉,沉声道:“把三张支票都兑换掉!” “可是——”柜员小姐姐一脸无奈。 不等薄绯夜开腔,他身后的严行长发怒了,“可是什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懂吗?” 没眼力劲的东西,注定一辈子当柜员! 也不看看林默是谁? 这可是将来的薄太太,将来薄家海旗银行的女主人,为她破例一次,怎么了? 柜员小姐姐沉默了下,才道:“哦,我知道了。请问林小姐是要现金,还是转到您的银行卡?” “转进这张卡。” 林默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柜员小姐姐。 “疯了,真是疯了!” 站在门口的沈秋兰不可思议地嚷道。 之前有次她忘了预约来银行汇款,额度不够,也打电话给薄绯夜,叫她通融一下,结果薄绯夜说要按规矩办事。 原来只是林灿在薄绯夜那里权重不够,说话才不好使。 林灿更是嫉妒地发狂,那些支票超出了额度,一定都是薄绯夜给的吧? 她当了薄绯夜那么多年的未婚妻,他可没给她开过巨额支票过! 甚至连贵重一点的礼物,也没有! 她这个未婚妻简直就是当了个寂寞! 就连沈竹心也没料到会有这出,忍着脚伤,一拐一拐走到沈秋兰跟前,忿忿不平道:“大姐,我说呢,这天下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呢?前脚林默跟贺一航离婚,后脚薄绯夜就爆出黑料,跟灿灿解除婚约?原来是他们早就暗度陈仓了!林默这个小婊砸,还挺有本事啊,连姐夫都能勾引了去!” “她四姨,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沈秋兰蹙了蹙眉,示意沈竹心快别说下去了。 沈竹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绿豆小眼瞄向林灿,只见她拉长了个脸,又冷又硬,跟绷紧的鼓皮一般。 “谢谢了,薄爷。” 林默一侧身,感觉到几道火辣辣的目光直射而来,才发现盯着她的不止有沈竹心,还有沈秋兰和林灿。 突然,戏精附体一般,林默就靠近薄绯夜,手惬意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头。 薄绯夜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对面三人,才明白了林默的企图。 他也很配合地握住了她纤白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把玩着,就像是在把玩一只可爱的茶宠一般,临了还放到鼻下轻轻吸了下,有淡淡的药草香,沁人心脾。 “你抹的什么护手霜,这么好闻?” 林默眉心微蹙,也只能忍耐着他这“变态”的行为。 本来是她利用他,倒像是被他占了便宜。 但看到林灿那嫉妒到快要发狂的眼神,林默也觉得赚到了。 “老公,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人家会难为情的呢。” 林默试图把手抽出来,还用力推了推薄绯夜的脑袋。 左哲暗自“啧”了一声,他家太太的演技真不走心,太过矫揉造作了,他鸡皮疙瘩起来了。 可在林灿看来,就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她嫉妒得快要面目全非。 “默默啊,你四姨刚才误会你了。正好阿夜也在这,今晚你俩回来吃饭吧,你想吃什么,妈妈亲自为你下厨。” 沈秋兰换上慈爱的笑容,跟林默说道。 林灿心中更恼,竟然连妈也讨好林默了,就因为林默攀上了薄绯夜这棵高枝吗? 如果让爸爸也知道,薄绯夜把独一无二的宠爱都给了林默,那么她也会失去在父母心中地位吧? “我觉得你挺没诚意的,毕竟作为我妈,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女儿喜欢吃的菜,我还是不回去了。”林默自嘲地笑了下,低头看向薄绯夜,“老公,你觉得呢?” “我全听太太的。” 薄绯夜话音落下。 忽然,林默就觉得薄绯夜没那么变态了,笑起来跟只小狼狗似的,又可爱,又乖巧。 沈秋兰当场愣在原地。 林默这言下之意,是痛批她这个母亲做得不称职。 嫉妒一口口撕咬着林灿的心,眼睛酸溜溜的,牙齿也酸得疼,她就像只柠檬精,里面装了颗炸弹,快要爆裂。 她强忍着,将眼底的不甘和渴望压下,挤出一滴柔弱自责的泪。 “妹妹,你别怪妈妈,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身体不好,才分走了爸爸妈妈对你的爱。” 沈秋兰也顺着林灿这话说下去,“是妈妈不好,以前对你太疏忽了,你姐姐最近身体好很多了,以后妈妈会加倍补偿你的。” 惺惺作态! “yue……” 林默没忍住,吐出声。 薄绯夜皱了皱眉,穿过人群和车流,看到曹正被救护人员抬走了,而周行长拿着抹布在卖力地擦地。 “擦得太慢了,恶心到我太太了,叫他以后别来上班了!” 严行长得令,“是,薄爷。” 薄绯夜这招指桑骂槐运用得炉火纯青,也是绝了! 对面那三人脸色一瞬间苍白。 林灿顿了半秒,又哭得梨花带雨。 “妹妹,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生我和一航哥的事。我听说那天他去店里找你,强吻你也把你给吻吐了。 其实是因为那天他得知自己得了肠癌,喝了一瓶茅台,喝醉了才稀里糊涂地去找了你。 后来他酒醒之后,也很后悔,一直让我找个机会跟你道歉。我代他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林灿这个女人,挺会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这话不是说给林默听的,是说给薄绯夜听的。 果见薄绯夜在听到“强吻”二字时,眸色微变。 沈竹心是个懂接话茬的,像是听到什么大新闻似的,立马故作震惊地捂了捂嘴巴。 “默默啊,不是四姨说你,你可不能学潘金莲那样吃着碗里的,又想着锅里的!咱们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恪守妇道,始终如一。” 第126章 薄绯夜怎么能站起来了 林默觉得薄绯夜真的生气了,被他把玩在掌心的手,都被捏得生疼。 薄绯夜盯着她的唇数秒,“他吻你了?” 林默莫名地有点心虚,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干嘛要心虚? 又她干嘛在意薄绯夜的心情? 她只是把薄绯夜当做打压林灿的工具人而已! “是强吻!” 林默动了动嘴唇。 重点强调,她不是心甘情愿的。 “我抽了他几个大嘴巴子。” 鬼使神差地,林默又补充了一句。 林灿在一旁瞧着,心中甚是得意,就等着看他们闹翻的好戏了,毕竟薄绯夜这种人眼里是容不下任何沙子的。 岂料薄绯夜只对贺一航很生气,“看来我得抽空去医院看看他。” 林灿主动地报出了贺一航的住院地址,“阿夜,他现在在圣保罗医院a楼5层肛肠科。” 她心想,就是薄绯夜没有迁怒到林默身上,把贺一航这个肠癌病人整死也好啊,省得她去撕破脸了,她可不想嫁给贺一航这么个癌症患者,以后说不定年纪轻轻就守寡。 “你好像巴不得他死!” 薄绯夜冷眸瞥过林灿,言罢,就牵起林默的手往外走。 从沈竹心身边经过时,薄绯夜突兀地开口,“四姨的儿子今年几岁了?” 沈竹心很顺口地就说道:“17了,读高三了。” 她说完之后,就觉得薄绯夜这话问得有些古怪,按理说她儿子跟薄绯夜从没有过任何交集啊,难道因为她今天欺负林默,他要拿她儿子开刀? 她思绪一片紊乱,又听得薄绯夜讳莫如深道:“四姨生了个好儿子。” 这下,沈竹心彻底凌乱了。 薄绯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别动她儿子啊! 可她也不敢问啊,血压一高,头有些发晕,人差点摔了个跟头,幸好林灿扶住了她。 那厢。 林默和薄绯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停在门口的电动车。 “我车还在这呢。” “那我们坐你车回去。” “啊?” 林默额头写满三个问号。 她刚才只是想问下,他的后备箱能不能装下她的小电驴而已。 “车钥匙给我!” 薄绯夜朝她摊开手,语气也是没得商量的余地。 “……” 纳尼? 你一个车库最低配是劳斯莱斯的首富,真要开我的小电驴? 愣怔了下,林默才说道:“你没有头盔!” 薄绯夜随手从旁边一辆电瓶车上拿了一顶男士头盔,“现在有了!” 林默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响起了王者荣耀拿下第一滴血的声音:first blood。 他还吩咐左哲,待会把钱付给那个电瓶车车主。 林默又推脱道:“我觉得我这辆小电驴,承受不了我俩的重量。” 薄绯夜从头到脚打量了下林默,“你体重看着也不过百!” double kill(双杀)。 “你会开电瓶车吗?” 她的意思是问他开没开过,结果他回:“不是有手就能开电瓶车?” trikle kill(三杀)。 薄绯夜也没见哪辆电瓶车,要用脚来踩刹车? 鉴于薄绯夜这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肯定没有开电瓶车的经验,林默深吸一口气,道:“你还是坐你的劳斯莱斯,我小破车就扔这吧。” 反正她的小电驴也是买房抽奖送的,车子可以不要,但命不可以丢在薄绯夜手里。 薄绯夜察觉到林默有些担忧他的驾驶技术,于是走曲线救国的路线。 “要不你载我?” 薄绯夜把电瓶车钥匙,霸道地塞回了林默手里。 quatary kill(四杀)。 “也不知道交通法规,让不让电瓶车载残疾人?” 林默捂着被气痛的心,再次平静婉拒。 薄绯夜目光微沉,从轮椅上一站而起。 “谁说我是残疾人?” penta kill(五杀)。 男人一站起来,高了林默大半个头,再加上强大的气场,给人以无形的威慑力。 林默欲哭无泪,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牛!” 真是麻雀啄了牛屁股,雀实牛逼! 银行门口的三个女人,看着他们他们坐在小电驴上从面前开走了,震惊地嘴巴快要掉下来。 林灿忙不迭追出去几步,看着坐在林默后面的薄绯夜,再跑回来,不可置信问沈秋兰,“妈,你刚才是不是看到薄绯夜自己站起来的?” 后劲太猛了,沈秋兰也是好久,才缓过神来,“是、是,妈看到他确实是自己站起来的!” “我还看到他自己跨到电瓶车上的呢。” 沈竹心揉着疼痛的太阳穴,慢悠悠地说了声。 林默眉心紧拧,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到底怎么回事?薄绯夜怎么能站起来了?” 沈秋兰猜测:“难道他以前装残疾?” “不可能,他二十岁意外受伤残疾的,也不能一装装十年啊。再说了,这也没必要啊,他装残疾装给谁看呢?” 沈竹心却不以为意道,“也许他装残,来做试金石呢?试试哪些女人对他是真爱,哪些女人是虚情假意图他的钱?你没看过言情小说里,很多总裁都喜欢隐藏自己身份,装穷和女主结婚,来考验女主?” “四姨,我看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把脑子看残了吧?” 林灿才不会相信薄绯夜是为了考验她,装了十年。 如果是这样,她岂不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失去了首富太太的位置? 她更愿意相信,薄绯夜是遇到了神医,把残疾了十年的腿给治好了。 那既然他两条腿都治好了,那中间那条呢? 应该也治好了吧。 她不甘地咬了咬唇,一脸怨毒。 “林默她逆天改命了吗?自从她提出和贺一航离婚,运气就好爆了!” “难道是贺家的气运不好?当初他们要林默嫁过去,也说林默命格旺贺家,现在离婚了,自然运气就好了。反倒是你,你跟贺一航才官宣多久,他就查出了肠癌。” 沈秋兰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林灿咬牙切齿地想,不管什么可能,她一定要把失去的拿回来! 既然她能把贺一航从林默手里抢走,照样能如法炮制地把薄绯夜抢走! 这世上,只有她不要的男人,没有她得不到的男人! 第127章 她一直爱错了人 沈竹心难掩幸灾乐祸的心情,嘴角抽笑了下,又忍住,故作担心的样子。 “呀,贺一航真查出肠癌了?那灿灿你嫁过去可怎么办啊?” 以前大姐家没有发家之前,大姐夫林坚就只是薄老爷子的一个司机而已,还时常靠她接济呢。 在一次事故中,林坚救下了薄老爷子,后来薄老爷子念及救命之恩,才扶持了林家,还把外甥薄绯夜和林灿订下了娃娃亲,从此林家才能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大姐夫得势了,大姐也变得目无下尘,看不起她这个妹妹,时常在公众场合取笑她胖。 现在她女儿林灿偷鸡不成蚀把米,把首富给甩了,最终找了个肠癌老公。 沈秋兰连连摇头叹气,也替女儿担忧。 林灿心中不悦,甩给沈竹心一个冷脸。 “四姨,与其担心我,不如替担心下飞翔吧,刚才他被薄绯夜点名了。” 说完,就拉着沈秋兰离开了。 徒留沈竹心徒留原地,暗自伤神。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得赶紧回去问问飞翔那孩子,以前到底有没有得罪过薄绯夜? …… 林默把薄绯夜这个大麻烦送回公司后,就回到了和顺堂上班。 快下班时,就碰上了沈竹心带着她儿子,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找上门来。 “给我跪下!” 沈竹心见儿子迟疑,一拐杖敲打在他小腿上。 “妈,我跪还不成吗?” 史飞翔哆嗦着,跪在了林默面前。 “你们这是唱哪出?” 林默冷眼扫过他们母子,眼中挑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沈竹心的绿豆小眼拼命挤出几滴眼泪,苦哈哈地说:“默默啊,都是四姨不好,你就原谅这孩子吧。四姨真不知道,以前你掉进池塘里,是这个小兔崽子把你推进去的。” 史飞翔垂着脸,不敢抬头看林默,揉着被打疼的小腿肚。 看着眼前这个小混混气质的男孩,往事不断浮现。 13岁那年她被林坚和沈秋兰找到,带回了林家,还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迎接她重回林家,她穿上华丽的裙子,被一群不认识的亲戚包围着,有种窒息感。 史飞翔这个小鬼冒了出来,说酒会太无聊了,要她一起去后花园玩捉迷藏。 她看着这个跟弟弟一般大的小男孩,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就跟着他去了后花园。 哪曾想这个小鬼恶作剧,趁她一不留神,就把她推进了池塘里。 看见她落水的模样,他还拍手欢呼,“灿姐说你是登不上台面的丑小鸭,我看你是蠢小鸭才对,这么容易就被耍了。哈哈哈……” “我不会……游泳……救……我……” 林默就是只旱鸭子,打小就不会游泳,她不断着扑打着水面,挣扎着求救。 史飞翔一看她像是真不会游泳,而他一个七岁大的孩子也根本没有能力救她,当时就吓懵了,转身就逃跑了。 “嗯,他是挺可恶的!” 林默挺讨厌史飞翔的,要不是他把她推进水里,就不会被贺一航救了,单恋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把自己这十年搞得心力交瘁,如今连再爱一个人的能力都丧失了。 若不是他当年只有7岁,只是个熊孩子,她早就找他把这仇给报了! “跟你默默姐道歉!” 沈竹心也是个粗暴的急性子,又是一拐杖敲在了他屁股上。 “妈,你别打了,我道歉还不成吗?”史飞翔捂着屁股跟他妈求饶,又别扭地看向林默,敷衍地说了一句,“对、对不起……” “真诚点!” 沈竹心也恼,在来的路上就警告过他了,要认真道歉,结果就这?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曹正撞上车子的血腥画面还历历在目呢,她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又在他另外半边屁股上狠狠敲了下。 史飞翔痛得嗷嗷叫,道歉的语气也多了几分诚意,“默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说了三声对不起,可林默也没让他起来的意思。 沈竹心寻思着,她下手还不够狠,得再多教训他几下,这事才能翻篇! 眼看着老妈的拐杖高高举起,要捶到他背上,他这次老鼠似的逃窜开,钻到了桌子底下。 “妈,你真要打死我啊?我都给林默好好道歉了呀,我要是知道她不会游泳,我不会把她推进池塘里的,我也一直很后悔,再说了,她掉进水里后,我就找姐夫去救她了呀。要不然她能把姐夫,从灿姐那抢走了?” 姐夫? 林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一脚把史飞翔头顶的桌子踢翻。 “你说谁救的我?” “……”史飞翔蹲着身子,被林默那凶悍的样子吓到了,咽了咽口水,才吞吞吐吐道,“就是……薄绯夜呀……” 林默心绪紊乱,眼眸微红,低低地问:“怎么会是他?不是贺一航救我的吗?” “当时我打算去宴会厅找人救你,没跑几步就撞上了姐夫,我哭着把他拉过来的,还亲眼看着他跳进了水里,把你捞起来的。不过他把你捞起来后,看上去就很不舒服,脱下一件外套披在了你身上,就匆匆离开了。后来才是贺一航碰巧过来,把你抱了起来,送进了医院。” 林默又重重跌回了椅子里。 原来当初救她的根本不是贺一航,而是薄绯夜。 这么多年,她一直爱错了人! 真是可笑! 可笑! 不觉得,听完史飞翔说的这些,林默早已泪流满面。 “哎,你别哭啊。我听我妈说了,你跟薄绯夜好上了。要不是我把你那么一推,你们哪来这种千载难逢的缘分呢?要我说,我还是你们的红娘呢,你们要是真结婚,可得给我包一份大红包。” 史飞翔油嘴滑舌的样子,很是欠揍。 沈竹心一拐杖就打在了他的屁股上,史飞翔“唉哟”一声跳了起来。 “会不会说人话?滚一边去!”沈竹心吼完儿子,上前低声下气地对林默说,“默默啊,你消消气,小孩子说话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你放心,今后我一定往死里教训,这小兔崽子死在我手里,总比死在别人手里要强!你说,是吧?” 林默脑子浑浑噩噩的疼,心像是放在了烧烤架上,也是疼得撕心裂肺。 贺一航明明知道,她为什么会爱他爱得那么死心塌地? 可他就是冷眼待她,却从没告诉过她,当初救她的另有其人? 为什么? 林默拿起包,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林默疾步离开的背影,沈竹心悲催地在她身后叫喊:“喂,默默啊,你去哪里啊?有没有原谅我们啊?你可千万不能让薄爷对付我们啊……” 第128章 我已经遭到报应了 医院。 贺一航看着家里保姆送来的饭,没有任何的食欲。 自从得知自己肠癌,大罪一场后,他的胃口就一直很差,但偶尔还是会想起以前林默给他做的便当,如果这个时候,能吃上该有多好啊? 他如此想着,房门被“碰”的一声,用力推开。 “谁啊?这么莽撞?不知道这是贺公子的病房吗?”看护花姐骂骂咧咧道。 贺一航寡淡地抬眸,看得门口之人是林默之时,眸光亮了下。 心想,她是不是知道了明天他要动手术,特地来看望他的? 他的唇微微动了下,却听得她冷声质问:“贺一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一直骗我?” “林默,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贺一航也是被问得一头雾水,皱眉不解。 “当年我掉进池塘里,明明不是你救的我,为什么一直骗我?” 林默扯着嗓子,几乎是吼了出来。 贺一航很少见林默生气,以前的她性子温吞没半点脾气,后来他们闹离婚,她也极少动怒,但对他态度转变了很多,眼中没有往日半点热情,不温不淡的,他成了无关紧要的边缘人。 现在看到她这么愤怒,贺一航还真是喜忧参半。 看护花姐一看这女人来者不善,就小声问贺一航,“贺公子,要不要我叫保安来把她请出去?” 贺一航没出声,只是挥了挥手,叫花姐出去。 花姐瞥了一眼林默,这才离开。 林默看他一直不说话,心中更恼。 “贺一航,你倒是说啊?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隐瞒我?是觉得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耍,很好玩吗?” 贺一航受病痛折磨,整个人瘦了不少,脸颊微凹,神色憔悴,在林默的逼问之下,他更是倍感无力,唇瓣磕碰了下,才道:“你从来没有明确问过。” 呵…… 这是什么奇葩理由? “就因为我从来没有明确问过,所以你也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也是,对你来说,我算什么呢?你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我呢?我把你当成我的救命恩人,傻乎乎爱了你这么多年?我在贺家没落时,我当你的笔友写信给你打气,甚至在贺家要我给你当童养媳,我也甘之如饴。我在贺家五年,当牛做马伺候你们全家。我要是早知道——” 没等林默说下去,贺一航却急声打断她,嗓音里多了一丝沙哑,“早知道不是我救的你,林默,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林默气得胸口起起伏伏,似乎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让人读不懂的情绪,类似于在乎。 呵…… 他怎么可能在乎她呢? “是,我绝不会多看你一眼,你就跟路人一样,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林默的回答太过决绝。 贺一航的胃里太久没进过食物,本就饿得疼,那疼像是被干扯着,一下一下疼进了心里。 他坐在病床上,背渐渐佝偻,苍白的脸垂下,掌心拽紧,艰难地启齿。 “对不起……”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我这十年受的委屈,就能抹平你对我造成的伤害?贺一航,我以前只觉得你只是渣而已,我今天才知道,这天底下原来还有如此卑鄙的男人!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对你的爱,却又一边冷血无情地践踏着我对你的爱。” 林默活了二十三年,也没像今天这么愤怒过。 从情窦初开之际,她的心中就刻上了贺一航的名字,可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爱错了。 他明知这是个误会,却从不揭穿,在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霸占了整整十年。 “是,我很卑鄙。” 贺一航只是不屑解释,或者说,他也藏了私心,就像林默说的一样,他享受她的爱和追逐,这能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要不然,他明明那么讨厌她,为什么从没告诉她,当初救她的是薄绯夜,他只不过顺路把她捎进医院而已。 贺一航掀开被子,下了床,没有穿拖鞋,拖着病体,踩过冰冷的瓷砖,一步步费力走到了她面前。 “我已经遭到报应了。” 林默勾了下唇,轻蔑地笑了下,“肠癌么?如果离婚时,你就听我的去检查下,就不会是肠癌,而只是几个肠息肉而已。” “不仅仅是肠癌,还有你,林默。” 他一字一句,带着颤音道。 林默蹙了下眉心,眼神中越是越发的讥诮。 “贺一航,你不会是今天才发现,你原来爱的不是林灿,而是我吧?” 贺一航迟疑了下,眸光深深撅住她,久久才开口。 “如果……我说是呢?” 如果说上次去找她,是醉酒后的一次意外,可现在他明明没有喝醉,他的心为什么感到这么痛? 为什么这些天,他躺在病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林默? 为什么当看到林默出现在他病房时,他会如此惊喜,却在得知林默是来兴师问罪之后,又如此悲痛? 有些东西,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感到弥足珍贵。 “什么叫多余?你知道吗?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等我已经心冷后,你所谓的爱。” 言闭,林默就转身离开。 经过贺一航身边时,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他的声音紧绷而卑微,“林默,到底要怎样,你才会回心转意?” 是的,卑微。 曾经的贺一航在林默面前有多么不可一世,如今他就有多卑微。 原来在爱情里,爱上的那方就是输家,注定卑微到尘埃里。 林默嘲笑,“男人,你的名字叫犯贱?” “你今天会来找我,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有一席之位。林默,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来弥补这些年对你的欺骗和伤害。” “我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那就是放手!” 林默甩了两下,没有甩开他的手,想给他来个过肩摔之际,他忽然冷汗直冒,捂着肚子闷哼一声,就倒地不起。 只是,尽管晕倒,他也死死拽着林默的手不肯松开。 第129章 把薄绯夜勾引到手 薄宅。 门铃响起。 佣人要去开门,薄睿喊住,“一定是默默老师来了,我去开门。” 他撒着小短腿,兴致勃勃地跑到门前,将门打开。 “灿灿阿姨,怎么是你?” 他的小脸耷拉着,看着门外的女人,愣了几秒才失望地问。 这个时间,是默默老师来他家教他弹钢琴的时间呀,怎么变成了灿灿阿姨呢? “睿宝,晚上好呀。今天默默老师有事情不能来,就叫灿灿阿姨来代替她,给你上课。” 林灿说着,已经走了进来,还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奥特曼玩具,“灿灿阿姨还给你带了你喜欢的泽塔奥特曼,喜欢吧?” 睿宝前一秒没看到喜欢的默默老师,但后一秒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奥特曼玩具,就高兴地小嘴咧开。 “谢谢灿灿阿姨。” 他走到沙发那,自顾自地拆包装盒。 林灿则故意走近套话,“睿宝,你爸爸在家吗?” “在啊。等待会上课的时候,他就会出来了。每次我上课的时候,爸爸就会待在二楼,监督我和默默老师。” 睿宝一抬眼,就对上了老爸的视线,阴恻恻的,怪吓人的。 爸爸不喜欢他玩奥特曼玩具,说奥特曼太暴力了。 他担心奥特曼玩具被没收,把奥特曼塞到了沙发靠垫下。 林灿随着睿宝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二楼的薄绯夜。 很好,他真的在家,那样她就有机会了。 她亮起她招牌的笑容,温温柔柔的模样,“我在医院碰到了默默,她说今晚要陪在一航哥的身边,给他加油打气,就让我来代替她给睿宝上钢琴课。” “滚!” 薄绯夜从唇中迸出一个字,冰冷无情。 林灿始料未及,惊慌失措地愣在了原地,就那么看着薄绯夜带着一身戾气消失在了二楼。 可她好不容易才进来薄家,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她调整了下情绪,笑盈盈地看了一眼同样吓懵的睿宝,“你爸就这个脾气,灿灿阿姨早就习惯了,不会生气的。我给你爸泡杯咖啡上去。” “可是……我爸爸叫你滚啊,你就是泡杯咖啡给他,他还是会叫你滚的。” 睿宝小嘴吧嗒吧嗒地说着,跟他爸一个德行,丝毫不怕伤了女人的自尊心。 “……”林灿张了张嘴,才道,“他就是在气头上而已,没关系的,等一会儿,他消气了就好了。” “好吧。你要是再被赶出去,可别哭啊。” 睿宝不再劝林灿,低头摆弄他的奥特曼。 林灿去厨房里泡了杯咖啡,端上了楼,在进去前,她特地把胸前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两粒,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香水瓶。 这是她为薄绯夜定制的高级香水。 她对着自己的颈后喷了几下。 香雾缭绕的,香气迷人。 房内,薄绯夜真是恼得不行。 他刚给林默打了个电话过去,但这个该死的女人,并没有接听。 房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是林灿娇柔的声音,“夜哥,我给你泡了咖啡。” 林灿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叫她滚,还不滚,偏偏要往他的枪口上撞! 好! 他的火正愁无处发泄! “进!” 听到里面的男人松口了,林灿眉眼中挑起一抹得意,拧开房门后,扭着腰肢朝他走去。 “夜哥,喝口咖啡消消气。” 她低头把咖啡送到薄绯夜的面前,手还有意无意地从胸口撩弄了下,把衬衫扯开一些,露出那惹人遐想的沟壑。 薄绯夜的眸光在她胸前逗留了一秒。 只是短短的一秒,就让林灿觉得浑身火热,害羞得红了脸。 “林灿,你今天挺特别的。” 闻声,林灿更是春心荡漾,还难为情地咬了下唇,“有吗?很特别吗?” “特别的骚!” 薄绯夜凝着她,目光更是咄咄逼人。 林灿含羞带怯地抬起一张小脸,撒着娇用调情的语气道:“阿夜,你好坏啊。” “你怎么知道?” 薄绯夜挑了下眉,意兴阑珊的眸光中着实透着坏。 谁知薄绯夜接过她的咖啡杯时,手没拿稳似的抖了下,便将一杯滚烫的咖啡全都打翻在了她的身上。 “啊……” 林灿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咖啡是刚泡的,烫人得很,她胸前那娇嫩白皙的肌肤也被烫红了。 “夜哥,就算你再生默默的气,也没必要把气都撒在我身上啊。你也知道默默和一航当了五年的夫妻,那是有感情基础在的,一航明天就要动手术了,也算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这个时候她陪在他身边也是无可厚非的。” 林灿委屈地说着,扯开了外面那件又湿又脏的黑色风衣。 她里面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粉色衬衫,下面搭配着一件短小窄紧的包臀裙,把她的身材修饰得性感妖娆。 “你看,把人家的衬衫也弄得这么脏,怎么办嘛?” 林灿又扯了扯衬衫,把领口扯得更大,恨不得把那白花花的肉全都暴露在薄绯夜面前。 “过来!我给你擦!” 薄绯夜从西装口袋中抽出一块方巾,抖了下,铺在了掌心里。 “好啊,好啊。” 林灿愉快地把身体凑上前,当男人隔着方巾的手抚上她的锁骨时,她又娇哼一声,咬了咬唇,很享受的模样。 下一秒,薄绯夜发狠似的握住了林灿纤细的脖子。 “阿夜……”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我刚才是不是叫你滚了?可你偏偏送上门找死,那可就不怪我了!” 暴躁粗哑的嗓音,如刀一般划过林灿的耳边。 薄绯夜唇边浮起一抹心狠手辣的笑,掌心一点点收拢。 林灿的脖子就那么被男人死死掐着,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就快要窒息,她只能哭着求饶,拼命挣扎。 她离他越近,颈后的香水味也随之侵入薄绯夜的鼻腔。 猛地,他心神一荡,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林灿。 林灿剧烈地咳嗽了几下,虚软地趴在了他的腿上,大口喘息着。 薄绯夜像是被香味控制住了一样,并没有把林灿推开。 如果是往常,碰到女人之后,他的免疫系统就会产生巨大的反应,皮肤变红,发痒,甚至恶心难受,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的眼前有些迷糊,他的手指勾起了林灿的下巴,望着她的黑眸中,不再是厌恶,而是变得温情脉脉。 林灿勾唇一笑,手臂缓缓攀上薄绯夜的肩膀。 看吧,这世上只有她想要的男人,没有她得不到的男人。 她只是小试牛刀,就把薄绯夜勾引到手了。 第130章 林默,你听我解释 林默匆匆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呼吸一窒。 她满怀欣喜来找他,看到的却是他搂着另一个女人,要与对方深情拥吻。 门打开的刹那,薄绯夜分神,抬了下眸,撞见门口的女人时,有刹那的恍惚。 怎么会有两个林默? 他眉头紧锁,看了看门口的女人,再看了看怀里的女人,渐渐的,两张相同的脸,出现了分化和区别。 “打扰了,你们继续。” 林默压抑着心中的酸涩,说完这句话,就用力地关上了门。 “哐当”一声,让薄绯夜的脑子跟着疼了下。 眼前的女人,明明是林灿,为什么刚才他会把她当成林默? 对于林默的忽然出现,林灿也有些不淡定了,故意把自己的颈脖子往前凑,想让薄绯夜多吸一点这种迷人的香气。 这香气很让人上头,多吸一口,就会沉迷其中。 这气味绝对有问题! “滚!” 他眸光深敛,一把将林灿推开。 林灿也是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男人用力推倒,屁股跌坐在了那一地的碎瓷片上。 “啊……” 林灿痛得尖叫一声。 薄绯夜急着去追林默,按动了轮椅按钮,但林灿还是不肯放弃,她伸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裤脚。 “夜哥,别走……” “林灿,你真够下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勾引我!” 薄绯夜抬起另一只脚,毫不留情将她的手踹开。 林灿疼得哆嗦了下,但也只能趴在地上,狼狈地看着男人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她的拳头一点点攥紧,狠狠捶着地板。 “林默,都是你,我恨,真的好恨!” 都怪林默,如果她没有出现,那么她的迷魂香一定会成功,就差了那么一点,薄绯夜就是她的了! 另一边。 林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要离开薄宅时,被睿宝拦住。 “默默老师,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等着你教我弹钢琴呢。” “对不起,睿宝,默默老师还有事得先离开。” “不嘛,不嘛。”睿宝小强盗似的抱住了林默的大腿,蹭着她的腿,撒起了娇,“你昨天也有事没来给我上钢琴课,今天你必须好好陪我。” “睿宝,我真的——” 林默的话没说完,楼上传来男人急促的声音,“林默,你听我解释!” 林默自嘲地勾起唇,喉头微哽。 “我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本以为薄绯夜会是特例,口口声声说会娶她,叫她薄太太,可还是背着她,跟林灿打得火热。 如果不是她无意中撞破他们好事,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在滚床单了吧? 越想心中越堵,眼底都升起一层雾气。 她别开头,掰开睿宝的手,扭头就往门口走。 睿宝抬头瞪向薄绯夜,一定是老爸在房里和灿灿阿姨做了一些恶心的事,被默默老师撞见了,才让默默老师这么生气。 “老爸,你要是只会让默默老师伤心,就把她还给我,我会疼她爱她的!” 小家伙叉着腰,狠狠警告薄绯夜。 薄绯夜轮椅不便,现在腿还没全好,哪怕把腿绑在铁拐上去追,也肯定追不上她。 他望了一眼林默匆快的背影,又看向陡峭的旋梯。 一个主意在他脑中形成。 林默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背后传来巨大的声响。 一回头,便看到了薄绯夜连人带椅,从旋梯上滚了下来。 第131章 薄绯夜,你装死 “爸爸……”睿宝吓坏了,跑了过去,只见薄绯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小手摇了摇爸爸的手,但仍不见他醒来,“爸爸,你不会死了吧?爸爸……” 虽然他是觉得老爸很碍眼,但是也不希望老爸真的死了。 还是这么摔死的,太惨了。 他嚎啕大哭了起来,小脸挂满泪水,求助林默,“默默老师,快帮我爸爸拨打120,还可以抢救一下……” 林默驻足,想要撒手不管,但于心不忍。 她快步走到薄绯夜身边,刚蹲下,眼前的男人豁然睁开眼。 “薄绯夜,你装死!” 她恼得起身,可男人却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如果不出此下策,你又怎会留下?” 薄绯夜是真的疼,他紧紧拧着眉,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和霸道。 林默更是愠怒,这个男人腹黑得很,又怎会这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 分明就是苦肉计,偏偏她笨,还折回来中了他的计! “薄绯夜,放开!” 她用力甩手,想要把他甩开! 可他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她就是不肯放手,忽的他一用力,就把她扯进了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她。 林默越挣扎,他就搂得更紧。 哪怕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针,尽数扎在了薄绯夜的背上,他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他忍着疼,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嗓音粗哑地道:“林灿身上的香味很古怪,我中招了,把她当成了你,才会抱她甚至想要吻她。” 林默闻声,波澜起伏的心绪才逐渐稳定。 如果薄绯夜所言非虚,那么他中的应该是迷魂香。 中了迷魂香,会把眼前的人幻想成心中所爱,这么说来,薄绯夜的心中所爱就是她了。 不由得,林默的心里滋生出一些小欢喜。 可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略显不满地埋怨道:“那也怪你,给了她接近你的机会。” 见林默撅着小嘴儿的模样,也是怪可爱的,薄绯夜觉得一切都值了。 “以后不会再让任何女人靠近我,让你有机会吃醋!” 林默不觉脸颊一烫,垂下眼不去看他。 “谁吃醋了?” “你没吃醋,脸红什么?”薄绯夜揶揄道。 “我脸有红吗?”林默不自然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扭头问睿宝。 睿宝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小脑袋。 这下,林默的脸就更红了,她又羞又恼,急着将薄绯夜推开。 但还是没能逃脱他的掌心,男人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就吻了过来。 林默被夺了气息,整个人愣住,一时间忘了去推他。 他温热的口腔包裹住她的唇瓣,起初带着霸道的力道,而后放慢力道,变得温柔缱绻。 林默想起了史飞翔的话,当初她落水,救了他的人是薄绯夜。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清浅的檀香味,难怪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和熟悉感。 此刻,她终于确定。 他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渐渐的,林默也进入了状态,动情地回吻住他。 睿宝看到这一幕,肺快要气炸了,真是太过分了,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还亲得如此难舍难分。 把他当空气吗? 哼! 他看见爸爸背上的针,小手一挥,猛地一巴掌用力拍了上去。 肉眼可见看到那针又深入一些,薄绯夜亦是疼得一哆嗦,与林默的唇分开,回头怒视着睿宝,眼神冷冽得骇人。 睿宝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秒变可怜兮兮的表情,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老爸,你没摔死,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差点就要吃席了……呜呜呜……” 薄绯夜总觉得这个好大儿,是巴不得吃席。 “爸爸,我把你背上的针拔了吧。” 睿宝又乖巧讨好地凑上前,软乎乎的小手捏着针,一根根拔下来。 薄绯夜这才收敛住怒气,放过这小子。 睿宝把针放在手心里,还递给了林默。 “默默老师,以后你就是不来给我上课,也别让灿灿阿姨代替你上课了。我会很难受的,你要知道在我心里谁都代替不了你。” 这一波深情的表白,再加上那泪汪汪的澄澈大眼睛,可把林默感动坏了。 她立刻撇下了薄绯夜,把可爱的睿宝搂在了怀里,还亲了下他的小脸蛋。 “在默默老师的心里,你也是谁都代替不了。” 睿宝瞟了眼薄绯夜,有点争风吃醋道:“那跟爸爸比呢?我是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男人?” 林默抬眸,正撞上薄绯夜那阴恻恻的目光,好像她要是说出睿宝比他还重要,他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 林默拉过薄绯夜的手,把睿宝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握住他们父子的手,认真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俩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睿宝没听到他要的答案,有些别扭地嘟着小嘴。 薄绯夜对她这回答还算满意,搂住一大一小,低头吻在林默的眉心。 林灿摁住生疼的屁股,失魂落魄从薄绯夜的房里出来,在旋梯口就看到了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一幕。 这样的温馨,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这么多年,她千方百计地哄睿宝,在睿宝面前装得百般温柔,但他也从不跟她亲近。 还有薄绯夜,连她的手都没拉过,更是从不把她放在眼里。 若不是她用了迷魂香,薄绯夜绝不会多看她一眼。 今晚,她本可以拿下薄绯夜,但都怪林默突然出现,把她的谋划全都破坏了。 她强忍着痛楚,步履优雅地下楼,走到林默面前,假惺惺道:“默默,你就这么抛下一航哥一走了之,他醒来后一定会伤心吧?” 其实,在林默去医院找贺一航后,花姐就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她就知道挖墙脚的大好机会来了,于是她谎称林默要在医院照顾贺一航,来代替她给睿宝上钢琴课,借机来接近薄绯夜。 “我以前还没发现,你跟贺一航真的挺般配的,如出一辙的卑鄙。一个假装是我的救命恩人,骗了我十年,一个趁我不在,用迷魂香勾引我老公。林灿,你到底有什么大病,这么喜欢抢妹妹的男人?要不要,我给治治?” 林默起身,眸光微冷。 她向林灿走近一步,林灿就往后退一步,声音止不住发颤。 “你……你……别乱来,这可是薄家。” 第132章 薄太太,我想吃荤了 林灿又求助地看向薄绯夜,可怜兮兮道:“夜哥,就是不看在我们曾经订过娃娃亲的份上,你也得看在我爸救了薄爷爷的份上,不能让林默伤害我呀。” 薄绯夜起身,坐到了轮椅上,轻轻拍了下身上的灰尘,尘埃落定一般回答。 “在薄家,我太太说了算!” 林默似没想到薄绯夜会这么说,眉眼微挑了下,对上薄绯夜宠溺的眼神,脸上不禁又红了几分。 “听到了吗?即便在薄家,我也有绝对的话语权!” 林默妥妥的女主人姿态,还被薄绯夜宠上了天,林灿把这些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嫉恨交织。 “睿宝,你也觉得你默默老师可以随意欺负我吗?” 林灿又委屈地看向了睿宝,把希望寄托到了他身上。 睿宝犹豫了下,看了看林默,又瞄了瞄了林灿,才道:“灿灿阿姨,虽然你送了我奥特曼套装,但你惹默默老师生气了,我也帮不了你。” 小家伙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林默再逼近一步,手上这一把针刚好派上了用场。 林灿见状,吓得就要跑,但还是被林默逮住,一把针就扎在了她的胸前。 “啊……” 林灿疼得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真的好疼啊。 不仅是胸口疼,就是刚被瓷片扎破的屁股也疼。 “林灿,你平时没少生闷气吧,乳腺增生这么严重。我刚刚这几针,会加速你的乳腺增生,以后还是少生点气,要不然会得乳腺癌的。” 林灿一手摁住胀痛的胸口,疼得带着哭腔,不解地问道:“你扎我胸口,为什么我屁股也这么疼?” 睿宝指了指她的屁股,“灿灿阿姨,你的屁股在飙血,好吓人啊……” 林灿回头一看,果真像睿宝所说的那样,被瓷片扎破的几个小伤口,正在往外流血。 她马上用手堵住了血口,虚弱道:“林默,你是知道我有凝血功能障碍的,你这么做,是要我的命啊!” “这十年来,你吸了我这么多血,放点又何妨?大不了,我给你叫救护车就是了。” 林默话音刚落,林灿也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气得晕厥,白眼一翻,“咚”的一声晕倒在地。 林默勾唇一笑,掏出了手机,不徐不疾地打电话给120急救中心。 睿宝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屁股还在继续流血的林灿,有点担心,“灿灿阿姨会不会死了?” “正好喂鱼。” 薄绯夜说这话时,轻描淡写的,不带一丝情感,却让薄睿瑟瑟发抖。 老爸这也太狠了吧? 要是让老爸知道,他打算等他以后死了,再和默默老师在一起,会不会也把他扔进鱼塘喂鱼? 他可是见过那些食人鱼吃肉的,一桶牛肉倒进去,鱼群疯涌而来,水花四溅,几分钟就吃得一干二净。 “爸,祝你长命百岁,和默默老师白头偕老。” 说完,睿宝撒开小腿,一溜烟地跑上楼回房去了。 林默和薄绯夜两人相视一眼,觉得睿宝这话也太莫名其妙了。 很快,救护中心的车就来了,把昏迷不醒的林灿抬走了。 看着救护车离开,林默心里美滋滋的,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那个林默,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她的老公抢走,甚至在他们泡温泉的时候,还去给他们送泳衣。 要是林灿再敢对她的男人使阴招,下次,她保证让林灿血流而亡。 “十年前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薄绯夜突然出声问道。 林默点了点头,“下班前沈竹心带着她儿子来找我,那小子跟我道歉,把十年前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我去找贺一航,也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这件事,对你这么重要?” “当然!我要是早知道贺一航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才不会傻傻地追了他那么多年。他把我十年的青春都耽误了,你明明也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薄绯夜不言语,只是目光复杂地沉沉望着她。 今天看到沈四姨,他故意点了下她,不曾想这么快就让林默了解到十年前的真相。 明明一切都按部就班,在他预测之内,可这一刻,他的心情却很矛盾。 一面希望林默知道他才是她的救命恩人,一面又不希望她是因为这份恩情,才对他另眼相看。 他出生豪门,自小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最渴望一份单纯真挚的感情。 但这个人若是林默,他也会不折手段。 缄默良久后,薄绯夜才缓缓开口。 “从我口中说出来,你会信么?” 林默了然,的确,她对他有很大的偏见,大多时候,只是把他当成工具人,利用他来报复林灿罢了。 从他口中说出来,她根本不会相信,反而认为是他的诡计。 可现在知道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对以前的种种利用,越发愧疚。 “以后,只要是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见薄绯夜眸中划过一丝怀疑,林默举起手,郑重的补充了一句,“我发誓!” 薄绯夜轻“嗯”一声,便起身,一步步走向了林默。 白玉断续膏的疗效显着,才用了两天,他就觉得小腿的肌肉越发有力量了,现在行走已经不是问题。 “我不需要你发誓,我要些实际的。” 他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林默微微动了下嘴,不等她开口,男人便低头,深深吻上了她的唇,含着她柔嫩的唇珠,声音暗哑撩人。 “薄太太,我想吃荤了。” 下一秒,就把她打横抱起。 …… 另一边。 林灿被送往了医院,在输血后,就醒了过来。 一个保洁大爷进来清扫,林灿看到床头那破烂的衣裙就一肚子的气。 “大爷,帮我把衣服扔掉!” “是,林小姐。” 林灿从小体弱多病,圣保罗医院是全市最好的私人医院,经常被送到这里来输血。 这一来二去的,保洁大爷也就认识了她。 他拿起林灿的衣服,一个精致的玻璃瓶从她的裙子口袋里掉下来,“嘭”的一声,摔得粉碎,里面的液体也撒了一地。 “林小姐,对不起,我不小心——” 大爷还未说完,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眼前的林灿瞬间变成了他三年前去世的老伴。 第133章 我会遵守承诺娶你 香气四散,林灿看着地上摔破的香水瓶,连忙用手捂住了鼻子,甚至是屏住了呼吸。 糟了! 她之前吃得特效药只有两个小时,已经过了期限,倘若吸上一口,也会被这种香气控制住,产生幻觉。 但保洁大爷已经吸入了气味,看着眼前这个栩栩如生的老伴,激动得流出了眼泪,还扑了上去。 “老婆,你去世这三年,我无时无刻都不在想你啊。” “啊……” 被这个大爷搂住,林灿尖叫一声,抗拒地想要把他推开,但为时已晚,她张口之际,把迷魂香的香气吸进了鼻腔。 紧紧搂住她的粗糙老汉,下一刻就变成了另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庞。 这冷冽的眉眼,硬挺的鼻梁,还有这薄韧的唇,无一不令人心之神往。 她的手,细致地抚摸过男人的五官,眼神是快要溢出的爱慕之情。 “夜哥,我就知道,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保洁大爷感觉到这双抚摸他的手,无比的柔软,比他记忆中老伴的手可嫩多了,他被摸得心中荡漾,将林灿拥得更紧了一些。 感受到男人结实的身体,林灿心里也泛起一层层涟漪。 她捧着这张她倾慕的脸,就吻了上去。 终于被她吻到了。 林默还是输了。 这次,她一定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趁着他熟睡之际,拍两张他们的亲密照,到时候,林默看到一定会崩溃吧? 她狠毒地想着,手伸向了男人腰间的皮带。 保洁大爷没想到,死去三年的老伴,出现在他的梦里后,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劲十足。 气氛如火如荼,就在他们要进入主题之际,房门被推开。 一瞬间,贺一航呆住了。 以前只要林灿进医院,护士就会通知他,这次也不例外,他醒来后,接到了护士的电话,得知林灿和他在同一所医院,他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只是没想到,一个老汉正在试图强迫她。 他箭步冲上前,揪住趴在林灿身上的那个老男人,一拳直接将他撂倒。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林灿始料未及。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惊恐得缩瑟了下,又发现自己衣衫凌乱不堪,脖子上缠着一条劣质的皮带。 有刹那的晃神,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灿灿,你还好吧?” 贺一航担忧地走上前,拉起被子,想盖到她身上,但一股异香袭来,他动作一滞。 林灿那张涨红的小脸变成了另一个女人,她微微敞开的衣服,就像是盛情的邀请。 他喉结滚了滚,手中的被子越拽越紧。 周身萦绕着香气,他的欲望被无限地放大,他想要扔下被子走人,但看到那女人千娇百媚地朝他勾着手指。 “来啊……” 这叫人怎么顶得住? “林默,既然你回心转意了,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 贺一航话音落下,俯身吻住了她。 两个都是病人,体力过度透支,双双晕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半夜护士来查房,才发现这病房中的糜气。 见过在病房里乱搞的,但也没见过把自己搞晕过去的。 这时候,迷魂香的香气也散去。 护士把地上的保洁大爷,还有床上的两人都叫醒,看着他们的眼神,仿佛在斥责他们“伤风败俗”! 保洁大爷扶着疼痛的脸,努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见到了亡妻,两人正准备“发车”,但被一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搅黄了。 贺一航和林灿也眉眼昏沉的醒来,互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惊慌道:“怎么是你?” 紧接着,他们纷纷抓起被子去遮挡暴露在空气的身体。 贺一航摁着疼痛不已的太阳穴,越想越不对劲,明明跟他欢好的是林默,怎么突然间变成了林灿? 林灿也是郁闷不已,但看到地上打碎的香水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在药效的作用下,她把贺一航误认成了薄绯夜。 她悲切地咬了咬唇,豆大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苦苦守了26年的贞操,就这么被贺一航夺走了。 她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贺一航也是烦躁不已,他来这里看望林灿的目的,原本是想告诉她,他爱上了林默,无法再跟她结婚了。 结果出了这样的岔子,他像是走进了死胡同,进退两难。 作为一个男人,夺走了女人的贞洁,他必须负责到底。 可这个女人,并非他爱的那个。 耳边是女人的抽泣声,他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犹豫再三,还是艰难地做出了抉择。 “灿灿,你放心,我们之前的约定不会变,我会遵守承诺娶你。” “啪!” 林灿心中恼火,再也克制不住,用力扇了贺一航一个耳光。 一直伪装的天使脸孔撕裂,变得狰狞,歇斯底里地怒吼。 “谁要你娶我?滚!贺一航,你给我滚啊!” 第134章 你怎么不去抢劫 贺一航有被震到,在他的印象里,林灿总是温柔体贴的。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她是属于保守的那种女孩,拒绝婚前性行为,今晚他们发生了关系,才导致她崩溃。 “灿灿,我知道你现在需要时间冷静下,我这就走。” 贺一航语气温和,言罢,就穿衣服下床。 他瞥过地上那些碎片,像是个香水瓶,他突然想起,进来的时候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之后就把林灿当做了林默。 一定是这东西有古怪! “你带来的?” 他眉眼一沉,冷声问那个保洁大爷。 “不,不是我的。”保洁大爷连连摇头,看向贺一航身后的林灿,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我给林小姐收拾衣服时,从她裙子里掉下来的,不小心摔碎了。我也不是成心冒犯林小姐,我脑袋犯糊涂,把她看成我去世三年的老伴了。” 竟然是林灿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贺一航眉宇间的褶皱加深,再度看向林灿时,眸光透着刻骨的怒意。 “林灿,你该清楚,我最厌恶耍心机的女人!你竟然想要用这种方式,留住我?” 林灿却是无谓地笑了下。 她的确是想用这种方式留住男人,但那个男人不是他,而是薄绯夜。 若不是保洁大爷摔碎了这个香水瓶,她才不会阴差阳错和贺一航发生关系。 “你笑什么?” 贺一航厉声问道。 林灿深呼吸了下,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失去了她宝贵的初夜,若是不从贺一航那拿到些什么,岂不是白白损失了么? “我在笑自己太傻了,我这么爱你,哪怕你得了肠癌,我对你也不离不弃,可你竟然怀疑我?我承认那瓶香水里装的是迷魂香,只要人闻到它的香味,就会出现幻觉。我只是帮方倩买的,要不是保洁大爷无意打破,我根本就不会失身于你。” 林灿说着说着,就捂住脸,痛哭出声。 贺一航看着她哭到颤抖的肩膀,心就软了下来。 是啊,林灿没有料事如神的本事,怎么能算到他一定会及时出现呢? 这必然是个意外。 “灿灿,我——” “好了,你别说了。我真的没想到,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信任,就被一瓶迷魂香打破了。你太令我失望了。” 林灿真的很会pua,三言两语就把贺一航说得自惭形秽,他什么也没说,拧眉离开了她的病房。 …… 薄宅。 相比于林灿,林默也是同样的悲催。 “不要了,不要了……” 林默带着哭腔求饶,被折腾了整晚,声线也变得沙哑。 她从被窝里钻出来,手软脚软地从床尾艰难地爬下去,想要逃脱薄绯夜这个禽兽的魔掌。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把她拖回被窝。 “薄绯夜,我真的不行了……你这样,会精尽人亡的。” “死在你身上,我心甘情愿。” 薄绯夜挑了下眉,邪魅又霸道,结实硬朗的胸膛再次压下,吻得更深更沉。 在薄绯夜的压榨下,林默飘飘欲仙。 最后她昏昏沉沉地睡去,以至于第二天上班,都迟到了。 她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感觉自己被掏空了一般。 她给自己开了副补肾的方子,要不然早晚被薄绯夜折腾死。 和顺堂是可以代煎中药的,她开好方子,就抓了药,交给同事帮忙煎药。 “祖奶奶,祖奶奶,我找到合适的诊所了。”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一转身便见贾求恩神气活现的出现在眼前。 “在哪?” 林默懒懒得问了声,声音依旧带着些哑。 “就在对面那条街,有家叫太医堂的中医诊所,老板要举家移民,急着把医院卖出去。走吧,我带你你看看。” 贾求恩为林默办事,那都是亲力亲为的,这段时间内,他跑了有二十几个地方,总算找到一家特别满意的,这不就第一时间来找她了。 林默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就跟着贾求恩出去了。 贾求恩瞄了林默一眼,发现了一些端倪。 “祖奶奶,你黑眼圈很深啊,两腿无力,嗓音嘶哑,很明显你昨晚纵欲过度了。” 林默斜眼瞪了下贾求恩,贾求恩还不知死活地说下去,“难道说……祖奶奶你有男朋友了?” “我有没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可以考虑下徒弟我啊。你看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有颜有钱,最重要的是,我和祖奶奶你一样志趣相投,热爱医术。” 林默只冷冷给了他两个字——“闭嘴!” “哎,我说得是认真的。要不我给你当小吧,两夫伺一女,我也不介意的。” 贾求恩黏了上去,一张英伦范的深邃五官凑到林默眼前,油嘴滑舌地笑说着。 “我介意。”林默将这家伙推开,还郑重警告,“我们鬼谷门不兴师徒恋,你再这么没大没小,我会把你逐出师门。” “别介啊,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急的。”贾求恩依旧嬉皮笑脸,又不正经地道:“师门不兴师徒恋,那你给我找个师妹吧,我想和师妹美美的谈个风花雪月的恋爱。” 贾求恩给林默的初印象,是个高冷的天才神医。 怎么相处一段时日后,发现这家伙竟是个恋爱脑,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有机会我会给你找个师妹的。” 两人边走边聊,穿过一条街,就来到了太医堂。 这家中医诊所她也有所耳闻,据说这家老板姓孙,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代,在这一带也是出了名的神医,有不少人不远千里,来这里求医问药。 以前经过这里,药香扑鼻,门庭若市,现在走进去,却有几分寂寥感,稀稀拉拉几个病人,还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 有个前台看到他们进来,有些好奇,毕竟有段时间没在诊所看到年轻人了,便问道:“你们来找孙大夫?” “是啊,我跟她约好,今早来谈诊所出售的事。” “孙大夫在后院给女儿做复建,你们稍等一会。” 在等待的时候,林默逛了逛这家医馆,比一般乡镇上的社区医院大多了,位置也处于繁华地带,就是老旧了些。 刚进来时,门口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外墙也脱落发霉,诊所里的桌椅板凳等设施都很陈旧,只要装修下,就能焕然一新。 “这家诊所的老板叫孙秀珠,也是够可怜的。一年前前她老公和女儿出了一场车祸,老公当场死亡,女儿也失明了,先是查出了眼神经性萎缩,后来又查出了渐冻症,浑身肌肉萎缩硬化,找遍了医生,都无法医治。” “这个病越拖越严重,她女儿现在说话都不利索了,再拖下去必死无疑。她打算把医院卖了,带着女儿去美国进行干细胞联合基因治疗,打三千万一支的基因针。” 难怪这家诊所如今生意如此惨淡,原来是孙大夫突逢变故,无心看诊,把心思都放在了女儿身上。 听到这,林默决心买下这家诊所,也好帮孙大夫一把。 “孙大夫她出价多少?” “五个亿。” 不等贾求恩回答,门口突然响起女人不客气的声音。 “五个亿?孙秀珠,你怎么不去抢劫?昨天你出价五千万,今天就变成五个亿?你这家诊所破败不堪,又是急卖要拿现金,遇上我们,看上你的诊所,已经是你的福气。再拖下去,就是有人出钱,你女儿也未必能等!” 贾求恩气急败坏道。 做生意讲究个诚信,这女人竟然狮子大开口,太不地道了! 第135章 救我女儿一命 “诊所是我的,五千万也好,五个亿也罢,我说了算。当然你们要能治好我女儿,我把这家诊所送给你们也不是不行。” 孙秀珠身着墨浅色罗裙,一枚白玉簪子挽着乌黑的秀发,在中式风的装修下,整个人看上去古典雅致,一张苍白的脸和眼角的皱纹,添了几分沧桑感。 贾求恩却是只觉可笑,“你自诩药王孙思邈后人,也没能力治好你女儿的渐冻症。现在被逼无路,要靠卖祖传的诊所,去美国治病。你凭什么要求我们师徒治好你女儿的病?” “你们既没钱,又没本事,那就请离开吧。别在这妨碍我看病!” 孙秀珠冷眼瞥过他们,从墙头上取下一件洗的发黄的白大褂,穿上后坐到看诊桌前,为那零星几个病人看诊。 “太可恶了!”贾求恩愤怒地攥了攥拳,从未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老女人,“祖奶奶,你不知道,我和她昨天就谈好了价钱,跟她说好今早会带师傅过来再看下诊所,她居然坐地抬价!五个亿?她想钱想疯了?” “或许是你误会她了。” 林默看着孙秀珠一脸疲态,但仍尽心尽力为那些生病的老人看病,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贾求恩不解道:“我误会她了?” “孙家祖传的医院,在这一带是小有名气的,以前有不少人来这里求医问药,但孙大夫这么多年来,只收20元的挂号费。而且他们医院卖的中药材,比普通药店卖的还便宜,对一些没钱的孤寡老人更是时常赠医施药。说明她不是个贪财之人。” “那她刚才怎么突然狮子大开口?问我们要五个亿?” “她看到我们师徒俩年纪这么轻,认为我们行医不够资格,会害了这里的百姓,她就故意开高价,逼我们自行离开。” 贾求恩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这么说来,她还是高风亮节,良苦用心喽?” “嗯,可以这么说。孙秀珠是个医德高尚的大夫,即使女儿危在旦夕,但也不想把诊所轻易出手给信不过的医生。她把那些老百姓的命,看得比女儿还重。” 林默眼中含着几分敬意,走上前。 孙秀珠正在为患者把脉,刚要开口询问患者身体状况。 林默先一步说道:“这位老伯,每到换季,哮喘和鼻炎就会发作。” 老伯咳嗽了几声,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有变异性皮炎,浑身瘙痒。” 不提痒字还好,一提老伯就浑身痒得厉害,抓耳挠腮地点头,“是,是。” 孙秀珠抬眸看向林默,丝毫不觉得林默有何高明之处? “你来了有一会了,看到这位老伯咳嗽,揉鼻子,还经常抓痒,得出这些诊断,只能说明你望闻问切中,望字学到了几分精髓。” “不止这些,这位老伯面露苦色,摁住下腹部,我想应该是在久咳之后,疝气发作了。” “这你也知道?” 老伯震惊地一站而起,牵动到肠部的疝气,痛得一下就佝偻了身躯,“好痛……” 在中医上疝气是由肝气不舒、寒湿凝滞引起的。 林默拿出针灸包,三针分别扎在老伯大敦穴、三阴交、太冲三处。 刚扎进去,老伯就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老伯掀起衣服,腹部那由疝气形成的包块,肉眼可见地一点点消失。 若不是亲眼所见,孙秀珠一定认为这个老伯是收了林默的钱,在这配合演戏的。 “没了,真的没了……” 老伯惊呼,这简直比手术还神奇啊,关键一点痛感都没有,还不需要麻醉。 他激动地红着眼,一双粗糙的手,握住林默的手,一个劲地道谢,“姑娘,你真的是神医啊,太感谢了。我的疝气动过两次手术,都复发了,我不敢再动手术了,就来试试看中医,没想到中医真的太神奇了,以后我一定要介绍更多的亲戚朋友来看中医。” “老伯您客气了,能为街坊邻居看病,也是我的荣幸。” 林默能为他们治好病痛,发自内心的高兴。 “孙大夫,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师傅的医术高明,一定能让你这家诊所流芳百世。怎么样?现在可以信任我们,把诊所卖给我们了吧?” 孙秀珠是中医世家,自小跟在爷爷身边学习中医,见过不少中医界的泰斗,但如此厉害的针法,还真是头一次见。 三针下去,就让肿得跟鸡蛋大的疝气包块消失不见。 她确实惊愕,但心中还有顾虑,“的确,你师傅的针灸术不一般。但她并没有医好老伯的咳嗽,只要他还咳,只需一晚,疝气就会复发。” “这个不难。纸笔借我一用。” 林默在得到孙秀珠的首肯后,开了一副药方给老伯。 “这副药,连续服用七天,就可药到病除,但切记不能吃寒凉生冷的食物。” “好,好,我一定谨遵医嘱。”老伯感激地接过药方。 孙秀珠扫了一眼那方子,眉眼中先是闪过震撼,而后又惊喜道:“这方子……可是失传已久的孙思邈蛤蚧定喘方?” “不错,正是孙思邈开创的良方,很适合年纪大的人服用。可以止咳定喘,治好老伯的阴虚肺热。” “他的瘙痒症也是源于肺热,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个方子真的再适合不过了。”孙秀珠也非常认可她用药,盯着老伯手里的药方,久久不能平静,“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孙思邈的蛤蚧定喘方?” 林默脑子里有很多失传的名医药方,都是她的师傅鬼谷神医,输入她的脑海里的。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你如果想要孙思邈的其他失传药方,我都可以写给你。” 孙秀珠再度震惊。 眼前这个姑娘年纪也只跟她女儿差不多,但却有胸襟和气度。 她是真的被折服了。 孙秀珠一改方才的傲慢态度,朝她一揖,诚恳道:“真的很抱歉,刚才是我以貌取人,对你有偏见。请问神医,高姓大名?” “神医不敢当,孙大夫你叫我林默就可以了。” “林神医,是你的出现让我再次看到了一丝希望。我想请您出手,救我女儿一命。” 第136章 正好我也想免费得到你的医院 孙秀珠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但遇到林默,让她在绝望之中点燃了一丝希望。 虽然很渺茫,但值得一试。 “林神医,你如果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孙秀珠说着,便要屈膝要给林默跪下。 林默上前,及时扶住了她,笑着道:“正好我也想免费得到你的医院,试一试吧。” “好,好,有劳林神医了,请跟我来。” 孙秀珠激动地目含泪花,黯淡的双眸,也死灰复燃一般亮起微光。 走在后面的贾求恩悄声问林默,“祖奶奶,那可是绝症之一的渐冻症啊,你有几成把握?” “八成。” 林默蹙了蹙眉,实话实说。 第一次医治渐冻症病人,她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若是能治好孙秀珠的女儿,就是双赢。 治不好嘛,就出钱买下医院,让他们可以去国外打基因针。 “哇……” 贾求恩看向林默时,眼中越发的崇拜。 在绝症面前,师父都敢说有八成把握,不愧是他师父,待会他可得擦亮双眼,看师父是如何治好那个病人的? 孙秀珠带他们来到后院,中式庭院的风格,清水素院,墨色浸染。 白墙灰瓦,篱笆错落,假山水景,每一处都打造出了中式建筑的神韵。 廊下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放着一本厚重的书,像是正在认真学习。 听到熟悉的步伐声,女孩缓缓回头,一张苍白的脸掩在屋檐下,一双杏眼动人,眼神却没有半点焦距。 她张了张口,舌肌萎缩,说话慢吞吞的,有些还咬字不清。 “妈,你刚说……去见买家了吗?这么快……就回、回来了?” “茉莉,妈妈见到买家了。” “要不要……再考虑下?听说基因针并不是……每、每个人都有效,成功率……只、只有3%,妈你卖了……姥爷留下来的诊所,带我……去、去打针,恐怕也是徒、徒劳。还、还是……算了吧,我不希望……我死了,妈妈你、你……除了悲伤,什么都没留下,将来……连、连个安身之所都、都没有。” 苏茉莉一想到自己死后,母亲一无所有,就难受地想哭。 痛苦蔓延,眼泪一滴滴掉落。 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划过她的脑中,嗓音沙哑地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是不是有了轻生……的念头,打算等我死了,你也……不活了?妈,我来人间这一遭,能当你的女儿,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你一定不能……因为我有轻生的念头,否则……就是我死了,也会不安的。表姐答应我了,我要是走了,她会……代替我,留、留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的。” “傻孩子,你就是妈妈的一切啊,妈怎么舍得让你走?妈妈说过,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医治好你的。”孙秀珠蹲下来,温柔地拭去女儿的眼泪,“来,带你见个人,她叫林默,是今天的买家,也是一个神医。妈妈刚才已经见识过她的医术了,她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 “林神医,你好。” 苏茉莉转过轮椅,眼神散漫地看着前方,有些僵硬地抬起手。 她的手骨头已经变形,像一只鹰爪。 林默从的她手上瞥过,视线落到她腿上的书,是一本盲文书。 这个女孩看似柔弱,却很坚韧,即便被病魔折磨得消瘦虚弱,但从没放弃过自己。 花季一般的女孩,不该就此凋零。 “你好,茉莉。” 林默有礼貌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神医,听你的……声音,你、你……和我差不多年纪吧?你一定很了不起,能让我妈……佩、佩服,但我这个是绝、绝症,我并不抱什么……希望,你也不要有太大、大的压力。” 苏茉莉是笑着说的,善解人意的眸子微弯,身为绝症病人,还能如此好心态,甚至安抚医生。 “压力是有,但不多。” 林默说着,眸子眯了眯,用透视眼检查了她的身体,一下子就找不出了她失明的原因。 复明不难,难的就是她的渐冻症。 她的渐冻症并不是遗传,而是病毒感染造成的神经炎症,变现出来就是肌肉萎缩硬化的渐冻症。 只要清除她体内的炎症,就可以治好她的病。 “之前我还只有八成把握,但现在我确定,我可以治好你。茉莉,你放轻松点,我们要开始了。” 林默刚拿出她的针灸包,身后就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茉莉,舅妈,你看我带谁来了?” 林默闻声,扭头向后看去,那个女人竟然是方倩。 方倩走近,看到林默也在这,吓了一跳,“林默,你怎么会在这?” “关你屁事!” 林默冷不防地怼了回去。 “表姐,这位是……为我……治、治病的林神医。” 苏茉莉嘴角肌肉抽动了下,无力地发出了声音。 方倩以前是听不懂苏茉莉在说什么,但这几个月来,经常来陪她,就能听懂她的话。 “你说什么?林默是神医?” 孙秀珠好奇问道:“小倩,你和林神医有交情?” 交情没有,仇恨倒是有! 方倩狠狠瞪了一眼林默,“舅妈,你有所不知,她就是我老板林灿的妹妹,不折不扣的一个童养媳。做饭擦地刷马桶的水平倒是一流,但从没听过她会医术?不会是因为听到你放出去的风声,来行医诈骗你的这家诊所吧?” “我看林神医不是骗子。” 孙秀珠是见识过林默的医术的,是有个本事的年轻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师父身家几十亿,用得着诈骗?” 贾求恩站出来,为林默说话。 他这话不假,现在林默手上不仅有几亿的资金,加上酒楼、医院的股份,保守估计几十亿是有的。 “几十亿?是从薄绯夜那骗来的吧?舅妈,我很了解她,她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让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人治疗表妹,就是害她啊。” 方倩上次被林默打了一顿,心存怨恨,这次一定要好好羞辱羞辱她。 “我说的有错吗?林默,你有本事把行医资格证拿出来啊?” 第137章 谁还没个行医资格证 呵…… 可笑! “谁还没个行医资格证?” 林默从包里拿出了一张行医资格证,这是前几天康和中医院颁发给她的,她就放在了包里,没想到今天还派上了用场。 “不,你怎么可能有行医资格证?这一定是你花钱从网上买来的假证!” 方倩当了林灿多年的经纪人,林默几斤几两她还不清楚吗? 一个不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哪这么容易搞到行医资格证,所以,这绝对是造假的证书! 方倩伸手想要夺走林默的行医资格证,以辨真伪,贾求恩眼疾手快拍掉了她的手,“你看就看,上手干什么?撕坏了,你赔得起么?” 方倩的手背被打得绯红,一下子就缩了回去,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便义愤填膺和孙秀珠说:“舅妈,你可不能相信林默这个假医生啊,治不好表妹就算了,说不定还会把表妹医死,我给你找来了华圣手的孙子华乐生,有他在一定能医好表妹的。” “孙大夫,你好,我是华乐生。我有信心,一定能治好令千金的病。令千金身娇体贵,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诊的。” 华乐生一副眼高于顶的架势,简直不拿林默当人看。 贾求恩动了动手腕,摩拳擦掌,有点修理人的冲动。 华圣手的孙子? 林默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华乐生,二十出头的年纪,和华景山的眉眼还真是有几分像,但狂妄的个性,和他那谦逊的爷爷却是截然不同。 孙秀珠也看不惯他那副高傲的态度,便道:“说实话上个月你爷爷已经来给茉莉瞧过,他说无能为力。你还是不要逞强的好,免得害人害己!” “孙大夫,你有所不知,今时不同往日了,我爷爷拜了一个隐士神医为徒,已经从他那学会了七星斗转针,我爷爷向来疼我,就把这针法尽数传给了我。” 华乐生洋洋得意地说道,还挑眉不屑地瞟了林默一眼。 “什么?七星斗转针?” 孙秀珠也为之一震,如果是七星斗转针,是真的能救茉莉一命。 “我爷爷说了,七星斗转针,七针下,命斗转。就是将死之人,也能延长一段时间的寿命。何况区区渐冻症呢?” “那你快施针救我女儿啊。” 孙秀珠救女心切,刚说完又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地朝林默看去。 林默却是摆摆手,无所谓道:“没关系,既然华乐生能治,就让他先来。” “舅妈,若是华大夫能治好茉莉的渐冻症,那这家诊所是不是就送给他了?” “当然。” 孙秀珠肯定道。 “舅妈,口说无凭,还是签一份合同,才能让华大夫放心些。这是我带来的合同,你看下,可以的话就签了吧。” 方倩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下,就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孙秀珠知道方倩的心眼很多,但没想到连合同也准备妥当了,看来这家诊所,她是势在必得。 也罢,与女儿相比,钱财也好,诊所也好,都是身外之物。 她爽快地接过合同,拿起笔,要在合同一角签上名字之时,苏茉莉虚弱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出声,“妈,别……别签。” 苏茉莉也不是傻子,她觉得这个林神医不像是骗子,而表姐带来的这个华大夫更像是骗子。 第138章 竟敢偷学他华家的祖传针法 方倩生怕苏茉莉阻止,就一脸委屈道:“表妹怕是误会我了,这份合同是华大夫叫我帮他弄的。更何况你的命难道还不值一家五千万的诊所吗?” “既然不愿签,那我也不会随便出手救人。等你们决定好了,我再来吧,只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华乐生言罢,转身欲走。 孙秀珠忙叫住华乐生,心急如焚的语气还带着点低声下气。 “我这就签!” 她刚要动笔,贾求恩忍不住上前劝阻,“孙大夫,听我一句劝,这个华乐生不能信。” 华乐生梗着脖子,嚷嚷道:“你哪根葱,有什么资格质疑我?我华家可是华佗后代,我爷爷也是大名鼎鼎的国手神医。” “我师父,也是你爷爷的师父,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贾求恩自信满满地呛道,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爷爷新学的七星斗转针,还是跟我师父学的。” 贾求恩也跟在林默身边学了一阵子了,自然知道七星斗转针,是鬼谷神针的的第七式,只是学了个皮毛,具体怎么运用,还不清楚。 “她?”华乐生指着林默,笑得差点嘴角抽筋,“你赶紧点个蜡烛吧,看你这么能吹。” 方倩也是捧腹大笑,“哈哈哈……也不知哪个村来的猪,这么膨胀?竟敢说是华圣手的师父?” 林默人狠话不多,直接上去就是两巴掌,把方倩扇成了人头猪脸。 方倩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疼得哭出来,“你……你……你……” 林默用力挥开她的手,冷喝,“你什么你?你这张嘴腌了几年了吧,才这么入味?” 一旁的贾求恩就像个小迷弟一样看着林默。 师父牛逼! 师父霸气! 师父威武! 方倩不敢吱声,只敢怨恨地瞪着林默。 华乐生看着这个林默像是不太好惹的样子,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不说话,甚至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 “我爷爷说医不叩门,就此告辞!” 华乐生对着孙秀珠说了一句,扭头就走。 孙秀珠动笔刷刷刷签好自己的名字,恳请道:“华大夫,合同我已经签好了,请你马上施针救我女儿,拜托了。”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救你女儿一命吧。” 华乐生看到孙秀珠奉上的合同,他从她手中抽走,瞅了一眼,便让方倩收好。 贾求恩摇了摇头,没想到孙秀珠这么糊涂,竟然仍相信华乐生? 林默倒是能理解,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任何能救女儿的机会,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华圣手名声在外,孙秀珠自然更相信华乐生了。 华乐生给苏茉莉把了下脉,一本正经道:“七星斗转针的威力太大,我怕茉莉小姐一下子承受不来,我要先用华家的华佗金针预热下茉莉小姐的身体。” 听到“预热”这个词,贾求恩有点想笑,也确实没忍住,笑出了声。 华乐生气急败坏道:“你笑什么笑?华佗金针,是我华家独门秘技,从不外传,为防有人偷学,你们俩给我回避!” “师父,我们还是走吧,免得被人说想偷学他的独门秘技。” “嗯。”林默点了下头,转身之际,对贾求恩说,“今天为师就教你怎么使用华佗金针,记好了,用长针在患者八大穴位即可。这些穴位分别是合谷穴、内关穴、足三里穴、背俞穴、夹脊穴、合穴、原穴。” “师父,我学废了。”贾求恩故意大声道。 华乐生却震惊不已,他林默一个外人怎么知道华佗金针如何取穴? “这华佗金针也没什么特别的,相当于麻醉药,让病人减少些痛苦罢了,治不好任何病。” “哦,原来华佗金针治不好病啊。我还以为华家的独门秘技,有多厉害呢?我看某些人啊就是个铅笔盒,特别能装。” 贾求恩高声说着,还特地回头瞄了某人一眼。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华乐生气得差点跳脚,太可恶了!竟敢偷学他华家的祖传针法——华佗金针。 等他医完苏茉莉,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爷爷,让中医协会封杀这两个贼! 只是二人还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了一个清风道骨的白须老者。 他步履匆匆,碰见林默的刹那,有几分吃惊。 “师父,你怎么也在这?” 第139章 祖师奶奶,是我有眼无珠 林默看到华景山也有一丝意外,“听说这家诊所要出售,我过来看看。” 贾求恩指着白须老者问道:“这不会就是我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师弟吧?” 华景山狐疑地看向林默身边这位混血帅哥,这位帅哥的医术名扬千里,一台手术收费都在千万之上,应该就是贾求恩无疑了。 他抱拳一揖,谦逊有礼。 “景山见过大师兄。” 贾求恩弄不懂,这华景山很有儒家大家风范,怎么就有那么一个嚣张跋扈的孙子? “景山师弟,我那么年轻,你叫我大师兄,会把我叫老了。以后称呼我求恩就行了。” “师父,求恩师兄,你们且在这等我一会,我处理点家事,回头再聊。” “行,但我们出去等,毕竟你孙子要用华佗金针给茉莉小姐热身,我们这些外人站这,会被认为是偷学秘技。” 贾求恩不怀好意地说着,又冷不丁回头瞧了眼华乐生。 “这小畜生,竟敢在祖师奶奶面前班门弄斧?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华景山气得吹胡子瞪眼,大步凛凛,朝着口中那小畜生杀了过去。 华乐生见到爷爷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有几分心虚。 华乐生隐约听到爷爷喊林默“师父”,那个林默不会真是爷爷最近拜的隐士神医吧? 他求助孙秀珠,有点紧张兮兮地问:“孙大夫,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我爷爷怎么称呼林默的吗?” 孙秀珠所有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哪会听到华景山和林默聊些什么? 她只是焦急催促,“华大夫,我已经把合同签了,你快点施针给茉莉治疗啊。” 华乐生摆摆手,叫孙秀珠等一等,侧身又问方倩,“倩儿,你呢?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方倩脸被打得跟馒头一样肿,两只耳朵也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远处他们的谈话。 华乐生内心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听得苏茉莉讷讷地开口,“师、父。” 苏茉莉的眼睛看不见了,听力就变得格外敏锐,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华景山叫林默为“师父”,而且很恭敬。 “卧槽!我死定了啊!” 华乐生欲哭无泪,一回头,就见爷爷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 “华乐生,就是连我也没把七星斗转针融会贯通,你个小畜牲在旁看我研究了一遍,就敢来孙大夫这里招摇撞骗?” “爷爷,怎么能说我招摇撞骗呢?反正苏茉莉也半挂不挂的了,趁热乎,我拿来练练手,也没毛病啊?您不是说了,我们学医之人,不可纸上谈兵,要实践检验。” 华乐生躲到了柱子后,怯怯地探出脑袋来,跟他爷爷辩驳。 “你小子,还敢嘴硬?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混不吝不可!” 学医不精,是真的会弄出人命的,而人命关天的事,却被这个孙子说得如此轻松。 华景山更是恼怒,环顾着四周,想找个趁手的东西好好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孙子。 孙秀珠也是火冒三丈,这小子竟然拿她宝贝女儿当小白鼠练手? 她直接端起一个一米高的大花盆,递到了华景山手里,“华老,砸,使劲砸,不然难解你心头之恨!” 华景山掂了掂手里这个花瓶,够大够有分量,一定能好好教训这个小畜牲! 他举着花瓶,沉着脸,朝华乐生步步逼近。 “给我出来!” 华乐生缩手缩脚,躲在柱子后,“你把花瓶放下,我就出来!” “你气死我,是不是?” 华景山怒吼,胡子都在乱颤。 华乐生看他八十岁的老人家举着花瓶挺辛苦的,也担心真把他给气死,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师弟,毕竟是亲孙子,下手还是轻点吧。”贾求恩客套地出声,随即语锋一转,越发的吊儿郎当,“随便砸个脑袋开花,意思下就行了!” 额…… 华乐生瞪向贾求恩,这个人也太心狠手辣了吧? 脑袋开花,他岂不是血溅当场啊? 华景山手抖了下,那大花瓶就要砸下来。 突然,华乐生一跪而下,挤出了几滴眼泪。 “爷爷,我可是你嫡嫡亲亲的孙子啊!血浓于水啊!你不会真砸我脑袋吧?” “死在我手上,总比你以后医死了人,死在别人手里强!” 华景山心疼,但这件事必须给孙家人一个交代,更何况宠子如害子,这次再不给乐生一个教训,以后他就彻底废了! 他心中一阵叹息,手起刀落般,把一个大花瓶砸了下去,给他孙子开了瓢。 还好在花瓶落下来时,华乐生用手护在了头,不至于被砸死。 只是手背上被碎瓷片割出了道道血痕,脑子震荡了下,摇摇晃晃地就像是快晕倒。 在他要装晕之前,华景山又狠踹了他一脚。 “别给我装死!过去跟孙大夫和茉莉道歉,还有我师父和大师兄。” 华景山是有分寸的,没砸他后脑勺,力道也并不重,否则他现在已经凉了。 爷爷可真是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这都骗不了他? 华乐生只能头晕眼花地起身,先给孙秀珠和苏茉莉诚恳道歉。 苏茉莉心地善良,不跟他计较,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孙秀珠看在华老面上,也就饶过了他。 华乐生痛哭流涕,一下子就跪在了林默面前。 “祖师奶奶,大师伯,是我有眼无珠,你们饶了我吧。如果你们不饶了我,我就跪在这里,跪到死为止!” 他哭着,拿手背擦了下眼泪,手上的血沾到了脸上,看起来怪可怜的。 “那你先跪着好好反省下。” 林默以救人为重,言罢,拿出七根银针,打算先给苏茉莉治病。 她利落地扯下头绳,一头墨色秀发洒落到肩膀,她用头绳把七根针绑好,针尖就像一朵梅花。 “七星斗转针,是鬼谷神针里的第七式,也是最难的一式,有七七四十九种变幻,轻则补,重则泄,现在茉莉长期瘫痪,浑身肌肉僵硬无力,所以要先补后泄,下针时当用三轻,四重。你们过来,好好学着。” “是,祖奶奶。” “是,师父。” 贾求恩和华景山异口同声道,身子往前凑了凑。 贾求恩心想,我师父施针救人的真美,我要好好欣赏。 华景山心想,师父现场示范教学,我要一眨不眨地好好学习。 华乐生揉着昏沉沉的脑袋,也恬不知耻地往前凑,跪行到林默身后。 反正爷爷是林默的徒儿,他又是爷爷的孙子,都是一家人,看一看,不算是偷学。 孙秀珠也大为震惊,大名鼎鼎的华老,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而他在林默面前,却像个好学的小学生一般。 她以后若是抱上林默的粗大腿,兴许也能振兴祖辈药王的名号啊。 “林默,你不能救她!” 在林默施针之际,方倩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过去。 第140章 小师妹 林默转过身去,只见华乐生快人一步,一拳头怼在方倩脸上。 这一拳正好打中方倩鼻子,把她鼻梁骨都打歪了,还流出涓涓鼻血。 方倩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疼得眼泪直流,“华乐生,你竟然为了林默打我?” “打的就是你!林默现在可是我祖师奶奶!”华乐生说着,笑嘻嘻回头看向林默,弃暗投明般道,“祖师奶奶,就是这个女人,忽悠我来给苏茉莉看病的。她说了,治好了,给我当一年女友,治不好给我当三个月的炮友。” “舅妈,你别他胡说!我这几个月来为了茉莉,忙前忙后,你都是看在眼里的。” 方倩哭丧着一张脸,急着辩解。 孙秀珠却不吃她这一套,怒声呛道:“方倩,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点心眼子?只是我们不说破罢了,但我真没想到,你心机这么狠毒?竟然想要茉莉的命?” “舅妈,我对你们一片真心诚意,你怎么能把我想得这么坏呢?林默真的不能信任啊,她会害死茉莉的!” “啪!” 孙秀珠狠狠一个巴掌甩到了方倩脸上,把她直接扇趴在地。 “够了!方倩,别在这演戏了!把我们当瞎子么?真正想害死茉莉的人是你!” 方倩摔倒在地,头发凌乱,抬起一双红肿的眼,露出丑恶的嘴脸,凶神恶煞瞪向孙秀珠。 “苏茉莉就是个短命鬼,还浪费这么多精力和金钱干嘛?我舅舅给你孙家当了那么多年的上门女婿,还被你这个八婆克死了,这家诊所也有我舅舅的份,我凭什么不能占为己有?” 她都跟华乐生谈好了,治好了苏茉莉,她归华乐生,诊所归她,治不好嘛,苏茉莉挂了,想必爱女心切的孙秀珠也会随着女儿而去,她就成了这家诊所唯一的继承人。 可半路杀出一个林默,她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她的目光穿过孙秀珠,又恶毒地定格在林默的身上。 “神经病,别理她!祖师奶奶,您继续施针吧。” 华乐生急声催促,一想到即将见证医学奇迹,他就格外兴奋。 林默也没理会方倩,现在医治茉莉才是头等大事。 她把所有专注力集中到针上,七星针在七大穴位上落下,动作又稳又准,再以极快的速度提起,茉莉的皮肤上落下一朵梅花般的针印。 三轻,四沉,梅花印有浅有深。 十分钟后,苏茉莉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多了一抹血色。 “茉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孙秀珠蹲在茉莉的轮椅旁,焦急出声。 “哼……七星针?讲得倒挺花里胡哨的。也就舅妈你病急乱投医,才会相信林默。她要是能治好啊,才有鬼了!” 方倩白了林默一眼,之所以没有马上离开,就是为了等着看林默出丑,要羞辱她。 苏茉莉感觉身体里充斥着一股微暖的热流,贯穿过四肢百骸,就像浑身上下做了一次大扫除,忽然觉得有了精气神,她动了动手指,发现之前僵硬成鹰爪似的手,可以自如地舒展握紧。 “妈,你看我的手,好了!” 下一秒,苏茉莉又尝试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虽然下肢力量薄弱,但还是颤巍巍地起了身。 “我的腿也好了,我能站起来了。” 苏茉莉激动得泪流满面,那灰暗的双目,闪烁着泪花,熠熠生辉。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女儿终于好了。” 母女俩紧紧相拥,欢喜而泣。 大家也纷纷祝贺她们。 只有方倩傻了眼,骗人的吧?林默真是神医?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她趁着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偷偷溜走了。 心中却憎恨地想,林默,都怪你多管闲事! 你等着,我会要你把欠我的连本带利都还回来! “林神医,我对你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孙秀珠回头,抽噎着握住了林默的手,“区区一家诊所,远远不足以表达我们母女的感激之情。” “我孙秀珠决定了,从今往后,拜你为师,一辈子追随你左右,为你效犬马之劳。” “师父在上,大师兄、二师兄在上,请受秀珠一拜。” 孙秀珠动作麻利,给林默磕了三个响头,还把她身旁的贾求恩和华景山装了进去。 林默饶有意味地瞥了一眼贾求恩,便弯腰将孙秀珠扶起。 “求恩,以后秀珠就是你小师妹了,你要好好照顾她,知道了吗?” 贾求恩怔了怔。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的眼神怎么看都有点古怪啊。 好像这个师妹是专门为了他才收的一样。 贾求恩不解问道:“二师弟最大,应该最能照顾人,你为什么不让二师弟照顾师妹?” 林默悄声在他耳边回道:“这哪能一样?你需要一个小师妹,谈一个风花雪月的恋爱。你要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啊。” 卧了个大槽! 贾求恩在心中爆粗口。 这哪是小师妹,简直就是老师妹好吧? 老得会把他牙齿啃碎的为! 师父简直太没人性了! 孙秀珠不知道他们在捣鼓什么,只是对女儿的眼睛还有些担忧。 “师父,现在茉莉的渐冻症是好了,那眼睛该如何复明呢?” “这就简单了,茉莉的眼睛之所以失明,是在车祸中撞到了脑袋,脑部有淤血。我施针把淤血打散之后,你大师兄给她做个清除淤血的颅内手术,她就可以复明了。” 孙秀珠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刚才师父让大师兄好好照顾她的话,原来是需要大师兄来替茉莉动手术啊。 师父不愧是师父,就是这么考虑周祥。 “那就劳烦师父,和大师兄了。” 贾求恩看到孙秀珠那崇拜又恳切的目光,头疼得厉害,守寡的老师妹,不会真的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第141章 把医馆砸了 林默再次给施针,打散了她颅内的血块,又给她开了七天的中药,还叮嘱她现在身体虚弱,不宜站太久。 接下来的日子,林默忙得不可开交。 孙秀珠把医馆转到了林默名下,就带着女儿住院,准备动手术。 有贾求恩帮忙照应着她们母女,林默并不担心,她从原来的药店辞职了,把精力放到了医馆上。 这将开启她人生的新篇章,是她的第一份事业。 恒科房产的吕建军,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她最近要装修医馆,就挑起了大梁,亲自带了一支建筑队来太医堂装修。 工人们有的在搬运材料,有的在操作机器,有的在搭建脚手架,一时间,太医堂热火朝天。 这天上午。 林默和吕建军正看着平面图,商量着休息区划分的问题,一辆奔驰在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两个男人走了下来,一个是西装笔挺,一个穿着白色工字背心,露出两条花臂,一看就是社会人士。 “喂,把你们医馆负责人叫过来,我哥们有一笔生意要跟他谈。” 花臂男吆五喝六的,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吕建军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看得出他们是来找茬的。 他想过去叫他们滚,林默却冲他摇了摇头,对花臂男道:“我就是医馆负责人,你们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肖哥,没想到这么大的医馆,负责人竟然是个女人?还是大美女呢。”花臂男流里流气道。 叫做“肖哥”的人警告地白了一眼花臂男,就从名片盒里抽出一张名片。 “我叫肖章,宏达医疗器械的销售经理。你们这的医疗器械,我们公司承包了。” “这里有一张清单,3辆外伤处置车,3张手术床,3个手术灯,5台监护仪,2台麻醉机,5台呼吸机,4台血液细胞分析仪——” “打住。”林默喊住他,“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我这开的是中医馆。” “我管你是中医馆,还是西医馆,这份清单上的所有医疗器械,你必须购买!除了这份清单外,我还为你准备好了合同,一共一千六百万,赶紧签了。” 肖章从公文包里,抽出早就备好的合同,“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柜台上。 林默还从没见过如此强买强卖的,这年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她只是笑了下,不温不淡道:“你叫肖章,还真是名如其人,够嚣张!” “说吧?签是不签?” 肖章皱着眉头,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若是不签呢?” 林默依然淡定出声。 “不签,就把你们这个医馆砸了!” 一旁的花臂男抡起一旁的大铁锤,暴力的一锤,直接砸烂了柜台。 柜台上的清单和合同飘落在地。 肖章满意地看了一眼花臂男,趾高气扬道:“看到了没?以后你们医馆装修一下,我们过来砸一次,就是你们装修好了,我们也过来全给你砸了。” 吕建军捏了捏手中的平面图,不悦道:“就凭你俩也敢过来砸我们的医馆?” 花臂男举起他那两条花臂,凹了个肌肉嚣张的造型。 “当然不止我俩!你们要是乖呢,就赶紧给我把合同签了,把钱转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否则我们会让你领教下南城的王法!” 林默像是被他逗乐了,笑着指尖蹭了下鼻子,“那你就露两手,让我们领教下。”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洒落在脚边的清单和合同,直截了当地踩烂。 看到林默如此狂妄,肖章双眸怒红,“我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多严重,我多少有点小期待的。”林默饶有兴趣地笑言。 “好,待会,你可别后悔!花臂,叫你社会上的那些弟兄过来。” 肖章吩咐花臂男。 花臂男收起他招摇过市的花臂,掏出手机摇人,“光头哥,我和肖哥被冒犯了,赶紧带人到枫林路的太医堂来砸场子。” 十分钟后,两辆面包车,停在了太医堂的门口。 车门“唰”的推开,十多个身穿黑衣的混混,人手一把铁锹,浩浩荡荡地涌进了太医堂。 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男,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还戴着一副装逼的墨镜,一进来就问:“花臂,你说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敢冒犯你和肖哥?” “就是她!”花臂指向面前的林默。 林默头顶戴了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再加上光头男戴着墨镜,之前没有一眼认出她来,待他目光转移到林默脸上,仔细打量过后,吓得一个激灵。 “你……是……是……是……林默?” “嗯,是我。”林默瞟了光头男一眼,唠家常般随口问,“你今天过来,是帮他们来砸我场子?” 光头男冷汗淋漓。 这个女人就是个妖女啊,惹不得,惹不得。 他摘下墨镜,一副恭敬的小弟模样,“没……没这回事?” “那你带十多号人过来干嘛?还人手一把铁锹?” 林默指了指他后面那群黑衣黑裤的打手。 汗腺过于发达,光头男胸口衬衫已然湿透,愣了好半晌才道,“这……这不是我听说默姐你在搞装修吗,我就带小弟们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林默蹙了下眉,想了下。 “来得正好,医馆的化粪池要改建。” “行,默姐,包在我身上。”光头男拍了拍胸口打包票道,又回头吆喝一声,“走咧,弟兄们,抄粪去喽。” 林默也是满意地点了下头,“好好干,我包吃包住。” “我一定不会辜负默姐的厚望。” 在光头男的带领下,十多个黑衣小弟,扛着铁锹,布列整齐地朝后院化粪池走去。 花臂男傻眼了,上前想要拦住光头男,“光头哥,怎么回事啊?” “你特么谁啊?挡住我抄粪的道了!” 光头男直接一铁锹,把花臂撂倒,带着劳动最光荣的微笑,领着小弟们干活去了。 “唉哟……哎哟……” 花臂男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肖章看着这一切,瞳孔震惊地放大。 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这个林默到底什么来头啊? 林默则微微一笑,“肖章,还有人吗?继续摇啊,我不介意你给我送免费劳动力。” “走!” 肖章踹了一脚躺在地上哀嚎的花臂男。 在他转身之际,林默叫住了他。 “你锤烂我一张柜台,在我地盘强买强卖,说走就走?” 肖章可不是那群小混混任由林默摆布,他依旧凶神恶煞。 “我告诉你,林默,别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宏达医疗器械的销售经理,手下掌管着百来个销售,只要我一声令下,就会有人把你这堵得水泄不通!我劝你见好就收!” “宏达医疗器械啊?好了不起哦。”林默勾了下唇,随后从容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叶宏达,马上来太医堂,给我搬砖!” 第142章 林默是怕输才不敢来参加比赛 肖章继续大放厥词:“你少在那装腔作势了?你哪根葱,也认识我们老板?” “我要认识怎么办?”林默抬了抬眼皮问。 “你要是能把我老板叫到这来,我亲自拿着这把大锤,把我门口那辆刚买的五百万的奔驰砸了。” “行,你砸我一张柜台,你用一辆奔驰换,很划算!” 林默瞄了一眼门口那辆白色的奔驰,怡然自得地笑了下。 五分钟不到,一辆豪车就呼啸而来,停在了太医堂的门口。 车内的男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边撸袖子,一边喘着气道:“林神医,搬哪里的砖?” 肖章目瞪口呆。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板叶宏达。 叶宏达也注意到了肖章,“肖章,你怎么也在这?” 林默用脚尖点了点地上这些碎纸片,“他今天找上门来,要把这一堆的医疗器械卖给我。我不买的话,就找人砸我医馆!” “你要死啊?敢在林神医面前撒野?” 叶宏达直接一个大逼兜,拍在肖章后脑勺上。 此刻的肖章真的是嚣张不起来了,缩头缩脑,瑟瑟发抖,“叶总,我真不知道她来头这么大啊。” “这个狗东西有眼不识泰山,敢得罪林神医?林神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对不插手!今天我就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叶宏达大义灭亲的精神,让吕建军心中暗暗称赞。 说完,叶宏达就搬砖去了。 肖章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扛起了一旁的大铁锤,朝着门口那辆新买的爱车走去。 忽然,林默从背后叫住了他,“这么好的一辆车,砸了也怪可惜的。” “是,是,挺可惜的。”肖章也是个小机灵,一下子就明白了林默这话的意思,就顺水推舟说,“不如,我把它送给林神医,也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林默也没推脱,“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谢林神医宽宏大量,不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我去跟叶总一起搬砖了。” “你也给我免费打工?” “搬砖使我快乐,搬砖使我强身健体,搬砖使我陶养情操。” 肖章麻溜地离开了林默的视线,脸上挂着幸福灿烂的笑容,屁颠屁颠跟在叶宏达身后搬起了砖。 看到肖章搬砖去了,花臂也不敢懈怠,肌肉发达的双臂扛起了大锤。 “默姐,我以前没混社会之前,就是锤墙的,八十一锤那种,但今天我多有得罪,我决定了,免费给你锤墙,直到你的医馆装修结束为止。” 林默点点头,对他说:“去吧。” 这场闹剧,到此结束。 林默的手机响了下,收到一条微博上@她的消息,原来是南城音乐大学钢琴比赛官方@了她,上面介绍道初赛将于后天在南城音乐大学正式举行。 等了两个月,总算等到这场比赛了。 …… 另一边,林灿也收到了官方的通知。 她看着微博下面一面欢呼和期待,却是愁眉不展。 方倩见状,上前道:“上次是我办事疏忽,让林默报名成功,这一次,我一定会让她参加不了比赛。” “你有办法?”林灿抬眉问道。 方倩附耳在林灿面前说了几句话,献上她的计策。 林灿听了还是不免担忧,“这么做真的可行?” 方倩露出拧笑,胸有成竹道:“安啦,我的大小姐。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她一定没法准时参加比赛。那么这次初赛,就会被视为弃权。 到时候我们再买通一些博主在媒体上大肆宣扬,就说林默是怕输才不敢来参加比赛。以后,她在你面前会永远抬不起头来。” 第143章 碰瓷 后天。 中午。 海底捞的卡座上,三个女人边涮火锅,边聊着。 “默默,要不是有你和你老公撑腰,我姐很难摆脱丁伟那个渣男,还顺利地拿到了康康的抚养权。来,我们姐妹,敬你一杯。” 江橙高高举起冰镇啤酒,豪情万丈道。 江绵是真的感谢林默,自从上次林默给她扎针后,她一个月咔咔咔地掉了三十斤的赘肉。 从160斤的大胖子,变成了130斤,整个人瘦了一圈,像是脱胎换骨似的,变得丰腴而有韵味。 就拿妹妹江橙的话来说,她现在这是微胖界的天花板,她也重拾了当初的自信。 昨天在民政局见到丁伟时,那狗男人的眼珠子差点震惊地掉下来,又哭又跪,请求她的原谅。 那样子真是可笑极了。 “默默,你真的是我们姐妹的贵人。我就先干为敬了。” 江绵咕噜噜地喝完了一罐啤酒,这样大口喝酒的感觉,真的很爽。 江橙打趣道:“姐,看不出你这么好酒量啊。” “我待会还要钢琴比赛,我就只能以饮料代酒了。” 林默和她们两姐妹碰了下杯,就把杯中椰子汁喝得一干二净。 放下杯子,林默又问道:“江绵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虽说跟丁伟离婚,我拿到了一大笔离婚补偿费,但我也不想坐吃山空。我想出来找点事做,可我跟社会脱节太久了,不知道做点什么好,默默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正筹备开医馆,要不你来我医馆帮忙吧?” 江绵连连摇头,打起了退堂鼓。 “我去医馆,能做什么啊?不怕你笑话,我文凭不高,只会给人按脚。” “你学过按脚,对人体的穴位有一定了解。医馆会开设一个推拿科室,到时你可以来给病人做推拿。” 林默这么一说,就给了江绵信心。 连江橙也觉得这份工作挺适合她姐的,推了推江绵的手,“姐,我看行啊,你就去默默医馆工作吧,充实一点,也不容易胡思乱想。” 江绵也点了点头,接受了林默的建议。 三人有说有笑,吃完后,江绵买了单,一起往外走。 三人都没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老年夫妻对视一眼,紧紧跟了上去。 车子就停在这家海底捞门口,江家姐妹坐到后排,林默发动车子。 刚起步,突然有人朝着车门这边撞了过来,那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林默一愣,还没下车,就有个老太婆用力拍打车窗,“你们快下车,把我家老头子撞到了。” 三人只得下车,车头一侧有个老头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腿,痛苦万分地哀嚎着,“唉哟,唉哟……我的腿哟……” 她们一眼就看出,这对老夫妻是碰瓷的,而他们非常狡猾,碰瓷的位置在侧面,行车记录仪根本拍不到。 “专业的演员,看到我们开的是奔驰,就过来碰瓷是吧?再演,我可就报警了!” 江橙拿出手机,吓唬他们。 提到报警两字,那对老夫妻没一丝怕的,反而嚣张地大声嚷嚷。 “好啊,你报警啊,看警察来了怎么处理?” 林默蹙了蹙眉,环顾一周,四周并没有摄像头,看来这对碰瓷的老夫妻是有备而来。 江橙也意识到这一点,拨打交警电话的同时,转头对林默说:“默默,你先走,这里交给我和我姐就行。” “比赛要紧。” 江绵提醒了一句,眼神露出一丝遗憾。 本来她们三人约好一起吃个午饭,再去看林默比赛,给她加油打气,不曾想中途会出这样的岔子? 林默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比赛还有40分钟,从这里到音乐大学,有20分钟车程,她点了下头,“好。” 林默不想为此耽搁而误了比赛,决定先行一步。 只是,她刚想抬脚,就被那凶悍的老太婆拦住了。 “你不能走!” 林默懒得理会这老太婆,一把将她推开,大步就往前走。 这老太婆却是个厉害角色,被林默那么一推,就干脆假装被推了一跤,坐到了地上,泼皮无赖似的抱住林默的一条腿,哭哭啼啼大声嚷起来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肇事逃逸,还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啦?” 被她这个一嚷嚷,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过来,对着林默她们指指点点,“看这仨姑娘长得人模人样的,撞了人就要逃,素质也太差了!” 老太婆声情并茂,胡搅蛮缠。 “各位好心人,帮帮我,不能让她们给跑了。我家老头子被她们撞伤了,这把年纪了,也不知能不能挨得住?” 还真有好心人帮着围堵住了她们。 江橙挂了线后,对那些路人说道:“请大家不要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我们根本没有撞到他,这对老公婆是碰瓷的。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就能处理。我朋友还有一场重要的比赛,让她先走可以吗?” “她不能走,是她开车撞我家老头子的。”老太婆铁了心一般死死抱着林默的腿,不撒手,“大家去看看,我老头子的腿上出了那么多血,有这么碰瓷的吗?” 之前那老头子腿上还没丝毫血迹,这会儿不知用了什么障眼法,腿上都是血,把大半条裤管都染红了。 林默眸中一眯,就用透视眼扫视过他的腿。 他的腿根本没有任何伤,那些血是早就准备好的血包,用来演戏的。 林默刚靠近他,他就哆嗦着大嚷,“啊……要杀人灭口拉,救命啊……救命啊……” 这么多“热心市民”围观着,林默当然不会对他如何? 现在是有理也说不清,当务之急,不是跟他们扯皮,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 “这样吧,你们要多少钱,开个价,对面有家银行,你跟我一起去取。” “我们不要钱,我们就要个公道,等警察来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老太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煽动了群众的情绪,周围的人一声骂的比一声难听。 林默一听这话,就觉得更加不对劲了。 碰瓷的不为了讹钱,为的是公道? 这其中绝对有猫腻! 第144章 临阵逃赛 南城音乐大学。 林灿的出场次序是2号,但一出场,登时就沸腾了,引来了全场的尖叫和呐喊。 虽说上次被全网黑,但因为有贺家和林家护着,动用了一切公关资源,再加上网络没有记忆,很快林灿又成为了大家心中的钢琴女神。 她一身性感的礼服,露出姣好的身材,为了凸显与众不同,光着脚弹着琴。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舞动,呼吸停顿都做得十分到位,她手指纤细修长,那是天生的一双弹钢琴的手。 一首《罗密欧与朱丽叶》轻重缓急,把握得十分流畅,演绎得可谓是完美。 这是一首关于情爱的曲子,缓缓诉说着爱而不得的故事。 她抬眸,深情款款望了台下那个矜贵的男人一眼。 她的指法高超,眼神更是传情,一切情意都诉说在指尖琴曲里,弹到动情处还流下了一滴清泪,可谓把这演绎出了人间最美痴情。 为了表示赛制公正,这是现场直播。 直播前的观众也看得热血沸腾,狂刷着弹幕。 “林灿女神太美了,不愧是三千年第一钢琴美人。” “弹得太动听了,听得我都动情了。” “好像贺公子也来了,林女神这是在向贺公子表白吧?一不小心吃了把‘航灿夫妇’的狗粮,这也太齁了吧。” 没人知道,刚才那一眼,林灿望的根本就不是贺一航,而是距离他不远的薄绯夜。 台下的评委也纷纷点头称赞。 五个评委打了分,出现了历年来钢琴比赛场上的历史最高分9.7分。 在场观众一片哗然,直接把这场比赛推到了高潮。 林灿演绎完毕,面带微笑,看着台下热烈的掌声,心中了然,这冠军非她莫属! 接着,男主持人上来,对林灿的表演大肆赞扬,然后看了一眼名单,对着台下说:“接下来有请3号选手林默为我们带来《英雄之歌》,大家掌声欢迎。” 男主持人说完,等了两分钟,并没有见人上场。 “3号,林默,你在现场吗?” 又过去一分钟,还是没人上台。 这究竟怎么回事? 台下议论声四起。 “现在她不敢出场,是怕输吧?” “我听说,林默和林灿是姐妹,钢琴还是我们灿灿女神教的呢。她怎么可能敢来献丑?” “我还听说,她野心大着呢,为了当上首富太太,抢走了姐姐的未婚夫,还抛弃了贺公子。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应该没脸来比赛吧?” 突然有人起身高喊,“林默不来,就下一个!” 接着,大家纷纷呐喊:“下一个,下一个……” 后台的林灿听着台下哄闹的声音,嘴角不由扬起了得意的笑。 贺一航忍不住抬腕看了下表,他刚动完手术没几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嘴上说是为了林灿来加油助阵的,其实他心里门儿清,他是来见林默的,哪怕只是在台下,只要静静看着她就好。 可为什么这个点,林默还没到场,究竟怎么回事? 坐在最前排的薄绯夜,隐约听到那些颠倒是非黑白的议论声,眉目蹙深。 但他现在最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为什么迟迟不见林默出场? “薄爷,别担心,我这就出去给太太打电话。” 一旁的左哲看出了薄绯夜的忧虑,起身离席。 主持人也极为尴尬,不由看向评委席。 评委们纷纷摇了摇头,他们都知道林默和林灿的关系,之前也受到了薄绯夜的“关照”,绝对会公平公正地给她们打分。 可现在林默竟然临阵逃赛,这也太令人失望了。 评委里最有资历的徐老开口道:“每一个参赛选手都要尊重比赛规则,林默迟到,便是弃权,我们有请四号——” “等一下!” 第145章 英雄之歌 大家纷纷看向进场口。 “林默,那是林默!她竟然真的敢来参加比赛?” 对于那些议论声,林默充耳不闻,快步上了舞台,先是朝观众席和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气喘吁吁说道:“对不起,我来的路上出了一点状况,迟到了。请各位评委,再给我一次机会!” 徐老是这里最为德高望重的,其他几个评委纷纷看向他,等着他发言。 他第一时间看向台下的薄绯夜,这点面子自然是要给薄爷的。 更何况看林默的头发和妆容,有些凌乱,若是真的临阵退缩,就不会赶来了,应该真是遇到突发事故了。 “既然你及时赶到了,就赶快表演吧。” “谢谢徐老,谢谢各位评委。” 林默又鞠躬表示感谢,在台中心坐下,手指触到钢琴键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躲在幕后偷窥她的林灿,那一脸震惊又慌乱的模样还真是可笑! 她扬了扬唇,浑身释放出一种自信又从容的美感。 “大家好,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曲子是《英雄之歌》。” 此言一出,台下观众们又炸了! “她还真要弹《英雄之歌》?听说这首曲子,可只有半本残谱,我倒是要看她怎么弹下去?” “呵,现在可是在直播,我们就看着她的脸丢遍全国吧!” 还有林灿的粉丝喊话林默滚下去,甚至有更为冲动的,要上台来打林默,还好被维持秩序的保安拉了出去。 但林默很淡定,没有被台下气氛影响到,闭上双眼,开始了她的表演。 指尖行云流水般拨过琴键,第一个曲调,便弹出了一种电闪雷鸣的气势,让人鸡皮疙瘩起来了。 越到后面,越是令人震撼,那气势就如金戈天马,气吞万里如虎,澎湃的音乐如行云流水般从钢琴上倾泻,史诗级般超然的战歌,让人热血沸腾,心中久久难平。 起初,荧幕前的观众还都鄙视林默,现在简直是叹为观止,纷纷留言,弹幕被刷爆。 “天啊,这曲子也太燃了!小姐姐弹得太飒了!请收下我的膝盖。” “小姐姐一个人弹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妈妈呀,我的天灵盖飞起来了。” “今天的比赛,如果说林默是第二,我想没人敢称第一了吧。” 屏幕前的观众都被惊艳到了,更别说现场的观众了,这曲子荡气回肠,可以直击灵魂,不少观众不禁被感动得潸然泪下。 一曲毕,五个评委开始打分。 第一个:9.9分; 第二个:9.8分 第三个:9.9分 第四个:9.9分 第五个徐老:10分。 平均分9.9分,刷新了前面林灿的最高分9.7分。 “天啊,徐老至今为止可是没给过满分啊。”台下有位徐老的学生,惊叹出声。 得到一众评委的肯定,台下再次人声鼎沸。 如果说林灿的表演堪称一绝,那么林默的演奏就可以称为绝绝子! 虽然林灿此次演奏,比以往感情要细腻得多,但总归是儿女情长,在这样保家卫国、气势磅礴的军队武乐面前,便显得小家子气了。 林默得到这样的成绩,并没有多意外。 她面带微笑,朝着评委和观众们深深鞠躬,不骄不躁的态度又引来好评如潮。 在她下台前,徐老问了她一个问题。 “众所周知,《英雄之歌》只有上半部分的残谱,但你却能把后半段补全了,还补得这么完美,没有一丝违和感。我曾带着音乐学院的一批老师,研究过这本残谱,却是无能为力。林默,这后半段的曲子真的是你编出来的吗?” 第146章 王者归来 “徐老,实不相瞒,这后半段的曲子是我在大一暑假那年续写的。” “大一?”徐老为之一震,不由欣喜地赞叹,“林默你在钢琴方面的天赋真的超乎人的想象啊。按理说你应该像你姐姐一样,年少成名啊,怎么会一直籍籍无名呢?” 听到徐老这个问题,林默不由自嘲一笑。 “都说家事不可外扬,但我早已和我父母断绝关系了,也不怕说出来了。我以前也有一个音乐梦,但我父母告诉我,林家只需要一个钢琴才女就够了,而我恰好不是那个被偏爱的,还曾被勒令不能再碰钢琴。” 林默此言一出,台下来来看钢琴比赛的林氏夫妇登时黑了脸。 这个林默真是太大逆不道了,今天是什么场合,竟然当众揭开了这遮羞布? 周围响起了非议声。 “都是林家的女儿,竟然还能被这样的区别对待?这个林默到底是不是她父母亲生的?” “就是啊,我也有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绝不可能这么偏心的!” “我听说,这个林默是后来被林家夫妇寻到的,去了林家后就一直给林灿当行走的血库。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林默根本就不是林家夫妇亲生的,她是被pua了。” 这个八卦的女人就坐在林家夫妇的前面,沈秋兰听了那是一个如坐针毡,差点就起来要跟对方辩上几句。 林坚面色不悦,但也极其沉稳,只是给了沈秋兰一个凌厉的眼神,要她镇定些。 几个上了年纪的评委,都是当了爹妈的人了,对林默的遭遇也深感同情,纷纷替她鸣不平。 台上的林默也没有自怨自艾,脸上反而挂着风轻云淡的从容。 “我真的为自己高兴,庆幸自己没向命运臣服,今天才有机会站上了这个舞台,为大家演奏这首《英雄之歌》。我想借此告诉台下的每个人,尽管前方的路困难重重,但是王者,迟早会归来,终将站在生命中最亮的地方!” 而现在她就是过五关斩六将,站上了最耀眼的舞台。 台下的薄绯夜坐在最前排,在她说这话的时候,与之深情对视一眼,第一时间送上嘹亮的掌声。 在薄绯夜的带动下,在场的观众,再一次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林默小姐姐真的很棒!” “我青春时期的斗志和热情仿佛被点燃了,太感动了。” “明明林默才是天才,还被某些三千年钢琴女神粉黑成钢琴跟林灿学的,真是啪啪啪打脸!” 左哲鼓掌鼓到手疼,太太也太了不起了,不仅医术如神,还是个音乐天才,真是跟他家薄爷配一脸! 同是台下的观众,贺一航却是心神不安,陷入了沉思。 他忽的想起了,和笔友池鱼的通信内容,当初池鱼也在信中提过一嘴,正在续写《英雄之歌》,等作品完成,将来会第一个为他弹奏。 他和林灿谈恋爱的时候,也曾问过她,英雄之歌有没有续写完成? 但林灿总是岔开话题。 现在看来,真的是他有眼无珠,错认了笔友。 林灿根本不是池鱼,真正的池鱼是林默! 天啊,他到底有多愚蠢,才亲手把最爱的女人弄丢了? 看着台上明媚的林默,谢幕之后翩然走下台的背影,他眼眶微红,心情可谓是跌到了谷底。 后台。 林灿,听到场下掌声如雷,观众的情绪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她恨得咬牙切齿,紧紧捏着拳头,忍不住一个耳光甩到了方倩的脸上。 “啪!” “你跟我保证过,今天她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可为什么林默还是出现了?” 林灿那张姣好精致的面容映在面前梳妆镜里,因为妒恨而变了形。 方倩看着镜子里的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但也只能捂着疼痛的脸,卑微地凑上前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岔子,我刚才有联系那对老夫妻,但是联系不上。灿灿,你冷静点,要不然被林默看到了,她会更加放肆的。” 林默下了台,一进后台,便撞见了林灿那张难看到快要爆炸的脸。 “真不凑巧,我已经看到了!”她勾了下红唇,缓步走过去,双手摁在林灿的肩头,俯身在她耳边,笑盈盈问:“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还能来比赛?” 第147章 林默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不等林灿回应,林默再度开口,“你找的那对老夫妻的确演技精湛,碰得一手好瓷。我也是真的被他们缠上,差点就没法来比赛了,但我眼尖,发现店门口有个在等着取外卖的小哥,他脖子上挂着行车记录仪,恰巧拍下了他们碰瓷的过程。没等交警来,那对老夫妻就跑得没影了。” 林灿越听,小脸越是发白,尖锐的指甲用力挠过化妆桌,发出刺耳的声音,俨然如一个快要发狂的厉鬼。 “林灿,你要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哪怕千方百计去抢,也抢不走!譬如,此次比赛的冠军!” 林灿脸色苍白,眼底却是划过一丝狞笑。 “今天不过是初赛而已,还有一次总决赛,我们的成绩肯定能入围,只是,林默,你确定你能拿到冠军?” 她说着,便转过脸去,给了方倩一个眼神,后者也是点头了然,迅速离开了化妆间。 林默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不同于以前胆小怯弱,现在反而是越战越勇的心态。 “哦,难道你还备了后招么?我倒想见识一下。” “好,我如你所愿!” 林灿清纯的美眸中划过一丝狠辣,捏了下掌心,就一把抓起了化妆桌上的修眉刀,对准自己的掌心,咬紧牙关用力一刀划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的鲜血从手掌中渗出来,笑得无比阴毒。 “林默,我承认,你的琴艺比我高,运气也比我好,但有一样,你始终不如我,就是演技。” 林默一震,紧接着就看到林灿把带血的修眉刀扔到一边,推开她的同时,假摔在地,一边朝着门口爬去,一边凄声呼救,“不要啊……默默……我的手……啊……” 剧组的人闻声而至,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林灿被林默迫害的情形。 “灿灿,到底怎么回事啊?”方倩装模作样进来,把林灿扶起来。 林灿演技十分到位,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一场误会而已,别把事闹大,快送我去医院吧。” 方倩斜睨林默一眼,打抱不平地说道:“灿灿,你也太好心了,林默为了赢,真是太没下限了。” “倩姐,别说了,毕竟我和她姐妹一场。” 林灿那语气更柔弱了,也更惹人同情。 “你把她当姐妹,她可没把你当姐妹啊。说好了公平竞争,她陪评委睡了,才从徐老那拿到了《英雄之歌》的残谱,才能在今天的比赛中大放光彩。否则,她的评分怎么可能有你高?现在又把你的手割伤了,就是想让你在总决赛时上不了场。她真是太卑鄙了!” 方倩故意提高声音,跟林灿一唱一和,什么脏水都往林默身上泼。 她们这一招也真是高,瞬间扭转了局势! 门外那些人对着林默指指点点起来。 “我就说了嘛,林默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天赋?原来《英雄之歌》是徐老续写的。” “啧啧……徐老都七十好几了,林默怎么下得去手呀?” “之前还觉得林默很赞,现在我只觉得想吐。” 那些闲言碎语传到了林灿耳中,她掀起无力的眼皮看了林默一眼,满是得意。 哼! 林默,这里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 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方倩也挑眉戏弄地看向林默,这就是她和林灿设计的b计划,如果林默敢来参赛,她们就会让她从此在南城再也抬不起头来! 林默看着周遭的目光,还有不少媒体在场,看来林灿和方倩是要让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刻,她情不自禁拍手鼓掌。 听到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掌声,周围忽然静了下。 “你鼓掌做什么?”方倩厉声问。 “还真像林灿说的那样,我的实力强,运气佳,也不如她会演啊!” 林默面不改色道,端的是一个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镇定。 林灿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哭了起来,嘤嘤嘤的哭声,更突出了她的羸弱。 好像弱的那方就有理似的,大家对林默从目光愈发不善。 人群中,有个矮个子的男人从后面冒出来,指着林默嚷嚷起来。 “你们难道不知道林默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吗?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止陪徐老睡了,也跟我睡过呢。她胸口有颗红痣,真是娇艳欲滴呢。” 男人说着,还下流地舔了下嘴唇。 林默盯着那个下三滥的男人,黛眉蹙紧。 不得不说,她还是低估了林灿的手段,这盘棋下得可真是大啊,竟然把他都请来当“群演”了? 第148章 南城首富薄绯夜被我戴了绿帽子 “丁伟,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林默身侧的粉拳攥了攥,口吻越发的冷。 丁伟有一刹那哆嗦了下,但他被林默害得一无所有,被迫和江绵离了婚,失去了男人的尊严,还失去了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 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今他除了这条烂命,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即使林灿不给他钱,他也决定要和林默同归于尽。 “林默,你是不是怕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啊?你倒是把衣服脱了,让大家伙瞧瞧你胸口上有没有我说的那颗红痣啊?” 丁伟不怕死地抬高了头颅,继续大肆宣扬他和林默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丁伟这是拿捏住女人的死穴了。 林默进退两难,这会儿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不远处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见得这幕,对身边的薄绯夜冷冷道:“这就是你选的女人?阿夜,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不等薄绯夜开口,左哲忍不住出声解释,“夫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薄新月端着架子,用鼻腔冷哼一声,口吻是快要溢出的嫌弃,“二婚破鞋,名声又臭了,这样的女人我是决不允许她进薄家的门!” “我娶谁,从来都不是您说了算!” 薄绯夜言罢,就驱动轮椅,朝拥挤的人群中驶去。 身旁的左哲,也快步跟上。 薄新月拿这个叛逆的儿子没辙,冷眼瞥了下不远处的林默,便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丁伟一脸嚣张,鼠眼笑成了一条缝隙。 方倩把林灿扶到一边,拿出药箱,给林灿简单包扎了下,两人坐在那,看着这一出她们精心排演过的好戏。 不少媒体记者,拿着摄像机怼着林默的脸拍摄。 耳边尽是那些记者咄咄逼人的问题,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地像炸弹般朝她扔过来! “林小姐,请你解释下你跟徐老到底是什么关系?” “《英雄之歌》的后半段,究竟是谁写的?” “林小姐,你敢不敢把衣服脱了,以证清白?” 林默的拳头紧了紧,钝钝的指甲掐入了掌心肉里,刺眼的闪光灯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来。 此刻的她,就像踩进了沼泽里,越挣扎,往下陷得越快。 “脱你妈b!” 左哲是个铁血硬汉,也看不过去这些所谓的媒体人如此欺负他家太太,几拳头揍过去,把那些记者打翻在地,顺带踩烂了他们手里的相机。 林默睁开眼的时候,便见薄绯夜挡在了她的身前。 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紧绷到快要窒息的情绪,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温柔的手给抚平了。 “你跟我太太睡过?” 薄绯夜周身都是冷冽暴戾的气息,犀利的眸撅住了丁伟。 丁伟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磕磕绊绊半天,只说了一个“我、我、我……”。 “说!” 左哲人狠话不多,一个巴掌招呼上去。 “啊……” 丁伟尖叫一声,感觉嘴里有什么碎了,一张嘴,吐出了一口血水,还带着两颗碎裂的后槽牙。 他捂着嘴,惶恐不安地退后了两步,本能地看了看指使他的女人——林灿。 林灿担心他泄露出来,马上打好人牌,温温柔柔的模样开口道:“肯定是误会一场,默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对不起薄爷的事?大家伙都散了吧。” 说着,林灿又忙给丁伟使眼色,叫他赶紧走。 丁伟烂命一条,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也没有逃走的打算,反而发疯似的地狂笑不止。 “是啊,我就是跟林默睡过了!南城首富薄绯夜被我丁伟戴了绿帽子!哈哈哈……” 第149章 谣言不攻自破 丁伟继续口出狂言,“薄爷我知道你权势滔天,但你是个残废,那方面不行啊。也难怪林默背着你在外面胡搞,她昨晚还在床上说,我比你强比你给力,弄得她很爽呢。” 敢当着薄爷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不要命了。 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就连林灿也觉得丁伟疯了,敢在薄绯夜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贺一航是在外面抽了两根烟才过来的,不曾想就听到了这样劲爆的言论? 他拨开人群,凑近一点,才发现更衣室内一片狼藉,地上是还未清理的血迹,林灿坐在角落里,手上有包扎过的痕迹。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明显透着古怪。 “反正今天也来了不少媒体朋友,要不要我继续说说,我和林默滚床单的那些细节啊?” 丁伟真是个不怕死的,狂傲地扫过地上那几个被打趴的记者。 这些记者本能是抗拒的,甚至连听都不想听。 他们是方倩邀来的,说是今天有个超级大瓜,若一早知道林默是薄绯夜的女人,打死他们也不敢来听这个大瓜啊,更别提爆料了,敢爆料薄爷的瓜,那不是赶着去送死嘛。 “嘭!” 男人一拳头就砸在了丁伟那嚣张的脸上,顿时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左哲惊了下,他还没动手呢,就有人给了丁伟这个下三滥一拳头。 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贺一航。 别说左哲吃惊了,连林默都怀疑,贺一航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换做以前,贺一航一定会站在丁伟同一阵线,辱骂她水性杨花。 可现在贺一航却直接揍了丁伟,让他闭了嘴! 林灿看着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贺一航,不可置信地咬了咬唇,一双剪水秋眸中迸出嫉恨的光。 林默到底给贺一航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薄绯夜保护林默就算了,现在贺一航都为林默出头? “哪来的狗东西?在这乱咬人?保安呢,把他带出去!”贺一航厉声道。 几个看戏的保安,立马上前,捉住了丁伟。 “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造我太太的黄谣,带出去可太便宜他了!”薄绯夜出声喝止。 林默也赞同薄绯夜的做法,绝不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造谣中伤她的人! 林默从化妆柜前拿了一把剪刀,食指插入剪刀把手,飞快地旋转把玩着,闲庭信步般走到了丁伟面前。 “你……你想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丁伟盯着她指尖转得飞快的剪刀,不由结结巴巴地问道。 “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林默眉眼一厉,手起刀落般,刷得一下,刀刃割破了丁伟的裤子。 帅气的收刀,便转过身去。 丁伟的长裤和内裤同时给割开,猝不及防就掉了下去。 而他属于男人的宝贝就被在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由于他被两名保安架着,根本没法去把裤子提起来,只能把双腿用力地并拢。 “啊……” 他癫狂的惨叫声,还有一些女士们捂着眼尖叫声混合在一起。 但凡看到的人,都立刻明白过来。 “这个男人在撒谎!你看他那里好大一条疤,像是开刀动过手术,比正常男人短了好几公分,这尺寸很难行房事吧。” “就这?还敢在这叫嚣给薄爷戴绿帽子?侮辱谁的智商?” “这种男人跟太监没区别吧?看到这种恶心的男人,我要长针眼了。” 在场的男女们纷纷议论起来,那些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丁伟听到这些刺耳的言语,简直比被林默杀了还难受,他仅剩的一点男人的尊严,被践踏得一干二净。 他痛哭,狂吼,挣扎,要不是被保安控制住了,他会跑到窗户口,纵身一跃而下。 谣言不攻自破,薄绯夜微微挑了下眉,目光看向林默时,越发地欣赏,是在夸她干得漂亮! 这下林灿和方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慌了起来。 林默淡淡扫过这两个女人一眼,指着她们道:“你说我嫉妒你的才华,划伤了你的手,是吧?而方倩你说,我是靠陪睡徐老,才从他那里拿到了满分的成绩?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给我道歉,并向在场的人说清楚,你们到底做了哪些龌龊的事?” 林默现在的气场强大,往她们面前一站,就给她们无形的压力。 这俩女人心中一紧,但碍于林默没有真凭实据,一定拿她们没辙,根本不屑这个所谓的机会。 方倩昂首挺胸,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林默,谁龌龊谁心里清楚?” 林灿则像是受了欺负一样,颤抖地哭泣,就像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小白兔。 “默默,你是我的妹妹,哪怕你今天用修眉刀划破我的手,我也不会跟你计较的,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不来参赛也是可以的。” 林灿顶着一张虚弱又苍白的小脸,梨花带雨地望了贺一航一眼,“一航哥,我手好疼啊,你送我去医院吧。” 贺一航看着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 他来后台,本意就是想找她问清楚,当年跟他通信的笔友,究竟是谁? 以前他不信林默,但一件又一件事,让他逐渐认清,是他以前误会了林默。 更何况以林默那出神入化的神针绝技,要整林灿的话,根本没必要用刀,一针扎进去,就可以让人生不如此。 “这件事对林默的名声有很大影响,还是把事情解决了,再离开不迟!” 这是贺一航给的答案。 他说话时,还深情脉脉地看了林默一眼。 林灿的内心是崩溃的,以前围着她团团转的贺一航,竟然偏帮林默? 她声泪俱下,“一航哥,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林默狐疑地蹙了蹙眉,只觉得贺一航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而再地出面维护她? 贺一航沉着眉,不吭声。 林灿看他那态度,沉默便是默认,她捂着脸放声大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想跑出去。 左哲往门口一立,高大的身形如门神一般拦住了她前面,意思是不解释清楚,别想离开这个门! “林灿,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150章 这次是真的栽在林默手里了 林默拿出手机,拨通了郝志伟的电话,简单说明了下情况。 很快,东子和小武以最快的速度出警,抵达了现场。 “林神医,你刚才报案说有人污蔑你持刀伤人!是哪个不要脸的?”东子一进去就焦急问道。 林默没作声,只是拿眼神瞄了下林灿。 东子和小武两人就马上明白了,一定是林灿用计陷害林神医的。 “立刻封锁现场!保管好证物,立刻取证!” 东子现在不是个小干警了,已经升职为大队长,他一声令下后,带来的几个警察就马上拉黄线封锁现场。 小武拿出证物袋,把地上带血的修眉刀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林神医,我们接到你的报案后,工具都带齐全了,绝不会让你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言罢,小武就打开工具箱,开始提取上面的指纹。 一旁的林灿和方倩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生怕他查出什么来。 而黄色警戒线以外的那些观众,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办案。 “还真是幸运,提取到了半个拇指指纹。”小武冲林默笑了下,展示了下手里的成果,“林神医你和林灿都是嫌疑人,请问先验证谁的指纹?” 林默是从未碰过那把刀的,她身正不怕影子歪,先开口道:“先验证我的!” 小武就提取了林默的指纹,经过比对之后,不是修眉刀上这半个拇指印的主人。 他当众大声地宣读了这一结果,转身,凶神恶煞的眼神就落到了林灿身上。 “现在轮到林灿女士你来验证了!” 他话音一落,挤在门口那些人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贼喊捉贼,栽赃嫁祸啊?瞧她哭得楚楚可怜的,还真是被她那副模样骗了!” “真是看不出这个三千年钢琴美人挺能装的!” “用这么龌龊的手段陷害自己的亲妹妹,她还是人吗?” 林灿被骂得几乎抬不起头来,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排山倒海一般包裹住了她。 这一次真的是她失算了。 本以为这么小的修眉刀是不可能留下什么指纹的,不曾想竟然留下了半枚? 但她绝不会承认这是她做的。 她用一流的演技继续表演,哭到声音哽咽。 “这个警察叫你林神医,说明你们是认识的。我敢说,一定是他从中搞鬼,才把我的指纹弄了上去,企图颠倒是非黑白!” “我是跟林神医认识,但我身为人民警察秉公执法,在众目睽睽下办的案,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怀疑我们的公正性,大可以起诉我们!但你现在必须验证指纹,把手伸出来!” 小武一步步朝林灿靠近,声音表情都越发得严肃。 林灿故作不舒服地扶了扶额,打算装晕蒙混过去。 可林默绝不会让她得逞,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亮出了一枚又长又尖的银针。 “林灿,你是知道我能耐的,你有本事装晕,我就有本事把你弄醒!” 林灿看到那枚银针,一阵头皮发麻。 她一双泪眼弱弱地朝贺一航看去,希望他能帮她一把,可贺一航目光凌厉,无动于衷。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栽在林默手里了! 在她绝望地伸出了手之际,一个女人突然闯过警戒线,冲了进来。 第151章 不打自招 “别碰我女儿!” 沈秋兰横冲直撞进来后,就挡在了林灿的面前,一副老母鸡护鸡仔的模样,任谁也碰不得她的宝贝女儿。 “你现在是妨碍我们办案!让开!” 东子冷着脸,严厉呵斥。 “灿灿和默默是姐妹,我们都是一家人,家里的事我们家里解决就好,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沈秋兰说完,又放柔了眼神,像个慈母一般看向林默,替林灿说起情来,“默默,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毕竟事情搞大了,大家脸上都没光,不是吗?” 林默一脸冷漠,“我早跟你们断绝关系了,脸上没光的是你们,不包括我!” 沈秋兰见林默油盐不进的样子,低声下气地祈求道:“默默,妈知道今天这件事是你姐对不住你,就当是妈求你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呵…… 这可是个稀奇事。 沈秋兰竟然对她这么温柔,甚至求她? “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是不行。我要林灿亲口求我!” “林默,你——” 林灿才开口,就被沈秋兰制止住。 现在林默是占理的那方,凭借这半枚指纹,再加上薄绯夜的权势,完全有能力把林灿送进监狱。 沈秋兰是知道林灿的一些计划的,怪就怪林灿没有把事情做完美了,才留下隐患。 “灿儿,你就向你妹妹低个头,道个歉吧。” 她推了下林灿的手肘,如是道。 林灿咬了咬唇,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她认了,在大庭广众下丢脸,总比坐牢强! 权衡再三过后,林灿心不甘情不愿地向林默道歉。 “默默,是我不好,不该陷害你,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姐姐这一次!” 四周议论声乍起。 “天啊!还真是林灿陷害林默的?” “看着像柔弱不能自理的一朵白莲花,竟然如此歹毒?” “曝光她!一定要曝光她!这样的人品,怎么还能参加钢琴比赛呢?应该禁赛才对!”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让林灿崩溃。 而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呢。 小武和林默对视一眼,就如实说道:“林灿女士,这就被我诈出来了?” 林灿不解问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武扬了扬手中的“证物”,解释道:“其实这把修眉刀上的指纹不是林神医的,也不是你的,而是我的!” 林灿这才明白过来,是这个警察和林默一起做局诈她! “如果你不是做贼心虚,你为什么不敢验证指纹?”林默咧唇笑开,悠悠然道,“林灿,我说过我的运气比你好点,要不是沈秋兰及时出现,你也不会这么快就不打自招!” 林灿咬了咬牙,紧紧掐住了受伤的手,掌心里的血渗透了白色的纱布,不断地往下滴。 女人惨白的脸,如同厉鬼一般。 在林默看来,真是可笑又可怜! 贺一航看着眼前的林灿,也是越发的失望,同时也是越发的后悔,他真的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爱错了人! “默默,真的很对不起!” 贺一航纠结再三,方开口如此说道。 “没必要,毕竟你是你,她是她。”林默疏离地应声。 “怎么没必要?他们是未婚夫妻,未婚夫替未婚妻说声对不起,也不为过!” 薄绯夜冷冷盯着贺一航,暗眸中迸出隐隐的怒气。 贺一航这狗东西明显有挖墙角的意思,现在看林默的眼神都变得深情款款的! “还有,请贺公子以后称呼她为薄太太!” 薄绯夜拉起林默的手,宣誓主权一般,郑重其事道。 林默是不想再跟贺一航有半点不清不楚的关系,附和道:“我也不喜欢他叫我‘默默’,挺恶心的。” 贺一航有被林默这话伤到,表面缄默不言,心却像被剜了一块似的,疼得滴血。 这一刻终于能体会到当初他和林灿在林默面前秀恩爱时,林默有多痛? 他苦笑,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林灿失血过多,摇摇欲坠,旁人都不顾及她,视线都被林默吸引去了。 只有沈秋兰看着林灿那脆弱的样子,心中怜惜,“唉……都怪妈不该来,才害了你啊!” 林灿死死咬着唇,她不恨沈秋兰,恨的是处处跟她作对、风头还盖过她的林默。 小武对林灿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丝毫没有同情,厉声道:“走吧,回警局做笔录!” 方倩眼看情势不对,想要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走。 但不幸的是,她刚刚走到门口,迎面走过来两个眼熟的女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152章 甩锅给林灿 “别急着走啊!这对老公婆,你认识吧?” 江橙和姐姐江绵挡住了方倩的去路,两人一起把那对唯唯诺诺的老夫妻,猛地推到了方倩面前。 方倩眼神有些躲闪,矢口否认,“他们谁啊?我不认识。” “不认账啊?” 江橙冷笑一声。 本来好好的,她们三人约好了,吃过饭,一起去看林默的比赛。 结果遇上这种闹心的事,江橙一想到错过了林默的比赛,就恼火。 她用力踹了那碰瓷的老头子一脚,老头子“噗通”一声,跪在了门口。 “快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碰瓷我们的?” 那老头被打得鼻青脸肿,碰瓷被识破后,打算逃跑的,东躲西藏的,还是被江橙给逮住了。 他这老身子骨哪挨得了江橙的一顿毒打,没几下,就把什么都招了。 “方小姐,你怎么不认识我们了?是你给我们十万块,要我们去碰瓷林默的车,好让她参加不了钢琴比赛啊。” 老婆子一瘸一拐上前,还从皮夹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喏,这张卡是方小姐你亲自交给我们的,怎么会忘了呢?还说,就算我们把事办砸了,这钱还是给到我们的。” “方倩,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江橙厉声问道。 “你们这是……血口喷人!这对老夫妻是你们请来演戏的吧?我怎么会叫人来碰瓷林默呢?” 方倩心一横,决定狡辩到底。 两公婆对视了一眼,老头子慢吞吞说道:“方小姐你不承认,就别怪我们不讲江湖义气了。” 接着,老头拿出了一个录音笔。 他按下播放键,方倩和他们对话的内容,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大家面前。 这下子,就算方倩想狡辩也没机会了。 “这张卡我们还给你!” 老太婆把那张银行卡塞进了方倩手里。 他们是贪财,但也明白有些钱挣不得。 现在他们是真的后悔,挣这十万块差点要了他们的老命,还有可能坐牢。 他们这么一大把年纪,可不想蹲监狱啊。 方倩手里拿着那张银行卡,仿佛有千斤重量似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她总不能把这件事一力扛起,立刻甩锅给了林灿。 “是……是林灿,都是她叫我这么干的!她嫉妒林默,又怕输了比赛,根本不敢跟林默同台竞技,才让我出此下策的。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你们就放我一马吧。” 外面那一群人都炸开了。 原来林默比赛迟到,真的是事出有因。 林灿不可置信地看着方倩,没想到她最信任的经纪人,竟然有一天也会背叛她? “方倩,我待你不薄吧?” 现在的方倩就是一棵墙头草,哪里风大往哪里倒。 既然现在和林灿撕破脸了,她也不介意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愤怒一股子倒出来。 “你心胸狭窄,一身的公主脾气。我当你经纪人这几年,总是被你呼来喝去,一点事干不好,打我骂我不在话下。要不是我看你平时还算出手大方,我早就不干了。” 方倩咆哮着吼完,又卑微地走到了林默面前,一脸讨好的笑。 “我现在已经揭发林灿的丑陋面目了,林默你要是想往音乐上发展,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的。你需要一个稳重可靠的经纪人,再加上我们又认识这么久了,彼此知根知底,只要有我帮你推波助澜,你一定会成为风头盖过林灿的钢琴女王。” “你今天是粉刷多了吧,脸皮才这么厚?” 这个方倩绝对是林默见过的最厚颜无耻之人。 前脚跟林灿闹掰,后脚就想当她的经纪人。 她就是想往音乐上发展,也不会要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人啊,毕竟她能背叛林默,就会有背叛她的一天。 方倩被林默这么一嘲讽,也只是苦哈哈的笑笑。 贺一航心中一揪,再一次感到追悔莫及。 连方倩都会背叛林灿,可见她的为人有多差。 他眼睛真的是糊了苍蝇屎,这么多年,竟没发现林灿的嘴脸是多难看? 发现贺一航这狗东西的目光又在偷偷打量林默,忽的,薄绯夜从轮椅上一站而起。 第153章 荣获冠军 “薄爷腿治好了吗?” “天啊!站起来的薄爷也太俊了吧!” “他和林默好般配啊,妈妈呀,我又相信爱情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和惊叹声中,薄绯夜站得笔挺,身形颀长,如兰枝玉树一般。 贺一航也一脸讶然,他心中刚升起想要和薄绯夜竞争的念头,好似瞬间就被一盆冰冷的水给扑灭了。 薄绯夜轻蔑地刮了贺一航一眼,就缓缓转过身去,他站起来比贺一航还高出几公分,很好地用后脑勺挡住了贺一航的视线。 “这出闹剧就到这,剩下的就交给左哲处理。” 薄绯夜幽幽开口,手朝林默伸过去,顺势将她落下那捋稍显凌乱的鬓发勾到了耳后。 那动作温柔到不可思议,融化了一众美少女们的心。 就连江橙也“哇喔”地赞叹了一声,看着这个薄绯夜外表冷冰冰的,对林默倒是很体贴,满眼都是不可言表的爱意。 再瞧另一边,贺一航那酸样,就跟柠檬精似的,酸得牙疼。 哼!活该! 看来,这一次,林默没有选错人! 江橙是真心替林默这个好闺蜜开心,眉开眼笑地冲林默挑了下眉头。 林默忍不住俏脸红了下,乖乖地点了下头。 薄绯夜牵过她的手,从贺一航面前经过时,淡淡说了句,“我们下个月初八结婚,记得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贺一航闻声就跟灌了一碗超级苦的中药,一时间苦得张不了嘴。 半晌,贺一航才别扭地装出大度的模样,“恭喜,我有时间一定到。” 而林灿恨得牙关都痒痒,这一次她失败了,但只要她一天不死,就会有卷土再来。 等着吧,林默,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我今天所受的苦,让你生不如死! “瞪什么瞪!跟我去局里做笔录!” 小武拿出手铐,直接把林灿铐了起来。 沈秋兰哭哭啼啼地向林默求情,现在的林默可不是一朵心慈手软的白莲花,先是置之不理,最后被闹得烦了,才冷冷道一声,“她这是自食其果,没人帮得了她!” 言罢,就被薄绯夜带着离开了这里。 两人走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薄绯夜额角不断地滴下冷汗,接着他的腿就开始发抖了。 瞧着他颤抖的腿,林默却是抿嘴轻笑。 “你还笑?” 薄绯夜半靠在了林默身上,语气又冷又凶。 在林默看来,他这会儿奶凶奶凶的,她顺手扶住他,笑得更大声了。 “明明还要再敷一晚药的药,才会完全恢复,你干嘛这么急着起来走?你也太逞强了。” “我为什么这么急着站起来?你这是明知故问!” 林默一双黑白分明的眸跟林间小鹿一般扑闪扑闪地眨着羽睫,表示很无辜。 “那狗男人的眼睛都快粘到你身上了!” 薄绯夜极力地忍耐着,一张俊脸绷紧,直接将她按在了墙壁上,强势地将她圈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林默却是头大,他竟然是为了这个,才这么逞强地站起来? 还真是个容易打翻醋坛子的男人! 只是这会儿,她有点担心他会支撑不住,瘫软下来。 她双手揽住了他的腰,眼睛往右边瞅了一下,那边是安全出口。 “那边出去就是楼梯间,不会有人来,我扶你过去休息下,再给你按摩按摩,你的腿就不会抖得这么厉害了。” 见这男人还是这么犟,林默又猫儿似的软乎乎道:“要是让人撞见薄爷的腿抖得跟筛子似的,那多有损你高大威猛的形象。” 在林默的一番劝说下,薄绯夜刚硬的态度才软下来。 就这么任由林默扶着他,推开了安全出口的门。 “就先坐楼梯上吧。” 但薄绯夜有洁癖,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林默用裙摆抹了下,他才勉为其难地坐下来。 林默将他裤子卷起来,查看他的小腿。 虽然腿上肌肉筋骨已经恢复得和正常人的腿差不多了,但毕竟瘫痪了这么多年了,力量感不足,根本无法支撑他走太久。 林默一双柔软白皙的小手触碰到薄绯夜的皮肤时,他的神经不由一紧。 她用的是一套松解类的推拿手法,力道均匀柔和,又深透肌肉底层。 “力道合适吗?” 她问到,微微抬头看向男人。 楼道里有几分昏暗,只见男人的喉结一滚,对方就捧起她的脸,衔住她娇嫩柔软的唇,深深地印了下去。 那一刻,薄绯夜所有的恼怒都烟消云散。 “呜……” 林默猝不及防,就陷入这大尾巴狼的深吻里。 她气喘吁吁地问:“薄绯夜,还要不要我给你做推拿了?” “对我来说,你的吻比推拿更有疗愈效果。” 男人将她搂进怀里,加深这个绵长甜蜜的吻。 …… 另一边。 林灿和方倩一行人狼狈地进了警局。 虽然她犯了法,但罪行不大,只被拘留了七天,赔偿了林默一笔丰厚的赔偿金。 只是这件事过后,她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仅贺一航跟她解除了之前的婚约,就连这次钢琴大赛的组委会也因为她造谣徐老和林默有不正当关系,而取消了她进入决赛的资格。 这次的打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她从警局出来后,精神状态就不太正常了,整日疯疯癫癫地喊着,她才是南城首富薄绯夜的太太,她还要拿到这次比赛的冠军和世界钢琴王子池慕白同台演出。 林坚看到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恼火得不行,未免她再出去惹是生非,就把她关在了家里。 沈秋兰看着好端端的女儿变成这样,整日以泪洗面,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很快,总决赛来临。 没有任何悬念,林默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此次比赛最好的成绩。 主持人拿着话筒道:“今天的冠军是我们的10号选手林默,大家为她鼓掌。” 台下是如雷般轰动的掌声。 她心潮澎湃,眼眶微湿,在台下雷鸣般轰动的掌声中,走上了舞台。 从青春期就开始期待,她有一天能获得属于她自己的钢琴奖杯。 等这一刻,等得实在太久了。 压抑她人生的那几座大山,终于被她一点一点推翻,如果说乾坤玉给她带来的是肉体的重生,那么这一刻,她的灵魂也彻底重生了。 等掌声渐渐停下,主持人又卖了个关子道:“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嘉宾为此次的冠军颁奖,大家掌声欢迎。” 第154章 池先生第一次见林小姐,就看呆了 在聚光灯的照耀下,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优雅地走上舞台。 他一身黑,黑西装,黑领带,黑色皮鞋,却衬得他皮肤格外白皙,手指修长,一看就是一双弹钢琴的手,额前的刘海冷酷又飘逸,一双狭长的眸如星空般幽寂又澄澈,清冷中夹着几分纯粹的孩子气。 当他一露面,台下那些粉丝就疯狂了。 主持人笑着响亮道:“没错,就是我们的钢琴王子——池慕白先生。” 掌声热烈地响起,台下是一片喝彩和欢呼,全是喊着他的名字。 “池慕白,我爱你……池慕白,我爱你……” 甚至有两个女粉丝太过激动,而晕厥过去,被保安抬了下去。 林默也吃了一惊,没料到这次比赛竟然邀请了池慕白来给她颁奖,毕竟这人在钢琴领域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池慕白由远及近,走到林默面前。 只是一眼,他就震惊了。 这个女孩的眉眼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跟他的母亲太过神似了。 他望着林默,愣神半晌。 主持人开玩笑说:“池先生第一次见林小姐,就看呆了?” “林小姐光艳迷人,很难不看呆。” 池慕白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难得风趣地回道。 这一句把台下多数人都逗笑了,但也有一些池慕白的女粉丝朝林默射去嫉妒的眼刀。 尤其是坐在台下的薄绯夜,也对这小子极为不爽。 一个贺一航就够糟心的了,怎么突然又冒出个言语如此唐突的池慕白? 林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若是换做他人,她一定觉得说这样话的男人很轻浮,但这人是池慕白。 一来是他是她的偶像,二来亲眼见过他后,觉得他有种特殊的亲切感。 “不知道林小姐芳龄几许?” 池慕白又靠近一步,唇角漾起醉人的笑。 这好好的颁奖怎么还问人多大年纪呢? 这多少透出一些暧昧的味道。 就连主持人也横插一脚,揶揄笑说:“看来池先生对林小姐真的很感兴趣呢,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向池先生透露芳龄的打算呢?” 林默虽然对池慕白印象不差,但也没熟悉到要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告知年龄。 “池先生说笑了,女人的年龄就跟男人卡上的金额一样,是个秘密,当然不会随便告诉别人了。” 林默机智地回答,成功地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池慕白也不恼,只是随和地笑了笑,“行,回头我把卡上的金额统计下,再告诉你。” 这一句的潜台词就相当炸裂了。 这不是告诉全世界他们要私下继续来往吗? 而且一个男人会把卡上的金额告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应该是妻子该有的待遇吧。 台下的薄绯夜眸光起伏,冷漠而坚硬的五官像结了冰一样,透出的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把我名下所有资产列一份清单出来。” 他偏头,沉声吩咐身边的左哲。 啊这…… 左哲颔首,心中却是咯噔了下,他家薄爷醋意又要大发了。 连主持人都没法再继续把玩笑开下去了,干笑着不知如何是好? 继上次事件后,现在谁不知道林默是薄爷的女人啊? 这池慕白看着好像也动真格了,这也就闹大发了。 台上的气氛有些僵硬,还是池慕白先开口,“我们先颁奖吧。” 主持人的表情这才有所缓和,叫礼仪小姐把奖杯拿上来。 池慕白从礼仪小姐那接过奖杯,由衷地说了几句祝贺林默的话,还道:“林小姐,我很期待下一次跟你合作。” 就在池慕白要把奖杯送到林默手上时,“嘭”的一声巨响,舞台上一盏灯突然炸灭。 这盏灯不是自然原因坏了,而是因为有人把它给击灭了。 “枪!枪声!” 随着一个人尖叫过后,在场的观众们瞬间不淡定了,哄闹了起来。 第155章 我真的会开枪 “所有人给我安静!” 前排位置的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情绪激动地一站而起,咆哮的同时,再次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嘭的一声巨响。 一盏灯再次爆裂。 碎屑掉下来,砸到了地下的人,大家也只敢闭牢嘴巴,瑟瑟发抖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林默定睛一看,不由眉头蹙深。 台下这个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女人,不就是她的好姐姐林灿么? 林灿扯下包裹严实的口罩,手里持着一把枪,有恃无恐地朝台上的林默走去。 “林默,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 说真的,林默还真没想到,这么高兴的日子,竟然会看到这么令人倒胃口的一张脸? 但此刻她异常的镇定,只是从容地浅浅勾起了唇角。 “我是没想过你会来参加我的颁奖典礼,还带着一把枪来?怎么,跟冠军无缘,是要来抢?” 一旁的池慕白看得心惊,明眼人都看得出林灿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他生怕林灿这个疯女人真的朝林默开枪,可偏偏林默还不怕死地这么激她。 主持人吓得脸色苍白,慌忙跑到了后台躲了起来。 池慕白没有畏惧,他本就和林默挨得近,挪了一步,把身体挡到了林默跟前。 这一反常举动,让林默不禁有些吃惊。 毕竟她和池慕白以前素未谋面,他竟然挺身保护自己? 这时,他开口道:“林灿你冷静点,先把枪放下来,再大的事也能坐下来好好商量。” 不曾想池慕白这一行为,却激怒了林灿。 “为什么连你也被她迷住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林灿暴躁地睚眦欲裂,握着枪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未婚夫被林默抢走了,就连一直深爱她的贺一航也移情别恋爱上了林默,现在才第一次见过林默的池慕白都护着林默? 为什么这么多优秀的男人都帮着林默和她作对? 她真的好恨,好恨! “池慕白,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偶像。只要你把手里的奖杯给我,并向我发誓,这辈子只会跟我一人合作,我就饶你一命,要不然你就只能跟着林默一起下地狱了。” “一个奖杯而已,给你就是,只要你不伤害林默,什么都好说。” 池慕白说着,几乎没有迟疑,就把手里的奖杯抛向林灿。 林灿手高高举起,就接过了奖杯,望着手里的奖杯,欣喜地咧开了嘴。 “我就知道,只要我想要的,总是能得到。” 林默却是冷不丁地呛了她一声,“今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冠军,你抢走我的奖杯,除了证明你是个善妒的疯子,又能证明得了什么?” 林灿笑开的嘴角,猛地僵硬,额头的一根筋被刺激得突突得跳。 池慕白真是恨铁不成钢,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林默,示意她赶紧示弱,以免真的把林灿激怒。 林默依然镇定,哪怕面对的是林灿的枪口,也不带一丝怕的。 即便今天没有随身携带针灸包,以她的身手,能够轻易躲开林灿的子弹。 她推开身边的池慕白,闲庭信步般走向林灿。 “你不是想要开枪杀了我吗?有种你就开啊!” 如今的林默早就今非昔比,身上笼罩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下,林灿握着手枪的手不明所以地抖动得越发厉害。 “林默,你别过来,否则我真的会开枪!” 第156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台下的薄绯夜神色冷沉,深邃的眉眼中划过一抹戾色。 “薄总,要不要我把这个疯女人制服?” 左哲感受到身边男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气,不禁出声问道。 薄绯夜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微微抬手,直接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左哲暗暗啧了一声。 这个林灿竟然敢持枪对准薄爷的心头宝,这下是死期到了。 台上的林灿来的时候是气势汹汹,一心要置林默于死地,可这会手心冷汗直流,心中竟莫名觉得骇然? 她的脑袋一阵阵抽搐似的疼,她摁了下太阳穴。 脑海里有个声音冒出来,只要除掉了林默,她就再没有任何的障碍。 心中一狠,林灿握紧了手中的枪,准备向林默扣动扳机时,一道熟悉的男人声在她身后悄然响起。 “林灿,住手!我不许你伤害默默,有什么仇恨都冲着我来!” 林灿扭头,望向身后的男人,身上穿着很普通的休闲装,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让人发现他来看林默的演出。 这一下,林灿的脑子里像是被锤进了一根钉子,被刺激得更为恼怒。 “贺一航,你怎么这么犯贱?她现在是薄绯夜的女人!” “她现在是谁的女人,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她是我前妻,前妻也是妻,我有义务和责任护她周全。” 贺一航盯着林默清亮的眸,一字一句地坚定说道。 这样的话,对于现在的林默来说,就跟耳旁风一样,无关紧要,更无法让她的心再泛起一丝波澜,甚至还有一种反感。 爱他时,他是一切。 不爱了,他连个屁都不是。 她的嘴角只是漾起淡淡笑,爱恨分明的眸中只剩下嘲讽。 “如林灿所说,贺一航,你确实够贱的。” 贺一航闻声呼吸一窒,薄唇半张着,一时间却是无言以对。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难道还有人比你更贱吗,贺一航?” 林默再次强调,犀利的话刺痛他那颗卑微到尘埃的心。 他没有反驳,只是强撑着心痛,苦笑着望着林默,眼中依旧是款款情意。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等到失去后,才后悔莫及。 他真的是天底下最贱的男人! 这样的贺一航真是让林灿愤怒到了极点,林默在大庭广众下不留情面地如此贬低他,他还乐此不疲上赶着舔。 他对林默的爱,真的是远远超过了对她的。 “贺一航,你为了林默,跟我悔婚,现在还舔狗似的护着她。你不是说有什么仇恨冲着你来么?好啊,既然这样你们就一起去死好了。我得不到的,那就毁灭吧。” 林灿彻底炸了,歇斯底里地嚎叫着。 左哲候在角落,本来打算把手里的飞刀射出去的,但看到林灿怒而转身,把枪口对准了贺一航。 他心中就打起了小算盘,如果林灿干掉了贺一航,他家薄爷的情敌也能少一个。 “嘭!” 一声巨响,划破寂静的会场。 观众席上的人们恐惧地尖叫。 人潮涌动,都往出口方向跑去,现场乱成一团。 贺一航胸口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t恤,他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地快要倒地。 可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林默的方向,苍白的嘴角轻逸出微弱的声音。 “默……默……,快……快、跑……” 林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结。 她一直抱着戏谑的态度,想要看看贺一航会为她做到何种程度? 没想到,他真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林灿打中了一枪。 “轰”的一声。 贺一航失去知觉,身体直挺挺向后栽去,倒地不起。 到处混乱喧闹,急于逃跑的人们,你推我搡,一双双脚从贺一航的身体上踩踏过去。 “哈哈……贺一航死了,死了,他死了!哈哈哈……” 林灿仰头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肆意飙出来。 她既痛快,又痛恨,还很痛苦,所有的感情汇聚在一起,变成了更癫狂的哭笑不止。 “接下来,就是你了,林默。你们一起下黄泉,不会寂寞的。” 她哭红的眸子一狠,转向林默时,再次用力扣动了扳机。 第157章 杀我?给你脸了 林默眉心轻蹙,脚踏清风,闪身来到了林灿面前。 那敏捷的身形,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林灿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腕就被林默给拗向另一个方向,正对着她自己。 子弹射出,嘭的一声,射中了她的肩头。 “啊……” 林灿失声尖叫,整张脸因剧痛而变得扭曲。 枪里还剩下最后一枚子弹,她一定要对准林默的心脏开一枪。 她咬着牙关,费力得想要把枪头调转。 可她的力气根本没法跟林默抗衡,林默握住了林灿的手,手指轻轻一勾,子弹再次射出,林灿又生生被打中。 鲜血涌出,林灿的哀嚎声传遍了整个会场。 “你……你……你……” 林灿疼得打哆嗦,艰难地张口,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什么你?自己杀自己,爽不爽?” 林默冷声说完,就松开了她的手。 林灿本就是痛得快要虚脱,现在林默松开后,就像一滩泥似的瘫倒在地。 忽的,下身袭来一阵剧痛,有一股热液涌出来。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昂起了头,看到裙子下有鲜血涓涓溢出。 怎么回事? 她明明被打中的是肩膀,为什么下半身流了这么多血? 林默像是读懂了她眼中的疑问,便道:“林灿,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吧?” “不、不、不会的……” 她怎么可能怀孕呢? 跟贺一航只发生了一次关系,怎么可能就中标了呢? 她不仅害死了腹中的胎儿,还开枪杀死了孩子的爸爸。 “啊……” 林灿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望着头顶刺眼的灯,悲痛欲绝地无力嘶吼,然后一岔气,彻底晕了过去。 林默身后的池慕白看呆了,难怪刚才她敢如此放肆挑衅疯疯癫癫的林灿? 原来她的身手如此了得啊。 左哲默默收起了刀,她家夫人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完全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把林灿收拾完后,林灿拿起话筒,向观众们大声宣布,大家已经安全了。 人头攒动的会场,加上现场安保的维持,这场风波才逐渐平息,大家也有秩序地退离会场。 林默下意识地望了一眼人群中,遭到踩踏的贺一航,也被安保抬了起来。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靠近贺一航,手腕却被走过来的薄绯夜扣住。 “你就这么在意贺一航的生死?” 男人的语气清冷,但眼神里透出一丝戾。 对于贺一航,她一直有一种报复的心态。 他厌恶贺一航的欺骗,和那些年无情的伤害。 可在他倒在血泊之中后,那些仇恨也随之烟消云散。 “贺一航是很讨厌,但他罪不至死,现在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就是救护车来了,也没法撑到医院。他要是死了,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会很伤心。” 贺家没一个好东西,但贺老爷子对她有恩情,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贺一航死。 薄绯夜薄唇抿成一条刚毅的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无声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灸包,递给了她。 不知从何时起,他总是会为她备一个针灸包,以便不时之需。 林默接过针灸包,快步走向贺一航,为他施救。 她从针灸包里拿出一根长针,刺入他的印堂穴,这一式是“四极续命”,能为他延续24小时的生命。 这么一来,他被送到医院后,也有足够的时间获得救治。 “千万不能把他眉心处的银针拔下来,否则他最后一口气就会卸掉,到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安保人员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就把人抬了出去,送上了救护车。 有观众早就报了警,警察也闻讯而至。 林灿有凝血功能障碍,中了两枪,再加上流产,已是流血不止,处于深度昏迷中。 “先叫救护车,把她救活再审讯。” 警察赶到后,就立即把林灿送往医院急救。 薄绯夜冷哼一声。 以前看在薄家和林家有些交情的份上,一而再放过林灿,可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想要置林默于死地? 那么他也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左哲,传我的话下去,如果有哪家医院或是哪个人敢给林灿输血,就是和薄家作对!” “是,薄爷。” 左哲颔首,看来这次林灿是彻底没了活命的机会了。 林灿被送到医院,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输血。 她本就是血型特殊的熊猫血,各大医院血库都非常稀缺,现在薄绯放出这样的话,没有一家医院敢给林灿输血。 林坚和沈秋兰收到警方的消息后,也第一时间赶来。 明明女儿被他们关在家里,为什么会突然带着枪去林默的比赛现场,还要枪杀林默?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还没想通,医生就告诉他们一个更坏的消息,医院的血库没有匹配的血型。 他们立即联系之前和林灿签了长久输血协议的那个人,那个人也找借口,现在在国外旅行,没法回来。 看着生命垂危的女儿,沈秋兰想到了林默,厚着脸皮,颤抖着手,拨通了林默的号码。 林默看着显示屏上熟悉的号码,想要挂掉之际,身旁的薄绯夜却是拿过了手机,划过接听键后,又按了免提。 “默默,医院血库没有匹配你姐血型的血,之前给你姐输血的那个人,也不在国内。她现在危在旦夕,没有血输给她,她真的会死的。现在只有你能救你姐了,妈求求你了,你就再给你姐姐输一次血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电话那头是沈秋兰悲切的哀求声,可林默听了却是笑岔气了。 她之所以想要挂断,就是不想听她这个所谓的母亲这些糟心的话。 明明是林灿持枪来杀自己,她却还想自己去给林灿输血。 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能偏心到这个程度? “沈女士,这个世上没有人会给林灿输血。” 薄绯夜微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沈秋兰的心一惊。 尔后,又听到薄绯夜补充了一句:“是我下的令,谁敢给林灿输血,就是跟我作对。” 第158章 看着她活活流血而死 沈秋兰闻言,浑身颓力一般,跌坐在身后的塑料椅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竟然是薄绯夜下的令? 那就是说,林默也有份? “林默,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呢?再怎么说,灿儿也是你亲姐姐啊?你怎能看着她活活流血而死呢?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你姐姐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秋兰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歇斯底里地泣声怒骂。 “沈女士,你这个提议不错,不如我们就去医院看看,林灿是怎么血流而竭的?” 薄绯夜慢条斯理地说着,就让司机掉头去医院。 沈秋兰悲痛欲绝,又被薄绯夜这么一刺激,口无遮拦大吼起来。 “薄绯夜,你没人性!当初要不是灿儿她爸爸,你外公早就死了。” “欠林家的恩情,薄家早就百倍千倍的还清了。” 薄绯夜话音刚落,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林坚一个耳光把沈秋兰的脸打向一边,“说话这么没分寸,是不是想拉着全家人给林灿陪葬?” 沈秋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瞧他这是说得人话吗? 但她有火不敢发,只是咬牙恨恨瞪着林坚。 林坚冷瞥她一眼,就从她手中把手机夺了过来。 “是你沈姨太过伤心,昏了头了,才会胡言乱语,阿夜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看在我们两家的交情上,你就网开一面,放灿儿一马吧。就当是林叔求你了。” 在薄绯夜面前,林坚丝毫没有准岳父的优越感,反而是低声下气地讨好。 “这才是求人的态度。” 薄绯夜温热的手掌轻拍了下林默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中。 这一细微的动作,像是在跟林默说,有他在,谁都不能伤害她,即便是她的父母。 “不过,我眼里进不得沙子,无法容忍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太太的女人。” 言罢,薄绯夜不留余地,就掐断了电话。 林默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眼底难得露出几许疲惫,唇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 她和林灿之间是有诸多矛盾,她也曾被林灿深深伤害。 但就像沈秋兰说的那样,她们是亲姐妹。 对于林灿,她是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可没想到林灿真有一天会来枪杀她? 她被逼无奈之下,才给了林灿两枪。 可即便是这样,身为她的父母,还是一味的偏帮林灿,对她没有一句嘘寒问暖,甚至提出这样可笑的要求? 此时此刻,薄绯夜特别能感同身受,望着被父母抛弃的林默,似乎看见了曾经那个被皮鞭抽打得鲜血淋漓的小男孩,独自在阴暗的角落里舔伤。 尽管他不擅长安慰人,但还是说了几句。 “不是所有的人都担得起‘父母’二字,发生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你犯不着纠结,那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薄绯夜说着,便拉着林默的手,将看起来有几分受伤的她,紧紧拥入怀中。 “嗯。” 林默点了点头,把疲态的小脸埋入他的颈窝,轻轻呼吸着独属他的清檀幽香,浮躁不安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医院的手术室外。 沈秋兰哭得快要晕厥过去,林坚虽然面露苦色,但也只能这么干耗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沈秋兰越发不淡定,只能把积蓄已久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了林坚身上。 她冲向林坚,一拳又一拳砸在男人的胸口。 “都怪你,都怪你,里面躺着的可是你亲生女儿,你连和薄绯夜对着干的勇气都没有,你还算是什么男人?” “够了!”林坚握住沈秋兰挥舞的双手,“你以为我不想救她?要怪就怪你,平时太溺爱她,把纵容得不知天高地厚。不然她也不会因为嫉妒,对自己的妹妹下狠手。薄家财大势大,就是把灿儿救活了,也得吃一辈子的牢饭!这样让她死了,一了百了也好!” “我……” 沈秋兰后知后觉,这时才生出一些悔意。 溺子如杀子,就像林坚说的,是她太宠灿儿了,种了恶因,才结了这恶果。 可那是灿儿是她的心头肉啊,宠了二十几年的女儿,要眼睁睁看着她的血流干而死,那该多残忍啊。 她一抬头,从迷迷糊糊的视线里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 林默朝手术室方向走过去,便看到沈秋兰风风火火地朝自己冲过来。 她捏了下掌心,心想若是沈秋兰要是再敢出言辱骂自己一个字,一定不念母女之情,用巴掌神功一巴掌拍飞她。 可没想到,沈秋兰疾奔而至,“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林默眉头轻蹙,“你这是演得哪出?” 第159章 难道真的有这么一个幕后黑手 沈秋兰虔诚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哀求。 “默默,是妈不好。妈知道错了,以前是妈太偏心了,你姐姐从小体弱多病,妈妈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她身上。你小时候被妈不小心弄丢了,不是妈妈抚养长大的,总有一种生疏感,觉得你没你姐姐跟我亲。只要你这次愿意救你姐,妈以后一定会一碗水端平,把以前亏欠你的,统统弥补回来。” 林默只觉得可笑,既然她是被沈秋兰不小心弄丢的。 那么沈秋兰作为母亲,应该觉得更觉得亏欠她才对啊,应该加倍对她好才对啊。 为什么从小只把她当成一个给林灿的移动血库呢? 但凡林灿喜欢的,她都要让出来,不管是音乐梦想,还是她所爱的男人。 “这些话,你留着去pua别人吧。这么多年来,你们像蚂蟥一样,从我身上吸走的血够多了。现在林灿流血而死,是她的报应。” 沈秋兰是真的意识到这么多年来,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做得太过分了,没有给过林默一丝一毫的温暖,才会导致她现在如此绝情。 “只要你肯原谅我们,妈妈什么都愿意做。” 她苦苦哀求着,不再多费唇舌,而是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她左右开弓,一个巴掌又一个巴掌扇向自己。 走廊里回荡着一下又一下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一些医护人员和几个把林灿送来的警察看着这一幕,也不好妄作评断,毕竟林灿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林默冷冰冰地看着自扇耳光的沈秋兰,看得出她是铆足了狠劲,才几巴掌而已,双颊就肿成了寿包。 林坚也有些于心不忍,在一旁苦口婆心般劝道:“默默,你就饶了你姐姐一回吧。其实你姐姐自从上次警局回来后,就得了抑郁症,每天都在服用抗抑郁的药,也一直被我们关在家里,没收了手机和钱,还有保姆全天看着她。今天一不留神,保姆被她打晕了,就逃了出去。 她失踪后,我们第一时间报了警。不信的话,你可以看下我手机里的报警记录。但你仔细想想看,这么短的时间,她一个身无分文的病人,到底从哪弄来的枪,再跑到了你的演出会场枪杀你?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 林坚这么一说,沈秋兰也觉得此事不简单。 她停下了自扇的动作,扬起一张肿成猪头的脸看向林默。 “是啊,默默,你姐姐再怎么嫉妒你,也都是小打小闹的,绝不会想要杀你的。她得了抑郁症,整日疯疯癫癫的,脾气也很暴躁,我们就是担心她在网上乱发言论,才把她的手机没收了。 她根本不知道你今天总决赛啊。肯定有人从中作梗,把消息透露给她,给了她一把枪,怂恿她去枪杀你。现在我们只有救醒了你姐姐,才能知道那个真正想要害你的幕后凶手是谁呀?” 林默眉心紧了紧,林氏夫妇说话时,眼神没有一丝闪躲,不像是在撒谎。 再结合之前林灿来杀她时的精神状态,的确很疯狂。 难道真的有这么一个幕后黑手? 林默举棋不定,更为纠结。 在薄绯夜看来,林灿的命随时可以取,但那个躲在林灿背后想要那个祸害默默的人,必须要揪出来。 他果断道:“太太,既然事情另有蹊跷,那我们就再给林灿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沈秋兰喜出望外,“阿夜,你能这么说太好了,阿姨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薄绯夜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给林灿输50的血。” 刚才还激动不已的沈秋兰,顿时愁眉苦脸,“50?这么点血哪够救灿儿的命啊?” “我们只是给她一个机会,至于她能不能醒来,就听天由命了。” 薄绯夜不留情面地说完,又看向林默,眼底一片柔意,“薄太太,对我的处理方式可满意?” 林默欣然点头。 不得不承认薄绯夜在做决策这块,拿捏的恰到好处。 既给了林灿一个活命的机会,但只给她50的血量,就是能活过来,也够让她痛苦的。 “默默啊,你再跟阿夜说说吧,50的血量实在是太少了,你姐姐还要动手术取子弹,恐怕真的够呛啊。” 沈秋兰依旧跪在那里,再次哭得肝肠寸断,拽着林默的裙摆,死乞白赖地恳求着。 “沈女士,你若是再让默默犯难?就别怪我一滴都不给!” 薄绯夜出言,就立马让沈秋兰打了个哆嗦。 “好了,好了,别多嘴了。阿夜和默默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灿儿能不能救活,就看她的命吧。” 林坚扮演起慈父的模样,把哭哭啼啼的沈秋兰扶了起来。 沈秋兰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有了50的血,总比一滴都没来得强,对于女儿来说,也是一次死里逃生的机会。 她在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女儿醒过来。 医护人员接到了院长的指示,把血库中仅存的50熊猫血拿了过来,送进了手术室。 薄绯夜又吩咐警察,“如果林灿醒过来,第一时间给她做笔录,揪出幕后的人。” 警察颔首:“明白了,薄爷。” 林默边走边问:“如果林灿醒不过来了呢?” “那我也会另想他法,绝不会让我的薄太太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看着这个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林默不由得笑了。 “薄爷的嘴越来越甜了。” 林默一笑起来,颊畔一对梨涡若隐若现,甜美灵动,十分有感染力,简直美不胜收。 那一刻,薄绯夜看得都呆了,带着诱哄的气息微微靠近。 “嗯,我嘴里有糖,要不要尝一下?” 跟在他们身后的左哲,又被迫吃到了一波齁甜的狗粮。 他也觉得,现在的薄爷,不像之前那般不近人情了,嘴巴不仅变甜了,还幽默了。 啧…… 恋爱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林默巧笑倩兮地避开了薄绯夜,身后的手术室玻璃门打开,有医护人员急匆匆走出来高喊:“谁是贺一航的家属?贺一航的家属来了没?” 第160章 自以为是能请到贾神医 林默脚步微驻,听到贺一航的名字时,像是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只是在想,这也太搞笑了,凶手和被害者竟然被送来了同一家医院? 而在薄绯夜看来,她这是太担心贺一航了。 就像一根刺,不轻不重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贺一航昏过去时说前妻也是妻,他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就是不知,你现在过去问问护士,你这个前妻算不算是他的家人?” 男人刚才还是一张略带幽默的俊脸,现在却像是打破了的醋坛子,这一开口,连空气中都浸透着酸味。 林默刚想解释,转角处快步走来了一家男女老少。 两个女人快步走在前头,一个中年男子推着轮椅匆匆跟在后面。 “护士,护士,我们是贺一航的家人,请问他情况怎么样?” 跑在最前头的贺明珠,上气不接下气的,提高了嗓音问站在手术室门口那个护士。 一听到是贺明珠的声音,林家父母觉得真是冤家路窄,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来,生怕被认出来似的。 护士迎面走过去,即便戴着口罩,也能看出一脸急色。 “病人的状况很糟糕,整个圣保罗医院没有一个医生愿意为贺一航动手术?” “什么?怎么会这样?” 秦柔疾步上前,保养得宜的那张富婆脸上,此刻也满是憔悴。 “其实这也不是肯的肯的问题。那颗子弹卡在了心膜和肺叶之间,非常麻烦。医生说,这非常麻烦,如果贸然动刀,有99%的概率会失败,可现在内部出血过多,又不能再等了。” 护士焦急地说完,抛给了他们一个两难的问题。 既没有医生愿意为贺一航动手术,又不能再耽搁下去。 “啊,我的一航啊,怎么会这么命苦啊?” 秦柔哭丧着脸,好巧不巧的,目光就瞟到了一旁的林默身上。 “林默,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一航根本不会去看这场比赛,要不是你,一航也不会为了保护你而挨了子弹。” 秦柔把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转嫁到了林默身上,好像林默是她发泄的出口,只有把责任都推到林默身上,她心里才会舒服一点。 林默深知秦柔就是这种责怪型人格,以前她给贺家当儿媳时,不跟她一般计较,处处隐忍。 但现在她可不是以前那个备受欺负的软包子了,她气定神闲道:“第一,不是我叫贺一航去看比赛的,第二,也不是我开枪打的他。你不去向凶手问罪,倒指责起我来了,脑子不好的可以捐了做脑花。” 秦柔暗暗咬呀,这个林默,嘴皮子越发厉害了,变着法骂她是猪呢。 贺明珠也狠狠瞪着林默,“林灿是凶手不错,但你是林灿的妹妹,都不是什么好鸟!” “够了!” 身后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传来,手掌用尽全力拍在了轮椅的扶手上,那是一种透支的威严。 “现在一航岌岌可危,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吵?咳咳……” 林默这才朝轮椅上的人仔细看去,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爷爷八十大寿那会还容光焕发,怎么两个月不见,爷爷就变得老态龙钟了? 护士也劝道:“手术室门口严禁喧哗,你们还是不要吵了,把贺一航送往其他医院做手术吧。” “有没有没搞错?圣保罗医院是南城最好的医院,这里有最好的外科医生,你们现在叫我们把一航送别的医院,不等于是让他等死吗?” 站在贺老爷子身后的贺荣生发话了,脸上还带着一丝怒不可遏,“我们贺家跟你们院长是故交,把你们院长叫过来!我们要听听他怎么说?” “这……”护士颇为难地蹙眉。 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绿色手术服,头上戴着绿色手术帽,帽沿下面的鬓角露出一丝白发,他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小护士小声唤了他一声,“汤院长,他们——” 汤院长抬了下手,示意小护士不用说了,大致的情况他已经猜到了。 “老汤,是不是现在贺家没落了,你连我唯一的孙儿也不肯救了?咳……咳咳……” 贺老爷难掩病容,还是吃力地开口问道。 汤院长走到了贺老爷子面前,言辞间是对他的尊敬。 “贺老爷子瞧您说的什么话?你看我一把年纪了,却再次穿上手术服,就是想给一航动手术的。可是我医术不精,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听到了汤院长这实诚的话,贺老爷子硬撑着挺直的脊背,颓丧地歪倒在轮椅中。 他老泪纵横,悲怆地哽咽道:“如果是老汤你都说没得救了,那就是天要绝一航啊。” 贺明珠和秦柔听到这话,也都嚎啕大哭了起来。 见老人家一把年纪,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汤院长也着实不忍,更何况一航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除非在半个小时内,能找到贾求恩来给一航动手术,那么一航还能从鬼门关逃出来。” “你说的是麻省国际医疗团队的贾求恩?”秦柔哭着问道。 “正是他。他的名声显赫,是全球水准最高的外科手术医生,但他个性古怪,极其狂傲,这些年只对一些疑难杂症感兴趣,恐怕不会接一航这种小手术。” “那汤院长你快联系他啊,不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只要他能救活一航,就是我们贺家倾家荡产,我们也愿意啊。” 秦柔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恳求汤院长道。 汤院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贾神医神出鬼没,我没法联系到他。我还听说就是有钱也未必能请到他,之前楚老病重,楚家千金花三亿都没请到他。” 贺老爷子闻声,脸色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林默也不忍见爷爷为这件事伤神,走过去,蹲在了贺老爷子身旁,柔声安慰他道:“爷爷,不用这么担心,我可以叫贾求恩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凭你钓上了薄绯夜,就自以为是能请到贾神医?” 秦柔转过脸,怒气腾腾地怼她。 贺明珠也不爽白了一眼林默,“靠你?我哥坟头草都三村高了。妈,不用理她,我跟楚飞薇是大学同学,至少我可以跟她要到贾神医的号码。只要我们诚心诚意地求他,他会愿意救哥的。” 第161章 贺明珠,我们打个赌 贺明珠是贺家从小宠到大的公主,就没干过一件靠谱的事。 跟林默相比,贺老爷子还是更相信后者,毕竟她现在是薄绯夜的女人,说不定靠着薄绯夜那层关系,能让贾求恩来救一航。 “明珠,对默默放尊敬点,这件事就交给默默办。咳咳……” 贺老爷子吃力地说完,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贺老爷子现在病重,不再是贺家的掌舵人,也少了以往的威严,现在的贺明珠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她不屑地白了林默一眼,自顾自地拿出手机,找到了楚飞薇的电话,拨了过去。 几秒之后,楚飞薇那边就接听了,“喂。” 秦柔欣喜若狂,带着哭腔催促:“明珠,你同学接了,快说话呀。” 贺明珠难掩激动,趾高气扬地瞪了林默一眼,清了下嗓子才道:“飞薇,是我,明珠。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我很忙,帮不上你,你找别人。” 说着,楚飞薇那边就利落地挂了电话。 贺明珠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一脸不可置信。 虽说大学毕业后,她和楚飞薇不怎么联系,但大学那会,她们俩关系还算融洽,因为她俩都属于骄纵任性那一挂的,脾气相投,没有要好到成为闺蜜,但从没交过恶啊。 不至于楚飞薇一听到是她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呀。 秦柔一看楚飞薇挂了电话,急不可耐道:“这怎么回事啊?” 一航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攸关,贺荣生身为父亲,也不许贺明珠这个女儿任性下去。 “明珠,听你爷爷的话,这件事你办不了,别瞎掺和了。” “你们真以为靠的是林默?还不是靠的薄爷么?我就是求,也只求薄爷。绕这么多路,求她干什么?” 贺明珠不服气地嚷嚷道。 薄绯夜双手插兜,清清冷冷地开腔,“我不认识贾求恩,求我没用。但我太太就不同了,她跟贾求恩是熟识。” 大家对薄绯夜这后半句是不信的,连薄爷都不熟悉的人,林默又凭什么搭上关系? 哼,还熟识,不过就是薄绯夜用来粉饰林默的话罢了。 贺老爷子也眸光黯然,看来靠薄绯夜那层关系是行不通了,他看了贺明珠一眼,示意她继续打电话。 就是连爷爷也不信任自己,林默的心还是微不可察地刺痛了下。 贺明珠有了爷爷的认可,满眼都是张扬的得意,她再次拨通了楚飞薇的电话。 这次,铃声响了半分钟,对方才接听。 “飞薇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这个忙只有你能帮我。我需要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贺明珠放低态度,带着一种祈求的语气问道。 楚飞薇按捺住一丝不耐烦,淡淡回应。 “谁的?” “我哥中了枪,子弹卡在了心膜和肺叶之间,圣保罗医院没有一个医生愿意为他动手术,院长说只有贾求恩有这个水准为我哥开刀。我听说前阵子你爷爷病重,你找过贾求恩,我想请你把他号码给我。” 楚飞薇听到贾求恩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直摇头,“我出价三亿都被他一口回绝,再拨打过去,就被他拉黑了。我可以把他的号码给你,但大概率也会被拉黑。” 贺明珠听到这话,心中一沉。 楚家出三亿连贾求恩的面都没见到,看来要请到这位神医来给大哥动手术,实在渺茫。 “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找你前大嫂比找我有用。” “前大嫂?你说林默?” 由于手机是开着免提的,大家听到楚飞薇这话时,不约而同看向林默。 “我能帮你的就这些。” 楚飞薇言罢,就掐断了线。 以前楚飞薇不知道贺明珠的大嫂是林默,她们上大学那会,楚飞薇还经常听贺明珠是如何欺负林默的,以此取乐。 可现在她知道了林默的身份,她以当初和贺明珠一起嗤笑那个乡下来的大嫂为耻。 用爷爷的话来说,林默的医术惊为天人,她要结识权贵易如反掌,毕竟这世上有钱有势的人,最怕的就是短命。 将来林默的成就,一定会无可限量,是她楚家都要高攀的人物。 贺明珠呆呆看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很快就跳亮,是楚飞薇把贾求恩的号码发了过来。 要她相信林默的能力超凡,能请来贾求恩,她宁愿自己试。 她不信邪地拨通了这个号码,电话里响起了悠扬的音乐。 但仅仅是三秒,就被对方挂断。 贺明珠又不死心地打过去,这一次音乐声变成了忙音,是被对方无情拉黑了。 要不是薄绯夜在,她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摔了。 “戏看完了,太太,我们该离场了。” 薄绯夜嗓音温柔,将蹲在贺老爷子身旁的林默扶了起来。 对他来说,不过就是把贺家这群人当猴子一般戏耍罢了。 同时,也让林默看看贺家这群人有多凉薄。 这些人更信任权势,而不信任林默这个人。 “一航是贺家九代单传的独苗啊,默默,爷爷从没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爷爷求你了,你……咳咳……不能见死不救啊……” 在林默起身时,贺老爷子抓住了林默的手。 老人家苍老的手微微颤抖着,泣血般浑浊的眸中盈满泪水。 “爷爷,以前在贺家,您待我不薄,要您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于心不忍。” 林默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她答应了贺老爷子的请求。 林默从包里拿出手机,在通讯里找到了贾求恩的号码。 接通之后,她简明扼要道:“我现在在圣保罗医院外科手术室门口,你过来一趟。” “遵命,十分钟到。” 贾求恩正在家具店,忙着采购家具,给林默布置太医堂的办公室。 他现在是一切以师父为中心的小迷弟,师父哪里需要他,他就去哪里。 “哼!就怕是小母牛不会生小牛,牛逼坏了。” 贺明珠鼻孔朝天,一直虎视眈眈瞪着林默。 她才不信林默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请得动世界顶级名医贾求恩呢。 还装模作样的打电话,待会若是贾求恩不来,看林默怎么自圆其说? 除了爷爷以外,贺家其他人虽然没有多言,但同样抱着质疑的态度。 “从现在开始计时,贾求恩一定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林默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抬头望着贺明珠,“贺明珠,我们打个赌,如何?” 第162章 薄爷,你打我 贺明珠被林默这么一激,就像只好斗的公鸡,昂着脖子叫嚣:“打赌,好——” 突然,她想到上次在爱马仕奢侈品店里,和林默打赌,输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她话音一拐,“好个屁啊。好像我巴不得贾神医不来似的。我就是赢了你,输了我大哥,又有什么意思?” 这大概是贺明珠最后的倔强,林默冷瞥过她,不再理睬。 短短的十分钟,除了林默、薄绯夜和左哲三人之外,其余人在等待中,变得越发得焦灼。 秦柔一直在默默地抽泣,贺荣生叹着气来回踱着步,贺老爷子老泪纵横,贺明珠也时不时地看一眼表,就连医生护士也是满脸焦急。 门口传来一阵匆快的步伐声,大家翘首以盼地望过去。 不错,那人正是贾求恩。 他直奔林默跟前,看得出来得很急,额前挂着汗珠,他随手擦了下,笑嘻嘻问道:“师父,找徒儿什么事啊?” 什么叫开口跪? 此情此景便是。 “我没听错吧?他叫林默师父?” 贺荣生搓了搓耳垂,不可思议地问贺老爷子。 贺老爷子年迈,近来身体不佳,但也没到眼花耳鸣的地步,贾求恩一出口那声“师父”,他听了后也是目瞪口呆。 “有个病人需要你替他动手术,汤院长,你跟他说下病人的具体情况吧。” 林默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汤院长。 汤院长一脸震惊的模样,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贺明珠见汤院长半晌不吭声,就质疑道:“这人到底是不是贾神医啊?我们这里,也没有谁见过他本尊啊。林默,他不会是你找来的骗子吧?毕竟我哥婚内出轨背叛过你,你是想他死在手术台上吧?” “明珠,不要没大没小,在这胡言乱语!” 汤院长医者仁心,一向很和蔼,从没如此动怒过,就连一旁的小护士都觉得汤院长很生气。 “汤爷爷,我这是为了我哥好,毕竟别的医生给我哥动手术,还有1%的存活率。要是一个冒牌货的话,我哥就百分百必死无疑了。” 贺明珠怀抱着双臂,用百般挑剔的目光瞪着这个所谓的贾神医。 秦柔听了贺明珠这话,也觉得不无道理,“性命攸关的事,明珠小心求证也没错啊。” 汤院长义正言辞道:“你们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前霍言深的妻子得了一种怪病,在我们医院住院,请来贾神医来这里给她做检查,我有幸接待过贾神医。” “这么说来,这位年轻小伙是货真价实的贾神医。明珠,还不快向贾神医道歉!” 贺荣生也严厉地批评贺明珠。 贺明珠虽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事关大哥的性命,非同小可,她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主动向贾求恩道了歉。 “对不起,贾神医,刚才是我太冒失了,怀疑你的身份。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定要治好我大哥啊。” 她说完,又斜眼看向汤院长,小声抱怨地嘀咕:“还不是都怪汤爷爷,刚才林默跟你说话的时候,愣在那里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是怀疑贾神医的身份,才当你的嘴替的。” 汤院长眉头蹙深,贺家的这个孙女还真是没家教。 他刚才愣在那里,是没想到世界名医——贾求恩,竟然是林默的徒弟? 外人都传贾求恩脾气古怪,为人狂傲,可他在林默面前那样子,就像一只乖巧又讨人喜欢的金毛一样? 林默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贾求恩拜她为师的? “明珠,好歹你叫我一声汤爷爷,那汤爷爷今天就告诉你一句孟子名言——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贺明珠当场怔在那,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煞是难看。 汤院长言罢,又转身看向贾求恩,跟他说明了病人的状况。 可这时,贾求恩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师父,我听说你前夫很渣啊,徒儿不是很想救他。” 林默眉心轻蹙,一板一眼道:“这是师命!” 贾求恩耸了耸肩,勉为其难道:“好吧,徒儿谨遵师命。” “贾神医,请。” 汤院长恭敬地对贾求恩有请的动作,就把他领进了手术室。 小护士为贾求恩换上手术服,看着这样混血帅哥,不禁脸红心跳,真是太帅了,这种高贵的英伦范的气质真是令人心驰神往。 贺家人看着贾求恩进去,才松了一口气。 贺老爷子握住林默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郑重其事地感谢道:“默默啊,这次能请来贾神医,多亏了你啊,爷爷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来感谢你好?” “爷爷,你对我的好,默默都记在心里。哪怕我和贺一航离了婚,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我爷爷。祖孙之间,又何须言谢呢?” 林默这么一说,更让贺老爷子觉得愧疚啊。 老人的泪水不断,动容地握紧林默的手。 “默默啊,你真是爷爷的好孙女啊。” “爷爷,不哭了啊。有求恩在,贺一航会渡过难关的。” 林默轻轻为老爷子擦去眼下的泪。 “咳咳……人老了,身体也太不如前了,就会变得多愁善感了。默默,爷爷看得出你离开了贺家这两个多月,是飞速得成长啊。不仅荣获了南城音乐大学举办的钢琴大赛冠军,还收了贾神医这样的徒弟,爷爷真的替你高兴啊。” 林默看得出贺老爷子这病来得蹊跷,血液里弥散着一种放射性的毒物,才让他浑身各处器官慢性病变,再过一个月,只怕器官会彻底衰竭,到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她正想跟爷爷谈谈他的病情,这时,贺明珠看林默横竖不爽,就忍不住喷了起来。 “她能得到冠军,还不是全靠薄爷在后面给她撑腰吗?至于,能收贾神医做徒弟,说不定里面猫腻也不少呢。 你们没看到吗,那个贾神医看林默的眼神多暧昧吗?薄爷,你可得当心了,小心有人借用师徒关系,乱搞男女之事啊。” 贺荣生身为贺明珠的父亲,对女儿这种血口喷人的言行都看不下去了。 “人家林默不跟我们计较,还请贾神医救你哥。这就是你对恩人的尊重?快跟林默道歉!” “我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而已。”贺明珠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秦柔,“是吧,妈,我说得没错吧?” 秦柔一直以来,不论女儿犯多大的错,都无条件站在她那边。 但今日不同往日,现在林默手里捏着儿子的命呢,就是对林默有意见,这话也不能当着林默的面说啊。 “我也觉得你这话有点过分了,听你爸的,给林默好好道个歉。” 林默盯着贺明珠,捏了捏手掌,打算出手教训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女人。 薄绯夜从口袋里手机,拿着手机一端,快林默一步,狠狠扇向贺明珠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薄绯夜那手机是果牌pro max,又大又重,扇过去的时候,就跟一块板砖砸到了贺明珠的脸上。 贺明珠“啊”的一声尖叫,在原地转了个360度,脚步不稳地跌坐在地。 “薄、薄爷,你打我?” 第163章 打你还要通知你? “怎么?打你还要通知你?” 薄绯夜眼神太过冰冷狠戾,吓得贺明珠“嗷呜”一声,大哭了起来。 别说是贺明珠吓了一跳,就连林默也有一丝惊。 毕竟贺明珠是睿宝的妈妈,薄绯夜居然也打得下手? 贺明珠抽泣着,一度哭到哽咽。 “薄爷,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可是……睿、睿宝的生母啊。呜呜呜……” “生母?贺明珠,摆清楚你的身份。你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个贩卖卵子的工具人而已。” 薄绯夜这人好似天生薄情,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林默,别的女人在他那里都是浮云。 他言罢,把打过贺明珠的手机丢给了左哲,寒声吩咐:“处理掉。” “是,薄爷。” 左哲知道薄绯夜对除了林默之外的女人过敏,不能直接伸手教训贺明珠,但也没必要把打过她的手机处理掉吧? 这该是有多嫌弃贺明珠啊? 贺明珠从模糊的视线中瞥见男人那厌恶的目光,哭得痛到揪心。 关于睿宝是她儿子这件事,她也是最近才知道。 当年她才十八岁,父亲告诉她,在她睡前的牛奶里加入了安眠药,在她昏睡后,给她打了排卵针,取走了十个卵子,卖给薄绯夜赚了十个亿。 也正因为有这十个亿,贺家才能扛得住金融危机,没有破产。 而睿宝就是其中一个卵子,培育出来的。 她也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当了母亲,如果当初让她知情,她才不会这么做来救贺家。 这让她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家,还怎么嫁人? 越想越委屈,贺明珠瘫坐在地,哭得声嘶力竭。 秦柔要过去把女儿扶起来,却被贺老爷子厉声制止。 “你汤爷爷说的对,你太没家教了!”贺老爷子又满目沧桑地抬头看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养不教,父之过,荣生你身为父亲,是时候要把这个女儿管好了,否则将来跟林家的大女儿一般下场。” 贺荣生一个激灵,想到林灿正是因为娇生惯养,最后才做出这样目无法纪的事。 一旁的林氏夫妇无辜躺枪,但也不好反驳。 沈秋兰还在偷偷抹泪,有时候真正知道错的时候,为时已晚,贺老爷子说的不错,正是她这个当母亲把女儿害成了这样子。 “啪”的一耳光。 贺荣生抡起手掌,用力扇向了贺明珠的另一边脸。 贺明珠望着严厉的父亲,更是痛哭不止。 “爸,你不是说我贺家的大功臣吗?连……你怎么也打我?呜呜……” 当她提及“大功臣”三个字时,贺荣生有些心虚地瞄了林默一眼,振振有词道:“林默才是贺家的大功臣,你给我靠边站!你爷爷说得对,你再不好好做人,以后林灿的下场就是你的!都被你妈教得不知天高地厚!” 贺荣生的目光,咄咄逼人地瞥向秦柔,后者由于悲痛万分,没有往日的母老虎架势,插科打诨地哭着嚷嚷:“打吧,打吧,用力打吧。儿子在里面不知生死,女儿也被你打死了,以后贺家就绝户吧。” 贺荣生本想再给贺明珠一耳光,被秦柔这么一激,就收了手,没再继续打下去。 他狠狠警告贺明珠,“去给林默道歉,还有睿宝的事,以后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当初和薄绯夜做交易时,白纸黑字签了协议,这件事要是向外透露半分,贺家会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是之前明珠招惹林默,因偷盗之事被关进局子里,他不小心在明珠面前透露了一点,也不会被她知道。 贺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贺荣生这当父亲的毫无威信,明珠这孩子早晚要毁了。 贺明珠哭声不断,但也算识趣,没有和父亲硬刚下去。 她要起身,去给林默道歉,却被贺老爷子勒令:“跪着过去给林默道歉,林默要是不原谅你,你就一直跪那边。” 贺明珠掐了掐掌心,跪行至林默跟前,低着头颅,支支吾吾开口说了一声:“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有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尽管贺明珠的脸,左边是个手机印,右边是个五指印,林默也丝毫没有原谅她的意思。 “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了,你还要怎样?难道……难道……真要我一直跪在这里吗?” 若是在家里就算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走动,她的自尊心算是被林默都糟蹋尽了。 “让你跪在这里,已经是我菩萨心肠了。要不是你那两个卵子有点价值,你早就被我家薄爷喂鱼了。” 林默看出了贺明珠那点小心思,为了让她知难而退,亲昵地挽住了薄绯夜的胳膊。 看着他们郎才女貌的样子,贺明珠心中嗔恨膨胀。 她暗暗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张牙舞爪地叫嚣起来。 “再怎么说睿宝身上也流着我和你老公的血,有这份血脉的羁绊,我就是死了,也跟你老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就不同了,即使嫁给薄爷当上薄太太又如何?你们的精子和卵子会相互排斥!林默,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薄爷生出孩子。 如果薄爷要生二胎,得把我和薄爷的受精卵移植进你的身体。到时候,你充其量就是个代孕妈咪。” 第164章 还不如当个哑巴 贺明珠竟敢如此嚣张? 薄绯夜眸中掠过一丝杀意,认为这个女人活在世上,真是太多余了。 贺老爷子感觉到薄绯夜对贺明珠动了杀心,他扶着轮椅艰难地站起,颤抖着手狠狠抽了贺明珠一嘴巴。 “混账东西,你还敢口无遮拦?咳咳……” “爷爷……” 贺明珠捂着自己的脸,痛哭流涕地看向贺老爷子。 “别叫我,我没你这种不孝的孙女!你要死,给我死远点,别来祸害贺家。” 如今的贺家如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林默也是怒极反笑,她已经给过贺明珠机会了,可偏偏她不领情。 原本看在爷爷的面上,不想过分为难她,让她跪一宿就得了。 现在嘛,她改变主意了。 “贺明珠,嘴巴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必要再用了。” 林默从手提包里掏出了她的针灸包,先是摸出两根短针,朝贺明珠丢了过去,刺入了她位于下巴凹陷处。 “啊……” 贺明珠低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接连四针又扎进了她的喉咙上。 银针刺入皮肤的痛感,让她想要叫出来。 但这次她嘴巴张的大大的,却没有任何声音。 她又尝试着大叫出来,但依旧发不出声音。 “明珠,你这是怎么了?”秦柔见状,立马走到了女儿身边,发现女儿是失声了,她怒瞪着林默,“林默,你到底对明珠做了什么?” “我用针分别扎进了她下巴凹陷处的廉泉穴和夹廉泉穴,喉咙上的人迎穴、水突穴、扶突穴和天鼎穴,以后她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贺明珠听了这样的话,虽然心中无比恐惧,但稍微动下脑子,就知道林默这显然是吓唬她罢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用几根绣花针就能让人失声的道理? 只要把这些针拔了就好了! 一定是这样的! “我信你个鬼!” 贺明珠张嘴,有形无声地对林默说了一句。 她便忍着痛,手忙脚乱地把下巴上和喉咙处六根针,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 随后,她用夸张的姿势张大嘴,但喉咙处的声带就像是失灵了,真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下,她才真的慌了。 “妈,我的嘴,真的说不了话了。” 她的小嘴用力地开开阖阖地努动着,手上还比划着,跟秦柔诉说着自己此刻的痛苦。 “明珠,明珠,你别急。” 秦柔也无助地安慰着她。 贺荣生看着这一切,头皮发麻,震惊极了。 不敢相信林默仅仅是给明珠扎了几针,就让她成了哑巴? 他也算终于弄明白了,林默是如何能成为贾求恩这样神医的师父? 贺老爷子连连摇头叹气,苍老的声音透出一种心力交瘁。 “也好,也好,有那么一张刻薄尖酸的嘴,还不如当个哑巴。咳咳……” 一旁的左哲,在心中默默为林默鼓起了手掌。 贺明珠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根本就不该长嘴! “你还我声音,林默,我跟你拼了!” 贺明珠无声地张了张嘴,一双泪眸中是泣血的恨意,她从地上爬起来,疯子一般朝林默扑了过去,尖锐的指甲要把林默的脸抓烂。 可惜,这次,她没有得手。 左哲被薄绯夜一个眼神示意,他就挡在了林默面前,对着贺明珠把她当成了沙包,“砰砰”两拳,外加一记旋踢,贺明珠的身体也七零八落般重重摔趴在了地上。 “噗……” 她抬了下披头散发的脑袋,就无声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明珠……” 秦柔大惊失色,叫着女儿的名字,跑过去将她搂在了怀里。 此刻,贺家人已经是混乱成一团麻线。 手术室的门打开,小护士亦是慌张地开口。 “不好了,贺一航出事了。” 林默眉心一蹙,按理说,有贾求恩在,手术会很快搞定,不会出事的。 贺老爷子心头一揪,他吃力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贾神医说,这事只有林小姐你能解决,快跟我进手术室!” 第165章 一航真的死了 林默跟着小护士进去,而贺家那一大家子也紧随其后,蜂拥而入。 “你们不能进去!” “凭什么林默能进去,我不能进去?我们是贺一航的家人,就不能进去?万一我儿子出了什么差池,我们也有知情权。” 秦柔扔下昏死过去的贺明珠,跟小护士吵起来。 小护士犹豫了下,才道: “这样吧,你们派个代表跟我进去。” “荣生,你进去吧。秦柔你就留下照顾明珠。” 贺老爷子是贺家的主心骨,他一发话,大家必然照办。 在手术室门关上之前,贺老爷子又嘱托林默一声。 “默默啊,一航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您就把心收回肚子里吧。” 贺老爷子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手术室的玻璃门合上。 薄绯夜一言未发,目送着林默进去,只要她想做的事,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她,哪怕是他的情敌。 林默和贺荣生快速地换上了无菌的手术服,刚走进去,便见贾求恩满面愁容。 林默走近一看,便知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她冷声质问:“贺一航眉心那根针被拔了?” 有个实习医生颤巍巍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那根针拔了,好方便贾神医动手术而已,我不知道拔了那根针后,病人会连呼吸和心跳都没了。” 在场一个医学界还算有权威的医生发表起了自己见解,“当今医术讲究的是科学,而不是玄学。一根针就能续命24小时?我看贾神医也不过如此,竟然信这种歪门邪道?我们这个实习医生年纪小,会被你这套说辞糊弄,但我可不信。” 汤院长给了那个医生一个眼色,“朱医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医院也有针灸中医科,这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怎么就是玄学呢?你我都是西医,信科学固然好,但不能以偏概全了,毕竟这不是我们擅长的范畴。” 朱医生口罩下的嘴撇了下,心中虽有异议,但没再继续说下去。 贺荣生听到这些都是懵的,他直直看向手术台上的贺一航。 此刻,贺一航一动不动,面色如蜡,身上接了好些个高科技仪器,其中有一台心率仪他认得,上面划成了一条直线,还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一航真的死了! 最后丁点儿的希望破灭,贺荣生不堪打击,崩溃地抱头痛哭。 “别吓唬爸啊,一航……” 他又拉住了林默的胳膊,眼泪鼻涕横流。 “林默,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一航啊。你刚才几针就让明珠变成了哑巴,你一定有办法把他救活的。 进来前,你跟我爸保证过,一定要竭尽全力救一航的。我爸这么疼一航,要是知道他就这么走了,怎么受得住啊?” 贺家未来的掌舵人就这么在林默面前哭成了一个孙子。 朱医生和贺荣生差不多年纪,不忍见他在一个小女人面前哭得这么卑微。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让一个死人起死回生?就是华佗在世也办不到!贺大少,还是节哀顺变吧,给贺公子好好举行一个葬礼吧。” 贾求恩听不下去了,这个朱医生数落他就算了,竟敢口无遮拦质疑他的师父? “华国人有句话叫头发长见识短,想不到你一个男人,没有长头发,见识也如此之短。” “哼,我只相信科学的力量!这女人要是能让贺一航起死回生,我这个心外科高级专家,让给她做!” 朱医生怒视着这师徒俩,愈发觉得他们两个专门诈骗的神棍。 “戴着口罩,隔了一米的距离,我也能闻到朱医生你的口臭。”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逼逼叨叨的朱医生,扇了扇自己的鼻前。 朱医生一根手指,怒指向她,“你——” “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反流性胃炎,胃胀气,打嗝,反酸,尤其是在吃饭后加重?” 林默话音刚落,朱医生被气得胃痛,就打了个嗝。 气味散开,一种腐烂性的恶臭穿透他的口罩,在空气中弥散后。 他身旁的一个实习医生,和一个小护士,自行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他怒火滔天,同时有丝尴尬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胃不好,我还知道你左侧肾区长了一个0.9公分的肾结石,近日小便都不利索,还伴随着隐痛。” “这……” 朱医生大惊失色,他发现身体不适才一个多礼拜,昨天才去检查,拿到了化验单,单子上肾结石的大小正是0.9公分,一分一毫不差,这女人怎么也知道? “别这啊,那啊的。我要是告诉你,我有透视眼,你也未必会信,这不属于你所认知的科学范畴嘛。还有,别动不动就炫耀你那所谓牛逼的高级职称,我真看不上!” 林默说完,就转身对贺荣生一字一句说道:“我答应过爷爷,说会救贺一航,就一定会做到。” 朱医生是不信她有透视眼,更不信她真能让贺一航起死回生。 “那在场的各位,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了,某位神医要表演魔术了。” 第166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对于朱医生这种冷嘲热讽,林默早就司空见惯了。 她只是静静地把挂在脖子上那块乾坤玉取了下来。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玉石,通体洁白无瑕,玉质细润如婴儿的皮肤。 但朱医生偏偏讥诮道:“林神医,你不会是要靠一块破石头来救病人吧?你以为这是在演玄幻剧?” “闭嘴吧你!” 贾求恩实在忍受不了朱医生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人狠话不多,从手术台上顺手地拿起一个管形消化道吻合器,直接塞入了朱医生的嘴里,连带着口罩也一起捅了进去。 “呕……” 这一下捅得太狠了,朱医生的嗓子眼都被捅破了。 他连连后退几步,才把嘴里的管形消化道吻合器给吐了出来。 他连续咳嗽了几声,刚想说话,就被汤院长训斥道:“朱医生,你就安分点吧。” 明明是贾求恩先动的手,汤院长却帮着贾求恩,这让朱医生极度的不满。 他摸了摸被捅破的喉咙,带着嘶哑的声音埋怨了一句。 “哼!年轻人不讲武德!” 贾求恩扬了扬手,眼睛却在手术台上不断搜索着。 那上面的手术器械不是各种手术钳,就是各种手术刀。 他吓得赶紧闭嘴,还往汤院长身后躲了躲。 “求恩,把贺一航的从下面剪开。” “是,师父。” 贾求恩拿了把趁手的剪刀,三两下就把贺一航的衣服剪开。 贾求恩虽然相信林默是真有法子让贾求恩起死回生的,但见她神情凝重,便觉隐隐不妥。 “师父,你到底想怎样救贺一航?我记得你教我的鬼谷神针里,只有第一式——一针定魂,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难道说你能看到贺一航的魂魄就在这里吗?” 贾求恩环顾着四周,故作害怕的样子,往林默身上凑了凑。 手术室里极其安静,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其他人表情都很严肃,唯独朱医生听到贾求恩后半段话,嘴角弧度越来越大,想要笑出来。 汤院长回头,给了朱医生一个眼神警告,像是在说,你要是敢笑出声,你就给我出去! 朱医生,这才用手捂住嘴巴,努力憋住笑意。 心里却在想,院长真的昏了头了,林默师徒在那一本正经地谈论鬼神,还要他们这些崇尚科学的唯物主义者在这听那对师徒高谈阔论? “我已经对他用了第四式——四极续命,已经不能再用一针定魂了。” “那你现在要用什么方法?” “一个极端的方法。” 林默说完,就把乾坤玉放在了贺一航的肚脐眼上,又对贾求恩指了指他手边那把手术刀,“把那把手术刀递给我。” “好咧,徒儿乐意为您效劳。” 贾求恩给林默递一把刀,都不忘油嘴滑舌。 只是,贾求恩万万没想到。 林默没有用这把手术刀割开贺一航的皮肤,而是用力一划,割开了她自己的手腕。 “师父!” 贾求恩惊呼一声。 大家也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林默究竟在做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救人方式? 贺荣生也是看不明白,上前问道:“林默,你——” “嘘,别吵。” 林默打断了贺荣生,现在她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很大的口子,鲜血从她伤口处流出。 她忍住疼痛,把血液滴在了乾坤玉上。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第167章 你们贺家人要死就死远点 “师父,玉石好像在吸收你的血。” 贾求恩睁大双目,一眨也不眨,像是错过半秒,对他这个痴迷医学的人来说,都是一种罪过。 “不,它是在净化。” 闻声,贾求恩疑惑地看了一眼林默。 林默又解释道:“它把我的血净化后,又通过神阙穴,输送给贺一航。” 好奇宝宝贾求恩又问道:“为什么一定得是神阙穴?” “在古医道中,肚脐这个穴位,是人体最隐秘最关键的穴窍,是人体生命能源的所在地。” “我们在娘胎里,就是通过脐带获取营养。贺一航他现在就像一个婴儿一样,通过玉石,吸收师父你血液里的营养。” “孺子可教。” 林默欣慰地看了一眼贾求恩。 贾求恩见林默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不免担忧道:“可师父你刚才说这是一个极端的方法,这么做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林默双唇紧闭,没作声。 大家都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说真的跟在看玄幻大片似的。 就连一直坚信科学力量的朱医生都有点懵逼,揉了揉眼睛,仍是不可置信,他嘴硬地讥诮,“这一定是有什么障眼法!贺大少,你快叫这个神棍住手吧。她这是侮辱你儿子的尸体啊。” 贺荣生虽然不明白林默究竟在做什么,但这里唯一有希望能把儿子救活的就是林默,他除了信任,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而这个姓朱的医生,不止帮不上忙,还在这像一只绿头苍蝇一样嗡嗡嗡,吵得没完没了。 “猪,你给我闭嘴!” 他挥了挥手,一拳头愤怒地砸向了朱医生,把人直接撂倒。 朱医生晕了过去,这下世界总算清静了。 没有人同情朱医生,只觉得他是活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流了多少血,林默听到“嘭、嘭、嘭”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跳动声。 那是心脏复苏的声音。 紧接着,心跳测试仪器上,那一条笔直的线,又开始有了波动。 心跳30。 心跳42。 心跳66。 心跳79。 “真的活了。真的活了。” 从无到有,这便是奇迹。 安静的手术里,一片沸腾的欢呼。 汤院长和贺荣生,泪如泉涌,握住彼此的手,转起了圈圈。 年轻的小护士和实习医生,被气氛感染,激动地紧紧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贾求恩也太兴奋了,从医这么多年,还真未曾见过死而复生的奇迹,多谢师父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含情脉脉望向林默,只见她眼中露出一丝疲惫。 “师父,你还好吧?” “没事。” 林默虚弱地摇了下头,元气消耗过度,整个脑袋里都昏沉沉的疼。 “伤口我先给你包扎下。” 贾求恩用纱布,细致地把林默受伤的手腕包扎好。 “求恩,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师父有我在,不会让你这些血白流的,一定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贺一航。你脸色不太好,出去休息会吧。” 贾求恩嬉皮笑脸地说。 林默点了点头,拿起了乾坤玉,玉石依然白净无瑕,她又将它戴在了贺一航的脖子上。 “等他醒来后,告诉他,别把乾坤玉摘下,要戴七天,七天后我来取。” 嘱咐完,她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贺荣生一起离开。 身后的贾求恩暴躁地踹了一脚朱医生,“死猪,别睡了,起来给我打下手!” 朱医生捂住疼痛的腰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起身的一刹那,正对连接贺一航的那台心跳监测仪,他吓得脸色铁青,结结巴巴地开口。 “他……他……他……” “没错,他活了,被我师父用魔法治好了。” “啊……” 朱医生受了过度刺激,尖叫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汤院长叹了口气,真是个废物。 …… 手术室门外。 贺家人看到林默和贺荣生出来了,纷纷问道:“一航怎么样了?” “他现在已经恢复了生命体征,求恩现在正在进行手术,相信用不了多久,手术就会顺利完成。” 林默跟贺老爷子汇报道。 贺老爷子总算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 “爸,这次多亏了林默。我们进去的时候,一航已经没心跳了,是林默把他救了回来,为此她还流了很多血。” 贺荣生以前一直对林默有意见,认为她这种乡下来的丫头,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儿子,可今日一见,林默确是今非昔比,能当上贾求恩这样神医的师父,是名副其实的。 秦柔半信半疑地瞟了林默一眼,“跟她进去一趟,就被灌迷魂药了?把她说得这么玄乎,能让人起死回生,好像菩萨似的?” “人这一生都是在为自己的认知买单,你认知低,我不怪你,不跟你废话就是了。” 贺荣生是越来越烦秦柔这个虎老虎了,阴阳怪气地怼了她一句。 贺老爷子信儿子的话,看着眼前的林默,又看了看她包扎过的手腕,心中是说不出的惭愧:“默默,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爷爷,我也有一件事想——” 林默早已是精疲力尽,话没说完,就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地要栽倒。 一旁的薄绯夜冲上去,把体力不支的她搂进了怀里。 看到薄绯夜的脸,林默踏实地舒了一口气。 “我好累啊,阿夜。” 说完,林默就在男人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 薄绯夜瞥了眼女人熟睡却苍白的小脸,又温柔地捧起了她受伤的手腕,查看了下伤势。 “她这伤到底怎么来的?” 贺荣生知道他这是在问自己,不敢马虎地回答。 “她自己割的腕,放血救了一航。我、我……可没逼她,都是她自愿的。” 贺荣生说这话时,有些心虚,眸光躲闪着看向别处。 “她不欠你们贺家什么,以后你们贺家人要死就死远点,别来烦她!” 薄绯夜心疼地抱起林默,大步离开。 只是,谁都没想到,林默这一睡过去,再也没醒来。 第168章 和林默一起沐浴 七天后。 林默的病房里,围了一众徒子徒孙。 贾求恩一个大男人,跪在林默的床前,握着林默的手,哭成了一个孩子。 “师父,你到底怎么了?这都第七天了,你怎么还没醒过来?你说你救贺一航的方法是一个极端的方法,难道付出的代价,就是永远沉睡下去吗?师父你别抛下我,我还有很多医术没有跟你学啊。” “贾师伯,你别哭了。祖师奶奶要是知道她还没死,你就这么嚎啕哭丧,她会生气的。” 苏茉莉见贾求恩悲痛欲绝,她的心都要碎了。 贾求恩动手术把她颅内的淤血清除了,她恢复光明时,一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贾求恩,自那以后,她一颗心全扑在了贾求恩身上。 “是啊,大师兄,现在师父的脉搏和呼吸都很正常,一切体征比正常人都健康,说不定她随时都会醒过来。” 华景山心中难受,转过头去,偷偷擦拭了下眼角的泪,再上前把贾求恩扶了起来。 贾求恩叹息一声,仍是深深自责。 “早知道是这样,我是绝不会让师父救她那个前夫,那种渣男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 华乐生搭了一嘴,“祖师奶奶救的是前夫吗?既然那个男人这么渣,祖师奶奶宁愿牺牲自己,都要救他,看来祖师奶奶对她那个前夫用情很深啊。” “毕竟是祖师奶奶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女人对初恋会终生难忘的。” 苏茉莉附和着,偷偷瞟了贾求恩一眼,心跳如小鹿乱撞。 房门本就敞着,薄绯夜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孙秀珠一回头,正好对上薄绯夜幽冷如冰的视线,忙替那俩孩子打圆场。 “薄爷,你别把他们的话放心上,这俩孩子就是爱八卦。” 苏茉莉和华乐生呼吸陡然一窒,连忙捂住了自己那张胡言乱语的嘴。 薄绯夜寡淡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出去!” 一群人一溜烟就离开了这间病房,还把门轻轻带上。 门外的华乐生嗔怪道:“苏茉莉,你干嘛说‘女人对初恋会终生难忘’这种话,你知道你这是在往薄爷心上扎刀?” 苏茉莉嘴笨,半晌才开口反驳。 “明明是你先说祖师奶奶对前夫用情很深,我也是有感而发。” “你当时就该反驳我啊,你还有感而发?莫非你少女怀春,已经对哪个男人用情至深了?” 华乐生坏笑着,故意逗弄她。 苏茉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贾求恩,脸红心跳地说不出话来。 贾求恩以为苏茉莉在求助他,就为她出头道:“华乐生,你别在我面前欺负小女生啊,师伯的拳头可是硬邦邦。” “我这哪算欺负她?就算我真欺负她,我孙师叔也在呢,她都没着急,师伯你着急啥?难不成你对茉莉有意思?” 贾求恩愣了下,才有些懵懂地看向苏茉莉。 “全世界都知道我暗恋师父。我怎么可能对茉莉这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感兴趣?” “茉莉的脸都红了,师伯你也许对她没意思,不代表她对你没意思啊!” 这下苏茉莉真的被说得急了,脸涨得通红,凶狠地瞪着华乐生。 “瞧瞧这狠毒的眼神!小白兔该不是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吧?啊啊啊啊……我好怕啊……” 华乐生吐了吐舌,还继续捉弄她。 华景山飞来一巴掌,狠狠拍了下孙子的后脑勺,“没人治得了你了,是吧?再敢戏弄茉莉,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出门。” “爷爷,你让我一个月不出门,这不是让我去死吗?我错了,我以后不招她就是了。” 华乐生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道歉。 众人见状,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不同于门外的嬉笑打闹,病房内气氛阴沉。 薄绯夜走到林默的床边,看着她沉睡的脸,眸光阴鸷深情,却又心绪复杂。 “默默,你就真的对他那么难以忘怀?为了救他,宁愿抛下我,自己永远沉眠下去?” 他这辈子,早就对生活不抱有什么期待了。 直到林默的出现,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了他的生命里。 她治好了他的腿,甚至让他对女人不再过敏,本以为能和她就这么幸福的过一生时,却出现了这样的岔子,她像睡美人一样,美得发光,睡得深沉。 他叫佣人进来,“去把浴缸里的水放满。” “是,薄爷。” 佣人转身进了浴室。 这里是康和中医院的vip病床,家具电器等一应俱全。 经过华佬和贾求恩等几个顶尖中西医的会诊,像林默现在这个情况,明明身体没有任何毛病,却迟迟没有醒过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刺激一下她。 他们推出的方案是电击疗法。 林默的身体在被电流刺激后,也许就会苏醒。 他听到这个方案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小时候,就被电击棍电击过,当接触到电流时,电流会通过身体,刺激到神经系统,这种刺激会导致人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疼痛和麻木感。 他才舍不得他的宝贝,承受如此巨大的疼痛。 不多时,佣人从浴室里出来。 “薄爷,水已经放好了,您可以沐浴了。” “嗯,你出去吧。” 薄绯夜点了下头,待佣人离开后,便将林默打横抱起。 不是他沐浴,而是他和林默一起沐浴。 他要用他独特的方式,给林默治疗,让她苏醒。 第169章 猛宠 薄绯夜剥笋似的,把林默身上的病服一件件剥去。 女人一动不动,褪去衣衫后,呈现出洁白如玉的光泽,美得就像一件艺术品。 他手指抄过水面,水温不冷不热,他将林默抱入了水里。 指尖都是滑腻柔软的触感,薄绯夜不由地腹下一燥。 豪华的浴缸,正合适洗鸳鸯浴。 三下五除二,他也除去身上那些碍事的布料,踏入了浴缸。 薄绯夜并不心急,而是拿着洗澡巾,温柔地擦洗着女人的娇躯。 从上至下,他修长的手指攀过高峰,游过深海,哪怕是指缝处,腿弯里,再隐秘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水汽缭绕,氤氲着别样的缱绻。 林默的长发被薄绯夜用发夹简单束在脑后,耳边垂下几缕湿了的发,一张小脸也在水温的浸润下,泛出一丝绯色,白里透红的就像熟透的水蜜桃。 薄绯夜不知道的是,林默的昏睡,非同于一般人的昏睡。 她的身体陷入昏睡的待机状态,但神识却是清醒无比的。 男人的身材,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她的眼前。 他自从双腿治愈后,就康复得很快,现在腿部肌肉饱满有力,线条流畅,就像一直蓄势待发要追逐猎物的猎豹。 再往上看,是妥妥的公狗腰,腰身强悍,战斗力十足。 当他转身去拿沐浴精油时,林默虽然双眸紧闭,但透过神识,看到了他腰后那最有魅力的腰窝。 薄绯夜把精油倒在了林默的身上,是柠檬混合薰衣草的芳香,充满治愈气味的芳香弥散了整个浴室,把魅惑的气氛拉到了极点。 比水温还高的手掌混着滑腻腻冰凉凉的精油,在她肌肤上涂抹开时,林默只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这该死的臭男人,磨磨蹭蹭的,到底要折磨她到何时? 薄绯夜耐心地给她洗着澡,偶一抬头,竟发现林默的双颊比方才更红润了? 她的唇不点而红,上薄下厚,轮廓感强,唇珠微微凸起,透着诱人的色泽。 这般高级的风味,就像隔靴搔痒一般令人心痒难耐。 哪怕是一尊清心寡欲的佛,在这样秀色可餐的邀请面前,也会心生邪念。 薄绯夜情难自控,吻住了林默那沾满水珠的双唇。 一吻便不可收拾。 男人就像吸饱水的海绵,在不断地膨胀。 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 他只想用洗澡刺激下她而已,绝不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这种出格的事。 不是不敢,只是担心她以后醒过来,会跟他置气。 但此情此景,他若是能忍住,连他自己都会取笑是自己是太监? 他再次靠近,将她搂入怀里,嗓音低沉,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尖,带着诱哄的意味问:“宝贝,你如果想,就马上睁开眼。” 林默体内激素猛涨,燃烧的内火快要冲破她这具躯壳,爆发而出。 豁得,林默睁开眼。 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动情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薄绯夜吃了一惊,与她微微拉开一些距离。 下一秒,林默扯掉头上的发夹,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散落下来,唯美又吸睛。 她晃了下长发,就八爪鱼般盘坐上去,歪着脑袋,笑盈盈挑眉。 “老公,我要你的掐腰猛宠。” 第170章 宝贝想要的,老公都给 当林默说出如此胆大的话时,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歹她也是个比较矜持的女人,竟然变得如饥似渴? 都怪薄绯夜这个坏男人太能挑逗了。 “宝贝想要的,老公都给。” 薄绯夜再次吻上了女人娇嫩的唇,那力道生猛,似要把她碾压成一滩。 动静很大,一浴缸的水被搅和得如翻江倒海一般。 惊涛骇浪之下,林默逐渐沉沦,纤细的腰真的快被掐断了。 不知道几个回合之后,她实在是吃不消了,娇娇软软地挂在了男人身上。 薄绯夜心疼地吻了下她的眉心,清洗完毕后,就把她抱了出去。 林默很享受这种宠溺的感觉,这是她在贺一航那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想到贺一航,她就随口问了一句,“贺一航怎么样了?” 听到这敏感的三个字,薄绯夜沉了下眉。 “看来你还不够累,有力气关心别的男人?” 男人再度欺身而下,怒气如火龙,即将喷发而出。 林默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个时候,提及贺一航。 看着薄绯夜这张怒气沉沉的脸,她知错地低了低下头,解释道:“我关心的不是他,我关心的是爷爷,毕竟他是爷爷的命根子。” “你为了他,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你如果永远都醒不过来,有考虑过我么?” “我……” 说真的当时情况紧急,她才用了这招逆天救人的方法。 鬼谷神医告诉过她,用了这样的方式,极其消耗使用者的精力元气,她有可能七天醒过来,有可能四十九天醒过来,也有可能一辈子无法苏醒,变成一个植物人。 这次,她是幸运的,薄绯夜用他的“色诱”大法,刺激到了她的脑神经,让她醒了过来。 否则,她真的有可能一直沉睡下去。 “不说话,就是没考虑过我?嗯?” 薄绯夜捏住了她的下巴,口吻强硬。 “林默,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永远也醒不过来,哪怕贺一航被你救活了,我也会让他给你陪葬!” 林默的下巴被掐得有点疼,但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心疼薄绯夜。 在她昏睡的这七天里,他该多担心啊,仔细瞧他,他这张赏心悦目的俊脸比之前瘦了一圈,下巴都变得尖了。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有欠考虑。我当时太累了,没来得及把我会昏睡的事告诉你,就睡过去了。以后我一定会以你为先,以你为重,再也不会让你牵肠挂肚了。” 她伸出双手,轻轻了揉他的下巴,又凑近他,在他瘦削微凹的脸上“吧唧”一口。 她的声音酥酥甜甜,那记吻却格外响亮,像是在表明她的真心。 对于这样施展怀柔政策的林默,薄绯夜完全招架不住,刚才还是郎心如铁,此刻一颗心就跟一样的软。 “还有下次,我定会好好惩罚你,懂?” 他手上的力道不由轻了,将她下巴微微挑起。 林默再靠近一点,鼻尖相抵,蹭来蹭去地撒娇说:“嗯,我会乖乖听薄爷的话的。” 鼻头被她磨蹭着,像是一种有意无意的撩拨,薄绯夜的喉结滚了下,气息再次变得暗哑。 “你简直就是个小狐狸精。” “是啊,我还长了狐狸尾巴呢,要不要摸一下?” 薄绯夜被她媚眼如丝地勾着,手不由自主要伸进被子里,去摸一下她到底有没有长狐狸尾巴? 她却调皮地推开他,卷着被子赤脚跑下了床。 “今天不行,下次再让你摸。” 薄绯夜手疾眼快,拽住了杯子一角,用力一扯,就把她扯回了怀里,再次将娇俏明媚的林默压得不得动弹。 “小狐狸精,你挑起来的火,你自己来灭。” 半推半就下,林默只能从了。 结束时,天色渐暗,已近黄昏。 林默真的是累得不行,如果她真的是狐狸精,那薄绯夜就是一只永远不知餍足的大尾巴狼。 她懒洋洋地躺在薄绯夜的怀里,享受着事后的温存。 薄绯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适时响起,男人拿起手机,划过接听键。 “薄爷,林灿醒了,警方正在审讯她。” “你守在那边,不要出了差错,我这就过去。” 收了线,薄绯夜就要穿衣起来。 林默没想到林灿竟然也昏迷了这么多天,她也随着薄绯夜一起起身。 薄绯夜回头瞥了她一眼,“你再睡会。” “我已经躺了七天七夜的尸,躺不住了,我也要跟你一块去看看她,毕竟我也很想知道,究竟谁是幕后黑手。” 林默下床的时候,腿都是打飘的,但为了去一探究竟,还是咬牙挺了过去。 …… 圣保罗医院。 林灿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小武坐在她的床前,手里拿着本子和笔,边询问边做记录。 可问下来的结果,竟然是一问三不知。 “林灿,别装了!你的枪到底是哪里来的?你的同谋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人?” 林灿张了张干裂的唇,懵懂地摇了摇头。 “什么枪?我要枪干什么?” “你在5月26号这天,去了红磨坊演出会场,拿着一把左轮手枪,要枪杀林默?你别告诉我,你都忘了?” 小武说着,还拿出了那把装在证物袋里的左轮手枪。 林灿像是从没见过似的,惶恐得瞪大双眼。 “嘴巴硬是吧?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锤你?” 小武急了,用力拍了下桌子。 “小武,我们是警察,绝不暴力执法。林神医也已经苏醒了,刚给我发了信息,说和薄爷一起来医院了。咱们都知道林神医的针法出神入化,对付她这种不老实的罪犯,扎上两针,就神恶魔都招了。” 小武听到林神医醒来的消息,急躁的心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原本办理这件案子的警察并不是他们两个,但因为涉及到林默,局长就把这件案子交给了他们。 他们收到通知后不久,就接到了林默陷入昏迷的消息,这可把他们两个急坏了,他们一心想要破案,通宵查了几天,都没查到线索。 这不林灿一醒,他们也不管她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就立马安排了笔录。 “林默,她的针……” 林灿陷入沉思,以前被林默扎过一次催情针,她就情不自禁做出那些搔首弄姿的动作,想到这,她就一阵头皮发麻。 恰时,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路带风地走进来。 “是你怀念我的银针了吗?好姐姐。” 第171章 我招 林灿躺在床上,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昂起头,看到林默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又是心中一阵发寒。 但她还是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默默,你来看我了?有两个警察一直在盘问我,他们说我枪杀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失忆了?” 林默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娇弱的女人。 林灿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可越想脑袋越疼,她抬起绵软无力的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对不起,默默,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的脑袋里跟一团乱麻一样,越想记起些什么,就越痛。” “想不起来啊,那我来帮你理一理啊。” 说着,林默就从包袋里拿出了她的针灸包,把针灸包摆放在床头柜上,在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里挑选着。 “这根针长,正适合扎你这种失忆的脑子。” 看到那么长的一根针,林灿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薄绯夜跟在林默身后,从针灸包里又挑出了一根银针。 “这根粗得好,扎进去疼,能刺激她那生锈的脑神经。” 林默笑了笑,从薄绯夜手里接过了银针。 “行,那就听薄爷的。” 一旁的小武也催促,“林神医,别跟她废话了,快扎吧!看她那张嘴能硬到何时?” 东子则转过身去,把专门用来记录审讯过程的摄像机关掉。 “林神医,你就放心操作吧,我把摄像机关了。” 林灿一瞧,这些人都是一伙的,她若是被林默这针扎进去,只怕她这剩下的半条命也会送在林默手里。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默那根缓缓靠近的银针,她就像砧板上的鱼,任林默宰割,她吓得一张脸毫无血色,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我还没扎呢?怎么就晕了啊?还好我是医生,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林默又拿起那根最长的针,两针并用,一起扎进了上星穴和神庭穴。 这是人体两大要穴,针刺入会奇痛无比。 果不其然,床上刚刚昏睡过去的人,尖叫一声,痛苦地睁大了双眼。 她就像被电击的青蛙一样,身子抽搐着往上一拱一拱的,模样奇丑无比。 “疼……好疼……” 她的手不由自主往头顶挪去,想要拔下那两根针。 小武和东子上前,一人摁住了她一只手。 “你们这是……暴力……逼供!啊啊啊……疼疼疼……死我了……” 林灿痛得口齿不清,话都说得不利索。 小武义正言辞地解释道:“不!我们这叫对待特殊犯人,采取特殊手段!” “小武,你是个会说话的。”林默给小武竖起大拇指,又挑了一根银针,“林灿,你想起来没?没的话,我可又要给你扎针了。这次扎哪里好呢?” 林默在她身上逡巡着,发现了一个极好的地方。 “小武,把她的手给我。” 小武就抓着的林灿手,交到了林默手里。 林灿早就痛得嘴歪眼斜,口吐白沫,还是死咬着牙关,但看到林默邪恶的眼神,心里更是没底。 “你……你要对我……干什么?” “小时候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可是我的童年阴影啊。她把紫薇关在小黑屋里,是怎么拿针扎紫薇来着?是不是这样啊?” 林默根本不给林灿反应的时间,稳狠准地把一根针,戳进了她的指甲缝里。 “啊啊啊……” 林灿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 林氏夫妇接到女儿醒来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刚到门口,就听到病房里传来女儿痛苦不堪的呻吟声。 沈秋兰登时就慌了,六神无主地问林坚,“怎么回事啊?女儿怎么会叫得这么惨?” 林坚也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安慰沈秋兰,“可能医生在给她做什么治疗吧?有声音总比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强。” “是,有声音说明已经活过来了。”沈秋兰给自己打强心剂,双手合十地虔诚祈祷,“活着就好,菩萨保佑。” 可里面林灿的尖叫声,越来越刺耳。 沈秋兰又不淡定了,想要进去看看,却被守在门口的警察拦住。 “你们不能进去。” “我还是不放心,想知道我女儿在里面做什么治疗?” “剥皮抽筋的治疗!”警察一本正经地回应。 “什么?”沈秋兰听了是更急了,拼命推搡着警察要闯进去,“你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里面的林灿听到门外似有母亲的声音,就哑着嗓子,大声呼救,“妈……救我……林默,她对我……用私行……” 对她来说,容嬷嬷也是她的童年阴影啊。 更何况,她的食指里已经扎了一根针了,每根神经末梢都在被无情地刺痛着,那种滋味,她真的难以承受。 沈秋兰和林坚被阻挡在门外,任他们怎么哀求或是强烈谴责,都无济于事。 当第二根银针穿透她的指甲盖,一点点往里钻时,她实在是痛得忍不住了。 眼泪混着冷汗,打湿了她整张瘦弱憔悴的脸,凌乱的发糊在脸上,早知道醒过来后还要受到这样非人的折磨,还不如早死早超生了。 她仰着头,虚弱地张了张嘴。 “别扎了……我招……我都招……” 第172章 跟我玩失忆,你还嫩着点 林默收手,冷冷勾了下唇。 “林灿,跟我玩失忆,你还嫩着点呢。” “就是,早就警告过你,老实交代,你偏不,装得辛苦不说,还要劳烦林神医给你扎针。你指尖的血,把林神医的手都给弄脏了。” 小武不仅懂说话,还懂做事,机灵地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林默擦手。 东子则把摄像机重新打开,给她做笔录。 “你可以开始说了。” 林灿疼得骨头都在打颤,本想装失忆,蒙混过关。 她杀不了林默,这牢饭是吃定了,但背后利用她杀林默的人,说不定会有第二次机会把林默杀掉。 那么,即便她坐牢了,那这牢饭也没有白吃,毕竟她拉着林默一起下地狱了。 可林默太卑鄙了,竟然用银针扎她穴位和指缝,她实在撑不住了,只能老实交代。 在她开口之前,林默拿擦完手的纸擦了下带血的针尖,意思是在说,要是敢胡说一个字,就再次扎她。 “那天我把看护我的保姆打晕,就拿着我事先准备好的包,逃出了林家。在路边,我随便拦了一路的士,去了红磨坊会场。” “去红磨坊会场是需要票的,谁给你准备的,还有你的枪,到底是带给你的?” 东子飞快记录着,抬头问道。 “是我的精神科医生——李文山。” “你接着说。” “我被组委会开除后,我情绪很糟糕。我妈担心我的精神状况,要带我去医院看病,但我爸认为我有精神病的事传出去,会有更多的人网暴我。 其实,我知道,他只是觉得我生病的事会让他更丢脸罢了。他就安排了一个精神科的医生到家里来,给我看诊。 他给我开了药,还给我做心理疏导。他总是提到林默的名字,说他如何优秀,以后嫁给薄绯夜会如何幸福,他越是说这些,我心里就越痛苦。他说要教给我一个方法,可以结束这一切痛苦根源的方法。 我问他是什么方法?他没有明确说,给了我一把枪,还给了我一张林默钢琴比赛的门票。我明白他什么意思,当天就去找了林默。可惜的是,我没有杀掉她,还被她反杀了!” “李文山?李文山?” 林默蹙眉,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她在记忆里搜索着,跟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跟这个李文山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 就连小武也说:“我们排查了所有和林灿密切接触过的人,这个李文山是个有名的精神科医生,口碑也很好,当时他还提供了给林灿精神疏导的相关记录,没问题啊。” 东子提醒道:“林灿,你知道做假口供的后果是什么?” “我被林默虐得死去活来,我还敢撒谎吗?” 林灿嘶哑着声线道。 她很清楚,如果再敢欺骗林默,林默有很多种让她生不如死的方法。 “假如林灿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李文山就是第一嫌疑人,而且极其擅于伪装,在我们警方初次盘问下,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滴水不漏。” 身为老警察的东子,分析道。 这时,东子的手机进来一通电话。 他接通之后,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化验科说,林灿吃的抗抑郁药化验成分出来了。她长期以来吃的根本不是抗抑郁药,而是加重抑郁症的药物。” 林默眯了下眸,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何林灿当时的情绪如此亢奋,跟一个疯子差不多? “东哥,现在人证物证俱全,李文山是本案最大嫌疑人,我们马上跟局长申请逮捕令。可别让李文山这小子给跑了!” 小武对于抓捕行动跃跃欲试,他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林神医的人。 “嗯,我马上就给郝局长打电话。林神医,这件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你只管等好消息就是了。” 东子说完,就给郝局长打去电话。 林默嘴上应着“好”,心中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李文山背后一定还有人! 他们出了林灿的病房,和还在跟警察拉拉扯扯的沈秋兰打了个照面。 林默并不打算理睬她,沈秋兰悲切地恳求。 “默默,妈求你了,你就放你姐一马吧,千万不要再伤害你姐了。” 不等林默开腔,薄绯夜就横插进来,挡在了沈秋兰跟前,把林默当成小鸡仔似的紧紧护在身后。 “我太太给林灿造成的那点伤害,跟林灿要她的命比起来,微不足道!” 言罢,薄绯夜没给沈秋兰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拉着林默的手大步离开。 倘若沈秋兰不是林默的母亲,他早就不客气了。 他是个能动手绝不哔哔的人。 走到电梯门口,林默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夜,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件事要办,去去就来。” 第173章 默默,你终于来看我了 “去吧。” 薄绯夜没有过多追问,在电梯这里等她。 林默折回后,在护士台问了贺一航的房号,就去找他。 在贺一航的房门口礼貌性地敲了两下,没有听到声音,林默就推开了房门。 病房里很安静,床头放着水果篮和清新的百合花,往里走,看到了掩映在百合花后男人那张熟悉的睡颜。 林默本要叫醒他,却见他双手放在胸前,手里紧紧攥着的是那块乾坤玉。 她蹙了蹙眉,轻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拿出玉的时候,谁料还是不小心吵醒了他? 贺一航无意识地握住了林默的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林默时,病白的容颜露出喜出望外的笑意。 “默默,你终于来看我了?” “我只是为了拿回我的乾坤玉而已。” 林默拿到玉石后,就冷冷地甩开男人的手。 林默那寡淡的语气和表情,都让贺一航有一瞬间的黯然神伤,但跟见到林默此刻的喜悦相比,不快的情绪只是一闪而逝。 “我听爷爷说了,现在你医术了得,是你把我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你还留下我们的定情信物,让我戴在身上,为的就是给我加油打气。” 林默不知道爷爷到底怎么跟他说的,竟让他产生如此大的误会? “贺一航,你别自作多情好吗?当初我以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才会爱上你,把这块我从小佩戴在身上的玉送给你当定情信物,而你根本不是救我的那个人,何来‘我们的定情信物’一说?” 不知是不是心脏那里做了手术,贺一航听到林默这样的冷言冷语,心中一阵阵绞痛。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再次出声,嗓音却有些涩。 “那……你为什么要把它留在我身边?” “我是为了救你,才把他留在你身边,让你佩戴七天。” “如果你不是心里还有我,又为什么会出手相救呢?默默,别再欺骗自己的感情了,就算你恨我,也是因爱生恨。 哪怕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但你真真实实爱了我这么多年,付出的真情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覆水难收,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 这是贺一航的心里话,在苏醒后,就一直期待着见到她,当面向她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默默,回到我的身边,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会把所有亏欠你的都弥补给你。” 他说着,试着朝林默伸出手去。 换来的却是林默嫌弃的躲开,还有她冰冷的嗤笑声。 “我真没想到,我救你一命,就让你产生了天大的错觉?要不是为了爷爷,别说你死了,就是你被挫骨扬灰了,我也懒得多看你一眼。” 对她来说,不爱了,跟一个陌生人就没区别了。 林默言罢,毫不留情地转身。 这巨大的打击,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么多天来的希冀都化成了泡沫。 他脸色惨白,一只手仍是僵硬在半空,想要努力地抓住些什么,一不留神,就从病床上跌了下来。 缝合的伤口裂开,痛得贺一航难以呼吸。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点痛对他一个男人来说不算什么,他却刻意发出一丝痛苦的吟声。 就像一个闹着要糖吃的孩子,迫切地希望林默回头看他一眼。 哪怕是一眼都好。 巨大的动静,林默料想他是摔到了地上。 她没有回头,更没有驻足,反而潇洒地大步朝门口走去。 那一刻,贺一航再次心如死灰。 原来爷爷都是骗她的,林默是为了不让爷爷伤心,才救活了他,她根本没有打算跟他复合。 当时在会场里,他就是抱着赴死的决心,他想如果能为了救林默而死,那么豁出这条命也是值得的。 可现在他没死成,心却感觉又一次死掉了。 林默走得门口时,刚好有人推门而进。 “呀,一航,你怎么摔在地上?林默,是不是你把一航推下床的?” 秦柔看到贺一航摔在地上,条件反射地就去指责林默,可刚一对上林默那冷漠的双眸,就偃旗息鼓一般垂下头,灰溜溜从林默身边越过,将摔在地上的儿子扶起来。 秦柔身后是贺荣生还有,坐在轮椅上的贺老爷子。 “默默,你能醒过来实在太好了。爷爷真的好担心你,在你昏迷的这些天里,我每天都去看你。你这孩子,醒过来后应该先跟我这个老人家报个平安啊。” 贺老爷子让贺荣生推动轮椅上前,激动地握住了林默的手。 林默虽然昏睡着,但神识却能看到一切,爷爷每天一大早就去她的病房里坐一会,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地道歉,说都是他害了自己。 “是默默做事有欠妥当,以后一定先给爷爷报平安。” 贺老爷子点了点头,又道:“刚才你秦阿姨心急则乱,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林默只是摇了摇头,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她也不会跟秦柔计较。 “对了,爷爷你上次在我昏迷之前说,有一件事要告诉我,是什么?” 上次爷爷面色凝重,林默能感觉出来,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第174章 给他止血 突然,秦柔叫唤了一声,“一航,伤口怎么裂开了?” 贺老爷子本就是欲言又止,见贺一航的胸前被渗出的鲜血浸湿,他心头一沉,更是无心再说,只道:“快去叫医生啊。” 贺荣生也是急急忙忙走过去,伸手去摁呼叫器。 一时间,病房里忙作一团。 可贺一航此刻需要的根本不是医生,而是林默。 贺一航虚弱地开嗓,阻止了父亲。 “没什么,不用叫医生了。” 让他伤口痛一点也好,这么一来,心就没那么疼了。 贺老爷子似乎从他灰败的双瞳中看清了他的心意,就跟林默开了口。 “其实爷爷一直想对你说的就是,一航真的很后悔跟你离婚,这段时日来他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既然你今天来了,爷爷想拜托你,就留下多陪他一会儿吧,就当是可怜可怜他。” 说到后面,贺老爷子声音放得很低很低,生怕贺一航听到,伤了他男子汉的自尊心。 然而贺一航还是听到了,他落寞地垂着脸,苍白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 如今的他在林默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自尊心? 他就像虔诚跪拜在佛前的信徒,一心祈求她回心转意。 贺荣生也跟着劝道:“默默啊,以前是一航对不起你,但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救人救到底,他现在不肯让我叫医生来给他查看伤口,你是神医,你帮帮他,好吗?” 秦柔在后面一直唬着林默,她不知道林默到底有哪里好的? 害得他儿子魂不守舍,跟变了个人一样,害得她女儿也变成了哑巴。 “默默,难道要爷爷跪下来求你吗?” 见林默迟疑着,贺老爷子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这种道德绑架,让林默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但这人是她一直以来最敬重的的爷爷啊。 “爷爷,我答应你给他止血,止完血我就离开。” “那就辛苦你了。” 贺老爷子感激的老眸中闪烁着泪花,松开了林默的手。 林默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里面的银针都已经消毒过。 对于贺一航这种伤势,可以用万能的止血止痛三针。 “我现在要给你扎三针,分别扎在你的掌心、脚趾和尾椎骨上。” 林默照本宣科地说完,就开始给贺一航施针。 她握住他的手,找到腕横纹上7寸位置的孔最穴,一针扎了进去。 贺一航刚才没能握到她的手,现在被她柔软的手这么抓着,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窃喜。 他静静盯着林默,她专注行医的样子,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旁的秦柔半信半疑地瞧着,扎三针真能止血么? 第一针扎完,接着到了脚趾,隐白穴在足大趾末节的内侧,距离脚趾甲角0.1寸。 林默以斜刺的方法,针身与皮肤表面呈45度斜角斜刺入。 最后就是第三针了,这一针比较尴尬,位于骶部,在两骶角之间的凹陷中。 “麻烦你把裤子往下拉拉。” “哦。” 贺一航背过身去,把裤子拉低,一想到要能和林默发生如此亲密的触碰,他心中就隐隐期待起来。 林默为了方便施针,就蹲了下来,找准位置,利落地把针扎了进去。 薄绯夜推开房门时,这一幕恰好落入他的眸底。 女人蹲在男人身后,在男人比较隐晦的部位,扎了一针,动作娴熟而温柔。 午后金色的阳光打在他们身上,衬得他们如此的和谐。 他在电梯门口碰到贺家人的时候,就猜测,林默是去探视贺一航了。 没想到,她真的那么关心他。 林默转过身去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盯着她的男人,他眸光深邃,带着微不可察的刺痛。 两人四目相对,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薄绯夜冷瞥了她一眼,就松开了握住门把的手,退出了房间。 “阿夜。” 林默忙不迭追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什么,扭头对贺一航说:“让针停留十分钟,再拔出来。” 贺一航发现她的针灸包遗落在了床头柜上,忙出声叫住她。 “默默,你的针灸包。” 而林默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一航看得出来,现在的林默真的很在意薄绯夜,哪怕让他产生一丝不悦,她都舍不得。 以前他对林默绝情地说过一句话,“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而他现在就是那个不被爱的。 有一些情感,不经历,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现在他正一一经受以前林默被他伤害的痛,这大概就叫做“火葬场”? 第175章 把我嘴唇都啃秃噜皮了 林默追了出去,看到薄绯夜没有离开,在病房外等着她后,她松了一口气。 “阿夜,我只是去取回我的玉佩。” 她说着,迫不及待地从口袋拿出刚从贺一航那里拿到的乾坤玉,在薄绯夜面前晃了晃。 薄绯夜盯着那块洁白无瑕的玉石,不由地,心上更添堵。 “我听说那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这本来是要送给你的,我以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才把他送给他的。离婚那会,我就问他要回来了。这次是为了救他,才借给他戴七天,辅助治疗,让他恢复得更快。” “你说这是要送给我的?” 林默真诚地点了点头。 “好,那它现在就是我的了。” 薄绯夜依旧是一脸冷漠,伸手从她手里拿过了那块玉。 林默以为这样他就会消气了,不曾想他又沉着眸色道:“说好的去去就来,却让我等了11分钟。说吧,该怎么赔罪?” “我自小戴在身上的玉,还不够赔罪的吗?” “还差了点!” 林默眉间微蹙,“那你想要我怎么赔罪?” 薄绯夜似乎就等着她这么问了,老谋深算地挑了下眉,给了她两个字。 “肉偿!” “嗯?” 她今天可不知偿了多少次肉了,着实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她多少有点想问问薄绯夜,你那玩意儿是铁打的吗? 薄绯夜只是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打开闹钟界面,调了个11分钟的定时。 “时间我调好了,开始吧。” 林默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有点退缩的意思。 “换个别的,我给你针灸,推拿,或者煮药膳汤?这些我都在行。” 薄绯夜却是逼近一步,一双暗眸逼仄人心地撅住了她,丝毫给她逃走的机会,就壁咚了她。 男人岑薄的唇,蹂躏似的狠狠压住她,勾弄着她柔嫩的唇珠。 “11分钟,一分一秒都不能少!否则你摸贺一航双腚这事,我跟你没完!” “呜……” 林默使劲摇着脑袋,心中无声地哀嚎。 摸贺一航屁股? 哪有的事? 她只不过是给贺一航扎了止血针而已。 薄绯夜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想说的,研磨着她两片唇瓣。 “没摸?那也看了。” 林默无力辩解,只能任由他强势夺吻。 好在他也没在这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把这个吻加深,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后,房里的贺一航把身上的针拔了,由于他不专业,拔出去的时候,扎过的皮肤冒出针尖大小的血珠。 秦柔焦急问道:“一航,真的有用吗?” 贺一航扯开病号服看了下胸前伤口,已经没有再继续渗血的迹象,甚至刚才那种撕裂的疼痛都没有了。 “我现在神清气爽,你推我出去晒晒太阳。” 他把三根针小心翼翼放回了针灸包里,以前一直以为林默在药店的工作平平无奇,没想到她已经成长为惊世神医。 终究是他太过肤浅了。 他把针灸包收好,下次找个时间还给她,也是个可以再跟她见面的借口。 “难道那个小贱蹄子真是神医?” 秦柔仍是带着质疑,咕哝一声。 “妈,你说什么?” “我说这见效也太快了,你这几天一直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现在居然有精神了。” 秦柔把角落的轮椅推了过来,扶着他坐上去。 贺一航被秦柔推着出去,一推开房门,薄绯夜壁咚林默突兀地冲撞进他的双眼,有种刺痛再次从眼眸直往心底深处钻。 “滴滴滴……” 手机定时闹钟发出一阵绵长的提示声。 薄绯夜才难舍难分地松开了林默,林默整张唇都酸麻酸麻的。 她委屈地抿了抿嘴唇,捶了下他胸口,轻骂了一句。 “哪有这么用力亲亲的?把我嘴唇都啃秃噜皮了。” 那一声娇嗔勾得薄绯夜心痒难耐,而传入贺一航的耳中,却是极其的刺耳。 这原本属于他的一切,让他亲手给葬送了。 薄绯夜偶一抬头,便撞见了门口坐在轮椅上的贺一航。 “老公回家我给你涂唇膏。” 林默闻声,情不自禁脑补出薄绯夜给他涂唇膏的画面来,做这样的事与他这个人太不搭调了,不觉地她“噗呲”一声笑了。 气氛美好得泛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恰时,她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毕竟她昏迷了七天七夜,全靠输的营养液吊着,都没进食过。 一时间,两人之间多了些许的尴尬。 薄绯夜不由分说地就把林默打横抱起。 “喂,我只是肚子饿了,不是腿受伤了。” 言下之意是叫他放下她,她能自己走,她没那么娇气。 “可我就是想抱着你。” 他口吻宠溺,就这么抱着她,招摇过市地从贺一航面前离开。 自始至终,林默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贺一航,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 贺一航就那么一直盯着他们,直到他们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秦柔哼了一声,“大庭广众的,就这么腻歪,真是世风日下。一副的狐媚样,她以前啊要是有现在半点会勾男人,也不至于被你抛弃,你说是不是?” “妈,我不许你这么说林默。” “好好好,妈不说她。反正啊她那样的破鞋不要也罢,等你出院了,妈给你介绍别的好女孩。” 那声“破鞋”让贺一航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不知是看到了薄绯夜和林默卿卿我我的那一幕,还是母亲不断说林默的不是,总之他就像掉进了冰窖一般,冻得一点生气都没了。 “我不想去晒太阳了,推我回去吧。” “哎,你这孩子——” 秦柔还想唠叨,被贺荣生呛了一句,“别说了!” 贺老爷子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也跟着劝道:“孩子啊,有时候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会有谁一直等着谁。” “爷爷,您别劝我了,道理我都明白,但我知道我这辈子是非她不可了。” 贺老爷子摇头叹气,这孩子性子这么倔,从小到大一点都没变。 以前林默一心一意爱着他守着他的时候,他和林灿打得火热,他也劝了他多次,都没把他劝回头。 现在林默即将嫁做人妇,他偏偏又执迷不悟放不下她。 真是一段孽缘啊。 “既然你非她不可,那爷爷就最后帮你一次。” “爷爷,你真有办法让我们复合?” “爷爷也不能保证,但只能试一试了。” 贺老爷子有气无力地说出这话时,心中对林默心中越发愧疚。 贺老爷子没有把那个秘密告诉林默,现在还要想方设法拆散她和薄绯夜,他真的是愧对林默啊。 但为了孙子,为了贺家,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176章 我喜欢你真实的样子 西餐厅。 薄绯夜为林默点了一桌子美食。 菜一道道上来,和牛里脊肉,红虾,面包蟹塔,鹅肝巧克力、鱼子酱,都是小小的一叠,直到上来一大盘的香辣猪肋排,林默直接上手,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正值饭点,餐厅里播放着轻快悠扬的旋律。 跟其他桌的女士那优雅的吃相相比,林默这吃相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 不少人朝林默投来诧异的眼光,甚至是服务员都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林小姐,这是用来吃猪肋排的一次性手套。” “我喜欢这么吃。” 林默早就受够了在贺家那些所谓的礼仪和规矩,她想做快乐随性的自己。 坐在对面的薄绯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默啃着肋排,啃得满嘴满手都油汪汪的,吃得太过尽兴,还美滋滋地吮了吮手指。 她偶一抬头,发现薄绯夜没动刀叉,反而一直望着自己。 “我吃相很难看吗?” 林默觉得出身豪门的薄绯夜,多少是有点嫌弃她这吃相的吧? 薄绯夜伸手擦下了她嘴角的一粒小肉渣,深邃的眉眸中皆是宠溺的笑。 “不,我喜欢你真实的样子。” 此时此刻,林默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女孩,能遇上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只是,她不知道,现在有多幸福,不久后的某一天就会有多失望。 林默沉浸在美食的喜悦中,手边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她看了下手机屏幕,是东子打来的。 想来是案情有进展了。 她用唯一干净的小手指划过接听键,问道:“东子,找到李文山了吗?” “找是找到了,只是他死了。” “死了?” 电话那头的东子语气抱憾,“我们申请到逮捕令后,第一时间就去了李文山所在的私人诊所,他一看到我们就逃跑,在追捕他的时候,他被一辆大货车撞了,当场致命。” 林默沉思半晌,紧蹙着眉头道:“人刚找到就被撞死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我们也这么认为,我们正在审问这个货车司机,一有消息就会再联系你。” “好。” 林默说完,便挂了电话。 薄绯夜听到了她电话内容,又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安慰道:“只要那个司机还活着,我们有一百种方式让他开口。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得尽快把婚礼办了。这个周末,方便的话,我会安排双方家长正式见个面。” “嗯,我听你的,你来安排就行。” 得到林默的首肯后,薄绯夜就安心了。 毕竟围在林默身边转悠的男人太多了,贺一航是旧漏洞,池慕白是新危机,还有她的徒弟贾求恩也是个定时炸弹,还是得赶快把她变成真正的薄太太,他才能高枕无忧。 吃完饭,薄绯夜让司机送林默回去。 得知林默平安回来,她的徒子徒孙们要给她明天办一个康复宴庆祝一下。 第二天。 贾求恩把康复宴定在了御膳煌,一个大包间正好坐下他们鬼谷门一大家子人。 一进门,贾求恩就紧紧抱住了林默。 “师傅,你昏迷这段时间,我是以泪洗面啊。” 林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有很多医术还没跟我学,舍不得我死嘛。” 贾求恩怀疑是不是有人把那天他在师傅病床前哭诉的话,偷偷告诉了师傅啊? 要不然她怎么能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师父,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医术什么的都是其次,我更舍不得的是您老人家。” 贾求恩眼眶微红,真挚地说道。 “师伯,你抱够了没?我也想抱抱我祖师奶奶。” 随着贾求恩进来的华乐生打趣道。 贾求恩一个凌厉的眼神杀过去,“滚!” “不抱就不抱嘛,凶什么凶?我抱我小师妹。” 华乐生一把搂住了身旁的苏茉莉,笑眯眯的眼还不断地挑逗她。 苏茉莉浑身僵硬,脸上的笑有点尴尬,但她个性温软,没法态度强硬地拒绝华乐生,只能由了他去。 提到“小师妹”这个词,贾求恩就一肚子的气。 师父说好了,要给他找个小师妹,让他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结果他的小师妹年纪大的可以当他的老母亲。 “啪”。 贾求恩用力拍掉了华乐生搭在苏茉莉肩头的猪蹄,“你这个情场浪子别乱调戏我小师妹的女儿,小心我小师妹揍你。” “哈哈哈……你那也叫小师妹?老师妹差不多。我看祖师奶奶收孙师叔为徒,就是为了整你的。” 华乐生缩回了巨疼的手,还不忘嘻嘻哈哈地嘲笑贾求恩。 那样子真是欠扁极了。 贾求恩冷笑着,没应声,只是指了指他身后。 华乐生一回头就看到了虎视眈眈瞪着他的孙秀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师叔,我就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您可别告诉我爷爷啊。” 他被爷爷禁足一个月,今天是师门团聚的日子,才放他出来的,要是被爷爷知道,他又“惹是生非”,禁足时间非得翻倍不可。 孙秀珠被华乐生那紧张的表情给逗乐,绷紧的脸也舒展开来。 “你看我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吗?” “不,您不是。师叔,您请坐。” 华乐生笑呵呵地把孙秀珠请到了座位上。 林默看着这伙人笑笑闹闹,心里别提多欢喜了。 “对了,你爷爷人呢?怎么还没到?” “我出来之前,他接了个急诊电话,说是有个病人得了怪病,突然发不出声音了,可能去看诊了吧。” 华乐生刚说完,包厢的门就被推开,是华景山风尘仆仆赶到了。 “爷爷,这是给您留的位置,快坐下来吧,就等你了。” 华景山来的时候,还特地买了束花,他为自己的迟到深感抱歉。 “师父,这是给您的花,祝您福寿安康。” 林默可不喜欢这个祝贺词,像是她有七老八十了。 她接过那一大束花的时候,说道:“换个祝贺词,可别把我说老了。” “那就祝师父平安喜乐。师父,有个病人得了奇怪的失语症,我看过后无能为力。待会晚饭过后,还请您过去看一看。” 林默一口答应,“行,咱们先吃饭。” 华景山请示完,就挨着贾求恩坐了下来。 这里当属林默年纪最小,辈分却最大,她发话后,大家才动起了筷子。 之前大家因为林默一直昏睡,多日来心情都很抑郁,现在林默好了起来,大家有说有笑就喝大了。 其中,喝得最多的当属苏茉莉。 她一直谨小慎微,又怯怯懦懦的,但在酒精的熏陶下,她豪情万丈地举起酒杯,从座位上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贾求恩面前。 “贾师伯,我有、有、有话要跟你说。嗝……” 第177章 告白 苏茉莉说着打了个酒嗝,一阵酒气扑面而来。 贾求恩也不恼,看着这个特别乖巧安静的女孩,此时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哄闹的气氛也静了下来,大家都专注地看向苏茉莉。 “我、我、我……其、其实……” 苏茉莉说话吞吞吐吐,感觉就像回到了渐冻症那会,连舌头都捋不直。 越往下说,苏茉莉的脸越红,心脏跳得也越来越剧烈,就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贾求恩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呕……” 苏茉莉的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一口“喷泉”喷吐在了贾求恩身上。 啊……这…… 苏茉莉简直无地自容,本打算借酒壮胆告白的,结果告白的话没说出口,反而吐了贾求恩一身。 这是最大的社死现场。 “呜呜呜……” 她的内心崩溃了,哭泣着捂着嘴就往外跑。 贾求恩完全处于懵逼状态,等到回过神来,茉莉已经跑出去了,徒留他在浑身酸臭的气味中石化。 孙秀珠急忙站起来,替女儿道歉。 “茉莉不是故意的,还望大师兄不跟她一般计较。” “不碍事。” 贾求恩当然不会跟茉莉那种黄毛丫头计较,拿纸巾稍作擦拭,就起身去卫生间。 贾求恩去了男厕的洗手台,隔壁就是女厕所,只听见里面隐隐传来女孩的哭泣声。 料想那也是茉莉在哭。 他拧开了水龙头,把衬衫脱了下来,放在水下冲洗,可听着里面的哭声,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她在女厕,他又进不去,他走到了女厕门口。 一个大妈从女厕推门而出,看这个混血美男光着膀子在女厕门口晃悠,怀疑他是个变态,用一脸震惊又恐惧的眼光瞪着他。 贾求恩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只好轻声说:“我把女朋友弄哭了,她在里面哭呢。” 大妈这才放下警惕心,“你女朋友哭得很伤心,进去后就一直哭不停,你好好哄吧。” 贾求恩点点头,说真的,他这种直男真的搞不明白她为什么哭? 等大妈走了,他只能隔着女厕的门,提高声量道:“茉莉,我知道你刚才无心的,我不怪你,你出来吧。” 苏茉莉原本就没脸见人了,这会儿听到贾求恩的声音,哭得更凶了。 门外的贾求恩就更纳闷了,茉莉到底怎么了?怎么还哭得更厉害了? 他更加的心烦意乱,又道:“你有什么事出来跟我说,别把自己关在里面哭?” “你……你别管我,我想死!” 苏茉莉趴在马桶上,哭得有气无力的,自己做出这样丢脸的事,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听到苏茉莉说要寻死,贾求恩的心更乱了。 他真的担心她在里面做出什么傻事来,甚至来不及去叫个女人过来进去一探究竟,直接推开了女厕的门,冲了进去。 循着哭声,找到了茉莉所在的卫生间。 所幸她卫生间的门没关,他一推就推开了。 狭窄的空间内,一地碎了的玻璃片,混合着鲜红的红酒液,女人蹲在马桶旁,纤白的手颤巍巍地捡起了一块碎玻璃片。 “苏茉莉,你疯了!” 贾求恩怒喝一声,从身后用力地打落了她手上的碎玻璃片。 没等苏茉莉开口,他又将她柔软的身体扳过来,深拧着眉目,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自杀?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要死?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会很担心你。 后面的话,贾求恩没有说出口,只是火冒三丈地捏着她的肩头。 苏茉莉被这样的贾求恩着实吓住了,她是有想死的心,因为糗大了,今天可以说是她人生中最丢人的一天了。 但那也只不过说说而已,她这条命是祖师奶奶救回来的,怎么会脑子一昏,就自杀呢? 她诚实地开口,大哭过后的鼻音很厉害,声音惹人心疼。 “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想自杀。” “那你拿着碎玻璃片不是要割腕,那你要干嘛?” “我不想你在外面等太久,我想收拾好碎玻璃杯就出去,但我没想到你会冲进来。” 原来真是一场误会。 听到这,贾求恩总算松了一口气,充满戾气的眸子缓缓恢复以往的平静。 苏茉莉的肩膀仍是被他掐得疼,小声提示道:“你把我弄疼了。” 贾求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用力地捏着她的双肩,他突然松手,原本被他提起来的苏茉莉,又重重跌坐了回去。 疼得苏茉莉嘤咛一声,哭红的眉头也拧成了结。 瞧她那样子,像只可怜的小白兔,贾求恩心中有种莫名的心疼。 “还能起来吗?” 苏茉莉摇了摇头,现在头重脚轻的,整个脑子里也晕乎乎的。 “你——” 她本想说你扶我一把吧。 谁料他弯下腰,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他上身裸着,常年健身的躯体,肌肉线条流畅而匀称,皮肤结实又富有弹性,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这样突然的亲密接触,让苏茉莉再次小鹿乱撞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过山车一般的刺激,她紧张到手足无措,甚至呼吸困难。 察觉到怀里女人的异常,他停下脚步,问道:“你还好吧?” “我、我就是觉得……有点热。” 苏茉莉不敢动弹,浑身僵硬地怯怯开口。 想她喝多了,酒精是会导致体温升高,觉得热也是正常的。 贾求恩低头瞥了她一眼,觉得她此刻模样格外娇羞可爱。 “对了,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来着?” “我……我……我……” 苏茉莉心跳如鼓,嗓子眼滚烫,支支吾吾地根本难以启齿。 借着酒精余下的那点亢奋,她昂起小脸,酥酥软软的红唇贴上了贾求恩的下巴。 既然舌头会捋不直,那她就用行动表示。 她很清楚,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她胆小的个性,恐怕她再也不敢向他告白了。 登时,贾求恩惊愕,但也明白了苏茉莉的意思。 这会儿,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女厕的门从外推开,林默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苏茉莉的嘴唇还没离开他的下巴。 三人相视的刹那,场面一度尴尬到极致。 第178章 除了我谁也治不好她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林默吃惊过后,就要顺势就要关上门,心中却是窃喜,果然给贾求恩找个小师妹是没错的。 他没泡上小师妹,却泡上了小师妹的女儿。 “师父,我跟茉莉没什么的,是她一厢情愿。” 贾求恩生怕林默误会,连忙把苏茉莉放下,着急忙慌地追了出去。 他完全没有看到苏茉莉那心碎了的眼神,心中只顾着林默。 门“嗙”的一声关上,像是重重摔在了苏茉莉的心房上,疼得心脏紧缩,眼泪默默地落下。 没错,都是她一厢情愿,自找苦吃。 爱上一个心中只有别的女人的男人。 那厢,贾求恩已经追上了林默。 “师父,你听我说。” 他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挂着焦急的汗珠。 “求恩,你不用跟我解释。作为师父,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好姑娘相伴左右,而茉莉就是一个不错的姑娘。” “可我只喜欢师父,心中容不下其他女孩了。我拜你为师那天,就在心中暗暗发誓,要一辈子追随师父。” 情爱中,注定爱的那个是卑微的一方。 哪怕像贾求恩这样的天之骄子,在林默面前,也成了讨好的那个。 “你在医术上可以跟随我一辈子,但感情上,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们之间除了师徒情分,不能有半分逾越。再退一万步讲,即使我们不是师徒,我也不会喜欢你。” 对于感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林默觉得没必要拖泥带水,更不希望耽误了这个大好青年。 言罢,林默就回到包厢时,贾求恩和苏茉莉已经坐回原位,但气氛却透出一种难言的古怪。 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林默就提出了散局。 大家各回各家,林默则和华景山去看诊。 抵达华景山的诊所后,林默憋了许久,第一件事就是找卫生间。 华景山先进诊室,招呼病人。 “你们且再耐心等待下,我师父她去洗手间了。” “我们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不在乎再多等一会的,只要您师父她老人家能治好我女儿的病就行。” “我师父她连死人都能医活,你女儿这点小病按理来说不在话下。” “那方便透露下她老人家尊姓大名吗?待会见了,也好打招呼。” “我师父——” 华景山刚要开口,诊室的门就被推开,他恭敬道,“师父来了,我来给你介绍下,她——” 林默却是淡淡开口,“不必介绍了,我们认识。” 秦柔震惊地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气定神闲走过来的女人。 “林默,怎么是你?” “正是我。” 看到她那张夸张到可以塞进鸭蛋的嘴巴时,林默只觉地极其可笑。 贺明珠愤怒起身,虽然说不了话,但用眼睛狠狠瞪着林默。 真是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南城第一大中医的师父竟然也是林默? 华景山一看这气氛剑拔弩张的就知道不太对劲,小心翼翼上前询问。 “师父,你们认识?这……怎么回事啊?” “嗯,她的嗓子是我弄哑的。” 华景山惊叹一声,这“悬案”总算是破解了。 难怪这个疑难病症他从未见过,他甚至用师父教他的鬼谷神针中第二式——二曲通幽,来给这位病人医治,都没法使她声带恢复原样。 原来这是师父的杰作。 “师父,我不知道您跟她们有恩怨啊,否则我不会接待她们的。我现在就叫他们离开!” 师父一向宅心仁厚,传授给他绝世医术,都分文不取,一定是这两个女人招惹了师父。 作为一个合格的弟子,师父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 “请你们离开我的诊所,不要污染了我师父的眼睛。” 华景山当即就下了逐客令。 秦柔本想说些求饶的话,求林默帮明珠治好,是她施的针,她一定有法子帮明珠医好的。 但贺明珠憋着一口气,她才不会低声下气求林默呢。 她就不信了,这普天之下的神医都是林默的弟子? 她拽过秦柔的手臂,用鼻孔“哼”了一下,意思是不用你请,我们自会离开。 等出了华景山的诊所,秦柔才敢骂骂咧咧起来。 “瞧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明珠啊,你也不用急,妈会再给你找名医的,南城治不好,我们就去首都治,总会找到能治好你的医生的。 哪怕是治不好,反正说不了话也不是什么大病,妈给你请一个好一点的哑语老师,教你哑语,一样是可以和人交流的。” 哑语? 那是残疾人才学的。 她不要当一个残疾人。 作为上流社会的大小姐,她成了一个哑巴,会被这个圈子的人笑死的! 这种耻辱,就像烙在她脸上的刺青,挥之不去,让她永远在人前抬不了头。 林默实在是太了解她了,把她弄成哑巴,着实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妈,我一定要治好嗓子,否则我怎么能配得上薄绯夜?” 她用手机打下这段话,给秦柔看。 秦柔也不知这对兄妹是怎么回事? 一个非林默不娶,一个死活要嫁给薄绯夜? 可林默和薄绯夜又偏偏是天生一对,哪这么容易就能拆散的? 但明珠是她的宝贝女儿,她也不能戳破她的美好念想,只能附和道:“好好,妈就是寻遍天下名医,也会给你治好嗓子。” 另一边。 屋内的林默听着华景山的道歉,耳朵都快磨出茧来。 “所谓不知者不罪,景山,我是不会怪罪你的。” “那就多谢师父不责之恩。”华景山抹了下鬓前的虚汗,又亲自奉上一杯普洱,虚心请教道,“那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我给那位病人施了二曲通幽,但仍治不好她?是我用错了方法吗?” “方法是没错,只是还差了一味药。这普天之下,除了我,谁都治不好她!” 至于是什么药,华景山没有多问。 他只要知道自己的行医路线没有问题就行了。 等林默喝完他的赔罪茶,他就让司机送她回去。 林默说:“不用了,薄爷来接我。” 刚才薄绯夜给她发了个微信,问她饭局结束没,他要去接她。 她回复结束了,还发了个定位给他。 很快,薄绯夜的车就到了定位的地点,把林默接上了车。 “默默,我有礼物送给你,猜猜看是什么?” 薄绯夜把准备好的礼物盒子,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 “嗯……” 林默正冥思苦想着,就接到了东子的电话。 “等下,我先接个电话。” 她接听后,就听东子详细叙来。 “林神医,那个司机以前当过兵,嘴巴硬得很,我们问了一天一夜,他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只说是喝多了酒撞到了他,愿意以命赔命。 但巧的是,前一天他老婆陪儿子去了英国留学了,那可是一笔巨额的学费,问他哪里来的?他又说不出来。这人一定有问题!可现在他不说实情,这案子也只能当时酒驾车祸结案。要不您给我们再出出主意吧?” 第179章 为你涂唇 “你是要我像上次对付林灿一样,用针扎他,让他痛不欲生说出实话吗?” 这是林默绞尽脑汁,能想出的唯一方法了。 毕竟她的针扎进痛穴里,堪比满清十大酷刑,而且杀人不见血。 “这个恐怕不太合适,他现在在警局,不会像在医院那么宽松。” 他们是执法者,在警局刑讯逼供不太合适。 手机是开着免提的,薄绯夜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错的点子。 “我认识个朋友擅长催眠,不如让他去试试?” 东子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快人快语道:“可行。” 林默也赞同薄绯夜的方案,“虽然我不懂催眠,但我可以调制一个让他快速进入催眠的致幻剂。”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就这么干了。 这通电话结束后,薄绯夜问道:“现在想出我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了吗?” 林默猜道:“戒指?” 毕竟他们婚期在即,薄绯夜已经送了一件完美的婚纱给她,这很有可能是婚戒? 薄绯夜微微皱了下眉,表示她猜错了。 林默想来想去,也猜不到,只能投降,蹭了蹭他笑嘻嘻道:“我不想猜了,可以直接打开吗?” 面对如此撒娇卖萌的林默,薄绯夜也只能依了。 她抽开了盒子的精致的包装带子,打开就闻到一股玫瑰花香,在一团火红的玫瑰花瓣中静静躺着一支黑色的口红。 她打开口红盖,发现这并不是口红,而是质地如羊脂般的唇膏。 本以为他只是随口一句而已,没想到他真的送她一支唇膏? “喜欢吗?” 薄绯夜期待地问她。 “我更喜欢你给我涂。”她眉开眼笑地盯着他,下意识地舔了下唇角,“现在我的嘴唇就有点干。” 薄绯夜迟疑了下,还是接过了唇膏。 林默则乖巧靠近,把小嘴送到了他眼前。 薄绯夜手里拿着这支唇膏,却像是千斤重似的,签千亿订单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现在给一个小女人涂唇膏却莫名的紧张。 滋润的唇膏,一笔一画地涂抹上那两片唇形饱满的唇。 车子里播放的是缠绵动人的歌曲,无形得在氛围里添了几分甜蜜感。 唇膏有玫瑰的成分,散发出丝丝诱人的香甜花香。 薄绯夜喉头不由得滚了下,一分神,手里的唇膏打滑,涂到了嘴角那里。 如此近距离望着这个男人,明明眉目英俊深沉,却有一些笨拙的样子,林默忍不住失笑,红唇贝齿,颊畔的梨涡也更深更甜。 薄绯夜微微拧了下眉,就捧住了她的脸,温柔吻了下去。 林默伸手去推他,“呜……我刚涂好的唇膏……” “我送你唇膏的目的,就是希望你每天还我一点。” 男人深深凝视着她,仿佛眼里都是她,亿万星尘都不及。 言罢,他轻咬了下她的嘴唇,尝到那玫瑰花淡淡的甜味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吻得更深更重。 当他说出这样的话时,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原来像他这样不解风情的直男,在心爱之人面前,也会开窍。 林默只觉得被他这话甜到牙酸,在这美得妙不可言的吻里沉浸下去。 两人擦枪走火,气氛火热得撩人。 林默示意他停下,毕竟这是在车里,还有司机在呢。 “去你家,还是我家?” 薄绯夜压抑着,含着她的嘴唇问道,嗓音低沉而诱惑。 成年男女那档子一旦被点燃,就很难熄灭。 林默脑袋被吻得昏昏沉沉,还没想好去哪里时,薄绯夜就替她做了决定。 “去你家。” 薄家一大家子的人,不太方便,林默家人少,做起来也更肆无忌惮些。 林默半推半就点了下头,薄绯夜叫司机改道,去了紫金苑一号别墅。 这个时间,林默的弟弟还在上晚自习,而她母亲早早就睡下了。 家里只请了一个佣人,今早也请了假。 也就是整栋别墅,都成了他们可以霍霍的战场。 林默是被薄绯夜抱下车的,别墅门口的感应灯亮了下,林默在指纹锁上按了下指印,就开门而进。 屋子里暗沉沉的,只留了几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薄绯夜把她抱了进去,直接放倒在沙发上。 干柴遇烈火,吻得难舍难分。 “不要……我弟弟快下晚自习了。” 薄绯夜瞥了下手腕上的表,“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喉咙口紧紧绷着,就连背上的肌肉也绷得铁紧,似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夜色沉沉,热浪如潮般一阵阵涌过来。 林默的身体如海上飘荡的一叶小帆,时而被海浪卷起,托到最顶点,时而又被狠狠打到最深处。 衣不着缕,两具年轻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初夏的夜中,空气里泛起一丝黏腻的热。 汗液弄湿了沙发,薄绯夜又把林默抱起,两人紧贴着上了楼。 回到林默的房里,激情不减,战况更盛。 直到林默气喘吁吁,累得喊停,薄绯夜这才停下来,把她当婴儿般宠溺地圈进怀里,低头呼吸着她发顶清新的香气。 “今晚走吗?” 林默一出声,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 男人轻吻了下她的发顶,“你要我留下我就留下。” “还是算了,睿宝肯定在等着你回去给他讲绘本,要不然他睡不着的。” 林默想他留下,却又不得不故作大度,推他离开。 等他离开后,她独自躺在大床上,疲惫之余,还有一种空前的空虚感。 那天在医院贺明珠的一番话,多少是影响到了她。 薄绯夜的基因特殊,和她是无法孕育出孩子的。 即便她传承了鬼谷医仙毕生所学,可翻遍脑海中的医术,却没有一个办法能改变薄绯夜的基因。 虽然她会把睿宝视为己出,但这一生这么长,如果不能和丈夫有属于自己的孩子,那该是多大的遗憾。 不由的,心中惆怅得发酸。 她只好自我排解,想想以后滚床单就不用做任何避孕措施了,也算是一个优点。 就这么在胡思乱想中昏昏睡去,第二天起来时,肌肉都酸酸胀胀的疼。 叶宏达来电,说是太医堂的装修已经搞定了,让她过去视察。 第180章 领奖杯 重新装修过后的太医堂,焕然一新。 古典雅致的建筑,很有中医院古色古香的韵味。 贾求恩把采买的办公家具也布置妥当,江橙和江绵两姐妹,在园艺方面造诣不错,为这里增添了不少的盆栽。 看着生气盎然的太医堂,林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感动。 “真是太感谢大家了。” “咱是闺蜜,说感谢的话可就太见外了啊。”江橙勾肩搭背地揽上林默的肩。 “师父的事就是徒弟的事,当然要尽心尽力了。”贾求恩也跟着道。 叶宏达也表示:“林神医是我再生父母,帮你装修个医院,那还不是我分内之事嘛。” 苏茉莉提议:“祖师奶奶,医院什么都布置好了,现在就差选个良道吉日,重新开张了。” 肖章狗腿子般地拿来黄历,呈给林默。 林默翻开随意看了下,就定了下来。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好了。” “师父,中药房里的药材,早就备齐全了,明天开业不成问题。” 孙秀珠也支持林默明天就开业,这么一来,就能尽快给周边的百姓看病了,她相信林默决定明天开业,也正是这个用意。 这桩大事决定好后,大家都各自散了。 林默去了趟药房,开始抓药。 艾叶草、迷幻鼠尾草、曼陀罗、毒绳伞、颠茄还有山藿香,各十克,放进了一个药材袋子里。 贾求恩一有机会就,就跟狗皮膏药地黏在林默的身旁。 “师父,你抓的这些药好像都有致幻的作用。” “警方那边查出给林灿看病的那个精神科医生有重大嫌疑,逮捕他的时候,他被一个货车司机撞死了。” “不抓他没事,一抓他就被撞死了,这太像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了。” “警方那边也这么认为,但审了那个司机一天一夜,都没能审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那个司机当过兵,精神意志很顽强,老婆还陪着儿子去英国留学了,现在是油盐不进。 阿夜说认识一个擅长催眠的朋友,可以套到司机的话。我就配了一剂有助于催眠的药,给那个司机服下,会事半功倍。” 贾求恩则在心里暗暗和薄绯夜较起劲来,励志要在林默面前表现一番。 “师父,要是薄绯夜请来的催眠师搞不定那个司机。我会帮你找到他的妻儿,毕竟英国那边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听贾求恩这么一说,林默惊讶地抬头看他一眼。 对了,他的父亲是英国人,他在英国还是皇室的御用医生,找两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行吧,就当多买个保险了。” 林默说着,就把手里的药材包递给了贾求恩,“去煎药,煎好了,送到东子的手里。” “师父,包在我身上。” 被使唤了的贾求恩,都打心底里的高兴。 不远处的苏茉莉看到这一幕,鼻尖不由一酸。 明明贾求恩骨子里很高傲冷酷的,对于外人都懒得多说一句话,但在林默面前就变成了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乖巧又讨好。 等贾求恩经过她身旁时,她问:“师伯,我去帮你煎药吧,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做。” “师父交待的事,我必须亲力亲为。” 言罢,就朝煎药室走去。 苏茉莉有点想哭,她不敢期待贾求恩像对待林默一样对待自己,但她明显察觉出,他现在对自己比以前冷漠了很多。 其实她酒醒后,特别的后悔。 如果昨晚没有告白,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弄得这么僵。 端午节前后总是会下雨,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突然一阵雨就落下来,雨滴不断往下滴,好像滴进了她的心里。 “茉莉,愣在那做什么呢?快来厨房帮忙,今天你祖师奶奶过来,我们给她做顿丰盛的午餐,好好孝敬她。” “哦,我来了。” 苏茉莉吸了吸鼻子,忍住哭意,跟着孙秀珠去了厨房。 中午,林默在太医堂吃过饭后,就接到了评委徐老的电话。 “林默,上次给你颁发的奖杯在混乱之中被弄坏了,我们重新给你做了一个新奖杯,你来我的办公室,把奖杯领走吧。” 那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音乐奖杯,有里程碑一般的重大意义。 林默说了声好,就驱车前往南城音乐大学。 到了徐老的办公室后,她看到里面不止有他在,还有另一个男人在。 “看到我是惊讶还是惊喜?” 男人见她站在门口不进来,笑着打趣道。 对于池慕白这个在钢琴领域的大明星,即使他有些生硬地她套近乎,她也没有什么排斥感。 反而在见到他本人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我只是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大忙人专程会在这里等我。” “何以见得,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你?我就不能是来找徐老有事,偶然在这碰到你?” “这是女人的第六感。”林默缓步走进了办公室,“或者说,我听见了你心跳加速的声音,没听错的话,现在你的心率在110。” 心率也能听到? 池慕白纳闷了下,他手上戴了只方便健身运动的手表,为了验证林默所言,他点开了记录心跳那个界面。 他震惊了。 果然和林默说的一样,心率110。 上次看到林默一介女流,面对持枪在手的林灿,丝毫不畏惧,还把对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觉得林默这个女孩已经够本事的。 今日一见,她的某些能力超群,是他远远低估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徐老也有些吃惊。 难怪池慕白要让他以这个颁发新奖杯的名义,把林默请到他办公室来? 难不成池慕白对林默有意思吗? 这可是帮着池慕白挖薄爷的墙角啊,若是让薄爷知道了,那可怎么办好呀? 渐渐的,徐老的脸上露出些许忧伤。 池慕白为了不制造不必要的误会,坦诚道:“林默,你的第六感很准,听力也非同一般。我的确每次见到你都有些激动,但对你绝没有非分之想。 我这次让徐老把你叫过来,就是想完成我们上次没有完成的颁奖仪式,那对我来说,会是个遗憾。” 他拿起了桌上早就准备好的金灿灿的奖杯,斯文儒雅走到了林默面前。 “这是你该得荣耀,祝贺你,林默。” 林默大大方方地接过,“谢谢,池先生。” “不用总是这么见外,我们好歹也是一起经历过一场劫难生死与共的人。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可以叫我池大哥。” “那没其他事的话,池大哥,还有徐老,我就先走一步了。” 林默欲离开,池慕白急急忙忙叫住她。 “等等,林默,其实我这次叫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第181章 池大哥,你有腰间盘突出 林默留步,扭头问他:“什么事?” “下个月我有一场钢琴演奏会,我想请你当我的嘉宾,和我一起演出你续写的那首《英雄之歌》。” 池慕白说出了他的请求,态度格外的真诚。 “林默啊,不瞒你说,慕白是听到了你续写的那首《英雄之歌》,才答应主办方给你当颁奖嘉宾。 他真的很欣赏你的才华,才如此诚意地邀请你。能和慕白这样的世界级的钢琴大师同台演出,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如果你能答应他,那么以后你的钢琴生涯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徐老也劝林默,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 儿时的林默,的确怀揣着一个音乐梦。 今非昔比,现在的她更热爱医术,能救死扶伤给她更大的快乐和成就,当然如果能在钢琴领域绽放光芒的话,那也是锦上添花的事。 “互利共赢的事,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林默从容地答应了下来。 一来,池慕白是林灿的偶像,能和他同台演出一直是林灿的梦想,而她现在轻而易举地就完成了林灿的梦想,那对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二来嘛,颁奖典礼那天,当林灿用枪口对着她时,池慕白却能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现在他请她帮忙,她做不到拒绝。 “对了,你演奏会什么时候?” 林默突然这一句,又把池慕白搞尴尬了。 像他这种大神级别的人物,网上随便一个新闻就能刷到他,结果人竟然还不知道他哪天开演奏会? “下个月三号。” “这么快?那我们是不是要抓紧时间排练?” “你下午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可以开始排练了。” 《英雄之歌》是一首难度极高的钢琴曲,哪怕是他这样有丰富经验的钢琴家,也需要花大量时间练习,更何况他们还要同台演出,默契这一块也要培养。 “我下午有空。” “行,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排练。徐老,学校里的钢琴室,借我们一用。” 徐老点点,还拿出了一份《英雄之歌》的曲谱。 “这是上次林默演出时留下的曲谱,你们拿去吧。” 有了这份曲谱,事半功倍,两人去了钢琴室,肩并肩坐在一起,第一次排练,十指连弹,默契度高得都让人震惊。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晃眼已到黄昏。 由于是阴雨天,外面天色昏暗。 “就到这里吧,林默,今天辛苦你了。” 池慕白抬眼看了下手表,从椅子上缓缓起身。 心中不由感叹,真是岁月不饶人,比不上林默这种小年轻了,排练了一下午,他的老腰有些hold不住了。 林默看出池慕白的腰肌劳损非常严重,那是他经常长时间坐着弹奏,积出来的职业病。 “池大哥,你有腰间盘突出!” 林默用的不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句。 “啊?我腰好的很啊。” 池慕白有些尴尬,想打马虎眼,毕竟他才三十二岁,腰就不行了,在一个女生面前,还是很尴尬的。 “你刚才起身时,动作十分僵硬,还下意识地揉了下腰部。” 被林默戳到痛点的池慕白,还强装镇定地笑了下。 “一个女孩子这么关心一个男人的腰,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既然池慕白不承认,林默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外面的雨势不小,只有一把林默带来的伞,两人挨着走。 作为一个绅士,池慕白还是把伞偏向了林默,他的肩头被打湿了大半。 钢琴室门口的路灯坏了,周边一片漆黑。 池慕白为了彰显自己的腰倍好,故意加快了步伐,不料踩到湿滑的台阶,身子一歪就要向前栽倒。 幸好林默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将他给拽了回来。 “嘎啦”一声。 这动作幅度太大,他的老腰闪到了。 他痛呼一声,整个身体再次失去平衡,又摇摇晃晃地往后倒去。 林默身形利落,像古装片里武艺高强的女侠,空闲的另一只手抄进了他的后腰,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才让他幸免于难。 “池大哥,这就是死鸭子嘴硬的后果。” 池慕白作为一个人人崇拜的钢琴王子,从未这么丢人过。 他脸色难堪地微微涨红,干干地冷笑几声。 但两人都没发现,黑暗里有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还连续按下了手里的快捷键。 林默好心地把池慕白扶正,问道:“你还能走吗?” 这下池慕白的老腰是彻底废了,根本无法打直,痛得他只能佝偻着背,还逞强地说:“没事,没事,小小的扭伤而已,我能走。” 他一手掐在疼痛的腰部,弯着腰,打着伞,小步小步往前挪。 每下一阶台阶,痛得他冷汗淋漓。 就这么个走法,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停车场啊? 林默也懒得多说,直接走到了池慕白身前,“上来吧,我背你。” 池慕白四下瞧了瞧,越发窘迫。 “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你一个女孩背,说出去多丢脸?” “你再多走几步,腰就废了,你还怎么开演奏会?” 池慕白思索了下,还是以大局为重吧,就那么不情不愿地爬上了林默的背。 别说,这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一个女孩,力气却是大得惊人,背着他走得健步如飞,还不带喘气的。 “林默,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难道要告诉他,他鼻癌晚期,得到传奇机遇之后,力气就慢慢变大了? 林默只好说:“我从小跟我妈在地里干农活,天生力气大。” “哦,那今天我险些摔倒,还要你背我这件事,可别往外说。” 要是说出去,以后他作为男人高大英俊的形象可全毁了,说不定要打光棍一辈子。 “……你看我像是那种八卦的人吗?” 林默把背上的男人往上掂了一点,继续往前走。 两人的车都停在教学楼下的停车场,林默先把池慕白背回了他的车里,还是后座。 “你躺下,把衣服解开。” “什么?” 池慕白像是处于狂风中,一阵凌乱。 他不过是让林默背了他一程而已,难道就要他献身为报吗? 第182章 缠绵车榻 “我承认,我的腰不行,很不行!” 池慕白往后退了退,他看得出林默这个小女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那是强悍如牛,为了自保,赶紧老实交代。 他是每次见到林默都有些激动,还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但他很清楚,这种好感不是男女之间的好感,是兄妹之间的那种。 他欣赏林默在音乐方面的才华,也想扶持她一把,又怕她个性高傲,所以才以请她帮忙的名义,邀请她和他同台演出。 “池大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想给你治腰。” 这会儿,她已经掏出了她的针灸包,微蹙着眉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池慕白注意到了林默手里的针灸包,这才意识到是他的思想太过荒谬龌龊了。 “你会针灸?” “我是个中医。你信我,我还你一个虎虎生威的腰,不信我,我这就走人。” 林默语气平缓,并没有夸大其词的意思。 “我要虎腰。” 池慕白本能地信任林默,二话不说,就解开了衬衫,脱下后扔到一旁。 他这种长年累月的职业腰伤,对于林默来说是小儿科。 运用鬼谷神针中的第二式——二曲通幽,就可以打通并疗愈他受阻的经络。 “我要给你扎三针,第一针风门穴。” 在他背部第二胸椎棘突下,旁开1.5寸处,找到风门穴后,一针扎了下去。 “第二针,阳陵泉穴。” 林默将他裤子卷了上去,让他屈膝90°,在小腿外侧的排骨小头前下方凹陷处,扎了下去。 除了微微的针尖刺痛感外,池慕白并没觉得有多大不适,甚至,他有些期待第三针了。 随后,便听到林默说:“你把裤子脱下来。” “脱裤子?” 池慕白惊得出声。 “褪到屁股那里就行,我要给你在环跳穴上施针。” 池慕白很明白此刻他们是医患关系,但还是忍不住的尴尬。 活了三十二年了,除了他的母亲,没有第二个女人看过他的屁股。 但为了重振他的虎腰,他还是硬着头皮,勉为其难地松开了皮带。 可当他褪下裤子的那一刻,林默愣住了。 “你怎么还不施针?” “你屁股上这个红色胎记很特别。” “这是家族遗传,我爷爷传给了我父亲,我父亲传给了我。” 林默没再多言,两针同施,扎在了他位于股外侧的两个环跳穴上。 扎这两针时,林默的情绪有些不稳,比平时用力了些,疼得池慕白倒吸一口冷气。 此时,他趴躺着,露出大半个屁股对着她。 气氛尴尬到抠脚趾,他问道:“这针多久能取下?” “十分钟之后你自己拔了,我还有点事,先行一步。” 林默言罢,就打开车门,撑了伞下车,关上车门时不禁多瞥了一眼他屁股上那红色的胎记。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可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池慕白的夺命连环call。 林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是池慕白,以为他是腰伤好了专程打来感谢他的,不曾想他开口第一句就是。 “林默,出事了。” 听到他说出事,林默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医术。 “你腰没好?” “经过你的针灸治疗后,我的腰已经好了。是我们俩昨晚被拍了,现在各大媒体都是我们的绯闻。不过,你放心以我池家在首都的势力,很快就能摆平这件事,只是你未婚夫那里,我担心你不好解释。如果有需要,我会帮你跟他说清楚昨晚的状况。” “好,有需要回头再联系。” 只要池慕白的腰好了,其他都不是什么大事。 和池慕白结束电话后,林默顺手点开了围脖app,映入眼帘的就是她和池慕白的亲密照片。 有雨中,她拦腰抱他的照片,背着他的照片,还有他们进车子后座的照片,更令人震惊的还有,她打开车门下车时,被捕捉到躺在真皮座椅上的池慕白赤裸着上半身,还露出大半个结实健硕的臀。 这个狗仔还真够刁钻的,这样的照片都能被他拍到。 还配文钢琴王子和新女友激情缠绵车榻。 啧啧…… 谁看了这种图片,都会认为他们在车里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吧? 但她在车里,最多只有停留三分钟而已。 这就是为何狗仔不把视频放出来? 而是只放这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图片。 若是薄绯夜那个大醋坛子看到,非气得七窍生烟不可,但他们之间的信任是坚不可破的,她可以跟他解释清楚。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 “咚咚咚。” 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起身下床,微微眯了下眸,就通过透视眼看到隔了几米远的门外站的男人正是薄绯夜。 门外的他,面沉似水,墨色地双眸压着快要冒出的火星。 林默的心口都不由得一绷,心想这次解释,可得费些“功夫”了。 她提了口气,缓步走近。 一开门,方觉他周身戾气更是摄人,不动声色,双眼死死得盯着她。 “别这么凶神恶煞的,我有点怕。” “怕?”薄绯夜冷笑,“昨晚和池慕白鬼混被狗仔拍到,闹得满城风雨,怎么不怕?” 鬼混? 虽然他不当的用词,令她有些许难受。 但若是换做她,在不明究竟的情况下,看到这些似是而非的新闻,也许也会这么恼。 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她放软嗓音,一脸委屈。 “我唯一怕的是,你不相信我和池大哥之间是清白的。” “池大哥?” 这个称呼把薄绯夜惹得更怒。 他们才认识几天,就这么亲密了,连池大哥也叫上了? “他闪到腰了,我才给他做了针灸治疗,那些狗仔完全是捕风捉影,断章取义。阿夜,像你这么睿智的男人,应该不会相信那些狗仔为了流量在网上胡说八道的新闻,哦?” 她靠近冷冰冰的薄绯夜,张开手臂,紧紧揽上他精瘦的腰,跟慵懒又可爱的宠物猫一样,小脸在他胸前蹭来蹭去的。 第183章 伺候我 瞧林默这张嘴多会说话,好似他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清白,他就是个蠢猪。 其实,他来之前,就调查过这件事了。 那个偷拍的狗仔,也被他找了出来,拿到了真实的底片和视频。 底片放大后,可以清晰地看到池慕白的臀上扎着两根银针,狗仔放到网上的图,却是p掉了那两根银针。 视频里林默上车的时间,前后不过三分钟,他不相信哪个男人办事这么短? 很明显,林默只是单纯给池慕白医治而已。 但池慕白为人,却是个别有用心的心机男。 “以后离那个心机男远点!” “心机男?” 林默抬起脸,不明所以地问道。 “他一个大男人,故作弱不禁风摔在你怀里,还不够心机?” 这一招基本是女人用来对付男人的,池慕白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也用这招,在薄绯夜眼里,池慕白委实是心机婊那一挂的。 “他是腰间盘突出,扭到腰了,才摔倒了。” 林默想要解释,可越解释,让薄绯夜再度心生醋意,认为林默向着别的男人。 薄绯夜直接将怀里的女人像沙包一样扛到了自己肩上。 狠狠一巴掌,拍到了她的屁股上。 “还为他狡辩?” 林默痛得惨兮兮低呼一声,“我没有替他狡辩,他有严重的腰肌劳损和腰间盘突出,这都是事实。” “不准再提那个心机男!” 薄绯夜又用力打了下女人的臀。 在他看来,分明就是池慕白这个心机男装柔弱不能自理,靠假摔才能让林默又扶他,又背他,还给他扎针。 他心中的怒火翻腾起来,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后的锅炉一样。 薄绯夜就这么扛着她进了房,用脚后跟踢了下房门,“嗙”的一声使劲关上。 这一切,都彰显着男人的怒意。 “疼……” 林默闷哼一声,娇滴滴的声音让人不忍心再对她下重手。 薄绯夜刚刚扬高的手,不忍再打她,只是轻落到她那挺翘饱满的臀上,加大力道捏了下。 “我看你就是不知道疼,才会无视我的警告,再次看了其他男人的腚!” 先是贺一航的,现在又是池慕白的,以后还不知道要看多少男人的屁股? 原本林默想说,她是医生,给病人治疗,看到一些隐秘的部位,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为了避免引发大战,林默不想火上浇油,嘴上求饶道:“我不看了,以后都不会再看了,我这辈子就看我老公一个人的屁股。” “真的?” 薄绯夜将她放到了床上,不禁开口问道。 林默则继续施展她惯用的怀柔政策,她很清楚薄绯夜这人吃软不吃硬。 “当然是真的了。我老公虎腰猿臀,还有两个腰窝,最是性感了。” 她凑上前,细细软软的手绕到了他身后,有意无意地指了指他腰后。 这女人真是个勾人的妖精。 被她撩了下,就觉一股微电流从腰间直流过腹下。 他喉间一紧,修长的手指挑起了女人的下巴。 “默默,我们婚期在即,你真的不该闹出这样的绯闻。” 他可以做到信任她,但是他的家人就未必可以了。 尤其是他那个挑剔的母亲,一定以此为借口对林默指指点点。 他最怕的是,林默受到伤害。 “对不起,阿夜,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林默诚恳地道歉,娇俏的小脸上的表情很是委屈。 “光说对不起是没用的,有行动的道歉,才是真的道歉!” 言罢,他就把这娇娇软软的小女人压在了身下,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 “呜……别亲我,还没刷牙。” 薄绯夜软磨硬泡道:“我不嫌弃。” 林默紧紧抿住了嘴巴,不让他闯进来。 “可我嫌弃我自己。” 不由分说地,他就把林默抱了起来。 薄绯夜没有托住她,林默生怕会掉下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则缠上他的腰侧,就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你带我去哪?” 薄绯夜没应声,就这么带着她去了浴室。 他把她放在了盥洗池上,给她放水,挤牙膏,然后叫她张开嘴,就像照顾一个小婴儿一样,细致地帮她刷牙,洗脸。 等到给她洗漱完毕,他挑了下她那细细的睡衣肩带。 一根肩带滑落下来,露出她那雪白诱人的香肩。 他的指尖在她肩头来回划动着,她身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衣,质地已经是极其光滑,但比起她这羊脂玉般的肌肤来,还是差了许多。 他的手指撩拨到她的锁骨,然后顺着那滑溜溜的真丝睡衣,往沟壑深处探去,嗓音暗哑低沉。 “宝贝,现在轮到你伺候我了。” 还不等林默反应过来,身体最酥软的两处已被他有力地掌控住。 本就衣衫轻薄,褪去不过几秒的工夫。 “不要在洗手台上。” 林默颤了下,声音含着几分羞涩,却在这寂静的浴室里平添了几分妖娆感。 “做错事的那方,没有选择的权利。” 男人强势地掌握着她,只觉手中似掬了一捧水,掌心抚动间,那软水好像能流动一般在手中游滑。 两人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 纠缠之间,林默双手撑在台面上,偶一回头,身后是一面偌大的梳妆镜,她看到了自己身上也有个胎记。 脑海里不由地浮现过池慕白身上那块胎记。 同样的红色,同样的月牙形,甚至是同样的部位。 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察觉到女人的分神,薄绯夜将她小脸扳过来,二指用力掐住了她的下巴。 “此时此刻,你在想谁?” 第184章 幕后黑手是谁 “说话!” 薄绯夜浑身绷紧着,以命令的口吻道。 起初林默支支吾吾不想说,后来犹如一滩春水四处荡漾,话都说不连贯了。 “除、除了你,我……还能想……谁?” 她哪敢把刚才心里所思所想告诉他,若是再提到池慕白,免不了迎来一顿更狠的惩罚。 薄绯夜闻声,这才罢休。 隐忍的汗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女人晃荡的胸口,随着波动而肆意滚向更深处。 事后,浴室狼藉。 林默那白皙的脸颊像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霞,那颦首间的娇羞恰是世间最美的胭脂。 她绯色的脸跃入薄绯夜的眼底,又惹得他腹下一胀。 但他担心她会累过头,克制着,就此鸣鼓收兵,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就拥着她进了花洒间。 调试好水温后,两人一起在花洒下冲洗身体。 温热的水冲下来,冲去身体的疲惫,这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洗完后,薄绯夜抱着她出去的时候,提起了李文山案件。 “那个货车司机喝了你调制的催眠药,在催眠师的催眠下,已经说出了幕后黑手。” 林默穆得一惊,“这么快?是谁?” “今早警局那边通知我的,是我们的老熟人——方倩。” 在薄绯夜说出这个名字后,林默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方倩是林灿的经纪人,她对方倩还是较为熟悉的。 这个女人心地不良,拜高踩低,还很贪财,但胆子不会大到杀人地步,而且还是精心地布下这样的谋杀计划。 但这话是从薄绯夜嘴里说出来的,林默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怀疑后,就认同了。 “那就让警局那边,依法处置。” “东子他们已经派人去抓捕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林默点了点头,心中一颗石头也就此落下。 少了个祸害,她和薄绯夜的婚礼也能办得顺畅些。 她的颁奖礼已经被疯子林灿破坏了一次,她可不想他们的婚礼再次被破坏。 “明晚我们家人见面,我从睿宝那听说你妈妈从国外回来了,我想去买个见面礼孝敬下她老人家,对了,你妈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珠宝、字画,瓷器?” 薄绯夜本想说,你有这个孝心就行了,没必要再特地为他母亲准备礼物,但见林默如此执意,他便道:“她信佛,你的礼物往这个题材上靠,不会有错。” 她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一定会买到阿姨喜欢的礼物。” “要我陪你去吗?” 林默摇摇头,和男人逛街有什么意思? “我会找江橙逛街的,你就去工作吧。老是陪着我,我担心未来婆婆说我是个狐狸精,缠得你把事业荒废了。” 看着眼前这个沐浴后香艳欲滴的女人,肤色透亮,浑身散发出娇艳旖旎的芬芳。 薄绯夜情难自禁,将她揽入怀里诱吻。 “你本就是个小狐狸精。” “别亲了,还要跟江橙去逛街呢,我可不想待会下不了床。” 她身体往后面仰,拿脚抵在他胸膛口,将他轻轻踹开。 等薄绯夜离开后,林默又补了个回笼觉。 这么一大早的,被薄绯夜都快榨干了。 睡到自然醒后,已经接近午饭时间,她给江橙打了个电话。 江橙听说她要选礼物送给未来婆婆,就建议她去古玩市场逛逛,说不定能淘到不错的古董。 林默欣然接受她的建议,以前她是不敢逛古玩市场的,但她现在一眼就能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挑选到货真价实的宝贝。 两人一拍即合,出来吃了午餐,就前往仙桥古玩城。 这是南城历史最悠久的古玩城,占地面积也很大,各种文玩应有尽有。 去的路上,江橙还八卦地问:“你和池慕白怎么回事?半夜上了热搜,但早上又火速地没了热度,那个发布新闻的狗仔还出来痛哭流涕地道歉。” “池慕白请我当他演奏会的嘉宾,我们就排练了一下午。他差点摔倒,扭伤了腰,我就给他扎了几针,没想到被无聊的狗仔拍到了,还挂到了网上。” “哦哦,我就说嘛,你这么专一的人,怎么可能给薄爷戴绿帽子,就是那个人是池慕白也不行啊。” 江橙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欢呼起来,“天啊……你要去当池慕白的演奏会的嘉宾了?他演奏会的门票可是一票难求啊,默默,你给我搞两张票吧,拜托了。” “行,我回头跟池慕白要两张。你可别再一惊一乍了,我在开车呢。” 江橙欢欣雀跃地往林默肩头一枕,笑嘻嘻道:“默默啊,有你这种神仙闺蜜太幸福了哇。” 帮她搞定了房地产的大单,还让她升了职,帮她姐姐搞定了渣男,现在又送她钢琴王子的演奏会门票,江橙别提有多快乐了。 看着江橙那一脸傻笑的模样,林默也不由失笑。 两人一路闲聊,来到了仙桥古玩市场。 这里比她想的还要热闹,人头攒动,不少顾客都喜欢到这里来转转,想着能捡个漏。 可这年头的漏,哪有这么好捡? 林默鉴定古玩的方式很简单,她有透视眼,还有超凡的神识,她用神识扫视一下,就能鉴别出真伪。 真正流传下来的古玩上面都带有不同程度的灵气,灵气越浓郁,就代表年代越久远。 她们一家一家的古玩店走过去,发现绝大多数都是赝品,少有的真品,价格都贵得离谱,远远超过了货品本身的价值。 正当她们兴尽而返时,看到一个大爷抱着一个大木匣子,走进了一家叫做“藏宝轩”的古玩店。 只一眼,她就停住了脚步。 她感觉到从那个木匣子中散发出的灵气,里面的东西必定是臻品。 她和江橙跟着那个大爷进了藏宝轩,就听到大爷怒气冲冲道。 “傅老板,你也欺人太甚了!你说这颗佛头是唐朝的真品,我才在你这用真金白银二十万买了下来。我去找专家验过了,是假的!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第185章 如果我能证明它是真的呢 那老板赶紧放下手里的清点工作,转向大爷,“你要什么说法?” “咚”的一声,老大爷把手里的木匣子重重放在了柜台上,同时从兜里拿出一张单据,用力拍在老板面前。 “我要退货退款!” “哈哈哈哈……”老板捧腹大笑,笑声刺耳,忽的眉眼一厉,“你也去打听打听,哪家古玩店能退货退款的?在古玩店淘宝,全靠你自个儿掌眼,你眼力劲不够,没淘到真货,反而来怪我?真是岂有此理!” 那老板四十左右的年纪,长得肥头猪耳,梳着油腻腻的大背头,穿着民国风的长褂子,手上还拿着一把文人雅士用的折扇,却是看起来不伦不类。 一双黄鼠狼似的小眼睛,在说话时还提溜提溜地转,一看就是个奸商。 那老大爷听了老板这么说,可就更生气了。 “要不是你傅老板跟我打包票,这是唐朝佛头,买回去能当传家宝。我能掏钱买?” “可有人给你证明我说过这话?再说了,我说这是真的,你就认为真的?我说屎是香的,你怎么不去吃?” 老大爷气得狠狠一跺脚,“不管怎么样?你今天都得按原价赔偿给我!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你怎样?报警?” “对,我报警!”老大爷作势拿出了手机,“我要让全南城都知道,你这家是欺骗客人的黑店!” “好啊,等警察来了,你跟他说,你两万块买唐朝武则天明堂佛头。你知道明堂佛头什么来历么? 别说两万块了,那就是二十个亿,也未必能买到!你都活了七十好几了,土都快埋到你颈脖子了,我是说你天真好呢,还是愚蠢好呢?” “你——” 老大爷气到那爬满褶子的老脸涨红,握着手机一直发抖。 傅老板摇着扇子,越发猖獗道:“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可别装晕,搁我这演一出苦情戏!” “傅老板,你不能骗我的养老钱啊,多少赔我点吧。” “要多了没有,两百块!” “我花了两万买的佛头?你就赔我两百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老大爷感觉受到了一种侮辱,嗓门又高了起来。 “我还是看你一大把年纪不容易,才给你两百块!你要就要!不要就给我滚蛋!再在我这撒泼,我就报警了!” 老大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要,我要!” 气势凌人的傅老板见对方同意,奸诈地笑了笑,从柜台里点钞票,他见惯了这样的客人,把这位老大爷拿捏得妥妥的。 “那个老板太欺负人了!” 江橙见状,想上前评理,却被林默一把拉住。 “默默,你有办法,对付他?” 林默成竹在胸地颔了下首,就走过去对那老大爷说:“大爷,我能看看你这颗佛头吗?” 老大爷头疼得厉害,扶着额,唉声叹气道:“看吧,看吧,但我可跟你说,这是个赝品。” 老大爷是个实诚人,还不忘跟林默说这是个假货。 林默捧起木匣子里硕大的佛首,这佛头是马土蜡风格,整体脸型较肉,耳垂道肩,五官不算立体,头上是一粒粒的螺发。 看上去灰头土脸的,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石雕。 林默段想着,眯眸深看,便看出了这其中门道,这绝非凡品。 “大爷,我出五万,买下你这颗佛头。” 老大爷原本是心灰意冷,听到林默开口就是五万,他突然精神振奋,觉得脑袋都不昏了。 “真的,你出五万?可我这颗佛头是假的,它不值五万啊。” “我觉得它值,它就值。大爷,你把微信收款码打开,我把钱扫给你!” “好嘞,好咧。” 老大爷兴高采烈地把微信打开,睬也没睬傅老板那大胖手伸过来的两百元红钞。 “小姑娘,你花五万买这个佛头不值当啊。你要是喜欢唐朝的货,我这店里有的是啊,犯不着买一个赝品。” “我花钱,我乐意。” 林默看不惯这奸商,丢给他一个“你管不着”的眼神,就爽快地把钱付给了老大爷。 老大爷收了钱,把佛头交给了林默。 “小姑娘,那咱们就银货两讫了。要是哪天后悔了,我可不把钱退给你啊。” 林默没作声,只是含蓄地笑了笑。 她怎么可能是后悔的那个? 要后悔也是这位老大爷后悔呀! 老大爷生怕林默下一秒就反悔,赶紧麻溜走人了。 傅老板凭借多年阅人经验,一看这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就是两个大冤种。 他把那两百块塞回了收银柜里,那一双鼠眼笑成了一条缝,走到了林默面前,开始介绍起来。 “小美女,我带你在我店里转转吧。那边都是唐代出土的宝贝,有唐赤金走龙,唐景云钟,唐五代秘色瓷,还有唐三彩骆驼载乐俑——” 不等他介绍完,江橙就呛声。 “你以为我们是那位老大爷,能上你的当?”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个诚信卖家,这仙桥古玩市场方圆十八里都知道。你们是不知道事情原委,那个大爷把我的真货换了,弄了一假的,还要到我这来退货赔款。你说我能当这个大冤种赔给他钱吗?” 傅老板颠倒是非黑白也是一绝活,见她们长得水灵灵的,又油腻腻地靠近几分,还想去搭上江橙的肩。 “来来来,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好货。你们这么好看,我给你们打八折。” 江橙可不想被那脏手碰到,用手里的包,挥开他伸过来的咸猪蹄。 “人不要脸,真是无敌!我们刚才在你店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傅老板的手背被包砸到,疼得他缩回手,也懒得再装下去了,骂骂咧咧道:“你们这两个娘们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好心好意跟你们介绍商品,竟然还打我?抱着个赝品当宝贝,真是瞎了眼了!” 林默本打算买到佛首就离开的,不曾想这个傅老板竟然恶言相对? “你眉毛下那俩窟窿是出气的吗?这可是如假包换的武则天明堂佛首!” 被林默这么一怼,傅老板再次发出尖酸的笑声,肥大的身子都笑得前仰后歪。 “那破玩意儿就值两百块而已!如假包换?武则天明堂佛首?哈哈哈哈……要是那是真的,我能卖出去吗?看你俩长得有模有样的,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傻的?” 林默底气十足地回怼,“如果我能证明它是真的呢?” 第186章 砸佛头 两个大美女和藏宝轩的老板争执了起来,可真是有看头。 不少顾客驻足围观,藏宝轩门口已是水泄不通。 “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如果你能挣那尊明堂佛首是真的,我就输给你五十万,反之你给我五十万。” 傅老板一脸奸诈的笑,他是个文玩的老江湖了,在这行干了二十几个年头了,以他常年积累的眼力,一眼就能判断那佛头是假的。 更何况那来退货的老大爷也承认了,他去找专家鉴定过,那是纯纯的赝品。 如果对面这俩娘们,敢答应下来。 那不等于就是羊入虎口,白白被他宰了。 他瞄了一眼那些看客,又刻意提高音量道:“当然了,你们得有这五十万的赌注,没有的话就请自便了。” 群众里有几个人突然高呼,“赌啊,有种你就跟傅老板赌啊?” “没胆量的话,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抱着你那假佛头滚吧。” 林默勾唇一笑,她就等着这个傅老板提议跟她打赌呢。 江橙凑到林默耳边问:“我们真跟他赌呢?” “他自以为我们是羊入虎口,我们这招,却是请君入瓮。到时候,看我的就是。” 林默低声安抚了江橙一句,便自信满满地接下了这场赌局。 “五十万的小赌还入不了我的眼呢。” 傅老板觉得这娘们挺有意思的,一双鼠眼贼贼地在林默身上打转,“那你要赌多大的?” 林默只是亮出了她的大奔车钥匙,“我输了,停在对面停车场的那辆奔驰就是你的了。如果你输了,就把那块龙涎香给我!” 傅老板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偌大的停车场停满了车,但有一辆银灰色的奔驰格外惹眼。 “是那辆银灰色的奔驰g770吗?” “正是。” 傅老板眯着眼笑,兴奋极了。 那辆大型的suv奔驰车,真是他的梦中情车啊。 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啊。 他一合折扇,往掌心里一拍,果断道:“一言为定。” 林默却道:“傅老板你的话,诚信度可是打折扣的,我们还是立下字据为好。” “没必要立字据,有我金某人在,没有人能在仙桥古玩市场抵赖。” 话音落下,一个头发灰白,年过半百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眼镜,斯文又儒雅,一看就是个有来头的大人物。 “金大师,您怎么来了?” 就是嚣张的傅老板在这位金大师面前也矮了三分,谄媚地迎了上去。 “是金大师,快,大家都让一下。” 人群里也不少认识金大师的,连忙给他让道。 江橙有些怀疑地看着来人,“请问这位金大师是谁?” “外地来的吧?金大师都不认识吗?仙桥古玩市场这些店铺都是金亦儒金大师的,不仅如此,他还是国家级鉴宝大师,前些年还上过央视呢。 他的话在我们古玩市场就是一言九鼎的圣旨,有他给你们当公证人,再合适不过了。” 旁边店铺的老板也来凑热闹,给江橙她们详细介绍金大师的来历。 看来这位金大师在古玩市场确是个神一般的人物,难怪这些人对他如此尊敬? 江橙打消了疑虑,对金大师恭敬道:“那就劳烦金大师给我们当公证人了。” 金亦儒进来后,冲傅老板微微颔首,就走到了林默面前。 “姑娘,能把你手里的佛首给我看一下吗?” “没问题。” 林默将沉重的佛首递给了金亦儒。 金亦儒将佛首放在了桌上,从兜里掏出了他贴身带着的放大镜,一番观摩下来,皱了皱眉头。 “小姑娘,听我一句劝,这赌局你必输无疑啊,还是不赌为好啊。” 傅老板一听,面色就冷了下来,这金亦儒不是拆他的台吗? 他有很久没碰到这么肥的羊了? 要是能“宰”了,那价值五百万的奔驰就是他的了,那辆车一看就很新,应该买了没几个月。 他以为被金亦儒这么一搅和,这“羊”肯定得逃。 可林默却坚持己见:“金大师,有所不知,这尊佛首内有乾坤。” 江橙也力挺自己姐妹,但凡林默说的她都信,上过央视的鉴宝大师也得靠边站。 “金大师,我家默默可是慧眼如炬,不做赔本的买卖。您啊就安心当个公证人吧。” 傅老板也接过话茬,“金大师,既然她们这么坚定,就依着她们吧。有时候啊,年轻人啊也是需要吃点小亏,才能懂点事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傅老板还冲金亦儒眨了眨眼,请他高抬贵手,别挡他财路啊。 金亦儒觉得傅老板的话也不无道理,他好心劝这俩小姑娘,她们却不买账。 他也饶有兴致道:“也好,我就来给你们当这个公证人。我金家世代鉴宝,还从没走过眼。请两位姑娘让我金某人今天好好开开眼吧。” 谁知林默淡定道:“麻烦傅老板给我一把锤子。” 傅老板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给她取来一把锤子。 金亦儒也很好奇,下一秒,她的举动可让人吓了一跳。 “嗙”的一声巨响。 林默一锤子就砸向了佛头。 “她在干什么?砸佛头?疯了吧?” “我看她是破罐子破摔了吧,待会输了,有她们哭的。” “这俩美女,哭起来肯定正点,我们可是有眼福了。” 门口那些看客纷纷议论着。 “哭?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林默沉着冷静,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稳稳地一锤子敲了下去。 待到第三锤子落下,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第187章 狂捡二十亿零五百万 外面那层厚厚的玉石层裂开,如鸡蛋壳般脱落,露出里头一尊面目和之前马土腊风格完全不同的玉佛。 “这是玉包玉?” 金亦儒真是大开眼界了,惊呼出声。 有个围观的群众是个好奇宝宝,发问:“金大师,什么是玉包玉?” “这是一种古法的工艺,在玉石外层重新裹了一层玉衣,并重新雕刻,丝毫看不出里面玉石的本来真面目。 有道是‘真亦假时假亦真’就是说的这种工艺,它一般是用来造假的,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不过,据我爷爷说,这个工艺早在民国时期就失传了。没想到我金某人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种工艺?” 金亦儒上前,仔细端详,这工艺让他啧啧称奇。 一旁的傅老板也是叹为观止,但他不想落了下风。 “哼……一个玉包玉的造假技术罢了。说不定,里面的那个佛头还是假的呢?” 林默嘴角带着稳操胜券的笑,“假的?未必吧?” “金大师,您快再鉴定一下。” 众人催促道。 “好,好,好。” 金亦儒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拿衣袖小心翼翼擦了擦上面的尘土。 玉佛面容逐渐清晰,这竟是一尊弥勒玉佛? 接着,他又拿出放大镜来反复观察。 良久后,他得出了结论。 “这是真正的明堂佛头啊。” 说出这话时,他那中气十足的嗓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真是想不到,明天佛头雕刻的竟然是一尊雕有武则天面容的玉弥勒佛?” “怎……怎么可能是真的?” 傅老板不想承认这是真的? 他从一个乡下老太太手里,花了两百收来的佛头,竟然是真正的唐朝武则天明堂佛头? 他就这么与世界瑰宝级的文物失之交臂了? 那可是20亿的天价啊? 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金亦儒沉了沉眉,“傅老板,你是质疑我的鉴定水准?” 江橙暗戳戳嘲讽,“我看这个傅老板啊是输不起,想抵赖!” 据说,武则天明堂佛头,是武则天找了三十二个顶级工匠打造的、 古玩市场这些人多少是懂点门道的,光看这玉质,这雕工,就知道这绝非凡品。 金亦儒不满地冲着傅老板一甩衣袖,又走到林默身旁,问道:“请问这位姑娘尊姓大名?” “我姓林单名一个默字。” 林默说罢,便见对方对她作了一个大大的揖。 “金大师,你这是干什么?” 林默连忙将他扶起,只觉有些惶恐。 “多亏林小姐你艺高人胆大,砸了佛头,才让真正的武则天明堂佛头重现天日。我这辈子虽然鉴宝无数,但这样的宝贝,也少有机会碰见。今天得此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林默谦谨地笑了笑,“我也是误打误撞罢了。” 傅老板承受不了这样巨大的损失,热汗直流,喝了好几杯茶,也压不住他的惊。 这原本是他的明堂佛头啊,就被他这么稀里糊涂拱手于人了。 “误打误撞?我看你是有透视眼,早就勘破佛头中的天机。挖了这么深的坑,等我往下跳。你们俩娘们,真是大大滴坏啊!” “是是是,你说多了,我有透视眼。” 林默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 林默这么一说,傅老板更是气急败坏,摇头晃脑地站起来,拿着折扇的手指着她。 “你、你——” “你什么你?还不是因为你那肥头猪耳的脑袋晃荡晃荡的,里面装的全是水!” 江橙灿烂地笑着,无情得怼他。 两闺蜜一唱一和,傅老板差点被她们气得心肌梗塞。 “橙子给傅老板留点面子吧,他白白损失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国宝呢。我们还是回去偷着乐吧。”林默说完,又挑眉看向傅老板,“傅老板,你输了,把赌注给我吧。” 傅老板有些不情愿,那可是价值五百万的龙涎香啊。 金亦儒在一旁监视着他,义正言辞道:“傅老板,愿赌服输!” 若不是有金亦儒在,傅老板还真的会抵赖。 现在他受到金亦儒的胁迫,只能乖乖从柜架上取出那块龙涎香,不舍地交到了林默手里。 “算我倒霉,给你给你。” “谢啦,我们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 林默笑嘻嘻地接过来,一手抱着佛头,一手拿着龙涎香,就和江橙大摇大摆离开。 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提高了音色。 “这仙桥古玩城的傅老板人可真好,让我们狂捡二十亿零五百万。” 江橙点头表示同意,“默默,我们下次还来傅老板这捡漏。” 杀人诛心啊。 傅老板听了她们这话,气得胖拳头就是给自己胸口“砰砰”两拳啊。 金亦儒瞧他那吃瘪的样,丝毫没有同情他。 傅老板在这里臭名远扬,被他欺诈过的顾客,数不胜数,今天栽在两个高手身上,也不足为奇。 “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傅老板,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等到金亦儒走了,人群都散开了。 “命?老子偏偏是不信命的人!想从我傅天仇身上捡漏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一巴掌拍在了柜台上,睚眦欲裂,从后院叫来了他的两条“看门狗”。 “熊大,熊二,你们刚才在帘子后看清楚那两个臭娘们了吧?她们现在应该还没走远,把宝贝抢回来,再顺便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老板,包在我们兄弟身上,抢劫我们是专业的。” 熊大熊二异口同声道。 他们和傅天仇是一伙的,平日里挖坟盗墓,抢劫碰瓷,都是家常便饭的事。 要不是刚才金亦儒在这,他们可不会让那俩臭娘们这么轻易走出藏宝轩大门。 第188章 送宝童子 “站住!” 俩兄弟气势汹汹要去抢劫,又被傅天仇叫住。 他们回头问道:“怎么了?” “我真是气糊涂了!现在是光天化日,你们抢劫,还不得进局子?” 熊大焦急道:“那我们怎么办?那可是二十亿零五百万啊,够我们吃喝一辈子了。” 熊二也愁眉不展:“我们藏宝轩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没那两个东西值钱。” 别看藏宝轩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真货少,赝品多,多数都是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 傅天仇摇了摇折扇,一个主意就来了。 “这样吧,你们去碰瓷,要是她不肯交出佛头和龙涎香,你们就来硬的。” “这办法好。” 熊大说完,就从货架上挑了个缺口的花瓶。 “你他妈人头猪脑败家子啊?这花瓶是宋代官窑的仿制品,也值一千块多呢。去,把昨天从乡下收来的碎陶俑拿过来。” “知道了,老板。” 熊大去柜子底下,把装在箱子里的碎陶俑搬出来。 这是一个碎了的钟馗雕像,是彩泥塑成的,原像约莫有60公分高,现在已经四分五裂了,脑袋是脑袋,四肢是四肢。 但还是清晰可见,钟馗一手执剑,一手拿着个驱魔手环。 熊大把碎瓷片装进了一个布袋里,不禁怀疑问道:“老板这是我们50块钱收回来的,恐怕换不来她手里的宝贝啊。” 傅天仇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个破钟馗,“这个彩陶俑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陶俑,用料挺独特的,一般人瞧不出它的价值。如果品相完整,那还能卖出个好价钱,但已经都摔得这么破烂了,用来碰瓷最好不过了。” “还是老板您高明。” 熊二吹了一个彩虹屁,就和熊大提着这破烂玩意出去追林默她们了。 此时,林默和江橙两人穿过热闹的古玩市场,往停车场走去。 她已经拿到了心仪之物,可谓是满载而归。 江橙对古玩是一窍不通的,看着林默手里这个笨重的木匣子问道:“默默,这东西真这么值20个亿?” “说实话,我也不了解这佛首的行情,但傅老板说它值这个价,应该错不了。” “你对你未来婆婆可真大方,一出手就是20个亿,她肯定会很中意你这个儿媳的。” 林默一想到明晚薄绯夜的母亲看到她送的这个礼物,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她也觉得很高兴。 “希望她会喜欢。” “对了,你那个龙涎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闻着好像有一股土腥味,看起来挺奇怪的。” “这是抹香鲸场内分泌物的干燥品,是一种香料,也是一种药物。别看它现在有点土腥味,但点燃后会芳香四溢,对麝香还香。” 江橙似懂非懂地听着林默的描述,又好奇问道:“那你要用这个来干什么?” 不等林默回答,她就感受到有危险靠近。 “老规矩,你走到她前面去,我在后面撞她一下,把她撞到你身上。” 熊大向熊二打了个眼色。 两人是老搭档了,一贯以来配合地相当默契。 他们就偷偷摸摸地靠近林默,熊大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猛地撞了过去。 很可惜,林默警惕性很高,在感觉到有人撞过来时,拉着江橙往一旁躲开。 就这样,熊大熊二来了个面对面的碰撞。 两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头撞到头,都撞出了一个包。 而熊二手里提着的碎陶俑,也因此摔到了地上。 “妈的!这臭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熊大揉了揉肿了的额头,咒骂道。 “管他的,这里没监控,碰瓷碰到底!” 熊二起身,拎着他的碎陶俑就开始了他拙劣的表演。 “你们这两个女人,眼瞎的吗?把老子的陶俑撞碎了,你知道这花了多少钱买的吗?今天你们要是不赔偿,老子跟你们没完。” 熊大扯了扯衬衫,露出了他长满胸毛的胸膛,上面还刺了两把威武的斧头。 “你碰瓷也认真一点好吗?我们根本没有撞到你,是你们两个斧头男撞上的。”江橙反驳道。 “你问问周边的人,有谁敢说,不是你撞我的?” 熊二也撸了撸粗壮的胳膊,杀气腾腾的样子,随便揪了一个中年男人,“你说,是不是这俩娘们撞我们的?” “是,是。” 中年男人颤抖地说着违心话。 江橙微恼:“你有没有眼睛?明明就是他们自己撞上的。” 周边有个好心的路人提醒道:“他们是斧头帮的混混,不好惹。碰到他们算你们倒霉,还是老实赔钱吧。” 熊大猖狂地叫嚣道:“听到没?赔钱!我这个钟馗陶俑价值二十亿零五百万,我看你们俩臭女人也赔不出这么多钱。把你们手里的宝贝赔给我们,就一笔勾销!” 一听他这话,江橙就明白了。 “哦,你们是那个傅老板的打手吧?输不起就叫人来碰瓷?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我们就是仙桥古玩城的王法,你们今天不把手里的宝贝交出来,休想走出古玩城一步!” 熊二抱着双臂,拦路狗似的拦在她们面前。 江橙回怼道:“你这不就是抢劫么?” “对,我们就是抢劫!” 熊大熊二异口同声道。 江橙恼得皱眉,“太不要脸了!这年头抢劫都抢得这么明目张胆!” “少废话,快点把佛头和龙涎香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你们是女人,我们也照打不误!” 熊大话音刚落,林默就给了他一脚。 他一个一米八的大块头,一下就被打得倒地不起,吐了一大口鲜血,想从地上爬起来都费劲。 只能虚弱地吐出一句,“熊二,干她!” 熊二从腰后抽出一把用报纸包好的大砍刀,嚎叫着朝林默冲了过去,“敢打我大哥,老子砍死你!” 老板说了,碰瓷不成就硬抢。 这两件宝贝可是价值连城,就是砍死她们,把东西抢过来,也不过是出去躲一阵的事。 “上一个对我动刀子的,已经死刑枪决了!” 林默说完,就把手里的宝贝交到了江橙手里,同时摸出她的针灸包,一根针射过去,就把熊二定住了,让他动弹不得。 “王法是吧?” “啪!” “碰瓷是吧?” “啪!” “抢劫是吧?” “啪!” 林默上前,又连抽了熊二三个巴掌。 打得那叫一个大快人心,周围被他们敲诈欺压过的百姓,也纷纷鼓起了手掌。 “打得好!打得妙!他们这种人就是欠打!” 熊二被抽哭了,呜呜呜地哭成了个孩子。 打过瘾后,林默拿出手机报了警。 想离开时,无意看了一眼那一堆碎瓷片,她感到了里面散发一股浓郁灵气,这灵气并不亚于武则天明堂佛首。 “这玩意儿多少钱?” 林默走近后,蹲下身在碎瓷片里扒拉起来。 熊大从没见过如此彪悍的女人,一五一十地回道:“我们从乡下收回来的,50元。” 林默从里面翻出了一个乌漆嘛黑的镯子,就是这上面缠绕着强大的灵气。 “这是一百块!不用找了!”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了熊大满是鲜血的脸上。 “默默,这是什么东西?” 江橙凑过去问道。 “也是个宝贝。” 林默眉开眼笑,就把它套到了自己手上。 刚才她仔细看了,那堆碎片是个钟馗的陶俑,这东西极有可能是用来驱邪的宝贝。 江橙也替林默高兴,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宝贝一个一个送到林默手里来。 她调侃道:“那个傅老板可是你的贵人,以后就叫他送宝童子了!” 第189章 单枪匹马闯虎穴 林默沉浸在获得至宝的喜悦里,满心期待着明天把佛首送给未来的婆婆。 而她那未来的婆婆,看到林默和池慕白传出来的绯闻,气得打牌的兴致都没了。 推了中午的牌局,点了根雪茄,吞云吐雾时,还跟她的贴身保镖吐槽起来:“阿夜这找的是什么女人?二婚破鞋不说,现在又跟池家的儿子传出这样的桃色新闻?” 保镖阿姜是她身边的老人了,对她忠心耿耿的,只可惜是个哑巴,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指比划。 “她必有过人之处,否则入不了少爷的眼。” “我看她在床上有过人之处吧,把阿夜迷得神魂颠倒的。” 薄新月不喜欢林默,第一眼起,就莫名不喜欢这个女人。 现在居然又跟池家的儿子搅和在一起,要知道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池家的人。 此刻,她看着网上所剩无几的那几条新闻。 刷着刷着,她忽然发现林默和池慕白有种神似感,尤其那对清冷又妩媚的眉眼,像极了那个贱人。 二十几年前,池家的小女儿被偷走了,至今还没找到。 关于林默的一些基本情况,她还是了解的。 林默有养父母,养到十三岁,又被林家寻了回去,但一直是作为给姐姐输血的工具人存在。 在林默参加钢琴比赛红了之后,网上不乏抨击林氏夫妇偏心对待两个女儿的言论。 看来这偏心的背后,是有缘由的。 “去查查看,林默和林氏夫妇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 阿姜隐隐觉得薄新月这又是要兴风作浪了,但他是她捡回来的,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他用哑语道:“是,大小姐。” …… 是夜。 林默刚洗完澡,准备入睡,就接到了江绵的电话。 “默默,橙子在你那吗?” “不在啊,我们下午逛完古玩市场就分开了。她现在还没回去吗?” “她很少这么晚回来,就是晚回来也会跟我说一声。我给她打电话,她手机关机了。我今天右眼皮跳得厉害,有些担心她,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林默也觉得这不太像江橙的作风,自从江绵和丈夫离婚后,江橙就搬到江绵家一起住了。 她们两姐妹自小相依为命,江橙为了让姐姐放心,事事都会提前告知一声。 现在突然杳无音讯,这太不正常了。 “江绵姐,你不用太担心,我去她常去的几个地方找找看,有她的消息就给你电话。” “那就麻烦你了。” 和江绵结束了这通电话,林默把睡衣换下,湿漉漉的头发就那么散着,拿好包和钥匙刚打算出门。 刚上车,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以为又是江绵打来的,拿起一看是小武打来的。 “林神医,今天你送进局子里那两个斧头帮的小混混被保释出去了。” “是傅老板保释的吗?” 小武叹了声气,回道:“正是这个傅天仇,他弟弟傅刀行是斧头帮的第二把交椅。斧头帮是南城的第一大帮派,势力错综复杂,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就是我们郝局长也得卖他们三分面子。碰瓷和抢劫这个事,因为证据不够充分,只得把那两个想要伤害你的小混混放了。” “我明白,你们也有你们无奈的时候。就先这样,我还有点事。” 林默正要挂掉之时,小武又连忙叫住她:“林神医,还有一件事。” “你说。” “傅天仇让我给你带四个字。” 林默觉得这个傅天仇还真有意思,敢情这是要跟她宣战了? 她笑问:“哪四个字?” “送宝童子。” “你说什么?” 听到这四个字,林默的笑容顿时僵硬。 小武又说了一遍,“送宝童子啊。我也不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林神医,你知道吗?” 这个外号是江橙给傅天仇取的外号。 只有一种解释,江橙的失踪跟傅天仇有关。 “江橙被傅天仇绑架了。” 小武惊道:“这个傅天仇真是胆大包天,他竟敢绑架林神医的闺蜜?林神医,你的事,就是我小武的事。我马上上报局长,我们警局全体出动,也一定会把人质救出来!” “傅天仇敢通过警方传话给我,说明他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或者说,是对我的一种威胁。如果我敢找警方帮忙,他就会对江橙不利。这件事我不需要警方插手,我跟他结下的梁子,我自己来解决。” 林默把江橙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傅天仇无非就是想要她手里的明堂佛首和龙涎香。 既然如此,给他就是! “林神医,你的意思是你要单枪匹马闯虎穴?” “我连女鬼都能收拾,区区一个傅天仇算得了什么?小武,你现在马上帮我找到傅天仇的位置。” 第190章 林默实在太邪门 不多时,小武那边就把傅天仇所在位置发到了林默的微信上。 “他们在茗雄坊茶楼。这是一处在郊区的茶楼,地处偏僻,是斧头帮聚会的地方。” “谢了,小武。” 简单回复过去一个信息,林默回去拿了明堂佛首和龙涎香,就单刀赴会,驱动车子开往茗雄坊茶楼。 已是夜深。 此刻的茗雄坊茶楼里,灯火辉煌。 一张长方形实木饭桌上,一个女人被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手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挣脱不开。 “你们不是挺喜欢玩请君入瓮的么?今个儿我也学学你们,来一招瓮中捉鳖。” 傅天仇那肥得滴油的咸猪蹄在女人胸口嫩肉上掐了一把,又色眯眯摸了摸她的小脸。 “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叫林默的小姐妹,会不会来救你啊?不来的话,可就便宜我们斧头帮这些兄弟了啊。” 江橙的嘴巴上贴了胶带,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地发出声音,一双刚烈的美眸狠狠瞪着傅天仇。 “是不是有话要说啊?” 傅天仇用调戏地口吻道。 江橙点了点头。 傅天仇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皮肤被撕痛,疼得她蹙了蹙眉。 她抛了个媚眼给傅天仇,“你不是想知道默默是靠什么本事鉴宝的吗?你过来点,我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 傅天仇兴奋地把耳朵凑过去,谁知下一秒,江橙就张开嘴,用力咬在了傅天仇的耳朵上。 “唉哟……我的耳朵,松开啊……” 男人如死猪般的叫喊声传遍整栋茶楼。 江橙用上了吃奶的劲,就是死死咬着,不松嘴。 小弟们见状,上来帮忙,但又生怕弄疼了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竟没有人对她动粗。 一个五官精致,眉目纤细的花美男走过来,对准江橙的脸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江橙的脸上顿时红肿一片,疼得松开了牙齿。 傅天仇的耳朵上是一排牙齿印,甚至有鲜血滴出。 “臭三八竟敢咬老子?” 傅天仇又是一耳光,扇在了江橙另外半边脸上。 江橙的嘴唇被血染得绯红,一双眸仍是不屈服地瞪着他。 “有种你就打死我?你打不死我,就等着默默把你们打死!” “还敢叫嚣?妈了个巴子!信不信老子就在这办了你?” 傅天仇被惹得上头了,上下其手想要扒拉江橙身上那点所剩无几的布料。 周围的小弟们看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傅老板,玩完之后,能不能赏给兄弟几个玩玩,好久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妞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说的就是江橙这样的女人。 脸蛋又标致,看着都秀色可餐。 “来人,把摄像机给我架上。我们斧头帮旗下还有影视公司,弄完了,正好出个爱情动作大片,既能玩,又能挣钱。” 傅天仇招呼一声,立马就有小弟给她架上摄像机。 小弟们纷纷鼓掌,“傅老板就是傅老板,挣钱的手段是一流的。” 江橙以为这次死定了,回家的半道上,被一群小混混堵住,寡不敌众就被他们撸来了,她闭上了眼,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那个花美男不好这口,叫住了傅天仇。 “哥,你现在就把糟蹋坏了,我们的二十亿零五百万的生意可就泡汤了。” “刀行,我刚才急红眼了,差点忘了她现在是我们的货品。等待会拿下林默,再办这个贱人不迟!” 傅天仇刚脱下的裤子,又给提了回来。 毕竟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对他来说,有了钱,女人还不有的是嘛。 他把胶带再次贴到了江橙嘴巴上,掐着她下巴,下流又凶残地警告,“待会再让你这张利嘴让老子好好松快!” 这时,有把守在楼下的小弟上来汇报。 “刀哥,傅老板,外面刚停好一辆奔驰,有个女人拎着两个木匣子下车了,应该就是林默。” 大家都听说了熊大熊二大战林默的事迹。 熊大熊二身为傅老板身边的二大护法,不管身份还是身手,那在斧头帮都是一顶一的,但被林默打到都重伤住院了。 说明这个林默的身手十分了得。 百来号人,庄严肃穆,凝神屏息等待着林默的到来。 林默脚步轻盈,推开了茶楼大门,便见里面乌泱泱都是打手,一个个带着杀意注视着她。 傅刀行昂首阔步朝林默走去,打手们列阵好几排,让出一条路给傅刀行。 “嘭”的一声。 傅刀行离林默三米远的时候,不慎踩到一个香蕉皮,摔了一个狗吃屎,面对面朝着林默跪拜了下去。 被他那么一拜,林默还有些不好意思。 “傅二当家,不用行这么大礼。” 小弟们赶忙上前,把傅刀行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谁吃香蕉乱扔香蕉皮的?谁?” 傅刀行起身后,觉得威严扫地,涨红了一张俊白的脸,就冲着一帮小弟们大吼了起来。 没人敢作声,众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个新来的小弟犹豫了下,缓缓举起手,“刀哥,我知道是谁?” “说!” “我看到傅老板夜宵后吃了一根供台上的香蕉。” 被点名的傅天仇,冲着自家弟弟一脸憨笑,还上前道:“刀行,这纯属是个意外。” 傅刀行看在他是亲大哥的份上,才没跟他计较,否则就拉出去砍断一只手了。 他稳住身形,摆好架子,继续朝林默大步走去。 只是刚踏出一步,又是“哐当”的一声巨响,他头顶上一盏正转动着的大吊扇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幸好那个新来的小弟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 他再次摔了一跤,而那个大吊扇就砸在了他跟前,旋转的扇叶差点削掉他的脑袋。 他吓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心道这个林默实在太邪门了。 他不打算再朝林默走过去了,他折回了,走向他的专用座椅。 “别坐!” 林默看了一些不对劲,急忙对傅刀行喊了一声。 “你叫我别坐,我就不坐?我傅刀行的脸往哪搁?” 傅刀行偏偏要坐下,坐下后还撩了下额前那一缕飘逸的刘海,骄傲地冲林默笑了笑。 不幸的是,悲剧发生了。 第191章 斧头帮在南城是横行霸道的存在 傅刀行身后供着一个关公像,是一座近两米高的关公雕塑,手里还举着一把大刀。 为了显得气派威武,傅刀行特地叫人打造了一把真刀。 那一把大刀突然就从雕塑手里松动了,不偏不倚对着傅刀行砍了下去。 “刀行!” 傅天仇回头,刚好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 傅刀行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只听身后有砍刀劈柴的声音,转身一看,竟然是关公大刀劈在了他的椅背上。 椅子是最好的黄花梨做的,好在这把椅子的椅背设计时,做得比普通椅子高出些许。 要不然那把刀就劈在了他的头颅上。 他脊背一凉,吓得连忙起身,钻进了桌子底下。 刹那间,结实的椅背就被劈成了两半,整张椅子炸裂开来。 太惊悚了! 太诡异了! 太邪乎了! 傅刀行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可怕的事。 “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傅天仇立刻上前,将傅刀行从桌底下请了出来。 傅刀行吓得脸色煞白,一抬头看到林默走过来,猛地又一哆嗦。 “站住!你别靠近我!” 林默讪笑,“你以为是我害得你这样?” “难道不是你吗?” “我实话跟你说吧,你身上有邪恶的婴灵缠着你,才让你这么倒霉,再不驱除,必有性命之虞。这样吧,你放了江橙,我就帮你消灭它。” 听了林默说的,傅刀行狂笑不止。 “你以为我会信你?要想我放过你的闺蜜,只有交出你从我大哥那骗过去的明堂佛首和龙涎香。” “还有门口的那辆奔驰!”傅天仇又补充了一句。 “拿去!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比起江橙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最重要的,傅刀行得到这些宝贝,也没命花。 林默言罢,就豪爽地把手里两个木匣子放在一旁的桌上,还从兜里掏出了汽车钥匙。 “她这么爽快?会不会有诈?” 傅天仇压低声音问弟弟。 “江橙在我们手里,更何况我们人多势众,她使不了诈!” 傅刀行故作沉着冷静,指挥小弟把林默放下的东西都拿过来。 “等等!让我先见到江橙!” 林默阻止出声。 “把人抬出来!” 在林默来之前,傅天仇叫人把江橙抬到里面包间去了。 小弟们听命,从包间里抬出了一张长方形桌子。 随后,傅天仇掀开了盖在江橙身上的那块厚实的桌布。 桌布揭开的瞬间,林默僵住了。 江橙身上差不多被扒光了,只剩下一件内衣和内裤,身体被摆成了一个羞耻的大字,双手双脚都用麻绳绑在四个桌角上。 漂亮的小脸上也是红肿一片,一看就知是被打成这样的。 “你们竟敢这么对她?” 林默捏了捏粉拳,怒气值在不断积攒着。 “衣服扒了,是怕她逃走!只要进了我们斧头帮地盘的女人,就没有能整齐出去的。她这养眼的小脸,我本来没打算扇,要不是她咬伤了我的耳朵,我也舍不得打她。” 傅天仇说着,又掐了一把江橙的小脸,拧笑着盯着林默,目光下流。 “林默,你带来的宝贝我要。至于你们这两个美人,我也要!你放心,江橙不会孤孤单单一个人,待会我会让你们闺蜜俩一起好好伺候老子的。” 手下的弟兄们听到傅天仇这么说,想着待会还能吃傅老板剩下的,都跟着大笑起来,迫不及待要尝尝这两个美女的滋味。 邪恶淫荡的笑声不绝于耳,林默不怒反笑,语气越发冷冽。 “伺候?除了我老公之外,其他男人,我只会用巴掌伺候!” “哈哈哈……林默,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你双拳难敌四手,哪怕你再厉害,也打不过我这里一百多个兄弟。小娘们,你给我记好了,这个社会不是比谁的拳头硬,而是比得谁权势大!而我们斧头帮,在南城那就是横行霸道的存在!” “嗖!” 傅天仇话音刚落,只见前方的人影一闪,林默的身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速度快如闪电,看得人眼花,他四处搜寻着林默的身影。 等到他察觉到不对劲,招呼着小弟上前时,林默已经到了他跟前。 这他妈是闪电侠吗? 傅天仇连连要后退,但为时晚矣,他的咽喉被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扼住。 “林——” 他喉咙剧痛,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林默的眸光炙红,“我是双拳难敌四手,但我知道擒贼先擒王。” 站在傅天仇身边的傅刀行被林默的气势震慑住了,在他的印象里,能让他感到如此恐惧的只有他们斧头帮的帮主。 傅刀行急忙转身要逃,被林默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横行霸道的存在,是吧?” 那巴掌力重千钧,整个身子飞出去数丈远,重重砸到了关公像上。 瓷塑的关公像碎了,他摔得头破血流。 “刀哥……” 百来号小弟们惊呼一声,拿出别在腰间的斧头,气势汹汹地冲向林默砍了上去。 林默没有半点慌乱,一手掐着傅天仇的喉咙,走到了倒地不起的傅刀行身边,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们再敢上前一步,信不信我要你们二帮主脑袋开花?” 百来号兄弟都迟疑了,纷纷不敢再上前。 还是那个新来的兄弟说道:“我们有人质在手!谅她也不敢把我们二帮主怎么样?” 众人押住了江橙,把斧头架在了江橙的颈脖子上。 “是你们二帮主的命值钱?还是我朋友的命值钱?你们可要掂量好了。” 林默说着,鞋底狠狠碾了下傅刀行的耳朵。 傅刀行能当上斧头帮的帮主,完全是靠美色上位,根本没什么本事,贪生怕死倒最拿手。 他缩着乌龟头,惶恐地叫唤,“你们听林默的,千万别轻举妄动啊……” 斧头帮上下都知道傅刀行是帮主的心头好,若是他出了岔子,大家都没好果子吃,只能听命办事,不敢擅作主张。 “给江橙松绑,让她先出去。” 小弟们照办,给江橙松了绑。 江橙的手脚被绑得太久,有些麻了,她动了动手腕脚腕,把桌布裹住自己的身体。 “橙子,你拿着桌上的汽车钥匙,还有佛首和龙涎香,先出去,我来垫后。” 林默来之前,本打算用这些来换江橙。 这些对她来说只是身外之物,没有江橙来得重要。 但这两个姓傅的狗东西,竟敢这么虐待江橙? 那她什么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江橙看了一眼这些凶神恶煞的混混,担心林默会寡不敌众,到时难以脱身。 她拿起那些东西,鉴定道:“要走我们一起走!” 第192章 封杀林默 相对傅天仇来说,傅刀行作为斧头帮二当家,比较值钱。 林默一巴掌扇晕了死胖子傅天仇,就挟持着傅刀行离开。 傅刀行见识到林默打他大哥的凶残,这个女人外表纤细无骨,看着很是眉清目秀,打起人来,简直毫无人性。 他很担心再被林默这么揍下去,自己这张花美男的脸会破相。 再被林默挟持着带出去时,他低声下气的求饶。 “林女侠,我靠脸吃饭的,别再打我脸了,成吗?” 林默扯着傅刀行,走到了奔驰车旁。 江橙上了车,坐上了驾驶位,看了眼身后跟着的黑压压的打手,驱动了车子。 “快上来,默默。” “嗯。”林默冲江橙点了下头,又问傅刀行,“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靠脸吃饭的,别再打我脸了。” 傅刀行这张脸要说好看,还真是挺好看的,皮肤白得发光,面容精致,气质柔美,比女人还俊美上几分。 “啧……真是可惜了!以后学门手艺吧,以后你不能再靠脸吃饭了!” “你……你什么意思?” 傅刀行有种不好的预感,舌根发颤,说话都不利索。 “面目全非掌!” “啪啪啪啪啪……” 在短短一分钟之内,林默连抽了傅刀行数十下,速度快到令人窒息。 这是她巴掌神功里最恶毒的一招,顾名思义,可以把人打得不成人形,面目全非。 她还从没用这招对付过别人,但这个傅刀行这么侮辱她最好的闺蜜,他值得这一招。 一阵天旋地转,傅刀行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只听得车门“嘭”的一声关上,那辆银灰色的奔驰车从眼前疾驰而过,只留下刺鼻的汽车尾气。 一众斧头帮的小混混们簇拥而上,扶住了傅刀行。 “刀哥,刀哥,你还好吧?” 傅刀行不明所以地看着小弟们,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他感觉不到什么疼痛感,但刚才林默扇了他这么多下,不可能不疼呀。 他紧张地问小弟们:“我的脸怎么样?” 小弟们鸦雀无声,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伤。 他很臭美,随身携带一面小镜子,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打开后,他看到了镜子里一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 就跟林默说的一样,面目全非了! 有一种痛,就是身体感觉不到痛,但心灵却遭受了一亿点暴击。 “啊……我的脸……” 他悲痛欲绝,痛哭流涕。 哭过之后,他下定决心要报仇雪恨。 “这个林默到底什么来头?” “刀哥,我们都查过了呀,她就是个中医,名下有家叫太医堂的医馆,装修好不久,明天正式开业。不过,她给南城一些知名人士看过病。” “知名人士?都有谁?” 小弟一五一十地汇报:“霍言深、沈文崇、楚泰等。” “她以为给几个大佬看过病,就狂了是吧?我会让她为今晚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传我令下去,封杀林默!明天谁敢去给林默祝贺开业,就是跟我斧头帮作对!” “是刀哥!” 小弟马上把消息传到各个分堂,很快就传遍整个南城。 另一边。 林默和江橙从虎口逃生,一路狂飙,回到家中,就接到了小武打来的电话。 “林神医,你把人救回来了吗?” “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是好事,只是你这回恐怕是摊上大事了。” 林默带着江橙上楼,一边问:“你指的是斧头帮?” “你恐怕不知道斧头帮帮主的势力很大,在南城盘根错节,斧头帮洗白之后,就经营博彩行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们帮主还是南城商会会长,刚才下令通报全城要封杀你,更是勒令商会中人谁敢给你庆祝开业,就是与斧头帮为敌!明天你万事小心啊。” 小武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焦虑,林默也知道事情是闹大了。 小武这言下之意,明天斧头帮必定会去医馆寻仇!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迎难而上了。 “小武,多谢你的提醒。” 小武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他作为一个小警察,能做的就只是给林默通风报信了。 江橙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难得从林默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忧虑。 “默默,别担心,就算明天没有人庆祝你开业,我也会去的。我们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现在的太医堂是风雨飘摇,说实在的,林默是不想江橙去冒这个险,但见她执意如此,也只是笑着说了声谢。 江橙和林默的身材差不多,为了避免姐姐江绵看到她这样会担心,换上了林默的衣服才回去。 江橙离开后,林默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今天遇到这么多事,她突然有点想薄绯夜了,想找个人再说说话,就给薄绯夜打了个视讯过去。 但漫长的等待后,并没人接听。 她寻思着薄绯夜已经睡了,就没继续再打,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林默被闹钟吵醒。 姜玉红知道今天林默医馆开业,特地买了鞭炮,母女俩吃过早饭,就早早地去店里了。 一进门,发现贾求恩、华景山和孙秀珠他们早就在医馆候着了。 他们恭恭敬敬齐声道:“师父,早上好。” “早上好。” 看到他们都在,林默心中有几许安慰,但如今她和医馆都面临危机,她在想是不是在今天开业后就该吃散伙饭了? 一想到这,她心中一番惆怅。 苏茉莉久居这里,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好奇怪。今天街道怎么冷冷清清的?好像大家都约好了,不出门似的。” 林默心想这可能是斧头帮搞的鬼,正要开口,把昨晚的事告诉大家,华乐生过来兴冲冲跟她说:“祖师奶奶,我已经把鞭炮和烟花摆放好了,还差八分钟就到八点零八分了,待会我来点炮,好久没玩过炮仗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叫你来玩的吗?” 华景山听到这个不成器的孙儿说这种话,便冷声训斥道。 “二师兄,别动气,今天是师父医馆开业的好日子,要骂他也改天再骂。”孙秀珠过来打圆场。 “是我考虑不周,还请师父不要见怪。”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林默都没能插上嘴。 贾求恩是最关心林默的,走上前悄声问道:“师父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林默打量过大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喜悦二字,还是等开张过后说吧。 吉时到了,华乐生出去放炮仗。 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喜庆。 正在这最吉利的时候,伴着“咚”的一记钟声,一伙人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第193章 丧钟一响,爹妈白养 傅天仇顶着半张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脸,领着十几个兄弟浩浩荡荡进来。 有四个兄弟扛了一口笨重的大钟,是寺庙里用来敲钟的那种。 大家严阵以待看着这伙人,他们一看就知道不是来看诊的,是来砸场子的。 “你知道这是谁的医馆?敢到这来撒野?” 华乐生上前质问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林默的医馆!我告诉你们这些人,识相的话给我快点滚蛋!凡是跟林默有牵扯的人,我们斧头帮会挨个的收拾!” 傅天仇很是狂傲,像是昨晚挨揍的是别人一样。 “斧头帮?” 华乐生嘟囔一句,身为南城人,谁还不知道斧头帮的名头? 斧头帮就是南城最黑的势力,得罪了他们,就是明里不弄死你,也会暗里弄死你! “林默,这是我给你送的开业贺礼。” 傅天仇冲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他们就把身后那口笨重的大钟抬到了林默面前。 “嘭”的一声,大钟落地,压碎了几块石砖。 “兄弟们,再敲两下给林默听听。” 傅天仇目中无人地发号师令。 “咚、咚、咚……” 小弟用力地敲击起来。 这是寺庙里的那种大钟,撞击出的钟声清脆悦耳,古朴洪亮,但此刻,林默听着却是心烦意乱。 “丧钟一响,爹妈白养。这口大钟,你可喜欢?” 傅天仇挑衅地问道。 “简直无法无天了!我师父开业,你‘送终’?” 贾求恩见不得林默受半点羞辱,撸了下袖子,就要上前教他做人。 “求恩,住手!” 林默拉住了贾求恩的胳膊。 “可是师父,他们太欺负人了。” “今天我医馆开业,我不想见血。” “住手是对的!外头集结了我斧头帮千名兄弟,你今天如果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们斧头帮就把你们医馆夷为平地!” 有外面千名兄弟给他壮胆,傅天仇现在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你的贺礼我收下了,好滚不送!” 林默神情并未太多变化,冷静地开口。 “诶,不急,这钟只是我的第一份贺礼。” 傅天仇又击了两下掌,又有四名弟兄抬来一口棺材。 “打开看看吧,这里头是我给你准备的第二份大礼!” 傅天仇那神气活现的样子,真是很欠扁,但林默忍住了,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她死死攥紧拳头,没有上前。 “不敢开啊?我来帮你开!” 傅天仇摇着扇子,一脚踢开了棺材盖。 里面绑着一个女人,嘴巴上贴着胶带,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蜷缩成一团,窝在棺材的角落瑟瑟发抖。 姜玉红看到那个女人后,震惊地捂住了嘴。 贾求恩也认出了此人,惊讶地问道:“师父,这不是你亲妈吗?” “没错!” 傅天仇一阖扇子,肯定地笑着回应。 本以为林默看到沈秋兰这副模样,会很生气,但她却是出奇得平静。 “你把她怎么了?” “你说我把她怎么了?昨晚没能尝到你那个美若天仙的闺蜜,我就让人把你妈绑了过来。别说你妈不愧是贵妇,半老徐娘的年纪了,还保养得这么好,白花花的,水灵灵的……” 傅天仇狞笑不止,说得过于激动,飞沫喷得到处都是。 “兄弟们,这老妞带劲不?” “哈哈哈……爽到家了。” 那些混混们污言秽语随口就来,笑得那是既邪恶又下流。 “真是杀千刀的!” 虽然姜玉红不喜欢沈秋兰,但见她被折磨得这么惨,也有些于心不忍。 女人最重视贞洁,临老还被侮辱了,简直比杀了她还惨! 华景山也愤恨道:“士可杀不可辱!这些个畜生东西!” 但让傅天仇意外的是,旁人都这么愤怒,林默仍是不为所动。 他又继续刺激她,“正所谓养不教,母之过。林默你做人如此嚣张,把我和我弟弟打得不成人形,我们这是好好教育你妈。以后你爸,也别做人了,被戴了这么顶绿帽子,干脆跳河死了算了。” “那我多谢你帮我教育他们!这份贺礼我很满意,还有其他的吗?” “……” 林默如此大方,让傅天仇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该如何接话。 “今天的贺礼就到此为止!除了我们斧头帮,是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祝你医馆开业!林默你记着,我们斧头帮的兄弟会天天候着你,今天是你妈,下一个就不知是谁了? 我们会让你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让你身边亲人一个个死绝,最后像猫捉耗子一样,玩腻了再把你一口吃掉!这就是你得罪我们兄弟的下场!” “乐生,送客!” 林默冷冷地下逐客令。 眼底杀气凛然,她从没这么想要杀死过谁! 傅天仇是第一个! 她已把傅家兄弟列为死亡名单! 今日之后,她对这俩兄弟赶尽杀绝,还会瓦解斧头帮! “礼送到了,请走吧。” 华乐生不客气地请他们离开。 傅天仇没能激怒林默,败兴而归。 他领着十几个兄弟,出了太医堂的大门,就走进了对面的商场。 三楼露天阳台上,坐着的是傅刀行。 他的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了眼睛、鼻孔和嘴巴,像个奇怪的木乃伊。 “还以为能看到林默气绿了的表情,结果那臭三八太淡定了。” 傅天仇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抱怨道。 “她老妈都被你们弄疯了,她能淡定才怪,不过都是她装出来的。今天我要在这好好盯着,看看到底有谁敢违抗我斧头帮的号令,敢来给林默祝贺?” 这里正好能监视医馆的一举一动,要是有谁被他抓到了,那么他一定会秋后算账! “刀哥,有辆车停在了医馆旁边的停车场。” 一个一直盯梢的小弟过来汇报。 傅刀行向对面眺望,果见一辆豪车停下,从里面出来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衣着时尚靓丽,一看就是有钱人。 “竟然有人敢给林默祝贺?” 傅刀行气得牙痒痒。 傅天仇起身一看,“我看不太像,那两个女人空着手的,不像是给林默祝贺的,可能是去看病的病人。” 这两个女人朝医馆方向走去。 “妈,你说这里的神医真能治好的嗓子吗?” 贺明珠低头用手机打了一行字,递到秦柔眼下。 “妈给你打听过了,这个孙神医是孙思邈的后代,医术相当精湛。她女儿得了绝症,好像是渐冻症来着,眼睛也失明了,最后都被她治好了。 这一带的百姓都很信任她,今天她医馆重新开业,妈马上就带你来看了。这次你放一百个心,一定能医好。” 贺明珠听了秦柔这番话,这才把心收回肚子里,面带笑容地踏入了太医堂大门。 第194章 同舟共济 傅天仇一行人离开后,林默就简明扼要地说了昨天跟斧头帮结下梁子的前因后果。 “师父,是他们的错,你凭本事得到的宝贝,为什么要给他们?他们没眼力就算了,还绑架江橙,羞辱你们。无论如何,我都支持师父您。” 贾求恩忿忿不平道,更恨的是这里是华国,如果是在英国,他一定会让这些欺负师父的人有进无出! “斧头帮在南城势力很大,他们帮主更是南城商界的会长,就连警方也拿他们没辙。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今天过后,我们就散伙吧。” 林默心中舍不得他们,虽然大家所处时日不长,但已把他们当做了家人。 为了他们的安全,她是决定就此散伙。 贾求恩第一个反对,“师父,我们不走,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要和师父同舟共济。” “大师兄说得对,师父有难,我们要跟你同舟共济。” 华景山也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果这个时候背弃师父,那真是猪狗不如。 “我虽然把太医堂转手给师父了,但这里也是我的家。师父在哪,徒儿也在哪,我愿和师父共进退。” 孙秀珠也义薄云天道。 “祖师奶奶,我们也不离开。” 华乐生和苏茉莉异口同声道。 看着无比坚定的大家,林默热泪盈眶,悲喜交加。 最后,她轻叹一声。 “既然大家都不肯离开,那我们就守望相助,度过这个难关。” “是,师父。” 大家团结一心齐声道。 林默瞥了一眼棺材里的沈秋兰,虽说她们之间母女之情早就断了,但看到她这样,同为女人,遭到这样的凌辱,也是心生悲切。 “茉莉,你把沈秋兰送到病房里。” 苏茉莉点点头,将人从棺材里扶起来,送到病房里去照顾。 这时,门口响起熟悉的女人询问声。 “孙大夫在吗?” 不等孙秀珠回答,那个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林默,你怎么又在这?” 这“又”字是个精髓,上去她和明珠去到华景山的诊所看病,林默在那,现在到太医堂来,林默又在这? 贺明珠刚才脸上的笑容,在见到林默那一刹那,瞬间化为虚有。 她一根手指指着林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孙秀珠走过去,打量着她们,“你到底找我,还是找我师父?” “什么?林默也是你师父?” “她是我前不久刚拜的师父,是她治好了我女儿的绝症,现在这家太医堂也是我师父当家。你有什么病症,可以跟我师父说。” 孙秀珠只把她们当作今天首位来看病的病人,耐心地跟她们介绍自己的师父。 秦柔像是晴天霹雳般石化了。 把孙大夫女儿治好的竟然是林默? 这简直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这天下的神医怎么都成了林默的徒弟? 林默的医术难道真到了独步天下的程度? 秦柔僵愣在原地,贺明珠是欲哭无泪。 “乐生,送客!” 这讨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上门,林默没好脸色给她们看,直接请她们离开。 “默默……” 秦柔刚想开口打感情牌,被贺明珠用力一拽。 她是贺家大小姐,心高气傲,是绝对不会向一个把她弄哑的人求饶的。 孙秀珠看得是一头雾水,华景山给她使了个眼色,把她叫到一旁来,说了她们跟师父的过节。 “原来那个病人的嗓子是师父弄哑的啊。既然是师父的仇人,那也就是我的仇人。” 孙秀珠向着师父的心是不会变的,支持师父的立场也不会变。 “快走!要不然我拿扫帚赶你们!” 孙秀珠一个浑身散发出书香文化的女人,此刻对着这两个女人,也变得粗鲁起来。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 秦柔被她们这么一赶,恼得厉害,脸色难堪到极点,转身和贺明珠离开。 走到大门外边,她还朝着门框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什么德行?贺家的一个童养媳罢了!今天有些本事了,就忘了以前的不堪?” 秦柔骂骂咧咧的,对林默的态度很是不爽。 贺明珠也是恨啊,林默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当上了神医?还收了这么多名医当徒弟!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普天之下的名医都是林默的徒弟? 两人气冲冲正要离开,就被两个混混围住了。 他们五大腰粗的,看着就很彪悍。 秦柔拉着贺明珠往后退了两步,颤巍巍道:“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抢劫啊?” “我们刀哥刚才看到你在门口吐口水,想来你们是林默的仇人。既然是林默的仇人,就是我们刀哥的朋友,我们刀哥想请你们上楼坐坐。” 小混混指了指对面那座大厦。 贺明珠看到三楼露台上有个像木乃伊的男人在朝她们招手。 秦柔是畏惧的,不想跟他们这些道上的人有什么牵扯。 “还是不去坐了,我们还有事。” 她刚说完这话,就见贺明珠走向了对面大厦。 “哎……明珠……” 秦柔担心女儿会出事,连忙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露台,见到了这些小混混的老大傅刀行。 “你们怎么跟林默结仇的啊?”傅刀行问道。 “我女儿的嗓子被林默弄哑了。”秦柔小心翼翼地回话。 贺明珠低着头,在手机上啪嗒啪嗒打出一行字。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要林默死!” 傅刀行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觉得她是志同道合之人,大赞一声。 “你很毒啊,我喜欢。林默抢了我斧头帮的宝贝,还把我打得面目全非,我要她比死还惨!” 一听到这人是斧头帮的,贺明珠心上一喜。 都知道斧头帮是南城黑暗势力集结的最大帮派,林默惹怒了斧头帮,那还不是早晚被弄死么? “现在都快9点了,我看是没人敢来林默祝贺了。” 傅天仇一直盯着医馆方向,颇感无聊得说道。 就连林默也是这么认为的,在斧头帮放话后,南城商会中人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斧头帮的。 一辆红色骚包的法拉利跑车从街道那头呼啸而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医馆门口。 如此醒目的颜色,立刻引起了傅刀行的注意。 第195章 礼炮一响,富贵吉祥 “刀行,别急,也许来找林默看病的,再观望下。” 傅天仇出声安抚弟弟。 红车超跑里的人并未出来,而是频频摁了几下喇叭。 林默等人以为又是斧头帮的人来找茬的,气冲冲从医馆出来。 万万没想到的是,从红色超跑中走出来的男人竟然是叶宏达。 林默一讶,“叶总,你怎么来了?” “林神医你今天医馆开张,我怎么能不过来道声喜?”叶宏达说着,还把手里的车钥匙塞到了林默手里,“俗话说车轮一转,腰缠万贯,这辆法拉利是送给你的开业礼,请林神医务必收下!” 叶宏达是个知恩图报的,要不是有林默,他现在还在给别人养儿子。 最重要的是,林默还治好了他的肾虚,近来他房事如虎添翼,新找的女朋友还怀孕了,这些都是林默的功劳。 “那就多谢了。” 林默爽快地收下了叶宏达的贺礼。 露台那边,贺明珠气到嘴歪眼斜。 这辆法拉利价值三千万,今年过生日时,她就向爷爷开口要这辆车作为生日礼物,爷爷都没答应。 而林默竟然这么轻易就得到了她心仪的超跑。 傅刀行也是气得手抖,“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把车钥匙送给林默了?那辆红色跑车反光镜上还扎了两朵红色绸带花,这分明是给林默的贺礼啊。查查看,那个男人是谁?把他拉入我斧头帮的黑名单。” “那人叫做叶宏达,以前来我店里买过古玩。在南城身价不过十亿,不足挂齿,要整死他,分分钟的事。” “好,好,把这个男人记下,我要搞垮他的公司,让他身败名裂。” 傅刀行满目阴狠,叫手下记下这个人。 贺明珠听到傅刀行这么说,心里才算平衡一些。 下一秒,就听到礼炮轰然响起。 刚才还清清冷冷的街道上,登时就变得热闹非凡。 远远可见一行车队,从街道拐角处驶过来。 前面开道的是一辆卡车,里面架着三台金色炮车,都绑着鲜红的丝带花。 后面跟着七辆运钞车,井然有序地往医馆方向开。 “运钞车怎么开到这里来了?”傅刀行眼中满是疑惑。 傅天仇斩钉截铁地说:“这附近有家海旗银行,应该是去银行的。” 越是肯定,打脸来得就越快。 傅家俩兄弟才松了口气,就听到小弟在耳边嚷嚷,“刀哥,不好了。那些车都停在医馆停车场了。” “慌什么?我看林默是找了几辆运钞车充门面!” 傅天仇端起茶杯继续品茶,反正他是不相信,那些重利轻义的商人会为了区区一个小中医,就跟他们偌大的斧头帮唱对台戏! 贺明珠也鄙夷地翻了个大白眼,林默还真会打肿脸充胖子! 只是傅天仇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砰砰”三架礼炮齐鸣的响声。 从卡车里走下来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看这行头这气质,就知道他们身份非富即贵。 他们朝林默走过去,双手作拱,声音洪亮。 “御膳煌,霍言深。” “康和集团,沈文崇。” “恒科集团,吕建军。” “共携十亿,祝贺林神医医馆开业。礼炮一响,富贵吉祥。” 随着礼炮再次高调响起,司机们齐刷刷打开了车厢门。 那一叠一叠码得整齐的红钞,是这世上最夺目的颜色。 更别说,现在是十个亿,需要用整整七辆运钞车装,那简直就是一座钞票堆砌而成的钱山。 震惊! 实在太震惊了! 别说在场的林默等人,就连不差钱的傅刀行也震撼得从椅子上一腾而起。 “哐当”一声,傅天仇摔碎了手里的茶杯。 “卧槽!” “卧槽!” “卧了个大槽!” 大家面面相觑,就连发不出声音的贺明珠,也随着傅家兄弟无声地开口说了句“卧了个大槽”。 这三位分别是餐饮界、医药业、地产界大佬,给林默撑腰也就罢了,这一出手就是十亿。 除了开银行的,谁见过这么多钱堆在面前? 这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年纪最长的秦柔,出生于豪门,见惯了大场面,此时此刻她像电线杆一样直挺挺杵在那。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手臂上的肉,才让自己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她给自己洗脑道:“天地银行通用的,一定是冥币,一定是这样的。” “对,对,对。肯定是冥币拉,那大佬都是傻子吗?哪有人送十亿当做开业礼的?真当钱不是钱了?刀行,看个戏罢了,可别当真。” 傅天仇安慰自家弟弟,也是安慰自己。 “冥币也不行!敢给林默撑场子,就是跟我傅刀行,跟我斧头帮过不去!这三人给我好好记下!食品管理局该好好查查御膳煌食品是否合格?医院医死人的事年年有,要多曝光下康和医院的丑闻!至于恒科集团,这么大的房地产集团,也该叫税务部门去抓抓他们的偷税漏税问题。” 傅刀行豪言壮语,准备大刀阔斧收拾这几位商业大佬了。 敢跟他斧头帮叫板,那就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傅天仇也附和道:“这些人不管管,那是不知道南城是谁的地盘!” 贺明珠的心里一阵窃喜,真好,这些人跟林默沾边的人,都快倒大霉了! 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吹散了运钞车内的红钞。 司机们连忙关上了车厢门,还是有不少人民币被吹了出来,一时间像是天上刮起一阵钞票雨。 钞票乱飞,飞到了对面大厦的露台上,有一张刮到了秦柔的脸上。 她揭下来一验,“这……这是真钞!” 看着散落的红钞,大家也纷纷捡起查看。 竟然都是真钞? 几人再次呆若木鸡。 对于飘走的钞票,林默也不以为然。 她是真的没想到,现如今她自身难保,太医堂更是危如累卵,他们竟然还亲自来庆祝她开业。 一股热流涌上心尖,她一一握手回谢。 “谢谢你们来给我捧场,快请进吧。” “还有我呢,默默。”比起三位大佬,跟在他们身后来的江橙就显得太过渺小了,“我可不像这三位总裁出手那么阔绰了,这一篮水果是我送给你的。祝你一帆风顺,开业大吉。” 一篮水果中橘子居多,上面还插了一面小帆,别致又好看。 “礼轻情意重,我明白你的心意。” 林默收下她的水果篮,心里别提多欢喜了,又对大家笑盈盈道:“走吧,大家进去吃水果。” 正当大家要进去时,“咚咚咚”的锣鼓声喜庆地响起。 “刀哥,刀哥,又有车开过来了。”小弟提醒道。 “我眼没瞎,能看得到。” 傅刀行已经被搞得火冒三丈了。 他这个地理位置很好,任何方位都看得一清二楚。 远远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豪车打头阵,后面紧跟着一辆载重几十吨的重型卡车。 “有人胆敢再给林默送现金,我就有胆子带着兄弟们去抢!” 第196章 金锣一响,黄金万两 低调奢华的加长版林肯车停好,司机先下车,毕恭毕敬打开车门。 俏皮时髦的少女挽着一个皓首苍颜的老人家,朝医馆门口走去。 贺明珠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少女,正是她的大学同学——楚飞薇。 而那位老人家,自不必猜,一定是楚飞薇的爷爷——楚泰。 贺家在南城豪门世家中,也只能算得上是二流豪门,而楚家却是顶流豪门,那绝对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秦柔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扯了扯贺明珠的手臂,“那不是楚老吗?真没想到林默认识他?” “楚泰这个老不死的?竟敢阳奉阴违,给林默站台?” 傅刀行怒不可遏,一肚子怒火没地方发,顺手给了身边小弟一耳光。 小弟无辜挨了一巴掌,心中叫苦不迭,却敢怒不敢言。 一老一少走到林默面前,双手抱拳恭喜。 “泰讯科技,楚泰,楚飞薇,携金万两,祝贺林神医开业大吉,万事如意。” 话音落下,金锣一响,绿色的篷布从两侧掀落,黄金万两。 满世界都是金光闪闪! 闪瞎了人的眼睛。 人家卡车用来拉板砖,这拉的是满满一车金砖。 一块又一块的金砖垒砌整齐,好像把人带进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满是金光,绚烂夺目。 三楼露台上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没有一个人不是张着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太过震惊了,傅天仇双手双脚止不住得颤抖。 “刀行,我是不是在做梦?” “啪啪。” 傅刀行用力打了大哥两个耳光,“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了!” 傅刀行被那金光闪得快窒息了,勉强说出这么一句话。 秦柔就比较夸张了,神经直接被震撼到麻木,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贺明珠摇了摇秦柔瘫倒在地的身体,狠狠掐住秦柔的人中,才让她苏醒过来。 清醒后的秦柔,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痛哭不止。 “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当初我为什么要那么嫌弃林默啊?算命的可算得真准啊,林默是水命,这辈子钱多得会像水一样涌过来,她还旺夫旺家族,我为什么要叫一航跟她离婚啊?要不然那么多钱,那么多黄金都是我的了。” 人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后悔。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卖,她一定要不惜代价买一颗啊。 懊悔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心痛不已,“啪啪”自扇了两个巴掌。 “妈,别这样。” 贺明珠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按住了秦柔的双手。 “有什么好后悔的?你这么想要钱和黄金,抄起家伙,跟兄弟们一起去抢就是。” 傅刀行蠢蠢欲动,咬了咬牙恨恨道。 抢这十亿现钞和万两黄金,可比抢银行容易多了。 银行有超级先进的保安系统,而林默的医馆可什么都没有啊。 傅天仇也是两眼放光,利欲蒙蔽了理智。 “一千兄弟在这座大厦里待命,只要刀行你一声令下,就能把那些钱财和黄金抢空。看这些人还敢跟我们斧头帮叫板?这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打击!” 贺明珠却比这两个只知道动刀动枪的酒囊饭袋理智得多。 他们斧头帮要封杀林默,可现在商会中这么多人向着林默。 极有可能,把斧头帮推翻,反过来封杀他们。 “我们两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去抢劫的话只会给大哥们添麻烦。我们就在这等待你们凯旋而归。” 贺明珠在手机上迅速打下心里想法,给傅刀行过目。 “碍手碍脚,不去也罢。” 傅刀行言罢,就去集结斧头帮众兄弟们。 医馆门口。 万两黄金给人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林默也是久久回过神来。 “楚佬、飞薇你们真是有心了。”林默握手相谢,“快快请里面坐吧。” “默姐,瞧你说的什么客气话,我爷爷的命都是你救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楚飞薇笑得很甜,还亲昵地挽住了林默的手臂。 一众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医馆。 江橙麻利地洗好了水果,还端了一壶普洱上来。 林默为表谢意,亲自给他们斟上茶水。 “我以茶代酒,感谢大家来给太医堂捧场,我先干为敬。” 林默饮得豪爽,很有女侠风度。 大家互碰了下茶杯,也一饮而尽。 “我斗胆问一句,你们当真不害怕斧头帮吗?” 楚泰年纪最长,先发话。 “我就是对斧头帮有所忌惮,但跟林神医你是过命的交情,岂有不来之理?更何况我们已经私下商量过了,斧头帮在南城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大家是该团结一致,让斧头帮的时代成为过去时了! 如果不是林神医你,我们也不会如此团结。如果能肃清这一恶势力,南城的投资环境也能更清明。” 除了叶宏达,其他几位大佬都是商会中人。 他们纷纷赞同楚泰。 林默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力量,那就是凝聚力。 她能让这么多神医拜她为师,也能让这么多大佬团结一心,众志成城。 正在大家有说有笑时,外面又传来浩浩荡荡的动静。 “兄弟们,冲啊……” 傅刀行、傅天仇两人带着上千名斧头帮兄弟冲向了医院门口。 大家闻声,迅速起身出去。 只见外面黑压压一群人,他们手拿斧头,脸上还掩耳盗铃地戴着口罩,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傅刀行气势磅礴地在前面打头阵,看到林默后,却又缩到了傅天仇身后。 他正是因为害怕再被林默毒打,所以派出大哥去找她的麻烦。 林默面对如此大阵仗,也是面不改色,她冷冷盯着脸上裹成粽子的傅刀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默,你抢了我大哥的明堂佛首和龙涎香,还把我打得面目全非!我今天就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傅刀行缩着乌龟头,放出最狠的狠话。 “兄弟们,给我抢!能抢多少是多少!顺便把林默的医馆砸了,要是有谁敢阻拦,砍死砍伤,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大手一挥,号令兄弟们行动。 虽然斧头帮早就洗白了,多年没有光天化日做违法乱纪的事了,但今天被这些钱财乱了心智,大家挥舞着斧头,带着杀意冲上前去。 第197章 违抗者杀无赦 林默他们势单力薄,不敢轻举妄动。 斧头帮人多势大,很快就把现钞和黄金洗劫一空。 “林默,把你的这些贺礼抢走,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三份礼物。” 傅刀行神情傲娇,说完就叫兄弟们撤退。 对面大厦露台上的贺明珠,把这阵仗浩大的抢劫工程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她很是满意,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以前林默那么欺负她,还把她弄哑了,现在终于有人替她报仇了,这比治好嗓子还要让她感到兴奋。 突然传来“轰隆隆”一阵声响,打破了天空的宁静。 贺明珠仰头望去,竟然有十几架直升机由远及近。 “这是什么声音?” 被这巨大的动静震撼到,傅刀行忽然有一丝不安。 “刀哥,快看!好多直升机!” 小弟们纷纷望向天空。 “不会是林默留了后手吧?” 傅天仇被林默坑过,知道林默不打无把握的仗,正如当初坚定明堂佛首时,她也是如此镇定。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时,迷彩直升机已经盘旋在他们头顶。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空中有人拿着对讲机喊道。 “那是大型军用直升机,还有导弹和机枪。一颗导弹下来,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有个懂军事的小弟跟傅刀行汇报,舌头都打颤了。 就是向来沉稳的傅天仇也恍然大悟,“糟了,刀行,我们中了林默的埋伏!” 瞬间,傅刀行的唇色惨白,跟刚才的洋洋得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傅刀行身体僵了僵,才颤巍巍道:“快!兄弟们,我们分头跑。” 他就不信了,这些军用直升机敢在城区发射导弹。 这群蛇虫鼠蚁开始四处逃窜,可让他们再次震惊的是,从隐蔽角落开出一辆辆坦克堵住了各个路口。 “刀哥,怎么办?我们没退路了!” 恐惧如细密的蛛网网住了这些人,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小弟们,这会儿俨然都变成了惊弓之鸟。 “好你个林默,竟然这么阴险?设计了这样的圈套,引我们上当!” 傅刀行穷途末路,不得已退回了原地。 其实,林默对这一切也感到很意外。 她根本不知道会有飞机坦克,为他们解围。 但这会儿既然傅刀行这么说,她也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谁让你又蠢又贪心?” “林默,我跟你拼了!兄弟们,我们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犯了法,被逮捕也是坐牢!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把他们这些人杀了,拉他们给我们陪葬!” 傅刀行很清楚这次是完蛋了。 他今天本打算聚众吓唬吓唬林默而已,但现在他带着大伙儿抢劫,还是这么大数额,无期徒刑是逃不掉了。 他逃不过法律的制裁,那就拿林默当垫背的! 要下地狱,他们一起下! 斧头帮的混混们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纷纷乱了阵脚。 但被傅刀行这么一煽动,他们的怒火都被无限放大,把林默当成了罪魁祸首。 “刀哥说得对,都是这个臭娘们害得我们抢劫!我们不能让她好过!大伙你一刀我一刀,把砍成肉沫!冲啊……” 手下的小弟被仇恨蒙蔽,第一个举着斧头朝林默冲去。 “你们快进去,太医堂有后门可以逃生!” 林默吩咐众人,不慌不忙地掏出了兜里的针灸包。 她这针灸包里一共八十一根针,如果有人敢冲过来,就丢过去一针,将来人定住。 只是,她还要保护身后这么多人,会让她分神。 贾求恩叮嘱孙秀珠,“小师妹,你带着大家先离开。” “大师兄,那你呢?” 孙秀珠也明白林默的意思,他们这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会成为林默的负担。 “我学过搏击术,我要留下和师父并肩作战。” 他话音刚落,就把冲过来的那个小弟,一拳撂倒。 一个小弟被打倒,还有无数个小弟。 一群乌合之众举着斧头,高呼朝着林默冲去。 “嘭!” 只听一声枪响。 一个小混混就中枪倒地,血液溢出一滩。 那鲜红色太刺目了,让那些喊打喊杀的混混们再次乱作一团。 指挥官威严十足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被扩音器放大后,震慑人心。 “你们再不放下武器,统统击毙!” 看到一个人死在了面前,这样的冲击力太大了,小混混们一个个放下了武器。 躲在傅天仇身后的傅刀行痛恨不已,“你们这群废物!斧头帮白养你们了!杀一个女人都杀不了,废物!” 之前白白被傅刀行打了两巴掌的小弟回嘴道:“有本事,你自己去杀啊!你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是草吗?” 这是个人间清醒的小弟,他这么一提醒,放下斧头的小弟们更多了。 毕竟抢劫也不是死罪,他们不是主犯,顶多坐个三五年牢就出来了,要真杀了人,那就是死刑了。 傅刀行恨得咬牙切齿,但他现在大势已去,失去了威信,也不敢再动手打那个小弟,生怕被对方一个反手把他给宰了! “所有人都抱头蹲地上。” 指挥官看到他们都放下了武器,再次发出命令。 近千人一个挨着一个抱头蹲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最后只剩下了傅家兄弟还立在那,鹤立鸡群,显得十分碍眼。 坦克装甲车逼近,上面握着机关枪的士兵把枪口对准了他们。 “你们两个是饿狗下茅房,想找死,是吧?” 指挥官冷眼看着这两个倔强的男人。 傅天仇拉了拉弟弟,还是投降吧,保命要紧。 “我是斧头帮的二帮主,我们龙帮主在军委有靠山,我要跟你们领导单独谈话!” 傅刀行却在做最后的挣扎,还搬出了龙帮主。 “违抗者杀无赦!开枪!” 指挥官一声令下。 第198章 嫁给他 “投降!我投降!” 傅天仇听到射杀令,立马举手投降。 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蹲下的速度比兔子还快,又扯了下傅刀行的裤腿,小声劝道:“刀行,识时务者为俊杰,快点投降吧,要不然就要血溅当场了。” 第一个冲过去砍林默的小弟有多惨,那是历历在目啊。 “大哥,不是我投不降,是我动不了了。” 傅刀行最怕死,早就想投降了,但他想要弯腰蹲下来时,发现自己的双腿僵直,动弹不得。 “这……怎么回事?是不是腿吓麻了?” 傅天仇抬头看了一眼弟弟,担忧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大哥,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傅刀行愁得声音打哆嗦,但他话音刚落,一枚子弹打中了他右腿的膝盖骨。 “啊……” 一声尖叫震耳欲聋,傅刀行的右腿失去支撑,折断跪了下来。 但他左腿还站着,没有跪地的意思。 “大哥,救我……” 不是傅刀行不想跪,是他真的跪不下来,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样。 “好,好,我想办法。” 傅天仇不想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就这么惨死在自己面前啊。 他第一时间脱下了长裤,把自己的白色裤衩脱了下来,刚要递给傅刀行时,又听到一声枪响。 “啊……” 傅刀行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下他左腿的膝盖骨也被击穿了,他双腿跪地,地面上一滩猩红血迹。 傅刀行痛到龇牙咧嘴,还在低声下气地求饶。 “别杀我……别、别杀我……我是要投降的,但我双腿不听使唤啊……” 他使劲地要把双手举过头顶,但手上像是吊着千斤重担,怎么也举不起来。 傅天仇眼疾手快,把他的白裤衩套到了傅刀行的头上,带着哭腔连连哀求。 “我弟弟投降了呀……你们别再开枪了……” “长官,他套白内裤以示投降了,还要开枪吗?”狙击士兵问道。 指挥官看了一眼身旁冷峻的男人,像是在等他指示。 “暂且饶他一条狗命!” 男人发了话,指挥官就让狙击手停止了开枪。 见狙击手收起了枪杆子,傅天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傅刀行闻着那裤裆里的骚臭味,屏住呼吸,那臭味还往鼻子里钻。 臭! 太臭了! 这条内裤,绝对一个月没换过了! 他实在憋不住了,换了一口气,就彻底臭晕了过去。 傅天仇还以为他是痛晕过去的,心疼得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傅刀行。 大家都觉得傅刀行的行为太怪异了,却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唯有林默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眸子微微一眯,用透视眼看得一清二楚,他刚才无法动弹,都是他身上邪恶的婴灵作祟! 原本她能为他消除婴灵,达成双赢,但他不信,才落得如此田地。 “默默,快看,直升机放了个软梯下来,还有个男人在上面,他好像——” 不等江橙说下去,林默眉梢一挑,惊喜道:“是薄绯夜。” 薄绯夜从天而降,待直升机压近地面后,他一跃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他和林默之间隔着是上千人的斧头帮混混,他穿过人群,来到了她身边。 “默默,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默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不早也不晚,你出现得刚刚好。”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看到薄绯夜的这一刹那,林默的脑子里闪过的是张爱玲的这句话。 她扑上前,扑进了薄绯夜的怀里,而男人也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她。 “谢谢你,阿夜。” 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湿漉漉的热泪弄湿了他的耳畔。 说真的,在这么多人里,薄绯夜是她最期待出现的。 而他出现得适当其时,扫平了她最大的障碍和危险。 “小傻瓜,都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他把她放下来,温柔地揉了下她的发顶,紧接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精致盒子。 “这是送给你的开业礼,打开看看吧。” 林默吸了下鼻子,好奇地接了过来,难道又是唇膏? 打开盖子的刹那,林默的眼睛有被闪到,下意识地闭了下眼。 一旁的江橙却是捂着嘴巴,惊呼出声。 “哇……鸽子蛋,这也太大了吧……” 在场的大佬们都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这么大的鸽子蛋,目测有100多克拉。 世界上有一颗钻石叫做“光之山”,是一颗105克拉(21.6克)的钻石,是世界上已知最大的钻石。 若问它的价钱,那便是无价。 楚佬见多识广,也是啧啧称奇,他走近问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无价之宝——光之山?” “楚佬好眼力,这正是光之山。” 薄绯夜应声。 对于他来说,林默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人生。 楚佬赞赏地点点头,用这样一颗无价之宝做出的钻戒,那也只有首富薄爷有这个实力了,也说明了他对林默的爱是无法用价钱来估量的。 “快戴戴,合不合适?”薄绯夜催促道。 “回去再戴吧。” 林默不想在众人面前秀恩爱,这让人怪难为情的。 薄绯夜却不依,拿起戒指,就套在了林默的无名指上。 合适的尺寸,硕大无比的鸽子蛋都是为林默量身打造。 他与林默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十指紧扣,高高举起,迎着正午灿烂的阳光,霸道又高调地宣誓。 “戴上我的婚戒,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薄绯夜的女人了!” “婚戒?你刚才明明说是我的开业贺礼。” 林默狐疑地打量了薄绯夜一眼。 “是开业贺礼,也是我的求婚戒指!” 虽然两人早就已经在筹备婚事,但他也想要给她一个正式的求婚。 他打了个响指,左哲从坦克上下来,把早就准备好的玫瑰花,还有一本厚厚的本子呈上。 “默默,你嫁给我吧。” 下一刻,薄绯夜就单膝跪地,把大捧鲜香诱人的红玫瑰和那个本子献宝似的献给林默。 周围是大家的起哄声。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除了贾求恩眼神是哀伤的,每一个人都欢欣雀跃。 在林默伸手接过薄绯夜的红玫瑰,笑着说“我答应”的时候,贾求恩是彻底死心了。 师父给他的从来都是高冷感,严肃感,但只有在薄绯夜面前,她才会展现出脆弱的小女人那一面。 师父是真的很爱很爱薄绯夜啊,尽管他再不舍,再心痛,也该送出祝福才对。 他在心里无声说了一句,“师父,我祝福你们”,随后落寞转身离开。 林默沉浸在喜悦里,没注意到贾求恩悄悄离开,又接过了薄绯夜的那本厚册子。 “这是什么?” 第199章 薄爷是怕被其他男人比下去 “这是我的聘礼。” “聘礼?” 林默带着好奇心,随手翻了翻,发现这上面写的都是他在世界各处的房产,还有银行股份,商铺等等,总共108页。 “这是薄爷的资产清单,是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婚后都交给太太。” 左哲炫耀地说道,毕竟整理这份清单,他用了好几个通宵。 江橙一脸艳羡,“哇,结婚后财政大权都交给老婆,薄爷这样宠老婆的好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哇。默默,我好羡慕你啊。” “薄爷是怕被其他男人比下去!” 左哲刚一开口,薄绯夜就一个冷戾的眼神扫了过去。 “多嘴!”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左哲抿了下唇,把嘴巴闭严实,不再多言。 “首富薄爷还怕被别的男人比下去?告诉我,让你又把醋坛子打翻的男人是谁?” 林默则坏笑着挑了下眉,故意逗他。 林默这番言语,让大家都知道了面冷心硬的薄爷还是位吃醋小能手。 这样的反差萌,让大家都忍俊不禁。 薄绯夜俊脸上难得掠过一丝尴尬,凑近林默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薄太太,你再敢在大庭广众戏弄我,信不信今晚我让你下不了床?” “……” 林默是不敢再逗他了,她知道薄绯夜是个言行必出的男人,只得赶紧找了个话题。 “赶紧把这些碍眼的斧头帮混混带走,不要让他们影响到我开业的好心情。” 薄绯夜脸色好转一些,叫指挥官把人统统抓走。 “等一下,让我把内裤穿上。” 傅天仇把套在傅刀行脑袋上的白裤衩扒拉下来,套回到自己身上。 没了那股骚臭味的笼罩,傅刀行才悠悠转醒。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默身旁那个冷峻挺拔的男人,疑惑地问大哥,“薄爷怎么也在这?” “这些军队就是薄爷的杰作,他刚才还向林默求婚了。” 傅天仇小声说道。 “什么?林默究竟有哪里好的,薄爷能看上她?” 身体的疼痛也掩盖不了傅刀行的酸意,他曾经暗恋过薄绯夜,后来被龙帮主看中,才进了龙帮主的后宫,当上了斧头帮的二把手。 年轻时的暗恋那么美好,可心上人却选择了别人,还是他仇恨的女人。 此刻,他是痛彻心扉啊,痛哭流涕。 傅天仇觉得弟弟真是个恋爱脑,竟然只关心这个。 “刀行,他们有这层关系,为什么你的兄弟没查到?” 傅刀行也是追悔莫及,“他们肯定是地下恋,所以才没查到。如果早知道她和薄爷是恋人关系,我也不敢对她下手啊!” 薄绯夜是谁? 不听话的就去喂鱼! 而他们龙帮主,看到不顺眼就直接拿去当花肥。 是跟他们龙帮主同样黑暗的存在啊。 “把他拖走,直接丢进监狱,不用给他找医生。” 薄绯夜瞟了眼主犯傅刀行,特地“关照”了一句。 “是,薄爷。” 指挥官也安排下面的人好生照顾傅刀行。 傅刀行绝望地落下了两行泪,他知道自己这后半辈子会生不如死! 和他感同身受的还有一人,那就是站在对面大厦露台上的贺明珠。 今天的阳光真的好刺眼,当薄绯夜把林默的手高高举起时,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她也差点被那鸽子蛋的光芒闪瞎了眼。 薄绯夜从天而降的那一刻,好似神只一般,让人心之神往。 而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林默。 他把斧头帮这些蛇虫鼠蚁一窝端,还在大家的祝福声里,向林默下跪求婚。 他们越幸福,就让贺明珠感到越心痛。 明明她才是睿宝的妈妈,明明该站在薄绯夜身边的是她才对,凭什么都被林默抢走了? 林默就应该被乱刀砍死才对,只有她死了,她才有机会成为薄太太啊。 可这俨然成了一个一戳就破的泡沫,她的梦破碎了! 她恨痛交织,心脏处也是绞着一般的疼,一口气没喘过来,她就晕了过去。 “明珠,明珠,你别吓我啊!” 秦柔急坏了,给她掐人中,没能弄醒她,就下了重手,狠狠抽了她几个耳光,才让她苏醒过来。 贺明珠缓缓睁开了眼,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好想大喊大叫,发泄心中郁闷,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直升机侦查到了这对母女的异常,士兵立刻汇报给了指挥官。 “长官,发现对面大厦有两个女人,行为非常可疑。” “抓过来!” 指挥官下达了逮捕令。 对面那座大厦是斧头帮这群乌合之众的汇聚地,可能有漏网之鱼。 贺明珠刚醒不久,哭得那是一个肝肠寸断,就被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两个士兵抓住了,再扔到了林默面前。 还不等林默出声问话,秦柔就颠倒黑白地解释起来。 “默默,你可别误会,我们跟斧头帮绝对不是一伙的。我们俩从你店里出来,就被斧头帮的小混混抓过去了。 他们听说我和明珠是你前婆婆和前小姑子,就狠狠教训了我们。你看看我们脸上的巴掌印,都是被那些混混打出来的。” 秦柔侧过脸,还扮过贺明珠的脸,让林默能够一看究竟。 贺明珠脸上写满了悲催,神情很是傲气,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薄绯夜眸光森冷,如剔肉削骨的利刃一般剐了她一眼。 “我昨天就叫你滚出南城?为什么你还在这?”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听说太医堂重新开业,有位神医医术了得,能治好明珠的嗓子,我就带她过来瞧一瞧,哪知道这是林默的医馆?” 秦柔以为是薄绯夜厌恶贺明珠,才下令叫她滚出南城的。 现在明珠说不了话,她这个当母亲的就成了她的嘴替。 傅天仇一行人被押着,排好了队伍。 他从贺明珠跟前经过的时候,发挥小聪明地说:“林神医,她们母女的嘴可是骗人的鬼!她们说你是她们的仇人,从你医馆出来时还朝大门门框上吐口水。 更可恶的是,这个贺明珠告诉我弟弟,是她你把她弄成了哑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你死!抢劫你的这些贺礼,也是她们母女怂恿的。在抢劫的时候,乱刀砍死你,也是她出的主意!” 第200章 招惹我太太是你们自寻死路 “一派胡言!我们什么时候怂恿过你们去抢劫的?你们斧头帮这些人都是猪脑子,我一个妇道人家说什么你们就照做吗?那我叫你去吃屎,你吃吗?你当老娘是好欺负的,什么脏水都往我头上泼?呸!” 秦柔也不是好惹的,和傅天仇对喷了起来,临了,还往傅天仇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傅天仇反正已经落入了林默手里,想着把责任推卸到贺家母女身上,说不定刑能判得轻点。 他眨了下黏糊糊的眼,丝毫不买账地就对准了秦柔一口老痰吐了过去。 “你个老泼妇,叫我们去抢劫,还要我们分点给你,现在被抓了,就想抵赖了吧?还有你女儿写得那句想林默死的话,兴许还没删呢,叫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下,就知真假了?” “你个畜生东西,还想污蔑我们!呸呸呸!” 秦柔是彻底被激怒了,更害怕跟这些斧头帮的人沾上一点边,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贵妇形象,又连吐了对方三大口口水! 这死老太婆的口水太多了! 吐得傅天仇眼睛都睁不开了! 要不是他的双手被镣铐反扣在身后,他就脱下裤子,嗞她一身尿! “好了,你们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 林默听得不耐烦了,打断他们的互撕。 她瞥了一眼薄绯夜,只淡淡道:“至于她,你看着办吧。” 贺明珠想她死,她当然知道,按她的性子,这样的祸患就不该留着。 但这个女人身份特殊,到底是睿宝的生母。 她是要嫁给薄绯夜,当睿宝后妈的,若将来有一天,睿宝知道是她害死了他的生母,那会恨她一辈子。 所以之前也只是把她弄哑了,加以警告。 这次,她不想插手贺明珠的事,把这个女人全权交给薄绯夜处置。 林默言罢,就和大伙转身走进医馆。 她听到身后男人微冷严肃的声音,“既然你们和斧头帮是同党,就一起牢底坐穿吧!” 贺明珠仗着自己是睿宝的生母,一贯是倨傲的,听到薄绯夜要让她把牢底坐穿,瞬间崩溃了,大哭了起来。 秦柔嚎啕大哭,哇哇大嚷。 “阿夜啊,你听阿姨说,你不能这么无情啊。明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好歹她给你提供了卵子了,要不然你就断子绝孙了呀。” 一直以来,他也是念在贺明珠的身份,给她最大的容忍。 但她一再得寸进尺,他实在忍无可忍。 “招惹我太太,是你们自寻死路!” 他挥了下手,让士兵把这两个女人也押走。 贺明珠一想到自己的下场跟林灿一样,要把牢底坐穿,再次承受不住,晕厥过去。 薄绯夜看都没看一眼,就朝医馆大门走去,紧跟上林默的步伐。 大厅里还摆放着傅天仇兄弟送来的丧钟和棺材,这东西实在太晦气了。 薄绯夜又告诉指挥官,“把这两件“家具”送到监狱里,让傅家兄弟一人住一间。” “是,薄爷。” 指挥官叫了几个人手过来,把这两个大件一并送到监狱里。 扫清那些杂碎后,太医堂恢复一片清平祥和。 江橙是个吃货,看了下时间,已到了饭点了。 “走走走,咱们下馆子去吧,今天默默做东。” 华乐生听到下馆子,第一个支持,“那是当然了,今天祖师奶奶是双喜临门,请我们吃一顿满汉全席也是可以的。” “满汉全席?那是不是还要让你祖师奶奶给你包个红包?” 华景山给了华乐生一个眼神警告。 偏偏华乐生还乐呵呵说:“爷爷,你这主意不错啊。今天祖师奶奶收了黄金万两,我也不贪心,拿一两块金砖就够了。” “混小子!” 华景山给了他一记脑瓜崩。 华乐生“唉哟”一声,就惨兮兮躲到林默身后嚷救命,“祖师奶奶救我啊,我爷爷又打我。” 大家又变回了之前嬉笑打闹,看着这熟悉热闹的场景,林默心中美滋滋的。 “今天祖师奶奶开心,你想要的满汉全席和金砖都有。” 林默看着这些徒子徒孙,目光宠溺。 “哦耶,祖师奶奶万岁。” 华乐生快乐得跟个孩子一样。 江橙也过来凑热闹,“你是他祖师奶奶,也是我好闺蜜呀,见者有份哦。” “我富贵,不相望,有你的份。”林默豪爽道。 大家出发的时候,林默环顾一圈,发现少了个人,好像在薄绯夜向她求婚时,他就消失不见了。 “求恩去哪了?” “祖师奶奶,我看到他去后院了,要不我去找他?”苏茉莉腼腆地说道。 “那我们先去聚德楼,你去找他,慢一点也没关系。” 林默冲苏茉莉眨了下眼,暗示她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苏茉莉领会到林默的意思,雀跃地去找贾求恩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去,却看到一个男人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医馆门口。 第201章 这些药材我替我太太收下了 “贺一航?” 江橙纳闷地嘀咕一声。 林默看到他的突然出现,脸上的笑容也转瞬凝固。 “你消息挺灵通的,这么快就知道秦柔和贺明珠被抓进监狱了?” 贺一航闻声,也是怔了怔。 “她们犯了什么事,怎么会被抓进监狱?” “她们跟斧头帮沆瀣一气,要把默默至于死地!这次绝对逃不掉牢狱之灾!请你莫开尊口,向默默求情,那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江橙率先开口,给贺一航打预防针。 贺一航不知道母亲和妹妹为什么会跟斧头帮有牵扯? 假如他一早就知道,一定会阻止她们。 “如果她们真的做了伤害你的事,依法办事,也是她们罪有应得,我不会替她们求情。我这次来,是恭喜你医馆开业的。” 他让司机打开卡车车厢门,里面木箱排放整齐,里面盛满了奇珍药材。 冬虫夏草、人参、灵芝、藏红花、鹿茸、当归、海马等等。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你一定要收下。” 不等林默开口,江橙却笑话道:“贺一航,你这是屎胀挖屎坑——为时已晚,知道吗?” 当初这个狗男人和林灿,是怎么对林默的? 他们背着林默偷情,毫不顾忌林默的感受,践踏她的真情。 就连江橙这个外人,都对贺一航恨得咬牙切齿! 薄绯夜冷眼瞥过那些昂贵的药材,却偏执地牵起林默的手,有意无意地向贺一航展示了下,他刚送给林默的鸽子蛋,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贺公子有心了,这些药材我替我太太收下了。” 啧…… 左哲又在腹诽自家薄爷,醋王就是醋王,不是盖的。 贺一航一眼就被林默手上那鸽子蛋的光芒所吸引,硕大的钻石,戴在林默的手上,显得她手指特别的纤细。 这么一比,他的这些药材,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贺荣生昨晚知道林默惹怒了斧头帮,被封杀了,不让他来庆祝林默开业,还威胁他如果他非去不可,就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但这些东西都是他早些时候就备好的,爷爷也鼓励他,但凡错过的要去弥补,想要的要去争取。 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送过来。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站在林默的地对面,这一次他一定要站在她的身边。 可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贺一航垂头丧气,转身就欲离开。 “贺公子。” 薄绯夜忽的开口,叫住了贺一航。 贺一航扭过头,看向薄绯夜,用眼神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在聚德楼订了满汉全席,一道过去吃顿便饭。” 贺一航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能和林默共餐,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贺一航刚想开口说“好”,薄绯夜又堵在他前头冷冷开嗓:“我刚想起来,你刚动手术不久,不宜喝酒,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 这一盆冷水浇得好啊,那是浇得贺一航那叫一个透心凉。 贺一航伫立在原地,英俊的面容惨白,就像打了霜的茄子,神色还带着几分难以自处的尴尬。 左哲瞧着还觉得他怪可怜的。 薄爷三言两语,就让贺一航内心来了一场过山车,最后是跌进了深不见底的谷底。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他家薄爷虽说是醋王,但也是腹黑的醋王。 林默的神情也很冷漠,自始至终好似一个冷眼旁观的路人。 要知道所有的冬天,都是从夏天走过来的,慢慢的就凉了。 她对贺一航情愫,早就在给他当童养媳的那五年里,消耗殆尽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 贺一航执着地多觑了林默几眼,落寞地说完,就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医馆门口栽着古老的梧桐树,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树叶间投射下来,在地上烫出了一个个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一如他的心脏,被烫得斑驳,血肉模糊。 看着贺一航龋龋独行的背影,江橙又是一阵唏嘘。 “默默,别让人渣一家影响了今天你的美好时光。走,咱们继续逍遥,继续狂欢。” 林默点了点头,才不会被贺家这群人渣影响到好心情,她要越活越精彩才对。 一行人去了聚德楼,胡吃海喝起来。 林默一向是不贪杯的,今天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多喝了几杯。 薄绯夜担心她喝多了难受,就劝她少喝点,伸手要抢过她的酒杯。 “这杯我替你喝。” 林默摇了摇头,端着酒杯站起身来,脸色酡红盯着他,言笑晏晏道:“这杯是我敬你的,你怎么可以替我喝?” 既然是敬他的,薄绯夜就没有再阻止,等着她把话说下去。 “你是我的清凉风、及时雨、雪中炭,敬我永远的守护神,薄绯夜,干杯!” 林默说罢,把酒杯高高举起,豪情万丈地把满满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透明的酒液,滑过她的唇角,沿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淌去,平添了一丝诱惑感。 薄绯夜刚要端起酒杯,眼前的小女人一副晕乎乎,快要醉倒的样子。 他扶住她的腰,腰肢纤软,盈盈一握,惹人心波荡漾。 林默带着几分醉意,顺势倚在他肩头,迷人的杏眼,望着他硬朗的下颚线,憨憨地笑。 江橙则吐槽,“没眼看了,又在这撒狗粮!要齁死我们这些单身狗啊?” 贾求恩和苏茉莉姗姗来迟,推门而进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打一声招呼,坐下就是闷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拼命地喝,试图把自己灌醉。 苏茉莉见他难受,一颗心也像被牵扯着,隐隐地疼。 爱情就是这样,两个人的狂欢,孤独是旁人的盛宴。 酒过三巡,大家吃饱喝足,就此散场。 国酒的后劲就是足,林默上了薄绯夜的车,没多久就开始头晕脑胀。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想看会逗音打发下时间,手没拿稳,手机掉在了脚旁。 她弯腰去捡,t恤扯了上去,露出那一截又细又白的腰,没有一丝的赘肉,柔软又撩人。 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就让人再也挪不开视线。 薄绯夜的喉结轻滚而过,在酒桌上一直忍着,现在到了车上,着实没有再忍下去的必要。 林默手指刚触碰到手机,手臂就被一股力道霸道地扯了回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压在了真皮座椅上。 第202章 她这东西不是赝品,我把它吃了 薄绯夜忽的压下,伸手抚摸她的唇角,粗粝的指腹弄得她唇角痒痒的。 他的脸凑得那么近,两人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湿润又暧昧。 当他低头吻下去的时候,林默却偏过脑袋避开了,他再亲,她又把脸侧到另一边,就是不让他亲到。 “你躲什么?” 林默撅着小嘴儿,娇娇道:“我不想被你亲。” 瞧着林默耍小性子的模样,薄绯夜没有一丝恼意,反而觉得她醉意朦胧,娇憨可爱。 “怎么突然闹脾气了?” 林默是真的醉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内心的敏感被无限地放大。 她打了个酒嗝,撇了撇嘴,娇嗔道:“昨晚发打你视讯没接?安排的这一切,也没提前跟我说,害我白白提心吊胆?” “我得知斧头帮要对付你,就连夜去了首都。你给我打视讯的时候,我正在军委会谈,不方便接听,结束时已是夜深,不想再吵醒你。 至于今天的计划,是要把斧头帮这群乌合之众一网打尽,没有告诉你,也担心你‘戏’演砸了,会打草惊蛇,这才实行了绝对保密计划。” 听到了薄绯夜的解释,她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不安敏感的情绪也随之释怀。 “那你以后任何事都不能再隐瞒我!” 林默语气软了几分,尽管知道他的隐瞒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但这过程实在太煎熬,她又借着酒意,撒娇道:“你发誓!” “好,我发誓!在林默面前没有秘密,任何事都不会欺骗隐瞒她!” 薄绯夜举手发誓,深邃的眉眼里都是宠溺的笑。 林默表示信任地点点头,又问:“那你是和楚佬他们商量好的?用现钞和黄金来诱惑傅家兄弟的?” “我只是收到消息,他们会集结千名帮众,原本计划是他们去你医馆闹事就实行抓捕计划。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去抢劫,简直是正中下怀!” 林默若有所思,原来楚佬他们的贺礼不是他的计划之一。 她行医这一路以来,收获的不仅是金钱,还有如此可贵的友情。 “誓也发了,问题也回答了,那现在可以亲了吗?” 男人话音刚落,身下的女人纤软藕臂就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了香吻。 “波”的一口,蜻蜓点水般地蹭过他微凉的唇。 这一蹭,把他心中情火蹭得更烈。 这小妖精,是擅长撩拨的。 为免她耍赖,他一手掌住她脑袋,深沉地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辗转研弄,吮着她那两片酒香迷人的唇瓣。 林默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一丝一毫的氧气都被掠夺,口中那充满粮食酒的甘甜醇香都被他一一扫荡吞入腹中。 尽是接吻的滋滋水声,车里一片桃色的暧昧。 男人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让她那修长双腿夹住他精瘦的腰。 司机不敢从后视镜偷窥,但听到那口水缠绵的声音,也一阵脸红心跳。 “别,有人……” 林默双眼迷离,脸色绯红,但也克制住,斜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 碍于外人在场,薄绯夜也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小打小闹亲亲抱抱而已。 林默是真的喝多了,没一会儿就窝在薄绯夜怀里睡着了,纤细的身体缩着,像只流浪了很久找到栖身之所的猫咪,惹人爱怜。 等到林默醒来,已经是黄昏了。 她一下楼,就看到了几排礼服,和几个陌生面孔。 “林小姐,你好,我们是薄爷雇来的发型师和美妆师。” 经他们这么一提醒,林默才想起今晚薄绯夜安排了双方家长见面。 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约定的时间了。 “那就开始吧,对了,给我妈和弟弟也选套服装。” “好的,林小姐。” 一番打扮后,林家三人盛装出席,抵达了半岛酒店。 “阿炎,待会见到薄家长辈,别乱说话,知道了吗?” 下车之前,姜玉红特地叮嘱陈炎。 陈炎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如意郎君,我肯定不会乱说话,给我姐添乱的。妈,你就放心吧。” 酒店门口,左哲已经在等候了,见林默的车来了,便绅士地过去替她开门。 “阿夜呢?” “薄爷有点事,马上就到了。太太,你们先跟我进去吧。” 左哲领着林默他们来到了包间,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薄绯夜的外公外婆。 这两位老人家,热情地招待林默他们,对她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薄睿一看到林默,就扑到了她怀里,嚷着要抱抱。 相比两位老人家和睿宝,薄绯夜的母亲薄新月,就显得冷淡多了,端着架子,倨傲地打量着林默。 “阿姨好。” 林默抱着睿宝,礼貌地向未来婆婆问好。 薄老夫人笑呵呵地打趣道:“叫什么阿姨啊?要改口叫妈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叫妈还为时过早。” 薄新月冷不丁来了句,丝毫没有顾及林默及其家人的感受。 姜玉红听着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放在面上。 林默虽然没从薄绯夜那里了解过他的母亲,但这第一面,就能感觉得出来对方不喜欢自己,是个不好相处的。 薄老太太瞪了薄新月一眼,拉着林默的手坐下,幽默道:“默默啊,你薄阿姨大概是更年期到了,别跟她一般计较啊。” 林默摇了摇头,尴尬地笑了笑。 薄新月则是一脸黑气,一副不悦的样子。 “阿夜怎么还没来?就等他了。”薄老爷子问道。 他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推开,是薄绯夜匆匆赶来。 “人到齐了,上菜吧。” 薄老夫人见薄绯夜来了,就吩咐一旁的服务员。 菜出得很快,大家吃得也算是其乐融融。 吃到一半,薄绯夜送上了准备好的礼物给姜玉红还有陈炎。 林默也把带过来的明堂佛首,亲手送给薄新月。 “听阿夜说您信佛,我就给你准备了这尊明堂佛首,希望阿姨您能喜欢。” 薄新月瞧都没瞧一眼,就板着脸道:“我是信佛,也好收藏古董,但假货入不了我的眼。这东西,你还是带回去吧。” 林默的手僵硬在原地,脸色难堪。 陈炎火大,姐姐这未来婆婆说话也太不客气了。 这第一次见面,就对他姐姐这般刻薄,以后姐姐嫁过去了,那还了得,真当他姐没娘家人了。 “薄夫人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我姐姐送的是假货?” “陈炎!” 姜玉红严厉地喊了声他的名字,意思是叫他住嘴。 “真正的武则天明堂佛首早就在民国时期就流入海外了,如果她这东西不是赝品,我就把它吃了!” 薄新月自认为懂些古董的门道,又是贵为首富家的大小姐,嚣张得不可一世,根本不信林默手上的明堂佛首是真货。 熟料薄绯夜不咸不淡开腔道:“那您剩下的菜不用吃了,这么大颗明堂佛首够填饱您肚子了!” 第203章 林默没法成为你的妻子 薄绯夜是懂气人的,一开口就要把人气出心肌梗塞。 “你——” 薄新月一根手指指着她的好大儿,气得手抖。 “好了,好了,这是默默的一番心意,计较真假又有什么意义?你薄阿姨不收,外婆就替她收下了。” 薄老太太出来打圆场,说着就慈眉善目地笑着,要把那大木匣子收下。 “一个假石头,放在家里也占位置,你还是带回去吧。” 薄新月伸手阻拦,不让老太太收下。 她是打定主意,不收林默的礼物。 这就意味着,她不愿意接受林默这个未来儿媳。 陈炎更是火冒三丈,他一个高中生都看出来,薄新月是有意刁难自家姐姐。 以前姐姐就有一个恶婆婆,处处给姐姐穿小鞋,现在难不成还要嫁到这样的人家去? “姐,她不稀罕,咱就带回去,咱家里大,有位置放。” 陈炎快人快语,已经起身把佛首直接抱了回来。 “大人说话,哪有你这孩子插嘴的份。” 姜玉红知道他们姐弟自小就感情好,陈炎为人冲动倔强,又最看不惯姐姐受半点儿气,今天真是不该带这头倔驴过来,这会儿后悔也没用了,她是拉也拉不住,又只得满脸赔笑,“这孩子缺心眼,亲家母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一般见识。” “什么亲家母?别跟我乱攀亲戚!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世上谁都可以进薄家的门,只有你女儿不行!” 薄新月斜睨姜玉红一眼,把“看不起”三个字写满了整张脸。 “这……” 姜玉红为人一向懦弱,不擅长吵架,她看看薄新月,又看看林默。 林默蹙了蹙眉,心里不是滋味。 换做他人,她就怼了回去,外加一巴掌扇到她六亲不认,可偏偏这人是薄绯夜的母亲。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看不上我姐,我姐也不是非进你薄家大门不可。姐,咱不受这气,走!” 陈炎一手抱着佛头,一手就拉起林默的手欲离开。 薄新月冷言冷语道:“今天晚上我本来就约了别人,你们自己离开,也算有自知之明!” “新月,你不会说话,给我闭嘴!” 薄老爷子也教训起这泼辣的女儿。 “奶奶,我喜欢默默姐姐,你不要赶她走!” 睿宝跳下椅子,着急地拉住了林默的手,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很是不舍。 薄绯夜也不想吃下去了,筷子一搁,抱起睿宝道:“我们走!” “好好的婚事,你就非要拆散不可啊?你是不是非得看着儿子打一辈子光棍才开心啊?”薄老太太横眉竖目瞪了薄新月一眼,连忙上前拉住林默,“阿夜是我和老头子一手带大的,这婚事你薄阿姨做不了主,她就是来走个过场罢了。要走,也是她走才对。默默和你弟弟快坐下,大家高高兴兴吃饭。” 薄老爷子也对着薄新月大手一挥,“你给我哪边凉快滚哪去!” 薄新月就是想要搞事情,岂会被他们气走,她稳如泰山得坐在那,打了通电话出去。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 一对母女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林默一震,她们不是在监狱里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贺明珠挑衅地跟林默对视一眼,乖巧地走到了薄新月身边。 “爸,妈,你们也知道阿夜他基因特殊,你们二老还想抱第二个重孙呢。阿夜和林默结婚,连个叉烧都生不出,但明珠就不同了,她是睿宝的亲生妈妈,将来为薄家再开枝散叶也不成问题。” 亲生妈妈? 睿宝好奇地扭过头去,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贺明珠看。 贺明珠感受到睿宝的目光,回以她温柔又充满母爱的微笑。 一直以来,薄家二老都知道贺明珠是那个给薄家提供卵子的女人,也就是睿宝生物学的亲生母亲。 但他们知道薄绯夜不喜欢贺明珠,从没想把他们强行凑到一起。 “薄新月,你这是胡闹!你这个当妈的,难道非得葬送你儿子后半生的幸福?”薄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喝令道:“赶紧带着贺家母女滚出去!” “不,该走的是我!” 一时间,林默心中五味杂陈,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默默!” “姐!” 姜玉红和陈炎异口同声喊林默,连忙追了出去。 “你满意了?” 薄绯夜狠狠瞥过薄新月,转身就要去追,谁知薄新月却不紧不慢开口,“先看看你手机上的那份报告,再决定去不去追?” “叮”的一声,他的微信框里弹出薄新月发来的信息。 他点开查看,拉到最下面,看到那几个字后,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浑身发冷,紧握着手机的手上青筋毕露,一双猩红的眸震惊地看向他的母亲。 “阿夜,这是事实!林默没法成为你的妻子!” “阿夜,到底是什么报告?” 薄绯夜个性向来冷静寡淡,薄老太太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她上前询问,见他嘴唇紧抿不作声,又抬起他的手,看向手机上的内容。 “新月,这……这……都是真的吗?” 薄老太太看完后,也是惊慌失措。 “当然是真的。妈,你现在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吧?”薄新月得意地挑了下眉,又示意贺明珠坐在自己身边,“明珠才是最适合当薄太太的人!反正你们二老把婚事也操办得差不多了,就让明珠进门也一样。” 她说着,还笑着招呼睿宝过来。 “睿宝,来,她叫贺明珠,是你的妈妈,快叫妈妈。” 薄睿从出生就问长辈们,他的妈妈是谁?在哪里? 长辈们都不肯告诉他,只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长大一点,他才明白大人口中很远的地方就是死了。 慢慢的,他已经接受自己没有妈妈的事实,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亲生妈妈,他也有些无措,但奶奶让他叫人,他还是别扭地喊了一声,“妈……妈妈……”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妈妈的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奶奶,我妈妈她怎么不说话?”睿宝疑惑问道。 “你妈妈本来是能说话的,但她的嗓子被你默默阿姨弄哑了,现在说不了话了。以后,你离默默阿姨远点,知道吗?她就跟白雪公主里的巫婆一样恶毒!” 薄新月见缝插针,开始给睿宝灌输不良信息。 “哇……”睿宝一听就大哭起来,肉肉的小手用力捶打薄新月,“我不许你说默默姐姐是巫婆!奶奶,你坏,你坏!” 第204章 煎熬 林默的心情被搅得稀烂,一路快步往前走。 身后的陈炎喋喋不休,“姐,那更年期老太婆太难伺候了,你嫁过去,不就是往火坑里跳吗? 就算姐夫现在对你好,但那总归是他亲妈,他总不可能为了你跟她亲妈断绝关系吧?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对你,以后指不定要用什么损招来折磨你呢?咦,姐夫人呢?他怎么没追出来?” 他说着,还回头望了望,不见薄绯夜的身影,气得鼻孔冒烟。 “看吧,亲妈还是比老婆重要!哼!” 姜玉红皱着眉头,没见过这么没眼力的孩子,现在默默正生气呢,这不是往火上浇油吗? 她忍不住凶了陈炎一句,“陈炎,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妈,我这是在给我姐做感情分析呢!那姓薄的老太婆太尖酸刻薄了,瞧着比我姐那前婆婆还要厉害!我姐嫁过去,她还不得骑在我姐头上拉屎撒尿?你舍得看我姐被那老太婆欺负吗?” “哪有当妈的舍得看自己女儿被婆家欺负的?薄家除了阿夜他母亲,其他人都挺喜欢默默的。你再这唯恐天下不乱,在这添油加醋了。”姜玉红说完,又快步跟了上去,“默默啊,你别走这么快!好事多磨,回头跟阿夜坐下来好好谈谈,总会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婆媳矛盾从来都是世纪难题,薄绯夜从来没告诉过她,他的母亲会这么不待见她。 她热脸贴冷屁股就算了,她送的礼物,对方当赝品,甚至把贺家母女从监狱里捞出来,当面给她难堪。 现在薄绯夜也因为他母亲的一句话,也没出来追她。 这算个什么事? 她越想越窝火,走得也越来越快,下了电梯,一路出了酒店。 天色昏暗,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都透着闷热感,像是要下雨的前兆。 她们来的时候是薄绯夜叫司机来接的,现在连辆开回去的车都没有,不得已提着裙摆,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到马路边去打出租。 脚上这双是新鞋,刚才走得太快,脚后跟磨破了皮,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加上夜色迷茫,一不小心她脚上那双恨天高踩进了阴井盖的缝隙里,脚脖子崴了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用力拔了下,结果更气人的是,鞋跟断了! 不知怎的,心中堵得慌,鼻头也跟着发酸,她抬头看眼黑漆漆的天空,努力把马尿憋回去! 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以为是薄绯夜打来的,着急忙慌地从手包里翻出了手机。 结果是贾求恩的电话,她的心再次从高中往下坠落,怏怏地接听后,听到贾求恩说:“师父,英国那边已经找到了那个卡车司机的老婆和儿子。” “我已经知道幕后凶手是方倩了,司机的老婆和儿子放了吧。” 她强忍着内心翻滚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平静的。 “可他老婆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和凶手特征有很大的出入。” 林默现在很烦躁,听他说话,都有些不耐烦,但贾求恩为她这个师父办事尽心尽力,她选择继续听他说下去。 “什么线索?” “他老婆说,来找他老公办事的是个漂亮女人,每次都不说话,把字打在手机上给他老公看。她怀疑那个女人是个哑巴。” 哑巴? 显然方倩不是个哑巴,她可以正常跟人交流。 她身边倒是有个刚哑的情敌,那就是贺明珠! 可这件事是薄绯夜全权操办的,莫非他为了偏袒贺明珠,找了方倩这个替罪羊? 她对薄绯夜信任的磐石,动摇了起来。 “师父,你有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贾求恩再次问道。 “求恩,这件事,谢谢你了。至于里面是否有猫腻,我会弄明白的。” 收了线后,她转过身去,看到茫茫夜色中跑得气喘吁吁的弟弟和母亲,还有他们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酒店。 薄绯夜就在里面,她要上去问个明白吗? “姐,你走得也太快了,要累死我跟妈了。” 陈炎好赶慢赶,总算是追上了,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 “你鞋跟怎么断了?这就是造型师说的上百万的奢侈品,怎么脆弱得就跟纸糊的一样?” 陈炎嘴上抱怨着,却蹲下身,替林默解开了鞋带。 “脆弱?” “这还不脆弱吗?” 陈炎提着那只断根的高跟鞋起身,在林默面前比划。 “是挺脆弱的。” 林默感叹,不由的悲从中来。 一如她和薄绯夜之间的感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如果她现在去问薄绯夜,得到的却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又该怎么办? 忽然,她想做一只把头埋入沙土的鸵鸟,不去听,也不去看这个世界。 陈炎在路上招了一辆出租车,“姐夫是不会追出来了,天快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林默上了车,心事重重 半道上,忽然下起了大雨。 车窗半开着,冰冷的雨水一半拍在车窗上,一半拍在了林默的脸上。 凑巧的是,出租车上正播放着刘天王那首脍炙人口的《冰雨》。 “一个人静静发呆\/两个人却有不同无奈\/好好的一份爱\/怎么会慢慢变坏\/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你的影子无情在身边徘徊\/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把我出卖\/我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地宰\/悬崖上的爱\/谁会愿意接受最痛的意外。” 此情此景,再加上这哀伤的旋律,把氛围烘托到极致。 哪怕她素来坚强,这会儿眼睛竟像是断了闸一般,有洪水不断地往外泻。 陈炎坐在副驾驶,低头玩着手机。 姜玉红就坐在林默身旁,听到女儿压抑隐忍的哭声,也是心疼得厉害。 她知道女儿要强,不喜欢被人看到哭泣的一面,她就装作没看到,就让女儿独自发泄一会也好,总比憋在心里憋出毛病要好。 这一夜,注定是煎熬的。 林默回到家,简单冲了个澡,给自己肿胀的脚踝扎了两针,就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吓得一身冷汗,从床上一坐而起。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下时间,更想看看有没有漏掉的未接来电。 可不管是电话还是微信都空空荡荡的,没有她所盼的那个人的消息。 她在心底长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薄绯夜要这么折磨她? 正当她打算关机时,手机屏幕赫然亮起。 竟是薄绯夜的来电? 第205章 伤我最深的人 迟疑了几秒,林默才划过接听键。 但电话那头却不是薄绯夜,而是陌生的男人声音。 “我哥喝醉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他现在迦南酒吧520包厢,你来把人接走。” 不等林默回话,薄迦南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看了眼醉倒在沙发上的薄绯夜,“哥,待会你醒来看到林默来了,肯定会感谢我。” 言罢,他把薄绯夜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就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薄绯夜听到有人在低声喊他的名字。 那声音很熟悉,好像是林默。 他浑浑噩噩地睁开眼,一张俏丽的小脸浮现在眼前,果真是林默。 许是真是喝太多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我扶你回去!” 见薄绯夜转醒,林默俯身上前,将手臂抄进他腋下,要把人扶起。 男人一言不发,也没有起身的打算,在她靠近之后,就用力把她圈入了怀里。 她挣扎,他强有力的双臂反而箍得她越紧。 好像一松开,她就会化作泡影似的。 “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他喝得酩酊大醉,嗓音低沉暗哑,呼出的气息也是烫人的厉害,带着酒精的气味,喷洒在她敏感的颈间,弄得她痒痒的。 林默心绪复杂,来的路上想过要把这混蛋臭骂一顿,可见到他醉成这样,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她捋平心情,平和地说道:“阿夜,如果你清醒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薄绯夜抬起头,半醉半醒地望着林默,黑如点墨的眸中是淡淡的悲凉,“我们之间——” 话到嘴边,喉咙梗住,他说不下去,掌心手指贪恋地轻轻抚过她的脸,好像摸多少遍都不会腻。 待指尖触到她柔软的红唇,那抹娇艳,诱人采撷,他情难自控地含住她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浓重的酒气和男人独有的冷檀香气息霸道地闯入她的口中,逼迫得林默浓密的眼睫闪烁不停。 林默的抗拒尽数都被男人强势地压迫,被迫和他纠缠不休。 时间一点点从指尖流逝,林默的俏脸越发陶醉,眉梢情意渐浓,那双玉臂软软地攀上男人的脖颈,显然被男人哺得熏熏然。 林默被吻得一阵晕头转向,身体往后一倾,被他搂着压倒在了沙发上。 男人的衬衫解了几颗纽扣,半敞着露出里面一块块结实硬朗的肌肉,压在她胸口,把她压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默默,我很想你。” 他难舍地离开她的唇,一点点啄过她的下巴,纤颈,往下移去…… 昏暗的灯光,迷人的熏香,一切都恰好到处。 两人紧紧相拥,水到渠成般要进一步时,一道闪电划过窗外,接着就是一记闷雷平地乍响。 薄绯夜像是被那雷声惊醒,浑身一震,眼中那深陷其中的迷离不再,而是恢复一片清明。 包厢内光线暗沉,掌间指腹都是嫩软滑肌。 薄绯夜骇得把怀中之人往外一推。 林默小脸绯红,被他不明究竟地一推,显得有些无措。 “阿夜,怎么了?” “把衣服穿起来!” 薄绯夜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丢到了林默身上。 他咬着牙,下颚紧绷,克制地不去看她,丰神如玉的脸庞因苦苦压抑,扭曲得有些狼狈。 林默觉得有种羞辱感,强忍着眸中酸意,恼道:“衣服是你脱下来的,要穿,也是你给我穿回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林默怀抱着双膝,委屈又愤懑地坐在沙发上。 幽暗的光线下,那玲珑曲线一览无遗。 包厢的冷气打得很低,薄绯夜担心她着凉,更多的是担心控制不住自己。 不得已之下,薄绯夜笨拙地将衣服一件件套回到她身上。 出生在豪门,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哪里做过这伺候人的事? 手指不经意间蹭到她那香肌雪肤时,身体像是蹿过一股电流一般,他极力压抑着灭顶的通体麻意,双臂绷直。 等到给林默穿戴整齐,薄绯夜已是热汗淋漓。 “你怎么在这?” 他找了个问题,化解此刻的尴尬。 “你弟弟用你手机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喝醉了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还叫我把你带回去。” 薄绯夜不悦地眯了眯眸,原来是薄迦南,他这表弟总是干这种胡搅蛮缠的事!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他说着一边扣着衬衫纽扣,一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要给司机打电话。 林默看着他这酒醉和清醒天差地别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薄绯夜,敢情我冒着大雨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消遣的?” 薄绯夜闻声,又放下了手机,拿起桌上没喝完的红酒,咕噜咕噜吞了下去。 他本是想润下嗓子,没想到喝完这剩下的半瓶酒,嗓子更是烧得发疼。 思虑良久,他才沙哑地开嗓。 “林默,我们到此为止,好聚好散!” 他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击在了林默的心脏上,疼得有些难以呼吸。 眼中酸意在累积,她克制着,深呼一口气,再态度强硬地缓缓开口。 “就因为你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就要到此为止?薄绯夜,好聚好散,你也要给我一个明确分手的理由!” 门“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是被大雨淋的些许湿透的贺明珠。 她突然的闯入,这暗流涌动的气氛一下子,一下子就爆发了。 贺明珠听薄新月说,薄绯夜喝醉了,她是想来“捡尸”的,没想到林默也在这,她在门口愣了下。 薄绯夜却朝着贺明珠勾了勾手指,意思是叫她过去。 贺明珠用手擦了下脸上的雨水,走到了男人身边。 “坐这。” 他又拍了拍大腿。 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 贺明珠像是中了头等奖似的,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再加一个她,理由够不够充足?” 男人声线微凉,手自然地搂住了贺明珠的腰。 贺明珠小鸟依人地依偎在男人怀里,高高的扬起下巴,得意忘形地看向林默,满是挑衅的意味。 林默心底嗤笑。 “所以你为了偏袒她,找了方倩做替罪羊,是么?” 薄绯夜眉头一深,没料到她已经知晓这件事? 从薄绯夜细微的表情,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就是这么纵容贺明珠,哪怕这个女人一次次要她的性命! 瞬间,她和薄绯夜之间的信任彻底土崩瓦解。 林默的心凉透,鼓掌自嘲地苦笑道:“好啊,到头来我的守护神,却是伤我最深的人。” 第206章 他堕入地狱 既然事情已经摊牌,贺明珠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拿出手机在记事本里打了一行字,亮到林默面前。 “是我做的又如何?方倩和你那个姐姐林灿都是我的替罪羊!在薄爷心里永远都是我比你更重要!” 这是无声的挑衅,再配上贺明珠那自鸣得意的表情,真真是天大的讽刺! 林默的心仿佛生生被他们剜掉了一块肉,有一种空心的痛。 林默不知该做什么,才能抹平这种痛,不经意扫到了茶几上还有未开瓶的红酒。 她用开瓶器开了红酒,仰头,直接倒了下去。 薄绯夜眸色晦暗一片,想要阻止,但死死攥拳克制着,绷紧的手臂肌肉铬得怀里的贺明珠生疼。 猛灌了好几口,她晚饭没吃,那酒精穿肠,辣得空荡荡的胃里疼。 大概是疼痛相抵,负负得正,林默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薄绯夜,我们好聚好散,再见就是路人!也提前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林默灌了酒,嗓子眼发干发疼,一开口声音哑然。 说罢,她又再喝了一口酒,就放下酒瓶,转身洒脱地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憋了很久的眼泪还是肆意跌落下来。 贺明珠得意极了,不管是林灿,还是林默,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谁让她能母凭子贵呢? 这就是命好! 林家两姐妹可没有她这泼天的福气! 她把湿了的领口扯开一些,露出胸口白花花的肉,再贴紧男人几分,只要她把握住今天这个大好机会,再和薄绯夜生下一个孩子,那就更加能巩固她的地位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男人大手一挥,就把她从身上用力扫落。 贺明珠不慎摔倒在地上,皱着眉头,发出一句无声的“唉哟”。 她抬起头,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矜贵冷情的男人,他黑眸晦暗一片,看不出任何情感。 贺明珠不敢再靠近,只是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拿出手机,写下她想问的问题。 “薄爷,我是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吗?” 薄绯夜没回答她,只是冷笑两声,那笑声阴森地让人心颤。 他按了呼叫器,叫来了酒店服务员。 “把你们这所有的情趣道具拿过来!” “薄爷,我们可以给你换个专门的房间,那里的道具应有尽有。” 服务员建议道。 毕竟什么样的客人都有,满足客人的需要,就是他们服务行业的宗旨。 但他没想到看起来清心寡欲的薄爷,也这么重口味。 “行,带我们过去。” 薄绯夜起身,而贺明珠也只能乖乖走在后面,因为薄绯夜说的是“我们”。 一路上,贺明珠双手紧扣,心里期待又害怕。 毕竟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而薄爷这么重口味,会不会把她玩坏? 但能当上首富夫人,这一切都值得。 这么一想,她就释然了。 服务员带着他们到了顶楼的一个包厢,面积很大,家具奢华,看着富丽堂皇。 循着服务员拉动帘子的声音看过去,贺明珠惊呆了,那满满一面墙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道具。 “薄爷,慢慢享用。” 服务员饶有深意看向贺明珠笑了下,就悄声退出了房间。 薄绯夜走过去,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挑选工具,他选到了一件趁手的,一转过身,就看到贺明珠已经把裙子脱了,正弯着腰脱她肉色的丝袜。 他拧了拧眉,“别用你那下贱的身体污染我的眼睛!穿上!” 贺明珠一怔,他带她来这里,难道不是做男女之事的么? 但瞥到他那嫌弃的目光,她还是心有畏惧地提起了丝袜,把半湿的裙子套了回去。 她看着薄绯夜步步逼近,手里还拿着一条黑黝黝的藤鞭。 她害怕地吞了下口水,指了指他手里的鞭子,像是在问他要干什么? “你说呢?” 薄绯夜邪肆地挑了下眉,嗓音暗沉又诡异。 不等贺明珠反应过来,薄绯夜扬起手,就是一记鞭子狠狠抽打在了贺明珠的手臂上。 “啊……” 疼痛感袭来,贺明珠张开嘴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没给贺明珠喘息的机会,薄绯夜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仅仅是两鞭子,细皮嫩肉的贺明珠就被抽得皮开肉绽。 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的贺明珠哪受过这样的毒打,立马跪了下来,眼泪汪汪地哀求男人高抬贵手放过她。 “想当薄太太,两鞭子就承受不住了?” 男人阴冷的笑在贺明珠耳边荡开,如同地狱阎罗。 贺明珠还没缓过来,又是第三鞭子带着狠意落到了她的腿上。 白皙的腿肚子上立刻显现一道狰狞的血痕。 她痛得蜷缩在地上,摇着头求饶。 “你摇头,是不想当薄太太了?嗯?” 外面的大雨不停,潮湿的空气中弥散开一股血腥气。 贺明珠闻声,点点头,又摇摇头,哭得花容憔悴,瑟瑟发抖地呜咽。 一直听说薄绯夜个性残忍,可她每次见到薄绯夜,都很温柔。 原来他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林默。 其他人在他眼里,恐怕与动物并没多大区别。 “你现在不想当也得当!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代价!” 薄绯夜男人那令人瞻仰的容颜,缠绕着阴暗狠辣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啪!” 旋即,又毫不怜惜重重落下鞭子。 这一刻,贺明珠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宁愿去坐牢,也不要嫁给薄绯夜,她一定会被打死的! 她也确实挨不住了,痛苦到面目扭曲,嘴巴恐怖地张得大大的,直接痛晕了过去。 可没过多久,贺明珠又醒了过来。 不是自然苏醒,而是疼醒的。 所有的伤口都火辣辣的疼,疼得钻心入骨。 她睁开眼,就看到自己伤口上红油油一片,还有一股刺鼻的辣味。 是薄绯夜把辣椒油浇在了她的伤口上。 “啊……饶了我吧……疼……疼死我了……” 她扯动干裂的嘴唇,泪水流入了嗓子眼,一遍遍无声地求饶。 男人像一座金漆神像岿然不动,神情冰冷,看着贺明珠就像看着牲口一般。 在林默转身的那刻,他的心就碎了,身上仅存的那点人性也被生生撕裂了。 他转身,冷漠地看着窗外凌乱的大雨。 心中却有份执念:从今往后,他堕入地狱,而贺明珠一定也会在地狱的最底层,再也无法伤害他的宝贝半分! 第207章 薄阿姨,你要救救我 林默走的时候,把雨伞落在了包厢里。 喝了酒的缘故,又不能开车。 凌晨三点的雨夜,她在酒吧门口,边哭边等,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叫到了一辆网约车。 她不知道的是,薄绯夜在酒吧的顶楼一直注视着她,目送着她坐车离开后,就用亲手调制好的辣椒油浇遍了贺明珠的全身。 分手的第一晚是最难熬的。 她浑身湿透,回到了家。 上楼的时候,看了一眼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他们曾在那张沙发上做过最亲密的事。 莫名触动到心中最软的那根弦,刚止住的眼泪又跟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地往下流。 当初,她和贺一航提离婚时,也没这么痛苦。 毕竟一直都是她单恋贺一航,而她和薄绯夜是双向奔赴,有过太多美好的记忆,怎么删也删不掉。 她举步为难地回到了卧室,冲了个热水澡,整个脑袋依然昏昏涨涨的。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无声地落泪。 一整夜辗转难眠,压抑的情绪快要把她闷死。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拨通了江橙的电话,哭着说道:“橙子,薄绯夜和我分手了。” 电话那头睡意朦胧的江橙听到这个消息,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你们昨天还在撒狗粮啊,他还安排你们双方家长见面了,怎么会这样?” 林默把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江橙,还说了薄绯夜提出分手的理由。 一番哭诉下来,林默把心里的苦水倒了出来,就释怀了很多。 “嗯,你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 “橙子,谢谢你,有你开导,我好多了。我累了,想睡了。” 朋友是良药,有江橙为她排忧解难,她反而有了睡意。 她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下午才醒过来。 她拉开窗帘,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伸了伸懒腰,就像江橙说的那样,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 姜玉红见她下楼,气色好了不少,就是眼睛有点肿而已。 “妈去给你把你最喜欢的桂圆八宝粥热一下,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一定饿坏了吧。” 林默点点头,等姜玉红把粥热好,连吃了两碗。 现在心情恢复了,胃口也就好了。 饭桌上放着那尊明堂佛首,姜玉红担心林默看到会触景生情,就抱了起来,“妈把它拿去仓库里。” “不用了,我待会送到博物馆去。” 林默对古董没兴趣,去仙桥古玩城淘来,不过是为了取悦未来婆婆罢了,但现在用不上了,放在家里,也体现不了它真正的价值。 她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从姜玉红手里接过笨重的木匣子,就开车去了南城博物馆。 听说有人来捐武则天明堂佛首,馆里员工也没当回事。 恰好金亦儒金大师在,他是国家级鉴定大师,真伪一鉴便知。 馆里员工就把这东西交给了他,还笑话道:“有个小姑娘来捐明堂佛首。稍微懂行的都知道,明堂佛首早就在民国时期被小日子国的人盗去了,怎么可能回到我国这片土地上呢?金大师,你就当个热闹看看得了。” 一听到明堂佛首,又是个小姑娘来捐的,金大师振奋道:“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林?” “好像……是姓林。” 金亦儒把木匣子打开一瞧,正是之前林默鉴定过的那个明堂佛首。 “这是真品,快请那位林小姐过来,我要当面感谢她。” 员工有点纳闷,怎么金大师还没鉴定,就说是真品? 如果这玩意儿是真的,那按市值估价,少说也得20亿啊,这说捐就捐了,也太随便了吧? 很快,员工就把林默请到了贵宾接待室。 金亦儒一瞧,果然是林默。 “林小姐,想不到你会把这么贵重的明堂佛首捐到馆里来。你视金钱如粪土,又如此深明大义,你是国家、是民族的大英雄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金亦儒太激动了,紧紧握住了林默双手以示感谢。 他金家世代鉴宝,还经营着仙桥古玩城,为的就是寻找到更多遗失在市面上的珍宝。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碰到一个跟他志趣相投的人,激动的同时,还对林默升起几分敬佩之情。 “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林默没想当什么国家和民族的大英雄,她只是个凡夫俗子而已。 她不禁脸上微红,实话实说道:“我本来是买来送人的,但没送出去,就想着不如捐给国家吧。金大师,你别再夸我了,我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林小姐你的这份诚实,更令人可敬。咱们来合张影,留个纪念吧。” “好啊。” 林默也没多想,就配合金大师,抱着明堂佛首,和他拍了张照片。 等到林默离开,金大师就通知了各大新闻媒体,要大肆宣扬林默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 “林默是青年人的骄傲,新一代的年轻人需要这样的精神鼓舞啊,我们的国家才能发展得更好。” …… 在这个新媒体时代,但凡网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挨家挨户很快就知道了。 尤其是央视媒体都在大张旗鼓做宣传,林默成了大头条。 薄新月看到这条新闻后,气得差点吐血。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林默孝敬她的明堂佛首竟然是真的? 林默故意去捐掉,还在网上闹得这么轰轰烈烈,就是为了让她看到,好故意气她! “林默这个小贱人!” 薄新月气得咬牙切齿,一巴掌甩到了保镖阿姜脸上。 阿姜仿佛早就习惯了,薄新月打过来时,他也不躲不避,甚至连一丝疼痛的表情都没有。 她本就气得脑瓜子疼,秦柔还带着贺明珠,哭哭啼啼找上门来了。 “别号丧了,你们有事就说事!” 薄新月不耐烦地扫了一眼秦柔母女。 秦柔也没顾忌有个男保镖在场,就把女儿的裙摆掀起来,那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由于被辣椒油浸泡过了,伤口不易愈合,发脓溃烂了。 “亲家母,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贺明珠也哭哭啼啼的,颤抖着跪在薄新月的面前,用手机打出一段话。 “薄阿姨,你要救救我啊,要不然我真的会被薄爷弄死的。” 第208章 你的求婚戒指我留着也没意义了 薄新月还指望贺明珠给薄家传宗接代呢,可不能再放纵儿子继续折磨她。 “你是我认定的儿媳,你放心,妈会给你做主的。” 薄新月就把贺明珠扶了起来,那声语重心长的“妈”,让贺明珠心底倍感踏实。 接下来,薄新月给薄绯夜打了个电话,叫他到薄家老宅来一趟。 不多时,薄绯夜就赶到了,一见秦柔母女,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薄绯夜走过来时,贺明珠目光与他相撞,她整个人不由哆嗦起来,还往薄新月身后躲了躲。 薄新月则拍了拍她的手,意思是说,有她在不用害怕。 “阿夜,说到底她也是睿宝的妈妈,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打她作甚?你瞧瞧,还下这么重的手,她一个女孩子,鞭子抽过是要留下疤痕的。” “我以为你是知道我心情不好,才叫她来酒吧给我出气的!” 薄绯夜冷言冷语的,脸色亦是黑得滴墨。 薄新月被气得就快七窍生烟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好言好语道:“我是叫她去陪你,不是叫你打她出气的!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改掉打人这个坏毛病。” 谁知薄绯夜呛了她一句,“遗传的!改不掉!” 薄新月被激得炸了,破口大骂:“混账东西!” “贺明珠,我不仅跟我妈学得一手好鞭子,还会电击疗法,有兴趣试试么?” 贺明珠吓得脸色惨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可我很有兴趣!”薄绯夜眸中划过一抹狠戾的笑,吩咐一旁的左哲,“买张电击理疗床,要进口的。” “是,薄爷。” 左哲是个好助理,立马发信息叫手底下的员工去买进口电击理疗床。 薄绯夜又不经意走到贺明珠身边,口吻沉冷如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进口的吗?” 贺明珠被吓得无声流泪,仍是摇了摇头,表明不知。 “电压高,刺激!” 薄绯夜在贺明珠耳边,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贺明珠头皮发麻,双腿不听使唤地哆嗦,整个人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薄阿姨,我不要嫁给薄绯夜了,我不要了……” 她痛哭流涕,张着嘴用口型无声地祈求薄新月。 薄绯夜大概是看懂了这个女人的意思,勾了下唇,冷笑道:“这世上可没后悔药吃!薄太太的位置,非你莫属!” 言罢,他冷瞥过这个女人,不顾身后薄新月暴跳如雷的怒骂,就转身大步离开。 发泄过后,薄绯夜心情没那么低弱,回去的路上,他打开手机看到微博上漫天都是夸林默的言论。 他的默默,如此富有,身上却闻不到一点世俗的金钱味。 他情不自禁给每条评论都点赞,可点完之后,又意识到什么,眸光晦暗如深不见底的海,克制地一一把刚才点过的都取消。 在微博界面短暂的停留后,就把她和金亦儒的那张合照保存下来,存进了手机相册。 手指颤抖着轻轻抚过照片里笑得大方得体的她,嘴角漾着浅浅的梨涡,眼睛有点肿,像是昨夜哭了很久。 一想到她哭的样子,薄绯夜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终是摁灭了手机屏幕,不敢再看她,他害怕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会去找她。 刚暗下去的屏幕又突然亮了起来,调在静音上的手机轻轻震动着,来电显示竟是“薄太太”三个字。 迟疑半晌,在接近尾声的时候,薄绯夜快速接听。 “喂,什么事?” “我们分手了,你的求婚戒指我留着也没意义了。你现在有空吗?” “没意义”三个字,像铁锤一般凿开了他的胸膛,他疼得呼吸一窒,喉咙都在轻颤。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声音让人听起来依旧是无尽的薄凉。 “既然没意义,丢了也一样。” “无价之宝,说丢就丢的吗?待会我去你家找你,你顺便把我的乾坤玉也还给我!” 薄绯夜想说,你是1,其他的都是0,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话到嘴边,被他狠狠压下。 “那块玉我丢了!” 言罢,他就暴躁地掐了线。 竟然把她的玉佩丢了? 一时间,林默气到想笑。 她手里正拿着他送给她的“光之山”鸽子蛋,差点把它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可如果将来有一天薄绯夜后悔了,要她还的话,她又上哪找个这么大的钻石还给薄绯夜? 思虑再三,林默还是决定把这枚戒指还给薄绯夜,两人之间也好断得一干二净。 …… 薄绯夜回到家,心情烦躁到极点。 他去酒窖里,从酒柜里随手挑了瓶虎头形状的酒。 走出去的时候,恰好碰到了管家老铁。 老铁一瞧那造型独特的瓶身,就想起来是迦南少爷送过来送给薄爷求婚成功的贺礼。 迦南少爷还特地交代过了,这可是虎鞭酒,是大补壮阳之物。 “薄爷,这酒——” 老铁话还没说完,就薄绯夜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扫过来,“你管我?” “……” 老铁惴惴不安,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薄绯夜拿着酒杯去了二楼书房,打开了酒瓶,也没倒进酒杯,就着酒瓶连喝了两口。 这酒和他平时喝的那些酒味道不太一样,口感又冲又烈,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奇怪味道。 他就把酒瓶放在了一边,打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佩,放在掌心里轻轻把玩。 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老铁在门外毕恭毕敬道:“薄爷,林小姐来了,在楼下等。” 薄绯夜听到林默来了,心绪复杂,有期盼见到她的喜悦,也有难言的压抑。 “叫她进来!” “是,薄爷,我这就叫他上来。” 老铁下去通知林默,薄绯夜则把那块玉重新放回了抽屉里,又独自喝起闷酒来。 这酒越喝,浑身越发燥热,像是有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 他扯下领带,放在了椅背上,还解开了两粒衬衫纽扣,走到窗口,把窗户打开,黄昏微凉的风吹进来,才算吹散一些身上的热意。 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薄绯夜料是林默来了,就说了个“进”字。 林默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酒味,不由地蹙了蹙眉。 薄绯夜怎么回事? 怎么酒不离口了? 她记得他以前对酒精这种东西是很克制的。 她摇了摇头,告诫自己,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他们已经分手了。 “这是你的求婚礼物,还给你。” 林默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是一本108页的厚册子,上面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 薄绯夜淡淡瞥过那些东西,目光汇聚在林默身上。 她长发随意挽着,上半身穿着一件针织的紧身条纹t恤,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再搭配一条淡黄色的长裙,不知怎的,明明是清新的配色,可薄绯夜却觉得今天的林默格外的性感。 多看一眼,就令他口干舌燥,不由得,他吞咽了下口水。 “还有你送我的那架钢琴,待会会有师傅送过来。你只要告诉我,你把我的乾坤玉丢哪里了?我自己去找。” 看来这女人还真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薄绯夜眉梢沉了下,心中越发不痛快,手指轻轻扣着桌面。 “乾坤玉我没丢,就在这个抽屉里,你自己过来拿!” 他一会儿说丢了,一会说没丢,弄得林默将信将疑。 她微微眯了下眼,就用透视眼鉴定了下,果然他的抽屉里有她的乾坤玉。 她越过桌角,手拉上抽屉手把时,被他反握住,用力一拽,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坐进他的怀里。 这戏谑的眼神,还有这轻浮的举动,无不让林默心生恼意。 她欲起身,却被他抱得越紧。 “薄绯夜,你干什么?” 第209章 玩物 说真的,薄绯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早早设计好了,等她过来时,这么将他禁锢在怀。 他就这么死死搂着她,烫人的唇抵在她的颈后,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诱人的体香。 “别动!就让我这么抱一会,否则——” “否则怎样?” 林默没好气地挣扎,甚至想要从包里掏出银针,把他再扎瘫痪了。 薄绯夜跟她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在她手靠近包时,就制止了她。 “放开我!薄绯夜!” 林默在薄绯夜的怀里扭来扭去,v领针织t恤的领口较大,无意中扯下了一些,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口。 这一幕,落入薄绯夜眼里,刺激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好比是吊在毛驴眼前的胡萝卜,一晃一晃,勾人到极致。 他一双被情欲渲染得发红的深眸中,迸射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喉结亦是来回滚动,一时间失了神魂。 情难自控地,薄绯夜就发狠一般吻住了她的唇。 明明知道不可以,但就是想要占有得更多。 他近乎疯狂得吻咬,想把她拆吃入腹。 吻势如熊熊烈火,顷刻间,燎烧一片荒芜的原野。 林默的内心是抗拒的,为什么已经分手了,薄绯夜还要对她做这种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 但她的身体却早已习惯同他做这样的事,本能地臣服于他。 口腔中一番纠缠斗争下来,她渐渐败下阵来,不由闭上眼,沉浸其中。 他吮着她的唇,好像尝到了这世间最美的奶糖,嘶哑着低声问道:“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叫快递送过来。默默,你是不是还在期待?” 林默缓缓睁开眼,看着倒映在男人那双漆黑深眸中气喘吁吁的自己。 期待? 期待与他再见一面? 还是期待他的挽回? 亦或是期待这样一场吻别? 被分手的人,就像被下了癌症末期诊断书的病人,不肯放过任何一种治疗方式,努力地挣扎着寻求生机。 也许她的内心真的是期待的,期待他改变主意,毕竟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 但她不想承认这些想法,更不想被他看轻了,只蹙着眉,用淡淡的语气道:“这么贵重的物品,我还是亲自还回来,比较放心。” “哦,是么?”他嗓音沙哑地轻笑,指腹或轻或重地摩挲过被他吻得红肿的唇,很是暧昧,“分手之后,一炮而别。” 林默的心一沉,震惊无比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我们是不是该打个分手炮?” 这一刻,他的身体如磐石般坚硬无比,最深层的邪念占了上风,去他的理智和纲常,凡夫俗子所遵从的一切统统被抛到脑后。 反正他已在地狱。 “我胀得疼。” 他双眸炙红,身体绷紧,像是发情的野兽,半诱半哄地着,还用那烙铁处拱了拱她。 “默默,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说着,圈在她腰间的手往下移,要把她长裙掀起来。 林默的三观都要被震得稀碎,她能接受吻别,但接受不了炮别。 “啪!” 她心底寒意骤起,一巴掌狠狠扇到了男人脸上,情绪失控地怒斥道:“薄绯夜,你把我当成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把她的爱和身体践踏个够,他才肯罢休么? 这女人打人够狠的! 一巴掌就把他的面部血管扇爆裂了,血液从嘴角流出。 也是这一巴掌,把他给打醒了过来! 满嘴的血腥气,他指腹抹掉唇角的血迹,晦暗不明的眼底是一抹冷笑。 “反正也是送上门来的,不是么?” 林默眼底雾气腾腾的,但被她死命压着,不肯在他面前落一滴泪。 这里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只想拿了乾坤玉快点走人。 她从书桌上跳落到地面,就弯腰去打开抽屉,但薄绯夜又先她一步,从抽屉里面拿出了那块油润的玉石。 “还给我!” 林默朝他摊开手掌,意思是要他还给她。 “打我一巴掌是要还利息的!” 他舌尖抵了抵后牙槽,被扇红的俊脸阴恻恻的,笑意越发不达眼底。 “利息?怎么还?” 林默咬了咬唇,尽量顺着他的意思,不知道薄绯夜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也许,他一巴掌把玉石拍成粉末也是有可能的。 他走到窗口,把手伸出窗外,作势要丢下去。 “不要!” 林默跑上前阻止,但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薄绯夜压根不听她的,随手就扔了下去,就好像扔了一张醒过鼻涕的纸而已。 她跑到窗口,探身往下看。 下面是薄绯夜的大泳池。 这会儿,她又庆幸又悲哀。 庆幸的是,掉进泳池,乾坤玉不至于摔碎。 悲哀的是,她不会游泳,她要怎么捞起来? 一旁的薄绯夜看着她发愁的样子,幸灾乐祸道:“要不就放弃它,要不就跳下去捡?” 薄绯夜分明就是为了惩罚她,不想还给她! 可这块玉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是养父入狱前送给她的,里面的鬼谷医仙更是拯救她的师父。 “好,我如你所愿!” 用尽所有努力铸成的坚强铠甲,还是在他百般戏弄下,溃不成军。 她红着眼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就用最快的速度爬上窗台,一跃而下。 第210章 我去帮你找回来 林默掉落下去的速度很快,快得薄绯夜怎么也抓不住。 她真是疯了! 当初为了睿宝跳下去就算了,这一次竟然又为了一块玉连命都不要了。 薄绯夜不敢再耽误片刻,也从窗口跳了下去。 他很快就游到了她身边,将她揽入怀里,要把呛了好几口水的她拖回岸上。 林默呛咳了几声,苍白的小脸满是狼狈。 “咳咳……别拉我!我要找我的玉!” 一直以来,他都了解林默个性倔强,但他不知道她犟起来,死都不怕。 她不会游泳,还要拼命挣脱他,往水里钻。 “一块玉而已,比你的命还重要?” “你永远不知道它对我的意义是什么?” 林默咆哮,泪腺绷不住,热泪往外涌,随着脸上的水珠不断地淌落。 一股蛮力推开了他,林默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他不得不再次钻入水底,再次霸道地从她身后将她抱住,浮出了水面。 林默的力气早就在这水里,扑腾光了,浑身绵软地任薄绯夜将她拖着游向岸边。 她看着离乾坤玉掉落的地方越来越远,哭得歇斯底里,身体无助地颤抖。 “你还给我!还给我!” “好,好,我还给你。” 如果说水是林默的致命弱点,那么她对他来说,就是软肋。 见林默这么固执,他终是退步了。 这个女人真狠! 连个她贴身的物件,也不给他留下! 薄绯把林默救上了岸,林默浑身湿透,曲线诱人到极致,湿润红肿的双眼更是惹人怜爱。 他克制着,忍住想要吻她眉眼的冲动,说道:“你在这好好待着,我去帮你找回来。” 不等林默回应,薄绯夜就跳进了泳池里。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憋住,潜入水底,又把脑袋探出水面换气,天色渐暗,并不容易找到那块小小的玉石。 如此重复十来回,才把遗落在泳池底部的乾坤玉给捡了回来。 薄绯夜把乾坤玉交回到林默手里时,已累得精疲力尽。 林默失而复得,紧紧抓着玉石,喜极而泣。 薄绯夜多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只是手刚伸出去,就僵了下,然后寂寥地垂落至身侧。 “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他淡淡说了句,就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怕多看一眼,就会不顾一切去挽留。 老铁看到他们落水,就去拿毛巾了,等到回来时,只剩薄绯夜一个人孤单地站在月色下,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形单影只,这是老铁脑子里自然而然冒出的形容词。 他不清楚薄爷和林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他们是吵架了,还是很激烈的那种,要不然彼此也不用弄得这般狼狈。 “我喝的到底什么酒?” 薄绯夜冷冷地开嗓问道。 这酒也不过喝了几口,就能影响到他的理智,绝不是普通的酒。 瓶身上面也没任何说明,也没标明年份,品类,处处透着古怪。 “那是昨天下午迦南少爷送来的虎鞭酒,他还说——” 老铁吞吞吐吐的,下面的话不敢说下去。 “他还说什么?” 老铁硬着头皮道:“他还说祝您在床上雄风大振,金枪不倒!” “薄迦南!” 薄绯夜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转身进屋时,又沉声命令:“以后狗与薄迦南不得入内!” “是,薄爷。”老铁又想起什么,说道:“林小姐把钢琴送回来了,该怎么处置?” 一想到他送给她的东西,她全都退回来了,他的心脏处就隐隐作痛。 “搬进我的卧室。” 他言罢,就回房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一番折腾下来,身体内的邪火是灭了,但心中的烦躁却是丝毫不减。 佣人们已把那架施坦威的古董钢琴搬进了房里,还问他放在哪里? 他指了指靠近阳台的墙角。 佣人们放置好后,就悄声离开。 他一边擦着潮湿的头发,一边朝钢琴走过去,发现钢琴上面还有一个箱子,应该是林默一起送来的。 拆开后,他发现是那件奢华典雅的婚纱。 他把婚纱挂进了他的衣帽柜中,手指轻轻抚过婚纱,就好像在抚摸着林默的香肩、酥胸、细腰。 新郎的西服也早就裁剪好,此刻正静静立在这件婚纱的旁边。 一切早就准备就绪,可他现实却打得他猝不及防。 痛苦像尖锐的美工刀一下一下刻划着他的心,他把西服的长袖在婚纱的腰线处打了个结,仿佛是他紧紧拥抱着她一般。 夜深。 不知过了多久,薄绯夜躺在床上,仍没有一丝睡意。 他以前有躁郁症,吃安眠药才勉强入睡,可自从遇上林默后,他的病情不药而愈,现在他的病再次复发,吃了两粒安眠药,还是心烦气躁,难以入眠。 心情很糟的时候,他身体的暴虐因子猛涨。 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那个下贱的女人。 他给左哲打了个电话,“电击床买到了吗?” “买到了,但员工把地址弄错了,发到公司去了。” 电话那头的左哲不敢露出半点困意,强撑着在打架的眼皮,一五一十地回答。 “我要你不管用什么方式,把贺明珠带去!现在!” 第211章 和薄绯夜在电击床上电的 薄绯夜辗转难眠,林默在这个夜晚也同样备受煎熬。 她躺在床上,哭干了眼,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就那么睁着眼,在漫无天际的黑暗中,等待黎明。 分手后的第二个夜晚,依然难以走出来。 许是心脏痛麻了,林默感到那里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在昏昏沉沉中,她才渐渐入睡。 第二天上午,一个电话吵醒了她。 她本想摁掉电话,继续睡觉,但看到是贺老爷子打来的,她还是选择了接听。 “爷爷,你找我什么事?” 昨天哭了太久,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你声音怎么了,身体还好吧?” 林默不想让爷爷操心,只道:“昨晚去k歌了,嗓子有点哑。” “k歌啊,爷爷年轻时,大家都叫我男高音。现在身体不行喽,土都快埋到脖子了,是唱不动喽。” “爷爷,你的身体,其实——” 电话那头的贺老爷子沮丧地打断了她,“别说我这身体了,爷爷这把年纪,已经把生死看开了。爷爷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请你来家里陪爷爷吃顿饭。一航今天出院了,你是最大的功臣,我们一家都想好好感谢你啊。” 贺一航出院,他的饭局,林默冰没什么兴致。 但爷爷的身体还是有救的,她已经寻得宝物,一定要让爷爷好起来。 “好久没陪您吃饭了,中午我一定到。” “好咧,那爷爷等着你。” 结束了这通电话,林默就起床洗漱,昨天哭得太久,眼睛水肿得厉害,她简单得化了个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 不过好在乾坤玉又回到了她手里,今后她一定不会再送给任何一个人。 她摸了下戴在脖子上的温润玉佩,带上一个小木匣子,就去了车库。 车库里停着叶宏达送给她的红色法拉利,这颜色看着就让人眼前一亮,心情舒畅,她就开了这辆车去贺家。 贺家佣人都认得她,她进入贺宅畅通无阻。 只是,一进大厅,就听到了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那个薄绯夜简直就不是人,是变态魔鬼!昨天深更半夜叫人把明珠带走了,到中午才送回来。爸,您也是瞧见了,都没个人样了。” “好了,别哭哭嚷嚷了,有什么事待会再说,默默快来了。” 贺老爷子叫她闭嘴,可秦柔这会儿一肚子的窝囊气,哪会轻易闭嘴。 “前天晚上薄绯夜用皮鞭鞭打明珠,还在她伤口上浇辣椒油,伤口还没愈合呢。昨晚他又把明珠绑到了电击床上去,一通操作下来,明珠被电得大小便失禁。 明珠哪是嫁过去享福的,就是受罪的呀,她所受得这么折磨,都是替林默受的,爸,你还把林默请来吃饭,这不存心给我和明珠添堵吗?” 秦柔刚说完,贺一航举双手反对。 “本来他们都要结婚了,是明珠非得插一脚,把他们的婚约给搅和了!是她活该遭这些罪!” “再怎么样,明珠也是你亲妹妹啊?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秦柔大声哭嚷着,恨不得过去抽她这个大孝子。 “默默啊,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 回来聚餐的贺荣生看到林默站在门口,就走上前客气地问了一句。 大家一回头,看到了玄关处的林默,尴尬得无与伦比。 “默默,你来了。”贺一航窘迫地起身,“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里。” “是啊,我一时气昏头了,默默你别往心里去啊” 秦柔也附和着说道,语气还有点讨好的意味。 虽然明珠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她心里是埋怨林默,但林默开店那日,她看到了林默的势力,这么多大佬对林默曲意逢迎,她现在当然不敢再得罪林默了。 林默也没同她计较,只问:“薄绯夜真得那么虐待贺明珠?” 秦柔唉声叹气,有点不想提。 贺一航却率先出口:“薄绯夜口味重,他们房事不和,我们想管也管不了的。” 薄绯夜在房事上的口味这么重吗? 她只知道他气大活好,但每次都会很温柔,没有把她弄疼过。 林默蹙眉,低头思忖着。 贺一航给了秦柔一个眼色,后者也立马添油加醋道:“听明珠说,他有虐待倾向,鞭子抽得越重,他就越快活。但他把明珠打成这样,也的确太过火了。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秦柔知道儿子对林默情有独钟,好不容易得到和林默相处的机会,自然不会把这件事给搞砸了。 林默也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关于薄绯夜的任何事。 她坐下就餐,贺家集体除了爷爷之外,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对她热情周到。 饭吃到一半,就见贺明珠出现在旋梯上。 “明珠,你怎么下来了?快上楼休息啊。” 秦柔生怕两人较上劲,忙催促贺明珠回房。 贺明珠从楼上俯视下来,在看到林默坐在贺家餐桌上时,有片刻的不置信。 好像全家人都在隐瞒她似的,不让她知道林默来吃饭。 这是她贺明珠的家,为什么她要避讳林默? 更何况她这一身的伤,都是因为林默造成的! 贺明珠拖着疲惫的身体,扶着旋梯扶手,像只战斗的公鸡一般,高昂着头颅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贺明珠说不了话,走到餐桌前,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给林默看,这字里行间的语气冲得跟吃了火药一样。 “林默,你被薄爷甩了,就迫不及待来勾搭我哥了?你这样被用烂的二手货,我哥能要你吗?” 贺一航也看到了贺明珠写的话,怒气冲冲命令她:“给我上楼去!” “这是我家,凭什么我要给林默让地盘?我饿了,我要吃饭!” 贺明珠噼里啪啦打出一段话,给贺一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用力拍在了餐桌上,她还故意坐在了林默对面,憔悴的脸上写满了怨愤。 佣人见她落座,马上煎好一份牛排,给她端了上来。 她用力切割着肉排,刀叉在盘子上发出尖锐的碰撞声。 这一切,都在无形地挑衅着林默。 贺老爷子的面色很是难堪,不等他训斥贺明珠,林默就先温温淡淡地开了口,“你新电的小卷发和你那张怨妇脸,挺配的。” 那个“电”字,像是刺激到了贺明珠的神经。 一般人都会说烫卷发,而林默却说电卷发,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林默仔细品味着贺明珠那震惊又屈辱的表情,再意犹未尽地给她补了一刀。 “和薄绯夜在电击床上电的?” 第212章 你又把明珠的手废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秦柔给贺明珠使眼色,让她别冲动,又和稀泥道:“默默啊,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们还是吃饭吧。厨子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香煎黑猪排,你快尝尝看。” 林默夹了块猪排,啃着香脆的排骨肉。 但贺明珠仗着在自己家里,岂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她又在手机上打了一段话,炫耀地出示到林默眼前。 “我们玩的就是一个刺激!薄爷没和你玩过吧?” 在林默看来,贺明珠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打肿脸充胖子,愚蠢又幼稚。 她啃完咸香入味的排骨,拿手边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角,道:“我是正常人,没有被玩到大小便失禁的癖好!” 贺明珠一根手指忿忿指着林默,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你——” 林默则挑起黛眉,意兴阑珊地扬起了嘴角。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贺明珠对林默积怨已久,她这一身的伤病都是拜林默所赐。 要不是林默,薄绯夜也不会把愤怒都发泄到她身上! 暴跳如雷之下,她腾地从椅子上一站而起,抄起手边那杯刚从锅里盛出来的罗宋汤,就冲对面的林默泼去。 林默眼疾手快,起身避开的同时,还掀起放在腿上那块大大的西餐巾,回挡了一下。 结果那一杯滚烫的罗宋汤尽数泼回了贺明珠的身上。 她的脸上还溅到了几滴,烫得张着嘴无声的尖叫,还直哆嗦。 贺一航之前就让贺明珠上楼去,她偏偏不听,已经变成哑巴了,还要处处挑衅林默,跟她针锋相对! “啪!” 一个巴掌,贺一航用力甩到了贺明珠脸上。 “哥——” 贺明珠捂着脸,含着泪花的眼,不可置信地瞪着扇她一个大嘴巴的贺一航。 从小到大,她就是跟在大哥身后的小尾巴,大家一向宠爱她,竟然为了林默打她? 为什么他们都要为了林默虐待她? 贺明珠真的气疯了,歇斯底里地哭喊大叫,却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她就用力地摔了一桌子的碗碟。 瓷器落地,乒乓作响。 有了声响,才能彰显出她心底的愤怒。 林默像是局外人一般看着发疯的贺明珠,她越疯,林默就觉得像是在看马戏团的猴子,越是觉得可笑。 “贺明珠,我突然有点怀念你的声音了?不如我给你扎两针,让你重新开口说话,如何?” 林默低头扒拉着她挂在椅背上的包包,从里面拿出她的针灸包。 贺明珠听到林默这么说,渐渐冷静了下来。 秦柔也舔着脸笑着道:“默默,如果你能治好明珠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我们也是一家人嘛。” 贺明珠用手机打了一行字,给林默看。 “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林默干干笑了两声,“当然不会!” 贺明珠更气恼,敢情林默这是把她当猴耍? “你撬走我的未婚夫,还借林灿的手,差点杀死我?你觉得我会不会仁慈到把声音还给你?痴人做梦!” 林默从针灸包里挑了一根长针,抬头看向贺明珠时,目光特别犀利。 她话音落下,随手就把手里的长针朝贺明珠的胳膊上射了进去。 贺明珠看着扎进自己胳膊的针,害怕地往后退缩了几步,用惊恐万分的眼神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柔也忙上前询问:“明珠,疼吗?” 贺明珠并没察觉到疼痛,只是摇了摇头。 “不疼就对了。” 林默出声,长长的尾音里带着一丝笑。 秦柔板下脸来,“默默啊,你到底把明珠怎么样了?” “上次她辱骂我,我废了她嗓子,这次她拿热汤泼我,我当然是废了她的手了。” “什么?你又把明珠的手废了?” 秦柔不可思议地嚷嚷道。 贺明珠试着动了动手臂,发现根本抬不起来,甚至指尖都失去了知觉,无法抓握。 她这条右手是真的废了! 贺明珠崩溃到痛哭。 而贺一航非但不同情她,还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厉声质问道:“林默发疯开枪杀人,幕后凶手真的是你?” 关于这件案子,贺一航作为无辜受害者,也被牵涉其中。 私下里,他也一直关注着,前几天警方说找到幕后真凶了,是林灿的经纪人方倩干的。 可方才林默说,明珠才是操控这一切的幕后真凶。 不仅是林默,他差点也死在林灿的枪口之下。 “告诉我!是不是你?” 贺一航用力摇晃着贺明珠。 秦柔上前阻止,“一航,你别怪你妹妹了。她也没想到林灿会误伤你,她已经知错了。” 贺一航更是震惊,“妈,这件事,你也知道?” “林默开业那天,我们被抓进监狱。明珠才向我坦白这件事,她是一时冲动,才做了错事。” 秦柔护着贺明珠,解释了起来。 只有贺明珠自己清楚,她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筹谋已久。 林灿总是装作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坏事总是叫她做,黑锅总是叫她背,当初大哥和林默离婚时,林灿献计叫她钻石项链装进林默的行李箱里,再栽赃嫁祸她行窃。 林灿最后脱身,而她被爷爷的拐杖打得好几天下不了地。 后来她就学乖了,她不再当任何人的棋子。 林默一直都是她的眼中钉,所以她才想出这招,好让她们姐妹狗咬狗。 事实证明,林灿会的那些招数,她也会,用得比林灿更好,更毒。 只是她没想到,那天大哥也在颁奖现场,林灿还误伤了大哥,差点害死大哥。 “啪、啪。” 贺荣生也没想到女儿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左右开弓,狠狠打了贺明珠两个巴掌。 贺明珠被扇懵了,跌倒在地,哭得歇斯底里。 她好恨,好恨。 如果当时林灿射杀的不是大哥,而是林默,该有多好啊! 她也不会失声,不会被薄绯夜虐待,不会被父亲和大哥教训,不会弄得这么狼狈不堪。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贺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不孝子孙啊?” 贺老爷子看着这出闹剧,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扶着胀胀的脑袋,昏了过去。 “爸。” “爷爷。” 贺家父子异口同声叫道。 林默也没空再理睬贺明珠,注意力集中到了老爷子身上。 “先把爷爷抬到房间去。” 贺一航闻声,点下头,抱起瘦骨嶙峋的老人就往卧室走去。 由于爷爷近来行动不便,就让爷爷住在了一楼。 林默拿起针灸包和木匣子,就跟了进去。 贺明珠从地上爬起来,本也想跟过去看看,可她无意间看到了林默停在门口的那辆红色法拉利。 怨恨陡然加剧,为什么林默想要什么都能拥有? 为什么她的日子就过得这么苦?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杀心再起,一个更加狠毒的念头,从她脑中闪过。 既然一击不中,那就再来一次! 第213章 最毒妇人心 卧室内。 贺一航把贺老爷子抱上了床,然后退到一旁,好让林默施救。 林默上前,眼眸微微一眯,就看清了贺老爷子症结所在。 “爷爷高血压引发脑梗晕过去了,我现在要给他扎针。” “默默,我们大家是相信你的医术的,你就快点救爸他老人家吧。” 脑梗是由于脑部血液循环障碍,缺血、缺氧所导致的局限性脑组织坏死。 只要用鬼谷神针中的二曲通幽,即可打通阻塞部位。 她从针灸包里抽出银针,分别在攒竹穴、睛明穴、太阳穴、风池穴、天鼎穴、曲池穴、内关穴七大穴位扎了进去。 “十分钟后,爷爷就会醒过来。” 等待的过程,林默也没闲着,打开了那个小木匣子,取出了一块黑漆漆的物什。 贺一航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龙涎香。”林默说着,就拿了把小铲刀刮下一些粉末,又对贺一航说,“帮我拿个干净的香炉过来。” 虽然林默只是例行公事地跟他说话,但贺一航还是打心眼里高兴。 他照办,很快就拿来一个干净的香炉,只见林默把铲下来的龙涎香粉末放了进去。 “打火机借用下。” 林默看了贺荣生一眼,贺荣生马上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递给他。 火苗点亮,燃烧了龙涎香粉末。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弥散在空气中,这种香味很独特,有木香,还带有一点奶香味。 “你刚说爷爷施针后,10分钟就会醒过来,为什么还要焚香?” 贺一航深深吸了一口龙涎香的香气,问出了他刚才就想问的问题。 “古医书中记载龙涎香有‘活血、益精髓、助阳道、祛湿毒’的功效。爷爷久病不愈,正是因为中毒了。” 林默这话,让大家惊愕不已。 “爷爷起居饮食,我们一直照料得极其周到,怎么会中毒呢?” 贺一航刚说完,便见床上的贺老爷子动了动眉毛,有转醒的迹象。 “咳咳咳……” 贺老爷子一睁开眼,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快咳出来了。 “爸,你怎么了?” 贺荣生担忧地上前,将贺老爷子扶起。 “噗……” 贺老爷子吐出一大口黑血。 看到地上这黑漆漆、腻乎乎的血迹,林默放下心来,爷爷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出来了。 贺荣生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老爷子的嘴角。 “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贺老爷子近来,身体每况愈下,时常浑身无力,头晕脑胀,胸口更是发闷得厉害,频频咳嗽,做了很多检查,都没法确诊病因。 刚才他在昏睡过程中,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让他喉咙和整个呼吸道都奇痒无比,才诱发了他剧烈咳嗽。 但咳嗽之后,竟然吐出一口血,那血的颜色瞧着十分不对劲,竟然是黑色的? “黑血吐出之后,我就觉得胸口顺畅了,之前的疲惫感和昏沉感,都没了。” 贺老爷子神清气爽地说道,声音又恢复到以前的中气十足。 “爷爷,默默说你中毒了,看来你刚才吸了龙涎香,体内的毒素是排出来了。” 贺一航瞧着爷爷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替爷爷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深深的佩服林默。 贺老爷子看了一眼地上恶心的黑血,不明究竟道:“我竟然中毒了?” “爷爷,上次在医院时我就说想告诉你一件事,就是你中毒这件事。只是当时我救完贺一航,体力耗尽,晕了过去。后来我偶然间找到这块龙涎香,恰好爷爷你请我来吃饭,我就借此机会帮你解毒。” 听到林默这么说,贺老爷子心中越发感动,同时也越发的愧疚。 他紧紧握住林默的手,眸中湿润一片。 “辛苦你了孩子,爷爷对不起你啊。” 林默以为爷爷说的“对不起”指的贺明珠,只淡然笑了笑。 “贺明珠是贺明珠,您是您,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贺老爷子直摇头,老眸浑浊,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默默,真的是爷爷对不住你啊,爷爷不是个东西啊。” 是他为了让一航和林默重修于好,才把明珠是睿宝生母的事,告诉了薄新月。 如果不是他插手,那么林默也不会和薄绯夜分手。 林默见老人家如此自责,便佯装恼火。 “爷爷,您再说这种话,我可就生气了。” “好好,爷爷不说这种话了。” 贺老爷子心想再愧疚也于事无补了,只能将错就错了,希望以后一航会好好待林默。 “对了,爷爷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贺一航不解问道。 林默扫视一圈屋内,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东西。 她走到床头柜,端起了一盆极为精致艳丽的血珊瑚。 “这就是毒源。” 贺老爷子震惊不已,目光犀利地盯住一直一言未发的秦柔。 “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柔心怀鬼胎,眼神有些躲闪。 “爸,我……我不知道啊。” 贺荣生也知道这回事,老爷子寿宴刚过不久,秦柔就花大价钱弄回来这盆血珊瑚,还放在了老爷子的卧室。 “秦柔,这盆血珊瑚是你放在爸房间的,说是有静心安神的功效,能让爸颐养天年。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嘛,我是听说血珊瑚对人体好,才买回来孝敬爸的,我哪知道这玩意有毒啊?” “天然血珊瑚是有一定保健功效,但这盆血珊瑚中加了料。” 林默笃定说完,就把手中这盆血珊瑚砸了。 血珊瑚被砸裂,从里面迸出一粒粒黄色物体,比米粒还小。 这四僧相似的东西,让大家不约而同想到了,在老爷子八十岁寿宴上,贺明珠送给老爷子的那串十八罗汉菩提手串。 当时林默用手机把菩提手串砸了,也砸出了这类似的东西。 当时林默说了,这是一种ex化学物质,具有强辐射性。 “啪!” 贺荣生怒极,一巴掌甩向了秦柔。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十八罗汉菩提手串被林默砸了,你又弄了一盆毒的血珊瑚放在我爸房间,秦柔,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第214章 林默,这次你是必死无疑 秦柔被贺荣生一个巴掌扇飞在地,死死咬着唇,一双泪眸狠狠瞪着他,就是不肯吐出半个字。 “你不招是吧?那就去警局,跟警察好好讲吧。” 贺荣生见秦柔嘴硬,就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这是贺家的家务事,林默也不便插手,只是静观其变。 贺一航也没想到,母亲竟然会三番两次想要毒害爷爷? 他痛心疾首地怒吼一声,“妈!你倒是说啊!为什么要对爷爷下这样的狠手?” 见事情已经败露,贺荣生还不顾多年夫妻情分要报警,秦柔捂着脸,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我这还都是为了你,有这个老东西在的一天,你就不能执掌贺家大权。再说了,我也没想毒死他,我只是想让他管不了家事而已。” “你——” 贺荣生咬牙切齿,怎么会娶了这么个歹毒的女人回来? 他实在气不过,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向了秦柔,把她抽得嘴角流血。 秦柔崩溃痛哭,她苦心经营,做出这种泯灭天良的事也都是为了贺荣生,而贺荣生非但不领情,还连抽她两巴掌。 她嚣张跋扈惯了,从地上爬起来,和贺荣生扭打在一起,用指甲挠破了男人的脸。 “都给我住手!” 贺老爷子发飙,大声喝止他们夫妻二人。 贺荣生怕又把老爷子气晕过去,收了手,毕恭毕敬站到老爷子身旁。 “爸,您消消气。她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一定不会姑息养奸。把她送进警局,告她谋杀罪,她不是死刑就是死缓!” 一听到“死刑”两个字,秦柔的腿开始打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贺老爷子深深蹙着眉头,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秦柔。 “家丑不可外扬,念在她为贺家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这件事还是大事化小吧。” 贺荣生虽然生性懦弱,却是个大孝子,一切以父亲为重。 “那爸您的意思是?” 贺老爷子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道:“离婚吧,把她赶出贺家就行了。” 贺荣生觉得仅仅是离婚,也太便宜这个毒妇了! 但既然老爷子这么说,他也只能照办。 “哪怕你两次毒害我爸,我爸还是大发仁慈,对你网开一面。从今往后,你就不是我贺荣生的太太了。” 贺荣生说得决绝,这哪还是那个怕老婆的窝囊废啊? 秦柔仰望着这个男人,泪水流成了河。 如果她被净身出户,赶出贺家,那也就等于什么都没了呀。 她好不容易在贺家媳妇熬成婆,而钱财,名誉,声望,一切都付之东流,这叫她如何甘心? 她跪行到贺老爷子床边,边哭边磕头求饶:“爸,我错了,真的错了,别把我赶出贺家啊。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孝敬您的。” 贺老爷子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反胃,沉声吩咐贺一航。 “把你妈带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妈,你别这样了,爷爷没把你送进监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贺一航劝说不成,把秦柔生拉硬拽给拖了出去。 一场闹剧,到这里也就落下帷幕。 贺老爷子耳边也总算清静了,长长叹了一口气道:“默默啊,这次要不是你,爷爷恐怕命不久矣啊。爷爷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啊?” 林默无谓地摇头轻笑,“爷爷你只要长命百岁,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两人又话了一会家常,林默才告别。 贺明珠站在窗口,透过窗帘缝隙,目送着林默开着那辆吸睛的法拉利离开,她嘴角阴狠的弧度一点点加深。 不管是她的仇,还是母亲被赶出贺家的仇,她都会做个了结! 林默,这次你是必死无疑了! 第215章 她一定就是他的五妹 贺家老宅坐落于香茗山,这一带风水好,地皮也是寸土寸金,买得起这里别墅区的人可以说是非富即贵。 出了别墅区,就是崎岖蜿蜒的山路。 一路上,林默并没发现车子的异常。 直到前面有座桥,林默踩刹车的时候,发现刹车竟然失灵了? 连续踩了几下,都没法减速。 这辆法拉利是新车,出厂前不可能不检查,再说了她开过来时,车子还是好端端的,怎么从贺家出来刹车就失灵了? 会不会是有人在她给爷爷看病的时候,在车子上动了手脚? 而贺明珠成了她最大的怀疑对象。 只是,这件还无法得到证实,现在她最该担心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 前面桥上有不少慢行的车子,按她当下的车速,一定会造成连环的追尾事故,又是在桥上,只怕会车毁人亡。 一系列求生的方法,从她脑子中疾闪而过。 为了把事故影响降到最低,在驶上桥的那一刻,她及时扭转方向盘。 车子没有撞上前面那辆车,而是直挺挺地朝桥的围栏上撞了过去。 所幸安全气囊弹出来,她并没有撞伤,紧接着她用最快的速度松开了安全带,双手抓住了桥沿,才没和车子一起掉落进无底的山崖。 突然惊悚的交通事故,让前后的车子纷纷停了下来。 后面那辆低调奢华的红旗车也随之停下,坐在后排的男人本是闭着眼休息,忽然的急刹车,让他惯性地往前冲。 他惊醒之后,便皱着眉不悦问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被刚才那幕吓得脸色有点苍白,结巴道:“有……有辆车撞断了桥的石栏,掉下山崖去了。” 男人大概出于好奇,就按下了车窗,往司机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定睛一看,有个女人正在拉着断了护栏往上爬。 这个女人还有几分熟悉感? “林默?” 他疑惑地嘀咕一声,立即扯开安全带,就匆忙推门下车。 等他到了事故地点,正见林默在爬上来,他把手递给了她,“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其实林默可以自己爬上去,但见池慕白这么好心,不忍拒绝他,就抓住了他的手。 “林默,我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出了车祸?还差点掉下山崖?” 池慕白紧紧拉着她的手,一边往上拽,一边急切地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了。” 她应了一声,上来时,宽大的t恤不小心勾到了断了石面,领口处被撕了条大口子,露出了里面那块洁白无瑕的玉佩。 池慕白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块玉。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跟他池家失传的传家玉佩——乾坤玉,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他的爷爷奶奶喜欢孙女,母亲连生了四胎,都是男孩,直到生下小五,终于是个女孩。 对于池家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爷爷就将传家玉佩送给了小五,只是,这样的喜悦没能维持多久,小五刚出生没几天,就有贼人把这个九代单传的女孩给偷走了。 这一丢失,就是整整二十三年。 看着眼前这个第一眼就觉得亲切的女孩,又想到她跟被偷走的小五差不多年纪,还有那双跟母亲极其相似的眉眼, 她一定就是他的五妹,绝对错不了! 一时间,池慕白激动得热泪盈眶。 林默注意到,池慕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前看,还馋哭了。 她蹙了蹙眉,不悦地背过了身去。 池慕白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反常,难免林默会把他当色狼,他急着解释:“林默,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胸前佩戴的那枚玉佩特别眼熟。能借我仔细看看吗?” 第216章 林默就是池慕白的女朋友 大概是先后被贺一航和薄绯夜都坑过,这两个男人一个把她的玉佩,送给了别的女人,一个则把它丢进泳池里,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捡。 所以,当听到池慕白开口问她要乾坤玉时,她条件反射地皱眉,厉声拒绝。 “不能!” “一眼也不行吗?”池慕白再次试探性地问道。 林默紧紧捂住了胸口的玉佩,有些恼道:“如果你再打我玉佩的主意,我们绝交!” 既然林默把话说得这么绝,池慕白也不好再逼她,否则把关系闹僵了,那就得不偿失。 “成,我不看了。”他说着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你衣服划破了,穿我这件吧。”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被划破的领口,把她的内衣都露出来了,她没有拒绝,任池慕白把外套披到了她的肩头。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池慕白给她披上去的时候,悄悄捡走了她肩头的一根头发。 池慕白紧紧握着手中这根黑色长发,心中窃喜。 有了这根头发,就能做dna鉴定了。 至于林默到底是不是他的五妹,很快就能一清二楚。 “坐我车回去吧,事故交给我的司机处理。” 林默看了一眼身后的断了的围栏,仍是心有余悸,如果她没有跟着鬼谷医仙学一些武道之术,恐怕已经葬身崖底。 她摸了摸胸口温润的玉石,心中再次升起感激之情。 她发誓,此生一定要好好珍惜这块玉石,再也不会将它送给任何一个人。 至于这次事故,是偶然,还有有人蓄意谋害,她也一定要查清。 “池大哥,那就麻烦你了。我还想请你找人把我掉下山崖的车子捞上来,详细检查一番。我怀疑有人在我车子上动了手脚。” 听到有人要加害林默,池慕白是震惊又愤怒。 竟然有人要害他们池家的小公主? 真是该死! 他心中是是对那个歹人恨得咬牙切齿,但明面上仍是温暖如春的笑。 “默默,你就放心吧,如果有人再敢伤害你,池大哥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林默点了点头,跟着池慕白上了车。 池慕白交代了司机几句后,就驱车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某位池慕白的粉丝拍了下来,还晒到了网上。 几天前他俩的绯闻才平息下来,这下一张池慕白给林默披外套的照片,又跟导火线一般点燃了整个网络。 他们成了网上人人津津乐道的谈资,粉丝们几乎肯定了林默就是池慕白的女朋友。 就连池慕白的父母和三个弟弟,都打电话来询问,是不是确有其事? 池慕白说话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林默的关系? 林默的头发,他已经让助理,送去医院了,dna鉴定最快要明天才出来。 虽然现在还没拿到报告结果,他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还有一丢丢的担忧。 为了不让家人一场欢喜一场空,他还是决定先保留一点悬念。 他沉了沉眉,只道:“我和林默的关系,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池家人从电话那头,就能听得出池慕白的口吻十分慎重。 难道池慕白真谈对象了? 明天他在南城有一场隆重的钢琴演出,难道要在舞台上宣布他们的关系? 池家人都暗搓搓地期待起来。 在挂了电话后,池父欣喜道:“太好了,盼到头发都白了,终于能喝上媳妇茶了。明天我们全家人去南城,见见未来儿媳妇。” 池母盯着网络上林默和池慕白的合照,也不由道:“这小姑娘瞧着挺水灵的,和慕白的眉眼还有几分相似呢。” 二儿子池睿哲凑上前:“妈,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 三儿子池寰宇说:“未来大嫂真是越看越顺眼啊,没错了,她跟我大哥就是天生一对。” 池家一大家子都沉浸在喜悦里,而另一边的贺明珠就完全相反。 第217章 报复薄绯夜 贺明珠真的要气疯了,在房间里一通乱摔乱砸。 她千方百计想要杀死林默,而林默竟然命这么好,死里逃生就算了,居然还勾搭上了钢琴王子池慕白? 贺家老园丁的儿子齐风也是这次的帮凶,他在贺明珠的威逼利诱之下,才在林默的车子上动了手脚。 这会儿,他看到林默还活着的消息,胆小怕事的他,已经乱了阵脚。 “小姐,林默还没死怎么办?会不会查出是我们做的?” 贺明珠斜睨他一眼,目光狠毒,但她说不了话,右手又被林默废了,在手机上打字也不方便。 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纸笔,繁琐地歪歪扭扭写道:“你不是说在刹车油里加水,是不会被查出来的么?” 齐风是汽车4s店的修理工,对汽车是了如指掌。 “车子的刹车系统并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系统,制动器油底壳上有通风口,制动器油位传感器和油底壳之间有间隙,车子涉水,或者用高压水枪清洗发动机机舱,有水进入刹车油,从而导致刹车失灵。 可林默那辆是新车,才开了没几天,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如果仔细检查,还是会被查出刹车油里是人为加了水。大小姐,我真的很害怕!” “怕?你拿我一百万的时候怎么不怕?” 贺明珠冷冷笑了下,在纸上写下这句话。 “大小姐,我承认我当时是见钱眼开,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但我现在真的很后悔。” 齐风是个老实人,当贺明珠打开她的保险柜,拿出一百万现金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鬼使神差地干了坏事,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若是为了这区区一百万,就把自己这后半辈子搭进去,真是不值当。 “那我再给你两百万,另外再加一个我,如何?” 贺明珠甩了下长发,看向齐风时,眼神妩媚又风情。 齐风站在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贺明珠往后一步,坐在了白色象牙木做的梳妆台上,甩掉脚上的拖鞋,把两条腿支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姿态撩人得很。 下一步,她就更大胆了,把她那华丽的真丝长裙,一点点从下面撩起。 她的腿上抹了特制的药膏,被薄绯夜抽得溃烂的皮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双白皙纤细的玉腿,能把人魂儿都勾了。 她朝齐风勾了勾手指,齐风就变成了提线木偶一般,腿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 等他回过神来,贺明珠一只手已经暧昧地搭在了他的皮带上。 这个动作,不言而喻,是场盛情的邀请。 “不,不行,我听我爸说你要嫁给薄绯夜了当薄太太了。” 老实巴交的齐风摇摇头,制止贺明珠的动作。 他只是一个汽车修理员,哪怕他从小就喜欢高高在上的贺大小姐,但也深知阶级差距,不敢对贺明珠有半点逾越,一直把心意埋藏在心底。 现在贺明珠更是得偿所愿,要当上首富太太了,他更不敢冒犯。 “我嫁给薄绯夜是被逼的,他根本不爱我,他暴虐成性,只会虐待我。” 贺明珠大概明白了齐风有所顾忌,又费力地写下这一行话。 写完,她又抬高了自己的腿,露出了小腿肚上还没完全愈合的鞭痕。 齐风看得很是心疼,忍不住轻轻抚摸那条长长的鞭痕。 “他真的打你?” 贺明珠委屈地点了点头,拼命挤出了一滴眼泪,梨花带雨的模样,仍是惹人爱怜。 她又如此写道:“他不止用鞭子抽我,还喜欢把我按在电击床上电击我,这样他才会获得快感。” “他真不是人!” 齐风怒气腾得窜起,恨恨咬牙道。 他捧在心尖的大小姐,竟然被薄绯夜那个禽兽如此折磨? “对,薄绯夜就是个不能人道的变态!” 贺明珠低头时,眼角的泪珠,滑落下来,将纸张打湿。。 “不能人道”这四个字湿透了,显得格外刺目。 他在贺家也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五年前贺老爷子为了濒临破产的贺家,迷晕了小姐,偷偷取了小姐的卵子,卖给了薄绯夜。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小姐是嫁给薄绯夜真的是被逼的! 齐风觉得此时此刻的贺明珠就像是被迫入了风尘的窑姐儿,而只有他才能带她脱离苦海。 贺明珠见他已经全然相信了她,双腿如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腰。 齐风颤抖着唤了她一声,“小姐……” 贺明珠用双唇,强势封住了他的嘴。 齐风哪经得住这般诱惑,彻底沦陷在温柔乡里。 殊不知他只不过是贺明珠的一颗棋子罢了,她恨薄绯夜的暴虐,既然逃脱不了当薄太太的宿命,那她就要给薄绯夜戴一顶最绿的帽子。 她还要找最下等低贱的修车工! 为的就是更狠地报复薄绯夜! …… 池慕白把林默带去了自己的工作室,为了明天的演出,两人再次排练起来。 这一次的排练明显比上次更有默契,池慕白心想,他们的合作,一定会成为明天的压轴戏。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日落西山。 池慕白提议先去餐厅吃饭,再送她回家。 车子开到紫金苑一号别墅,已经近晚上十点了。 对于林默,池慕白特别上心,不仅亲自开车送她回来,还为她绅士为她打开车门。 林默从车里下来时,身上还披着池慕白的外套。 别墅外某处角落里,一个男人孤单地躲在暗处。 他听说林默差点出了车祸,一天都心惊胆战的,从公司下班后,就来到林默家附近打算守株待兔。 他只为看一眼林默,但看到林默坐着池慕白的车回来。 一时间,他的心中不是滋味。 林默把池慕白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了他,“池大哥,我们明天见。” 言罢,转身时,她灵敏地察觉到有人正偷偷注视着自己。 她眯了眯眸,用透视眼很快就识破了对方的身份。 她笑着回过身,看向池慕白,“池大哥,要不要去我家喝杯咖啡?” 池慕白怔了下,林默的热情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不等池慕白开口回应,林默就上前主动地挽住了池慕白的手臂,亲昵道:“池大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走吧。” 第218章 林默和池慕白竟然在接吻? 这时间点,邀一个异性回家喝咖啡,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站在角落里的薄绯夜,脸上表情如这夜色一般沉。 林默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才跟他分手几天啊,就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这个男人还是池慕白! 他攥紧拳头,用强大的自制力压住怒火,冷冷看着他们成双成对地进了别墅。 别墅大厅的灯亮了起来,接着,林默卧室又变得明亮。 喝个咖啡要去卧室? 窗帘是拉着的,薄绯夜站在楼下,眼神一闪不闪地盯着窗户那里。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那对男女端着咖啡杯面对面站在窗前,一边品尝咖啡,一边聊天。 即便是如此远的距离,薄绯夜也可以感受到他们气氛融洽,相谈甚欢。 隔着窗帘,两人放下咖啡杯,身影缓缓靠近,两个脑袋还交叠在一起。 林默和池慕白竟然在接吻? 吻得难舍难分! 薄绯夜看得眼冒火星,但也只能死死忍耐着,直到实在承受不住心中的剧痛,才驱车离开。 林默的耳力很好,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她松开了池慕白,落寞地背过身去。 “他已经走了,池大哥,刚才谢谢你配合我演这出戏。” 池慕白半信半疑,掀开窗帘一角,果真看到楼下一辆豪车驶出了别墅区。 “你们之前的感情一直很稳定,怎么突然分手了?怎么回事?”池慕白关切地问道,见林默情绪低落,又道,“我并不是想要窥探你的隐私,我只是关心你,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大概是有缘无分。” 林默拉开窗帘,仰起小脸,看向漆黑如墨的夜,长长叹了一口气。 “说什么有缘无分,只是爱得不够深罢了。” 池慕白替林默觉得不值,他看得出林默对薄绯夜满腔深情,必定是薄绯夜辜负了她。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默起初也认为是薄新月这个障碍挡在她和薄绯夜之间,可听了池慕白这话后,就觉得还真是这个理。 不过是薄绯夜爱她不深罢了,才会放弃了她。 察觉到林默情绪有些起伏,池慕白又安慰道:“你这样的好女孩,没必要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池大哥身边有很多优秀的男士,随便捡一个都比薄绯夜强。你要是想要发展新感情,就告诉我,我给你安排个选夫大会,保证挑到你满意的。” 林默苦笑了一下,“池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我暂时不想谈感情的事。” 对贺一航,她是飞蛾扑火,对薄绯夜,她以为是双向奔赴,结果还是搞得惨淡收场。 在感情方面,她真的是害怕了,以后还是专心搞事业吧。 “嗯,薄绯夜要是再找你麻烦,跟池大哥说。” 即使现在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但池慕白已经打心底把林默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妹妹有事,他这个当大哥的无论如何也会替她摆平。 林默送走了池慕白,就简单冲了个澡,上床睡了。 经历过前面两个崩溃的夜晚,今天又忙碌了一天,她的精力像是耗尽了,晚上睡得特别沉。 以至于有人闯进了她的房间,她都不知道。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梦到自己从贺家开车出来,刹车失灵,车祸又一次重演,她为了避免撞上别的车辆,急转方向盘,撞上了桥的围栏,车子失控冲了出去,不断地往下掉。 而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幸运,手没能够到任何可以支撑的点,整个身体随着车子一起坠入无尽的深渊。 她挣扎着,双手使劲地在空中挥舞着。 她在梦里祈求着,要是有个人能握住她的手该有多好? 突然,有一双温热的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好像永远都不会松开似的。 猛地,她从梦中惊醒,一睁开眼,竟看到床前坐着一个黑影? 第219章 林默,记住今晚我的警告 “谁?” 林默惊声问道。 “才分开三两天,我就认不出了?” 黑暗中,男人声线熟悉而微凉。 “薄绯夜?你半夜三更,闯进我房间,想干什么?” 林默愤怒质问,手动了下,发现他正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她用力挣开。 女人嫌弃的动作,让薄绯夜心口微微一窒。 在她转身想去开灯之时,薄绯夜拽住了她的手臂,制止了她。 林默想要再次甩开他,但越挣扎,他就越用力,甚至隔着被子,将她压在了床上。 她更恼,怒骂道:“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是,我在楼下看到你和池慕白接吻的时候,我就疯了!” 他咬着牙道,怒气滔天。 感受到男人的怒火,换做以往,林默肯定会识趣地低一低头,可现在薄绯夜一脚把她踹了,从未顾及她的伤心,她又何必在乎他的情绪? 她也回以犀利的言辞,想要把对方激得更怒。 “你是不是有病?我们都分手了,你管我跟谁接吻?薄绯夜,我告诉你,我下次还要涂上你送我的唇膏,分一点给池大哥。” 薄绯夜听了她这话,气得浑身绷紧。 “你跟谁在一起我不管,但池家的男人,绝对不行!” “你说不行,我就偏要跟他好!” 林默偏要虎口拔须,与他作对到底! 气氛越发剑拔弩张。 一片漆黑中,薄绯夜一双眸狠狠撅住她。 此刻,他胸腔中的火焰翻滚,想要喷吐而出,将这个气焰嚣张的小女人燃烧殆尽。 他的手挪到她的颈部,真想把她给活活掐死,但又下不去这个手,捧住了那张他看了一夜也看不腻的脸,深深地吻住了她那张伶俐的嘴。 她这张嘴分明伶牙俐齿,但唇瓣却是如此柔软,令人着迷。 他越吻,越用力,用尽全力地汲取着她口中的芳香与津液。 也许,只有在这样黑得不见五指的夜里,他才敢肆意释放他强烈的情绪。 当薄绯夜吻上林默的时候,她怔了一下。 随后,就是剧烈地反抗。 她发狠似的咬在了他的薄唇上,顿时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散开来。 但这个男人,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依旧吻得深沉。 她手脚并用,对他又打又踢,奈何他的身体比钢铁还要坚硬,丝毫察觉不到疼痛似的。 她就这么被他按在床上,成了一颗薄荷糖一般,被他反复吮吸舔咬。 直到她的唇被吻得发痛发麻,男人才不知餍足地放开了她。 “啪、啪。” 林默左右开弓,又是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薄绯夜,你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一次又一次戏弄我?” 薄绯夜挨了她两巴掌,像是没有痛感似的,只是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她。 “林默,记住今晚我的警告!否则,你会后悔终身!”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 如果早知再爱一次,会伤得更深。 那么当初就不要遇见,宁愿他见死不救,让她淹死在林家的池塘里。 林默再坚强,不过是一个女人,她的肩头轻颤,声音里夹杂一丝哽咽。 薄绯夜多想俯身,将她紧紧搂入怀里,告诉她:默默,对不起,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凡我能找到解决的方法,我都不会丢下你,可惜命运弄人,这个问题无解。 “我——” 口随心动,他一开口,嗓音哑然。 第220章 变质的爱情,就像馊掉的菜 林默等着他说下去,哪怕解释也好,狡辩也罢。 可薄绯夜就那么僵硬地伫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听到他再说一个字。 林默的耐心和对他曾有的好感,在他一次次的伤害后,正在一点一滴地耗尽,她手指往门口一横,声音沙哑得厉害。 “既然没什么可说的,那就立马消失在我面前!” 薄绯夜唇角勾起,自嘲般地苦笑了下,随后寒声道:“不想我再在夜里拜访你,记得把指纹锁换了!” 林默自诩是个个性隐忍的人,可被他逼得,火冒三丈。 她抽起身后的枕头,就朝着他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声嘶力竭。 “滚!快滚!” 薄绯夜像是个雕塑似的,任枕头砸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定伤透了她的心,才把她逼成这样。 他的嘴角依旧是上扬的,心却痛得在滴血。 值得庆幸的是,夜里没有半点光线,林默看不到他此刻笑比哭还难看。 他转身,偏不走正门,打开窗户,从二楼跳到了楼下的花圃。 花圃里是她母亲亲手种的郁金香,他这一跳下去,一定全给踩烂了。 “我草你大爷!” 林默迎着吹进来微冷的夜风,忍不住爆粗口。 风灌进嗓子眼里,又呛出了几声咳嗽声。 可没有薄绯夜丝毫的回应,只有脚步远离的声音。 她按亮灯光,只得起身去把窗户关上。 被薄绯夜吵醒后,再无睡意,就这么靠在床上,刷手机刷到了天亮。 早上起来后,她下厨煲了一锅药膳粥,给自己补了补气血,提了提精气神。 喝完粥后,很快就接到了池慕白的电话,说是要来接她去南城大剧院,再熟悉一下场地,彩排一遍。 林默一口答应了,可两人在剧院停车场下车时,就被狗仔抓拍了。 很快,他们的照片就被放到了网上,再次掀起一波热度。 标题党们纷纷在微博评论区猜测,钢琴王子演奏会当天亲自接女友,今天恐怕要官宣了。 这一消息传出来,吃瓜群众们彻底沸腾了,扬言砸锅卖铁一定要去池慕白的演奏会场。 少数被黄牛抓在手里的票,也因此炒到了天价百万一张。 江橙在剧院门口下车,这一片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她手里拿着林默赠送的免费观赏票,又听到黄牛叫出的高价,有种把它卖出去的冲动。 思虑半晌,在金钱和友情中,最后还是咬牙选择了友情。 她把票塞回了包里,拿出手机,给林默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默默啊,网上传得那些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心灰意冷放弃了薄绯夜那棵歪脖子树,和池慕白好上了?” 林默在后台的化妆间,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明明正值青春,为什么眼神却像是老了? 明明已经不对薄绯夜抱有任何期待,可当江橙提及那三个字时,为什么心中还是拧了下,呼吸都跟着发痛? “变质的爱情,就像馊掉的菜,不合我的味,就换一盘菜呗。” 她忽略眼底的伤,风轻云淡地笑道。 这时,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她转头说了一声“进”。 一个穿着快递员衣服的男人抱着一个纸箱站在门口,“请问是林默林小姐吗?这是你的快递,请您签收下。” 快递? 林默可不记得她在网上买过什么东西,更何况就是买了,也会寄到家里。 她在那个快递员身上逡巡,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包裹得出奇的严实,却仍给人几分眼熟感。 快递员注意到林默那逼仄的视线后,刻意低了低头,还催促道:“林小姐,我还有下个单子要送呢,请您快点签收吧。” 林默又微微眯了下眸,用透视眼查看这个快递箱里到底装了什么? 那是一个泰迪熊娃娃,外表看上去就跟这个快递箱一样平平无奇,可它内部还安置了个东西。 这东西危险得令人心惊肉跳! 第221章 快递箱子里装了一个定时炸弹 林默起身,朝那个快递员步步逼近,佯作好奇问:“在哪里签收?” “在这里。” 他把手里的快递单子和笔,朝林默递过去,还指了指落款的方向。 林默接过那单子和笔时,同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在对方吃惊之时,她笑道:“齐风,好久不见?什么时候改行做快递员了?” 齐风愣了下,没想到林默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他苦哈哈地笑了笑:“送快递自由些。”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林默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抓得更牢了。 “现在送快递都自由到,可以目无法纪吗?” “我——我不懂少奶奶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他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林默不觉好笑,“那我把话说得更明白点,你这快递箱子里装了一个定时炸弹。” “啊?” 齐风吓了一大跳。 “别装了,是贺明珠叫你送来的吧?昨天的车祸也是你们做的。刚才见到你时,我才突然想起来你是4s店的修理工。” 林默夺过他的快递箱,把快递拆开,拿起那只玩具泰迪熊的一刹那,便启动了定时炸弹,听到了“滴滴滴”的计时器声。 齐风的脸色更白了,刚才他的震惊,也并非装出来的。 林默到底怎么知晓这里面装了定时炸弹,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昨天,也是林默鉴定出了贺老爷子卧室里的血珊瑚有毒,从而戳破了秦柔的诡计,难道林默有透视眼? “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我有的是方式,让你开口!” 紧接着,“咔嚓”两声,林默就卸了他一双胳膊。 齐风的胳膊脱臼了,痛得嗷嗷叫。 林默从他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了下暂停按钮,炸弹就计时器停了下来。 她又从抽屉里找出一卷胶带,把齐风五花大绑绑在了椅子上,同时还把那枚定时炸弹,牢牢绑在了他的胸前。 齐风看着眼前这个一顿操作的女人,瑟瑟发抖。 好歹他也是个修车工,平时体力活没少干,比一般男人还强壮一些,可在林默面前就跟豆芽菜那么脆弱。 “你……你要干什么?” “你要是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嘭’的一声,你就只能灰飞烟灭了。” 言罢,林默就按了下遥控器的按钮,再次启动了定时炸弹。 “滴,滴,滴……” 在这个安静的后台,定时器的声音尤为刺耳,齐风是心跳读秒。 “还有50秒——” “还有45秒——” “还有40秒——” 齐风面如死灰,但仍死死咬着牙关,缄口不言。 “你小子嘴巴这么硬,留给炸弹炸开吧。我就不奉陪了!” 林默拍了拍手,拿起自己的包和桌上的手机,扭头走人。 不等林默走到门口,齐风就颤巍巍叫住了她。 “说,我说!” 齐风已然吓得冷汗直流,这个炸弹是他亲手做的,他知道它的威力,一旦爆破,方圆五十米内会夷为平地,而他会被炸得渣渣都不剩。 林默满意地勾了下唇角,折回了屋里,按了暂停按钮,让炸弹的计时器定格在32秒。 “不关明珠小姐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一直暗恋小姐,但你把小姐害成了哑巴,昨天更是残忍地把她右手废了,我恨你,就在你救贺老爷子的时候,我在你车子上动了手脚,往刹车油里加了水。只要你开了那辆车,就进入了死亡倒计时。一旦刹不住车,就能让你车毁人亡。 但我没想到你的运气太好了,车子都掉进山崖了,你都没死!所以我就连夜做了这个炸弹,我要亲手把它交到你手里,再亲眼看着你被炸得稀碎。 哦,对了,还有薄绯夜那个变态,他根本就不喜欢小姐,总是虐待她,不是用鞭子抽打她,就是把她放电击床上电击。” 薄绯夜一直虐待贺明珠吗? 秦柔明明说那是他们的情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来不及多想,又听齐风继续说下去:“昨天半夜三更,薄绯夜那个禽兽,还派人来家里把小姐拖走了。等解决完你,我就要炸死薄绯夜。我绝不容许,再有任何一个人伤害小姐。” “你对贺明珠倒是情比金坚。” 林默相信在炸弹这样的死亡威胁下,齐风不敢说假话。 “你刚才说,这个炸弹是你亲手做的?” 齐风看到林默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的笑,喉头缩了缩,“是……是我做的又如何?” “如果你亲手做的炸弹,在贺明珠的车底爆炸,你觉得如何?想想都挺过瘾的吧?” “林默,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想要杀我,总该付出点代价,不是么?我就是要她被你亲手做的炸弹炸死!” 所谓杀人诛心,林默这一石二鸟之计,可谓是诛齐风的心啊。 “啊……林默,我要杀了你!” 男人疯狂地叫喊,身体挣扎着,椅子都在剧烈地晃动。 “啪!” 林默冷不丁一巴掌用力扇过去,连人带椅,都被她扇倒在地。 “喊打喊杀的,吵吵死了!” 那一巴掌打得齐风嘴角流血,耳朵也嗡嗡作响,他仰躺在地,死死瞪着林默,这个女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得跟牛似的? 池慕白一下台,就带着助理过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杀猪叫的喊声。 他急忙推开门,一个男人倒在地上,胸口还绑着一枚炸弹。 而江橙也在没掐断的电话里,得知有人想要炸死林默,第一时间报了警后,赶了过来。 “默默,你还好吧?” 池慕白和江橙异口同声问道。 “在我车子上动手脚的凶手找到了!”林默指了指地上的齐风,“今天还做了个炸弹,想炸死我!这么好的手艺,不去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尽用在心术不正的歪门邪道上!” “卧槽……” “阿打……” 门口一男一女,极速飞奔而来。 四手四脚,对准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一顿猛准狠得毒打。 默契得好像他们排练过一样! 暴力血腥程度,让林默都惊呆了。 人被打得奄奄一息,他们还没有罢手的意思。 池慕白的助理上前劝道:“慕白,别打了,观众们还等着你上场呢。” 他们这才住了手,抬头之时,动作太过同步,面对面的两人额头碰撞在一起。 “嘶……” 他们都是低呼一声,纷纷后退一步,蹙着眉看向彼此。 “好帅啊……” “好靓啊……” 第222章 请你们原地结婚 这是江橙和池慕白的心声。 谁都没说话,只是尴尬得看着对方傻笑。 在林默这个外人看来,他俩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 还是池慕白先反应过来,问道:“这位小姐是?” “江橙,我闺蜜。” 林默简明扼要地介绍道。 池慕白颇有深意地点了点头,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既然是林默的闺蜜,那就容易下手了。 他朝江橙绅士伸出手,“江小姐,刚才撞到你,是我唐突了。” “没事,没事,这是我的荣幸。多少人想给您撞一下,都没这个机会,是不?” 江橙激动地握住了偶像的手。 啧…… 不愧是弹钢琴的手,骨节分明,纤长又有力量。 据说,池慕白给他这双手投了百亿保险,握住这双手时,江橙还有一种握住沉甸甸钱袋子的幸福感。 “我得和默默上台演出了,等演出结束,江小姐如果有空,可以一起来参加我们庆功宴。” “有空,有空。” 江橙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松开了池慕白的手。 等池慕白转身时,林默抽了一张纸巾给笑得一脸花痴的江橙,“擦擦你的口水,快流出来了。” 江橙这才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钢琴王子,真的帅到我的心坎里了,可惜……” “可惜什么?” 林默问道。 江橙还没出声,林默就被池慕白的助理叫了一声,“林小姐,时间紧迫,赶紧的吧。” “待会再说,我先上台了。” 林默转身跟池慕白出去了。 江橙望着池慕白英俊的背影,恋恋不舍地咕哝一句,“可惜我不能重色轻友,挖闺蜜墙脚哇。” “医院的鉴定报告还有十五分钟出来,会发到我的手机上。是的话,你就给我比个剪刀手势,不是的话,就给我比个石头,知道了吗?” 池慕白贴着助理的耳朵说道,顺便把兜里的手机递给了他。 “明白了。” 助理慎重地点头,又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林默,难道这个林小姐真是慕白的妹妹? 跟在他们身后的林默,注意到助理那打量的眼神,觉得他们此刻正在议论自己。 “你们在说我什么?” 她大大方方地问道。 “秘密。” 池慕白回首笑看向林默,打了个马虎眼,又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助理,决不能说漏嘴。 林默蹙了蹙眉,就被池慕白拉着上了台。 在主持人介绍过林默之后,台下一片哗然。 这不正是之前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池慕白的绯闻女友吗? 他们竟然要一起合作? 观众们掌声雷动,期待他们的演奏。 男方穿着黑色得体的西服,女方穿着白色简约的裙子,一黑一白,一个沉稳,一个优雅,肩并肩坐在一架华丽的钢琴前。 池慕白一手如精灵般落在黑白琴键上,瞬间动听的音符流淌出来。 林默应和着一只手跟上去,驾轻就熟地弹起来,两人一双手合奏出悦耳的旋律。 他们又相视一眼,四手联弹,直接将气氛推向高潮。 他们在钢琴前相互配合、默契十足,时而温柔缠绵,时而激情奔放,一曲荡气回肠的《英雄之歌》,让他们硬生生演奏出了浓浓的情意,观众也跟着他们的音律节奏起伏荡漾。 当这场精彩绝伦的音乐盛宴戛然而止时,观众们纷纷起身喝彩。 轰动的掌声铺天盖地般涌过来。 这次的压轴演出,显然非常成功。 池慕白牵着林默的手,走向舞台各个方向,朝观众们一次又一次地谢礼。 坐在vip看台上的池父,也投去最热烈的掌声。 池母一脸满足的笑,“没想到未来儿媳妇在音乐方面的造诣这么高?刚才在台上的气场和琴艺一点都不输给慕白。” “那可不?这一曲《英雄之歌》还是大嫂创作的,她还是这届南城音乐大学钢琴比赛的冠军,颁奖嘉宾就是大哥。”二儿子池睿哲自豪道。 “原来他们因为钢琴才走到了一起,果然是有缘千里一线牵啊。”三儿子池寰宇说道。 “请你们原地结婚吧!” 今早才从美国漂洋过海飞回来的四儿子池仲夏,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巨无霸喇叭,对着台上的那对金童玉女大声喊道。 经过扩音喇叭的传播,池仲夏的声音格外嘹亮。 在他的呼吁下,场馆内的观众们热情前所未有地高涨,大家挥舞着荧光棒,一起高喊道:“结婚!结婚!结婚!” 池慕白眼尖,看到了vip看台上那个拿着大喇叭搞怪的四弟。 不仅这个爱胡闹的四弟来了,还有池家这一大家子。 这不给他添乱吗? 一定他们被网上那群吃瓜群众给带偏了,认为林默是他的女朋友。 林默也是尴尬得很,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轰得一下,回想到不久前薄绯夜跟他求婚时的场景。 也是人山人海一群人,哄闹着喊着类似的话。 那一声声“嫁给他”,还犹言在耳,可她和薄绯夜再见已是路人。 此刻,台下观众们那期待的眼神,还有这一声声不绝于耳的“结婚”,都成了讽刺。 林默的心像是被棒槌敲打着,一记一记地闷疼。 巧合的是,有个人蓦地起身,朝出口那里走去。 人潮汹涌,偏偏林默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是薄绯夜的身影。 像是较劲一样,她转过脸,踮起脚尖,任性地吻在了池慕白的侧脸。 “哇哦……啊啊啊啊……” 全场异常尖叫。 薄绯夜猛地转身,他孤身一人,站在浩浩荡荡的人群中,看到大屏幕上一个女人吻上了男人的侧颜,久久没有松开。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旱鸭子掉入了大海,海水淹没了口鼻,有一种绝望的窒息感。 池慕白感受到一双柔软的嘴唇时,身子僵住,眼睛却紧盯着站在帷幕后的助理。 十五分钟应该快到了,助理还没看到他手机上的鉴定报告吗? 他等得心都快从心口跳出来了。 第223章 大嫂变五妹 助理也是紧紧抓着手机,一个讯息弹出来,他低头查看,看完之后,他朝着池慕白缓缓举起了手。 那个手势是—— 他擦了擦眼,没错,就是剪刀手。 “耶!” 池慕白欣喜若狂,用力抱住了林默,在偌大的舞台上旁若无人一般转起了圈圈。 而这一幕,在观众们的眼里,就成了疯狂撒狗粮。 “啊啊啊啊……” 观众们再次兴奋地尖叫起来。 池家一家人也纷纷鼓掌,池父问身边的池母,“户口本没忘吧?” 池母从包里掏出了一本户口本,“昨晚收拾行李时,我就放在包里,出发之前,我又再查看了一遍。真好,咱这户口本上又能添人了。” 二儿子池睿哲为他们祝贺同时,又有点慌:“大哥都脱单了,下一个被催婚的就是我了啊。” 三儿子池寰宇一脸羡慕,“大哥大嫂郎才女貌,好般配啊。” 四儿子池仲夏急着向大家邀功:“要不是我这招推波助澜,他们能这么快官宣吗?快夸夸我。” 池家人都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只有台上的大哥池慕白,把林默放下的时候,不知该怎么收场,给池仲夏投去一个阴恻恻的眼神。 最后,他拿着话筒,向在场的观众说道:“今天我很感谢到场的每一位观众,没有你们,就每天今天站在舞台上为大家演奏的我。我也很感谢林默及时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因为有了她,我的生命才变得完整,今后我一定会把所有的疼爱都给她。” 就这么讲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话,帷幕缓缓落下后,池慕白把林默带回了后台。 这是压轴的演出,今天的演奏会就到此画上圆满的句号。 一进后台,大家都以为他们官宣了,而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恭喜,恭喜。” “谢谢。” 池慕白心里是高兴的,因为就在刚才,他找到了失散二十三的亲妹妹。 但高兴之余,他又满腹忧愁,因为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他该怎么和大众和林默,还有家人解释得清? 助理把手机递给了池慕白,池慕白又亲自看了一眼鉴定报告的内容。 “dna相似度99.9%,确认为兄妹关系。” 林默内心也是忐忑不安,她刚才一时冲动才亲了池慕白。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对池慕白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是对哥哥一般的敬爱。 当走进化妆间后,两人异口同声。 “默默,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池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池慕白绅士道:“你先说。” 林默抿了抿唇,才开口:“池大哥,对不起,我刚才看到薄绯夜在台下,我才亲你的。我只是利用你而已。” “不用担心,我抱你也不是因为爱上你,而是知道了一个重大消息。” “什么消息?” 池慕白双手按在林默的肩上,郑重道:“这是一个非常震撼的消息,我希望在我说之下,你能深呼一口气。” 瞧池慕白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林默照顾他面子,深深呼吸一口。 “好了,你可以说了。” “其实你——” 池慕白刚要说出口,化妆间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嘭”的一下,拉环被拉开,漫天的彩带喷出来,洒到了池慕白而林默的头顶。 “祝二位官宣成功,喜结连理。” 池仲夏冲在前面,开怀得说道,后面还跟着一群池家人。 池慕白捏了捏手掌,恨不得给池仲夏这个傻子一拳头,直接让他暴毙而亡算了。 “大嫂好,我是池家老二池睿哲。” “大嫂好,我是池家老三池寰宇。” “大嫂,大嫂,还有我,我,是我池家老四池仲夏。” 三个大傻子一起凑到了林默面前,都朝她伸出的手。 林默僵愣在原地,不知该去握哪个手好。 结果池父池母冲了过来,一人握住林默一只手。 “默默,是吧?我们是慕白的父母,慕白跟我们说过了,你是个好姑娘,我们这次从京城赶来,就是特地来看你的。我们把户口本都带来了,我也找人看过了,今天就是良辰吉日。不介意的话,你和慕白就可以去把证领了。 你放心,当我们池家的媳妇,一定不会亏待你,到时婚礼我们在南城和京城,一定都会办得气派隆重。我们还非常开明,以后你和慕白想生活在哪个城市都不会管。要是你们生了娃,让我们带,我们就给你带,不要我们带,我们也绝不会插手。” 池母说完,池父接着补充,“还有——” 池慕白急得嚷道:“爸,妈,停!” “怎么了?” 池父池母疑惑地看向大儿子。 “我和林默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池父池母,再加上池家那三个儿子齐声问道。 池慕白冷静道:“你们想要儿媳妇,没有,但你们找了多年的女儿,我倒是可以给你们!” 池母有点懵,问了声:“真的?你找到小五了?” “池慕白,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转移话题!”池父正声道。 “爸,我是真找到小五了。”池慕白再次声明。 “别戏弄我们了,现在说你和默默的事呢,别转移话题。” 池母也不信大儿子,毕竟找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找到,他们是真的不再抱有希望了。 “我没跟你们开玩笑,她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池慕白说着,把目光落到了林默身上。 大家都震住。 唯独池仲夏仍把池慕白的话当玩笑,笑呵呵看向林默,“这怎么可能吗?大嫂变五妹?” 他又多看了两眼,有点笑不出来了,“别说,还真跟咱妈年轻时挺像的。大哥,你不会有恋母情结,按着咱妈年轻时的模样找的大嫂吧?” 直到池慕白把那份鉴定报告,亮在了他眼前。 这下池仲夏笑容彻底凝固,“真……真……真是五妹。” 池家人一一过目,有了这份dna鉴定报告,大家当然都相信了池慕白说的,林默就是他们池家丢了二十三年的小五。 “呜……” 池母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林默,一手捂住嘴巴,激动地泪如雨下。 池父从戎一生,这辈子就哭过两次,一次是小五被盗走那次,一次就是现在。 他双目瞬间红了,望着林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往外涌。 “真是太好了,我们池家一大家子终于团聚了。你爷爷临死之前,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九泉之下,我也有脸去见你爷爷了。” 池父握着林默的手,微微地颤抖。 第224章 蓁蓁,我的好女儿 池仲夏擦了擦眼角的泪,激动地抱住了林默,“蓁蓁,我的蓁蓁妹妹终于找到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让开,让我也抱抱!”老二池睿哲推开老四,抱住了下他的妹妹,还跟林默说:“蓁蓁,你生下来那几天,二哥每天放学回来,给你换尿不湿。” “三哥每天给你喂奶,还哄你睡觉,小时候你身上的奶香味可好闻了,快让三哥也抱抱。” 老三也凑过去,紧紧抱住了林默。 林默都快被这几个大男人搞窒息了,蹙着眉头推开了他们。 “你们太心急了,给一点时间让默默缓一缓。” 池慕白上前,把那三个毛手毛脚的臭小子拉开。 面对这热情的池家人,林默确实没有缓过来。 “池大哥,你刚才想告诉我的重大消息,就是这个?” “昨天我看到你胸前佩戴的玉佩,我就猜到了你的身份,那个玉佩是我池家的祖传乾坤玉,你出生后,爷爷亲手把玉佩戴在了你的脖子上。 当时我趁你不备,从肩头取了一根头发,送去了医院做检测,刚刚在舞台上的时候,结果出来了,我就情难自控地抱住了你。只是,这么重大的事,我没法没进过你的同意就在舞台上宣布,只能说了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原来昨天池慕白要看一看她的玉佩竟然是这个原因? 可养父说这块玉佩是他盗墓得来的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难怪林家夫妇只把她当工具人,一味地从她身上榨血给林灿,从没真正关心过她。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耿耿于怀的谜团,终于在这一刻解开了。 原来她根本不是林坚和沈秋兰的女儿,他们只是因为她的特殊血型,才把她带回了家。 对于林家人,她真是恨得牙痒痒,但终究纸包不住火,真相也许会迟到,但终究会来。 她平静了下,就很快接受了这件事,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池大哥,第一次见你就有种特殊的亲切感,没想到你是我亲哥哥。之前看到你屁股上的胎记,我心中也有疑惑,为什么我会跟你长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色胎记?现在有答案了,原来我们是兄妹。” 林默又看向池家父母和其他三位哥哥,“这么多年,谢谢你们一直坚持不懈在找我,让我有机会重新回到你们身边。” 池母看着眼前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儿,甚是欣慰。 他们来之前就找南城的人打听了她的身世,她从小就过得很辛苦。 养父是个盗墓的,在她小时候就入狱了,家里过得清贫,还有个患有重病的弟弟。 后被林家那对冷血恶毒的夫妇寻去,骗她是林家丢失的女儿,一直被林家当榨血机给林家的大女儿输血。 还经历过一段糟糕的婚姻,在那段婚姻里遭受了姐姐和丈夫的双重背叛。 即使受过那么多苦,重逢时,她对他们弄丢她的过失,没有半点指责,还感谢他们。 “蓁蓁,我的好女儿。” 池母眼眶更红了,哭着搂住了她朝思暮念的女儿。 当初女儿被盗走,她还为此得了抑郁症,好几年活得浑浑噩噩的。 她一直怪自己睡得太沉了,身边的女儿被抱走,竟然一无所知? 好在有丈夫和四个儿子的悉心照料,她才渐渐从阴影中走出来。 现在女儿又失而复得,她的人生这辈子是真的圆满了。 被池母抱着的感觉,就像被姜玉红抱着一样,都有母亲的味道,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妈……” 林默喊了她一声。 “嗳。”池母感动到哽咽,“妈知道这些年你都过得不如意,是我们没早点找到你,让你受苦了。” “我已经苦尽甘来了。”林默安慰她道。 “不提以前的事了,我们要向前看。”池父附和道,又拍了拍池慕白的肩头,褒奖道。“慕白啊,这次你的功劳最大了,这么多儿子就属你最靠谱了。” 其他三个儿子表示不服气,但看在大哥找到五妹的份上,就没计较。 池慕白还跟林默讲起了她名字的含义,出自《诗经.桃夭》,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的蓁蓁。 有桃树壮大,枝繁叶茂的意思,父母希望她这个小女儿,兴旺而有生命力。 林默点点头,心中也觉得池蓁蓁这个名字真好听。 相比之下,他的几位哥哥好像是充话费送的,他们的名字,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取得十分随意。 此时,一直窝在沙发一角的江橙轻轻咳嗽了两声。 大家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女孩,外加一个被绑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你谁呀?怎么会躲在这里?”池仲夏问道。 “她叫江橙,是我和默默的朋友,在这里替我们看着这个炸弹犯。” 不等林默开口,池慕白率先出声介绍道。 江橙纳闷了下,什么时候她成了池慕白的朋友了? 不过真好,她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林默不是池慕白的绯闻女友,而是他的亲妹妹,这么一来,说不定她有机会和林默亲上加亲哦。 “炸弹犯?” 池父走过去,看着倒在沙发后的那个男人。 江橙用力踹了地上的齐风一脚,回道:“这个男人三番两次想害默默,昨天制造车祸,今天提着炸弹想炸死默默。” “胆大包天,竟然想伤害我的宝贝女儿?” 池父沉了沉眉,拿出手机,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风驰电掣般得赶来,在南城大剧院门口的停车场停下。 这车子是一辆红旗车,光看车子倒没多显眼,但当那些散场的观众看到车牌时,全部呆若木鸡。 南b.00001。 第225章 危险,她有暗器 在南城,有钱人多的是,牛逼的车牌也应有尽有,但00001这个车牌,只有一个人用。 那就是殷磊。 他在南城沉淀几十年,如今已身居市长之位。 他等不及司机替他开车,就自己打开车门,雷厉风行地走进了大剧院。 身后跟着的是他的秘书,都暗暗称奇,到底是谁的电话,让殷市长如此紧张?甚至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就立马飞奔而来? 秘书也不敢多言,紧随其后。 在一间专用的化妆间门口,殷磊整理下仪表,才敲了敲门。 “请进。” 池父开口。 林默只见一个身穿干部风格的夹克,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举手投足都带着严肃的气质,但见到池父后,是一脸亲切的笑容。 “池司令呀,什么风把您吹到南城来了?” 殷磊快步走近,激动又恭敬地握住了池父的手。 “小女遇上了些麻烦,我想请殷老弟你帮个忙。” “池司令你的女儿?” 殷磊惊讶不已,据他所知,池司令只有四个儿子,没有女儿啊。 莫非是他认的干女儿? 他这样猜测着,池司令把林默拉到面前,介绍道:“这是小女池蓁蓁,我失散了二十三年的亲闺女。蓁蓁,这是殷市长,你可以叫他殷叔叔。” 林默点了点头,叫了声:“殷叔叔好。” 一旁的江橙更是惊愕,池父一个电话,就让南城市长屁颠屁颠喊过来了。 刚才听殷市长叫池父为司令,这池家在京城到底是有怎样的势力? 江橙有点没底了,再偷偷瞧了一眼池慕白。 这样的男人,她高攀不起啊。 “波”的一声,她听到了梦碎的声音。 殷磊“嗳”了一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越看越觉得眼熟。 “蓁蓁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刚刚才和我父母相认,之前我叫林默。” “原来你就是郝志伟经常提到的林默啊。” 殷磊再看向林默时,眼中多了几分赏识。 池父也是没想到殷磊竟然和林默是认识的,不解地看了看俩人。 殷磊抓住机会,把林默好一顿夸。 “池司令,您是有所不知啊,林默可是我们南城的女英雄啊,曾经帮助我们警察抓到了一级通缉犯‘小李飞刀’,还智破了女鬼大案,现在林默的照片都被郝局长当成偶像一样放在办公室里。” 临了,殷磊再补了一句,“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池家人听到林默这么有本事,还在破案方面功绩累累,一个个都自豪得不行。 “那可不是,我们池家的基因就是优秀。”老四池仲夏一脸傲娇道。 池父池母看着林默,越发觉得这个女儿不容易啊。 明明生活如此坎坷艰辛,她偏偏从荆棘丛中,拼出了一条阳光大道。 池父再次热泪盈眶,紧紧握住了林默的手,满眼的心疼和欣慰。 “孩子啊,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不仅没给我们丢脸,还给我们长脸了,爸爸以你为豪啊。” 这份浓厚的父爱,是林默在林坚身上从没感受到过的。 不由的,林默的眼眶也是微红。 林坚永远嫌弃她,只有在她给林灿输血的时候,才会给她一个好眼色。 这才是她真正的血亲啊,而林家人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池母也是想到了林家人,这些个人渣欺骗他们的宝贝女儿这么多年,就像蚂蟥一样一直吸女儿的血,她的心真是又恨又痛。 “老池,林坚他们一家绝对不能放过!” “那是自然的,任何一个伤害过蓁蓁的人,一定要让他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女儿在他们心中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容外人欺负半分! 池父眼中划过一抹狠意,又对林默用老父亲般慈爱的口吻道,“蓁蓁你以前无依无靠,现在你有家了,我们池家就是你最强大的后盾。谁欺负你了,别怕,打回去,知道吗?” 林默心中甚是感动,在池父面前,含着泪乖巧地颔了颔首。 以前的她确实一直在孤身奋战,好在上天给了她一身医术,让她结识了一群可靠的弟子。 虽然在感情路上连翻了两次跟头,但老天真的待她不薄,现在还让她被家人寻到,有依仗的感觉,何止说话有更底气了,那就是打个喷嚏也能打出震天雷的感觉。 殷磊是个人精,马上就领会了池司令的用意,转头吩咐秘书:“林坚的化妆品集团,从原料到成品都要仔细查查,有问题立马查封!” “是,殷市长。” 秘书应声。 “还有这个人。”池父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他试图用炸弹谋杀蓁蓁,给我好好查查。” “池司令,你放心,我身为南城的父母官,一定不会让令千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殷磊又交代秘书,让他给郝志伟打电话,叫他马上过来彻查这件事。 郝志伟接到殷市长秘书的电话,火速赶到案发现场。 殷市长第一句话就是:“如果池小姐再出半点差池,我唯你是问。” 郝志伟见到殷市长口里的池小姐时,明显愣了下,“这……不是林神医吗?怎么改姓了?” 林默答疑解惑道:“还是我,不过以后会把姓氏改过来。这个炸弹犯就交给你了,郝局长。” 能惊动殷市长亲临现场的,那必定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郝志伟真没想到,时隔三日,林神医竟然成了这样的人物? “行,包在我身上。不过,还需要林神医你做个简单的笔录。” 林默做了笔录后,就跟池家人离开了。 殷市长跟在一侧,笑得很是殷勤。 “池司令,您难道来南城一趟,说什么我这个东道主今天也要好好招待您啊。” “那今天就辛苦殷老弟了。” “池司令您太客气啦,能招待您是我的福气啊。” 一行人有说有笑,大家来到了南城最顶级的千禧大酒店。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池家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大家喝得那叫一个高兴。 但大家爱护林默这个老幺,不让她沾一点酒,只许她喝饮料。 等饭局结束时,除了林默,其他人都喝大了。 又在殷市长的安排下,醉醺醺的池家人直接入住酒店,而林默和江橙两人打道回府。 殷市长考虑周全,就派了两个保镖护送林默回家。 江橙也喝多了,挽着林默,歪歪扭扭地走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池慕白。 “默默啊,你大哥好帅啊。” “看上我大哥了?” “看上有屁用啊?他就跟天上的月亮一样,我也摘不下来啊。有些人啊注定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焉。” 江橙心中一阵惆怅,推开酒店大门时,就见一男一女在门口起了争执。 那男人是个大块头,凶神恶煞的模样,那女人身材纤长,是个韵味十足的少妇,男人拽着女人的手往门口走。 “俗话说有钱不赚是王八。你往床上一躺,腿一张,钱就来了。赚了钱还赚了爽,多好的买卖啊。” 女人推搡着,哭哭啼啼吼道:“你还是人吗?叫自己老婆去做鸡?” “你不去做鸡,我哪来的钱去快活?今天晚上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走!别让张老板等急了!” 男人强拉硬拽,眼看就要把那个瘦高纤细的女人拖进去。 大多数人都冷眼旁观,指指点点骂着那个男人,但也没要帮助女人的意思。 醉眼朦胧的江橙路见不平一声吼,摇晃着脑袋上前,拦下了那个男人。 “你特么……逼良为娼啊?” “她是我老婆,我逼她去卖,你管得着吗?不想被揍,就给老子滚开!” 男人叫嚣着,扬了扬他沙包大的拳头。 “砰!” 江橙直接给了他一记醉拳,把他打得连连后退几步,鼻血还喷了一地。 “这事啊,我管定了!” 江橙说着,还好心地上前把那个女人拉过来,护到自己身后。 林默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例如这个身形纤细的女人,不该有那么大一双脚? 例如明明是初夏,行人都穿得单薄,只有这个女人包裹严实,脖子上还系了一条围巾。 这个女人身上处处透着古怪。 林默眸子一眯,用透视眼对这个女人进行全身扫描。 “危险!橙子,她有暗器!” 在林默说出这话提醒江橙时,一道阴冷的寒光闪过,那女人已从怀里掏出几枚针,狠狠抵在了江橙腰间。 第226章 邪功 那女人的动作太鬼魅了,不等江橙反应过来,就把她给彻底制服了。 针尖用力抵在江橙的腰间,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酒也醒了大半。 “你这女人,我好心好意救你,你特么拿暗器捅我?” 江橙扭过头来,怒瞪着那个年轻美貌的少妇。 “哈哈哈……” 少妇忽然肆意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古怪得很,江橙听了,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太不伦不类了,或者说是太不男不女了。 “你不会是个人妖吧?” 江橙发出了这句灵魂拷问。 “准确来说是个太监!” 不等那少妇应声,林默就笃定说道。 少妇有点不可置信,林默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缺了那玩意儿,果然不可小觑! “没想到林小姐还长了一双慧眼?不过可惜了,今天之后,就要变瞎子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几枚暗器“嗖嗖嗖”朝林默射了出去。 不曾想,林默避也不避,手中的银针迅速丢了出去。 两种暗器乒乓相撞,散落一地。 林默垂眸轻瞥过地上,这个诡异的太监竟然用的也是针,不过不同于她的针灸针,他用的是绣花针。 绣花针后穿着红线,对方也是眯眸笑了下,称赞了句:“有点东西。” 便将红线收回,那几枚绣花针再次回到了他的手里。 江橙紧紧盯着,哪怕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也没看清这个他俩的动作。 太快了! 快得那针都有重影了! 刚才扮演她丈夫的那个大块头心急如焚开口道:“帮主,别跟她们废话了!这俩臭娘们用计剿灭了我们斧头帮,毁了您千秋大业,还害得你最宠爱的傅帮主锒铛入狱,这笔账我们必须跟她们好好清算!” 原来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是斧头帮的帮主——龙霸天。 不过她听说龙帮主是好男色不错,但也是个豪情万丈的英伟男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林默有些费解,但也正义凛然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灭了你的斧头帮,跟江橙无关。还请龙帮主,高抬贵手放了江橙,有什么仇恨冲我来!” “不不不……是薄绯夜干的,跟我和默默不相干。你要寻仇就找他去!” 江橙第一时间把锅甩给薄绯夜,反正那个狗渣男抛弃了默默,也是他带着军队把斧头帮给灭了,这个罪名他担得起! 林默身后那两个保镖见势头不妙,他们奉命保护林默,不能让保护对象有任何闪失。 一个立刻给殷市长打电话,把现在的情况,通报给他。 一个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龙霸天,“我数到三,你马上把人质放了!” “我平生最讨厌有人拿枪对着我!” 龙霸天风轻云淡地说完,翘起兰花指,指尖一枚针弹出,朝着保镖手里的枪射了出去。 林默立马丢出自己手里的银针,但这一次她的银针竟然不敌龙霸天的威势,那绣花针击断了她的银针,直直朝那保镖飞过去。 保镖也是中南海训练有素的人物,也从来没见过如此诡谲的针法,他也算临危不乱,第一时间扣动扳机,把子弹射出去。 但速度竟然没有龙霸天的绣花针快,那绣花针快得如闪电,一下就猛扎进了枪口。 “嘭”的一声巨响。 针尖对麦芒,绣花针碰上了子弹,在枪壳里直接炸了,连同保镖的手也被炸得血肉模糊。 保镖“啊”的一声惨叫,让电话那头的殷市长心头一沉。 四周原本还在看好戏的人群,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纷纷尖叫着逃散开。 “你要是晚半秒扣动扳机,炸毁的可不是你的手臂了,是你的脑袋。” 龙霸天娘娘腔地嬉笑道。 那笑声,听在江橙的耳里,一阵心惊。 一枚小小的绣花针竟然有这么大的危害? 如果他抵在她腰间的手指尖弹一下,她会不会分尸为两半? 还好她今天酒喝多了,头脑晕乎乎的,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她这点三脚猫工夫,在这位龙帮主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乖乖,别乱动,我这针可没长眼睛。” 龙帮主低头对着江橙的耳朵吹了一口风。 在这绝对秒杀的气场下,江橙几滴冷汗滴下来,不仅双腿跟着发软,就连声音都没力。 “大佬放心,我保证乖乖不动。” 林默也暗自捏了把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以前遇上的那些都是小卡拉米,这次是真的碰上厉害的大佬了。 “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江橙?” “我要你今天午夜把傅刀行和薄绯夜带到鸡鸣山墓园来!” “我可以把傅刀行带去,但我跟薄绯夜没有关系了,他不会听我的。” “这是命令,不是商榷!如果你办不到,那我只好活埋了你的好闺蜜了!” 言罢,龙霸天就叫同伙把车开来,挟持着江橙上了车。 而林默只能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龙霸天掳走了江橙。 龙霸天的实力,她看不穿,甚至在她之上,她单打独斗没有必胜的把握,只能从长计议。 殷磊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龙霸天已经离开了。 “默默啊,你没受伤吧?” 他诚惶诚恐,若是让池司令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差池,那他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殷叔叔,我没事,只是我的好友江橙被龙霸天抓走了。” “你怎么惹上龙霸天了?” 林默把她和龙霸天之间的恩怨情仇都告知了殷磊。 殷磊听到龙霸天如今变成了一个太监后,一脸的不可思议,念叨道:“难不成他真的练了那门邪功了?” “什么邪功?” 林默焦急问出声。 第227章 我们会全军覆没 “我跟龙霸天以前有些交情,但他痴迷武道,十年前闭关修炼,一练就是三年,自那之后我和他就没有再联系了。 听说他出关之后,就心智反常,性情大变,还喜欢上了男色。这几年更是不理帮中事务,把大事小事都交给他的男宠傅刀行打理。 要不是傅刀行作风不正,贪财狂妄,把斧头帮搅得乌烟瘴气,这么大的帮派也不至于说灭就灭了。” 殷磊轻叹一声,颇有些感慨,“不好意思,蓁蓁我说着说着就说偏了。听一些小道消息,他当初练的武功极其邪门,叫《魅影神针》。” 听殷磊这么一说,林默豁然开朗。 脑海中自动搜寻到了关于《魅影神针》的信息,又名《向阳宝典》,这是由明朝宦官所创的一套武学秘典。 这门武功的先决是欲练此功,引刀自宫,如不自宫,走火入魔。自宫以后,真气自生。此功一成,出手如雷,随手一招,即是杀招。 练成之后,武学可到登峰造极的境地,还能返老还童,红颜永驻。 但她有鬼谷神医毕生所学,很快就找到了破解《魅影神针》的方法。 “殷叔叔我有方法对付他了,他约我今晚午夜带上傅刀行和薄绯夜一起去鸡鸣山墓园,现在傅刀行被囚禁在监狱,所以还得麻烦你了。” “蓁蓁啊你跟我客气什么啊?我会叫郝局长把傅刀行带去的。只是,他为什么约你在鸡鸣山墓园交换人质?这里面会不会又藏了什么猫腻?” 既然龙霸天指定交换人质地点,一定有他的深意,但现在林默也无暇顾及了,想着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得去找薄绯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好,我们兵分两路。” 林默点了点头,离开时又叮嘱殷磊道:“我爸妈哥哥他们都喝醉休息了,这件事我不想惊动他们,还请殷叔叔暂且别透露风声。” 殷磊思虑半晌,才答应下来,他看着林默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为了以防万一,就派保镖去查探龙霸天的动静。 林默上车后,向司机报了薄绯夜家的地址。 车子在风中疾驰,她的心也是一路忐忑颠簸。 司机把车子停在门口,说了一声,“林小姐到了。” 林默才睁开眼下车,透过铁门,一眼就看到了别墅旁那个偌大的泳池。 一想到冷水一点点没过鼻腔时窒息的感觉,她的心就紧绷起来,但为了江橙,她还是深呼一口气,按响了铁门外的门铃。 门卫看到是林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开门,而是说:“林小姐,请您稍等一下,我打电话给管家,管家同意了,您才能进来。” “好。” 林默在外面等着,夜风吹过,心头冷得微颤。 好在没等多久,几分钟后,门卫就开门让她进去。 林默在心里酝酿了许久,见到他后,该如何开口? 薄绯夜说过,再也不要出现他面前! 这次她上门,想必这男人一定会万般羞辱! 为了江橙,哪怕放低姿态求他,林默也是愿意的。 但跟她预想的不一样,见到薄绯夜后,还不等她开口,对方就率先问道:“你是为江橙来的?” 看来薄绯夜消息灵通,已经知道了龙霸天掳走江橙的事。 “是,我为了江橙来找你的,希望你看在我治好你腿的份上,今晚能跟我去一趟鸡鸣山墓园。” 林默收敛起自己的爪子,好声好气地恳请道。 没有任何迟疑,薄绯夜道:“他自己送上门来,也省得我耗费人力去找他。” 听他这么说,应该是他跟龙霸天之前过节不小,林默欣喜道:“那我们出发吧。” “不过——” 薄绯夜清冷的语调顿了下,凌厉的目光落到林默身上。 林默就知道他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手掌紧了下,“不过怎样?” “我要你和池慕白分手!以后也不能和池家的任何一个男人交往!” 薄绯夜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不似开玩笑。 对于他这个要求,林默起初有些惊讶,过后便只剩下可笑。 莫非薄绯夜和池家也有恩怨,所以不许她这个曾经的未婚妻和池家男人在一起么? “我跟池慕白本来就是逢场作戏,他父母看他老大不小还没成家的打算,就逼他相亲,我跟他制造点绯闻,好让他父母放心罢了。” 林默随即编了个谎话,把薄绯夜糊弄过去。 换做往常,她被亲生父母和哥哥们找到,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与他分享。 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然生疏,没必要事事告知。 林默这番话,让薄绯夜绷着的心弦放松下来。 他们立刻向目的地出发,在路上,林默接到了郝志伟的电话。 “林神医,我已经把傅刀行这个小子从监狱里提出来了。殷市长那边也查到了龙霸天把你们约在鸡鸣山墓园的目的。” “什么目的?” 郝志伟也没再卖关子,而是紧锁着眉头,心事重重道:“龙霸天请到了刺客联盟榜上位居第三和第二的杀手,一个外号是‘蜀中暗器王’,另一个叫做‘山村老邪’。这两个人一个擅长唐门暗器,一个擅长控音邪术。” 林默对暗器还算有些了解,之前她遇到过刺客联盟排行榜第十的刺客突袭,就中了唐门暗器——暴雨梨花针。 她说道:“暗器还好说,只是这控音邪术是什么?” “就是用音律操控尸体,邪门得很,被山村老邪所杀之人,死状离奇怪异,而且他神出鬼没,现在还0败绩。 林神医你想想看,为何是午夜,还是选在了墓园,那里阴气最重,最适合‘山村老邪’控尸。 看来龙霸天是有备而来啊,有这三大高手联合,我担心这次赴约,我们会全军覆没啊,不如,不如——” 第228章 魔音控尸 “没有不如!”林默斩钉截铁道:“不就是音律,谁还没点音乐天分了?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郝局长,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郝局长一一记下林默所需物品,让东子和小武赶紧去准备。 两路人马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鸡鸣山墓园,郝局长一下车,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阵阵阴风 这种熟悉的感觉,好似不久前那个闹女鬼的工地。 而这里是坟地,又是将近午夜时分,阴森感还更重一些。 郝局长不由缩了缩脖子,语重心长地交代他手下那两个得力警员。 “东子,小武,这次任务就交给你们了。还是你们打头阵,其他警队精英在外面替你们加油打气。” 他说着,就把两个对讲机交到了东子和小武手上,还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东子和小武是林默的铁杆粉丝,虽然内心怕得不要不要的,但依旧视死如归道:“yes,局长!我们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去把后备箱林神医要的东西搬下来。” 郝局长朝他俩挥了挥手。 上次打红衣女鬼就带了很多装备,这次有经验了,他们的装备就准备得更充分了。 他俩打开后备箱,把两个大麻袋扛到了肩上。 至于傅刀行,上次被拘捕时伤的不轻,现在只能坐轮椅,双手双脚都被拷在了结实的轮椅上。 郝局长将傅刀行推到林默面前,叮嘱道:“林神医,多加小心啊。打不过,就撤退,我是你身后最强的盾牌。” 林默点点头,就和一行人进去了。 这里是南城最大的墓园,四周除了树就是墓碑。 今晚的风很大,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让人心中愈发恐惧。 小武和东子扛着东西,并肩走着,疑神疑鬼地环顾周围,生怕再次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东哥,我会不会见不得明天的太阳了?”小武哆哆嗦嗦问。 “乌鸦嘴!有林神医和薄爷在呢,我们一定能平安回去!” 哪怕郝局长描述那两大杀手有多么多么厉害,但林默和薄绯夜的组合,能给他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害怕了吧?后悔了吧?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我是你们不能招惹的存在!” 坐在轮椅上的傅刀行,狂傲地说道。 “啪!” 林默冷不丁一个耳光甩了过去,“闭嘴!” 傅刀行被打得不敢再出声,心中暗暗发誓,待会等龙帮主来了,他一定会叫龙帮主用魅影神针把林默五马分尸。 几人往里走了一里路,两个黑衣人如魅影一般,闪现在他们眼前。 傅刀行看到只有两人,身形都比较矮小,并没有他的龙帮主,他心急问道:“我们帮主呢?” “这对狗男女,何须龙帮主亲自动手?有我们两个足矣!” 一个蒙着面,扮做暗影刺客模样的男人,低沉回道。 “龙帮主仁慈,为你们两个的坟墓都挖好了!好让你们黄泉路上不寂寞!” 另一个年老的白须老者开口,指了指路旁那两个新撅的坟墓。 坟墓旁是两块新墓,分别写着林默和薄绯夜的名字。 傅刀行有两位高手替他撑腰,胆子又肥了,张狂道:“龙帮主就是妇人之仁,要是我,我要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挫骨扬灰,一个洒在北极,一个丢在南极,让你们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打傅刀行的不是林默,而是薄绯夜。 傅刀行一口血吐了出来,死死咬着牙,不敢吭声。 “你们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打傅二帮主?看我蜀中暗器王,不把你们射成马蜂窝?” 话音刚落下,他就扣动装在手臂上的双弩。 无数暗箭,划过夜空,带着杀意朝他们射来。 小武和东子第一时间找保护伞,躲到了傅刀行轮椅后。 而林默和薄绯夜,空手接白刃,身形飞快移动,瞬间就接下了所有的暗器。 两人背靠着背,配合得相当默契。 “快!好快!快到让我觉得他们在瞬移!” 蜀中暗器王擦了下双眼,暗暗惊叹道。 林默把手里的毒箭折断,丢在地上。 “呵!蜀中暗器王?” “我看你们年纪小,本来不想以大欺小,看来现在我不得不拿出我的绝招了!”蜀中暗器王豪言壮语道。 薄绯夜冷冷盯着他,“那就拿出你的绝招来!” “追魂夺命阎王针!看招!” 蜀中暗器王大吼一声,就拿出唐门最厉害的独门暗器。 这个暗器中共有三百六十五枚毒针,喷射的瞬间,爆发力巨大,哪怕是绝世高手也防不胜防。 林默和薄绯夜闪电般避开的同时,小武英勇地起身,大喝一声:“看我的。” 随即,从麻袋里找出了一块巨大的磁力石朝蜀中暗器王扔了过去。 结果,那嗖嗖嗖的毒针,改变方向,都被吸到了大磁铁上。 看到这一幕,蜀中暗器王除了大惊失色,就是无比抓狂。 “啊……啊……啊……你们竟然作弊?” “我们来的路上就知道龙霸天请你们俩助阵,早就摸清了你们的路数。年纪大了,就不要出来混江湖了,回家带孙子吧!” 她有鬼谷医仙真传傍身,知道了蜀中暗器王使用的是唐门暗器,而唐门暗器威力最大的就是追魂夺命阎王针,这种针是铁制成的,对付它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磁铁。 “老弟,你先退下,看我的。” 白须老者气势凛凛上前。 “是,邪老。” 蜀中暗器王退居身后,看着邪老拿出了三个小铃铛,每个铃铛后面都穿着一根很粗的红绳。 铃铛一摇,四周寒雾腾起,三个女鬼霎时间凭空现身。 女鬼们身穿喜服,三寸金莲的脚上是红色绣花鞋,她们都看不到面容,头顶盖着红色喜帕,诡异得骇人。 上次打一个女鬼,就打得够呛,这次一下子出现三个? 刚才还器宇轩昂的小武,惊慌失措地抱住了东子。 “这可是邪老的最强绝技——魔音控尸。当年邪老仅靠一个铃铛,一具女尸,就在我们刺客联盟内部,获得第二名。现在邪老已经练成了三个女尸,你们统统颤抖吧!” 第229章 极乐舞曲 红线。 红衣。 女鬼。 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 林默几乎敢肯定,这人一定是之前工地闹鬼的始作俑者。 “之前工地上那个红衣女鬼也是你搞得鬼吧?” “林默,你还真是可爱啊,大难临头,还敢提以前的事?” 除了绝命毒师外,山村老邪在刺客联盟中实力可谓是独步天下。 但上次接到上头的任务,要拿下那块工地,他提前老槐树下部署了一具女尸。 本以为女尸害死了几个人,那块工地就会不再动工,并以低价卖出去。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林默,搅和了他的买卖。 这是他出道六十年来,第一次失败。 这是他毕生的耻辱,哪怕龙霸天不出钱,他也会找林默报个这个仇,一雪前耻! “果然是你!搞这些个邪门歪道,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林默捏了捏拳,心中更是坚定,一定要铲除这个败类! “林神医,你太厉害了,红衣女鬼案都成了悬案了,你竟然给破了?等汇报局长,又是大功一件啊。跟着林神医,升官加职,仕途坦荡啊。” 小武欣喜道,看向林默的眼中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俨然是她忠实的小迷弟。 “就是这个山村老邪,害得我们差点命丧黄泉。小武,我们一定要拿他归案!” 东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个邪恶的老头。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抓我?哈哈哈……” 山村老邪,捋了捋他那用细红线绑成小辫的山羊须,猖狂大笑。 “你们几个要狗带了,还在逞能?邪老早在这里布下杀阵,方圆几百公里以内的秽土之力,都为邪老所用。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这些loser的忌日。” 蜀中暗器王大放厥词,还飙了一句蹩脚的洋文。 山村老邪用力一振手中铜铃,邪风四起,魔音绕耳。 第一个抓狂的是傅刀行,他表情痛不欲生。 “啊……好疼……我的耳朵……我的脑袋……” “傅二帮主,你先忍耐下,邪老的魔音很快就能震碎他们的五脏六腑。” 蜀中暗器王现在说话气息有些不稳,他的胸口都被魔音震得绞痛,忍不住抱怨道:“邪老你这魔音太霸道了。我快顶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会命丧当场啊……” 山村邪老一手操控铜铃,腾出一只手,封住了他的命脉,不至于被强大的魔音伤到。 林默他们也被魔音所伤到,东子和小武耳朵里还流出了血,但他们很淡定,因为他们早有准备。 “开工了,小武。” 东子强忍住疼痛不已的耳朵,解开麻袋,一个大音箱露了出来。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们是要在起前跳一支舞?” 蜀中暗器王惊道。 邪老起初也是有些纳闷,随后嗤笑,牵动红线,大摇手中铜铃,同时嘴里像念咒似的念念有词,“红线锁灵,秽土长生!” 三个女举起手,鬼怪叫着朝林默他们攻击而去。 林默几人被三个女鬼团团围住,像是没有任何还击的手段。 突然,林默戴在手上的手环动了起来,她紧紧盯着那莫名其妙震动的手环? 东子和小武已经开始了他们的骚操作,东子按下音箱按钮。 一首火爆全网的dj歌曲响了起来。 “one two one two three four,嘿嘿嘿,你是我的宝贝,想你的滋味隐隐作祟,宝贝宝贝我们干一杯,这是你最爱的黑桃a,干杯……” 林默没在意那震动的手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黄符上用血画了一道符咒,贴在了音箱上面。 “极乐舞曲!跳!” 这首歌节奏强烈,有林默符咒的加持,变得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摇摆起来的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让我回忆到了的我青春时光?那时候的我想要当一名迈克尔杰克逊一样牛逼的舞者。” 哪怕蜀中暗器王的命脉被护住,不受魔音的攻击,但也抵挡不了往生舞曲的魅力。 他完全沉醉在这首劲爆的舞曲中,身体忍不住摇摆起来,机械舞,摩擦舞,还有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动作“抓裆”。 “老弟,你在干什么?” 邪老竖起白眉,大声呵斥蜀中暗器王。 “邪老快来跳舞啊,跳舞的感觉太美妙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蜀中暗器王完全释放了自我,甚至摘下了自己蒙在脸上的黑布,勾引似的丢到了邪老的脸上。 东子和小武也不由自主地h了起来,把这坟地当成了蹦迪的地方,又蹦又跳,舞姿魔性。 要不是傅刀行双手双脚被拷在了轮椅上,他也会站起来跳舞,他此刻摇头晃脑得像是吃了摇头丸。 就连内力强大的薄绯夜也中招了,当听到音箱里传来的歌词——“此刻只想亲吻你的嘴”,他情不自禁地转身,心之所动地盯住了林默那诱人的红唇。 他中了邪一般,一改平时清心寡欲的模样,娇羞可爱地嘟起了嘴,哼起了歌词,“拿来吧你,mua……” 林默的精力都放在了山村邪老和那三个女鬼身上,哪料薄绯夜忽然凑过来抱住了她? “薄绯夜你——” 后面的话没问出来,就被他用力封住了唇。 还好这个音律攻击对那三个女鬼也有效果,三个女鬼和大家都跳到了一起,舞蹈动作还很火辣,勾得蜀中暗器王和东子小武,一人分配一个,跳起了双人舞。 这一幕,气得山村邪老七窍流血。 “老夫一生的心血,竟然被一首舞曲给破了!噗……” 他怒急攻心,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遭到“极乐舞曲”的反噬攻击,邪老手里那操控铜铃的红线尽数断了。 他的魔音戛然而止,那三个红衣女鬼不再受他驱动,立刻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变成了三个躺在地上的稻草人。 林默见状,立马推开了薄绯夜,按下了音箱上的暂停键。 音乐停下,薄绯夜也是一怔,刚才他好像吻了林默,嘴里甜甜的滋味一直蔓延到心头,这种感觉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小确幸。 其他几人也愣在原地,东子和小武一脸懵逼得看着彼此。 他俩瞪大的眼睛中,好像在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做了什么?” 蜀中暗器王依稀有些记忆,他记得自己刚才在和女鬼跳舞,还跳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 他心上一凛,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默,指着她问:“你怎么这么强大?你是开挂了吗?” 林默看着战败的二人,面无表情道:“我不是开挂,因为我很清楚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山村老夫盘膝而坐,双手合掌,手势变幻莫测,稍作调息之后,又变得精神抖擞。 他决不能像这三个稻草人一样,在这倒地不起! 这场战斗还没完! 他绝不会输!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拿出了他的终极武器。 第230章 唢呐一响,全剧终 r 第231章 灰飞烟灭 “混沌镯。” 山村老邪喉头颤了下,连呼吸都乱了,一时间竟忘了要吹唢呐。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钟馗天师的宝物?” “那个啊?”林默望了一眼在天空旋转的大呼啦圈,“是送宝童子送的。就是傅刀行的大哥——傅天仇。” 林默说着又指了指那边的傅刀行。 傅刀行暗暗咬牙,愤怒道:“我大哥怎么可能把这种宝物送给你?” “他会把明堂佛头送给我,当然也会把混沌镯送给我!有眼无珠,一切皆有可能!”林默云淡风轻地说道。 混沌镯蓄势待发,周边散发出漫天光芒,把这片阴暗无比的墓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亮。 任何鬼魅魍魉在漫天金光里,都无所遁形。 那些骷髅僵尸,不敢再靠近。 山村老邪修炼的是邪术,而钟馗最拿手的就是降服各种小鬼。 这就是正道压制! “老夫遇上混沌镯,是天要亡我啊!” 他感叹一声,感受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蜀中暗器王抬头一看,看到山村老邪脸上突然痛苦万分,而他的身体也被那强烈的光束洞穿,形成了一个一个铜钱大小的窟窿。 “邪老,你怎么了?你要振作啊。你如果死了,那我就难逃法网了呀。” “老弟,你……” 后面的话尚未出口,山村老邪又“噗”的一声,嘴里的鲜血足足喷了有一分钟。 山村老邪身上的窟窿越来越多,最后化成灰烬,那把唢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蜀中暗器王见得这幕,直接瘫坐在地,浑身发抖,“邪老,邪老他竟然灰飞烟灭了?” 随着山村老邪的毁灭,由他操控的骷髅僵尸也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这就是炼邪术的下场,他早晚会被反噬。” 林默并没有丝毫的同情,像这种邪恶之人,就不该存活在这世上。 她手一指,那混沌镯像是有感应似的,就俯冲下来,朝那把唢呐砸去。 一声巨响,唢呐成了碎片。 “你呢?投降吗?” 蜀中暗器王一个激灵,他知道但凡逞强一下,那唢呐的下场就是他的。 更何况山村老邪都被林默打得灰飞烟灭了,他在组织内才排行第三,还居于山村老邪之下,没有再继续战斗的道理。 他匍匐在地,不断地求饶。 避免蜀中暗器王耍花招,林默丢出银针,直接将他定住。 而混沌镯也很有灵气,自动变小,飞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她低头,轻轻抚摸了下这个镯子,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它竟然能救她一命? 真是个好宝贝! 林默拿出手机,联系郝志伟他们,可以派人进来收拾残局了。 郝志伟带着大批警察进来,搜查了许久,都没有搜到龙霸天的踪影,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来龙霸天不在这里,他先抓走江橙,再来一招引蛇出洞,以为山村老邪和蜀中暗器王就能了结你们,救出傅刀行了。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两人会失败!” “没关系,只要傅刀行在我们手里,很快我们就会见面。” 林默言罢,就走到傅刀行面前,“啪”的一下,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我什么都没说,你干嘛打我?” 傅刀行委屈地抬起脸,怨愤得瞪着她。 “我想打就打,还需要你说什么?” 今天虽然侥幸铲除掉了两大恶势力,但没能救出江橙,她这心里还是烦躁得厉害。 蜀中暗器王是个有眼见的,立马提议:“我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说?” “说!” 林默给了他一个字。 “龙霸天跟我们说过,事成之后,会联系我们结余款。我可以假装成功,带着傅刀行去找他,而你们暗中尾随,到时候我们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郝志伟听完蜀中暗器王说的,摸着下巴思索:“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我有个顾虑,如果你半路逃跑了,怎么办?” 蜀中暗器王舌灿莲花说道:“我怎么可能逃跑呢?我也不至于蠢到跟开挂的神对抗啊,是不是?” 他哈哈一笑,嘴张开得比较大,而林默走近,就把一颗小药丸投进了他嘴里。 他刚想吐出来,林默把他嘴一阖,逼迫他咽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蜀中暗器王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香香的,味道还怪好吃的。” 第232章 找到龙霸天 “这是香尸脑神丹,味道是不错,实际上是一种毒药。你现在吃下去,是不会出现任何异样,但尸虫已经蛰伏在你的体内。三天之后,尸虫就会脱伏而出,钻进你的脑髓后,你就不被变成一具僵尸,连父母妻儿也回咬来吃了。” “呕……” 蜀中暗器王连忙用手抠自己的喉咙,想要把吃下去香尸脑神丹给吐出来。 可抠得眼泪溢出,都没抠出来,他直起身板,红着双眼,怨毒地瞪着林默。 这个女人,可真是狠毒啊,为了防止他叛变,竟然给他吃毒药? 林默冷笑了两声:“这种毒药是我炼制出来的,普天之下也只有我有解药,所以你别动任何歪心思。只要你帮我找到龙霸天,解药我自会给你,不会让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蜀中暗器王的确一肚子坏水,本想借龙霸天之手除掉林默,现在看来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了。 他脸色一变,虔诚道:“我现在小命都在你手里,哪里还敢有什么歪心思?你别急,我现在就给龙霸天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拨给了龙霸天。 没一会儿,那边就接听了。 传出的是不男不女的声音,“人救出来了吗?” “龙帮主,这次的任务实在太艰巨了。邪老为了保护我和傅二帮主逃出来,和林默他们同归于尽了,邪老死得可太惨了,我也受了重伤。”蜀中暗器王卖惨道。 龙霸天为人警惕,要先确定傅刀行的安全,他说:“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在他们通话时,林默掐住傅刀行的腮帮子,趁机给傅刀行强塞了一颗香尸脑神丹。 傅刀行摇着头,呜呜地叫,本能地抗拒。 但他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被林默一巴掌震在胸口,就把那黑色药丸吞咽了下去。 林默看着他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威胁道:“知道该怎么说?” 傅刀行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现如今小命被林默捏在手里,当然言听计从。 他用颇严厉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凶道:“龙儿,今晚你为什么没亲自来救我?找了两个废物来,差点害死我!” 大家吃了一惊,傅刀行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龙霸天说话? 真是嚣张! 可大家不知道龙霸天偏偏好这口,软声软气哄道:“我的好行弟,别生气了,你这不已经平安无事了吗?我待会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酒酿扑蛋,多放两个蛋。” 由于这手机是开着免提的,大家听到他们的对话,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尤其是郝志伟很是震惊,他还没当上局长之前,曾经在斧头帮做过卧底,他记得龙帮主声音霸气威武,不是这么娘里娘气的,心中不由发问,龙帮主到底怎么了? “你把位置告诉我,我现在就让蜀中暗器王带我过去。”傅刀行说道,语气还透着一丝不耐烦。 龙霸天却是十分受用,就爱惨了他身上这份霸道的男子气概。 他笑了笑说:“那我在云顶山别墅等你。” 傅刀行说了声好,就被林默夺过手机,掐断了电话。 薄绯夜听到“云顶山别墅”时,冷笑一声:“他倒是挺会躲的。” 郝志伟也听说过那个地方,十年前某港商斥百亿巨资,在云顶山盖别墅,工程盖到一半,发现了一个地下皇陵,后来这个工程就不了了之。 没想到那里竟然成为了龙霸天的据点。 如果不是蜀中暗器王这个电话,只怕他们翻遍南城,也找不到龙霸天,更别谈救出江橙了。 郝志伟发号施令:“现在已经找到了龙霸天,我们向云顶山别墅出发。” 第233章 遇袭 云顶山别墅,地处偏远。 一行人十几辆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去。 车子不敢停靠太近,在离目的地一公里时,大家就下了车。 这里夜深人寂,当初皇陵开发完,工程耽误了五年之久,后面就不了了之,这里成了烂尾楼。 林默担心龙霸天设伏,就让郝志伟派出了无人机,先去探查一番。 在无人机勘查完毕,发现这些林立的烂尾别墅中,只有一栋修缮完整,还亮着灯光,应该就是龙霸天的老巢了。 “林神医,这次有飞虎队跟你上去,一定能生擒龙霸天,把江橙救出来。我会在这里,等你胜利回来。”郝志伟给林默加油打气。 “那郝局长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林默胸有成竹道,转身对小武和东子说:“你俩刚才也伤得不轻,就留下来吧。” “可是我们——” 小武和东子满眼担心地看向林默。 “你们就听林神医的,好好休息吧,那些飞虎队的行动力哪个不比你俩强?” 郝志伟瞥了一眼他们,要他们拎得清。 他们叹了一口气,目送林默一行人离开。 茫茫夜色下,整支队伍全副武装,悄然行至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无人机探测到这里有三个入口,我们兵分三队,我从东门进去,薄爷,你带队从西门进去。至于罗队长,你那一队从南门进去。大家以搜救江橙为第一要务,如果遇上龙霸天,切记不要硬碰硬。虽然你们武器先进,但龙霸天的魅影神针比子弹更快,千万不要恋战,敌不过就迅速撤退,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林默见识过魅影神针的威力,能让一个正常男人不惜自宫去学的武功,一定是独步天下的级别。 薄绯夜回应:“我没问题。” 飞虎队的罗队长听到林默这话,却有些不服气,他们可是华国最厉害的精英部队,曾经三十人组队,灭掉一个小国家,区区一个龙霸天又何足挂齿?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会见机行事,在作战方面,我还是比林神医你有经验。” 要不是这个林默背后有大佬撑腰,他们这种保护国首的人物,也不需要在这听她一个女人指指点点。 罗队长言罢,就带着他那一队,率先冲了进去。 林默见状,张了下嘴,想再劝几句,薄绯夜却插了一句:“他自命不凡,你就是磨破嘴皮子也没用。” 她想想也是,吃力不讨好,就没再多嘴。 林默用银针撬开了东门的锁,别墅里装修得富丽堂皇,跟这片废墟一般的烂尾楼显得格格不入。 飞虎队推着傅刀行,紧随其后。 林默看了一眼身后的傅刀行,问道:“哪个房间是龙霸天的卧室?” 现在已是凌晨两点多,想来龙霸天已经入睡。 傅刀行摇摇头:“狡兔有三窝,龙霸天为人是相当狡猾啊。我身为他最爱的男宠,我也不知道他有这么个藏身地。我跟你们一样,这里我也是头一次来啊。林神医,这次我帮你们捉住龙霸天,也算将功补过了,你一定要把香尸脑神丹的解药给我啊。” “别废话!给龙霸天打电话!” 与其一间间房间找,不如叫龙霸天直接过来。 林默叫蜀中暗器王把手机给傅刀行,给龙霸天打电话。 “啊……啊……啊……” 就在这时,一声声惨叫声响彻四周,令人心惊肉跳。 林默心道不好,“这声音是从南门那边传来的,罗队长那里遇袭了!” 第234章 趁他病,要他命 林默迅速朝南门方向赶去,一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血腥味。 罗队长那队十个人,只剩下罗队长一个活口,其余死状恐怖,四肢四分五裂,散落整个开放式厨房里。 而龙霸天身着一袭优雅的古风罗裙,关了灶台上的火,正气定神闲地用汤勺把煮好的甜汤舀出来。 罗队长左右手都断了,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眼睛爆红,流出了悔恨的泪水,“林神医,是我轻敌了,我对不起我的队员啊……” 身后的飞虎队推着傅刀行匆匆赶来,看到眼前同伴的惨状,除了震惊之外,就是悲愤。 “龙儿,快救我,是林默逼我吃了香尸脑神丹,我才不得已出卖你的。” 傅刀行是个墙头草,他一直知道龙霸天武功卓绝,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只是片刻功夫就把飞虎队这些人杀得片甲不留,现在他只要倒戈相向,不仅能活命,还能和龙霸天一起在外面逍遥快活。 “好,那我就把这些碍事的人都杀光了,要不然我为你做的酒酿扑蛋凉了,就不好喝了。” 龙霸天放下汤碗,转瞬之际,手腕翻转,兰花指掐出的同时,袖中无数绣花针朝他们射去。 “快,放毒烟弹!” 林默喝令一声。 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大家都穿着防护服,也戴着防护面具,为的就是放毒烟弹的时候,不被伤到。 只是,龙霸天的针法太快了,那绣花针如魅影一般,所过之处片片哀嚎。 伴随着一声声悲痛欲绝的惨叫,身体被绣花针刺破,就像点燃炸弹的导火线一样,都被炸得尸首分家。 还好林默身手足够灵敏,躲到了傅刀行的轮椅后面,这才避开了龙霸天那威力十足的绣花针,否则也跟队里的那十个飞虎队员一样,身首异处了。 “林默,你也太鬼祟胆小了,有种跟龙儿单挑啊?” 傅刀行瞥了眼拿他当肉盾是林默,恨恨地说道。 “对啊,我又不像你,本来就没种。” 林默说话的工夫,已拔了手中的毒雾弹,塞进了傅刀行的轮椅下。 灰白色的毒烟,从轮椅底下弥散开来。 味道是一股淡淡的药香味,甚至有点好闻,但这种毒烟吸入肺腑之后,就会腐蚀人的肺部,让人最后无法呼吸而衰竭。 傅刀行眼睁睁看着冒出的毒烟,屏住了呼吸,但只是屏了一会,又忍不住大口喘气。 可是一吸气,就觉得呼吸困难,难受地想死。 他颓力地靠在轮椅上,无奈地看向料理台那边的龙霸天,哑声求救,“龙儿,快救我,如果我死了,就没人像我一样死心塌地地爱你了。” 龙霸天看到傅刀行受苦,心疼极了,低呼一声:“行弟……” 他是真的很爱傅刀行。 当初他为了练功,挥刀自宫,功成之后,就对女人彻底没了任何兴趣,甚至一怒之下,把他的大老婆和四个女朋友都杀了。 他羡慕嫉妒那些女人,后来他竟然发现自己也想当个女人,他开始学化妆,学穿搭,把自己渐渐改造成一个女人。 机缘巧合之下,他在酒吧里,遇到了半醉的傅刀行。 傅刀行几乎是一眼就察觉出他的与众不同,但傅刀行没有像其他臭男人一样嫌弃他,而是全心全意接纳他。 他沉浸在傅刀行的温柔乡里,哪怕他知道傅刀行胆小懦弱又贪财暴敛,他还是让他当了斧头帮的二帮主,把帮中所有事宜都交给了他打理。 “你放开我的行弟,立马把解药给他,否则我会让毛森杀了你的好闺蜜江橙。” “恋爱脑可是女人的大忌,龙帮主不可取啊。” 林默半蹲在傅刀行的轮椅后,笑着道。 龙霸天他自己都已经中了毒,略显扛不住,竟还为了傅刀行放狠话? 真是愚不可及! 此时,薄绯夜带着他那队人赶来。 “你的手下毛森已经被我杀了,江橙也救出来了。” 林默闻声,心中一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杀毛森我也有功劳,我用暗器打伤了他。未免伤及无辜,两名飞虎队员已把江小姐护送出去了。” 蜀中暗器王抢在薄绯夜前面邀功,那笑得贼眉鼠眼的样子,仿佛是叫林默要快夸夸他。 “既然江橙被护送出去了,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林默从轮椅后起身,磨刀霍霍看向龙霸天。 傅刀行见龙霸天中毒体力不支快要晕倒的样子,又立马换了口吻,翻脸无情道:“林神医,你快点趁他病,要他命!龙霸天就是个不男不女的死太监,我不过就是他推到台前的傀儡而已,是他残暴不仁,借我的手在帮中铲除异己,也是他抓了江橙,找来刺客联盟里排名第二和第三杀手,要杀了你和薄绯夜,将你们挫骨扬灰。” “行弟,这是你的真心话?” 龙霸天捂着胸口,不可置信问道。 “这当然是我的真心话,我起初只是图个新鲜玩玩你罢了,之后我知道你是斧头帮的帮主,为了权势,才假装爱你。其实我真心喜欢的人是薄爷,只有他这样英俊又多金的极品男人,才是我的菜。” 傅刀行说着,还骚里骚气地瞧了身后的薄绯夜一眼。 “yue……” 房中的作呕声此起彼伏。 薄绯夜也被恶心到了,胃里难受得翻滚,直接一剑从椅子背后刺了进去,刺穿了傅刀行的胸膛。 这是让他闭嘴的最好方式。 “啊……” 傅刀行痛得尖叫一声,还等不及缓过神来,又被龙霸天一枚绣花针从正面射入心脏处。 “嘭!” 傅刀行的身体被针从内引爆,这次的威力骇人,他整个人被炸成了碎片。 林默吃了一惊,没想到龙霸天中了她的毒烟,还如此厉害。 再看向龙霸天那双眸,满腔爱意变成了滔天恨意,就像黑化了一般。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女人飞针的速度。 断情绝爱的龙霸天怒视着他们,头发狂乱地飞扬,浑身散发出凛然霸气。 “今天就是我死,也要拉你们当垫背!” 第235章 只要你活着,我此生就无憾了 这偌大的开放式厨房里,满是血腥气。 龙霸天的绣花针就跟电视剧里东方不败的一模一样,针头就跟炸弹似的,扎入哪里就炸哪里。 这炸弹还是带有自动导航的炸弹,把傅刀行炸得稀巴烂后,直穿轮椅,向林默攻击而去。 林默意识到危险性,及时甩出数枚银针,才堪堪挡住。 两种针在空中相撞,撞出火花,随后“嘭”的一声,化作硝烟。 比起她用来救人的“鬼谷神针”,龙霸天的魅影神针还要强劲几分。 林默看出来了,第一次和龙霸天在酒店外交手那次,他是留了几分,没使出全力。 现在即便龙霸天中毒了,林默也觉得自己只怕不是他对手。 但气势不能输,她这边还有飞虎队队员。 在他们交锋之时,飞虎队队员们手中的冲锋枪,火力全开,嘟嘟嘟嘟地朝着龙霸天扫射。 龙霸天醉心武学,竟然已经练就了一身先天罡气,在四周支起一道隐形的屏障,无数子弹都打不进去。 也难怪了,之前那两支小分队只剩下一个残废的罗队长了。 龙霸天一声吼,先天罡气震荡,弹指灰飞烟灭间,那些子弹被反弹回来。 气波震慑人心,大家像是集体被点了穴一般,愣在那儿。 而混在了枪林弹雨里的还有龙霸天的绣花针,如同八爪鱼的触手般伸向林默。 林默显然招架不住。 “默默,小心!” 几乎是第一时间,薄绯夜就朝林默扑了过去,用身体紧紧护住了她。 林默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怔了怔,不明白薄绯夜为什么这么紧张她? 现在子弹和绣花针乱飞,躲闪不及的下场,就是被打成马蜂窝。 薄绯夜抱着林默在地上飞快滚了几圈,滚到了餐桌下面,但也无法完全避开那些如影随形的利器。 男人低嘶一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散开。 是他的肩膀中了两弹,还有一枚绣花针钉入了他的肩胛骨中,要不是薄绯夜行动矫捷,抽出一柄软剑将绣花针另一头的红线斩断,只怕他的一条手臂就会被卸下。 一味的躲不是办法,他们会身首异处! 林默忽得鼻头一酸,都分手了,还来骗她眼泪。 这个狗男人! 林默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单手桎梏得越紧。 此刻,他脸色由于失血而过度苍白,隽敛的眉目拧成了结,多了几分戾气。 “默默,我们低估了龙霸天!” 他忍着疼痛出声,锐利的双眸在四下搜寻着。 林默唇紧抿着,心道这次确实是失算了,以为做了万全的准备,但还是在龙霸天这摔了个大跟头。 龙霸天是斧头帮的帮主,又是商会的老大,能在这南城称霸数十载,如果没有真正的实力,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们不是龙霸天的对手,那边有一扇窗,我引开他的注意力,你从窗口跳出去。” 林默是不太愿意同他讲话的,但这会竟心口一紧,沙哑问道:“那你呢?” “他再厉害,也已经中毒了,命不久矣,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我再耗他一会儿,他就死透了,不必担心我。” 死透了? 林默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在耗尽龙霸天前,死得透透的那个人会是薄绯夜。 “林默、薄绯夜,这个时候你们还在你侬我侬,可真是郎情妾意啊。有你们这对有情人给我陪葬,我赚大了。” 龙霸天嘴角蜿蜒出一道黑色毒血,但威力不减,发动着无差别攻击。 抬手翻掌之间,强悍的劲风如龙卷风过境,掀开了他们用来躲藏的餐桌。 “来不及了,默默,你快走!” “我不想欠你的,薄绯夜!” 言罢,她就从针灸包里摸银针,发现针灸包早就空了,竟无一枚银针可用。 “如果我真的死了,请带着我的那份活下去!” 隔着防护面具,薄绯夜低头温柔地吻了下她的额,一掌将林默朝着窗户那边推了出去。 林默的身体在空中飞起,定定地凝望着他的双眸,他眸子微红,是快要溢出的深情。 她看到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好似在说:默默只要你活着,我此生就无憾了。 她的身体僵硬,双手无力地朝他伸过去,想要抓住些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第236章 龙帮主,你安息吧 眼看着薄绯夜陷入危境之中,林默终究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防护罩里面的空气像是稀薄到令人窒息,那颗冷静异常的心也被牵扯着,泛起点点滴滴的疼,她内心有个声音,那就是薄绯夜不要死,她哑着声线喊道:“不要!薄绯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抓住窗户的边缘,人没有甩出去。 而她手腕上的混沌镯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想法,瞬间就从她手腕上旋转着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扩大,如一口井一般大小,散发出一道绚丽无比的金光,一时间让人睁不开眼睛。 它金光闪闪,同时又伴着强大的吸力,就像一个黑洞一般,将那些漫天乱飞的子弹和绣花针一并吸入其中。 林默震惊无比,这个混沌镯不仅是个除魔卫道的法宝,还是个储物空间,它能吸纳世间万物。 这自然包括了龙霸天。 龙霸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亲眼看着面前那料理台分崩离析,尽数都被那个“大呼啦圈”吸走了。 他的身形有些不稳,饶是他这辈子见了无数宝贝,也没见过如此稀罕的玩意儿。 他所练就的魅影神针,也是古时流传下来的最为阴毒的武学奇书,非一般人能练成,除非是个在武道上天赋异禀的奇才。 而他就是这样的奇才! 他不服输,运用内力,双脚用力一蹬,穿破钢筋水泥,将两脚深深扎根于地面下。 气沉于丹田,掌风化作无形的利刃,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对准了那个“呼啦圈”。 但是他的掌风还未逼近,就它被化解了,然后吸收掉了。 龙霸天的额角划过几滴冷汗,刚才运功时,催动了身体内的剧毒,他又猛得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半跪下来,长发散乱,一张脸尽显苍白之色,此时此刻,他显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他好恨啊,临死不能带走林默和薄绯夜。 “啊……”的一声惨叫,龙霸天整个人飞了起来,被巨大的吸力吸进了混沌镯。 林默翻身从窗台跃下,仍是惊奇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混沌镯。 四周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几分钟,混沌镯像是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反胃似得又把刚才吸附进去的垃圾吐了出来。 而龙霸天也在里面,他重重得摔在地上,四肢尽断,黑漆漆的血模糊了他的脸。 林默走过去,只见他已是奄奄一息。 “你究竟是……谁?” 龙霸天如丧家之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双眸爆红,不甘心地瞪着林默,虚弱地开口。 林默扬起唇角,淡淡笑道:“我是你姑奶奶!” “噗……” 龙霸天闻声,又是一大口毒血喷出。 “你姑奶奶就是你姑奶奶,果然实力超凡!” 一直苟到现在的蜀中暗器王,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挂着一脸谄媚的笑,吹着彩虹屁上前道。 虽然这是阿谀奉承的话,但蜀中暗器王心中认可了林默的实力。 这个女人运气好爆了,到危机时刻,总是能扭转乾坤,毕竟龙霸天的武力值比刺客联盟中所有刺客都要高。 蜀中暗器王迈着猥琐的步伐,走到龙霸天面前,洋洋得意道:“龙帮主,能死在我姑奶奶手里,是你的福气,你安息吧。” 言罢,他袖子一抖,一枚暗器射出,钉入了龙霸天的咽喉。 补刀是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刺客的本能。 就这样,龙霸天死透了。 蜀中暗器王又舔狗般笑着问:“姑奶奶,请问香尸脑神丹的解药可以给我了吗?” “没有解药!” “什么?没有解药?” 瞬间,蜀中暗器王暴跳如雷。 “这世上哪有这种毒药?我给你吃的是麦丽素,难道你就没吃出巧克力味?” “啊?竟是麦丽素?” 蜀中暗器王狐疑一声,心说难怪吃下去的那颗药丸长得挺像麦丽素的,吃起来竟然还甜甜的很好吃? “是麦丽素的话,我就放心啦。经此一战,我发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做人不能这么猖狂,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姑奶奶,我以后就跟着你混吧。” 林默瞟了蜀中暗器王,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我是个行善积德的医生,不收刺客。”主要是不收这种智商不高的刺客。 “我既然决定跟着姑奶奶你混,我就洗心革面不再当刺客了。我知道你最近开了个医馆,我可以去当保安,以我的功夫,绝对不会发生医闹纠纷。” “保安?”林默半信半疑地瞅着他。 蜀中暗器王一脸认真的样子,“保安是个很有前途的好职业,少走30年弯路呀。” 林默给了他一个“你小子很有远见嘛”的眼神,就吩咐他去扶罗队长。 至于薄绯夜嘛,虽然受了伤,但没有罗队长严重,能自己扶着墙站起。 也不知他是不是装柔弱,他起身时,身体摇摇欲坠地像是要往后栽倒。 看在他刚才这么护着她的份上,林默迅速上前扶住了他。 而薄绯夜倔强得很,清清冷冷地推开了她,“我没事。” 林默再次在原地怔了怔,前一秒还为了她能把命豁出去,后一秒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到了薄绯夜这,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林默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大声问他,这么善变到底为什么? 可话到嘴边,终是怕被打脸,索性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么呆呆看着男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黑夜里。 这次任务,他们虽然折损了一支飞虎队,但也算完成得不错。 郝志伟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由衷感谢道:“林神医,你又为南城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啊,现在龙霸天死了,斧头帮这颗毒瘤算是彻底铲除了。回头我会让警局再给你发一个好市民奖。” 林默不在乎那些虚的,“好市民奖就免了吧,提拔下东子和小武。” 郝志伟大笑:“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是警队精英了,我一定大力提拔他们!” “谢局长栽培,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干!” 东子和小武感动得泪目,跟随林默虽说是九死一生,但干得贼有劲,对得起他们这颗五角星徽章。 江橙披着毛毯从车里下来,泪流满面地扑入林默怀里。 “对不起默默,我扯你后腿了,要不是我被他们抓了,你也不用为了救我深陷险境,我刚才真的好担心……担心你出不来了……” 林默紧紧地抱住了她颤抖的身体,“没事啦,都过去了,龙霸天死了,我也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别人家的闺蜜,都是用来背叛的。 只有她家的闺蜜,会为她两肋插刀。 “呜呜呜……我一定是祖坟冒了青烟,才会遇见你这么好的闺蜜。” 江橙搂着林默放声大哭,那是感动的。 林默是哭笑不得,“好了,我们回家吧。” 上车前,她扫了一圈,没有见到薄绯夜的车,想来他已经先行一步回去了。 这一晚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回到了正轨。 父母和四个哥哥在南城又住了两天,她做了一回导游,带着一大家子游玩了南城的风景名胜。 两天后,送池父池母去机场的时候,大家都恋恋不舍。 “老大,你就留在南城好好照顾蓁蓁吧。蓁蓁是我池家的掌上明珠,如果有人欺负她,那就连根拔起。”池父下达命令。 池慕白点点头,“爸,有我在,不会让她少了一根毫毛。” “林家已经破产了,下一个就是贺家了。” 池父提点了一下池慕白,他已经把林默的事调查得一清二楚,她的宝贝女儿在贺家当了五年的童养媳,有个恶婆婆、一直婚内出轨的丈夫,还有个狠毒的小姑子,这些欺辱过蓁蓁的人,全部都得秋后算账。 “爸,冤有头债有主,贺明珠做的那些事,没必要牵扯整个贺家。更何况,贺老爷子以前对我也不错。” 林默是个记恩的人,贺老爷子对她的那些维护,她都记着,贺家是贺老爷一手经营起来的,如果贺家破产了,贺老爷子只怕撑不住。 “我们蓁蓁就是这么心地善良的姑娘。”一向严肃的池父,看向女儿时就眉开眼笑的,眸中尽是宠溺。“既然蓁蓁这么说了,就把贺明珠送进监狱,判个无期徒刑,再给她找几个有暴力倾向的狱友好好关照关照她。” 主打一个叫贺明珠生不如死。 池母又拉着林默说了好一会儿话,叫她要好好吃饭,太瘦了,惹人心疼的。 林默就是这个体质,胃口好,却吃不胖那种。 池慕白保证:“妈,下次见面,我一定让你看到一个被我养得白白胖胖的蓁蓁。” “没把你妹妹养好,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池母唬了池慕白一句,又拿出自拍杆,给全家人拍了好几张全家福。 林默在照片里总是站在c位,彰显着她在家里的地位。 其他几个哥哥,一想到要跟刚刚相认不久的妹妹分开,各个都郁郁寡欢。 “蓁蓁,你要保重啊。”池家老二握住了林默的手。 “蓁蓁,你要给三哥打电话啊。”池家老三握住了林默的另一只手。 池家老四想要从中间插进去,也跟林默来个握手道别,两个哥哥是一点位置都不给他留啊,还把他挤出去老远。 他一恼,就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车挂,轻轻地抚摸着,骄傲道:“蓁蓁,你送给我的小兔子,我睡觉时也会抱在怀里,就是抱着我最可爱的小五一样。” “小五,为什么老四有小兔子?我们没有?” “……” 林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在她看到那个车挂的时候,她也傻眼了。她以为是丢了,竟被四哥悄咪咪顺走了,他顺走也就算了,现在又拿出来显摆? “哼……小五就是偏心我怎么了?” 池家老四是个懂阴阳的,说着还不忘翻个白眼,气得另外两个哥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池家老二和老三交换了个眼神,上手就去抢老四的小兔子。 结果三个英俊的大男人扭打在了一起,成为了机场的焦点。 池父恨铁不成钢,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抢玩具?不得已上去一人敲一个金栗子,疼得那三兄弟龇牙咧嘴。 而那个毛茸茸的小兔子也被拽得四分五裂,毛也被揪秃噜皮了。 池慕白轻轻揽住林默的肩头,“小五,别理他们三个智障,以后就跟大哥一个人玩吧,毕竟只有大哥是个正常人。” 他话刚说完,就感受到了那三兄弟怨毒的眼神。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大哥是最茶的,以前就最会霸占妈妈了,现在又把妹妹给独占了。 林默望着那三个哥哥楚楚可怜的表情,于心不忍道:“我会做中药香囊,可以驱蚊防病,等端午节我给你们寄过去。” “还是小五最好了。”三个哥哥异口同声道。 最后,林默看着他们才一步三回头地登上了飞机。 池家老四回头喊了一声:“小五,记得在香囊上绣上‘赠最爱的四哥’。” 林默没应声,也不敢点头,只是为难地苦笑了下。 老二和老三拳头捏得骨骼作响,又有一种要跟老四干架的冲动,老四这个坏种,最会搞特殊! 林默心中感叹,能拥有这么有趣又有爱的一家人,真是好幸福啊。 送完家人,池慕白就送林默回了医馆。 隔了一条马路,医馆对面的两个药房被人买下来了,中间的围墙打通了,正在合并装修。 林默想着,那会开什么店呢? 一个粗糙的汉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跳到了她面前,“嘿,林神医,下午好啊。” 池慕白看着眼前这个神出鬼没的精神小伙,上前把林默护在身后,不满道:“你谁啊?吓到我家蓁蓁了。” 第237章 我爸被你医死了 糙汉愣了下,心道,你确定你家蓁蓁胆子这么小吗? 林默只觉得这个糙汉陌生中又透着一丝熟悉感,“请问,你是?” “林神医,我是蜀中暗器王啊。你忘啦,我要来应聘保安的。” 他兴奋地说着,还拿手遮住自己的鼻子嘴巴比划了下。 之前见面,是大晚上,再加上他一直戴着黑色头套和蒙面巾,林默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现在瞧着他那双眼,贼眉鼠眼又精分的样子,确定他就是蜀中暗器王无疑了。 林默又仔细打量他,他顶着一头非主流的长发,刘海堪堪盖住眼睛,胡子拉碴的,洗得发黄的白t配人字拖,妥妥一个不修边幅的糙汉子,很难想象跟身姿灵巧的蜀中暗器王匹配。 林默想如果有蜀中暗器王这样的高手给医馆当保安,的确挺不错的。 “我是想雇你当保安的,只是你之前身上可背着不少人命官司,警局不找你麻烦?” “这个你就放心吧。”蜀中暗器王又凑到了林默耳边低声道,“飞虎队灭了,郝志伟看我活着出来,说完比罗队长厉害,就招我进了特工队,为国家效命,好处就是取消了对我的通缉。只有特殊任务,才需要我出马,所以平时我就在这给你打工。” “郝局长虽然贪生怕死,但眼光不错,你的确比罗队长厉害。” 那个飞虎队的罗队长夜郎自大,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后,折了整支飞虎队,就连双臂也保不住,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蜀中暗器王偶尔也有些犯傻,但比起罗队长精明许多,他处事圆滑,还能装死苟到最后,这样的人出特殊任务,成功的概率会大大提高。 被林默这么一夸,蜀中暗器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我明天能来上班了吗?” “工资五千,包吃包住,你觉得可以,明天就来上班。” “哦耶,我终于能当保安了。” 蜀中暗器王狂呼着一跃而起。 一旁的池慕白越发觉得这是个不太正常的精神小伙,他当个保安,比人家考上清华北大还要兴奋。 “明天来上班,记得把形象搞一搞。” “没问题。我这就去找个理发店去剪头发去。” 蜀中暗器王跨上了他的那辆古董级别的二八斜杠自行车,踩着脚踏板头也不回地在马路上狂奔。 看着他蹬车的背影,林默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蜀中暗器王姓甚名谁?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嗷,弓长张的张,被你揍得嗷嗷大叫的嗷。” 张嗷没有回头,大声回应了林默,就蹬远了。 林默忍俊不禁,池慕白却觉得有点不妥,“你以前揍过他?还让他在医馆当保安?你确定他不会借机报复吗?” “我看他心胸挺豁达的,不是那种会报复的人。” 林默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让张嗷留下当保安了,自然就不会怀疑他。 池慕白见林默这么信任那个张嗷,就没再多言。 林默进医馆后,第一件事就是给那三个爱“争风吃醋”抢兔子的哥哥做中药香囊。 她选的都是具有芳香开窍的草药,苍术、山奈、白芷、菖蒲、川穹、香附、辛夷,这几种中草药不仅有较强的挥发性物质,还能驱蚊消暑,贴身佩戴是再合适不过了。 把这些药材调配好比例,制成三小份。 池慕白看她弄这些药材看得都入神了,他家小五真棒,池家百年家族,还没出过一个医学奇才,小五是第一个,还是一个传承国学中医的神医,他家小五真的太优秀了。 等林默把药材装进香囊的时候,池慕白才反应过来。 “蓁蓁,你怎么就做了三份?我的呢?” “……” 林默有些慢一拍地抬头看向池慕白,大哥你也没说要啊。 “你竟然把我这个大哥忘了?罚你给我做三个,这三个我就先收下了,至于他们的你再弄吧。” “好吧。” 林默本以为大哥跟其他三个哥哥不一样,谁知大哥这醋劲也大得很啊,也是,一个娘肚子里生不出两种娃。 池慕白拿到香囊后,就发了个朋友圈。 “妹妹给我做的三个香囊又香又好看,今天用哪个好呢?(?????)” 配图是掌心内三个精致的古风香囊。 池家一大家子下了飞机后,纷纷开了机,不约而同看到了池慕白的那条朋友圈。 池家老二池睿哲留言:茶艺泰斗,小弟甘拜下风。 池家老三池寰宇留言:大哥你不会是抢我们的那三个吧? 池家老四池仲夏留言:哼!我家小五反正会在香囊上绣上“赠最爱的四哥”。 池母留言:你让你妹妹做这么多香囊,累坏她怎么办? 池父留言:没收! 池家老二看到父亲大人的留言后,暗暗点了个赞,又留言:茶艺泰斗,小弟点一首凉凉送给你! 等林默点开这条朋友圈,编辑了一段话,想告诉大家每个人都有份时,不曾想评论发送失败了。 此时,池慕白已经默默删掉了这条朋友圈。 他把脸埋进香囊里,吸了又吸,这药草香也太好闻了吧,清新得让人上头。 他才不会把香囊让父亲没收,反正山高皇帝远,父亲鞭长莫及管不到他。 香囊事件告一段落,池慕白投入到音乐中,这段时间,小五的回归,让他灵感爆棚,写了好几首钢琴曲。 而林默全身心都投入到医馆中,她在医馆设了个专家门诊,收费50,每天50个号。 起初,一天只会有十来病人来看病。 后来病人们见证了她的高超医术,诊费没有像那些高级专家动不动就大几百的,开的药价钱也不贵,几贴下来就药到病除,乡里乡亲的,一传十十传百,就把林默的名气传开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林默就从之前的闲散,变成忙得不可开交。 那50个号,在一个礼拜前就预约完了,如今是一号难求。 一个七十几岁的老大爷来到太医堂,由一对母女扶着,颤颤抖抖地坐到了她面前。 “林神医啊,我们是慕名而来。我爸他患了帕金森综合症,现在双手双脚抖得厉害,行动迟缓,医院说最多只能活七年了。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啊,要是能救好我爸,我给你磕头也行啊。” 老大爷话说不利索,沧桑的眼角涌出泪水,“神医……请……请你帮、帮帮我……” 苏茉莉看着这个可怜的老人家,感同身受地想起了自己,要不是林默的及时救治,她又怎么会有机会给林默当助理,只怕早就去见阎王了。 她握住了老人家的手:“老人家你别怕,我以前得过渐冻症,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你就放心吧,我祖师奶奶的医术那可以说是妙手回春,她给你扎几针,就会让你好起来的。” 林默瞧了这个老人家一眼,虽然他抖得厉害,但气息却很稳,得病之前应该是个练家子。 “一般小毛小病,喝几贴药就可以了,你这个病确实只能施针才能解决。你是老人家的女儿吧,把他的上衣掀起来吧。” 林默说完,就拿出针灸包,轻车熟路地给他施针。 林默的针法独到,变化莫测,针平稳地扎在老人家的几大穴位上。 “爷爷,真的能好起来吗?”老人家的孙女还有些不放心。 苏茉莉说:“小姑娘你就把心收回肚子里吧,只要过了十分钟,奇迹就会出现。林大夫还要给别的病人看病,你们先扶着老人家,去一旁的休息室耐心等待会,十分钟后,我会去替他把针拔下来。” 母女俩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扶着老人家坐上轮椅,推着他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十分钟之后,苏茉莉去给老人家拔针。 林默正在给其他病人看病,就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鬼哭狼嚎的女人哭声。 苏茉莉慌慌张张跑进她的门诊室,一张小脸惨白,“不好了,不好了,祖师奶奶,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 林默见多了大风大浪,此时她也没过分得担心,只是低头继续写药方。 “那个老人家……他……他……” 苏茉莉还没说完,就被身后那对气势汹汹的母女用力推开,踉跄了一下。 “我爸被你医死了!你要还我爸的命!” 第238章 真能让人起死回生 “我爷爷来的时候好端端的,刚才你的助理给我爷爷把针一拔,结果就疼得尖叫一声倒下了!”老大爷的那个孙女也是红着眼,愤然指责道。 病人们都恐慌起来,难道林神医真的医死了人? 毕竟大家都是听说林神医的医术堪比华佗在世,有的是不远千里过来看病的。 “我治病无数,还真没医死过人。” 林默仍是很淡定,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看向那对母女。 “怎么没死?我刚刚给我爸探过呼吸,没气了。”那个中年妇女横眉怒目道。 “走吧,茉莉,我们去看看这是演得哪出?”林默往外走去。 苏茉莉紧张极了,因为她也给那个老大爷探过鼻息,真的死了,但祖师奶奶如此镇定,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她跟在林默身后,一起走向那间休息室。 休息室门口拥了不少病人,都在窃窃私语:“那老头真死了吗?” “什么狗屁神医,害人哟?” “就是,一个号就要五十块?五十块我能买25斤大米,我们一家三口吃一个月咧。黑心庸医!” 林默觉得真是搞笑,说她收费便宜的是这群人,说她乱收费的还是这群人。 “让一下!” 林默叫这些人让开,她脸冷下来的时候,自带威严的气势,那些逼逼叨叨的病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来。 这个时候,在另一个诊室看病的孙秀珠也匆匆赶来。 她来的时候已经了解了事情原委,和林默一道进去后,便给那个老大爷搭脉。 “妈,他真的死了吗?”苏茉莉蹙眉问道。 孙秀珠点点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对母女哭哭啼啼地嚷嚷起来,“我爸虽然得了帕金森,但西医说还能活七年呢,结果被林默这个庸医扎了几针,就一命呜呼了。大家可评评理啊,这笔账该怎么算啊?” “我爷爷是为大家牺牲的呀,他如果没死,说不定被林默医死的就是你们了呀。” 一说一唱的,在林默看来像是在唱双人转。 但群众们的情绪却被煽动起来,有的还拿手机拍照片。 “天杀的无良庸医,你就该死!” 甚至不用那对母女动手,就有好事者忿忿不平地抄起扫把朝林默打过去,还把手里的橘子皮,矿泉水瓶子朝林默丢过去。 身为保安的张嗷一看这场面,就知道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跃身上前,同其他两个保安,把林默团团围住,形成了一堵肉墙,不让那些不明事理的群众伤林默分毫。 “还我爷爷命来!你们不给个说法的话,我就报警了!” 老大爷的孙女哭着嚎了一嗓子。 “你们报警吧!正好报了警,让法医剖开来看看,是不是我给医死的?还是死于其他原因?” 林默依旧处之坦然,面不改色。 这话一出,那对母女竟不知如何接话。 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对于林默和医馆来说,私了是最好的解决方法,闹大了,医馆封了不说,林默还得坐牢。 “我看你年纪轻,不让你牢底坐穿。这样吧,我们只要一千万,这事我们就不追究。” 那个中年妇女反应快,如此说道。 “原来是来讹钱的!”林默笑了笑。 苏茉莉却挺身站出来,“我祖师奶奶给你爸扎针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是我给你爸拔针的时候,他才倒下的。这事跟我祖师奶奶没关系,哪怕真是医死了人,也是我的责任。这一千万我出。” 苏茉莉把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反正是不能让祖师奶奶出事。 她知道,要是真传出去祖师奶奶医死了人,不止太医堂的招牌砸了,祖师奶奶这辈子恐怕都无法行医了。 这样一个救死扶伤的好中医,不能给埋没了。 “你们一个施针,一个拔针,脱不开关系,都是无良庸医!至于钱么,哪个出都一样!” 老大爷的孙女看上去只是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说话时却是相当的盛气凌人。 “就是,庸医!我呸!”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病人们为那个死了的老大爷打抱不平,他们一人一口老痰都能淹死林默。 张嗷满脸满身的老痰,内心在冒火,要不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小保安,他就要大开杀戒了。 “钱我是不会出的!”林默淡淡开口。 “什么?你不出钱?” 那对母女吃惊得异口同声。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报警叫法医来验尸,要么,我给你们把这个糟老头子医活!” “……”那对母女眼睛提溜提溜得转,不知在算计什么。 群众们有个好心大妈提议,“都是街里街坊的,要不再给林大夫一次机会吧?我之前老花眼就是林大夫治好的。” “我爷爷让她们给医死了!她们现在侮辱我爷爷的尸体,我绝不允许!” 老大爷的孙女哭得撕心裂肺,打死也不同意。 “谁要你的允许?” 林默给张嗷使了个眼色,张嗷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就把那对嚣张的母女给制服了,手上抓着一个,脚下踩着一个,让这对母女动弹不得。 接着,林默悄悄在孙秀珠耳边说了几句。 “好,我马上去准备。”孙秀珠说完,立马出去。 那对母女嗷嗷大叫,“无良庸医害死我爸,现在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灭口啊。救命啊,好心人快救救我们啊……” 有群众想抄家伙救那对母女,但林默发现除了张嗷外,其他两个年纪大一点的保安身手也很了得,一出手,就把那些好事者打趴了。 群众不闹事了,但偷偷报了警。 不一会儿,孙秀珠就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过来。 “街坊们听我说,这碗是我师父让我熬的药,能让人起死回生,老大爷喝了,马上就能活蹦乱跳。” 孙秀珠解释完,就用老虎钳撬开了老大爷的嘴,把这药给灌了下去。 这药刚烧滚,100度呢,里面还加了猛料。 这老大爷喝下去,不死也得送掉半条命。 那对母女还在哭丧:“啊……我的好爸爸啊,你死了还让人这么侮辱?” “冤有头债有主,我的好爷爷啊,你做鬼也不能放过这些无良庸医啊。” “演上瘾了,是吧?” 林默被吵得脑瓜子疼,上前“啪啪”两巴掌。 那对母女脸被打肿了,哼唧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凝神屏息,难道林大夫的药真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第239章 那对母女跑了 “啊……好烫啊……” 老大爷哆嗦着嘴,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猛地蹿了起来。 众人都傻眼了,林大夫竟然真的把死人医活了?这 之前对林默有成见的病人换了一副嘴脸,都对林默赞不绝口。 “林大夫的医术也太高明了!” “是我们愚昧无知,误会林大夫了,还请林大夫大人不记小人过,待会帮我把颈椎病给看好啊。” “是啊,是啊,林大夫有起死回生之术,简直就是神医啊。” “最重要的是林神医菩萨心肠,收费合理,只要五十块一个号,那些大医院的专家号哪个不是两百起步啊。” 这些个墙头草,堪比网上的键盘侠,一番言论把林默给整笑了。 但她也并未理会那些病人,只是冷冷盯着眼前这个糟老头子。 “我跟你无仇无怨,为什么要用龟息大法来装死害我?” 老大爷心下一慌,这个林默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识破了他的龟息大法? 张嗷闻声,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这老不死的竟然会龟息大法? 龟息大法可是厉害的武学,跟他修习的躺尸功法类似,修炼的难度却要高出一个等级,需要三十年方可练成,一旦练成,就可以闭息七天七夜,不让人察觉。 在老大爷开口之前,林默又提点他道:“你先别急着说。我刚才那碗药里,还添加了一种毒药,叫做‘逍遥三笑散’。这种毒药是用毒蛇、蝎子、蜈蚣、毒蟾蜍、毒蜘蛛制作而成,中了逍遥三笑散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出发一种奇怪的笑声,在笑了三次之后就会立即气绝身亡。” 老大爷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也是见过了风浪的人,在江湖中行走大半辈子了,从没听过这种毒药。 定是这小妮子蒙他! 他全然不把林默的警告放在眼里,摸了摸唇边被烫出的水泡,道:“我就是缺钱用,看着你年轻好欺负,想来诈骗你不行吗?我其实真的得了帕金森综合症,我还得感谢林大夫你把我的病治好了。” 诈骗嘛,也不是多大的罪,更何况他年纪这么大了,就是警察来了,想必也拿他没辙。 听了老大爷这番话,之前那些为他打抱不平的人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你这个糟老头子真是坏得很!利用我们的善良来帮你对付林大夫!” “为老不尊的东西,早晚有报应!” “你这条老死狗,怎么不出门被车撞死?” “我呸!” “呸呸!” “呸呸呸!” 群众们的老痰是真多,才一两分钟就把老大爷身上吐湿了。 老大爷也不敢揍人,只能死死忍着。 这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两个警察匆匆赶来。 正是东子和小武,“我们接到报案,说林神医你医死了人,究竟怎么回事?” 林默指了指那个糟老头子,“人是装死的,又被我整活了,但是被我下了毒药,也活不了多久了。” 老大爷觉得这两警察简直就是及时雨,他去警局还能洗个脸喝口茶呢,就主动把手伸给了他们,“警察同志,我坦白,我犯法了,想要装死诈骗林默,但是没成功。我现在真的知错了,你们把我带走吧。” 他话音刚落,就斜着嘴角笑了起来,“嘻嘻嘻……” 那笑容多少有点像个变态,看得东子和小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大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捂着自己那叛逆的嘴角,可它像逆子出逃,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他笑了,真的发出了怪笑声了。 林默刚才说的那种毒药不会真的存在吧? 老大爷那双满是褶子的老眸瞪得跟铜铃一般大,不可置信道:“你是一个正经大夫,为什么会制作毒药?” “正所谓医毒不分家,救人是我的爱好,制毒就是防你们这些小人!” 林默一身正气,说得大义凛然。 一旁的孙秀珠还有苏茉莉瞬间化为了小迷妹,迷迷瞪瞪地望着林默,眼中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崇拜之情。 “我师父真帅!” “我祖师奶奶酷毙了!” 这是她们的心声。 江绵的儿子发烧了,今天上班来晚了,一到医馆发现外面停着一辆警车,想必是医馆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在外面找了个员工问了过后,才知道了林默差点被人害了。 医馆死人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哪怕林默背后有强大背景,但也抵不过悠悠之口啊,林默一手办起来的医馆就毁了。 这可真是杀人诛心啊。 她快步走到那间“闹了人命”的休息室,挤进人群后,就听到林默在说话。 林默的声音清清冷冷的,明媚的阳光从窗户那边照射进来,洒在了林默白皙的小脸上,明明是她长得清纯,但就是有一股子女中豪杰的飒爽。 难怪江橙老说林默总能让人安心? 这样的姑娘,别说男人喜欢,连她这个女人也爱了。 她看得出神,听到外面传来慌乱的声音。 “不好啦,不好啦,太医堂后院着火啦,火好大啊,大家快跑吧……” 这着火来得也太巧了吧! 林默更加肯定是团伙作案,这个糟老头子后面还有条大鱼! 病人们也不在这看热闹了,你推我挤得想要逃走。 苏绵弱弱的,被这些逃命的人推倒,还被踩了两脚。 张嗷一瞧,心都急到嗓子眼了,把林默的交代全都抛到了脑后,冲过去把受伤的江绵拉到了怀里。 “江绵姐,你还好吧?” 江绵一直觉得这个小保安跟着瘦猴子似的,刚来那会皮肤特别白惨惨的,甚至觉得他是个患了某种不治之症的弱鸡,没想到他的怀抱滚烫而有力量,大约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爆棚吧。 也不知怎的,江绵的脸就红了,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身边的人潮涌动,都不停得往外跑,人挤人地让他们彼此贴得更紧了。 张嗷把人护在手里,那柔软的触感简直要把他给燃爆了。 江绵是这里的推拿师,给医院的病人推拿正骨这些,据说她以前给人捏脚的,在推拿方面还是个新手,没怎么给病人推拿过,有次被一个病人投诉了。 投诉后,她还偷偷掉眼泪。 林默就叫他们这些保安给江绵练手,纵使他不愿意,但林默是老板,他也不能拒绝啊。 每天吃了午饭,就躺在推拿室,给江绵推拿。 有些推拿手法,需要手直接接触皮肤,他就只能脱了衣服给江绵当小白鼠。 江绵那手又白又软,掌心肉很厚实,在身上按揉的时候巴适得很。 江绵看到他身上伤痕累累的,叹着气说:“你们这些当保安的真不容易,身上都这样,没块好的地方。你这么年轻,学个手艺,别当保安了,要是你妈看到你这么多伤,该多心疼啊。” “我是个孤儿。” 江绵愣了下,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就笑了笑说:“我父母也走得早,我妹妹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姐,我照顾着你。” 张嗷觉得江绵是那种母爱爆棚的女人,听说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还没出哺乳期,她人不仅温柔,身上还有淡淡的乳香。 后来这一来二去的,从开始不情愿当小白鼠,到收买其他两个保安,让他成为江绵的唯一小白鼠。 直到林默大吼一声:“张嗷,你怎么办事的?那对母女趁乱跑了。” 张嗷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松开了江绵。 “我去追!” 他拔腿就要去追。 林默却说:“我故意让她们跑的,老马已经去追了!你就继续搂着你的江绵姐吧。” 老马是医馆保安之一,来的第一天,林默就看出了他是个高手,之后被她诈出来,这个老马是他大哥派来的狗腿子。 “我……我……我……” 被林默那么一打趣,饶是张嗷能说会道,这时候舌头跟打了结似的,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江绵的脸更红了,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张嗷胸口湿乎乎的。 “啊……” 江绵低呼一声,她一紧张就容易涨奶,奶水把张嗷的保安服弄脏了。 张嗷以为江绵哪里不舒服,问她怎么了? 她涨红着脸,指了指他的衣服,叫他把衣服脱下来,给他洗洗。 张嗷却是不以为意,“谁还不是喝娘的奶长大的?这没什么,挺香的啊。” 江绵惊了一下,她记得前夫总是嫌弃她,嫌弃她胖,嫌弃她素面朝天,嫌弃她奶水的味道。 可张嗷却说香,她的心里不知怎么就乱了,慌张地跑开了。 张嗷不明白哪里惹到她了,手足无措地抓了抓后脑勺。 孙秀珠去负责后院的大火,走过张嗷身边时,说:“你把人家当娘,人家能不生气吗?” “就是,江绵姐那么年轻,你把她说得那么老?”苏茉莉附和。 张嗷一脸无辜,还真是他说错话了呀。 他想追过去跟江绵解释下,但现在还有个糟老头子没处理完。 他心中郁闷,转身进去后,一拳头招呼在了老大爷脸上,发泄他的怒气。 老大爷被打得眼冒金星,“我招你惹你了?你打我干嘛?” “反正你都要死了,不打白不打。现在老马去追那对母女了,很快就会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你要是赶在老马前头说,说不定我们林老板大发慈悲,赏你一颗解药。” 说完,张嗷又是砰砰给大爷两拳。 第240章 打擂台 带着侥幸心理,老大爷还想硬扛下。 谁知那叛逆的嘴角又上扬了,笑出了古怪的声音。 明明被揍得那么痛,他竟然还笑了? “你还有一次笑的机会。”林默提醒他道。 这下老大爷不再淡定了,这两次笑的时间隔得也太短了,指不定再笑一次,他就嗝屁了。 “说,我说。是隔壁的神医堂的老板叫我来,他知道我会龟息大法,叫我装死来搞臭你!” “神医堂?” 林默玩味地念着这三个字。 这个神医堂就在医馆对面,隔着一条马路而已。 三天前神医堂开业,贾求恩还提了一嘴,“我们医馆叫太医堂,它叫神医堂,非得压我们一头?会不会是来跟我们对着干的?” 当时林默还不屑一顾,觉得贾求恩心思太重了。 不曾想贾求恩一语成谶,这个神医堂竟然真的是来跟她打擂台的。 “那我就去会一会这个神医堂的老板!跟我走!” 林默脱下白大褂,就朝门口走去。 要不是她识破了这个老东西的龟息大法,只怕她今后在南城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还放火烧了她的医院后院! 这笔账她一定要跟那人算得一清二楚! 东子和小武在前面开路,张嗷押着老大爷跟在后面。 他们刚出医馆,还没马路,就见老马疾步走来。 “五小姐,那对母女跑到后巷去了,鬼鬼祟祟地进了神医堂。” “这个老贼已经招了!” 张嗷拽了一把老大爷的耳朵,痛得他嗷嗷乱叫。 老大爷有苦难言,要不是他中了毒,他就该还手了,一定把这个寸头小保安打扁! “那我们踢馆去!不能让我们五小姐受委屈!” 老马是池家忠心的家仆,这次他从京城过来,就是授命于大少爷,要保护好失散多年的五小姐。 来了这里一个月,一直相安无事,不料今天竟然发现了这么大个祸害,要对他们池家最宝贝的五小姐不利? 老马可真是一马当先,冲去了对面神医堂。 别看老马年纪大,身姿矫捷,身穿笔挺有型的保安服,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像极了电影里陈真踢馆虹口道场时热血沸腾的模样。 老马轻功了得,脚步轻盈,脚尖轻轻点了下地,整个人跃起,犹如飞燕掠空。 “咔嚓”一声。 他一只脚猛地踢在了那块招摇的木头牌匾上。 “神医堂”三个字从中间碎裂,轰隆隆地掉落下来。 “你他妈谁啊?把我们神医堂的牌匾砸了?” 看门的保安快步出来,拔出警棍向老马示威,他先是低头看了看那块碎成几段的牌匾,又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吓了一跳。 墙壁上有一个很深的脚印,都嵌进砖头里了,那是劳保鞋踢出来的。 同为保安,同是穿着一百块一双的劳保鞋,他的脚可没法在墙壁上踢出个脚印来。 他默默地收起了警棍,对老马笑呵呵说:“大哥,有何贵干?” “踢馆,看不明白?” 老马绷着脸问,一张黝黑的脸被阳光晒出了老型男的味道。 “啊……这个……大哥,您请进。” 神医堂的保安是个有眼力劲的,他觉得神医堂今天过后就要关门大吉了,他可以换个地方当保安了。 老马没有第一时间进去,等了等身后的林默。 林默看到那块被砸了的牌匾,有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不过,这还不够! 林默先踏入神医堂,这是由两家药店整合装修成的医馆,只有一楼,相比她的太医堂来说,面积是小了些,但开一家中医小诊所绰绰有余了。 正对面有两个收费窗口,左边是几间办公室,右边则是药房,陈列着一排排药橱,一格格药斗子上贴着药材名。 林默走到药材柜那里,问一个正在抓药的药剂师。 “我找你们老板!” “我们老板是鼎鼎大名的奉神医,是你能随随便便见的人吗?见面费一百万,那边有缴费窗口,先去把钱缴了。” 药剂师斜眼看了一眼林默,那眼神是十足的狗眼看人低。 张嗷一贯的作风就是,能动手,绝不哔哔,他把老大爷拉过来,摁着他的脑门摔在了药剂师前面那张长台上。 “嘭”的一声,老大脑袋开花,鲜血往外涌,把那张红木长台染得更红。 “这个给你们老板当见面费怎么样?” 女药剂师吓得差点哭出声,往后退了两步,大喊:“保安,保安……” 神医堂也有三个保安,但这会儿集体成了聋子,什么都听不到。 没见到保安过来,女药剂师又嚷着要报警。 东子站出来,笑容和颜悦色,“女士,我们就是警察,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你可以跟我们说。” “你们是警察,难道没看到他刚才打人吗?” 小武一本正经道:“有人敢在我们警察眼皮子底下打人吗?这个老家伙分明是自己摔到长台上的。不信你自己问问他?” “……”女药剂师哆嗦着不敢开口,这也太能睁眼说瞎话了。 老大爷疼得喉部发出嗬嗬声,但有毒在身,不敢造次,只舔着脸笑道:“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林神医,您什么时候能把解药给我?我害怕我会忍不住笑出第三声啊。” 林默只淡淡回了一句:“不急。”就是要叫你尝尝心惊肉跳被吓破胆的滋味。 闹出的动静不小,在外候诊的病人,还有办公室里的两名中医师都涌了过来。 其中一个中医师是个眼镜男,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你们什么人,敢来这里闹事?” 林默上前,看了一眼他别在胸口的名牌,“葛彬,你怎么敢当医生的?” 葛彬一脸怒气,“我有行医资格证,我当不当医生要你管?”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腹胀,恶心、食欲不振?还经常感觉疲倦乏力,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葛彬一震,张了张嘴:“你……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发黄,皮肤发黄这么明显,你身为神医堂的医生难道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吗?” 林默勾了下唇,语气带着嘲讽,刻意吊着他。 葛彬还没问呢,那个女药剂师就着急了,“葛大夫到底得了什么病?” 哟……有趣了。 林默挑了下眉,气定神闲道:“年纪轻轻就得了乙肝,还是有传染性的那种,太可惜了……” “什么?” 女药师的手都在抖。 葛彬顿觉浑身无力,像个无脊椎动物一样瘫坐在地。 那些找他看病的病人惶恐地退后,骂骂咧咧道:“你也太缺德了?乙肝还出来给我们看病?你还不戴口罩,万一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把瘫在地上的葛彬扶了起来。 “师兄,你听她胡说八道呢?” “小微,我……” “我才不信你得了乙肝,就是得了乙肝,我们师父医术高明,也一定能把你治好的。现在他们来搞事情,我们可不能给师父丢人!” 那个叫小微的医生劝慰过葛彬后,就挺胸叉腰走到了林默面前,高昂着头颅跟着战斗的公鸡一样。 “你——” 小微才张嘴巴,就被林默笑着打断,“你也跟你师兄一样,出大问题了!” 第241章 输者此生不再行医 小微立马就被林默带着跑了,不屑嗤笑一声:“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最近进食和大便次数增多,但是体重却减少了,难怪你不觉得奇怪吗?” 小微用鼻子一哼,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医生,每天白天工作这么忙,晚上还要跟着我师父学习,就连午休时,我也在看医书,像我这么认真负责、努力上进的人,消耗大了点,怎么了?” “你脾气大,相当怕热,容易出汗,来月经前胸部总会胀疼,动怒的时候心跳到130了,还有你的眼睛有点突了,你平时都不照镜子的吗?” 除了眼睛突,林默说得每一个症状竟然都对上了? 小微还真是一生气,心就抖得厉害,她抬手,食指愤愤指着林默,“你……怎么会知道?” 林默看着她抖动得厉害的手,冷冷勾唇,“你瞧瞧,手还抖得跟地震一样。” 小微也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她放下手,紧紧拽着衣服衣角,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人生气的时候,肾上腺素会飙升,心抖手抖,不是很正常么?” “你这不是肾上腺素飙升,你这是甲状腺亢奋。得了甲亢,还不自知,你们那个神医师父收到你们这种不成器的弟子,真是悲哀啊。” 这时候,葛彬凑过去,认真看了看小微的眼睛,于心不忍道:“师妹,你眼睛以前挺亮的呀,不是这样的金鱼眼啊……” 小微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了钥匙串,这上面挂着一面小镜子。 她醉心医学,每天都恨不得枕着医书睡,很少关注自己的外在,她打开小镜子一看,果然眼睛有点突了。 这是一种内分泌疾病,虽然要不了命,但现代医学是治不好的,她的眼以后只会越来越突,脖子也会肿起来,后期严重的话,还会长出甲状腺结节,甚至肿瘤。 小微越来越悲观,深深陷入了患病的阴影中。 “苍天啊……我年纪轻轻为什么会得甲亢啊?” 小微跪在地上,捶胸顿足,涕泗滂沱。 “小微,别这么难过啊,说不定师父会治好我们的。” 葛彬安慰小微,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越发地绝望,最后和她一起抱头痛哭。 “你们俩真的不适合当医生啊,抗压能力这么低!” 林默看着这对失声大哭的师兄妹,莫名觉得可笑。 他们哭天抢地,终于把他们的师父奉心慈哭出来了。 “大白天的,在医院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统统给我起来。” 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从医馆后门走了进来。 “是,师父。” 俩师兄妹低声抽泣着起了身,站到了奉心慈后面,哭诉刚才林默把她们的心理防线都击碎了。 “没用的东西!” 奉心慈厉声斥责,她身材瘦削,颧骨高,脸颊肉往里凹陷,一看就是一脸的刻薄相。 奉心慈的身上有一股浓郁而奇怪的中药味,忍不住让人捂鼻。 林默微微蹙了下眉,审视她一眼,便发现了她左手食指上纹着双蛇图案。 这图案很眼熟,这个奉神医又姓奉,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一个故人。 “你跟奉小玲是什么关系?” 提起“奉小玲”这个名字,奉心慈那狞狠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心痛。 “林默你倒是有个好记性,还记得小玲啊?她让你折腾疯了,现在还关在精神病院。我呢是她的姑姑,叫奉心慈。” 原来奉心慈和奉小玲是姑侄关系,这也就解释了奉心慈为何要做这么多调动着来害她了。 一旁那个糟老头子看到奉心慈出现,就开始蹦跶了。 “奉神医,我被林默下了逍遥三笑散。三笑过后我就要一命呜呼了,现在我还剩下一笑了,快救救我啊……” “逍遥三笑散?林默你有点本事,竟然能制作出失传已久的毒药来?不过碰上我,算你碰到对手了。我奉家师承扁鹊一脉,除了有出神入化的医术外,还有神乎其神的毒术。”奉心慈表示解开逍遥三笑散有十足把握。 张嗷笑话道:“早上我在麦地把一头两米高的牛吹飞了,不知道落哪了?哦,原来是落到奉神医这了。” 奉心慈决定炫技,她也不多言,只是走到药橱那边,拿起抓药的小秤。 这个毒本就是扁鹊研制出来的,她手上有《扁鹊医毒双修》的孤本,自然知道解毒配方。 大青叶9克、鱼腥草9克、黄连9克、白花蛇舌草9克、红线忍冬6克,加上一株世间少有的通天草,她把所抓的药材放到小石臼中捣碎,再加些烧开的水,就快速地制作出一碗解药。 “这就是解药,快喝下!” 中了逍遥三笑散的人必须尽快服下解药,因为谁都不知道会何时毒发身亡? 这种毒药专门对付有内力的高手,内力越深厚之人,笑得越快,死得也越快。 张嗷想要阻止,林默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轻举妄动,既然奉心慈制作出了解药,让那糟老头子喝下就是。 毕竟林默当初给他灌下毒药,也不是奔着他的性命去的,而是想知道幕后之人,现在他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老大爷喝下解药后,觉得刚刚一直被压制的内力也畅通无阻了。 “多谢奉神医搭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奉神医你的了。” 他豪爽说道,很快就站到了奉心慈那边。 “怎么样?林默,我能解你的毒,实力在你之上吧?就你这半瓶子水,还敢来踢馆,不自量力!” 奉心慈自鸣得意,完全不把林默等人放在眼里。 周围看客不少,有些人纷纷对奉心慈竖起大拇指。 “奉神医就是牛啊。” “难怪见奉神医一面就要一百万,她是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高攀不起的存在啊。” “神医堂比太医堂牛逼多了,太医堂该关门大吉了。” 奉心慈很享受这种奉承的话语,笑得越发张狂。 见自家的师父如此本事,葛彬和小微也像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一样,嘚瑟了起来。 “还敢挑战我师父?别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吧!” “解了个逍遥三笑散,就自认为天下第一了?”林默丝毫不惧,挑衅地看向奉心慈,“奉神医,我们来场真正的比试怎么样?如果我输了,就把太医堂送给你,滚出南城,如何?” 奉心慈正有此意呢,找人假死去坑林默,都没坑成,林默羊入虎口,哪有不吃的道理? “再加一条,输者此生不再行医!” 第242章 生死状 这赌注可不小,一辈子不能行医,对于一个大夫来说简直比凌迟处死还难。 “一言为定!” 林默只是风轻云淡地笑了下就爽快答应。 “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奉心慈胜券在握,不忘挖苦她一句。 “谁生谁死,还不好说呢?” 比起膨胀的奉心慈,林默要显得淡然许多。 俗话说,要想让其亡,必先让她狂。 现在奉心慈这猖狂的态度恰如其分地让林默满意。 奉心慈见她这么淡定,有些许不悦,问道:“别废话,比什么?” “我尊老爱幼,你说比什么就比什么?” “那就比毒术!” 奉心慈对自己的用毒之术信心十足,她本就生在湘西,湘西是毒虫毒蛇的天堂,就连她的师父也夸她在制毒方面更有天赋。 “没问题。” 林默简明扼要地丢给她三个字。 “我房里养了两只鹦鹉,我们一人制作一种毒药,分别喂给鹦鹉喝下,看谁先解开彼此的毒?就用我医馆药橱里的药材来制作。” 奉心慈说罢,她的徒弟葛彬就提着两只鹦鹉笼子出来。 两只鹦鹉长得肥嘟嘟的,很是喜人,还会说话,“奉神医全世界第一,全世界最牛。” 林默舍不得残害这两只鹦鹉,就说:“我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最见不得小动物受害了。这样吧,我们就来玩个大点的。我们制毒,互相投喂,如何?” “……” 奉心慈心想这个林默真是猛啊。 “你不会是怕了吧?”林默故意拿激将法激她。 “我师父用毒无人能及,怎么可能怕?我师父是担心,把你毒死怎么办?毕竟还有两个警察在,要是弄出一条人命来,可是要坐牢的!”小微上前趾高气扬地说道。 “我们既然斗毒,当然可以签个生死状,生死不向对方问责!当然,奉神医你要是怕的话,就当我这话没说过。” 奉心慈本想说,还是玩小点的,别伤了和气。可林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退缩了,那不是会被旁人耻笑? 反正她用毒之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最近还研制出了一种新型毒药,就用这个毒药送林默归西!也算是为小玲报仇雪恨了! “既然你找死,本神医就成全你!”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奉心慈就和林默签了生死状,签了各自姓名,又按下指纹,就是生死有命,各凭本事了。 “你是长辈,你先请。”林默客气道。 奉心慈白了林默一眼,算你还懂点尊卑,嘴上却道:“输了可别埋怨我以大欺小!” “怎么会呢?输了可就死了,就是有埋怨,也跟着去了土里了。”林默悠悠地说着,好似根本不在乎生死。 老马却是不淡定了,悄声在林默耳边道:“五小姐,要不要我一脚踹死她?” 老马练的是至纯至阳的电光毒龙腿,一脚下去,奉心慈估计就化为肉泥了。 “老马你是池家的忠仆,我可舍不得你成为通缉犯。再说了,这样不是挺好玩的吗?” 每天治病医人,一成不变的,偶尔来场斗毒也别有一番趣味。 奉心慈不知道林默他们那边在叽歪什么,但她有必胜的把握。 这里是她的地盘,她穿梭在各个药柜之间,很快就抓好了药材,调制出了一碗毒药。 配药和调制的过程,她都是背着林默的,为的就是被林默窥见。 呵…… 在林默看来,奉心慈那些遮遮掩掩的动作都是多余的。 她有透视眼,奉心慈用了什么药材,她是一清二楚。 在奉心慈捯饬药材时,林默喝了一杯茶,施施然起身。 “砒霜、乌头、半夏、细辛、马钱子、蝎子、蜈蚣、断肠草……”林默气定神闲地走到药橱那里选药,边走边说,“奉神医,你够歹毒啊,这么想要我的命?” 这其中的每一味药材,只要用量得当,都有治病的效果,但合在一起就是剧毒无比,沾一点恐怕就要肠穿肚烂了。 奉心慈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林默是怎么知道她的药材配伍? 不可能看到呀,她刚才配药的时候都背对着林默,刻意避着呢。 更何况这是她自己发明出来的毒药,也不曾透露过给别人,就是连她最敬重的师父尚未知晓。 “你究竟怎么知道我的毒药配方?” 林默大大方方道:“我有透视眼,刚才都瞧见了。” 奉心慈一巴掌拍在长台上,原本那凹陷的脸颊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林默,你少忽悠我?透视眼?你当你在这写神医小说呢?” 林默就知道是这样,她每次告诉别人她有透视眼,别人都是这个反应。 算了,她也不做解释了,给了奉心慈一个“你爱信不信”的眼神,就继续抓药。 没一会儿,她就把药材抓齐全了,再把药材放进小石臼里捣碎,放入热水后,是一碗黑红色的药汤。 她端着药汤走到了奉心慈面前,“请吧,奉神医,还热乎着呢。” 奉心慈把她制作的那碗,推到了林默手边,“我们一起喝。” “干杯!” 林默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毒药汤,还笑眯眯和奉心慈碰了下碗口,咕噜噜把毒药汤喝下去了。 奉心慈又震了下,这个林默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喝得这么利落? 她皱着眉头,但也只能端起喝下林默制作的那碗黑红色的药汤。 这药一下肚,竟然没想象中的难喝,还甜滋滋的,挺润嗓子,但一下肚,腹部就疼痛难忍。 奉心慈心想,她得赶紧配出解药来啊,否则就要命丧黄泉了。 林默见她转身,便友情提醒道:“我做的这碗毒药,名叫含笑半步癫,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它最大的优点就是味道好吃。吃了这种毒药的人,顾名思义,决不能走半步路,或者面露笑容,否则就会全身爆炸而死。”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奇葩的毒药? 奉心慈是闻所未闻,但为了保险起见,她不敢走路。 “行,我不笑,也不走!” 奉心慈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刚落,林默就见她像个僵尸一样一跳一跳地行动。 “啊呀……” 奉心慈越过一张面前的小板凳时,没能跳过去,狠狠摔了一跤。 而偏偏这时那两只鹦鹉张开叽叽喳喳的鸟嘴,称赞起奉心慈:“奉神医全世界第一,全世界最牛。” 这样的渲染,惹得医馆内的看客们一阵哄笑。 “哈哈哈……” 林默好久没这么开怀大笑过了,揉了揉笑得酸疼的嘴角,这两只鹦鹉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243章 以毒攻毒 小微大吼一声,凶神恶煞瞪了林默一眼,“有什么好笑的?你还不赶紧去配解药,待会就让你徒弟给你收尸吧!” 葛彬则是把奉心慈给扶了起来,把小板凳挪开。 “师父,还是我来帮你配药吧,您老人家就坐这休息,指挥我就成了。” “不用!” 奉心慈要强,事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更何况有人拿着手机在直播这场比试,她绝不能输给林默。 她擦掉嘴角溢出的一口毒血,必须在林默前面配出解药,虽然她没有尝出林默这碗毒药里到底用了哪些药材,但一些通用的解毒药,再加上通天草这种罕见的解毒药材,一定能把毒性解除。 林默就没有奉心慈那么忙碌了,坐回了原先的位置,让张嗷给她去隔壁奶茶店买了一杯香芋味的奶茶来,叫老马去炒货店买来话梅味的西瓜子。 林默喝着奶茶嗑着瓜子,十分悠闲自在的模样。 但一旁的围观者则看不明白了,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林大夫怎么还坐那喝奶茶嗑瓜子了,是放弃配解药了吗?” “我看林大夫是自暴自弃了,你没听奉神医说她和扁鹊一脉传承吗?想必用毒之术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林大夫挺可怜的,瞧着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就要这么等死了。” “待会毒性发作起来,会死得很难看吧?” 林默不在乎那些人的议论,还问他们:“我这瓜子多,要不要一起来嗑?” 那些人自然不敢上前,倒是张嗷还有东子他们嗑起了瓜子。 “五小姐,您真的不着急吗?” 这几个人里,属老马最急了,急得汗都湿透了保安制服里面的汗衫,要是五小姐出个三长两短,想必大少爷要让他一家老小给五小姐陪葬啊。 东子和小武见识过林默的医术,淡定地和林默一起嗑瓜子,“老马,你别担心,林神医怎么可能在这里把命输掉?她一定有把握解毒。” 张嗷专注地嗑瓜子,他瞧着林默可能是用了什么延迟毒药发作时间的药,等喝完奶茶要大秀一场了。 葛彬时不时地朝林默那边瞧过去,这个林默淡定得也太不正常了。 “是不是师父给林默下毒下得太轻了?林默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石臼里的药汤,尝了一口。 “噗……” 结果他一口毒血像花洒一样喷涌而出,悲催地伸出手指,低呼了一声,“师……父……救我……” “咚”的一声,葛彬就倒地不起了。 小微看到葛彬黑得如墨的嘴唇,就知他中了师父的毒,摇晃了几下他的身体,“师兄,师兄,你醒醒啊……” 不见葛彬醒来,小微尝试着探了探她的鼻息,很是微弱,再不救恐怕危在旦夕。 她找到了在各个药橱间蹦跳着的奉心慈,“师父,师兄误尝了你的毒药,现在已经中毒昏迷了。你快去救救师兄吧,要不然他会没命的。” 奉心慈一把推开了小微,“我怀疑你师兄已经叛变了,想要从我这骗取到解药,好帮助林默。要不然好端端地他去尝我做的毒药干嘛?” 如今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救自己徒弟? “啧啧……这真是个老毒妇,连自己的徒弟都见死不救!”张嗷冷言冷语地嘲讽起来。 他这一句话就带动了大家的情绪,周围的看客开始用难听的话攻击奉心慈。 奉心慈听到那些难听的话,呕出一口毒血,她定下心神,没做理会,赶紧把抓到的药,调配成解药,然后加了热水,灌下了喉间。 但这解药不曾缓解她体内的毒性,反而加剧了毒性蔓延。 “嘭”的一下,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根小拇指爆炸了,化为一滩乌血。 “啊……”奉心慈惨叫一声,心痛不已地看着自己的小拇指,“我的手指,我的手指……怎么会这样?我的解药化解不了我体内的毒性。” 林默悠悠然一笑,还剥了一颗西瓜子仁投喂给了那两只又肥又可爱的鹦鹉。 “你的那半瓶子水的水准,当然化解不了我的毒。” 奉心慈知道自己是无能为力了,但她一辈子争强好胜,不甘示弱道:“你也好不了多少吧?我制作的毒药叫做‘一时丧命散’,你也许内力好,现在还没毒发,但一个小时之内,就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可惜我不会死,要让你失望了。” “林默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 “我早就提前喝下解药了,要不然我能在这喝奶茶嗑瓜子?我又不是狐狸精,有九条命来挥霍?” 她就这一条命,宝贵着呢。 猛地,奉心慈反应了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那双惊恐的眼睛,“难道说……” “在喝你的‘一时丧命散’前,我就喝了我自己制作的‘含笑半步癫’。你的‘一时丧命散’是‘含笑半步癫’的解药。” 奉心慈怒急攻心,却又不得不承认林默确有过人之处。 “这招以毒攻毒用得妙啊……” 大家也豁然开朗,原来林大夫并不是在等死,真正等死的人是所谓的奉神医啊。 “还自称神医?见面费还敢收一百万?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一屋子的庸医,还敢收我们一百块一个挂号费?退号,退号,我要退号!” “我要把这几个庸医曝光到网上去,省得他们再坑害别人。” 广大群众翻脸比翻书还快,把奉心慈骂得体无完肤! 奉心慈这辈子一直受人追捧,还是第一次被社会毒打,她气得面容扭曲,而在怒气得运转下整个人变成了发面馒头,就快要炸裂…… 她快撑不住了,跪在了林默面前,心里想得却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神医,我知道你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快救救我吧……” 小微明知奉心慈有多残忍,竟然对师兄也见死不救,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她也跪了下来求林默,“林神医,你救救我师父吧……求求你了……” “真是可笑,假如是我本事不济,今天输的是我,你们为救我吗?不会吧?你们只会幸灾乐祸看着毒发身亡。” 林默才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她就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普通人而已。 更何况,这个奉心慈之前种种,实在可恶至极。 林默拧身而去,那两只鹦鹉还在身后叫唤着:“奉神医天下无敌,奉神医yyds。” 鹦鹉这重复的几句话成了最大的嘲讽,让奉心慈痛不欲生。 此时,一团黑紫色的浓烟从后门席卷而来,烟雾缭绕,在烟雾中心,藏着一个黑衣人。 张嗷和老马立即感应到强者的气息,一前一后护住林默。 “五小姐,来人不好应付,要不你先走,我们留下善后?” 而脸上挂着泪的奉心慈看到来人瞬间大喜,横行霸道地起身,“林默,我师父来了,这次你的死期真的到了。” 第244章 绝命毒师 浓烟飘散过来,不少人甚至来不及逃跑,顷刻间倒地不起。 “不好,这烟有毒!” 张嗷曾隶属刺客联盟组织,警惕性很高,在身上总是戴着防毒口罩,但只有一个,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唯一的防毒口罩,经过一系列艰难的心理决斗后,给林默递了过去,“老板,你戴吧。” 可林默的效率比他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的小瓶子,对大家说:“我这有避毒丹,服下后,可以抵抗任何毒药的毒性,在两个小时之内不会发作。来,你们一人一粒,快点吃下。” 林默把小瓶子交给了张嗷,让他分发给大家。 小瓶子里的药是一颗颗棕色丸子,跟老鼠屎大小,但服下之后,浑身乏力,难以呼吸的那种中毒症状都消失不见。 “五小姐,幸好你准备充分,要不然我们就必死无疑了。” 老马这种内力高深的人,在吸到毒烟那一刻,都差点跪下来。 更别说东子和小武这两个不修习内力的警察了,他们也跟那些病人一样躺下了,若不是服药及时,恐怕已经挂了。 “你们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有的话,立马把避毒丹给他们服下。” 林默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基本没几个站着的了。 “好。”东子应了一声,立刻去查看还有没有活人? “徒儿奉心慈恭迎师父,徒儿没用,中了林默的‘含笑半步癫’,请师父救徒儿……啊……” 奉心慈惨叫一声,是她的整条手臂膨胀,然后爆炸后了。 “既然没用,就不必再浪费空气了。” 黑衣人只是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奉心慈。 大家看到奉心慈身体变得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灰色,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 “师父……我……还能为你效力——我——” 奉心慈干涸开裂的嘴唇在颤抖,呜咽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已经没了呼吸,原本肿胀的身体干瘪下陷,骨骼清晰可见,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吸干了水分,成了一具干瘪的躯壳。她的头发干枯毛糙,毫无光泽,一碰就会碎裂。 整个身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这是中毒死亡后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张嗷看到奉心慈这恐怖的死状后,脑中当即就浮现出一个名字。 “你是绝命毒师?” 相传绝命毒师所过之处,没有一丝生机,就连老鼠蟑螂都会死绝了,死状诡谲,就跟奉心慈一样成了干尸。 绝命毒师身穿一袭黑袍,她把黑色面纱掀开,露出她那张阴森而苍老的面容。 “老身正是绝命毒师,真是万万想不到在刺客联盟贺总排名第三的蜀中暗器王,竟然叛变了?成了林默的一条狗!” 是人就喜欢追光,喜欢有阳光的地方,而林默就是指引他走出阴暗的那抹光。 他从弃暗投明的那一天起,就料定组织早晚会派人来杀了他,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毫无畏惧地对绝命毒师竖了个中指,然后很狗腿地叫唤起来:“汪汪……汪汪……” 绝命毒师对张嗷的行为很愤怒,浑身的黑紫色的毒烟像是蒸汽似的往外翻涌,她一步步逼近对方,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 张嗷视死如归,袖中的暗器一抖,就发出了无数索命毒针,密密麻麻的针结成一张网,朝绝命毒师射去。 当初他和林默交手时,发动了他最强暗器,但被林默用磁铁轻松化解。 后来林默帮他改良过了,里面的铁针换成了耐腐蚀的钛合金针,也许能跟绝命毒师一决高下。 “哼……追魂夺命阎王针,在我面前就是小儿科。” 绝命毒师稳如泰山,驱动身体外弥散的毒烟,就把他的那些细如牛毛的针腐蚀成了钛合金水。 张嗷心中一凉,绝命毒师的毒烟竟然还带有腐蚀性,简直比外挂还外挂啊。 “这就是第一跟第三之间的差距,蜀中暗器王你明白了吗?原本我和你师父有点交情,念在你师父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我还能留你一命,但你竟然帮着林默杀了龙霸天?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挚爱。” 虽说龙霸天后来练了魅影神针,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她青春年少时曾和龙霸天发生过一段感情,初恋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 如果不是她必须继承祖师的衣钵,把自己练成了一个毒人,抛弃了龙霸天,也许他也不会自宫去练那种邪功了,说到底都是她害了他啊。 绝命毒师似乎缅怀故人,留下了一滴感伤的眼泪,泪滴落到地面,立刻就把大理石地板腐蚀穿了。 她腾云驾雾一般漂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瞪着张嗷,挥一挥衣袖,就有毒雾飘了过来,带着腾腾杀气。 “蜀中暗器王,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狗,我就让你当一条死狗。” 大家步步后退,根本无力抵挡。 老马这种近战型的选手,无法靠近绝命毒师,根本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此时,林默不慌不忙地又掏出一把水枪。 大家都纳闷地看着林默那一米长的水枪,这也太变态了,随身带水枪,她到底藏在哪里的? 那毒烟袭来之际,林默拉动水枪。 一股绿色的带着清凉药草气味的水柱,竟然驱散了那团飘过来的毒雾。? 绝命毒师为之一震,“你这里面装的什么?竟然能克制我的毒烟?” “带有净化效果的九花玉露水,需要清晨九种花瓣上的露水和天香豆蔻一起调制而成,尤其对你身上这种曼陀罗的毒性有大面积的净化作用。” 绝命毒师不解问道:“九花玉露水是鬼谷门的解毒圣水,你怎么会有?” “我是现任鬼谷门派的掌门啊。” 林默说话时,不忘拉开水枪,再次射向绝命毒师。 绝命毒师避开,对林默是鬼谷门派掌门一事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这是一个传奇的门派,早在千年前就灭绝了。 更何况鬼谷医仙和她的祖师爷扁鹊有不共戴天之仇。 新仇加旧恨,今天一起清算。 “虽然你有九花玉露水,但毕竟数量有限,根本难以伤到我分毫。” “呵呵……是么?” 林默变戏法似的又变出四把大水枪,分给张嗷他们一人一把。 张嗷挠了下脑门,冥思苦想也想不明白林默这水枪到底从哪里掏出来的? “老板,你会魔法吗?” “是啊,只有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我们大家齐心合力,一起嗞她。” 林默晃了下手腕上的混沌镯,要不是有这个空间收纳神器,她也不能随身装不下这么多宝药。 东子可兴奋了,“我记得上次玩水枪,还是抢我侄子那把呢,好开心啊,感觉回到了小时候。” 小武也跃跃欲试,“来吧,我们火力全开吧,嗞死这个老妖婆!” “独孤鸟人,你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张嗷站好位置,和大家一起把绝命毒师团团围住。 林默开射之前,问了一嘴,“她真叫独孤鸟人?” 鸟人?哪个爹妈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她叫独孤鸣人,但我师父在暗地里叫他独孤鸟人。” “原来如此。”林默终于明白了张嗷的幽默感哪来的,原来是随了他师父。 老马一个老古板拿着这把水枪有些格格不入,但为了五小姐也只能豁出这张老脸了,站好队形后,说道:“来来来,你一下,我一下,把孤独鸟人嗞成小王八。” 第245章 走火入魔 五把水枪从四面八方朝独孤鸟人喷射出去,带有净化作用的九花玉露水,削断了萦绕在她周围的毒雾。 起初独孤鸟人有点招架不住,这么多人,每人一把水枪,而且九花玉露水对她的毒性相当克制。 但她一想,一时的下风不该计较。 她是个毒人,练成了曼陀罗毒功后,就连血液也带着剧毒,所以只要不伤及她的身体,这种毒雾她能源源不断地产出。 “只要我毒气产生得够多够快,你们这点伎俩伤不到我。” 独孤鸟人振臂一喝,暴怒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糟了,我们水枪里的九花玉露水快用完了。” 张嗷看着手里的水枪,还只剩下一点了,有些舍不得嗞。 独孤鸟人见状,愈发凶狠,她使出浑身解数,加快了毒气的输出,毒雾弥漫开来,试图将他们淹没。 “放心,我这还有呢。” 林默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混沌镯里掏出两把高压水枪,分别丢给了张嗷和老马。 突然,两股强大的高压水枪喷出水柱,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向席卷而来。 孤独鸟人一个不慎,就被水流冲击到,这并不是普通的高压水枪,里面装的是就花雨落水。 瞬间,她的半个肩膀就被击穿,碗口大的窟窿,涌出黑色的毒血。 “你哪来这么多九花玉露水?” “我叫医药集团,批量生产的,不行吗?” 林默从张嗷那里知道刺客联盟里还有个最强boss——绝命毒师后,她就叫沈文崇在康和集团大量生产九花玉露水了,这种带有净化作用的圣水是绝命毒师的克星。 趁着独孤鸟人受伤之际,林默唰唰唰利落地射出银针。 “五斗解毒!” 独孤鸟人的身体已经在九花玉露水的净化下,身体毒性大大降低,那些毒气的腐蚀作用也降到最小。 林默飞出的九根银针,准确无比地刺入她的九大穴位中。 独孤鸟人试图挣扎,但银针封穴,内力被尽数封住,无法产出一丝毒气来。 就这样,凶狠霸道的独孤鸟人成了砧板上的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赢了一辈子无敌手的独孤鸟人,不甘心就这么输了,还是输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她恶狠狠盯着林默,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不会输,绝不会输……” 独孤鸟人用尽全力,把体内的九枚银针震出体外,想要再卷土重来。 “我怎么可能输?我断情绝爱,练了一辈子的毒,把自己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怎么可能输?” 她双目血红,披头散发,癫狂得犹如鬼魅。 她一顿输出,用体内残余的毒烟凝聚成了毒气弹,朝四周狂轰乱炸。 “她怎么了?好像走火入魔了?” 张嗷看得出她刚才那几招,是毫无目标的乱打一气。 绝顶的高手每一招每一式,都不会多余。 林默点点头,“她强行把我的银针逼出来,导致真气逆转,走火入魔了。” “那她最后会怎样?” 张嗷话音刚落,就听得“嘭”的一声,再抬眸朝孤独鸟人看去时,她已经经脉爆裂而死。 最大的毒害除去了,林默也算松了一口气。 有一些残余的毒气泄露到了神医堂外面,路上的行人和司机不少中了毒,造成了几起严重的交通事故。 车子的撞击声和人们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其他车辆纷纷停了下来,交通陷入了混乱。 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不久后,救护车和警车赶到现场。医护人员迅速将受伤的人抬上担架,送往各大医院。 警察则开始调查事故原因,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和记录。 整个路口被警戒线封锁起来,交通堵塞严重,车辆和行人都只能绕道而行。 东子和交警说明了这里发生的事,有些人中了毒,有的轻,有的重,都需要及时救治。 太医堂的火刚灭完,就有不少中毒的患者被送了进来。 好在林默储备的避毒丹管够,给患者服下后,暂缓了毒性。 但光吃避毒丹没用,还得用鬼谷神针中的五斗解毒清除体内的毒性。 “师父,患者太多了,还是叫大师兄和二师兄回来帮忙吧。”孙秀珠提议道。 林默说了声“好”,要进去时,瞥见一道熟悉的背影。 他怎么在这? “薄绯夜?” 她喊了一声男人的名字,但那人并未作声,只是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林默微微眯了下眸,便用透视眼窥见了他血液中有曼陀罗的毒性,若是这个时候离开,他必死无疑。 林默迅速跟了过去,在他背后厉声道:“站住!” 薄绯夜想赶紧离开的,可是他的脚步越来越重,气息也越来越喘,像是喉咙口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扼住了,他无力地扶住了墙,嘴角溢出一丝毒血,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只能缓缓转过身去,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冽。 “我只是路过这里。” 这是薄绯夜开口的第一句话。 林默蹙了蹙眉,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也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中毒了,我先给你解毒吧。” 之前和龙霸天决斗时,薄绯夜愿意舍身救她,时至今日她总不至于见死不救。 担心他会误会,林默又补充了一句,“睿宝不能没了爸爸。” “嗯。” 薄绯夜淡淡“嗯”了一声,见林默已经拿出了针灸包,他背靠着墙壁,手微微颤抖着解开衬衫。 这毒实在太霸道了,他咳了一声,喉间又是一阵黏腻的血腥味,但不想在林默面前落了面子,只是强忍着咽了回去。 这男人也太逞强了。 林默上前替他解开衬衫纽扣,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肌肤,让薄绯夜隐隐有股燥感。 林默出针神速,扎在了他鱼际穴、中封穴、太冲穴、阴陵泉穴、涌泉穴、大椎穴、承山穴七大穴位。 老马看到这幕,不明所以道:“五小姐好像对那人挺特别的。” 可不是嘛,他们这些员工都中毒好久了,还没等到林默给他们施针解毒。 “他是你家五小姐的男人,可不特别吗?” 张嗷说完,就马不停蹄去找江绵去了,他现在身中奇毒可虚弱的很,需要江绵姐的小手给按揉下。 老马回过神来,听大少爷说过,是有这么个男人,差点都和五小姐结婚了,可因为家中母亲不同意,就分手了。 这都分手了,还来凑什么热闹? 他可得把五小姐看紧了,不能再让这个渣男把五小姐拐跑了。 只是他刚动了下脚步,就被另一个名叫金刚的保安拽住了手,“病人太多了,有两个大妈吵起来了,快来维持秩序。” 第246章 难道怀孕了 十分钟后,林默帮薄绯夜把身上的针拔了。 “噗……” 薄绯夜喉头一阵腥痒,再也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黑色浓血。 “毒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林默把那七枚针收起,放进了针灸包里,声音淡淡道。 薄绯夜擦了下嘴角血迹,说了声“多谢”,就冷着脸转身了。 看着他清清冷冷的背影,林默只觉得薄绯夜这个男人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林默想离开时,只见一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地朝着薄绯夜跑了过来,后面跟着的是薄绯夜的助理——左哲。 “小少爷,你跑慢一点。” 睿宝朝薄绯夜扑了过去,抱着男人的大腿,仰起和薄绯夜同款霸气又可爱的小脸,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爸爸,你答应过我很多次了,今天要陪我去海洋公园玩的,你怎么接了个电话,中途就逃走了?你说话不算话,你是个大骗子!” 林默的视线无法从睿宝身上挪开,看到他的一刹那,整颗心不明所以地会变得柔软,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好像再多的烦恼,在看到睿宝的时候,都可以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睿宝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那灼热眼神,探出小脑袋朝四周望了望,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林默闪身,躲进了小巷中,只听到睿宝又央着薄绯夜一定要去海洋公园看美人鱼。 薄绯夜最终是沉默地点点头,把小家伙抱进了怀里。 林默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背抵着冰冷的墙,不禁在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意外,她现在已经和薄绯夜结婚了,如此阳光明媚的天,是他们一家三口去看海洋公园的美人鱼表演吧? 她嘴角的弧度弯了弯,是自嘲的笑。 她竟然还存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默摇了摇头,直到薄绯夜他们离开,才从小巷中走了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贺一航,他一脸紧张和担心,额头全是汗,跑得气喘吁吁的。 “我听到你医馆附近发生了……严重车祸,还说这一带有不少莫名中毒的人。默默,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还要给病人看病,你自便吧。” 林默对贺一航没有太多的好感,没有把他赶走,也是看在贺老爷子面上。 贺一航喉头一哽,那些酝酿在嘴边的想要关心她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打动她。 从前薄绯夜能做的,他也能做到,只会比那个男人做得更好。 “你医馆的病人都排到大门口了,今天我的工作也都处理完了,我给你打杂吧。” 林默闻声,抬眼瞥了一眼贺一航,含着金汤勺的大少爷,打杂是什么样子,她突然想见识一下。 “行。” 得到林默的允许,贺一航就像个舔狗似的摇晃着尾巴跟着林默的后头,进了太医堂。 病人很多,林默去了诊室,给病人挨个扎针。 贺一航脱了西装,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那,穿着一条卡通围裙,一会拿着扫帚从她诊室门口经过,一会拿着抹布进来给她擦下桌子,一会又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换了,一会进来给她把五分钟前泡好的茶倒了重新换杯热的。 林默愁的头大,照这么下去,她那杯茶永远是热的,喝不到凉的。 这个贺一航不是来打杂的,简直就是来捣乱的。 后来金刚把贺一航给拎了出去,递给他一个皮老虎,“打杂的,今天病人太多了,把医馆男厕的马桶拉堵了,你快点去把马桶给通了。” “我……是来给你们林大夫一个人服务的,不是给你们通马桶的。” 块头一米九的金刚慢条斯理把他的保安制服脱了,里面是一件黑色背心,他在贺一航面前夹了夹他的双开门胸肌,又显摆了下他的肱二头肌。 这其中意味太明显了,就是在恐吓贺一航。 贺一航捏了一把冷汗,声音弱了几分,却仍带着几分傲娇,“我没通过马桶啊,我不会。” “连马桶都不会通,你来我们医馆打什么杂?” 金刚把保安制服往肩膀上一甩,就打算把贺一航赶出去。 “我通……我通,还不行吗?” 接过皮老虎的那一刻,贺一航的内心在滴血,别提有多委屈了,可为了林默,做什么都值得。 要是林默知道,他为了她,连马桶都去通了,那她一定会很感动。 他就戴上了口罩和手套,扛着皮老虎,踌躇雄心壮志地去了男厕所。 可没想到,通马桶竟然这么难,比那年高考拿下全省理科状元还要难,最后他不得已打电话找了管道疏通的师傅。 在师傅的帮助下,从那个马桶里掏出了一块卡住的大石头。 谁能拉屎拉出石头来? 他怀疑一定是那个叫做金刚的保安故意整他。 他举着那块石头,雄赳赳气昂昂去找金刚算账,但一看到他那油光锃亮的肌肉,想想还是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为了这么点小事闹起来,也太不给林默面子了。 但金刚已经发现了他,“你拿着块石头,这么凶狠地瞪着我干嘛?” “啊……我有吗?我只不过是想把这块挡在路中央的石头捡起来去丢了而已,毕竟绊倒人就不好了嘛。” 贺一航就这么圆了过去,金刚也没再理会他。 这一天真的很忙碌,医馆关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橙屁颠屁颠跑了进来,这次她是和池慕白一道来的,还十指相扣,大家都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默默,我拿下你大哥了,以后我们就真的成为一家人了。” 江橙炫耀地举起她和池慕白紧紧缠握住的手。 林默撇了撇嘴说道:“真是过分,我忙得跟狗一样,你们竟然一趟旅行结束就确定了关系?你们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池慕白也是回来后,才得知今天太医堂的状况,他本来想跟林默坦白,其实他和江橙在旅行前就在一起了,看到她苦涩的小脸,就说:“累了一天了,我们去隔壁那家新开的自助烧烤店,听说还有无限量烤榴莲。” 江橙舔了下嘴角,下车路过那家店的时候,就闻到香喷喷的烤榴莲味,她只是跟池慕白提了一嘴,没想到他就记下了,她在心里美滋滋地笑。 大家听到池慕白请客,不自觉地舔唇角。 “走吧,大家吃饭去。” 林默发完话,饥肠辘辘的大家甚至来不及脱下白大褂一涌而出。 贺一航也要跟去,却遇到了金刚挡路,他往左边,金刚双手怀抱着胳膊也往左边,他往右边,金刚也往右边。 这次贺一航是真的气了,怒视着眼前门神一样的金刚。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你一身屎味还想跟我们一起吃饭?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要不然林大夫吃饭的时候闻吐了怎么办?” 金刚一副为老板着想的样子,压根让人挑不出一丝错。 江橙对贺一航的厌恶从来都是毫无遮掩的,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后,就捂住了鼻子,夸张地作呕,“yue……好臭的屎味,贺一航你今天掉进马桶里了吗?” 她说完就看到变得神经兮兮在拼命嗅身上味的贺一航,狡黠地勾了勾唇,然后一左一右挽着林默和池慕白的手,走出了医馆大门。 林默见贺一航那样子也被逗笑了,出了医馆后和江橙聊道:“你也太针对贺一航了?” “难得逮到这样的好机会,不针对白不针对啊,但是,我觉得你家那个身材好得跟健美教练一样的保安才针对他呢。是吧?慕白。” 她转头看向池慕白,发现他的脸莫名其妙的黑了。 池慕白酸溜溜道:“蓁蓁,你必须把那个暴露狂保安辞掉!” “他穿着小背心,也不算暴露吧。”江橙纳闷了一声,又扭头跟林默讨论起那个保安,“默默,你哪里招来身材这么棒的保安?戴个墨镜的话,有点硬汉阿诺德施瓦辛格的味道了。” 林默却瞥见池慕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你别惦记保安的好身材了,我大哥醋坛子要打翻了。” 江橙这才意识到什么,只是眯着星星眼,痴迷地看着池慕白。 “要什么肌肉,我老公这张帅脸就够我看一辈子了。” 江橙这张嘴是会说的,一句话就把池慕白哄开心了。 林默被强行喂了一波狗粮,心里却开始起疑,金刚没有内力,就是个纯纯的肌肉男,除了一顿一桶饭之外,没什么缺点。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保安室练哑铃,遇见个女孩子跟他说句话,脸就能红半天,这样老实巴交的保安,和张嗷老马比起来是最正常的了,她没必要怀疑他的身份吧? 走进烧烤自助餐厅,一股榴莲味扑鼻而来。 不知怎的,林默胃里翻滚,几次三番忍住呕吐的冲动。 为了不扫兴,林默还是留在这陪大家吃晚餐。 但当江橙拿来两盘烤好的黄金榴莲问她吃哪个的时候,她是真的没忍住,“yue……” 胃里的酸水,吐在了榴莲盘子里。 江橙快哭了,“我排了好久的队,好不容易排到这两盘子。” “师父,你还好吧?” 林默的三个徒弟异口同声地问道。 苏茉莉还担心道:“祖师奶奶,你是不是对榴莲味过敏?” 江橙说道:“不可能,以前榴莲打折的时候,我们俩一人能吃下去一个。” “那祖师奶奶怎么吐了?”华乐生大口啃着羊肉串,狐疑道:“难道……怀孕了?” 第247章 有幸被爱,晚一点也没关系(大结局) “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 华景山抓起手边的烧烤夹子就往华乐生的脑袋上抡去。 华乐生捂着脑袋痛呼一声,又不敢反抗他爷爷,欲哭无泪道:“我就是随便说说啊,电视里女人干呕十有八九都是怀孕了啊?” “那会不会是吃坏肚子了?” 池慕白蹙眉盯着林默的肚子瞧了瞧。 在大家纷纷猜测之际,林默低下脑袋,用透视眼扫描自己的肚子。 那里确实多了个小小的胎芽,已经有7周了。 这个孕囊直径有2.5厘米左右,胎儿长约1.5厘米,胚胎已具有人雏形,也已经有了胎心,是个很有活力的胚胎。 她怎么会怀孕呢? 她只有和薄绯夜才发生过关系。 而薄绯夜说过他有基因缺陷,只有和贺明珠的卵子结合,才能孕育出健康的宝宝。 “对不起,默默我来晚了。” 贺一航在家洗了两次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还喷了香水,才敢过来赴宴。 看到贺一航的刹那,林默就明白了。 她猛地起身,双眸微红,瞪着贺一航,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 “贺一航,为什么要骗我?” 贺一航被打懵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林默,“我……我骗你什么事了?” 大家都跟炸毛的猫似的,无不敌视着贺一航。 尤其是金刚老愤怒了,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全身的肌肉也紧绷了起来。 “你个打杂的竟敢骗我老板?告诉我,你胆子是什么做的?” 接着,只听“嘶啦”一声,金刚的衣服竟然在愤怒的驱使下爆裂开来,露出了结实的肌肉。 “我……我真没有……骗过你啊?” 贺一航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满脸都写着大写的无辜。 “当初要我给你贺家当童养媳,是拿我的卵子去向薄绯夜换了十亿吧?” “……” 对于这件事,贺一航还真的不清楚。 那会贺家出现经济危机,在他和林默领了证后,危机就解除了。 也是到了前些时候,他突然得知明珠多了个儿子,他才从爷爷口中得知,当年是用明珠的十颗卵子从薄绯夜那换来了一笔钱,解决了危机。 林默注视着贺一航,把他的微表情尽收眼底,从他刚才的震惊中,林默知道他并不清楚这件事。 “我去问爷爷。” 林默拿起包就往外走。 贺一航在原地愣了下,追在后面道:“我送你。” 贺一航的车就停在店门口,林默也没有矫情,上了他的车,只是两人一路无语,车内的气氛尴尬得快要凝固了。 两人离开后,大家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金刚借口去了趟卫生间,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他真正的雇主。 张嗷神出鬼没地出现,从背后抢走了金刚的手机。 “把手机还我。”金刚急红了眼。 “我早就怀疑你小子有鬼了,屎尿这么多,就差在厕所安家了。原来你把医馆里的消息,都发出去了,快说,你是谁派来的?” 张嗷掂了掂手里的手机,眼神一厉,就把袖子对准金刚。 金刚知道张嗷是曾经刺客联盟里排行第三的,而他就是一个狂热的健身爱好者,看得人高马大的,其实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跟张嗷这种顶尖高手交手的话,肯定就嘎了。 “噗通。” 金刚跪得利索,把张嗷吓了一跳。 “嗷哥,我不打两份工的话,就买不起最贵的蛋白粉了。我没有做过对不起林大夫的事,就是把她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告诉薄爷而已。” “你说的薄爷是薄绯夜?” “是啊。平时关于林大夫的事,事无巨细,都要汇报给他。” “他不是跟老板分手了吗?怎么还派个保安来监视老板?” 金刚不想死,一个大老爷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他大概就是那种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吧。他叫我针对贺一航。” “真够变态的!”张嗷没收了金刚的手机,“这事等老板回来了,你亲自跟她去解释。” …… 另一边。 薄绯夜醉眼朦胧地看着卧底金刚发来的消息,酒精麻痹了大脑,琢磨了好一会儿后才把事情给弄明白。 忽然间,手中的红酒就不香了。 必须马上去找林默!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他放下酒杯,起身时,太过兴奋,脚趾踢到了桌腿,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也没管他的脚趾伤得有多严重,忍着痛,快步出了酒窖。 后院的草坪上停着他的私人飞机,他叫了司机,直接飞去了贺家老宅,他要用最快的速度飞到林默面前。 飞机的速度当然比汽车快,以至于他还在贺家的楼顶飞机坪上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林默。 在这二十分钟里,他做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把贺一航的爷爷绑了上来,第二件事,再做了一次dna鉴定。 车子刚停下,林默就看到了站在楼梯的薄绯夜,正纳闷他为什么会在这的时候,他竟然大声说:“默默,我知道了你怀孕了,是我们的孩子,是这个老家伙骗了我们!他把我们骗得好苦啊!” 他说着,又从背后把贺老爷子拽了过来。 这么高的楼,贺老爷子就站在露台边缘,一不小心就会坠落。 贺一航也大致猜出个一二了,但没想到林默怀孕了,他看着摇摇欲坠的爷爷,吼道:“薄绯夜,我爷爷年纪大了,你别乱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要不是这个老家伙,我就不会认为贺明珠和睿宝的妈妈?要不是这个老家伙和我妈联合骗我,我就不会以为我和默默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夜风清凉,呼啸而过,也吹不灭薄绯夜心头的怒火。 如果不是这些人从中作梗,他早就和林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也不必痛苦得靠酒精才能勉强度日。 “默默,我真的好苦,这些日子以来,我逼着自己不见你,可每当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又控制不住的想你。我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可是醉了之后,在梦中还是会见到你。 我妈制作了一张假的鉴定报告,她说我们有血缘关系,不能在一起,连我自己的亲妈都骗我?也是,她从小就厌恶我,她总是喝酒,喝醉了就拿烟头烫我,有的时候拿电击棍电我,问我为什么不去死?” “就是因为有个这样的母亲,我才会从小对女性过敏吧?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在轮椅上渡过,兴许老天垂怜我,让我遇见了你,可在我最幸福的时候,这些人却把我从云端拽了下来。我真的好恨啊,恨这些人……咳咳……我好想把他们都杀了……” 男人说话时的音调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断断续续,仿佛失去了对声音的控制,偶尔还会夹杂着几声沙哑的笑声,那笑声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放纵。 当他咳嗽时,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伴随着一阵急促而不连贯的呼吸,他的话语变得缓慢而沉重,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贺老爷子现在绝望到了极点,他早就知道他的谎言早晚有一天会被戳破,但为了最疼的孙子一直选择欺负善良的林默。 “默默,爷爷对不起你,爷爷不想伤害你,却把你伤得最深。你救一航的那天,爷爷原本就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的,但那时你昏迷了,后来爷爷看一航对你痴心不改,就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默默,只要你一句话,爷爷就跳下来,贺家真的欠你太多了。” 贺老爷子的身后就是薄绯夜的手,薄绯夜一身酒气,就像疯了一样,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把他推下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行了断。 他老泪纵横,悲痛欲绝地沉了沉眸,就主动往前踏出了一步。 薄绯夜没有阻拦的意思,眼底浮出一抹邪恶的笑,他巴不得这些人去死! “爷爷,不要!” 贺一航心急如焚,眼睁睁看着爷爷从八米高的楼顶坠下,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这身子骨掉下来就死定了。 “收!” 林默在紧急时候,抬了下手腕,混沌镯就把贺老爷子收了进去。 霎时间,往下坠落的老年人就消失在大家眼前。 贺老爷子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没过几秒,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安稳地躺在了地面上。 贺一航顾不上其他,忙上前查看老爷子伤势。 “一航,我一切都好,又是默默救了我。”贺老爷子微微昂起头,感激涕零地看向林默。 林默曾以为贺老爷子是贺家这个炼狱中唯一给她光明的人,谁知他却是最老谋深算的那个,就和林家那三口一样,利用她,摆布她,想要吸干她身上每一滴血。 她以为自己也会像薄绯夜一样恨不得他们去死,但这一刻,她却是释怀了。 她已经获得了救赎,内心乐观坚强,对未来更是充满希望。 “我们两清了,爷爷,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言罢,林默转身,从外楼梯上了楼。 楼梯的直升飞机停在绿色的停机坪上,巨大的螺旋桨缓慢地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带来一阵强烈的气流,同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薄绯夜看到林默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会不会这又是梦? 会不会金刚发来的那个消息,也只是他在梦里杜撰出来的? 当林默靠近的时候,他有一丝惶恐,不敢去拥抱她,好害怕一抱她,这个梦就会醒啊。 “别,你别走过来。” 他拳头捏了捏,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只是一出声嗓音沙哑。 月色下的薄绯夜染上了一种破碎感,撕心裂肺的拉扯过后,是无力和疲惫。 他就地坐了下来,眼睛空洞地盯着楼下,心中压抑而凄凉,有时候也有跳下去的冲动。 林默怔了一下,当即读懂了他的担忧。 “阿夜,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你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最后一步我来走完。” 她轻步走过去,从后面缓缓抱住了像孩子般无助的薄绯夜,微热的气息喷打在他的颈部,让他有一种久违的真实感。 “这……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呀,我怀孕了,你也要当爸爸了。” 林默拉着他冷冰冰的手,抚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猛地,薄绯夜眼睛一亮,他记得出门前踢到了桌腿,那只空着的手用力捶了下自己受伤的大脚趾。 “好疼……” 疼得他头皮发麻,他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布满红血丝的眸中溢出热泪,整个人也因此恢复了生机,他转过身,紧紧拥住了她,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骨髓里。 “林默、林默、默默、默默……” 他就那么执拗地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肩膀。 林默含着泪花笑了,除了心疼他之外,还感受到了这人生无比的美好。 所有的误会,都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解开了,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彼此身边。 “这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薄绯夜在她耳边用力地说着最温柔的话。 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如同一道闪耀的光芒,瞬间划破了黑暗的天幕。 “阿夜,快看,有流星。” 薄绯夜回过头仰望夜空时,只见那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以惊人的速度穿越浩瀚的星空,在那一瞬间,它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男人的侧脸被光线勾勒出优雅的线条,深邃得令人着迷。 林默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再靠近一点,直到嘴唇贴在了他微凉的唇上。 薄绯夜怔了下,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他颤抖着唇,深情地回吻住了她,带着酒味的唇裹住了她的,想要将她拆吃入腹。 流星的光芒在他们身后闪烁,仿佛时间就此定格。 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嗡嗡声,在他们耳里都化作了如倾如诉的轻风。 有幸被爱,晚一点也没关系。 我期待未来的每一天都有你的陪伴。 这是林默的心里话,也祝福这世间所有的女孩儿,你们每一个都值得被爱,被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