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在尘里飞扬，一半在土里安详》 第1章 重逢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司机见赵成不舒服的样子，放慢了车速，尽量行驶的平稳些。 快到小区门口的地方，一个女人突然冲到车前面，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张开双臂紧紧的盯着逐渐逼近的车。 司机没想到五更半夜的还会有这样冒失的女人，赶忙踩下刹车，好在车速不快，眼看着就要撞到人的地方，车停了下来。 赵成猛的身子前倾，头撞在椅背上，他皱着眉头刚准备责问司机，目光正巧掠过女人的脸，顿时酒就醒了一大半，口中的话也收了回去。 赵成愣了会儿，重新靠在座椅上。也不知是报复的快感还是今晚的应酬真的太劳心，此时他并不想见她，于是慢慢闭上眼睛说：“开车。” 司机：“好的，赵总。” 当车子重新启动，女人双手按在车盖上朝赵成喊了句：“赵成，求你见我一面！” 司机回头，见赵成紧锁眉头，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的急刹车而烦躁，于是不再理会女人，快速将车倒退几十米。 司机的行为超出女人的预判，一声惊叫后，人重重的摔倒在地。司机借机想绕过她去，可女人不等完全直起身子，就踉跄的冲了出去，再次挡在车前。 司机火气蹭的就上来了，他下车后撸起袖子，抓住女人的衣领，骂骂咧咧的拖着她朝路边走过去。 女人害怕极了，拼命想挣脱，赵成实在不忍心，还是下了车，他对司机喊：“放开她吧！”然后朝她走了过去。 赵成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已然不年轻了，凌乱的头发下面是一张清瘦的，布满伤痕的脸。 赵成板着脸问候了句：“好久不见，欧琪。” 欧琪苦涩的笑着回答：“是啊，好久不见赵成哥。” 赵成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一支后问：“找我干嘛？” 欧琪小声的回答：“我有事找您帮忙。” 赵成狠狠的吸进一口烟，“您”这个字用的惹人深思，她是想拉开和自己的关系吗？如果是，还有什么必要来见自己？他心里不爽，讥讽的问：“求我？你那神通广大的情夫齐军呢？”说完还故意四处张望了几眼。 欧琪低下头，脸涨的通红，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他的公司不是被你……被你收购了吗。” 赵成冷笑：“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他完了，破产了，所以你又回来找我？是这样吗？当初你离开的那么干脆，想过会有今天吗！” 赵成过去是齐军工地里的总工程师，公司聚餐的时候，他时常带着欧琪参加，欧琪身材高挑，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那一双杏眼和花瓣嘴，笑起来美极了，公司里多少男人对赵成羡慕到不行。 就在两人已经谈婚论嫁的时候，赵成出了事，随时有可能会吃牢饭，那几天他心烦不已，一天晚上，欧琪突然提出分手，理由是她找到了更好的归宿，赵成当时并没有多怨恨她，毕竟大难临头，他也不想拖累欧琪，就没有挽留她。 后来齐军出钱摆平了那事，解决了心头重负的赵成第一时间就想把欧琪找回来，可无论如何，他都联系不上她，直到一次房地产交流会上，他亲眼看见欧琪站在齐军的身边，那一瞬间他才明白，欧琪口中的好归宿原来就是做齐军的情人。 第二天公司的八卦圈就有了新话题，有的说：“怪不得赵成的案子那么快就解决了，原来是把女朋友当贡品献给了头儿。” 也有人说：“欧琪那小娘们也想的开，要是我，怎么也不可能甘心做别人的情人！” 还有人打趣：“赵成小学一定有认真听讲，尤其是好东西要跟朋友分享那一课。” 大家说的正开心，谁也没发现赵成此时就黑着脸站在门口，他咬着牙，恨不得冲进去跟那群人打一架。 这时候，素荣注意到了他，素荣是公司里的会计，比赵成大了几岁，平日里十分照顾他，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她拉着赵成到公司的花园里说：“别理会那群人，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货。” 赵成情绪低落：“让大家笑吧，连我都觉得挺逗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快结婚了，结果新娘却成了我老板的情妇。” 素荣：“或许她也有苦衷吧，不如你去问问她？” 赵成轻蔑的笑了笑：“有什么可问的，她在我最难的时候离开，我不怪她，可她跟了齐军，就是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我还去找她做什么？不过总有一天，我要她哭着回来给我道歉！” 素荣：“赵成，如果你真的那么不甘心，就去问清楚，我觉得欧琪不是那种人，或许她真的有难言之隐？” 赵成：“素荣姐，别傻了，我本身就是给齐军背锅，他早就答应为我解决这事，欧琪又不是不知道，还用得着她献身？” 素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劝他，只得闭上嘴。 很快，赵成就辞了工作，跟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他的好兄弟李茂和素荣。 赵成没日没夜的喝了几顿大酒之后，卖掉了婚房，拿出所有积蓄，又跟亲戚借了不少，最后 跟正在创业的朋友——乔章合开了万诚建筑公司。 乔章善于沟通，很快就拿到了第一个工程，赵成是实干型的人，那段时间他几乎吃住都在工地，无论是选材料还是应对突发事件，他都亲力亲为，工人对他无不佩服，最后交工日期竟比预期早了两个半月，而且质量十分过硬，“万诚”这两个字在行业内一下就有了知名度，第二单、第三单生意接踵而来，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万诚已经在着手上市了。 赵成不知道的是齐军把公司所遭遇的一切都归在了欧琪身上，他认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赵成不会逼垮自己。当初齐军也是因为老婆不能生育，才动了在外面生一个的念头，那时候他见欧琪长的实在好看，又有求于自己，才选了她，然而过了十几年，欧琪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却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心中多少有些不满，于是在生活费上不但没增，反而又减了一半。 得知欧琪生下孩子，齐军的老婆很快找上门来，看到婴儿床上咿咿呀呀的小人儿恨得直咬牙，她揭开孩子的被子，确定是个女孩之后，定了定心，骂到：“这孩子刚出生，齐军就破产了，一定是个丧门星！我看齐军的样子像是玩腻了你，以后大抵也不会来了，臭婊子，等着你的报应吧！” 第2章 无奈收养 齐军老婆走后没几天，欧琪家门口就时常会出现些地痞流氓，逢人便喊：“喂，这栋楼的四楼住了个婊子，有空去消费呀！”之类的话。 附近的邻居们议论纷纷，还有几家平日里能说的上话的邻居来劝她搬走，可欧琪只能装成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因为齐军不许她工作，每月也只会给她很少的生活费，现在没有了齐军的接济，手里也没什么钱，她只能住在这里。 一天下午，欧琪想出门买些东西，刚打开门，就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她赶紧想关上门，可她哪里能有力气对抗他们，那三人几乎没费什么力就把门推开了，几个人前后打量着欧琪，调侃到：“虽然有点老，不过长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说完几个人手脚就不老实了起来。 正巧邻居路过，见里面有声音，探头看了进来，欧琪赶忙求救：“大姐，帮我报警，求你帮我报警！” 一个男人朝门口看了一眼，呵斥到：“看什么看，敢报警就打死你！不想惹麻烦就快滚！” 邻居见另一个男人薅着欧琪的头发，她衣服也被扯开了，吓得赶快逃走，欧琪还在拼命呼救：“求求你，帮我报警！” 这时，婴儿车里的孩子嗷嗷哭了起来，呵斥走邻居的男人关上房门后走到孩子身边，抱起来假意哄哄，就给扔进了衣柜里，随手关上了柜门，孩子哭的更凶了，可声音却小了很多。 “不要碰我孩子！”欧琪拼命想冲向衣柜，可她根本挣脱不开。 一个男人掐住欧琪的下巴咒骂：“报警？这一栋楼谁不知道你是个做婊子的？知道大家都怎么说你的吗？说你真恶心，在家里卖！” 欧琪更奋力的挣扎，不停的呼救，男人们却更加兴奋，房间里传出女人的绝望的叫声混着男人们的笑声。 过了很久，三个流氓兴冲冲的走了，剩下欧琪一丝不挂的躺在地板上，她的脸上、身上都是伤痕，已经没力气站起身，只能艰难的爬到衣柜那里，抱出已经哭累了的孩子，看着女儿额头上撞出血的地方已经结痂，她心痛的哭起来。 欧琪无法再坐以待毙了，她无法预料第二天还会发生什么，于是她翻出前不久李茂给自己送来的赵成的地址，又带上了些孩子的日用品就冲出了家门。 可当她到赵家的时候，阿姨却告诉她赵成应酬去了，还没回来。 没有赵成的允许，欧琪不敢进他的家门，只能问清楚赵成的车牌号，就抱着孩子跑去路口等，她足足等了六个小时，才看到他的车。 本来赵成从开始进行收购时就一直都有派人盯着欧琪的动向，不过后来公司忙着上市，人手不够，而赵成以为既然欧琪一直住在这里，也不会有过大的的变动，才把人撤了回来，所以欧琪的遭遇，赵成完全不知道。 后来赵成回忆起这事还不禁感慨：人这一辈子，要发生什么事都是注定好了的，无论再怎么小心躲闪，都会有那么一个小契机，不偏不倚，不迟不早，成就命运。 就在此时，欧琪眼睛红红的，却忍着不肯哭出来，她近乎央求：“赵成哥，看在过去的情份上，帮我一回。” 赵成故作嫌弃：“情份？是你让我成为公司笑柄的情份吗？还是你逼我成就了今天的情份？” 赵成点燃第二只烟，心里咒骂：能对欧琪大打出手的只有齐军，这个孙子，竟然对女人下这么重的手！ 赵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她的怜悯之情是大于报复后的痛快之感的，他叹了口气问：“你想要我帮你，又不说什么事，只会杵在这里，难道还要等我求你说你才肯张嘴吗？” 欧琪见赵成态度有所缓和，连连摆手：“不，不是的，你等我一下。”说完一路小跑到路边的草丛里抱出孩子，又折回赵成面前。 欧琪期待的说：“带她走吧，替我抚养她长大。” 赵成瞄了一眼孩子：“我看你是疯了，竟然还敢拿你和齐军的孩子在我面前晃！” 欧琪见他不肯，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继续乞求：“赵成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不然怎么也不会带着孩子来麻烦你，你就帮我这一回吧，所有欠你的，我下辈子一定还。” 赵成摇摇头，如果此时欧琪求的是赵成带自己和孩子一起走，他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只带齐军的孩子走？赵成自诩自己并没有那么大度。 不过，烟都燃尽了，欧琪也没说出赵成所期待的话，他估计欧琪是难为情，于是决定先给她个台阶下，就放下身段，蹲下来平视着她，语气也稍软了些：“那你呢，准备去哪？” 欧琪坦言：“我还没想好。” 赵成抱过孩子，看到她脸上除了那块结了痂的伤疤，还有好几个蚊子包，问欧琪：“既然都找到这了，怎么就不知道去家里等我？孩子的伤怎么回事，需要找医生吗？你看还有虫子叮的包，你难道就不心疼？”说完他叹了口气，拉着她的胳膊说：“走吧，你和孩子我都要了。” 欧琪听到这一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她用力的擦着眼睛，只觉得自己好脏，根本不配进赵家，就说：“听说你已经结婚了，带我回去，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跟齐军在一起时候不怕给他添麻烦，如今倒是怕给我添麻烦？当初你如果洁身自好，也就没有今天的麻烦了！”赵成这酸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可也收不回来了。 欧琪本来闪着光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是啊，赵成一定是嫌弃自己的，她又想到刚刚被三个流氓按倒在地的那一幕，自己这种人怎么配跟他回家呢？她语气平淡的嘱咐着：“赵成哥，总归是因为我让你受了大家的白眼，对不起，不过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罪过，求你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说完不舍的看看孩子的小脸，放下装着奶瓶和尿不湿的包，扭头就跑开了。 赵成还没反应过来，欧琪已经跑出老远，他看着欧琪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妈的，怎么还那么狠心，错的明明是你，难道真等老子去求，你才肯回来吗！” 赵成胸口堵着一口气，并没追上去，而是直接回了家。 家里的阿姨听见响动，从房间里出来，见是赵成，便迎了上去。 赵成边换鞋边对阿姨说：“张嫂，明天把天翼的婴儿床找出来，给这孩子用。” 张嫂看着孩子有些惊喜的问：“这是谁的孩子？” 赵成：“朋友的孩子，头上还受了点伤，叫个大夫来看看吧。” 张嫂有些失望：“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几天就好了，您不用担心。可惜是朋友的，我还以为……” 赵成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问：“以为什么？” 张嫂叹了口气：“唉，我还以为是您的孩子呢，自打素荣过世，您总独来独往的，跟天翼也不怎么说话，还不都是因为家里少个女主人。” 赵成朝卧室走去，说：“别急，很快就会有了。” 第3章 那一次竟是最后一面 第二天一早，赵成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他搓搓脸无奈的坐起来，昨夜他一会儿换尿布，一会儿喂奶的，几乎没怎么睡，他问孩子：“你这小杂种，怎么那么吵？” 孩子哭的更凶了，两只小手还在不停的挥舞着，赵成翻了个白眼，抱起她说：“真麻烦，还是让你妈亲自来照顾你吧！”说着拿起手机，拨给李茂。 电话接通后，赵成迫不及待的命令到：“你现在马上、立刻去欧琪家，你告诉她，如果半个小时之内她不给我滚过来，我就把这闹死人的女儿扔进垃圾箱里。” 李茂一脸懵：“欧琪？孩子？你绑架了她女儿？” 赵成不耐烦的：“绑什么架，是她把孩子硬塞给我，自己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已经快被这孩子折磨疯了，你赶紧去给她接过来。” 李茂不是个多嘴的人，虽然他不喜欢欧琪，却只答应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万诚完成收购后，赵成就已经让李茂找过欧琪，那日，李茂趁欧琪给他倒水的功夫，打量了她住的地方，五十多平，老式装修，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晾着的床单已经发白，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好多年之前的款式，可见这女人平日里过的并不好。 在李茂看来，她落得今日的下场，也不过是咎由自取，对她没有任何同情，只留下一张名片和一句：“名片后面有赵总的住址，他让我转告你，他在等你的道歉。”说完便离开了。 赵成在家里盯着钟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他有些心急，拿起手机又拨给李茂：“怎么回事？人呢？” 李茂站在欧琪家门口，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举着手机说：“老板，欧琪好像不在家。” 赵成：“这么早，她会去哪？” 李茂：“我来的时候，她家门口站着两个小混混，说是来找乐子的，我看不对劲儿，给了点钱才问出来，原来是有人雇了他们一伙人专门来捣乱，已经连续十几天都堵在她家门口，我猜欧琪是躲出去了。” 赵成：“我们的人也就才撤回十几天，这么短的时间她会得罪谁呢？再说她能去哪儿？” 李茂：“或许是朋友家，或许是酒店吧。” 赵成：“听说她平日里并不出门，哪里来的朋友，如果是住酒店，何必把孩子送来我这，她大抵还是在家，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亲自去。” 李茂：“也好，她家在宁海路116号……” 李茂没等说完，外面突然一阵骚动，还伴随着尖叫声和咒骂声。 赵成隔着手机听到那边乱哄哄的，忙问：“你那里怎么了？” 李茂：“我去看看。”说话的功夫，他走到楼道窗户的地方，才听清楚外面的人的对话。 “哎呀，有人跳楼了！” “要死了，一大早上的，真不吉利。” “跳楼也不选个地方，吓死我家孩子了！” “好可怜呀，看着年纪不大呢。” 赵成隐隐约约也听见那边的声音，他试探的问：“是有人跳楼了吗？是谁？” 李茂来不及回答，赶忙往楼下跑，边跑还边念叨着：“欧琪啊欧琪，可千万别是你啊。” …… 赵成的车刚停在公安局门口，李茂一路小跑迎上去，拉开车门后就开始汇报工作一般说着：“看样是自杀，我已经跟公安局打过招呼了，正在尸检，负责案子的警察说需要家属来认领，不过欧琪是福利院长大的，短时间应该找不到她的家人，你看现在怎么处理合适？” 赵成记起两人准备婚礼的那段时间，欧琪还因为自己没有家人来参加而头痛，赵成当时就对她承诺，自己将会是她一生的家人。想起这些，赵成就感到一阵难受，他捂着心脏，缓缓的说：“她的后事交给我。” 李茂扶住他，担心的问：“是心绞痛又犯了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后续交给我。” 赵成摆摆手：“没事，走吧。” 李茂摸摸口袋，确认随身带了硝酸甘油后便没在阻拦，他知道赵成的脾气，只要跟欧琪有关，谁的话他都听不进。 两人在办公厅里坐了好一会儿，警察才拿着尸检报告出来：“赵总，您久等了。” 赵成起身后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警察：“是这样，我们在死者体内查出多名男子的精子，不排除被强奸的可能，死因应该是自杀，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异常，您看需要立案吗。” 赵成有些恍惚，他不确定的问：“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她体内有什么？” 李茂伸出手，示意警察不要再说了，他接过尸检报告，看了一遍后说：“立案吧。” 赵成阻拦到：“不要查！人已经没了，不要再闹的人尽皆知。” 警察点点头：“能理解，那您跟我办理一下手续吧。” 赵成给李茂一个眼神，李茂心领神会，拍拍警察的肩膀：“我跟你去，走吧。” 警察和李茂走后，赵成捂着脸坐在那里，他实在无法正视欧琪的离世，明明几个小时以前两人还在马路上纠缠，怎么才这一会功夫人就死了？他还没原谅她，她要用下半生在自己身边赎罪才行啊，可话还没说出口，怎么就没机会了呢？ 殡仪馆里，赵成看着水晶棺里的人问李茂：“你看她多傻，为什么要跳楼呢，脸都摔变形了，真丑。” 李茂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劝上一句：“老板，你节哀啊。” 赵成闭起眼睛，怆然泪下，他问：“不如说说，你要我节谁的哀？是节欧琪死去的哀？还是从今天起我将彻头彻尾的失去她，节我自己的哀？” 李茂：“老板，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或许是你们真的没缘分。” 赵成抹干眼泪：“这回怨我，昨天如果我不放她走，结局不会是这样。去问问邻居，看有没有人能提供点线索；也跟那群堵在她家门口的人谈谈，想办法问清楚到底是谁雇他们去捣乱的，出手大方点，最迟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李茂：“没问题，那我先送你回家吧。” 赵成摇摇头：“不，我留下陪陪她，打出生时就孤孤单单的，走时候总不能没个送行的人。对了，你让张嫂把那个孩子抱来，也送送她母亲。” 李茂有些不放心：“要不算了吧，这种地方阴气重，孩子那么小，实在是……” 赵成笑了，打断他的话：“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不会伤害那小丫头片子的。” 李茂见他坚持，只能妥协：“那好吧，有事你在给我打电话。” 赵成搬了张椅子坐在棺材旁，直到李茂离开，他才开口：“十多年过去了，我们终于又能单独相处了，你说你傻不傻，好日子就在眼前，自杀干嘛呢？我真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了，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折磨？” 第4章 真相 当李茂再次赶回殡仪馆时，天已经快亮了，四周都静悄悄的，只有欧琪的太平间里不停传出孩子的哭声，李茂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走进去。 赵成依旧坐在椅子上，他手掌撑着头，双肘抵在膝盖上，也看不出是不是睡着了，孩子就躺在他旁边的茶几上，李茂不忍心，抱起孩子哄了起来。 直到房间里没了哭声，赵成才抬起头，满眼的红血丝，嘴唇也有些发紫，他看着李茂，神情黯然的问：“什么时候回来的？”说着指着孩子：“你把她放下，让她哭，不是有科学家说过吗，母亲对孩子的哭声很敏感，有很多生理死亡的母亲都是听到孩子的哭声就又醒过来了，你让她哭。” 李茂替孩子求着情：“老板，何苦折磨一个小丫头。” 赵成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脚边的水瓶，指着孩子怒斥到：“她妈死了，她不该来哭一哭吗！你知不知道欧琪昨天走的时候多舍不得这个杂种，我现在恨不得掐死她，干脆让她跟着去！” 李茂：“欧琪那么爱她，一定是思量再三才决定把她托付给你，你就看在欧琪的良苦用心上，饶了这孩子吧。” 赵成看着李茂很久才开口：“你很少话这么多。” 李茂低下头，他感受到赵成的语气中带着警告。 赵成也不想他太难堪，又说：“我情绪不好，你别往心里去，说说吧，都查出什么来了？” 李茂见他换了话题，重新抬起头回答说：“查出来了，欧琪生前确实招到过侵犯，有邻居亲眼看见昨天下午她被三个男人控制在客厅，根本无法脱身，同一时间，还有路过的邻居听见欧琪的叫声。我又去找了昨天上午认识的那个小混混，他说雇他们来的是个自称叫齐军的女人，不过他们交易的时候，那女人带着眼镜和帽子，所以没人见过她到底长什么样，不知是不是代齐军出面的人。” 赵成握紧拳头，咬着牙问：“我就知道，跟他脱不了干系，找到那三个人没有？” 李茂：“找到了。” 赵成暗自懊恼：她昨天一定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怪不得昨天我说她不懂洁身自好之后她走的那么决绝，她是认准了我会嫌弃她才离开的，我才是那个压倒她全部希望的人。可是齐军，竟然会派人去侮辱她，这笔账还是要算算清的，想到这，他突然目露凶光对李茂说：“走，跟我去找那个畜牲！” 李茂随手把孩子放在沙发上，加快脚步追上赵成：“公司正准备上市，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冲动，齐军我给你盯死，跑不了他，日后我一定给他带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赵成停下脚步，指着李茂歇斯底里的怒吼：“我不管！我玩命的打拼就是为了夺回我的女人，现在她死了，我还要万诚有什么用！” 李茂压不住火，也吼了出来：“就算你不为万诚，也必须为天翼考虑，素荣为了生他也赔上一条命你没忘吧？天翼打一出生就没了母亲，一旦你在惹事上身，他怎么办？他——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赵成印象里的李茂是个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人，即使有时候犟起来很让自己头疼，可如此失态还是第一回，赵成再次沉默，不过最后他还是一把推开李茂，开车扬长而去。 李茂踉跄了几步，站稳后赶快追出去，可他刚到门口又想起孩子还在里面，一拍脑袋又折了回去。 “嘶——”一声急刹车，赵成把车随便的停在路边，大步流星上了楼。 “当！当！”赵成发起狠来，两脚就把门踹开了。 齐军睡眼惺忪的从沙发上坐起，茶几、地板上到处都是空着的酒瓶，他眯着眼睛才看清楚闯进来的人是赵成，便又躺了下去，慵懒的问：“这不是赵老板吗，怎么有兴趣到我这里做客？” 齐军的老婆见赵成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来干什么，公司的事不是已经交接完了吗。” 赵成压根没理会他老婆，踢开挡路的酒瓶，拽着齐军的衣领把人提起来，重重的给了他一拳。 齐军一副滚刀肉的模样，阴阳怪气的问：“一大清早的，谁惹赵总发这么大脾气。” 赵成咬牙切齿的瞪着他：“齐军，是我搞垮你的公司，是我在报复你，你有气朝我撒，为什么要找人去侮辱她，你知不知道你把她逼死了！”说完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拳。 齐军捂着脸，忍着痛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谁死了！” 赵成青筋爆出：“你装什么傻，你害死了欧琪，难道还要狡辩吗！” 齐军满脸疑惑：“欧琪？她死了？呵，死了也好，省的有人总在一边惦记着！” 齐军老婆当场呆住了，除了惊讶欧琪的死，更是明白了赵成出现在家里的原因，她十分担心他俩在说下去会怀疑到自己身上，于是偷偷开始往门外挪，企图离开。 恰巧这时，李茂赶了过来，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拦住大门问：“这么早，齐太太这是要去哪里？” 齐军老婆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神色慌张的盯着李茂。 李茂用不可拒绝的语气告诫她说：“我要是你，现在就回到房间，关起门不出来，更不会试图报警，事关欧琪一条人命，真的追究起来，恐怕你家要有牢狱之灾。” 齐军老婆惊慌失措，赶忙保证：“我不报警，我不报警。”说完马上回到房间，倚着门，认真听着外头的动静。 李茂站在门口，见赵成只是在宣泄心里的愤怒，不像会做出格的事，就没有上前阻拦。 齐军被打的毫无还击之力，嘴上却不肯求饶，反而挑衅：“赵成，想知道当初欧琪为什么毅然决然的离开吗？” 赵成停下拳头，问：“你说什么？” 齐军卑劣的笑笑：“当初你上班时间带着三个架子工去干私活，结果拆架子的时候，有个工人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这事你还记得吧。” 赵成：“那次是你让我去的，而且你答应过我，事情你会给我摆平。” 齐军嘲笑他：“谁能证明是我派你去的？其余两个工人认定是你带他们出去的，也都看见那边工地老板给你结算工钱，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我有什么必要出面替你平事呢？我本打算就让你顶包算了，可是欧琪猜到了我的计划，跑来求我救你，那时候的她真是好看，我打心眼里喜欢，于是我就提出条件，只要她跟我在一起，我就帮你脱身，她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齐军的话一出，别说赵成了，就连李茂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说起她，我还要感谢你，第一次跟她做爱的时候我才发现，她还是个姑娘，哎呀，那滋味真是！”齐军说完，回味的咂咂嘴。 “你去死吧！”赵成怒气冲冠，顺手抓起一个酒瓶拍在他的头上。 李茂吓了一跳，赶紧去拉开赵成：“别打了，再打真的打死了！” 第5章 小天翼的誓言 齐军体力不支，闭着眼睛，虚弱的说：“我本来很珍惜她的，走到哪都带着她，可她心里只有你，喝醉的时候也只会喊你一个人的名字，我嫉妒你、恨你，就不停的折磨她、骂她，让她像狗一样活在我得身边。 后来她老了，肚子也始终没什么动静，我对她没什么兴趣了，本想放了她，谁知道那时她怀孕了，我想着她如果能给我生个儿子，也算是立了一功，谁知道这废物只生了个没用的女儿，我还没说什么，她却得了什么产后抑郁，整天哭哭啼啼，我实在懒得再去看她，没想到才这么几天，人就死了。” 李茂一只手紧紧的拽着赵成，不断的稳定他的情绪：“他就是要激怒你，如果你现在杀了这个烂人，你也完了，他就是想拉着你陪葬！” 赵成看看孩子，犹豫一下，最终松开了拳头，他整理好衣服，对齐军蔑视的说：“咱们这笔账并没完，我且留着你这一口气，等我查出来对欧琪下手的人，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说完朝他身上啐了一口就离开了。 齐军老婆在房间里听的清清楚楚，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压根顾不上自己的丈夫还在外面。 赵成上了车，拿出湿巾擦干净手上的血，责怪他：“你抱着她来干嘛？” 李茂：“那怎么办？把她独自扔在殡仪馆守灵？” 赵成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茂：“听齐军的语气，找人去捣乱的大概另有其人。” 赵成：“你说齐军外面支了个小家，还生了个孩子，谁最难受？” 李茂想了想：“难道是他老婆？怪不得刚才齐军挨揍，她不上前阻拦，只顾着逃跑。” 赵成：“你刚才说会找人盯死他们一家，记住你的话，人要是丢了，我拿你是问。” 李茂：“放心。” 赵成：“带我去趟她家吧，整理下她的遗物。” 李茂：“好。” 回到家，赵成抱着孩子坐在客厅里休息，十一岁的小赵天翼端着水杯走过来，递给赵成说：“爸，喝水。” 赵成指着茶几：“放那吧。” 赵天翼放下杯子，指着睡得正香的孩子问：“她是谁呀？” 赵成：“朋友的女儿，以后就住在我们家。” 赵天翼：“为什么？她爸爸妈妈不要她了？” 赵成摸摸儿子的脑袋：“她爸妈都死了，你愿意做她的家人吗？” 赵天翼十分开心：“当然愿意，太棒了，以后我就有妹妹了，他叫什么名字呀爸爸？” 赵成从没听欧琪说过孩子的名字，干脆自己取一个说：“你叫天翼，她就叫天歌吧，随她妈妈姓，就叫欧天歌，这样听起来就像一家人了。” 赵天翼重复着：“欧天歌，天歌，我记住了。” 赵成很高兴儿子喜欢这个小东西，又意识到上次跟儿子这样聊天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就又关心起他的近况：“对了，最近训练的怎么样？” 赵天翼一听就愁眉苦脸起来：“爸，我白天上学，晚上训练，真的太累了，可不可以每周少训练几天？” 赵成一下严厉起来：“不行，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担起万诚！” 赵天翼从不敢跟赵成顶嘴，只能失落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赵成见他胳膊上都是摔得淤青，也有些舍不得，就说：“明天天歌妈妈下葬，你跟我一起去，顺便给你妈妈扫墓，也不知道几点能回来，明天就暂停一天训练吧。” 赵天翼虽然很高兴明天不用训练，但也十分同情欧天歌，他摸着她的脸说：“小孩子没有妈妈很可怜的，不过你放心，以后我都会认真跟教官训练，保证不让别的小朋友欺负你。” 赵成听了儿子的话，又想起已故的妻子，他对这母子是有亏欠的，当初赵成其实并没有多喜欢素荣，只因大家都说他俩“合适”，两人便结了婚。素荣早就倾慕赵成，婚后对他是无微不至，甚至已经怀孕九个月了还坚持每天给赵成送饭，直到一个中午，她在回家的途中被车撞到，人送到医院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赵成知道妻子过世的消息后顿时胸痛难忍，跪倒在地，大家赶忙叫了救护车，经过一番检查后，确诊为劳力性心绞痛。 赵成躺在病床上，虚弱的问李茂：“我爱的女人弃我而去，爱我的女人又为我而死，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李茂给他倒了杯水，安慰说：“有的人，是神安排在你身边做火把的，当你身处黑暗的时候，他会照亮你、温暖你，可火把总有燃尽的时候，就像素荣，她只能温暖你一程，并非一生。” 赵成：“我没陪她逛过一次街，没旅过一次游，我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她，而她却从没抱怨过，只要见到我就会很高兴，她对我这么好，我却从没珍惜过。” 李茂：“好在医生急诊做了刨腹产手术，孩子才算保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为了那孩子，你一定要早点振作起来！” 赵成没回应李茂，只闭起了眼睛，很快就睡了下去。 第6章 长大了 时间是草原上的兔子，时而你能看见它撒欢的跑着，时而它趁你不注意偷偷逃走，时而又好像停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总之，它时快时慢，时动时静，就是捉不住。 日子就好好坏坏的又过了十几年，校门口，赵天翼倚着一辆白色大g，她一眼就发现了走在人群中的欧天歌，欧天歌也老远就看见了他，两人露出笑容，算是接头成功。 路过赵天翼身旁的女生几乎都忍不住捂着嘴来掩饰自己花痴的表情，赵天翼却早已见怪不怪。 而欧天歌那边，从她身旁路过的同学也有小声议论的。 “快看快看，那个大帅哥又来了，听说是来接护理系的一个女生呢。” “我听说是那个女生的哥哥。” “哇，这么帅的哥哥，好想给她做嫂子呀！” 两人的议论声越来越远，但从她俩手舞足蹈的背影也能感受到她们的兴奋，没一会儿，欧天歌耳朵里又传来另一个人的感慨，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忍直视这群荷尔蒙仿佛洋溢出体外的人。不过赵天翼每次出现好像都会引起这样一场骚动，万幸，今天她毕业了。 也不怨大家激动成那个样子，赵天翼生的俊朗，他眉毛浓密，眼眸深邃，鼻梁挺拔，下颌如同刀子刻出来一样棱角分明，身材高大，肩宽窄腰，的确算得上是人间尤物。 欧天歌摸着下巴，一副色狼模样上下打量着赵天翼。 赵天翼不买她调皮的账，问：“怎么，一上午没见，不认识了？” 欧天歌见他无趣，故意板着一张脸回答：“没有，我只是在奇怪，赵董事长怎么今天得空来接我。” 赵天翼帮她摘下书包，然后安置在副驾，边系上安全带边说：“毕竟最后一次放学，再忙也要来接的。” 欧天歌：“得了吧，我猜你是想到以后再没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来这里享受大家的追捧，所以才来的吧？” 赵天翼轻嗤一声：“你说的都对，我就是来享受追捧的，这个回答您满意吗。” 欧天歌得意的说：“快叫大家伙来看看，万诚集团董事长，竟然在讨好一个小姑娘。” 赵天翼刮刮她的鼻子：“你可不是小姑娘，你是我的小姑奶奶！”说完绕到驾驶位，吐槽一句：“每次来都要担心会不会被你们学校的女孩劫色，这回可好了，再也不用来了！”说完一脚油门离开了学校。 天气很热，车里却十分凉爽，因为赵天翼每次接她，即使不知道要等多久，空调也不会停止，车里始终保持一个舒适的温度。 赵天翼见她不说话，便随意找了个话题问：“钱轩不是前两天刚从法国给你邮了个限量款的包吗？怎么没见你背过？” 欧天歌看着窗外的大海：“轩轩买的那个包好贵，而且跟我平时穿的也不搭，即使我背上，估计别人也会以为是假货吧，所以我就给收起来了。” 赵天翼：“那就去买搭得上那个包的衣服和鞋子，不用给我省钱，我还养的起你？” 欧天歌吐吐舌头：“果然是财大气粗！” 赵天翼：“既然知道我财大气粗，就麻烦你尽情挥霍！” 欧天歌双手握拳，撑住下巴，装作一副十分崇拜的样子看着赵天翼：“哥，你说这话的样子好帅哦！” 赵天翼见她一脸谄媚，忍不住咧开嘴笑出声音，欧天歌见他笑得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赵天翼的车稳稳的停在赵家院子里，他拍拍马上就要睡着的欧天歌说：“到家了。” 欧天歌揉揉眼睛：“这么快？” 赵天翼下车替她拉开车门，解开她的安全带问：“背你回家？” 欧天歌揉揉眼睛：“算了吧，最近胖了好几斤，不为难你，本宫自己走。” 赵天翼：“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我了。” 欧天歌被他扶着下了车，之后挽着他的胳膊慢慢往家里走。 赵家别墅修整的十分阔气，宽大平整的草坪铺满整个院子，左边的白色小楼是花房，里面种满了欧天歌喜爱的山茶花，她还在靠墙的位置安了架秋千，没事的时候她就带着书或者画板来这里玩。右边的木屋是给羊驼住的草棚，赵天翼养了两只杜宾，也住在里面，两条大狗性格活泼，时常把欧天歌抓伤或者扑倒，为此赵成专门找了训狗师来家里调教它们，虽然情况有所改善，但每次赵天翼和欧天歌出现，它们也会前后的围着转圈，不想让他俩离开。 赵天翼：“在大医院做护士很辛苦的，要不要考虑去乐宫上班，我那里正好有个医务室。” 欧天歌：“我这种刚毕业的人也有资格去你那会所上班？” 赵天翼：“只要你喜欢，总经理的位置都可以给你坐，或者送你去法国找轩轩玩几个月？你们也好久没见了，上班的事回来再说。” 欧天歌摇摇头：“我才刚刚毕业，只有在临床工作才能体现我的价值！” 赵天翼冷笑一声：“哼，你的价值就是在康德医院上班十个月，一毛钱工资没看到，还交了两千块保证金？” 欧天歌掐着腰站在原地，气鼓鼓的说：“什么保证金，我那叫实习费！所有的实习护士都没有工资的，以后签了合同就好了嘛！” 赵天翼也停下脚步，不急不缓的对她说：“我找人打听过了，就算你今年就能考上资格证，签合同也要等到明年，这期间你的工资只有不到一千块，请问这一点薪水够你干嘛的？并且医院经常熬夜加班，你一个女孩，是身体受得了还是皮肤受得了？或许你考虑一下来我这里，工资随你定，岗位随你挑，同样是发挥自己的价值，在哪儿不一样呢？” 欧天歌撅着嘴：“你这种财阀当然不懂我这种有志青年的一腔热血。” 赵天翼带着一丝嘲笑：“你这一腔热血泼出去，恐怕连请我吃顿体面的饭都要攒上几个月吧？什么有志青年，痔疮的痔还差不多！” 欧天歌被他的态度气红了脸，指着他说：“你太过分了，赵天翼！”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天翼指着她的背影：“叫哥，别整天没大没小的！” 欧天歌压根就没搭理他，进到屋子以后，顺手把门反锁上。路过厨房时，她余光好像看到张嫂在里面，于是一脸好奇的倒退回厨房门口，看清楚人后，问了句：“张嫂？你怎么在厨房？” 张嫂虽是保姆阿姨，但更像是个管家，平日里她只要照顾两个孩子，其余打扫做饭的活儿几乎都不用她做，今天却奇怪的很，张嫂竟然在厨房里干活。 张嫂：“乔董事长和乔家小姐晚上要来家里吃饭，我来帮帮忙。” 欧天歌撇撇嘴：“那个公主病怎么又来了？” 张嫂轻轻拍了下欧天歌的头：“别乱说话。” 欧天歌嘴里嘟囔着：“上次乔家那个非要喝西瓜汁，害你冒大雨跑出去给她买西瓜，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矫情的样子有多恶心。” 张嫂假装不耐烦的推欧天歌出去：“快出去吧，让外人看见你在厨房里，会笑话你的。” 欧天歌边被推着往外走，边顺手拿了个西红柿说：“切，有我哥在，谁敢笑话我！” 张嫂哄着她：“好好好，你哥最厉害了，你快出去找他玩吧。” 第7章 天降女朋友 欧天歌觉得无聊，只能先回房间，赵天翼突然从她身后拉住她的胳膊，坏笑着说：“反锁门是吧？不让我进来是吧？欧天歌，你倒霉了！”说完把她扛在肩上往楼上走。 欧天歌吓得不敢动弹，连连求饶：“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放我下来！” 张嫂在身后紧张的喊：“天翼你小心点，别摔着天歌！” 赵天翼：“放心吧张嫂！” 赵天翼把她扛到自己房间，虽然嘴上在威胁，但放她下来的动作却十分小心：“知道错了吗？” 欧天歌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之后赶忙把手里的西红柿递给他，谄媚的说：“哥，特意给你拿的，补充vc。” 赵天翼接过来，白了她一眼：“滚吧！” 欧天歌快速跑到门外，调皮的对赵天翼说：“我才没错呢，你就是活该被关在门外。” 赵天翼上前一步，指着她：“你进来说！” 欧天歌吓得赶忙关上门，跑回自己房间。 赵天翼笑着咬下一口之后立马皱起眉头：“嚯，酸！” 天快黑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停进了赵家别墅。 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的赵成迎了上去，乔章和乔姗姗一前一后下了车。 赵成：“姗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像大明星一样。” 乔姗姗乖巧的打着招呼：“赵叔叔好。” 赵成对乔章说：“姗姗是不是比上次胖了点，气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听说前几天开了家影视公司？年纪轻轻的就当起了老板，了不起啊。” 乔章把赵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可不是，精神头养好了就开始瞎折腾，你都不知道花了我多少钱。” 赵成指着他：“你个老家伙，只要孩子敢想敢干，我们就得支持，你要舍不得钱，让姗姗来找我，要多少我给多少。” 乔章：“这可是你说的啊，明儿我就让财务把账目算清楚，找你报销去！” 赵成哈哈直笑：“没问题！” 另一边，乔姗姗自顾自的四处张望着，赵成发现后，拍拍她的肩膀，指指后院，乔姗姗先是害羞的偷瞄了一眼乔章，乔章点点头，她才一路小跑去了后院。 乔章满眼宠爱的看着女儿的背影说：“早应该上门感谢天翼的，如果不是他经常去开导姗姗，恐怕我这傻女儿……” 赵成打断他的话：“咱们是一家人，还说什么感谢。” 乔章舒了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来之前我还担心你会嫌弃姗姗之前做的荒唐事。” 赵成：“都是年轻人，为情所困也是难免，好在都过去了，只要姗姗看得起我赵家，我和我那臭小子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乔章很受感动，拉着赵成的胳膊说：“老赵，谢谢了。” 赵成反手拉起乔章，一边往房子里走一边说：“是我谢你，这么漂亮能干的媳妇，天翼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走走走，我们进去边喝边聊，他们从波尔多左岸弄来的红酒，你肯定喜欢。” 餐桌前，赵成和乔章、欧天歌早已落座，等了片刻，赵天翼和乔姗姗才一前一后也走进餐厅。 赵成笑着问：“带着姗姗去哪儿玩了，怎么才进来？” 赵天翼：“姗姗喜欢水池里的锦鲤，我想着送一对给她拿回家玩儿，没想到那鱼太大不好捉，费了点时间，抱歉啊，乔叔，让您等了。” 乔章：“是姗姗没规矩，哪有跑到别人家里要东要西的。” 赵成：“怎么是别人家呢？明明是自己家，喜欢什么就说，带回去玩儿？” 乔章饶有深意的问赵天翼：“天翼，你也这么想吗？” 赵天翼见乔章和赵成一唱一和，基本猜到了两人的用意：“您和我爸是哥们儿，我和姗姗自然也是兄妹一样。” 乔章眼看暗示不成，干脆直接问：“天翼也不小了，有没有女朋友呢？” 赵天翼：“集团的事多，就算找了女朋友也没时间陪人家，干脆就先单着了。” 乔章：“嗯，年轻人嘛，都比较注重事业，姗姗也是整日忙忙叨叨的不见个人影，要我说，很该先成家再立业，我觉得你和姗姗就很般配，知根知底的，你觉得怎么样？” 赵天翼没有立刻回答，给欧天歌盛了一碗汤，递给她说：“羊肉，你喜欢的。” 瞬间一桌子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欧天歌身上，她尴尬的接过来，说了句“谢谢”，然后埋头喝起来。 乔姗姗嫉妒的要命，但也不好发作，只能故意咳嗽两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后说：“我自然是听我爸的，天翼，你觉得呢？” 赵天翼以为自己没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没想到她竟装傻，刚想开口拒绝，赵成却先说了话：“姗姗我是满意的，跟天翼认识也有几年了，我看就此确认了关系也不错。” 赵天翼余光看了一眼欧天歌，她只顾着低头喝汤，脑袋都快掉到碗里了，似乎这事她并不在意，赵天翼甚至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根本没听大家的对话，不过他也不想当众驳了一桌子人的面子，就说了句：“我们还不太熟，相处看看再说吧。” 乔章看出他不情愿，但既然没反对，就还有机会，于是高兴的说：“好呀，那你俩平时就多见见面，培养培养感情。” 赵成举起酒杯：“今天这饭吃的可太棒了，咱们干一杯吧！” 乔章也举起酒杯应和着：“对，应该干一杯庆祝一下！” 乔姗姗笑的拢不上嘴，欧天歌一副起哄的样子也把杯子凑了过去，赵天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才识趣的退回自己的位置。 之后赵成和乔章讨论起生意上的事情，欧天歌听不懂，也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陪坐。赵天翼看她撅着嘴的样子特别可爱，就偷偷拍下来发给了她。 很快，欧天歌就给了回复：人间尤物，太美了！ 赵天翼：不要脸。 欧天歌：还没恭喜你呢，以后你也是有女人的大哥了。 赵天翼：滚！ 欧天歌：想滚了，没机会滚啊，要不你让我干点啥去吧，我坐的屁股疼。 赵天翼看了看时间，一本正经的说：“天歌，让厨房榨点西瓜汁送到客厅，是乔小姐喜欢的。” 乔章：“天翼这么细心，记着你爱喝西瓜汁，你也要好好跟他相处呀，不许总耍小脾气。” 乔姗姗有些意外惊喜，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才回应：“嗯，你放心吧。” 赵成对儿子的表现颇为满意，指着客厅说：“让两个孩子慢慢磨合吧，昨天李睿送来的橙子，味道也不错，天歌，你让张嫂一起切点，咱们都去客厅，边吃边聊。” 欧天歌应声站起来说：“好的。” 赵天翼紧接着站起来：“乔叔，爸，工地上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慢慢聊，我就先回房间了。” 赵成皱着眉：“什么事那么急？明天再看吧！” 乔章赶忙打圆场：“没事，让天翼去忙，你这个甩手掌柜陪我们就行。” 乔姗姗正好想跟他单独相处一会，就说：“那等果汁榨好了我给你送上去。” 赵天翼：“让天歌送就好，你是客人，不该干这些。” 乔姗姗知道，他能说个理由出来已经算很给自己面子了，就识趣的说：“听说万诚附近有家鹅肝不错，我还没去过，下次你带我去吧。” 赵天翼随口应付了一句“好。”就上楼了。 第8章 父子谈心 欧天歌机灵的很，从厨房翻窗户跳到院子里，又溜到花房，她刚拿起浇花壶，手机就响了，是赵天翼。 赵天翼：“跑哪儿去了？” 欧天歌：“我在花房呀，怎么啦？” 赵天翼：“我的果汁呢？不是让你给我送上来吗？” 欧天歌翻了个白眼：“你又不喝，送了也是浪费，再说了，去你房间就要路过客厅，嫂子要是见我上了楼半天不下来，非活吃了我不可。” 赵天翼：“哪个是你嫂子？整天胡说八道，懒得跟你讲话，我让张嫂给我送水吧，指望你我就得渴死。”说完挂了电话。 晚上十点多，送走了乔家父女，赵成找到赵天翼房里。 赵成本对儿子今日提早离开的事很不满意，但想到他同意了跟乔姗姗交往，心里的火气就消了不少，口气也算的上平和：“在忙什么？” 赵天翼：“尚林苑的房子卖的不错，价格已经涨几番了，总经理的意思是之前压在手里的那些个好户型都可以开放出售了。” 赵成：“嗯，听说尚临苑卖的晚，我本来还担心资金周转会有问题，你处理的很好，说到梁珂，好久没见他了，你用着怎么样，顺心吗？” 赵天翼轻蔑的笑笑：“顺心，哼，我们这位总经理对我很不屑呢，以次充好从中得利，听说他刚买了一辆超跑，李睿正处理这事呢，有结果了我在跟您汇报。” 赵成：“集团的事你自己处理，只是梁珂毕竟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帮我处理过很多事，如果真的不能留了，那就多少给他留些脸面吧。我来还想问问你和姗姗是怎么打算的。” 赵天翼关上电脑，没所谓的说：“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饭桌上应付一句也只是不想你和乔叔尴尬，这样，我抓紧找个时间跟她讲清楚。” 这回答倒是也在赵成意料之内，他不急不缓的问：“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难道是天歌？” 赵天翼早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住赵成，就坦白的说：“嗯，是她。” 赵成不吃惊，欧天歌长的确实好看，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偏褐色的头发十分柔顺服帖、眉毛淡淡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像有星星在里面。她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舒心的女孩，儿子喜欢也是常理之中，可他偏偏知道冷水泼在哪里最能让赵天翼清醒，就问：“你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果然，赵天翼变了脸色：“什么？” 赵成：“听说那人的是康德医院的高层，两人在一起四个多月了，我想着他那身份配天歌也还够得上，就没阻拦，现在你知道了，丫头压根没考虑过你。” 赵天翼沉默了几秒说：“没关系，她还小，找个男朋友玩玩也正常，我等她。” 赵成：“你当然可以等她，可你知不知道乔章为我们家付出了多少？当年我和你乔叔一起创建万诚，可后来在公司的发展上我们有了很大的分歧，公司里大部分员工觉得我步调太快，很多决定风险都太大，而乔章为人内敛，做事稳健，我很快就成了光杆司令。 那时候，除了李茂，没人愿意听我的，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乔章先找到我，说他想在国外开个分公司，国内就交给我打理，其实我知道，他是不想坏了我们共同创业的情分，才选择离开。” 赵天翼：“如果乔叔当初把您挤出局，万诚或许没有今天。” 赵成：“准确的说，是赵家或许没有今天。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万诚不可能永远立于高位，若不留出余地，那倒下的瞬间，就是灰飞烟灭，将来我们集团如果有什么变动，他是有能力伸手拉我们父子一把的人。想想公司的那些员工，有多少都是拼上身家跟着我赵家，你不为他们考虑吗？所以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姗姗都比天歌更适合做赵家的儿媳妇。” 赵天翼：“可是爸，适合不代表喜欢，失去爱人的痛苦你大概比我清楚。” 赵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赵天翼不再说话，低下头摆弄起手里的笔。 赵成：“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赵天翼：“是天歌前年过生日，许的愿望是找到自己的父亲，我想着帮她查查，结果越查越多，您的事我也就知道了一点。” 赵成有些担心：“你告诉她了？” 赵天翼：“齐军算不上什么合格的父亲，告诉她还不够她闹心的，干脆跟你口径一致，只说人找不到了。” 赵成：“你小子，这都能让你查出来，不过你做的对，要是不想让她痛苦，就永远别把真相说出来，还有，以后不许再去瞎打听过去的事，我们那一代的恩恩怨怨，跟你们没有关系！” 赵天翼：“我知道。我想说的是姗姗，我实在喜欢不起来，爸你也别为难我了。” 赵成：“相处久了会有感情的，姗姗长的好看，又视你如命，你慢慢会发现，一个女人眼里若只有你，那她就会变得乖巧，懂事，不给你添麻烦，那样你会省出很多精力放在事业上，这正是你需要的。” 赵天翼不想在跟赵成争辩，他想着，既然跟老头子讲不清，干脆找个时间跟乔姗姗当面摊牌，或许会容易些。 赵成看他不讲话，便起身要走：“你和姗姗相处试试吧，或许过不了几天，你就会觉得她也很好。我先走了，过段日子我要跟乔章去趟新加坡，希望回来的时候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赵天翼没答应，只默默的把赵成送到门口，说了句“晚安，爸。”就关上了门。 第9章 正式上班 周一的清晨，闹钟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欧天歌不情愿的紧紧眉头，抓起被子盖过头顶，最终她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憋醒的。 她坐起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暗下决心：今晚一定要早睡！她拖拉着脚步走近洗手间，洗过脸之后人瞬间精神了很多，她看着时间，快速画个妆就朝门外跑。 在客厅拐角的地方，欧天歌和刚刚晨跑回来的赵天翼撞了个满怀，赵天翼怕她摔倒，双手抱住她，欧天歌慌乱中也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站稳之后，她一脸嫌弃的甩甩手，说：“呀，蹭我一身汗，脏死了！” 赵天翼一脸委屈：“大小姐，是你撞的我，你不会忘了吧？” 欧天歌看看表，来不及跟他废话，推开他说：“我快迟到了，下班了再跟你算账！” 赵天翼相当配合，他玩笑着双手举过头顶，侧着身子给她让路，还不忘了朝她背影喊了一句：“那我等你回来算账啊！” 赵成先是觉得这一幕非常有家的温馨感，后又有些发愁，他合上报纸，轻咳两声。 赵天翼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赵成，他收起痞里痞气的笑，恢复了往日熟练的波澜不惊脸，说：“爸，早。” 赵成虽然有些介意他的变脸，但他现在的样子正是出于自己的雕琢，自己又能说什么呢？他起身朝餐厅的走，路过赵天翼身边的时候说：“在康德医院附近给她选套房子吧，年轻人贪睡，住的近些就不用起早了。” 赵天翼擦去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后回应说：“好。” 赵成：“房子选好了，你亲自去把把关，小区的安保很重要，还要有消防连廊才行，知道吗？” 赵天翼：“放心吧，爸。”说着叉了一块面包问：“对了，您昨天说要去新加坡，日子订好了吗？需不需要我提前让人过去给您安排酒店？” 赵成：“酒店就不必了，我打算住在你乔叔家里，反正是去度假，等天歌安顿好，我手里的事也处理完了再走。” 赵天翼：“好，那到时候再说。” 赵成：“嗯，快吃吧，你也早点去公司。” 康德医院门口，欧天歌下车后整理了下衣襟，之后精气神十足的大步向前走着，她男朋友早就替她安排好了一切，所以流程上没费什么力气，她去人事科领了工牌和餐卡，又去护理部报到，最后被送到手术室。 第一天正式上班，欧天歌信心满满，她站在手术间里，看着无影灯、控制面板、各种医疗仪器、甚至是写字用的小桌板都让她觉得十分兴奋。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午休的时候，欧天歌跑到副院长办公室，敲敲门之后她探出头，确定里面只有王哲一个人后才放心的走进去。 王哲今年三十岁出头，单眼皮，带着黑色细边的眼镜，唇很薄，白大衣里面是一件天蓝色衬衫，打着一个褐色领带，整个人散发着儒雅、随和的气质。 欧天歌走到王哲面前鞠了个躬，十分谄媚地的说了句：“王院长您好，我是手术室新来的护士，欧天歌。” 王哲放下手里的笔，起身把她拉近些，语气里难掩宠爱：“这么淘气，真不该把你放在手术室，大夫们都看你卖萌，还有心思做手术？对了，第一天定岗，感觉怎么样？” 欧天歌撅着嘴抱怨了起来：“还说呢，都快把我累死了，上午我跟老师做了三台脂肪瘤，都快飞起来了，下午还有四十多台手术等着我们，我好像已经被掏空了，你们医院看着不大，怎么这么忙？” 王哲笑着摩擦起她的手说：“小姑奶奶，康德医院前前后后三个大楼还不够大吗？再说了，医院如果不忙，那估计火葬场就要忙了。不是早告诉过你手术室辛苦，你偏不听。” 欧天歌：“因为你有时候会来做手术呀，所以只有留在手术室，才有机会在工作的时间也能看到你。” 王哲：“既然这么喜欢我，不如搬去我家住？” 欧天歌一惊：“啊？这么快？我还没跟家里人说我谈恋爱的事呢，如果就这么搬走，我哥一定会敲断我的腿。” 王哲早看出欧天歌不是个随便的女孩，想跟她同居，恐怕是要花点心思的，于是他低下头，轻轻在她耳边撩拨的说：“别怕，我股骨干手术做的最好。” 欧天歌被他弄的痒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稍微后退一点：“这位领导，我还要再工作岗位上做牛做马为你赚钱呢，可得保护好我得腿。” 王哲十分享受欧天歌这副不经世事的模样，盯着她逐渐升温的脸越发喜欢，他上前一步，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妥协的说：“好好好，那我们继续保持地下恋情，等你什么时候觉得适合跟家里公开了，我们在同居总可以了吧。” 欧天歌没说话，只瞪着一双大眼睛，带着笑意看着王哲，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王哲提醒她：“你的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吧？再不去搞点草料，下午怕要变偷懒的牛马了。” 欧天歌一拍脑袋：“一聊起来忘了时间，你也没吃呢吧？咱们一起去？” 王哲：“你先去吧，我过五分钟再去。” 欧天歌故作不开心：“为什么？我拿不出手？” 王哲：“在医院里我们俩还是该避避嫌的，我是副院，没人敢说我什么，你就不一样了，如果被贴上我女朋友的标签，那你以后得到的所有荣誉都会被人误会是走后门，这么做是为你好，小傻瓜。” 欧天歌又露出顽皮的样子：“我逗你的，我当然懂得避嫌，何况医院里这么多帅小伙，我哪能舍得只在你这一棵树上吊着。” 王哲捏捏她的鼻子：“你敢！不要以为只有你哥会敲断你的腿，我也会！” 欧天歌做个鬼脸给他。 王哲催促她：“快走吧，跟带教老师好好学，有不懂的地方告诉我，我给你开小灶。” 欧天歌比了个“ok”的手势，边朝门外走边说：“等我下个月开工资请你吃饭哦！” 王哲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另一个人，她也跟欧天歌一样，笑容干净又好看，眼睛里尽是真诚，不过他们很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过的究竟怎么样。 第10章 打算 万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 助理正在汇报最近的行程安排，赵天翼虽然坐在那里，但助理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突然开口:“我记得之前你说康德医院的院长想约我吃饭，被李睿给推了，是不是？” 助理被突然打断，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回答：“是的，他们拿到了扩院指标，因为总院区是我们公司承建的，所以这次也想跟我们合作，但是李秘书觉得报价太低，就给拒了。” 赵天翼一拍桌子：“这活儿我们接了，你安排李睿去谈。” 助理有些惊讶，强调说：“董事长，他们的报价压真的很低，我们几乎没得赚，况且这事已经过了一周，说不定康德医院已经找到别的建筑公司了。” 赵天翼：“你先把李睿叫回来，再去确认这个项目还在不在。” 助理：“可李秘书还在广州处理劣质大理石的事情，恐怕一时半刻回不来。 赵天翼把玩着手里的笔，坏坏的一笑：“大理石招标是梁珂做的，让他自己去解决吧。” 助理：“好吧，我现在去办。” 隔了一日，李睿怒气冲冲的闯进董事长办公室，把一份合同摔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在赵天翼对面。 李睿气的厉害，质问着：“公司最近很闲吗？就为这么个玩意你叫我回来？” 赵天翼不但没在意他的无礼，反而笑的开心，拿起刚摔在桌子上的合同，边签字边说：“你动作倒是快，我以为你最快也要下午能到呢。” 李睿撑在桌子上问他：“老板，能给我讲讲你这波操作吗？我完全看不懂你要干什么！” 赵天翼：“梁珂毕竟是总经理，我得给他留点体面，让他去擦自己的屁股吧，只要他把公司的亏空补上，别的我不打算再计较。” 李睿冷笑一下：“那你一开始就让他自己去多好，还折腾我跑一趟。” 赵天翼：“总该让他知道，我不是个瞎子，万一他不知悔改，我也算给过他机会。” 李睿指着合同问：“那这个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看工程款那一项，集团已经闲成这样了吗？啥活都接啊！” 赵天翼：“我收购了康德百分之七的股份，并准备给他们的新院区注资，你借着工程，了解一下这个医院内部框架，方便我以后做事。” 李睿盘算着：“是听说医疗挺赚钱的，可你只控股百分之七，等年底分红就好了，了解人家内部做什么。”话刚出口，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指着他问：“天歌毕业了吧，她是不是在康德呢！” 赵天翼不说话，低头看着文件夹。 李睿一副侦探上了身的样子，摸着下巴分析：“你这该不会是想给小妮子置办嫁妆吧。” 赵天翼不否认：“我就是想给她预备些傍身的东西。” 李睿：“你要放弃她？” 赵天翼双手放在脑后，苦笑下，看向天花板：“我哪有资格谈放弃，还没等我甩掉乔家那位，她就已经有男朋友了。” 李睿震惊：“什么！” 赵天翼无奈的指着桌子上刚签好的文件：“所以我得为她做打算了，这几年被吞并的公司一家又一家，我怕万诚也有成为别人的盘中餐的一天，到那时，即使没有我在身边，她应该也不会过的比现在差太多。” 李睿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天翼，你应该告诉她你的心意，小丫头从小心思就浅，如果你不提醒一下，她或许永远都想不到，你也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选，还有，她知道你为她打算的那么长久吗？” 赵天翼嫌弃的瞪着他：“收起你那同情的眼神，我看着恶心。” 李睿：“我难得煽情，你真煞风景。” 赵天翼：“现在最麻烦的是乔姗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对我死心？” 李睿挠挠头，有些为难：“除非她又中意别的男人了。” 赵天翼盯着李睿，眼中满满的肯定：“是吧，我也这么想。” 李睿反应过来，大骂：“你大爷的，赵天翼你想害死我就直说，我爸要知道我动你的人，非砍了我！” 赵天翼：“算了，你的命也重要，我在想别的办法吧。” 李睿凑过去，紧张兮兮的说：“圈里人可都知道你们俩搞在一起了，听说乔家那位可不好相处，一旦发现你对天歌有情义，闹死你不足惜，可别找我们天歌的麻烦。” 赵天翼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搞到一起，我不过是受我爸之托陪她吃过几次饭而已，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李睿：“重点是，你在乔姗姗感情受挫的空窗期出现的，又陪伴又开导的，我猜你在她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主动离开你的可能性不大，要不实话实说？长痛不如短痛嘛。” 赵天翼挫挫脸：“她抑郁症康复也就半年，我不想害她再受伤。” 李睿翻了个白眼：“那你就从了吧，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你俩快修成正果了，对了，你知不知道乔姗姗就连给你买的内裤都晒在朋友圈里。”说着李睿就站了起来，他摩擦着双手，猥琐的笑着向赵天翼靠近：“快让小爷看看你穿的是不是朋友圈那条。” 赵天翼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脚：“滚，别碰我！” 李睿吃痛却不肯罢手，硬是要上前要解他腰带。 办公室门外，大家听到李睿的尖叫和放肆的笑声都忍不住看过去，大家好奇的原因只有一个，像赵天翼这种脸上能挂霜的人，怎么能容忍身边有个精神病。 第11章 地下恋被曝光 之后的一段日子，赵天翼除了处理集团的事务，剩下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给欧天歌安家这件事上，他选了一套两居室，客厅连着一个很大的阳台，他专门在那儿放了一架古筝，赵天翼甚至可以脑补到欧天歌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安静的坐在那儿弹琴的样子。 搬家那天，欧天歌只装了一些衣服和日用品，她趁司机搬东西的时候跑到花房里挑了一盆山茶花，有些费力的抱了出来。 赵天翼正巧从家里出来，他小跑到欧天歌身边，接过花盆问：“怎么不叫人帮你拿？裙子都弄脏了。” 欧天歌甩甩胳膊，苦笑的咧咧嘴角：“刚才没看到花房的叔叔。” 赵天翼边朝车那边走边反问她：“家里只有花房叔叔一个男人吗？” 欧天歌跟在后面：“嘿嘿，我怎么好意思指使赵董事长呀。” 赵天翼安放好花盆，拍干净身上的土：“看样子心情很不错，离开我们就这么开心？” 欧天歌：“以后上班都不用早起了，心情的确还不错，况且这房子离你公司超级近，你如果想我了，就带着睿哥来呀，我给你们做饭吃。” 赵天翼轻嗤一声，看向一旁：“谁会想你？” 欧天歌坏笑着转到他面前：“我这么可爱，别说是你，就是张嫂她们也会想我的。” 赵天翼忍不住笑出声：“还带这样夸自己啊，脸皮真够厚的。”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她说：“我下午要飞趟香港，大概十天左右才能回来，这个给你，喜欢什么就去买，不用给我省。” 欧天歌接过卡，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明天就去消费。” 赵天翼：“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事可以去找李睿。” 欧天歌不以为然：“我能有什么事，对了，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盒小熊曲奇好不好，上次我同学去香港玩，回来就带了小熊曲奇，特别好吃，可惜我只分到一块，后来我在网上买了两盒，不过好像是买到假货了，可难吃了。” 赵天翼责怪的问：“怎么不早说？我在香港有那么多朋友，可以给你邮啊。” 欧天歌：“本来是想跟你说的，不过那段时间你都不在家，后来我就给忘了。” 赵天翼：“下次再遇到喜欢的东西就打电话告诉我，记住了吗？” 欧天歌拉着赵天翼的袖口摇摇晃晃的撒着娇：“哥，你对我可真好，要保持下去哦。” 赵天翼看到欧天歌这副发自内心高兴的模样，只觉得一阵轻松：“看你表现吧。” 在赵家，欧天歌虽说衣食无忧，也还是学会了小心翼翼的过活，生怕被别人指责不懂事。赵天翼对她来说，就像是磅礴大雨中的一把伞，虽然有心，可伞中人还是难免有被淋湿的地方。 赵天翼离开的这段时间，欧天歌也没得清闲，记着刚分配到手术室那天，她还担心自己看到骨头、器官之类的东西会害怕，可事实证明，医院忙到她压根没有机会害怕。 一天下午，欧天歌跟老师配合了一台肺癌的手术，欧天歌看到切下来的肺标本上面满是如同豹纹的斑点，忍不住咂了咂嘴。 欧天歌去病理室送标本的时候，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赵天翼。 赵天翼收到时正赶上吃午饭，他打开图片只觉得一阵倒胃，于是放下筷子给她回复了一句：这种稀罕物件以后就不用分享了，我不是贵圈中人，看了会恶心。 欧天歌：是想劝你戒烟，否则你的肺早晚也会这样。 赵天翼：你知不知道爱管闲事老的快。 欧天歌憋憋嘴，收起手机低声骂他：不懂好赖！ 中元节那天，很多患者不愿意选这一天做手术，所以欧天歌早早就下了班，她想到空空如也的冰箱，于是约上王哲一起去逛超市。 王哲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问：“你家里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吗？” 欧天歌：“还不知道呢。” 王哲：“怎么，不想让他们知道？” 欧天歌满心都在货架上，随口说到：“我们才刚刚开始相处，万一分手了，我还要挨个去解释，怪麻烦的？” 过了很久，欧天歌都没听到王哲回应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妥，她回头看向王哲，果然，他脸上好像写着两个大字：不爽！ 欧天歌折回去，抱住王哲的腰，靠在他胸前，仰视着他问：“我说错话了？” 王哲低下头看她：“欧天歌，我现在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 欧天歌犹豫一下：“我现在说爱你相信吗？我们才相处这么短的时间，还要继续磨合才知道是不是爱呀，不过，你是我长这么大最喜欢的男人。” 王哲挑挑眉：“你倒诚实。” 欧天歌眯起眼睛，讨好的笑着问：“撒谎的孩子喂狼吃嘛。” 王哲试探的问：“不如，搬去我家住？这样不是更有助于我们磨合。” 欧天歌皱起眉头，很为难的说：“这么快？” 王哲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又显得有些不耐烦，回想过往的那些女人，都绞尽脑汁的想挤进他家里，如今这位可好，几次拒绝不说，甚至比他先想到分手，他怎么能不窝火。 两人正说话时候，李睿从两人身后冒出来，他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天歌？” 欧天歌闻声看去，看清楚人后，立马松开还抱着王哲的手。 王哲换了一副和气的神情走过去：“李秘书，好巧。” 欧天歌难以置信的指着两人：“你们认识？” 王哲也有些意外，比划了一下欧天歌和李睿问：“你们认识？” 李睿想起赵天翼对自己说过欧天歌交了个男朋友，现在看来，大概就是眼前这位了：“请问王副院，这位是你什么人啊？” 王哲不明所以，但也如实回答：“天歌是我女朋友。” 李睿故意没好气的说：“长大了，也有主意了，交男朋友了都没听你说过，藏的够严的！” 欧天歌心虚的说：“睿哥，我们才刚刚开始，还没来得及说。”然后拉拉王哲的衣袖说：“王哲，睿哥是我哥最好的兄弟。” 李睿早听说王哲堪称医疗口的自己，换女朋友如同接力跑，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他心有不安，于是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重新认识一下吧，这丫头的大哥是我老板，我也算看着她长大的，王副院可别欺负我们家妹妹。” 王哲捋顺了一下才张口确认：“这么说，天歌是赵董事长的妹妹？” 欧天歌：“你知道我哥？” 王哲虽然满心疑问，可也不好发问，就简单回答了句：“嗯，有工程上的来往。” 欧天歌：“原来是这样。” 李睿看看时间：“你哥今晚的航班，我要去接他，你要不要一起。” 欧天歌：“今晚？” 李睿：“嗯。” 欧天歌有些为难：“我和王哲在楼下火锅店定了位置，不如明天晚上我回家一趟吧。” 李睿料到带不走她，于是说：“那麻烦 王副院吃完饭送我妹妹回家吧。” 王哲礼貌的回应：“放心吧。” 李睿：“早点回家。”说完留给欧天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欧天歌看来，那是一种警告。 欧天歌心虚的躲过他的眼神：“嗯嗯，放心吧。” 第12章 我喜欢他 李睿走后，王哲看着欧天歌：“你居然是赵天翼的妹妹。” 欧天歌嘟着嘴：“那又怎样，寄人篱下而已。” 王哲很好奇：“哦？怎么说？” 欧天歌推着购物车：“边走边说吧，我得早点回家，李睿这个大嘴巴，一定会告状的，弄不好我哥晚上就会打电话审问我。” 王哲搂着她的肩膀：“怎么，他不让你交男朋友？还是说他对你不好？” 欧天歌：“那倒没有，相反，幸好他一直保护着我，否则我可惨了。” 王哲：“你姓欧，他姓赵，难道你们是表亲？” 欧天歌目光有些发散，其实她对自己的身世也很模糊，只能找知道的说：“我听说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离开这座城市了，妈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跳了楼，她生前跟赵叔是很好的朋友，就把我托付给了他，于是我就一直在赵家生活到现在。” 王哲：“赵家是什么样的？他们对你都好吗？” 欧天歌叹了口气：“天翼哥的妈妈也是意外过世的，大概是这个原因，赵叔总是不高兴的样子，也不经常跟我讲话，家里还有好多保姆阿姨，但除了张嫂，其他人都不把我当回事，反正我觉得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 王哲发自内心的有些同情怀里的女人，平日里见她阳光开朗，没想到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他甚至能想象到小欧天歌在偌大的房子里无助的模样。 欧天歌：“不过万幸的是天翼哥对我蛮好的，有空闲时间就会带我出去玩，后来他还把家里那些欺负我的阿姨都撵走了，所以最近这几年我过得还是很滋润的。” 王哲有种预感，这个“天翼哥”对她的感情并不单纯，大概只有像她这么天真的人才发现不出端倪，王哲尝试的提醒她：“你知道赵天翼给医院新院区添置全套医疗器械吗？除此之外还还拿出三个亿入驻董事会，就是刚才的李秘书经办的，你说他做这些会不会也是为了你？” 欧天歌惊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惊讶之余，她也能感受到王哲话里有话，于是说：“不一定吧，他是商人，大抵是看中医疗市场的潜力才会这么做。” 王哲：“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办一家医院，为什么要入股呢？” 欧天歌：“也许是咱们医院已经有了规模，风险会小些？等我问问他吧，我对生意上的事情懂得不多。” 王哲揉揉她的脑袋：“他为了什么都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以后这个世上多了一个能让你依靠的人，那就是我。” 欧天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好。” 王哲把欧天歌送到楼下，环住她的腰：“好好休息，明天见。”说完低下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直到欧天歌害羞的躲闪，王哲才舍得分开，他的手指轻抚欧天歌红润的脸颊，声音低沉的说：“真舍不得放你走。” 此时欧天歌家的阳台上，赵天翼和李睿正看着楼下的两人，赵天翼狠狠地皱着眉头。 “我去，这个孙子，敢亲我女人！”李睿把喝完的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袋里，撸起袖子掐着腰。 赵天翼没说话，一直盯着楼下，直到王哲的车开出小区，他才把目光收回来。 欧天歌提着一大包东西，哼着歌开了门，见阳台那站了人，吓的惊叫一声“呀！” 李睿冷漠的问：“怎么，看到鬼了？” 欧天歌看清楚后，放下手里的东西，捂着胸口：“你们俩来也不说一声，这大晚上的，想吓死我啊！” 李睿一副泼妇的模样，指着欧天歌的脸走过去：“欧天歌，你说，你和王哲什么时候开始的，发展到哪一步了！为什么不跟我们汇报！” 欧天歌小心的瞟了一眼赵天翼，见他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生气，于是小心的说：“我们是实习的时候认识的，相处三个多月了。” 赵天翼提醒她：“李睿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欧天歌扒拉着手指头，支支吾吾的说：“呃……就是拉拉手什么的。” 李睿情绪激动：“胡说！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你俩在楼下又亲又抱的！”然后拉着赵天翼问：“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欧天歌眼见瞒不住，干脆坐沙发上，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都看见了，还问啥！就是抱了，也亲了，怎么了，谈恋爱不都这样吗！” 李睿跟到沙发边上，手直哆嗦的指着欧天歌说：“你知不知道，我到处喊你是我的女人！” 欧天歌把他的手推到一边，一脸鄙夷：“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换女朋友的速度如同天气预报，几乎没有一天重样的，谁要做你女人。” 赵天翼情绪复杂，他怕自己会发火吓到她，于是克制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坐在欧天歌旁边，他两条腿叠在一起，语气平和的问：“你了解他有多少？年纪轻轻怎么就当上副院了？医院年年新进那么多女孩，有多少是他前女友，你都知道吗？” 欧天歌嘟囔着：“我们在互相了解中啊，这些以后都会知道的。” 赵天翼见她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就觉得紧张，语气也重了些：“那跟他确定恋爱关系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社会上有多少坏人！” 欧天歌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赵天翼最不忍心看到她这副模样，于是也低下头，目光对上她垂下的眼眸：“怎么，不高兴了？我还不能问问？” 欧天歌对上赵天翼的眼神，小声回答：“我喜欢他，跟他在一起就觉得开心，所以他问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那天，我才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了。” 赵天翼听到“我喜欢他”这句话时，觉得心脏重重的抽动了一下，他锁着眉，嘴紧紧的闭着，一时不知道该说着什么。 李睿捂着额头，同情的看着赵天翼，他可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赵天翼岔开话题，指着餐桌上的饼干盒子说：“本来是想送完饼干就走的，后来听说你谈了男朋友，才多待了一会，走，去看看我买的对不对。” 欧天歌任赵天翼拉着走到餐厅，当她看见满满一大袋饼干盒子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贪婪，语气中难掩喜悦：“这么多！” 赵天翼一只手抚在她头上：“每个口味都给你买了两盒，我还留了老板的微信，吃光了我再给你买。” 欧天歌看着花花绿绿的盒子，眼睛舍不得挪开：“你看这上面的小熊，都好可爱。” 赵天翼：“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 欧天歌朝她吐吐舌头，完全忘了刚才还被训的不敢说话。 第13章 齐氏烟花场爆炸 回去的路上，赵天翼开着车，李睿坐在副驾，还在喋喋不休。 李睿：“最近跟王哲没少打交道，人很稳重，做事也利索，也许我听到的传闻都是假的呢。你也别太担心，我明天就给他祖宗八代查出来送你办公室。” 赵天翼：“不必了，他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知道咱们查他总归不太好，别回头再拿这事为难天歌。” 李睿：“一遇到天歌的事你就小心的不行，你把她保护的这么好，她什么时候才能见识到世界的凶险。” 赵天翼：“我对她是有计划的，本来想着等她毕了业就去乐宫医务室，谁知道小丫头偏航了，非要去医院上班，刚才听她说喜欢王哲，我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先由着她吧。” 李睿：“那要不要找个阿姨给她，毕竟第一次独住，我怕她照顾不了自己。” 赵天翼：“那倒不会，这么多年张嫂一直有教她洗衣做饭，缝缝补补之类的，生活能力比你还强呢。” 李睿：“嚯，天歌好歹也算个大小姐，张嫂居然敢教天歌做这些杂活，不怕赵叔给她开了。” 赵天翼：“张嫂是真心把我们俩当自己孩子，别人不敢说的她说，别人不敢做的她做，她更像是我和天歌的老师，我记着有回我和天歌吵架，她劈头盖脸把我一顿训，还要打我手板，是天歌给我求情她才没动手。后来有人把这事告诉了我爸，大家都以为老头子会生气，没想到我爸不但没发火，还给了张嫂一个红包，说是她打理家里的事辛苦了。” 李睿：“有点意思。” 赵天翼：“不过你说的对，应该找个阿姨去，这样也方便我知道她的情况。” 李睿翻了个白眼：“你这可怕的控制欲。”说完不经意看了眼窗外，大嚷：“这这也不是回我家的路啊！” 赵天翼：“你听说过老板送秘书回家的吗？谁让你喝酒不能开车，今晚去我家吧。” 李睿几乎崩溃的说：“你没搞错吧，我刚交了个女朋友，身材那叫一个火辣，我喝点酒去她那兴许就把正事办了，你快停车。” 赵天翼：“又交女朋友了？轩轩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这种人渣。” 李睿瞪着他：“这么说我就没意思了啊赵天翼，我承认，男女关系上我是有点混乱，但大家都是两厢情愿的玩玩，比不比那种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强，我不碰你外甥女足可以证明我是个正人君子。” 赵天翼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滚吧！” 李睿看看四周，紧紧握着安全带：“你少来，这附近根本打不到车，我决定了，今晚蹭住别墅。” 赵天翼：“正事不办了？” 李睿：“都被你骂人渣了，哪还有兴致。” 赵天翼：“你还知道要脸。”说完一脚油门又把车开了出去。 一连几个雨天，气压低的让人透不过气，连心情都变得郁郁的，树叶上挂着的雨水时不时的被风吹落，宛如眼泪摔碎在面前。 茶楼里，李茂和赵成相对而坐，李茂端起杯，慢慢抿了一口之后点点头说：“这白龙井确实不错。” 赵成注视着浮浮沉沉的茶叶问：“事都安排好了吗？” 李茂：“放心吧，人已经送过去了。” 赵成端起茶杯，吹散了热气又放下：“那就好。” 李茂：“怎么，不甘心？” 赵成语气里带着丝丝遗憾：“我是老了，牵绊也多了，舍不得这个，放不下那个的。” 李茂：“其实这些年咱们也没闲着，那几个混混早就死于“意外”，齐军的老婆也折了双腿，只剩齐军和他的烟花公司了，只要我们的人今晚在库房里扔一只小小的烟头，他的好日子就彻底结束了，你看是申请司法介入还是我再做别的安排？” 赵成死死握住杯子，关节都有些发白：“我的这点家事就不必麻烦国家了。” 李茂点点头：“我倒是猜着你会这么说，可他怎么说也是天歌的生父，万一她知道了，总归是麻烦。” 赵成摆摆手，表示不认同：“虽然我不怎么搭理她，可背地里也没少为她操心，就说她喜欢弹古筝吧，我特意让人去云南找名师给她做了一把，她喜欢山茶花，天翼把整个花室都摆满了山茶花，还把我那些名贵花草都扔到阳台上，我还说什么了吗？他齐军为丫头做什么了？他们之间除了血缘上的关系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只有我这一个爹，也只有我才配做她爹。” 李睿有些嘲笑：“你看你激动的，人家丫头小时候不知道追着你叫了多少回爸爸，你从来不理会，今天终于说实话了吧，你早就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了。” 赵成故意拿出一副严厉的样子：“李茂，你上岁数之后话可比过去多多了。” 李茂不但不在意他这副嘴脸，还调侃一句：“你就嘴硬吧，我可得走了，记得去买单，老董事长。” 李茂一只脚刚迈出包房，身后响起赵成的声音：“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李茂没回头：“放心吧，都是些罪有应得的人。” 赵成：“把自己摘干净，别留下把柄。” 李茂：“嗯。” 一周之后，新闻头条： 齐氏烟花场于五日前爆炸，目前原因不明，截止今日，已有两人死亡八人重伤，公司法人齐某及其妻子沈某拒捕出逃，途中与一辆货车相撞后坠海，四个小时后打捞成功，两人均无生命体征。 赵天翼关上电脑，心里琢磨着：怪不得两个老头最近都神神秘秘的，到底还是出手了，不过也好，这件事终于彻底结束了。 就在赵天翼出神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他侧过头瞄了一眼，原来是张嫂打来的。 手机里传出张嫂急切的声音：“天翼，天歌喝多了，坐在小区里赖着不走，这大半夜的我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你能来一趟吗？” 赵天翼皱起眉头；“我马上到。” 张嫂：“好好，我们就在小区喷泉那里。” 赵天翼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外套，边往门外走边抱怨：“人长大了，胆子也大了，居然敢醉酒！” 第14章 不一样的吻 赵天翼就赶到的时候，欧天歌脸蛋红扑扑的坐在路灯下，她半个身子搭在水池边，一只手不停的搅起水花，池里的鱼吓得游出老远。 赵天翼本来想见着人之后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可真到眼前了，他最先冒出来的想法竟是“地上这么潮湿，天歌明天会不会拉肚子。”不过很快就被自己“老母鸡”的行为逗笑了，他摇摇头走过去，轻轻的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赵天翼以为接下来会是欧天歌回眸，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自己，然后咧嘴傻笑的桥段，然而现实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美好，欧天歌很烦躁的甩开大衣，骂骂咧咧的扭头：“哪个混蛋把衣服扔我身上了！这么闷的天，想捂死我呀！” 赵天翼手抚在眉心上，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这小丫头喝完酒是这套路数，见她一直愤怒的望着自己，他只能先蹲下来，把她的手从水里捞出来，轻轻的问：“你是想抓鱼吗，欧小姐？” 欧天歌眼神迷离，呆呆的问：“这儿的鱼好吃吗？” 赵天翼被她逗笑，横抱起她说：“那你得去问问这片的小猫了。”然后对张嫂说：“帮我把车门打开，我带她出去醒醒酒。” 张嫂：“好，尽量早点回来，明天你还要上班。” 赵天翼：“嗯。” 路上的车不多，开着开着就开到了海边，赵天翼把车停稳后拉开天窗，微咸的空气很快占据了整个车厢，海风把欧天歌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的。赵天翼拉开扶手箱，从几枚糖块下翻出一根头绳，随意的帮她把头发扎了起来。 赵天翼静静地看着睡熟的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欧天歌今天穿的很轻薄，随着呼吸，胸前起起伏伏很难不被注意，昏暗的视线里，她整个人好像会发光。 他一只手抬起欧天歌的下颌，小心翼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然后脸颊，她清甜的发香混着夜色带给人不顾一切的勇气，赵天翼终于忍不住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滋味好像会勾人一样，过了好一会儿，赵天翼才不舍的跟她拉开些距离，看着她已经肿起来的嘴唇，他笑着自言自语：“这还不醒，看来真是喝多了。” 欧天歌差不多又睡了两个小时才睁开眼睛，她抻了个懒腰，发现自己竟然在车里？再看看身边的人，她彻底懵了。 赵天翼侧着身子问：“睡醒了？” “嗯。”欧天歌慵懒的应了一声，顺手拉下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看四周后问：“你怎么来了？这是哪啊？” 赵天翼：“还好意思问，你倒先说说，是怎么把自己喝成这副德行的！” 欧天歌费力的回忆着：“今天科室聚餐来着，大家喝的都很开心，我也很开心，然后就记不住了。” 赵天翼：“嗯，你大概是聚会时没吃饱，不然怎么会跑到小区的池塘边捞鱼。” 欧天歌不敢相信他的话，确认到：“哈，你说什么？” 赵天翼白了她一眼，帮她系好安全带后说：“先送你回家，张嫂还在等我们，具体的你问她吧，我说不出口。” 欧天歌虽然还没捋顺清楚自己喝多后到底做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只有用撒娇才能对付得了赵天翼，于是她靠在他的胳膊上，娇娇怯怯的说：“小鱼不会生气的，你也别生气啦，好不好呀！” 赵天翼瞥了她一眼：“就会这一套。” 赵家客厅里，乔姗姗一席红裙坐在沙发上，他的司机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乔姗姗语气嚣张的对王姐说：“你去告诉大家伙一声，以后我都会住在这里。现在，去把家里管事的找来。” 王姐：“乔小姐，家里管事的一直是张嫂，不过她被小赵先生派去欧小姐那边了，最近都不在。” 乔姗姗指了指司机：“那这样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把我行李箱搬到天翼房间里，其余的明天再说。” 王姐一脸为难的说：“乔小姐，小赵先生从不许外人进他的房间，您要不等他回来以后再说吧。” 乔姗姗提着吊门：“我是外人吗？我是他女朋友，这么做是为要给他一个惊喜，你只管去做，他生气了自然有我担着！” 王姐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既不敢照做，也不敢反驳。 乔姗姗火气一下就窜了起来，对司机说：“你，把东西给我送上去。” 司机倒是恭敬，答应了一句就上了楼，乔姗姗随即白了王姐一眼，也跟了上去。 赵天翼回家时候已经凌晨了，他回到房间，看到乔姗姗正躺在自己床上，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看看四周，确认没走错房间后，轻轻拍了拍乔姗姗。 乔姗姗本就睡的不熟，稍微有点响动就醒了，她睡眼惺忪的问：“天翼，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赵天翼虽然对她的突然出现很反感，可商场多年，他早修炼出一副看不出波澜的脸，他反问：“你怎么来了？” 乔姗姗：“明天赵叔不是要去新加坡吗，我爸特意嘱咐我去送机，我也不知道叔叔的航班信息，干脆来找你，明天我们一起走。” 赵天翼：“你可以直接问我爸？或者打电话给我。” 乔姗姗：“不要，你总也不去找我，我总得寻个机会来找你吧。”说着他揭起被角，拍拍身边的位置说：“快睡觉吧，我可困了。” 赵天翼：“我去客房，走之前会有阿姨来叫你。” 乔姗姗：“你去哪啊？” 赵天翼没回答，走进衣帽间，拿起睡衣就离开了。 乔姗姗倒是没急，毕竟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不过她自信赵天翼早晚会接受自己。 赵天翼路过欧天歌房间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他换好衣服躺下后，脑子里不停回想着刚才的吻，那感觉跟他过往接触的女人都不一样，欧天歌好像更加柔软，更加让他迫不及待。 第15章 抓鱼 机场里，赵成对赵天翼和欧天歌叮嘱了几句，又把乔姗姗拉到一边，小声的说：“姗姗，叔叔是喜欢你的，趁我不在，跟天翼好好相处，他性格慢热，你多主动些，不要不好意思，毕竟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乔姗姗：“放心吧叔叔，我一定会努力的。” 赵成：“那我跟你爸就在新加坡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乔姗姗笑得灿烂：“好的。” 赵成登机后，乔姗姗就独自离开了，李睿扶着还没醒酒的欧天歌上了后面的车，赵天翼跟上来，坐在她旁边，见她一直闭着眼睛，不免担心：“是感冒了吗？脸色好差？” 李睿边开车边问：“是啊，我也觉得她病怏怏的。” 欧天歌摆摆手：“不知道，就觉得浑身没力气，头晕恶心。” 李睿：“这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喝多了？” 赵天翼讽刺的说：“她可不就是喝多了，并且酒品极差，耍赖不肯回家就罢了，还半夜跑去小区的池塘里抓鱼。” 李睿：“那真是该教训教训了，不过她现在这样子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去弗兰克那看看。” 欧天歌听到“弗兰克”三个字，立马惊慌的睁开眼睛，紧紧抱住赵天翼的胳膊：“哥我不去医院。” 赵天翼摸了摸她的额头的温度，然后质问着：“现在知道怕了？” 欧天歌打鼓一般点着头：“是是是，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求求你别带我去弗兰克那里。” 李睿不太理解：“弗兰克有那么可怕吗？你好像从小就怕他。” 赵天翼：“弗兰克每次来都拿个针管子吓唬她，她能不怕吗，我看她温度不高，应该问题不大，回家吧。” 李睿：“你就惯着她吧，我要是你，非让弗兰克多给她扎几针不可，看她长不长教训。” 欧天歌用力瞪了他一眼：“怪不得轩轩躲你躲到法国，你真讨厌！” 李睿急了：“嘿你个臭丫头，还敢提轩轩，要没有你怂恿她，她能追着我表白三个多小时？” 欧天歌不服气：“我是支持她大胆说出心里话，可你如果不说那些话伤她的心，她会偷偷走掉吗！” 李睿：“我是为了让她死心，省的她大好的青春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欧天歌没来得及还嘴，手机就响了，是王哲打来的，她偷偷瞄了眼赵天翼，他果然看到了屏幕上明晃晃的两个大字：王哲。直到铃声戛然而止，她都没敢动。 很快电话又拨了进来，赵天翼拿过她的手机，接通后打开了免提。 王哲：“宝贝，我早上见到你们护士长，她说你昨天喝多了？不要紧吧？” 欧天歌硬着头皮回答:“啊，我没事，多睡会儿就好了。” 王哲：“嗯，不舒服就多休息几天，我给你签假条，下午我有个会，不如晚上去看你，好吧？” “好呀，那晚上我让张嫂给你做好吃的，我们晚上见。”欧天歌慌慌张张的说完就赶紧夺过电话想挂断，慌乱中竟不小心按了锁屏键，就在她拼命解锁的时候，手机里又传出王哲暧昧的声音：“不用准备饭了，今晚吃你。” “呵……呵呵……别开玩笑了，挂了啊，晚上见。”欧天歌的脸窜红，匆忙挂断。 李睿扭头看了赵天翼一眼，之后醋味十足的说：“她天翼哥，臣今晚拒绝加班啊，我得去天歌妹子家里长长见识，一把年纪了，还真没见过吃人的。” 赵天翼青着脸没搭茬，欧天歌也不敢贫嘴，那一瞬间只感觉头更痛了，她揉揉太阳穴，重新闭起眼睛靠在座位上。 回到家，欧天歌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中，她一头扎到被子里，把整个脸都盖住了，不想理任何人。 赵天翼在厨房转了一圈，嘱咐张嫂：“一会煮点牛奶给她喝，我担心她会胃痛，饭菜也清淡点。” 张嫂：“知道了。” 赵天翼：“她那个男朋友晚上会来，你就说天歌需要休息，不要让他待太久，也不用准备他的晚饭。” 张嫂笑笑：“好，听你的。” 卧室里，李睿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问：“欧小姐，宿醉的感觉如何啊？” 被子里传出欧天歌虚弱的回答：“我可算知道什么叫难受的要死了。” 赵天翼走到床边弯下身子，他把被子轻轻拽下来些，看着她的眼睛说：“乐宫的地下室有个酒窖，有空就去坐坐，练练自己的酒量，毕竟折腾我是小，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欧天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眨眨眼睛问：“哥，你最近脾气好古怪，刚才还板着脸，这会儿又变得好温柔，会不会是得病了？” 赵天翼边帮她把头发捋顺齐整边说：“嗯，大概是得了懒病，不然早就该抽空揍你一顿。” 欧天歌别过脸，撅着嘴说：“自从有了嫂子，你就不疼我了，整天憋着劲要揍我。” 赵天翼：“好好的提她干嘛。” 欧天歌：“你不喜欢提她？还是你害羞了？” 赵天翼：“大人的事儿你少打听。” 李睿看着赵天翼的样子，心里琢磨：集团的人要是看到天翼这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估计眼珠子都要惊掉吧。 万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 李睿端起刚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说：“本部最近没什么事儿，康德医院那边，进口的仪器周三发货，国产的器械也已经定标，下个月一号你去签个字，就算是正式入股了，除了年底的分红，你还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赵天翼：“新院区手术室的护士长的位置给我留着，我有安排。” 李睿不敢确信的问：“你安排谁啊？不会是天歌吧？” 赵天翼：“嗯，我计划是大楼投入使用前，送她出去进修，回来以后直接上位。” 李睿摆摆手：“不不不，天翼，医院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想做手术室的护士长，除了工作经验之外，还要有职称，这个职称是要考的，而且是隔几年考一次那种。” 赵天翼：“像康德这种企业单位，如果有突出贡献，是可以破格提升的，还记得曹江松的儿子吗？他就在康德医院，三十几岁就当上了科主任。” 李睿嗤笑：“大哥，人家曹亮是自费去美国学习了两年，带回了新的手术技术，才独立成科做主任的，咱妹妹才毕业不到一年，哪来的特殊贡献？” 赵天翼：“我，就是她的贡献。” 李睿翻了个白眼：“我去，你可太牛逼了！” 赵天翼：“哪那么多废话，你让工程部的人抓紧时间跟王哲沟通，图纸没问题就立刻下工程队开干，资金有限，最迟八个月必须完工。” 李睿又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想起来资金有限了。” 赵天翼：“知道你辛苦了，这样吧，中午请你吃饭，下午去尚林苑的售楼处看看就放你下班。” 李睿一口喝光咖啡，说：“成交，听说公司往北走开了一家斑鱼火锅，就去吃那个吧！” 赵天翼嫌弃的看着他：“真好打发。” 第16章 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你 乔姗姗在机场和大家分开后并没有去公司上班，而是回到赵家，精心的装扮起赵天翼的房间。 赵天翼回到家，招呼了一句：“王姐，给我倒杯水。” 王姐给他送水的时候，神情有些紧张的说：“小赵先生，乔小姐在您房间里待了一天了，您看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赵天翼眉头拧在一起：“昨天就想问你，谁允许她去我房间的！” 王姐不安的搓搓手：“昨天乔小姐带了她的司机来，那人看起来膀大腰粗的，我们谁都不敢拦。” 赵天翼朝楼上走去，说了句：“知道了，我上去看看。” 赵天翼的房间原本是简约的灰白色，此时却被换上了粉色的床单，沙发上摆了两只洋娃娃，床头挂起了乔姗姗的照片，这时候她正在衣帽间里哼着歌，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挂进柜子里，并没发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赵天翼敲敲门框，故意发出响动。 乔姗姗回过头，然后开心的扑进他怀里：“天翼，你回来了。” 赵天翼压着心中的火气问：“怎么又来了？” 乔姗姗撒着娇说：“爸妈都不在，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赵天翼低头看着那张满满韩式半永久的脸，嗯，确实好看，可就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他挣脱开：“既然这样，我会让王姐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你以后不要再来我房间。” 乔姗姗拉住他的衣袖撒娇：“赵叔走之前还说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我才不要睡客房。” 赵天翼听她提起赵成就觉得头疼，但也懒得跟她纠缠，于是说了句“那你留在这吧”就离开了房间。 赵天翼闲着没事，就想着去花室里逛逛，他走到画板前，停下了脚步，拿起那幅还没画完的画看了好久才放下，后来又看见一盆白色带彩的山茶花开的正盛，就拍下来发给欧天歌，然后附了一句：你这花今年开的真不错。 过了好一会，手机依旧没有响动，赵天翼猜她是睡了，便没再打扰。逛够了花室，他随便找了间客房躺下，刚准备休息，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身着轻薄的女人爬上床，钻进自己怀里。 赵天翼想推开她，她却先开了口：“天翼，你家好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快被冻死了，你能不能别推开我，我保证，只是暖和一下。” 赵天翼语气冰冷：“乔小姐，现在是夏天，您确定冷吗？ 乔姗姗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上说：“真的冷，不信你摸摸看，很凉的。” 赵天翼快速把手抽回来，他皱着眉头劝她：“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离开这个房间，如果方便，您最好离开这个房子。” 乔姗姗：“快睡吧，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离开的，你在客房住，我就在客房住，你在办公室住，我就去你办公室住，反正当初我爸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谈恋爱的时候你没拒绝，现在就别想反悔。” 赵天翼：“那天人多，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没面子。” 乔姗姗捂着耳：“我困了天翼，先睡吧。” 赵天翼拿开她的手，翻过身背对着她说：“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明天就走吧，我不想伤了两家情份。” 乔姗姗并没有回答他，于是两人就这样过了一宿。 第二天清早，赵天翼睁开眼睛，看着还没醒的乔姗姗，忍不住说了句：“是你就好了。” 乔姗姗听到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她看向赵天翼，难掩愉悦的说：“如果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你就好了！” 赵天翼揭开被子，起身朝门外走，乔姗姗立马光着脚跟上去，快到楼梯的地方，正巧浇花的大叔迎面走上来。 乔姗姗看看自己身上半镂空的吊带裙，一时不知所措，赶忙抓住赵天翼的胳膊求助。赵天翼侧脸看到她的尴尬，直接把她挡在身后，对大叔说：“你先下去吧！” 大叔赶忙低头，转身离开。 赵天翼拉起乔姗姗，快步走进房间，关好门后，他松开手，走进浴室，刮着胡子说：“去换衣服。” 乔姗姗静悄悄的走到他身后，轻轻的抱住他，侧着脸贴在他的后背说：“刚才谢谢你。” 赵天翼加重语气：“去把衣服换好。” 乔姗姗识趣的松开他，稍微往边上站了些，正巧可以让镜子映出自己的全身，她顺从的说：“好啊，我去换。” 说完，她摘下一侧肩带，然后又摘下另一侧，裙子顺滑的落在地上，乔姗姗一丝不挂的盯着镜子里的赵天翼，赵天翼无意看了一眼，随即立刻收回目光，乔姗姗见状被逗笑，她慢慢转过身走向衣帽间。 吃早饭的时候，赵天翼对王姐说：“以后乔小姐在的时候，男工们就不要去二楼了。” 王姐：“好的，小赵先生。” 赵天翼：“还有，给你一天时间，把我房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还在为赵天翼第一句话而开心的乔姗姗，尴尬的问：“我以为你会喜欢。” 赵天翼自顾自的吃饭，没理她。 乔姗姗：“对了，一会儿送我去上班吧，车昨天就被司机开走了。” 赵天翼：“车库出门右转。” 乔姗姗：“天翼，你就这么排斥我吗？难道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赵天翼：“我对所有人都这样。” 乔姗姗：“除非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否则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晚上记得早点回家，我等你吃饭。” 赵天翼想到她过去是感情上受过伤的人，也不想刺激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姗姗，你如果是迫于家族的关系才跟我在一起，我可以出面提出分手，不叫你为难。但如果不是，那我很抱歉，我不爱你，也不可能接受你。” 乔姗姗：“天翼，你真的不明白吗？是你把我拉出深渊，让我在最绝望的时候慢慢站起来，我的心里眼里早就只能放下一个你。” 赵天翼：“可我不爱你，也不能接受你这种一厢情愿的付出。” 乔姗姗不以为然：“以你的身份，讲爱情恐怕过于奢侈了吧？在这些豪门小姐中，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你再想想我说的对不对吧。既然你不送我，我就先走了，晚上见。” 赵天翼目送她背影离开，难免心烦，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乔姗姗，竟然如此难缠。 之后的几天，乔姗姗一直住在赵家，无论赵天翼几点回家，她都会等他，并且从不打扰他，只是安静的在床上等他休息。 第17章 令人头疼的赵天翼 康德医院手术室里，护士长把进修同意书放在欧天歌面前：“天歌，院里要求送你出去进修一段时间，你把信息填一下，然后去护理部和副院长办公室签字。” 欧天歌有些诧异：“进修？我吗？” 护士长是个为人十分圆滑的女人，她很开心的说：“当然，你可要珍惜这次机会，科里好多护士都干了十几年了，也没有进修的机会，所以你一定要把新技术和好的管理方法带回来呀。” 欧天歌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先接过护士长递给自己的表格：“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 下午换休的时候，欧天歌带着填好的表格去找王哲签字。 欧天歌并没发现王哲此时表情严肃，他正准备签字的时候，欧天歌随口问了一句：“你知道为什么安排我去进修吗？” 王哲放下笔，抬起头反问她：“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欧天歌这才发现王哲心情不佳，试探的问：“王院长，您心情不好？” 王哲瞥了她一眼：“以后上班时间不要来我办公室，让别人看见会说闲话。” 欧天歌指着桌子上还没签字的表格：“喏，公事，护士长让我来找你的。” 王哲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把表格甩给欧天歌说：“签完了，赶紧走。” 欧天歌走到椅子后面，讨好的给王哲按摩起肩膀，小心的问：“小女子愚钝，还请王院长明示，您到底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王哲肩膀一晃，甩开她的手，并不回答。 欧天歌故作无奈，朝大门方向走了一步：“不说我可走了。” 王哲瞪了她一眼。 欧天歌又走了一步，威胁他说：“我可真的走了？” 王哲突然起身，抓住欧天歌，死死地盯着她说：“今天不解释清楚，你就死定了！” 欧天歌得逞的笑着问：“那你总得告诉我，你想听我说什么呀？” 王哲：“赵天翼要求你进修回来，做新手术室的护士长。” 欧天歌完全不知情：“你说什么？是我哥要我去进修？还要我做护士长？” 王哲：“你难道不知道？” 欧天歌一只手举过头顶：“我真的不知道，撒谎我是狗。” 她的话王哲是不信的，可她既然这么说了，自己一时半刻也没话反驳。 欧天歌：“就算是我哥为我安排了什么，你也不必生这么大的气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王哲：“我不该生气？我的女人还用得着他操心？况且我对你是有安排的，你才刚刚入职，这几年就应该多熟悉了工作环境，和同事打好交道，我会一点点提拔你做总责护，然后再是护士长，你说你急什么？” 欧天歌：“哎呀你不了解我哥，他霸道惯了，这事没跟我商量也正常，但他也是关心我，你就别生气了。” 王哲：“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妹，还是保持距离吧，谁知道他对你没有别的想法。” 欧天歌忍不住笑出来：“你在想什么呢？我哥已经有女朋友了，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王哲：“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一次。” 欧天歌紧紧鼻子：“嗯。” 王哲把她拉进怀里：“欧天歌，你竟然把我变成了一个小心眼的人。” 欧天歌眼睛笑成一条线，拉着王哲的手说：“放心吧，我很专一的。” 回到手术室里，欧天歌开始准备今天的最后一台手术，在即将收尾的时候，王哲开门走进来。 曹亮抬头看了一眼，打趣到：“呦，王副院来视查工作？” 王哲：“我一个干骨科的粗人哪能看得懂曹主任的手术，这家患者家属我认识，非叫我进来看看什么情况。” 曹亮：“手术很顺利，就是个良性的胃间质瘤，病理报告在病志里，自己看。” 王哲：“曹主任都说没问题，我就不看了，晚上有事没？家属请吃饭。” 曹亮：“没什么事，等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没等王哲回答，患者突然躁动了起来，双手挣脱约束带，慌乱中竟然拔掉了输液器，欧天歌和带教老师连同麻醉师赶忙过去按住患者。 麻醉师紧张的说：“赶快建立静脉。” 带教老师推开欧天歌，拿起止血带去抓患者的手，奈何患者躁动的厉害，根本不能配合。 欧天歌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她余光发现患者双脚还老老实实的，于是对上台护士说：“保护无菌区。” 上台护士：“好。” 欧天歌动作轻柔的揭开盖在患者脚上的无菌敷料，快速扎好止血带，一针扎进大隐静脉，固定好后对麻醉师说：“这边可以推药。” 一剂药下去，患者立刻安静了下来，王哲没说什么，确认患者情况稳定后就准备离开，出门之前他特意看了欧天歌一眼，而欧天歌对上他的眼神后，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两人眼神之间的交流落在曹亮的眼中，他看出两人关系不简单，口罩下的唇角微微上扬，却也没多嘴。 王哲回到办公室，想着刚才欧天歌临危不乱的眼神和毫不啰嗦的动作，心里有些得意，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入自己的心了。 下了班，王哲约了曹亮在停车场碰头，上车时，曹亮看看身后空着的座位问：“就我们俩？” 王哲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问：“不然呢？” “那个跟你眉来眼去的手术室护士呢？” 王哲一拳打在他胸前：“什么眉来眼去，是弟妹。” 曹亮不屑一顾：“每年岗位新增，我就会多一个弟妹。” 王哲看着他认真的说：“我对她是认真的。” 曹亮对上他的眼神，回想着刚刚的手术室的一幕：“现在看来，确实不错。” 王哲来了劲头：“哪里不错？说说看。” 曹亮：“长的不错，办事不错，虽然没配过几次台，但感觉她头脑很灵活。” 王哲：“那你刚才不表扬她一下。” 曹亮：“你这么大的领导都没发话，我说什么。” 王哲：“嗨，我是怕她惹人嫉妒，以后日子不好过。” “你还真是用心了。” 王哲叹口气：“不用心不行啊，她可是赵天翼的妹妹，赵天翼你知道吧？” 曹亮有些意外：“哦？赵天翼的妹妹？是一直养在他家那个？” 王哲来了兴致：“你知道的不少啊，来来来，信息交流一下。” 曹亮回忆着：“我记着好些年前陪我爸去工地时见过他们兄妹，看的出赵天翼很宠她，特意从我家抢走了游乐园的订单，说是要按妹妹的喜好建一个游乐园。” 王哲：“那大概就是他抢你家工程的说辞吧？” 曹亮：“嗯，也有可能。” 王哲启动车：“不过她哥真的让我头疼。” 曹亮：“说说看，怎么了？” 王哲：“他什么都给天歌安排好了，我连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还不许天歌搬来跟我一起住，他怎么那么多事。” 曹亮哈哈笑了起来：“你是独生子，自然不知道哥哥对妹妹的心情，简直比对老婆还上心，尤其是面对你那张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脸，赵天翼不许也是正常，你放轻松点，别那么在意。” 王哲：“也是，谁让我长的这么帅，确实不太容易给人安全感。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要不我总觉得那个赵天翼要跟我抢女人。” 曹亮摇摇头：“看来你这回是认真的，完了，院里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要伤心了。” 第18章 粉红色的夜 欧天歌回到赵家，径直走到赵天翼的房间，她敲敲门，然后探了个脑袋进去，看到乔姗姗正靠床上看着书，她愣了一下，又赶忙露出笑容打着招呼：“嫂子好。” 赵天翼有点惊喜：“天歌，你怎么回来了？” 乔姗姗听欧天歌叫自己“嫂子”，心情大好，也关心了一句：“是啊，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欧天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有点事找我哥，不打扰你们吧？” 赵天翼走上前：“时间还早，算不上打扰，走吧，我们去院子里说。” 欧天歌对乔姗姗说：“那我出去了。” 乔姗姗：“那你们快点说，我和天翼最近休息得早。” 欧天歌：“好的好的。”然后小跑着跟上赵天翼。 两人并行来到院子里，赵天翼坐在秋千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 欧天歌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摇摇头说：“地上凉快，我就坐这里。” 在赵天翼眼里，欧天歌美的不惊艳，不过看到她就觉得舒服，而现在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清楚她整个人，于是他眼里含笑的问：“你是想问进修的事？” 欧天歌埋怨他：“你还知道啊？怎么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 赵天翼：“你谈恋爱告诉我了吗？那个王哲倒是好眼光，一眼看中了你。” 欧天歌：“哎呀，我都解释一百遍了，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被李睿给抓现行了，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赵天翼：“那你和他最近怎么样，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准备提你做护士长的事？” 欧天歌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头：“当然有，他还发了好大的脾气呢，说你这么着急的升我的职，其他人会嫉妒我的。” 赵天翼轻嗤：“他不也是年纪轻轻就做了副院。” 欧天歌凑到赵天翼身边问：“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仇视出现在我身边的男人？就像是爸爸看女婿，怎么都觉得不顺眼那种？” 赵天翼嫌弃的看着她：“少臭美了，我都怕你砸手里。” 欧天歌双手抱肘：“少瞧不起人。” 赵天翼抚着她柔软的长发：“出去开开眼界，回来做个小领导，再过几年，我就把医院的股份都转给你，到时候即使你不想上班了，也不会被饿死。” 欧天歌仰视着他：“哥，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赵天翼：“哼，看你找男朋友的眼光我就知道，以后我要操心的地方可不少。” 欧天歌把头搭在赵天翼的腿上，古灵精怪的眨着眼睛：“怪不得王哲吃你的醋，要不是嫂子还在房间里，我都要误会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赵天翼用力的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美死你！” 欧天歌捂着头直哼哼：“哎呦，好疼！” 赵天翼：“今晚别走了，明早我送你上班吧。” 欧天歌：“好呀。” 赵天翼伸手把欧天歌拉起来：“记得给张嫂打电话说一声，省得她担心，还有，昨天客户送来两盒藏红花，你拿回去，跟张嫂煮牛奶喝。” 欧天歌挽着赵天翼的胳膊说：“知道了。” 乔姗姗一直站在窗前，看着赵天翼愉快的表情和两人亲密的举动，终于明白了赵天翼前几天早上的那句自言自语：是你就好了。 乔姗姗一时气不过，从包里翻出一小袋粉末，想都没想就倒在了赵天翼的水杯里，心想：赵天翼，你是我的！ 直到房门被推开，乔姗姗才又恢复那副贤妻模样，她把水杯递给赵天翼说：“刚想着水不冰了，想给你换一杯去。” 赵天翼面无表情，接过水杯：“不必了，正好有些口渴。”说完便一饮而尽。 乔姗姗接过空杯说：“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洗澡吧，我继续看书了。” 赵天翼“嗯”了一句，转身走进浴室。 听见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乔姗姗换了件红色的蕾丝吊带裙，她扭了扭浴室的门，发现门是锁的，只好无奈的笑笑，之后她点起一支烟，靠在门口抽起来。 没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赵天翼看到乔姗姗吞云吐雾的样子，反感的夺过她的烟，扔进马桶说：“房间里不要抽烟。” 乔姗姗估算着时间，药差不多已经起效了，于是慢慢拥进赵天翼的怀里，手指不老实的划着他的腹肌，妖媚的说：“好，你不喜欢我就不抽了。” 赵天翼喉结不自然的滚动，觉得浑身发热，他紧着眉头，一把给人推倒在床上，他握着拳头俯视她，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这个女人不能动。 乔姗姗见他久久没有动作，主动跪起来，她搂住赵天翼的脖子，亲吻着他的唇，他的脸颊，最后稍稍用力咬住他的耳垂。 赵天翼突然吃痛，眼神凶狠的瞪着她，乔姗姗却视而不见，她稍微用力的勾着他浴袍上的腰带，赵天翼顺着她的方向弯下腰身，月光之下，两人缠绵的影子映在地板上。 第二天一早，乔姗姗踩着被撕坏的裙子走进浴室，她对着镜子欣赏起自己身上的印记，脸上抑制不住的露出得逞的笑意。 赵天翼被浴室的流水声吵醒，他有种宿醉的感觉，头炸裂般的痛，眼神无意间略过，竟看到床单上有块血渍，昨晚的种种一时间全部涌进大脑。 乔姗姗围着浴巾出来，像小猫一样躺在他身边，柔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赵天翼指着床单上的血渍：“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跟那个人没有过？” 乔姗姗娇羞的“嗯”了一声。 赵天翼：“你想怎么样？” 乔姗姗：“我没想怎么样啊！你别怕，我是自愿的，即使只能这样陪在你身边，我也是开心的。” 赵天翼：“昨晚我很抱歉，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女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乔姗姗生怕他反悔，追问：“天翼，你真的会对我负责吗？” 赵天翼心里不痛快，“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换好衣服路过餐厅的时候，看见欧天歌在剥鸡蛋，才想起昨天答应了要送她上班。 欧天歌见赵天翼下来，就问他：“哥，要不要吃鸡蛋，我给你剥？” 赵天翼：“我不饿，你快点吃。” 欧天歌听到后，快速把手里的颗鸡蛋塞进嘴巴里，含糊着说：“走吧走吧，我吃饱了，咳咳咳……” 赵天翼把牛奶递给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责备她：“你能不能慢点啊，小祖宗！” 欧天歌接过牛奶，大口喝下去，嘴边沾了一圈泡沫都没发现，着急的朝大门外走：“我吃好啦，出发吧！” 赵天翼拉住她，拿起桌子上的纸巾，边帮她擦干净边吐槽她：“想来那个王副院也是不挑嘴，你这么邋遢的女人他都不嫌弃。” 乔姗姗换好衣服下了楼，她故意选了一件低领的衬衫，看到欧天歌时，还假意用手去遮挡着脖颈上的痕迹：“呀，忘记天歌还在家里。” 欧天歌有些尴尬的回应：“哦，没关系的，我马上就走了。” 赵天翼扔掉手里的纸，拉着欧天歌说：“你快迟到了。” 被拖着往前走的欧天歌回过头，礼貌的的对乔姗姗说：“嫂子再见！” 乔姗姗独自站在客厅里，暗自发狠：好你个赵天翼，刚才还说要对我负责，吃个饭的功夫就又跟她纠缠在一起了，还好像没看到我的样子！看来这无父无母的小杂种有点手腕，等你落在我手里的，非要你命不可！ 第19章 进修 进修的事情很快就安排好了，送欧天歌去机场那天，王哲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欧天歌说：“既然去了，就好好学习，不要贪玩，更不许和别的男人有来往，我会随时查岗，听到没有。” 欧天歌眼睛红红的：“听到了，可是我这一走就是半年，你会不会就把我忘了。” 王哲低下头温柔的哄着她：“这么舍不得我？” 欧天歌眼泪忍不住流出来，点点头说：“我真的会想你。” 王哲被她的样子逗笑：“哎呦哎呦，我都答应了，不忙的时候一定去看你，快别哭，听话。” 欧天歌担心的问：“新大楼还没盖好，你哪来的时间看我，万一没等我回来，你就又交到女朋友了怎么办。” 王哲起誓：“放心吧，傻姑娘，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在两人难舍难分的时候，赵天翼和李睿正在楼上的餐厅里注视着他俩，虽然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但欧天歌依依不舍的样子全落在赵天翼的眼里。 赵天翼有些困惑：“这个王哲到底什么路数？才短短几个月，就把天歌迷成这样。” 李睿扶扶眼镜：“你这情敌可有点来头，并且资源优渥，作战经验丰富，搞定天歌这种丫头片子，简直易如反掌。” 赵天翼：“但愿她回来之前王哲能找到新的猎物。” 李睿：“我可听医院的人说了，王哲对天歌的态度比对之前的那些小医生小护士要殷勤的多哦。” 赵天翼责怪他说：“早告诉过你，不要去查人家。” 李睿吐吐舌头：“我只是在了解合作伙伴的喜好。” 赵天翼整理着袖口：“你就没查到王哲有个相处了五年的初恋，后来他为了攀卫生局局长家千金的高枝，就把初恋甩了，他这副院长的位置就是那时候弄到手的。” 李睿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瞪着他：“赵天翼，你丫不让我查，然后自己去查！” 赵天翼笑笑：“我出发点跟你是一样的，都是想了解一下合作伙伴而已。” 李睿：“切，你自己信吗！” 赵天翼：“不管怎么说，他这种人利益大于感情，不适合天歌，干脆就把你认识的那些富家小姐们介绍给他认识认识。”说完以后他觉得一阵眩晕，还好及时扶住了栏杆，才不至于跌倒。 昨夜和乔姗姗折腾了三回，这会儿实在是有点乏，就对李睿说：“我不舒服，想休息一天，你去公司看看，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李睿打趣他：“呦，您也有不想上班的时候呀。让我猜猜，是因为天歌走了你心里难受啊，还是被乔家那位吸干了阳气啊？” 赵天翼嫌弃的问：“你被吸干的时候还少吗？还敢跑来笑话我。” 李睿听到他间接承认了，有些不可思议：“你把人睡了啊！她才搬去你家没几天，就把持不住了？哎呀哎呀，我早就说，同床共枕很危险的，你还不当回事。” 赵天翼搓搓脸：“不知怎么的，有时看见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有时候又像疯了一样想要她。” 李睿嘲笑他：“你这是禁欲多年，突然塞个长相还不赖的女人，肯定控制不住，实属正常。” 赵天翼狠狠踹了他一脚，骂了句：“滚！” 李睿捂着屁股，跳着脚跟上去：“都是男人，别不好意思嘛！” 赵天翼转身又补给他一脚，警告他：“再胡说，我踹你前面！” 李睿护住自己的宝贝疙瘩，离他老远的问：“那现在怎么办，她有没有借机要挟你什么？” 赵天翼：“没有，反而比过去更听话了。” 李睿掐指一算：“大哥，这绝对是陷阱，你要说她借机逼你娶她，我能信，要说她听话，那绝对是在憋大招，对了，你有没有避孕啊？” 赵天翼：“她倒是每次都吃药。” 李睿：“那还好。” 赵天翼：“算了，咱们走吧。” 赵天翼回到家，看王姐从欧天歌的房间里出来，叮嘱了一句：“小姐最近都不会回来，把她喜欢的东西都收拾起来。” 王姐：“好的。不过您今天回来的好早，正巧乔小姐今天也没有上班，正睡着呢。” 赵天翼松了松领带：“知道了，我也去休息会，不必叫我吃午饭了。” 王姐偷偷笑：“好的，那我炖点汤，等您休息好了起来补补身子。” 赵天翼听出她话里有话，不过也懒得理她，径直回到房间。 乔姗姗睡的正香，他看着她身上痕迹，想起昨夜自己疯了一样将她禁锢在身下，暗想：我这是怎么了？ 乔姗姗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正好碰到赵天翼冰凉的胳膊，一下子惊醒，看清楚人后，又撑起身子笑盈盈的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赵天翼摸着她胳膊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瘀痕问：“疼吗？” 乔姗姗：“嗯，疼的。” 赵天翼：“对不起，我以后尽量温柔点。” 以后？也就是说他已经接受自己了？乔姗姗靠在他胸前，试探性的问：“好，看你以后的表现。” 赵天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暧昧，于是清清嗓子，把头转到一边。 乔姗姗感觉今天的气氛很好，于是跟他聊起天：“天翼，哪怕只能这样待在你身边，我也很开心。” 赵天翼看向窗外：“说实话，我无法抗拒你的身体，但我并不爱你，但事已至此，如果你能接受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我可以同意跟你订婚，当然，如果你觉得委屈，想离开，我也可以补偿你这段时间的付出。” 乔姗姗：“不如，就用订婚补偿我吧。” 赵天翼：“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 乔姗姗：“天翼，嫁给你是我的愿望，不需要时间考虑。而且我也知道，你不爱我，是因为心里有个人，但即使没有我，你和她也没有机会，我感受的到，她从未想过做你的女朋友。” 赵天翼回头看她：“你都知道？” 乔姗姗：“当然，之前来你家做客，我就发现你对她很不同。” 赵天翼释然了一般：“知道了也好。” 乔姗姗：“那么，就把你给她的爱分我一点行吗？一点就好。” 赵天翼：“我能承诺你的就只有等乔叔和我爸回来，咱们订婚。” 乔姗姗识趣的不再追问，只轻轻靠在他身上：“都听你的。” 第20章 订婚 五个月后，乐宫宴会厅里， led屏幕上映着：赵天翼先生、乔姗姗女士订婚宴。场下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布置着现场。 李睿举着对讲机一会朝挂彩带的人喊“把左边的金色的绸子拉高一点。”一会又对摆花束的人喊“这两盆花都没开，拿走拿走。” 乔姗姗在化妆间里一遍又一遍的给赵天翼打着电话，那边一直都是无人接听，要不是李睿拦着她，乔姗姗恨不得穿着礼服去公司找他。 差十分钟晚宴开始时，赵天翼才出现在酒店门口，李睿疯了一样跑上前拉着赵天翼，边往里冲边说：“大哥，你说你又不叫姗姗，怎么还来迟了呢！” 赵天翼被李睿带的加快了脚步，问：“她人呢？” 李睿语速跟着脚速快了起来：“她在宴会厅门口等你，你最好想个靠谱的理由，我看赵太太已经快吃人了。” 赵天翼：“我问的是天歌人呢。” 李睿满脸黑线：“天气不好，航班晚点了，不过应该也快到了。” 赵天翼：“谁去接她？” 李睿不耐烦的：“您助理亲自去接，祖宗您是真成啊，还有空操心别人家老婆，你自己后院都快炸了。” 乔姗姗看见赵天翼，赶忙迎上去，边抱怨边给他整理领口：“你怎么才来，我爸刚才问了好几次。” 赵天翼：“我会去解释。”说完，给门童一个手势，宴会厅的大门立刻被推开，里面一众人，齐刷刷的看过去。 乔姗姗瞬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挽起赵天翼的胳膊，俩人缓步走上台，赵天翼举起麦克风：“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姗姗的订婚宴，这也将是赵氏和乔氏最大的一次合作，以下的时间还请大家随意。” 赵天翼说完，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两人下台后，乔姗姗拉着一脸严肃的乔章撒娇：“爸爸，你摆个臭脸干嘛呀，我订婚你不高兴啊？” 乔章无奈的看着女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疼的说：“孩子，人是你自己选的，爸爸祝你能真的幸福。” 赵成打着圆场：“姗姗今天好漂亮，我儿子真是有福气。” 乔姗姗得意的仰起头：“所以才配得上天翼呀。” 乔章：“都订婚了，怎么就不能学着稳重点。” 乔姗姗：“爸爸你就别教育我了，我大学教授在那边，你跟他不是很谈得来吗，咱们去招呼个吧！” 乔章也看见了老教授，拍了拍赵成的肩膀说：“我们先去。” 赵成：“快去吧快去吧！” 目送乔章父女离开后，赵成立马严厉的责怪他说：“订婚都迟到，你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赵天翼：“公司有事耽搁了。” 赵成压低嗓音，但难掩怒气：“你身边人都死光了？什么事比订婚还重要！还以为你们相处的不错，结果今天下了飞机才知道，你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既然感情上没什么进展，又为什么要提出订婚！” 赵天翼确实很久没回去了，之前的那段时间他几乎夜夜纵欲，搞得自己身心疲惫，后来干脆就搬到公司住，身体才逐渐恢复，他随口编了个理由：“梁珂最近太不安分，跟很多猎头公司都有来往，我担心他利用集团资源做投名状，所以很多事只能亲力亲为，根本没空回家。” 赵成叹了口气：“梁珂的事我也听说了，可是谁能因为工作连家都不顾了？” 赵天翼看看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俩的争执，于是小声的说：“爸，你非要在这里讨论这个事吗？” 赵成环顾了一圈，降低音量说：“今天晚上你必须给我回去！” 赵天翼：“放心。” 赵成“嗯”了一声又问：“天歌呢？怎么没见她？” 赵天翼看看手表说：“说是航班晚点了，不过应该快来了。” 赵成有些不满：“一个女孩，搞的比我还忙，那么辛苦干嘛，又不是养不起她！” 赵天翼：“你要是真心疼她，平日就给她点好脸色。” 赵成：“少废话，管好你自己。我去跟那群老家伙们叙叙旧，你也去应酬吧。” 赵天翼从服务生手里拿过一杯香槟，应了句：“知道了。” 宴会差不多散场的时候，欧天歌才匆匆赶到，她找到赵天翼，泄气的说：“啊？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赵天翼：“我算是白疼你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敢给我迟到。” 欧天歌：“别提了，本来昨天就要回来的，可医院附近出了大型车祸，手术室所有人都要加班，连我也没跑掉，只好改签到今天，偏又航班延误，哎呀，我急得差点长出翅膀飞回来。” 赵天翼被她逗笑：“回头收拾你，你那男朋友呢，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欧天歌：“我登机前跟他联系过，他说有一台腰椎骨折要做，估计现在还没下台，不过我们约了晚上去吃大排档。” 赵天翼：“走了半年，小心他劈腿。” 欧天歌洋洋得意：“才不会，他每个月都来看我，我们感情可好了呢。” 赵天翼瞪了李睿一眼：“那就好，不过你今晚大概没机会约会了，爸刚才还说让你回家，他有话的对你说。” 欧天歌面露难色：“啊？可我和王哲都约好了呀。” 赵天翼讽刺着：“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欧天歌似笑非笑：“我又没说不回去。” 赵天翼：“那好，你去坐李睿的车。” 欧天歌一脸失落：“好吧，我去找睿哥。” 赵天翼背对着她偷笑：“那家里见。” 欧天歌：“哦。” 赵天翼很想抱抱她，告诉她自己想她了，可他又不敢，他既怕自己的行为给她带来麻烦，又怕他自己会后悔今天的订婚，就好像手掌扎了毛刺，明明知道哪里痛，可就是一时弄不出来，这感觉还真是操蛋。 第21章 你就那么喜欢她 李睿把欧天歌送回家时，大家正围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乔姗姗先看见的她，亲和的招呼到：“天歌回来啦，好久没见了，快来这边坐。” 欧天歌最应付不来乔姗姗这副嘴脸，明知道她是装的，可躲又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坐过去。 乔姗姗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拿出长辈的口吻问：“天歌，刚才听天翼说你谈男朋友了？” 欧天歌难掩害羞的回答：“嗯，是的。” 乔姗姗本就对今天赵天翼迟了的事心存不满，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于是又问：“那你俩到什么程度了？能不能跟我和天翼一起办婚礼啊。” 欧天歌挠挠头：“我们刚相处没几天，我就出去进修了，估计结婚还要再等等。” 乔姗姗贴在欧天歌耳朵边，却又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要不要给你分享点避孕的措施，我和天翼很受用呢。” 欧天歌没想到乔姗姗会说的这么露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求助的看了眼赵天翼。 乔章意识到女儿的不妥，赶忙制止道：“姗姗，别胡乱说话，看给天歌吓的。” 乔姗姗：“哎呀，天歌是天翼的妹妹，那以后也就是我妹妹了，我当然也要尽份心，天歌，你可别介意啊，我性格一向有什么说什么。” 欧天歌陪着笑：“没介意没介意。” 这话一出，赵天翼可介意了，他心想：她不解释，难道是因为已经和王哲...... 赵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说：“如果相处的合适，就带人回家里来吃顿饭，我替你把把关。” 这还是赵成第一次正面给予欧天歌关心，错愕之余，她赶忙回答：“我们还在相互了解，等到合适的时候，一定带回来给您认识。” 赵成点点头：“不着急，我这次回国准备常住一段时间，你跟那男的慢慢磨合。” 乔章看向女儿问：“时间不早了，爸爸该走了，你今晚要不要跟我回家，我给你带了很多礼物呢。” 乔姗姗是想留下的，毕竟自己跟赵天翼也很久没见了，可乔章这样问，自然是有事要说，心里琢磨着：既然赵成回来了，就有人给自己撑腰了，倒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的。 一番权衡后，乔姗姗问：“天翼，我今晚想跟爸爸回家住，可以吗？” 赵天翼自然是乐意的：“当然，如果高兴，就多在家住几天，等你想回来了，我派人去接你。” 乔姗姗搂住赵天翼的脖子，兴奋的亲了一口说：“谢谢天翼！你最疼我了！” 乔章看看赵成，无奈的指着女儿：“这孩子，没羞没臊的。” 赵成：“看着两个孩子相处的不错，咱们也就放心了。” 乔章：“老赵，女儿我可就交给你们家了，这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啊。” 赵成：“你就放心吧，天翼要是对她不好，看我不打死他！”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又聊了几句，乔章才带着女儿离开。 欧天歌趁机赶忙跑回房间，鞋都没脱，倒在床上就给王哲发了信息：手术结束了吗？ 王哲看到后直接打电话给她：“欧小姐晚上好啊。” 欧天歌死气沉沉的说：“好个屁，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开心，请稍后也别拨。” 王哲紧张的问：“怎么了？” 欧天歌：“想你呗，这还用问。” 王哲：“吓死了我，还以为有人欺负你，我也想你，下台收到你的信息，我郁闷了好一会呢。” 欧天歌：“那明天我找机会溜出去好不好？你来接应我。” 王哲：“没问题，明天周末，正好没事”转念一想，又强调说：“不过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去赵家要人！” 欧天歌笑得特别开心：“我在自己家里，谁敢欺负我啊，不过王哲，听你这么说完，我心情老好了！” 王哲提醒她：“你毕竟不姓赵，我当然怕你受委屈，所以才总想把你接到我这里来住。” 每次一提起同居的事，欧天歌都有些应付不来，只能尽量避而不答：“放心吧放心吧，我可好了，哎呀我都困了，要睡觉了啊！” 王哲嫌弃的说：“你困的倒是快。” 欧天歌催促着：“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见。” 王哲不在纠缠：“祝你做个好梦，欧小姐。” 第二天清晨，欧天歌穿着宽松的大毛衣在厨房熬粥，她把滑落的头发别在耳后，阳光正好撒在她的脸上，像是一种带着金粉滤镜，赵天翼正巧路过厨房，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赵成准备出门遛弯，看见儿子站在那一动不动，就好奇的走过去，看清楚缘由后，拍了一下赵天翼的肩膀，他挽挽袖子走向大门说：“陪我出去走走。” 赵天翼应了一声，跟在赵成后面。 两人绕着院子走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凉亭里，赵天翼坐在石凳上，一双大长腿伸出老远。 赵成：“真的就这么喜欢天歌？” 赵天翼眼睛看着远处，没有否认的“嗯”了一声。 赵成：“那为什么同意和姗姗订婚？” 赵天翼没想到什么委婉的说法，就直说了：“在一起后我才知道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我想她跟她前男朋友在一起五年都没有过，大概是个极其自爱的人，如今跟了我，我就应该对她负责。” 赵成皱起眉问：“什么？这怎么可能？” 赵天翼摇摇头：“我也没想到，但那天她确实流了好多血，是我太莽撞了，挺对不起她的。” 赵成惊讶之余还是不能相信儿子的话，但既然两个人已经顺利订婚，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没那么重要了，即便是姗姗使了些手段，也只能说明她是真心想留在这个家里，说不定是件好事。 他拍拍儿子的肩膀：“看的出，姗姗很在意你，这样的女人才是赵家儿媳的首选，既不会占用你太多的精力，也不会成为你的弱点。” 赵天翼：“我都明白。” 赵成：“但你绝不可以跟天歌纠缠不清，要知道你的爱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 赵天翼看看池里的锦鲤，自嘲的说：“放心吧，就连姗姗都看得出，她对我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赵成：“她是懂事的，像她妈妈。” 赵天翼突然想起欧天歌喝醉那回，对赵成说：“爸，你知道吗，有一回天歌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喊了很多次爸爸。” 赵成不想听，起身继续走着说：“她那个爸，从来就没认过她这个女儿，还有什么可惦记的。” 赵天翼跟上去：“可她毕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那样的人。” 赵成：“一个不能给她带来荣耀的父亲，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况且那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天歌面前了，就别给丫头徒增烦恼了。” 父子俩聊着天回到餐厅，欧天歌早就在餐厅等着了，赵成看见她，想着赵天翼刚才说她想爸爸了，心中竟有些心疼。 赵成坐下后，说了句：“吃吧。”然后几口喝掉一碗粥，感慨着：“天歌这手艺算是得到张嫂的真传了，这猪肝粥做的一点都不腥，不过话说回来，还是中国的早饭对中国人的胃口。” 欧天歌：“叔叔你如果喜欢喝粥，明天我再给您做虾仁滑蛋粥，也很香的。” 赵成笑笑：“那好，你明天可别赖床啊？” 欧天歌见赵成心情好，趁机说：“嗯，一定不赖床。不过下午我想出去一趟，可以吗？” 赵成点点头：“当然，是去见男朋友吧？我让司机送你。” 欧天歌赶忙说：“不用了叔叔，他会来接我的。” 赵成：“也好，正是该他表现的时候，天歌，他对你好吗？” 欧天歌笑得灿烂：“嗯，他很好，会给我开小灶讲讲关于手术的事，下了班哪怕只陪我去逛超市或者菜市场也不觉得无聊。” 赵成虽然在听她讲话，可余光一直在看赵天翼，可儿子却一言不发，静静的吃着饭，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的样子。 第22章 温柔 乔章十分担心赵天翼对女儿的态度，可掌上明珠硬是要贴上去，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边吃早饭边劝她说：“虽然已经订婚了，但还有一只脚没迈进人家里呢，你凡事还是要收敛些，感情不够呢，就用感动留住他，别总做那些不配自己身份的事。” 乔姗姗一头雾水：“爸，一大清早你说什么呢，我做什么了？” 乔章：“我听你叔叔说，你从他那弄了点三流酒店的脏药，还要了抗凝血的药，有这回事吗？” 乔姗姗满脸涨的通红，气急败坏的喊了句：“爸，你别听叔叔胡说！” 乔章愁字都写在脸上，却也无可奈何的说：“你是我女儿，你想干什么我会猜不到？孩子呀，我说你点什么好！那种东西是你这样身份的人能碰的吗？万一被发现，你以后可怎么面对天翼啊！” 乔姗姗又羞又气：“爸，我有什么办法呢？天翼他根本不爱我，叔叔也是想帮我能快速在赵家立住脚跟。” 乔章用力的拍向桌子，餐具都被震的移了位置：“早告诉你，不要跟你叔叔有来往，他是你爷爷的私生子，他能真心为我们家好吗？你以为他为什么告诉我？他是想拿这事威胁我来着。” 乔姗姗奋力解释：“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有那么好心，可天翼心里只有那个欧天歌，我如果不使点手腕，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娶我。” 乔章扬了扬手：“别傻了我的姗姗，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永远给我记住这句话。你要抗凝血的药是制造假见红吧？” 乔姗姗实在没想到乔章竟然这么直白，虽然不想说，可看见一向疼爱自己的爸爸此时这么严肃，也不敢隐瞒：“是，我提前去医院抽了血，等天翼睡了，在撒在床上。” 乔章：“既然做了，那就打死也不能再改口了。至于那些脏药，统统给我扔掉，一点都不要留，以后更不要去见你那个叔叔，现在有我在，他还不敢胡来。” 乔姗姗不情愿的：“如果都扔了，天翼以后都不会……” 乔章：“你如果被发现了，天翼才真的不会原谅你！” 乔章平日里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今日他一反常态，乔姗姗也不敢反驳，赶快说了句“好。” 乔章：“你想捂热他的心，就要给你们之间一点时间，别太心急。至于那个欧天歌，别看赵成平日里提都不提，其实心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绝不可能让她做天翼的小，你就放宽心吧。” 乔姗姗湿了眼睛，扑进乔章的怀里：“爸爸，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乔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今天下了班就回去吧，赵成在家，天翼不敢造次。” 乔姗姗：“可我还想多陪陪你呢！” 乔章：“我回国也没什么事，白天我可以去公司见你，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做个好儿媳妇，只要赵成对你满意，那臭小子翻不出什么浪来。” 乔姗姗安心的说：“爸爸，你回来了真好。” 自从赵成回来后，赵天翼虽然每天都回家，可从来不理会乔姗姗，一天晚上，她攥着药站在窗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倒了一点在玻璃杯中，看着细碎的粉末慢慢在水里化开，乔姗姗眯起眼睛，自言自语：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 晚上赵天翼洗完澡出来，乔姗姗挡住他的路，赵天翼挑眉：“有事？” 乔姗姗：“吃饭时听你跟赵叔说今天很累，那不如就早点休息吧。” 赵天翼：“知道了。”说着，他拿起床边柜上的水杯一饮而尽，然后绕过她躺在床上，反复的搓揉眉心，很不舒服的样子。 乔姗姗跟过去，帮他按摩着太阳穴说：“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赵天翼舒了口气：“嗯。” 乔姗姗：“那以后我每天都帮你按按。” 赵天翼拍拍她的手：“早点睡吧，我好多了。” 乔姗姗趴在他耳边问：“天翼，我们好久都没有过了，我记着刚搬来的时候，你还很喜欢跟我在一起的，现在是怎么了？” 赵天翼：“以后再说吧，我今天真的很累。” 乔姗姗轻轻解开他的衣扣，暧昧的说：“我好想你。” 赵天翼正感觉有些燥热，乔姗姗的身体倒是冰冰凉凉的，她手指所碰之处都如同羽毛划身一样舒服，皱着的眉头也渐渐展开。 乔姗姗见他没推开自己，又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领口处说：“天翼，你的手好暖。” 赵天翼胸口起伏的厉害，他突然站起身，大步走进浴室，站在淋浴下冲着凉水。 乔姗姗瞬间变脸，跟到浴室门口，嘲笑的问：“这样折磨你自己，赵董这是在为谁守身如玉？” 他的眼睛被水冲的血红，朝着乔姗姗怒吼一声：“滚！” 乔姗姗不但没害怕，反而冲进浴室，一把搂住赵天翼的脖子，踮着脚尖，狠狠地咬上他的嘴唇，一股血腥味逐渐在嘴里散开。 赵天翼几次推开她，她却又冲上来，赵天翼忍受不住，抓住乔姗姗的脖子，把她推到角落里，霸道的撬开她的唇，一时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尽情的享受起舌尖摩擦的丝滑。 乔姗姗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正为自己发狂，心中窃喜。 赵天翼跟她四目相对：“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姗姗撩拨的问：“你说呢！” 赵天翼横抱起湿透了的乔姗姗走出浴室，粗鲁的把她扔在床上，没等她回过身，衣服就被赵天翼一把扯掉。 赵天翼一只手压住她的美背柳腰，恍惚间竟误把眼前人当成了心上人，他松了松力气，又温柔的覆在她身上，尽情的亲吻着她的身体。 赵成路过房门口时，听见里面隐约发出男女宣泄的声音，摇摇头自言自语：“真是年轻人啊，比不了，比不了。” 事后，赵天翼换好衣服，看着几乎瘫软的乔姗姗，心中羞臊，为什么会龌龊的把她当成天歌呢？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乔姗姗见赵天翼正看着自己，哑着嗓子的问：“董事长，我伺候的还好吗？” 赵天翼垂下眸子看她，并不回答。 乔姗姗：“承认吧，你是爱我的，起码你爱我的身子。” 赵天翼依旧不说话。 乔姗姗勾勾手指：“怎么，没有尽兴？要不要......” 赵天翼打断她：“我去给你要杯姜茶，你先去把自己擦干，淋了凉水，小心感冒。” 乔姗姗拉住他：“别走，你帮我擦吧，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赵天翼也知道自己把她折腾的不轻，于是就扯过一条浴巾，认真的给她擦干头发，又把她抱在沙发上，盖好毯子说：“我去叫王姐来换套干净的被褥。” 乔姗姗：“这多难为情啊。” 赵天翼：“没关系，她不会乱嚼舌根的。” 乔姗姗：“嗯，都听你的。” 赵天翼出去后，乔姗姗立马收起笑脸，心里琢磨着：今天的他好体贴，难道之前是的药量太大了，才会发狂？话说回来，也不知道这东西伤不伤身体。 第23章 饭局(上) 三个月后，康德医院新楼手术室里，院长带着医务科和护理部参观着各个手术间，最后回到办公区，程晋和欧天歌陪在一边。 院长：“不错不错，不愧是万诚集团，设施和装修都很好，看看这麻醉机，这腔镜器材，真是不错，整个大楼最金贵的应该就是手术室了吧？” 王哲：“那是肯定的，新手术室不但器材配置高，团队也是给了高配，主任是程晋，组长都是十年工龄以上的麻醉师。护士长欧天歌您是知道的，刚进修回来。” 院长点点头：“这事你办的不错，以后你就搬到新院区来办公，主要负责这边，下次高层开会时候宣布。” 王哲：“好的。” 院长转过身对大家说：“都各自找地方坐吧，我简单说几句吧。” 程晋没急着找凳子，而是忙不迭的掏出本和笔，谄媚的说：“院长，您赐教。” 在场的人也纷纷从白大衣口袋里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欧天歌只带了一根笔，无奈之下，只能展开手掌，准备记在手上。 王哲发现后，把自己的本从身后递给她，欧天歌先是惊讶，然后立刻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王哲看到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低下头偷偷笑了起来。 院长看在眼里，却没多嘴，只等两人的一系列小动作结束才开口：“为了区分新老手术室，新院区手术室就定为手术室二部，我听说欧天歌护士长在外进修的是外科手术，那以后二部就主要负责外科手术吧，怎么样？护士长？” 欧天歌：“没有问题。” 院长：“程晋的业务水平我知道，没什么可说的，主要是在科室管理上，跟护士长好好磨合，可别欺负人家年轻啊。” 程晋笑嘻嘻的说：“放心吧院长，我们一定好好配合，不给您操心的机会。” 院长点点头，看向欧天歌。 欧天歌跟院长对视了几秒，也跟着附上一句：“我也会多跟程主任请教的。” 王哲见欧天歌应付的有些困难，就接过话：“院长，按计划是把胃肠外科、胸外科、泌尿外科、心脏外科、普外都搬到新楼来，具体计划已经送到您办公室。” 院长：“搬家的事你来安排，护理部主任有什么要交代的？” 护理部主任：“欧天歌毕竟刚毕业不久，我从一部给你调来个老资历责任护士做你的副手，你有问题都跟她商量。护士我给你七十五个人，你先用着，不合适的人我再给你调换。” 欧天歌很头疼那个责任护士，虽然她在一部待的时间不长，可也是见识过，那个丁沐嘉仗着自己的老公有点本事，处处压同事一头，估计一部护士长也是想趁机甩掉她才把她送来二部。 开完会，除了程晋和欧天歌，大家都离开了。 程晋收起那副讨好的嘴脸，坐在窗台上，不屑的问：“你家里什么背景啊，来了没几天就当上护士长了？” 欧天歌看到程晋那副样子，心想着：完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来他已经烧起来了。 “没什么背景，我也只是服从安排。” 程晋斜着一侧嘴角：“哼哼，不说我也看得出来，八成是搭上王哲了？小姑娘手腕还挺多，不过我告诉你，虽然你是护士长，但以后在科里，凡事都得由我来做主，你就负责管好手里的护士就行，不要仗着王哲就狐假虎威，我可不吃这一套。” 欧天歌挠挠头，有点无奈程晋这莫名其妙的下马威，可总不能现在就撕破脸啊，干脆就顺一程王哲的东风吧：“我和王哲的关系是私事，工作是工作，科室的事我会视情况跟你商量的。” 程晋听得出她是不服气的，心生一计：“新科室成立，总要感谢下领导们，我定了饭店，明晚约上书记、院长他们吃饭，你来作陪吧。” 赵天翼早就约好了欧天歌明天下班去给妈妈扫墓，就说：“感谢领导是应该的，后天行吗？明天晚上我有事。” 程晋立刻板下脸来：“什么事能比科里的事重要，饭店我都订好了，你把你的事改日吧。” 欧天歌看出他是有意的，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说：“好吧，在哪？几点？” 程晋得逞的说：“这就对了，以后所有事情我不希望再说第二遍。明晚六点，在乐宫，房间我一会儿发给你。” 欧天歌想着：乐宫？怎么跑那去了，唉，万一又喝多了，肯定会挨骂，不行，我得搬个救兵。 下了班，欧天歌立刻打给王哲，问：“明天程晋要请客吃饭，你去吗？” 王哲：“嗯，他刚给我说了，不过我去不了，明天下午我要去参加个学术会，结束以后有晚宴。” 欧天歌有些失望：“不能不去参加晚宴吗？你来这边吧陪我吧，有点害怕明天的饭局。” 王哲有些为难：“不行啊，我爸就是看中了明天讲课的教授，希望我能邀请他来我们医院坐诊，要不然你也别去了，陪我去参加学术会吧。” 欧天歌翻了个白眼，说：“算了，程晋今天刚给我立的规矩，我任何事都得听他的话，不然我就死定了。” 王哲被她逗笑：“你胡说，我认识程晋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他？这可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不过既然是科室第一次饭局，你去也好，放心吧，院长大人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他会照顾你的。” 欧天歌只能郁闷的说：“那好吧。” 王哲：“宝贝加油，如果我这边结束的早，就立刻回去陪你，好吧？” 欧天歌丝毫高兴不起来，挂掉王哲的电话又给赵天翼打过去，说了改日去祭拜的事情，赵天翼只说了句“知道了”，就匆忙挂掉电话，并没有多问。 此时，赵天翼正躺在休息室，手指上夹着脉氧，李睿站在一边问：“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烧的这么厉害？” 弗兰克：“这你得问他啊！我一会儿给他抽管血回去化验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在开药给他吧。” 赵天翼有些虚弱的说：“少拿你的破针管子在我眼前晃悠，用不着不抽血，就是昨天冻着了，你直接开药吧。” 弗兰克坏笑：“是晚上睡觉没穿衣服吗？还是没盖被子？” 赵天翼威胁他：“我不给出出诊费你信吗？” 弗兰克：“别别别，我去给你开药，你躺着别说话。” 李睿看着他难受的样子说：“康德医院的院长刚才约我明天晚上吃饭，听说天歌也会去，我还想着咱俩一起呢。” 赵天翼：“怪不得，可她为什么会去？” 李睿：“说是手术室的主任做东，大概是科室活动，她现在是护士长，肯定是要去的。” 赵天翼：“那你去吧，照顾好她。” 李睿：“先管好自己吧，多大人了，还能冻感冒，真有出息。” 赵天翼舒了口气：“还真是难受，你去看看那美国佬的药开好没，慢吞吞的。” 李睿：“好，你先睡会，药来了我叫你。” 赵天翼：“嗯。” 第24章 饭局(下) 第二天晚上，欧天歌穿了套格子裙就去赴约了，可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丁沐嘉尖锐的声音：“干了半辈子护士了，就没听说过刚毕业就能当护士长的，你们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门路？” 护理部主任故作玄虚：“她可是王哲指定的人，你们说她什么门路。” 程晋赶快添油加醋：“她昨天还跟我说呢，跟王哲有私交。” 丁沐嘉大吃一惊，一拍巴掌，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说：“怪不得呢，前几天在市场还遇着他们！” 程晋：“啧啧啧，能拿下王哲，看来这小姑娘有两把刷子。” 护理部主任：“看来以后我还不能小觑她了呢，省的被告状，我在吃不了兜着走。” 程晋：“怕什么，你可是她的顶头上司，拿捏她还不是轻轻松松！” 欧天歌听到这些，脸色难看极了，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不进去，丫头？” 欧天歌一回头，看见的是李睿和院长站在身后，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院长是个性格和顺的老头，早就知道她是赵天翼的妹妹，出门前王哲又特意跑来拜托自己照顾她，所以他也关心着问：“是啊，小欧怎么不进去呢？” 欧天歌情绪低落，只想赶快逃离这里，她边朝外走边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院长想上前问清楚，李睿却挡住他。 “院长您先进去坐，我去找她。” 院长点头答应着：“好，好。” 欧天歌不想回家，于是跑去的赵天翼的办公室，窝在沙发里。 李睿一路跟过来，坐在她对面：“这是怎么了？” 欧天歌抱怨着：“就怨我哥瞎安排，他们背地里都说我是搭上了王哲才坐上了护士长的位置。” 李睿笑笑：“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听墙根受挫了。那你刚才更应该推门进去，告诉他们不是你搭上王哲，而是王哲搭上了你，看谁还敢张嘴？” 欧天歌懒得理他：“你走开，别理我。” 正在休息室躺着的赵天翼听到外面有声音，就想出去看看，可刚起身就觉得头晕，在原地定了定，才继续往外面走。 “天歌？李睿？你们怎么在这？” 欧天歌看见赵天翼，顺手抓起桌子上的纸抽砸过去：“哥你给我安排的什么破差事！” 赵天翼躲过飞来的纸抽，险些摔倒，见脸色不好，李睿有些不放心，刚想张嘴，赵天翼一根手指指着他，示意他不要说话。 一直等欧天歌呜哩哇啦的讲完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他才笑着拉起她的手说：“这种酸话你还要放在心上啊？快去吃饭吧，剩下的交给李睿，他就是来给你保驾护航的。” 欧天歌很不情愿的被赵天翼拉着往前走，边走还边嘟囔“我不去，我不去嘛！” 赵天翼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问：“是不是以后遇着麻烦就要躲起来啊，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这样才像我妹妹。” 直把她拖到餐厅门口，赵天翼才松开手，她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指了指大门，示意她先进去。 欧天歌没有办法，只能长长吐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走了进去。 赵天翼瞪了李睿一眼：“她穿的什么玩意，你也不提醒她一下？” 李睿：“大哥的女人，我哪敢多看。而且这也怨不着我，谁能料到她穿成这！我还想问你呢，你这脸色像鬼一样，来乐宫干嘛？” 赵天翼：“我路过。” 李睿讪讪的笑起来：“离家和集团都二里地远，你怎么路过的。” 赵天翼：“你哪那么多话！”说完一脚把他踢了进去。 丁沐嘉一改常态，赶忙起身，指着旁边的座位：“哎呦，这不是咱们小护士长吗？快来坐快来。” 程晋也热情起来：“就等你们了。” 院长客气的把李睿让到主位上，自己则坐在旁边。 李睿也没客气，坐下后说：“不好意思，我和天歌来晚了。” 院长笑盈盈的说：“大家随意坐坐，哪会有什么晚不晚一说，随意就好了！” 程晋赶紧把话接上：“就是就是。” 李睿客气的笑笑，指着欧天歌说：“今天过来，主要是陪我们董事长的妹妹。” 欧天歌听完，面露一丝惊讶，心想着：这……算不算得瑟？ 李睿并没在意大家的震惊，继续说：“请大家都多多包容一些吧，毕竟天歌年纪还轻。” 程晋轻车熟路的接茬：“您就放心吧，天歌妹妹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 丁沐嘉也赶快附和着：“是啊是啊，年轻好，工作有热情。” 因为李睿的缘故，大家对欧天歌都热络了起来，都想让李睿看到自己对这位大小姐有多亲和。 饭吃到一半，李睿起身说：“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大家慢慢吃吧。” 欧天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可碍于这么多人在这里，只能挥挥手告别。 李睿离开包间后，给欧天歌发了信息：天翼在办公室等你，别怕。 虽然李睿走了，大家对欧天歌的热情并没有减，恭维的话一波接着一波，欧天歌吃力应付着。 晚上十点，大家纷纷离去，欧天歌不出意外的又喝多了，她酿酿跄跄的回到赵天翼的办公室，赵天翼正在应付赵成的电话，看到欧天歌进来，赶快迎上去，一只手拦腰抱住她，然后慢慢把她安置在沙发上。 赵天翼对着电话说：“爸，我明天一定回家，放心吧。” 赵天翼挂掉电话，给她到了杯水问：“应酬的怎么样。” 欧天歌迷迷糊糊的回答：“这真是我这辈子吃的最累的一顿饭了。” “送你回家吧，小笨蛋。”赵天翼的语气温柔，完全不像刚才打电话的那个机器人。 第25章 姜汁可乐 回家的路上，欧天歌两只手在空气中抓来抓去的，嘴里念念有词，赵天翼虽然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但从表情上看，应该是在骂人。 张嫂打开门，见赵天翼抱着欧天歌，吓了一跳，忙问：“这是怎么了？” 赵天翼鞋也没换，直接抱人进了卧室，留下一句：“只是喝多了，张嫂，你帮我拧个毛巾来。” 张嫂念叨着：“这怎么又喝多了。” 赵天翼把欧天歌放在床上，直起腰赶忙甩甩手腕：“属蝎子的，沉死了！” 欧天歌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好不容易看清楚赵天翼的脸，没缘由的就笑起来。 “怎么了？”赵天翼坐在床边，看着她傻乎乎的模样。 欧天歌舌头都伸不直了，还在嚷着：“哥，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你就是我的英雄，我好爱你哦！”说完撒娇的枕在赵天翼的腿上。 赵天翼帮她盖上被子，宠溺的问：“你是说爱我吗？” 欧天歌“嗯”了一声，就沉沉的睡着了。 赵天翼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的肩膀，回想着欧天歌小时候总会跟在自己后面跑来跑去，还有每当自己被罚跪地下室时，她都会偷偷跑来给他送吃的。 时间过的可真快，如今小丫头长大了，不再跟自己分享她的小秘密了，甚至连她有男朋友自己都是最后才知道，这感觉，还真是够酸的。 不过他想起李睿提醒过自己，家里那位虽然整日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可绝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不想给天歌惹麻烦，像今天这样的来往就只能越少越好。 他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房间，出门前，他拉开欧天歌的衣柜，扒拉着里面的衣服，不禁吐槽：“什么品味。” 赵天翼感觉身上冷得很，脚下也软绵绵的，于是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张嫂见他有些不对劲，坐在他身边问：“是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样差？” 赵天翼：“嗯，发烧了。” 张嫂摸摸他的头：“哎呦，这孩子怎么烧成这个样子，最近降温降的厉害，一定是没及时添衣服。要不今晚别走了，我给你熬点姜汁可乐，你小时候每次感冒我都给你做这个，几顿就好了。” 赵天翼眼皮越来越沉，只能答应：“好啊，也的确好久没喝过了，还有点想那个味道呢。” 张嫂心疼的不行：“快进屋子里躺着吧，煮好了我去喊你进去。” 赵天翼：“真有点后悔让你来陪天歌，搞得我都没人管了，王姐只知道给我吃药，为了躲她，昨天我都没敢回家。” 张嫂被逗笑了：“都多大人了，还撒娇，难道生病不吃药还有理了！” 赵天翼：“都是被你惯的。” 张嫂：“快去吧，臭小子。” 在天歌的家里，有张嫂在身边，赵天翼虽然有些难受，可心里却舒坦极了，他摇摇晃晃走进客房，很快就睡着了。 喝了张嫂的姜汁可乐，赵天翼出了不少汗，一觉醒来精神也好了很多，他抻着懒腰走去欧天歌房间，见她还没醒，故意使坏的拉开窗帘。 阳关撒欢的占领整个房间，欧天歌被晃的直往被窝里缩，嘴里还慵懒的喊着：“张嫂，快把窗帘拉起来，快点。” 赵天翼爬到床上，摆弄着她的泰迪熊娃娃说：“我的护士长，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欧天歌听到男人的声音，瞬间清醒，露出半个脑袋顺着声音看去，见是赵天翼，又放松下来，伸出一只胳膊抢过娃娃问：“你怎么在这？” 赵天翼：“昨天送你回来太晚了就没走，起床吧，给你十五分钟，换好衣服，我要带你出去一趟。” 欧天歌果断拒绝：“不去不去，头痛的厉害！” 赵天翼想揭开她的被子，警告她：“快点起床，我只有一上午的时间陪你。” 欧天歌紧紧的抓住被子，赖赖唧唧的抱怨：“哎呦，谁要你陪，烦死了，你快走开！” 赵天翼突然松手，警告她：“真的只给你十五分钟啊，我在车上等你。” 欧天歌哀嚎一声坐起来大骂：“赵天翼你有病你知道吗！” 上了车，欧天歌没好气的问：“去哪儿啊，这么急？” 赵天翼发动了车子：“商场。” 欧天歌瞪圆了眼睛：“这位先生，您很闲吗？这一大早上的，你居然拉着我来逛街？” “带你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穿着贵重的人本身就给别人一种压迫感，相信我，对你在科里立足有好处。” 欧天歌不停地嘟囔着：“上个班这么多事，烦死了，烦死了！要不你去当这个护士长吧，保证科里的小姑娘都拜倒在你的冰块脸之下！” 赵天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样的话，你不会吃醋吗？” 欧天歌翻了个大白眼：“吃个屁醋！” 赵天翼还是有些不舒服，懒得跟她抬杠。 在一家手工定制的女装店里，欧天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旗袍，站在赵天翼的面前。 欧天歌从来没穿过旗袍，没想到穿起来还挺好看的，她对着镜子左转转右扭扭，赵天翼忍不住发笑。 店员：“您女朋友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穿上这件旗袍就像明星一样！” 欧天歌赶忙解释：“不不不，这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 店员赶紧打圆场：“原来是哥哥呀，怪不得呢，这么宠妹妹。” 赵天翼看着欧天歌：“喜欢？” 欧天歌还在臭美的照着镜子：“嗯，最喜欢这件！” 赵天翼点头：“款式不错，就是颜色嫩了点，喜欢就穿着吧。”说完站起来，走向展区。 他挑了几身套装，然后指着沙发上那些欧天歌选的衣服，说：“按她的尺码，这些都包起来，地址一会儿让她写给你。” 店员笑得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了，这活财神真是不多见，赶忙双手接过赵天翼递来的金卡。 第26章 六芒星项链 离开服装店，欧天歌遇着镜子就臭美的照照，赵天翼跟在她后面无奈的问：“欧小姐，能不能看在自己穿了一件旗袍的份上，不要这么浮夸？” 欧天歌继续照着说：“可以呀，那我们现在去哪？” 赵天翼：“买鞋。” 欧天歌：“然后呢？” 赵天翼：“买包。” 欧天歌：“然后呢？” 赵天翼：“……送你回去，本来想带你吃顿饭，可是你太闹了，我改主意了！” “那我现在开始不说话了，你中午请我吃饭吧，我早上就没吃，现在已经饿了。”欧天歌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袖子，而赵天翼如同没听见一样，继续拖着她往前走。 他俩没注意到，乔姗姗就在他们楼上的地方，看着赵天翼从来都冰冷的脸上现在正笑意满满，她狠狠地握紧拳头。 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欧天歌被玻璃橱窗里的展品所吸引，她停下脚步，仔细的看着。 赵天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是一条六芒星项链，问她：“进去看看？” 欧天歌眼睛没有离开橱窗，嘴里却拒绝着：“不用了，我就是看看。” 赵天翼：“从小就这样，喜欢什么都不说。”说完拉着她，走进珠宝店，他指着橱窗，对店员说：“橱窗里的那条星星项链，包起来。” 店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笑的说：“先生，那条黄钻石项链是假的，真品过于贵重，我们并没有摆出来。” 赵天翼更感兴趣了：“哦？那真品在哪儿？” 店员：“真品在保险柜里，只有付了定金，才能看到，如果您感兴趣，可以到vip室里，那儿有我们高定产品的3d展示图。” 赵天翼点点头说：“好，我们去看看。” 欧天歌拉住赵天翼：“算了吧，太麻烦了，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吗？” 赵天翼拍拍欧天歌的手：“没关系，不过就是看看。” 进了vip室，店员先给两人引到沙发处坐下，先递上一张名片，才指着电脑上的项链说：“先生，这条项链的主石是两克拉塞拉利昂zimmi黄钻石，品质是黄钻石中的王者，周围镶嵌的碎钻也都是选用了足反钻，色彩上绝对是满分。” 赵天翼：“看着的确不错。” 店员：“设计师创作的灵感来源于塔罗牌，在塔罗牌中，六芒星有守护的含义，并且在希腊语中，六芒星代表了女神。” 赵天翼语气深沉的重复了“守护”两个字，这不正是他想给欧天歌的吗。 店员试探的说：“当然，这个价位也是偏高的，要八十万。” 欧天歌眼珠子瞪的老大：“八十万！” 店员依旧态度谦和：“是的，女士。” 赵天翼：“包起来，刷卡。” 欧天歌赶在店员伸手前抢过卡说：“不要不要，我真的没有那么喜欢。”然后朝店员说：“抱歉啊，我们不买。” 店员有点失望：“没关系的，两位可以再考虑一下。” 欧天歌又应付了几句，才把赵天翼拖出店去。 赵天翼病着，没力气跟她拉扯，拿上茶几上的名片，随着她离开了珠宝店。 万诚集团，电梯刚打开个缝，助理一眼认出赵天翼，一路小跑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扒开电梯发问：“老板，每季度一次的董事会，您怎么会迟到啊？李秘书在里面都快顶不住了。” 赵天翼没回答，递给助理一张名片：“找这个人，买她橱窗里的六芒星项链，然后送去天歌家。” 助理接过名片，答应一声后就朝赵天翼相反方向走去。 会议室里已经炸开了锅，十多个股东，各个惹不起，怼不得，围攻李睿一人，非逼他说出赵天翼的去处，他心里咒骂：“赵天翼，你大爷的，跑哪去了！” 赵天翼推门进去，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他脱掉外套，坐下后停了几秒才开口：“各位叔叔，阿姨，路上有事耽搁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虽说是上市公司，可赵家人拿着公司百分之六十五的股权，大家还是很有分寸的，什么时候该耍威风，什么时候该收敛，可以说是掌握的游刃有余。 见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慈母相，赵天翼摆摆手，示意李睿坐下。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趁这个时间唠唠嗑也挺好。” “对对对，没什么的，正好周末也没有什么事干。” 李睿坐在一边，暗暗骂了一句：操！ 赵天翼：“这样最好，不浪费时间了，李睿，开始吧。” 副董事长：“等等，怎么是李睿汇报工作？梁珂呢？” 其他董事也有疑问，都在猜是不是有了人事变动，自己还不知道。 赵天翼：“听说咱们总经理看中了一块地，这个时间，应该是踩点去了。” 副董事长：“原来如此，那我们继续吧。” 赵天翼点下头，李睿才继续汇报：“首先尚临苑工程全部结束，现房每平增加四千元至六千元，本季度工程无工人伤亡……” 跟赵天翼分开后，欧天歌本来想着回家补个觉，可刚走到一半，王哲就打来电话，非让她回了医院陪自己加班。 第27章 拒绝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欧天歌拉着王哲找到一家印度餐厅，他俩相对而坐，边吃边谈论起最近的工作。 王哲：“手术室护士长要跟很多个科室的主任、大夫打交道，难免有几个性格古怪的，如果有搞不定的，一定要告诉我。” 欧天歌：“放心吧，对付怪人我就比他还怪，而且我脑瓜转的多快呀，绝对不会吃亏的。” 王哲故意泼她冷水：“净是些小聪明。” 欧天歌不以为然：“你这纯纯是嫉妒我。” 王哲拿出纸巾，帮她擦掉嘴边的酱汁问：“你慢点吃好吗？别噎到了。” 欧天歌嘴里塞的满满的，吐字也不是很清晰的抱怨：“不瞒你说，我真的太饿了！早上我还没睡醒，我哥非拉着我去买衣服，中午说好请我吃饭的，结果逛街严重超时，他匆忙就回公司了，后来你又逼着我陪你加班到现在。” 王哲听到“我哥”两个字，愣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常态：“你哥上午去找你了？” 欧天歌：“嗯，他说我昨晚饭局上穿的不稳重，非拉我去买衣服，喏，今天这套就是上午买的，好看吗？” 王哲：“昨晚你们也见面了？” 欧天歌：“嗯，在酒店偶遇来着。” 王哲酸溜溜的说：“怕是安排好的偶遇吧，今天看到院长时候还说起呢，你昨天可风光的不得了，他对你还真是无微不至，搞得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欧天歌嘿嘿坏笑：“上次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怎么还吃他的醋啊，不过你小心眼的样子好可爱啊，我喜欢。” 王哲相信自己的直觉没错，他也相信天歌此时确实没撒谎，可将来的事他没法预料，还得好好想想怎么能尽早收编这小丫头，于是说：“也怪我，每天只想着工作，这样吧，过几天我带你出去玩。” “好呀。”欧天歌说话间注意到王哲面前的餐具还是干净的，就问他：“你怎么不吃呢？” 王哲撇撇嘴：“我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啊？那你不早说？” “路过这家的时候，你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我怎么忍心拒绝，好在我不怎么饿，你多吃点，不必管我。” “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呢？”欧天歌伸出全是油的手，就要去捧王哲的脸。 王哲嫌弃的躲开：“我有时候就纳闷，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呢。” 欧天歌撕下一块饼，沾满了咖喱喂到他嘴边劝着：“尝尝吧，这家真的很好吃。” 王哲皱着眉头，向后缩了缩脖子想躲开，他心里是拒绝的，可看到欧天歌那副期待的模样，只能为难的张开嘴，吃了下去。 “还不错。”王哲吃完，咂咂嘴评价道。 欧天歌：“那不如再吃点？” 王哲点点头，拿起刀叉问：“晚上要不要去我那里，朋友推荐给我一个电影，我们一起看。” 欧天歌看看时间：“今天太晚了，看完电影恐怕要半夜了。” 王哲坏笑：“那正好就别走了，我家的床很大很舒服，足够我们俩睡的。” 欧天歌有些为难：“那可不行，我要是不回家，张嫂一定会告状给我哥的。” 每次欧天歌用赵天翼做理由拒绝自己的时候，他都不爽到极致，他不在不掩饰自己的不满，逼问她：“难道你的天翼哥跟女朋友不是住在一起？你为什么总是为了他拒绝我？” 欧天歌拉住他的胳膊：“不仅仅是因为怕他，我自己也觉得太快了，应该相互了解段时间再说。” 王哲手指抵在唇中间，示意她不要在解释了。 “我最后问一遍，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我向你保证，今晚我们只看电影，绝不对你做别的。” 欧天歌为难的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几分钟之后，王哲见她没回答，一把拉起她朝门外走，欧天歌用力扒着他的手，试图挣脱，又不想惹起气周围人的注意，只能小声问：“你干嘛！” 王哲走出餐厅后，回头看对着她一脸惊慌的样子，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你以为我要干嘛？” 欧天歌紧张极了：“你快放开我。” 王哲心里的火气好像浇上汽油一样，他甚至能听到火花爆裂的声音。 “别怕，我还不屑去强迫一个女人。” 欧天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由他拽着离开。 王哲力气很大，她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反复央求着：“好疼，你快松开我。” 可王哲就像没听到一样，直到把她塞进车里才肯放手。 一路上，王哲发疯般在路上狂飙，车子停下时，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欧天歌抱着头捂住耳朵不敢动弹。 王哲冷漠的问：“还不下车吗？” 欧天歌看看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家了，于是慌慌张张的解开安全带，仓皇而逃，王哲看着她的背影，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从没对哪个女人这样在意过，可她倒好，浑身上下透露着对自己的不信任，想到这些他就郁闷，最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开向夜飞行会所。 赵天翼开完会，不停的揉着太阳穴，这会儿他倒是有点想乔姗姗了，上次她给自己按摩后，确实舒服了很多。 李睿担心的问：“老大，不行就去输液吧。” 赵天翼：“不必了，让司机送我回家吧，姗姗给我按按就好了。” 李睿：“难得你主动想起人家，不过还是我亲自送你吧，确定老板安全回家我才放心。” 第28章 大闹赵家 赵天翼和李睿刚进家门，王姐就像见到救世主一样迎上去。 “小赵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快去餐厅看看吧，乔小姐已经发了两个多小时的火了。” 赵天翼无奈的问：“我爸呢？” 王姐：“赵先生跟乔先生去度假村钓鱼去了，说是最近都不会回来。” 赵天翼不耐烦的抱怨：“就没有个能得清净的地方！”说完松松领带走向餐厅。 几个阿姨在餐桌前站成一排，地上是一盘打翻的青菜，鲁姨站在靠前的地方，手里握着碎玻璃片，被割破的地方还在滴血。 李睿拉过椅子坐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乔姗姗自知事情闹得有些大，于是背过身去，给司机一个眼神，暗示他先走。 司机刚往后退了没几步，就被赵天翼喊住：“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司机：“乔小姐明天有好几个活动要出席，我是来给她送衣服的。” 赵天翼：“以后不许再进赵家的门，滚。” 乔姗姗：“赵天翼，这是我的人，你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赵天翼：“没打折他的腿就是给你面子了，什么东西，还敢跑到我家耍威风。” 乔姗姗冷笑：“一个佣人，你可真是借题发挥！” 赵天翼白了她一眼，对王姐说：“先把鲁姨手里的东西处理掉。” 王姐赶忙递上垃圾桶，鲁姨两只手哆哆嗦嗦的松开碎片，眼泪不受控的流了出来。 赵天翼：“鲁姨，先去医院包扎，这里交给我，行吗？” 鲁姨哭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回应，之后在另一个阿姨的陪同下离开了。 赵天翼：“王姐，你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姐瞄了一眼乔姗姗，小心的说：“是这样的，小赵先生，乔小姐晚上说要吃娃娃菜虾仁羹，今天厨房没准备娃娃菜，鲁姨见厨房有大白菜，就想着都一样，就用大白菜做的羹。” 乔姗姗：“哼，还不是糊弄我。” 赵天翼严厉的吼她：“你闭嘴，我还没问到你呢！” 乔姗姗气鼓鼓的坐在那儿，不再说话。 王姐继续说：“乔小姐看到后，就罚鲁姨一直端着羹汤，可这菜才刚出锅，没一会儿鲁姨就拿不住了，汤碗摔在地上，乔小姐又说鲁姨是甩脸色给她看，让她用手捡地上的碎片，捡起来又不让扔。鲁姨受不住，就说不在这里做了，但是乔小姐的司机正巧也在，他不依不饶，非说不干了也要受完罚才能走。” 赵天翼两条腿叠摞在一起，看着乔姗姗，声音冷冽：“这些阿姨少说也是在这里干了十多年，像鲁姨、王姐、张嫂，她们甚至都是照顾我长大的人，连我爸都从没呵斥过她们，你今天闹这一出到底仗着谁的势力。” 乔姗姗嘴角一丝讥讽：“所以她们一个个就可以自以为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今天这么做，也是想警告她们，我也是这个家的主人！” 赵天翼满眼警告：“你还不是呢！” 乔姗姗几乎失去理智：“你说什么！” 赵天翼：“要发疯就滚回乔家去！”说完就起身离开了餐厅。 乔姗姗一气之下，把餐具都推到地上，对周围的人咆哮：“都看什么看！滚！” 见她情绪激动，李睿忍不住开了口：“姗姗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天翼今天开完会头痛的厉害，说想尽快回家找你来着，谁知刚进门就闹了这么一出。我有感觉，他已经在尝试接受你了，我建议你适当收敛点，回家毕竟就是图个清净。” 乔姗姗冷笑：“接纳我？你问问他上午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都搞清楚了再来建议我吧！”说完摔门而出。 司机：“乔小姐，回家吗？” 乔姗姗：“回什么家！今晚的事决不能让爸知道，听到没有！” 司机：“您放心。” 乔姗姗：“去夜飞行吧，我想喝一杯。” 司机：“这……夜飞行这种地方乱的很，如果被赵先生知道您去那种地方，恐怕会生气。” 乔姗姗一听，更来劲了：“我恨不得气死他！就去夜飞行！” 司机拗不过她，只能照做。 灯红酒绿的会所酒吧里，乔姗姗独自一人来到吧台，对服务员说：“给我一杯马提尼。” 巧的是，王哲就坐在她旁边，他听声音耳熟，侧过脸看过去，问了句：“姗姗？是你吗？” 乔姗姗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也侧脸看过去，见竟然是他，一时停滞了思维，几次想开口又不知说点什么。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里，那时乔姗姗还是个大学生，在教学楼里不小心摔断了腿，送去医院的时候，正轮到王哲当班，急诊室的轮椅不够用，他就背着她去做各种检查，乔姗姗当时就对王哲动了心，三天两头约他吃饭，没几次，两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王哲举起酒杯问：“能请你喝一杯吗？” 乔姗姗摆出一副轻佻的模样：“当然，不过我酒量差，你可不要欺负我啊。” 王哲搂上乔姗姗的腰，见她没反抗，就在她耳边暧昧的说：“你变了好多，我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你要不要听听？” 王哲虽然表面上放荡自如，可心里还是有些痛，这真的是那个自己想念多年，接吻都会瑟瑟发抖的女孩吗，她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 欧天歌回到家，在床上躺了很久才平复下恐慌的心情，她掏出手机，纠结了很久才给王哲发了消息：“王院长，您到家了吗？” 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也没回复，欧天歌等不及，干脆拨了电话过去。 酒吧里，王哲和乔姗姗相谈甚欢，两人趁着灯光昏暗，相互咬起耳朵，暧昧的不行，而王哲的手机就放在吧台上，欧天歌的电话拨进来，两人都看到了屏幕上亮起的名字。 乔姗姗猛地起身，诧异至极：“欧天歌？” 王哲并没有接，而是把手机扣过去，同时对乔姗姗的反应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你认识我女朋友？” 乔姗姗反问：“女朋友？你说她是你女朋友？” 王哲没否认：“这个时间，除了女朋友，谁还会打电话来查岗？” 乔姗姗变了脸，从包里掏出钱，拍在吧台上对王哲说：“有女朋友还来这种地方撩拨？这年头，狗都不吃屎了，你却是一点都没变。” 王哲拉住乔姗姗的手腕，挡在她前面问：“酒还没喝完，怎么就急着要走呢？” 乔姗姗仰起头问：“你要做什么？” 王哲凑近些，与她四目相对的回答：“爱。” 乔姗姗推开他：“你还是做梦吧！” 王哲再次抓住她：“就算做梦，现在也只想跟你一起，不怕告诉你，今天我兴致高得很，从刚才看到你我就没打算放你走。” 乔姗姗一个字一个字的对他说：“你休想。” 王哲拦住路过的服务员说：“给我一个房间！” 服务员：“好的，请跟我来。” 乔姗姗十分生气，可怎么也挣扎不开，只能任他拉进房间，直到房门关上，王哲才肯松手，乔姗姗威胁他：“王哲，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未婚夫是谁，我劝你最好放我走。” 第29章 偷欢 王哲当初跟乔姗姗分手并不是因为感情尽了，这次重逢，又正赶上自己在欧天歌那吃了瘪，自然不肯放她走，他一只手把乔姗姗反按在床上，另一只手解开腰带捆住她的胳膊，然后不顾她的挣扎，慢慢的玩弄起她的双腿说：“天歌没打电话之前你挺骚的啊，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跟她有过节？” 乔姗姗吼着：“你放开我，不要让我更恨你！” 王哲依旧不肯放手，并不断挑拨着：“既然你已经那么恨我了，我也不介意这恨再多一点。不如让我们先重拾起过去的温存吧。” 乔姗姗歇斯底里的咆哮：“王哲，你不要脸！” 王哲笑了：“我只要你！” 赵天翼在花室里发着呆，疑惑的对着一盆山茶花发问：“她是还没看到我送的礼物吗？怎么还不打电话跟我道谢，我好跟她借张嫂用几天。” 欧天歌那边给王哲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只好先去洗澡，就在她头发打满泡沫的时候，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她以为是王哲，赶快拿起手机，哪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被一块掉下来的泡沫迷了眼睛，欧天歌顾不上，眯缝着眼睛接起电话：“喂，王哲，你可算接电话了！” 电话那边传来赵天翼的声音：“跟他吵架了？” 欧天歌拿起毛巾擦擦眼睛，失望的问：“哦，天翼哥啊，怎么了？” 赵天翼：“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我送去的礼物。” 欧天歌回家以后一直在找王哲，哪有心思去看什么礼物，只能应付着：“看到了看到了，很喜欢，谢谢哥啊。” 赵天翼并没拆穿她：“喜欢就好，你继续等他电话吧，我先睡了。” “那你做个好梦，拜拜。”说完赶忙挂掉电话。 洗过澡，欧天歌困意全无，摆弄着赵天翼送来的东西，歪着头嘟囔：“不过年不过节的，送什么礼物呢？” 当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条昂贵的黄钻六芒星项链时，赶忙打给赵天翼。 赵天翼：“嗯，这回应该是真的收到我送的礼物了。” 欧天歌紧张兮兮的捂着话筒说：“我这小地方里也没有保险柜，你送我这个我放哪啊？” 赵天翼：“是买给你戴的，放什么保险柜。” 欧天歌：“可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赵天翼：“再给你买新的。” 欧天歌把项链放在手掌上，举在眼前欣赏起来，随口说着：“怪不得王哲那么紧张你的存在。” 赵天翼：“所以，你们今晚是因为我吵架了？” 欧天歌：“那倒没有，不过是吵架时提起了你。” 赵天翼浅笑：“说来听听？” 欧天歌：“哎呀你别问了，怪难为情的。” 赵天翼思考片刻：“那让我猜猜，是王哲提出同居，你说怕张嫂跟我告状，所以拒绝了，然后生气不理你了，是这样吗？” 欧天歌下巴都快惊掉了：“你在我身上安什么窃听设备了？” 赵天翼：“有脑子就够了。试想他那种人，到现在才跟你谈同居，已经算是忌惮我了，你还那么不上道，他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欧天歌彻底糊涂了：“他那种人？哪种人啊？” 赵天翼：“当然是见利忘义，四处留情的烂人。” 欧天歌：“得了吧，他要真是那种人，你还能忍到今天？” 赵天翼：“本想等他露出真面目，才好叫你彻底死心，不然你怎么肯信我，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他这次这么耐得住性子。” 欧天歌不以为然：“你啊，根本不了解王哲，他之前确实谈过几个不靠谱的女朋友，可那也是因为他家里逼婚逼的紧，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做事都很照顾我的感受，是真的对我很好，你就别在担心了。” 赵天翼：“他这些话你都信了？” 欧天歌：“当然。” 赵天翼摇摇头，知道自己一时也劝不住她，只能说：“随你吧，反正有我在，估计那个王哲翻不出什么浪来，不过你记着，一个女孩在没有任何保障的前提下交出自己，都不是聪明的决定。我头疼的厉害，要休息了。” 欧天歌忙问：“你生病了？” 赵天翼：“嗯，体温有点高，还有个事，明天你让张嫂回来住几天，我想喝她煮的姜汤了。” 欧天歌：“没问题，明天一早我和张嫂一起回家。” 赵天翼挂断电话，躺下看到身边空着的枕头，又想起李睿走之前说乔姗姗是因为看到了自己陪天歌逛街，才会大发雷霆，看时间，人也跑出去好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夜飞行的房间里，云雨一番后，王哲摸着乔姗姗的脸颊问：“这些年你去哪了？感觉你变了好多？” 乔姗姗沉浸在这份久违的温柔乡中，压根不理会他的话，直到手机响起，她才被惊醒。 王哲抢先一步拿过手机，痞里痞气的说：“你看了我的电话，公平点，我也要看你的。” 乔姗姗白他一眼，可当她看到屏幕上“亲爱的”三个字时，吓的几乎发抖。 王哲把手机还给她：“放心吧，我不说话。” 乔姗姗警惕的看着他，纠结一番，最终还是接通了：“喂，怎么了？” 赵天翼疲惫的问：“你在哪？” 乔姗姗：“家里。” 赵天翼：“我给你家挂过电话。” 乔姗姗心虚，反而先发起脾气：“你管我干嘛？反正我在你家连个下人都不如。” 赵天翼没什么耐性：“位置发给我，我让司机去接你，这么晚，一旦发生什么事，我没法跟乔叔交代。” 乔姗姗冷笑：“原来是怕跟我爸没法交代啊，我就知道，在你赵天翼的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的死活。” 王哲听到“赵天翼”三个字，惊异的侧目，她未婚夫竟然是赵天翼？这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 赵天翼：“我知道你为了什么发脾气，先回家吧，我等你。” 乔姗姗其实很想回去，可自己这副狼狈像，恐怕赵天翼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在外面做了什么，于是说：“我在闺蜜家，很安全，最近都不回去了，我想静静。” 赵天翼叹了口气：“那好，等你住够了就打给我，我派人去接你。” 乔姗姗挂掉电话，委屈的哭了出来，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赵天翼主动找自己回家，而她，竟然在跟另一个男人偷情？想到这些，她恶狠狠的看向王哲。 王哲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乔姗姗擦擦眼泪也笑了：“你如果知道，白天我未婚夫跟谁在一起，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王哲：“跟天歌，他们去逛了商场。” 乔姗姗哑然：“你，你竟然知道？” 王哲把纸抽丢给她，然后闭起眼睛小憩：“我当然知道，天歌单纯的很，什么都会告诉我，我也知道，他俩之间，是你未婚夫在单相思而已。” 乔姗姗眼底一丝恨意：“她单纯？也对，现在她才是你心里的白莲花，只有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只是让你随意作贱的女人！”说完，就要去抓地上的衣服。 王哲一把给她拽回到床上，用被子围好她的身体，深情的看着她：“说什么醉话，你才是我的白莲花，我永远都记着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样子，那也是你的第一次，那么青涩，又很主动，真让人难忘！” 乔姗姗看着王哲真诚的眼神，一下子把记忆拉回到两人谈恋爱时候的样子。 第30章 玩玩而已 那年盛夏，乔姗姗和王哲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王哲每天下班都会做好饭等乔姗姗放学，在乔姗姗的眼里，世上再也没有比王哲更好的男人，两人约定，只要等她大学毕业就结婚。 乔姗姗当时并没有告诉王哲自己的身份，以至于到王哲跟自己分手的时候，无论自己怎么求他，都只得到一句，他需要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助自己的女人。 分手之后，乔姗姗得了严重的抑郁症，那时候乔章通过弟弟乔明，得知了女儿和王哲的关系，扬言要找人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好赖的男人，但乔姗姗以死相逼，乔章只能作罢。 那期间，赵天翼经常受乔章所托去家里陪她，在一个阴雨天，乔姗姗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绝望，偷偷服下一整瓶安眠药，好在发现的及时，才算捡回一条命。 当她醒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赵天翼，那天他握着她的手说：姗姗，就当那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吧，要知道人生多是喜忧参半，现在的遗憾谁知道会不会是将来的惊喜的铺垫呢？更何况你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涅盘余生，该不问过去，只向将来。 那天乔姗姗经历了洗胃、插管、抢救，其中滋味她一辈子都不敢回忆，尤其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嘴里的管子呛的她想咳，咳不出来，想呕，又没有力气，好在就此断了自杀的念头。 她把赵天翼的话写在本子里，每天都会反复的看，乔章看到女儿的变化很高兴，三天两头就求着赵天翼来家里陪她。 赵天翼其实也很同情她，所以很少拒绝乔章，甚至有时候会陪她去图书馆坐坐，或者去茶楼听琵琶，她就这么一点一点从王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回忆过后，乔姗姗伸出手戳着王哲的胸前质问：“我在好，不也没抵过那个局长的女儿？” 王哲：“事情过了这么久，我也不必瞒你了，当时是那个女人威胁我，如果不同意跟她交往，她就让她爸给我调到城乡结合部做医生，那时我来刚刚可以独立手术，实在不敢得罪她，所以才跟你分手。” 乔姗姗嘲笑他：“得了吧，这话放在过去我兴许会相信，现在你就是跪在我面前说，我都不会相信一个字！” 王哲：“时过境迁，咱们都回不去了，我又何必骗你。” 乔姗姗：“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了那个女人，放弃的是乔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王哲愕然看着她：“你说什么？” 乔姗姗再次想去捡起地上的衣服，王哲又一次把她拖到身边，耐着性子问：“你现在的样子还能去哪啊？赵天翼明摆着是在应付你，你还为他哭，傻不傻？” 乔姗姗不屑的说：“你还是少操心别人吧，何况即使他心里装着别人，不也要像刚才一样来找我回家，这就够了。” 王哲：“你还真是变了。” 乔姗姗撑着身子：“拜你所赐！” 王哲：“姗姗，给我个机会补偿你。”说着就想覆上他的唇。 乔姗姗把脸别到一边：“补偿？我希望赵天翼不再爱欧天歌，你能做到吗？” 王哲手上松了劲：“你爱上他了？” 乔姗姗：“不然呢？” 王哲：“可你刚才明明是半推半就，我以为你心里还有我。” 乔姗姗嘲笑他说：“你恐怕是误会了，我不过是心情不好，出来找点乐子，而你，既廉价又主动，我如果一味拒绝，岂不是太煞风景。” 王哲听完她的话并不生气：“那你怎么还不走？难道是乐子没找够？” 乔姗姗指着他，恼羞成怒：“你！” 王哲把被子扯过来，对裸着身子的乔姗姗说：“门在那，我就不送你了。” 于是乔姗姗咬着嘴唇，忍受着羞辱，在王哲的目光下穿好衣服。她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刚要压下去，身后响起王哲的声音。 “别以为他找了你，就是心里有你，听说他今天是专程陪天歌逛街的，天歌不去都不行，相比之下，你走了这么久，只等到了一个电话，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乔姗姗：“少管闲事，咱们不过是玩了个成人间的游戏，心情爽了，最好就恢复过路不识。” 王哲：“不过跟初恋放纵了那么一下下，心情就自愈了？你现在可比从前卑微多了。” 乔姗姗背对着他警告说：“闭嘴，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王哲：“因为爱他，所以即使是冰窟一样的家，你也迫不及待的要回去？我猜，如果今天离家出走的是天歌，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亲自来接吧？你说呢。” 乔姗姗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王哲悄悄走到过来，从后面轻柔的抱住她，乔姗姗侧过脸，一时觉得王哲的眼神里满是轻浮和嘲弄，顿时觉得窝火，转身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 乔姗姗恶狠狠的说：“这一巴掌，打你当初瞎了眼！” 王哲不但没生气，反而乐了：“应该的，不过瘾的话接着打，我挨得住。” 乔姗姗奋力又给他一耳光：“这一巴掌打你今天还敢轻薄我！” 王哲舔舔嘴唇：“这一巴掌我可有点亏，我那么想你，那么卖力，你竟然说我轻薄你？” 乔姗姗：“你还真够不要脸的！” 王哲拉起她的手说：“我绝不去打扰你赵太太的生活，但在你累了的时候，我就会陪在你身边，我们还像过去一样，我给你做饭，帮你剪指甲，伺候你开心，难道这样不好吗？” 乔姗姗：“你有这么好心？怕是当初拿走我半条命还嫌不够，现在想来拿我那半条命的吧！” 王哲：“你的心都给那姓赵的了，我还怎么拿你的命？相信我，我真的是想补偿你，如果说有私心，也是因为我实在太想你了，姗姗。” 不得不说，王哲的话还是影响到了乔姗姗，她觉得赵天翼对自己的态度太冰冷了，自己讨好的也太累了，可让她放手，又实在舍不得。再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副痴情的模样，即便知道这都是假象，即便只能暂时享受一下沉沦，也是好的：“你可要说到做到！” 王哲承诺说：“骗你，我不得好死！” 乔姗姗挡住他的嘴：“别说这种话，我怕应验了就没人陪我玩了。”说完，就从第一颗扣子开始，慢慢往下解开，露出里面的内衣问：“剩下的还要我自己来吗？” 王哲挑眉：“你还真是磨人，刚才给你你不要，现在又来这一套。” 乔姗姗鄙夷的问：“怎么，体力不支？” 王哲把她推到墙上，说了句：“早着呢！”之后用力的封住乔姗姗的唇。 第二天清晨，王哲换好衣服问：“跟我回家吧，好好陪我几天。” 乔姗姗：“好啊，既然已经离家出走了，这么快回去也是没面子，不如就在你那住几天。” 王哲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真好，还和过去一样乖。” 第31章 重归于好 手术室二部护理早交班。 欧天歌：“大家早上好。” 护士们：“早上好。” 欧天歌：“开始吧。” 主班护士：“今天手术共四十一例，其中日间手术十二例，除了肛肠科主任要的进口吻合器还没送到，其余物品均已备齐，骨外科王研教授早上六点四十五送来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患者一名，正在七手术间进行清创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夜班交班完毕。” 欧天歌：“从一手术间开始交班。” “一手术间手术两例，首台是曹亮主任的腔镜下胃癌根治术，二台也是他们组的胃大部切除，器械齐全，耗材在有效期内。” “二手术间手术三例，都是王海教授的，两例左侧乳腺切除术，一例右侧乳腺切除术，器械齐全，耗材在有效期内。” 欧天歌：“请注意左右侧的核对，三手术间继续。” “三手术间手术三例，首台是王哲副院的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二台三台都是李响主任的微创膝关节游离体摘除术，器械齐全，耗材在有效期内。” ...... 待所有手术都交完班，欧天歌放下手里的一大串手术通知单说：“今天是二部成立以来第一次早交班，人员分配表我挂在护士办公室的白板上，记不住的自己去看，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正式\\u0027营业\\u0027了，科室的规章制度，暂时照搬一部手术室，有什么不适用的，工作中我们再做调整，没问题就可以去接患者了。” 就在大家纷纷朝患者通道走去时，导诊的护士抱着一大束花找到欧天歌说：“护士长，王副院让人送了一束花来，说是代表院里送的。” 这波操作倒是出乎欧天歌的意料，一清早送花？这是不生气了？ 还没等她琢磨明白王哲的意思，程晋倒走过来了。 程晋：“花哪来的？” 欧天歌：“院里送的。” 程晋指着麻醉办公室：“放那吧。” 欧天歌越发反感程晋的强势，于是抱起花束说：“还是放生活区吧，大夫护士都能看到，毕竟是送手术室全体人员的。” 程晋不耐烦的说：“让你放那你就放那，告诉护士，想看可以去麻醉办公室。” 欧天歌也很火大，忍了这么久，结果他还蹬鼻子上脸了，竟公然下自己面子，既然这样，她也懒得再装，边朝生活区走边说“还是算了吧，护士都凑你这屋也不方便。还是放生活区吧，想看的可以过去。” 她再没回头，也不知道程晋最后是个什么表情，但她忙得很，没空理会他，趁着没什么事，她发了信息给王哲：花已收到，谢谢王副院。不知您何时有空，召见我一下？ 王哲秒回：中午来我办公室吃饭。 欧天歌长嘘一口气，自言自语：“既然主动约我吃饭，大概就是息怒了吧。”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欧天歌第一时间冲进王哲办公室，一头扎进王哲怀里。 王哲赶忙托住她的双肘，假装责怪：“你小心点，别摔倒了。” 欧天歌紧紧环着他的狼狗腰，仰头问：“你昨晚上去哪了？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接。” 王哲：“昨天跟朋友去酒吧坐了会儿，那太吵了，我没听见。” 欧天歌撒娇的嘟着嘴：“还以为你要甩了我？” 王哲笑着说：“你傻啊，甩了你还给你定什么花？” 欧天歌：“那你还生气吗？” 王哲摇摇头：“不气了，我该尊重你，更该相信你。” 欧天歌的头轻轻蹭着王哲的肩膀，撒着娇说：“你快吓死我了。” 王哲：“你难道不表扬我的善解人意吗？” 欧天歌奉承起来：“我男朋友最最最最通情达理、深明大义了。”说完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并附了一句：“奖励你的。” 王哲不很满足的问：“欧护士长动作这么轻，是怕把我碰坏吗？” 欧天歌有些不好意思：“我只会这样。” 王哲本来是没什么欲望的，可欧天歌笨拙的样子实在可爱，说了句：“我教你。”就拖住欧天歌的后脑，深深地吻进她的口腔。 直到欧天歌有些窒息，王哲才松了口。 他帮忙擦干净欧天歌花掉的口红，意犹未尽的说：“小笨蛋，感觉怎么样，学会了吗？” 欧天歌喘了几口说：“这感觉还……还不赖。” 王哲挑逗她：“还有更好玩的，要不要试试？” 欧天歌立马红了脸，又担心昨晚的事再发生一遍，于是打岔问：“那个，午饭送到了吗？我饿了。” 王哲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一时觉得挺有意思的，他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又从保温袋里拿出精致的餐盒，对她说：“给你叫的鳗鱼定食，快吃吧。” 欧天歌尴尬的笑了两声，埋下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添着饭。 王哲低头凑近她，试探的问：“告诉我，昨晚你给我打那么多电话，是怕我不要你了吗？” 欧天歌被他的鼻息喷的痒痒的，笑着往后躲了躲，可又觉得这场景不适合笑，立马收起表情，别过脸说：“才不是！” 王哲顺手擦干净她嘴脸的酱汁，抱怨她：“吓到你也是活该，撩拨完我又拒绝我，还整天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多会折磨人。” 欧天歌反驳着：“我没有。” 她突然的转头，王哲来不及躲开，两人的唇轻轻的碰在一起，王哲玩笑：“还说没有？” 欧天歌想跑，王哲按住她，嘴唇缓缓的在她耳朵上辗转，又发出暧昧的声音：“小丫头，你早晚是我的。” 欧天歌觉得浑身酥麻，不自觉的闭起眼睛，王哲停下动作，欣赏起她这副渴望的模样，待到她不知所以的睁开眼睛，王哲才抬起她的下颌说：“真该惩罚你 ，可我怎么就舍不得呢？” 欧天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跟他对视着。 王哲很想给她个美好的回忆，办公室显然不是最佳选择，可就这么放她走，又怕扫了她的兴，于是他把欧天歌圈进怀里，再次撬开她的唇，牢牢的锁住她的口。 欧天歌笨拙的承受着，鼻子不停的吸着气，王哲忍不住杨起嘴角，却不肯松开，直到门从外面被推开，吓的欧天歌立马站起来。 王哲看过去，见是曹亮，松了口气，整理好衣服后问他：“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不会敲门啊？” 曹亮放下手里的东西，自顾自的背过身去倒水，既不解释，也不多看一眼，王哲见状给欧天歌个手势，示意她离开。 第32章 一盒巧克力 直到欧天歌出去，曹亮才拿着水杯坐到沙发上说：“对不起啊，打扰了。” 王哲：“来的刚好，正不知道怎么打发她走。” 曹亮看看桌子上的饭盒：“呦，你这小女朋友中午没怎么吃啊。” 王哲拆开曹亮拿来的东西，不忘调侃他：“有情饮水饱，你这种一天到晚都只想着奋斗在手术台的人是不会明白爱情这种东西的。” 曹亮点点头：“确实不懂。我就是来给你送书的，看看吧，是不是你要的。” 王哲翻看了几页 ：“对，就是我要的那本骨科手术路径合集，我就知道学长最靠谱了。” 曹亮：“没错我就走了，下午还有一台，我先去手术室躺会。” 王哲：“嗯，不送你了，下周请你跟嫂子吃饭。” 曹亮：“好。” 他刚走到手术室门口，就被一个患者叫住，她手里拿着一大盒巧克力迎上去说：“曹主任，您来啦。” 曹亮：“你不在病房躺着，来这什么事？” “刚才听护士说，您中午经常没时间吃饭，我特意买了一盒巧克力，您饿的时候可以吃一颗。” 曹亮推辞：“心领了，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医院有规定，不能收受患者的任何东西。” 患者却直接把巧克力塞到曹亮手里：“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一点心意，您收下吧。”然后就赶忙走了。 曹亮没办法，只好拿着一大盒巧克力进了手术室，换鞋的时候，正巧遇到欧天歌在检查消毒记录本。 欧天歌尴尬的打了招呼：“曹主任您来了。” 曹亮对八卦丝毫不感兴趣，在他眼里，医院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同事，一种是患者，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他从不过问，所以即使今天撞见了欧天歌和王哲，他也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曹亮“嗯”了一声，拿起手术衣就朝更衣室走，没走几步，他又折回来，把手里的巧克力递给她说：“你中午好像没吃什么东西，这个是家属给的，你拿去吃吧。” 欧天歌一时间更尴尬了，接过巧克力后弯腰道了谢，赶忙逃跑。 曹亮嘟囔着：“这么个黄毛丫头，也能入王哲的眼？” 欧天歌回到办公室，把巧克力扔在一旁，双手用力的呼扇着周围的空气，她思来想去，还是给王哲发了信息：曹主任会不会出去乱说？ 王哲：他从不多言多语，况且曹亮是自己人，别担心，好好工作吧。 得到保证后，欧天歌才安下心，一时间又想起刚才那个令她窒息的吻，忍不住摸摸嘴唇，笑了出来。 万诚集团，赵天翼正在办公室里听助理正汇报着工作。 李睿舒服的把两条腿搭在茶几上，还从果盘里拿了个桔子在手里把玩着。 助理：“市中心那有个烂尾楼，正在准备重新拍卖，价格不低，而且之前已经卖出去了不少套，所以后续可能会出现点麻烦，但那里是市里最后一块值得开发的地方了，梁经理想请示您一下，能不能着手准备竞拍。” 赵天翼转着笔问：“是不是之前政府直接划给国企的那块地？” 助理：“对，就是那。” 赵天翼：“政府扶持的项目，怎么会烂尾？” 李睿：“我早前在网上看到过，这块地的开发商把工程低价转包给了第三方，因为利润实在压的太低，所以都选用了一些劣质材料，导致好多地方开裂，新楼变危楼，结果一传十，十传百的，就没人在去看房了，最后干脆工程队都撤了，就剩那一排排的半成品。” 赵天翼：“梁珂去实地了解过吗？他知不知道这事。” 助理：“这他倒是没提，不过梁经理说了，具体的他会找时间跟您亲自汇报。” 李睿笑着说：“咱们梁经理也是忙，汇报工作不看董事长档期，还得配合他时间。” 赵天翼对助理说：“这两天你安排个时间，叫上公司高管，咱们开个会。” 助理：“好的。” 赵天翼：“给我杯冰水。” 助理：“好的，董事长，李秘书要不要喝点什么，我一起去准备。” 李睿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随口说了句：“热美式谢谢。” 助理出去后，李睿吐槽他：“你看看人家电视里的总裁，都喝个咖啡，喝个红酒什么的，你倒好，一年四季喝冰水？我看你那张脸就是让冰水冻上的。对了，你病好利索了吗？就喝冰水？” 赵天翼：“好多了，张嫂每天变着花样给我送营养餐，搞的像坐月子一样。”说完不满的指着他：“你那腿要是没地方放，我就帮你给他锯了！” 李睿识趣的把腿放下来，懒散的说：“遵命，都听你的还不行。” 赵天翼：“还有，别在欺负我助理去给你泡咖啡。” 李睿两手掐腰：“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欺负，谁不知道我是你的宠妃，给我泡杯咖啡你还舍不得了？” 赵天翼：“要知道，以你的性别，得宠也只配做个太监。” 李睿娘娘腔的别着兰花指，掐着嗓子说：“杂家都听您的还不成吗，不翘腿了，也不让你的助理倒咖啡了，行了吧？咱要不谈点正事你看可好？” 赵天翼憋着笑：“说吧，李公公。” 李睿把手机转给他看，屏幕上是梁珂和乔明坐在一起吃饭的照片，看起来两人相谈甚欢：“看来蓝鲸的新董事长对我们的梁经理很感兴趣啊！” 赵天翼：“蓝鲸集团董事长不是蓝静吗？什么时候换人了？” 李睿：“乔章的弟弟乔明从前经营一家药品厂，今年三月份收购了蓝鲸集团。” 赵天翼笑笑：“看来房地产行业这几年真是热潮，人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李睿：“梁珂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赵天翼：“这么多年公司有梁珂，确实少操心了很多。找个人直接去跟他谈吧，看看他想怎么样才肯留下。” 李睿：“还是杂家亲自出马吧，显出你的诚意。” 赵天翼：“给他这个面子倒也不是不行。这样，他手里的客户你先活动活动，我记着梁珂手下有个实习生，走哪都领着，你从她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 李睿：“老板，要是出卖色相的话，咱们的工钱就要重新算了啊。” 赵天翼：“哼，如果真能出卖色相，也是我发给你的福利。” 李睿：“我很挑食的。” 赵天翼撇撇嘴：“真没发现。” 李睿：“对了，康德医院下午有个什么挂牌仪式，要请你去来着，我给推了。” 赵天翼：“做的对，正好不想看见王哲。” 李睿起身，凑到他对面问：“是不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赵天翼：“是上周他俩因为我吵了一架，天歌急得不行，我越想越生气。” 李睿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话说这么久了，一直没发现王哲有什么暧昧对象，我先前找去勾引他的人也都被他拒绝了，有没有可能是改邪归正了？” 赵天翼：“狗改不了吃屎，天歌正热恋，脑子多少有点短路，你怎么也跟着糊涂。” 李睿：“可乔姗姗和天歌你到底要哪个，想清楚没有。” 赵天翼：“这不用你操心？” 李睿幻想着：“我当然得操心，天歌越来越可爱，你要是被乔家那位套牢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天翼嘲笑：“你想追她，是不是也得先干掉那个叫王哲的。” 李睿点点头：“有道理。” 第33章 美好的相识 王哲刚刚回家，乔姗姗就把他拉到房间里，他被强行脱掉外套，扯掉领带，王哲就乖乖的站在那，任她处置，乔姗姗疯了一样，刚解开他的第一颗纽扣，就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这可把王哲吓坏了，正巧这时他手机响了，他一手按下接听键，一手推开她。 王哲：“怎么了，天歌？” 欧天歌失落的问：“你还在办公室吗？刚才跟丁沐嘉吵了几句，心情不好，想去找你说说话。” 王哲假装打了个哈欠：“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早就下班回家了。要不你现在找个地方等我吧，我很快过去。” 欧天歌：“你不舒服？那还是别出来了，不如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买点好吃的去看你。” 王哲懒懒的问：“你敢来？” 欧天歌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王哲：“逗你的，你就去医院附近那家咖啡馆等我吧，我很快。” 欧天歌：“哦，那好。” 王哲挂掉电话，手掌敞开，手机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却看都没看，而是把乔姗姗揽进怀里，关心的问：“这是怎么了？” 乔姗姗一只手抚在他的侧脸，妩媚的问：“你要抛下我去约会了？” 王哲在她手心里蹭蹭：“当然得先给你伺候好了才能走。” 乔姗姗：“刚刚你说很快，那是有多快？” 王哲坏笑着回答：“你马上就知道了！” 咖啡厅里，欧天歌百般无聊的发着呆，她回忆起两人初次相遇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她还是是个实习生，医院趁假期搞了个团建，组织大伙去牧场玩，欧天歌就在离王哲不远的地方学骑马，王哲虽不认识她，可看到她坐在马上摇摇晃晃的样子，一时觉得好笑，就小跑过去，准备指导一番，哪知王哲刚走到跟前，欧天歌一下没坐稳，从马上摔了下去，王哲直接变成了人肉垫子。 欧天歌紧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疼，边不停的赔礼道歉，边把他拉起来，王哲呲牙咧嘴的拍拍身上的草，不忘打趣她：“小姑娘，你知不知道高空抛物是违法的？” 欧天歌呆在原地，好久才听明白王哲的笑话，不禁笑出声，后来两人谈的还算愉快，于是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从那天以后，王哲每天都给欧天歌发很多信息，起初欧天歌是不在意的，有时间就回一下，忙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一眼，可没过多久，她像养成习惯了一般，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王哲的信息，如果没有，反而会感到有些失望。 欧天歌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期待他的信息、甚至是想念这个人的，以至于王哲表白那天，她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王哲十分会讨女人欢心，既会带她去玩山地越野，也会陪她品茗弹琴，偶尔还给她讲讲自己做手术时候遇见的有趣的事，欧天歌从他那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每天过的都很高兴。 就在她出神时候，王哲走进咖啡厅，他走到欧天歌对面坐下，她居然都没有发现。 王哲打了个响指问：“想什么呢？” 欧天歌这才注意到，她等的人已经来了。 “没想什么，放空了一会儿。” “说给我听听，丁沐嘉怎么你了？” 欧天歌撅起嘴：“今天下午开护理例会，定的下午四点，可丁沐嘉在没跟我商量的情况下，竟把时间改成了下午三点半，那时候我正在大库房清点备货，等我回去的时候，例会都开一半了，你说她过不过分！” 王哲端起咖啡杯问：“她怎么解释的？” 欧天歌委屈的吐了口气：“她说三点二十手术就都结束了，她见大家都等在办公室，就把会提前了，还说以前在一部时，她也替护士长主持过例会，反正会议内容我都知道，在不在都没影响。你说她逗不逗！” 王哲：“别糟心了，明儿下班前我重新给你安排个总责护。” 欧天歌杵着下巴：“不好吧，像不像我仗着你欺负人家似的。” 王哲：“我觉得很好啊，简单直接，一劳永逸，这在我们骨外科叫根治！” 欧天歌摇摇头，不赞同他的提议。 王哲看她真是愁的不轻，又说：“其实一开始我就有些疑惑，护理部为什么要把丁沐嘉这种老刺头派来给你呢，今天看她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好像明白了，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恶心你。” 欧天歌愣住了：“为什么？我又没得罪她？” 王哲：“从你知道自己要做护士长了到现在，有没有私底下找你们头儿坐坐？” 欧天歌摇摇头，然后一下顿悟了的样子：“难道她是因为我没去拜山头？” 王哲笑了，轻轻掐着欧天歌的脸：“孺子可教，话说这事也是我没考虑周到，本以为你是赵天翼亲提，应该没人敢为难你来着。” 欧天歌听到“赵天翼亲提”几个字就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立刻反驳：“我却以为自己是王副院的亲眷，看在你的面子上大家也会照顾我的，没想到还是被人捉弄了。” 王哲：“小机灵鬼，你安心吧，我不会再喝他的飞醋了，我是相信你的。之前的挂牌仪式我还邀请了你哥呢，可是他没来，李睿也没来。” 欧天歌双手拖着咖啡杯：“听我哥说，乐宫马上要推出一款红酒，最近大概都在忙发布会的事吧。” 王哲点点头：“到时候会邀请你去吗？” 欧天歌：“生意上的事我从不感兴趣，他也知道，大概不会给我发邀请函吧，怎么，你想去？” 王哲：“没，随口问问而已。” 欧天歌得意的：“这款酒的瓶身包装我还参与了修改呢。”说着，从手机里翻出照片递给王哲，指着其中一个地方说：“你看，这个位置的葡萄藤，是我加上去的。” 王哲仔细看了看：“真不错，比我那小学二年级的外甥女画的好看多了。” 欧天歌敲敲王哲的头：“你不懂，这明明是神来之笔！” 王哲哄逗着她：“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段时间他应该会很忙吧。” 欧天歌：“应该是吧，我听说这次发布会是为了赶在乐宫周年庆之前，所以挺仓促的，睿哥说包装申请专利的事儿都排在发布会之后了呢。” 王哲：“让他们忙去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欧天歌放下杯子，捧着王哲的脸说：“你只要别在对我发脾气，就是照顾我了！” 王哲脸被揉的变了形，费力的说：“知道了知道了，那天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按照过往，王哲一定会试图说服自己妥协，可他今天却一反常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欧天歌就是觉得心中惴惴不安，于是慢慢松开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 “王哲，那天以后，你好像变了。” “怎么说？” 欧天歌：“你变得更温柔了，但是好像也不怎么爱搭理我了。” 王哲拿起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胡说什么呢，不是跟你说了吗，最近身体不是很舒服。” 欧天歌吃下葡萄，含糊的问：“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王哲：“当然，原本就是小毛病。” 第34章 交换 回了家，王哲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装着钱的信封塞进包里，然后才回到房间，他看到床上的人，恍惚了一下，拍了拍额头，念叨着：差点把她给忘了。 乔姗姗睡得正熟，她穿着王哲的衬衫，领口大敞着，锁骨下几乎消退了的吻痕，一时间显得十分扎眼，因为那是赵天翼之前留下的。 王哲一脸厌弃，过了这么久，这印子都没退干净，当时的场景大概也是十分激烈的。可怜自己还总会担心她过得好不好，眼下她却能在两个男人的床上辗转，想到这些，他胸口就一阵恶心。 王哲烦躁的揉揉头后走进浴室，流水之下，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不论乔姗姗到底是什么身份，想她在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是不可能了，不如维持现状，起码是亲手调教出来的，那方面还算受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欧天歌留在身边，将来才有机会拿到赵天翼手里的股权。 他走出浴室，见乔姗姗靠在床边，就坐过去，温柔的用鼻子蹭着她的鼻子问：“我吵到你了？” 乔姗姗冷漠的说：“明天我会回家，这几天打扰你了。” 王哲帮她整理好衣服问：“今天是怎么了，走之前就觉得你情绪不佳，现在又急着要回家，是谁惹你了？” 乔姗姗反问：“你不怕欧天歌哪一天突然来，发现我们住在一起吗？” 王哲：“你想说什么？” 乔姗姗：“你也好，赵天翼也罢，你们都会因为欧天歌的一句话就抛下我，既然都一样，我何必还在这玩火。” 王哲不假思索：“对不起。” 乔姗姗有些没听懂：“你说什么？” 王哲：“我说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乔姗姗无语的笑了：“你从哪里看出来我难受的？我不过是在电脑里看到了你和她的照片，想明白了一件事，若是为了你而赔上他，实在是不值！不如我们就当从来没见过，各自回归正轨吧。” 王哲：“赵天翼最近在忙个什么发布会，是没空来捉奸的。至于天歌，你刚才没听到吗？她连我家在哪都不知道。”又把她的衣领拉下来，指着她胸前的印子说：“现在回去，你才会真的暴露。” 乔姗姗看着王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嘴脸有多恶心？” 王哲：“我哪里说的不对？” 王哲起身倒了两杯红酒，开诚布公的说：“我爱过你，甚至去找过你，直到那晚重逢，我的心结才算真正解开，咱俩真的不适合做恋人，作对奸夫淫妇倒是正好，如果有机会，说不定咱们还能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 乔姗姗接过红酒，晃动着杯子说：“你觉得我会跟背叛过我的人合作吗？何况你一个医生，能做什么？” 王哲：“还没来得及做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康德医院副院长，王哲。” 乔姗姗正视着他，满眼嘲弄：“哦？看来你这副皮囊还算值点钱。出于礼貌，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星灿娱乐公司的老板，乔姗姗。” 王哲挑起一边的眉毛：“这么说，我还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啊。” 乔姗姗：“后悔了？” 王哲：“还真是有点，不过像我们这样坦诚相待也挺好的，并且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床上跟人谈合作。” 乔姗姗：“那我用不用换套正装来跟您谈？” 王哲：“反正一会儿都要脱，就别那么麻烦。” 乔姗姗：“说说你的合作项目吧，我多少是有点好奇。” 王哲：“赵天翼如果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出卖了他，肯定会很受伤，到时候由你陪他渡过难关，岂不是一箭双雕？” 乔姗姗：“你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王哲：“我看中了一个项目，需要四百万。” 乔姗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我给你四百万？我看你是疯了！” 王哲：“用一点钱换你未婚夫对天歌死心，不划算吗？” 乔姗姗垂下眸子看他：“我很好奇一件事，如果你告诉我实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你的要求。” 王哲挑起眉头，安静的等她发问。 乔姗姗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是真心爱欧天歌吗？” 王哲思脱口而出：“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 乔姗姗：“那我呢？是喜欢还是爱？” 王哲大着胆子挑衅：“我们只是合作，不谈感情。” 乔姗姗轻哼一声：“你倒是比过去诚实了很多。” 王哲：“我骗过你一次，绝不骗你第二次。” 乔姗姗：“既然这样，不如说说你的计划，看看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王哲跟他讲了自己的计划，乔姗姗听完以后担忧的问：“这样岂不是会影响发布会？” 王哲：“乐宫手里一定会有很多备选方案，只要他重新选一个就好了，我会给他留出充裕的时间调整的。” 乔姗姗：“我也是糊涂了，差点忘了备用方案。” 王哲：“关心则乱，很正常。” 乔姗姗：“钱我明天先打给你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之后给你。” 王哲邪魅一笑：“成交。” 乔姗姗坐在王哲的腿上：“既然合作的这么愉快，我们就早点睡吧。” 王哲伸手关了灯，拉着她躺下说：“再这样玩下去，我会累死的。” 乔姗姗：“哦？刚才还说要脱我衣服，现在就怂了？” 王哲：“笑话，还怕我收拾不了你这妖精吗？” 乔姗姗哈哈笑出声来，心里却盘算着：王哲根本不知道天翼有多看重欧天歌，恐怕即使她炸了乐宫，天翼也只会担心她有没有受伤，趁着有王哲背锅，我得想个办法彻底让天翼嫌弃她才行。 第二天一早，乔姗姗团弄着头发问：“如果有一天，欧天歌出现在别人的床上，你会原谅她吗？” 王哲躺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回答：“她不会。” 乔姗姗：“我是说如果。” 王哲：“不可能有这种如果。” 乔姗姗：“哦？” 王哲：“她跟你不一样，你从小被身边人溺爱娇宠，吃不得亏、也受不了委屈，不论是当初跟我谈恋爱，还是如今出来鬼混，你都很勇敢，因为你背后有泰山可倚。 她却恰恰相反，虽然每天都在笑，可性格却胆小敏感，她总说不肯搬来跟我一起住是怕赵天翼会批评她，实际上却是她太没有安全感了，交付身心对她来说无疑是最重大的决定，所以，想让她心甘情愿的脱下衣服，很难。” 乔姗姗：“我不是让你剖析我们的不同，而是想要一个答案，请回答我好吗？” 王哲：“我不知道，也许会，又也许不会。” 乔姗姗突然有些伤心：“王哲，我突然有点羡慕她了，其实她好幸福，那么多人都小心翼翼的呵护她，而我呢，什么都有，偏偏既留不住你，也抓不到他。” 王哲摸摸她的额头：“怎么了今天？说话怪怪的。” 乔姗姗红着眼睛问：“甩了我，你有没有后悔过？” 王哲：“当然。” 乔姗姗听到回答后，倔强的眼泪才肯流出来：“那就好。” 王哲：“你这两天情绪不高，休息一天吧，我早点回来陪你。” 乔姗姗：“不行，前段时间签了个男团，公司就准备送他们去参加个真人秀，涨涨流量，上午约了导演谈合同。” 王哲：“那晚上我们出去吃，之后带你去海边走走怎么样？” 乔姗姗：“好，你定好餐厅告诉我。” 王哲：“我知道有一家咖喱蟹很好，前段时间我才吃过，叫什么名字我还真忘了，不如你下班给我打电话吧，我去接你，我大概知道位置。” 乔姗姗：“咖喱蟹？你不是不吃咖喱？” 王哲：“嗯，不过他家是真的不错，你可以期待一下。” 乔姗姗嘲讽他说：“你这口味，确实变了。” 第35章 不懂事的董事长 欧天歌回到家，盘算着王哲的话，其实她早有耳闻，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既然自己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低头了。 欧天歌拿出手机，想拨给赵天翼，但想到王哲一直介意她俩来往，就犹豫了。 欧天歌翻了翻联系人，最终拨给了李睿。 这时间，李睿和赵天翼正讨论着发布会的细节，直到他手机响起来，两人才暂时停了下来。 李睿看看赵天翼，疑惑的问：“是天歌，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 赵天翼放下笔，靠在椅子上：“接。” 李睿打开免提问：“怎么了，天歌？” 欧天歌：“你在忙吗，睿哥？” 李睿：“还好，什么事，说吧。” 欧天歌：“我跟领导相处的并不是很好，王哲建议我去给领导表示一下，可我不知道应该表示什么？怎么表示呢？” 李睿：“赵天翼的妹妹，副院长的女朋友，敢问是什么领导敢跟你要表示？” 欧天歌有点难为情：“大概是我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 李睿：“官大一级压死人，你别胡思乱想，先说说看，到底怎么了。” 欧天歌：“是我们护理部主任，她给我配了个很讨厌的副手，天天跟我唱反调，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李睿：“这点小事，王哲一句话就能解决吧，你有没有告诉他？” 欧天歌：“他也是这么说的，可那样会不会像我仗势欺人一样。不如我就投其所好，破财免灾吧，但我都想了一晚上了，既没想好应该给她送点什么好，也不知道给她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求助你了。” 赵天翼从李睿手里拿过手机：“准备点现金，明天你随便找个理由去见她，走的时候把钱塞给她就可以了，没那么多戏。” 欧天歌听见赵天翼的声音，吓了一跳：“哥，你也在？” 赵天翼阴阳怪气：“有事怎么不打给我？” 李睿抢回电话，对赵天翼说：“人家是来找我的，你身为董事长，也太不懂事了。”然后又对欧天歌说：“你最近多给你那个副手找点事情干，超负荷也不怕，她干的多，错的多，你就每天操操心，对的错的你就不停的挑毛病，她吃了亏，自然就老实了。” 欧天歌有些为难：“我不敢啊，她挺凶的，我在想能不能想办法把她调走。” 李睿：“不能让她走！她凶，你就比她还凶，拿她立威。你现在需要在科里培养自己人，笼络那种人缘好的员工；对那些脾气差点但性格耿直的人就私下里多给些安抚；那些爱打小报告的你就有事没事多表扬。” 欧天歌赶紧记在备忘录里，赵天翼听着电话那边的沉默，有些心疼，清清嗓子说：“那个跟你为难的人叫什么名字？” 欧天歌脱口而出：“丁沐嘉。” 赵天翼：“用人之道你听李睿的，那个丁沐嘉过段时间我帮你撵走她，保证不让你被别人说。” 欧天歌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真的吗？太好了！” 赵天翼：“只此一回，以后要自己学着处理。” 欧天歌谄媚的：“遵命，董事长！” 赵天翼最吃欧天歌这套，放缓语气道：“我和李睿还有工作，你快去休息。” 欧天歌轻松不少，乖乖的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赵天翼嘴角始终上扬着，他把手机还给李睿的时候，才发现李睿正斜着眼睛瞪着自己。 赵天翼收起笑脸问：“你眼睛坏了？” 李睿侃侃而谈：“你能时时事事都为天歌处理掉吗，她要学着……” 赵天翼打断他：“我能，你知道的！” 李睿直了眼，思考两秒钟，拿起桌子上的平板：“ok你赢了，咱们继续核流程。” 赵天翼：“今天就到这吧，我累了，记得明天去趟康德，让医院找个理由把丁沐嘉调走，越远越好。” 李睿抓抓头发：“说好的明天我休息，你这么对我我会猝死的。” 赵天翼：“那请你猝死前去解决下天歌的问题，你不是天天说她是你女人吗。” 李睿翻了个大白眼：“万恶的地主。” 赵天翼拿起外套：“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李睿：“得，地主根本不听农民的牢骚。” 第二天下午，王哲把欧天歌叫来办公室，把准备好的信封和一个记事本递给欧天歌，说：“这里有两万块，你给护理部主任送去，顺便帮我把这个带给她。” 欧天歌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有钱。” 王哲：“你听我说，身为你的男朋友，为你做点事是应该的，既然你不喜欢我出面，那就让我在背后支持你吧，不要拒绝我了，好吗？” 欧天歌犹犹豫豫的伸过手，拿着信封说：“可这也太多了。” 王哲：“傻瓜，已经是友情价了。” 欧天歌：“就怨我哥，本来只想好好当个护士的，非把我架在火堆上烤，难受死了。” 王哲：“人生在世，各有各的苦，无论你在什么位置上，都会有火烤，平常心对待就好了。” 欧天歌感慨：“哎呀，大夫就是不一样，说的话都那么治愈。” 王哲：“亲爱的，治愈你的是我这颗闪闪的红心，不是我的职业好吗？” 欧天歌：“没区别啊！” 王哲：“没空陪你贫，我有台手术，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走了啊，千万记得把本带给她。” 欧天歌拿上东西，另一只手握拳后振臂说：“加油干哦，记得发了奖金请我吃冰淇淋。” 王哲捏捏她脸上的肉：“在吃就成小猪了。” 欧天歌淘气的吐吐舌头。 护理部门口，欧天歌敲了几下门后，护理部主任看见欧天歌，不温不火的问：“来交工作日志吗？” 欧天歌陪着笑脸：“哦，不是的，我的还没写完，今天来是有些私事。”说完，把信封放进主任的抽屉里，又将王哲的本放在桌子上说：“刚才遇到王副院，他着急上台，就让我帮忙把这个带给您。” 护理部主任瞟到一眼，看厚度还算满意，于是立马换了个态度：“那真是麻烦你了。”说着就翻开了记事本，想看看是什么内容，可本是全新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她一下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关心的说：“上午李秘书来了，说你和老丁闹了点不愉快，我还想忙完手里的活下去看看你，没想到你先上来了。” 欧天歌一脸无奈：“嗨，别提了，我和我这总责护相处起来确实有些困难，不过李秘书也真是嘴快，太讨厌了。” 护理部主任：“这样吧，老丁你暂时先用着，在自己培养个合心的人，过段时间，我把老丁调走，当然了，这期间她如果再不配合你工作，你让她来找我。” 欧天歌一脸感恩：“这样真是太好了，麻烦您了。” 护理部主任：“都是小事，你也知道，她是有意愿做个护士长的，但毕竟职位就那么几个，哪能人人都称心，行了，你回去吧，我有数了。” 欧天歌边往门外走边说：“那好，主任我先走了。” 护理部主任目送着她：“嗯。” 等关被上门，她拉开抽屉，掂掂信封，又翻了翻笔记本，说：“王哲这小子，还第一次为女人出头，真有意思。” 第36章 王哲的阴谋 欧天歌回到手术室，正碰上王哲跟程晋在窗台边聊天。 程晋看到她，故意放大了些声音说：“最近的手术不少，还好护士长排台合理，省了不少时间。” 欧天歌对程晋这种简单粗暴的卖好不感兴趣，便随意奉承一句：“这也是主任带领的团队优秀，提高了手术的效率。” 王哲别过脸偷偷笑着，几日不见，马屁拍的倒是日渐精湛。 程晋：“要不要一起来聊聊天？” 欧天歌：“不了，还有一堆发票等我签字呢，休息室有患者家属送来的饮料，王副院自便。” 王哲：“好。” 欧天歌刚坐下，就听见丁沐嘉尖锐的声音。 “哎呦，这不是王副院吗，您这又要忙管理又要做手术的，真是辛苦。” 欧天歌扶住额头，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丁沐嘉每次一看到主任或者领导的时候，就会发出那种特别刺耳的……欢愉声，对，就是欢愉声，哎呀，那感觉真是妓院风十足。 王哲并没给她好脸色：“我看你倒是挺闲的。” 丁沐嘉热脸贴了冷屁股，尴尬的笑了几声说：“我这刚巡视一圈回来。” 王哲：“手术室里应该安静，你身为责护，下次声音小点。” 丁沐嘉红着脸：“好的。”然后灰溜溜回到办公室，她看见欧天歌时愣了一下，可也没打招呼，直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欧天歌边签发票边问：“我走之前不是让你核对发票，怎么都还堆在这里？” 丁沐嘉有点惊讶，欧天歌前几天对自己都是谦逊的，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强势了，难道是因为王哲在？ “哦，我想着每天早上都没什么工作，不如明早再核对。” 欧天歌点点头：“既然是这样，明天早上你跟大家一起开台吧，等办公室有工作，我再找人换你下来，下班前记得把明天手术用的耗材准备好。” 丁沐嘉不服气的问：“我为什么要上手术？在一部我都不用做手术的。” 欧天歌学着刚刚护理部主任的样子，慢条斯理的说：“你自己也说了，那是在一部，二部缺人你知道的，这样吧，我允许你从明天首台里选选，想做哪个都成，ok吧。” 丁沐嘉：“你要是这么安排，我可得去去护理部好好说说，我每天巡视手术间，准备手术耗材，安排第二天的手术就已经很辛苦了，你怎么还能让我做手术？” 欧天歌指了指门说：“去护理部是吧，去吧，我刚从那回来，这个时间她不忙，你快去快回，别耽误下班。” 丁沐嘉眼珠子瞪的都要掉下来了：“这活没法干了！”说完气冲冲的离开办公室。 程晋听到声音，好事的问了句：“怎么了？” 丁沐嘉愤怒的说：“护士长容不下我，我找地方讨个说法去！” 欧天歌端着水杯，靠在门框上：“我可从来没说过要你走，明明是你适应不了科室安排，还觉得自己受了欺负。” 丁沐嘉没空跟她吵嘴，直接冲出手术室。 程晋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护士长，你看这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欧天歌看了眼王哲，想着既然自己摆不平程晋，干脆就做次狗仗人势的事，她骄横的问：“谁会笑话？王哲，你敢笑话我吗？” 王哲突然被点名，无辜的摆摆手说：“不敢不敢。” 欧天歌：“我觉得，这事只是工作上的小插曲，只要我和我在意的人不觉得好笑，那其他人怎么想，我还真无所谓了。”说完，关上办公室的门。 王哲看呆了，虽然没搞清楚小白兔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跋扈，但这烂摊子摆明了是甩给自己了，他拍拍程晋说：“程哥，她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替她跟你道个歉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往心里去。” 程晋面对他如此直白的袒护也没法多说什么，于是大度的回：“嗨，天歌护士长性格直，有什么说什么，我就喜欢这样人，好交。” 王哲：“你放心，我回头一定批评他。” 程晋除了陪笑，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月，王哲忙完医院的事，拨通了陈彬的电话。 陈彬是王哲的同学，办了一家饮料厂，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只不过市场竞争严重，这几年他的工厂也不太景气，最近他瞄上了功能型饮料，不惜投入全部身家研发新产品。 这时候王哲突然找上他，不止给他介绍了个女朋友，还说看好他的项目，借了五十万给他，陈彬感动的当场就跟王哲论起了兄弟。 王哲：“你那边怎么样了，老同学。” 陈彬语气中带着喜悦：“广告部已经把你发来的图片做成瓶身包装了，我看过，真是不错，这下能省好大一笔设计费。” 王哲：“申请版权了吗？” 陈彬：“当然，我妈就在版权局上班，估计下周就能拿到证书。” 王哲还算满意陈彬的速度，他翻翻桌子上的日历说：“新品发布会的日子定在下个月九号上午吧。” 陈彬有些为难：“可公司的计划是下个月二十号办发布会，突然提前，我怕来不及。” 王哲：“还有好多天呢，怎么会来不及？必须九号，听到没？” 陈彬：“为什么啊？” 王哲：“我也不瞒你，你手里的图就是乐宫新品的包装，他们是九号下午四点办新品发布会，我们就定在早上八点钟，打他个措手不及。” 陈彬慌了：“什么！你剽窃了乐宫的图？” 王哲怪笑：“哦不不不，不是我剽窃，你不是已经申请了版权了吗？有了版权，就是他们剽窃。” 陈彬：“乐宫可是赵天翼的地盘，惹怒了他我们都没好下场。” 王哲：“别怕，我既然敢给你用，就是有把握保你能全身而退，我不过是卖个顺水人情给朋友，你大胆的用，这图是赵天翼最疼爱的妹妹泄露出来的，他是不会深究的。” 陈彬还是不放心：“可我还是觉得这么做太冒险了，赵天翼掐掐手指就能把我这小厂子给拆，要不还是算了吧。” 王哲：“可以，如果你真的决定了，也没什么，把我之前借给你的五十万吐出来，我立马去找别人。” 陈彬急了：“那笔钱早就砸在广告运营上，我哪有钱还你！” 王哲：“这不就得了，况且我记着当初借钱给你的时候，你说以后有能帮上忙的地方，绝不摇头，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 陈彬为难的说：“我听说那个赵天翼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心狠手辣，只要得罪了他，哪怕是女人他都不会放过。” 王哲安抚他：“你就是太心急了，我话才说了一半你就着急拒绝。我早就替你想好了说辞，你女朋友跟欧小姐是同事，她俩关系一直不错，你只要说这图是你女朋友画给你的，你看过觉得好，就给了欧小姐两万块，并不知道这事乐宫选定的图，一切都是误会。” 陈彬这才意识到，王哲的出现是蓄谋已久，他迫不及待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事林慧知道吗？” 王哲：“你女朋友？她还不知道，不过她一定会同意的，科室轮转就要开始了，我可以帮她离开手术室，去她梦寐以求的高干病房，咱们双赢。” 陈彬叹了口气：“反正生产线那边也停不下来了，就按你说你的做吧。” 王哲听他答应，自然高兴：“这就对了，不过你记着，无论事后谁来问你，都不能供出我的名字，不然，没事会变有事，小事会变大事，你明白吗？” 陈彬咬咬牙答应了句：“嗯。” 第37章 救场 有乔姗姗陪的这段时间，王哲下了班多数会先送欧天歌回家，再去接乔姗姗下班。 赵天翼和李睿就更忙了，一边准备新品发布会，一边还要去接近梁珂手里的客户。 很快就到了九号，赵天翼刚吃过早饭，李睿突然冲到他家里，硬把一瓶饮料塞到他手里。 李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和我们的包装一样！他们正在开新品发布会！” 赵天翼看着手中的饮瓶子，再看看桌子上的红酒，果然除了名字不一样，其它的，没有区别。 赵天翼皱起眉头：“这人谁啊，敢跟我们正面叫板！” 李睿：“老板叫陈彬，具体什么背景还在查，不过他们已经完成了注册，看来是有备而来。” 赵天翼心一沉：“有没有什么眉目。” 李睿看着天花板，在纠结到底该不该说。 赵天翼一只手挡在眼前，叹了口气：“是天歌吗？” 李睿试探的问：“你也怀疑她？” 赵天翼：“我看你反应就猜到了。” 李睿：“前几天确实被梁珂手里那几个大客户缠住了，注册的事我就没着急，知道这事的只有我和天歌，所以，她的嫌疑确实很大。”说完就把手机递给他：“还是先说要紧的吧，我已经联系广告部，把之前几个待选的方案发过来了，你选一下，还来得及。” 赵天翼翻了几遍，开口却说：“一定是有人利用了她。” 李睿急得满头汗，极力压制住迫切的心情说：“老大，我跟你一样相信她，可现在的重点是选包装，您能快点决定吗？” 赵天翼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告诉天歌马上去乐宫，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让她待在我身边会安全点。” 李睿搓搓脸：“都听您的，不过能先办正事吗？” 赵天翼：“要是有合适的，你还会拿这一堆给我看吗？先去乐宫吧，让酒厂那边待命，我再想想办法。” 李睿绝望了：“大哥，你说实话，你现在这副冷酷淡定的样子是真的还是装的？” 赵天翼好像听不见他的话，继续说：“要让印刷厂准备好空白的铜版纸，等我安排。” 李睿实：“知道了。” 欧天歌接到李睿的电话时还有些郁闷，上次才跟王哲说过自己不会被邀请参加发布会，这会儿就被啪啪打脸了，想着那天王哲的态度，大抵也是想去的样子，于是给他也发了微信。 “王哲，晚上有事吗？李睿哥邀我去发布会玩，一起呀？” “几点” “六点左右。” “好，不过我爸妈要去深圳看奶奶，晚上五点半的飞机，不如你先去，我把他送去机场就去找你。” “没问题。” 乐宫办公室里，赵天翼和李睿看设计部的人改着图纸，可明显结果并不好，李睿时不时吐几个脏字发泄，赵天翼倒是很认真的跟设计师沟通自己想要的东西。 直到欧天歌一袭橘黄色蓬蓬裙，抱着一大束花出现，赵天翼的脸上才露出些许松弛。 欧天歌笑的灿烂：“恭喜乐宫又出新品呀！” 李睿见是她，三步并成两步走过去，紧抓她的胳膊问：“天歌，前几天我让你改的包装图，你有没有拿给别人看？” 欧天歌手腕吃痛，花一下掉在地上。 赵天翼皱着眉过去，把欧天歌藏在身后责怪的说：“李睿，你吓着她了！” 李睿顾不上赵天翼的话，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说话呀！” 欧天歌意识到大概是自己闯祸了，红着脸说：“我只在闲聊时候给王哲看过一次。” 赵天翼转过身温柔的问：“没申请版权的事也说了？” 欧天歌更心虚了：“嗯。” 赵天翼心里盘算着：他一个医生，应该不会搅和到这件事里，一定是李睿弄错了，这事压根就跟天歌没关系。 欧天歌见李睿一脸愁容，赵天翼又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天翼回过神，不经意间注意到欧天歌的项链，顿时心生一计，对李睿说：“你先带人去会场，清理掉所有广告和展酒，整体布局改成乳白色，新图样一小时内给你。” 李睿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会场已经在清理了，我再亲自下去看一下！”然后就小跑离开。 赵天翼把欧天歌拉到办公桌前，抽出纸，又拿出铅笔递给她说：“天歌，帮个忙！” 欧天歌：“到底怎么了？” 赵天翼轻描淡写的说：“我们的包装出了问题，需要马上得重新设计一个。” 欧天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新设计？来，来得及吗？” 赵天翼：“问题不大，时间还很充裕。” 欧天歌没再啰嗦，坐在椅子上，拿起笔说：“要我做什么。” 乔姗姗今天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准备借发布会的机会跟赵天翼和好，可当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撞见欧天歌在他的环臂下画画，赵天翼时不时还说着什么，欧天歌就会仰起侧脸认真听他讲话。 乔姗姗转过身，努力的稳定自己的情绪，虽然能猜到两人是在给发布会做补救，可她心里还是十分不爽，放着集团那么多的设计师不用，偏跟她在这里暧昧，她愤恨的盘算着：欧天歌，看你过了今晚，还有什么脸出现在天翼面前！ 晚上五点左右，参加发布会的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入场，大屏幕的背景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颗铅笔绘成的六芒星，粗糙的描边，搭配不均匀的鹅黄色的蜡笔涂色，很像是小孩子的手笔，幕布的底端，是赵天翼亲笔写的“乐宫”二字。 记者们纷纷议论着。 “不是红酒发布会吗？怎么没看到酒呢？” “不知道啊，估计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吧。” “我怎么听说是乐宫抄袭了别人的包装被发现了。” “会有这种事？” “谁知道呢，看看吧，要是发布会真的取消了，那传言就有可能是真的。” 就在大家还不明所以的时候，灯光突然全部灭掉，只剩一束追光打到演讲台的位置。 赵天翼在后台，问李睿：“送了多少瓶来？” 李睿：“三千。” 赵天翼点点头：“足够了。” 李睿有些担心：“要不把公关部的发言稿拿给你看看？毕竟之前没准备。” 赵天翼：“不必了，我自有打算。”之后又问：“天歌，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好看吗？” 欧天歌一直耷拉着脑袋，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应付了一句：“很好。” 赵天翼摸摸她的头，看着李睿说：“相信我，没问题的。” 赵天翼看看时间，刚好六点钟，他清清嗓子，拿着新包装的酒朝台上走去。 第38章 大卫之盾 见是赵天翼，台下的人一阵骚动。 “啊？是赵天翼吗？” “好像是，他怎么亲自上台了？” 赵天翼礼貌的笑着，待大家稍微安静下来才开口：“首先，感谢大家来参加乐宫的新品发布会，我手里的这瓶，就是我们新推出的产品——大卫之盾。”说完，把酒放在演讲台上。 终于见到了这酒的庐山真面目，记者们争先举起相机，拍照声络绎不绝。 过了半分钟左右，赵天翼再次开口：“刚才也听见了大家的疑惑，说为什么是我站在这里，那是因为这小小一瓶酒承载着乐宫的一份心意，我们决定，由大卫之盾产生的所有利润，全部捐赠给福利院的孩子们。 本次慈善，是瓶身设计者欧天歌小姐的心愿，欧小姐从小跟父母亲走散，她最爱的就是六芒星，因为她相信，六芒星会一直守护她，带给她勇气，她希望让这颗小星星能照亮更多的孩子们。” “原来是做慈善，真不愧是大企业。”一个记者一边拍照，一边和同事讲。 “走的时候我也要买几瓶，尽点心意。”另一个记者也和身边的人搭着腔。 赵天翼在台上振振有词的时候，李睿和欧天歌就站在后台等他。 “真的是我嫌疑最大吗？”欧天歌耷拉着脑袋。 李睿：“天歌，我不想骗你。” 欧天歌点点头：“我懂了。” 李睿不忍心看她自责的样子，安慰着说：“不过设计部的人，印刷厂的人也都有可能，你不要太自责，我会尽快查清楚的，不管怎么说，发布会并没受影响就是最好的结果。” 欧天歌：“别说了，我先走了。” 李睿看着她眼睛里有些湿润，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这样走了，天翼非掰断我的腿，今天早上他还说起最近太忙，很久没见你了，今晚跟他回家住吧，你如果没心情去庆功宴，就去办公室等他，怎么样？” 欧天歌摇头：“我现在只想去找王哲，然后当面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李睿：“先让我去查查好吗，你别急，万一不是他，会影响你们感情的。” 欧天歌低着头：“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我才闯了这么大的祸。” 李睿笑着说：“闯祸不至于，反正公司每年都是要做慈善的，这也算是无独有偶，还能顺便给乐宫造势。” 两人正说着，赵天翼走下台：“在说什么？” 李睿：“小丫头还在检讨呢，你看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赵天翼：“这不都解决了吗，别耷拉着脑袋了，快笑给我看看。” 欧天歌听着赵天翼温柔的声音，瞬间就破防了，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赵天翼伸出手，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问：“又怎么了？是不是李睿欺负你了？还是我的演讲太感人了？” 欧天歌哭到说不出来话，只是摇摇头。 赵天翼：“好了，别哭了，今天穿的像颗大柿子一样，还挺好看的，想不想去庆功宴上吃点东西？” 欧天歌被逗笑：“什么柿子啊，我这可是限定款，平时都舍不得穿的。” 赵天翼：“笑了就好，我还得去外面应酬一下，你自己找地方玩，可以吗？” 欧天歌刚要回答，乔姗姗的声音就从赵天翼身后响起，她惊讶的问：“怎么了天歌？怎么哭了？” 欧天歌挤出一丝笑：“嫂子好。” 乔姗姗回应欧天歌一个微笑，然后挽住赵天翼的胳膊：“我特意推了晚上的饭局来看你的发布会，刚才很帅。” 赵天翼：“谢谢，我正准备去宴会厅看看，一起吧。” 乔姗姗：“好啊。” 他俩还没走出几步，乔姗姗回过头对欧天歌说：“对了，我在门口看到一个人，好像叫王哲，他说打你电话没人接，我让他在原地等你呢。” 欧天歌听到是王哲，想都没想就朝门口跑去。 赵天翼递给李睿一个眼神，李睿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跟了过去。 赵天翼想起之前说好过几天就去接她回家，可一忙起来就把这事忘干净了，于是主动说：“最近太忙了，没顾上你，不生气了吧？” 乔姗姗倒是一脸大度：“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最近公司签了一批艺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所以一直也没回家，你怎么样了，头还痛不痛？” 赵天翼：“我都好。” 乔姗姗：“那就好。天翼，我想你了，今晚带我回去吧，闹了上回那一出，我挺没面子的，也不敢自己回去。” 赵天翼：“安心，我爸一直在度假村住，我就把鲁姨送去他那边照顾了，也跟家里人交代过，谁都不会再提起那事。” 乔姗姗：“谢谢你为我安排这些。” 赵天翼：“别说这些了，跟我去敬杯酒吧，集团里也来了不少人。” 乔姗姗：“好。” 王哲一直在大厅里等欧天歌，当看到她穿着娇俏的小礼服，脸上却满是焦急的朝自己跑来的样子，心疼不已，他赶忙伸出双手迎上去：“慢点跑，当心地滑！” 欧天歌顾不上打招呼，拉着王哲走到外面没人的地方问：“你有没有把我给你看的那个包装图拿给别人看？” 王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脱掉大衣，把人裹在里面：“这太冷了，我们进去说。” 欧天歌顾不上，拉着王哲的胳膊，眼中满是祈求：“先回答我。” 王哲再次给她裹严实，说：“什么包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欧天歌：“就是那天我在咖啡厅，给你看的图片，我还告诉你，天翼哥和睿哥很忙，没来得及申请专利的包装图。” 王哲想了想：“事我倒是记起来了，可我看完就忘了啊。” 欧天歌难掩心中的喜悦：“太好了，我就知道不是你。” 王哲起初不过就是想跟欧天歌玩玩，后来知道了她的身份，才决定利用两人的关系跟赵家搭上线。之所以策划这么一出离间计，完全是因为担心自己会被踢出局，说是帮乔姗姗，不如说是帮自己。 可当王哲看到眼前的女人眼睛红红的，两条腿冻的变了色，他心里就像被什么揪着一样难受，那一刻，他是真心心疼欧天歌的。 王哲明知故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发布会出问题了？” 欧天歌擦擦眼泪，抽抽搭搭着说：“有人剽窃了乐宫的包装，好在及时做了补救，发布会才没出问题。” 王哲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十多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赵天翼翻身了，他问：“现在可以进去了吧？你这样会冻坏的。” 欧天歌：“好，我们进去说。” 李睿一直躲在门后面偷听两人的对话，看他们走近了才离开。 第39章 我还在这儿呢! 会场里，欧天歌拉着王哲到赵天翼身边，赵天翼看着王哲的脸，总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不过还是礼貌的问：“这位就是王院长吧？” 王哲：“董事长您好，我是王哲，久仰。” 赵天翼：“叫我天翼，这是我未婚妻，乔姗姗。” 王哲笑着对乔姗姗颔首微笑：“赵太太好漂亮。” 乔姗姗故意发难：“听天翼刚才说，我们产品的设计图被人剽窃，正巧天歌拿着我们公司的设计图给你看过，不知道是不是你……” 赵天翼打断她：“姗姗，不要胡说。” 乔姗姗挑挑眉，顺从的闭上嘴，等着听王哲的回答。 王哲面对她刻意的挑衅，也依旧保持谦逊：“没关系，刚才天歌也问我来着，我的确看过那图，可也就是随便一眼，并没太留意，更别提什么剽窃。” 欧天歌也帮他打保票：“哥，我相信他的话，他是名医生，根本不会懂这些。” 乔姗姗：“我也不过是随便问问，就像你说的，毕竟他不是圈内人，不知道轻重也是正常，别在意。” 王哲：“没什么，别有误会才好。” 王哲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他对乔姗姗说：“解释清楚就最好了，抱歉，我接个电话。” 王哲跟电话那边的人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然后说：“不好意思，医院有点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赵天翼：“那让李睿给你带一箱我们的新酒，你回家慢慢品尝。” 王哲礼貌的道谢后转身对欧天歌说：“我先走，你好好玩。” 欧天歌：“嗯，那明天见。” 王哲温雅的亲了亲欧天歌的额头，才肯离开。 赵天翼和乔姗姗看到后，都忍不住酸了一下。 欧天歌紧张的太久，这阵儿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对赵天翼说：“哥，我想去你办公室休息一下。” 赵天翼：“去吧，等这边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 欧天歌：“嗯。” 乔姗姗主动上前：“我送你上去吧，看你不是很舒服。” 欧天歌本想拒绝，可乔姗姗已经挽住了自己，只好应了句：“嗯，那麻烦嫂子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李睿问赵天翼：“这俩人啥时候这么好的？” 赵天翼端起酒杯，喝下一口说：“姗姗每天跟艺人打交道，会演戏也是正常。” 李睿：“她要是一直这么温柔体贴，会不会哪天就把你的心融化了？” 赵天翼轻笑一声：“送去融化你用不用？” 李睿：“拉倒吧，我看她火化我还差不多。” 赵天翼看到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撞撞李睿说：“你爸来了。” 李睿一抬头：“我去，我爸怎么来了，他不是陪你家老头子去度假村了吗？” 赵天翼边大步走过去边回答：“谁知道呢，去看看。” 办公室里，乔姗姗拿起茶几上画坏了的图说：“天歌，听说今天幸亏有你。” 欧天歌：“应该的。” 乔姗姗倒了杯红酒，趁欧天歌没注意，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色粉末撒在里面，直等粉末完全融化，她才把杯子递给她：“不过，也因为你的失误，给乐宫添了麻烦。要知道，设计部和印刷厂都是赵家用惯了的，从来没出过这种问题，所以，以后还请你小心。” 欧天歌握着杯子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乔姗姗：“好在你是家里的小妹妹，即使惹了麻烦，也没人敢说什么，你说对吧。” 欧天歌刚刚舒缓的心情，又堵了石头一样难受起来。 看着她一脸烦忧，乔姗姗满意的笑了笑：“你就在这休息吧，我还要陪天翼应酬，就不陪你了。”说完就走了，出门时，特意给门留了条缝隙。 兴许是今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得缘故，欧天歌感觉疲乏的很，她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眼皮沉沉的躺在沙发上。 会场里依旧觥筹交错，酒杯的碰撞声和人们的谈笑声混在一起，几乎掩盖了高雅的钢琴曲。 李茂：“听说这次发布会还有些小风波？” 赵天翼：“是，不过问题不大，已经解决了。” 李茂：“嗯，确实看不出来什么毛病，你去应酬吧，我就是替你爸过来看看。” 赵天翼：“我这还真有点事，就不招呼您了。”言罢，走到李睿身边，小声地说：“我上去看看天歌，这里你帮我盯着。” 李睿：“没问题。” 乔姗姗刚从办公室下来，就看见赵天翼面带微笑，逐渐离开人群，她赶忙追上去问：“宴会还没结束，你去哪？” 赵天翼绕过她：“我去办公室取样东西。” 乔姗姗拉住他：“赵天翼，你当我傻吗！” “听不懂你说什么，让开。”赵天翼说完就把她推开，乔姗姗穿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下没站稳，重重摔倒在地。 乔姗姗怨恨的瞪着他：“我还在这呢，你就不能收敛点！” 赵天翼眼见被拆穿，只能先将她扶起来问：“摔到哪里了？疼吗？” 乔姗姗忍不住红了眼睛：“疼？跟你在一起之后，身体上的疼算什么？真正让我疼的是，你赵天翼对外一向赏罚分明，为什么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从你脸上看不到一丝责怪！” 赵天翼不想跟他吵，冷静了几秒钟后再次开口：“首先，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件事就是天歌的疏忽，更多可能是商业之间的恶意竞争，我会继续查下去的。其次，即使就是她，我认为也是李睿没交代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以后他会注意的。” 乔姗姗轻蔑的笑笑：“在你心里，她永远无罪，但你有没有想过，兴许她也正是利用你对她的偏爱，才有恃无恐的把图卖给别的公司。” 赵天翼：“她不缺钱，更不会出卖我，我知道你的担心，但这样的话以后别说了。” 乔姗姗伸手拦住他：“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赵天翼：“我们可以回家慢慢谈，现在我只想去办公室看看我妹妹，可以吗？” 乔姗姗：“哈，说实话了吧，什么拿东西，根本都是骗我的。” 赵天翼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楼梯间：“能不在这闹了吗？你明知道还有很多记者在里面。这样，你跟我一道上去，如果她情绪稳定，我们就下来，行了吧。” 乔姗姗坚决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赵天翼看看通往上面的楼梯，疑惑的问：“乔姗姗，你是在有意拖住我吗？” 就在赵天翼和乔姗姗纠缠的时候，欧天歌越发觉得昏沉，慢慢的栽倒在沙发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一个男人已经悄悄的走进办公室。 第40章 乔姗姗的诡计 男人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欧天歌，坏笑着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放在茶几上。 他凑在欧天歌耳边，压低声音问：“小妹妹，你睡了吗？”说着双手插过欧天歌的腋下，拉开裙子背后的拉链。 欧天歌被男人身上难闻的烟味熏的皱起眉头，她感觉一双冰凉的大手正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上游走，可自己却无力反抗，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却看不清楚来人是谁。 男人捧住欧天歌的小脸说：“真应该好好跟你玩玩，可惜老板让我速战速决，小美人，可别怪哥不懂怜香惜玉啊。” 欧天歌恐慌的发出求救声，音量却弱的发抖，男人更兴奋了，看着她凹凸有致的线条，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 欧天歌用仅剩的意志四下摸索着，正好碰到茶几上的烟灰缸，她紧紧抓住，拼尽全力用砸向那人，男人的头瞬间流出血来。 他吃痛后一挥手，烟灰缸打翻在地，碎成满地的玻璃渣子，男人擦擦头上的血，愤怒的甩了欧天歌两个耳光，恶狠狠的骂到：“贱人，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说完抽出腰带，对着欧天歌狠狠抽了下去，男人不停的挥着腰带，欧天歌痛的略微清醒了些，她笨拙的躲闪着，一不小心从沙发上翻了下来，玻璃渣子瞬间划开她的皮肤，男人又粗暴的朝她踹了几脚，欧天歌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的蜷缩起来，直到办公室的灯突然亮了。 赵天翼站在门口，看到欧天歌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双眼瞬间猩红，暴怒的他将门反锁后，大步走过去，拖拽着给那男人摔到窗边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办公室里” 男人对突然而来的攻击没有丝毫防备，他双手护在头上，虽然恐慌，却大着胆子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她，是那个女人非给我拽进来的！我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所以……所以……” 赵天翼听完，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怒骂：“放你的狗屁！”然后一拳一拳的挥在他脸上，男人根本没机会还手，直到晕死过去，赵天翼才肯停手。 他又回到沙发前，看到欧天歌脸颊绯红，只剩下一套内衣蔽体，身上全是伤痕，好多地方还扎着碎玻璃，赵天翼一时慌了，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先把她抱到沙发上，小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天歌，天歌？” 此时欧天歌体内的药效发挥的正厉害，恍惚中，她勾住他的脖子，像猫一样，不停的贴上去，嘴一张一合的索吻。 赵天翼眼睛更红了，他双手悬空的护在欧天歌的腰身两侧，既担心她摔下沙发，又害怕碰到她的伤口，可欧天歌一味的乱动，他的手还是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赵天翼双手发抖，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忘安抚她说：“你受伤了，不要乱动，这样很危险。” 可欧天歌根本听不进他的话，脸颊不停的蹭着赵天翼，他盯着欧天歌，最终一只手扶起她的脖子，低下头回应起她寻来的吻，渐渐的，他舒展开眉头。 这时，门口传来李睿焦急的砸门声和呼喊声：“天翼，天翼，里面怎么了？” 乔姗姗在赵天翼开门的时候看了欧天歌一眼，以为那男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给的任务，此时正得意的倚着墙说：“天歌在这里跟男人鬼混，正好被赵天翼撞见了，这会子估计两人才穿好衣服吧。” 李睿指着她警告说：“再胡说我对你不客气！” 乔姗姗嗤之以鼻：“都被捉奸在床了，你指着我也没用！” 赵天翼听到李睿的声音，十分不舍的抬起头，他抱着欧天歌，给她送进休息间的床上。 欧天歌拉住赵天翼的胳膊，呢喃着：“别走，求你，我好难受。” 赵天翼轻轻掰开她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你个小傻瓜，懂什么是难受吗？千万别出声了，听话。”说完关紧休息室的门。 李睿冲进来时候，见赵天翼的手上全是血，地上一片玻璃碎渣子，还有欧天歌今天穿来的裙子，忙问：“发生了什么？” 赵天翼指着窗户那边已经晕死的男人说：“那个男的，不知道怎么进了我办公室，还动手打了天歌！” 李睿慌了：“天歌怎么样？” 赵天翼：“一身的伤。” 李睿暴怒，对跟上来的保安说：“他妈的，敢在乐宫动手，我看他是活够了，去，把他给我带到地下室！” 赵天翼：“走货梯，楼下还有记者。” 李睿：“知道了。” 赵天翼：“先把弗兰克叫来，她身上扎了好多玻璃碎片。” 李睿握紧拳头：“我杀了他！” 赵天翼厉声：“回来！等宾客都散了再收拾他！万一弄出动静，天歌以后还怎么做人！” 李睿这才冷静些：“我是气糊涂了，我先去找弗兰克。” 赵天翼独自站在窗前，他心中很多疑问，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天歌又为什么突然情动成那个样子？ 乔姗姗进来后，默默的找了一圈才看到茶几上还在录像的手机，她趁还没人注意到，偷偷的拿起手机，快速把视频转到自己邮箱里，然后惊异的嚷着：“哪来的手机？怎么好像正在录像。” 赵天翼闻声立马过去，夺过来说：“都出去吧，这里明天再打扫。” 李睿对乔姗姗说：“乔小姐，一起吧！” 乔姗姗也正着急知道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说：“这样吧，不如我先回去，这里的事你们慢慢处理。” 李睿没想到她如此好说话，一时间愣住了，直到乔姗姗都走的没影了，他才带着其他人也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乐宫后，乔姗姗上了车，迫不及待的打开视频，当她看到赵天翼出现的时候，愤怒的砸在方向盘上：“真是个废物，为什么磨磨蹭蹭这么久！” 视频放到他俩热吻的地方，乔姗姗傻了眼，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这回可真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41章 她是我的命 王哲进门就看见一双女人的高跟鞋，他探出头往里面看看，见乔姗姗正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你怎么会在这？” 乔姗姗边打着游戏，边委屈的告状：“你女朋友拐走了我未婚夫，没办法，我只能来勾引她男朋友。” 王哲坐在她身边，摆弄起她的裙子，问：“你是彻头彻尾的认准天歌这个假想敌了。” 乔姗姗：“你们啊，都太小瞧她了，想想也知道，从小寄人篱下的女人，只有把性别优势发挥到最大，才能过上舒坦日子。今天我就亲眼看到天翼把你那小女朋友圈在怀里，共同研究新的包装图，你这狗屁计划，不但没有让他们生出嫌隙，反而给足了他俩搞暧昧的机会！” 王哲：“别急，还没到时候，只有等赵天翼事后查出真的是天歌做的，我们的目的才会达成。” 乔姗姗：“别费力了，早猜到你这招不行，但我这二百万花的似乎也不冤，因为你走了没多久，她就喝多了，竟跑去跟个陌生男人调情，幸好我们去的及时，否则乐宫今晚就变春宫了，想想前几天你对她的评价，我真是不敢苟同。” 王哲沉下脸，不再玩笑：“什么男人？天歌现在在哪？” 乔姗姗轻佻的：“你那冰清玉洁的女朋友现在正单独跟赵天翼在一起呢，我看她今晚玩味正浓，现在说不定……” 王哲俯身掐住她的下颌：“乔姗姗，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赶紧说，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姗姗见他翻脸，一时间觉得有趣，讥讽着问：“王哲，你不是不爱她吗？” 王哲：“我爱不爱她都与你无关！你最好牢牢记住一点，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不是谁都能作贱的！” 乔姗姗吃痛，试图扒开他的手：“你弄疼我了，混蛋，你快放手！” 王哲的手略加大了力度，强迫她把头仰起来：“她单纯的就像张白纸，谁要是想在上面乱画，最好先问问我肯不肯！” 乔姗姗有些喘不过气，嘴上却不求饶：“她欧天歌现在到底是谁的女人，还能说清楚吗？” 王哲回手又甩了乔姗姗一耳光，打的她直接撞在沙发角上，没等回过身，又被王哲从背后薅住头发：“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说，我马上就给你扔到赵天翼面前，跟他讲讲这一个月，你都是怎么伺候我的！” 乔姗姗痛的受不住，她把手机递给王哲：“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看！” 弗兰克赶到乐宫的时候，欧天歌脸色潮红的团在床上，表情十分难受，身上的伤口也一直都在渗血。 赵天翼拧紧眉心站在一边，他不敢靠近，但目光始终没离开。 弗兰克先给她扎了一支镇静剂，等人缓缓睡下，才从药箱里拿出镊子和消毒棉球，小心的清理起欧天歌身上的伤口。 赵天翼看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碎从欧天歌身上拔下来，有的甚至完全嵌在肉里，要把镊子探进伤口，才能拿出，心疼的反复握拳，想上前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弗兰克发现他的异样，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对他说：“看把你急的，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没有血缘的养女，至于吗？” 赵天翼真切的说：“她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命。” 弗兰克对他的坦诚感到意外，不过嘴上还在继续安慰：“放心吧，一点皮外伤而已，吃几天消炎药就没事的。” 赵天翼：“会不会留下疤痕？” 弗兰克：“我那里有一种修复力很强的药，保证你妹妹和过去一样肤白貌美，行了吧。” 赵天翼：“那她醒了以后会不会很疼？” 弗兰克点点头：“大概会吧，不过结痂就好了。”他无意间看到赵天翼的手，问道：“那是你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赵天翼看看自己手上已经凝固的血痂说：“好像是我的。” 弗兰克无奈的摇摇头，拿起赵天翼的手看了看说：“你的手都烂了，被你打的人，还在世上吗？” 赵天翼笑笑：“当然。” 弗兰克给他包扎的时候，赵天翼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弗兰克，有没有什么药，人吃了或者接触了以后就会动情难忍？” 弗兰克想到刚进门时欧天歌的样子，回答说：“按道理讲，你说的那种药是不存在的，不过歪门邪道的玩意太多了，天知道黑市上会不会有你说的那种东西。” 赵天翼：“我知道了。” 弗兰克收起药箱，想着给欧天歌盖上被子，赵天翼却拦住他说：“我来。” 弗兰克笑话他：“干嘛突然这么紧张？我都看了好几个钟头了，况且你知道的呀，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赵天翼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蚕丝睡衣，帮她穿上，又小心的给她盖好被子。 “我是想这种料子穿起来会减少些摩擦。” 弗兰克瞥了他一眼：“天翼，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吧？什么时候你能对自己也这么上心就好了。” 赵天翼：“我很好，照顾我的人很多，可她只有我。” 弗兰克：“不必过分担心，她或许比你想象中坚强。”然后指着桌子上的一堆药说：“记得按时吃药。” 赵天翼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弗兰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晚。” 弗兰克收在衣服里：“放心吧。” 弗兰克走了以后，赵天翼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又看了一遍手机里的视频，当看到欧天歌被那男人打的地方，竟没察觉的流下眼泪。 赵天翼稳定下情绪，拨通李睿的号码：“怎么样了？” 李睿：“这混蛋，咬死了是被天歌拽进你办公室的。” 赵天翼：“他撒谎。公司的事我先应付，你给我专心审他” 李睿：“好。天歌怎么样了？” 赵天翼：“弗兰克刚给她擦完药，现在睡着了。” 李睿恨到不行的说：“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敢动手，他真是活腻歪了！” 赵天翼：“留着他，我还有用！” 李睿：“放心。” 第42章 爸爸 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周围安静极了，赵天翼守了一夜，这会儿才闭起眼睛休息。 梦里，欧天歌看见一个男人渐渐走近自己，还不断发出阴森的笑声，她吓坏了，拼命的往后退，大声求饶：“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求求你！” 赵天翼听见声音，猛地惊醒，他握着她的手，试图叫醒她：“天歌，做梦了吗，别怕，你快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就好了。” 欧天歌深吸一口气，突然睁开双眼，惊慌失措的挥舞着手臂，大喊：“走开，你别碰我，走开啊！” 赵天翼连忙抱住她，大声安抚着：“天歌，是我，是我啊，别怕别怕，都过去了。” 欧天歌拼命挣扎，哭着对赵天翼又推又打，嘴里还在不停的求救，至于赵天翼的话 她根本听不见，直到有些缺氧，才渐渐停下了动作，捂着头反复求饶：“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 赵天翼温和的说：“天歌，你抬头看看，是我，我是天翼哥。” 欧天歌小心的抬起头，斜视着偷瞄一眼，直到看清身边的人是赵天翼，才敢把手放下来，她委屈的厉害，嘴角下沉，眼泪连成线的淌下来，嘴里不停的埋怨：“哥，你去哪了！怎么不来救我？” 赵天翼的心脏像被滚水泼过，除了“对不起”之外，再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欧天歌哭了好久才冷静下来，她靠在厚厚的抱枕上问：“那个男人是谁？” 赵天翼帮她擦干眼泪：“还不知道，睿哥正在问，给他点时间好吗。” 欧天歌点点头，一时又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痛，忍不住要伸手去抓，赵天翼赶忙拦住她：“别碰，刚上过药。” 欧天歌眉毛紧蹙，大口吐纳空气：“好疼。” 赵天翼固住她的双手：“那也不能碰，天歌听话，万一留疤就麻烦了。” 欧天歌身上的痛感逐渐的加重，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喊疼。 赵天翼自责不已，可此时除了安抚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赵成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见儿子的头发也散了，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手上还缠着绷带，再看欧天歌那副难受的模样，忍不住发了好大脾气：“一个小小的发布会，怎么会搞得这样狼狈！” 赵天翼听到声音，赶忙起身上前，他接过东西问：“爸？你不是在度假村？” 赵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告诉我，要不是李茂留了个心眼，跟着李睿去了地下室，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 赵成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不禁发狠：“我还活着呢，竟然就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动我的孩子！”又斥责起他：“我早就说过，你要想保护好她，就别让任何人看出她是你的弱点，否则你在生意场上有多威风，她就有多危险！幸好是没出大事，不然我怎么跟她妈妈交代！” 赵天翼低着头：“爸，是我疏忽了，您消气。” 赵成骂过儿子，又坐到床边问：“丫头，吓坏了吧？” 欧天歌极力控制住情绪，她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因为从小到大，赵成对自己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不许哭，再哭就滚出去。所以无论怎样，只要赵成出现，欧天歌都不敢哭出来。 赵天翼：“别怕，刚才爸还问，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他的女儿，你看，虽然受了伤，却把爸逼得说出了心里话，以后我们天歌也有爸爸了，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欧天歌看着赵成，依旧不敢说话。 赵成凝视着她：“怎么，是我没有好好照顾过你，所以你都不愿意叫我一声爸？” 欧天歌拼命摇头。 赵成叹了口气，算是妥协吧，他终于说出心里话：“孩子，人人都有心结，希望你也能理解我，虽然过去总是拒绝你叫我爸爸，但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最在意的孩子了。” 欧天歌终于忍不住，鼻涕眼泪一股脑的淌出来，叫了声：“爸爸”。 赵成眼睛也有些泛红，他把赵天翼拉到一边说：“既然你在这，我就先回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跟她的暧昧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记着，她是你妹妹，现在、以后她都只能是你妹妹。” 赵天翼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又说：“我让司机送您。” 赵成摆摆手：“不用了，李睿在地下库房吧？我去看看他。” 赵天翼：“那我陪你去。” 赵成指指自己带来的保温桶：“不用了，你们俩吃点东西吧，我自己去。” 赵天翼：“好。” 赵成走后，赵天翼扭开保温桶，一股温热好闻的味道侵占了整个房间，他倒出一碗说：“这不是羊肉粥吗？一看就是刚做好的，快尝尝。” 欧天歌：“我不想吃。” 赵天翼又拿起水杯：“不想喝粥，那就喝点水吧。” 欧天歌摇摇头。 赵天翼耐心的问：“那要不要再睡会。” 欧天歌：“身上疼得厉害，睡不着。” 赵天翼：“那你躺好，我给你吹吹，也许会好点。” 欧天歌再次摇摇头，她抱住自己的小腿，头枕在膝盖上，想起了乔姗姗的话，于是问：“盗图的人抓到了吗。” 赵天翼柔着声：“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一张图而已，别太在意，是谁都不重要，反正危机已经解除了。” 欧天歌：“损失很多吧？” 赵天翼刮了刮她的鼻子：“一点点而已。” 欧天歌：“有结果了告诉我好吗？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王哲吗？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 赵天翼：“当然。” 欧天歌沉默了一阵说：“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赵天翼看看时间说：“我真的要离开一会，集团有个新项目，争议很大，我得回去看看，不过我忙完了会立刻回来，你乖乖在这里休息不要乱跑，还有个好消息，轩轩在法国那边做好交接就马上回国看你，以后有人陪你玩了。” 欧天歌：“别麻烦轩轩跑一趟了，我没什么的。” 赵天翼宠爱的揉揉欧天歌的头发说：“我这边正用人，这次叫她回来主要的让她回公司继续发光发热。” 欧天歌：“公司的事我不懂，你数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赵天翼：“那你再睡会，等我忙完就来接你回家，咱们让张嫂弄点好吃的，好吗。” 欧天歌：“好。” 第43章 离家出走 赵天翼走了之后，欧天歌出了会儿神就睡着了，直到中午，乔姗姗来了，她见屋里没人，于是慢慢拖出床边的椅子，椅子剐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欧天歌被吵醒，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乔姗姗坐下后，讽刺她说：“欧天歌，两个男人都被你拿捏在手里，你真是好样的。” 欧天歌撑着身子坐起来，问：“什么？” 乔姗姗拿出手机，放出昨儿晚上的视频，举到她面前，说：“看看你昨晚上的样子，真是够骚的？” 欧天歌接过手机，看到的正是自己和赵天翼索吻的视频。 乔姗姗：“你以为趁我不在，就能勾引天翼？” 欧天歌很慌：“没有，我没有想勾引谁，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乔姗姗不慌不忙的说：“我今天来也不是兴师问罪的，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讲清楚。说实话，我和天翼的感情基础不深，但既然已经订婚，就是两个家族的事情，就算你们之间有感情，现在也不值一提了，所以还请你自觉的离他远一点。” 欧天歌迫切的解释：“我很爱我的男朋友，他也很爱我，我不可能插足你们的婚姻，你真的误会了！” 听欧天歌这么说，乔姗姗想起王哲昨晚对自己毫不留情的样子，心中更恨了，她傲慢的仰起头：“少在我面前秀恩爱，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不知道你发现没，自己的存在对天翼来说就是个麻烦，就说昨天吧，先是搞得发布会险些开不成，后又因为你行为不检点导致宴会草草收尾，如果我是你，念在一场养育之恩，就会趁现在乖乖的收拾东西离开赵家，不再招惹事端。” 欧天歌咬着嘴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乔姗姗厌恶的看着她：“明白了最好，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跟天翼私下里有什么小动作，可就别怨我不留情面给你了！” 乔姗姗走了以后，欧天歌忧心忡忡的呆坐着，脑子里全是和赵天翼缠绵的样子，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她看着手机上自己和王哲的照片，自言自语道：“如果你看到了那段视频，大概也不会原谅我吧。” 赵天翼一宿没睡，偏偏今天这会又怎么都开不完，他正发晕，就收到了李睿的电话，他借机说：“停吧，大家先去吃饭，咱们下午在继续。” 众人明显还停在讨论的情绪中，一时顾不上吃饭，直到助理再次强调：“各位，大家的意思董事长都知道了，上午的会议就到此结束了，还请大家移步到餐厅用餐。” 终于办公室里只剩下助理，赵天翼才按下接听键，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慌慌张张的声音。 “你怎么才接电话，天歌不见了！” 赵天翼震惊：“什么！” 李睿：“是送饭的服务生先发现人不见了的，查过监控，她是从停车场出口离开的。” 赵天翼：“不是被人绑架就好，你赶紧派人去查周边店铺的监控，看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李睿：“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她常去的地方找找看。” 赵天翼挂掉电话，放下手里的标书，对助理说：“盯这块地的人太多，想来后续也会很麻烦，如果竞拍价太高，咱们就撤。” 助理：“知道了，董事长。” 赵天翼：“我有事出去一趟，如果下午会议开始了我还没回，你就把我的意思告诉大家，再有分歧，等我回来再定。” 助理：“明白。” 赵天翼叹了口气，一路边打电话给欧天歌边跑到停车场，他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开着车在马路上乱转。 欧天歌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她心里乱的很，不停的琢磨：乔姗姗拿给我看的视频不像是假的，赵叔，哦不，爸今早还说我是哥的弱点，会不会他也以为哥对我的感情不止于兄妹？如果王哲，乔姗姗，赵成都这样觉得，那哥他会不会是真的喜欢我？或许这次该听乔姗姗的，离开这里，离开他们。 欧天歌越走越觉得身上的伤口发痛，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哪，于是找到一家快捷酒店，她开好房间，要了桶泡面，然后又开始冥想：自己能去哪呢？要不要去找王哲？ 赵天翼四处不见她，正心急时候，收到一条短信，原来是自己给欧天歌的信用卡的消费记录，他无奈的笑了声，给李睿发了信息：“人找到了。”然后一脚油门，朝酒店开去。 快捷酒店的楼下，赵天翼问：“欧天歌小姐哪个房间？” 服务员：“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泄露……” 赵天翼不耐烦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塞到服务员的口袋里。 服务员立马换了嘴脸，背对着摄像头，比划着：509。 欧天歌的面刚刚泡好，还没来得及吃，就听到了敲门声，她以为是客房服务，哪知门刚开了个缝隙，赵天翼就发力把门推开，径直的走过去，欧天歌被逼的连连后退，最后一步，左脚跟踩到右脚尖上，差点摔倒。 赵天翼一把抓住她，本来一肚子火气，可看到她这副笨拙的模样，又忍不住柔下声音问：“这又是在闹哪一出啊，我的大小姐？” 欧天歌推开他，低着头站到一边。 赵天翼推推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泡面桶说：“不错，还知道饿，不过这东西没营养，张嫂刚打电话来说她炖了排骨，走吧，回家吃饭。” 欧天歌又向后退退：“我不回去。” 赵天翼见她态度强硬，大概不是三句话两句话就能说通的，于是指着椅子：“坐下说吧，你身上还有伤。” 欧天歌急躁的问：“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你别管我行不行！” 赵天翼：“当然可以，问题是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欧天歌：“没想好。” 赵天翼看看四周狭小的环境：“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家不回，非跑到这种地方来。” 欧天歌：“我不想成为你们得麻烦！” 赵天翼：“你不觉得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就是再给别人添麻烦吗？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少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出来找你？” 欧天歌急的直跺脚：“那你们以后能不能别管我了！” 赵天翼指着她的鼻子说：“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耗，赶快收拾东西回家！” 这时候李睿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好家伙，赵天翼这股火正无处发泄，接了电话就吼道：“又怎么了？” 李睿顾不上他发疯。 “梁珂去你办公室偷看了标书和评估单，助理不敢打给你，我要不要现在回去处理一下？” 赵天翼：“你那边怎么样了？” 李睿：“这爷们有点骨气，一口咬定是天歌喝多了叫他来的，其余的怎么打都不肯说，我看这么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地下室里正好有个大狗笼子，不如先把他锁起来。” 赵天翼：“拔他两根指甲，如果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就先关起来吧，你立刻回公司，看看梁珂怎么说。” 李睿：“好，天歌怎么样，有没有说为什么突然离开？” 赵天翼冷笑：“跟你那边差不多，什么都不说，就是不回家。” 李睿：“这臭丫头，真会挑时候作。” 第44章 小作精归来 赵天翼实在着急走，只能妥协：“这样吧，正好公司挺忙的，我这段时间就不去看你了，你还是回家住，怎么样？” 欧天歌有些发抖的问他：“你刚才跟睿哥说的人是谁？” 赵天翼：“没谁。” 欧天歌急了：“你跟睿哥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赵天翼故意压着声音吓唬她：“害怕了？知道害怕就赶紧跟我走，不然我也给你关起来，看你还敢不敢离家出走。” 欧天歌吓得不敢说话。 赵天翼揉揉她的头发：“真的不能再陪你闹了，集团还有好多事要处理，走吧，我送你回家。” 欧天歌忍不住说：“昨天晚上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赵天翼双手环抱在胸前，这才想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离家出走。 欧天歌：“假如没有我，发布会不会出状况，嫂子跟你也不会有误会，都是因为我。” 赵天翼听的有些不耐烦：“我再说最后一遍，发布会的事与你无关，你也不要再管。至于乔姗姗，连我都没把她放在心上，你就更不用操心了！现在，马上跟我走！” 欧天歌清楚，虽然平日里赵天翼对自己百般宠爱，可他发起脾气来，保不准真的会给自己关起来，于是没敢再顶嘴。 回到家，张嫂看到欧天歌，赶紧上前。 “听李睿说你跑不见了，都快急死我了！” 欧天歌小声回答：“抱歉，张嫂。” 赵天翼对张嫂说：“记得每天给她消毒伤口，按时吃药，有事再打给我。”又对欧天歌说：“你听好，再敢离家出走，我就解雇最疼你的张嫂，我赵家不用的人，谁也不敢用！” 欧天歌瘪着嘴，害怕极了，眼眶噙满泪水，看着赵天翼不敢说话。 赵天翼觉得差不多是吓唬住了她，就没再浪费时间，关上门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欧天歌哇哇大哭的声音，他无奈的摇摇头。 张嫂给欧天歌消毒的时候，心疼的问：“疼坏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欧天歌：“张嫂，对不起。” 张嫂：“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欧天歌安慰着她说：“我哥刚才说的话你别怕，我不会再偷跑了。” 张嫂笑她傻：“你啊，还是太小了，天翼是在吓唬你呢，他是担心你才那么说的。你们俩都是我带大的，我最知道他的脾性，只是老董事长对他要求太严格，把他的性子都拘坏了，才会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过你以后也不许乱跑了，外面坏人多，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 张嫂消毒的手法很轻，欧天歌听她讲着讲着就睡着了。 赵天翼到办公室的时候，李睿已经在等了。 李睿：“听说了吗，蓝鲸集团董事长昨晚刚跟梁珂吃了饭，今儿就宣布准备投市中心那个烂尾楼。” 赵天翼：“那块地真的那么有前景吗？” 李睿：“除了后期麻烦点，没什么可挑剔的。” 赵天翼转转笔说：“传出去，说我对市中心那块地势在必得。” 李睿：“你这是？” 赵天翼：“我试试梁珂到底想走还是想留，你让财务拨出三个亿，什么都别说，就在那儿放着。” 李睿：“我马上去办。” 赵天翼：“偷看报价单他怎么解释？” 李睿：“他说只是随手翻了翻，何况报价单他也有，没什么值得偷看的。” 赵天翼：“告诉助理，以后我们俩不在的时候，任何人不能进我办公室。” 李睿：“好。” 隔了两天，赵天翼准备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红唇如火的女人走进来，她戴着方形墨镜，一套墨绿色连体裤，踩着黑色亮皮高跟鞋，毫不客气的坐在赵天翼对面。 “晚上好啊，赵老板，就知道您还没走。” 赵天翼看着几年没见的外甥女，挑了挑眉说：“钱轩小姐果然与众不同，连报到的时间都和平常人不一样。” 钱轩眼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对大眼睛问：“舅舅，我一下飞机就直奔你这里，你都不感动吗？” 赵天翼指着她：“天都黑了两个钟头了，你戴个墨镜不怕摔死？” 钱轩：“这不是酷吗？” 赵天翼穿上外套说：“一副女流氓做派，酷个屁！走吧，陪我吃个饭去，前面不远有个法餐还不错？” 钱轩夸张的问：“您没开玩笑吧，我大老远从法国飞回来，还吃法餐？不如我们去乐宫？你那儿的生腌最好吃了！” 赵天翼：“没问题，就喜欢你这想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走！” 钱轩开心的从椅子上弹起来：“走喽！” 餐厅里，钱轩使劲儿闻了闻一桌子的菜说：“还是中国饭菜最香。”然后边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菜边问：“怎么突然找我回来？你的大太监呢？” 钱轩没出国之前，一直在赵天翼的公司做助理。四年前，她情感受到挫折后，果断离开，直到前几天接到赵天翼的电话，才又飞了回来。 赵天翼：“李公公一个人实在忙不开，梁珂有意带资源跳槽，他手里能松动的合作伙伴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就等着你全盘接收了。还有个挺拧巴的项目正僵持着，你休息几天，倒好时差就跟李睿去评估一下。” 钱轩拍拍胸前：“不用休息，老娘明天就可以上班！” 赵天翼：“这么积极？别告诉我你还贼心不死？” 钱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怎么说话呢！”话音刚落，又突然感觉自己反应过激，佯装起温柔的说：“舅舅，我纯粹是为了万诚着急，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余情未了了？” 赵天翼：“我说的是贼心不死。” “呃……”钱轩语塞，还想反驳什么，却实在词穷。 赵天翼：“为什么剪掉头发？昨天视频，你还是长发？” “带的假发。”钱轩还在刚才赵天翼怼自己的事儿郁闷，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赵天翼笑笑。 吃过了晚饭，他把钱轩送回赵家别墅后，说：“你先去跟我爸打个招呼，明天去陪陪天歌，她最近心情很不好，还有，车库里的车你随便开。” 钱轩歪着头问：“天歌怎么了？” 赵天翼：“去了就知道了，我还要去找李睿一趟，你快回家吧。” “不会是为了我吧？”钱轩其实很想要李睿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可是又放不下架子，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舅舅身上。 赵天翼：“是啊，我要告诉他你回来了，让他赶紧多买点保险！” 钱轩鬼灵精怪的说：“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也不麻烦你在特意说一遍。” 赵天翼下车走到另一边，把钱轩从副驾驶上拉出来问：“就不能矜持点吗？” 钱轩抓住赵天翼的衣袖：“求求你了，带我去吧！” 赵天翼：“在不走，明天我就派李睿出差去！” 钱轩立马松开赵天翼的袖子，一脸假笑的挥挥手：“舅舅早点回家哦！” 赵天翼赶紧上车，一脚油门冲出去，生怕钱轩会跟上来。 第45章 李睿的噩梦回来了 路过欧天歌家小区的时候，赵天翼把车停在路边，他很想上去看看，但又想不出什么理由，最后决定先打个电话给张嫂。 张嫂：“怎么了，天翼？” 赵天翼：“她在干嘛呢？” 张嫂：“天歌在洗澡。” 赵天翼神经蹦起来：“胡闹，一身的伤，洗什么澡？” 张嫂：“我也劝不住她，她就说身上很脏，我想着等她洗完澡，再给她消毒一下，应该不要紧的。” 赵天翼带着怒气掉了头，恨不得把车直接开到楼上去问问，她到底要干什么？可一想到天歌离家出走就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如果现在贸然上去，会不会很尴尬。于是狠狠地骂了一句“操！” 赵天翼继续问：“她晚上吃饭了吗？” 张嫂：“没吃几口。” 赵天翼：“没关系，只要吃点就行了，她心情不好，你做点好消化的。” 张嫂：“我知道的” 赵天翼：“最近公司忙，可能一段日子都不会过去了。” 张嫂：“好。” 赵天翼：“张嫂，那天我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张嫂：“我倒没什么，就是天歌这孩子有些被你吓着了。” 赵天翼：“知道怕就不会偷跑了。” 张嫂：“你没看到她那一脸可怜相。” 赵天翼：“没事的。” 张嫂：“那好，你工作完记得早点回家休息。” 赵天翼“嗯”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整个大街都笼罩在月光之下，四处安安静静的，李睿正在赵天翼办公室里吃着泡面，门被毫无征兆的推开了。 李睿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破口大骂：“董事长，有点素质好吗？会不会敲个门啊？这大半夜的，会吓死人的！” 赵天翼指指门上“董事长办公室”的牌子问：“你认识这几个字儿吗？我进我自己办公室，敲什么门！” 李睿端起泡面：“你说得对，是我占你老巢了，这大半夜的，您干嘛来了？我可先说清楚啊，我现在是超负荷工作，你可别在给我派活了。”说完几下就把所有的面都吃光，喝了一口汤才满足的打了个嗝儿，扔掉了泡面桶。 “钱轩回来了，我让她去帮你。”赵天翼把玩着桌子上的笔。 李睿不可置信的问：“你让那个混世魔王来帮我？你肯定是嫌我活久了！” “找抽吧你，我外甥女怎么成了混世魔王了！”赵天翼拿笔狠狠地砸向李睿。 李睿接住笔，指着他：“你自己说她怎么了。” 回想起五年前，钱轩在万诚实习，赵天翼安排李睿带她，李睿以为多了个帮忙跑腿的，哪知钱轩性格活泼的不得了，总是东窜窜西看看，给李睿惹了不少麻烦。 碍于赵天翼，李睿也不好发作，只能默默忍了下来，然而这种隐忍被钱轩当成了偏爱，每天更加黏着李睿。 三个月以后，钱轩跑到李睿面前，进行了长达一个钟头的告白。这些年，喜欢李睿的女人不少，婉拒的话他信手拈来，然而 钱轩并未死心，而是开启更加猛烈的追求，可他那些小女孩的行为对李睿来说只是麻烦。 钱轩大学毕业那天再次找到李睿。 那天正赶上赵天翼去外地谈项目，偏最重要的合同带错了，对手公司借机捣乱，眼看到嘴的鸭子飞走，赵天翼气的不轻，把李睿一通臭骂，而这次的东西都是钱轩准备的。 李睿并没解释，只说自己会去尽力挽回，正赶这个时候钱轩跑到他眼前说个不停，李睿几次试图打断她，她都没在意，终于，李睿火了，把手里的东西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钱小姐，能麻烦你以后别再搞这种桥段了吗？明说了吧，我压根就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在我这棵老歪脖子树底下转悠呢？要不是因为你舅舅是我老板，像你这种要能力没能力，要脑子没脑子的人，我早就轰出去了！” 钱轩整个人都呆在原地，眼泪含满了眼圈，大骂一句“李睿，你个大混蛋！”然后就跑开了。 第二天钱轩就飞去了法国，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钱轩刚走的几天，李睿还挺愧疚的，总觉得自己的话可能太重了，而且，这耳根子突然清净下来，他还挺不习惯的，不过后来日子久了，也就慢慢忘了。 今天听说她回来，李睿脑袋里的第一想法就是：完了，好日子到头了。 他不想继续聊钱轩，换了话题：“天歌呢？” 赵天翼有些疲倦的搓搓脸：“别提了，让我骂的够呛，听说吓得在家哆嗦了好几天。” 李睿：“难得你舍得骂她。” 赵天翼：“吓唬吓唬而已。” 李睿好奇的问：“你说什么了？” 赵天翼想想就憋不住想笑：“我说她要是再敢偷跑，我就给她也找个笼子关起来。” 李睿愣了几秒，然后一下破防，哈哈大笑起来。 赵天翼：“给你讲个更逗的，你猜我今儿怎么找到她的？” 李睿瞪大眼睛，露出期待的目光。 赵天翼：“她刷我给她的信用卡开房间，我收到了消费短信。” 李睿直接笑倒，双手不停地拍着桌子。 赵天翼：“我心里有个疑问，你说，那个男人会不会跟姗姗有关？” 李睿：“不是没有可能，也许是担心天歌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所以想出了这招。不过我真的有点看不懂了，前几个月你们俩还没白天没晚上的，后来怎么连家都不回了？” 赵天翼回忆着那时候：“我记着之前跟你说过，每次跟她在一起都是突然起意，怪的很。” 李睿摸着下巴分析着：“要不就是雄性激素引发的生理欲望，要不就是被别人下药了。” 赵天翼：“连你都能猜到，我真是后知后觉。” 李睿：“别告诉我你是被人迷奸了？” 赵天翼：“我……不确定。” 李睿贱兮兮的凑过去：“但总归得到了你的身子，她也算是个女谋士。” 赵天翼推开他的头：“这个女谋士现在正算计着天歌。” 李睿：“如果是真的，那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也太龌蹉了些。” 赵天翼：“女人都是麻烦，不提她们了，你刚才在干什么？” 李睿：“我在看城市周边值得开发的地方，虽然离市中心远，但可以重点打造舒适度，我以为不见得一定要抢市中心那点地方。” 赵天翼：“嗯，可以配套投入超市，社区医院。” 李睿：“具体的，我还要去实地看看。” 赵天翼：“嗯，重点放在环境上，周围有工厂，养殖场这种地方，统统避免。” 李睿：“我也这么想。” 赵天翼：“低调点，别被梁珂察觉。” 李睿：“我有数。” 赵天翼：“竞标之前，约上梁珂，我们仨出去喝一杯。” 李睿：“你还是想给他个机会？” 赵天翼：“是我爸的意思，毕竟是他亲手提拔的，就算是被踢出出局，也得留着体面。” 李睿点头：“应该的。不过你这两年跟你爸关系缓和多了啊，起码有话说了。” 赵天翼：“还不是天歌，像唐僧一样，每次跟我爸见面之前，都嘟嘟个不停。” 李睿：“你说她知不知道你对她有心？” 赵天翼：“应该是知道了。” 李睿：“你跟她表白了？” 赵天翼先是没出声，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那晚我亲了她，要不是你闯进来，还差点睡了她。” 李睿张着嘴，扶着下巴：“就那天？” 赵天翼：“嗯。” 李睿一拍桌子：“天歌伤成那样你还下得去手，你是不是人啊！” 赵天翼：“你说，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理由，能跟天歌解释一下？” 李睿摊摊手：“有啊，你就说自己喝多了，误把她当成了乔姗姗，多简单。” 赵天翼急了：“你这是什么主意？搞得好像我们多恩爱一样。” 李睿认真的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一来让她觉得你对她还是哥哥疼妹妹那种感情，二来正好划清界限，你才能死了那份心！” 赵天翼陷入沉思。 第46章 冤家路窄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空气也越来越静谧，可多少人的心还浮动着，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欧天歌这个时间也还没有睡着，看着手机上王哲打来的电话，她依旧没接，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十三个未接来电了。 王哲已经喝好几天酒了，只要一想起欧天歌和赵天翼缠绵在一起的样子，他就嫉妒到恨不得冲出去杀人，他对着镜子问自己：“如果医院的股份和欧天歌只能选一个，你到底会要哪一个？” 问题的答案当然不会在镜子里，于是他再次拿出手机，这回他选择了发信息给她，毕竟自己还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因为她选择了赵天翼，放弃了自己，才失踪这好多天。 “天歌，你是不要我了吗？” 欧天歌按着屏幕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小声的哽咽着，生怕张嫂会听见。 她本想回复：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可一番思量后，她还是删掉了那句话。 王哲看到屏幕上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醒，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回应了。 “假如我做错了一件事，但确实是无心的，你会原谅我吗？” 王哲心里忐忑，她指的是那个吻吗？还是说，他们独处的时候做了别的什么需要原谅的事？王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反问她：那你诚实告诉我，在你心里，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男人。 欧天歌：没有。 王哲看到后，终于笑了出来，只要她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他，无条件的相信她。 只要欧天歌心里有自己，那事情就不算太坏，至于那个视频，本身就有很多地方经不起推敲，例如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如果说他是天歌的玩伴，那他死都不信。还有，即使天歌和赵天翼真有私情，也不至于在那种环境下做什么吧？这幕后的操纵者一定是乔姗姗无疑，但这疯子到底对天歌做了什么？ 王哲不敢耽搁太久，就给她回复：天歌，回到我身边吧，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爱你。 欧天歌闭起眼睛，这一刻的感动，她无法用言语表达，只回了一个字：好。 王哲如释重负，终于安下心来。 次日清晨，赵家别墅里，钱轩化好妆，从车库里选了辆路虎，直奔市中心那块烂尾楼。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又开车回去万诚。 董事长办公室里，赵天翼一如既往的喝着冰水。 李睿郁闷的说：“那人死了！” 赵天翼：“怎么搞的，不是告诉你，人留着还有用？” 李睿：“突发心脏病，弗兰克到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赵天翼：“算他走运，轻飘飘的就死了。尸体呢？” 李睿：“我打算等天黑，找两个兄弟把他给他拉到郊区的山里埋了，还能顺便给树施施肥。” 赵天翼嘱咐着：“到处都是监控，你小心，弗兰克和手下给你做事的人，钱要给足些。” 李睿掐掐手指头：“其实我也很缺钱，你是不是……” 赵天翼看看表：“钱轩刚才发消息，让我我中午陪她去食堂吃饭，看时间，估计快到了，要不要一起？” 李睿急三火四的拿起外套，撂下句：“告辞！”就冲了出去。 谁知刚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就从外被推开。 李睿和钱轩面对面的站着，两人都愣在原地。 李睿心中暗暗哭诉：得，怕什么来什么！ 钱轩见他眉头有些抖动，不但没有喜悦，反而带着愁容，顿时来了火气，她径直走向赵天翼，路过李睿身边的时候，高跟鞋狠狠的踩在李睿的脚面上。 被踩后的李睿龇牙咧嘴弯下了腰，实在是太突然了，他都没来得及喊出声音。 钱轩虽然看不到李睿的表情，却听见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赵天翼揉揉太阳穴，这是钱轩回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以后的日子怕是有的他俩闹了。 李睿狠狠的瞪了一眼她的背影，一瘸一拐的离开。 听到“砰”的一下摔门声，钱轩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赵天翼责怪她：“你一回来，就鸡飞狗跳的，那李睿跟着我这么多年，再生气也没摔过门，你可真行！” 钱轩：“谁让他看不上本姑娘在先！踩他一脚是提醒他，以后看见本姑娘绕着走！” 赵天翼打趣她：“绕着走？他绕着走，你还不得绕着追？” 钱轩撇撇嘴：“舅舅你在笑话我，我今晚就回法国！” 赵天翼举手投降：“我闭嘴行了吧？说说你实地考察结果。” 钱轩：“我不看好这块地方，现在无论哪一个年龄层，买房多追求空间和隐私性。假如我们重新规划，做那种花园小区，出房率低，我们根本赚不了多少，这次，我不建议投。” 赵天翼点头表示认可。 钱轩：“不如我们去城市周边转转吧，看看有没有环境好，面积大，适合成小区的地方。” 赵天翼：“你和李睿倒是想一起去了。” 钱轩：“这就叫默契。”然后一边往后退一边问：“舅舅，你没别的事了吧，要不我先走了？” 赵天翼看她心急的样子，说：“去吧，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你胡说些什么啊！我是想早点回家陪天歌。”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李睿一瘸一拐的回到车里，揉着被踩得不轻的脚，刚抬起头，就看见钱轩急匆匆的跑进停车场，走走停停，四处张望，似乎很着急的找着什么。 李睿感慨着：“真是冤家路窄！今天八成有血光之灾，老子得赶紧闪。” 钱轩的走走跑跑，四处张望，一不小心脚崴了，噘着嘴蹲了下来。 李睿趁机一脚油门，飞快驶出，假装没看到一样，当车行驶到钱轩身边的时候，钱轩正巧看到了他的脸。 眼看李睿的车越开越远，钱轩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高跟鞋砸了过去，可惜没中。 “李睿，老娘崴脚啦你没看到啊！你个杀千刀的，跑什么跑！” 钱轩刚刚骂完，就见李睿的车停住了，她赶忙闭嘴。 李睿走下车，环抱着胳膊，看着钱轩，再看看地上的高跟鞋，不情愿的撇撇嘴，朝她走了过去，途中还捡起了她的鞋。 “喂，钱大小姐，你的鞋。”李睿看着钱轩，松开手。 “我的纯手工……皮鞋！”钱轩看到鞋尖朝下坠落的一瞬间，感觉听到了钱包碎裂的声音。 李睿不温不火的问：“这么心疼，还拿它砸我的车？” 钱轩撒着泼：“本小姐就喜欢拿鞋砸瞎子，你管得着吗？” 李睿无奈的舔舔嘴唇，弯下腰拉住钱轩的手，一用力就把她拉了起来。 “还能走吗？” “不用你管！” 李睿把钱轩扛在肩膀上大步朝电梯间走：“你踩我脚，砸我车，还骂我，我都没生气，你别扭个什么劲啊？” 钱轩大头向下，有些缺氧的问：“你会公主抱吗？我快窒息了。” 李睿：“我不公主抱男人！” 第47章 请尊重冬天 李睿把钱轩扔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包上毛巾，坐在钱轩身边。 “你舅舅可真够疼你的，总经理的办公室也不如你这里。来吧，我帮你敷敷。” 钱轩犯倔，扭过头说：“不用，你走吧！” 李睿白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把冰块扔到她怀里：“切，那最好了。” 可他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又被拉住。 钱轩一时着急，竟拉到了李睿的腰带还没察觉。 “你真走啊！你是不是男人！” 李睿紧紧拽住自己的裤子：“我是不是男人你还用把我裤子扒下来验证啊？” “你吼什么！怕老娘非礼你吗？”钱轩一边骂一边赶紧看看办公室外有没有人看见。 李睿忍无可忍，上下指着她：“你看看你那德行，哪里像个女孩子！蛮不讲理，还拽人家裤子，再跟你待下去，就怕晚节不保了。” 钱轩气急败坏，拿起冰块就想砸过去。 李睿吓的立马双手护住头。 钱轩“噗”一声笑出来，然后放低手臂，把冰递给李睿，嘟着嘴示弱：“喏，你帮我。” 李睿大声呵斥：“这东西会砸死人的，你是不是有病！” 钱轩低下头喃喃自语：“是啊，我肯定是有病，要不能崴了脚还追着你跑吗？你这个人跟舅舅真是绝配，一个冰块脸，一个冰块心！” 李睿打断她：“钱助理，你说话要实事求是，你崴了脚以后明明坐在地上了，什么时候追着我跑了！” 钱轩蛮横的说：“我心追出去了！” 李睿冷冷的哼一声：“追出去的还有你的鞋。” 钱轩被逗笑：“你到底管不管我？很疼啊！” 李睿无奈的说：“不敢不管，要不下回砸我车的恐怕就是手榴弹了。” 钱轩见他答应，美滋滋的伸出受伤的脚。 李睿往她身边靠靠，嫌弃的问：“你这是柯基腿吗？这么短。” 钱轩一点也不生气：“我觉得这样正好啊，能拉近我们的距离。” 李睿看到她脏兮兮的脚面，不禁嫌弃的问：“哎呀他外甥女，你这小脚，都不洗吗？” “胡说什么啊，本小姐天天都花瓣浴的。今天去市中心那个烂尾楼转了一圈，才会搞得灰头土脸的。” “你穿这套去踩点？”李睿打量她的紧身裙和地上的高跟鞋。 钱轩不以为然：“不好看？” 李睿哭笑不得：“首先你很不尊重冬天，就算应个景儿吧，也不该穿双凉鞋去工地啊，还有这衣服，那么薄，是买不起棉衣了？其次，工地又不是秀场，你穿成这个样子，万一摔残废了，我还要去给你报工伤，你这有没有讹万诚的嫌疑？” 钱轩不服的顶嘴：“在国外，年轻人都这么穿，你懂不懂！” 李睿：“那你有没有去法国医院看看，肯定一堆老寒腿！都是年轻时候臭美落下得病。” 钱轩托着下巴，假装在思考的样子：“看来我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追你了，怎么感觉自己在追个爹？” 李睿双手合在一起，举过头顶：“您可一定要好好考虑，求放过啊！” “不过目前还不行，因为我对你并没有死心。” “这些年在法国学了什么？难道是牛皮糖熬制系？” 钱轩来了兴致，得意的说：“是国际金融系的哦，我在法国是很厉害的分析师呢！” “哎呦，那我能得您青睐还真是荣幸，当然了，也是万诚的荣幸。” “知道就好。不过我也很好奇，你也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呀，为什么甘心在舅舅身边做个秘书？” 李睿想了想：“没风险，工资还高。” 钱轩把脑袋凑过去，神神秘秘的问：“你工资多少钱？能不能养起我？” 李睿很认真的对她说：“相信我，是真的养不起。” 钱轩靠回到沙发上，摆弄着抱枕说：“没事，你要是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让舅舅给你涨工资！或者我养你也行！” 李睿笑了；“你不闹人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钱轩：“可算说了句好听的。” 周末的下午，乔姗姗逛街时路过一家咖啡厅，看到乔明跟王哲坐在里面聊天，正巧两人也看到了她。 乔明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乔姗姗记着爸爸的话，本不想理会他，可看到王哲在里面，一时很好奇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于是乖巧的点点头，脚步轻盈的走过去。 乔明指着旁边位置，热情的招呼：“姗姗，快坐快坐，好久没看到你了。” 乔姗姗坐了过去，和声温柔的说：“是啊，您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喝咖啡？” 乔明指着王哲说：“认识了一个小朋友，正好对投资感兴趣，就约着闲聊几句。” 乔姗姗阴阳怪气的问：“看来王院长对做生意真的十分感兴趣啊？” 王哲并不掩饰两人的关系：“这不也是想跟姗姗小姐多点共同话题。” 乔明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王哲虽然是刚刚才知道他俩的关系，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惊讶，反而大方的承认：“姗姗小姐是我的初恋。” 乔明有些意外，同时觉得有趣。 “就是你甩了我们姗姗？” 乔姗姗不冷不热的：“可不是吗，王副院眼高于顶呢。” 乔明指着王哲：“你呀你呀，知不知道当初我家这傻姑娘因为你，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每天寻死觅活的，我弟弟十几年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却特意上门来求我，非让我帮他找到你，然后狠狠教训一顿！要不是姗姗求情，你今天可很难囫囵个的在这里坐着。” 王哲看着面无表情的乔姗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乔明笑笑：“不过当初如果我对你下手，前些天也就没人救我一命了，这可真是冥冥中注定的。” 乔姗姗抬眼看着他：“哼，倒还是跟过去一样喜欢助人为乐。” 王哲：“因为善有善报，这点我很受益，你知道的。” 乔明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这俩人压根没断干净。 “我晚上我还有个饭局，姗姗，王哲，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王哲和乔姗姗异口同声：“我送您吧。” 乔明颇有深意的笑着说：“送就不必了，我司机在停车场等我。” 第48章 来者不善 王哲一言不发的跟在乔姗姗身后，直到她上了车。 王哲跟着坐在他副驾的位置上说：“今天出门没开车，麻烦送我回下家。” 乔姗姗冷笑：“王院长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家和叔叔家关系一向不好，几乎没有来往，你巴结我没有用。” 王哲：“知道了，开车吧。” 乔姗姗歪头看着他：“请滚下去。” 王哲痞里痞气的笑笑，一把拉过乔姗姗，狠狠地吻了下去，无论她怎么捶打，他都不肯停下来。 没一会儿，乔姗姗就被吻的没了力气，虽然嘴里还在咒骂王哲是个混蛋，但身体却不再挣扎。 一吻之后，王哲摩擦着乔姗姗被打的那一侧脸，问：“是不是疼了很久？” 乔姗姗扬起下巴鄙夷的看着他。 “你这态度转变的有点快啊，难道是因为乔明是我叔叔的缘故？” 王哲：“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乔姗姗摇摇头。 王哲：“前几天我想着给你买件睡衣，路上正巧遇见他哮喘发作，躺在地上，无人问津，碰巧我有个习惯，就是出门在外时，包里会背些急救药，所以才救了他一命。” 乔姗姗：“那又怎样？” 王哲：“我对乔明有救命之恩，自然不用为了他巴结你。” 乔姗姗：“你刚才说什么？去给我买睡衣？” 王哲捏捏她的鼻子：“对啊，也不能总让你穿着我的衬衫在家里跑来跑去，那画面太香艳了，我可吃不消。” 乔姗姗轻哼一声说：“如果欧天歌看到家里挂了一件女人的睡衣，你猜她还会不会理你。” 王哲：“那你猜她如果知道是你，会不会告诉赵天翼。” 乔姗姗笑了，笑了好久，眼泪都笑出来了，都没停下来。 王哲就微笑的看着她，并不说话。 乔姗姗笑够了，勾着王哲的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轻蔑的说：“王院长，你真的很和我胃口，我都有点后悔了，当初就不该隐瞒自己的身份，哪怕你只是图我家的势力呢，我也该留你在身边，又不是养不起。” 王哲任由她言语上的侵犯，不但不生气，反而调侃：“所以老话说得好，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乔姗姗：“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王哲：“姗姗，咱们在酒吧遇着那天我就对你说过，我愿意做你背后的男人，你缺少温暖的时候，我在厨房为你洗手作羹汤，你需要男人的时候，我在床上时刻准备着，你说我们就这样不好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呢？” 乔姗姗：“看来王院长是忘记前几天赏我巴掌的事了？” 王哲：“凭良心讲，如果那天是我安排一个女人，脱光赵天翼的衣服，你会只给我个巴掌？” 乔姗姗语塞。 王哲尝试的问：“要不要去我那看看你的新衣服？” 乔姗姗：“不想。” 王哲：“那你准备去哪？我陪你。” 乔姗姗挑衅他：“我找不到天翼了，我猜他在欧天歌家里，你敢送我去吗？” 王哲蹙着眉头，盘算着：如果乔姗姗真的去大闹一场，说不定借机可以把天歌接到自己那里。 “咱们换位置，我送你去。” 乔姗姗没想到他能答应，直到王哲拉开车门，她才如梦初醒，换到副驾驶的位置。 欧天歌自从被赵天翼送回家以后就没出过门，整日躲在房间里，无论张嫂怎么劝都不肯出去。 这天张嫂刚做好饭，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张嫂以为是赵天翼来了，高兴的起身去开门，嘴里还念叨着：“可算是回来了，在不管管天歌，这孩子就傻了。” 可她一开门，看到乔姗姗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乔姗姗推开张嫂，鞋也没换就直接走进去，慢悠悠的大量起这个家。 张嫂见她来者不善，偷偷躲到一边拨电话给赵天翼。 欧天歌听到外面有声音，起身想出去看看，可当她看清楚来人，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乔姗姗见她嘴唇干裂，面色发白，一副颓废像，嘲笑的问：“呦，这是天歌吗？几日不见，怎么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欧天歌几乎没好好吃过饭，又睡的昏昏沉沉的，站一会儿便觉得头晕，只想转身回房间。 乔姗姗两步跟过去，抓住欧天歌的肩膀，用尽力气，甩了她一个耳光。 欧天歌没设防，一下子摔倒在地。 乔姗姗眼前突然被什么东西闪到，她仔细看去，原来是欧天歌脖子上戴的项链，她回想起乐宫发布会那天，心中更是窝火。 愤怒之下，乔姗姗一脚踹在欧天歌胸前，她只觉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咳嗽起来。 张嫂打完电话回来，见欧天歌躺在地上，赶忙上前，拉住乔姗姗，威胁她说：“乔小姐，天翼马上就来了，你快走吧，让她看见你动手，还不知道他要怎么生气呢。” 乔姗姗不屑一顾，甩开张嫂的手说：“那天我在别墅教训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下人，你不在，现在同样的话我也要告诉你，在这个家里，我是唯一的女主人，像欧天歌这种贱货，我想怎么处置你都没资格插嘴！刚才你开门时是把我当成天翼了吧？怎么，他时常会来这吗？” 张嫂：“乔小姐，天翼平日里从来不到这来，您真的误会的！” 乔姗姗并不相信，随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砸在张嫂的脚边：“别想糊弄我！我看这就是他们两个平时偷情的地方！” 欧天歌见她发了疯一样，起身就准备逃回房间，乔姗姗眼尖，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你准备去哪啊！” 张嫂抓着乔姗姗：“乔小姐，我了解天翼，你这么闹下去，是不好收场的。” 乔姗姗一把把张嫂推开：“你算个什么东西，整日天翼天翼的叫，你也配！” 张嫂脑袋撞到桌角，顿时有些发晕，只能坐在原地。 欧天歌见张嫂受伤，厉声呵斥她：“乔姗姗，请你离开这里，我家不欢迎你！” 乔姗姗傲慢的问：“你家？你有家吗？你这个杂种，跟你妈妈一样下贱，一心只想着怎么做别人的情妇！你以为被天翼金屋藏娇我就没办法？别做梦了！” 欧天歌虽然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却拼尽全力反驳：“你闭嘴，不许你说我妈妈！” 乔姗姗又一个耳光扇在欧天歌脸上，怒吼：“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吗！还是你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个什么货色！” 乔姗姗越说越觉得生气，好像真的已经捉奸在床了一般，她上前压在欧天歌身上，狠狠地甩了她几个耳光，直到她没了力气。又顺手捡起地上的碎玻璃，朝着欧天歌的脸划去。 第49章 破相 “住手！” 王哲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其实他早就到门口了，看到欧天歌被打，他简直恨得牙根痒痒，只不过他要等一个时机，直到看见乔姗姗捡起碎玻璃的时候，他才真的慌了。 乔姗姗速度很快，王哲根本赶不及，他推开乔姗姗时，欧天歌的额头还是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珠慢慢渗出，之后像眼泪一样淌下来，王哲别过脸，狠狠的瞪着乔姗姗。 乔姗姗冷笑着说：“好一出英雄救美呀！” 欧天歌已经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了，只知道王哲在，就安全了，于是放心的闭上眼睛。 她没晕过去，只是觉得好累，累的不想醒过来。 王哲横抱起她，对张嫂说：“我送她去医院，你去拿她的外套给我。” 这时，赵天翼和钱轩也赶了过来。 赵天翼扶起张嫂，对王哲说：“王副院还是把她送回房间吧，家里什么都有。” 钱轩困惑的看着舅舅，刚接到张嫂电话的时候，他急得不行，是闯了两个红灯才这么快赶来的，怎么现在这么淡定？ 乔姗姗见赵天翼没看到自己一般，站出来问他：“你猜如果我爸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他会不会放过她？” 赵天翼若不是担心乔章出手，他怎么会忍她到今天，他垂着眸子说：“姗姗，你跟我出来，咱们谈谈。” 钱轩赶忙问：“那天歌怎么办？你看她的脸。” 赵天翼目光转向王哲，轻描淡写的说：“那不是有个大夫。” 王哲根本不介意他的轻视，此时他只想赶快带欧天歌去医院，解释说：“碎玻璃很脏，她的伤口需要清洗。” 赵天翼：“床头柜里有双氧水和盐水，碘伏、无菌的纱布和胶布在下面那层，红色的盒子里有皮肤拉扣，就辛苦您了。” 王哲瞬间酸了，他都没来过天歌家里几回，赵天翼却如此熟悉这里，这真的很像他们的家，自己反而像个外人。 赵天翼没再理会王哲，在他眼里，眼前的男人不过就是欧天歌的一个陪客，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现在首要问题是乔姗姗，他得尽早处理这个麻烦。 楼下的公园里，赵天翼和乔姗姗对立而站。 乔姗姗双手环抱在胸前，丝毫看不出愧疚。 “说吧，你想谈什么。” 赵天翼点起一支烟：“那天在乐宫，对天歌动手的男人是你找去的吧。” 乔姗姗当然不可能承认。 赵天翼：“你以为没有亲自出面，我就查不到了？” 乔姗姗不自觉的心虚，眼神也开始闪躲，按道理来说，她并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可见赵天翼如此笃定，也不像是在诈自己。 赵天翼一步一步逼近她：“你知道他是什么下场吗？” 乔姗姗连退几步，直到后背撞到墙上，一时间退无可退。 赵天翼举起手机给她看，屏幕上的男人浑身是血，脸已经肿得看不出样子了，乔姗姗吓得两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赵天翼一把架住她，然后凑上前去，她清晰的感受到他冰冷的气息。 赵天翼：“怎么样，你还满意这样的处理吗？” 乔姗姗摇着头，目光已经呆滞了，她用微弱的声音说：“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赵天翼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后，继续逼问：“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怎么还敢对她下手！” 乔姗姗两眼含泪，发抖的问：“难道我要接受跟另一个女人分享丈夫吗？” 赵天翼：“像我这种身份，即使身边多几个女人也很正常。” 乔姗姗哽咽：“可……可她不一样。” 赵天翼声音低沉：“你明知道她对我没有男女之情！” 乔姗姗瞪着他：“可即使那样，你依旧在意她，我怎么能不嫉妒！况且她跟你总是暧昧不清，谁能保证以后她不动心，我们已经订了婚，我为自己扫除后患有什么不对！” 赵天翼：“所以你就选择那么卑劣的手段吗！我告诉你，无论上次那个男人是否得逞，我对她的感情都不会变，趁早收起你那些下作又肮脏的心思，再有下回，我一定百倍报复在你身上！” 乔姗姗壮着胆子抓起赵天翼的衣领问：“难道我对你的爱，在你眼里就是下作和肮脏吗！” 赵天翼：“你是怎么爬到我床上的，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乔姗姗嘴巴微张，惊的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的狡辩：“你，你说什么，我完全，完全都听不懂，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是……” 赵天翼拿开她的手：“那年你失恋自杀，爸非拽上我去你家，当时我就发现两家有了联姻的苗头，我想，你这么好的女孩，假使不愿意嫁给我，我拼尽全力也不不耽误你，后来你住进我家，我又想，自己虽不能给你爱情，但也愿意敬你重你一辈子，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 乔姗姗两眼噙满泪水：“你明明有温柔多情的一面，可对我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难道我缺的是尊重吗？” 赵天翼转过身准备走：“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吧，毕竟我们之间除了家族的捆绑，剩下的只有你的一厢情愿，如果你现在就忍受不了，那还是尽早走吧。” 乔姗姗上前抱住他：“别不要我，天翼，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才会做出这些事，你原谅我吧。” 这时李睿开车路过两人身边，他降下车窗。 “您二位这又是在唱哪出？” 赵天翼回过身对乔姗姗说：“你回家吧，我还要上去看看天歌，你给我牢牢记住，是我，爱她在先，而她对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越界，以后如果你再敢来这里胡闹，就别怨我不顾及咱们两家之间的关系了。” 乔姗姗：“我知道了，那我回家等你，行吗？” 赵天翼叹了口气：“随便吧。”说完，就坐进李睿的车里。 他俩回去的时候，王哲已经处理好了欧天歌脸上的伤口，只是人还闭着眼睛。 李睿惊呼：“脸怎么了？” 钱轩赶忙上去：“还不是那个乔姗姗做的好事！舅舅你有没有好好教训她！” 赵天翼：“这些以后再说，天歌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醒？” 王哲：“我觉得是应激性晕倒，问题不大。” 赵天翼：“谢谢，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王哲握住欧天歌的手：“您大概忘记了，我才是欧天歌的男朋友，该走的不是我，是您。” 欧天歌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就是这一蹙，被王哲看进眼里。 第50章 初露苗头 赵天翼：“王哲，我实话告诉你，想跟我妹妹在一起，你还不配。” 王哲不温不火：“可惜了，你比我更不配。” 赵天翼挑眉看向他：“其实我很好奇，王副院你这浪荡子什么时候改了性了？非紧紧咬住天歌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后来知道了你过去的一些故事才明白，在王院长的心里，感情是要用价值衡量的，很明显，天歌的筹码更高一些，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如果天歌最终选择的是你，那赵家的钱她一毛都拿不到。” 王哲冷笑一声：“你放心，我只要天歌这个人，相反，我还愿意出一份丰厚的彩礼，感谢你们把她抚养长大，这样够有诚意了吗？” 赵天翼：“你觉得我会信吗。” 王哲：“不如你拭目以待？不过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赵天翼：“说。” 王哲小声在赵天翼耳边说：“天歌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请你以后不要对她动手动脚的，我的忍耐也很有限。” 赵天翼眯起眼睛看着他问：“你说什么？” 王哲：“你不是很疼她吗？那就离她远点，否则我吃起醋来，她一样不好过。” 赵天翼不屑的轻嗤一声：“这我倒是不担心，她是你王家唯一能够着董事会的机会，还不得像活祖宗一样供起来？” 王哲：“看来无论我说什么赵董都不会相信了，不过天歌需要休息，既然您不肯走，那我走。” 赵天翼：“不送！” 王哲给欧天歌盖了盖被子，轻轻的说了句：“明天我再来看你。” 王哲离开后，赵天翼松了松领带，坐在床边。 李睿：“跟这种人说话真是累。” 赵天翼：“没办法，谁让咱们的天歌女士招惹了这种黑桃花。”说完怼了怼欧天歌说：“起来吧，别装了。” 欧天歌缓缓睁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钱轩也懵了，问欧天歌：“你是装的啊？你吓死我了！” 赵天翼对钱轩说：“她要没醒，王哲那些肺腑之言说给谁听呢？” 欧天歌叹了口气：“你对他一直有偏见。” 赵天翼拧拧她的鼻子：“看你能让他骗到什么时候。” 李睿见气氛不错，自觉的悄悄离开，刚出房间却发现钱轩还在里面，又折回来拽走了她。 赵天翼俯下身子，把欧天歌扶起来，语气中满是讥讽：“这屋子里二十六七度，还给你掖被子，真受不了这种假惺惺的人。” 他离欧天歌很近，她能清晰的闻到赵天翼身上烟草气和大地香水混合的味道，她清了清嗓子，说：“你不懂了，生病的人往往畏寒，他是怕我冷。” 赵天翼：“行，你说什么都对。那你现在告诉我，除了脸上，乔姗姗还伤到你哪儿了？” 欧天歌摇摇头：“没有了。” 赵天翼：“嗯。” 欧天歌回想起乔姗姗发疯时候说妈妈的话，就问：“对了，爸最近在家吗？我想见见他。” 赵天翼：“哦？怎么突然想他了？” 欧天歌：“我想了解一下我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天翼感觉不对，却没深问。 “爸最近倒是都在家，不过他心脏病犯了，总是难受，不如等他好些你再回去吧。” “爸怎么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赵天翼：“他特意嘱咐不让我们告诉你，就是不想你担心，不过我看你更应该先去找个庙拜拜，看看能不能把这股子倒霉劲渡了。” “等我好些，一定去拜。” “跟轩轩住的怎么样，她有没有吵到你？” “当然没有。” “那就好。” 说着赵天翼看看时间：“我晚上有个视屏会议，你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 “好啊。” 赵天翼揉揉她的头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永远永远都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 欧天歌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隔着卧室的门，欧天歌清楚的听见李睿鬼哭狼嚎声音：“老板，张嫂都做好晚饭了，你能不能自己回去啊，我吃饱了再走。” 赵天翼根本不搭理他，李睿拍着脑袋，抱怨着：“明天我就去人事看看，我的合同还有几年到期，我要辞职！” 走之前，赵天翼把张嫂拉到一边，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张嫂：“乔小姐不知怎么的，闯进来就打人，还骂天歌的母亲是别人的情妇来着，直到王哲来了，才拉开她们。” 赵天翼一下子就明白了欧天歌为什么突然想回家。 回万诚的路上。 李睿困惑的问：“当初我都是费了老大劲才打听到天歌的身世，乔姗姗怎么会知道？” 赵天翼：“乔叔和我爸年轻时就是兄弟，他应该知道欧姨和我爸的事，估计是他讲给姗姗听的。” 李睿：“那你准备怎么说？” 赵天翼：“她要问的是我爸，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准备的。” 李睿：“擦，这话说的！那我准备好纸巾和怀抱吧。” 赵天翼轻嗤一声：“有王哲那只大灰狼，她这只小白兔还能轮得到你？” 李睿：“说起他我倒想起来了，乐宫的事有眉目了，那个饮料厂的老板说图片是他花两万块从天歌手里买去的！” 赵天翼：“两万块？” 李睿：“是，我记得之前天歌说给那个什么护理部主任送过两万块，会不会真的是她手里没什么现金才那么做的。” 赵天翼：“不对，她没钱一定会告诉我的。” 李睿：“嗨，兴许是不好意思呢，或者我问问她送礼的两万块是从哪来的。” 赵天翼：“千万不要，天歌不问最好，一旦问起，你就说是设计部出了差错，整个事情都与她无关。” 李睿竖起大拇指，酸溜溜的说：“你真像老母鸡附体。” 赵天翼：“你最近废话真多，看来轩轩回来确实让你轻松了很多。” 李睿立马捂住耳朵：“不要，不要提那两个字！” 赵天翼没空嘲笑他，不甘心的说：“这事不算完，别光查那个饮料厂的老板，连他祖宗八代都给我一起查。” 第51章 拒绝升职 赵天翼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李睿。 “我那外甥女在国外待了几年，眼界宽了，心气也高了，我怕你管不住她，这个给你加持一下。” 李睿抽出里面的东西，见是一份合同，虽然天黑了，但还是轻易的看见，职务上面写着“总经理”三个字。 李睿把合同塞回袋子里，双手放在脑后：“怎么，这是要处理掉梁珂了？” 赵天翼：“他手里有很多大客户，我不能轻易处理掉他，但我可以给他点暗示，让他感觉，自己有机会继续往上爬。” 李睿：“你要分他股权？” 赵天翼：“如果他在新岗位上表现出色，并且股东们不介意，我当然可以大方点。” 李睿：“新岗位？” 赵天翼：“我准备把助理室改成战略发展中心办公室，而梁珂，就是我选的办公室经理。” 李睿：“干啥的？” 赵天翼：“就是负责给各位董事们进行策略分析，把投资风险和预计收益数字化，参与董事会。” 李睿：“呃，那不就是个写材料的吗？” 赵天翼笑了：“你觉得怎么样？” 李睿摇摇头：“我觉得不怎么样，梁珂要是发现了，还不嗖一下就撤了，他可是特警出身，咱们那些威胁人的伎俩可吓不着他。” 赵天翼：“赌一把，看看他是野心大还是胆子大。怎么样，李经理准备哪天走马上任？” 李睿：“我干不了，你还是另派人吧。” 赵天翼：“你不能一辈子都做我秘书吧，这么多年，每次给你升职你都不干。” 李睿仰起头，骄傲的问：“秘书怎么了？我爸不也一辈子干秘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险不大，责任不多，多好的活！” 赵天翼明白，他是觉得干别的都会分心，只有做秘书才能时刻待在自己身边查缺补漏，虽然心里是感动的，可嘴上却不饶人：“从小就看出你没啥大出息！” 李睿也不生气，闭起眼睛问：“还没吃饭呢，开完会请我吃什么？” 赵天翼：“你去吃屎，我还要回家跟那个人谈判。” 李睿慢动作看向他，想起什么似的问：“要不要让弗兰克给你做个那方面的检查？听说这种药都很伤身体的。” 赵天翼：“不用你操心，像你这种隔三差五换床友的渣男都不怕伤身体，我怕什么。” 李睿歪歪嘴角，坏笑着说：“少年，知道为什么你浑身戾气吗？就是阴阳失衡才这样的，找个看着顺眼的女人试试呗，说不定你就会发现生活格外美好。” 赵天翼越听越不想听：“闭嘴吧你，我看再跟你混在一起，我才没好了。” 乔姗姗回家后坐卧不安，她盘算着，闹了这么大动静，赵天翼如果真的有办法，也不必一直劝我退婚，不如先想办法在赵家站稳脚跟，再收拾那个欧天歌也不迟。 听到门口有声音，乔姗姗赶忙跑过去。 赵天翼进门后，径直走向客厅，他仰起头靠在沙发上，揉揉眼睛问：“我爸呢。” 乔姗姗：“听王姐说是去朋友家了，后天才能回来。天歌她没事了吧？” 赵天翼看向她：“自己动的手，这么快就忘了？你打她也就罢了，竟然还破她相，你怎么那么狠啊，她才二十几岁。” 乔姗姗紧忙抓住赵天翼的手：“你好多天没回家，去公司找你你也不在，我被鬼迷了心窍，以为你去她家了，一气之下才会动手，不过你放心，我手里很多艺人拍戏时候都受过伤，我看她们都没有留下疤痕，明天我就去问问她们都是怎么做到的。” 赵天翼：“祛疤药弗兰克会给她找，就不劳你费心了，说说吧，你是怎么找到天歌家的？” 乔姗姗早就准备好了应对：“天歌搬家那次，我看打包箱上有地址，就随手拍了下来。” 赵天翼轻笑一声：“那房子是爸给她安排的，我平时几乎不去，这几天在帮轩轩维系客户，所以不常在公司，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乔姗姗咬着嘴唇：“没有。” 赵天翼：“现在换我问你了，天歌妈妈的事，你从哪听来的？” 乔姗姗：“是我爸有次跟赵叔聊天，我无意见听到的。” 赵天翼声音冷冽，如同冬季寒风：“乔叔兴许不知道，当初欧姨是为了救我爸，才委身于那个男人，就你嘴里出的这些话要是让我爸知道了，恐怕是我求情，也免不了你一顿骂。” 乔姗姗听完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闯了祸，她脸上冒出一层细小的汗珠，赵天翼看到她的反应，补上一句：“想留在赵家就安分些。”说完就准备回房间休息。 乔姗姗见他起身，赶忙站起来跟上去。 赵天翼洗完澡，见乔姗姗蜷在沙发上，不知道她又在闹哪出，但他实在太累了，也没心情去管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乔姗姗本计划了苦肉计，以为赵天翼会担心自己受凉而关心几句，直到听见床上轻微的鼾声，她才尴尬的抱着毯子走过去，轻轻的爬上床，睡在他身边。 早上四点多，赵天翼拽了拽被子，手肘好像碰到什么，他睁开眼睛看看身后，原来是乔姗姗。 赵天翼坐起来，点了支烟。 打火机的声音吵醒了身边人，乔姗姗抻抻胳膊，也坐了起来：“怎么起这么早？” 赵天翼：“你昨晚不是睡在沙发上。” 乔姗姗放低姿态：“我睡沙发是怕你厌烦我，可半夜太冷了，我冻的发抖，所以才上床来的。” 赵天翼：“我们之间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没必要处处做戏，我懒得看。” 乔姗姗：“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对我多一点好感。” 赵天翼：“没有那个必要。” 乔姗姗：“那如果我以后乖乖听话，不再去找欧天歌的麻烦，你可以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吗？” 赵天翼掐了烟：“ 我说不行，你会离开吗？” 乔姗姗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天翼：“继续睡吧，时间还早。” 第52章 初去王哲家 欧天歌和王哲聊天聊到深夜，并约好了第二天去王哲家。 欧天歌出门的时候，王哲已经等在楼下了。 张嫂送她到车旁边，压低音量嘱咐她：“天歌，那个王哲我不喜欢，看起来总觉得不像个实在孩子。” 欧天歌淡淡的笑了下：“放心吧张嫂，他很好的。” 张嫂临走前嘱咐道：“晚上给你炖胡萝卜羊肉，早点回家。” 欧天歌：“好啊。” 王哲边给她系好安全带边说：“你家阿姨是在警告我呢，晚上要早点放你回来！” 欧天歌调了调座椅说：“难得你休息，就别在这瞎琢磨了。” 王哲怕她多心，解释道：“前几天曹亮车坏了，我送了他几天，是不是他把座椅调的太靠后了？” 欧天歌压根没察觉到王哲的刻意。 “嗯，是有点。” 王哲：“老早就说想带你出去玩，可是一直在忙，现在好了，我请了年假，十天，今儿是第一天，等我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咱们一起回去上班。” 欧天歌吃了一惊，王哲是那种周末都要去医院转一圈的人，休年假？大概这又是院里的一大新闻了吧。 “不必了，明天你就上班吧，我可以等你下班的。” 王哲：“已经请好假了，你就让我陪陪你吧！我真的想你了。” 欧天歌心里暖暖的，靠在他肩膀上：“那中午我做饭给你吃。” 王哲见她不再坚持，愉快的说：“最喜欢你乖乖的样子。” 欧天歌闭起眼睛：“那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王哲：“这可是你说的。” 虽然已经谈了将近一年的恋爱，但这是欧天歌第一次去王哲家里，一进门，就被简约明亮的环境惊到了：“王哲，你家好干净，好漂亮啊。” 王哲换好鞋，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上，轻轻吻着她的头发说：“如果你喜欢，就住下来，我这里正好缺一个女主人。” 欧天歌：“房子这么大，我可收拾不过来。” 王哲紧了紧环抱着她的手，慢慢从头发吻到她的侧脸：“别担心，家里有阿姨，每天下午都会过来打扫。” 欧天歌被他弄的脸上有些痒痒，干脆转过身，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王哲心中一喜，难得她如此主动，间歇时，他轻轻咬着欧天歌的嘴唇，含糊的问：“你肯了？” 欧天歌怕王哲误会，赶忙推开他，倒退一步，有些担忧的盯着王哲。 王哲有些失落，但也在意料之内，他跟上前，轻轻握住欧天歌的下巴：“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欧天歌红着脸：“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 王哲拉起她的手：“只要你不离开我，多久我都等你。昨天睡的晚，走吧，我们再进屋里睡会，早就跟你介绍过，我家的床很舒服。” 欧天歌：“我们就在客厅里吧。” 王哲：“怎么？怕我欺负你？” 欧天歌扯扯自己的衣襟：“那倒不是，我没带家居服，这套衣服是外穿的，怕给你床弄脏。” 王哲：“我有魔法。”说完拉着欧天歌走进卧室，拿出那件给乔姗姗准备的睡衣，递给她：“喜欢吗，欧小姐？” 欧天歌疑惑的问：“什么时候买的？” 王哲：“已经买回来好久了，只是你一直不肯赏光，只能委屈这件新款放在柜子里变成老款了。” 欧天歌看着手里的衣服：“这个款倒是挺好的，就是这个尺码，有点大了吧？” 王哲离开卧室时说：“睡衣就是要宽松才舒服，换好了叫我。” 欧天歌关上门换好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朝门外喊：“我换好了，你进来吧。” 王哲走到她身后，说：“好像确实买大了一码，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去重新买一件。” 欧天歌看着镜子里粉红色的睡衣挂在自己身上，说：“你怎么会买这个颜色？我平时都不穿粉色的，这颜色好艳丽，有点像乔姗姗的风格。”然后回过头看着王哲：“就是昨天打伤我的那个女人，之前在发布会上也见过。” 王哲摇摇头：“没留心，有你在，我哪有心情看别人。” 欧天歌掐着王哲的脸：“你做的对，我很满意。” 这一抬手，睡衣的领口滑了下去，一侧细嫩白皙的肩膀露了出来，王哲把她衣服整理好：“怎么办啊，看到你就想吃掉你？” 欧天歌：“你不会的，起码现在不会。” 王哲有点好奇：“为什么？” 欧天歌：“因为刚才听到你在外面打了两个哈欠。” 王哲把她推到床上，摸着她头上的纱布问：“真是个傻瓜，打两个哈欠又能代表什么。” 欧天歌钻到被子里，不安的问：“那里可能会留疤的，你会嫌弃我吗？” 王哲：“当然会，以后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打不过就跑开，知道吗。” 欧天歌：“就昨天那种情况，飞都来不及，何况是跑。” 王哲：“你看，我就说赵天翼对你的感情很不单纯，你偏不信，现在他未婚妻都打上门了，你总该明白了吧。看那女人跋扈得很，以后恐怕还会来找麻烦，不如搬过来住吧，家里房间很多，随便你住，我也可以保护你。” 欧天歌一脸为难：“可是……” 王哲：“你不用着急回答。” 欧天歌见他的确真诚，就说：“那好，我会考虑的。” 王哲：“嗯。”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欧天歌就睡着了，王哲看她睡得安稳，心想：这女人，要不就是太单纯，要不就是太有心机？ 欧天歌再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于是她光着脚走出房间，见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王哲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摆摆手叫她过去。 欧天歌睡的眼睛有点肿，就揉眼睛往前走，一不留神，被茶几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王哲身上。 王哲接住她，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老衲虽然吃素，可施主也要自重啊！你别忘了，我是个男人！” 欧天歌赶忙起来，规规矩矩坐在他旁边，脸涨的通红。 第53章 保持距离 王哲深深地低下头才对上欧天歌的目光：“害羞了？睡在我旁边时候，我看你挺安心的啊？” 欧天歌：“那是因为你在，说实话，真的好久没睡的这么安稳了。” 王哲：“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了，能告诉我吗？” 欧天歌不敢说，她轻轻咬着嘴唇摇摇头：“我不想说。” 王哲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可只有她亲口说出来，才能彻底解开她的的心结，于是他故意找茬：“你不会是跟别的男人好上了吧？” 欧天歌瞪大眼睛，极力解释：“怎么会呢，我只爱你一个人，我……我……” 王哲不再看她，继续翻起书：“没关系，不说算了。” 欧天歌急了：“我说，我说还不行。” 王哲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天歌，我不是外人，任何事我都愿意跟你一起面对，你要相信我。” 欧天歌靠在沙发上，把上衣掀开，露出整个腹部。露出已经结痂的伤疤和依旧清晰的皮带印记，王哲和欧天歌对视一眼，蹲在她旁边，触摸着疤痕，不禁皱起眉头问：“谁干的？” 欧天歌声音微微发颤：“发布会那天你走了以后，我在天翼哥的办公室休息，不知道哪冒出一个人来，我想反抗，但不知道怎么了，身上竟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一着急，就用烟灰缸砸伤了他，那人气不过就打了我，要不是我哥来了，我可能比现在还要惨。” 王哲：“还疼吗？” 欧天歌：“当时很疼，现在好多了。” 王哲责怪的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欧天歌：“我不敢说，我怕你嫌弃我，那天我差点就被他……” 王哲打断她的话：“别说了，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是我没保护好你，如果那天我给你带走，就不会有这些事。”说完，吻在她的伤疤上。 欧天歌痒的忍不住叫出叫声：“啊”！ 王哲坏笑：“这么敏感啊？不过你的声音真好听。” 欧天歌羞得抓起抱枕盖住脸，王哲觉得有趣，把抱枕丢到一边，欧天歌又赶快用手捂住脸，哎哎呀呀个没完。 王哲俯下身子，趴在她耳边呢喃：“天歌，我技术还不错，要不要试试。” 欧天歌听完更羞了，干脆转过身去。 王哲抱住她：“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没关系，我们找个更好的机会，我要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欧天歌有些不安，她转过来说：“王哲，你真的不介意吗，那天晚上真的很复杂，后来我哥来了……” 王哲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天歌，你只告诉我，你的身子和心有没有给过别人？” 欧天歌很肯定的回答：“没有。” 王哲认真的对她说：“那就好，你要知道，从始至终，我介意的只有赵天翼，他的霸道让我很不舒服，所以，如果你真的珍惜咱们这段感情，就跟他保持距离吧，好吗？” 欧天歌：“可我觉得他只是担心我。” 王哲：“我也会担心你，我更怕你会离我而去，在赵天翼那种财阀面前，请你体谅我的自卑，为了我，舍弃他，好吗？” 欧天歌为难的点点头，还是答应了他：“好，以后没事的话，我都不会跟他见面了。” 王哲抱住她：“谢谢你，天歌。” 天刚刚黑下来，赵天翼就催着钱轩给欧天歌打电话。 “天歌，张嫂说你出去玩了，你在哪？我去接你，晚上我想吃小笼包。” 欧天歌：“可张嫂说晚上熬了羊肉汤。” 钱轩：“没关系，我们可以打包回家，你快点收拾，我很快到。” 欧天歌：“好吧，那我把位置发给你。” 钱轩：“好嘞。” 挂了电话，不等欧天歌说话，王哲一副崩溃的样子喊：“这人又是谁啊！” 欧天歌：“是天翼哥的外甥女，才从法国回来，现在住在我那里，小姑娘馋嘴的很，天天缠着我去吃吃吃。” 王哲：“她为什么会跟你住一起？” 欧天歌：“她也是可怜，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妈妈去了菲律宾，爸爸去了英国，只剩下她在国内，赵叔不忍心看她自己住在大宅里，每逢假期就会把她接来跟我们一起住，是我的好闺蜜，所以这次回来就跟我一起住了。” 王哲嘟着嘴：“我不管，你快点搬过来，以后谁想约你，都要我审批才行。” 欧天歌一脸惊喜：“呦呦呦，怎么还撒起娇了？” 王哲：“你答不答应？” 欧天歌贴在他耳边说：“看你表现。” 王哲头微微后倾，略带赞许的看她：“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撩？” 欧天歌：“你喜欢这样？” 王哲：“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欧天歌：“我得走了，她应该快到了。” 王哲：“好。” 送走了欧天歌，王哲回到房间，他躺在她刚刚躺过的位置，闻着遗留下的淡淡的山茶花香，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张床躺过多少女人，他自己都记不住了，可就这么完璧归赵的，欧天歌是第一个。 想到这，王哲嫌弃的自言自语：“完璧归赵？赵天翼？呵，归谁不好，非归什么赵？” 来接欧天歌的不止钱轩，还有李睿，等人的间隙，他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李睿：“下午咱俩看的那个地方还需要跟政府那边沟通一下，能拿下开发权，我们就可以彻底放弃市中心那儿了。” 钱轩翻了个大白眼：“李秘书，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能说点别的吗？” 李睿眼睛并没有离开手机，不走心的说：“不如钱助理开个头吧，像我这种低级趣味的人，说不出什么你爱听的嗑。” 钱轩小心翼翼的打听：“下周拍卖会你去吗？” 李睿：“当然，这事好几个月以前就安排进日程了，除了市中心那块地之外，那天也会拍出一套1963年的邮票，是赵叔的生日同年，天翼准备入手来着。” 钱轩：“拍卖会结束还有个酒会，我呢，刚回国，也不认识几个人，有你做男伴我就放心了？” 李睿慌了：“什么玩意儿？谁是你男伴？疯了吧你！” 钱轩来劲了：“你看我这大长腿，小蛮腰，给你做女伴还丢你人了吗？你别太不识好歹！” 李睿：“我不需要女伴，也不要身高一米六的大长腿。” 钱轩：“我穿上高跟鞋就一米七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啊！” 李睿长吁短叹：“哎哟我的亲妹妹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伤了多少女人的心，我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散发着缺德味，渣男看着我都自愧不如，你怎么就相中我了？” 钱轩：“我菩萨心可以吧？我要给社会除害可以吧！” 李睿双手合十求饶：“我听说追你的人都能坐满一火车，你就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只要你答应，我给你磕一个都成！” 钱轩赌气的问：“那么多人追我，为什么偏你不追？” 李睿：“因为你压根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钱轩急了：“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喜欢？” 这时候欧天歌拉开车门，李睿只能闭上嘴。 欧天歌心情不错：“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李睿冷嘲热讽：“爱情的力量真是强大，昨天还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今天就起死回生了？” 欧天歌：“我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李睿轻嗤：“你和钱轩还真是姊妹，俩人凑不出一个心眼。” 钱轩见两人火药味十足，赶紧打岔：“走吧走吧，我们去买小笼包。” 欧天歌：“要不你俩送我回家，之后约个会去？” 钱轩：“那你不如要他命。” 欧天歌故意夸张语气：“还没搞定他呢？” 钱轩很配合，可怜的点点头：“是呀。” 欧天歌：“要不算了吧，比睿哥好的男人有很多啊，等姐给你介绍一个。” 李睿看不下去了，吼道：“嘿，你俩在演，就都给我下车！” 欧天歌捂住嘴：“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 第54章 李睿的脑子加钱轩的脸 欧天歌和钱轩回到家时，没想到赵天翼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了。 钱轩先看到他，张口就问：“舅舅？你怎么来了？” 本来有说有笑的欧天歌，表情瞬间变得拘谨起来，赵天翼看在眼里，心里很不舒服，语气也冷冰冰的：“轩轩，你和李睿晚上出去吃，我报销。” 钱轩奉旨去约会，乐的开了花，瞬间消失在两人面前。 赵天翼指着对面的位置：“过来坐。” 欧天歌见他心情不好，不敢多说什么，安静的坐过去。 赵天翼盛了一碗汤，稍用力的放在她面前：“欧天歌，我又哪里惹你了？” 欧天歌被碗碰桌子的声音吓的站了起来，慌忙回答：“没有。” 赵天翼：“我在公司什么风格，李睿应该告诉过你吧？趁我还有耐心问，你最好赶紧说实话。” 欧天歌不安的握着两只手，久久也不开口。 赵天翼：“不说算了，有本事一辈子别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下周二爸叫你回家吃饭。” 欧天歌立刻来了精神：“好。” 赵天翼：“我走了。” 欧天歌指着满桌子的菜说：“别啊，张嫂做了这么多，吃完再走吧。” 赵天翼拿起外套：“没胃口。” 张嫂在厨房听见关门声，赶忙出来问：“咦？天翼走了？” 欧天歌：“嗯，他说他不饿。” 张嫂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应该啊，天翼刚进门的时候还嚷嚷着说中午没吃上饭，晚上要陪你多吃点呢，怎么就走了？” 欧天歌想到赵天翼乘兴而来，却因为自己的态度败兴而归，不免有些自责。 第二天清早，赵天翼进办公室的之前，无意扫了一眼门口的工位，上面居然摞满了文件盒。 那位置原本是李睿的秘书办公处，但一直都像摆设一样，没人坐过，赵天翼走上前，没想到是钱轩，她趴在桌子上睡的很香，看样是加了一夜的班。 赵天翼敲敲桌子。 钱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满嘴牢骚：“谁啊！有病吧……舅舅？你来啦？” 赵天翼看着凌乱的桌子，随意抓起一个本，翻了翻：“你怎么跑这来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钱轩一肚子苦水，可算看见倾诉的人了，语速极快的讲述这自己搬家的历程：“李睿说我的办公室被你征用了，让我自己找地方坐，我找了一圈，只有这里还空着，就连夜搬家过来了。” 赵天翼：“可这是李睿的位置啊，难道你要跟他挤在一起？” 钱轩翻了个白眼：“这都长出蜘蛛网了，桌子上一层灰都没人擦！”然后指了指赵天翼的办公室：“谁不知道他李大秘书的工位在里面！” 赵天翼想起来，前几天说要把钱轩的办公室挪给梁珂，只是最近让欧天歌弄的心烦意乱，好多事都没心情做，钱轩这一醒，他才意识到，是时候办正事了，就说：“走吧，进我办公室说。” 钱轩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腿脚才不情不愿的跟进去。 钱轩双手掐腰：“还没到上班时间呢，我拒绝这么早开工！” 赵天翼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梁珂那个办公室怎么样？能看上眼吗？” 钱轩：“梁珂？总经理办公室？” 赵天翼：“对，本来想让李睿去做，可他不干，不如你去。” 钱轩撇撇嘴：“总经理的位置他都看不上了？” 赵天翼：“你能看上吗？” 钱轩有顾虑：“可是我手里没有资源，也不认识什么人。” 赵天翼：“没事，前几天不是给了你几个客户，听反馈说你做的还不错，他们还算认可你，最近我再安排李睿多带你出去应酬几次，他的脑子加上你的样貌，代替梁珂不成问题。” 钱轩刚要答应，就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的脑子我的长相？难道我是花瓶吗？” 赵天翼点头：“嗯，差不多。” 钱轩拉着嘴角，做了鬼脸：“你就瞧不起人吧，等我独挡一面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才美貌与能力并存的女子！” 赵天翼：“我等着那一天。不过在那之前，你任何事都要跟我和李睿说一声再做决定。” 钱轩凑过去，一脸奸商像的问：“那过几天的拍卖会……” 赵天翼：“我会让李睿陪你一起。” “舅舅万岁！”钱轩兴奋的给赵天翼敬了个礼。 赵天翼上下打量了一眼钱轩的装扮：棉鞋配卫衣的套装，比起平时穿的短裙高跟鞋顺眼很多，夸奖她说：“这套很漂亮，适合你。” 钱轩得意的不行：“这还得感谢你，昨天李睿陪我吃过饭，送我回公司的时候路过商场，他主动要求给我买的，说是怕我冻死。” 赵天翼倒是真的有点诧异：“哦？千年铁树开花了，平时买杯咖啡都要找我报销的人还舍得给你买衣服，真是难得，况且你这一身也不是他喜欢的风格啊。” 钱轩越说越骄傲：“他说穿着高跟鞋跑工地很容易受伤，所以跟我的安全比起来，美丽什么的他就不那么在意了吧。” 赵天翼看不得她这副自我陶醉的样子，想着泼瓢冷水给她降降温：“在意你昨晚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公司？我可告诉你，你在法国这些年，李睿身边女伴不断，你可别傻乎乎的给他凑人数。” 钱轩：“那么多女人在他身边，不是也没有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吗？说不定我可以。” 赵天翼：“真没救了，去把梁珂叫来，你赶紧滚！” 钱轩：“得令！不过你可要帮我多制造点机会哦！我也会帮你跟天歌制造机会的。” 赵天翼故意装出严肃的样子：“管好你自己，不要掺和我跟天歌的事。” 钱轩：“天歌跟王哲俩人关系可好了，我要是不出手，你可就真的没戏了，傻舅舅！”说完蹦蹦哒哒的出了办公室。 赵天翼咒骂：“李睿这王八羔子，我外甥女这么可爱，他还看不上！” 第55章 铲除异己 梁珂听说赵天翼找他，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整理好发型，才过去。 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梁珂压根没敲门，他踢开赵天翼对面的椅子，翘起二郎腿坐下。 赵天翼：“怎么，梁哥今天心情不好？” 梁珂摆弄着赵天翼办公桌上的水晶工牌：“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敢先来找我，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连我手里的客户都敢挖，怎么样啊，没少碰壁吧！” 赵天翼双手插在一起，依旧和气：“梁哥说笑了，都是一个公司的，我已经位居董事长，挖你的客户有什么意义呢？” 梁珂：“哦？那你跟李睿轮着翻的约他们吃饭，也是假的？” “我们只是在维护客户在万诚的稳定性。”赵天翼着重强调了“万诚”两个字。 梁珂：“明白了，你是怕我带着这些人一起走。” 赵天翼：“抛开您是我父亲的爱将不说，单讲万诚的今天有您的功劳，您的今天也是万诚给的，所以您没有理由走吧。” 梁珂：“小子，攻心计没用，你哥哥我不吃这一套。” 赵天翼：“开门见山的说吧，之所以您有意向要走，无非就是别家给了更高的条件，不妨讲讲，兴许我们可以谈。” 梁珂显然来了兴致：“哦？那你先讲讲你的条件。” 赵天翼：“公司马上会成立一个新部门：战略发展中心由你负责，我给你派十个人，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要人。以后和董事会所有决策，你都可以参与，干得好，我分你股权，以后你也是执行董事。” 梁珂：“你说的这个什么战略发展中心我不感兴趣，你现在给我股权，我就留下。” 赵天翼：“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不行啊，梁哥你这些年吃了多少回扣，自己知道吗？” 梁珂不语，挑眉看着赵天翼。 赵天翼把手里正拿着的文件扔到他面前：“前几天我是想提你进董事会的，我在董事会上问过大家的意见，没想到林董事把这个给了我，这里有你这些年公款养女人、报的假账，还有你吃的回扣，数目大到连我都有点头皮发麻。” 梁珂：“林萧？谁不知道他是你的人！赵天翼，你少跟我耍流氓。” 赵天翼：“整两个亿啊，梁哥，你还好意思走吗？我有时候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跟那些猎头公司来往呢？按道理，你的钱足够花了，况且我爸对你有知遇之恩，你不怕别人说你是白眼狼？” 梁珂：“你不用跟我讲这些有的没的。我只想问你，刚才说给我股份，也是诓我的？” 赵天翼：“那倒不是，我是真心想给你个机会，如果你做得好，我一定会给你些股份。” 梁珂：“我如果不干呢？” 赵天翼：“你放心，即使你对我的提议不满意，我也绝不会起诉你，你留下所有客户资源，我放你走，如何？” 梁珂：“我就怕我走了，那些人跟着我就走了。” 赵天翼：“这你放心，我们新的总经理钱轩女士也不是吃素的，不妨看看她到底多大的本事。” 梁珂站起来，愤怒的走到门口，侧过脸说：“一个整天就知道谈恋爱的小孩，还想坐我的位置？你还真是有病乱投医！” 赵天翼：“别太自信了，虽然曾经你和集团相辅相成，可如今，万诚离开你，不见得有什么影响，你离开万诚，可就不好说了！” 梁珂：“咱们走着瞧。” 赵天翼：“对了，爸让我给你带句话，在你你辞职报告没交之前，万诚可以不计前嫌，保留你原有职位。” 梁珂回过头：“看在你父亲对我有情有义的份上，等你被逼上绝路的那天，我也会对你手下留情。” 赵天翼：“那就谢谢了。” 一大清早，钱轩敲敲门，探了个小脑袋出来，看天歌醒着，于是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对欧天歌甜甜的笑了笑。 欧天歌太了解她了，这么淑女，一定是有事。 “别这么笑，我害怕。” 钱轩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很快占满整个房间，钱轩活动着手腕：“我在练习换一种风格，兴许李睿会喜欢。” 欧天歌：“睿哥到底有什么好，看把你给迷的。” 钱轩揭开她头上的纱布问：“我也没觉得王哲有什么好，你不也喜欢的不行。” 欧天歌：“那怎么能一样！他对我很好，我也想对他好。” 钱轩：“难道他比舅舅对你还好？” 欧天歌急了：“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钱轩：“哎呦小姨妈，别激动，我随口说说而已。” 欧天歌：“随口说说也不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避嫌都来不及。” 钱轩躺在她旁边，头枕着她的胳膊：“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如你今天别去王哲家了，我们去逛街吧，我刚升了职，得多买几套衣服，都没人陪我。” 欧天歌：“晚上行吗？王哲专门为我休了假，说好了今天去看电影，放他鸽子不太好，不过我可以早点回来。” 钱轩：“你很喜欢他吗？” 欧天歌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嗯。” 钱轩：“可我听李睿提起过他，好像大家对他的印象都不太好，不如你给我讲讲他呗。” 欧天歌倒是很乐意，毕竟平日里也没什么机会跟别人谈心，于是她从两人认识那天说起，一直讲到前几天去他家。 钱轩听完，心想着：完了，这个情敌段位太高，舅舅铁定是没机会的。 第56章 适当色诱 钱轩听完八卦才去上班，她坐在新办公室里的喝着咖啡，看着新闻。 李睿敲门进来。 钱轩兴奋的问：“你怎么来了？” 李睿：“呦，总经理喝咖啡呢？看来很清闲啊！” 钱轩掰着手指头给他汇报：“拍卖会是明天，郊区那块地是今天晚上去谈，正在出售的楼盘前几天也去看过，现在确实没什么事呀，要不我也给你冲杯咖啡？” 李睿：“没事做？那正好，中午给你约了卡利斯，他是法国人，最近几年万诚所有的装修业务几乎都包给了他。下午三点，我约了谢行长喝下午茶，这个女人先前我见过，总觉得她对我有所企图，你陪我去，以免我失身。” 钱轩苦着脸：“中午应酬，下午应酬，晚上还应酬，会不会喝死我啊！” 李睿扔给她两个大号便携药盒：“绿色盒子里的饭前吃，黄色盒子里的饭后吃，最近一段时间酒局会很多，你把药随身带着。” 钱轩撅着嘴，不情愿的说：“可我不胜酒力啊，你可得保护我啊。” 李睿轻哼一下：“装什么装啊，那年你硬是把我牛一样的客户给喝医院里去了，搞砸了我两栋楼的单子，你当我忘了？” 钱轩卡巴卡巴眼睛，一顿装傻：“有吗？你肯定是记错人了吧。” 李睿：“懒得听你废话，中午跟你吃饭的那个卡利斯是个老色鬼，你适当色诱一下。” 钱轩拍桌子站起：“我去，李睿你认真的吗？” 李睿：“过完年就应该跟卡利斯续约了，我担心梁珂捣乱，咱们速战速决，给你一个点做回扣的决定权，加油。” 钱轩气鼓鼓的朝他喊：“等我也找一个王哲那样的情种，就再也不理你了！” 李睿本来都准备要走了，听见王哲这两个字，又折回来问：“你说谁？” 钱轩：“王哲啊。” 李睿重新坐下：“你跟他见过了？” 钱轩：“当然没有，是天歌讲到他，我八卦了一下而已，况且不管他曾经怎么不好，起码现在现在对天歌很真心，这点就比你强。” 李睿：“切，他也就能骗骗你们这些小姑娘，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听到没！乐宫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八成就是那孙子在搞鬼，这两天忙完我就去带天歌见识见识这个杂碎的真面目。” 钱轩：“什么！真的是他？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告诉她，天歌每天都去王哲家里，多不安全啊。” 李睿：“她妈妈的事恐怕要压不住了，这时候如果失个恋，天翼怕她承受不住，何况他无非就是骗两个钱花花，问题不大。” 钱轩：“这叫什么话！” 李睿：“我告诉你啊，别多嘴，这里也有我的打算，天翼最近忙的不行，陪天歌这事先让王哲代劳也没什么，等他闲下来，正好可以陪陪被欺骗的无辜少女，故事的结局就是王哲出局，天歌发现还是你舅舅靠得住，从此一心一意一双人，多完美。” 钱轩：“你不会把乔姗姗忘了吧？” 李睿满脸轻松相：“那女的自己就能给自己作死，用不着咱们费心。” 钱轩：“但愿吧。不过刚才提到王哲，你好紧张的样子，是不是怕我被他拐走呀？” 李睿：“少臭美，我是担心你跟他狼狈为奸，损害集团利益！” 钱轩：“你就嘴硬吧！其实你特别喜欢我，我都看出来了。” 李睿给她一个白眼：“本以为你只有脑袋不好，现在看来，眼神也不怎么样。” 钱轩：“李睿，我跟你打个赌，你早晚是老娘的！” 李睿打了个寒颤，鄙弃的看了她一眼，连忙跑出她的办公室。 中午，钱轩特意换了一套深v领的裙子赴卡利斯约，吃饭的时，钱轩脱掉外套，卡利斯看傻了，眼神一刻都不肯挪开。 钱轩坐在卡利斯身边，微微一笑，用标准的法语对他说：“你好，卡利斯先生，我是万诚建筑房产公司的总经理，您的新朋友钱轩。” 卡利斯又是惊喜：“哦，美丽的小姐，你会说法语？” 钱轩故意撩了撩头发，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玫瑰花香：“是呀，我在法国学习了几年，那里是我的第二故乡呢，我也很喜欢和浪漫的法国人打交道，所以听说要跟您续约了，我就主动请缨，带着合同来了。” 卡利斯闻着花香，以为钱轩是准备献身于自己，于是故作清高起来：“看来钱小姐是个直来直往的人，那我也不兜圈子了，这些年跟万诚合作，是因为梁珂是我兄弟，既然他走了，我也需要重新审视一下两家公司的合作。” 钱轩拉起卡利斯的手，把倒好的酒递给他说：“我觉得吧，这些年你的兄弟不是梁珂，而是万诚，如果没有万诚作保，您兴许都不屑认识他梁珂呢，况且万一他下步跟某个不入流的公司签约了，您真的要去做他的投名状？中国有句老话，亲兄弟明算账，你们的私交再好，那也不如真金白银兜中放更让人安心，对吧？” 卡利斯接过酒杯，又放到一边，反握住钱轩的手说：“钱小姐的话也确实有道理，但你是知道的，最近几年我们公司的巴洛克风装修一直独领风骚，想跟我们合作的公司太多了，你如果没有什么更能打动我的，我还是有点犹豫？” 钱轩：“当然了，作为新的总经理，总要拿出更大的诚意才行，我这样吧，我再拿出零点七个百分点，打到你的私人账户里，怎么样？” 卡利斯眼珠转转，算清这笔账后问：“那你呢？” 钱轩轻轻推开他，又把手抚在他胸前，妖娆的说：“我和多出那零点七个百分点，您可只能选一个啊，要不我们万诚可赔大了，或者，你把我留到下次续约？” 卡利斯想了想，一个女人和那些回扣相比，自然是钱更香些，于是端起酒杯：“零点九个点，我立马就签。” 钱轩也端起酒杯：“成交。” 合同签完，钱轩很快结束了饭局，回到车上用湿巾狠狠的擦了擦手。 司机：“现在去哪？” 钱轩看看时间：“走吧，回公司接李秘书那个杀千刀的。” 司机偷笑：“好的，老板。” 李睿上车后，钱轩把合同递给他说：“喏！” 李睿不敢相信：“这就签了？” 钱轩故技重施，撩撩头发：“当然！” 李睿摸摸脸上被头发扫过的地方，嫌弃的问：“你能不能正经点。”之后翻开看了一眼，确认是卡利斯的签字后又有些担心：“你，答应他什么了？” 钱轩：“你说让我给他多一个点，我怕他抬价，就说给他零点七个点，没想到他零点九个点就同意了。” 李睿：“就这样？不应该吧？” 钱轩想了想，坏笑着解开大衣，然后敞开问：“还有这个，算吗。” 李睿不经意看了一眼，却当场傻住，这女人粉白色的肌肤滑嫩细致，长裙的领口大开，露出深长的沟壑惹眼得很，李睿咽了咽口水又赶紧合上她的大衣，严厉的批评道：“胡闹！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卡利斯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要是在里面把你办了，我怎么跟你舅舅交代！” 钱轩见他真急了，忙系好大衣：“我叫了两个服务员在门口盯着呢，他没机会的。” 李睿见她还一副不在意的样，更气了：“万一那俩服务员也是他的人呢？你怎么那么豁的出去！” 钱轩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火气，反责问他：“不是你说的吗，适当色诱一下。” 李睿简直要气炸了：“我让你用脸色诱，我让你用身子色诱了吗？再者说，一会儿你就穿这套陪我去喝茶吗？” 钱轩指指副驾上的口袋说：“我带了一套衣服。” 李睿一时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舔舔嘴唇，又搓搓手，最后干脆看起路上的风景。 第57章 喝进急诊室 茶坊的包间里，李睿跟谢行长相谈甚欢，谢亚茹这人出了名的贪财，收了李睿送的两只金猪，倒是大方承诺，只要万诚的诚意在，她们银行的服务就在。 紧接着两人又赶场子一样，去赴房产局的约，觥筹交错的，不知不觉喝到了晚上十点多，一群人才纷纷离去。 李睿喝的连路都走不稳，抱着道边的大树哇哇直吐。 钱轩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至少意识清楚，他拍着李睿的后背，忍不住骂他：“李睿你真扫兴，我本来盘算着装醉给你个占我便宜的机会，你他娘的怎么那么菜啊！” 李睿吐完，只觉得天地都在转圈，完全听不见钱轩在说什么，一屁股坐在了马路边。 这时有路过的人提醒她：“小姑娘，送你男朋友去医院吧，别出事了。” 钱轩一拍脑门：“对，送医院！弗兰克，我们去找弗兰克。” 说着赶快拦下一辆，费力的把李睿扶上车。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弗兰克已经带着担架车在门口等了。 弗兰克捂着鼻子，厌恶的看着浑身都是呕吐物的李睿说：“哎呀，这个味，快顶死我了，以后这埋汰的玩意能不能不往我这送！” 钱轩担心极了，擦擦他脑门上的汗珠问：“弗兰克叔叔，他一直在吐，一直在出冷汗，不会死了吧？” 弗兰克：“醉鬼我见多了，放心吧，就算死了，有叔在，也一定把人给你救回来！” 一番检查过后，李睿被推到急诊室的角落里输液，弗兰克找了护工来，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就走了，只剩下钱轩一个人陪在床边。 过了四个多小时，李睿醒了，他睁开眼睛看看陌生的环境，隐约记起钱在车上轩对自己说：“我们马上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一下。” 于是他四下寻找，本以为自己会看见钱轩趴在床边，安静的睡着或者忧心的看着自己，可左右前后都看了一遍，也没看到钱轩身影。 “你醒了啊！” 李睿顺着熟悉的声音看过去，只见钱轩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一手举着吃了一半的烤肠，一手举着冒着热气的豆浆。 “唉”，幻想破灭的李睿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钱轩走过去问：“你怎么样啊，还难受不？用不用让弗兰克来看看。” 李睿揉揉眉心：“你给我把针拔掉，我们回家。” 钱轩：“我不会呀，我去喊个护士来。” 李睿：“拔个针有什么不会的，你把胶布撕开，快点把针抽出来就行了。” 钱轩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手扶着针，一手准备撕胶布，身后突然响起护士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钱轩听到声音，慌张的回过头，针头连着胶布一下被硬拽了出来，李睿眼看着血珠溅在手背上的，他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赶快按住出血的地方，无奈的叹了口气：“钱轩，你一定是阎王爷派来催我回老家的。” 从医院出来时候，天刮起一阵冷风，李睿只穿了件病号服，不禁打了个哆嗦。 钱轩脱下大衣，围在李睿身上：“很冷吧，出租车在前面，我们快点走。” 李睿摆摆手，想把衣服还给她：“还是你穿吧，别感冒了。” 钱轩瞪着他：“少废话，给你穿你就穿！” 李睿先是怔住，之后点点头：“都听你的，大哥我们走！” 上了车，钱轩对司机说：“去美麓小区。” 李睿：“去我家？” 钱轩：“不然呢？你喝成这样，我得送你回家啊。” 李睿：“那你呢？” 钱轩坏笑着：“借宿一宿喽！” 李睿双手挡在胸前：“我不要！先送你回家。” 钱轩对司机说：“我付钱，听我的。” 司机打趣着李睿：“人家女孩这么主动，你个老爷们怎么还怂了，就听人家的吧！” 李睿绝望的捂着脸，总觉得自己是被团伙绑架了一样。 回家后，李睿像贼一样，一手拉着钱轩，一手提着她的鞋，偷偷把她领到自己的房间里，小声说说：“你看你脏的，一会儿赶紧洗干净。” 钱轩嚷着：“还不是你吐的！你有没有什么衣服，给我一件，我换换。” 李睿赶忙捂住她的嘴：“你小点声，祖宗，我妈就住在隔壁，让她看到我领女人回家，咱俩今晚就都别睡了！” 钱轩识相的降低了音量：“借我件衣服穿，你的也行。” 李睿指着衣柜：“自己去找吧，我先洗澡去，不许偷看啊！” 钱轩嗤之以鼻：“切，把你脱光了扔我面前我都不看！” 李睿很满意她的回答，指指她说：“记着你说的话，谁偷看谁是狗。” 钱轩刚要怼回去，浴室门啪的一声就被关上了，她呲牙咧嘴的，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她很随意的拉开衣柜，扒拉来扒拉去，最后选中一件白色的衬衫，她幻想着自己散开头发从浴室出来，薄薄的衬衫贴伏在身上，于是李睿被自己这股纯欲风迷的流出鼻血。 李睿从浴室出来，看她在柜子前傻笑，几乎崩溃，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说：“这位傻子，该你去洗了。” 钱轩吓得一哆嗦，平复下心情后对李睿美滋滋的笑着，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李睿看着她的背影，不禁自问：“她不会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吧？” 他等不及钱轩出来，先躺在床上，刚有睡意，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吹风机“轰轰”的声音，他愤愤的骂了一句：“我操！” 吹好头发，钱轩故意把衣领拉低，露出一侧香肩，她光着脚走出来，轻轻靠在墙上问：“请问，我要睡在哪里？” 李睿看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捂着被子大笑出来，他好不容易憋住笑，说：“你说你长的也不错，这打扮要是放别的女人身上，光想想都会觉得很香艳，怎么放你身上，就显得那么滑稽！” 钱轩觉得很没面子，整理好衣服，蛮横的问：“我睡哪啊，能不能给个痛快话！” 李睿：“这样才对，不知道自己长了张个母老虎的脸吗，还学人家狐狸撩骚。”笑话完她又拍拍身边的位置：“床分你一半，你睡右边我睡左边，你盖被子，我盖毯子，不算亏待你吧！” 钱轩一听，可以睡在李睿的床上，又高兴起来，赶紧爬上床，生怕他反悔。这一激动，导致衬衫上移，露出了内裤。 李睿赶快转过身说：“睡吧，一会天亮了，我去给你请假。” “那太好了。” 钱轩真的累了，她平日里就不怎么熬夜，刚刚又喝了很多酒，这会儿头刚碰到枕头，就沉沉的睡下了。 李睿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沉，他转过身，看着已经睡着的女人，心想：要是一直这么听话该多可爱！ 第58章 试试呗 早上八点多，李睿从床上爬起来，宿醉的后劲儿搞的他浑身难受，他离开房间，打给赵天翼。 “喂，昨晚和钱轩喝多了，我们要请假。” 赵天翼嘲笑他：“钱轩喝多了？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不会是你喝进医院了，我外甥女伺候你伺候到凌晨，所以也要请假吧？” 李睿呆住了，他很快猜到了原因，低声咒骂：“弗兰克这个大嘴巴！” 赵天翼：“你和轩轩在一起？” 李睿：“嗯，不过你放心啊，我可没对她怎么样！” 赵天翼：“你紧张什么，再者说，我担心的人是你。” 李睿：“董事长明察秋毫啊！” 赵天翼：“告诉轩轩，晚上直接去竞拍场就行，你也休半天吧，下午回来。” 李睿抻了个懒腰：“算你有良心！” 挂了电话，李睿本想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可刚进卧室，就看见钱轩两腿夹着被子，黑色的内裤都露了出来，没有办法，他只能尽量别过头，重新帮她盖好，目光闪过她的脚踝时，好像看见红彤彤的一块，凑近才看清楚，原来是好几个水泡。 李睿摇摇头，从柜子里拿出药箱。 一股凉意给钱轩弄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李睿正拿着针头对着自己，立刻就要把脚抽回被子里。 李睿的动作比她快了一点，一把抓住她。 钱轩惊慌的问：“你要干什么！” 李睿瞪着她：“你鬼叫什么，你脚上有几个水泡，我得给抽出来，不然一会儿你怎么穿鞋！” 钱轩听完才冷静下来，还嘱咐他：“那你轻一点啊。” 李睿：“这脚跟你遭了多少罪？” 钱轩：“你有没有良心！这都是昨晚送你去医院的时候跑来跑去磨的！” 李睿依稀记起昨晚吐的死去活来的样子，语气平和了下来：“算我平时没白疼你！” 钱轩看李睿那么认真的给自己抽水泡，忍不住说了句：“你要是能一直这么疼我多好呀。” 难得钱轩不闹人，李睿想趁机劝劝她：“轩轩，你说你一个千金小姐，非跟我混个什么劲？” 钱轩心里有些难受，问李睿：“没人要的孩子，也算是千金小姐吗？” 李睿看她一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钱轩委屈巴巴的望着他：“你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脚好痛，擦上药特别蛰。” 李睿耐心的吹了吹，问她：“有没有好一点。” 钱轩被李睿这一瞬间的温柔迷的稀里哗啦，一下扑过去，挂在李睿的肩膀上。 李睿下意识的想推开她，可手刚抬起来就停在了半空，他轻轻拍着钱轩的后背说：“找个男朋友吧，谈一场恋爱，你早晚会发现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钱轩摇摇头：“你怎么知道我没谈，我在法国谈了五六个男朋友呢，可根本没有用，我只想你。” 李睿这才推开她：“什么！五六个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钱轩学他瞪起眼睛：“你是在逗我吗？我去法国这些年，你从来不给我打电话，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李睿像家长一样教训她：“你知不知道外国男人都很开放的，他们睡你是不用负责任的！你懂不懂自爱！” 钱轩：“我也很开放的，也不用你负责，你来睡我呀！” 李睿有些崩溃的抚住额头：“你简直不可理喻，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你这种小妹妹，你听不懂吗？” 钱轩可怜巴巴的：“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会不喜欢！” 李睿：“我没试过你，可我试过别人，我压根就不喜欢你这款！” 钱轩依旧可怜巴巴的语气：“怎么可能会有跟我一模一样的人！你就跟我试试吧，我求求你了，你如果试过了还不喜欢，我就不纠缠你了，真的，我保证。” 李睿：“我不用试就知道结果。”说着就要起身去送药箱。 钱轩以为他要走，两个手紧紧抓住他。 李睿：“喂，你干什么！” 钱轩用尽力气：“我不让你走。” 李睿：“谁说要走了，你快松开！” 钱轩脸涨得通红：“别想骗我，你就是要走。” 李睿突然不反抗：“好，我不走！” 钱轩却没收住力气，重重的倒在床上，李睿也一下被拽过去，压在她身上。 李睿没着急起身，盯着她问：“闹够了吗，钱小姐？” 钱轩有点吃不消这么亲密的动作，清了清嗓子说：“嗯，要不你先下去吧，压着我太沉了！” 李睿稍微撑起身子：“不是想试试吗？这就害羞了？” 钱轩：“我是说，试试谈恋爱，不是这么快就……就……” 没等钱轩说出来，李睿的妈妈和李茂推门进来，四个人当场愣住了，李睿反应最快，立马拿起毯子给钱轩盖住，才护住她没走光。 李茂认出是钱轩，拉着李睿妈妈就出去了。 直到房门关上的声音，钱轩才反应过来。 李睿双手用力搓搓脸，压住火气说：“现在满意了吗？” 钱轩吓傻了，乖乖的躺回原来的位置，被子盖过头顶。 李睿竟然一时不知道这时候该有什么情绪才对，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开口扔下一句话：“出来吧，别憋死了！”然后整理好衣服离开房间。 第59章 都听见了 李茂夫妻在客厅里等儿子出来，李睿妈妈看见李睿，赶快迎上去，喜出望外的问：“那姑娘是谁啊？” 李睿埋怨着：“是我同事。我说你俩下次进我房间能不能敲敲门？人家姑娘多尴尬啊！” 李睿妈妈：“我听见你那屋有声音，就寻思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李茂严厉的对他说：“你还有脸说尴尬！平时出去鬼混就算了，这还把人领家里来了！” 李睿：“爸你说什么呢，你看清楚她是谁没有？我怎么可能跟她鬼混？” 李茂：“没爹没妈教养的孩子，一点廉耻都不顾，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还跑到你床上去，我怎么能不认识！” 李睿火了，猛地站起来：“爸，你别胡说！” 李茂也十分生气，他是个很传统的人，实在接受不了这种女孩：“你还好意思叫！我就问你，你给她带回家要干什么！” 李睿：“我昨晚喝多了，她送我去医院，等我醒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她一个女孩，我不放心她自己回家，才给带回来的。” 李茂：“家里难道是没有空房间了吗？之前你们没什么关系，都还甩不掉她，现在我看你怎么办！” 李睿没好气的说：“现在也没关系！就是怕你发现她会像现在这样，才把她带我房间里的，本想着今天一早，让她从窗台翻出去，谁知道你俩突然进来了。” 李茂拍着桌子：“你糊不糊涂，那个女的是你能暧昧的对象吗？” 李睿妈妈本来挺高兴，一听父子俩的对话，明白了大概，归劝着：“儿子，我不管这姑娘是谁家的孩子，要是不喜欢，可得跟人家说明白。” 李睿不耐烦的：“知道了知道了。”说完就往房间走，一伸手，发现房门竟然是开着的，他轻轻一推，看到钱轩正在门边站着，脸色十分不好。 李睿侧身进去，关起门问：“从哪里开始偷听的？” 钱轩眼睛红红的，声音微微发抖：“都听见了。” 李睿深深吐了口气：“我替老头子跟你道歉，他说话一向难听。” 钱轩摇摇头：“我只想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喜欢，哪怕一点？” 李睿正烦的头疼，想都没想：“没有。” 钱轩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她再次确认：“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李睿有些后悔刚才那么痛快地回答，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挽回。 钱轩见他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哗哗往下流，又突然踮起脚尖，搂住李睿的脖子，紧紧的吻在他的唇上。 李睿瞪大眼睛，回过神就想推开她，却正巧碰到了她的柔软处，他又赶忙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钱轩却没有被甩开，李睿有些不知所措，任由她亲吻着。 过了好久，钱轩没了力气也不见李睿有回应，才泄了气一样的放开他，她睁开眼睛，见李睿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没有温柔，没有高兴，没有享受，没有不舍，而是皱着眉，很生气那种皱着眉，这一刻，她终于泄了气。 “疯够了吗？” 钱轩冷笑着：“疯够了，放心吧，我再也不会纠缠你。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我秘书了，她很快会给我送来衣服，麻烦你给我拿进来。” 李睿只当她是一时闹脾气，答应了句“好”就转头抽烟去了。 等钱轩换好衣服，李睿对她说：“走吧，去跟我爸妈打声招呼，我送你出去。” 钱轩：“不必了，反正我没有教养，以后也不打算跟你父母有什么交集，打招呼就算了吧。” 李睿：“你……” 钱轩拿着包，忍着脚上的疼，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晚上，赵天翼带着钱轩准时出现在竞标场，没一会儿李睿也打着哈欠过来了。 钱轩今晚画了个猫系烟熏妆，穿着一套黑色的连衣裙，赤脚踩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李睿忍不住指责她：“说了你多少回了，现在是冬天，要多穿点，是记不住吗？还有你脚上水泡还没好，穿什么高跟……” 不等李睿说完，钱轩打断他的话：“李秘书还是管好自己吧，我就不劳你操心了。” 李睿看着赵天翼，问：“你惹她了？” 赵天翼：“我哪有那本事。先说正事，钱轩把城市周边所有能开发的地方都做了汇总，有一处我格外满意，明天一早咱们再去看看。” 李睿：“是金尚学校那里吗？” 赵天翼点点头：“是。” 李睿：“知道了。不过我给钱轩请的一天假啊，你怎么那么周扒皮，自己外甥女也不放过。” 赵天翼：“她自己来的，我撵都撵不走，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李睿：“别提了，昨晚吃饭，来了两个部队退役下来的人，喝白酒像喝水一样，硬是拉着我喝了二斤，我没当场死在那就是造化了。” 赵天翼：“还真是没少喝，怪不得轩轩要照顾你一宿，真的不考虑考虑做我外甥女婿？” 李睿瞟了她一眼：“你别挑事啊，我晚上好不容易给她说通了。” 赵天翼：“你跟这叫说通了？” 李睿：“女人都这样，气急败坏几天也就好了。” 赵天翼：“你自己拿捏分寸，轩轩是落难公主，你要害她太伤心，我饶不了你。” 李睿：“我有数。” 两人正说着话，乔明一行人走进拍卖场。 钱轩看一个人眼熟，不确定的问了句：“那人是梁珂吗？” 赵天翼和李睿随即也看过去。 赵天翼：“呦，还真是不少熟人呢。” 李睿：“王哲？他怎么来了？我去看看。” 赵天翼思量一下：“他们会过来的。” 果然，乔明跟周围的人寒暄了几句，就朝赵天翼走去。 第60章 天国的颜色 乔明老远就笑起来：“哈哈哈，天翼呀，好久不见啊。” 赵天翼站起来，礼貌的伸出手，微微弯下点腰：“明叔，您来了。” 乔明：“我就爱凑个热闹。姗姗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赵天翼：“姗姗公司有部电视剧今天在商场办发布会，她在现场。” 梁珂一脸责怪：“天翼啊，不是我说你，应该拿出点时间去陪姗姗呀，工作交给下面人去干就好了。” 赵天翼没理会梁珂，看着王哲问乔明：“这位是？” 乔明拍着脑袋：“该先给你介绍一下的，梁珂不用说了吧，从你那走了以后没地方去，我看他算个人才，就叫到我这里做个市场总监。这位王哲是新朋友，今天带他来见识见识。” 赵天翼：“看来王副院兴趣广泛。” 王哲：“是啊，毕竟不是一个人了，多赚点钱，可以让天歌过得更好点，只是最近总能见到赵董事长，还真是巧。” 赵天翼嘴角抽动一下：“看来以后要常见面了，不过我也提醒您一句，投资风险大，王副院好好学。” 梁珂插进话来：“怎么，赵董事长贵人事忙，几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赵天翼：“那倒不是，只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份，不配跟我说话。” 梁珂：“你……” 李睿也十分看不上梁珂这种人，可在这里吵实在有失水准，就打了个岔：“竞拍快开始了，咱们各自归位吧，竞标结束还有个晚宴，届时再聊。” 乔明：“李秘书说得对，那咱们待会见。” 李睿看着几个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才开口：“那个乔明我了解过，虽然跟乔章是亲兄弟，但性格却大相径庭，做药厂时候就不择手段，什么禁药假药都卖，咱们最好不要跟他打上交道。” 赵天翼：“我们恐怕说了不算，看样子他已经盯上咱们了，不过那个王哲到底怎么回事，天歌说医院忙的要死，我怎么走到哪能看见他？” 李睿：“听说他特意请了十天年假，除了陪天歌，估计也在学着做投资。” 赵天翼：“工作上的事不要再跟天歌提起，当心王哲利用她对付我们。” 李睿：“我知道，你跟钱轩打个招呼，她俩现在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赵天翼：“你怎么不去？” 李睿：“你没看她刚才对我都什么态度了吗？看样这回是下定决心弃我而去了，我可不能这时候惹她。” 赵天翼：“有你后悔的时候！” 钱轩全程坐在一边，很认真的看着标书，侧脸落入乔明的眼里，他推推王哲问：“那个女孩搞得定吗？听说是赵天翼的外甥女。” 王哲：“明叔，您不知道，我女朋友就是赵天翼的妹妹，本来赵天翼就看不上我，估计我今天搭讪他外甥女，明天我女朋友就得变成前女友，所以这个我就不把玩了。” 乔明笑笑：“还是年轻呀，过不了女人这一关。这样吧，一会我去跟赵天翼聊，你去跟她聊聊天，我听梁珂说那小姑娘追李睿追了好久了，也没什么结果，不如你去试试，万一谈得来，做个朋友也不错。” 王哲犹豫了：“这……” 乔明：“王哲，建筑这个行业很有趣，今天还是敌人，明天就有可能成为甲乙方，多交些人也是应该的。” 王哲觉得乔明说的有些道理，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物品就是赵天翼想要的邮票，他顺利拍下后，跟钱轩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李睿：“他去哪了？” 钱轩板着脸：“去接乔姗姗，还会回来的。” 李睿：“差不多得了啊，我已经知道你痛下决心要弃我而去了，咱们是不是该开始新的相处模式，例如正常有序的沟通。” 钱轩：“我正常沟通就这样。” 李睿：“你就绷着吧，绷住了啊！” 钱轩：“切。” 乔明和梁珂虽然不明白赵天翼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但没了最大的竞争对手，拿下这块地的压力也减少了许多。 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镶满了钻石的十字架项链。 拍卖师拿出来的时候，钱轩忍不住张大嘴“哇”了出来，这一声惊叹里带着一丝小女生的贪婪，听得李睿忍不住侧目。 拍卖师也被这样一条项链惊艳了，激动的介绍：“此拍品是英国着名珠宝设计师保罗费时三年设计出来的孤品，上面镶嵌的是纯净度极高的天然钻石，名为：天国的颜色。起拍166万！加价幅度10万元，现在我们开始竞拍，各位，请应价！” 拍卖师：“11号176万、33号186万、1号196万……” 终于，在236万的价格，没有人在肯举牌。 这时，李睿举起手中的号牌。 拍卖师激动的喊出：“246万元，8号的李先生给出了246万元的价格，” “246万一次！246万两次。”就在快落槌的时候，王哲举起手中的号牌说：“300万！” 众人唏嘘不已，纷纷看了过去。 拍卖师更加激动了：“300万，94号出价300万！300万一次，300万两次！” 大厅再次陷入安静。 李睿本来还想举牌，可钱轩却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这条项链大概要你一年多的工资了吧，哪个女的这么得你心啊！” 李睿听她说话间，“啪！”的一声，拍卖锤砸出清脆的声音，拍卖师宣布：“恭喜94号王先生，成功拍下这款天国的颜色，感谢您的支持。” 李睿有些郁闷：“你傻不傻，我是看你喜欢才举牌的，现在好了，没有了吧！” 钱轩：“谢谢，我不需要，不就是个物件，说不定明儿就能遇着更喜欢的。” 李睿：“好好好，你这个态度一定保持住！” 钱轩：“你放心，今早从你家出来我就去挂了眼科，治好了我的瞎病！” 李睿抬杠：“那我知道了，你治眼睛的时候肯定碰着脑子了！” 钱轩眼睛瞪起来：“你！” 李睿：“钱经理，注意身份，在这撒泼不合适。” 钱轩一甩手：“李秘书自己玩吧，我饿了，要去吃饭！” 李睿懒得理她，本来想原地休息下，却正好看见王哲跟着钱轩走出拍卖场，他觉得不对劲，赶忙跟出去。 果然，在门口不远的地方，王哲正在跟钱轩攀谈。 第61章 怀孕 王哲：“轩轩，楼上准备了晚宴，能邀请你一起吗？” 钱轩爱搭不理的问：“你还是叫我钱经理吧，咱们实在是不熟，至于晚宴，王院长是找不到路吗？” 王哲：“没别的意思，刚才拍了条项链，我觉得天歌带会很好看，不如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拿吧，帮我带给她。” 钱轩：“不好意思，我不是送快递的。” 王哲：“你对我似乎很大敌意？” 钱轩：“知道就好。” “怎么，王副院终于又开始寻觅新猎物了？”李睿从王哲后面冒出来问。 王哲见是李睿，热络起来：“我不过是觉得轩轩和天歌一起长大，闺蜜嘛，我也是要适当讨好一下的。” 李睿一把搂过她的腰：“真不好意思，我并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来往。” 王哲：“原来是李秘书的人，无意冒犯，只想打个招呼而已。” 李睿：“打招呼就不必了，被您认识也不算是什么幸事。” 王哲：“既然李秘书不高兴，那我就先走了。”说完，王哲对钱轩礼貌的笑了一下才离开。 见王哲走远，钱轩用力在李睿的腰上掐了一把，疼的李睿踮起脚跳起来，嘴里还叫着：“哎呦哎呦，快放开我！” 钱轩凶巴巴的问：“谁让你碰我的？” 李睿揉着腰：“你以为我爱碰你啊，要不是怕你被他策反，我压根就不会过来！你看看你，一点货都没有，还穿个低胸装，还担心被人碰，真是笑死人了！” 钱轩瞪圆了眼睛，幸亏有眼眶包着，不然那一双带了美瞳的大眼珠非咕咚一声掉下来不可：“李睿！我还叫没有货，我是标准b好吗！” 李睿指着两旁的礼仪小姐：“看看那些人，那个才叫标准，那才叫b。” 钱轩气到语塞，扭头就往楼梯那边走，李睿在后面跟着，看她走路有些跛，想起她脚上还有伤，又三步并两步的追上去。 李睿：“脚又疼了？” 钱轩拿起餐盘，夹了个小蛋糕，边走边说：“不用你假惺惺的关心。” 李睿刚要搭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乔姗姗：“轩轩？” 李睿和钱轩转过头。 钱轩见是乔姗姗和乔章，又想到天歌脸上的伤，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说：“您可别叫我轩轩，咱们没那么熟。” 乔姗姗故意气她：“那叫你什么？外甥女？” 钱轩故意放大音量：“我可受不起你这声外甥女，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舅妈，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去舅舅那里了，要不哪天你心情一不好，也打我一顿怎么办啊！” 果然，有几个人看了过来。 乔章虽然没听明白她的话，但他一心想给女儿解围，就拿出一副和蔼模样说：“钱轩真是爱说笑，我们姗姗怎么会打人呢？” 钱轩一脸嫌弃的看着乔章：“还以为自己的女儿是白雪公主呢，其实是个黑心的红桃皇后，真恶心！” 王哲端着香槟站在附近，饶有兴致的在人群里看着乔姗姗出洋相。 乔姗姗见周围已经有人在耳语，便上前一步对她说：“轩轩，你小你不懂，我只是在扞卫自己的家庭，我知道你是在为你那个闺蜜出头，可她既然做了扰乱别人家庭的事，就别怕被骂。” 钱轩不以为然的问：“你捉奸在床了？没有吧？自己留不住我舅舅的心，就看谁都像小三，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龌龊。再说了，你和舅舅不过定了个婚，有什么好得意的！” 乔姗姗气的扬起手，李睿想都没想挡在钱轩前面。 就在巴掌快落下来的时候，乔姗姗的手腕被身后的赵天翼握住。 “怎么，打我们赵家人打上瘾了吗？”赵天翼冷冷的问。 乔姗姗慌了，赶紧抓住爸爸的衣袖。 乔章脸色也沉了下来，问赵天翼：“女婿，你来的正好，你这外甥女当众对姗姗出言不逊，你说这事怎么办？” 赵天翼：“我外甥女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想乔叔应该也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吧？” 乔姗姗小声责怪：“天翼，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 李睿也在他身后劝道：“控制一下情绪，这里还有好多记者呢。” 赵天翼：“乔叔，晚上好。” 乔章也不想在这种场合跟他理论，只好作罢，淡淡的问了句：“天翼，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赵天翼：“我想着去商场接姗姗，可我到了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我才又折回来。” 乔姗姗瞬间脸色转好，笑盈盈的问：“你去接我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我怕赶不上晚宴，发布会没结束我就先走了。” 赵天翼：“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必要这么着急。” 乔姗姗走到赵天翼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压低音量的说：“因为我有事情想亲口告诉你，天翼，我怀孕了。” 声音虽然小，也足够身边的人都听见，很快周围就骚动起来。 赵天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上丝毫没有喜悦之色的问：“怎么可能，你不是每次都吃药吗？” 乔姗姗：“药吃完忘记买了，我以为偶尔几次没关系。” 赵天翼顾不上一众人在身边，拉着乔姗姗去到天台，天台上的风很大，乔姗姗搓搓胳膊说：“天翼，我冷，不如我们去车里吧。” 赵天翼：“怀孕多久了？” 乔姗姗：“两个月。” 赵天翼：“你竟然敢留？你不怕给我吃的那个东西对孩子有影响吗？” 乔姗姗直言：“我更怕你悔婚。” 赵天翼冷笑：“你倒是难得这么坦诚。” 乔姗姗靠近他：“你如果不想要，我明天就去流掉，只要你能高兴。” 赵天翼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你先用那么肮脏的手段得了这个孩子，又在这种场合告诉我，你哪有一点想要弃掉他的样子？” 乔姗姗心中一抖，赵天翼说话的语气比空气还让人觉得寒冷，动作更是生硬，好像随时有可能把她从楼上推下去一样。 赵天翼：“你怀着孕，不能受累，等孩子出生，咱们在办婚礼。” 乔姗姗忙说：“那我们先领证吧，得让这孩子名正言顺吧！” 赵天翼：“可以。” 乔姗姗试着打探：“天翼，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你能跟我搬出去住吗？我们重头开始，你和天歌就断了吧，好吗？” 赵天翼：“肚子里多了一块肉，就敢没完没了的跟我提条件了？” 乔姗姗：“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赵叔应该也希望我们一家三口成为最亲密的人。” 赵天翼：“不要拿爸出来压我。” 乔姗姗：“我是在说一个事实。” 赵天翼：“以后我们之间不提欧天歌，我保证，她不会是你的威胁，但如果你再去骚扰她，孩子和你，都休想再进赵家的门。” 乔姗姗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妥协的点头。 赵天翼：“既然怀孕了，就不要在外应酬了，举办方给我安排了休息室在三楼，你去等我吧。” 赵天翼先一步离开天台，留下乔姗姗一人，她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握紧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了也没松开，她愤愤的问：“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动你！” 第62章 成了 赵天翼回到宴会厅，听见钱轩还在那抱怨：“她不会真的要给我做舅妈了吧！我可不要那个夜叉做舅妈！” 李睿见赵天翼回来，对钱轩说：“你舅回来了，你少说几句。”又问赵天翼：“怎么样，她怎么说？” 赵天翼：“已经两个月了。” 李睿：“是你的吗？” 赵天翼：“应该是，最后一次，大概也就是两个月之前。”他又摸摸钱轩的头发问：“我没来的时候，她有没有打到你。” 钱轩：“就凭她，还想打我？” 赵天翼：“是啊，就怪李睿多事，挡在你前面，耽误你展露拳脚了。” 钱轩撇撇嘴：“谁用他多管闲事。” 说话期间，乔明和乔章一行人走过来。 乔章：“姗姗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赵天翼：“她在楼上休息室。” 乔章：“她刚刚怀孕，情绪多少会有点不稳定，你多迁就她点。” 赵天翼：“我应该做的。” 乔章：“我去看看她，你们继续聊吧。” 赵天翼：“我陪您一起。” 乔章：“不用了，我自己去吧，我还有话要交代她。” 赵天翼：“好的，那您有事给我打电话。” 乔章：“好。” 目送乔章离开后，乔明拍拍赵天翼说：“恭喜啊天翼，要做爸爸了。” 赵天翼又露出那副礼貌的笑容说：“谢谢。” 乔明：“我刚才跟我大哥在那边聊了会，他对你是赞不绝口。” 赵天翼：“是乔叔抬爱了。” 乔明：“我有点好奇，你怎么没动今天这块地呢？” 赵天翼：“公司有新的计划，我就是来给我爸拍套邮票，还没恭喜乔叔，拿到一块好地方。” 乔明：“好说。” 在觥筹交错之下，王哲发信息给乔姗姗：“晚上见一面，有事告诉你。” 乔姗姗上次在欧天歌家大闹一场之后就再没见过王哲，她想了想，给王哲回了句：“好，我去你那里。” 晚宴结束，乔姗姗谎称要回乔家拿东西，赵天翼碍于她怀着孕，就亲自送了她一趟。 李睿从停车场出来，见钱轩在路边冻的直跺脚，他把车停在她身边问：“怎么回事？车呢？” 钱轩装作淡定：“马上就到了。” 李睿看看车后面空荡荡的马路，想到了原因：“别装了，你跟天翼一起来的，我刚才看着他走的，肯定是把你忘了，上车我送你。” 钱轩紧了紧大衣说：“不必，我自己叫车走。” 李睿：“这地方偏，这个时间你上哪叫车，赶紧上来！” 钱轩：“不用你管，我宁可走回家也不用你送！”说完就开始拼命往前走。 李睿下车追上去说：“小祖宗，你走错方向了，前面是山区，这大半夜的，你准备去偷猎吗？” 钱轩是个听劝的人，扭头就往反方向走。 李睿实在忍不住笑，又追上去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就算是同事，我也不忍心看你冻死在街头。” 钱轩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李睿觉得有些不对劲，挡在钱轩面前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钱轩想绕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 李睿低下头，见钱轩已经冻的发紫，牙齿不受控制的咯咯响，脸上全是眼泪。 李睿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她往车上走。 钱轩还想甩开他，哆哩哆嗦的说：“我不用你管，你走开！” 李睿指着她的鼻子气愤的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把嘴闭上跟我上车；二，我给你扛上车！” 钱轩想想，不知道该怎么选，李睿等了一秒，不见回答，拉着她继续往车上走。 等李睿拉开车门，给她塞进车里的时候，发现她竟然只穿了一条丝袜，腿已经冻的像冰一样凉。 李睿上车后，把空调开到最高，坐垫加热，又脱下外套，包住她的双腿，骂了句：“你能不能不作，就算宴会上想臭美，是不是也应该带套棉衣来，你这样真的会被冻死知不知道！” 钱轩冻的说不出话。 李睿一路一百八十迈开回市区，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停了车，小跑进去，又小跑回来，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热牛奶塞进她的手里，又掏出一条热毛巾，小心的给钱轩擦着脸，见她还在哭，嘴里就念叨着：“零下十几度，穿的没有纸厚，你说你是不是真傻？我要是晚来一会，你这眼泪都得冻成冰溜子！” 钱轩情绪失控，哑着嗓子吼：“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折磨我！我靠近你，你就躲着我，现在我离你远了，你又跑过来对我关心！你到底想干嘛！” 李睿把毛巾塞进她手里：“你要不在我眼前晃悠，我才懒得管你！” 钱轩打开车窗，把牛奶扔出去，摔得稀碎：“我不用你管！” 李睿启动车子，骂了句：“神经病！” 钱轩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不在说话。 李睿把钱轩送回家后，钱轩直接回了房间，用力把门甩上。 欧天歌见两人脸色都不好，就问李睿：“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李睿指着关着的房门骂：“你别管她，我看她是疯了！” 欧天歌拽拽李睿：“你别这样，她多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睿没接话，去卫生间接了热水，一脚踹开钱轩的房门。 钱轩窝在被子里还在哭。 李睿把桶放在地上，把钱轩从被子里拽出来，两条腿扔在桶里，又拿被子给她上半身围起来。 钱轩哭的更凶了，欧天歌站在门口，张嫂悄悄把她拉到一边。 张嫂：“你啊，别去凑热闹。” 欧天歌抻着脖子往钱轩屋子里看：“我怕李睿欺负她。” 张嫂：“你放心吧，这俩人成了。” 欧天歌有些怀疑，忍不住还想朝钱轩的房间里看，嘴里还在嘟念：“会吗？” 第63章 不想你走 卧室里，李睿反复用热毛巾打湿钱轩的双腿，他摸到她已经冻透的双腿，就觉得窝火，可也知道她就是在跟自己赌气，温和下自己的声音说：“冻成这样，不能用太热的水，就这样温温的正好，你觉得怎么样？。” 钱轩哭累了，头有些发晕，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李睿给她双腿擦干，扶她靠在床上，见她脸红的像发了高烧，就问：“是不是觉得脸发烫，头晕不想说话？没关系的，就是忽冷忽热导致的，休息一晚就好了。” 钱轩：“李睿，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睿认真的看着她说：“我这人多情，对所有女人都忍不住怜香惜玉，不然我好不容易摆脱你，怎么可能又主动招惹。” 钱轩：“为什么？” 李睿：“什么为什么？” 钱轩又眼泪汪汪的望着李睿：“你为什么骗我？你给我买衣服，给我擦药，抢我喜欢的项链，可你为什么就不敢告诉我你喜欢我！” 李睿：“你想多了，我只觉得你像个孩子一样，既不会照顾自己，也没人在乎你想要什么，才多关注你一些。” 钱轩一直摇着头，她不同意李睿的话，她说：“我不要你可怜我，我要你说你喜欢我，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不然我怎么会一直不死心！” 李睿：“你会这么想，一定是我让你误会了什么，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 也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真的太累了，她好像泄了气一样，请求着说：“你抱抱我吧，就算是告别了，过几天我就回法国，就算难受死，也绝不再回来纠缠你，行吗？” 李睿听了她的话，心悸了一下，忍不住问：“又要走？” 钱轩：“嗯，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我越想在你面前装的清高，就越狼狈，不如离开，起码没有你的地方，我不得不死心。” 李睿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轩尝试着靠过去一点，李睿没动，钱轩又靠过去一点，他依旧没动，最后，钱轩直接靠进他怀里，李睿叹了口气，双手打圈把她抱住，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待了很久。 过了一会，钱轩仰起头，向他凑近，李睿想躲开，钱轩双手固住他的脸说：“别拒绝我，求你。” 李睿蹙了蹙眉，停在那里。 钱轩注视着他的眼睛，轻轻的咬上李睿的嘴唇，慢慢的吻着他。 李睿两只手无处安放，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钱轩的眼泪流进他嘴里，涩涩的，他能感受到她的伤心。 钱轩松开手，终于说出了那句：“你走吧，我信你是真心不喜欢我了。” 那一刻，李睿十分想否认她的话，可要怎么说呢？刚才还说自己给她当孩子，这会儿反悔不好吧？ 钱轩脸烫的难受，拿起桌子上水杯，放在脸上来回滚动给自己降温。 李睿没话找话：“是很难受吗？” 钱轩眼泪还在流，却轻笑的说：“不抵心里难受，你还是快点走吧，我唔……唔……”钱轩没说完，李睿猛然吻上她，忽如其来的强烈的吻让钱轩手足无措，她瞪着眼睛不知道看向哪。 李睿咂咂嘴，暧昧的问：“眼泪有这么咸吗？不会是吃到了你的鼻涕了吧？” 钱轩破涕为笑，一个鼻涕泡不小心鼓了出来。 李睿装作嫌弃：“真的有啊？” 钱轩捂着脸笑起来，又心事重重的收起笑容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李睿笑了，又吻住她，这次他伸手盖住她的眼睛，吻了很久，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问她：“有答案了吗？” 钱轩：“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李睿：“我不想你走，也没有好的理由留下你，所以这次听你的，我们试试。” 钱轩有些激动：“嗯，好！” 李睿：“这是天歌家，我待久了不方便，我在北山有套房子，等你好些，我接你去住。” 钱轩：“这么快？” 李睿：“你不同意？” 钱轩捂住眼睛，又害羞又高兴的说：“不不不，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李睿拍拍她的脸说：“明天一定不要来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几天，我会来看你。” 钱轩：“好。” 李睿：“我要走了，既然已经得逞了，就好好的安心睡吧。” 钱轩：“好。” 李睿吻了吻她的睫毛：“别这么乖，我不习惯。” 钱轩脸上堆着幸福：“好！” 李睿舒了口气，跟张嫂打了招呼就走了。 钱轩在床上放空了几分钟，又疯了的样子，一瘸一拐的冲进欧天歌的房间。 欧天歌吓了一跳，可看见钱轩满脸堆笑，猜测着：“睿哥他从了？” 钱轩猛点头。 欧天歌惊喜的：“真的被张嫂说中了？” 钱轩猛点头：“嗯嗯嗯！” 两个女孩在卧室里开心的大笑，张嫂在门口听的也高兴，发了信息给赵天翼，也去休息了。 乔姗姗等赵天翼离开，才偷跑去了王哲家。 王哲早就在家等她，乔姗姗到的时候，王哲端着一锅小白菜汤从厨房走出来。 乔姗姗：“呦，这么贤惠？” 王哲边盛汤边说：“以前你最爱喝的，来吧，尝尝味道还对不对。” 乔姗姗：“难为你还记得。” 王哲：“男人最难忘的大概就是跟初恋的点点滴滴。” 乔姗姗接过汤，喝了一口，享受的闭上眼睛说：“还是那个味道，真好喝。” 王哲：“以后想喝了就过来。” 乔姗姗：“你女朋友呢？怎么不在？” 王哲：“这个时间，她怎么会在？” 乔姗姗不可置信的问：“她不是天天都来，难道还没有住在一起？” 王哲：“嗯，她还没准备好。” 乔姗姗顿时觉得汤没了滋味，她勺子丢在碗里问：“这种事还需要准备？你也够沉得住气。” 王哲：“有你这么大个美人陪着，我有什么可急的。” 乔姗姗：“我很好奇，你们天天在一起不做爱都做些什么？难道就天天给她煮汤喝？” 王哲：“我们每天就是说说话而已，她从没吃过我亲手做的饭。” 乔姗姗：“哦？” 王哲：“有什么好意外的？” 乔姗姗：“专门为我做饭，我感到很荣幸。” 王哲：“我愿意为你做的更多，例如，保住你和孩子的秘密。” 乔姗姗愣住了。 王哲：“我找人查了你的门诊记录，这孩子胎龄不足一个月，是我的吧？” 乔姗姗反驳：“不，孩子是天翼的。” 王哲：“放心吧，我不是来破坏你计划的，明天你带身份证来找我，我带你在我们医院建档，所有的谎话，我给你圆回来。” 乔姗姗：“这么好心？” 王哲：“我说过，我想对你做的还有很多。我还知道了一个秘密，你想听吗？” 乔姗姗：“不妨说来听听。” 第64章 带薪谈恋爱 王哲：“有一次听天歌说起，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我心想不过是打听个人，就托朋友想帮她找找，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 乔姗姗：“然后呢。” 王哲：“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天歌的爸爸叫齐军，曾是赵成的上司，但是前几段时间出车祸死了。” 乔姗姗：“死了？车祸？” 王哲：“嗯，我找朋友拿到了那天的路况视频。”说着用手机放出来那天的监控，只见一辆黑色的路虎紧追齐军的车，即使齐军的车已经让路，路虎依旧跟在后面，明显是在逼他超速，过弯的时候，一辆大货车逆行，两辆车相撞在一起，齐军的车冲破栏杆，翻滚下山崖，掉进海里。 乔姗姗惊的捂住嘴，缓了缓说：“这是谋杀！” 王哲：“那辆路虎车主说是酒后驾驶，大货车车主说是疲劳驾驶，他们也已经认罪，而且他们夫妻俩既没有亲戚，也没有子女，也就草草了事。” 乔姗姗：“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王哲：“我暂时还不知道，但我记得那天你在天歌家提起她的母亲，你知道多少，能给我讲讲吗？” 乔姗姗：“好。” 王哲：“不急，你先喝汤，我去给你切点水果，一会我们去沙发上说，那儿软和。” 乔姗姗：“王哲，你不用这样惺惺作态，咱俩谁不知道谁啊。” 王哲：“不，我现在是真情流露，你肚子里揣着我的孩子，我心里自然惦记你。” 乔姗姗一字一句的强调给王哲：“我再说一遍，这孩子，与你无关！” 王哲笑笑，捂着胸口：“好痛。” 乔姗姗不理他，走向客厅，看见沙发上一件叠整齐的粉红色睡衣，两只手指提起衣服，问：“我的？” 王哲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跟过来，说：“本是你的，不过你来晚了，现在是欧小姐的了。” 乔姗姗：“这是洗干净的？” 王哲点点头：“嗯，大概是阿姨忘记收起来了。” 乔姗姗背对着王哲，大大方方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只留下一条底裤，然后套上那件粉红色的睡衣，转过身问王哲：“现在，它又属于我了。” 王哲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说：“还是你穿好看，尺码也正好。” 乔姗姗：“你也好，衣服也好，她欧天歌只有捡我剩下的份！” 王哲把乔姗姗拉进怀里：“都要当妈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 乔姗姗心里冷笑，她怎么会留下肚子里这个定时炸弹，这孩子是一定要拿掉的，至于什么名目，她早有计划。 第二天一早，李睿带着赵天翼在金尚学校附近查看地貌。 赵天翼看着金尚小学问：“那里学员量怎么样？” 李睿正傻笑着跟钱轩发信息，没听到赵天翼的话。 赵天翼走过去，对准他屁股踢了一脚：“喂，你带薪谈恋爱啊！” 李睿回过神：“你说啥？” 赵天翼坏笑：“叫声舅舅给我听！” 李睿反踢一脚：“去你的！” 赵天翼：“昨天还跟我讲了那么一大堆废话，结果晚上就沦陷了，什么水平。” 李睿：“没办法，你那外甥女威胁我要回法国，我就算出卖色相也得为万诚留住人吧。” 赵天翼：“得便宜还卖乖！走吧，去找总经理开个会。” 李睿有些不放心：“她昨天受了冻，别打扰她休息了。” 赵天翼：“放心吧，我主要想去看看她，顺便说说我们的计划，累不坏她。” 李睿：“那好，我去开车。” 两人到了的时候，欧天歌正巧在家，这倒是出乎了他俩的意料。 赵天翼：“今天怎么没去王哲那里？” 欧天歌：“王哲上班去了，我没事做，就在家了。” 赵天翼想摸摸欧天歌头上的疤痕：“弗兰克给你的祛疤药有没有按时涂？” 欧天歌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嗯，一直在用。” 赵天翼的手悬在空气中，无奈又垂了下来。 李睿赶紧站出来打破尴尬：“还准备在家里躲懒躲到什么时候？” 欧天歌：“再过段时间吧。” 李睿：“要不送你去欧洲玩一个月？” 欧天歌摇头：“不了，我和王哲商量了，过完年就回医院上班了。” 李睿余光看看赵天翼，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就说：“那挺好的，有计划就好，我们就是来看看轩轩的，先进去了啊！” 欧天歌：“好，我去给你们倒水。” 李睿答应了一句，就进了钱轩的房间。 欧天歌走进厨房给大家准备热水，赵天翼跟过去，靠在门边问：“张嫂呢？” 欧天歌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侧过脸说：“她去买菜，应该快回来了。” 赵天翼：“姗姗怀孕了。” 欧天歌手抖了一下，热水烫到她的手，她赶忙放下杯子。 赵天翼上前，拉着她的手，打开水龙头，凉水倾泻而出，滋在欧天歌的手上，又溅出水花喷在两人身上。 赵天翼：“还准备冷落我到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哥哥了，太没良心了吧？” 欧天歌：“我没有。” 赵天翼：“真的没有？” 欧天歌：“真的。” 赵天翼：“没有就最好，姗姗怀孕已经两个月了，你以后看到她离远些，当心她借机找事？” 欧天歌：“好。” 赵天翼：“别忘了明天晚上约了跟爸吃饭。” 欧天歌：“好。” 赵天翼接过倒好的水说：“我们说点公司的事，你不用跟进来了。” 欧天歌：“嗯。” 钱轩烧的厉害，脸红扑扑的躺在床上，李睿摸摸她的头，严厉的说：“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钱轩：“都怨你，你要是早点答应我，我也不用遭这份罪。” 李睿弹了下她的脑门：“还敢顶嘴！” 钱轩闭上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时不时咳嗽两声，李睿把水杯递给她，她立刻把手缩回被子里，张开嘴。 李睿把水杯送到她嘴边：“快喝吧，小祖宗！” 赵天翼从门外看到，不冷不热的说：“这是冻残废了吗？” 钱轩白了他一眼。 李睿擦擦她嘴角的水说：“咱不理他，他嫉妒我们两情相悦。” 钱轩认同的“嗯”了一声，又撒娇的说：“还想喝点。” 赵天翼：“我是来开会的！你俩有完没完！” 李睿：“好好好，说吧，我们听着呢。” 赵天翼：“我准备投资金尚学校，把那里打造成高级私立学校，从幼儿园到初中一体化，多语种教学。” 李睿：“好主意，这样一定会吸引大批量的有钱父母！” 钱轩：“我们还可以扩宽楼间距，做成真正的花园小区，这样房价也不必做的太低。” 赵天翼：“回笼资金，两年内，重点做这个项目。” 李睿：“两年？是不是太快了？” 赵天翼：“我们只要开工，大家都会看明白我们的意图，不能让任何人赶超我们，就两年内完工。” 李睿：“轩轩病了，下午我替她把各部门任务分配好，明天开高层会议。” 赵天翼点头示意赞同。 轩轩比了个心说：“爱你呦，睿哥！” 李睿隔空亲了她一下。 赵天翼：“靠！” 第65章 身世之谜 难得清闲一日，赵天翼和赵成在阳台上喝着茶。 赵成不放心的嘱咐：“姗姗刚怀孕，你要多关心她，让她有个好心情，孩子才能健康。” 赵天翼：“放心吧，爸，我会多留意她的。” 赵成：“听说天歌最近都没上班，经常去找王哲，你不是说那个王哲不怎么样吗，为什么他俩还在一起？” 赵天翼：“过完年吧，我会让天歌死心的，她最近心情刚好些，让她开开心心过个年再说。” 赵成：“拖的越久，分开时候越难受，我怕她像她妈妈一样重感情，这事你做的欠妥。” 赵天翼：“我只是想在她失恋的时候能有时间陪着她，这样，我尽快告诉她，省的您担心。” 赵成：“嗯，你陪她我倒是不反对，但不要影响到姗姗的心情，毕竟她怀着的是我我亲孙子！” 赵天翼：“我有数，只是天歌今天回来是想问您欧姨的事，您想好怎么说了吗？” 赵成：“看样瞒也瞒不住了，就告诉她一些吧，只是你记着，要跟我口径一致，你让李睿私下查的那些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说给她听。” 赵天翼：“什么都瞒不住您。” 赵成笑了：“我是你老子，你听说过老子斗不过儿子的吗？” 赵天翼也笑着说：“现在告诉她也好，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这些不愉快就留在今年吧。” 赵成点点头，继续喝茶。 欧天歌将近中午才回赵家。 赵成一眼看到她额头的伤疤，问赵天翼：“这是怎么回事！” 欧天歌抢先赵天翼开了口：“有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赵成冷下脸：“天歌，我从小就告诉过你，不要试图跟我撒谎。”又看向赵天翼，严厉的问：“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装什么哑巴了！” 赵天翼：“被姗姗打的。” 赵成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桌子上：“她竟敢动手！” 欧天歌赶忙说：“没事的，爸，我已经擦了祛疤的药，很快就看不出来了。” 赵天翼：“放心吧，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她再也不敢了。” 欧天歌也撒着娇说：“爸，吃饭吧，我买了香喷喷的烤羊腿，再放一会就凉了。” 赵成点了点她的脑袋：“臭丫头，从小就最爱吃羊肉，说不定上辈子是个狼崽子。” 欧天歌吐吐舌头：“那您去不去呀？” 赵成：“走吧走吧，我让厨房烧了好多你爱吃的菜，现在去吃正好。” 饭桌上，赵天翼习惯的给欧天歌盛了汤，欧天歌却没像过去一样欣然接受，而是道了谢才接过去。 赵成看在眼里，却没多嘴，他给自己倒了杯酒，问赵天翼：“听林萧说，你最近在看地，怎么样，相中哪儿了？” 赵天翼有些忌讳欧天歌，避重就轻的说：“嗯，还没有具体的定位，但是新小区的大方向出来了，这次主打舒适和空间感，所以需要很大一块地方。” 赵成：“有成本预算吗？” 赵天翼：“还没做好。” 赵成：“这几年房产正热，你要沉下心来，质量安全放在第一位。” 赵天翼：“放心吧。” 赵成：“小区的名字想好了没？” 赵天翼：“还没有。”他看看欧天歌，问：“等设计稿出来了你去给参谋参谋？” 欧天歌突然被点名，抬起头应承道：“好啊。” 赵天翼：“嗯。” 桌子上的几个人各有心事，压根没吃几口就都饱了。 赵成清清嗓子，先开口打破安静：“听天翼说你想问我些关于你妈妈的事情？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欧天歌早就迫不及待了，她脱口而问：“我妈妈为什么会自杀？我爸爸去哪了？她为什么把我交给您而不是我爸爸？难道我真的是私生子？” 赵成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惊住了，他看向赵天翼。 赵天翼摇头：“我什么都没说，她是从姗姗那里听到的。” 欧天歌满眼不可置信的问：“难道你早就知道？” 赵天翼看着别处，不再去看她，算是默认了。 欧天歌又看向赵成，几乎祈求他：“爸，我长大了，你把真相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赵成起身走向窗边，回忆起过往：“那时候，我在你亲生父亲的公司上班，攒了些钱之后就准备跟你母亲结婚，可你父亲早就觊觎你母亲，我却全然不知，直到有一天，他让我带几个工人出去干私活，结果工人意外死亡，他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他以有办法免我牢狱之灾为筹码，逼迫你妈妈委身于他，即使那时候他已经有老婆了，过了很多年，终于有了你，可你那父亲一心只想要儿子，打你出生，他就很少露面了。” 欧天歌：“后来呢？” 赵成很遗憾的说：“直到你生父破产，他老婆趁他没心情管你们母女，雇了些混混去找你母亲的麻烦，走投无路之下，她来找到我。 那是一个凌晨，她抱着襁褓中的你在马路边等我，把你托付给我之后就走了，我本想天亮后再去接她，没想到她竟在我去之前就跳了楼。” 欧天歌眼泪已经布满了眼眶，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如此不堪的人，还害死了自己的妈妈，赵天翼见她的样子心疼不已，把纸巾塞进她手里。 赵成：“得知你母亲过世，我跑去你父亲家讨个说法，那天我才知道你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要不是你和天翼还小，我那天恨不得拉着他一起下地狱，再后来他搬走了，我就没见过他了。” 欧天歌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睛一眨，泪就落了下来。 赵成胸口有些隐隐作痛，但还在继续讲：“天歌，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我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的，天翼对你更是不用多说，不要再去找那个所为的亲生父亲了，好吗？” 欧天歌感觉赵成是有所隐瞒的，但看他的样子，是不准备再多说了，于是应了句：“知道了，爸。” 赵成：“谢谢你知道真相，还愿意认我这个爸爸。” 见赵成眼中也泛起红色，赵天翼拉着欧天歌说：“让爸独自待会吧，我们去院子里走走。” 欧天歌点点头，跟着赵天翼走出了餐厅。 第66章 你别怪他 两人去到养羊驼的小屋里，静静地待了很久。 赵天翼：“这里还挺暖和的。” 欧天歌扶着栏杆出神，她心里萌生一种想法，既然从赵成那里问不出什么，或许自己可以想办法套套赵天翼的话。 赵天翼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喂，在想什么呢？” 欧天歌回过神，沮丧的问：“妈妈已经有我了，为什么还要自杀呢？” 赵天翼：“大概是觉得日子太苦了吧。来，肩膀借你靠靠。” 欧天歌缓步走上前，轻轻的抱上赵天翼问：“那你说爸爸还记得我吗？” 赵天翼：“别再去想那个人，他不配做你父亲，再者说，你有爸爸，还有我，我们会永远陪着你。” 欧天歌把头靠在他的胸前，闭起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淡淡的问：“哥，王哲和乔姗姗都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赵天翼眉毛微锁，他敢向全世界承认自己喜欢她，可在她面前，他不敢说，因为他怕这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天歌以后就再也无法面对自己了。 欧天歌没等到回答，又说：“嗯，看来是真的。那如果你喜欢我，就把爸没告诉我的事情讲给我听行吗？我感觉的到，你们知道我生父在哪，带我去见见他好吗？” 赵天翼：“我们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当初爸揍了他一顿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欧天歌轻嗤：“我从小在赵家长大，你爸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吗，如果真的是他说的那样，他会任由我爸离开这座城市？” 赵天翼觉得“你爸”这两个字格外刺耳，他把欧天歌推开：“我爸是什么人啊？你也说给我听听。” 欧天歌不假思索：“他是个心狠手辣且极其自负的人，我妈妈可以为了他忍辱负重，为什么他就没有坚定的相信她！” 赵天翼指着她的鼻子：“如果他真的够狠辣，就凭你身上流着一半那个男人的血，他也不会管你！” 欧天歌歇斯底里朝他的大喊：“谁要他管，如果当初没人管我，我妈妈兴许就不会死！” 赵天翼一气之下抬手甩了她一巴掌：“你发什么疯！” 这一巴掌打的欧天歌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刚才那些话，现在清醒过来，却不知道怎么收场。” 欧天歌流下眼泪，十分懊恼的说：“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 赵天翼也很后悔自己的行为，缓和下语气说：“天歌，爸和欧姨那么多年的羁绊，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都讲完，爸已经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都是他们老一辈的事情，其中的难堪和误会既然已经过去了，你也就别刨根问底了，行吗。” 欧天歌一时觉得他说的话有理，就答应了下来。 赵天翼送欧天歌回家的路上很安静，直到家门前，欧天歌才开了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 赵天翼摸摸她的脸：“是生气了吗？” 欧天歌：“没有？” 赵天翼：“还以为刚才动手打了你，所以现在连门都不让进了？” 欧天歌：“没有，是我脑子坏掉，说错话了。” 赵天翼看看表：“时间还早，我进去喝杯水行吗？” 欧天歌见他坚持，只好侧过身子，放人进来。 张嫂看到他，很高兴的迎上去：“天翼来了啊，快去沙发那坐，我去给你切水果。” 赵天翼不想更多人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就对她说：“不必了，我和天歌说说话就走，轩轩呢？” 张嫂：“跟李睿出去约会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赵天翼：“嗯，知道了，那您去休息吧，我俩有事再喊你。” 张嫂：“好的。” 欧天歌靠在沙发上：“有什么话还用背着张嫂？” 赵天翼坐在她侧面，有意识的跟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天歌，如果当初我在王哲之前跟你表白，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欧天歌没想到他会这么赤裸的问出来，一时语塞，只能盯着赵天翼。 赵天翼：“我和姗姗因为很多原因，现在不能分开，所以我才从未跟你明说，不过喜欢一个人是很难不被察觉的，所以无论是王哲还是姗姗，甚至是你都发现了。” “哥，我只是……” “你放心，以后我都会会把握好分寸，但你是我从小宝贝到大的妹妹，即使对你好一点也说的通，你不用有任何压力，我们还和过去一样。 还有你和王哲的事，本想过完年再跟你一起解决的，不过现在看来，我应该是没什么时间，索性都跟你交代清楚，你自己想想还要不要继续跟他交往。” 欧天歌：“王哲？” 赵天翼：“嗯，当初红酒标签泄露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剽窃我们的饮料厂老板是王哲的同学，王哲仗着我对你的偏爱，敢对他同学承诺，一旦事发，只要咬定是你给的资源，我就一定不会追究，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李睿带你去找他们的老板。” 欧天歌不可置信的问：“可他没理由啊。” 赵天翼：“大概是想通过这件事疏远我们的关系吧，只有我真的死心，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把持着你。” 欧天歌：“他一定是怕失去我才会这么做的，这事我一定问清楚，如果真的是他，我让他亲自来给你道歉。” 赵天翼：“他是不想失去我手里的股权，傻妹妹！你知不知道他这副院长的位置怎么来的？是他抛弃初恋，讨好上局长的女儿换来的，这种人的真心只会交给势力。” 欧天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会是这种人，一定是你搞错了。” 赵天翼：“我说了，最终的选择权在你手里，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欧天歌搓着手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赵天翼的话。 赵天翼：“离开他，找个单纯爱你的人。” 欧天歌不甘心的问：“那他对我万一是真心的呢？哥，你让我想想好吗？今天实在太乱了，我想一个人待会。” 赵天翼：“可以，如果想好离开他，就告诉我一声，我怕他会纠缠你。” 欧天歌：“好。” 赵天翼走到门口，换好鞋说：“如果你还愿意回那个家，过年那天我会来接你。天歌，我爸的严厉是为了让我们快速适应社会的丛林法则，这对他来说就是爱的行为，你别怪他。” 欧天歌：“嗯，好。” 赵天翼揉揉她的头发说了晚安就走了。 第67章 猜测 欧天歌独自走到窗台，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边慢慢摇晃着酒杯边喃喃自语：“妈妈，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后悔过吗？” 她擦干脸上的眼泪，仰头干掉杯子里的酒，她没办法安心的睡觉，拿起外套出了门。 王哲回到家，见乔姗姗正在客厅里吃水果，笑着走过去，摸摸她的肚子说：“你最近倒是很愿意往我这跑。” 乔姗姗：“没办法，听叔叔说，他帮你找到了当年处理欧琪自杀案的警察和赵叔当年的司机，我当然要来八卦一下。” 王哲：“你消息倒是快。” 乔姗姗：“你赶紧说，赵叔最近心脏不好，天翼要我早些回家。” 王哲：“别急，我怕惊到咱儿子。” 乔姗姗白了他一眼。 王哲：“不逗你了，给你讲点有意思的吧。欧琪自杀之前有可能被轮奸过，听说当时她身上新伤压旧伤，大概受了不少苦，并且在她跳楼前一天去找过赵成，还给他下了跪，但具体说了什么，司机确实没听清楚，蹊跷的是欧琪死后，赵成并没有要求立案追查，只是接走了遗体，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乔姗姗难以置信：“如果真的出了这种事，赵叔怎么肯轻易放过？” 王哲：“除非是他动的手。” 乔姗姗摸着下巴分析：“最没有可能的就是他，你不知道，当年赵叔是拿命在拼，目的就是尽早搞垮齐军，抢回那女人，我爸要不是可怜他一片痴心，也不会轻易的离开，除非……” 王哲忙问：“除非什么？” 乔姗姗：“除非赵叔早就知道是谁做的，他要亲手报仇。” 王哲：“可那人会是谁呢。” 乔姗姗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种可能，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戏剧化，不确信的说：“欧琪的事，有没有可能是齐军做的？” 王哲：“不会吧，她可是天歌的亲生父亲。” 乔姗姗：“早些时候听我爸说起过，赵叔当时为了搞垮齐军的公司，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所以齐军为了报复，就找人强奸了赵叔心爱的女人也说得通，只不过他没料到欧琪会自杀，于是赵叔后安排车祸，杀了齐军？” 王哲担忧的自言自语：“如果是真的，天歌该怎么办？” 乔姗姗眯着眼睛，变态的笑着：“那她恐怕一辈子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吧，即使不怨恨赵叔，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来往，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各归各位了。” 王哲：“是啊，对我们的确是好事情。” 乔姗姗换了个暧昧的姿势，趴在王哲腿上：“你那么在乎她的感受，还说不爱她。” 王哲掐掐她的脸：“你知道赵天翼给我们医院增资扩股的事吗？从天歌来医院上班开始，赵天翼就一直给她铺路，我猜那股份最后也是给天歌准备的，我只要把握住她，这股份还不迟早都是我的。” 乔姗姗脸色一下变了：“什么股份？” 王哲：“赵天翼为她花点钱，还至于你这么惊讶。” 乔姗姗哼了一声：“他还真是为那女人操碎了心！” 王哲：“讲了这么久，要不要给你榨杯果汁？” 乔姗姗抓起包，嘱咐着：“你自己喝吧，尽快找机会把这事告诉你女朋友，我等你好消息。” 王哲依旧那么温柔的笑着对她说：“放心吧。” 乔姗姗冷笑：“欧天歌还真是可怜，是私生子不说，还从小丧母，认贼作父，找个男朋友还另有图谋，啧啧啧。” 王哲：“看在她命运坎坷的份上，你就高抬贵手吧，以后不要再欺负她了。” 乔姗姗笑的灿烂：“好啊，只要你管好自己的人，我就给你个面子。” 王哲：“谢谢。” 乔姗姗走后不久，王哲准备洗个澡，可刚脱下衣服，门铃就响了起来，他以为是乔姗姗落了东西，围上条浴巾就朝着门口走过去。 他打开门，看到欧天歌，有些惊喜又有点惊讶的问：“天歌？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欧天歌挡住眼睛：“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开门呀？” 王哲看看自己，坏笑的靠近她问：“这个时间不打招呼就过来，怎么，查我岗？” 欧天歌：“你穿上衣服，我有事问你。” 王哲见她脸色确实不好，便没在打趣。 “我去换衣服，你稍等我会儿。” 欧天歌坐在阳台的秋千上，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欧天歌开门见山的问：“你知道剽窃乐宫红酒标签设计图的人是你同学吗？” 王哲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来意，故作轻松的坐在她旁边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同学那么多，是哪一个？” 欧天歌：“可你同学说，就是你把设计图给他的，你还跟他说，出了问题就把责任都推给我！” 王哲拉起她的手问：“原因呢？我为什么这么做？” 欧天歌：“为了让他疏远我。” 王哲：“你觉得我会做那种事？” 欧天歌怕他是因为有顾虑而不敢承认，就劝他说：“我哥虽然一直在查发布会的事，但他的出发点绝对不是针对你，他只是不想看乐宫遭受损失。当然，我也不会怪你，只要你去给他道个歉，这事就算结束了。” 王哲：“是不能让乐宫受损，还是不能损失你？” 欧天歌：“王哲！你……” 王哲：“对不起，我不能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不过既然他不仁，我也不必给他留余地了，我这也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欧天歌：“我累了，不想听。” 王哲：“我查到些关于你父母的事，你也不想听听吗？” 欧天歌淡然的说：“我都已经知道了，乔姗姗没胡说，我真的是私生子。” 这回答超出王哲的意料，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欧天歌：“中午我跟爸一起吃的饭，他都告诉我了。” 王哲：“哦？你亲生父亲的死因和母亲跳楼的原因他也说了？” 欧天歌骇然大惊：“什么？你说他死了？” 王哲：“我就说，赵家人怎么可能都告诉你。” 欧天歌急了：“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王哲搬了椅子坐在她对面，慢慢的把欧琪当初的遭遇，以及齐军的车祸一一说给她听，还拿出齐军车祸时候的录像给她看。 欧天歌惊讶的捂着嘴，竟发不出声音来，已经哭了一天的她，这会儿感到眼睛正跳着痛。 王哲：“你生父的事我还没有确实的证据，只是猜测，但说心里话，当初他那么对你妈妈，我觉得他死有余辜。” 欧天歌面无表情，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波澜。 王哲很无奈的继续说：“毕竟是赵家把你养你大，我也不想你仇视他们父子，想着早晚是要把你接走的，干脆就把这事瞒下来了，没想到赵天翼为了纠缠你，居然编出这种事来污蔑我，我才决定说出实情，不然你永远看不清楚这家人有多自私，他赵天翼甚至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惜牺牲你的幸福。” 欧天歌已经听不清楚王哲后来说了什么，这一刻她只知道，妈妈成为别人不耻的情妇、爸爸莫名的离世，以及自己六亲无靠的命运都是因为赵成。 第68章 妈妈，你后悔过吗 王哲把欧天歌揽在怀里，摸着她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劝她说：“在哭眼睛会受不了的，都过去了不是吗？今晚别回去了，就在我这休息吧，好吗。” 欧天歌太累的，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想他们到底是谁在撒谎，她摆摆手拒绝：“我想回家。” 王哲挽住她：“不行，你现在的状态很差，我不放心你回家。” 欧天歌推开他的手：“王哲，无论你今晚说的是真是假，来之前我都做好决定了，我会从赵家脱离出来，无论是我住的房子，还是在康德的工作，只要是赵家给的，我都会还给他们，如果你介意，我们现在就分手，我绝不纠缠你。” 王哲收起笑容，似乎那块遮羞布就快掩盖不了自己的私心了，他必须想办法留住眼前这个看起来几乎心如死灰的女人，于是追问：“为什么不纠缠我？你不爱我吗？” 欧天歌：“我爱你，可我也自爱，我不想成为什么人的工具。” 王哲急了：“你难道还不肯相信我？那好，就等你彻底离开赵家那一天，我们就结婚，怎么样？” 欧天歌看着他满是真诚的眼睛，却没办法像从前一样深信不疑。 王哲：“无论你出于豪门还是无家可归，我都要你，我也只要你！” 欧天歌想了想：“那就等我离开那个家以后，咱们再谈吧。” 王哲：“那你今晚就住在这里，让我陪着你行吗？我保证不会碰你。” 欧天歌眼睛干涩，头也晕晕的，就答应了下来，她走进卧室，习惯性的拿起睡衣，王哲见状，从她身后把衣服扯了过去，扔进垃圾桶里说：“别穿这件了，不合身，明天我再去给你买一件。” 欧天歌不太理解他的行为，问：“那今晚我穿什么？” 王哲拿出一件衬衫说：“这件是新的，已经洗干净了，你就穿这个将就一晚吧。” 欧天歌看到衬衫上面的logo，认出这是他为过几天评副教授准备的衣服，一直都没舍得穿，现在却拿出来给自己当睡衣，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感动。 欧天歌去洗澡的时候，王哲躺在床上，盘算着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从赵家出来，那些股权岂不是都成了一场空，他不禁咒骂一句：“真是愚蠢！” 王哲很纠结，他不确定如果欧天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还会如此痴迷于她吗？ 而就在欧天歌从浴室走出来的瞬间，王哲就有了答案：即使她一无所有，这辈子自己都要定她了，而且是只要她！ 欧天歌的头发湿答答的还在滴水，大概是热气太足，她脸有些潮红，衬衫的长度正好盖住大腿，她有些拘谨的往下拽拽衣服。 王哲揭开被子说：“你个子太高了，我这衣服一般女孩都可以当裙子穿，快进来吧，一冷一热容易感冒。” 王哲从床头拿出吹风筒，给她吹起头发，发丝上的水分蒸发，变得越来越柔顺，王哲撩起她头发的时候，手指间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她的脖颈，欧天歌有些痒，说了句“我自己来”，便拿过吹风机。 王哲浅笑，待她把吹风机还给自己时，他接过后随手丢到一边，然后凑近她，用下巴在她的脖子上摩擦，相处这么久，他知道欧天歌很喜欢被吻在这个位置，有时候还会舒服的哼唧几声。 欧天歌被他吻的不知所措，竟打了个激灵，王哲柔声问：“怎么办，越来越难忍受了。” 欧天歌也意识到房间里的暧昧，欠了欠身子：“很晚了，睡吧。” 王哲不肯作罢，他拨开欧天歌的长发，含住她的脖子，他真想狠狠的咬上一口，让所有人看到她身上带着自己的痕迹。 欧天歌没反抗，只冷冰冰的说了句：“王哲，今天不合适。” 王哲识趣的退了回去：“逗你的，快睡吧，我看着你。” 欧天歌闭起眼睛，再没说话。 王哲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天歌，我爱你。” 欧天歌“嗯”了一句，就沉沉的睡着了，王哲心里是满足的，起码在他这里，她总能睡得很安心。 赵天翼那边也正准备睡觉，却收到一条信息。 是张嫂发来的，她说：“天翼，天歌去找王哲，还没回家。” 赵天翼想都没想，直接拨给欧天歌。 乔姗姗见他如此紧张，关心的问：“怎么了？” 赵天翼没回答她，卧室里静的可以清楚的听见电话里的“嘟嘟”声。 王哲正想关掉床头灯，欧天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他邪魅一笑，接起电话。 王哲压低音量：“你好，赵董事长。” 赵天翼听到王哲的声音，挑了挑眉：“王副院？” 乔姗姗也惊住了，她转过身，认真的听起两人的对话。 王哲：“是我，不知道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赵天翼：“天歌呢？” 欧天歌被吵醒，慵懒的问了一句：“谁啊？” 王哲极其温柔的安抚她：“没谁，继续睡吧，乖。” 赵天翼电话那边攥紧拳头，好久都没说话。 王哲：“董事长如果没事就挂了吧，我们也要休息了。” 赵天翼发狠的警告他：“王哲，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做派，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敢欺负天歌，我让你全家好看。” 王哲见他不肯罢休，只好轻轻的去到客厅里，之后强势的回应：“赵天翼，你那点心思我知道，不妨明白告诉你，欧天歌我要定了，你死了那条心吧。” 赵天翼冷笑：“早这么说话多好，我兴许还能高看你一眼。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天歌是你消费不起的人，如果她不死心的跟着你，你也能保证夹起尾巴做人也就罢了，如果不能，你最好想清楚承不承担得起后果，她可不是你初恋那么好欺负的女人。” 乔姗姗瞬间瞪大双眼，她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 王哲满是不在乎的问：“初恋？我的一个玩物而已，她怎么能跟天歌比，你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自己未婚妻和孩子身上吧，别在对我们指手画脚了。” 赵天翼一气之下挂断电话。 第69章 陷害 乔姗姗铁青着脸，气不过的她跑去卫生间，偷偷给王哲发了信息：原来在王院长的眼里，我是个玩物。 王哲一拍脑门，自己竟忘了乔姗姗和赵天翼住在一起，硬着头皮给她回了句：应付他的话，别当真。 乔姗姗：那事你说了吗？ 王哲有些不耐烦，回了个“嗯”之后，就关掉了手机。 他回到床边，看着欧天歌，自嘲的笑了，没想到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事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二天清晨，欧天歌睡醒的时候，王哲已经去上班了，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冰箱里面有面包和牛奶，吃之前记得叮一下。落款写着爱你的王哲。 欧天歌并没心情理会这些，换好衣服冲冲打车回了赵家。 乔姗姗猜测欧天歌今天会来，特意没去上班，当她从窗户里看到欧天歌走进院子时，自言自语道：可算是来了。 乔姗姗故意在楼梯上等，欧天歌刚进来，她就挑衅一般的问：“你怎么来了？” 欧天歌自从上次被乔姗姗划伤脸，心里就一直窝着火，但她今天没空理会乔姗姗，而是选择绕过她。 乔姗姗小声的问：“怎么，是着急去见自己的杀父仇人？” 欧天歌听到后，立刻停下脚步，震惊的问：“你说什么！” 乔姗姗洋洋得意的说：“天翼是我未婚夫，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自然都会讲给我听，你不必惊讶，我倒是很佩服你，对这种害死自己父母的人还能毕恭毕敬，甚至还叫的出爸爸，真是令人佩服！” 欧天歌侧目：“新鲜有趣的事？” 乔姗姗：“对你是天大的悲哀，可对我们而言就是个茶余饭后的新闻而已，天翼亲口对我说，你的妈妈说不定就是贪图眼前的利益才背叛了赵叔，只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至于你爸爸，他也是死有余辜，杀他是为了一雪前耻，并不是为你妈妈报仇，赵叔甚至觉得她，特，别，脏！” 欧天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抓着她的衣服反驳：“你胡说！你胡说！” 乔姗姗讥讽她：“既然告诉你实话你不相信，你就一直活在自我安慰中吧！” 赵成听到屋外有争吵声，就从房间里出来，呵斥一声：“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乔姗姗看见赵成，立马站过去，指着欧天歌说：“赵叔，我见她来势汹汹，怪吓人的，就想问问她怎么了，没想到她疯了一样朝我大吼大叫。” 欧天歌面对着赵成，语气不容拒绝的说：“赵叔，我有事想问你。” 赵成听她改了称呼，心中没了底，问：“什么事？” 欧天歌直截了当的问：“我生父是不是叫齐军？” 赵成听到她的话，不由得握住楼梯扶手，他叹了口气，点点头说：“你还是知道了。” 欧天歌：“那我妈妈死之前是不是被……被人……” 她难以启齿的，赵成却都明白，他闭上眼睛，沉重的回答：“是。”然后对身旁的乔姗姗说：“你回房间去，这没有你的事了。”又对正在干活的阿姨们说：“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不许出来！” 乔姗姗答应了一句，就回了房间，她立刻给赵天翼发了信息，又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司机。 欧天歌哽咽：“我爸爸的身亡，根本不是意外，对吗？” 赵成看着欧天歌，眼里露着杀气：“他不该死吗？别忘了，是他糟践了你妈妈，是他的老婆找人侮辱了她，是他们一家逼死了你妈妈，杀了我最爱的女人，他们都该死！” 欧天歌否认他：“不，是你害死了我妈！是你不相信她，否则她就不会死！根本就是你觉得当年齐军设计你，让你颜面扫地，才一心报复，而我妈不过就是个借口，你心里最深处是嫌弃她的！” 赵成：“跟你妈妈的命比，我的颜面算得上什么，天歌，你不懂我对你妈妈有多愧疚，不过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欧天歌自顾自的笑了笑，然后指着他问：“补偿？你拿什么补偿？是二十多年不冷不热的养育之恩吗？你知不知道我宁可她当年抱着我一起去死！我们母女的命运都因为你变得可悲，而你，你们，竟然拿这件事做休闲时的谈资！” 赵成眉头拧成一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件事也是我一生的遗憾，我怎么会拿这事做谈资！” 欧天歌几乎歇斯底里：“可大家都知道了，只有我还被蒙在鼓里，你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说的那么宽容，其实都是在骗我！” “你要恨我就恨我吧，别说是你，连我自己都恨我自己！”说话间，赵成心绞痛发作，他捂住前胸，脑门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乔姗姗从楼上看见赵天翼的车开进院子，得逞的笑着走出房间。 欧天歌见赵成异样，上前问：“赵叔，你怎么了？” 赵成有些虚弱的说：“天歌，对不起，我从来没想用隐瞒来换取你的原谅，我不想让你知道太多，是怕你过的有负担。” 乔姗姗从赵成身后走出来，扶着赵成说：“赵叔，一命抵一命，我觉得，你只有死，才能解了天歌的心头之恨。” 赵成回过头，吼她：“我不是让你回房间去！” 乔姗姗笑盈盈的说：“赵叔，你们声音太大，影响我和孩子的休息了，我就来给你们出出主意。” 赵成用尽力气：“滚，滚回去！” 乔姗姗：“叔，您不是希望我能和天翼一直在一起吗？所以这次，就当为了我们，对不住您了！”说完用力推了赵成一把。 没等赵成反应过来，就已翻滚下楼梯，欧天歌伸手想拉住他，却没来得及，眼看着他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 欧天歌对乔姗姗大吼：“你为什么这么做！”然后赶忙追下楼梯。 其他人听见声音也都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赵成躺在地上，赶忙叫了救护车。 欧天歌跪在赵成身边，呼喊着：“爸，你醒醒！” 赵天翼此时开门进来，看到赵成躺在地上，赶忙跑过来，伸出手指，确认赵成还有鼻息，赶忙打给弗兰克，简单说明了情况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问欧天歌：“这怎么回事！” 欧天歌浑身发抖，指着楼上：“她，她把爸推了下来！” 赵天翼说着她的手指看上去，却看到乔姗姗躺在地上，艰难的喊着：“救我，天翼。” 第70章 悲剧的开始 赵天翼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见乔姗姗满脸冷汗，嘴唇发白，两腿之间流着血。 乔姗姗红着眼睛下楼：“天歌说赵叔害死了她爸妈，然后就给赵叔推下去了，我想拦住她，她却推了我！” 赵天翼咬牙切齿的盯着欧天歌：“你怎么敢！” 欧天歌慌了神：“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的！” 赵天翼横抱起乔姗姗走下来，安慰着她：“没事的姗姗，你别怕，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欧天歌不停的拍着赵成的肩膀，喊着他：“爸，爸，你醒醒。” 赵天翼一脚把她踹开：“滚！别碰我爸！” 欧天歌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吓坏了，急忙解释：“哥，真的是嫂子干的，她突然出来把爸从楼上推下来。” 赵天翼：“别叫他爸！你不配！这么多年，爸都躲过了多少明枪暗箭，没想到今天栽在你的手里！” 欧天歌不停的摆手：“哥你相信我，不是我，是乔姗姗，真的是她！” 赵天翼：“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倒是你，从昨天开始就像发了疯一样，不分黑白的胡言乱语！” 欧天歌已经泣不成声，还是断断续续的解释：“不，不是我，不是我，你相信我！” 这时，120开进院子里，弗兰克带头进来，几个人合力把赵成抬到担架上，又赶忙往外推。 赵天翼抱着几乎晕厥的乔姗姗，对欧天歌大吼：“给我滚远点！不许跟着我们！” 欧天歌愣在原地，她怎么也猜不出乔姗姗为什么这么做。 混乱中，乔姗姗的司机一把拉起欧天歌。 欧天歌拼命挣扎：“你是谁，放开我，你放开我！” 司机：“我是乔小姐的司机，您闯了这么大的祸，赵家能饶你，乔家却不能，跟我走一趟的，欧小姐！” 欧天歌：“不，我不去，你松开我！” 司机嘲笑她：“欧小姐，现在可由不得您了！”说着，就把她拽出了赵家。 欧天歌被带到乔家，司机把她扔在地下室的杂物间里，欧天歌重重的摔在地上。 司机捆住她的双手和双脚，说：“欧小姐，我们乔小姐回家之前，就委屈您在这待着吧！” 欧天歌试图威胁他：“我是赵天翼的妹妹，你敢绑我，他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司机：“您有没有机会见到他还是未知呢，就别在这吓唬我了！” 说完重重的关上了门。 医院里，几个小时的抢救之后，弗兰克从icu出来，摇摇头说：“情况很不好，你要做好准备，老董事长本身就有心脏病，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使活着，恐怕也是植物人。” 赵天翼咬紧牙齿，一只手捂住眼睛，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眼泪，过了许久他才控制住情绪。 “不可以，弗兰克，我爸不能死！” 弗兰克：“刚才参与手术的是我们医院心内科最好的教授，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赵天翼无助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弗兰克迫不得已的说：“天翼，还有个事，孩子……没能保住。” 赵天翼闭上眼睛问：“姗姗呢，怎么样了。” 弗兰克：“她还好，已经送回病房了，你助理在陪着。” 赵天翼：“知道了。” 乔姗姗躺在病床上，虽然身体有些痛，但心里却舒坦的很。 助理怕她伤心，安慰她：“老板也很着急您的，打了好多电话问您的情况，只是老董事长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所以才没来陪着您。” 乔姗姗：“没关系，告诉他我很好。” 助理：“那我去给您倒杯水来。” 乔姗姗：“不必了，你去问问医生，我多久可以回家。” 助理：“好的，那您稍等。” 乔姗姗趁助理不在，打给司机。 乔姗姗：“你给人弄哪去了？” 司机：“地下室的杂物间里。” 乔姗姗：“我记得你以前在夜总会干过，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小姑娘手段应该挺多的吧？” 司机：“您需要我做什么？” 乔姗姗：“无论用什么办法，让她亲口承认赵家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司机：“没问题。” 乔姗姗：“留一口气就够了，不用客气。” 司机：“知道了。您怎么样了？” 乔姗姗：“没事，我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我尽量今晚就回家。” 司机：“好。” 待司机挂断电话，重新打开地下室的门，欧天歌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下午时候，乔姗姗找了个理由支走赵天翼的助理，离开医院大门的她露出得逞的笑，坐上出租车就回了乔家。 乔姗姗迫不及待的去到地下室，还没等打开门，就听见了欧天歌痛苦的叫声，乔姗姗心里觉得痛快，带着笑推门进去。 欧天歌被脱掉了外衣和外裤，光着两条腿跪在粗糙的水泥地面，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和短裤，胳膊被吊在天花板上，不得动弹。 见她除了腿上有几处摩擦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乔姗姗不满的问：“这人怎么还好好的？” 司机手里拿着木板，嬉笑着走到欧天歌身后，狠狠的抽在她的脚心，随即传来欧天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司机得意的说：“以前在夜总会，不能伤了那帮女人的皮肉，只能打在不见人的地方。” 欧天歌忍着剧痛：“乔姗姗，我哥他不会允许你这么对我的！” 乔姗姗蹲在她面前，纤细的手指划过欧天歌的脸颊：“以前不允许，但现在不会了了，别忘了，是你害死了赵叔和他的第一个孩子。” 欧天歌：“明明都是你做的！你这个魔鬼，竟然不惜杀了你们的孩子！” 乔姗姗：“嗯，那的确是我的孩子，但只是我的孩子。” 欧天歌：“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乔姗姗：“没关系，我一点一点讲给你听，不过从哪说起好呢？不如就从你男朋友说起吧，我先给你道个歉，有个事一直瞒着你，王哲他是我的初恋，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们一起策划的，包括上次乐宫发生的所有事，都是我们一起做的，怎么样，惊喜吗？” 欧天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否认着：“不可能，你在骗我！” 乔姗姗：“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欧天歌瞪着她：“你一贯满嘴谎话，我不会相信你的。” 乔姗姗转转眼珠问：“王哲家的那件粉色睡衣好穿吗？难道不觉得尺码有些大？” 欧天歌顿感惊悚，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71章 得意 乔姗姗面对眼前的女人，心里是得意的，她抬起欧天歌的下巴，慢慢的说：“那件衣服其实是王哲买给我的，只不过你在我之前去了他家，他才拿出来给你穿，你也是蠢，这么久了，就没发现王哲看中的是你和赵家的关系吗？” 乔姗姗起身，拿过司机手里的木板，用力打在她的背上，她混着欧天歌的叫声继续讲着：“至于你爸妈的事，也是王哲托人查到的，他跟我商量之后，觉得可以利用这件事彻底离间你和天翼，果然，你想都没想就跳进我们给你准备的圈套，哈哈！” 欧天歌听了她的话，好像被抽出了魂魄，只剩一副躯壳留在那里，任由木板一下一下打在她身上，都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乔姗姗打到没有力气，就拿出早准备好的钳子在欧天歌眼前晃晃：“还记得当初在乐宫欺负你的那个男人吗？天翼竟然让人拔了他的指甲，我知道后就一直很好奇，那究竟是种什么感觉，今天咱们就好好试试！” 说着，乔姗姗抓住欧天歌的手，用钳子夹住她的指甲，慢慢的往上拔，欧天歌疼的瞳孔瞬间缩小，一声长长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欧天歌疼的慢慢失去意识，就连司机看的脸都变了颜色。 乔姗姗松开钳子，一块血淋淋的指甲被扔在地上，她围着欧天歌边走边说：“我本没有那么恨你，可你拥有了我曾经最爱的男人，还要抢我现在最爱的男人，而他们，都心甘情愿的为了你来对抗我，这让我怎么能不嫉妒！况且我也给过你离开的机会，可惜了，你还是自己闯到了这一步。” 司机提醒她：“乔小姐，您这样会闹出人命的。” 乔姗姗：“放心吧，等我这口气出了，会送她去新加坡。” 司机：“知道了。” 乔姗姗：“但是现在，离我出完这口恶气还早着呢！你就在这给我好好看着她。” 司机：“那等她醒了，还要继续吗？” 乔姗姗恶狠狠的：“当然！你那些不破皮囊的招数都省了吧，我就是要见她鲜血淋漓，皮开肉绽才解气！” 司机：“明白，不过，赵董事长那边万一问起来怎么办。” 乔姗姗：“没事，我自有办法。” 王哲回到家，见自己给欧天歌准备的早饭都没动过，就打电话给她。 欧天歌的手机早上就摔碎了，所以任王哲怎么打，都打不通。 王哲找不到欧天歌，心里总觉得不安，于是决定去她家里找找看。 李睿在公司加班，所以钱轩下班就回家了，她换了鞋问张嫂：“天歌呢？” 张嫂也有些担忧：“天歌昨晚上去了王哲家，就一直没回来，打电话也打不通。” 钱轩翻了个白眼，摇摇头说：“完喽，看样彻底被王哲骗走了！” 这时，响起敲门声，张嫂打开门，见是王哲，惊讶的问：“王副院？” 王哲礼貌的打着招呼：“张嫂您好，我来找天歌，她在家吗？” 钱轩闻声出来，奇怪的问：“天歌不是去你家了吗？” 王哲：“昨晚是在我那里，可我上班的时候她还没醒，等我回去时候她就走了，我以为她回了家。” 钱轩：“那会不会跟舅舅在一起呢？我打电话问问他吧。” 王哲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也顾不上吃醋，立马答应：“好。” 钱轩拨通了后，赵天翼哑着嗓子问：“怎么了，轩轩？” 钱轩听出他声音不对，便问：“舅舅，你在哪呢？声音有点怪啊？” 赵天翼：“爸突发心脏病，我在医院。” 钱轩：“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我马上过去！” 赵天翼：“叫上李睿一起吧，我正好有事交代你们俩。” 钱轩：“好，那天歌也在你那里吗？我们找不到她了。” 赵天翼听到那个名字就感到烦心，说：“她大概在家里，我也不清楚，以后她的事别问我！” 钱轩挂了电话，看着张嫂：“舅舅说天歌在别墅，外公住院了，我要赶快去医院。” 王哲赶忙问：“赵董事长住院，天歌怎么会在家？” 钱轩着急出门，应付着：“谁知道呢，哎呀你放心吧，她在家肯定很安全，我要走了，拜拜！” 王哲看着张嫂说：“我觉得不对劲，您能带我回趟赵家吗？我想亲眼看见她没事才能放心。” 张嫂也觉得这事奇怪，欧天歌平日回赵家都会告诉自己，今天怎么会没声响呢，她应承下来说：“那好，咱们回去看看。” 钱轩接上李睿赶到医院时，赵天翼还坐在icu门口。 李睿赶忙上前：“天翼，老爷子怎么样？” 赵天翼抬起头，眼睛里灰蒙蒙的，没有一丝光亮。 助理心疼他，替他开了口：“弗兰克说很难熬过这几天了。” 赵天翼忍不住又流出眼泪。 李睿见他这样，也慌了神：“怎么会这样？” 赵天翼悔恨的攥起拳头：“是欧天歌把他从楼上推了下来，我真是该死，我明知道爸最近心脏不好，还让她去找他！” 李睿不相信：“你开什么玩笑，天歌怎么会做这种事。” 赵天翼泣不成声，肩膀忍不住的抖动着，好一会才又张开口说：“她都知道了，所有的事她都知道了，她恨我们，所以她趁我不在家，把爸从楼梯上推了下来，她还害的姗姗流产！” 钱轩越听越觉得不可能，冲上去问：“舅舅，你是亲眼所见吗？” 赵天翼摇头：“没有，我回家的时候，爸和姗姗已经倒在地上了，身边只有天歌一个人。” 李睿：“天翼，我宁可相信老爷子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滚下楼梯，也不相信是天歌推他下来的。” 钱轩突然想起什么：“舅舅，出了这么大的事，天歌怎么可能还在家里待的住？” 赵天翼：“别说了，我并不想知道她在哪。” 钱轩看出他已经不耐烦了，就把助理拽到一边。 钱轩：“乔姗姗呢？谁在陪护？” 助理：“她在六楼妇科病房，本来是我在陪护，可乔小姐说她心情不好，董事长也需要人陪，就把我撵下来了。” 钱轩：“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助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早上老板正在开会，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变了脸，急匆匆的回了家，我们一进门，就看见老董事长躺在地上，乔小姐也流了很多血，之后就现在这样了。” 钱轩：“那天歌呢？” 助理：“天歌本来想跟上来，可董事长偏不让，后来就不知道她去哪了。” 第72章 王哲反悔了 钱轩很担心天歌，拨电话给张嫂，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并且要她赶快去赵家把天歌带走。 接到钱轩电话的时候，张嫂和王哲已经在路上了，王哲知道原委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很快就到了赵家。 王姐看到张嫂，简直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好。 张嫂：“我们天歌呢？” 王姐：“天歌？她不在家啊！” 王哲彻底慌了：“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王姐：“我好像看到她被乔小姐的司机带走了，但去了哪里，我真不知道。” 王哲：“你确定是她的司机吗？” 王姐：“嗯，见过好多面，不会认错的。” 张嫂埋怨她：“小王，你糊涂了，天歌被人带走，你怎么不早说。” 王姐：“我，我都吓傻了。” 张嫂：“天歌在天翼心里是什么份量你还不清楚吗？她要真出了什么事，大家就都别想干了。” 王哲：“张嫂，没时间说这些了，你先问钱轩，姗姗是不是还在医院，我要赶去乔家看看。” 张嫂：“我跟你一起。” 王哲：“也好，那麻烦这位阿姨，如果天歌回来了，立刻告诉我们。” 王姐紧忙答应下来，把两人送出大门。 赵天翼在医院的走廊里，跟李睿和钱轩开起会来：“金尚学校我已经交涉过，他们同意我们的改造，利用这段时间，聘请一些有口碑的教师，并做好宣传，轩轩这事你负责跟进。” 钱轩：“好。” 赵天翼：“李睿，趁冬天不能做什么，完成所有准备工作，三月份立马开工，荒地容易出现的问题多，无论是打地基还是浇筑地梁，我要责任到人，记得让各组负责人列出所有事件的应急预案。” 李睿：“交给我。” 赵天翼：“设计部图纸什么时候能画好。” 李睿：“按你的要求，小区要多户型，最快也还要半个月能搞定。” 赵天翼：“不急，设计图出了都拿过来，我亲自选。” 李睿：“好吧，看你这样，是准备住在医院里了？” 赵天翼：“嗯。” 李睿：“公司有我和轩轩盯着你倒是可以放心，只是医院这里也没有休息的地方，不如咱们几个人轮岗吧。” 赵天翼：“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李睿：“你吃不消的，你说呢轩轩。” 李睿说完才发现，钱轩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李睿纳闷：“轩轩呢？” 赵天翼四处看看，也没看到她，就说：“她刚才好像出去接了个电话，你去找找吧，我没有要交代的了。” 李睿劝他：“天翼，好歹回家换套衣服，一身西装蜷在这里，多难受。” 赵天翼：“李睿，别烦我，你走吧，有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当看到王哲和张嫂出现在自己家里，乔姗姗就猜到两人的来意，于是走上前去。 乔姗姗：“您二位怎么来了？” 王哲蹙着眉头：“你竟然在家？” 乔姗姗：“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真不假，看您这样子，是已经知道我流产的事了吧。” 王哲懒得跟他废话：“有人看到你司机带走了天歌，你把她弄哪去了！” 乔姗姗：“您真逗，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杀人犯在哪？” 王哲不信乔姗姗的话，小声对张嫂说：“我缠住姗姗，你找个人去问。” 张嫂点点头。 王哲毫不避讳的拉着乔姗姗去到院子里。 乔姗姗挣脱不开，只能压着声音问：“你是疯了吗？那个张嫂是赵天翼的半个妈，你这样拉着我，她一定会告诉赵天翼的。” 王哲喘着粗气，语气几乎恳求：“你把人给我，我立马就走！” 乔姗姗：“我说了，她不在！” 王哲不敢激怒她，只能耐着性子：“说个条件，我都答应。” 乔姗姗：“如果我说我再也不想看见她呢？” 王哲毫不犹豫：“没问题，明天我立刻送她去日本，你知道的，我姥姥、姥爷都在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乔姗姗讥讽的问他：“怎么，股份也不要了？” 王哲见低眉顺眼无用，干脆强硬起来：“你不是很舍不得吗？那你就自己留着吧！我劝你，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她走对你是最好的结局，免得赵天翼哪天心一软，你这些心机可就白费了！” 两人周旋的时候，张嫂拉着一个阿姨去到一边：“大妹子，我是赵家的管事，我也不兜圈子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乔小姐司机带回来的人现在在哪了。” 乔家阿姨本不想理她，可张嫂说话间就把自己的金手镯脱下来塞进了她手里。 见她还有些犹豫，张嫂又许诺：“我出门着急，没带很多东西，只要你告诉我那孩子在哪，事后我一定在补上一份厚礼。” 乔家阿姨指指地板说：“在地下室呢，已经关了一天了，想救她你们就尽快吧，下午还能听见叫喊声，这会儿已经没动静了。” 王哲跟乔姗姗还在院子里谈判，王哲无意间看到她裙摆处有一块血迹，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新鲜的血色，王哲心中顿时一颤。 张嫂正巧过来，淡然的对王哲说：“既然乔小姐说没有，那咱们还是走吧，到别处去找找。” 王哲咽下想问的话，客气的说：“那打扰了，祝您身体早日康复。” 乔姗姗带着笑：“谢谢。” 王哲上车前，发了信息给她：“乔姗姗，天歌要是有事，我会送你下地狱，你最好相信。” 乔姗姗回复：“别忘了，所有的事都是我们一起做的，我下地狱，你也休想脱身！”之后怒气冲冲的朝地下室走去！ 在车里，张嫂对王哲坦诚的说：“王副院，天歌就在她家的地下室里，听说情况很不好，现在只有天翼能去救她，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吧，我得去找他。” 王哲握紧方向盘：“天歌把赵成从楼上推下去，赵天翼怎么肯来救她，不如报警吧！” 张嫂笑了：“王院长，天翼我是了解的，不过这次可能要委屈你了，我不能让你在继续跟着我，毕竟是赵家的事，你在只能浪费更多的时间，所以请你回去等我消息，行吗？” 王哲虽然不情愿，但他觉得张嫂说的有道理，只能答应：“那好吧，我把您送去医院就走，可您答应我，无论结果如何，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哪怕是带朋友去抢，也要把人抢回来。” 张嫂：“放心吧。” 第73章 她活该 安静的病区传来脚步声，是弗兰克和钱轩，弗兰克跟李睿简短打过个招呼，就对赵天翼说：“天翼，回家吧，icu是不允许家属一直在的，我们有护士值班，出现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李睿把钱轩拉到一边问：“你让他来劝你舅舅走？” 钱轩：“不是劝，是撵，张嫂打电话说乔姗姗把天歌关在地下室一天了，估计舅舅不去，天歌就危险了。” 李睿：“你不懂，关关也好，天翼心疼了，就没那么怨恨她了！” 钱轩：“在关会儿就死了，你还不着急不上火的。” 李睿一抬眼，正巧看到张嫂从电梯出来，搪塞一句：“天歌的救星来了。”然后赶忙迎了上去。 张嫂坐在赵天翼身边，问他：“董事长怎么样了？” 赵天翼听到张嫂的声音，顿感亲切：“张嫂？你怎么来了？” 张嫂：“听说董事长住院了，我想着来看看，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赵天翼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难掩疲惫的说：“爸他一直没醒，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李睿：“张嫂，你快劝劝天翼，让他回家休息一下吧，我们都劝不动他。” 张嫂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既然是等，还是我留在这里守着吧，你去救救天歌好吗。” 赵天翼漫不经心的说：“她好得很，昨天不是还留宿她那个男朋友家里吗？哪里需要我。” 张嫂：“你还不知道，天歌被带回了乔家，有人看到乔小姐裙角有未干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歌的，恐怕只有你亲自开口，乔小姐才肯放人。” 赵天翼：“那是姗姗的血，是我孩子的血，她害姗姗流产，虽然我可以不追究，但没理由让姗姗放弃追究的权利，这回，我救不了她。” 张嫂：“天翼，天歌是什么样的孩子你会不知道吗？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是天歌做的，你就忍心让她被别人搓磨？” 钱轩也着急的插进话来：“舅舅，乔姗姗那么恨天歌，她真的会弄死她的。” 赵天翼烦躁的大骂：“那也是她活该！都不要劝我，如果让我现在见到她，她只会死的更快！” 弗兰克：“天翼，虽然我不了解那女孩，但我记得你对我说过，她是你的命，你会把自己的命跟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绑在一起吗？不如去看看吧，说不定真的有误会。” 张嫂：“天翼，我用这条命给你打包票，如果真的是天歌做的，我赔条命给老董事长，行吗！” 赵天翼陷入纠结，他捂着头不说话。 张嫂加重语气，跪在地上哀求他：“算我求你了，天翼！” 钱轩和李睿赶忙把人搀扶起来，赵天翼对上张嫂那双红着的眼睛，他真不忍心让她那么担忧，就对弗兰克说：“你半刻都不要离开医院，有事立刻打给我。” 弗兰克：“一定的。” 赵天翼摸着icu的玻璃，又看了赵成好一会儿才转身大步离开。 乔家地下室里，欧天歌昏昏醒醒好几次，此时，司机正掐着她的脖子说：“只要你承认，是你推的赵成，就不用再受这些皮肉苦了，怎么样？” 欧天歌费力的睁开眼睛，摇摇头说：“不是我。” 司机加重手里的力度，欧天歌觉得呼吸困难，头不断的向后仰，想争取多一点的空气。 乔姗姗突然带着怒气猛的推开门，司机听到声音，松开手看过去，欧天歌赶忙大口大口的呼吸，突如其来的空气呛得她连连咳嗽。 乔姗姗疯了一样在杂物堆里翻寻，最终，她找出一根落满灰尘的马鞭，指着欧天歌怒吼：“贱人，你这个贱人！凭什么我爱而不得的，你却能轻易拥有！”说着扬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这第一鞭子就落在欧天歌的脖颈上，项链一下断开，滑落下来。 欧天歌看着地上的六芒星，想起赵天翼送她项链那天，说六芒星会像他一样保护她，可如今，赵天翼大概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自己了，又何谈保护。 乔姗姗有些体力不支，就俯下身子，妖里妖气的刺激着她：“欧天歌，前不久我离家出走，你猜我住在哪？我住在王哲家里，他为我做饭，陪我健身，晚上总要搂着我才肯睡，知道我讨厌你以后，他时时都在想要怎么帮我干掉你。我很好奇，被自己男朋友算计，是什么心情呢？你现在到底是心里疼的多还是身体疼的多些？” 欧天歌有气无力的求饶：“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乔姗姗：“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没做，所以我本来并没想要你的命，可王哲刚刚来提醒我，如果天翼心软了，原谅了你，我岂不是白费了这些心思。”说完拿起遥控器，打开所有的窗井，任由冷风嗖嗖的灌进来。 乔姗姗：“如果你冻死在这里，顶多就算是意外，怎么样，这个计划还不错吧？” 乔家院子里，赵天翼的车刚停稳，钱轩猴子一样跳下去，冒冒失失的闯进乔家后直奔地下室，几个人刚刚走近，就听见鞭子落下的响亮的声音。 钱轩赶快跑进去，当她看见乔姗姗举起马鞭正准备落下，立刻冲上去推开乔姗姗，怒视着她：“乔姗姗，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天歌！” 欧天歌费力的抬起头，一眼就跟门口的赵天翼对视上了，他面色冰冷，不夹杂丝毫怜悯。 欧天歌：“哥，救救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可惜她的声音太虚弱了，赵天翼根本听不到。 钱轩跑过去，用力的想解开欧天歌的绳子，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 欧天歌疼的叫出声来，钱轩不明所以，可当她看到那根血淋淋的手指头时，吓的大叫一声，连连后退好几步。 李睿从进门看见欧天歌赤条条的双腿开始，眼神就一直闪躲着，直到听见钱轩的声音才回过头，他看清楚状况后，捂住她的眼睛给她推到一边，瞪着赵天翼：“喂，你不管吗？” 赵天翼没说话，转身走了。 乔姗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了，对钱轩说：“她害了赵叔，害了我和天翼的孩子，你觉得天翼还会原谅她吗！” 李睿严厉的怒斥：“那可真不一定，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吧！” 乔姗姗：“天翼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我劝你们最好也不要多事，毕竟这里不是赵家。” 第74章 救人 赵家地下室里，李睿想先帮欧天歌把绳子解开，乔姗姗给司机一个眼神，司机立刻上前拦住他，并警告说：“请住手！” 李睿愤怒的给了司机一拳说：“上次天翼警告过你吧，不许你进赵家的大门，你可倒好，不但去了，还掳走了天歌！” 司机怒目圆睁，一拳回在李睿脸上，李睿被揍得连退好几步，钱轩冲到司机面前，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指着他问：“你敢打他？不看看自己几条命。” 乔姗姗拉住司机，示意他站到一边去，劝他俩说：“说到底，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俩还是别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钱轩：“家事？乔姗姗你别忘了，你还有一只脚没迈进赵家呢！今天我把话撂这，你们要是再敢动欧天歌一个手指头，我第一个不放过他！”说完，拉着李睿往外走。 乔姗姗虽然没看得起钱轩，可心里还是没底，对司机说：“你打了李睿，恐怕天翼要找你麻烦，我先去看看，你留在这里别走。” 司机：“是，乔小姐。” 乔姗姗弯下身子，拍了拍欧天歌的脸说：“你到底是死是活，就要看天翼几时肯来救你了。” 李睿拉住一路小跑的钱轩问：“你要带我去哪？” 钱轩：“喊人去啊，随便叫上几个还不ko了那个司机？” 李睿制止她：“不行，天歌这次彻底惹怒天翼了，现在只能等天翼心软，天歌才算真的躲过这一劫。” 钱轩：“可是万一天歌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李睿：“不会的，我看她就是皮肉伤，不至于动命，咱们就去天翼跟前待着，他见没人管天歌，自然会着急。” 钱轩狠下心：“好，这次我听你的。” 赵天翼坐在客厅，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钱轩出来后，见赵天翼没事人一样，憋不住气，把包砸在他身上问：“你是瞎了吗？” 赵天翼拧起眉头没理会她，任由钱轩在那里一直骂骂咧咧的。 李睿见他始终没反应，严肃的说：“天翼，你刚才都看到了吧，小丫头恐怕快受不住了，你真的不管吗？” 赵天翼仰起头问他：“我爸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没看见吗？她欧天歌难道不应该受点苦！”说完才注意到李睿挂了彩，问：“脸怎么了？” 李睿捂着脸：“还不是乔姗姗带来的那个人，他哪里是司机，根本就是打手，你看给我揍的！” 钱轩助攻：“舅舅，天歌已经落在那个人手里一天了！” 这时，乔姗姗走过来，递给赵天翼一杯水说：“喝点吧。” 赵天翼没接，不悦的问：“谁准许你的人对李睿动手的！” 乔姗姗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在他旁边问李睿：“这可真是冤枉，明明是你先动的手，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赵天翼：“让他过来。” 乔姗姗：“他已经走了。” 赵天翼嘴角微微上扬的说：“你倒是学聪明了。” 乔姗姗：“我替他给你道歉，你别跟他计较，何况轩轩还甩了他一耳光，你不算亏。” 钱轩见不得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冲到前面：“你信不信我也给你一耳光尝尝啊！” 李睿拦住她：“轩轩你过来！” 钱轩：“舅舅还真是不挑食！” 赵天翼不理会钱轩的话，对乔姗姗说：“你不是第一次对我的人动手了，再有一回，你自己走。” 乔姗姗含笑：“知道了。” 赵天翼：“毕竟是流产，你好好休养，别落下病根。” 乔姗姗：“我确实有点累，最近我就不回去了，至于楼下那位，你要是有点孝心，就别心软！” 赵天翼：“不用你交代。” 乔姗姗摸摸肚子：“赵叔多看重这孩子啊，如果他醒了，发现自己的孙子就这么没了，指不定多伤心呢。” 赵天翼：“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乔姗姗：“天翼，你也累了，不如让李睿送你回家吧。” 赵天翼：“好，那我先走，记得吃药。” 乔姗姗：“放心吧。” 一行人上了车，李睿难以置信的问：“你听乔姗姗的？” 赵天翼：“你劝我离开医院不是让我休息的吗，怎么还不送我回家？” 钱轩哀求着：“舅舅，她已经被折磨了一天了，还不够吗？” 赵天翼语气很冷：“李睿，开车。” 李睿：“刚才被那个傻蛋打的浑身疼，开不了车了。” 赵天翼：“废物，一对一都打不过。” 李睿：“你长没长眼睛，他什么块头，我什么块头，累死我也打不过他啊！” 赵天翼：“你开不开车？” 李睿蛮横的回答：“开不了！” 赵天翼：“随你便！反正我在车上也能睡！” 李睿：你睡吧！你能睡着我算你厉害！” 赵天翼心里郁闷，本想闭起眼睛放空一会儿，可欧天歌跪在那里的样子不断的浮现在脑海中。 钱轩听车外刮起的风声说：“今晚真冷。” 李睿脱下衣服递给她：“你快穿上，车里冷。。” 钱轩推搡着：“我还好，没有那么冷，不过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李睿：“是啊，你多幸福，不像天歌，关键时候，一个人都指望不上。” 赵天翼听的发烦，却没说话。 过了会儿，李睿给弗兰克打电话说自己脸痛的厉害，让弗兰克找个医生去赵家给他看看，还非要个女医生。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钟头，赵天翼终于忍不住，一言不发的下了车。 李睿和钱轩立刻跟了上去。 地下室的门重新被推开，一股冷空气扑在众人脸上。 钱轩吃惊的问：“怎么这么冷！” 李睿看看四周：“窗井都被打开了，温度自然低，看样乔姗姗是没打算让天歌活着离开。” 此时欧天歌已经近乎昏厥，赵天翼走过去，看着地上断掉的木板、被拔下来的指甲，脚步最终停在那条六芒星项链前，他拾起项链，擦擦上面的灰尘，揣进兜里。 赵天翼解开绳子，欧天歌两条胳膊早没了知觉，身上也冻的僵硬，整个人直直的倒在赵天翼身旁，竟没感觉到一丝疼痛。 赵天翼对李睿说：“叫王哲来把人接走。” 欧天歌孱弱的发出声音：“我不想见他！” 赵天翼蹲下来问：“那你像要去哪？难道还妄想回我那里？” 欧天歌虽知道自己有错，可对赵天翼也有失望，她虚弱的问：“能麻烦你找个人送我回家吗。” 赵天翼：“回家？张嫂看你这浑身血淋淋的模样能受得了？” 钱轩见赵天翼有意为难，就想上前为欧天歌出头，却被李睿拉了回来。 欧天歌使劲喘了两口气，费力的用两只手撑着地面坐起来：“知道了，我会自己找个地方。”说完忍着痛想站起来，可一方面跪的太久了，两条腿早就不听使唤，另一方面是脚底板的肉已经烂了，怎么可能站的起来，她最后一次尝试，两只脚刚碰到地面，一阵刺痛又使她重重的摔了下去。 赵天翼这才发现，原来欧天歌的脚也受了伤，他咬着牙问：“为什么不肯认错？或者你求求我，兴许我一心软，就会带你离开这里！” 欧天歌：“你不会的。” 赵天翼：“自以为是！” 说完把外套盖在她身上，横抱起她，当赵天翼感受到自己双手触及的地方冰的几乎没有温度时，慌了神，大步离开乔家。 第75章 收留 李睿一路狂飙，很快回到了赵家，赵天翼把人重重摔在床上，欧天歌因麻木的四肢突然得到伸展而面露苦色。 赵天翼问李睿：“不是叫了医生来，还等什么呢？” 李睿发出怪声：“那是我给自己叫的医生。” 赵天翼白他一眼：“少废话，你特意给自己叫了个女医生？” 李睿耸耸肩：“违法吗？” 赵天翼急了：“快去！” 李睿：“切，现在知道急了！” 赵天翼扶欧天歌靠住自己，见她衣服和血肉几乎粘在一起，就从抽屉里拿出剪刀，把她的衣服剪开后一把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欧天歌痛的闷哼一声，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 赵天翼留着她身上的胸衣，并用被子包裹住她说：“用不着委屈，这都是你自找的！” 欧天歌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了，只能昏昏沉沉的靠在他身上。 赵天翼身上还是那股好闻的大地香水味，过去这味道给欧天歌带来的是安全感，如今这味道真的只是一种味道了。 李睿很快把医生叫来房间。 赵天翼对李睿说：“这里交给我，你们去休息吧，天亮了还要去上班。” 钱轩不放心，想留下，李睿却说：“行了，让他自己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吧，咱们走。”然后拉着钱轩就离开了房间。 医生走过去揭开被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因为来之前弗兰克跟她交代过，只负责干活，尽量少说话，所以她什么都没问。 医生动作利索的清理好身上的伤口，可当看到欧天歌手指的时候，不得不开了口：“手脚上的伤都太重了，需要打上麻药才能继续，我这里并没有麻药，不如送她去我们医院吧，她伤的这么重，恐怕还会发高烧，住在医院方便点。” 赵天翼刚想说让医生回去拿，欧天歌却开了口，她说：“不必麻药，就这样弄吧，赵先生肯收留我已经很仁慈了，不能再麻烦他了。” 赵天翼见她闹脾气，顿时心火更盛了，他走到阳台又折回来，指着医生说：“就按她说的办！” 医生有些为难，可见两人的态度，只好在纱布上挤满盐水，盖在欧天歌的手指上，说：“泡一会吧，泡软了就没那么痛了。” 之后医生就开始处理她脚心上的伤，她拿出镊子，很小心的揭开血痂，伤口里混着石子和木屑，医生没有麻药，只能在语言上安慰她。 欧天歌痛的大口喘着粗气，她没力气叫出声音，只能痛苦的拧起眉头，当双氧水浇上去的时候，欧天歌被刺激的厉害，忍不住大叫一声：“啊！疼！”之后就晕了过去。 赵天翼心里好像刮开一道口子，忙拉开医生的手，制止她说：“麻烦您再走一趟，去拿麻药回来吧。” 李睿带着钱轩回到房间，阴阳怪气的说：“刚才谢谢你保护我啊，以后有轩姐在，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钱轩抹抹鼻子，一副大哥派头的说：“天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给你泡到手，可不得像金元宝一样护着！” 李睿捏住她的鼻子教训到：“你真当我夸你呢啊！刚才多危险，他那么壮，回手给你一巴掌，你就成猪头了你知不知道？” 钱轩忍不住笑着问：“就跟你现在一样吗？” 李睿白了她一眼：“你严肃点！” 钱轩装作乖巧的“哦”了一声，然后发愁的问：“不过那个孙子手真黑，你看你这里都紫了，也不知道明天会什么样，怎么见人呀？” 李睿捂着脸：“带个口罩应该就没问题了，别担心。你熬不了夜，赶紧睡吧，我也回房间了。” 钱轩急了：“你哪有房间？” 李睿：“一楼客房，我每次都在那里，你知道的呀！” 钱轩堵住门埋怨他：“你都是我男朋友了，还睡什么客房？以后你的房间就在这里！” 李睿：“别胡闹，你舅舅还在呢。” 钱轩不舍得他走，撒着娇试图留下他。 李睿拗不过他，干脆一手撑着门，一手放在她的腰间，凑上前吻住她，钱轩立刻回应上去。 直到李睿嘴角的伤发出痛感，两人才略分开些。 李睿意味深长的说：“钱小姐技艺超群啊！” 钱轩则痞痞的看着他说：“敢问李秘书，你那是个多少人的群？” 李睿别过脸，忍不住笑着问：“我是不是暴露了？” 钱轩倒是大方：“没关系，以后我会看紧些，不给你机会扩大规模。” 李睿：“那现在能放我走了吗，钱经理？” 钱轩笑着说：“看你表现还不错，走吧。” 李睿又吻了下她的脸颊说：“北山别墅那边已经快收拾好了，到时候你撵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钱轩愉快的说：“好呀，一言为定。” 李睿：“一言为定。” 欧天歌房间里，医生回去拿麻药的时候，赵天翼见她一直在发抖，就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睡袍给她套上。 赵天翼：“这样会不会暖和点？” 欧天歌虽然还在抖，但还是点了点头。 赵天翼见她那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你是故意给我演这出苦肉计吗？让你滚开，你就应该马上滚回自己家里，为什么还在这里等人来抓！我不在，你落在任何人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想不到吗？” 欧天歌牙齿打着颤，哆哩哆嗦的说：“这都是你那未婚妻早就安排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躲得掉。” 赵天翼听她的声音，不忍心再跟她吵，起身离开，留欧天歌一人在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赵天翼端着一碗汤回到房间，他边搅拌边吹掉热气，然后盛出一点喂到她嘴边说：“先喝点汤水，明早上再给你做点粥吃。” 欧天歌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很迷茫，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天翼把勺子抵在她嘴上说：“先喝点东西暖暖。” 欧天歌把头偏向一边：“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对吗？” 赵天翼把勺子扔回碗里，不耐烦的说：“当时只有你们三个人在场，所有人都听到是你跟爸发生了争执，况且我爸一向维护姗姗，她会想让自己的靠山倒下吗？还有，她一直拿肚子里的孩子当做嫁给我的筹码，怎么会傻到用孩子来害你！要不是你坏了她全部希望，她怎么会恨到想要杀了你！” 欧天歌：“是乔姗姗说你们把妈妈的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趣事来讲，我才会跟爸起争执的。” 赵天翼：“所以你推就把他推下楼梯？” 欧天歌：“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赵天翼青筋爆出，恶狠狠的问：“你把欧姨的死都怪在我爸头上，可他也深深自责了二十多年，明明这一切都是齐军的错，你为什么不恨他！” 欧天歌：“我知道自己错了，可真的不是我推的爸！” 赵天翼指着她：“不得不承认，看见你挂在那里的时候，我心疼的要命，你擦药时候的痛我也感同身受，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不怨你，这件事无论你再怎么狡辩我也不会相信了，我想过，你在这里养好伤就走，外面那套房子依旧给你住，从此以后你的死活都与我无关！” 欧天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呛得连连咳嗽，赵天翼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不闻也不问。 第76章 发高烧 这时医生拿着麻药回来了，听见两人的争吵，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于是清清嗓子，想两声引起两人的注意。 赵天翼：“回来了就快点给她处理伤口，我没有时间一直在这里陪着她！” 医生听见后赶忙进来，快速抽出麻药，然后对欧天歌说：“打麻药有点疼，你忍着点。” 赵天翼：“动作快点，不用跟她废话！” 医生答应着“好好好”，立马把针头扎进欧天歌手指，快速的推着麻药，欧天歌疼的想躲，赵天翼紧紧抓上去，不让她乱动。 欧天歌从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疼惜和偏爱，她知道，这局她输了，并且会彻彻底底的输掉了一切。 给她包扎好了以后，赵天翼并没有立刻让医生离开，而是先安排她在客房住下，说是如果欧天歌没什么问题，第二天在让她走。 赵天翼摸摸已经温了的汤碗说：“不吃东西就只能让大夫给你扎营养针了，你选吧。” 欧天歌眼神呆滞：“我吃。” 赵天翼生硬的一勺一勺的把汤喂给她，欧天歌就一口一口的喝下去，两人都没再说过话。 一碗汤没喝完，欧天歌就觉得天旋地转，眼皮耷拉着怎么也睁不开，身体也摇摇晃晃的坐不稳了，赵天翼扔下碗，赶忙扶住她问：“天歌，天歌，怎么了？” 赵天翼见唤不醒人，赶忙去找来医生。 医生给她量了体温，担忧的说：“43c，送医院吧，这样烧下去会损伤器官的，太危险了。” 赵天翼：“不行，她现在正难受，不能再折腾她了，你去把需要的东西都给拿回来，就在家给她治。” 医生：“也好，不如我先给她扎一针安痛定。” 赵天翼：“都听你的。” 赵天翼揉揉眉心，看着欧天歌病成这样，咒骂着：“乔姗姗，你真是下了死手！” 清晨，钱轩端着早饭走进欧天歌的房间，李睿跟在后面。 赵天翼一夜没睡，坐在床边盯着没输完的吊瓶，医生正靠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才睁开眼睛。 李睿半夜被吵醒，上来看过一次，现在看着欧天歌烧的通红的脸，不禁着急的问：“这药怎么还没输完？” 赵天翼：“大夫说这药刺激血管，慢点输会少点疼痛，好在是最后一瓶了。” 李睿摸摸欧天歌的头说：“一直这么昏睡着吗？” 赵天翼搓搓脸：“中间醒了几回，哭哭啼啼的，不知道怎么委屈成那个样子。” 钱轩翻了个白眼：“切，都快让人冤枉成杀人犯了，还能不委屈？” 李睿制止钱轩：“少说两句。” 赵天翼：“你送我去医院吧，我去换换张嫂。” 李睿按下刚要起身的他：“我跟我爸通过电话，他去换张嫂，下午两点是探视时间，你就那个时候去吧。” 赵天翼责怪他：“折腾你爸干嘛，他身体一直不好。” 李睿：“赵叔出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干脆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赵天翼看了看欧天歌睡得正沉，便没再拒绝，说：“那好，这次就辛苦你爸了。” 李睿：“这时候客气就没劲了，照顾好天歌。” 钱轩耷拉着脸：“我们要去上班了，你记得吃早饭，特意给你拿了核桃，补补脑子，免得冤枉人。” 没过多久，张嫂回来了，她进了欧天歌的房间，捂住鼻子说：“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 赵天翼见是张嫂，低下头不敢看她。 张嫂走近些，看清楚床单上，被子上到处血迹，再看看昏睡着的欧天歌，顿时流出眼泪，她颤抖着声音问：“你做的？” 赵天翼抬眼看到张嫂哭了，有些愧疚的回答：“是姗姗。” 张嫂忍不住责问他：“若没有你的默许，乔小姐敢如此大打出手？关于她我也知道点的，以前男朋友被人抢走，得过抑郁症，现在虽然好了，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对你身边的女人都会带着敌意，尤其是天歌，这次得着机会，她怎么肯善罢甘休！” 赵天翼赌气的：“我虽然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她害得我爸现在还没醒，这口气我要怎么咽下！” 张嫂气的用力打在赵天翼的身上问：“你糊不糊涂，天歌的胆子赶不上兔子的大，她会推老董事长吗？我看等老董事长醒了，你怎么跟他解释今天的事。” 赵天翼一时语塞。 张嫂见他两眼都是红血丝，不忍心在苛责他，于是走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给欧天歌脏兮兮的脸擦干净，在摸摸她的睡袍，早就被汗湿透，于是对赵天翼说：“你转过身去，我给天歌换衣服。” 赵天翼：“我帮你吧，昨天就是我换的。” 张嫂：“胡闹！天歌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能给她换衣服。” 赵天翼见张嫂真的是生气了，有些紧张，他从有记忆到现在，张嫂对自己一直都十分和顺，像这样严肃的训话还是第一次，他连忙说：“好好，我转过去。” 赵天翼转过身对医生说：“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医生听到后赶忙起身离开，生怕他反悔。 第77章 交易 乔姗姗在家无事，让司机送自己去了王哲家，她熟练的输入大门密码，却发现密码被换掉了，她无奈的笑着敲敲门。 王哲开门见是她，就要关门。 乔姗姗抵住门：“你可不可以不那么幼稚？还换密码，干脆搬家好了啊？” 王哲：“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 乔姗姗：“就算你不关心我小产，难道也不关心欧天歌怎么样了吗？” 王哲：“我只能说，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乔姗姗：“看样子，你是得到消息了。坦白说，我是动了杀心的，只是她命大罢了。” 王哲没心情跟她掰扯，就说：“以后别来了，我怕我也动杀心。我曾经确实伤害过你，如今你也伤害了我的女人，就算是扯平了，请你现在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乔姗姗：“可以啊，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跟你说清楚的，不如咱们谈谈？” 王哲在那一瞬萌生出新的想法，于是让出一条路，对她说：“进来吧。” 乔姗姗进去后，看到那件睡衣被扔在垃圾桶里，讥讽的说：“我以为王院长看破红尘，没想到也会为一个人痴情至此，什么职位，什么不得已，当初跟我分手还不是因为我不值。” 王哲悄悄打开手机录音，问：“你不会是特意跑来跟我抱怨的吧？” 乔姗姗：“难道不应该吗？虽然过去这么久了，但还是无法原谅，所以这回下手确实重了点，您多担待。” 王哲虽然已经听说赵天翼已经把人从乔家救出来了，可具体细节还不知道，现下听了乔姗姗的话，他更着急了。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乔姗姗欣赏的看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我打了她，不过你放心，都是皮肉伤，如果天翼还愿意给她找个医生的话，应该死不了，但如果天翼不肯原谅她，或者把她丢出赵家，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王哲蔑视的对她说：“你那未婚夫拿天歌当做心肝，别说赵成现在还活着，哪怕他死了，赵天翼都不会真的抛弃她。” 乔姗姗并不在意他的蔑视：“你终于看明白这点了，不过多少是有些晚了，王哲，如果你真的为那个女人付出了真情，就做好准备尝尝心痛的滋味吧，那也是我曾经亲身经历过的感觉。” 王哲一头雾水，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把话说清楚！” 乔姗姗：“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王副院这么有远见的一个人，会不明这个道理？算了，还是谈谈咱们俩的大项目吧。” 王哲：“什么项目。” 乔姗姗：“你跟我叔叔做生意，没有点本钱是不行的，我给你两千万，怎么用随便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的关系你都不能跟任何人承认，尤其是这个孩子的秘密。” 王哲故意走近些，生怕录的不清晰：“两千万？就换我闭上嘴？” 乔姗姗：“怎么样，够简单吧？” 王哲：“即使你不交代，难道我还会满世界宣传我们曾经好过？钱没有这么好赚的，说吧，是不是我们的关系被谁发现了？” 乔姗姗：“无凭无据的发现算不得发现，你早晚会明白我的用意。” 王哲：“好啊，我就相信你一回，不过我很好奇，赵成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 乔姗姗：“你觉得呢？” 王哲分析着：“天歌性子软，不可能敢动手，这倒像是你的手笔。” 乔姗姗忍不住眉眼欢笑：“是谁重要吗？现在只要赵叔不醒，天翼就没有办法真正原谅她，欧天歌这回就算是彻底出局了。” 王哲：“你有把握赵成永远不醒？” 乔姗姗带着王者的姿态，加重语气说：“当，然！” 王哲：“那孩子呢？怎么没的？” 乔姗姗：“我提前吃了药，然后自己撞了桌子！” 王哲挑眉：“嚯，你对咱们的孩子够狠的，不过我在你脸上并没看到任何伤痛啊。” 乔姗姗：“他是个不合时宜的孩子，留下只能是祸根，不过我正好可以借他彻底在赵家站稳，也不枉我和他一个多月的母子缘分。” 王哲录到想要的内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并说：“那我祝你心想事成，乔姗姗。” 乔姗姗：“也祝你好运，王院长。” 赵家，欧天歌房间里，张嫂给欧天歌换上干净衣服，见她身上都是伤痕，不禁心疼的问：“这旧伤才好没几天，就又添新伤，天歌这孩子今年真是多灾多难？ 赵天翼背对着张嫂，侧过脸说：“都是我们不好，惹你担心了。” 张嫂抱怨：“唉，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最近糟心事这么多！但愿老董事长快点醒过来，好把真相说出来。天翼，你来把天歌抱起来，我给她换套床单和被子，又是血腥又是汗味，难闻死了。” 赵天翼听话的转过去照做，直到都换好了，才又把欧天歌放下。 赵天翼上前说：“让王姐她们收拾吧，你都在医院守了一夜了，该休息了。” 张嫂见他双眼布满红血丝，摇摇头说：“还是你回去休息吧，我不累。” 赵天翼：“她烧还没退，我在这看着才能安心，这样，下午我去医院看爸，到时你来换我。” 张嫂埋怨：“人遭罪的时候你不着急，现在知道后怕了？” 赵天翼低着头说：“我真的也想像你们所有人一样相信她。” 张嫂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还愿意守着她，就说明在你心里还是有一点相信她的。” 赵天翼点点头，叹了口气，之后他看向窗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远处的梧桐已经染上了白色。 睡梦中，欧天歌看见王哲和乔姗姗抱在一起亲吻，她愤怒的上前，两人却发出刺耳的笑声。 欧天歌紧闭着双眼，表情痛苦极了。 赵天翼拍拍她，试图叫醒她：“怎么了，天歌。” 梦里乔姗姗举着马鞭，朝自己走过来，受惊的欧天歌猛的睁开眼睛，大喊一句：“哥，救我！” 赵天翼帮她擦掉额头上细小的汗珠，问：“怎么了？” 欧天歌楞楞的瞪着赵天翼，眼睛很快红了，她伤心的哀求：“别丢下我，我没有家人了，我好害怕……” 赵天翼帮她擦掉眼泪，捧着她的脸，伤心的问：“可你为什么要做让我恨你的事！” 欧天歌贪婪的享受着他手掌的一丝凉意，嘴里念念有词：“哥，给我买个冰淇淋吧，要奶油的，加巧克力酱。” 赵天翼拍拍她：“天歌，你在说什么？” 欧天歌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变得迷离，赵天翼把医生叫上来，重新量过体温后，医生说：“40c，我看人大概已经烧糊涂了，即使有力气说话也多是胡言乱语，再给她扎一支退烧药看看吧。” 赵天翼：“好。” 第78章 意外 下了一整天的大雪终于停了，阳光照在大地上，院子里像洒了金粉一样，然而，赵天翼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眼前的美景，他在医院陪赵成待了几个小时后，又匆匆赶回家。 回到房间时，欧天歌已经醒了，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天翼记得以前欧天歌也喜欢发呆，他多希望时间倒退回昨天之前，可当他的目光撞上欧天歌的眼睛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奢侈。 赵天翼摸摸她的额头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烫了，张嫂给你煮了菠菜小米粥，要不要让她给你送一点上来？” 欧天歌也不知道是躺的，还是发烧的缘由，只觉得浑身酸疼，便说：“我想起来走走。” 赵天翼：“不行，你脚上还有伤。” 欧天歌：“没关系。” 赵天翼置气的问：“你是学不会听话对吗？” 欧天歌压根没想到他会生气，解释说：“对不起，我只是躺太久，有点不舒服，想起身沾沾地气。” 赵天翼也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就说：“你脚下皮开肉绽的，缝都缝不起来，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走路，既然躺累了，就把腿垂到床下坐一会。” 欧天歌听的委屈，但她知道，赵天翼此时更委屈，他还能容自己住在家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于是点了点头，并试着挪动双腿，可无论她怎么用力，也只有上半身在动。 赵天翼见她神色不对，揭开被子，帮着她挪动了一下双腿，欧天歌顿感疼痛难忍，眼前发黑，身子朝前倒下。 赵天翼接住她说：“没关系，一定是跪了太久，伤到筋骨，过几天会好的。” 欧天歌惊愕失色：“那以后我还能走路吗？” 赵天翼：“一定可以的，我马上叫弗兰克来。” 欧天歌突然心里崩溃了一样，两只手用力的敲打在赵天翼胸前，大声嚷着：“为什么会这样！” 赵天翼拉住她的手：“相信我，一定没事的，你烧还没退，不要太激动。” 可欧天歌哪里肯听他的话，赵天翼没办法，只能一只手固住欧天歌，一只手掏出手机打给弗兰克，可无论怎么打，那边都没人接，他爆了句粗口，又打给钱轩。 “你马上去找弗兰克，天歌腿动弹不了，情绪很激动，让他马上到家里！”说完，挂了电话。 钱轩听到电话那边欧天歌吵闹的声音，心里很急，赶忙找到李睿：“舅舅刚才打电话说天歌腿瘫了，让我去叫弗兰克，可我没有他电话号码。” 李睿变了脸，立刻拨给弗兰克，可那边依旧无人接听，他怒气冲冲的对着电话问：“死哪去了！”说完跑出办公室。 “唉，等等我啊！”钱轩拿起他的外套紧跟着追了出去。 李睿开车一边朝医院的方向去，一边拨给弗兰克，然而连拨了三遍，都没有人接。 钱轩坐在副驾，一路都没讲话，她想到刚刚李睿得知欧天歌出事时候的反应，再看看他现在焦急的样子，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到了医院，李睿把车停在路边，朝大门跑去。 一名交警从路旁过来，对钱轩和李睿的背影喊着：“喂，这不让停车！” 然而，并没人理会他。 医院里到处处挤满了人，恰巧四部电梯都刚刚上行，李睿等不及，干脆迈开大长腿，爬楼梯到十四楼。 钱轩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一咬牙也跟着跑了上去。 骨科病房，弗兰克刚刚下手术台，正举着片子对患者家属交代着什么。 李睿从安全门跑出来，看到弗兰克后，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弗兰克歪着脑袋看了看李睿，还没来得及发问，钱轩也从安全门里跑出来，她干脆靠在门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弗兰克放下手中的片子，走过去问：“电梯坏了？” 李睿摆摆手，尽量调匀呼吸：“没，我，我，着急！” 弗兰克扶扶眼镜：“看两位胳膊、腿都好好的，来找我干什么？” 李睿：“天歌瘫了，你快去看看！” 弗兰克挑了挑眉问：“瘫了？怎么瘫的？” 钱轩抚着胸口：“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总之舅舅让你带着家伙事过去。” 弗兰克翻了个大白眼：“一会让我不许离开医院，一会又让我去家里，真要命！”说完脱掉白大衣，扔在护士站，对李睿说：“我不跟你们两个神经病走楼梯啊！” 没一会儿，一辆手术车和一辆贴着罚单的车前后停进赵家别墅。 赵天翼看到弗兰克，赶紧起身，走过去小声说：“如果结果不好，千万别告诉她。” 弗兰克：“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天翼：“她的腿和脚一碰就会很痛。” 弗兰克回过头，看着李睿：“不是瘫痪了吗？” 李睿同样看着钱轩，满脸问号。 钱轩一脸懵，自言自语：“动弹不了不就是瘫了吗？” 弗兰克用手捂住眼睛：“你们赵家就没出一个靠谱的！” 赵天翼不听他的抱怨，直接把他拉过去，弗兰克看着欧天歌，问：“你怎么老受伤啊，这都第二回了吧？再说也不漂亮啊，怎么把天翼迷的七荤八素的？” 欧天歌低下头，哪有心情听他开玩笑。 赵天翼：“不是贫的时候，你赶快给她看看严不严重。” 弗兰克答应了一句，就检查起欧天歌的两条腿，问了欧天歌几句，然后说：“大概是冻伤了，截肢吧。” “什么！”欧天歌、赵天翼、钱轩以及李睿吓得不轻。 弗兰克被他们逗笑：“吓你们的！又没有坏死，还有感觉，我认识个很厉害的中医，她这症状扎扎针灸，泡泡中药，慢慢会好的。” 赵天翼顺手拿起苹果，砸向弗兰克：“滚！” 弗兰克接住苹果，咬下一口：“你还好意思发脾气，如果你早点去救人，这丫头何必遭这罪。” 李睿翻了个白眼：“你这不但吓到他，还差点吓死我！” 钱轩听他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李睿一眼。 弗兰克：“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针灸很痛的，而且是越到后期，治疗就会越痛，你可能要吃些苦头了。” 赵天翼：“没关系，你尽快叫人来。” 弗兰克比了个“ok“的手势说：“不如趁这时间，把她抱到手术车上吧，来都来了，拍个片子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赵天翼觉得弗兰克说得对，就用被子把欧天歌裹起来说：“我们就是去检查一下，你别怕。” 弗兰克酸溜溜的：“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铁血柔情的一面。” 赵天翼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挖苦他一句：“你那男朋友还不错，中国话越说越好了。” 弗兰克指着赵天翼的背影嚷嚷着：“喂，卸磨杀驴啊！” 第79章 心口不一 赵天翼抱着欧天歌下楼后，李睿戳着钱轩的脑门：“你啊，传个话都传不明白。” 钱轩耷拉着脑袋，并不反抗，只说了句：“对不起。”就转身回房间了。 李睿以为钱轩还会像从前那样，叽叽喳喳的反驳一通，见她就这样走了，觉得有些奇怪。 钱轩坐在飘窗上，看到赵天翼抱着欧天歌上了手术车，喃喃细语：“受伤的如果是我，你们也会如此担心吗？” 李睿坐到钱轩对面，问：“怎么不高兴了。” 钱轩见他不明所以，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头埋在膝盖里。 李睿这才注意到她的裤子脏兮兮的，问：“裤子这么脏，是摔倒了吗？” 钱轩小声嘟囔：“你的关心可算轮到我了！” 李睿不以为然：“不过摔了一跤，至于吗？小小年纪怎么脾气倒是大，都快跟我爸一样了。” 钱轩瞪着他：“什么叫不过摔了一跤！” 李睿见她又要火，赶紧承认错误：“今天都怪我，应该让你在车里等我，你也是，穿着高跟鞋追我干嘛呢？等电梯就好了啊！” 钱轩一听这话，更委屈了：“我怕你在电梯间摔倒没人管嘛，谁知道是我摔了没人管，膝盖磕在台阶上可疼了，你还跑过来说风凉话。” 李睿笑了，他挽起钱轩的裤管，看看说：“幸好是冬天，穿的厚，只破了皮。” 钱轩靠在窗框上：“这次回来，受伤都成家常便饭了，明天我可得去教堂好好祈祷一下。” 李睿：“好啊，顺便祈祷你外公快点醒过来吧，不然天歌这罪算是白受了。” 钱轩目光聚焦在李睿脸上，很严肃的问：“你是不是很在意天歌？” 李睿察觉到她今天很不对劲，问她：“怎么，天歌的醋也要吃？” 钱轩一本正经：“李睿，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对天歌也太上心了，你说实话，是不是喜欢她，只是碍于我舅舅才一直没说？” 李睿捏起她的脸蛋：“我可不是你那个笨蛋舅舅，我要真的喜欢谁，直接去追就好了，才不会碍于谁。别瞎想了，跟我回公司吧，大家还在加班呢！” 钱轩嘟着嘴：“没心情！” 李睿见她认真了，于是举起右手，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我发誓，截止到今天，我全心全意爱的只有钱轩一人，如果撒谎，就让我将来娶个像乔姗姗一样恶毒的老婆！” 钱轩嫌弃的撇撇嘴：“咦，这誓发的真够毒的。” 李睿收回手问：“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钱轩又撅起嘴：“可是，你以前也不怎么喜欢我，怎么拍卖会之后突然对我这么喜欢？” 李睿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简单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应该是喜欢你很久了，只是自己没发现，直到你说想回法国，我才意识到，自己多舍不得你离开，现在想想，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在钱轩看来，没有比这更让她满意的答案了，可她脸上却保持着嫌弃：“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加班吧，快被你恶心死了！” 李睿挠挠头：“你这款的妹子真是麻烦，软硬不吃。” 钱轩忍不住得意的笑了出来：“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欧天歌拍过片子，确认骨头没有问题，大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弗兰克说的中医大夫来了以后，检查完她的双腿说：“小姑娘，扎针很疼的，你要有准备哦。” 赵天翼坐在欧天歌身边说：“天歌，坚持一下好吗？” 欧天歌：“是不是我现在越痛苦，你就越高兴。” 赵天翼赌气的说：“对，所以你最好给我忍住了！” 欧天歌轻笑：“不管怎么说，也要谢谢你没把我丢在雪地里。” 赵天翼没好气的说：“少跟我废话！” 欧天歌仰起头，不敢去看，而赵天翼却目不转睛的看着针一根根的扎进她的身体，欧天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等医生们都走了，赵天翼端着张嫂刚熬好的粥说：“虽然一直都在输液，但不吃饭总归不行，张嫂给你做了菜粥，喝点吧。” 欧天歌没什么胃口，可她也十分想早些恢复，于是伸出手想接过碗，可她胳膊抖得厉害，她根本就拿不住东西。 赵天翼压下她的手，吹了吹热气，然后一勺一勺的喂着她。 欧天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项链，目光里露出一丝忧伤。 赵天翼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又盛了一勺粥送到她的嘴边说：“我会找人修好的，先吃饭吧。” 欧天歌：“不必麻烦了。” 赵天翼想换个话题，就问她：“身上还疼吗？” 欧天歌一下想起乔姗姗在地下室问自己，到底是身体疼，还是心里疼，她嘴角上扬，扯了个很难看的笑说：“疼，不过也好，这次是真的疼醒了。” 赵天翼：“听不懂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过你大概心情不好，等你烧退了，我会带你出去转转的。” 欧天歌：“谢谢。” 一碗粥只喝了三分之一，她就喝不下了，赵天翼放下碗，拿起药瓶：“医生说你肩膀上的那条伤很深，需要每天擦药，既然医生走了，我给你弄可以吗。” 欧天歌：“那麻烦你了。” 赵天翼听她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可也懒得多说什么，毕竟赵成还在医院里，谁又知道他的心情。 他把她的衣领往下拽拽，曾经白皙的皮肤，此时露出一条骇人的口子，他把伤口轻轻扒开些，将药倒在伤口上，欧天歌感到一阵刺痛，她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赵天翼停下动作，低头给她吹了吹。 亲密的距离，亲密的动作，赵天翼清楚的听到欧天歌喉咙滚动的声音，他眼眸向上，看着她的侧脸，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撕烂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可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是最坏的时机。 第80章 对质 万诚会议室里，赵天翼难掩疲态，双眉紧蹙的翻着设计图，看到最后一本，他把设计稿甩在桌子上，摇摇头：“十二个组，半个月，做出来的设计图竟然都差不多，你们怎么做到的？” 设计总监尴尬的赔着笑脸：“董事长，咱们承建的小区大抵都是北欧风格，所以这次也延续了下来。” 赵天翼：“一群死脑筋，看得我头疼，通通拿回去改！” 设计总监硬着头皮：“明天是周末，周一我立刻让他们改？” 赵天翼翻起眼皮，全身散发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盯着他问：“最近我不在，你们倒是学会劳逸结合了，交出这种东西，还有脸休息？” 设计总监吓得赶忙站起来：“我马上拿回去让大家改。” 赵天翼加重语气：“如果再给我拿来这种垃圾，就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李睿拿起桌子上的设计图，扮演起红脸：“你们都是万诚高薪聘来的人才，但现在只能拿些大同小异的东西出来凑数，董事长不满意也是正常的，你说对吧？” 设计总监：“是是是，李秘书说的是。” 李睿给他一个眼神：“董事长可是建筑系的高材生，不如问问董事长有什么高见？” 设计总监一脸感激的看着李睿，附和着：“还请董事长不吝赐教啊！” 赵天翼揉揉眉心，想了片刻：“国风吧，大气奢华，也符合这两年的流行趋势，最好以棕红色和明黄色为主色调。” 设计总监满脸谄媚：“哎呀，董事长不愧是董事长，我们怎么都没想到国风呢？” 李睿制止住他：“行了行了0，别拍马屁了，董事长不吃这套，时间宝贵，你快去干活吧。” 设计总监点头哈腰的退出了办公室，李睿给赵天翼倒了一杯咖啡，笑着说：“咱们这个总监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谦卑。” 赵天翼接过咖啡：“让猎头公司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的设计师，推荐过来。” 李睿：“好，我现在就去。” 赵天翼穿上外套：“天歌最近休息的不好，总做噩梦，我早点回去陪她，这里交给你和轩轩。” 李睿坏笑着：“你这是在天歌屋子里安营扎寨了？” 赵天翼瞪他一眼：“你要是无聊就去设计部盯着他们加班，如果再把那种鬼东西拿到我眼前，我连你一起骂！” 李睿推搡着他：“快走快走，您快些走！心情不好就跑到集团撒气，您可真行。” 王哲家里，他一脸阴郁坐在沙发上，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没联系上欧天歌，今天实在等不下去了，干脆打给张嫂，想让她帮忙转接，然而当张嫂把电话递给欧天歌的时候，欧天歌只淡淡的对张嫂嘱咐了句：以后王哲的电话都不用接。 虽然欧天歌声音很小，但王哲在电话那边却听的清清楚楚，赵天翼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没有插嘴，直到王哲找到家里来。 王哲来的时候，她刚刚扎完针灸，赵天翼擦擦她额头上的汗珠：“今天感觉怎么样？” 欧天歌活动一下双腿，确实是灵活了一些，她露出久违的笑：“好多了。” 赵天翼：“大夫说今天可以适当起来活动一下，过会儿我扶你起来走走。” 欧天歌：“嗯。” 张嫂敲门进来：“天歌，王副院来看你了。” 欧天歌收起笑容：“让他走。” 张嫂为难的看看赵天翼。 赵天翼：“看样张嫂打发不走他，我去会会他。” 欧天歌：“撵他走就好，不必多费口舌。” 赵天翼：“怎么突然想通了？” 欧天歌：“因为我知道了真相。等你回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赵天翼：“好，那等客人走了，我就回来。” 王哲坐在客厅里等，看到赵天翼从楼上下来，过去问：“怎么是你？” 赵天翼：“你以为是谁，倒是王副院，怎么有空来。” 王哲：“我要见她。” 赵天翼慢条斯理的坐下：“她不想见你。” 王哲猜测着：“你不会是因为赵成的事怨恨她，把她囚禁起来了吧？” 赵天翼：“你一直都知道我对天歌的感情，我怎么会囚禁她。” 王哲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只能继续打听：“她还好吗？” 赵天翼：“放心吧，她很好。” 王哲：“让我看她一眼，只要她真的好，我转身就走。” 赵天翼也十分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使得欧天歌这般死心，就答应了：“那好，跟我上来吧。” 王哲紧忙跟上去，走到房门口，赵天翼停下脚步说：“等会，她衣衫不整，不适合见人。” 王哲蹙眉：“什么？” 赵天翼：“别误会，她只是刚刚扎过针灸，你知道的，扎针灸的时候穿的都比较少。” 王哲舒了口气：“赵天翼，你真是够幼稚的！” 赵天翼推开门，讽刺了他一句：“我倒是希望你成熟点，早日看清楚现实，可以走的干脆些！” 赵天翼进去后没一会，王哲就听见房间里欧天歌不满的声音：“我不要见他，你让他走！”说完还咳嗽了几声。 王哲握紧拳头站在门口。 又过了几分钟，房门再次打开，赵天翼：“请进。” 进了房间，王哲见欧天歌满眼怨恨的看着自己，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却发慌。 “为什么不见我？”王哲问完，又看到她手上缠着绷带，关心的问：“手怎么了？” 欧天歌冷笑：“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王哲指着自己：“我们？” 欧天歌看着王哲，对赵天翼说：“哥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乔姗姗的初恋就是王哲！就是他们两个策划推赵叔下楼，然后在嫁祸给我，而乔姗姗，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是怎么摔倒的，但我肯定，那天的一切都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 赵天翼侧过脸问：“是这样吗，王副院？” 直到这一刻，王哲才明白乔姗姗为什么特意找到自己，只是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让欧天歌的愤怒最小化，于是他叹了口气：“她确实是我的初恋，我发现你们认识后，我紧张极了，生怕她故意胡说八道来破坏我们的关系，所以我和她确实见过一回，但我只是求她保守秘密而已，你说我们一起害你，我真的太冤了。” 欧天歌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继续说：“还有在乐宫里非礼我的男人，也是你们安排的，本意是想诬陷我乱情，然后被天翼哥嫌弃，没想到天翼哥来的早，我才躲过一劫，是不是？” 第81章 美人鱼的腿 王哲不知道乔姗姗到底泼了多少脏水在自己身上，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不承认。 “你这都哪听来的胡话，咱俩在一起这么久，我有多在乎你，难道你还要怀疑吗？我怎么会对你做那种事！再者说，如果真的是我和她串通一气害你，又怎么会轻易被你知道。” 欧天歌：“因为乔姗姗以为我哥会一直留在医院，我根本不会有机会活着出来，所以才把这些事都告诉了我，想想你刚才的那些话，真让我觉得恶心。” 王哲十分心急：“你为什么宁可相信她也不相信我！” 欧天歌边流泪边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相信过你！可结果怎么样？我像个傻子一样听她给我讲你家里的种种，甚至连那件睡衣都是买给她的，可你为什么要给我穿，为什么要那样羞辱我！” 王哲：“我没有。” 欧天歌：“那她为什么连衣服的尺码都知道！” 赵天翼的确惊到了，他质问王哲：“难道你们两个真的还有联系？” 王哲矢口否认：“怎么会，只是我去买衣服那天的确遇到过她，大概是她留心了吧。” 欧天歌：“又是巧合，敢问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王哲：“天歌，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肯相信，但你给我时间，让我证明我爱你，乔姗姗说的都是假的，她只是在报复我当初甩了她！” 欧天歌的笑声越来越带着哭腔：“你知道地下室有多冷吗？你知道她打的我有多痛吗？可这一切都不及她口中的话让我感到绝望，她企图冻死我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因为如果我死了，就没机会亲口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王哲也红了眼睛，他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多少伤，此时他既想抱抱她，又怕弄疼她，一双手停在空气中，矛盾的不知所措。 “乔姗姗都是骗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很担心你，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吗？” 欧天歌蹭掉脸上的泪水，吸吸鼻子：“王哲，这几天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有的事无关真相，心里认定是，那就是了，说再多也没有用。对了，还有个事要告诉你，等我好一点，就会离开这里，以后赵家跟我再无关系，医院的股份自然也与我无关了，你没必要再耗下去。” 赵天翼听进她的话，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王哲还在拼命解释：“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我只要你，什么股份，什么赵家，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肯信我，我立刻辞了工作，带你离开这里，我们换个城市，重新开始，行吗。” 赵天翼怕欧天歌心软，先开了口：“我劝你趁我现在还没空理会你和乔姗姗之间的关系，你快走吧！” 王哲朝他咆哮：“我都说了，我没有！” 欧天歌心里乱了套，她多少有些动摇，可乔姗姗说那话时也是有板有眼的，到底谁说的是实话呢？ 王哲见她久久不肯开口，有些泄了气：“你休息吧，等好些了我再来看你。” 欧天歌：“嗯。” 赵天翼把王哲送到门口：“像你这种杂碎，以后若再敢来找天歌，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王哲：“未婚妻刚刚流产，你不陪着她，倒是对别人的女朋友殷勤备至，咱们俩到底谁是杂碎！” 赵天翼冷笑一下：“你还不配跟我吵架，记着，这里不欢迎你，永远不要再来！”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欧天歌盯着床边的椅子看了很久，她揭开被子，小心的拄着椅子站起来，摇摇晃晃了几下后才算站稳，她费力的抬起一条腿，想迈出一步，而另一条腿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在床上。 赵天翼正巧进来，看到后也没说话，只走过去重新拉起她，欧天歌扶着他的胳膊，重新尝试往前迈一步，可依旧摔了下去，赵天翼双手伸进她的腋下，用力就架起了她。 “别心急，先站稳再走。” 欧天歌很疼，只敢小步往前走挪动，费了好长时，两人才走到窗边。 赵天翼：“前几天下大雪，到处都是白色，特别好看。” 欧天歌看着窗外问他：“你不问我乔姗姗的事？” 赵天翼：“爸在医院，你身体还没恢复，公司的设计稿也等着我去改，这些事已经够让我头痛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她？” 欧天歌：“你不痛恨这种背叛吗？” 赵天翼感觉欧天歌抓着自己的手更用力了些，横抱起她说：“看你站久了就会痛的样子，多像小美人鱼。” 欧天歌：“如果我是她，此时大概已经化成泡沫了吧？”说完注视着赵天翼凸起的喉结。 她站的累极了，双手挎在他的脖子上，头靠在他的胸前，舒服的蹭了蹭，之后闭起眼睛冥想，无论是王哲遮遮掩掩欺骗，亦或是赵天翼的暧昧，现在看来，自己早就该发现端倪，可井底之蛙的安逸换来的却是如今的灾难，想到这些，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赵天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种被她依靠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欧天歌忍不住问：“你有多喜欢我？” 赵天翼低下头：“我曾经对弗兰克说，你是我的命！” 欧天歌淡淡的笑了下：“那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救我？” 赵天翼：“生气，气你不懂事，明知道爸最近身体不好，还跑来家里胡闹！气你不听话，早跟你说过，离乔家那个远一点，你还非选她在家的时候跟爸吵架。” 欧天歌：“那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赵天翼没说话，把她稳稳的放在沙发上，又拿了个抱枕给她倚着，就在他要直起腰的时候，欧天歌却不肯松开手，赵天翼只能弓着身子很认真的对她说：“每天都问一遍，不会烦吗？” 欧天歌：“如果你相信我，就放我走吧？” 赵天翼刮刮她的鼻子：“小命差点丢了，还在想着要走，没有我的保护，恐怕乔姗姗第二天就会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欧天歌：“说得好像你在我就不会受伤一样，既不相信我，也不愿意看我被人折磨，你自己知道你有多奇怪吗？” 赵天翼拿下她的手，熟练的削了个苹果，切下一块递给她说：“知道为什么我削皮削的这样好吗？因为你从小不喜欢吃果皮，于是我就学着削，其实我为你做了很多，只是你已经习惯了这种偏爱，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你心里应该知道，我不会抛下你的，只是当时那场景，我真的顾不上你。” 欧天歌懒得争辩：“随你怎么说吧。” 赵天翼突然发现，欧天歌的眸子里似乎没有了光，她现在的神情倒是很像自己曾经的竞争对手们，赵天翼心里隐隐作痛，这可是自己精心守护多年，生怕受到一点伤害的人，如今竟然也成了这副模样。 赵天翼终于心软了，他提议：“等过完年吧，那时候估计你的腿也好了，我就送你去法国住一段时间，轩轩在那里有间别墅，保姆阿姨都是现成的，我也放心。” 欧天歌：“真的？” 赵天翼又递给她一块苹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第82章 曹梓音上线 次日，李睿递给赵天翼一个图本：“瞅瞅这个。” 赵天翼接过来翻了翻，他抬头看看李睿，李睿给他个眼神，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整本图册看完，他念出了设计师的签名：“曹梓音？是谁？” 李睿：“她是前年才聘到集团的小设计师，不知怎的得罪了设计总监，现在在做设计师助理，最近公司加班赶图，她觉得不是很满意，但自己人微言轻，就独自画了一份，直到那天你否认了设计部，她才偷偷把这个设计给我看，难得的是，这个图是在你说要中国风之前她画好的，你说这算不算英雄所见略同？” 赵天翼：“让她过来。” 李睿：“叫到家里来？” 赵天翼：“嗯，我没功夫去集团。” 李睿：“也好，趁这时间我去看看天歌，她恢复怎么样了？” 赵天翼：“根本走不了路，站一会儿都疼的淌眼泪，我给她买了轮椅，房间也搬到了一楼你住的那间。” 李睿：“别急，弗兰克不是也说，康复需要很长时间。” 赵天翼：“还有更棘手的呢，我发现她这几天总是一会儿很暴躁的吵闹，一会儿又很胆小的缩在衣柜或者墙角，问过医生才知道，她得了比较重的精神障碍，也就是精神病，只不过现在还是阵发性的。” 李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没开玩笑吧？天歌？精神病？” 赵天翼：“嘘，你小点声，千万不能让她听到。” 李睿两只手指摸着下巴回忆着：“怪不得前几天跟她讲话，她都不肯抬头看我。你想过吗，这一切如果真的不是她做的，她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绝望。” 赵天翼：“就算不是她推了，这事总归因她而起，爸在医院一直没醒，我都没怪她，她到底拧巴些什么！都怨我过去把她宠坏了，所以她才不会替我想想此时我有多绝望？” 李睿：“好好好，你都有理，我看乔姗姗这回真是大获全胜！” 赵天翼：“说到她，我有几件事要你去打听一下。” 李睿：“什么事。” 赵天翼跟李睿靠的很近，很小声的说，李睿听完不可置信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赵天翼：“这不是让你去查。” 曹梓音来的时候，赵天翼、欧天歌和李睿正在吃饭。 赵天翼：“坐吧，正好一起吃个午饭。” 欧天歌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们慢慢聊。”说完就不太熟练的转动起轮椅。 赵天翼拉住她：“没吃几口怎么就饱了，是菜不对胃口吗？” 欧天歌：“没有，我真的吃饱了。” 赵天翼：“也好，我们要讲些工作的事，对你来说确实无聊，等忙完了，我再陪你吃碗小馄饨。” 欧天歌点下头：“好。” 赵天翼起身：“今天暖和，要不让张嫂陪你去院子里转转？” 欧天歌：“不想去。” 赵天翼：“那好吧。”说着推起轮椅给她送回房间。 曹梓音一脸震惊的看着赵天翼的背影，感慨道：“这真的是传说中的董事长吗？” 李睿给自己添了一碗汤：“别看了，董事长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一个人，咱们只配看他那张冰块脸。” 曹梓音一脸羡慕：“这个女人好厉害啊，能让董事长如此上心。” 赵天翼从房间出来，挽挽衣袖：“你也挺厉害的，一个人完成了一个组的工作。” 曹梓音没想到赵天翼回来的这么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说：“您过奖了。” 赵天翼抬眸看了一眼，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圆框眼镜也难遮挡一双丹凤眼的媚气，微胖的脸颊涂着橙色的腮红，看起来有点俏皮，倒是很入赵天翼的眼，他颇感兴趣的问：“当初怎么得罪设计总监的，讲给我听听。” 曹梓音：“这……” 赵天翼：“照实说。” 曹梓音：“他想泡我，我哥知道后把他给揍了。” 赵天翼边剥着虾边不屑的说：“哼，看不出来啊，咱们集团忠厚老实的代言人，竟然还能干出这种事。” 曹梓音：“他恶心事做的多着呢。” 赵天翼：“那你怎么还留在万诚？” 曹梓音瞪着眼睛：“我又没错，为什么要走，况且我只有留在这里，才有机会干掉他啊！” 赵天翼：“野心还不小，不过我喜欢，以后他在欺负你，直接来找我，我帮你出气。” 曹梓音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那谢谢董事长。” 李睿有些意外，公司这种闲事赵天翼从来不管，这小姑娘倒是得了优待。 赵天翼：“设计稿留下，我还要看看，选些跟你合得来的人进组，以后这个项目你来跟。” 赵天翼的决定完全出乎曹梓音的意料，她兴奋的打着包票：“一定不让你失望！” 赵天翼：“但愿你的能力配得上你的自信。” 曹梓音：“董事长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赵天翼看了她许久，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欧天歌的影子。 李睿见他出了神，清清嗓子：“好好干，这单做完，董事长升你做组长！” 赵天翼回过神：“不，做好了，总监的位置给你！” 曹梓音愣在那眨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赵天翼：“回吧，别傻坐着了。” 曹梓音还处在发懵的状态，但却听话的回了句：“好。” 李睿看她走出餐厅，刚要张口，没想到人又折回来了，呆呆的说了句：“董事长再见，李秘书再见。”才再次离开。 赵天翼笑着叫来张嫂，让她去煮一碗馄饨。 李睿阴阳怪气的：“老板，你不对劲啊！” 赵天翼夹了口菜送进嘴里，问：“怎么说？” 李睿：“你对这个曹梓音不对劲！” 赵天翼：“听不懂你说什么。” 李睿：“你……看上那小姑娘了？” 赵天翼白他一眼：“喝多了吧你？” 李睿：“设计总监虽然中庸，可擅长沟通，施工时出现的冲突他都能独立解决，虽然这次的设计你不满意，可他也不过就是循规蹈矩，但求无过，真拉下马不合适吧？” 赵天翼：“你质疑我的眼光？” 李睿：“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人家给万诚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不至于，况且那个曹梓音未必就那么好。” 赵天翼：“相信我，她会给你惊喜的，还有，你看她的眼神，像不像天歌过去的样子。” 李睿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问：“她天翼哥，本尊就在屋里躺着呢，你不去跟人家缓和关系，抬举个眼神像她的干嘛？” 这时张嫂拿来煮好的小馄饨放在桌子上，不忘嘱咐：“小心烫。” 赵天翼：“好。” 李睿翻了个白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货色！” 第83章 赵成的新希望 过年前两天，乔章从新加坡飞了回来，上飞机前他才知道乔姗姗出了事，他心情郁闷，有些后悔选了这个女婿。 乔姗姗公司年底活动多，她派了司机去接乔章，一路上乔章了解到最近发生的事，只能连连摇头，叱诧商海多年的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下了班，乔姗姗立马奔回家，一头扎进乔章的怀里：“爸爸，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好想你。” 乔章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小心身体！” 乔姗姗：“你都知道了？” 乔章：“不然呢，你以为能瞒多久？怎么样了，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姗姗撒着娇：“没有没有，我已经恢复了，不过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就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吧，好不好？” 乔章满眼宠溺：“好，这次会多待一段时间的，而且我把新加坡最好的心脑血管医生带了回来，他说有一种药兴许能治好你赵叔。” 乔姗姗大吃一惊：“什么！”说完后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又赶快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我是说，那太棒了。” 乔章察觉出异样，劝她：“姗姗，如果有事，你一定要跟爸爸商量。” 乔姗姗故作轻松：“当然当然，我只是担心万一用了我们的药，赵叔状态更不好了，天翼会责怪我们。” 乔章：“放心吧，我会先征求天翼的意见。” 乔姗姗：“那就好。对了，明天约了天翼来家里吃饭，给您接风。” 乔章摆摆手：“不用，别那么不懂事，赵成还在医院，他怎么会有心情来陪我吃饭，这样，你叫他直接去医院，我们明天在医院碰面。” 乔姗姗嘀咕着：“他确实没心情，不过不止是担心赵叔，还因为要去陪他心尖子上的人。” 乔章语重心长的劝她：“你明知道她在天翼那里的份量，大度点又能怎么样，对天歌好点，天翼会不知道吗？你要学会迎合他的心意，漂亮的把人赢回来，而不是一味地只知道驱赶一个女人。 这次虽说是天歌导致你掉了孩子，但听说你差点要了人家的命，也算扯平了，说实话，我除了担心你的身体，并不觉得惋惜，你整日里算计天翼，给他吃的那些药一定有副作用，万一生下个病儿，岂不是麻烦！” 乔姗姗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唠叨啦！” 乔章：“就这么唠叨，你都还没学会呢！行了，你快点联系那小子。” 乔姗姗答应了一句，赶快拿着手机脱离老爸。 赵家，赵天翼把改好的设计图拿给欧天歌说：“要不要看看新小区的草图？” 欧天歌接过来，翻了翻说：“好气派。” 赵天翼：“是呀，这个位置比较偏城市边缘，为了吸引眼球，我可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只是小区的名字还没定，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 欧天歌边思考边认真的翻看着图本，她在绿化带那页停下，问：“这是梧桐树吗？” 赵天翼看了一眼说：“是啊，我想着你最喜欢梧桐，以后建好了，你也可以选一处住。” 欧天歌摸着画本，喃喃自语：“家有梧桐树，自有凤凰来。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不如就叫凤栖坡吧。” 赵天翼重复了几遍，点着头说：“好名字，安逸中带着贵气，正是我需要的。” 欧天歌露出淡淡的笑：“你觉得好就行。” 赵天翼：“最近你总是郁郁寡欢的，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快过年了，街上特别热闹。” 欧天歌：“我腿不方便，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赵天翼：“别灰心，一定会好的。” 欧天歌：“嗯。” 赵天翼：“有个事还是要跟你说的，过完年我就不能天天在家里陪着你了，集团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你是想在家里继续静养着，还是回之前的房子里，跟张嫂一起住？” 欧天歌有些纠结，她应该去哪里？继续住在这里，难免会碰上乔姗姗，搬回去，又怕王哲找过去，她拧着眉毛，不知道该怎么选。 赵天翼替她抚平眉心：“这么难选吗？” 欧天歌抱住赵天翼：“我害怕，在这里我也会怕，回去我也会怕，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赵天翼合起双臂，捋顺着她的长发说：“还是我来想想把你放在哪里合适吧，别怕，都交给我。” 欧天歌：“嗯。” 赵天翼的下巴抵住她的额头：“这么听话，都不像你了。” 欧天歌舒了口气：“你却是一直这么温柔。” 次日，医院里，乔章和赵天翼在赵成的病房外。 乔章拍拍赵天翼的肩膀：“既然已经转到监护病房，病情应该是平稳了，别太过担心。” 赵天翼：“嗯，我知道。” 乔章：“听说天歌也伤得不轻，现在有没有恢复些？” 赵天翼：“她还好，只是还需要别人扶着才能走路。” 乔章：“这么严重？唉，我这女儿，只想着出气，没想到重伤了天歌，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赵天翼：“乔叔言重了，您能不追究，我已经很感激了，毕竟是天歌任性，吃些亏也是应该的。” 乔章：“姗姗最近心情也很压抑，你准备什么时候接她回家？毕竟她刚失去一个孩子，最需要你的陪伴。” 赵天翼：“明天过年，我去给您和阿姨拜年，一起接她回家。” 乔章：“那好，明天我等你。” 赵天翼：“嗯。” 之后两人又在医院里寒暄了几句才各自离开。 赵天翼最近焦虑的厉害，虽说天歌比过去温驯很多，可她整日闷闷不乐的样子让他觉得透不过气来，但不回家又能去哪呢？他坐在车里纠结了很久，最终决定回万诚看看。 第84章 赵天翼的心跳 万诚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里，钱轩、李睿和曹梓音在开会，赵天翼推门进来。 钱轩：“舅舅？你怎么来了？” 赵天翼：“嗯，刚去过医院，顺路来看看。” 钱轩：“外公怎么样？” 赵天翼：“还是那样，乔叔说国外有一种药，兴许能治好我爸的病。” 钱轩：“那快给外公用上呀。” 赵天翼：“大夫还需要再了解一下病情才敢用。” 李睿：“别心急，有希望就有机会。” 赵天翼点点头，给自己接了杯水问：“你们在干嘛？” 李睿：“哦，地质勘探公司刚把地基持力层这些数据送来，我们在看。” 赵天翼拿过报告，边看边说：“还不错，对了，学校那边怎么样？” 李睿：“都在按计划进行。” 赵天翼点点头，半开玩笑的看着曹梓音：“自从有你，工作上都顺利了很多，还真是个吉祥物，是吧，曹……曹什么来着？” 曹梓音见赵天翼心情不错，也开起玩笑：“董事长，我叫曹梓音，如果你实在记不住，下回我做个名牌贴在头上好了。” 赵天翼果然被逗笑，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说：“记住了，曹梓音。” 钱轩给李睿递了个眼神，她觉得赵天翼对曹梓音似乎比对别人热络很多。 李睿明白钱轩的意思，打岔问：“你准备躲懒到什么时候？” 赵天翼：“过完年吧，过完年我就回来上班。” 钱轩：“天歌呢？你放心她自己在家？” 赵天翼：“没关系，张嫂会陪她。” 钱轩：“啧啧啧，久病床前无孝子呦！” 赵天翼：“不会说话就闭嘴！” 钱轩整理了一下眼前的东西说：“下班了下班了，老板再见，明天记得发红包呦！” 赵天翼喊住她：“喂，明天过年，你不回家吗？” 钱轩不以为然的说：“明天早上再说吧。”然后边往门外走边催着李睿：“快走快走，晚了就买不到那个好吃的小蛋糕了。” 赵天翼拉住李睿：“你们同居了？” 李睿得意的：“当然，要不要来家里做客？” 赵天翼：“会去的，不过你爸一直不喜欢她，你夹在中间怎么办？” 李睿赶紧捂住他的嘴：“快闭嘴，你外甥女昨天还因为我爸不让她去家里拜年闹别扭呢，你就别提这茬了。” 赵天翼：“看你能躲到哪一天！” 李睿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嫉妒我！”然后追着钱轩出去了。 曹梓音整理一下桌面，周到的问了一句：“董事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没有的话，我也要走喽。” 赵天翼：“我没什么事，早点回吧。” 曹梓音佯装的有些失望：“还以为董事长会提出送我回家呢。” 赵天翼对她这种自来熟很喜欢，就说：“可以，我送你。” 曹梓音吃了一惊：“你真的是一向严厉又不苟言笑的董事长吗？我怎么觉得如此平易近人啊？” 赵天翼：“我只对无用的人严厉，走吧，我送你。” 曹梓音：“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哥哥已经来接我了。” 赵天翼：“没关系，你可以攒着。”他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李睿给他发了信息。 “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为天歌一人红杏出墙呢。” 赵天翼没理他，揣起手机：“走吧，一起下楼。” 曹梓音：“好呀。” 上了车，曹梓音系好安全带，对哥哥说：“曹老大，出发吧！” 曹亮拍了她一巴掌：“整天没大没小的！” 曹梓音傲慢的说：“你注意自己的行为，你打的可是未来万诚集团设计总监的脑袋。” 曹亮发动车子，从侧面正好看到赵天翼的车从身边过去。 “那正好了，全当是帮老爸干掉对手公司的高层了。” 曹梓音：“你才不敢呢！知道刚才送我出来的是谁吗？是我们董事长哦，我现在可厉害呢，他亲口说的，谁在欺负我，他替我出头！” 曹亮越听越觉得不对，问：“你们董事长不是订婚了吗？” 曹梓音：“你想哪去了？他是纯纯被我的能力所折服！” 曹亮很不放心：“音音，我听说他这人心狠手黑，除了工作，你们私下不要有来往，听到没有。” 曹梓音：“你一个大夫，懂什么，人家管着那么大的公司，要是整日里嘻嘻哈哈的，能服众吗？再说，我倒是想跟他私下有来往了，他能搭理我吗？” 曹亮：“哎呦，要当设计总监的了，就是不一样，终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曹梓音：“才不是，而是我们董事长貌似养了个病娇娘在家，应该是看不上我的。” 曹亮：“说来听听。” 曹梓音：“就是前几天，我去董事长家时，见到个女孩，看起来有些阴郁，还坐着轮椅，不过长的不错，尤其那一双杏眼，美的不得了，名字也好听，叫天歌。” 曹亮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叫什么？” 曹梓音：“天歌啊，怎么了？” 曹亮：“你确定吗？” 曹梓音：“当然！我两个耳朵都是五点零的！董事长对天歌那叫一个殷勤呦，她俩肯定是有问题。” 曹亮：“少贫，你们董事长的事在外不许胡说，小心惹祸上身，听到没有。” 曹梓音：“放心吧，我可懂事了。” 曹亮这才稍微放下心，继续操心起自己的妹妹：“喂，臭丫头，都27岁了，还不找个男朋友。” 曹梓音：“你倒是给我做个好榜样呀，整日里不是研究手术就是研究论文，也不陪嫂子和孩子出去玩玩，我要是找个你这样的对象，还不如自己过得舒服呢。” 曹亮：“我是过日子，你是过家家，能一样吗？” 曹梓音撅着嘴：“哼，这就是代沟，就怨咱爸，想生就连着生呗，非等上十年才研究造我，搞的你根本不像我哥，倒像我二爹！” 曹亮：“滚蛋！成天没大没小，就是惯的。” 曹梓音朝他吐吐舌头。 曹亮：“扶手箱里有我给你准备的红包。” 曹梓音兴奋的像磕了药，拿出红包掂掂，坏的笑着问：“呦，哥你这私房钱没少藏啊。” 曹亮：“你要不要，不要还我！” 曹梓音赶紧把钱放在包里：“要要要。” 曹亮：“低调点，别让你嫂子知道。” 曹梓音：“放心放心，我都懂，不必每次贴补我的时候都嘱咐一句。” 回到家，曹亮还是不放心，给王哲拨了电话。 第85章 剧本 王哲最近都郁郁的，下了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哪里都不去，他想好了所有的辩解，却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欧天歌。 这会儿打进来的要不是曹亮，他压根就不会接。 王哲声音嘶哑：“曹哥，怎么了？” 曹亮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就问：“你怎么了？好几天不见你人影，年终大会也没来，现在说话声音都变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哲看了一眼地板上堆满烟头的烟灰缸说：“烟抽多了而已，这么晚打来，有事吗？” 曹亮：“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跟欧护士长关系还好吧？” 王哲：“怎么突然提起她？” 曹亮：“有个朋友去赵家做客，看到她坐在轮椅上，我想着真的挺久没看到她了，所以问问，是不是跟人家姑娘闹别扭了。” 王哲茫然失措，可转念又一想，自己除了担心，还能做什么呢？他用力搓搓脸，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说：“我们之间闹了很大的矛盾，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曹亮心中大抵有了答案：“是这样啊。” 王哲：“如果方便的话，让你朋友帮我打听打听，她为什么坐轮椅吧，看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曹亮试着问：“可以，不过她跟赵天翼之间怎么样了？” 王哲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说：“挺好的，反正比跟着我好。” 曹亮：“我看那姑娘对你是真心的，你要是还没放弃，就趁过年休假，好好找她谈谈。” 王哲：“知道了。” 曹亮：“明天就过年了，打起精神，把女人追回来。” 王哲：“好啊。” 第二天一早，赵天翼就去了医院，他帮赵成擦擦脸，换了新衣服，自顾自的讲起话。 “爸，你不在家，都没人张罗放鞭了，家里一点过年的氛围都没有，天歌和我都在，姗姗一会儿也会回去，你快醒过来吧，我们都等你发红包呢。” 赵天翼陪了赵成整整一上午，才去乔家，接上乔姗姗后，他没急着回家，而是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停下车。 乔姗姗早就计划好了剧本，也算好了现在正是表演的时候，于是故作疑惑的问：“不回家吗？” 赵天翼：“为什么不告诉我王哲就是你初恋。” 乔姗姗猜到这事藏不住了，就大方承认：“我不没说，你不是也知道了，一个过去式而已，没必要提起。” 赵天翼：“你们一直有来往，前段时间闹矛盾，你就是住在他家，对吧。” 乔姗姗轻哼一声：“我知道，现在孩子掉了，我唯一的筹码没有了，所以你想借机悔婚，但你大可不必往我身上泼这种脏水，太低级了。” 赵天翼：“你最好在我还愿意心平气和问你的时候说实话。” 乔姗姗：“我说的都是实话！” 赵天翼见她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的确动摇了，乔姗姗的话的确不假，自己当初确实是因为孩子才同意结婚的，她应该不会冒这种险，难道真的是天歌在报复，所以挑出这些事端？ 乔姗姗：“送我回去吧，等过完年，我会跟你解除婚约的。” 赵天翼搞不懂她的做法，又懒得动心思去猜，就问她：“你又玩的什么花样？” 乔姗姗：“我玩花样？赵天翼，从孩子没了那天到现在，你是第二次露面吧，第一次是来救那个贱人，这次是来逼我分手，是不是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会说是我自己害自己流产的？” 赵天翼：“我不是那种小人，你想多了，没去看你是我不应该，只是天歌被你伤的确实不轻，医生说她以后都很难正常走路了，如果真的是她害了孩子，那这惩罚我觉得也足够了。” 乔姗姗咬牙切齿的说：“残废了而已，我恨不得她去死！” 赵天翼：“你放心，如果真的是天歌做的，我会替她补偿你，无论你想要什么。” 乔姗姗鄙夷的看着他：“都到了这种份上，你还护着她！” 赵天翼：“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像你说的，过完年，我们就解除婚约，我会把乐宫做为赔偿，转赠给你；第二，跟我回家，等我爸的事有了结果，咱们立刻结婚，用赵太太的位置换你受的所有委屈，选吧。” 乔姗姗：“我自然是选第二个。” 赵天翼：“那好，我们现在回家，不过有件事要跟你打声招呼，天歌现在住在家里，请你不要为难她，她精神状况一直不太好，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在我爸康复前，赵家不能再出事了，可以吗？” 乔姗姗：“只要她不主动招惹我，我可以暂时放她一马。” 赵天翼：“那好，咱们走。” 两人进门时，钱轩正在客厅给欧天歌做美甲，钱轩开心的讲着李睿是如何对自己好的，欧天歌听的开心，心情放松不少，露出浅浅的笑意。 乔姗姗看在眼里，嘲讽说：“看来天歌恢复的不错，并没像天翼说的那么严重啊。” 欧天歌听到乔姗姗的声音，吓得不敢抬眼看过去，只能两只手小心的保护住自己的头。 赵天翼见她有些发抖，就对乔姗姗说：“天歌现在住一楼，她吃饭休息都会在自己的房间，你们尽量不要碰面。” 乔姗姗：“杀人凶手竟然享受着如此礼遇，欧天歌，你真是好手段！” 钱轩回家之前，李睿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跟乔姗姗起正面冲突，可她看到欧天歌受欺负，就气不打一出来，她挡在欧天歌前面说：“乔姗姗，说到杀人凶手，我看你才是吧！” 欧天歌赶紧拉住她，不想她再说了。 赵天翼：“姗姗，你先上楼。” 乔姗姗：“好啊，我在房间等你。” 赵天翼走上前对欧天歌说：“别怕，我在。” 欧天歌把头埋进膝盖，刚画好的指甲油蹭的到处都是，乔姗姗对自己痛下打手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想起就忍不住害怕。 钱轩埋怨他：“舅舅，你把她带回来，让天歌怎么过年？” 赵天翼严厉批评道：“能不能闭上嘴！也不许你再去招惹她，家里已经够乱了！” 钱轩气鼓鼓的朝他吼了一句：“舅舅！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就跑了。 赵天翼想拉住她，哪料小姑娘腿脚太快，一溜烟就回了房间。 欧天歌：“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就不会发生这些事，该走的是我，你放我走吧。” 赵天翼摸摸她的头发：“这是什么话，我难道软禁过你吗？这样，张嫂今天在医院陪护，那明天我就让她回你那里打扫一下，以后只要姗姗回来，我们就去那里住，好吗。” 欧天歌两眼含泪的望着他：“我们这样算什么呢？我算是你养起来的情人吗？” 赵天翼坦言：“我倒是希望你能做我的情人，不过我不会强迫你。” 欧天歌瞪着他：“你卑鄙！” 赵天翼：“你说的对，爱上自己的妹妹，我确实卑鄙。” 欧天歌：“前几天你还说要送我去法国。” 赵天翼：“我并没反悔，等你腿脚好一些，我会派人陪你出去走走的。” 欧天歌：“记住你的话！” 赵天翼：“那现在让王姐推你去花房走走好吗？里面有好多花都开了。” 欧天歌：“算了吧，让王姐帮我把轮椅推过来，我要回房间。” 赵天翼抱起她：“我在，还用什么轮椅。” 第86章 过年 烟花在天空中炸裂开，发出绚烂的光芒，电视里一群人欢快的庆祝着新年，这一时间，好像全世界都很热闹，除了赵家。 欧天歌独自在房间里，外面每响起一次鞭炮声，她就要捂住耳朵发抖一次，那声音和马鞭的声音太像了。 客厅里，赵天翼和乔姗姗默默的吃着饭，没人说话。钱轩扒拉扒拉青菜，又扒拉扒拉肉，最后重重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赵天翼不冷不热的说：“别逼我骂你啊。” 钱轩：“我饱了。” 赵天翼：“不吃就滚蛋，别在这招晦气！” 钱轩赌气的看着他：“我去陪天歌，你们慢慢享用吧。” 赵天翼没说话，乔姗姗倒是开了口：“今天过年，就别跟孩子置气了。” 赵天翼给她夹了一只海螺：“吃吧，不用理她。” 乔姗姗把海螺夹回他盘子里。 “我倒是很想吃，但医生说我暂时还不能吃海鲜。” 赵天翼又夹了一块排骨给她：“那吃点肉。” 乔姗姗：“假如我不在，家里的氛围会好些吧，看轩轩那个样子，我还挺抱歉的。” 赵天翼：“以后逢年过节都是要在一起的，她该学着适应。” 乔姗姗难掩笑意：“说的也是。” 吃过饭，赵天翼独自在花房里坐着，他翻翻手机，一下午的时间，竟然有几百条未读信息，不过大都是同事和朋友之间发来的新年祝福。 赵天翼在每个群里发了红包，随后又打开朋友圈，他快速划着屏幕，粗略的看着大家的动态，直到刷见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女孩，他才停下手指。 是曹梓音，视频里，她举着烟花棒，开心的在海边转着圈，眼睛笑成一条线，风虽然吹乱了她的头发，可她却丝毫不在意，赵天翼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他把视频保存起来，又看了好多遍，直到张嫂打来电话。 “天翼，老董事长各项指标突然下降，正在抢救，你快点过来，医院这边需要你的签字。” 乔姗姗在房间里喝着咖啡，正巧看到赵天翼慌忙的跑上车，随即消失在院子里。 乔姗姗见他走得这样急，不由得猜想，难道是赵成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嗯，算算时间，这老头也该死了。现在张嫂不在，赵天翼也不在，家里只剩下欧天歌和钱轩，自己总要做点什么才对得起这样的机会吧，可做点什么好呢，我得好好想想？ 欧天歌和钱轩一直待在房间里，欧天歌情绪很不好，送来的晚饭也没吃，她缩在床头的一角，始终处于警觉的状态，钱轩不停的讲话给她听，试图跟她沟通，可欧天歌却没什么回应。 钱轩讲到口干舌燥，正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的时候，李睿发了消息来。 “赵叔病危，天翼和我在医院，你保护好天歌，无论如何，不要跟乔姗姗发生矛盾，也不要让天歌知道这件事。” 钱轩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回复他：如果不好，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很担心外公。 李睿：放心。 欧天歌突然开口：“轩轩，你说王哲到底爱不爱我？” 钱轩还在挂心赵成，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只要天歌肯开口说话，总归是好的，她坐过去问：“好好的，提他干嘛？你忘了，就是他和乔姗姗把你害成这样的。” 欧天歌：“可他看我的眼神那么真诚，难道都是假的吗？” 钱轩饶有顾虑看着她：“你这么问，是打算原谅他了吗。” 欧天歌一只手捂住流泪的眼睛，过了很久才慢慢拿开，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能说出话。 “我从来没怪过他，何谈原谅？不过，我对他已经死心了，没见到他之前，我还有好多话想问，可当他出现的时候，我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钱轩：“真的吗？你真的想通了？” 欧天歌：“我还有什么可想不通的呢？无论怎么看，我亲生父亲都死有余辜，我的养父因为我的固执，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乔姗姗再恨我，终归是掉了孩子，我哥即便不信我，也没停止过对我的保护，还有你，一直坚定不移的支持我，我都知道。” 钱轩激动的说：“天歌，你一定是快好了，我能感觉的到。” 欧天歌：“但愿吧，不过轩轩，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去跟乔姗姗争辩了，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钱轩斗气的说：“任她是白骨精变的，也总有被识破的一天，放心吧，我再给她个胆子，她也不敢惹我！” 欧天歌见她不听劝，很着急的拉着她：“她敢的！你们都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敢杀，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欧天歌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后怕，神志渐渐失去控制，这时窗外又响起鞭炮的声音，欧天歌受到惊吓，哆嗦着抱紧自己。 “没人相信我，大家都觉得她说的才是实话，我说的是谎话。” 钱轩慌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又发病了？ “天歌，你看着我，我相信你呀，张嫂、睿哥也都相信你，我们还在想办法证明你是无辜的，只是舅舅当局者迷，但你相信，他早晚会明白过来，你相信我。” 欧天歌完全听不进，自顾自的发问：“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钱轩急出哭腔：“天歌你别这样行吗，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欧天歌用被子包住自己：“你别哭，都是我不好，我睡觉，我睡觉就不会惹你不开心了，你走吧，我要乖乖睡觉了。” 钱轩也快崩溃了，她真的急需调节一下自己，于是说：“我去房间洗个澡再回来陪你，你先睡会吧。” 欧天歌瞪着眼睛却不敢看她：“好的好的。” 第87章 暧昧 乔姗姗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钱轩上了楼，暗自窃喜，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悄悄走进欧天歌的房间，得意的问候道：“被人当成凶手的感觉怎么样啊？” 欧天歌下意识的往后退退，胆怯的问：“你来干嘛？” 乔姗姗玩味十足的问：“怕什么？家里这么多人，我是不会蠢到现在对你做什么的。” 欧天歌小心的求饶：“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你放过我吧。” 乔姗姗：“果然是个贱皮子，你过去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连正视我一眼都不敢了？不过你还没被打傻，知道自己是个精神病，又被废了两条腿，自然没什么可与我抗衡的了。” 欧天歌：“你说什么？” 乔姗姗：“怎么，你不相信？天翼可是亲口对我说，你永远都站不起来了，现在给你针灸，不过是想看着你继续承受痛苦，至于你的精神病，自然是不配得到治疗的，所以你就做好准备被关一辈子吧。哦，也不一定，兴许哪天他烦了、厌了，或者你疯透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被随手扔掉也不一定。不过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哈，真是解气。” 欧天歌：“你这个魔鬼！” 乔姗姗凑到她面前，凶神恶煞的说：“对，我是个魔鬼，因为我明白，想要的东西就要不遗余力的去争取，顺其自然只能委屈自己，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好好享受你的新年吧。” 乔姗姗走后，欧天歌看着通往院子的玻璃门，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医院里，一番抢救之后，赵成生命体征已经逐渐恢复平稳了，弗兰克和张嫂一直守在病房外。 赵天翼赶到后，慌里慌张的问：“我爸怎么样了。” 弗兰克拦住他：“人已经抢救回来了，不过马上还要转入icu，你暂时还见不到，等你来签字实在来不及，我就替你签了，万一有什么问题，你别怪我。” 赵天翼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他嘴角上扬，眼睛却红了：“谢了。”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零点了，李睿拍拍他的肩膀：“兄弟，都会好起来的。” 赵天翼：“不用安慰我。” 李睿：“你状态不好，坐我车吧。” 赵天翼：“不用了，我出去转转再回家。” 李睿不放心他一个人，于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车后面。 才开出没多远，赵天翼就在路边碰见了个放烟花的女孩，他突然想起曹梓音，那段笑声，那张笑脸瞬间涌上心头，他把车停在路边，本想拨电话给她，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发条信息试试。 “曹梓音，睡了吗？” “没有呀，刚给大家拜过年，现在正等着吃饺子呢，有事吗，董事长？” “没事，就是想说你录的视频很好看。” 看到这样回答，曹梓音忍不住“哈”了一声，然后快速打字抱怨：快被你吓死了，我还以为自己犯什么错误了呢，下次如果没有很很很很重要的事，就请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行吗，太恐怖了。” 赵天翼脑补着她长吁的模样，想着想着就更想见她了，于是问：你的烟花都放完了吗？ 曹梓音：没有，还留了一些，等十五再放，怎么，董事长也想玩。 赵天翼：嗯。 曹梓音逗他：那你来拿啊，我等你。 赵天翼：发位置给我。 曹梓音傻了眼，本想调侃一下老板，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一阵后悔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位置发了过去。 赵天翼打开导航，调头朝曹家驶去。 李睿跟在他身后，傻了眼，心想着：这大半夜的，又往哪里跑。 赵天翼把车停在小区外，发现天竟然下起了雪，他把手伸出车窗，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化成水的一瞬，他迟疑了，忍不住自问：我是疯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他正准备离开，却发现远处有一个红衣服女人站在凉亭里。 赵天翼又改了主意，打电话给她：“我在门口，白色奔驰。” 曹梓音手里提着一大袋烟花，小跑着过来。 赵天翼下了车，接过她手里的口袋，盯着她冻红的脸，轻轻问：“出来多久了？” 曹梓音不禁心想：卧槽，董事长声音原来这么好听啊？他嗓子里是塞了个低音炮吗？ “怎么不说话？” 曹梓音不敢再溜号，回答他：“哦，出来七八分钟了吧。” 赵天翼：“怎么不等我给你发信息再出来？” 曹梓音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说：“您可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我就是豁上被冻死，也不敢让您等啊。” 赵天翼：“我有那么可怕？” 曹梓音可不敢刚刚过完年就得罪自己的老板，巴结道：“那都是大家对您的评价，我觉得董事长还是很亲民的。” 赵天翼：“那董事长能邀请你去放个烟花吗？” 曹梓音看看时间：“恐怕不行，出来这么久，饺子一定熟了，我该回家了。” 赵天翼不以为然：“那正好，我家没有饺子，我去你家吃。” 曹梓音一把拉住他，挡住他的路：“我现在觉得陪老板比吃饺子重要的多，走吧走吧，咱们去放烟花。” 赵天翼很满意，拉起她的手给她送到副驾的位置，并准备为她系上安全带。 曹梓音第一次跟赵天翼这么近距离接触，她心跳加速，喉咙不由得翻动。 “我自己来吧。” 赵天翼把手里的扣环递给她说：“好。” 曹梓音不小心跟他对视上，霎时被眼前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吸引住，心中再次感叹：“妈呀，长的好看又有钱，这个世界真他妈的不公平。” 赵天翼：“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松手。” 曹梓音低下头才发现，她手里握着的不止是安全带的扣环，还有老板的手，她赶忙松开，并尴尬的道了歉：“不好意思，您真的太帅了，都把我看傻了。” 赵天翼被她这毫无修饰的表扬搞的哭笑不得，他关上车门前对她说：“喜欢就多看看，算是新年福利。” 李睿的车停在对面，他看的很清楚，眼前这个跟赵天翼暧昧的女人，是曹梓音，一个自己亲手引荐给他的女人。 看到这一切的不止李睿，还有曹亮。 听曹梓音说有同学来找她玩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于是远远的跟了出来，直到看见她上了赵天翼的车，他才赶忙朝车库跑去，哪知他开出小区时，赵天翼的车早就没影了。 曹亮不放心妹妹，想起过去曾跟父亲去过赵家，于是不带犹豫的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第88章 成功逃跑 眼见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车里的温度却越升越高。 “大半夜上了陌生男人的车，害怕吗？” 曹梓音满嘴不在乎的反问他：“怕什么？论有钱，你比我富多了，论色，咱俩还不一定谁惦记谁呢！” 赵天翼好久没像现在这样放松了，嘴角一直弯弯的。 车在空荡的马路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小区门口。 曹梓音趴在窗户上问：“怎么回来了？” 赵天翼扭过她的脖子，他想多看看她的脸，多看看她的笑容，所以直到再次跟她对视上，才开口：“怕耽误你吃饺子。” 曹梓音：“吃饺子倒是来得及，主要是老曹还没给压岁钱呢，我可得狠宰他一笔，哦，我是说我爸。” 赵天翼拿出手机，转了一万块给她说：“这是老板给的红包，祝你新年快乐。” 曹梓音喜上眉梢，立马收了红包：“哇，老板果然财大气粗，既然收了您的钱，就祝您新年快乐吧，再帮我给老董事长带个好。” 赵天翼有些扫兴：“他刚经历了一场抢救，现在还在icu呢，我从医院出来，心情实在压抑，才来打扰你的。” 曹梓音嘴巴微张，半天没发出声音，怪不得自己已一路都在讲今晚家里有多热闹，他却没搭话，原来是老董事长出了事。 赵天翼怕影响她心情，故作轻松的说：“没关系，现在已经平稳了。对了，你刚才说，不喜欢我叫你大名，那平日里大家都怎么叫你？” 曹梓音还是有点愧疚，不自觉的拘束了起来。 “同事都叫我梓音，家里人叫我音音，您随便叫吧。” 赵天翼：“知道了，下车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下了车，曹梓音对赵天翼说：“我们小区安保很好的，不用送了，我怕我爸妈看见会误会，您也快回家吧。” 赵天翼：“那好，我看着你进去就走。” 曹梓音朝前没走几步，突然回过头，抱住赵天翼，鼓励他说：“我的新年愿望就是老董事长能早日康复！我很灵的，一定没问题！”说完就要跑走。 赵天翼一把拽住她，然后把她拉回怀里。 “再陪我待一会儿。” 曹梓音被他弄的心里痒痒的，好像有好多小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她忍不住抖了个哆嗦。 赵天翼低下头问：“冷吗？” 曹梓音任他抱着自己，回答说：“还好。” 赵天翼：“初四在乐宫有个聚会，没有外人，都是我的朋友，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玩玩？” 曹梓音没回答，她不明白赵天翼嘴里的“玩玩”是什么意思，他今天突然来找自己，行为又如此亲密，会不会给自己当成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了？ “既然是私人聚会，我就不去了吧，毕竟谁都不认识。” “没关系，你认识我就足够了，初四五点，我来这里接你，音音。” “……” 快到赵家的时候，曹亮放慢了车速，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其实打个电话就好了啊，为什么要冒失的冲到人家去呢？唉，关心则乱，看起来这话不假。 曹亮伸出手四下摸索着手机，却怎么也摸不到，于是低下头找了一眼，当他拿到手机时，猛然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曹亮紧忙踩死刹车，黑夜里中，地面和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显的格外突兀。 女人双手遮在身前，企图抵挡，万幸的是，车子才刚刚碰到人，就停了下来，但急刹车的顿挫力太强大，她的轮椅还是被翻倒了，女人重重的摔在路边。 曹亮被吓得变了脸色，赶忙跑到女人身边询问。 “喂，你怎么样了？” 女人一阵头晕，渐渐恢复了意识。 “护士长？怎么是你？” 曹亮见自己撞的人竟然是欧天歌，一下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欧天歌不太确认的问：“曹主任，是你吗？” 曹亮见自己没认错人，松了口气说：“这太冷了，咱们先上车，行吗？” 欧天歌：“嗯。” 曹亮把欧天歌抱上车，并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才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欧天歌：“不用去医院了，没什么事。” 曹亮见她两只手悬空，猜测她大概手上有伤，于是翻过她的手腕，果然，两只手心都蹭掉了一大块皮。 “虽然没出血，可还是应该处理一下的。” 欧天歌：“没事的。” 曹亮：“这个时间，你为什么独自出现在这？” 欧天歌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低着头。 “你是偷跑出来的吧？” 曹梓音和她年龄相仿，以前也常常离家出走，所以对于曹亮来说，这行为不难猜到。 欧天歌：“嗯。” 曹亮：“别闹了，你哥那么疼你，发现你丢了，该多着急，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欧天歌惊恐的摆摆手：“不要，不要送我回去，我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现在回去，我哥会骂死我的。” 曹亮意识到她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上哪里怪，又问她：“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兴许我能帮你点什么。” 欧天歌：“别问了，你要是想帮我，就当做从没看到过我吧。” 曹亮看看地上的积雪，再看看摔得脏兮兮的欧天歌，好心劝她：“这里离市区远的很，不等你走到，就先冻死了，不如你说你想去哪，我送你过去，这总可以吧？” 欧天歌听他说的有理，就答应了。 曹亮出发之前，给曹梓音打了电话，接通后，曹亮还没来得及说话，曹梓音就满嘴牢骚呢问：“哥，你跑哪去了？” 曹亮：“我出来找你啊臭丫头，你在哪，我去接你？” 曹梓音：“啊？我早就回家了呀！” 曹亮：“这样最好，我马上回去。” 曹梓音：“快点吧，饺子都快凉了。” 曹亮：“你和爸妈先吃，我路上有点事，还要一会儿才能回去。” 曹梓音：“那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分你回来呦。” 曹亮：“知道了。” 听见两人的对话，欧天歌不禁难过，赵天翼也曾经对自己如此宠爱过，可如今，却始终不肯相信自己。 曹亮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她：“你想去哪？” 欧天歌坦言：“不知道，我没地方可去，你能先借我一点钱吗？我想找个酒店先住下。” 曹亮有点为难：“你一个女孩，腿脚又不方便，住酒店太不安全了，要不我送你去王哲那里吧，我听说他爸妈都去日本过年了，他应该是自己在家。” 欧天歌：“没关系，酒店可以的，我不想见他。” 曹亮：“那不如这样，我在医院附近有间公寓，虽然小了点，但临时落个脚还是可以的，如果你不介意，就先在那住下，怎么样。” 欧天歌有些为难，毕竟她和曹亮并不太熟：“这……不方便吧。” 曹亮一心想为王哲争取点机会，就说：“反正我每天都要去医院，正好可以顺路给你送点东西，就算是撞了你的补偿吧，怎么样？” 欧天歌勉为其难：“那好，只能先麻烦你了。” 曹亮：“没关系。” 安置好欧天歌后，曹亮提醒她：“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欧天歌：“我手机摔坏很久了，能借用一下你的吗？” 曹亮担心她一旦用了自己的号码，电话会被赵天翼打到爆，于是摇摇头说：“我的手机放在车里了，不如明天我来的时候你再打吧。” 欧天歌：“好吧。” 曹亮：“不用客气，你先休息。” 欧天歌：“嗯。” 第89章 入住曹亮家 钱轩洗完澡回来，发现房间里通往院子的玻璃门是打开的，她整个人都快炸裂了，她叫来所有的阿姨，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仍不见人影。 乔姗姗站在楼梯上，冷嘲热讽的说：“你这个闺蜜，真是一天不作点事情出来都不肯罢休。” 钱轩指着她：“乔姗姗，我就不信你这种人会一直这么走运，我等着看你倒霉的那天！” 这时候，赵天翼从外面回来，他一只脚刚进门，就听见了钱轩的叫嚣声。 “你们又在吵什么！” 钱轩被赵天翼严厉的声音喝住，她回过头，委屈的看过去。 乔姗姗不温不火的告状：“你那心肝宝贝的妹妹又离家出走了，咱们外甥女正玩命找呢。” 赵天翼听完近乎崩溃，他觉得自己身心疲惫，甚至萌生出“干脆随她去吧”的想法。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对钱轩说：“在家等我，我或许知道她去哪了。” 曹亮走出公寓，一上车就打给王哲。 王哲那边依旧死气沉沉：“什么事？” 曹亮：“我刚才撞了个人，你猜是谁？” 王哲：“只要不是你被撞，是谁都不要来烦我。” 曹亮：“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把欧护士长送回赵家。” 王哲触电了一样，立刻坐直身体：“你说谁？天歌？” 曹亮：“除了她，还有谁值得我大半夜跟你汇报工作。” 王哲：“她不是在赵天翼身边，怎么会被你撞到，人现在怎么样了？” 曹亮知道他心急，也不跟他兜圈子。 “放心吧，只手上擦破了点皮，看那样子，应该是偷偷离家出走的，我把她带回医院边的公寓了，暂时应该不会有问题。” 王哲一分钟都等不了，马上就朝外走：“我马上过去。” 曹亮：“我建议你先别去，看得出她已经很累了，不如让她先睡上一觉，等明天一早你再过去也来得及。” 王哲忧心忡忡：“你不了解天歌，她胆子小，平日里乖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根本不可能这个时间偷跑。” 曹亮：“说实话，她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劲，人也清瘦了好多。” 王哲一拳砸在墙上：“我就知道！” 曹亮：“无论怎样，明天问问她就都知道了，不过她的手机坏了，你最好给她带个新的来，我怕赵天翼发现人没了，非翻天覆地不可，不如让她打电话报个平安。” 王哲：“就听你的，曹哥，谢了。” 曹亮：“说谢太生份，这样，明早我再陪你走一趟，做个和事佬，争取帮你挽回她。” 王哲“好”字刚出口，门铃就响了。 他打开门，见是赵天翼，便匆忙挂断电话。 赵天翼声音冷冽：“把人还我。” 王哲一副无赖象：“你说什么人？我听不懂。” 赵天翼：“少装傻，赶紧让天歌出来。” 王哲：“董事长找错地方了，她真的不在我这。” 赵天翼见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闯进王哲家，大声喊着“欧天歌”的名字。 虽然最终也没找到人，可看到杂乱的房间和满脸胡渣的王哲，他顿时心生一计。 赵天翼拉出一张椅子坐下，气定神闲的说：“我们谈谈。” 王哲：“天歌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思跟我谈？” 赵天翼：“你听到人不见了，不也挺淡定的，咱们都别掖着藏着的了，你只告诉我，她人现在安全吗？” 王哲见瞒不住他，干脆大方承认：“嗯。” 赵天翼：“那就好，毕竟她现在除了腿疾，精神状况也很不好，受不得一点刺激，我都是把药放在维生素里，才骗她吃下去的，而且她的针灸也要继续扎下去，否则别说是走路，恐怕站起来都是奢侈。” 王哲：“怎么会这样。” 赵天翼：“我不管你对她的爱是真是假，但她对你的确是付出了一整颗心，所以你才有机会伤她伤的那么重，假如你还有点良心，就赶快告诉我人在哪。” 王哲被难住了，他捏捏鼻子说：“天歌是逃出来的，说明她不想待在你身边。” 赵天翼不悦，变了脸色。 “比起她的命，想不想的有那么重要吗？” 王哲急了：“可她万一再逃跑，我们要上哪里找她，不如你把药给我，那个大夫以后也照常来给她做治疗，等她稍微好些，我们再讨论下一步可以吗？” 赵天翼：“不行！” 王哲：“我知道你不放心她跟我在一起，但我明白告诉你，我对她的爱不比你少，即使她疯了，残了，我也愿意娶她做我的女人，但董事长你可以吗？” 赵天翼沉默了，他早已被乔姗姗套牢，别说娶她，就算是跟她保持兄妹关系，恐怕也很难了。 王哲坦率的告诉他，欧天歌此时还在朋友家，能不能把人带回来，他也不能确定，不如让他去试试，如果欧天歌愿意跟他走，他们可以一起照顾她，至于将来她何去何从，不如等她康复后在商量。 赵天翼最终也退了一步，只要天歌不耽误治疗，就按王哲说的办。 这大概是王哲最难熬的一个夜晚，他睡睡醒醒，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跑到商场买了好多东西，才去找曹亮。 当房门被打开，王哲忐忑的走进去，他一眼就看到欧天歌正蜷卧在地毯上，王哲吓坏了，赶忙上前。 曹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赶快跟了上去。 欧天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到王哲时，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王哲赶忙解释：“天歌别怕，是我，我来接你了。” 欧天歌挥动着双手：“你别过来，我告诉你，你和乔姗姗的诡计我都知道了，你再也别想骗我！” “她根本就是在撒谎，她就是为了让我们像现在这样生出嫌隙才编出那些话的，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行吗？”王哲看到她惊慌的表情，心疼极了，为了安抚她，王哲弯下膝盖，跪坐在地上，边说边小心的慢慢靠过去。 果然，欧天歌情绪稍微平稳了些。 第90章 曹亮心软了 王哲抱起她，放在沙发上问：“怎么躺在地板上？” 欧天歌：“我怕把床弄脏了。” 王哲这才有心思仔细看看面前的人，她面色发白，唇色发青，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大概是昨天摔得，他试着摸上她的脸，轻声问：“地上凉吗？” 欧天歌：“不，这里要比乔姗姗家的地下室暖和很多。” 王哲终于忍不住流出眼泪，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我明知道你就在那，我竟然没把你救出来，非要等什么赵天翼。” 欧天歌：“都已经这样了，你何必还虚情假意的呢？我差点忘了，你和曹主任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把我放在这，就是为了帮你找到我，对吗？” 王哲擦擦眼泪：“没有，他是怕你一个人住不方便，才告诉我的，天歌，我是真的很爱你，我从没为一个女人如此疯狂过，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没撒谎，行吗？” 曹亮也蹲在她旁边：“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这段时间王哲都像丢了魂一样，整日烟不离手，你听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昨晚听说你在我这里，兴奋的连夜就要过来，但又担心影响你休息，才克制自己等到现在，你看看他的黑眼圈，大概一宿都没怎么睡，就算他犯了错，你就看在他真心想挽回的份上，原谅他这回吧。” 欧天歌摸着双腿：“我不知道你和乔姗姗到底谁在撒谎，但我真的赌不起了，王哲，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曹亮见她神情坚持，就把王哲拉到一边。 “看样赵天翼没撒谎，她的精神确实有问题，不如就让她先在这里住着吧，我这里有监控，你随时都可以看到她的情况。” 王哲艰难的犹豫着。 欧天歌：“我不能一直打扰曹主任，这就走了。”说完就想去拽轮椅。 王哲赶忙上前拦住她：“你还能去哪？” 欧天歌：“我可以先去朋友家住。” 王哲立刻妥协：“别，别走，你留下，我马上消失，行吗？” 曹亮看她现在的模样就像受了惊的小猫，难免心生同情，就说：“住下吧，我最近应该都不会过来，你正好可以安心休养几天。” 王哲打着包票：“你没想好之前，我绝不会再出现，别再跑了，求求你。” 欧天歌见他俩态度真诚，就答应了下来。 “好。” 王哲把给她买的东西搬过来，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这是给你带的毛巾、换洗的衣服、维生素、零食，还有这个，我听说你手机坏了，我特意去给你买了个新款，是你最喜欢的白色，电话卡也插好了，有事随时打给我。” 欧天歌的确需要部手机，于是接了过来。 王哲：“我把工资卡绑在了上面，无聊的时候，你可以买点喜欢的东西，随便刷。”又把维生素塞到她手里：“但这个一定要按时吃，这样身体才能康复的快。” 欧天歌看着眼熟的瓶子问：“你见过我哥了？” 王哲笑笑：“这么快就发现了，天歌真聪明。” 欧天歌：“一样的瓶子，一样的嘱咐，我猜这也不是维生素吧，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王哲：“别瞎想，这就是维生素。” 欧天歌：“乔姗姗昨天说我得了精神病，还说我哥不肯给我治，这话我是不全信的，所以，这个是稳定剂吧？” 王哲：“乔姗姗的话你怎么还去听？她为了赵太太的位置已经杀疯了，只有你哥那个傻子还蒙在鼓里，你情绪不好，又受了惊吓，所以神志上一定会受到影响，但绝不是她说的什么精神病，这就是普普通通的维生素，不信我吃给你看。”说完抢过药瓶，吃下一颗。 曹亮见王哲痴情的样子，还挺替他开心的，起码算是浪子回头，可现在这女人好像对他快死心了，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欧天歌半信半疑，也拿出一颗，吃了下去。 曹亮接了一盆热水，放在桌子上对王哲说：“给她擦擦，换身干净衣服，然后抱她去床上休息吧，总坐在地上也不是办法啊。” 王哲感激的看看曹亮，然后试着问：“我先帮你把外套脱掉可以吗，真的有点脏。” 欧天歌：“我自己可以。” 王哲：“你完全可以试着像从前一样依靠我的，或许你会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糟。” 欧天歌情绪有些激动：“我说了，我自己可以，不用你可怜！” 王哲赶快停下手里的动作：“好，我不动，你自己弄。” 欧天歌：“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你离开！” 王哲踉跄的站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走。” 离开公寓后，王哲坐在台阶上，忍不住哭出来，曹亮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她已经都知道了，就让医生来这给她扎针吧。” 王哲哭到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曹亮想到自己和老婆从相亲到结婚，都是按部就班的过来，平日连吵架都很少，更别说是这样的波澜了，一时间，他感觉自己还挺幸运的。 又过了两天，欧天歌才决定打个电话给钱轩。 欧天歌打来电话时，钱轩、李睿和赵天翼都在医院，赵成也已经从icu转入了监护病房。 钱轩见是陌生号码，接通后礼貌的问了句：“你好，哪位。” 欧天歌沉默了，她怕钱轩会责怪她，久久没敢开口。 钱轩感到奇怪，又问了一遍：“请说话。” 欧天歌依旧没开口。 钱轩试着问：“天歌，是你吗？” 赵天翼听到钱轩的话，抬起头看向她。 钱轩跑到消防通道，再次确认：“天歌，我知道是你，你说句话好不好，我身边没有别人。” 赵天翼悄悄跟过去，他躲在门后，偷听起两个人的对话。 欧天歌小声说了句：“轩轩，是我。” 钱轩还是没压住火气：“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吓疯了，舅舅为了找你，凌晨四点才回家，你到底去哪了！” 欧天歌抽泣起来，她只想不再给任何人添麻烦而已，可为什么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事与愿违。 第91章 探病 钱轩虽然一直在埋怨她，可还是难掩担心：“你的腿好些没，我们都不在，有人给你做康复训练吗，身边缺不缺什么东西？” 欧天歌：“好像还没什么起色，走上两三步就觉得好痛，我整日待在屋子里，倒是什么都不缺。” 钱轩：“舅舅说让你静静或许你心情会好些，所以无论我怎么问，他也不肯说你到底在哪，今早他已经让助理给你准备去法国的签证了，你真的打算走了吗？” 欧天歌：“嗯，哥很生气吧？” 钱轩：“他怎么会真的生你的气，只是舅舅这几天真的是累坏了，你离家出走那天，外公病危，我们都不知道，舅舅在医院待了好久才回来，听说你偷偷跑了，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只是叹了口气，就立刻出去找你了。” 欧天歌听的心惊胆战，她忙问：“爸怎么样了！” 钱轩：“你放心，已经平稳了，这会儿我们都在医院呢。” 欧天歌：“你能把房间号告诉我吗？” 钱轩十分惊喜：“当然可以，你要现在来吗？我马上去接你。” 欧天歌：“不，我晚些时候再去，这样就不会撞见哥了。” 钱轩失落的说：“天歌，在外面住几天就回来吧，舅舅虽然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没怨过你。” 欧天歌：“我想要的从不是原谅，而是相信，爸当初不相信我妈妈，他如今也不肯相信我，都是一样的。” 钱轩：“任谁看了那样的场景，都难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我们应该理解他。” 欧天歌：“别说了，就当我心眼窄吧。” 钱轩见劝不动她，只能又寒暄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她一转身，正好看到赵天翼，摊摊手说：“你都听到了，她晚点要过来，如果想抓她回去，你就在这守株待兔吧。” 赵天翼：“嗯，你们先走，下午我在这里陪护。” 钱轩：“可是你已经陪了外公两天两夜了，真的不用回去休息一下吗？” 赵天翼笑着安慰她：“只要你和天歌两个人都好好的，我就不会累。” 钱轩苦着一张脸：“舅舅，这个家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赵天翼一只手按在她的头上：“会好起来的。” 钱轩依旧满脸顾虑。 曹亮的公寓里，欧天歌扎过针灸，休息片刻后换上衣服，刚准备出门，曹亮就来了。 他站在门口问：“护士长，我方便进去吗？” 欧天歌：“嗯，方便。” 曹亮放下手里的东西说：“家里包了饺子，我刚才正好有事去了趟医院，顺路给你送些来。” 欧天歌：“谢谢。” 曹亮见她穿戴整齐，随口问了句：“你这是……要出门？” 欧天歌：“嗯，我养父住院了，我想去看看他？” 曹亮：“这样啊，是在康德吗？” 欧天歌：“不，他在中心医院。” 曹亮：“中心医院离这还挺远的，你走路不方便，不如我陪你去一趟吧？” 欧天歌：“这……” 曹亮：“我老婆孩子都出国度假去了，我回家也无事可做，所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欧天歌：“那就麻烦你了。” 曹亮：“不必客气，我可认准你是我弟妹来着。” 欧天歌突然明白了什么，很正式的对他说：“曹主任，我已经和王哲分手了，如果你是因为他才对我特别关照的，那以后就不必费心了。” 曹亮：“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欧天歌：“我只是不想你浪费时间在没用的事情上。” 曹亮：“就算看在我撞了你的份上，也应该关心你多一点，所以别磨蹭了，一会儿天都黑了。” 欧天歌：“那好吧。” 在路上，曹亮看看四周关着门的店铺，闲聊着：“大家都回去过年了，街上冷冷清清的。” 欧天歌有些伤感：“是啊，只我有没有家。” 曹亮：“别那么悲观，在我印象里，赵天翼是十分维护你的，王哲更不用说，谁都看得出他很珍惜你，只要你点头，他们都是你的家人。” 欧天歌看向他：“你知道我哥？” 曹亮：“我爸跟赵叔是生意场上的老熟人，你小时候跟赵天翼去游乐园，我们见过。” 欧天歌：“抱歉，我都记不住了。” 曹亮：“时间太久了，记不清楚才是正常，现在想想，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一晃都到了为情所困的年纪了。” 欧天歌：“我真的宁可自己还没长大。” 曹亮：“谁会没有自己的不顺心呢？想想王哲和赵天翼，在自己的领域里都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少姑娘能跟他们说上一句话都要兴奋好几天，而你却能折腾的他们俩大年三十都睡不好觉，你蛮厉害的。” 欧天歌：“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 曹亮：“那是因为你还没学会如何跟他们相处，有时候欣然接受就是最省时省力的处理方法，懂吗？” 欧天歌：“可有时候我并不想要他们给我安排的东西。” 曹亮：“是不想要还是你觉得不应该要？” 欧天歌：“我不懂，做个有边界的人不好吗？” 曹亮：“不是不好，而是会给人距离感，本来稀疏平常的事，却因为要照顾你的小心翼翼而费上三分精力，这才是麻烦。对了，你知不知道王哲没评上副教授。” 欧天歌不敢相信他的话：“什么？不是已经公示了吗！” 曹亮：“嗯，的确挺遗憾的，毕竟像他这么年轻就够资质的人不多。就在联系不上你的那几天，他总是心神不宁，有一台手术收尾时，他漏掉了一个出血点，导致患者术后渗血严重，只能二次手术，王哲本想赔钱了事，谁知那人找来了记者，事情越闹越大，院里实在没办法，只能先拿掉他的副教授资格，也停掉了他的处方权。” 欧天歌听的心里不舒服，无论王哲人品如何，但在手术这方面，他一向认真又细心，这次竟然在这种事上翻船，不知道回过头他要上多大的火。 到了中心医院，曹亮先把轮椅抬下车，又扶着欧天歌坐了上去，还不忘解释一句：“不好意思啊，已婚人士，不方便抱你。” 欧天歌礼貌的笑笑：“我自己可以的。” 曹亮推着欧天歌进到病房时，都没注意到门口长凳上的赵天翼，此时他身着一套运动装，带着棒球帽和口罩，默默的注视着他俩。 欧天歌眼泪涌出来，她委屈的拉着赵成的手：“爸，你快醒过来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气你了，以后我就乖乖待在你身边，只认你这一个父亲，你快醒过来吧，好不好。” 曹亮：“怎么没看见陪护的人？” 欧天歌：“大概临时有事出去了，不过看到爸没事，我就放心了，咱们走吧。” 曹亮：“嗯。” 第92章 这女人，我看着顺眼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赵天翼才起身，等了一整个下午，终于见到了欧天歌，看她打扮的清爽利落，精神状态似乎也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他才终于放下心。 原来离开了自己，她依旧可以过得很好，甚至是更好。 赵天翼心脏疼得厉害，几乎喘不上气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渐渐晕了过去。 曹亮送欧天歌回家的路上，安慰她：“你养父会没事的。” 欧天歌：“但愿如此吧，毕竟只有他醒了，我才能摆脱现在的命运。” 曹亮：“能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欧天歌突然警觉起来：“我跟你说完，你再去告诉王哲？” 曹亮：“我看起来很像个长舌妇吗？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不该背负那么多的事情，说出来或许心情会好些。不过王哲对你也很不同，为什么不能给他个机会呢？” 欧天歌：“或许我可以先给你讲讲王哲。” 曹亮：“我很乐意听。” 就在车里，曹亮陪欧天歌说了很久的话，他坦言：“这太复杂了，但我相信我的判断，王哲对你的感情，绝不单单是为了那所谓的股份。” 欧天歌：“无论他对我的感情几分真几分假，但他和乔姗姗狼狈为奸是他不能狡辩的。” 曹亮：“小姑娘，不如回到你哥身边吧，也许你为他对你的感情而苦恼，可每份感情都不该被嫌弃，说通了总比一直躲避强。” 欧天歌半开玩笑：“你是怕我赖上你吧。” 曹亮是第一次听她说笑，觉得有趣，就顺着她说：“还真有点。” 欧天歌当了真，有些难为情的说：“我自己还有些钱，不如给你抵房租吧，你这房子就算是租给我的，行吗？” 曹亮仿佛被她那双带着青涩的眼睛灼了心脏，他愣了一下才开口：“我终于明白王哲为什么如此牵挂你了，不得不承认，你的神态确实让人生怜，好像拒绝你是件极其不道德的事一样。” 欧天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曹亮：“我是说这里给你住，多久都可以，也不需要房租，不过我有时候会过来看看书，因为家里孩子太吵了，我无法专心研究病例，可以吗？” 欧天歌：“当然。” 曹亮：“那太棒了，既然达成一致，我就回家了，拜拜。” 欧天歌：“拜拜。” 赵天翼睁开眼睛时，李睿和乔姗姗都守在自己身边。 “我在哪？” 李睿：“医院。” 赵天翼：“我没事吧？” 李睿失望的摊摊双手：“很可惜，没事，就单纯的体力不支了。” 赵天翼嫌弃的看着他：“看样你挺遗憾的。” 李睿也学着他的样子问：“见到人了？” 赵天翼：“嗯，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李睿：“她是自己来的还是跟王哲一起？” 赵天翼：“都不是，是一个脸生的男人陪她来的，先回家吧，家里人接二连三的出事，明天找个大师来家里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钱轩提起调门：“还用问吗？自从家里来了那个白骨精，就没安宁过！” 李睿把她拉到身边：“小姑奶奶，这里是病房，你小点声。” 钱轩不情愿的应付着：“知道了。” 赵天翼：“轩轩，记得每天都给天歌打个电话，督促她吃药，告诉她，等她在外面玩够了，我就接她回家。” 钱轩：“知道了。” 李睿：“晚上的聚会我帮你推掉吧，你回去休息，我和轩轩替你去。” 赵天翼略微蹙眉：“聚会？我睡了多久？” 李睿：“呃，昨天晚上到现在，大概二十个小时吧。” 赵天翼看看表，猛地坐起来，他甩甩头，穿起外套说：“我出去一趟，晚上乐宫见。” 李睿看着他一路小跑，不禁发问：“他什么意思？” 钱轩：“大概是不需要我们替他推掉饭局的意思吧。” 李睿：“没理由啊。” 钱轩：“我猜他是想跟朋友喝点酒，放松一下吧。” 李睿：“你看着吧，没那么简单。” 赵天翼从医院出来还有些发晕，他把车停在曹家小区门前，又闭上了眼睛。 到了约好的时间，曹梓音准时出现，她敲敲车窗，叫醒了赵天翼。 赵天翼缓缓睁开眼睛，见她一身小香风，带着贝雷帽，妆容也要比平时更细致些，心里不由得高兴，毕竟看起来她是重视这次约会的。 他下车抱了抱她：“真高兴你能来。” 曹梓音感觉他气息发烫，担心的问：“董事长，您好像有些发烧了？” 赵天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态，甚至故意加重自己虚弱的程度回答说：“确实有些不舒服。” 曹梓音手背试试他额头的温度：“真挺烫的，不如别去聚会了，我送您回家吧。” 赵天翼：“我没事，你要真觉得心疼，不如你来开车吧。” 曹梓音听的脸红，却顺从的答应了：“那好吧。” 赵天翼忍不住吻了下她的头发：“辛苦你了。” 曹梓音瞪直双眼，内心一阵慌乱。 赵天翼却无所谓一样，他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问：“喂，还不走吗？” 曹梓音心情复杂，却还是上了车。 到了乐宫，赵天翼拉起她的手，挽在自己胳膊上，有说有笑的走进包间。 钱轩和李睿早就到了，当看到他俩亲密的举动时，不由得对视一眼。 赵天翼拿过曹梓音的包，帮她脱掉外套，又替她拉开椅子，直等她坐好，自己才跟着坐在她旁边。 在座的几个人屏住呼吸，瞪起眼睛看着眼前戏剧化的一幕，这还是赵天翼头回带女人来参加这种私人聚会，并且行为如此周到，真是令人咋舌。 钱轩瞪着李睿，审问一般：“什么时候的事？” 李睿举起手发誓：“我真不知道。” 钱轩：“放屁，你俩天天好的都快穿同一条裤衩了，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 李睿赔着笑，给她夹来一只牡丹虾说：“息怒息怒，吃点东西。” 除了钱轩和李睿，其余人对曹梓音感兴趣极了，纷纷端起酒杯敬她。 虽说曹梓音酒量不错，可这一圈要真喝下来，不死也伤啊，她求助的扯着赵天翼的衣角，希望他能让大家手下留情。 而赵天翼却在那装傻，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一杯杯的灌下去，直到她脸上泛起红晕，眼神逐渐迷离，他的笑容才缓缓消失。 该死，他又想起了欧天歌，那个一沾酒杯就会醉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曹梓音终于招架不住，借着酒劲强势的指着赵天翼问：“喂，老娘快喝死了，你看不见吗？” 大家听她吼了赵天翼，都更兴奋了，纷纷“吁”出声音。 赵天翼满眼宠溺，他拿过她的酒杯，倒满后举起来对大家说：“我替音音陪大家伙喝一个！” 李睿捂着头：“这他妈的还是赵天翼吗？” 钱轩很认真的说：“舅舅认真了，他很喜欢这女的。” 李睿：“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心情郁闷，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钱轩用鞋跟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还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李睿痛的眼前一阵发黑，抱怨着：“哎我去，快骨折了！” 吃过饭，林少提议：“难得天翼带来女伴给我们认识，不如我们去唱歌吧？” 大家一听，纷纷表示赞同。 赵天翼没立刻答应，而是温柔的问曹梓音：“你想去吗？” 曹梓音喝的有些上头，玩性大发，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想去！” 赵天翼也爽快的对大家说：“走，去楼上唱歌。” 李睿趁大家朝外走的时候，悄悄把他拉到一边。 曹梓音见他们好像有事，就静静的等在一边，没凑上前去。 李睿紧张兮兮的问：“你跟曹梓音到底怎么回事？” 赵天翼：“你不是说让我找个看着顺眼的女人吗？我照办而已。” 钱轩不可思议的指着李睿：“你教他的？” 李睿赶忙解释：“他那时候天天盯着天歌，我只是想让他分散下注意力。” 赵天翼心情正好，不愿意听他俩说教，朝曹梓音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对李睿认真的说：“这个女人，我看着就很顺眼。” 第93章 感情发酵 灯红酒绿的包间里，赵天翼看着曹梓音开心的又唱又跳，一时间竟然恍惚了，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荷尔蒙的发酵，他大步走过去，抬起她的脸，霸气的吻了上去。 曹梓音只觉一阵酒香滑进嘴中，来不及反抗就已被征服，赵天翼越吻越深，他探进她的口腔，慢慢缠绕上她的舌尖，曹梓音似乎动了情，踮着脚尖回应着他的热情。 赵天翼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问：“要不要换个地方继续？” 曹梓音只看着他，没回答，但眼神早已出卖了她的欲望。 赵天翼痞笑刮了刮她的鼻子，随即把她扛在肩上，对身后的人摆摆手说：“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这波操作看的大家振奋不已，边起哄边拍照，李睿和钱轩看傻了眼。 李睿指着赵天翼离开的方向对钱轩说：“疯了，他疯了。” 钱轩很纠结：“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去拦住舅舅。” 李睿：“得了吧，你刚刚没看到他兴头正浓吗？现在去找他，他非开了咱俩，我可不想失业！” 钱轩：“可我们不了解那个曹梓音，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咱们都得跟着遭殃！” 李睿：“听起来有点道理啊。” 钱轩：“那还等什么，走啊！” 李睿和钱轩刚走到门口，就被林少拦住了去路。 “李秘书，这么急冲冲的是要去哪啊？难不成天翼连找个女人，你都要去服务一番吗？” 李睿自知得罪不起这群纨绔，耐下性子说：“林少说笑了，天翼今晚喝的不少，我不能让他胡来，毕竟他带我出门也是为了防止有什么差错，您是他兄弟，自然也不想看他惹麻烦对吧？所以还请您让开。” “不让，你能怎样？我就不信，一个女人能惹什么麻烦。” 钱轩怒冲冲对李睿说：“上一边去，别伤着你！” 李睿没有立刻让开，而是继续礼貌的劝他：“林少，再不让开，恐怕你要倒霉了。” “呵呵，为了我们天翼的春宵一刻，倒霉我也认了。” 李睿挑挑眉，往旁边站了站，送上了最后的祝福：“但愿您不缺钙。” 林少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忙不迭的问：“你说什么？”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钱轩一个过肩摔，狠狠的把他制服在地上，周围先是一阵沉默，之后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林少丢了面子，自然不肯罢休。 “李睿，你敢打我！” 钱轩加大手上的力气质问他：“瞎啊！打你的明明是你姑奶奶我！不过这笔账，请算在我舅舅赵天翼头上，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找李睿的麻烦，我保证，你动手那天，就是装箱进炉的时候！” 李睿挡住眼睛不忍心看，撇撇嘴劝自己一句：“这娘们太虎，以后可不能轻易吵架。” 赵天翼扛着曹梓音，急不可耐的给自己开了间房，并嘱咐客房经理，无论是谁找他，都要说没看到。 他锁上门，把曹梓音放在桌子上。 赵天翼重重的喘着粗气，还不忘挑逗她：“你还挺重！” 曹梓音紧张到说不出话，虽然氛围已经烘到这里了，但她压根就没准备好。 赵天翼解开她的衣扣，双手伸进衣服里，用力抓住她的肩膀。 曹梓音咬着嘴唇，死死地闭着眼睛。 赵天翼拨开她的衣服，只给她留下一件文胸，他把手压在她胸口起伏的地方，感受着她的心跳，那柔软细腻的肌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把玩一番。 赵天翼命令她：“音音，看着我。” 曹梓音摇摇头，眼睛闭得更紧了。 赵天翼向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赵天翼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的小绒毛。 “我，让你，看着我。” 曹梓音依旧不为所动。 赵天翼：“那你可别怪我了。”说着低下头，狠狠地咬上她奶白色的酥胸。 曹梓音痛的睁开眼睛，惊慌的想躲开。 赵天翼对上她的眸子问：“还敢不敢不听话。” 曹梓音娇羞的骂他：“你个流氓！” 赵天翼托住她的大腿，把人抱起来挂在自己身上，还想吓吓她来着。 “你啊，就是欠调教，刚才在饭桌上那么嚣张，竟敢公然对我大吼大叫，这么多年，你是第……” 赵天翼想说她是第一个，可想想好像又不是，欧天歌曾经也对自己那样没大没小的叫嚣过，虽然过了那么久，但回想起来依旧觉得美好。 曹梓音看出他神色不对，下意识的问了句：“董事长，你怎么了？” 赵天翼浅笑：“没事，想起了一个人。” 曹梓音尝试着问：“是那个坐轮椅的女人吗？” 赵天翼：“为什么说是她？” 曹梓音：“现在这种时候，能被你想起来的，一定是对你影响很大的人，初次去您家里时，我就发现你对她，很不一般。” 赵天翼：“我是不是煞风景了。” 曹梓音不愿意自己受委屈，如实回答到：“是的。” 赵天翼把人放在床上，温柔的问“那今天还要继续吗？” 曹梓音大胆的抬起他的下巴问：“你喜欢我吗？” 赵天翼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曹梓音这眼神，难道是动心了？ 曹梓音：“过年那天晚上，你说要带我出来玩玩，就是指像现在这样吗？” 赵天翼：“不然呢？” 曹梓音：“对不起，这一点都不好玩，我要走了。” 赵天翼：“你随意。” 曹梓音快速穿好衣服，对赵天翼微微弯腰，说了句：“董事长再见。” 赵天翼把她送到门口，一转身才发现，她把包落下了，于是他抓起包追了出去。 李睿和钱轩脱身后直奔赵天翼办公室，见他不在，又跑到客房部。 李睿：“董事长在哪个房间？” 客房部经理不敢怠慢李睿，又不敢违背董事长，为难的说：“董事长不让说。” 李睿：“呵，不让说是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敲响每一个房间的门！回头你就等着给客人挨个解释吧！” 客房部经理搓搓手，都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回她可是领教了，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就看见曹梓音朝电梯间的方向走去，赵天翼跟在后面不远的地方，客房部经理给李睿个眼神，示意他自己看。 李睿不明所以看过去，忍不住瞪大眼睛对钱轩说：“我去，这么快就办完事了？看来你舅舅不行啊！” 钱轩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行！这个时间给你，正好够你预备的！” 李睿看看客房部经理，又看看钱轩：“大姐，我又没得罪你，你说这话未免太毒了吧。” 钱轩：“废什么话，赶快给我跟上。” 李睿走出两步又折回来，他指着客房部经理说：“不许多嘴多舌，无论谁问，都是没看到董事长，记住了吗？” 客房部经理这一阵功夫已经吓出一身汗了，慌忙的答应：“是是是，一定照办。” 第94章 春宵一刻 赵天翼从后面追上曹梓音，把包递给她。 “音音，你东西落下了。” 曹梓音接过包，不耐烦的按着下行键。 赵天翼试探着她的态度：“你生气了？” 曹梓音瞪了他一眼：“应该不难看出来吧！” 赵天翼：“可我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曹梓音指着自己胸口：“还说你什么都没做？这里还有您的牙印呢董事长，我简直是吃大亏了！” 赵天翼：“你是因为这个？” 曹梓音恼羞成怒：“不然呢！” 赵天翼：“我以为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曹梓音夸张的大笑：“哈，我会在意你喜不喜欢，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这脸，我这身材，我缺人喜欢吗？” 赵天翼诚实回答：“看样子应该不缺。” 曹梓音虚荣心得到满足，嗤之以鼻：“您知道就好。” 赵天翼：“那用不用我送你。” 曹梓音：“不必，我还打的起车。” 赵天翼觉得有趣，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和天歌如出一辙，于是拿出安慰天歌那一套，从后面抱住她说：“喂，小姑娘，能不能别像个刺猬一样。” 曹梓音却不吃他这套，转身一把推开他：“你走开！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赵天翼没有准备，向后踉跄了几步，一下撞在墙上。 曹梓音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他。 “你身为董事长，不会干碰瓷的事吧！” 赵天翼：“我生病了，你忘了吗？” 曹梓音掐着腰自责：“奶奶的，怎么把这茬忘了。” 赵天翼：“既然不用我送你，那路上注意安全。” 曹梓音：“那你怎么办？” 赵天翼：“我得找个地方休息会。” 曹梓音心软了，问他：“要不送你回刚才那个房间吧。” 赵天翼：“不用了，我去办公室就好，那有药。” 曹梓音：“我送你吧，你万一摔死在半路，我怕解释不清。” 赵天翼：“怎么，不嫌恶心了？” 曹梓音朝他假笑：“比起恶心，我更怕失业！” 赵天翼：“你别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曹梓音：“早干嘛去了，现在说喜欢，晚了！” 李睿和钱轩躲在侧面偷听，直到他俩进了电梯。 钱轩：“我舅舅刚才是在撒娇吗？” 李睿：“嗯，他那行为的确挺恶心的。” 钱轩：“咱们也撤吧。” 李睿：“不用跟着了？” 钱轩：“吵成那样，估计不会有下文了，咱回吧。” 李睿佩服的竖起大拇指：“福尔摩斯分斯！” 两人回到办公室，赵天翼脱掉外套躺在床上。 曹梓音帮他盖好毯子，惊叹道：“你办公室里还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赵天翼：“当然。” 曹梓音：“那你刚才去开什么房！” 赵天翼：“我怕被别人打扰。” 曹梓音嫌弃的看着她：“想得到挺周全，偏偏忽略了自己这个最大的bug！” 赵天翼指着衣柜下面的抽屉：“帮我冲杯感冒药，我头晕的厉害。” 曹梓音不情不愿的拉开抽屉：“这都什么事啊！”说完拧开一瓶矿泉水，倒进烧水壶里。 曹梓音赌气撅着嘴把药递给他，赵天翼伸出手去接，两只手撞在一起，杯子里的药散了大半在赵天翼身上。 曹梓音怕他烫到，赶忙脱下他的衣服，用纸巾擦干净。 赵天翼看着她急三火四的样子问：“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曹梓音没明白他的意思，反问：“你说什么？” 赵天翼：“我看了你，你也看了我，所以扯平了。” 曹梓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是无赖也不会说出这种话吧！ “董事长，这能一样吗！” 赵天翼把脱下的衣服扔到地上，顺手把剩下的药喝下，然后闭上眼睛说：“别走了，陪我在这将就一宿吧。” 曹梓音：“不。” 赵天翼一把给她拽进被子里，然后固住她。 曹梓音：“你干嘛！” 赵天翼坏笑：“我要恶心死你！” 曹梓音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看你这样，也干不了什么，就陪陪你吧。” 赵天翼侧目：“如果你有需求，我或许可以试试。” 曹梓音：“美死你！” 赵天翼把头埋进她的颈子里：“睡会儿吧，再晚一点我送你回家。” 曹梓音被他的气息吹的痒痒的，就想侧过身子。 赵天翼依旧闭着眼睛：“别动。”说完又紧了紧手，把她拉的更近些。 曹梓音忍不住诉苦：“董事长，你松开手行吗，你身上太热，我都出汗了。” 赵天翼：“明明是你穿的太多，脱掉。” 曹梓音：“不用，你松开手就正好了。” 赵天翼逗她：“我刚才怎么教你的？要听话，不然会受到惩罚的。” 曹梓音翻了脸，他摆脱赵天翼的禁锢：“董事长，就算我在您手下干活，也不是任你羞辱的！” 赵天翼：“又生气了？我只是想让你躺的舒服些而已。” 曹梓音：“要不是看你病着，我真懒得理你。” 赵天翼把她拉到身边问：“你喜欢上我了吗？” 曹梓音矢口否认：“当然没有。” 赵天翼：“那样最好。” 凌晨时分，天还黑着，赵天翼起来喝水时顺便活动几下肩膀，大概是刚才睡的踏实，这会儿感觉身上轻松了很多，他回到床上，见曹梓音睡的香甜，一点防备都没有，又想那柔软的触感，忍不住伸出手，再次解开她的衣服。 曹梓音被吵醒，惺忪的睁开眼睛，见他正盯着自己，便问：“您好些了吗？” 赵天翼坏笑，压在她身上：“刚才没走，现在可就走不了了！” 曹梓音紧张的问：“你要干嘛？” 赵天翼：“很快你就知道了。” 曹梓音还想犟嘴，但随着毯子滑落下去，一阵清冷袭来，她才发现身上早已经被脱的精光。 赵天翼冷笑：“明明馋的不行，还装什么装？”说完俯下身去。 赵天翼只把她当成一个替代品，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曹梓音被折磨惨叫连连，过了好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曹梓音趴在床边，几乎动弹不得，赵天翼点起一只事后烟，默默的抽起来。 曹梓音从他身上没看到一点怜惜，自己像是他发泄的玩具一样，用过了，就被丢在一边。 赵天翼也有些失落，本想找一个身上有天歌影子的人代替她，可现在看来，天歌就是天歌，谁也代替不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对曹梓音稍显不公，但她半推半就，大抵也算不上强迫，于是填了张五十万的支票，放在她枕边。 第95章 赵成醒了 曹梓音看到支票的一刻，心彻底冷了下来，她费力的坐起来，四下寻找自己的衣服，一心想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赵天翼见她有些狼狈，于是拾起所有的衣服递到她面前：“不再休息会儿吗？” 曹梓音冷冷的：“不必了。” 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在乔家地下室里，欧天歌也对自己这样讲过，赵天翼把支票塞进她的手里：“你应得的。” 曹梓音忍着痛把支票握成团扔在他胸前，一副大度的样子：“总不能把你给睡了，还收你的钱吧，那样就太不讲究了。” 赵天翼觉得有趣，问她：“你一向口齿上不饶人吗？” 曹梓音咬着牙：“实话实说而已。” 赵天翼见她嘴唇发白，身上还在微微发抖，蹙着眉问：“音音，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曹梓音嫌弃的看着他：“别叫我音音，咱们实在没那么熟。” 赵天翼拦住她：“做都做了，还想怎么熟，是不是我刚才伤到你了？我叫人送你去医院吧。” 曹梓音：“丢不起那个人！” 赵天翼：“那我找医生过来，你等会儿。” 曹梓音：“算了，董事长还是早点休息吧，刚刚做起来都有气无力的，看样自己身体也不怎么样，就别操心我这种路人甲了。” 赵天翼果然有些不悦：“你这丫头，真是欠抽！” 曹梓音体力不支，连喘两口粗气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赵天翼一把抱住她，并把人安放在床上，静静地陪着她。 很快医生带着急救包赶来，她给曹梓音检查了一下，对赵天翼说：“是撕裂伤，您下次可一定要温柔些，女人伤在这里可遭罪了，我给她擦点药，最近饮食也要清淡些，记住了吗？” 赵天翼：“我会告诉她的。” 医生：“最重要的一点，在她没恢复好之前，决不能再行房事。” 赵天翼：“好。” 曹梓音痛的醒了过来，听到赵天翼跟医生的对话，羞臊的扯过衣服，盖在自己脸上。 赵天翼送走医生，对她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早醒了，大夫说你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在做爱，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有……” 曹梓音打断他：“董事长，您都不知道我有没有男朋友，就拉着我出来做这种事，未免太荒唐了。” 赵天翼：“我是觉得我们之间相互了解的越少越好。” 曹梓音：“明白，毕竟我们之间只算得上是床友，这样很好。” 赵天翼：“你觉得好就行，这样吧，你好好休息，等养好了身体，我们再约。” 曹梓音：“再约？董事长，跟您明说了吧，您床技一般，在我这都没碰到及格线，所以以后，您还是找别人吧。” 赵天翼：“你不戳我肺管子不会说话是吗！行，我也明白你意思了，既然如此，痛痛快快开个价吧，咱们两不相欠。” 曹梓音鄙夷的看着他：“忘了告诉你，老娘不差钱，就图个乐呵！” 赵天翼重新写了张五百万的支票：“女孩子还是不要太嘴硬，不然早晚吃亏，喏，这是给你的补偿，不喜欢就撕掉，总之不必还我。” 说完拨给助理，让她来乐宫接人，自己则回到床上，重新睡下。 曹梓音算是开了眼，这仿佛万年道行的渣男，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招惹上的？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没联系过，不过曹梓音倒是每晚都会想起他，例如他的拥抱，他的吻，他抢过自己杯子时散发的荷尔蒙味道，甚至是他那毫无感情可言的占有。 赵成打从用了乔章从新加坡带回来的药，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医生说他随时都有醒过来的可能。 乔姗姗知道后，担心的不行，万一赵成醒了，说出真相，岂不麻烦了，她越想越害怕，坐在院子里发起抖来。 乔章走过去问：“姗姗，你怎么了？” 乔姗姗正全神贯注的想着对策，被乔章突然打扰，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 乔章看女儿这副模样，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你还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乔姗姗心虚，眼神闪躲的装着傻：“爸，你说的什么啊？” 乔章：“从一开始我就有所怀疑，那孩子我听老赵提起过，她胆小又心善，怎么可能会在赵家动手，直到这几天我发现你每次听说老赵快醒了，都会特别紧张，我才意识到，这件事兴许跟你有关。” 乔姗姗还想否认，乔章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我从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是个心狠手毒的人，可事实证明，我真的不够了解你。” 乔姗姗知道，即使自己再嘴硬下去，也不可能瞒得住自己的父亲了，但她丝毫不知悔改，还在狡辩：“爸，我也是被逼无奈，赵天翼心里只有那个小贱人，我根本斗不过她，只能兵行险招。” 乔章：“就算她在得天翼的喜欢，你都已经怀上天翼的孩子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你赵叔一直把你当女儿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乔姗姗豁出去了一般脱口而出：“那孩子根本就留不得！” 乔章：“怎么说？” 乔姗姗：“因为那孩子根本不是天翼的，之前我们吵过一架，我一生气，就去找了别的男人，谁知就怀孕了。” 乔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这辈子为人正直，从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 乔姗姗拉住他的胳膊央求道：“爸，赵叔不能醒，不然我就完蛋了，天翼不会原谅我的。” 乔章重重的甩了她一耳光！ “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你还是不是人！” 乔姗姗一改往日乖巧的嘴脸，发疯一般：“我不管，你是我爸爸，这件事你必须帮我！” 乔章傻了眼，他不能相信，眼前这狠毒自私的人会是自己的女儿。 乔姗姗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跪在冰冷的地上祈求着：“爸，只要你不在给赵叔那个药，一切就都好了。” 乔章陷入沉思，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最后扶起乔姗姗，对她说：“事情恐怕已经没那么简单了，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说自己最近身体还不错，想去医院给赵成陪护，我会跟你一起去，如果你赵叔醒过来时，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们，兴许这事还有转机，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乔姗姗自然十分信任乔章，既然父亲已经有了计划，她便无条件的听话照做就好。 第96章 遗嘱 事情也巧，乔章父女在医院陪护的第二天，赵成就睁开了眼睛，但是他很虚弱，声音小的可怜。 乔章见状，欣喜不已，他拉住赵成的手，满眼老泪的说：“老赵啊老赵，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的。” 赵成迷茫的转动眼珠，看着四周，一时记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乔姗姗低着头站在床边，他才记起那天被推下楼梯的一幕。 赵成目光逐渐变得失望，他怎么会猜不到姗姗的目的。 乔章拉过乔姗姗，大声呵斥：“逆子，还不给你赵叔跪下！” 乔姗姗听话的跪在地上，不敢反驳。 赵成担忧的伸出手想去拉起她，嘴里还发出微弱的声音：“小心孩子。” 乔章扶着赵成，无奈的说：“老赵啊，那天姗姗把你推下楼梯之后害怕极了，她想逃回房间，谁知脚下一滑，撞在了桌子上，孩子……没保住。” 赵成眼睛泛红，心疼起自己的第一个孙子，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乔章守在这里，也不过是想求自己放过他女儿。 果然，乔章接下来就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老哥哥，这次是我乔家欠你的，但你知道，我就姗姗这一个孩子，即使她错的离谱，我也不得不为她求个情，只要你肯原谅她，我愿意现在就把我名下的所有集团都写给天翼。至于姗姗，如果你还愿意给她个改正的机会，我保证她一定会一心一意的对天翼好，孩子也很快就会有的，如果你不愿意，我立刻带着姗姗离开，我们两家就此解除婚约，所有的损失，我乔家一力承担。” 乔姗姗无法接受乔章的话，赶忙制止他：“爸，你说什么呢？我那么爱天翼，我不能没有他。” 乔章发了火：“你闭嘴！” 乔姗姗不敢这时候造次，只能闭上嘴。 赵成哽咽的问：“我的孩子们呢？” 乔章一拍脑袋：“我马上叫天翼来。” 乔章给赵天翼打过电话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说：“赵成，这次算我求你，看在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上，委屈天歌这一回，帮帮姗姗吧，这孩子是我的命啊！” 赵成十分纠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难道真的要让天歌背负一辈子罪名吗？可如果不答应，天翼一定会为了自己而对抗乔家，那结果无疑是两败俱伤，看上去是两条路，但其实他没得选。 赵成：“放心吧。” 乔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感激的说不出话来。 乔姗姗也缓了一口气。 赵天翼得知赵成醒了，衣服都没换，穿着家居服就奔向医院，李茂、李睿、钱轩也匆匆赶来。 赵成看着儿子，挤出笑容问他：“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赵天翼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他抓起赵成的手：“爸，你可算醒了。” 赵成：“我的好儿子，不许哭，让爸好好看看你。” 赵天翼极力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 赵成又看到李睿搂着钱轩的肩膀，笑着说：“终于还是被我们轩轩拿下了，估计你爸快气死了吧。” 李茂红着眼睛：“你个老东西，简直要被你吓死了！” 赵成：“我最后有个事交代你，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李茂：“你说。” 赵成：“别再为难我家轩轩，她是个好孩子，她活泼开朗，自尊自爱，好胜心又强，要不是被你家那个臭小子迷傻了，才不会做出那么多让你看不上的事。” 李茂：“少废话，你赶紧给我好起来，我们在谈这些。” 赵成：“李茂，我恐怕是撑不过去了，帮我看好孩子们，对了，天歌呢，我的女儿去哪了。” 赵天翼：“她马上就到，我已经让助理去接了。” 赵成：“那孩子命太苦，我很对不起她妈妈的嘱托，以后的日子，你千万要替我好好照顾她，听到没有。” 赵天翼：“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只是爸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从楼上推了下去。” 赵成闭起眼睛盘算着，想要保证天歌以后的人生能简单平安，就只有把她从赵乔两家彻底剥离出来才行，于是他狠下心说：“是天歌，那天争吵时，她比划了一下，我以为她要推我，就想躲闪开，结果没站稳，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她是无心的，你别怪她。” 赵天翼不想相信这个答案，忙说：“可天歌说是姗姗推了您。” 赵成：“那大概是怕你埋怨她，才那么说的吧。” 赵天翼失望透顶，回了句：“我知道了。” 赵成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焦急的问：“天歌呢，她怎么还没来？” 赵天翼赶忙对李睿吼：“打电话给她，快去。” 赵成费力的拉着儿子：“天翼，你和姗姗的事，是爸错了，以后你跟她是分是合，都自己决定吧，我再也不会强迫你了，只要你高兴就好。” 赵天翼：“您说什么？” 赵成：“爸过去希望你刀枪不入，现在，我只希望你做个有血有肉，幸福快乐的人，跟着自己的心走吧，再也没人强迫你做什么了，只有一点，千万不许为难天歌，她永远都是你妹妹。” 欧天歌终于在最后时刻赶了过来，赵成见她坐在轮椅上，心痛到不行，他真想问问清楚，到底是谁伤了她，可他实在是再也拿不出一丝力气了。 欧天歌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爸，我来了，我来了！” 赵成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欧天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就咽了气。 第97章 心灰意冷 欧天歌抬头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拉直的横线，彻底傻了眼，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赵成：“爸，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爸！爸！” 没等欧天歌说完，医生护士就冲了进来，病房里的人都被撵了出去，各种抢救药一支一支推进赵成体内。 赵天翼有预感，这一切都结束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死了，而罪魁祸首正是他视为命一样的妹妹，欧天歌。 欧天歌流不出一滴眼泪，她傻傻的看着医生们跑进跑出，世界对她来说好像静音了一般，眼前的人也变得模糊起来。 最终，大夫走出来，遗憾的摇摇头。 赵天翼反而释怀了，当赵成盖着白布被推出病房，他上前拉住他：“爸，您走好。” 欧天歌也滑着轮椅过去，不敢相信的想去揭开白布。 赵天翼却突然发狂，一把推翻轮椅，欧天歌重重的摔倒在地。 李睿和钱轩赶忙上前拦住他。 李睿：“你疯了吗，她是天歌！你刚答应了你爸要照顾好她！” 赵天翼挣脱开两人，指着欧天歌的鼻子恶狠狠的说：“我实话告诉你，就是我爸弄死了你那人渣父亲，现在好了，我爸给他偿命了，你满意了吧？我真后悔那天去乔家把你带回来！你就该死在那里才对！” 欧天歌满脸悲伤的看着他：“哥，你怎么了？” 赵天翼奋力甩了她一巴掌：“别叫我哥！爸临终前都告诉我了，就是你害的他，你明知道爸有心脏病，你还跑到家里大吵大闹，比比划划，你安的什么心！最可恶的是爸摔下去后，你还敢诬陷姗姗，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相信了你！即使她失了孩子，我为了照顾你的感受，我一眼都没去看过她！” 李睿拼命拦住他：“天翼，你别说了！” 欧天歌嘴巴微张，半天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她才明白了赵天翼的话，不可置信的问：“爸是这么说的？” 赵天翼暴怒：“不要叫他爸！你这个杂种，根本不配叫他爸？” 欧天歌瞬间心痛到不行，她喉咙发紧，胸口闷闷的，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后，喷出一大口血。 钱轩吓坏了，她护在欧天歌前面，责问赵天翼：“你要逼死天歌才解气吗？” 赵天翼扒开钱轩，指着欧天歌：“对，我就是要她去死！可笑我爸死之前，还要我好好照顾你，我们家收养了你，可真是引狼入室！” 欧天歌终于爆发了，她用尽力气咆哮：“我没有！爸就是乔姗姗推下去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今天就是杀了我，爸也是她害死的！” 赵天翼用力掐住欧天歌的脖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周围的人都慌了，赶忙拉开两人。 李茂终于看不下去，站出来拦住赵天翼：“都别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排老董事长的后事！” 乔章见事情越闹越凶，也担忧的说：“对啊，现在都冷静些。” 李睿把欧天歌重新抱到轮椅上，对钱轩说：“我先送天歌回去，这里交给你们。” 赵天翼指着李睿：“不许管她！从今以后，谁再敢跟她说一句话，就再也不是我赵天翼的朋友！” 李睿强硬的回怼：“懒得陪你发疯，有本事你就再也别搭理我了！” 赵天翼：“你……” 欧天歌噙着眼泪，她轻轻扒开李睿，用最轻的声音说出最绝情的话。 “赵天翼，就按你说的，从此以后我跟赵家恩断义绝，所有的养育之恩，跟我所受的全部委屈两两抵消，我们以后，过路不识！” 赵天翼郑重的答应着：“好。” 李睿把欧天歌送回曹亮家楼下。 “你一直住在这？” 欧天歌点点头。 李睿：“也好，你先在这里躲几天风头，等赵叔安葬好了，我再来找你。” 欧天歌依旧点头。 李睿见她神情淡漠，就又留下安慰了她几句。 “赵叔刚过世，天翼难免神志不清，你别放在心上。” 欧天歌：“我有什么资格放在心上，他已经认准了是我害死赵叔。” 李睿：“天歌，事已至此，你跟我说实话，乔叔坠楼，到底是不是因为你！” 欧天歌：“是与不是还重要吗？赵叔临终都说是我，谁还会相信我呢？” 李睿坚定的看着她：“我！只要你现在说，睿哥，我真得没做，那么，我就算是得罪所有人，也一定还你个公道！” 欧天歌：“算了吧，我已经无所谓了，对了睿哥，如果你真想帮我，就去赵家帮我把身份证偷出来吧，我想离开这里。” 李睿：“你的腿还没好，能去哪呢？” 欧天歌：“去哪都好，我就是不想在待在这座城市了。” 李睿：“其实你去法国的一切都准备好了，等过了这阵，我安排你飞法国吧，这段时间，你就别到处走了。” 欧天歌：“我恐怕再也无法受到赵家的荫蔽了，法国，呵，我不敢妄想。” 李睿：“谁说去法国就一定要住在赵家的宅子里？别操心了，轩轩会为你打点好的。” 欧天歌：“不用再为我操心了，你回吧。” 李睿：“放心，有睿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欧天歌：“嗯。” 李睿走后，欧天歌滑着轮椅慢慢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了曹亮的鞋。 曹亮听到声音后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见欧天歌嘴角，衣服上都是血，赶忙上前。 “这是怎么了？” 欧天歌不想说话，就一直坐在门口。 曹亮小心的问：“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是哪里受伤了吗？” 欧天歌摇摇头。 曹亮靠近她，见她脸上清晰可见的手掌印，不由得问：“怎么每次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欧天歌面无表情，既不说话，也不看他，曹亮见她状态不对，就先把人推进客厅里，转身去拧了个冷毛巾，回来后坐在她对面。 “这个可以止痛，不过有点凉，你忍一下。” 虽然打过招呼，可欧天歌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冷冽激的躲开。 曹亮：“你啊，可算是有反应了，能说句话给我听听吗？” 欧天歌喉咙痛的厉害，哑着嗓子说了句：“我没事。” 曹亮听声音，好似猜到了她衣服上的血的来由：“还能发出声音就好，这几天一定要多喝水，我这里还有些消炎药，吃下会好的快些。” 欧天歌：“知道了。” 第98章 发泄的工具 欧天歌靠在轮椅上，最大限度的仰起头，她觉得日子过得好辛苦，真想找个解脱。曹亮见她的样子，竟又一次生出心痛的感觉。 过了几分钟，欧天歌再次开口：“曹主任，我要走了。” 曹亮没听明白她的话，问她：“你要去哪？” 欧天歌：“公园，或者海边，我还没想好。” 曹亮：“我陪你一起，正好我看书也累了。” 欧天歌：“别，这次我要自己一个人。”说着朝门口滑去。 曹亮本想在家里等她，可他从阳台看下去，见她进了商店，后来又朝公园的方向走去，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是决定出去找她。 在人工湖的拱桥下，欧天歌拿出刀片，她摸着脖子上的伤疤，心想，既然身上已经有这么多条疤痕了，再多上一条应该也没什么，于是伸出手腕，稍用力的划了上去。 那一抹鲜红顺着她的手腕流出来，瞬间融化了地上的积雪，欧天歌痛的闭紧双眼，她静静等候起死亡的到来，此时此刻，什么真相，什么爱情，什么委屈，通通都变得不重要了，她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悲剧将结束在这个冬天。 殡仪馆里忙忙乱乱的，赵天翼坐在棺椁旁一言不发，直到李睿走到自己身边。 李睿：“节哀，天翼。” 赵天翼：“我让你不要管她，你为什么不听。” 李睿：“我是怕你后悔。” 赵天翼：“我现在只后悔对她太仁慈。” 李睿：“别忘了赵叔的临终嘱托，他老人家要你照顾好天歌，你也亲口答应了。” 赵天翼：“不可能。” 李睿：“那就送她离开吧，我来安排，只要你不从中为难，我保证，你永远也不会见到她。” 赵天翼：“那你就尽快吧，我怕我哪天忍不住，会去扭断她的脖子。” 李睿：“先别说丫头了，外面有不少人来吊唁，走吧，我陪你出去接待一下。” 赵天翼：“好吧。” 惦念厅里，曹梓音一身黑色大衣夹在人群中，赵天翼一眼就看到她。 他默默的把曹梓音拉到外面没人的地方。 “董事长，您节哀。” 赵天翼看了她好久，不知哪里冒出股邪火，他把曹梓音拉到车上，一路开回乐宫。 曹梓音哪里跟得上他的大长腿，只能被他连拖带拽的进了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关上后，赵天翼就迫不及待的把曹梓音推到墙上，发狂一般在她身上撕咬起来。 曹梓音痛的求饶：“董事长，您不能这样，老董事长才刚刚……” 赵天翼红着眼睛吼她：“闭嘴！” 曹梓音心一横，闭上眼睛，任由他处置，接下来的时间，办公室里连连传出女人的叫声，那不是欢愉的声音，而是令人后背发凉的哭喊声。 赵天翼仿佛在这个女人身上释放出了心里全部的压抑，他闷哼一声之后，曹梓音被推到了一边，这次，她近乎晕厥，刚刚长好的伤口又被撕开，血染红了床单，她痛的几乎动弹不得。 赵天翼靠在床上抽烟时，曹梓音费力的爬到他身边，枕在他的腹部。 赵天翼没理她，一支烟后，他冷漠的问：“自己能起来吗？” 曹梓音咬着牙：“可以。” 赵天翼：“那就去穿上衣服，我们该走了。” 曹梓音忍痛坐起身，穿裤子时，她的双腿抖到不行，偏袜子又掉在地上，她只好弯下身子去勾，结果一下摔倒在地上。 赵天翼看着她笨拙的样子，一阵心烦，催促说：“动作快点，我在车里等你。” 曹梓音自嘲的笑了笑，这就是她日日夜夜都在记挂的男人，原来先动心的感情竟然如此低贱。 曹梓音换好衣服，一瘸一拐的上了车。 赵天翼：“你去哪？” 曹梓音：“听你的。” 赵天翼没再回答，一脚油门踩到底，回到殡仪馆。 乔姗姗见赵天翼带了人回来，难免好奇，多看了几眼。 钱轩冷嘲热讽的说：“你以为除掉天歌就一劳永逸了吗？我告诉你，这女人可不是天歌那种软柿子，她爱舅舅，舅舅也爱她，你这次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呦！” 乔姗姗：“你说什么！” 钱轩：“话说回来，我本以为舅舅会给她养在不见光的地方，现在看来，是准备公之于众了。” 乔姗姗：“赵叔才刚死，我量他不敢胡来。” 钱轩：“不敢什么？就算他不悔婚，搞一个公开的情人，难道不够你头痛的？” 乔姗姗求助的四下寻找乔章，可乔章却早已不知去向。 曹亮在公园里找了好久，终于发现了欧天歌，他见地上一摊血，人已经近乎昏死，赶忙摘下领带给她扎住伤口。 “你这傻女人，到底为什么啊！” 说着抱起她回了医院。 康的医院的vip病房里，欧天歌缝了针，输上血，才渐渐清醒回来，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王哲，抗拒的想去拔掉输血针。 王哲赶忙按住她：“傻瓜，别动，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死了。” 欧天歌：“我就是想死，你还救我干嘛！” 王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委屈的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欧天歌摇摇头：“王哲，你难道看不出我从来就没怨过你吗？” 王哲眼底闪现一丝惊喜。 欧天歌：“我给过你机会，我问你是不是在我们恋爱期间，劈腿过乔姗姗，你说没有，我问你是不是跟乔姗姗合伙算计了我，你还说你没有。可张嫂说你那天问都没问，直接就找到了乔姗姗的家，行为举止一看关系就不一般，我哥也查过了，你账户上多出一大笔钱，而这笔钱的源头正是你那个初恋乔姗姗，你还有什么可说！” 王哲这一秒才明白，欧天歌是一点一点对自己心死的，他做的所有事，都瞒不住了，只能无力的表白：“我……怕你不肯原谅我。” 第99章 乔姗姗的新情敌 欧天歌：“你为了留我在身边，不惜和乔姗姗设计害死赵叔，没想到乔姗姗心思歹毒，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我虽说捡回一条命，却也失了双腿，现在又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无处可归！可你知道吗，我从没爱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我又凭什么要忍受这飞来的横祸！” 王哲惊讶不已：“你说什么？赵成死了？” 欧天歌轻嗤：“可悲的是，赵叔临死之前，口口声声说是我推了她，我一时心灰意冷，才想会自杀，现在想想，该死的明明是你们！” 王哲慌了：“天歌，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怕你被赵天翼抢走而已，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或者，如果我能证明一切都是乔姗姗做的，你能原谅我吗？” 欧天歌哭的伤心：“真相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要的是赵叔能活过来，还要我能恢复走路，你都能做到吗！想当初，哥劝过我多少回让我离开你，是我的愚蠢，才导致今天，你说，他还能原谅我吗？” 王哲：“我真的知道错了。” 欧天歌：“太晚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无论是你，还是我哥，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曹亮见王哲还不死心，挡在他面前，劝道：“别说了，她之前呕了血，现在说话，应该挺难受的。” 王哲自责不已：“都是因为我鬼迷心窍，才把她害成这样。” 曹亮：“看她的样子，八成不会再做傻事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她。” 王哲：“那正好，我还有些事该去做了。” 欧天歌：“我劝你不要现在去找他，赵叔才死，你现在去，无论真相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你的。” 王哲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欧天歌：“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怕赵天翼看到你，又来找我的麻烦。” 王哲一下噎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那不如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口守着，有事你喊我。” 欧天歌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当房间里只剩下曹亮和欧天歌时，曹亮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我这是第二次救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可不能再犯傻了。” 欧天歌坐起身来，曹亮周到的在她背后塞了一个软枕问：“这样会舒服点吗？” 欧天歌：“嗯。曹主任，我还想麻烦您再帮我一次忙。” 曹亮：“你说。” 欧天歌：“赵叔下葬那天，你能陪我去一趟吗？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曹亮：“没问题。” 欧天歌：“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或许只能这样欠着了。” 曹亮一只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嘘，少说话，多休养，只有等你都好了，才能谈报答我。” 欧天歌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侧过脸“嗯”了一声。 曹亮也发觉自己举止有些逾越，便把手收了回去。 晚上十点多，赵天翼送走了全部访客，曹梓音始终被带在身边，一刻也没得休息。 见四下已没有了外人，乔姗姗挡在两人面前，指着曹梓音问：“她是谁？” 赵天翼毫不避讳的告诉她：“我的新宠，曹梓音。” 乔姗姗嗤之以鼻：“除了欧天歌，别的女人你从来看都不看一眼，现在领个脸生的人在我面前晃晃，以为我就会相信了吗？” 赵天翼把曹梓音拽到怀里，一把扯开她的衣领，她锁骨下的一大片伤痕暴露无遗。 曹梓音慌张的看向四周，赶忙把衣服合上。 赵天翼：“你还想说什么？” 乔姗姗：“你们，你们……” 赵天翼：“前段时间我确实没什么精力陪你周旋，现在天歌走了，我爸死了，咱们也该做个了断了。” 乔姗姗喉咙不自觉的滚动，说话也没了底气：“什么了断？” 赵天翼：“你跟王哲的事既然过去了，我也就不追究了，毕竟男欢女爱的事我的确跟你做不来，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我看在你为我失了个孩子的份上，可以不跟你解除婚约，但从今以后咱们以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扰，当然了，两家集团依然可以相互扶持，做对方的后背力量，你看怎么样。” 乔姗姗怒目切齿的问：“你休想！” 赵天翼：“不然就解除婚约，你自己选吧。” 乔姗姗根本拗不过他，干脆转战曹梓音：“你以为他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喜欢你吗？识相点，离我未婚夫远些。” 曹梓音：“他不必喜欢我，我喜欢他就够了。” 乔姗姗继续挖苦她：“真是巧了，你喜欢他，我也喜欢他，不过我比你强，因为我是她名正言顺，被人祝福的未婚妻。至于你，小三而已，就如同妓女一般，今天可以是你，明天就可以是别人。” 曹梓音：“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如此紧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这次行为的确没底线了些，不过只要你有办法管好自己的未婚夫，我绝不纠缠！” 乔姗姗算是遇上对手了，她只能嘴上逞能，拿了她一句：“你还真是够下贱的。” 赵天翼没空听她们吵架，制止道：“够了！乔姗姗，想明白了，就把你的决定告诉我，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敢动音音一根头发丝，我绝不饶你，这一次，我说到做到！”说完拉着曹梓音就离开了殡仪馆。 第100章 祝你成功，小野猫 赵天翼把她带到一处私宅，他把曹梓音抱在腿上，见她嘴唇被自己咬的青紫，又轻轻的覆了上去，想安慰一下她。 曹梓音对他的动作心生畏惧，下意识的低下头。 赵天翼挑起她的下颌，手指按在她的唇上问：“到底要多久才能学会顺服？” 曹梓音恼羞成怒：“董事长，以后无论在哪里，您能给我些尊重吗？什么叫顺服？我又不是小猫小狗，凭什么要顺服！还有，像刚才那种当众扒我衣服的事，请不要在做了，很丢脸 ！” 赵天翼：“你都是我的人了，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丢脸？我不过是想在大家面前公开你的身份，这是别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还不领情！” 曹梓音情绪爆发：“我不是别的女人，我要的是尊重，而不是令人唾弃的情人的身份！你真当我不要脸吗！” 赵天翼严厉的声音盖过她：“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曹梓音见状弱下势来，摸着他刀锋一般的脸，哽咽的问：“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一个女人？一个宠物？或者只是一个玩意儿？” 赵天翼：“随便是什么，你该明白，在外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曹梓音：“可我想让你喜欢我，不如你教教我，你需要个什么样的女人。” 赵天翼：“真的想知道？” 曹梓音：“是。” 赵天翼：“那我现在就教你，你可得好好学，千万别让我失望！” 说完拉着人走进浴室：“洗干净，出来见我。” 曹梓音求饶：“改日吧，我今天真的不行了。” 赵天翼薅起她的头发，强迫她仰头跟自己对视着：“怎么，又不想学了。” 曹梓音痛的去抓他的手腕：“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怜惜吗？” 赵天翼：“动作快点！” 曹梓音在浴室里放声大哭，赵天翼听到哭声，反而觉得痛快，他关上门，换好衣服，躺在床上等她。 赵天翼看看时间，回想起欧天歌白天摔倒在地上时候狼狈的模样，她一定疼坏了，说不定这会儿，她也在哭，就像曹梓音一样。 赵天翼甩甩头，为自己的想法而自责，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在惦记她！欧天歌从自己身上得到了那么多的宠爱，却还害死了赵成，他决不能如此轻易的饶了她，他要让她以后的日子生不如死！ 正想着，弗兰克突然打来电话。 弗兰克：“说话方便吗？” 赵天翼：“嗯。” 弗兰克：“下午乔章来医院了，我看他偷偷摸摸的，就跟上去瞅了一眼，没想到他是想截走一段老董事长病房里的监控。” 赵天翼：“他要那个做什么。” 弗兰克：“不知道，但我已经找人备份了一段，你有空就来拿。” 赵天翼：“怪不得乔叔下午一直不在，你现在在哪里？” 弗兰克：“医院，我夜班。” 赵天翼：“东西准备好，我等会过去。” 挂断电话后，赵天翼推开浴室门，把一丝不挂的曹梓音从浴缸中拉出来。 曹梓音脸上还挂着泪珠问他：“你又要干嘛！” 赵天翼用浴巾给她裹起来，扔到床上。 “洗干净了吗？” 曹梓音咬着嘴唇，连连后退：“嗯。” 赵天翼松松领带，快速的脱掉上衣：“害怕了？” 曹梓音：“董事长，您放过我一回吧。” 赵天翼抓住她的脚踝，给她拉到身边，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麻绳，捆住她的胳膊并系在床上。 “你大概不知道，这房子是林少送我的生日礼物，还给我准备了不少调教人的好东西，我起初还觉得他很变态，现在看，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小野猫最合适。” 曹梓音摇摇头：“不要，真的好痛，你松开我。” 赵天翼如同剥鸡蛋一样轻松的撤掉她的浴巾，他盯着女人暴露无遗的身体看了很久，曹梓音觉得自己受尽羞辱，对赵天翼吼道：“我要离开这，你松开我。” 赵天翼撕下一块胶布封住她的嘴，手指轻柔的划着她的腰间，她痒的不行，一直像鱼一样扭动着身体。 赵天翼：“挺美个人，也挺合我胃口的，就是总学不会听话，既然这样，这房子里的东西，咱们就一样一样慢慢试过吧，看看你多久能学乖。” 曹梓音惊恐的看着赵天翼，但他虽然嘴上狠辣，行为却是难得的温柔，即便还是疼得厉害，但比起下午，总归是好了很多。 赵天翼嘴里叼着烟，解开绑着她的绳子，她迫不及待的撕掉嘴上的胶布，然后弓起身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赵天翼：“以后还愿意跟着我吗？” 曹梓音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 赵天翼眼神里露出失望，她的意思是不愿意吗？也对，自己对她确实太不冷静了，她承载的不是自己的爱，而是恨，是对欧天歌的恨。自己想要的也是欧天歌的顺从，哪里是她曹梓音的。 曹梓音摇了几下头以后，又忍不住点点头，她也很纠结，赵天翼在外人面前对自己千般维护，万般包容，可关起门，就如同山林里的野兽，这样的男人，她本是招架不住的，可爱了就是爱了，即使痛的锥心刺骨，她也不愿意轻言退出。 赵天翼嘴角微微上扬，她不走了，她还愿意在自己身边，继续做个替身，这真是太好了，可就算心里喜悦，他的话却依旧冰冷。 “既然如此，这里以后就给你住，喜欢什么自己去添，忍受不住那天就告诉我，我会给你一笔安置费，绝不让你白受这份苦。” 曹梓音抬起头，痞里痞气的笑了，她声音疲累，却不失倔强：“董事长，我会让您爱上我的，欲罢不能那种！” 赵天翼把被子盖在她身上：“那我祝你早日成功，小野猫。” 曹梓音声音越来越虚弱：“你又要走？” 赵天翼：“医院有些事，你就别跟着了，我去去就回。” 曹梓音：“那麻烦您帮我拿些止痛片回来。” 赵天翼帮她把湿漉漉的头发别在耳后，答应了句：“好。” 赵天翼赶到医院，弗兰克把u盘递给他说：“乔章肯花重金买下了这段视频，就说明里面有问题，现在医院的记录上已经没有这段了，你一定别把这个弄丢了。” 赵天翼递给他一张支票：“幸好你发现的早。还有个事，告诉你那个中医朋友，明天开始，不用再去扎针灸了，即使欧天歌求他去，也不许他再去。” 弗兰克收下支票问：“她的腿好了？” 赵天翼：“没有，不过她已经不是我妹妹了，自然不配得到我的照拂。” 弗兰克：“拿你的钱，我本不应该多嘴，但我告诉你，我听说她的腿已经有了很大起色，如果现在停针，以后八成就废了，你真的舍得吗？” 赵天翼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句：“按我说的做。” 弗兰克：“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别想着她还可以找别的医生治疗，不是每个医生都有如此厉害的医术。” 赵天翼：“那正好！” 弗兰克心中有了对策，就应付了句：“我知道了。” 第101章 大闯私宅 赵天翼把u盘放在口袋里，刚想走，又想起曹梓音要的止痛片，于是折回来对弗兰克说：“给我拿些止痛药，还有避孕药。” 弗兰克木头一样愣在那里：“避，避孕药？” 赵天翼：“有问题吗？对了，我给你个地址，你明早找个嘴严的妇科医生去家里，那女人大概伤的不轻，好好给她治，以后我还要用的。” 弗兰克眯缝着眼睛：“怪不得，原来是大号练废了，又弄了个小号，果然啊，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一样，喜新厌旧。” 赵天翼：“少废话，赶紧把药给我。” 弗兰克：“办公室里等我吧，我去给你开。” 赵天翼：“嗯。” 赵天翼回到车上，掏出u盘看了看，随后扔进了扶手箱里。 第二天清晨，赵天翼被门铃声吵醒，他以为是医生来了，拍拍怀里的女人说：“去开门。” 曹梓音尤带睡意，刚揭开被子准备换衣服，赵天翼就催促她：“柜子里有浴袍，穿那个吧，等你换好衣服，不知道要多久。” 曹梓音不想一清早就惹这个男人，于是赤着身子罩了件浴袍就出去了。 门刚刚被打开，钱轩就闯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李睿。 李睿看着她的装扮，转看向别处才发问：“天翼呢。” 曹梓音也有些不好意思：“董事长还没起！” 钱轩围着她转了一圈，嘲讽她说：“曹梓音，第一次见面时，我还觉得挺高傲个人，没想到这做起不三不四的事来，也不含糊嘛！” 曹梓音受够了这种冷言冷语，白了她一眼后指着她说：“你还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我！” 钱轩眼尖，一眼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瘀痕，她抓起曹梓音的手，对李睿说：“他俩花样不少啊，还捆绑？怎么，接下来是准备告诉我，你是被舅舅迫的吗！” 赵天翼听到外面嘈杂声，随即系好衣服走出屋子，正巧听到她俩的对话，于是接着说：“她的确是被迫的，从第一次开始，就是我强迫她的。” 钱轩看到赵天翼，火冒三丈的冲过去质问他：“赵天翼，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我没兴趣，但为什么要停掉天歌的针灸，你太狠了！” 赵天翼低头咒骂：“这个死弗兰克，嘴巴真大！” 钱轩急得直跺脚：“你说话呀！是不是这个女人撺掇你的！” 曹梓音指着自己，“我”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解释，什么针灸，自己压根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赵天翼厉声质问她：“你给我听清楚，她害死了你外公，我只要她两条腿，过分吗？” 钱轩还在拼命对抗：“可她不是有心的。” 赵天翼：“这有什么区别，结果都是一样的！” 钱轩：“当然有区别，她伤人是无心，你伤她，确实有意，天歌曾经看你如同看她的神，如今你却要亲手毁灭她！” 赵天翼指着李睿：“带上你的人，滚出去！” 李睿过去拉住情绪激动的钱轩，语气平和的问：“天翼，再生气也不能拿天歌的腿开玩笑，你最知道她为了能重新站起来受了多少苦，况且赵叔在天有灵，见你这样对她，该怎么安息？” 赵天翼：“别说了，除非我爸死而复生，否则我不会改变主意！从今以后，你们俩都不许来这里，更不许在对音音大呼小叫，不然，我会加倍报复在她欧天歌的头上！” 曹梓音站在一旁，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赵天翼最近为何整日围着自己，原来是他的白月光闯了祸，惹怒了他。 钱轩指着赵天翼：“你和乔姗姗斗法，逼疯了天歌，如今你有了新欢，就连分辩的机会都不给她了吗！” 赵天翼：“事实摆在眼前，她还需要分辩些什么？你俩一清早的，烦不烦，赶紧给我滚蛋，医生的事没得商量！” 李睿不想再激化矛盾，拉着钱轩小声说：“不如等我们情绪都稳定了再谈吧，一两天不扎针灸，应该没什么问题。” 钱轩也看得出，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于是转身对上曹梓音，警告一般对她说：“别以为舅舅现在对你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你就得意了，听见了吧，他对曾经视为命一样的女人都如此狠心，更何况是日后处理你这种心甘堕落的女人 。” 赵天翼恼火的吼了句：“李睿！” 李睿：“天翼，我们可以马上走，不过你最好现在就让那个医生继续去给天歌治疗，否则，我保证以后你再也听不到一丝一毫她的消息！” 赵天翼双手大张：“谁会在意！” 李睿拍拍他的肩膀：“别嘴硬，我话已至此，你自己决定吧。” 这时，弗兰克安排的医生来了，李睿带上钱轩没在说话，默默的离开了。 赵天翼掐掐眉心，指着曹梓音：“就是她，麻烦把人给我处理好！” 曹梓音听着觉得害怕，问医生：“处理什么？” 医生：“赵先生安排我们来给你检查一下，别害怕。” 曹梓音心怀忐忑，但她不敢这个时候去烦他，于是跟着医生进了房间。 医生过了很久才出来，她手套上沾着血，站在赵天翼面前说：“里面那位小姐的伤口比较严重，而且已经感染了，本该是缝两针的，但她说缝上了下次会更痛，不允许我给她处理，您看怎么好。” 赵天翼：“告诉她，我最近不碰她就是了，你去给她缝吧。” 医生：“那好，消炎药和洗液我都带来了，您叮嘱她按时用药就好。” 赵天翼：“麻烦你动作轻些，小女孩怕疼。” 医生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你还是用这话劝劝自己吧！ 第102章 记忆里的滋味 临近中午，赵天翼连口水都没喝上，他边烧水边盘算着，这里空空如也，住起来也不方便，于是就拨给张嫂，让她安排两个人过来。 医生走后，曹梓音想靠在床上休息片刻，见赵天翼端水进来，心里暖暖的，看来他是关心自己的。 可当赵天翼张开另一只手时，一粒白色的小药丸暴露在她眼前，曹梓音怎么会不明白，她没犹豫，立刻吃了下去。 赵天翼：“我把药放在柜子里，以后自己吃，别惹麻烦。” 曹梓音阴阳怪气的看着他：“你不说，我也会吃的，喜欢归喜欢，总有玩够的一天，总不能……” 赵天翼打断她：“别再这么跟我说话，我很不喜欢！现在换衣服，跟我回殡仪馆” 曹梓音不敢犟嘴，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句：“知道了。” 她无意间摸摸脖子，突然惊慌的四处寻找着：“我项链哪去了？” 赵天翼：“什么项链？很重要吗？” 曹梓音急得不行：“对啊，那可是我哥送给我的，我可喜欢了，每天都带着。” 赵天翼握着拳头：“该死！” 没错，他想到了自己送给欧天歌的六芒星项链，那条项链早就修好了，可天歌却一直把它放在首饰盒里不肯带。 赵天翼看看时间：“别找了，回头我送你一条新的，正好过几天香港有个珠宝拍卖会，我们一起去，认识这么久，我还没送过你什么礼物。” 曹梓音：“不管怎么说，如果董事长看到了，也请帮我收起来吧，毕竟是我哥的心意，丢了不好。” 赵天翼听得心烦：“别一直董事长董事长的叫我，是记不住我的名字吗？” 曹梓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叫您的名字？” 赵天翼：“也不要总是“您您”的。” 曹梓音为难的：“我试试啊，呃……赵……赵天翼是吧，那个，要不叫你天翼哥吧，叫名字我还是不太敢。” 赵天翼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曹梓音不明所以：“天翼哥？行吗？” 赵天翼坐过去：“再叫我一次。” 曹梓音：“天翼哥。” 赵天翼：“嗯，以后就这样叫我。”说完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曹梓音没有回应他，因为这吻跟平时不一样，他竟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这不止是吻，还是小心翼翼，是呵护，是真心，是爱，得到这样的温情并不是因为她付出了身体，而是因为一句“天翼哥”。 赵天翼吻了许久都不肯睁开眼睛，这回，感觉终于对了，就是这样没有回应的吻，把他的思绪带回了那晚，就是欧天歌喝醉了，自己偷偷亲她的那晚。 他越吻越深情，曹梓音别过脸，问了句：“那个叫天歌的是不是以前也这样叫你？” 赵天翼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脸，难掩失望，他没回答她的问题，眼神却躲闪开。 曹梓音：“还是先叫您董事长吧，称呼的事以后再说。” 赵天翼松开她：“随你。” 曹梓音：“他们说的对，你该给她治病的。” 赵天翼不耐烦的说：“你很擅长跟我作对。” 曹梓音：“所有女人面对喜欢的男人都是自私的，我骨子里当然不希望你去管她，但我看她跟我年龄差不多，如果再也无法走路，未免太残忍了，所以，别为难自己，也别为难那个女孩，好吗？” 赵天翼沉下眸子：“曹梓音，你越界了，马上换好衣服，跟我走。” 整整一天，赵天翼没对她说任何话，只把她晾在旁边，曹梓音觉得无聊，想找个地方休息，可人刚走到大门口，赵天翼的助理就拦住了她。 助理：“曹设计，您还是待在这里吧，董事长找不到您会生气的。” 曹梓音：“我只是想去车里躺会。” 助理：“您还是请示一下董事长吧，毕竟她给我的任务就是看好您。” 曹梓音瞪了赵天翼一眼，赌气的说：“算了，我在这待着就是了。” 助理这才恭敬的退到旁边。 赵成下葬那天下了好大的雪，赵天翼捧着他的骨灰盒站在前面，钱轩和李睿陪在他侧面。 仪式结束，李睿和钱轩送宾客离开的时候，赵天翼四下张望，不见欧天歌，于是把手扶在欧琪的墓碑上，对一旁的工人淡淡的说了句：“挖出来，丢掉。” 工人早就准备好了工具，赵天翼刚发话，他们就动起手来。 欧天歌一直躲在树后头，看到这一幕，疯了一样冲出去。 “你们做什么，你们在做什么！” 赵天翼循着声音看过去，果然，她来了。 欧天歌费力的推开工人，张开双臂挡在母亲的墓碑前，哀求赵天翼：“哥，你不能这么做，你快让他们住手。” 她手腕上的白色绷带像刀一样刺在了赵天翼的眼睛里，此时的欧天歌面色惨白，原本肉乎乎的脸蛋也已经陷了下去，两个颧骨凸的吓人，惊慌的模样更让人觉得心痛。 乔姗姗解气的不得了，她站出来说：“这里可是赵家的陵园，欧琪本来也可以一辈子待在这的，可惜她生了个不争气的女儿，所以即使被丢出去也无可厚非。” 欧天歌紧紧拉住赵天翼的手，她哭的厉害，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你不想妈妈住在这也可以，我马上去找人来把她迁走，她已经葬在这里二十几年了，骨灰盒大概也烂了，你给我点时间准备行吗？” 赵天翼不舍得甩开她，但还是对工人说：“看什么看，继续挖！” 欧天歌从轮椅上翻下来，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求他：“哥，我求你了，给我一天的时间就好！” 赵天翼低下头，见欧天歌手腕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染透，他握紧拳头，关节用力到发白，指甲深深地嵌在肉里。 曹梓音走过去，掰开她的手，她担忧的看着他，小声说：“董事长，您会受伤的，快松开。” 赵天翼真的松开了拳头，他甩开欧天歌的手，摸摸曹梓音的脸，温柔的说：“知道了。” 曹亮坐在车里，见周围的车一辆辆开走，还不见欧天歌出来，他有些着急了，寻寻觅觅的找进去。 当他老远看到欧天歌跪在地上时，赶忙跑过去，扶起她问：“这是在做什么？” 曹梓音眼珠差点掉出来，不禁喊了句：“哥，你怎么在这？” 曹亮抬起头，这才看到赵天翼正拉着自己的妹妹，他把欧天歌抱起来放在轮椅上，过去问：“音音，你为什么在这里。” 曹梓音求助的看看赵天翼。 赵天翼把她藏在身后：“音音现在是我的人，不好意思，最近家里事多，还没来得及去贵府拜见。” 曹亮看看四周：“这里不适合说话，敢问赵董事长，刚才是在干嘛？” 赵天翼挽挽袖口：“没干嘛，就是把她妈妈的坟迁走而已，毕竟这里是赵家陵园。” 曹亮：“赵天翼，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要欧天歌恨你入骨吗？” 赵天翼被他问住。 第103章 曹亮的反击 曹亮给他个台阶说：“今天是老董事长下葬的日子，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恐怕不好，这样，明天我亲自带人，安安静静把她妈妈迁走，可以吗？” 赵天翼：“你是音音的家人，我自然要给你这个面子，走吧，咱们去外面谈谈。” 曹亮脱下外套盖在欧天歌身上，小声在她耳边说：“一切有我。” 欧天歌泪汪汪的看着曹亮，眼里尽是无助。 赵天翼心痛不已，现在她看自己的眼神是厌恶，是恐惧，而看这个男人的时候，却满是希望和托付。 曹亮是比较儒雅的人，他拉过曹梓音对赵天翼说：“抱歉了，我得把妹妹带走。” 赵天翼：“你带不走她。” 曹梓音低着头一言不发，曹亮见状，心里有了数。 赵天翼：“天歌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你们是不是……” 曹亮没回答，他转过头对曹梓音温和的问：“你知道他有个未婚妻吗？” 曹梓音点头。 曹亮：“那你知道哥车里的女人是谁吗？” 曹梓音再次点头。 曹亮：“你大抵不过是他低谷期的一段艳遇，他会对你好吗？跟我回家吧，一切都来得及，哥保证不告诉爸妈，咱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曹梓音心情复杂，她没办法做出决定。 曹亮：“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就立刻上车等我。” 曹梓音最终还是乖乖的上了车。 曹亮解决完棘手的事，才面对上赵天翼：“你问我天歌为什么跟我在一起是吧？我想你不用知道，毕竟她只是你弃掉的女人。 你应该看到她手腕上的伤了吧，那是老董事长过世那天弄的，人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血压好几次都测不到了，为救她一条命，康德几乎出动了所有的教授和专家，万幸，人最终是保住了。” 赵天翼听的心惊胆战，原来，他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曹亮：“我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她不像会撒谎的人，也许老董事长的过世真的另有隐情。” 赵天翼：“我养了她二十几年，难道你会比我更了解她。” 曹亮：“你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没错，但我相信的是自己的眼光，如果你不要她了，以后我会对她负责。” 赵天翼：“你有什么资格！” 曹亮：“别那么小气，我只是要了你丢掉的东西而已。” 赵天翼：“什么叫你要了！” 曹亮：“你祸害了我妹妹，我报复在她身上，这很公平。” 赵天翼：“她是自愿的。” 曹亮：“你是觉得我没本事让欧天歌也主动献身吗？” 赵天翼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好啊，一个捡来的妹妹换曹主任的亲妹妹，这买卖我不亏！” 曹亮扭扭脖颈，舒展着手腕：“那你可别后悔，昨天她还说不知道怎么报答我，现在我倒是有了主意。” 赵天翼：“随你！她一个残废，但愿你能受用。” 曹亮：“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赵天翼：“我们走着瞧。” 曹亮上了车，意味深长的瞅了他一眼，赵天翼果然慌了神，他站在原地好久，最后拿出手机，发了信息给曹梓音。 “音音，回来。” 曹梓音握着手机，满脸郁结。 曹亮从后视镜看着她问：“赵天翼对你好吗？” 曹梓音不想被欧天歌看笑话，硬着头皮点点头：“嗯。” 曹亮：“看着可不太像。” 曹梓音红了眼睛，从小到大，无论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做了多么离谱的事，曹亮都不曾批评过自己一次，甚至助纣为虐，只为让自己顺心，这回却如此强硬的带走了自己，看来这回，自己真的错了。 曹亮：“不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你跟过他，以后哪个男人还敢要你。” 曹梓音：“可我爱他，我觉得他在我面前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我忍不住想一直陪着他。” 欧天歌听的难受，她竟然说赵天翼是受伤的小兽，看来他最近真的很不好，这一切的悲剧都从自己开始，现在她却没有能力结束这一切。 曹亮：“趁现在还没有闹得满城风雨，回家来，那个乔姗姗我也有所耳闻，她是不会任由你抢她男人的，别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曹梓音：“哥，你就让我回去吧，所有的后果，我都愿意承受。” 曹亮：“你让我想想。” 曹梓音为难的说：“可是他叫我回去。” 曹亮强势的说：“那你就告诉他，我不许。” 曹梓音还是头一次见曹亮发火，识相的答应下来：“好吧。” 见曹梓音没了声音，曹亮对欧天歌说：“咱们先送音音回家，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欧天歌：“好。” 曹梓音猜忌的问：“哥，你们俩是不是……” 曹亮：“我没有你那么玩的开，你嫂子下周回来，回家别乱嚼舌根。” 曹梓音：“哦。” 赵天翼回到家，他看着偌大的房子发呆，直到张嫂给他送来一杯水，他才回过神，赵天翼摇摇手拒绝，然后走进欧天歌的房间，他锁上门，默默的躺在她的床上。 他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曹梓音给自己的回复。 “我哥让我回家住几天，对不起，我不能让他担心。” 赵天翼自说自话：“天歌，你为什么就不能像音音一样听话呢？” 不知不觉中，赵天翼睡了下去，梦里，欧天歌跪在地上，她哭的凄凄惨惨，求自己救她。 赵天翼惊醒，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他回想着曹亮的话，愤怒的离开家。 公寓里，曹亮把欧天歌的伤口处理好后，点点她的脑袋：“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灾难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欧天歌苦笑着，不知怎么回答好。 曹亮：“天歌，你能帮我个忙吗？” 欧天歌：“当然。” 曹亮：“我不能让赵天翼跟我妹妹继续纠缠下去，你也看到了，音音完全陷了进去，所以，我得让他感同身受，才有机会让他主动放手。” 欧天歌警觉的坐直身体：“你想干嘛。” 曹亮：“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我今晚得住在这里。” 欧天歌：“你需要我做什么。” 曹亮：“得麻烦你换件轻薄点的睡衣。” 欧天歌：“就这样？” 曹亮：“当然。” 欧天歌：“我答应你。” 曹亮：“十分感谢。” 欧天歌：“别这么说，我早该做点什么报答你。” 第104章 重回赵家 当欧天歌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曹亮傻了眼，这病恹恹的女人，怎么会如此受看，他上前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说：“不好意思，冒犯了。” 欧天歌见氛围不太对，轻咳一下问：“曹主任，这样行吗。” 曹亮：“当然，还有，这里不是医院，以后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欧天歌：“好。” 曹亮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伤痕，忍不住问：“这是……鞭痕？” 欧天歌：“是的。” 曹亮：“你哥打的？” 欧天歌：“没有，是乔姗姗。” 曹亮不由得后背发凉。 “只有这一处吗？” 欧天歌轻笑着转过身，她皮肤外露的地方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 曹亮一条一条伤疤抚上去：“真是个恶毒的女人，赵天翼都不管吗？” 欧天歌：“他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不过他肯来，就算对我很仁慈了，我该感激他的。” 曹亮：“这大概就是寄人篱下得自卑感吧，别看你和我家音音差不多大，但我妹妹对家人的偏爱一向心安理得，不像你，对每份关照都那么耿耿于怀。” 欧天歌：“其实他们对我都很好。” 曹亮张开双臂：“抱抱你吧，看着怪可怜的。” 欧天歌犹豫了，但最后还是靠进了他的怀里。 曹亮合上双臂，手扶在她满是疤痕的后背上。 欧天歌本以为他是想占有自己的，可曹亮真的就那么静静的抱着自己。 欧天歌：“你真的愿意找人帮我把妈妈迁出来吗？” 曹亮：“当然，我怎么会骗你。” 欧天歌：“我没有钱，王哲给我的钱我不想用。” 曹亮被她的天真逗笑：“还好我有，而且还不少。” 欧天歌仰视着他：“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没什么可回报你的，如果你不嫌弃，我这身子还是干净的，不如就当作谢礼送给你吧。” 曹亮瞬间觉得怀里抱着的是个金疙瘩，她在王哲身边待了这么久，竟然还保留着身子，而此时，她说愿意把这份美好献给自己，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你是真心的吗？” 欧天歌：“我的心已经死了，哪还有什么真假，你帮了我那么多，这是我唯一能给的，我知道，你对我是感兴趣的。” 曹亮听了她的话，悸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天歌，我虚长你几岁，这么轻易被你看穿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过你给我的是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我不能那么自私，好好留着吧，给一个能重新让你心动的人。” 欧天歌不能理解：“为什么。” 曹亮：“因为我结婚了，我得忠于我的婚姻，忠于我的太太。不过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办到，如果赵天翼今天真的不出现，你以后的日子就交给我，我会保护你。” 欧天歌忍不住哭了，她十分庆幸自己的幸运。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曹亮得胜一般对欧天歌说：“小姑娘，你的噩梦真的要结束了。” 欧天歌不明白他的话，直到曹亮打开门，她在卧室里清晰的听到赵天翼紧张的声音：“天歌呢？” 曹亮指指卧室。 赵天翼生怕看到不堪的景象，担忧的放慢脚步走进去，当他看到欧天歌只围着浴巾，红着眼睛时，还以为曹亮欺负了她，赵天翼脱下衣服围在她的身上问：“告诉我，他对你做什么了？” 曹亮倚在门口：“不知道赵董事长看到自己妹妹躺在一个已婚男人的床上，心里滋味如何。” 赵天翼指着他：“你胆子很大啊，曹主任！” 曹亮：“不是不要了吗？难道现在是后悔了？” 赵天翼：“我已经说过了，我和音音是你情我愿的，你为什么还要报复到天歌身上！” 曹亮：“假如我现在告诉你她也是心甘情愿的，你就不恨我了？” 赵天翼：“放屁，天歌在哭，你当我瞎吗？” 曹亮：“她哭是因为你！” 赵天翼：“王哲说你是正人君子，我还信了，没想到也是个小人。” 欧天歌见他俩越吵越凶，拉住赵天翼解释：“哥，曹亮只是想……” 赵天翼不等她说完，回手甩了她一耳光：“这没你说话的份！” 欧天歌半张脸被头发挡住，谁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赵天翼立刻就后悔了，他的手停在半空，想摸摸她的脸，又不敢上前。 曹亮推开他：“赵天翼，你够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是我故意让她穿成这样等你来的，就是想让你知道，没有哪个哥哥能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跳入火坑而置之不理。还有就是告诉你，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 赵天翼：“到底发没发生，我验过才知道！”说完横抱起欧天歌，就要朝门外走。 曹亮：“你把人给我放下！” 赵天翼轻薄的笑他：“你以为自己是谁！” 曹亮：“别管我是谁，只要天歌不点头，你带不走她。” 赵天翼：“她还欠我爸一条人命！点不点头都得跟我走。” 话虽这么说着，但赵天翼也有些吃不准她到底怎么想，于是威胁起她：“这腿，两天没针灸了吧？我本来不想让医生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可我现在改了主意，你告诉曹亮，是自愿跟我走的，我今晚就继续让医生给你治，怎么样。” 欧天歌满不在乎的说：“我这腿八成是废了，扎不扎又能怎么样，不过如果你能放过曹亮的妹妹，我就跟你走。顶多赔你一条命而已，毕竟当初如果不是赵家收养我，我早就死了。” 赵天翼：“放过她？那让你替她陪我，你愿意吗？” 欧天歌：“好啊，命都给你了，何况是这副身子。”然后对曹亮说：“从此以后，咱们各归各位，谢谢你的照顾。” 曹亮打赵天翼进门就看出来，赵天翼还舍不得她，现在也不过是说着最毒的话，操着最多的心。 临走之前，曹亮拉住赵天翼：“我听王哲说起过，他可以证明天歌是无辜的，不妨你去问问他。” 赵天翼：“放心，无论他手里有什么，我都是要去会会他的。” 在公寓门口，赵天翼把人扔进车里，问欧天歌：“给我说实话，你们到底做了没！” 欧天歌轻浮的笑着：“我倒是主动让他碰我来着，可他说要忠于自己的家庭，所以压根没碰我。” 赵天翼：“也是你主动穿成这副德行的？” 欧天歌：“当然，我有求于人，就要放低姿态不是吗？” 赵天翼咬牙切齿的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贱！” 欧天歌的泪积涌在眼底：“还不都是你逼得！” 赵天翼：“你以为自己勾引了曹亮，得到曹家的庇护，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第105章 出局 雪下了一天都没停，赵家的院子里到处白白净净的，美丽又有些孤寂，直到一辆白色大g停进来，打破了这份安逸。 下了车，赵天翼才发现自己从曹家公寓走的匆忙，忘记把轮椅带回来了，他见欧天歌穿的是在单薄，就想着去抱她下来，可欧天歌拒绝了他。 “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赤着脚下了车，她紧紧的扶着车门，好久才站稳。 赵天翼淡漠的站在她身后。 “既然你说自己可以，那就自己走吧，不过你想清楚，如果不要我管，那么你就算是爬，也不会有人敢帮你！” 欧天歌笑的比天气还要冷：“董事长不就是想看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吗？我这就给你看！” 赵天翼：“你以为我很闲是吧！”说着越过她身边，并对周围的人说：“都不用理会她，看她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欧天歌没了支撑点，只能艰难的朝大门蹭着走，可还没走出两米远，人就摔倒在地上。 赵天翼听到声音，侧着脸看了一眼，并没理会，而是走上台阶上默默的看着她。 欧天歌慌张的检查身上的浴巾，她很想重新站起来，却没有办法，只好坐在雪地里，一点点爬过去。 赵天翼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说：“今天就是当众教你学学乖，以后的日子你最好收起那副大小姐心性，少跟我来欲擒故纵那套。” 欧天歌并不害怕，反而挑衅：“怎么，刚说完不管我，现在又舍不得了？” 赵天翼：“想得美，不过今晚只是小惩大诫一下，再让我看到你去勾引别人，我就把你冻死在这院子里！” 欧天歌：“那不如你现在就冻死我吧，反正留在你身边，我也会生不如死！” 赵天翼弯下腰抱起来她：“可我还没折磨够你！” 回到屋子里，张嫂看见欧天歌，又惊又喜的上前问：“天歌回来了，这孩子去哪了，怎么穿成这样？” 赵天翼毫不客气的说：“你这宝贝一样的欧天歌刚才正要爬上别的男人的床呢！” 张嫂：“家里人多，你别胡说。” 赵天翼：“你看她这打扮，我像胡说吗？” 张嫂摸摸她冻的通红的脚说：“你们俩啊，自从长大了，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赵天翼面对张嫂的指责，瞬间没了脾气，反而安慰她：“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她也没事。” 张嫂：“行吧，你们俩也早点休息。” 赵天翼答应了一句，就把欧天歌带回了房间，他把人放在浴缸里，一只手按着她，一只手拿着花洒浇在她身上。 “给我好好洗干净。” 欧天歌被强大的水流呛得直咳嗽，挣扎了几下，一时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赵天翼没想到她如此虚弱，赶忙把人护在怀里，不停的呼叫她的名字：“天歌，天歌！你说话！” 欧天歌很久没睡的这么踏实了，她好像一直都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大地香水味，直到腿上传来痛感，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原来是医生正在给她施针，钱轩就坐在自己旁边。 欧天歌看着钱轩，抑制不住的开心，她笑着问：“轩轩，你怎么在这？” 钱轩：“谢天谢地，你可算是醒了，舅舅特意打电话叫我来照顾你，他怕别人在你会不习惯。” 欧天歌：“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钱轩撇撇嘴：“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挺好的呢？不过最担心你的可不是我，而是舅舅，他吓坏了，守了你一整夜，刚刚才被弗兰克和李睿给强行带走。” 欧天歌叹了口气：“人可真是抗搓磨，我倒是希望自己昨晚就那么死了。” 钱轩轻轻打她的嘴：“呸呸呸，说什么呢，你听我的，从现在开始，就乖乖听舅舅话，我们都看得出，他虽然心里窝着一口气，但他啊，早已经把疼你刻在骨子里了，不会怎么样你的。” 欧天歌：“我理解他，不过我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委屈。” 钱轩：“谁不委屈呢，外公突然离世，你又搞成这副模样，他不委屈吗？” 欧天歌沉默了，她看向一片银装的窗外，静静地忍受着针灸的疼痛。 弗兰克和李睿强把赵天翼按在床上，强迫他休息，可赵天翼却怎么也睡不着。 李睿：“既然睡不着，咱们聊聊天，兴许一会儿你就困了。” 赵天翼：“我没什么可说的。” 弗兰克想到个事，就问他：“你有没有看乔章截走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赵天翼：“我不敢看，我到现在也无法接受爸已经离世的事实。” 弗兰克：“别呀，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你趁热乎赶紧看，万一有什么新发现呢？” 李睿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忙不迭的打听：“什么u盘？” 赵天翼：“乔叔买走了一段我爸病房里的视频。” 李睿：“我靠，赵天翼你傻了吧，乔章都出面了，那一定是为了乔姗姗那个母夜叉啊，你不赶紧看看！” 赵天翼：“u盘在我车里，王哲应该快来了，等送走了他，你陪我一起看吧。” 李睿：“没问题。” 弗兰克：“看样子我可以走了，不过我得郑重的提醒你一下，隔壁那个小美人要是再折腾几回，可就真的死了。听我一句，别虐她了，你没那么恨她。” 赵天翼：“我对她已经很客气了，起码她还有命在。” 弗兰克：“哎呦喂，你这一出一出的，还不如给她个痛快的。” 李睿指着赵天翼对弗兰克说：“你看他现在牙尖嘴利的，其实他最怕小丫头有个三长两短。” 赵天翼抓起枕头砸向他：“找抽是吧！” 李睿赶忙求饶：“我错了，错了！” 第106章 真相大白 九点左右，王哲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赵家。 李睿给他递了一杯茶，问：“听说你手里有点东西，不知道准备出个什么价码。” 王哲：“让我再见天歌一次，我想郑重的跟她道个歉。” 李睿看看赵天翼，见他点了头，便说：“成交，她人在楼上，跟我来吧。” 赵天翼没跟上去，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现在的王哲，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王哲见到欧天歌，忍不住跪坐在她身边，摸着她的脸问：“天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欧天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你来干嘛？” 王哲：“我来是想求你原谅的，我知道你怨我骗了你，但我其实是不敢承认自己做的事，我怕你嫌我太过不堪，因为起初我对你的感情确实不纯粹，但后来都变了，我爱你，我视你为我的全部。” 欧天歌：“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王哲：“我已经从康德离职了，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你看到我的诚心，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个机会，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对你撒谎。” 欧天歌失望的问：“你那么热爱手术台，为什么要离职。” 王哲：“可我更爱你。” 欧天歌：“王哲，情情爱爱于现在的我而言，都太过奢侈，你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我也要为了我的冲动而赎罪，你别来找我了，看到你只会让我想起那些伤心的事。” 李睿怕生出什么变动，催促道：“王哲，差不多可以了吧。” 王哲不舍的看着她：“我知道你还没消气，不过没关系，我会等你的。” 欧天歌闭上眼睛：“随你，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王哲见状，只好点点头：“你是该多休息，不过天歌，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次机会。” 李睿见欧天歌没反应，拉起王哲，把他带出房间。 赵天翼见人下来，气定神闲的说：“还挺快，看来天歌这回是彻底醒悟了。” 王哲拿出手机：“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因为你的不信任，差点害她去死，如今我把真相告诉你，看你到底怎么收场。”说着，放出了那日乔姗姗在自己家里的录音。 当赵天翼听到乔姗姗亲口承认孩子是王哲的，并且是她自己设计打掉的时候，他拧着眉头微微颔首。 “你竟然敢当面放出来给我听，就不怕走不出赵家吗？” 王哲：“你总算得了个机会，能名正言顺的甩掉乔姗姗，自然不会为难我。” 赵天翼：“你倒是很会盘算，不过很遗憾，你，出局了。” 王哲：“话别说的太早，我只是暂时离开而已，毕竟游戏还在继续，照顾好天歌，否则我会把她抢走的。” 赵天翼：“我的人，不劳你费心。” 送走了王哲，赵天翼迫不及待的从车里翻出u盘，他有预感，这一次，自己错了。 视频是从赵成去世那天清晨开始的，乔章和乔姗姗求赵成帮忙隐藏真相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烙铁一样落在赵天翼的心上，最后，赵成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摄像头，似乎预料到早晚有人会看见。 原来，一切都是乔姗姗，是她跟王哲狼狈为奸，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亲，难怪赵成临终前要对欧天歌说那句对不起！ 真相大白了，赵天翼觉得天旋地转，他扶着桌子对李睿傻笑：“不是天歌，真的不是她，我对她做了什么！” 李睿也是一脸愁容：“天歌虽然可怜，待日后我们慢慢补偿她就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好怎么处置乔姗姗。” 赵天翼恨到牙根痒痒：“报警，马上报警，我要让乔姗姗身败名裂。” 李睿：“不行，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了，包括齐军在内，这些年赵叔到底整治过多少人，咱们俩最有数，一旦被有心的人借机撕开个口子，乔赵两家就都完了，恐怕赵叔也是算计到这些，才不得不妥协。” 赵天翼终于冷静下来，他坐下来，满脸痛苦的想了好久。 “把这段视频发给乔姗姗，解除婚约是一定的了，看在乔叔当年有恩于我家的份上，我只吞并他在国内的几家分公司，从此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李睿：“天歌如果知道你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放过了乔家，不知道要怎么难过呢。” 赵天翼：“没办法，虽然我爸已经死了，但我得为活着的人考虑，一旦我动了乔姗姗，乔章势必反击，到时候无疑是两败俱伤，这次只能委屈天歌了！” 李睿：“好在今后都没有乔姗姗从中挑拨了，你可以对她好一辈子，甚至可以娶她。” 赵天翼摇摇头：“你没看到她手腕上的口子有多骇人，她不会原谅我了。” 李睿：“都会过去的，千万别灰心。” 赵天翼：“乔家这事交给你，公司那边让轩轩全权处理，你从旁帮衬，我要休个长假，好好陪着天歌。” 李睿拦住他：“你准备怎么对她说？” 赵天翼：“实话实说，求她原谅。” 李睿：“你现在告诉她全部真相，才是真的没退路了，不如你等她身体恢复好些，再找机会告诉她吧。” 赵天翼郁闷的捂着脸在书房里徘徊了好几圈，他指着李睿：“你说得对，既然决定瞒着她，那你跟轩轩也别说的太多，所有的事，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李睿：“放心吧。” 赵天翼回到欧天歌房里，正巧赶上医生拔针，他问了句：“有点起色了吗？” 医生满脸不愿意：“哪有你们这么治病的，一会儿说不治了，一会儿又要治，现在还要起色？” 赵天翼：“是我不好，以后还得麻烦您。” 医生：“看这小姑娘应该也是努力做了复健，恢复的还算不错。” 欧天歌目光里充满期待：“我还有机会站起来吗？” 医生：“当然，要不你哥这钱不白花了，有没有觉得今天比平常疼了点。” 欧天歌：“嗯。” 医生：“那就说明越来越好了，家里人多陪着她走走，练练腿部肌肉，轮椅什么的就尽量别坐了。” 赵天翼：“好，我记住了。” 第107章 挽回 赵天翼把欧天歌的手腕放在手心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性子这么烈？还敢割腕，你哪里来的胆子？” 他久违了的温柔如今却是欧天歌不敢碰触的情绪，她防备的问：“昨天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怎么才一宿的功夫，董事长就不生气了？” 赵天翼：“怎么会不气，可既然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不如咱们都大度点，重新开始吧。 欧天歌：“我恐怕没有董事长那么豁达。” 赵天翼：“我给你时间。” 欧天歌别过头：“够了，虽然我猜不到你这是想出了什么折磨我的新办法了，但我告诉你，我是无辜的，你越恨我，真正的凶手就越开心。” 赵天翼：“我相信你。” 欧天歌怕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赵天翼：“我说我相信你。天歌，以后乔姗姗再也不会出现了，你也不要偷偷逃跑了好吗？如果你被人欺负了，我想我真的会发疯的。” 欧天歌：“说实话，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说的话。” 赵天翼：“小丫头，坏日子都过去了，以后你还是赵家的大小姐，我还像过去一样对你好，我说了，之前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吧，我已经没了父亲，不能再没有你了。” 欧天歌：“那我可以像以前一样出门吗。” 赵天翼：“当然，你想去哪都行，我安排司机送你去，如果你愿意带上我就更好了，就像你昨天对曹亮说的，今后咱们各自回归正轨。” 欧天歌：“那我妈妈还用迁出赵家吗。” 赵天翼：“当然不用，而且损坏的地方我已经让人修补好了，不信我现在可以带你去看。” 欧天歌：“不必了，董事长不至于骗我。” 赵天翼：“别再跟我赌气了，还是像从前一样叫我天翼哥，行吗？” 欧天歌：“可是，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吗？” 赵天翼再次肯定的回答她：“是真的，不过，看来这次我是真的把你吓坏了，别怕了，我会慢慢补偿你的。” 欧天歌：“我听说法国那边都安排好了，不如我去那里住一段日子吧。” 赵天翼：“现在还不行，我得把你养回白白胖胖的才好，不过早晚会带你去的，别心急。” 欧天歌：“就听你的吧。” 赵天翼从裤袋里拿出那条六芒星项链递给她：“你看，项链修好了，跟过去一摸一样，我帮你带上好吗？” 欧天歌把项链拿到手里看了看：“果然修复的很好，一点都看不出痕迹，不过我知道，它已经断了。” 赵天翼：“相信我，无论是项链还是你的心，我都会给它修好。”说完掐着她的下巴，凑近她的唇说：“天歌，我爱你，永远都别离开我。” 欧天歌早已不在乎男女之事，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想要这身子就拿去吧，你知道的，无论是谁，我都不在乎。” 赵天翼对上她的眼神：“那可不行，我非等到你认定是我的那天。” 欧天歌：“那恐怕要让董事长失望了。” 赵天翼：“又叫我董事长，这次离家出走以后变得比以前更不乖了。”说着抱起她：“走，吃饭去。” 一个月后，曹梓音拿着本文件去到钱轩办公室。 “总经理，这是凤栖坡的最后定稿，您过个目。” 钱轩对曹梓音印象还不错，听说舅舅已经很久没找她了，她既不纠缠，也没因此带着情绪上班，这份魄力，真是令人佩服。 钱轩：“放这吧，董事长交代过，终稿他要亲自审，有什么问题我再找你。” 曹梓音听到董事长三个字时，还是会有心动，她手指回扣，点头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一拍。 回到办公区，钱轩刚坐下就收到了公司邮件，原来是通知她下午开会，说是董事长会参加，还要听自己的报告。 赵天翼这一个月几乎都在家，他每天陪着欧天歌复健，从没抱怨过一句，而欧天歌也逐渐可以独立行走了，这点还算令人欣慰。 赵天翼见她总是闷闷不乐，就托人给她添了几盆山茶花的名种，果然她喜欢的不行，整日待在花房不肯出来，可即便如此，她的抑郁程度好像越来越重，无论赵天翼怎么小心，她隔几天都会发次病。 这天，赵天翼听钱轩说设计部已经发来了定稿，他想着也好久没去集团了，干脆下午去看看。 出门之前他想先跟欧天歌打声招呼，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碎裂的声音和一声尖叫，他赶忙推门进去，只见眼前镜子碎了一地，欧天歌正捂着头朝桌子下面钻。 赵天翼小心翼翼的过去，他踢开大片的碎镜子，蹲在桌子旁问：“天歌，这是怎么了？” 欧天歌眼神躲闪的着指着镜子：“那里有个人在看我，我让她别看了，她还一直在看，我就用笔筒砸她，没想到她也来砸我！” 赵天翼想把她拉出来，于是温柔的说：“天歌，你出来看看，那是镜子，镜子里的人是你自己，出来吧，没事的。” 欧天歌更用力的往里缩着：“你骗我，她跟我长的都不一样！” 赵天翼看看四周哦哦碎片，担心强行把她拖出来会弄伤她的脚，于是喊来几个人，把桌子给挪开了。 欧天歌慌忙对搬桌子的人大喊大叫：“别碰我的房子，别碰我的房子！” 赵天翼把张牙舞爪的欧天歌抱起来，对王姐说：“把小姐房间里所有的镜子通通搬走，能倒出影子的地方也给我用纸粘上！” 王姐：“好的，我马上去办。” 赵天翼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间，安慰她说：“别怕，等你那里收拾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欧天歌紧紧的抓着赵天翼的脖子，吓得瑟瑟发抖，赵天翼就耐心抚摸着她的头发，嘴里还不停的跟她讲些有的没的。 张嫂站在门口看着他俩，无奈的摇摇头。 第108章 升职总监 赵天翼计划十一点就出门的，可一直到十二点半，欧天歌才逐渐恢复平静。 赵天翼亲亲怀里人的头发问：“好点了吗，欧小姐。” 欧天歌点头。 赵天翼：“我得去公司一趟，你在我房间里乖乖睡觉，可以吗？” 欧天歌目光涣散，闹累了一般：“好。” 赵天翼不放心，又问：“要不你陪我一起回公司？等下了班，我带你去滨海路吃蛋糕怎么样？” 欧天歌依旧提不起兴致，她已经恢复了意识，也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可这种反复无常的举动，她根本控制不了，既然赵天翼想给她带在身边，就随他的心吧，毕竟两个人里，总要有一个人是开心的吧。 “嗯，好。” 赵天翼：“那我去给你拿衣服吧，你想穿什么？裙子还是卫衣？” 欧天歌：“都行。” 赵天翼：“那等我去给你挑一件。” 欧天歌：“嗯。” 赵天翼给她挑了件香奶奶家的山茶花裙子，这是他一早就给她准备好的新年衣服，没想到今天才有机会拿给她。 等她换好衣服，赵天翼又帮她扎了个高马尾，并表扬她说：“真好看，走吧，欧小姐。” 两人到了万诚，早已经过了开会的时间，大家都等在会议室里等着，直到赵天翼扶着欧天歌进了会议室。 钱轩迎上去，帮忙扶着欧天歌。 李睿小声问：“你把她带来干嘛？” 赵天翼略显疲惫的回答：“别提了，上午照镜子，给自己吓的够呛，我实在不放心她自己在家，干脆带出来走走，兴许见的人多了，病会好些。” 李睿：“你不知道曹梓音也在啊，这不成心刺激人家呢吗！” 赵天翼：“我已经想好怎么补偿她了，你不用担心。” 李睿：“靠，幸好今天董事们都不在！”说话间，李睿发现赵天翼脖子上有几道抓痕，也没过大脑就问了句：“家里养猫了？” 赵天翼瞪他一眼：“滚！” 李睿恍然大悟，他竖起大拇指：“明白了，您还真是不容易，这都被刷成猫抓板了，就不能躲躲吗。” 曹梓音从赵天翼进门后就一直盯着他看，她真的好想他，可他的眼里明显只装的下跛脚的女人，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自己真的只是他空窗期里的一个过客，现在正主回来了，自己就连被多看一眼都成了奢求。 安顿好欧天歌，赵天翼给了钱轩一个眼神。 钱轩：“这次召集设计部几位大佬来，主要是为了凤栖坡的定稿事项，下面还请曹组长介绍一下设计图。” 此时，曹梓音还在呆呆地望着赵天翼，根本没听到钱轩说话。 赵天翼见半天没有声响，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钱轩拍拍桌子提醒她：“曹组长，你可以开始了。” 曹梓音这才回过神，见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她臊的红了脸，匆忙打开准备好的ppt，从主体到内部，详细且流畅的介绍完了全部。 赵天翼翻着手里的图稿，欧天歌在他身后看着，突然开了口：“这里不好看。” 赵天翼手指放在她的唇尖：“嘘，别说话。” 两人亲密的举动落在曹梓音眼里，有事一阵心酸，嗐，这波狗粮，不吃都不行。 赵天翼小声问钱轩：“这是原稿吗？” 钱轩：“不是，是复印件，原稿在我办公室。” 赵天翼点点头，把设计稿和笔递给欧天歌：“哪里不喜欢，你看着改，到时候你的房间就那么装。” 欧天歌接过后，认真的改了起来。 曹梓音讲完，欧天歌也改完了，赵天翼从她手里拿过稿子说：“外观已经改了好多遍了，我觉得可以了，不过室内的设计太啰嗦，精简点，一方面给业主一些改动空间，一方面杀杀成本，麻烦曹总监再酌情改改。” “曹，曹总监？” 在场的人都以为赵天翼说错了。 赵天翼不以为然：“对了钱轩，通知人事科，设计部有人事变动，曹组长现在开始，任职万诚设计部总监。” 钱轩发懵的问：“那原本的设计总监呢？” 赵天翼：“曹总监新官上任，总有不熟悉的地方，就委屈他去做个助理吧。” 曹梓音咬着嘴唇，这就是他当初承诺的分手安置费？她辛辛苦苦想争取的位置，怎么瞬间变得这么不值钱。 钱轩：“请问董事长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就散会了。” 赵天翼：“哦，我没有什么，曹总监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钱轩：“正好，销售部那边还有个会，我先过去。” 赵天翼点点头。 曹梓音以为赵天翼把自己留下是为了给两人的关系做个了解，谁知他竟一心只谈工作，指出了设计稿上几个需要改进的地方后，还拿出欧天歌改过的地方给她看。 曹梓音就算脾性再好，也压不住醋意。 “我认为欧小姐毕竟不是专业设计师出身，不能她随手改改，我们就照办吧。” 如果今天这话是别人对赵天翼说的，恐怕现在已经要被骂到狗血喷头了，但这人是曹梓音，她毕竟跟过自己几晚，总不能太过于无情，于是他转转笔：“那这样，设计上的事还是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改都可以，天歌设计的我保留，等将来凤栖坡盖好了，单独按她的设计出一套房子给她住，这样可以吗？” 曹梓音看看欧天歌，她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装扮也清爽了很多，应该是赵天翼把她照顾的很好。而自己呢？为他忍受着伤痛和想念的煎熬，想到这些，她委屈的红了眼睛。 欧天歌对两人的羁绊也多少猜到些，她起身说：“天翼哥，我饿了，去茶水间找点吃的去，你们先聊。” 赵天翼很怕她误会，一把拉住她说：“不是答应结束了陪你出去吃甜品，在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曹梓音朝上看着，努力的想把眼泪憋回去，欧天歌看的难受，她反握住赵天翼的手：“我在门口等你。” 赵天翼见她坚持，就答应了下来，并对助理说：“帮忙扶着点。” 终于，办公室里只剩下曹梓音和赵天翼两人。 第109章 黑仔 赵天翼合起手里的文件夹，满脸如临大敌的样子问：“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曹梓音觉得好笑，他大概怕自己会纠缠他吧。 曹梓音本想洒脱点对他说：只要以后咱们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即可。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不争气的责怪：“你都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身上还痛不痛，我哥有没有为难我吗？” 赵天翼：“过了这么久，也该好了，至于你哥，他性子温和，不可能为难你，我没必要问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曹梓音：“那这个总监的位置，算是你给我的报酬？” 赵天翼：“你把自己想的还挺值钱。是原来的设计总监把公司前几天pass的方案卖给了蓝鲸集团，我对这做法确实有点恶心，就提前给你升了职。” 曹梓音：“那按能力，也轮不上我。” 赵天翼：“第一次见你时候挺自信的啊，现在这是怎么了？不过我看好的人绝不会错，认真干，别给我丢人。” 曹梓音：“那你刚才问我有什么条件的意思是你的梦中的情人回来了，所以你想干脆利落的抛弃我？” 赵天翼：“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过，咱们不过是玩了个成年人的游戏。” 曹梓音终于还是笑着淌出眼泪：“那现在倒成我玩不起了。我记得你说要带我去香港参加个什么珠宝拍卖，不知道您还愿意履行自己的诺言吗？” 赵天翼：“可那个拍卖会早就结束了。” 曹梓音：“没关系，香港的珠宝展多的是，您就抽个时间，带我去一次就成，我保证，项链到手，我们就彻底结束。” 赵天翼不想答应，又不忍心直接拒绝她，就说：“不如你上网选选吧，有喜欢的就拍下来，多少钱都可以，我报销。” 曹梓音抹干净眼泪：“不，你当初说的是带我去。” 赵天翼：“我耐心有限，你不要得寸进尺。” 曹梓音：“我保证，如果从香港回来，你还是要分手，我绝不纠缠。” 赵天翼拿起外套：“一言为定。” 曹梓音：“我等你电话。” 赵天翼出门前背着身子对她说：“不必，现在就把你的信息发给我助理，她会给我们订明天的机票。”话音未落，门就关上了。 曹梓音边整理自己的材料边自顾自的回答他：“好啊。” 欧天歌坐在茶水间的角落，她双手托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再看看自己闲成这副模样，一时感慨。 赵天翼递给她一杯牛奶：“不是饿了吗，怎么干坐在这里。” 欧天歌：“大家都好忙的样子。” 赵天翼帮她按摩着肩膀：“当然了，这里可是万诚。” 欧天歌：“可他们的董事长却被我整日拖拽着，什么都干不了，你说这要是放在古代，我是不是就要被叫红颜祸水了。” 赵天翼：“别说，你这个形容还挺贴切的，不过好在我工作能力极强，即使不来，也没耽误赚钱养你。” 欧天歌笑笑：“我倒是觉得刚才那女孩挺好的，跟你也般配。” 赵天翼：“胡说什么傻话，走走走，我们去买好吃的蛋糕，听说他家人可多了，再晚恐怕就吃不到了。” 欧天歌拦住他：“哥，你回来上班吧，你不该被我拖累在家里的，你想要的，我给你就是了。” 赵天翼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要什么了？” 欧天歌：“以前你不是说过，希望我做你的情人。” 赵天翼坐在她对面，很认真的对她说：“那时候乔姗姗怀了孩子，我根本推不开她，所以才有那种想法，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要娶你做我的赵太太。” 欧天歌自嘲的问：“堂堂万诚集团董事长，娶一个疯子，还不被人笑死？” 赵天翼：“别胡说，你只是病了，慢慢会好起来的。我们现在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真的该回家了，否则错过了吃饭的时间，张嫂又该念经了。” 欧天歌笑笑：“那倒是。” 赵天翼把欧天歌背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进了电梯，曹梓音从旁看着，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赵天翼买了甜品后特意在滨海路转了一圈才回家，欧天歌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欣赏着大海冬天时独有的美丽。 欧天歌：“哥，你说为什么海水不会结冰呢？” 赵天翼：“谁说不会，你看到岸边那些白花花的东西就是海水结的冰，只不过海里有盐，所以它相对没那么容易成冰。” 欧天歌切下一大口蛋糕递到他嘴边。 “你懂的好多啊。” 赵天翼虽然不喜欢甜食，但只要是欧天歌递过来的，他从未拒绝过，这次他依旧照单全收，囫囵咽下去后，他才说话：“还不是因为有个小丫头整日围着我问东问西的。” 这会儿，欧天歌感觉自己心情好了许多，一路上说了好多话。 回到家，张嫂故作神秘的对欧天歌说：“李睿给你送了个礼物，快去看看吧。” 欧天歌一脸疑惑的看着赵天翼。 赵天翼忙撇清：“别看我，我真不知道是什么。” 欧天歌更好奇了，她推开门，两人前后进了房间，欧天歌立刻就发现了床上的小小的竹编筐，她好奇的靠了过去，然后忍不住“哇”了出来。 原来里面是一只纯黑色的小奶猫，欧天歌又惊又喜，赶忙把小猫从竹筐里抱出来。 小猫懒懒的睁开眼睛，不知道是太困还是太小，欧天歌还举着它呢，它竟又睡了过去。 欧天歌小心的把猫放在床上，一只手指轻柔的摸着它的肚皮，小猫立刻舒服的哼唧起来，欧天歌被逗笑，她拉着赵天翼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它，嘴里还说：“它好软啊。” 赵天翼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样开心的样子了，心里觉得一阵安慰，看来哄女孩子这方面，还得是李睿。 欧天歌试探的问：“哥，我可以把它养在房间里吗？” 赵天翼：“当然，只要你觉得好，养在哪里都行。” 欧天歌果然笑的更高兴了：“太好了，谢谢哥！” 赵天翼不敢打破这样的氛围，只陪着她一起笑。 欧天歌回头问赵天翼：“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赵天翼：“你的猫，自然是你给起名字了，好好想想，别辜负了这小东西。” 欧天歌撅着嘴，想了有一会儿才决定：“就叫黑仔吧。” 赵天翼：“没问题，明天我就让人去买小猫用的东西送过来你房间。” 欧天歌：“好呀，黑仔，黑仔，你看天翼哥对你多好！” 这时候，赵天翼收到助理发来的明天的航班信息。 “呃，天歌，我明天要出趟门处理点事，大概后天回来，你可以自己在家待两天吗？” 欧天歌想都没想：“没问题啊，你去忙好了，我有黑仔。” 第110章 购物 第二天下午，曹梓音和赵天翼到了香港，两人在珠宝展上转了一圈后，曹梓音选中了一块翡翠无事牌。 赵天翼见还算拿的出手，就买了下来，并亲自帮她戴上。 “这个寓意很好，希望你平平安安，无事无忧。” 曹梓音痞痞的问：“听起来真像送别的话，董事长每次跟女人分手都这么深情吗？” 赵天翼没搭茬：“既然东西已经买完了，我就先回酒店了。” 曹梓音拽着他的衣角摇晃：“可我还想逛逛街，你不一起吗？” 赵天翼：“你自己去吧，如果玩的开心，我可以再放你几天假，明天不必跟我回去。” 曹梓音伸出手，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没钱。” 赵天翼蹙眉：“不至于吧。” 曹梓音：“真的没钱了，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心情很不好，买了好多衣服和包包，都透支了。” 赵天翼：“我之前给你的支票也花光了？” 曹梓音撇撇嘴：“那笔钱我有别的用途，哎呀您别那么小气行不行。” 赵天翼磨不过他，从钱包里掏出卡递给她：“没有密码。” 曹梓音快速抽过卡，留下一句“谢谢董事长了”就嗖的跑没影了。 赵天翼刚回到酒店，手机就像疯了一样，每隔几秒钟就会收到一条消费信息，赵天翼被吵得心烦，翻开信息，他到要看看这小姑娘到底在干些什么。 就一眨眼的功夫，信息流水一样滑过，半天才到底，这人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竟然刷了五十多单，什么番茄乌梅店、咖喱鱼蛋店、奶茶店、撒尿牛丸店……且不说她吃不吃的了，就这速度，边吃边扔也来不及吧。 终于手机消停了一会儿，他以为曹梓音买够了，谁知道刚放松下来，信息突然又响起来，好呀，这回改买化妆品了，香水、口红、粉底、隔离、遮瑕样样不落，奇葩的是，即使她买的是同一个品牌，也是一件一件结算的，信息就又开始滚动了起来，赵天翼猜到她是成心使坏，于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一边。 睡了一觉以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站在阳台前，边喝边欣赏着香港的夜色，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他以为是客房服务，就随手开了门。 可门口站着的却是曹梓音，她提着两大包餐盒，亢奋的傻笑，赵天翼打量着她的一身新装扮问：“才回来？” 曹梓音：“对呀！” 赵天翼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曹总监。” 曹梓音提起口袋：“我买了晚饭，咱们一起。” 赵天翼往后退退，把人放进来后吐槽：“我不吃撒尿牛丸，也不喝奶茶。” 曹梓音：“哦，原来董事长一直在偷窥我的行程。” 赵天翼翻了个白眼：“是啊，怪我小气，非把卡绑了手机号，谁能想到堂堂万诚集团曹总监，业余时间竟然还干代购。” 曹梓音一脚把门关起来，把餐盒放在桌子上，拿过赵天翼手里的水杯，干了之后又把杯子还给他说：“能刷董事长卡的女人应该不多吧，我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心疼啊？” 赵天翼鄙夷的说：“有啊，都快疼死我了。” 曹梓音笑着去了卫生间。 赵天翼跟过去问：“你干嘛？” 曹梓音瞪着他：“洗手吃饭啊，你以为要干嘛，洗澡吗？” 赵天翼：“我……” 曹梓音使坏：“怎么，你是怕我也拿个绳儿给你绑起来？” 赵天翼：“除非你不想在万诚干了！” 曹梓音假装打了个哆嗦：“哎呦，好恐怖。” 赵天翼觉得今天的曹梓音很不同，她不在害羞，不在用“您”来称呼自己，似乎两个人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曹梓音把餐盒一个一个打开，房间里原本淡淡的花香瞬间被覆盖成了小吃一条街专属油烟味。 赵天翼看着那些飘着油花的饭菜就觉得倒胃口，更别提吃了，他见口袋里有啤酒，就给自己开了一罐。 曹梓音举起手：“我也要。” 赵天翼把手里的给了她，又拿出一罐拉开，看她吃的香，赵天翼忍不住问她：“吃这么多，你不怕胖吗？” 曹梓音故意把自己吃的脏兮兮的，嘴边、鼻子上都是红油，她摇摇脑袋回答：“人活着，要怕的东西太多了，跟那些事比起来，胖算什么呢，还是开心重要些。” 赵天翼抽出纸巾递给她：“你好脏啊。” 曹梓音把脸凑过去：“我没有手了，要不劳驾董事长？” 赵天翼怎么会意识不到她的伎俩，可想到今晚就是最后一晚了，即便对她好一点也无妨，于是抬起手帮她把脸擦的干干净净。 “音音，其他的我不能给你保证，但只要你人在万诚，就什么都不用怕。” 曹梓音嘴里嚼着东西：“因为有你？” 赵天翼丝毫不介意她的不修边幅。 “不然呢？” 曹梓音：“原来陪董事长几天有这么多福利啊，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我说您平时看起来怎么那么禁欲，原来是成本太高了。” 赵天翼：“你在骂我？” 曹梓音满脸堆笑：“你不是说我什么都不用怕吗？我试试好不好用！” 赵天翼一阵无语，只能无奈的笑笑：“怕你了。” 曹梓音：“别不知好歹啊，我这是在教你怎么哄女孩子高兴，那个欧天歌总一副高兴不起来的样子，你不如带她去吃点小吃呀，女孩都很喜欢这个的。” 赵天翼冷眼看着她：“真是谢谢你了。” 曹梓音擦擦手：“不必客气，身为下属，应该为老板排忧解难来着。” 赵天翼：“吃饱了？” 曹梓音：“嗯。” 第111章 辞职 赵天翼：“吃饱就回去吧，顺便帮我叫个服务员，把这里打扫一下，难闻死了。” 曹梓音：“可时间还早着呢。” 赵天翼：“你还想干嘛？” 曹梓音突然抓住赵天翼的领带，把人拽到自己眼前，小声说：“古人云，酒足饭饱思……” 赵天翼推开她：“别闹！” 曹梓音又一下坐在他腿上，她含住了赵天翼脖子上的抓痕，并警告他：“再动我就用力了，看你回家怎么解释。” 赵天翼只能摊开双手：“音音，放开我。” 曹梓音轻轻抚摸他的伤痕问：“她弄的？” 赵天翼：“跟你没关系，咱们已经结束了。” 曹梓音蛇一样缠在他身上，她舌尖从赵天翼下颌线划至他的耳边，小声呢喃：“这可不行，我曹梓音长这么大，只有甩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甩我？” 赵天翼严厉的想推开她：“音音！” 曹梓音紧紧贴住他：“别动，明明想要的不得了，装什么装！” 赵天翼愣了一下，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的时候，自己对她说的话。 曹梓音狠狠地封住他的唇，她虽然很用力，但对赵天翼而言，就如同挠痒痒一般。 赵天翼一把将她扛起来，扔到床上。 “还真是个小野猫。” 曹梓音跪起来，搂着他的腰，魅里媚气的问：“那你要做我的主人吗？” 赵天翼还在控制着自己。 “音音，千万别爱上我，你会伤心的。” 曹梓音挑衅他：“怎么，就许你无聊时出来玩玩，我就不行吗？” 赵天翼：“好啊，既然你想玩，那我就满足你！” 曹梓音双手举过头顶，投降的问：“还请主人温柔点，别再把我弄伤了，真的会痛很久。” “小野猫，现在求饶也来不及了！” “啊！”曹梓音一下被推倒在床。 赵天翼退掉身上的衣服：“嘘，别急，待会儿有你叫的！” 于曹梓音而言，如果过去的夜晚是黑色的，那今晚就是粉红色的，他的身上终于不再是只有愤怒和暴力。 天亮了，赵天翼从床上坐起来，这一夜，自己算是被这小野猫吃干抹净了，他抻抻懒腰，正准备叫曹梓音起床，哪知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赵天翼眼神扫过床头桌上的一个牛皮纸袋，他好奇的打开，把东西倒了出来，里面装着自己之前给她的支票，还有两张纸，一张是她写给自己的信，一张是辞职报告。 他打开信，上面是她好看的楷书： 亲爱的主人，一直没想好怎么称呼你会比较特别，现在终于想到了，可惜我们也结束了。 昨天在集团看你满眼都是那个女人，我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度，什么公私分明，我根本就做不到。 你总是问我为什么不乖，其实你不了解我，因为遇到你之后，是我人生二十几年来最懂事的时候，你竟还不知好歹的晾了我一天，简直太可恶了。 我甚至很认真的想过，哪怕只能做你的情人，也不算很糟糕，可看样子你还挺不情愿的，既然如此，就祝咱们今后能各自安好吧，也愿你早日得偿所愿。 最后，口袋里的一千万是我给你的小费，奖励你昨晚表现的不错，免得以后想起我，觉得我小气。 谢谢你送的项链，我会永远珍藏，有件事还没有告诉你，我报了建筑设计的进修学校，等你睡醒的时候，我大概已经飞往美国了，再见了，我的挚爱。 小野猫 赵天翼读完后，拧起眉头又打开辞职信，看完无奈的笑了，辞职信上写的： 本小姐不伺候了，拜拜！ 赵天翼自言自语：“我还没批，就敢走，真是个傻猫。” 赵天翼登机前特意去给欧天歌又买了小熊饼干，原本计划给曹梓音也买两盒的，现在好了，省钱又省心。 出了机场，他一眼看到李睿，李睿也看到了他，见他一个人便问：“那姑娘呢？” 赵天翼轻描淡写的：“飞美国了。” 李睿：“美，美国？咱在美国有业务了？” 赵天翼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丢给李睿，郑重其事的对他说：“人家辞职去美国学习了，抓紧时间找人顶她位置，凤栖坡的案子不能空。对了，怎么是你来接我？” 李睿翻了个大白眼：“还不是你那可爱的助理，人家大大方方的把你的行程汇报给了轩轩，我怕她事后跟她小闺蜜告状，就编了个理由，说你们是去香港参加个设计交流会，这不我赶紧过来，跟你对对台词。” 赵天翼：“谢了。” 李睿不忘八卦的问：“你倒是说说，到底去香港干嘛了？” 赵天翼勾勾手指，李睿赶快附耳过去听，结果他指指盒子说：“去给天歌买饼干。” 李睿眼看自己被耍，不爽的骂了句：“操！不说算了。” 赵天翼：“还没谢谢你送天歌的小猫，她喜欢的不得了。” 李睿：“这还不是为了帮你能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的轻松些，谁知道你这么笨，一天的功夫，玩儿丢一个。” 赵天翼：“你应该是误会了，我真正想要的，只有天歌。” 李睿：“那你还给曹梓音安排去了私宅？私宅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专门给各位老板安置小家的地方，你要不是上了心，大可以带她去酒店呀。” 赵天翼：“那是因为她身上有天歌的影子。” 李睿：“你就别嘴硬了，毕竟茶和酒各有滋味，同为男人，不用不好意思。” 赵天翼：“照你的意思，你也准备都尝尝。” 李睿一手挡着嘴，小声的说：“咱俩还是有区别的，你才实践过几个女人？不像小弟我，早已尝遍人间百味，我也是一番游历之后才决定在轩轩那里安营扎寨的。” 赵天翼：“你是怕被轩轩打死吧？” 李睿：“你少管我是因为什么，出个差能把设计总监弄丢了，你想想怎么跟轩轩交代吧。” 赵天翼：“我是董事长，我跟她交代个屁。” 第112章 反省 一天晚上，赵天翼从外应酬回来，见欧天歌正在客厅里追着黑仔闹，虽然腿脚还是有些不便，但比预期已经好很多了。 赵天翼把黑仔抱起来，递给她说：“你慢点好不好？” 欧天歌接过来：“它太淘气了，偷吃我的水果，还抓坏了卧室里的窗帘，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它！” 赵天翼帮她擦干额头上的汗：“好了好了，一个窗帘而已，它还那么小，你别吓坏它了。” 欧天歌：“看在你的份上，就原谅它一回吧。不过哥，我正好有事想跟你商量，你现在方便吗？” 赵天翼：“方便啊，你说。” 欧天歌：“我想着自己在家闲着也没事，所以我想回康德上班。” 赵天翼有点不太情愿：“一定要回康德吗？毕竟曹亮在那，我总觉得别扭。” 欧天歌：“他是个好人，你相信我的判断，好吗。” 赵天翼：“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现在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欧天歌立马变了脸色，她平静而认真：“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是你的任何人，不论是妹妹、女朋友、老婆、情人，我都没意见，或者现在我就可以跟你回房间。” 赵天翼：“我不缺女人的身子，我想要的是你的心。” 欧天歌：“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哪去了，怎么给你。” 赵天翼：“没关系，我帮你找回来，到那时，咱们从头来过。” 欧天歌：“随便吧，反正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赎罪的，无论你是打我骂我或者是疼我护我，我都可以接受。” 赵天翼：“你一定要说这种话来伤我的心吗？” 欧天歌：“可我说的都是事实。” 赵天翼摇晃着她的肩膀：“欧天歌，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忘了那段日子，你会为了一盆花、一只猫而开心，而我，无论做的再多都取悦不了你，我真的快疯了！” 欧天歌神情冷淡，与他四目相对：“哥你别这样，不就是做你女朋友吗，我答应就是了。” 赵天翼：“算了，过段时间再说吧，至于你上班的事，给我点时间，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和黑仔继续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欧天歌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猜想他放在额头上的手应该是在习惯性掐眉心，一时也觉得有些难过。 赵天翼回到房间，发了信息给李睿：天歌要回去上班，你提前去安排一下，这次你给我亲自去办，手术室里要有我们的人，她的一举一动我都必须知道，再告诉院长，如果再敢有人跟她为难，医院的大楼我怎么盖的就给他怎么拆了。 李睿：可是她的精神状态，可以吗？ 赵天翼：应该没问题，她已经十多天没发病了，去上班也好，有点事做她就不会一直钻牛角尖了。 李睿：说的有道理。 赵天翼：让人把我办公室打扫干净，天歌上班以后，我就回去。 李睿：明白。 赵天翼洗过澡，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准备去给欧天歌热一杯牛奶送过去，谁知还没出门，人就进来了。 “天歌，有事吗？” 欧天歌：“哥，我想贴下面膜，可我那屋没有镜子，想借用你这屋的，行吗？” 赵天翼：“当然。” 答应了她之后，赵天翼又怕她像上次一样受到惊吓，就一起跟着进了浴室。 不过这回他倒是白操心了，欧天歌认真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面膜均匀的涂在脸上，赵天翼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越来越好了。 “明天让张嫂去给你安个新的。” 欧天歌对着镜子里的赵天翼问：“怎么，你不愿意我来你这屋？” 赵天翼：“是怕你觉得麻烦，只要我得天歌喜欢，随时都可以来。” 欧天歌：“我好害怕再发生上次的事情。” 赵天翼从后面抱住她：“不会的，你已经好了，我能感觉到。” 欧天歌没推开他，反而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头自然的靠在他胸前：“哥，我这次回来，你对我总是小心翼翼的，辛苦你了。” 这一刻的宁静对于赵天翼来说，的确难得，刚才还疲惫不堪的精神状态，现在倒觉得缓解了很多。 欧天歌：“有时候我真的会感觉到困惑，在你身边长大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刚才我才终于明白，如果我能听从你的安排，没那么多叛逆，其实我应该是幸运的，这里发生的一切，皆是因为我不够听话。” 赵天翼：“什么听话不听话的，我只是想保护你，想你能过的快乐些，并不是要拘束住你。” 欧天歌指着自己的心脏：“是我太弱小，而你太强大了，即使不必面对强大的风浪，只偶尔飞来的沙石就能给我击倒。我的心也没有丢，它一直都藏在这里，但王哲的背叛、你的怀疑、乔姗姗的责难、爸的离世、我身世的真相，无论哪件事都足矣让我崩溃，更何况是这些事一起发生，我保护自己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心藏起来，这样就再也不会受伤了。” 赵天翼：“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欧天歌：“我不该把你跟他们混为一谈，你一次又一次的救我，在我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没撒谎的时候，也无条件的相信了我，我分的清楚好坏，就请再给我些时间吧，我愿意试着以一种新的身份重新开始跟你相处。” 赵天翼听了她的话，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他更害怕欧天歌知道真相了。 “哥，你怎么不说话？”欧天歌见他表情凝重，转过身疑惑的问。 赵天翼马上笑起来：“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说这些。” 欧天歌：“我回去睡觉了。” 赵天翼正面拦住她的腰：“欧小姐，你的面膜还没洗掉，你想吓死黑仔吗？” 欧天歌忍不住笑出来：“差点忘了。” 赵天翼主动帮她抓起披散开的头发，以免被水打湿，一面在心里暗暗说：天歌，如果告诉你，我是知道真相后才对你好的，你还会原谅我吗？ 欧天歌把脸擦干净，对赵天翼微微一笑：“这回真的走了。” 赵天翼跟在她身后：“我送你，我想看着你睡。” 欧天歌没拒绝，赵天翼拉着她慢慢走回房间。 欧天歌睡的很快，黑仔倒是瞪着大眼睛，一直盯着赵天翼看。 赵天翼抓过它，放在手心里哄着，果然，不到一分钟，黑仔也睡着了，他舍不得走，就扶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第113章 上班 赵天翼睡醒的时候身上披着条毯子，他嘴角微微上勾，这一定是天歌给自己盖的。 他换好衣服下楼，见欧天歌正在熬粥，阳光依旧如金粉般洒在她的身上，这样温馨的场景真是久违了，难道之前不堪的一切真的要结束了吗？ 欧天歌看到他，微笑的对他说：“天翼哥，你醒啦，饭马上就好。” 赵天翼勾起的嘴角又逐渐平复了下去，她笑的太刻意了，那种分寸感反而让他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是在假装吗？假装已经释怀了，假装自己接受了现实，假装自己变得开心，假装努力恢复过去的点点滴滴。 赵天翼：“需要帮忙吗？” 欧天歌摇摇手：“不用不用，就快好了。” 赵天翼：“那好，我去餐厅等你。” 欧天歌比了个“ok”给他，又忙活起来。 赵天翼扭过头劝自己：别心急，不管怎么说，起码她是在朝着好的方向改变。 接下来的几天，赵天翼一直守着欧天歌，给她讲好多小时候的事，欧天歌就会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从不插嘴。 每晚睡觉前，赵天翼都会给她一个晚安吻，她既不拒绝，也不迎合，只是笑着接受。 欧天歌回去上班的第一天，赵天翼亲自去送她，走之前还特意交代：“天歌，如果还有谁让你不顺心，就告诉我。” 欧天歌：“我会的。” 回到万诚，赵天翼刚进办公室，李睿就鬼鬼祟祟的跟了进来，还回手把门反锁上了。 赵天翼脚步停在原地：“你干嘛呢？” 李睿神秘兮兮的问：“听说了吗，曹家出事了。” 赵天翼：“一个老施工企业，能出什么事。” 李睿：“听说乔明在到处搜罗曹氏股份，外围猜测有恶意收购的可能。” 赵天翼：“恶意收购对资金要求很高的，他手里的项目还没交工，哪来那么多钱？” 李睿：“嗐，你不知道，曹家最近几年都没拿到什么好项目，听说去年代投又被骗了，少说也得赔个上千万，估计乔明早就派人偷偷做了审计，现在收购，应该花不了几个钱。” 赵天翼：“音音知道这事吗？” 李睿：“大哥，你在逗我吗？我哪里会跟她有联系，要不你电话关心一下。” 赵天翼：“不必了，找评估公司跟曹氏交涉，准备并购。” 李睿：“啊？” 赵天翼：“政府有个抢修工程，并购曹氏后，给他们做。” 李睿：“咱们和曹家早些年可是死对头，你现在居然要伸手帮曹家？看来我以后也要生个女儿，关键时候能保命啊！” 赵天翼：“你哪那么多废话。听着，这事找个稳重的人去谈，所有合理要求，不用汇报，直接答应下来，尤其注意态度，客气点。” 李睿：“哎呀，你这半个女婿，真是不错。” 赵天翼：“我是不想惊动音音，既然她喜欢设计，就让她在外面安心学，等她回来继续给万诚效力。” 李睿竖起大拇指：“细思极恐啊，人家小姑娘为了躲你都辞职了，哪里能想到回来之后老板还姓赵。只不过这样做，就算是公开得罪乔明了，合适吗？” 赵天翼满不在乎：“一个地痞流氓做派的公司，在意他们干嘛。” 李睿：“行吧，听老板的准没错。” 赵天翼：“去了解一下天歌那边的状况，我有些不放心。” 李睿酸的呲牙：“你这多情郎，两边都记挂着，会不会累死啊。” 赵天翼指着他警告他：“天歌已经答应试着跟我交往了，你管住嘴，别胡说八道。” 李睿：“嚯，这倒是好消息。” 赵天翼：“嗯。” 李睿心里嘀咕，终于天下太平了，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才好。 曹亮换好手术衣，路过办公室时，余光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停下脚步确认，原来真的是她。 “天歌，你回来了？” 欧天歌见是曹亮，开心的起身迎上去：“曹主任，好久不见。” 曹亮看她已经能走了，真心高兴，摸摸她的帽子：“看来你哥把你照顾的不错。” 欧天歌：“嗯，他对我很好。” 曹亮：“我今天就这一台手术，中午请你吃饭，医院门口刚开了一家上海菜，我们去尝尝。” 欧天歌爽快的答应：“好啊，不过我可好久没下馆子了，小心吃垮你。” 曹亮：“不怕，大不了刷盘子抵账。那我先去干活，估计已经麻好了。” 欧天歌：“嗯，那中午见。” 跟曹亮说完话，欧天歌回过头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新责护，她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甚至有点谄媚，看样子又是赵天翼提前安排好的，唉，终究是要按着他安排的轨迹过活。 中午吃饭时，曹亮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欧天歌看傻了眼：“这么多，能吃完吗？” 曹亮：“不是说好久都没在外面吃饭了吗，正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点了些，既能给你解馋，也能了解一下你的口味。” 欧天歌歪着脑袋问：“曹主任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吗。” 曹亮：“我？温柔？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大家对我的评价一般都是木头人，很无趣之类的。” 欧天歌夹起一只素菜包：“那说明大家都不了解你。” 曹亮：“所以啊，这饭不是白请的，以后别人在说我时，你可要为我平反啊。” 欧天歌：“包在我身上。” 曹亮：“我看你上午在看书，是要晋级考试了？” 欧天歌：“是五一二护士节答辩比赛，大家都不想报名，干脆我去试试。” 曹亮：“又快到护士节了？” 欧天歌：“可不是吗。” 曹亮点点头：“那你加油，我看好你。” 欧天歌举着筷子，边考虑要夹哪一个边回答：“一定不让你失望。” 曹亮给她夹了一块水晶虾仁：“吃这个吧，看着还挺精致。” 欧天歌撅着嘴，夹起一块熏鱼：“才不要听你的，这个一定更好吃。” 曹亮眼含春风，嘴角扬上去之后就没放下来过。 “真是个叛逆的小孩。” 欧天歌得逞的朝他做个鬼脸。 这一周的工作还算顺利，虽然得偿所愿上了班，可心情似乎也并没有变得多开心，反而大家对自己越恭恭敬敬的，她越觉得压力大。 周五快下班时，外面突然下起雨，欧天歌正发愁自己没有雨伞，纠结要不要向赵天翼求救，曹亮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 曹亮：“外面下雨了，需要载你一程吗？” 欧天歌：“我们不顺路，还是算了吧，你有雨伞吗？要不借我把伞？” 曹亮故意为难：“有啊，但只有一把，借给你，我下了车恐怕就要淋雨了，要不还是送你吧，一脚油的事。” 欧天歌想着时间还早，赵天翼应该还没下班，就同意了。 第114章 回应 曹亮一手撑伞一手悬空把欧天歌护在怀里，慢慢朝车走去。 欧天歌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我走路慢。” 曹亮：“没什么，正好我也感受一下雨天漫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两人有说有笑的刚要上车，赵天翼突然在身后叫住了她。 “天歌！” 欧天歌回过头，见是赵天翼，赶忙脱离开曹亮，站在雨里。 曹亮立刻把伞移过去，给她遮了个结实。 赵天翼推开他，把自己的伞放在欧天歌的手里，然后硬抱起她，对曹亮说：“对于曹主任这副热心肠，我深表感谢，今天就不麻烦您了。” 欧天歌头低的很深，一句话都没再说，曹亮觉得她的状态有些怪，但也不好当面说，就应付了句：“那好，我就先走了，周一见，护士长。” 欧天歌没回应他，反而贴赵天翼贴的更紧了。 赵天翼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她好像在发抖，赵天翼紧紧眉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好像很怕自己的样子，如果持续这种状态，是不是说明她的抑郁症加重了？这可怎么好。 等到赵天翼上了车，欧天歌拉着他解释：“哥，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只是曹主任正好下班没事，说可以送我一段，我就同意了。” 赵天翼帮她脱下湿掉的鞋子和袜子，把她一双脚捂在手里：“同事之间相互帮一下在正常不过了，就怨我，我来之前该告诉你一声的。” 赵天翼温柔的程度令司机忍不住侧目。 赵天翼：“晚上我还得加个班，你是想回家陪黑仔还是跟我去公司玩？” 欧天歌猜想他该是希望自己陪着的，于是说：“我跟你一起。” 赵天翼果然高兴。 “那好，我现在就让食堂做点好吃的给你。” 欧天歌乖巧的点头，又露出那个标准的微笑。 “嗯。” 赵天翼把人送到办公室后就去开会了，很快便有人送来了晚饭，有她过去喜欢的孜然羊肉，还有海胆鸡蛋羹和清蒸鲈鱼。 欧天歌靠在沙发的一侧，两条腿微微弯曲，舒服的延伸出去，她淡漠的看着眼前的饭菜，用筷子扒拉来扒拉去，就是吃不下去。 她离开沙发，赤着脚绕过赵天翼给自己准备的拖鞋，独自走向窗前，她俯视着二十六层高楼之下奔走的人们，只觉得这些人跟自己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生物，他们是自由的，但是好辛苦，而自己，像只熊猫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保护和偏爱。 她看看今天的穿戴，都是赵天翼最近给自己添置的，衣服、包包加上鞋子，这身大概要花掉自己好几个月的工资吧，然而像这样的衣服，赵天翼给她添了整整一柜子。 欧天歌也不再像过去一样拒绝，而是听了曹亮的忠告，选择欣然接受，果然，赵天翼很开心，他似乎很喜欢打扮自己，隔三差五就会有店员送来首饰、鞋子、包包这类东西，欧天歌心想，既然他开心，就继续这样下去吧，两个人之中，总要有一个高兴的。 雨停了，天却越来越阴沉，她觉得乌云马上就要压到自己身上了，胸口也闷闷的，就像跳到岸上的鱼、落在水里的鸟。 她贴在窗户上，手指扣着密封的胶条，自言自语：“是不是掉下去就好了。” 这时，窗外连续闪电，晃的她眼睛有些发花，紧随其后的是如同铁板被敲打的雷声，她紧张的捂起耳朵后退，腿碰到桌子时吓了一跳，她赶忙钻到桌子底下，惶恐的看着窗外。 “哗”的一声，天下起了倾盆大雨，欧天歌不知是紧张的晕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总之是渐渐没了意识。 等她再睁开眼睛，已经九点多了，窗外的雨小了很多，她从桌子下爬出来，摸摸僵掉的脖子，忍不住笑笑，看来刚才自己是又发病了。 赵天翼还没回来，她打开灯，四处摸摸碰碰，嗯，还是这种独处的感觉比较好。 她看到侧面的酒柜里有好多花花绿绿的酒和各种形状的杯子，觉得有趣，就随便拿了个酒杯，从第一瓶开始，每样都倒出来点，喝了起来。 赵天翼忙完以后，立马赶回办公室，正巧碰到欧天歌晃晃悠悠的伸手去拿下一瓶。 他走到欧天歌身后，先她一步拿下那瓶威士忌，欧天歌回过头，正好撞进他怀里，赵天翼见她没穿鞋，再看看她扑朔迷离的眼神，禁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臭丫头，越来越难管教了。” 欧天歌只以为他是舍不得酒，把大拇指和小指掐在一起，眯起一只眼睛说：“我只喝了一点点，真的，你可千万别心疼！” 赵天翼拿起一只干净的冰石杯，夹了几个冰块，最后把酒倒在里面递给她。 “这样会比较好入口，试试吧。” 欧天歌半信半疑的接过酒杯，晃了晃之后一饮而尽。 赵天翼挑起一边眉毛，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看，心想着，这豪迈的喝法，幸好回来的早，再迟一会，估计就剩满地酒瓶了。 欧天歌咂咂嘴，又举起杯子往嘴里倒倒，然后很认真的说：“这个也不好喝啊。” 赵天翼：“哦？那你觉得哪个好喝？” 欧天歌很认真的想了想，指着一个瓶子：“上一杯最好喝，就是这个，还带气泡。” 赵天翼看过去，先是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后又忍不住挡住嘴肆意笑开。 欧天歌指着的哪里是酒，明明是一瓶气泡水。 赵天翼收起杯子并关上酒柜的门问她：“你喝了多少？” 欧天歌掰掰手指，实在没有答案，就耍赖说：“不知道呀，反正喝了好多好多种。” 她又眉眼含笑，凑上前调皮的问：“不如你猜猜？” 赵天翼抬起她红透了的脸，压低嗓音说：“我猜不出来，不如给我点提示吧。” 欧天歌不明白他的意思，懵懂的问：“我自己都记不住，怎么提示你啊？” 赵天翼抱起她，把她的两只脚落在自己鞋上，俯下身说：“你也猜猜。”然后浅浅的亲了上去。 欧天歌嘴里顿时涌进一股薄荷香，甜甜的，凉凉的，总之很舒服，她嘴巴微微张开，含住赵天翼的上唇。 这还是她第一次回应自己，赵天翼觉得有股电流在身上流窜开，他推着欧天歌的后脖颈，逐渐越吻越深，欧天歌起初还能应付，可慢慢就有些缺氧了，她忙别过头，大口喘着。 第115章 新情敌 赵天翼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嗯，还有进步的空间。” 欧天歌扶着胸口：“我有点恶心。” 赵天翼嫌弃的问：“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口臭。” 欧天歌孩子一般闹起来：“我真的有点恶心，你摆的不会是假酒吧。” 赵天翼：“浪费我那么多好东西，还敢说是假酒，可真有你的！” 欧天歌：“要不，我们再一起喝点？看看你喝完会不会恶心，正好还有好多瓶没尝过呢。” 赵天翼：“打住，咱们马上回家，明天我就让李睿在我酒柜上装个锁。” 欧天歌撅着嘴：“小气！” 赵天翼见她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就说：“我这都是烈酒，不适合你，你如果喜欢，明天可以陪你喝点香槟。” 欧天歌摆摆手：“明明就是抠搜，不好玩，我要回家了。” 赵天翼：“我背你。” 欧天歌突然转身拽住他的衣领，警告说：“不要动不动就背我、抱我，我的腿已经好了，我自己可以走的很好！” 赵天翼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任她撒泼。 “知道了，那我在后面跟着你总可以吧。” 欧天歌听了他的话，这才松开手，然后朝大门走去。 赵天翼看着她的背影，握起拳头，虽然已经恢复了很多，但总归不像过去那样轻盈，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好点。 路上，赵天翼让司机尽量开的慢些，可还是难免颠簸，一进门，欧天歌就抱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赵天翼让张嫂去洗了葡萄，自己就陪在她身边，做起了人肉靠垫。 等她不恶心了，赵天翼拿起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说：“吃点葡萄会好受些。” 欧天歌摇摇头，费力的说起话，但她嘴里像塞了纸团一样，赵天翼根本听不清楚，他只好俯下身子，凑到她面前。 “我真的没有推赵叔，没有害你的孩子。” 赵天翼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知道，是我错怪你了。” 欧天歌：“赵叔杀了我爸，我再也没有家人了，他其实一直都跟我在同一个城市，为什么就没人告诉我呢？我从来没见过他，我幻想了他二十几年，他却死了。” 赵天翼：“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惦记他干嘛？” 欧天歌：“我只想问问他，为什么生下我，又不要我，他知不知道，我活的好辛苦…”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赵天翼根本就听不到，他只好抱着欧天歌回了房间，找人帮她换好衣服，然后才继续陪在床边。 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天亮时就出了很大的太阳，欧天歌被光晃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赵天翼趴在自己床边，于是拍了拍他。 赵天翼睡的并不熟，一碰就醒了。 “起的这么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欧天歌觉得有些天旋地转，胃也隐隐作痛，于是点点头。 赵天翼：“你躺着别动，我让张嫂给你煮碗面，吃了会好受些。” 欧天歌拉住他：“我不想吃。” 赵天翼：“这怎么行？我看昨晚给你送的饭菜就没吃，又喝了那么多酒，身体扛不住的。” 欧天歌：“你总睡在椅子上，身体也扛不住的。” 赵天翼：“没办法，昨晚某人一直在呕，我怕你呛到，只好陪着你。” 欧天歌往里面挪挪说：“还不到六点，要不你上来睡会儿吧。” 赵天翼也想跟她多亲近些，于是躺了上去，又怕她紧张，就没有钻进被子里，而是靠在她身边，用胳膊把人圈了起来。 欧天歌：“昨晚我以为少喝点没事的，没想到又喝多了。” 赵天翼：“喝点倒没什么，只不过你不懂酒，喝的稀里糊涂的，有些可惜了。” 欧天歌不以为然：“酒嘛，不都是从嘴里流到肚子里。” 赵天翼：“当然不是，你有没有看到柜子里有好多种酒杯？每一种酒，都有自己专属的酒杯，有的适合闻香，有的适合直饮，哪有像你那种一杯到底的。” 欧天歌：“看把你心疼的。” 赵天翼掐掐她的鼻子：“你喝光了我都不会心疼，看你现在难受，我才心疼。” 欧天歌：“没事的，你不是也有喝多了回家吐的时候。” 赵天翼：“我喝多的时候，你会心疼吗？” 欧天歌：“当然。” 赵天翼：“那昨晚我们……你还记得多少？” 欧天歌拽拽被子，盖过半张脸：“我都记得a。” 赵天翼：“还想再试试吗？” 欧天歌见他眼神流动出温柔和欲望，想着早晚都是要给他的，于是她撑起身子，凑上前，吻上他。 赵天翼果然抑制不住自己，立马固住她，手也从她的耳朵渐渐下滑至她的脖颈，然后锁骨，然后是腰身，最后按在她的胯上。 欧天歌喘息的间隙，搂住他的脖子说：“哥，我愿意。” 赵天翼真想不顾一切的占有她，但他并没有，他咬着欧天歌的耳朵小声说：“女人愿意时，可不是你这个样子。” 欧天歌一阵酥麻，打了个哆嗦。 赵天翼并没放过她，继续贴着她说：“睡吧，小丫头。” 欧天歌不懂，他分明是在挑拨自己，却又什么都不做，难道是自己还不够主动吗？ 赵天翼看到她满面愁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大概让她有了负担，就起身离开，说：“我休息好了，你再睡会吧，饭做好了我来叫你。” 欧天歌没说话，她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在一起也只是时间问题，既然如此，不如早点从了他，等他对自己厌倦了，说不定就自由了。 赵天翼白天只去工地转了转，早早就回了家，他提前定了脱口秀的票，吃过晚饭就带欧天歌去了剧场。 两人下了车，正巧碰上曹亮和他的妻子也来看脱口秀，曹亮手持女包，两人边走边说话，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来心情不错。 那女人眼波盈盈，穿着知性，由内而外散发着优雅，一看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她挽着曹亮的胳膊，随着他的步伐，停了下来。 赵天翼主动打了招呼，可话还没说上几句，欧天歌就很急的拽着赵天翼离开了。 曹亮把妻子送到座位上，借口抽烟，找了出去，他也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欧天歌刚刚那么失态。 赵天翼边被她拽着走边问：“到底怎么了？” 欧天歌慌里慌张，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走错了方向，还在辩解：“没什么，表演快开始了不是吗，我们还要找座位，我怕来不及。” 赵天翼拉住她，挡在她面前：“你跟曹亮到底怎么回事？周五那天我就觉得你很奇怪，是有事瞒着我吗，嗯？” 欧天歌以为他在威胁自己，她忙解释：“没有，我没有。” 赵天翼看她这样子，也不忍心再多问什么，他伸手想帮她整理下碎发，可欧天歌却吓得连忙伸手去挡：“别打我，别打我。” 赵天翼拿下她的手，叹了口气说：“你走反了，剧场在那边。” 欧天歌眼神闪躲：“我不想看了，我想回家，行吗？” 赵天翼：“本就是陪你出来玩，既然你不喜欢，那就走吧。” 欧天歌：“好。” 赵天翼万般无奈的看看四周，却碰上了曹亮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很久，赵天翼甚至有些自嘲，难道自己的新情敌是个已婚男人？ 第116章 我教你喝酒 一路上，欧天歌都没说话，赵天翼也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回到家里，欧天歌站在客厅里，低着头，以为他会数落自己一番。 赵天翼像没看到她的举动，径直走过她身边，他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又开了瓶冰葡萄酒，先给她倒了半杯。 “连黑仔都知道犯了错要逃跑，你在那傻站着干嘛？” 欧天歌谨慎的问：“我又惹你生气了，是不是？” 赵天翼：“生气谈不上，就是挺遗憾的，听说他的票很难买到。” 欧天歌咬着嘴唇，手指相互拧巴起来。 “过来尝尝，这是我特意给你选的酒。” 欧天歌站过去，攥起高脚杯，她情绪还紧绷着，哪有心思品酒，只能感觉到手心凉的很。 赵天翼把她按在沙发上，然后转动起手里的酒杯：“冰葡萄酒呢，适宜4c左右饮用，现在温度刚刚好。” 欧天歌：“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安排。” 赵天翼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而能得到答案的最简便的方式就是让她自己说，所以他浅尝了一下杯子里的酒后问：“不提这些，我好奇的是，为什么每次我遇到你和曹亮在一起，你就会变得很紧张。” 欧天歌矢口否认：“我没有。” 赵天翼：“其他时候你撒谎，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事不行，即便你不承认我也不会相信，所以还是跟我说实话吧，你喜欢他吗？” 欧天歌瞪起眼睛：“当然不是。” 看她这样子，九成说的是实话，赵天翼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点。 “天歌，看得出，之前发生的事的确把你吓坏了，可我已经在尽力补偿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只要你别在钻牛角尖，一切就都回到过去，你还是我赵天翼最疼爱的女人，赵家说一不二的大小姐，这难道不好吗？” 欧天歌愁眉锁眼，手里的杯子被握的更紧了。 赵天翼：“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你也不必那么辛苦的陪笑给我看，这么多年，你是真高兴还是装高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要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了，就像你说想上班，或者想喝酒，哪样我没答应你？” 欧天歌被他的话说到心动，终于敞开心扉，勇敢说了出来。 “你想过吗？或许我并不喜欢你的安排。” 欧天歌的声音低沉又凉薄，没有情绪的语言正表达了她全部的情绪。 赵天翼继续诱导她讲明。 “你想怎样，不妨说说。” 欧天歌：“我早就告诉你，我想离开你，想离开这里。” 赵天翼：“我答应了啊，等你身体好些，我会陪你去任何地方。” 欧天歌苦笑：“可我就是为了离开你才要走的啊！你知不知道我留在你身边有多痛苦，我总能想起赵叔的死，想起乔姗姗要杀我的嘴脸，想起你冷漠的眼神和要把我妈骨灰扔出时的决绝，这些痛苦对我来说都是过不去的，你懂吗？” 赵天翼：“即便如此，这跟你见到曹亮时的反常又有什么关系？” 欧天歌：“我怕你为难他，你怀疑过我们的关系，又认定了我是你的人，又怎么会允许别人跟我关系亲密。” 赵天翼：“如果你们真的没什么，即便我为难他，你又何必那么在意？” 欧天歌：“因为他人很好，我没什么本事报答他，只能尽力不给他惹麻烦。” 赵天翼：“都说清楚了，有没有觉得好受些？” 欧天歌仰起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嗯，确实舒服多了。” 赵天翼：“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没滚蛋到不分黑白的地步，他在你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收留过你，我是感激他的，有件事你还不知道，曹家是做施工的，前段时间出了点麻烦，我知道后，出资出力帮他家度过了危机，我想着就当是还他人情了。” 欧天歌：“你还的是我的人情还是那个女人的？我听说你对她很好，甚至比对我还好。” 赵天翼没想到她会介意曹梓音，解释说：“你都听谁瞎说的？那阵子我只是心情不好，她行为言语又跟你很像，所以才让她陪了我几天，但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她完全是你的替代而已。” 欧天歌：“可她却爱你爱的很深。” 赵天翼：“我确实没想到会这样，所以这次出手帮曹家，也算是还了她的情债。” 欧天歌：“那我还有一件事。” 赵天翼：“说吧。” 欧天歌红了脸：“我今晚就搬去跟你一起睡，等你什么时候玩腻了，就给我点钱，然后让我走，再也别来找我了，行吗？” 赵天翼：“你这是第二次用身子来跟我谈条件了，天歌，我很不喜欢你这样。” 欧天歌：“那是因为我除了这个，没什么可以拿来交换的了。” 赵天翼：“你说你还主动给过曹亮，是吗？” 欧天歌没否认：“对，那次是我想求他帮我把妈妈的坟迁走。” 赵天翼：“天歌，你病了，所以你觉得世上没什么值得你在乎的东西，可事实不是这样的，你知道为什么王哲、曹亮，甚至是我，明明都有机会，却谁都没碰过你吗？” 欧天歌摇摇头。 “因为你太珍贵了，我们都想等到你的心甘情愿，但要知道，你不可能次次都那么幸运，别在用这个做筹码了，好吗？不就是想走吗？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你才刚刚回去上班，就又要离开，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了？” 欧天歌被他说动了，就问：“那还要等多久？” 赵天翼：“我不说，你也该猜到了，你的抑郁症最近越来越重，就等你真的痊愈了，再走行吗？” 欧天歌：“你说的是真的？” 赵天翼：“当然，不过假使你想尽早脱离我，就要真的打开心门才好，有什么都要说出来，千万不可以在压抑自己了，行吗？” 欧天歌：“嗯，我答应你。” 赵天翼指指酒杯：“那这个，还想喝吗？” 欧天歌：“嗯，我想喝，喝完会感觉很舒服。” 赵天翼微抿薄唇：“那我重新给你倒一杯，我教你喝。” 欧天歌心里舒坦，也露出笑意：“好啊。” 第117章 放生 欧天歌依旧是那个破烂的酒量，几杯下肚，头就有些发晕，赵天翼把她扶回房间，直等她睡沉了才起身，他依旧给了她一个晚安吻，只不过，今天是亲在了脸颊上。 如果她还醒着，一定会感受到今天这个吻的不同，赵天翼终于决定，把那所谓的自由还给她。 不过他并没完全放弃，而且还抱有一丝期待，他觉得这份感情就像拔河一样，以至于两人都陷在僵局里，或许自己松松手，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离开前，他揉了揉黑仔的脑袋，这小东西虽然来了没几天，但明显长大了一圈，它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赵天翼轻声娇惯的说了句：“你啊，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黑仔听懂了一样，奶声奶气的“喵”了声，然后换了个姿势躺下。 周日清早，欧天歌睡醒后，想起昨晚跟赵天翼的对话，觉得心里敞亮了很多。 下楼后，她见张嫂正在收拾餐具，疑惑的问：“哥吃过早饭了？” 张嫂：“是的，他已经去上班了，不过他特意把司机留在家里，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司机带你出去玩。” 欧天歌活动活动关节说：“你让司机回去吧，我自己也会开车呀，而且我要考试了，今儿准备在家看看书。” 张嫂见她神色愉悦，就答应下来。 “那就听你的。” 欧天歌拿起馒头“嗯”了声。 “天翼走时候还让我问问你，说你既然已经上班了，要不要搬回原来的房子里住？” 欧天歌看看偌大的家，有些不忍心让他自己住在这里，于是说：“还是不搬了吧，反正等我病好就要离开了，不如在陪陪他。” 张嫂：“我觉得也是，起码有你在，天翼回来还能有个伴儿，我现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欧天歌拦住她：“还是等晚上再跟他说吧，别打扰他上班。” 张嫂：“也好。” 赵天翼刚进办公室，李睿就骂骂咧咧的跟了进来。 “赵天翼，你知不知道周末是给众生休息用的，你说加班就加班，还有没有人性！” 赵天翼：“我没付你加班费吗？你不努力攒彩礼钱，以后拿什么娶轩轩。” 李睿指着他：“万恶的地主，你好算计啊，我现在玩命挣得钱，以后还是要还给你们家。” 赵天翼：“知道就多干点活，少抱怨几句，说说吧，曹氏并购进行到哪了。” 李睿：“那边倒是挺顺利的，曹家老头是个老滑头，一听我们开出的条件，各个方面都特别配合。” 赵天翼：“他不知道我和音音的事吧？” 李睿：“看样子还不知道。” 赵天翼：“那就好。并购大概要多少钱，评估出来了吗？” 李睿：“预计五千七百万。” 赵天翼：“不少啊，乔明能拿出这么多钱？” 李睿思考的摸摸下巴：“五千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是凑凑，也不见得太费劲。你是什么意思？” 赵天翼：“我是觉得他刚入行，难得头脑清晰走对这一步，现在被我们从中拦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找个脑子灵活的的人，给我打进蓝鲸内部，咱不防君子防小人。” 李睿：“明白，我待会儿就去挑人。不过说实话，自从赵叔离世，各方妖孽对集团都有点两面三刀的架势，要不是家底还算殷实，估计这帮人早就按耐不住了，所以，咱们近期也适当低调点吧。” 赵天翼：“低调有用吗？说不定还会让某些人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不过你说得对，我爸既然已经走了，有几个老家伙也该退休了，想个什么办法能把他们手里的股份买回来呢？” 李睿：“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几个整日蚂蚱成精一般的老古董，手里持的都是原始股，就算是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会卖啊！” 赵天翼：“我们可以从凤栖坡上做做文章，这事再议，你去约市政府的毛书记，跟他们活动一下总归没坏处。” 李睿：“好。” 赵天翼：“我听说前几天有人在工地捣乱，怎么回事。” 李睿：“就是占地呗，咱们规划的范围里面有几家散户，价钱本来都谈好了，可拆迁那天不知道怎么又都反悔了，死活不肯搬走，家家都有老人孩子，咱们也不敢太激进。” 赵天翼：“加钱也不行？” 李睿：“我们每家增了足足十万，可人根本不理会，看样不是差钱。” 赵天翼：“村委会怎么说。” 李睿：“还能怎么说，那块地早已经签了使用权，人家不就走，他们也没办法。” 赵天翼觉得好笑，看着他说：“你看，我们动了人家的奶酪，人家立马就来碰我们的蛋糕。” 李睿：“你说是乔明？” 赵天翼：“十有八九是他。既然谈不拢，不如你去催收办，找几个鲁莽的，让他们去试试，兴许有用，至于老人孩子，你做几张超市大促的广告单，贴在那几家附近，然后派人盯着，等老小出门在上。” 李睿竖起大拇指：“以恶制恶，不错。” 赵天翼：“软硬兼施，告诉那几家人，如果不要钱，也可以选择回迁，总之，只要有条件，咱们就能谈。” 李睿：“好嘞。” 赵天翼：“其他地方都拆完了吗？” 李睿：“可不是，都拆完好几天了。” 赵天翼：“做最坏的打算，把现在的情况航拍给设计部，马上制定新方案，万一他们就是不肯配合，就把那几家绕过去。” 李睿：“明白。” 赵天翼：“凤栖坡现在的总设计师是谁？” 李睿：“是集团最近新招的女孩，轩轩见过，要不要带来给你看看？” 赵天翼：“不用了，轩轩觉得行就行。” 李睿：“我觉得也是，别再弄个曹梓音出来。” 赵天翼：“废话越来越多，我今天住公司，你要没事，晚上留下陪我喝一杯。” 李睿：“为啥住公司？” 赵天翼：“天歌不想看到我，那我就离她远点。” 李睿：“小丫头看样对你真的无感，要不你就放生吧。” 赵天翼：“那我现在在干嘛呢？” 李睿：“你要真是不好受，就等曹梓音回来再续前缘吧，我看她挺乐意的。” 赵天翼：“算了，好好的日子，让这两个女人搞得一团糟，还是单身最自在。” 李睿：“天歌知道你的想法吗？” 赵天翼：“我没说，让她自己体会吧，说多了她也不信，毕竟当初我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李睿：“话也别这么说，当时的场景，任谁都不会想的那么全面。” 赵天翼：“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但愿凤栖坡这案子没问题。” 李睿：“自信点，赵天翼做事是不会错的。” 赵天翼：“你不适合恭维人，等这单做完，我那份给你和轩轩。” 李睿眼前一亮：“哎呦，你可别后悔啊。” 赵天翼：“放心吧。” 第118章 乌龙 欧天歌在家看了会儿书，就觉得无聊，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好，她忍不住翻出驾照，跑到车库，选了一圈，最后开出一台奥迪出了门。 起初她只敢开到四十迈，等上了手，逐渐就开到了六十迈、八十迈。 欧天歌只跑到附近的生鲜超市转了一圈就回家了。 张嫂看到她回来，笑着迎出去：“还说要在家读书，没到半天就跑出去玩了。” 欧天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举起手里的山竹对张嫂说：“也没个范围，看得我发困，才出去溜溜风的，你看，我买了水果，等哥晚上回来咱们一起吃。” 张嫂宠爱的对她说：“都是你有理，臭丫头。” 欧天歌想了想，把车钥匙装进包里，并给赵天翼发了微信。 “哥，车库里有辆白色奥迪a6，我刚才开了一圈，还挺顺手的，以后可以给我开吗？” 赵天翼很快给她回复：当然，库里的车随便你开，注意安全就行。 欧天歌：好的，谢谢啦！ 赵天翼看着她轻松的语气，把手机握在手里， 嘴角上钩。 天黑了很久赵天翼还没回来，欧天歌百般无聊的坐在餐厅里等，桌子上的菜已经没了刚出锅时候的油亮，冰好的山竹上挂满了水珠，欧天歌怕他在忙，就没敢电话打扰，只好独自吃了晚饭。 她想把自己继续住在赵家陪他的事亲口告诉他，于是就一直坐在院子里等人回家，可都九点了，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想着明天还要上班，就上了楼。 赵天翼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想到明天欧天歌就要搬走了，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离开了自己的看管，她应该很开心吧，这一切都怨自己太冲动，为什么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呢？兄妹又怎样，总好过被她排斥呀，事到如今，只能先依着小丫头的心性，暂时跟她分开段日子了。 他看看挂钟，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下了，不如再回去偷偷看她一眼吧，赵天翼心里想着。 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一路回程，连红灯都懂事的避开他的车，可当他蹑手蹑脚的推开欧天歌房门的时候，里面却空无一人。 她走了？这么快？猫爬架还在，猫食碗也还在，唯独不见黑仔，看样她不是走的，是跑的，大概张嫂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她之后，人就马不停蹄的跑了吧。 赵天翼黑着脸，慢慢回到自己房间。 他随手把外套扔在地上，松了松领带，一头栽倒床上，想就这么凑合一宿算了。 “喵呜！嗷呜！” “啊！” 一声猫咪的惨叫掺着女人的惊呼，响彻整个赵家别墅。 赵天翼赶忙坐起身，随即伸手把灯打开。 我的天爷，原来欧天歌和猫都在自己的床上，赵天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欧天歌吓得不轻，手压在胸口，带着怨气问：“哥？这么晚回来，你都不开灯吗？” 赵天翼抱起炸毛的黑仔，坐在欧天歌对面，问：“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欧天歌撅着嘴，把黑仔夺过来，担心的检查着它的小胳膊小腿。 赵天翼揪着它的小尾巴：“我胳膊肘压着的是这里。” 欧天歌用力拍在他的手背：“那你还拽！快松开。” 赵天翼看欧天歌活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时觉得好笑，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说：“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你们入侵了我的房间，我还没怨你们吓了我一跳，你倒先发起脾气来！” 欧天歌没好气的：“还不是等了好久都不见你回来，我猜你大概出去应酬了，就在这里等你家呀！” 赵天翼学她嘟着嘴：“我经常会晚回或者有时候都不回，你知道的呀，还等我干嘛？” 欧天歌：“还不是要告诉你，我想继续住在这里。” 赵天翼惊喜的问：“你说真的？你不回医院附近的房子了？” 欧天歌：“我现在就后悔了，你看把黑仔给吓得！” 赵天翼：“还有心思管它，自己都吓一跳吧？” 欧天歌白了他一眼：“真好意思问，你是鬼吗？一点声音都没有！” 赵天翼本想把她抱在怀里，但又怕她反感，于是双手合在一起跟她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去你房间，没看到你和黑仔，还以为你们走了，一时有些失落，也懒得换衣服，没想到吓了你们一跳。” 欧天歌看着平日里总一副冷若冰霜的赵天翼此时讨好自己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她跪起来抱着他说：“这么大的房子，留你一个人怪孤独的，我走之前就陪你住在这里吧。” 赵天翼听的心酸，却也享受这一刻的安宁，他舒了口气，靠在她的怀里：“是啊，如果连你都搬走了，这个家就真的不像家了。” 欧天歌松开手，弯腰准备去找拖鞋。 “既然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就回房间了。” 赵天翼从腰拦住她：“别折腾了，天还有些凉，来来回回容易感冒，就在这睡吧，床这么大，你睡里面，我睡外面，谁也不打扰谁，就像以前一样。” 欧天歌摸摸黑仔，想着自己也不该一直对他设防，就答应了下来：“那好吧。” 赵天翼换好睡衣，揭开一点点被子，躺在床边缘，随意找了个话题：“今天在家干嘛了？” 欧天歌闭着眼睛。 “嘘，我要睡觉了，明早再说吧。” 赵天翼没在多说话，嘴角带笑的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欧天歌忍不住感叹：“哥，你身上的味道就像安神药一样，好闻又治愈。” 赵天翼故意找茬：“嘘，你不是要睡觉了吗。” 欧天歌果然被他怼的无言以对，“切”了一声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赵天翼也侧过身，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久久不能入睡，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他才略有睡意。 第119章 患者坠床风波 赵天翼睡下没多久，就被身边摩擦的声音吵醒，他一手挡住阳光，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恍恍惚惚的看到欧天歌正蹲在床上。 赵天翼侧过身子，手撑着头问：“这一大清早的，护士长在干嘛呢？” 欧天歌警觉的侧过头，见他正看着自己，立刻一脸谄媚的举着手里的纸巾说：“哥，真不好意思，黑仔尿床了。不过你放心，一会儿我就告诉王姐，让她帮忙洗干净。” 赵天翼没说话，站起身把还蹲着的欧天歌从床上搬到茶几上，鄙视的说：“你小时候不知道在我床上尿了多少回，比它可厉害多了，我都没嫌弃过，如今还能嫌弃这小东西？” 欧天歌怕摔下来，抓着赵天翼的肩膀。 听了他的话，欧天歌心里暖暖的，的确，自打她记事起，赵天翼就一直在照顾自己，她歪着头，甜甜的笑起来。 “哥，谢谢你一直这么疼我，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天翼哥。” 赵天翼软语：“随便是你的什么人都好，只要你别再怨我。” 欧天歌：“不会了，咱们都把那段不美好忘记吧，毕竟错的不单单是你，也不单单是我。” 赵天翼欣慰她的告白。 “护士长，我们该去吃饭了，然后让司机送你上班。” 欧天歌：“不用了，我想自己开车上下班，昨天出去跑了一圈，感觉还不错。” 赵天翼：“也好，那今早我给你押车，看看你车技怎么样。” 欧天歌：“啊？可你会迟到的。” 赵天翼捏捏她的鼻子，宠到不行的问：“除了你，谁还敢管我？” 欧天歌向后缩缩脖子，咒骂他：“真应该给你面镜子，让你看看自己那副资本家丑陋的嘴脸。” 赵天翼：“资本家不但可以迟到，还可以早退，这个季节虾蛄特别肥，你下了班来万诚找我，今晚去乐宫吃。” 欧天歌虽然嘴上答应了句“好啊”，但从脸上的表情看，她似乎不是很感兴趣。 赵天翼：“你最近乖的有些让我不适应。” 欧天歌从茶几上跳下来，忙不迭的把赵天翼推进衣帽间：“乖点不好吗？你快去换衣服吧，再说下去就要来不及了！” 赵天翼转过身：“我只想你做自己高兴的事。” 欧天歌：“谁又能永远都高兴呢？何况晚饭这种小事，根本不会影响到我的情绪，去哪吃，吃什么，都听你的，正好我懒得想。” 赵天翼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只能把担忧放在心里。 欧天歌到了医院，刚走出更衣室，就听见护士办公室里传出程晋发火的声音。 欧天歌加快脚步，从人群里侧身挤进办公室。 程晋见欧天歌，火气更盛了。 “护士长来的正好，赶紧把你这护士给我送护理部，咱们二部要不起这种奶奶！” 欧天歌虽然面上淡定，实则心里慌的不行，程晋这一大清早的发飙，八成是手术出了问题，可到底怎么了呢？ “主任您先消消气，总得让我知道发生什么了，才好处置吧？” 程晋气的嗓门高了一个度：“今早做了个急性胃穿孔，手术做完我去拿东西，走之前特意交代护士看着，谁知道她干什么吃的，没等我回来患者就坠床了，我说她两句她还不愿意了，还敢顶撞我。” 欧天歌看看一屋子的人，再看看涉事护士，她双手掐腰，随时要打架的模样，难怪把程晋气的不轻，最尴尬的是，她还没记住这个护士的名字。 欧天歌只好先就事论事：“患者现在什么情况。” 程晋：“还不知道，不过已经送下去拍片子了。” 欧天歌：“既然这样，就先交班吧，总不能耽误今天的工作。” 程晋：“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态度，像这种不尊重麻醉师的护士，咱们科不能留，今天不是她走就是我走，护士长看着办吧。” 欧天歌丝毫不示弱：“主任，我再说一遍，先交班，等我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咱们在谈处分。” 程晋见护士长坚持，指着涉事护士威胁说：“白冰，你给我等着，弄不走你算我这些年白干。” 欧天歌目光波动，哈，原来这姑娘叫白冰。 程晋怒气冲冲的走了之后，欧天歌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术通知书看了一遍。 “今天一共57台手术，不算很多，把白冰空出来，责护安排一下。” 责护：“没问题。” 欧天歌抬头对众人说：“交班吧。” 主班点头回应后，就开始了交班。 因为有事要处理，今天的交班很快就结束了，之后欧天歌把白冰带到了个没人的地方， “从头到尾，不许避重就轻，把事情原原本本讲给我听。” 白冰是个假小子，说起话来也不扭捏。 “今天手术做完的时候，有人来找程主任，他就出去了，谁知这期间患者就开始躁动，我一个人根本按不住他，这才导致患者坠床的。” 欧天歌：“程晋走了多久。” 白冰想了想：“大概五分钟。” 欧天歌：“这么久？” 白冰：“是的。” 欧天歌：“医生呢？都走了？” 白冰：“曹主任和主治医生走了，还剩两个研究生蹲在门口切病理，患者躁动的突然，那哥俩根本来不及过来。” 欧天歌拍拍她的肩膀：“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会尽量帮你的，不过要知道，程晋是麻醉科主任，专业性太强，没有什么不得已的事，不可能调离手术室，而你……” 白冰不服气的笑了笑。 “我就是个小护士而已，今天跟他吵这一架，就算为了照顾程晋的情绪，也肯定会调我走！” 欧天歌叹了口气：“你也是个明白人，走吧，曹主任和程晋已经在会谈室等我们了，现在只能祈祷患者没摔坏。” 白冰：“嗯。” 第120章 癞蛤蟆程晋 会谈室里，曹亮和主治医坐在程晋的对面，程晋还在喋喋不休的推卸责任，直到欧天歌和白冰进来，他才闭上嘴。 曹亮一改往日的温柔，面无表情的看着欧天歌。 欧天歌先发问：“曹主任，请问患者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曹亮：“嗯，片子显示患者腰椎骨折，我找骨科会诊过，需要制动三十天，好在胃穿孔也需要绝对卧床一段时间。” 欧天歌：“家属什么态度？” 曹亮：“家属要求除了免除全部手术费用外，还要十万块补偿，我们需要商议一下，这事是否上报院里。” 程晋激动的站起来：“当然要上报，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反正院里有律师，就交到院里吧！” 曹亮一直看不上程晋这种人，所以没搭他的茬，他转向欧天歌问：“护士长怎么看？” 欧天歌看看白冰，她低着头没什么反应，大概是没了主意，欧天歌就替她做下了主。 “我也同意上报，毕竟院里有专项保险，大家都可以少承担些费用。” 程晋指着欧天歌的鼻子：“我丑话说前头啊，我走之前已经交代白冰了，这事跟我们麻醉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不会掏一毛钱的。” 白冰发了火：“凭什么啊！看护患者不是我们共同的工作吗？你一句话就想给自己免责，简直太欺负人了，也太不要脸了！” 欧天歌不想激化矛盾，她把白冰按在椅子上，然后面向程晋发问：“主任，毕竟您离开了术间，没有守在患者身边，这事您是有责任的。” 程晋用力拍向桌子：“你俩一唱一和的，要造反啊！白冰不过是个新来的护士，我今天就欺负她又怎么了？还有你欧天歌，过去我看在王哲的面子上让你三分，别以为我是真的怕你，现在王哲走了，我劝你夹起尾巴做人。” 曹亮劝和道：“程哥，不至于这样，别说还没定下来要赔多少，就算院里不管，咱们均均也没几个钱。” 程晋甩开他：“多少我都不赔，有本事就耗着，这就是她们护士的责任！她说她没按住就没按住吗？说不定是她玩手机疏忽了也不一定。” 欧天歌对他这种流氓行为实在忍无可忍，呵斥他：“程主任，您是疯了吗？术间里可都是有监控的，您要真是不服，我现在就可以申请调监控！还有，既然提到王哲，我就跟您讲讲清楚，过去我也是碍于他在，才处处忍让，既然他现在已经不干了，那麻烦您适当收敛，撕破脸了对谁都不好！” 程晋指着她：“我是主任！还怕你了不成！一个护士，上班就是来伺候人的，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欧天歌毫不示弱：“主任敢把今天的话发到群里吗？只怕全院护士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淹死你吧！见人下菜碟这套在我这里行不通，您省省吧！” 曹亮见局势失控，把病志夹摔在桌子上，弄出好大的动静。 “吵够了没有！用不用我走，留你们仨在这里继续pk!” 程晋撸起袖子，松松领带：“两个小丫头片子，真是欠揍！” 曹亮怕他真的会动手，拦在他面前小声警告他：“程主任，我提醒你，护士长的哥哥可是院董，惊动他可就不好了。” 程晋这才想起来，欧天歌除了是王哲的女朋友，还是赵天翼的妹妹，惹火她恐怕确实会有麻烦，于是他转转眼珠子，识趣的闭上了嘴。 曹亮：“既然大家都同意上报，就麻烦护士长出份不良事件报告给护理部吧，我也会尽快写一份陈述送到医务科，剩下的就交给院里了。” 欧天歌点头：“我现在回去写，然后拍照发给您，两份报告尽量别有什么出入。” 曹亮：“就按你说的，既然已经决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有什么变动咱们再谈。” 程晋“哼”了一声，率先离开，白冰和主治医也分别离开会谈室，曹亮没急着走，调侃的说：“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脾气这么大。” 欧天歌只有单独面对曹亮的时候，才能卸下伪装：“只是气不过罢了，实则慌的不行。” 曹亮温下声音：“不用放在心上，顶多就是扣你点工资，只要有协商余地的，问题就不大，顶多钱包遭点罪呗，你要真舍不得，这钱我给你出。” 欧天歌愁容不解：“可程晋那态度你也看到了，真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曹亮笑笑：“他这种草包的话，你干嘛放在心上，这事本来就数他的责任最大，你别被他唬住了，我猜你不理会他，过不了一会儿他就得去找你。” 欧天歌半信半疑：“真的？” 曹亮：“安心准备考试吧，其余的交给我。” 欧天歌如释重负：“不幸中的万幸，还好是你们科。” 曹亮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我怎么有点不爱听。” 欧天歌拍拍他胸前：“夸您呢。” 曹亮假笑着：“真没听出来。” 欧天歌：“我得走了，还从没写过这种报告呢，我得问问一部护士长，看她有没有模板。” 曹亮让出路。 “你先请。” 欧天歌笑的开心。 “谢谢曹主任。” 回到办公室，欧天歌和白冰拿着表格，正讨论怎么写好，程晋这时候走了进来。 欧天歌想到曹亮的话，一时觉得有趣，于是先发制人：“程主任有何贵干？” 程晋讨好的对欧天歌说：“我刚才吧，也想了挺多，今天这事总归对手术室来说是个丑闻，我想着，毕竟患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把影响降到最低。” 欧天歌：“您不妨直说。” 程晋：“我的意思是，我从术间出去的事咱就别写了，只说是患者过于躁动才导致坠床的，不然传出去，最终损坏的还是医院的名声，你说呢。” 欧天歌瞅瞅白冰：“报告是她写，我只负责签字，您想怎么说，得跟她商量。” 程晋：“你……” 欧天歌有意岔过他的话：“白冰，主任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白冰故意装傻：“抱歉啊，刚才我没听，麻烦主任再说一遍吧。” 程晋虽然赌气，但为了压下此事，只好咬牙忍住，又重新讲述了一遍。 欧天歌做起和事佬：“毕竟以后还要在一个科室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给主任这个面子吧。” 白冰哑然，欧天歌这显然是在帮自己。 程晋火气更盛了，欧天歌就为了这么个人，公然跟自己对着杠！ 欧天歌：“行了，您回吧，意思我们都明白，就按您说的办吧。” 程晋黑着脸：“嗯。” 第121章 偷考卷 快下班的时候，护理部主任拿着一摞考卷和两本杂志走进曹亮的办公室。 护理部主任眉开眼笑的走近曹亮：“主任，我上午去拿院报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科的中华医学杂志拿走了，真是抱歉啊。” 曹亮把东西接过来，客气道：“下回再有这样的事，打个电话就好，我让学生去拿。” 护理部主任把试卷放在桌子上，有些难为情的说：“那怎么好意思，毕竟是我粗心，那个，我今天闹肚子，想借你们科卫生间用用，刚才去教育部拿五一二护士节的考试题的时候就有些受不住了。” 曹亮眼神闪动，笑容比刚刚多了点真诚，他说：“你快去吧，东西我替你保管着，保证一张都不会丢的。” 护理部主任道过谢，才急匆匆的跑向厕所。 曹亮跟到门口，看她转了弯才快速折回办公桌，他抽出一张试卷折起来塞进了裤兜，一连串操作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活了四十多年，还是头回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竟然就为了个小小的护理竞赛，唉，这原则丢的真不怎么值钱。 送走了护理部主任，曹亮立刻脱掉白大衣，和值班医生打过招呼就下了班。 欧天歌正巧换完鞋，刚准备走，就看到曹亮迎面走来，他朝她挥挥手说：“谈笔生意再回家吧。” 欧天歌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歪着头，满脸问号。 曹亮从口袋里拿出折的方方正正的试卷，递给她说：“请我吃烤肉，这个就给你。” 欧天歌抢过他手里东西，不禁发问：“这是什么啊？” 曹亮：“当然是好东西。” 欧天歌拆开后，表情从平淡到惊讶，最后抑制不住的兴奋的呼出来：“是考卷！” 曹亮赶紧捂住她的嘴：“小点声！” 欧天歌瞪大眼睛点点头，曹亮才松开手，她打探下周围，确认没有别人后，才压低声音，但依旧难掩激动的对曹亮说：“恩人啊，你都不知道，我看书已经快看吐了，里面好多中医题，我连字都认不全。” 曹亮眯起眼睛，感慨说：“你倒是不客气，还以为你会说这对别人不公平，然后把试卷还给我，最后在我的劝说下，勉为其难收下呢。” 欧天歌白了他一眼，把试卷重新折起来塞进包里。 “你想多了，我哪来那么高觉悟，我恨不得你是考官，我连考试都不用参加，直接给我第一名。” 曹亮：“欧天歌，我可真是要重新审视你了，你一直这么不讲武德吗？” 欧天歌得意的问：“怎么样，藏得够深的了吧？不过还是要谢谢曹主任的。” 曹亮：“我可不要口头感谢啊，说好的，烤肉。” 欧天歌大方的甩甩手：“烤我都行。” 曹亮实在很难掩饰对她的喜欢，只要碰见就会舍不得分开，他不想这么快就没了话题，于是问：“你不好奇我是怎么弄来这东西的？” 欧天歌仰起头故意气他：“不问，万一是出卖色相换来的，我哪好意思只请你吃烤肉。” 曹亮假装要打她：“我看你是跟我混熟了，什么话都敢说。” 欧天歌：“嘿嘿，曹主任最好了，有爱心又有超能力，能解救我于危难。” 虽然知道她不走心，但听到她的评价，曹亮心里很舒服。 “原来你还是个马屁精啊？不过我觉得我配的上你的夸奖，毕竟为了你，我可是搭上名节做了回小贼。” “偷的！？”欧天歌诧异之后又赶忙捂住嘴。 曹亮嘟起嘴的点点头：“是的。” 欧天歌嘀咕：“妈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还会偷东西。” 曹亮：“你快拿个镜子来，照照你现在这一脸嫌弃的样子。” 欧天歌赶忙找补：“别误会别误会，我是说曹主任多才多艺，文武双全。” 曹亮看她时，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看你最近的状态不错，是好了吗？” 欧天歌：“大概是吧，每天都有点事做，反而会觉得很轻松。” 曹亮：“不管怎么说，心情舒畅很重要。对了，器械厂家周六在北马山庄举办了一场学术交流会，那里景色不错，听说还有个射击场，要不要一起去？” 欧天歌指指自己：“我？你们这些大咖的学术会带我去，不合适吧？” 曹亮很高兴她感兴趣。 “算不上什么正式学习，不过是大家分享些病例，厂家顺便推销些新产品，很多人都会带朋友去的。” 欧天歌犹豫着：“呃，我还不能确定周末我哥有没有其他安排，不过你说的那个地方我还是很感兴趣的，我今晚回家问问他，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 曹亮：“你们，在一起了？” 欧天歌：“没有，就是看我哥整天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我，就有点心疼他，也没什么能回报他的，只好乖点喽。何况你不是也说过 ，欣然接受就是对你们这些大忙人最好的感谢了。” 曹亮：“别委屈自己，有事一定要说出来，我愿意无条件的帮你。” 欧天歌：“我知道，从你把我捡回家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曹亮摆摆手：“不不不，那时候我完全是为了帮王哲，现在不同了，我更在乎你的感受。” 欧天歌：“那，你对我的好，我是不是也可以欣然接受？” 曹亮：“当然。” 两人正说的高兴，欧天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赵天翼发来的信息。 还没下班吗？我已经有点饿了。 欧天歌：马上，你二十分钟后下楼，我去接你。 赵天翼：好。 欧天歌收起手机对他说：“我得去找我哥了，他约了我晚上去吃虾蛄。” 曹亮：“ok，那一起走吧。” 欧天歌：“好呀，我早上正好把车停在你后面。” 刚进停车场，欧天歌一眼就看到赵天翼，并且他也正看着自己，欧天歌匆忙跟曹亮说了再见，然后跑过去。 赵天翼看到曹亮时，心里一沉，他统共来过两次，曹亮两次都和天歌在一起，这会不会太巧了？ 可看到天歌朝自己跑过来，他又赶忙收起自己的情绪，生怕她多想，赵天翼满脸宠爱的张开手臂迎上去，把她轻轻圈在怀里。 “这么热的天，跑什么呀？” 欧天歌笑的生硬：“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去接你。” 赵天翼：“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做点饿，为了节省时间，只好让司机直接送我过来了。” 欧天歌拉开车门：“那快走吧，我们去吃饭。” 赵天翼看到逐渐走近的曹亮，把已经迈出一只脚的欧天歌重新拉回怀里，故意暧昧的帮她整理头发，还说：“曹主任过来了，等我打个招呼。” 曹亮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后，微微蹙眉。 曹亮先开了口：“董事长又来接妹妹了？” 赵天翼：“是啊，我们约了晚上出去吃，曹主任要不要一起？” 曹亮：“下次吧，我老婆已经做好饭在家等我了。” 赵天翼注意到欧天歌情绪有些紧张，暗暗叹了口气，她兴许还需要点时间吧。 赵天翼：“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 曹亮：“好，下次见。” 第122章 无休止的争辩 吃晚饭的时候，曹亮一直在回想欧天歌撞到赵天翼时紧张的样子，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得那么惊慌呢？ 曹亮的妻子见他有心事，于是走到他身后，边给他按摩肩膀边问：“有心事？” 曹亮微微侧过脸，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早上有个患者在手术室坠床了，有些难缠。” 妻子担忧的问：“怪不得从一进门就见你魂不守舍的，摔的很严重吗？” 曹亮：“骨折了。” 妻子：“该赔偿就赔偿，你千万别上火，对身体不好。” 妻子的声音总像清凉的泉水般，可以很快平息曹亮所有情绪，她是那种恬静成熟的女人，只要有她在，一切都会变的井井有条，不用曹亮操任何心，所以对外面的女人，曹亮向来看也不看一眼。 但欧天歌的出现，彻底扰乱了他的心，这对他的妻子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曹亮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把妻子拽到腿上并抱住，边吻着她的头发边小声呢喃：“老婆，有你在真好。” 在夫妻生活方面，曹亮一直都是那种循规蹈矩的男人，像此时这种不顾场合和时间的情况从没有过，妻子轻轻推开他，不安的问：“你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曹亮把妻子抱起来，朝沙发上走去。 “没有，就是想你了，难得孩子不在家，让我好好陪陪你。” 妻子半推半就：“可你还没吃晚饭。” 曹亮笑的很有深意，解衣扣的手也快了起来。 “不急，我先开开胃。” 乐宫的vip包厢里，赵天翼一直在帮欧天歌剥虾蛄，而欧天歌此时的脑子里全是周末跟曹亮出去学习的事，压根没吃出什么滋味。 赵天翼：“怎么，不合口味？” 欧天歌茫然的抬起眼眸，再看看光溜溜的盘子，竟不知刚才吃的到底是什么，只好含糊道：“没有，很好吃，这不都吃光了吗。” 赵天翼懒得拆穿她，就说：“好吃就多吃点，我给你剥。” 欧天歌放下心，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就继续吃了起来。 赵天翼微笑着问：“最近工作顺心吗？还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欧天歌撇撇嘴：“有啊，而且那个讨厌鬼今天上午还跟我大吵一架呢，不过后来被我搞定了。” 赵天翼鼓鼓掌：“哇偶，护士长这么厉害！那不知道您刚才那一副跑了魂的样子是为什么呢？” 欧天歌这才明白，原来赵天翼想问的还是自己刚刚的状态，唉，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欧天歌咬着筷子琢磨起来，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不如就现在问问他吧。 “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来着，周末在北马山庄有个学术会，我也想去，可以吗？” 赵天翼：“可以啊，我又没限制过你的自由。” 欧天歌又试探的问：“呃……那如果是跟曹亮去，也可以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当赵天翼听到“曹亮”两个字时，立马面露不悦。 欧天歌见状赶忙改口：“不去也没什么的，正好要考试了，我在家复习也不错。” 赵天翼脸色更难看了：“我不需要整日装出一副懂事又伶俐的妹妹。” 欧天歌声音小了很多：“我没有。” 赵天翼厉声呵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给不了你救自己的办法，过去总以为是我对你还不够好，今天我才算明白，问题不在我，而是你，你把自己封锁起来，既不肯出，也不允许别人入。” 欧天歌试图辩解：“我病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知道的。” 赵天翼：“恰恰相反，你是太过于刻意的去控制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吗？” 这三天两头被人剖析的感觉终于让欧天歌失去了耐心，她反问赵天翼：“为什么我越努力让你顺心，你就越暴躁呢？我这样做的目的真的那么难猜到吗？那好，我现在告诉你，因为你让我感觉到恐惧，我怕你身边再出现一个乔姗姗，我怕你哪天不顺心，又会让人去挖我母亲的墓！” 赵天翼几次张嘴，却没说出话拉，最后只好强调说：“我已经在尽力补偿你了，欧天歌！” “可我还没办法释怀。” 赵天翼彻底接不上她的话了，包厢里静的要命，两人各有所思呢坐着，直到赵天翼服了软：“无非就是想出去走走，你想跟谁去就跟谁去好了，注意安全就行。” 欧天歌也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再次闹僵，妥协着：“你如果不高兴……” 赵天翼擦擦手，打断她的话：“我没有不高兴，以后这种小事自己决定就好，我没意见。” 欧天歌抿抿嘴唇，低下头。 赵天翼：“只要你愿意，这个家就跟爸在的时候一样，我会一直疼惜你，保护你，但如果你不愿意，随时可以离开，这一次，我绝不强留。至于曹亮，你大可以放心，就算是看在音音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你大可不必为他操心。” 欧天歌莫名有些难过，怎么可能会回到从前呢？那时候既没有乔姗姗和曹梓音，也没有王哲，难道他真的能当这些人没存在过吗？ 赵天翼烦的厉害，他揉揉太阳穴吐槽：“真是比上班还累。” 欧天歌红了眼睛，她重新拿起筷子，使劲朝嘴里添菜，试图把眼泪一起咽下去，可她的喉咙好像堵住般，还没吃几口就呛得自己咳嗽起来，饭菜喷的到处都是。 赵天翼看她的样子难免心疼，把水递给她说：“别吃了，回家吧。” 欧天歌点点头，把自己擦干净后就站了起来。 下了车，赵天翼直奔房间，一句话都没说。 欧天歌心乱乱的，于是独自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荡来荡去，正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份尴尬的时候，钱轩打来了电话。 第123章 主动约会 刚才还满头是包的欧天歌，听到钱轩的声音，一时间轻松下来，细算算，两姐妹确实好久没联系了，欧天歌酸溜溜的问：“不知李太太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钱轩听她语气，还以为她心情不错，跟着臭屁了一句：“你阴阳怪气的也没用，你睿哥粘我粘的很呢！不过现在倒是可以给你个跟我见面的机会，周末有个瑜伽班，我想去，咱俩一起吧！” 欧天歌撅着嘴，委屈巴巴的说：“可这周六我要去北马山庄学习，刚才还因为这事跟你舅舅吵了一架呢。” 钱轩：“怎么又吵架了？明明下班时候他心情还很好啊，要不你详细讲讲，我帮你分析分析。” 欧天歌：“好啊，我正愁的在院子里叹气呢。” 没等欧天歌开口，电话那边传出李睿的声音：“我去给你拿包薯片，省得听故事无聊。” 欧天歌惊呼：“什么情况！你在公放吗？” 李睿撕开薯片口袋，拿出一片塞进嘴里，漫不经心的说：“你快说吧，就算不是公放，一会儿挂掉电话，你闺蜜也会讲给我听，你还不知道她？” 欧天歌：“不讲了，你们俩真烦人！” 李睿：“睿哥又不是外人，你快说吧，就轩轩那狗脑袋，能帮你出啥好主意，说不定求助场外观众更靠谱。” 钱轩瞪着李睿，朝他大腿根狠狠掐了一把，低声骂他：“你大爷的，你说谁狗脑袋！” 李睿捂住她的嘴，同样小声跟她讲：“嘘，听她说，我爱听。” 两人说完，偷偷笑了起来，表情那叫一个放肆。 欧天歌浑然不知，她还觉得李睿的话没啥毛病，于是说：“那好吧，我捋捋啊，看从哪开始说好。” 李睿：“期待你的演讲。” 欧天歌想了想，从赵天翼去医院停车场开始，一直讲到刚刚赵天翼冷着脸回房间。 钱轩听完，只觉得很同情赵天翼，但又怕说的太露骨，会惹欧天歌多心，只能试探着问：“天歌，你觉不觉得自己跟舅舅的关系太模糊了？” 欧天歌：“怎么说？” 钱轩：“我记着之前你说想走，可舅舅允许你独住了吧，你又舍不下他，你说你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可又三天两头跟他躺在一张床上，舅舅毕竟是男人，你这样会不会太折磨他了？” 欧天歌红着脸：“这……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钱轩：“当然有关系，你总是心口不一的，别说舅舅了，连我都不明白你到底想干嘛，还是说你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只是不敢承认？” 欧天歌犹犹豫豫：“我，我不知道。” 李睿：“不知道就说明你并没那么抗拒他，我给你支个招吧，你周末不是要去北马山庄吗，那里我去过，特别适合约会，不如你让天翼陪你一起，你学习结束以后可以跟他约个会，然后认真的感受感受，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机会扶正。” 欧天歌：“他周末没有安排吗？” 钱轩：“自信点，你在他心里抵过万诚全部。” 欧天歌嘴角不禁上扬：“那我现在就去跟他说。” 钱轩：“好啊，不过下周一定要陪我去上瑜伽课啊，我自己肯定坚持不下去。” 欧天歌：“好啊，不过我可没钱交学费啊。” 钱轩翻了个大白眼，又意识到她根本看不到，就故作嫌弃的吼她：“喂，你可真够无赖的，守着舅舅这么个活财神，还要坑我的血汗钱。” 欧天歌越说越开心，可一抬起头，竟看到赵天翼正在楼上看着自己，赵天翼被发现后，立刻拉起窗帘，离开了阳台。 她紧张兮兮的捂着话筒说：“轩轩，你舅舅好像在看我。” 钱轩：“看就看呗，慌什么，你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放松点，学会享受他对你的偏爱，你会幸福的。” 李睿：“就是，拿出你过去撒娇那些招，他啊，最吃你那套。” 欧天歌撇撇嘴：“享受是有点难，先不要惹他生气才是第一步。” 之后三个人又随便聊了点有的没的，她根本没注意赵天翼正朝自己走过来，直到冷冽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欧天歌，你准备在这喂蚊子喂到几点！” 欧天歌吓了一跳，匆忙对着电话说：“先挂了吧，有人来抓我了。” 钱轩在电话那边控诉：“这才四月份，哪里来的蚊子！” 欧天歌：“他说有就有，拜拜！” 钱轩：“看给你机灵点，拜拜吧。” 挂掉电话，欧天走过去，小心的问：“哥，你怎么出来了？” 赵天翼：“我是好心提醒你，家里一样有信号，没必要在外面偷偷摸摸的打电话。” 欧天歌赶紧把通话记录翻出来给他看：“我才没有偷偷摸摸的，喏，是轩轩，不信你看，我们在聊瑜伽班的事情。” 嗐，原来是轩轩，这个疯丫头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害自己在楼上胡乱猜了那么久，赵天翼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语气却依旧冷若冰霜：“我又没问你是谁。” 欧天歌揪着他的袖口：“是是是，你没问，怨我嘴快，什么都想跟你说。” 赵天翼斜起眼睛看着她：“看来跟轩轩聊的确实不错，不像跟我在一起时候，吹眉毛瞪眼睛的。” 欧天歌忽闪着眼睛，边卖萌边说：“今天是我不对，好好的一顿饭，被我搞砸了，你饿不饿，要不我给你煮包方便面吧。” 赵天翼摸摸她的额头：“又病了？” 欧天歌拿开他的手：“哎呀，你烦不烦！我在讨好你，看不出来吗？” 赵天翼嗤了一声，摇摇头问：“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这又是再唱哪一出呢？” 欧天歌站在赵天翼面前：“周末你陪我去学习吧，听说北马山庄很好玩的，等我听完课，我们去玩，好不好。” 赵天翼：“真心的？” 欧天歌无比真诚的回答：“当然。” 赵天翼终于憋不住笑意，他揉揉欧天歌的头：“早晚被你折磨死。” 欧天歌松了口气，还是李睿的办法好用，自己撒撒娇，他真的就不生气了。 “走吧走吧，补偿你一包泡面。” 赵天翼：“嗯，还要加两个鸡蛋。” 欧天歌：“没问题。” 赵天翼牵着她的手：“回家。” 欧天歌：“好。” 欧天歌煮泡面的时候，赵天翼一直陪在厨房，那一刻他感觉到无比的安宁，果然，能牵动自己心绪的只有这个女人。 第124章 乔姗姗偷偷回来 王哲自打离开康德医院，就一直待在蓝鲸集团，乔明很欣赏他，各种场合几乎都带着王哲，王哲也聪明，没几天就弄明白了建筑市场的规则。 一天晚上，王哲下班回家路上，隐约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可当他回过头，却什么人都没看到，他加快脚步，遇到转弯处立刻拐了进去。 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忙不迭的从后面追上来，王哲看清楚人后，惊讶的站出来：“乔姗姗？” 女人回过头，悻悻地说：“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真扫兴。” 王哲警惕的看看四周，确认只有她一个人后才开口：“你不是去新加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乔姗姗笑的肚子疼，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满眼讥讽的问：“你这样子可真逗，怎么，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怕我带人来报复你？” 王哲十分讨厌她这副故作疯癫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难道我没提醒过你，欧天歌是我的人，你不要动她 ！” 乔姗姗慢慢走近他，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颌：“听听你这高高在上的语气，真能笑死人，你大概忘记了，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没错，我是出局了，但你为那女人放弃了最爱的手术刀，如今不也是什么都没捞到吗？” 王哲咬牙硬是扯出一个笑来：“我还有机会，而你，如果再闹出什么风浪，相信不用我出手，赵天翼就能亲手撕了你。” 乔姗姗：“所以啊，做人就不能太仁慈，如果我当初弄死了欧天歌，也就没有这些个麻烦了！” 王哲：“少用她来威胁我，你只说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乔姗姗：“我是偷跑回来的，我爸找不到我，就冻结了我所有的银行卡，所以我现在既没钱，也没地方住，只能来投奔你了。” 王哲思考片刻，她的出现对天歌而言总归是危险，不如就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无论她有什么动作，自己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总好过她在暗处，天歌在明处。 乔姗姗猜到他的顾虑。 “放心吧，我这次只对付赵天翼一个人，他害我丢尽了脸面，还夺走了我家在大陆所有的生意，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王哲：“你最好没撒谎。” 乔姗姗眼看得逞，歪着嘴笑笑：“我发誓，如果我违背了今天的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乔姗姗有个禁忌，就是从不允许别人对自己说不吉利的话，更不会轻易发誓，王哲想到这些，才放心了几分。 “大门的密码，我先给你转两万，花完再来找我要。” 乔姗姗鄙夷的看着他：“你可真够小气的，两万还不够我买个包。” 王哲：“衣服首饰这些东西你可以在网上下单，我会代付的。” 乔姗姗吸鼻：“我知道你不敢给我太多钱的原因，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我懒得跟你争辩，但有个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这次我是跟乔明合作，共同扳倒万诚，你最好把录音之类的小把戏最都收起来，你们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乔明可不是我爸那种善男信女，如果你敢背叛他，我相信他一定让你付出双倍的代价。” 王哲不耐烦的：“不用你说。” 周六那天，欧天歌早早起了床，她选了条工装连体裤，扎起高马尾，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她和赵天翼出现在北马山庄的时候，曹亮早就到了，见到两人前后下了车，他才迎了上去。 赵天翼摘下墨镜，跟曹亮摆摆手打了招呼：“曹主任好早。” 曹亮：“也是刚到。” 欧天歌看看表：“没迟到吧？” 曹亮：“还有半个多小时呢，很来得及。” 欧天歌转向赵天翼，仰起头看着他：“那我要进去喽，等这边结束了我就去找你。” “好。”赵天翼无意间看到欧天歌的鞋带开了，他蹲下身子帮她重新系好，之后拍拍她的小腿说：“去吧。” 欧天歌没急着走，她伸手把赵天翼拽起来后，才甜甜的朝他挥挥手：“一会儿见！” 赵天翼：“好。” 曹亮站在侧面，看到他俩举动亲密，心头发酸，虽然出门前已经做好心里建设了，只把她当妹妹看的，这怎么才一眼就又酸起来了？ 曹亮尽力压制心里的难受，一言不发的带着欧天歌走进会议厅，两人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欧天歌看看周围：“人好像不是很多啊。” 曹亮：“今天来的基本上都是各大医院的主任、院长和教授这类人，不是一般的胃肠学术会，人自然少。” 欧天歌俏皮的打趣：“原来是高端局。” 曹亮莞尔一笑。 欧天歌感觉到他情绪不佳，有意找话题给他说：“我看好多人都在外面聊天，你不用去跟大家打打招呼什么的吗？” 曹亮摇头：“今天专门陪你。”说完停顿了几秒问：“你们，我是说你和赵天翼，是不是……” “嗯，我在试着跟他交往。” 欧天歌大方承认，垂下的马尾正好遮住她半张脸，曹亮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声音判断她的情绪。 “别为难自己，如果感觉不合适就说出来，爱不一定就是占有，他会明白这个道理。” 欧天歌：“嗯。” 曹亮：“原本是想学习结束后陪你在这里好好玩一天的，但既然他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了。” 欧天歌有些不好意思：“抱歉。” 曹亮：“抱歉就不必了，反正无论是谁陪你散心，我的目的也算达成了，是不是？” 欧天歌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愣了一下后露出好看的笑容：“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曹亮也笑了，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护花使者是时候下线了。 赵天翼刚到客房，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收到一条信息，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乔姗姗回来了。” 赵天翼眯缝起眼睛，按号码拨回去，那边却关机了。 他紧紧拳头，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125章 被感动 中午的时候，欧天歌把曹亮送上车后，就立刻回到客房找赵天翼。 听到敲门声，赵天翼举着电话起身去开门，见是欧天歌，就对电话里的人说：“我还有事，你把设计稿发我邮箱，晚点我会看。” 欧天歌小心的问：“是还有工作没忙完吗？” 赵天翼收起手机：“没有，一些琐事而已，什么时候处理都可以。学的怎么样？” 欧天歌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说：“别提了，听不懂都够丢人的了，最后居然还睡着啦。” 赵天翼嘲笑她：“啥也不是。” 欧天歌：“我只懂一点皮毛嘛，遇到这种专业性强的学术会，听不懂也正常，不然谁都可以当主任了。” 赵天翼：“对了，曹亮人呢？” 欧天歌故意气他：“走了呀，难不成你想留他吃个午饭？” 赵天翼点点她额头：“坏蛋，明知我都快烦死他了，还故意恶心我！” 欧天歌撇撇嘴：“你不喜欢的人太多了，我才记不住。” 赵天翼：“不说他，我定了条烤羊腿，等吃饱了带你去打飞碟，听说这里温泉也不错，晚上去感受一下。” 欧天歌伸出大拇指：“看来是做了攻略呀。” 赵天翼：“还不是怕你玩不尽兴。” “谢谢，赵先生。” “不客气，欧小姐。” 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赵天翼都没碰过手机，只守在欧天歌旁边看着她玩，直到太阳下山，欧天歌才舍得放下枪。 看着桌子上剩下的一包子弹，欧天歌甩甩胳膊：“累了，不玩了。” 赵天翼走上前，边往枪里装子弹边说：“打了两百多发子弹，明天胳膊准抬不起来。” 欧天歌活动活动着四肢：“今日不愁明日事。” 赵天翼弓起身子，举起枪，发出指令：“好！” 之后欧天歌还没看清楚飞碟在哪，就被赵天翼一枪击中。 欧天歌高兴的拍手：“击中了，哥你好厉害！” 赵天翼扬扬嘴角，二次发出指令：“好！” 飞碟从另一个抛靶机射出。 赵天翼屏住呼吸，一击又中。 欧天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瞬间变成小迷妹。 “哇塞，我哥好厉害，我一个都没打中过，你竟然连中两个！” 赵天翼换上子弹，把枪递给欧天歌：“再来。” 欧天歌接过枪，赵天翼站到她背后，握住她的手，举起枪，脸贴在她耳边说：“你来发指令。” 欧天歌：“能打中吗？” 赵天翼：“不知道，试试看。” 欧天歌清清嗓子，刚喊出指令，枪就响了。 飞碟精准的被击碎，黄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 欧天歌开心的直起身子，刚要欢呼起来，赵天翼突然发令。 “好！” 又一声枪响，这一发却落了空。 原来是突然响起的枪声吓了欧天歌一跳，她本能得别过脸，躲进赵天翼的臂弯。 赵天翼在她脸颊落下一吻，柔声问：“怎么了？” 欧天歌的脸瞬间蹿红，这暧昧的声音，她哪里找架得住，结结巴巴的回道：“溜，溜号了。” 赵天翼松开她，想伸手去拿弹袋，嘴里还念叨：“这里还不错，以后可以经常带你来玩。” 欧天歌之前被固的紧，哪料到他突然松手，脚下一个没站稳，竟差点摔下去。 欧天歌指着赵天翼，撒泼喊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赵天翼双手合起，给她赔罪：“没有没有，真的是无心的，下次松手一定提前告诉你。” 欧天歌气急败坏：“还有下次！” 赵天翼的表情突然凝固住，认真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没躲开，才敢将头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软着声音问：“天歌，别离开我，行吗？” 欧天歌最近并没有闲着，在两人关系这方面她想了很多，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被他感动了，至于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大概也是时候翻篇了吧。 她乖顺的把手搭在赵天翼的腰上，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好。” 赵天翼微微蹙眉。 她答应了？是真的吗？赵天翼虽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不敢再问第二遍，生怕她反悔。 五月初，傍晚时分的风中带着一丝丝清凉，青草的香味被席卷在空气中，好像长出翅膀的香料，肆意碰撞着人的鼻息。 欧天歌的发丝扬起，扫在赵天翼的脸上，他怕痒，于是轻微侧侧脸，可那捋头发丝认准了他一样，怎么也摆脱不了。 赵天翼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竟嘟着嘴告状：“欧天歌，你的头发在欺负我。” 欧天歌看直了眼，这平日里活阎王一样的人，竟然在对自己告状，要命的是，居然还挺好看。 赵天翼也懵了，甚至有些困惑，刚才那要死的声音真的是自己发出来的？这怎么还撒上娇了？ 欧天歌“噗嗤”一声笑出来。 赵天翼单手撑住额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欧天歌举起手发誓：“我不会对别人讲的，别害怕。” 赵天翼更崩溃了，他不理欧天歌，抓起枪和剩下的子弹朝工作区走去。 欧天歌没有他步子大，就小跑追上去，可还没跑出两步，脚底和膝盖都发出刺痛感，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赶忙看向赵天翼，生怕被发现，好在他并没回头。 赵天翼走出大概两百米远的时候，突然听到声枪响，上午收到的信息一下占据了整个大脑，他紧张的回过头，当看到欧天歌还跟在自己后面时，才松了口气，原来刚刚是场上其他人在打飞碟的声音，他跑着折了回去。 欧天歌见他神色不对，关心的问：“怎么了？” 赵天翼：“我突然想起你已经站了一下午了，不知道现在腿会不会疼？” 欧天歌：“还好，我走慢一点就没事了。” 赵天翼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欧天歌，然后蹲在她前面。 “上马吧。” 欧天歌没说话，静静的趴在他宽大的背上，赵天翼顾固住她的腿，起身后颠了颠说：“嗯，胖了不少。” 欧天歌：“可不是，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人肥了一圈，好多去年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没关系，我给你买新的。” 欧天歌：“当然要你买，我这小小的工薪阶层，穷的很。” 赵天翼轻扬嘴角，放慢步调，感受着她胸口的起伏和被汗潮湿的衣服，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未来美好的模样。 第126章 交付 欧天歌趴在户外温泉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赵天翼就在她身后坐着，看着她身上的疤痕，一阵心痛。 回想起那个晚上，赵天翼从地上捡起六芒星项链时，欧天歌艰难的抬起头，目光里流露出的满是哀求，当时她一定以为自己是去救她的，难怪她再不愿意带那条六芒星项链，大概是每次看到就会想起那种失望吧。 周围安静的厉害，欧天歌下意识的回过头，正对上赵天翼的目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背很丑，就转过身笑着说：“下次不穿比基尼了，看把你吓得。” 赵天翼没空理会她的自嘲，不知所措的问：“我该怎么才能补偿你？” 欧天歌：“别耿耿于怀了，都过去了。” 赵天翼：“我真想把你藏起来，也许那样就没人再能让你受伤了。” 欧天歌：“记着爸过去常说，人这一生的苦难悲欢，早在出生时就定好了，或好或坏，都是命数，旁人不必自责。” 赵天翼手指划过她的脖子说：“这里空空的，不好看，轩轩买了一条卡地亚的项链，样子还不错，你要是喜欢，也去买一条戴吧。” 欧天歌：“嗯，好。” 又是“嗯，好”，这两个字最近的出镜率似乎居高不下，如此顺从的她，让赵天翼更加自责。 回到房间，欧天歌叼着棒棒糖，舒服的窝在被子里。 赵天翼洗过澡出来，一手擦头发一手把她嘴里的棒棒糖抽出来，质问道：“刷完牙了还吃糖。” 欧天歌从被子里窜出来，伸手去抢，还嚷着：“还给我，大不了一会再去刷一遍呗，我嘴寂寞着呢！” 赵天翼把拿着糖的手举高，然后凑过去。 “哦？还是头次听说嘴会寂寞，不过我大概能治。”说完他稍用力的含住她的唇。 欧天歌瞬间像被定住了一样，只有眼珠在转个不停。 赵天翼贪婪的吸吮她口中的香气，差不多两分多钟后才渐渐剥离出来，他把糖扔进垃圾桶，爬到床上躺下，双手舒服的叠在脑后。 欧天歌见他上了床，不禁问：“你要睡这里？” 赵天翼侧过头。 “对啊，在家不是也经常睡一张床吗？这里房间很贵的，杀杀成本，就一起睡吧。” 杀成本？亏他说的出口。 欧天歌忍不住拆穿他：“你自己信吗！” 赵天翼从后面抱住她：“我最近都在学习勤俭持家。” 欧天歌身体一下僵硬住，这感觉跟以往很不同，暧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此情此景，如果接下来不发生点什么，反而奇怪。 赵天翼摩擦着她的腰肢：“放松。” 欧天歌咬着唇，尽量柔软下身子。 赵天翼咂咂嘴，点头说：“巧克力味的，还挺纯，什么牌子的，可以多买点。” 欧天歌倒吸一口冷气，崩溃的闭上眼睛，内心大叫，这怎么还回味上棒棒糖了。 赵天翼继续撩拨：“你能告诉我，咱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吗？我有点迷茫。” 欧天歌羞涩的回答：“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赵天翼：“哪种？你最好说清楚，不然我怕自己想多了。” 欧天歌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脑袋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猛地转身，闭起眼睛，朝着赵天翼胡乱亲上去。 赵天翼起初还试着回应，可压根跟不上她的节奏，只好乖乖躺在那里，看着她越亲眉头拧的越紧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不行。 欧天歌的喘息越加急促，白皙的脸颊此时涨的通红，湿漉漉的眼睛对视着赵天翼。 赵天翼含笑问：“你在干嘛？这么凶，是要吃人吗？” “你有答案了吗？” 欧天歌声音抖得厉害，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 赵天翼耍起无赖。 “还不太明确。” 欧天歌像被惹怒的小白兔，瞪着眼睛问：“你要怎样才能明确！” 赵天翼牵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浴袍的衣带上，说：“脱掉它。” 欧天歌眼神晃动，脸红的更厉害了，但手上还是照做了，她不但解了他的衣带，还剥开他的浴袍，赵天翼健硕的身躯，在欧天歌面前，暴露无遗。 “接下来该做什么？” 欧天歌咽了咽问。 “接下来交给我。” “啊？！” 不等欧天歌问清楚，赵天翼一把将人按在身下。 接下来的事情，真是不可描述，欧天歌几乎一直再喊痛，两条腿时不时的蹬着床，双手紧抓床单，默默承受着女孩变成女人的蜕变。 赵天翼见她的模样，怜惜的不行，他从没如此温柔的对待过哪个女人，他吻遍她的全身，试图让她放松下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时间不被计量的转动，房间里的温度终于逐渐降了下来。 赵天翼没想到她会痛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就想着不如先抱她去洗个澡，然后早点哄她睡觉。 就在被子滑落的那一瞬间，赵天翼被床单上的血渍灼了眼睛，怪不得刚刚感觉有种异样。 他抱着她的双手更用力了些，原来天歌是彻彻底底的属于自己的，他还以为王哲早就…… 赵天翼暗暗发誓，以后要给她这世上所有的美好。 欧天歌贴着他的胸口，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赵天翼把她放下，调试好水温后，才把花洒转向她，然后缓缓帮她清洗起来。 两人换上干净衣服后，赵天翼又看了眼床上的血渍，眼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回过头问：“还痛吗？” 欧天歌目光闪躲，一会儿看看窗户，一会儿看看地板，就是不肯看赵天翼。 “现在没那么痛了。” 赵天翼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 “还是回家吧，找个医生来看看。” 欧天歌气急败坏的吼他：“这种事哪有找医生看的！”说完又捂着肚子嘟念：“不过这的床太软了，睡起来一点都不舒服，我倒是真想回家。” 赵天翼揉揉她的脸：“那我们就回去，正好明天可以一起睡个懒觉。” 欧天歌担心的问：“可都这么晚了，开车回去太辛苦了吧？” 赵天翼宠爱的说：“傻瓜，辛苦的事刚刚不是已经做完了吗？” 欧天歌捂上耳朵。 “哎呀，你不要再说了，讨厌死了！” 赵天翼拿下她的手问：“那我如果是说，山里的夜色不差，现在回去，正好可以欣赏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欧天歌很识趣，顺着台阶就下来了。 “那好吧，听你的。” 赵天翼捧着她的脸，又狠狠的亲了一口，才起身去拿包，欧天歌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吐了口气。 第127章 吃醋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欧天歌才睡醒，她看看周围黑白的配色，才恍然想起，昨晚自己是睡在了赵天翼的房间。 她感觉小腹在隐隐作痛，大腿内侧也有些发胀，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爱的代价”吧。 欧天歌叹了口气，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欧天歌吓了一跳，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原来赵天翼就坐在房间的办公桌前。 欧天歌压着胸口嘟囔：“妈呀，差点吓死我！” 赵天翼双手插在一起，舒服的靠在椅子上说：“你才吓人，昏过去了一样，怎么叫都不肯醒。” 欧天歌指着自己的鼻子，懵懵的问：“你在说谁？我吗？” 赵天翼：“难不成是我？” 欧天歌：“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叫过我？” 赵天翼：“所以才说像昏过去了一样，不过弗兰克来看过了，大抵是昨天玩儿的太疯，累坏了，才会睡的那么沉。” 欧天歌一下想到昨晚被赵天翼“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样子，连自己的声音都好像被回放出来了一样，她“咻”的红了脸，“你你我我”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天翼坏笑：“我说的是下午玩儿飞碟累的，你想什么呢？脸红成这个样子？” 欧天歌瞪起眼睛，突然挺直后腰，强调道：“我当然想的也是这个！” 赵天翼：“就知道你嘴犟吧。来，过来看看凤栖坡的改建图。” 欧天歌一手捂着小腹，缓慢走了过去。 其实赵天翼让她过去，也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以欧天歌的个性，如果自己问，她大抵不会说，还不如自己找机会观察一下。 欧天歌不经人事，自然想不到他的用意，过去后就真的看起了图纸上的国风建筑。 她指着几处缺口问：“我记着之前是个方形啊，怎么会多了几个缺口？” 赵天翼：“说出来都怕你不信，这深山老林的，居然还有钉子户。” 欧天歌：“啊？都把你逼到改设计图了，那这几户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赵天翼点点桌子上的纸：“连你个外行人都看的出来，可见人家是多么明目张胆的给我使绊子。不过我有个朋友，他家是专门干拆迁的，听说法子多的是，他下周会去找这几家谈谈，如果还不行，就只能用我这套备选方案了。” 欧天歌：“万诚的设计部那么多人，还要董事长亲自出马？” “一群中庸的家伙，没一个用着顺手的，好不容易发现个有点才华的，还……” 赵天翼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欧天歌酸溜溜的问：“还被你欺负跑了，是不是？” “吃醋了？”赵天翼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格外在意她接下来的回答。 欧天歌歪歪嘴巴，大方承认：“有点。” 这答案赵天翼是满意的，也很值得自己解释一下，于是说：“她有些地方与你神似，我只把她当个替代品。” 欧天歌也有顾虑，但她觉得有些话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如果你两个都想要，我也能接受，但我……我不做小。” 赵天翼被她的话了逗笑。 “傻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欧天歌越发严肃，上赶着追问：“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陪她去香港整整两天。” 赵天翼：“你知道？”他拍拍额头，恍然大悟，才又说：“也对，音音去哪都会跟他哥报备，曹亮大抵不会瞒着你。” 欧天歌饶有深意的重复了一遍：“音音。” 赵天翼：“是她的小名而已，以后不这么叫了，你别生气。” 欧天歌不知不觉红了眼睛，却还在摇头：“我没有。” 赵天翼心跳停了半拍，虽说最近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但他始终搞不清楚欧天歌对自己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半推半就，可如今这情形，大抵是心里很有自己无疑了。 他把欧天歌抱在腿上，哄她说：“难道想要听我叫你“歌歌”吗？那样我可太吃亏了。” “噗”！ 欧天歌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天翼轻轻晃动着她，哄弄着：“天歌，从始至终，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我没爱上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欧天歌垂下眸子，跟他四目相对。 “知道了。” 赵天翼点点头，问：“身体还在痛吗？” 欧天歌：“还好，不过现在有点饿了。” 赵天翼腰力极好，直接托起欧天歌说：“张嫂给你煮了鸽子汤，一直在锅里咕嘟着，就等你睡醒去喝了。” 欧天歌挂在赵天翼身上，生怕掉到地上，慌乱的求他：“快放我下来。” 赵天翼缓缓松了手劲，把人放在地上，拉起她一只手，边走边笑她：“怕什么？晚上你就知道刚才那姿势有多好了。” 欧天歌羞红了脸，不自然的蜷起了手指关节。 赵天翼的手很大，轻松的就包住她的拳头，两人就这样拉着下了楼。 张嫂见状，并没多问，只笑盈盈的去端汤，两个孩子经历了这么多，可算是走到一起了，她也算欣慰，可惜，老董事长是再也看不到了，想到这些，张嫂不由得叹了口气。 接下来几日，赵天翼好像变身成了一头成年海豚，忙完了工作就去缠着欧天歌。 欧天歌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都是崩溃的，小说里写的男女情爱间的欢愉，她是一丁点都没体会到，反而感觉自己被折腾的全身都痛，骨头也快散架了般，加上连续几天都晚睡早起，她根本吃不消，终于还是感冒了。 第128章 卧底 一天上午，曹亮做完手术后，特意拐到欧天歌办公室找她。 “天歌，考试题看完了吗？还有两天可就考试了。” 欧天歌鼻子里塞了两团手纸，听见曹亮的声音，才缓缓的抬起头，她目光呆滞，看起来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样子。 “我这不正看着呢。” 曹亮听到她浓厚的鼻音，不禁担心。 “病了？” 欧天歌垂眉搭眼：“我这哪里是病了，分明是快要死了。” 曹亮皱眉，又觉得她那样子可爱，温声责怪：“别胡说八道。”说完又拿起桌子上的考试题，自言自语：“让我看看你们整日里都考些什么东西。” 欧天歌：“看吧看吧，看会了你就替我去考试好了，我要求也不多，整个探花就行。” 曹亮随便找了道题说：“考考你吧，精子和卵子结合的地方是哪里？” 欧天歌突然直起腰身，脱口而出：“床上？” 曹亮怔在原地，眼珠转过欧天歌那边，近乎崩溃的说：“大小姐，您不会是病傻了吧？” 欧天歌说完也一阵害臊，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曹亮想尽快打破这种尴尬，把考试题放在她面前，指着答案强调说：“是壶腹部啊，记住了没有！” 欧天歌拼命点头，可本就头晕脑胀的人，这一晃，更觉得难受了，她撑着头，被迫闭起眼睛修整。 曹亮见她真的难受，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提议说：“一起去吃饭吧，看你这样子，也记不住什么了，不如吃过饭，回来睡一觉先。” 欧天歌：“我不想吃。” 曹亮随口说：“生病不吃饭，怎么跟音音一个德行。” 音音，怎么又是音音？ 欧天歌苦笑着问：“你也是因为我跟音音有些像，所以才愿意照顾我的吗？” 这个“也”字很有深意，是谁让她感到不安呢？难道是赵天翼？ 欧天歌见他不说话，全当他是默认了。 “我暂时不饿而已，一会儿会吃的。” 曹亮没说话，点点头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欧天歌一个人了，她叹了口气，趴在办公桌上摆弄起手里的笔。 过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曹亮拎着一包吃的返回欧天歌的办公室，而此时，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曹亮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扶坐了起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曹亮：“怕你饿死呗，音音在家的时候可没有这待遇啊，她不吃饭的时候都是家里阿姨在劝。” 欧天歌：“你干嘛突然拿我和她比。” 曹亮一时语塞，明明是她先提的音音，自己才解释的不是吗？女人啊，真是年龄越小越麻烦。 与此同时，赵天翼也正在办公室里吃午饭，他收到一条信息，是曹亮和欧天歌坐在一起吃饭的照片，两人离得很近，看起来相谈甚欢。 赵天翼回复：曹亮走了，再告诉我。 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那人只发来一个字：好。 李睿坐在他身边，见他神色有异，就偷偷瞄了一眼手机，他有意避开信息的内容，只看了屏幕上方发信人的名字，原来是白冰，是他帮赵天翼安插在欧天歌身边的“卧底”。 李睿指指手机：“又给你打小报告了？” 赵天翼没说话，把没吃几口的盒饭丢进垃圾桶，拿起杯子，准备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李睿赶忙上前抢过杯子，质问他：“你疯了，忘了下午约了小王总去赛车吗？” 赵天翼：“告诉他，我下午有事，不去了。” 李睿：“别啊，您还是去吧，跑两圈就当发泄了，要不你带着火气回家，一准吓到天歌，我可提醒你，她的抑郁症可不见得好利索了。” 赵天翼火气更大了：“我什么时候吓过她，从来都是她骑在我脖子上撒野！” 李睿安抚他说：“好好好，是我话说的不严谨，不过小王总可是主动上门请缨去帮忙搞定那几个钉子户，到头来人家就一个要求，想跟你比比车技，您就当帮个忙，陪他去玩玩，化悲愤为一脚油门吧，行不行？” 赵天翼转身离开酒柜，窜出一股无名火，大骂：“什么事都要我去做，你天天都在干些什么！不如以后我做秘书，你来做董事长！” 虽说话是糙了些，可李睿心里乐的很，只要他肯说话，就说明这事压根不严重，顶多就是杵着他肺管子了，离命门远着呢。 等赵天翼骂了一会儿，不见李睿顶嘴，就回过头去找人，竟看见他拖着饭盒坐在沙发上，没事人一样吃的津津有味。 赵天翼眼角抽动一下，指着他，刚要接着骂，李睿却赶在他之前，张开含着米饭的嘴，不清晰的说：“差不多了啊，再说我就哭给你看！” 赵天翼真的咽回了原本想说的话，改口道：“我新换的沙发，你敢把饭粒掉上面，我就给你从窗户扔下去！” 李睿被他逗乐，嘴里的满满一口米饭混着嚼碎的红烧肉全都喷了出去，别说沙发了，就连茶几、水杯、抽纸盒都无一幸免。 …… 一阵沉默后，李睿抱着头，嗖的一声跑了出去。 赵天翼多少是有点洁癖的，他牙差点咬碎，还没想好怎么收拾李睿，保洁阿姨就提着桶和抹布进来了。 阿姨接下来的话差点直接给赵天翼气死当场。 “董事长放心，我不会讲出去的。” 赵天翼满脸狐疑：“讲什么？” 阿姨指指一片狼藉的沙发区说：“李秘书告诉我，您中午边吃饭边看视频，被逗得喷饭，这才让我进来打扫的。” 赵天翼眼角抽搐的更厉害了，咬牙切齿的说：“很好。” 阿姨还以为董事长在夸自己做的对，满意的笑了，然后开始打扫起来。 第129章 青睐 蓝鲸集团会议室里，王哲和梁柯双方争执不下，乔姗姗坐在乔明身后，小声嘀咕了几句后，乔明点点头，表示认同。 梁柯青筋爆出，明显气的不轻，他吼道：“王哲，你半路出家，目前也顶多算是学了点皮毛，竟然就敢在这种场合跟我叫板，未免太猖狂了些吧！” 王哲语气始终平稳，不但没有跟着他吵嚷，反而越说越谦逊。 “梁老师，我只是说出自己的观点而已，您还是控制下情绪吧，我记着您有高血压，太过激动很容易猝死的。” 虽说梁柯岁数比王哲大了不少，但论城府，两人却是差了一大截，尤其是去了蓝鲸之后，王哲愈发隐藏自己的脾气，总是一副儒雅的样子示人。 梁柯还要开口反驳，乔明却赶在他前面清了清嗓子，道：“行了，一个企划案而已，你俩就别争了。” 乔姗姗也出面打着圆场：“王哲是医生出身，自然凡事想的比别人更多些，梁柯身经百战，江湖气重点倒也没正常，只是大家现在在一个团队，总是分出两个阵营也不行啊，我提议，咱们投票表决吧。” 乔明点点头，同意了乔姗姗的提议。 在坐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大家都看得出，王哲是乔明重点培养的人，而梁柯，虽说背叛过老东家，平日不如王哲得宠，但目前看，他在公司里总归是有一席之地的，比起还没有一官半职的王哲，也是不容小觑的人物。 好一阵讨论之后，大家基本有了定论，会议室才渐渐安静下来。 乔姗姗：“本次投票就由我来主持吧，同意王哲提议的请举手。” 办公室里十几个人，差不多一半都举了手，却有眼尖的发现乔明低着头，表情十分严肃，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于是那几个人又缓缓把手放了下来。 乔姗姗眉头一挑，颇同情的看了王哲一眼。 “接下来，同意梁柯做法的请举手。” 乔明这才抬头，审视了一圈之后，举起了手。 乔姗姗数了一下，说：“本次投票结果，十一票对三票，梁柯的方案会率先得到董事长的考虑。” 梁柯得意的瞟了眼王哲，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兄弟，看清楚了吧，咱们蓝鲸集团的人可都是食肉的，像您这种食草动物还得继续修炼啊。” 结果倒是意料之内，但梁柯这嘚瑟劲儿真是欠揍。 乔明：“行了，姗姗、王哲留一下，其他人忙去吧。” 众人纷纷离开后，乔姗姗关上门，问王哲：“怎么，不服气？” 王哲声音明显比平时小了点。 “不敢，毕竟梁总资历深。” 乔姗姗最看不上他这副明明心里不服，嘴上却假惺惺的模样，有意挖苦他说：“都是自己人，还装什么装。” 乔明安抚道：“你啊，书生气太盛，少了点狼性，这商圈呢，就像斗罗场，你一味求稳是万万不够的，你不敢啃食别人，别人就会反过来吃掉你，就像前几天我们要收购曹氏，万诚不也是横插一脚，坏了我们的计划吗？” 王哲诚恳的说：“我只是觉得以公司目前的实力，要跟万诚对抗，是有些吃力的。” 乔明：“兵者，诡道也，只要手段足够高明，就没有扳不倒的人，对了，我听说梁柯安排的钉子户有两家被说动，已经搬走了？” 王哲：“是。” 乔明：“真是个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利索，这样，你去找几个老赖，换换没搬走的那几家，我非好好恶心恶心赵天翼。” 王哲：“我马上去安排。” 乔明：“去吧，我和姗姗还有其他事要商量。” 王哲：“嗯。” 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乔明问乔姗姗：“你觉不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乔姗姗冷声道：“原来您也看出来了？” 乔明：“他平日里可从不肯去做这种脏事。” 乔姗姗：“大概是梁柯给他压力不小，他怕失了宠吧。” 乔明：“这臭小子，我是真喜欢，既然他不喜欢尔虞我诈，就把他送到销售部历练历练，然后派到分公司吧，他做总经理我还是放心的，你觉得怎么样。” 乔姗姗：“他竟得您如此青睐？明天还是让他回祖坟看看吧，大概青烟已经冒过山顶了。” 乔明笑着指指她：“你这丫头，嘴真是毒。不过我想跟你说的是，王哲跟着我的这段时间，我看到了极为难得的两个字，就是忠诚，我身边正缺这种人。” 乔姗姗笑到直不起腰，反问：“但凡他是个忠诚的主儿，怎么会甩了我，又弄丢了他前女友？” 乔明：“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人都会长大的，要不你考不考虑再给他个机会？我可以从中牵牵线。” 乔姗姗轻嗤后摆摆手说：“高攀不起！” 乔明：“我只是给你个提议。” 乔姗姗心里发笑，王哲这杂碎，装真诚倒是一如既往的得心应手，看样子，若乔明不亲自从他手领个亏吃吃，是不会相自己的话的。 赵天翼最近都没怎么搭理欧天歌，即使知道她病了，明面上也没过问，他纯纯就是在为之前欧天歌陪那人共进午餐的事而窝火，欧天歌倒是好，没事人一样，既不询问也不解释。 欧天歌也不是有意晾着他，只是她一直昏昏沉沉，丝毫没在意赵天翼的冷落，甚至有些感激他最近都没拽着自己去他房里，假如还像早先那几天的话，恐怕自己已经英年早逝了。 赵天翼终于压制不住，一天下班，他约了几个哥们吃饭，然后玩命的灌自己，最后喝了个烂醉才被架着送回了家。 欧天歌正准备睡觉，听到楼下吵杂的声音，忍不住起身出去查看，她深褐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着，纤长的身形在水墨画印色的丝绸睡衣里晃动，她快步走下楼梯。 赵天翼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欧天歌后，傻笑起来，他挣脱还扶着他的人，踉跄两步，抱住她，撒娇的问：“天歌，你到底爱不爱我？” 欧天歌赶忙接住他，但她哪里承受的住赵天翼的重量，往后推了几步，险些摔倒，眼睛也被他一身的酒气熏的有些睁不开，但她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关心的问：“天翼哥，怎么喝这么多？” 第130章 和好 送赵天翼回来的两个人杵在原地，统统傻了眼，其中一人是认识欧天歌的，他内心惊讶，这不是赵天翼的妹妹吗？哦，对了，不是亲兄妹，但两人少说也得差个十多岁吧，搞成现在这样，合适吗？ 另一人收不回下巴则是为赵天翼那口奶呼呼的鼻音抓狂，他甚至忍不住再次确认，自己送回来的到底是不是赵天翼本尊。 欧天歌不用问也猜的到两人那副嘴里塞灯泡的表情是为了什么，她把赵天翼放在沙发上，转身客气一句：“麻烦你们送他回家，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等天亮再走吧。” 两人连忙摇头，虽说平日里也常跟着赵天翼蹭吃蹭喝，但要说留宿赵家，除了李睿，还真没听说别的什么人得到过此等殊荣。 外界甚至传闻赵宅的房间就像灵堂一样肃穆，追其根源，这话当初还是欧天歌说的，只不过她形容的是赵天翼的房间，没想到传出去后就变成了赵家整体背锅。 想到如此种种，这哥俩宁肯流落街头，也不可能想留在这里。 “不用不用，有司机在外面等呢，你就早点休息吧，天……呃……嫂子。” “对，既然人已经送到了，我们就走了，嫂子再见。 ” “嫂子”这称呼真是新鲜，欧天歌明显有些不习惯，但还是礼貌的对两人说：“好吧，那路上注意安全。” 家里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欧天歌一手掐着鼻子，一手给他擦着脸，她别过头对张嫂说：“今晚就给他扔客厅里吧，这味儿，非把床熏臭了不可。” 张嫂用手指戳戳她的脑门，溺爱的说：“你这丫头，是越来越坏了，不过他喝了那么多酒，在客厅睡会不会生病啊。” 欧天歌：“你看他壮的像头牛，怎么可能会生病。” 张嫂还是不放心，欧天歌就推着她的背，硬是给人撵走了。 之后她重新回到客厅，眼珠转转，猜想他会不会是装醉，于是诈他说：“喂，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赵天翼没反应，依旧笔挺的躺在那里。 欧天歌翻了个白眼，终于相信他是真的被酒精干倒了，只好给他身上盖了个薄毯子，然后拿起抱枕，侧躺在沙发妃上，这个角度，正好可以完全的看到他的脸。 赵天翼睡的格外沉，平日里鼻息不重的他，今晚竟然打起了呼噜，欧天歌紧紧捂着耳朵，可还是无济于事，逼的她恨不得坐起来骂人。 天快亮的时候，赵天翼终于醒了，他满腹狐疑的看看四周，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扔在客厅里，妈的，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这么做！ 欧天歌此时翻了个身，赵天翼这才注意到，原来小丫头也在，他笑笑，吃了一周的飞醋此时也烟消云散，她一定是在乎自己的，否则怎么会陪在这里。 赵天翼横抱起欧天歌，缓慢的朝楼上走去，即便动作已经很轻了，她还是被摇晃的睁开了眼。 欧天歌非常不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你醒了，呼噜怪？” 赵天翼想让她多睡会，就没回话，他踢开房门，把人放在床上之后便去洗澡了。 欧天歌被水声吵得彻底醒过来，她望着赵天翼的枕头出了神。 终究是又回到了这个房间。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突然停了，欧天歌立刻闭起眼睛装睡。 一席凉意闯进被子里，她没忍住，还是睁开了眼睛，目光正对上赵天翼深邃的眼眸，他赤着身子，胸前肌肉隆起，还挂着几滴水珠，雄性气息十足，欧天歌浅浅一笑，钻进他怀里，闻了闻，还是那股熟悉的大地香水味。 “一早上就喷香水。” 赵天翼抚着她的头发问：“天歌，是不是只要我不服软，你就能一直不理我？你就不怕别人会趁虚而入吗？” 欧天歌听出他的失落，小声回答：“我想着你在忙，就没敢打扰你。” “那你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欧天歌：“即便我不说，家里那么多人，也是会告诉你的。” 她说的倒是没错，可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真是可恶，她就不能像其她女人那样撒撒娇吗？现在怎么办，接下来自己该说点什么呢？ “喵呜” 一声猫叫打破了眼下的尴尬。 赵天翼拍拍欧天歌：“喂，你的猫又来了。” 欧天歌顾不上猫，她仰起头：“你……” 赵天翼似乎料到她要说什么，打断她的话：“别问我生不生气，我不敢生你欧大小姐的气。” 欧天歌瞪着眼睛愣在那，嘴还微张着。 赵天翼跟她对视几秒之后，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他贪婪的侵略她的口腔，最终狠狠地吮了她的舌头，痛的欧天歌连忙推开他。 赵天翼眉眼带笑的说：“这是惩罚，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冷落我。” 欧天歌捂着嘴反驳：“明明是你在冷落我！” 赵天翼把人按在床上，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问：“那你说，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原本是没想的，可此时若如实回答无异于找死，于是欧天歌乖乖点了下头。 赵天翼眯缝起眼睛，似乎这样就能看穿她一样，欧天歌心虚的别过头，不在与他对视。 “你又敷衍我。” 欧天歌听了他的话，脸“唰”一下红了，真是见鬼，为啥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即便早晨的聊天并不算和谐，但丝毫没有影响到赵天翼的兴致，他真的很享受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时光，那种完全占有爱人的滋味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欧天歌应对起他的热情却显的很吃力，常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既好笑又忍不住让人心疼，而且她真的很难集中精力，总是担心有人路过，听到两人的声音，所以就连情迷时发出的呻吟她都会刻意降低分贝。 赵天翼从不刻意引导她该怎么做，只随她的心性，并记下她的喜好和习惯。 随着欧天歌的呼吸逐渐短促，眼神也发散开来，赵天翼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几个发力，结束了今日的“晨练”。 随即两人又睡了几个小时，直到阳光散满房间。 第131章 身陷囹圄 下楼时，欧天歌刚迈下台阶，腿就软了，差点摔倒，还好赵天翼反应快，立马挡在她前面，将人扶住。 楼下几个阿姨凑巧看到，纷纷低头窃笑。 赵天翼也笑了。 “看来下次结束的时候，还要帮欧小姐做做拉伸才好。” 欧天歌埋怨道：“嘘，你小点声，阿姨们会听到的！” 赵天翼看她脸红，觉得有趣，反而更大声了：“听就听，难道家里还有人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欧天歌见他不听自己的，气急败坏的说：“你自己在这嚷吧，我可得走了，一会儿还要跟轩轩去上瑜伽课，可不敢迟她的到，会死的！” 赵天翼不让她走，意味深长的说：“嗯，的确该多练练。” 欧天歌急了，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质问：“赵天翼，你没完了是吧！” 赵天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笑着告饶：“别那么凶嘛！不过今天下午我和李睿要去趟外地谈个合作，最快也要明天晚上回来，你和轩轩都早点回家，我忙完了会给你发视频。” 欧天歌：“知道了，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赵天翼吻在她的手背，深情的说：“我爱你，天歌。” 这句话赵天翼今天早晨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欧天歌却都只是以笑脸回应，没做其他。 钱轩定的是私教，瑜伽室里这个时间只有她俩和教练，每当有人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看上两眼，还有人感叹：“果然美女只和美女交朋友。” 隔壁的尊巴教室，乔姗姗喝了一大口水后，边往外走边擦汗，路过瑜伽室，余光捕捉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她停下脚步，定睛看了看。 哼，正好这两天没事做，料理你们正好。 乔姗姗心生一计，嘴角向右上挑挑，拨了电话给王哲。 王哲：“怎么了？” 乔姗姗：“凤栖坡那边，让你换人的事做好了吗！” 王哲只以为她是帮乔明打听，没多想，就答道：“嗯。” 乔姗姗：“很好。” 王哲：“没事挂了。” 乔姗姗妖媚的回：“好啊，再见喽。” 王哲只觉得后背一阵凉风，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个多小时，钱轩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揉着肩膀问：“您好，哪位？” 电话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她带着些乡村口音，说话十分客气：“请问钱轩经理吗？” 钱轩：“嗯，我是。” “钱经理您好，我是你们家工地上还没搬走的住户，关于拆迁，我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您能来一趟吗？” 提到那帮钉子户钱轩就头痛，况且眼看着就中午了，她还准备和欧天歌去吃披萨呢，于是说：“我还在忙，这样，我派公司其他人去跟您谈。” 那边的女人十分为难的说：“俺是好不容易才说通俺家男人在那个拆迁协议上签字的，所以您还是来一趟吧，我们谈好了，直接就能签字。” 钱轩眼神划过一丝欣喜。 “哦？你们同意在协议上签字了？那好，我现在就去。” “嗯嗯，俺们在家等您。” 挂断电话，钱轩拉着欧天歌就朝更衣室冲，要不是欧天歌反应快，拦住了她，两人差点闯进男更衣室。 欧天歌被她拽的东摇西摆，好不容易站稳了，赶忙问她：“喂，干嘛啊？” 钱轩异常兴奋：“钉子户，知道吧，烦了我们好几个月，终于有一家同意签了，快，换衣服陪我一起去，签好合同我请你吃大餐！” 欧天歌：“既然是公司的事，我就不去了，正好家里牛奶喝完了，我去超市买些。” 钱轩：“别啊，牛奶就让张嫂她们去买好了，李睿不在家，我要能把这事办利索，准能给他个惊喜，省的他天天说我是个草包，你就去给我这光荣时刻做个见证吧！” 欧天歌拗不过，只能答应。 “好吧，不过真的很不想去，工地到处尘土飞扬的，衣服鞋子都会脏，而且还有很多小虫子。” 钱轩：“给你买新的，快走吧，免得那家人变卦。” 钱轩是真的心急，一路超速开去凤栖坡，车子刚停稳，欧天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拉住准备下车的钱轩问：“那人是怎么弄到你电话号码的？按道理，应该是你手下的人跟他们联系吧？” 钱轩大大咧咧的摆手：“不知道啊，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欧天歌再次拦住她：“平时好话说尽了，都不肯签，怎么偏偏李睿和天翼哥都不在家的时候就肯了呢？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钱轩：“哎呀，你不懂，工地环境恶劣，噪音又大，这家人受不住了，同意了，不是很正常吗？” 欧天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说：“还是给公司打个电话吧，叫些人来稳妥些，我记得天翼哥提过，这些钉子户都不是简单的图钱，咱们两个女人，应该小心点。” 钱轩想想，觉得欧天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这家人说要重新谈条件，不如叫人带打印机来，谈妥了直接打出新合同，签完了事。 于是她掏出手机，刚准备拨出去，欧天歌突然惊呼：“快锁车，轩轩！” 钱轩抬头，竟发现好多个男人出现在车前，她还没来得及上锁，车门就被就被一个花衬衫男人打开，硬把钱轩拉了出去。 随即欧天歌那边的门随即也被拉开，那男人满脸横肉，牙齿发黄，笑的十分恶心。 黄牙：“下车吧，大小姐，我们几个都是粗人，可别弄伤了你。” 欧天歌虽然浑身发抖，但头脑还算清醒，她把手机背在身后，偷偷播了紧急联系人——王哲。 这个紧急联系人是当初王哲给她设的，就是防止她遇到危险，来不及找自己的电话号，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虽不知拨不拨的通，但此时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他们把欧天歌和钱轩的手绑在身后，就丢进了院子里，几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屋子，听那话的意思应该是在等他们的老大来。 欧天歌没空多想，环顾四周后，发现侧面的墙上有一处坍塌，剩下没倒的地方不算高，两人相互协作，应该能跑出去，唯一棘手的是那处正对着窗户，很容易会被发现。 可只要有机会，总要试试的，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钱轩，之后两人立刻开始了行动。 第132章 猎 欧天歌和钱轩背靠着背，先帮对方解开了手上的绳子，随即猫起腰移动到窗户下，听里面的动静，人应该就在矮墙正对的房间里。 钱轩压低声音嘱咐：“天歌，如果可以一起跑出去就最好，但如果被发现了，你先跑，再找人救我，千万别犹豫，这帮人应该是想要钱，不会对我怎么样。” 欧天歌摇头：“不，我腿不行，跑不远的。” 钱轩：“我可以用合同跟他们周旋，你什么都不懂，留在这一定吃亏。” 欧天歌还要反驳，钱轩又说：“再磨蹭下去就谁都跑不了了，听我的！” 欧天歌强忍住眼泪，嗯了一声。 两人手拉着手悄悄来到矮墙边，钱轩蹲下来，欧天歌不敢耽搁，踩着钱轩的背爬了上去，她甚至不敢看向对面，就好像只要她不看，就不会被发现一般。 随即欧天歌伸手，把钱轩也拉了上去，两人纵身一跃，摔在地上，激起了尘土，呛人的很。 欧天歌两腿摔得不轻，起身都费劲，更别提逃跑。 钱轩跑到院子后面查看，那里正好有个柴火垛，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很适合躲藏，她又赶忙折回，把欧天歌扶了过去。 生活往往就是这么讽刺，没多久之前欧天歌还在嫌弃工地的环境，此时却要靠这恶劣的环境保命，即使做了虫子做下午茶，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钱轩拉着她的手说：“万一我被抓回来，你就等天黑了再去求救，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千万别出来，知道吗？” 欧天歌恳求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钱轩：“我会的。”说完她玩命的朝车的方向跑去，在已经可以看到车的地方，突然冒出一辆黑色桑塔纳。 钱轩看看空旷的周围，压根无处可躲，顿时心凉了半截，只能默默祈祷车里的人和屋子里的人不是一伙的。 车里下来一个满前胸刺青的肥胖男人，见眼前女人灰头土脸的样子，猜到了些许。 钱轩壮着胆子问：“你就是他们等的人？” 刺青男：“真聪明，既然猜到了，还不赶紧跟我乖乖回去。” 钱轩：“不如咱们谈谈，只要你肯放我走，无论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今天的事，我只当没发生过。” 刺青男看看周围，问：“那个娘们呢？你把她抛下了？” 钱轩见他压根不接话，干脆左右脚前后分开站立，虽说对方体型比自己大出好几倍，但以自己的跆拳道段位，一对一未必没机会。 接连几个侧踹，钱轩都没碰到人，刺青男被她逗笑，又突然目露凶光，一步迈到她面前，抓鸡那样掐住她的脖子，抬膝用力顶在她肚子上，之后便松开了手，钱轩痛的站不稳，跪在了地上。 刺青男俯视着她，一脸可惜：“胆儿是真不小，你这姑娘，还挺对我胃口的，要不是这回先拿了钱，我一定会反了雇主，认你做个干妹子！” 钱轩费力仰起头问：“你拿了多少钱，我十倍给你！” 刺青男摇摇手指：“拿钱办事，我不能坏了规矩。” 刺青男把钱轩扛在肩膀上，又回到院子。 屋里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跑了出来，见地上的绳子和老大肩上的人，才发现她俩居然逃了。 刺青男把钱轩扔在地上，一只脚踩在她的胸口，问大黄牙：“那个人呢！” 大黄牙看看地上的绳子，骂骂咧咧的：“妈的，肯定是跑了！” 刺青男：“去找，她们的车还停在外边，一定没跑远！” 大黄牙：“好嘞，大哥！” 随即一行人都跑了出去。 钱轩恐慌至极，颤颤巍巍的问：“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男人“咯咯”笑了两声，瞬间变脸，恶狠狠的说：“要你们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然后又恢复笑脸：“你可别怪我们，谁让你自己得罪了人了呢。” 钱轩脸色煞白，事情远比她想象中的严重，眼下只剩最后一招。 “我舅舅是万诚集团董事长赵天翼，今天谁要是动了我们，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蹲下身子，掐起钱轩的下颌说：“你俩要不是赵天翼心尖子上的人，说不定我还就心软了呢！” 钱轩：“你到底是谁！” 刺青男咬牙切齿的说：“你只要知道我大哥死在了赵天翼的手里就够了。” 钱轩还在挣扎：“他害死你大哥，你报复在我身上算什么！” 刺青男猖狂的哈哈笑了两声，说：“算你倒霉！” 说罢，就扯坏了她的裙子。 其他人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抓到人，只能回到原地。刚进院子，就看到钱轩被刺青男压在身下，破烂的衣服散在四周，滑嫩的肌肤多了不少擦伤，又欲又虐的场面令几人兴奋的叫了起来，甚至还有打口哨的。 欧天歌听到钱轩撕心裂肺的求救声越来越大，觉得不对劲，顾不上她临走时的叮嘱，贴着墙根轻轻挪动，终于找到了一个有破洞的地方，正好能看到里面。 眼前的一幕直接吓傻了欧天歌，阳光下，尘埃里，三四个男人在蹂躏着钱轩，旁边还有说笑的，录像的，她腰身以下的地方似乎有血渍，场面羞耻不堪。 欧天歌等不到晚上，她一瘸一拐奋力朝外跑，摔了四五次却丝毫不觉得痛，只是泪水模糊了双眼，路也变得模糊起来。 明明距离没有多远，可欧天歌觉得自己跑了好久，终于摸到车门的时候，车后却突然窜出一个人，竟是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看你还往哪跑！” 花衬衫满脸堆笑，就像鬣狗捕到猎物时的喜悦和得意。 欧天歌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却知道逃不掉了。 院子里，钱轩数不清被打了多少耳光，也不知到底承受了几个男人，只是叫喊声越来越小，眼里的光越来越暗淡，到了后来，她发不出一言，目光呆滞，脏兮兮的脸上只剩两条泪痕，任谁都看不出此时这个身体还在上下晃动的女人到底是死是活。 第133章 噩梦 直到大门再次被推开，欧天歌被推了进来，钱轩看到她以后，神情才终于有了变化，她双眉下沉，布满血丝的眼睛抖的厉害，牙齿紧紧咬住青紫的嘴唇，悲伤和愤怒此时已经达到极致。 “啊——” 嘈杂的环境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长长的哀嚎声。 欧天歌只觉得刺耳，侧过头去，再不敢看她。 这时，朝欧天歌走来两个男的，对花衬衫兴奋的说：“呦，到底让你逮住了！太好了，要不哥几个真不知道还得等到什么时候，走走走，去那边，跟你姐妹一起。” 钱轩哑着嗓子，拼尽力气喊：“别碰她？” 大黄牙猥琐的问：“哈，还有心思管别人，看来我们几个还不够卖力啊！” 欧天歌被拽到钱轩身边，一巴掌被打倒在地。 钱轩见花衬衫伸手去解欧天歌的衣服，正不知所措，却看到了他裤子里露出的半截军刀，钱轩使出全部力气，跃身抢过了刀，快速弹开朝他腰间捅了下去。 众人哈哈大笑，刺青男也缓住下身的动作，嬉皮笑脸的对花衬衫说：“这娘们辣的很，你先去止血，等你回来，好好收拾她！” 花衬衫捂着伤口站起来，他觉得没面子，所以并没着急去处理伤口，而是把欧天歌踹到一边，抢过钱轩手里的刀，迅速向下扎了下去。 阳光打在军刀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金属划开皮肉，斩断骨头、鲜血肆意喷溅出来，发出了骇人的声音，不过是眨了眨眼的功夫，钱轩的手竟被刀钉在了地上。 众人还没回过神，大门又发出声响，几个急促的敲门声后，门外的人不见应答，干脆一脚把门踹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是王哲。 他刚接到欧天歌的电话后，一个劲的问她怎么了，却都得不到回答，还以为是欧天歌一不小心按错了，就没当回事，可连续回拨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的时候，他有些慌了，于是打给赵天翼。 赵天翼接到王哲的电话后，顾不上合作方还在台上发言，一阵风那样夺门而出。 王哲最后是想起乔姗姗的电话，才想着来这边看看，可当他看到欧天歌的车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她怎么会跑来这里？公司的事她一向不掺和的啊！ 这个破院子是离欧天歌车最近的地方，刚到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乱哄哄的叫喊声，待他闯进去后，一瞬间血液逆行，青筋爆出，怒吼道：“都给我住手！” 几人看到王哲，赶忙起身，捡起四下的衣服，慌乱的往身上套。 刺青男系好腰带，上前问：“王老板，您怎么来了？” 欧天歌连滚带爬的到钱轩身边，捡起地上的碎布片想给她盖上些，可听到刺青男的话，她仿佛被戳中了穴位般，定在了原地。 他们……是一伙的？ 这想法一冒出来，欧天歌立刻屏住呼吸，认真的听他们对话。 王哲近乎发疯，他指着刺青男的胸前，口水横飞的问：“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刺青男也是一脸懵逼，如实说道：“乔老板刚才打了电话，说是您安排的啊！” 欧天歌听两人的对话，大气不敢喘一口，用仅剩的一点理智分辨着王哲的来意。 王哲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刺青男察觉王哲似乎并不知道此事，原本还想着借王哲的名义报自己的私仇，可弄成现在这样，恐怕已经不好收场了，于是带头撤了出去。 周围死一样的安静，王哲手足无措的跪在欧天歌眼前，脱下衣服围住她问：“天歌，你……你有没有怎么样？” 当下王哲是欧天歌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敢说重话，只小心的询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王哲泪含在眼眶，心疼的紧着眉，除了用力的点头，说不出任何话。 欧天歌轻轻拿下王哲给她的衣服，盖在钱轩身上，天气明明很热，可她身上却冷的厉害。 王哲呼吸都在发抖，他卑微的问：“车就在门口，让我抱她过去，好吗？” 欧天歌摇头说：“你别碰她，我可以的。” 王哲：“得先把刀从地上拔出来，你要是害怕……” 不等王哲说完，欧天歌一把将刀拔了起来，血滴溅落在欧天歌和王哲的脸上，钱轩喉咙发出闷闷的震颤声，随即晕了过去。 王哲惊在原地，看着她淡定的给钱轩血淋淋的手包扎紧，然后露出淡淡的笑对自己说：“手机能借我用用吗？” 王哲立刻掏出手机递给她。 欧天歌沾满血的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熟练的解了锁，密码没变，就连壁纸都还是两人的照片。 她没犹豫的拨给曹亮，本来控制极好的情绪，就在听到曹亮那声“喂”的时候，瞬间破防，眼泪鼻涕一股脑流了出来，她委屈的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的捡重点说：“我，我要医，医生，叫医生来，来我家里，快点！” 曹亮和妻子正在家里喝茶聊天，听见欧天歌的声音，他立刻放下茶杯，全身紧张的站起，焦急的问：“天歌，怎么回事，你在哪？赵天翼呢？你为什么是用王哲的手机打给我？” “天歌”是谁？以前从没听过这名字，曹亮的妻子很少见他这样激动，她莫名有种危机感，一双眼睛紧盯着曹亮的侧脸，希望能从接下来的对话中找到答案。 欧天歌全身的力气都放在握着手机的手上，好像那样做才能让曹亮感受到自己有多么的着急。 “轩轩，是轩轩，你救救她。” 曹亮稍微心安，说：“天歌别怕，我在，什么都别怕。” 王哲把曹亮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过去他帮她，是为了自己，虽有行为，却没什么感情，而今天，他明显同自己一样，急她所急，痛她所痛。 王哲拿过电话，简单明了的说了钱轩的情况以及需要曹亮准备的东西，然后挂了电话对泣不成声的欧天歌说：“曹亮马上就会到，咱们也得快点了。” 欧天歌“嗯”了一声，用力的想背起钱轩，可反复好几次，人都滑了下去，王哲每次要伸手去帮她，都被欧天歌制止。 “别碰她，求你！” 王哲听了只好作罢，他跑出去，拉开车门，等两人出来。 第134章 脱险 路程过半的时候，王哲的手机响了，是乔姗姗打来的。 “王哲，你把她们俩弄哪去了！” 乔姗姗严厉而又焦急的声音响彻整个车子。 原来，王哲是用车载蓝牙接的电话。 “我正送她们回家。” 王哲声音沉稳，好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样，乔姗姗冷笑：“你怕不是傻了吧，她俩被祸害成那样，要是让赵天翼知道是你的人做的，你觉得自己还有命出赵家的门吗？” 王哲依旧镇定自若：“别说了。” 欧天歌怕他临时变卦，默默将手搭在车门上，随时准备带着钱轩跳车，即便是死，她也绝不想再落到那群人手里。 乔姗姗威胁说：“你是准备什么都告诉赵天翼了吗？乔明不会放过你的！” 王哲：“公司的事我不会说，她俩今天这境遇也与我无关，没人会对我怎样，不过你就不同了，你住进我家那天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还记得吗？” 乔姗姗：“你是疯了吗？你马上带着她们回来！绝不能就这么让她们回去！” 王哲没再回答，他挂断电话，对欧天歌说：“车门上了锁，你还是把手放下吧。” 欧天歌咽了咽问：“你……” 王哲：“别怕，马上就到家了，赵天翼大概也快到了，放松些。” 欧天歌诧异的问：“你联系天翼哥了？” 王哲自嘲：“女朋友丢了都要我这个前男友出面帮忙救，你天翼哥不愧是成功老板，真会安排！” 欧天歌有预感，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可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她只希望能快点回家。 曹亮比欧天歌还早到些，庞大的手术车停在院子里，他在车前不安的走来走去，眼睛从未曾离开赵家大门，看见王哲的车，他赶忙迎了上去。 王哲下车后站在一旁，他不想引起欧天歌的反感，故而没上前，只仔细的看着曹亮的反应。 欧天歌哭的厉害，恳求曹亮：“救救她，救救她。” 曹亮：“天歌听话，先不要动，我们得把轩轩弄到担架上才能救她。” 欧天歌：“嗯。” 曹亮带来的医护合力把轩轩移上手术车后，曹亮蹲下来，依旧是那么温柔的对欧天歌说：“来，我背你。” 欧天歌放松精神以后，整个人抽空了般，没有一丝力气，根本走不了路，她听话的爬上曹亮的背，手抱住他的脖子，脸搭在他的肩上。 王哲看傻了眼，曹亮洁癖的厉害，换上便装后，就绝不接触患者，连开办公室的门都要用纸巾隔开，这么个视细菌为剧毒的人，现在正背着浑身又脏又臭的欧天歌在自己眼前。 也对，这不是曹亮第一次为她破戒了，她离家出走那回，也是浑身脏兮兮的，曹亮不还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吗，还有她自杀那次，也是曹亮帮忙给人送到的医院，或许，自己这看似淡漠的大哥只是从没遇到过能牵动他情绪的人罢了，一个“情”字，真能把人杀的面目全非。 王哲给赵天翼发了信息：人已送回。 赵天翼和李睿到家的时候，钱轩还没从手术台上下来，曹亮单手撑着头坐在椅子上，目光始终落在欧天歌的脸上，张嫂帮她洗过澡，干净的身体衬得淤青格外扎眼。 吊瓶已经输进了大半，曹亮给她扎了一针镇静剂，此时她睡的正沉。 赵天翼坐在床上，摸摸欧天歌的脸颊，见她没醒，于是侧过脸，看着一身血渍的曹亮问：“发生了什么！” 曹亮：“具体的你还是等王哲出来再问吧，他在手术车上，钱轩手上的肌腱和血管都断了，应该还需要点时间。” “她呢，怎么样了？” 曹亮：“她还好，只是皮外伤而已，但精神状态好像不对劲，她太冷静了，除了刚回家的时候哭过一阵，之后就在没什么表情，我问她的问题，她可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不过没什么情感在里面，就好像这事与她毫无关系，既不肯闭眼睛休息，也不肯离开房间，我只能先给她扎一针，兴许睡醒了，会好点。” 赵天翼：“轩轩呢，除了手，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曹亮看了一眼李睿，为难的叹了口气，又沉重的点了下头。 李睿急了，他上前拉住曹的衣领，暴躁的问：“你快说啊，她到底怎么了！” 曹亮尽量缓缓的说：“她被五六个男人强奸过，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出血，呼吸脉搏都很弱，体温也偏低，医生说她下体两处撕裂伤都很严重，不过刚输了四百毫升的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李睿瞳孔放大，一时忘记了呼吸，鼻翼不自觉的抖动起来，待他回过神，立刻冲出去房间，守在手术车前。 赵天翼万万没想到钱轩会伤的这么重，于是说：“帮我照顾她，我得下去看看。” 曹亮：“好。” 赵天翼指指他的衣服问：“我让阿姨给你拿套干净衣服吧。” 曹亮摆摆手：“不必，我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赵天翼抿抿嘴唇，手指空气道：“对，洁癖，我听天歌说过，你洁癖的厉害，那这里交给你，她醒了记得叫我。” 王哲走出手术车的时候，李睿忙上前问：“她怎么样了。” 王哲：“血暂时止住了，手上的血管、肌腱也都接好了，不过还是送医院吧，她需要更详细的检查，手术车条件太有限了，一旦出问题，恐怕来不及。” 李睿慌得很，那一瞬间他甚至庆幸，还好，还好王哲在。 “好，现在就去医院，现在就去。” 王哲：“我跟车里的医生交代的很清楚，医院那边我就不跟过去了，别太害怕，我看问题不大。” 李睿愣愣的点头，已经没有了决策的能力，只能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李睿上了手术车后，赵天翼也想跟去，却被他制止了。 “你们都别去，她这人要面子的很，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一定不想见人，没事的，我在就够了。” 赵天翼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于是说：“送中心医院吧，我跟弗兰克联系，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陪好她。” 李睿：“嗯。” 赵天翼：“我等你消息。” 李睿：“嗯。” 第135章 心虚 李睿他们离开以后，赵天翼就在原地，厉声质问王哲：“是不是乔姗姗做的！” 王哲：“嗯。” 曹亮听到楼下赵天翼暴跳如雷的声音，忍不住走去窗户那里，朝下看去。 赵天翼指着他的眉心大骂：“你不是说她回来只为了针对万诚和我吗！怎么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王哲也急了，推开他的手反问：“我也说过乔姗姗不好把控，你要多留心，保护好天歌，可今天她为什么会跑到工地上？你说啊！” 赵天翼无言以对，烦躁的搓搓脸，自问：“是啊，早上明明说的是去练瑜伽，怎么会跑去凤栖坡？” 王哲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问他：“瑜伽？你是说恒隆广场那家健身中心？” 赵天翼：“对。” 王哲恨的咬牙：“操！乔姗姗在那学尊巴！她一定是看到了天歌和钱轩，怪不得她突然关心我有没有把工地上的钉子户换成乔明要的人！” 赵天翼：“那群狗皮膏药果然是受你们公司的驱使！上次你为什么不说！” 王哲反指着他：“这需要人说吗？你会猜不到？” 赵天翼有些疲惫，掐掐鼻根说：“怪不得乔叔一直不愿意跟乔明来往，果然只会使些阴沟旮旯里的招数，听你那意思，那些该死的杂碎都是你找来的？” 王哲叹了口气：“别提了，还不是有一家被你们谈走了，乔明怕其他家也被逐一攻破，这才让我把原本的住户换走，找了群流氓去守，没想到，被乔姗姗钻了空子。” 赵天翼：“人呢，都哪去了！我要敲断他们身上每一根骨头！” 王哲：“被我放了，这时间，大概已经找地方躲起来了。” 赵天翼把目光锁定在王哲的脸上，淡淡的问：“ 什么？” 王哲：“别这么看我，当时我只有一个人，要想尽快救她俩出来，就不能表现出要他们命的样子，说实话，能赶走已经谢天谢地了，况且你不是一向神通广大吗，我把他们的名字告诉你，你去找吧。” 赵天翼听他的话也算说的通，就没再为难，只说：“都发到我手机上，我会派人去把他们一个一个请回来。” 王哲：“知道了，咱们去看看天歌吧，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赵天翼拦在他面前，霸道的说：“不行，你不能见她。” 王哲不可置信的问：“喂，我才刚救了她，还有你外甥女，都是我救的，凭什么我不能去看看她！” 赵天翼云淡风轻的回：“凭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不愿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哲猜赵天翼是在故意恶心自己，今天也大抵是见不到人了，不过就这么走他也不服气，就故意恶心赵天翼说：“你女朋友出事后，第一时间想到给我打电话，而不是你？在分不清楚我是敌是友的时候，第一选择是找曹亮求救，又不是你，赵天翼，你这男朋友当的，可真省心。” 不得不说，王哲是会挑人痛处戳的，听说她求救曹亮，赵天翼心里的醋坛子翻了个底朝天，不过他没急，还露出轻蔑的笑意对王哲说：“天歌从小就有主见，知道什么时间该找什么人，我出差在外，她找你们也没错，谁让喜欢她的男人多呢，物尽其用而已，对了，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我得回去陪她了，出诊费算清楚后告诉我，我尽快让助理打到你账户上。” 王哲瞥了他一眼：“赵天翼，你没羞没臊起来还真是让我自愧不如！” 赵天翼指指大门外说：“好走不送。” 王哲追问：“乔姗姗呢，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赵天翼背对着他，冰冷的说：“她不是说如果伤害天歌，就会不得好死吗？那就成全她吧，轩轩和天歌受的，我要她加倍偿还！” 王哲闭眼叹息：天歌没事了，赵天翼也回来了，我该何去何从呢？乔明如果知道了我跟赵天翼私下一直有联系，会轻易放过我吗？他会不会怀疑我是集团的奸细？唉，进退两难，进退两难呀。 曹亮默默回到床边，暗自纳闷：赵天翼和王哲不是一直不对付吗？今天看起来，怎么像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就像对付王哲一样，赵天翼也几句话撵走了曹亮。 曹亮看看手机，整整一个下午，妻子只发来一条信息：等你吃饭。 除此之外，就再没打扰他。 等回到家门口，曹亮特意把沾了血的外套脱掉，然后攥在手里。 餐厅里，饭菜冒着热气，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房子，曹亮故作轻松的说：“我回来的正好啊。” “你去哪了？” 妻子语气里不掺杂任何情绪，听得出，她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了。 妻子会不高兴，也在曹亮的预料之内，他拍拍她的肩，解释说：“一个小朋友，闺蜜受了很重的伤，来找我帮忙，事出紧急，才没来得及跟你说，害你担心了，我去洗个澡，咱们先吃饭。” 妻子：“你最近总是做些反常的举动，是不是都因为这个叫天歌的女人。” “是你敏感了。” “敏感了”这两个字应该怎么理解？是她猜对了？还是自己想多了？曹亮妻子一时摸不到头脑。 曹亮已经很累了，并不想再说话，但他始终心存愧疚，安抚妻子也只有保证立誓这种苍白的办法。 “这次是我不好，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即使再着急，我都会跟你交代清楚的，如果我做不到，你就罚我跪搓衣板，好吗？” “好。” 妻子答应的利落，虽然她平日里也不多言语，但并非是个没骨气的女人，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这个家不能散，哪怕是他犯了大部分男人都会犯的错，她也有各种原谅他的理由，今天的质问和赌气，也不过是想丈夫明白，自己不是睁眼瞎。 曹亮虽意外这么轻易就能过关，但并没再继续这话题，而是指指浴室说：“我去换身衣服。” “身上那套扔了吧，沾了血的衣服，不吉利。” 妻子的目光并没有追随曹亮的转身而变化，看样子是一进门就注意到了。 曹亮低下头，看看手里的外套，果然在袖口翻出来的位置有一滴小小的血渍，他拿衣服的手稍用力的缩了缩，回了句“嗯”才继续朝浴室方向走去。 第136章 委屈 天渐渐黑了，张嫂敲敲门进来，她打开灯，突如其来的光亮晃的赵天翼一阵不适，他遮住眼睛，慢慢适应着环境。 赵天翼穿着柔软的家居服，靠在曹亮刚坐过的椅子上，欧天歌还在睡着，偶尔眼皮会抖动下，应该睡的不沉。 张嫂把端上来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小声的问：“还没醒吗？” 赵天翼疲惫的厉害，声音都懒懒的：“嗯。” 张嫂：“我炖了点羊肉汤，你先吃吧，不知道这回又受了多大的委屈，怕醒了之后有的哭闹呢。” 赵天翼摆摆手：“放一边吧，我吃不下。” 张嫂想不出什么话来劝他，这时候，还是把空间留给两个孩子吧。 张嫂离开时的关门声吵醒了欧天歌，她缓缓睁开眼睛，环顾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她有点空间错乱，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回的家。 短暂的失忆之后，噩梦般的片段便如洪水般涌入脑海里：散落一地的碎布片、粘满黄土的身躯、血淋淋的右手以及轩轩惨绝人寰的呼救声。 欧天歌眼眶里的水位线越涌越高，直到冰冷的眼泪流淌过脸颊，视线才逐渐清晰。 赵天翼发现她醒了，凑近些轻声询问道：“天歌，什么时候醒的？” 欧天歌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瘪着嘴喃喃：“你怎么才回来？你为什么才回来？” 赵天翼把人抱起，放在靠枕上，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的道歉说：“对不起，天歌，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不该把你自己放在家里。” 欧天歌目光呆滞，歪着头问：“为什么总是这样，难道待在你身边就会危险不断吗？如果你不能保护我，为什么又要把我强留在身边？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赵天翼还在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即便知道并不能平息欧天歌的怨气，但除了这三个字，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欧天歌轻蔑的笑出声音，她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还被呛的咳嗽起来。 赵天翼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欧天歌嘴角还挂着笑容，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淌，她问：“赵董事长，您每次救我于绝境之中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明知我的心已经死了，还强留我在身边，是不是很能满足你的征服欲？” 赵天翼没回答她，反而任她抱怨，无论如何，卸下那张乖巧的面具，总好过之前的隐忍和伪装。 直等到她没词了，也说累了，赵天翼才掐掐她的脸蛋，哄弄着问：“说够了？” 欧天歌推开他的手，“嗯”了一声。 赵天翼微微一笑，说：“那我们吃饭，我从宁夏定的羊，刚送到就被张嫂做成了肉汤，你说她有多宠你，等着，我去给你端一碗来。” 欧天歌见他没事人一样，费解中带着愤怒问：“你在干嘛？” 赵天翼不急不缓的端来张嫂送的羊肉汤说：“你如果想知道轩轩现在怎么样了，就听话吃饭，我慢慢告诉你。” 欧天歌着急的拉住赵天翼的胳膊问：“轩轩怎么样了？” 赵天翼被她突然拉住，手里的汤碗跟着晃了一下，滚烫的汤溢在他的手腕上，皮肤瞬间红了一块，可欧天歌却没察觉到。 赵天翼没做声，只是把碗放在一边，然后侧过身默默的擦干净手上的油渍，再转过身回答说：“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其余的，你边吃边听我讲，怎么样？” “脱离危险了就好，脱离危险了就好！” 欧天歌说不出的高兴，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钱轩的情况，于是揭开被子就要下床，可还没等人站起来，就又被赵天翼按住。 对了，自己跳墙的时候摔到了腿。 “我的腿……” 赵天翼：“骨头没事，不过也需要静养几天，就在房间里吃吧，我喂你。” 张嫂做的羊肉汤里还放了山药、胡萝卜和玉米，浓郁的一大碗，正是欧天歌平日里喜欢的口味，可现在，她心里堵的满满的，一点提不起食欲。 赵天翼看这汤也觉得太浓厚了些，就没强迫她多吃，喂了几口以后，见她不肯张嘴了，便放下碗。 欧天歌催促着：“你快说啊，轩轩到底怎么样了。” 赵天翼如实说道：“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大概是失血过多，所以人一直都没醒过来，万幸，你伤的并不重。” 欧天歌泪汪汪的看着赵天翼说：“是轩轩救了我，她把我藏在草丛里，我才躲过那帮流氓的。” 赵天翼擦去她的眼泪，问：“天歌，能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讲一遍给我吗？” 欧天歌抱着自己的膝盖，艰难的说：“我……我说不出口。” 赵天翼猜她即便是说，应该也说不明白什么，于是试着引导她。 “那你先告诉我，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欧天歌：“没有，我是后被抓回去的，他们还没来得及碰我，王哲就来了。” 赵天翼见有效果，便继续提问。 可后来欧天歌越说越语无伦次，甚至有些答非所问，但有一点她表达的很清楚，那就是她想要报警。 赵天翼面露难色，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欧天歌根本不知道，这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只能打个马虎眼。 “天歌，等轩轩醒了再定好吗？毕竟她才是最大受害人，我得听听她的意见。” 欧天歌吁了口气，别过头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 赵天翼：“我当然想听你的，可如果轩轩不解气，想亲手惩罚那群流氓，我也不能图省事，把人都送监狱里“享福”呀。” 欧天歌：“我知道，你觉得报警便宜那伙人了，可你做的事终究违法，万一露出马脚，你难道打算给那群恶魔陪葬吗？” 赵天翼欣慰的抿抿嘴唇，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担心自己的。 第137章 找上门来 欧天歌：“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但是你可以不回答。” 赵天翼帮她按摩着太阳穴，语气十分娇惯。 “说来听听。” 欧天歌渐渐放松，闭上眼睛问：“你是不是跟王哲一直都有联系？” 赵天翼：“没错，你是怎么发现的？” 欧天歌：“送我回来的时候，他说你在路上，我就猜到了？” 赵天翼赞许的点点头，又想起她看不见，就收了表情。 “去北马山庄那天，我收到一条匿名信息，那人说乔姗姗回来了，我猜她能联系的人大概只有王哲，于是就给他打了电话，那天我们聊了很多，最后达成共识，他负责暗地里留心你的安全，我负责出面清理掉那些危险。” 欧天歌：“真没想到，你们俩居然也能合作。” 赵天翼：“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的，你看你，还怪抢手的。” 欧天歌：“我明天想去医院看轩轩。” 赵天翼：“别去了，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大概就是我们这些人，给她点时间，让李睿开导开导她。” 欧天歌侧过身，挪到一旁，背对着赵天翼说：“那就听你的吧。” 赵天翼也侧过身，他把手搭在她的腰上说：“别跟我生气了，好好让我抱抱你吧，公司最近的事多，又一下休了轩轩和李睿两个人，我恐怕不能常陪着你，不过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还有就是家里我安排了两个保镖，你看到了不要害怕。” 欧天歌轻嗤一声：“你看着安排吧，我照做就是，不过什么时候可以去看轩轩，记得带上我。” 赵天翼捋顺着她的头发问：“天歌，今天吓坏了吧？” 欧天歌阴阳怪气的答：“是吓得不轻，可做你赵天翼的人，这不都是家常便饭吗？我想我已经快习惯了。” 赵天翼：“知道你怨我，不然也不会宁可打给王哲和曹亮，都不打给我。” 欧天歌听出他话里有话，却懒得过多解释，随口说：“当时那种情况，找他们比找你有用，我不过是审时度势而已，你不必吃这没味儿的醋。” 赵天翼：“也对。” 欧天歌闭上眼睛，说着心中的感慨：“曾经以为爸不喜欢我，总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只跟天翼哥住在一起就好了，因为那时候你就是我在这世上最坚固的堡垒，是跟我最亲的人，我真的会把你的偏爱当做理所应当。 刚才你问我是不是怨你，答案是没错，我怨你，可我对你的怨却不是今天起的，而是你在地下室里无情的转身，是你用挖我母亲的坟墓来威胁我，逼我出来见你，是你明知我在赌气，却依旧让我围着浴巾在雪地里出丑。 你日日对我说你爱我，可赵天翼，待在你身边让我觉得好累啊，我放不下过往，看不见未来，你的拘禁甚至让我已经不敢走出当下……” 赵天翼听她控诉着自己的委屈，也陷入沉思，把她强留在身边，到底是对是错，要不要试着放她离开段时间？或许离开这里，她就会意识到自己其实是爱我的。不，不可以，万一她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万一她又爱上了别人，怎么办？ 后面欧天歌说了什么，赵天翼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有了声音，他才翻过身。 赵天翼把她脸上还没干的眼泪擦掉，又陷入思考中。 之后接连好多天，赵天翼都没回家，欧天歌也没去上班，整日里不是陪黑仔玩儿就是睡觉，期间曹亮来过一次，陪她在花棚里坐了好一会儿才走。 一天下午，欧天歌实在无聊，就拄着拐，拿着鱼食跑到院子里去喂鱼，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保镖，时刻注视着她的动态。 欧天歌被那两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可那是赵天翼安排的人，要是被她赶走了，八成又得被说教一通，唉，干脆回家吧，正好这会儿站的腿发酸。 她正想转身，却看到张嫂带着一个女人朝自己走来，她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手里提着一个大口袋，虽然看不清楚脸，但身形却有点熟悉。 张嫂笑盈盈的说：“天翼又让人来给你送衣服了。” 欧天歌对张嫂说：“您先进屋吧，我想跟这位小姐单独说说话。” 张嫂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应了一句就走了。 女人背对起张嫂，摘下口罩和帽子，甩甩头发问：“看样子是认出我了？” 欧天歌语气平静：“说吧，你来干嘛的？乔姗姗。” 乔姗姗：“可以啊，欧天歌，还敢把那老太太支走，就不怕我一冲动杀了你！” 欧天歌指指身后：“看到了吗？你只要碰我一个手指头，都休想走出这里。” 乔姗姗鄙夷的看着她：“你是在显摆天翼对你的重视吗？真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欧天歌一改往日逆来顺受的模样，咄咄逼人的质问她：“狗仗人势也要有人可依，不像你，除了自己的爸爸，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支持你的，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乔姗姗虽然不服，但还是很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欧天歌见她没插嘴，继续说：“你明知王哲当初为什么甩了你，还能再次爬上他的床，是贱；明知我哥并不爱你，还要用尽手段赖在赵家，是无耻；明知爸和孩子都会是你的助力，可你为了铲除我，害死了他们，是蠢。像你这种人，真该死上一百回！” 乔姗姗指着她，愤愤的说：“你这种人，整日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是不知进退，毫无边界感！王哲已经提醒你好多次了吧，天翼对你绝对不仅仅是兄妹的感情，可你还是会经常来打扰我们，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让他同意订婚，可这一切还是被你毁了！要不是你，他怎么会反悔！” 欧天歌指着乔姗姗：“那你要恨就恨我，为什么要害轩轩！” 保镖见这边情形不太对劲，纷纷把手放在后腰的甩棍上，逐渐走近两人。 乔姗姗上前一步，抓住欧天歌的拐，略显紧张的威胁她说：“想知道天翼为什么突然就不恨你了吗？如果想，就让他们滚。” 欧天歌瞳孔地震，难道自己猜的没错，赵天翼真的有事瞒着自己？ 她来不及判断乔姗姗的话是真是假，转过身对保镖说：“退回去，我们有话要说！” 两个保镖立刻停下，又朝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个给另一个递了个眼神，然后离开了。 第138章 反击 成熟从来不是随着年轮画圈而来，它是被骗后不再歇斯底里的哭泣；是明明心里恨的想要碾碎一切，可依旧能笑的好看；更是啄破安逸的蛋壳，目光从清澈逐渐变得混浊。 赵天翼接到保镖的电话后，立刻从万诚赶回家，车刚开进院子，他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保镖扣着乔姗姗的手腕，强迫她双膝跪地，还将她一侧脸按在了草地上，而欧天歌此时正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赵天翼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于是按下车窗。 欧天歌早就看到他回来了，却没去理会，只放大了声音，像是怕别人不知道是她在教训人一般。 “你说你今天来，是为了看我有多狼狈，但如你所见，我好的不得了，你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们，却只把我捧在心尖上，哪怕我有一点不好，都能牵动他们的心，相比之下，咱俩现在到底谁更狼狈？” 乔姗姗有点缺氧，费力的威胁她说：“欧天歌你个杂种，敢这么对我！” 欧天歌一只脚踩在她的脸上，蔑视的说：“我有什么不敢的！别说今天只是让你给我跪下，就算我叫几个男人来把你给上了，你猜天翼哥会不会责怪我一句！”说完，她侧过脸看向赵天翼。 欧天歌的眼神里像有把刀，看的赵天翼头皮发麻，他莫名有些紧张，不自然的整理了下衣角，然后才下车。 “怎么回事？” 听到赵天翼的声音，乔姗姗用力的仰起头，她这一动，欧天歌立马失去了平衡，险些摔倒。 赵天翼眼急，立刻站了过去，固住她以后问：“没事吧！” 欧天歌没回应赵天翼的关心，炫耀的问：“乔姗姗，看到了吗？这种疼爱和被紧张的滋味，你大概从没在他那里得到过吧？” 乔姗姗的笑毫无感情，她说：“赵天翼，看到了吧，你整日里保护的小白兔，其实早就爪牙锋利了！” “你还敢撞上门来，真是不怕死。” 赵天翼这口吻跟刚刚关心欧天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听的人后背凉飕飕的。 乔姗姗：“我敢来，自然是有护身符。” 赵天翼：“你无非就是仗着乔叔，可我上次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 乔姗姗自嘲：“我爸什么时候能入的了你的眼？我倒是想问问你的宝贝妹妹，还记得那天在小院里，钱轩就当着你的面，上演的那一出动作片吗？” 欧天歌深吸一口气，她推开赵天翼，举起手里的拐，狠狠戳在乔姗姗的胸口，严厉的吼她：“你闭嘴！” 突如其来的疼痛终于迫使乔姗姗闭上嘴，她咳嗽几声后大口喘着粗气。 乔姗姗缓过一口气，痞里痞气的问：“一下就够了？” 欧天歌怒视她，道：“有胆子就再说一句试试看！” 乔姗姗不但没闭嘴，反而加快语速的说：“当天有人录了像，你没忘吧？我如果今天晚上不能囫囵个儿的回去，你姐妹的视频就会铺遍全网，万诚集团董事长妹妹的丑闻，你猜媒体们感不感兴趣。” 欧天歌想到那天的确是有人一直举着手机在录像，她猛然回头，惊慌的看着赵天翼。 乔姗姗接着说：“还有之前在乐宫的办公室里，你光着身子跟赵天翼抱在一起的视频，可都还在呢，想我死，没问题，那咱们几个就一起吧！” 赵天翼轻嗤一声，说：“你当我是死的吗？” 欧天歌立马拉住他，压低声音说：“不要，不要冒险，视频一旦公开，轩轩就完了！” 赵天翼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被她抓破了，于是安抚她说：“有我在，一定不会让视频流出去的，但要是放她走了，你们俩才都完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欧天歌除了重复这两个字，再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乔姗姗嘴角微扬，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对赵天翼说：“早听闻她疯了，原来是真的啊，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被我折磨疯的，还是被你逼疯的！” 赵天翼目光聚焦，恶狠狠的问她：“你还不闭嘴吗？” 乔姗姗突然提高音量，喊道：“欧天歌，你真敢赌一把吗！” 欧天歌虽然不服，但也不敢造次。 “好，我放你走，但视频如果被别人看到了，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乔姗姗：“成交，现在可以让你的人滚远点了吧！” 欧天歌给了保镖一个眼神，示意松开她。 乔姗姗活动活动关节，指着赵天翼说：“我要你亲自送我去机场！” 赵天翼冷眼看着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纵使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此时也必须妥协，他叹了口气，看来这次，乔姗姗又赢了。 “车里等我。” 扔这下句话之后，赵天翼抱起欧天歌，把她送回了房间，又将黑仔放在她旁边说：“喏，你都已经冷落它好几天了，陪它玩会儿吧，我很快回来。” 欧天歌抱起黑仔，抚摸着它后背柔软的卷毛，此刻她的大脑就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基本上转不动了，于是不加任何铺垫的问出了心里话。 “如果没有医院里的那段录像，你是不是现在也无法相信我。” 赵天翼哑然，他料到总有一天欧天歌会知道真相，可这天来的是不是也太早了些？他还没想到应该怎么给自己辩白呢，怎么就被拆穿了？ 欧天歌继续问：“你后来对我的好，都是为了补偿，是吗？” 商场多年，赵天翼早练就了不动声色的好本事，无论遇到多棘手的事，他都会等到完全冷静下来后，再去解决，而这次，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等我回来，咱们再谈。” 赵天翼的语气是不容商量的，欧天歌没有继续纠缠，只交代他说：“找人跟着乔姗姗，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知道她的行踪，可以吗？” 现在的情形对于赵天翼而言，只要不用他回答刚才的问题，哪怕是让他表演个倒拔垂杨柳，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欧天歌：“好，那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这句“我等你回来”如果放在以前，赵天翼一准乐的开花，但放在现在，别有一番秋后算账的意思，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没有退路，临走之前，他凑上去，想用一个吻试探她的态度，果然，她别过脸，躲开了。 第139章 处置 机场里，乔姗姗背着一个大书包，赵天翼跟在她身后，看得出，这次的离开，她准备充分，且自信满满。 安检之前，乔姗姗突然回头问他：“就这么放我走了？你外甥女的视频，你不想要？” 赵天翼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冷漠的问：“我真跟你要，你拿的出来？” 乔姗姗：“你什么意思？” 赵天翼：“那几个人，当天晚上就被我找到了，我也派人很深入的了解过他们离开凤栖坡之后都做了什么、跟什么人联系过，他们的确听了你的话，录下了视频，但那东西现在在我手里，他们既没有发给你，更没跟你见过面。” 乔姗姗有些惊慌，她看看四周，生怕会突然冒出什么人来抓走自己。 赵天翼：“别看了，要是不想放你走，你压根出不了赵家的门。你记着，天歌的视频你可以留着保命，可如果有一天，视频流出来了，我会让你爸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就连新闻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就用乔氏集团千金在某废旧厂区被人凌虐致死，你觉得怎么样。” 乔姗姗僵硬的笑了笑说：“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赵天翼：“走吧，回去之后多拜拜神佛，祈祷轩轩这次别有什么意外，否则你就真的看不到我能嚣张多久了！” 看着乔姗姗的飞机径直起飞，赵天翼收回目光，拨给王哲。 赵天翼：“那几个人呢？” 王哲：“好吃好喝养着呢。” 赵天翼：“找到买家了吗？” 王哲：“嗯，人后天下午就都能送走了，但有个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赵天翼：“装什么啊，你还会在乎我的感受？说吧，什么事。” 王哲翻了个白眼才说：“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的化验单显示是梅毒，而那个人，碰了你外甥女。” 赵天翼眼睛瞪的老大，他愤恨的握起拳头，问：“有什么补救措施没有？” 王哲叹了口气：“唉，隔了这么多天，不论做什么，意义都不大。” 赵天翼发起狠来，说：“告诉买家，我可以给他们打个折，只付我一半的钱就好了，但我有个要求，不允许给他们打足量的麻药，我要他们清醒着，感受到自己的器官被摘出去。” 王哲：“说实话，我有点庆幸自己不是你的敌人。” 赵天翼轻哼两声后说：“我也说句实话，我是真的很想把你一起送去！” 王哲：“那个梅毒的人家不要，还得另外找卖家。” 赵天翼：“别，放在手里总归是不安全，告诉他们，那颗人头我们送了，他们能转手就转手，不能转手就扔到海里喂鱼。” 王哲：“知道了。” 两人挂掉电话后，赵天翼回到车里坐了很久，他既不知道应该怎么对李睿和轩轩说起梅毒的事，也没想好如何面对天歌临走之前的提问，可总待在原地也不是办法啊，最终对司机说了句：“去医院吧。” 钱轩昏迷了三天，李睿一直陪在她左右，习惯了她整日的叽叽喳喳，突然耳边安静了这么多天，总觉得有点别扭。 钱轩睁开眼睛时，呼吸还很虚弱，大概是躺了太久，她浑身酸的厉害，说不出话来。 李睿见人醒了，瞬间红了眼睛，他手抖的厉害，摸着她的头发，责备说：“兔崽子，你终于舍得醒了，是打算吓死我吗？” 钱轩周身无力，她想帮李睿擦掉眼泪，却抬不起手，想给他笑一下，又张不开嘴，最后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李睿想起什么一样，惊呼：“我去叫医生，你不要动，我很快回来。”说完，他没等站稳就朝着医生办公室冲了出去。 又在医院住了段时间之后，钱轩的体力逐渐恢复了正常，可依旧不肯说话，有时候她会突然坐在病床上发抖，有时候又像丢了魂一样，无论李睿怎么喊她，她都听不到。 但比起过去，她乖了很多，喂她吃饭的时候，她就会很配合的张嘴，放电影时她就认真的看，叫她起床走走，她就去穿鞋，有时候李睿给她讲讲新闻，她也会静静的听。 窗台上摆着一大束鲜花，那是李睿特意让花店送来的，并且每天都会换新，就为了病房里能多些活力，让钱轩看着高兴，今天的阳光格外好，花也显的更娇艳了，钱轩真的看了好久才舍得把眼睛挪开。 赵天翼来了之后并没有进病房，他隔着小窗看着里面的两个人，李睿正在切水果，钱轩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好，灰蒙蒙的，她盯着李睿手里的刀，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插进她手背的那把，突然把头埋进被子里，不肯出来。 李睿听到声响，端着切好的水果坐过去，把被子揭开一点，低声问：“怎么了？” 钱轩没说话。 李睿又将被子完全拉开，抱她坐起来说：“不想说就不说，来，吃水果，尝尝这橙子甜不甜。” 钱轩吃下一块，脸色立刻变得难看，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张的老大，李睿见状，立刻伸出手去接。 “快吐出来。” 钱轩觉得直接吐在他手上怪恶心的，一憋气，就给咽了下去。 李睿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愤愤的说：“那卖水果的小伙瞪俩大眼睛跟我说，不甜不要钱，他奶奶的，骗子！” 钱轩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压住酸味，李睿见她并没有被自己逗笑，就在没说什么，之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又过了一小会儿，李睿的手机“嗡嗡”振动了两下，他解锁去看，是赵天翼发来的信息。 “王哲说，那群人里有一个是梅毒患者，你照顾她的时候一定小心，如果想回公司上班，就告诉我，我找人去换你。” 赵天翼最近也想了很多关于他俩的问题，两人虽说一直相处的不错，可轩轩经历了这一遭，李睿到底还愿不愿意继续这段感情，他真的不确定。 看到“梅毒患者”这几个字的时候，李睿额头上瞬间冒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钱轩见他这样，还以为是公司出了事，她指指门。 李睿看看门外，问：“怎么了？” 钱轩低声说：“你走吧。” 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李睿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抱住钱轩，把头埋进她的颈弯。 “轩轩，你终于肯说话了。” 钱轩：“嗯。” “对不起，对不起，轩轩，对不起……” 赵天翼脸色阴沉，还以为李睿的道歉是为了要舍弃轩轩。 可一百毫升的营养液都快点尽了，李睿也没松手。 赵天翼松了口气，他没在过多停留，立刻回了家。 第140章 不欢而散 赵家的情形和钱轩那里并没差多少，四处安安静静，推开卧室的门，还会有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儿，当然了，还有一个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女人。 赵天翼换好衣服，坐在她旁边，黑仔之前睡的正熟，听到响动也只是烦躁的抻了抻腰，然后换个姿势，继续睡。 赵天翼垂着眼眸，淡淡的问：“如果可以离开我，你打算去哪里？” 欧天歌抬头看他，先是一阵错愕，后又平静了下来。 “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赵天翼头又沉下去些，说：“我知道不该瞒着你。” 欧天歌无数次的幻想过，真相大白的时候自己哭的会有多狠，可现在她抹抹眼睛，却是一滴泪都没有。早听说时间抚痕，力猛如虎，这话看来也是真的。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说：“不必道歉，事情大概过了太久，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原本像等待审判一样紧张的赵天翼，听到她的话后，仿佛看见了希望，他试着问：“那……你还愿意陪我住在这里吗？” 欧天歌嗤笑道：“既然误会解开了，我也就不欠你什么了，咱们的关系就到此结束吧，不过我现在确实是无处可去，你应该也不忍心看我流落街头，不如医院旁边的房子继续给我住吧，行吗？” 赵天翼不可置信的看着欧天歌，表情近乎扭曲：“你难道是因为觉得欠了我的，才跟我在一起？” 欧天歌直视他的双眼，认真的回答：“没错。我想着不管怎么说，在我还不能证明这一切都是乔姗姗做的局的时候，你仍旧愿意把我放在身边照顾着，是很不容易的。做人嘛，你对我五分好，我总得还你三分才对。” 这么久以来，赵天翼几乎绞尽脑汁想帮她脱掉相敬如宾的伪装，可人家当真脱的彻底了，赵天翼却懵了，更要命的是，偏偏脾气赶在办法之前涌上心头，他突然掀翻床头桌上的水杯，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欧天歌不自觉的抖了个激灵。 “哥，结束吧，别在互相折磨了。” 赵天翼不甘心的问：“你前不久明明还因为曹梓音吃了醋，难道也是假的吗？” 欧天歌：“我……我没有，我只是……” 赵天翼见她明明就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却还在绞尽脑汁的想辩驳，顿时火气更盛了。 “别说了！既然你三番五次要走，那好，我答应你，等你身体再好点，无论你要去哪，我都亲自送你去，可以了吗？” 欧天歌眼底略过一丝茫然，手不自然的微微握紧。 “毕竟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也算是做过我赵天翼的女人，我会给你一笔钱傍身，医院旁边的那套房子本就是你的名，你想去住就去住，不用征求我的同意，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打电话给我助理，她会帮你。” 欧天歌的不安逐渐散去，赵天翼的爱就是这样让人踏实，无论是当下、未来，他都计划的到，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当真舍得离开他吗？算了，这解脱来之不易，即便是两个人都会受伤，也不能拒绝。 欧天歌想了半天，轻声道了句：“谢谢。” 赵天翼闭上眼睛，扯出一个艰难的笑，他也狠下心来，说：“回去你自己的房间吧，我要休息了。” 欧天歌“嗯”了一声，挪到床边，扶着拐，尽量快的离开了。 赵天翼感觉胸口压抑的厉害，双手捂住头顶，没过多一会儿，他就对刚刚的行为后悔了，虽说早就料到这次恐怕是留不住天歌了，但也绝不是闹成现在这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啊！ 欧天歌离开之后并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去了花房，那里的山茶花被养的很好，各个叶片饱满油绿，即便不在花期，也十分受看。这些花都是赵天翼天南海北一盆一盆搜罗来的，每一棵她都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开花时，花房里香气萦绕，即便在里面待上一天，她也不觉得腻。 欧天歌坐在秋千上，小声念叨：“这次走，恐怕就再没有机会回来了，真舍不得你们啊。” 她又原地坐了三个多小时，直到管理花房的大叔来关灯，她才离开。 算算日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在自己的房间里过夜了，她摸摸浅蓝色抱枕，又看看嫩黄色的床单，跟这股子明朗的风格一对比，赵天翼那里更像灵堂了。 躺下后，欧天歌并没有很快入睡，她翻来覆去好几回，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大概是睡惯了赵天翼的硬床，回过头再睡自己这软的能吞下半个身子的床，竟觉得极其别扭。 第二天清晨，欧天歌故意磨磨蹭蹭的，她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赵天翼应该是上班走了，才从房间出来，没想到下了一半楼梯的时候，就看见赵天翼正坐在餐桌前，不急不缓的吃着早饭。 不明所以的张嫂还在招呼说：“天翼，既然天歌醒了，你怎么不等她一起下楼，她腿脚还不灵便，可不能再摔了。” 赵天翼本来没打算理她，可当他听到拐撞击地板的颤音，心就又软了，很明显，她还不太会用这个东西，于是他把吃了一半的面包扔在盘子里，走了上去。 赵天翼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单手环住她的腰，抱着她快速走完剩下的楼梯，最后把人放在了座椅上，并对张嫂说：“把天歌的东西都拿下来，以后她还住一楼。” 张嫂没听明白，问：“你们俩要搬到一楼来住？” 赵天翼微颔首，冷漠答道：“是她自己。” 张嫂：“这是……吵架了？” 赵天翼没再言语，他拿起面包递到嘴边，又不耐烦的把面包扔回盘子里，转身上班去了。 张嫂问欧天歌：“怎么了这是？” 欧天歌：“也许等我走了，他就不会这样了。” 张嫂：“你要去哪里？去多久？” 欧天歌：“大概是回之前的房子里，不过这次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张嫂忧心忡忡的问：“为什么？” 欧天歌轻描淡写的答：“分手了。” 张嫂：“分手就分手，为什么要搬走？ 你就在家里住，这个臭小子不敢撵你走！” 欧天歌摇摇头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还有就是，我能带走的东西不多，其余的等我走了，你就帮忙扔掉吧。” 张嫂看她态度坚决，就想着等赵天翼回来再问问他，于是把牛奶推到她面前说：“先吃早饭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第141章 搬家 赵天翼趁着中午休息，带着助理去了欧天歌在医院附近的房子，那里许久不住人，四处都覆着薄薄的一层灰，米箱生出好多虫子，在厨房里爬来爬去，阳台上的山茶花也枯死了，她记着那是欧天歌最喜欢的两株，一株开花时是白底红条的，一株开花是金黄色的，她过去常开玩笑，如果把这两盆花搬进赵天翼的房间，那里就更像灵堂了。 他对助理说：“把这些花扔掉，再去找几盆白色的十八学士送过来，沙发套和床单这些布类的东西统统扔掉，柜子里有新的，洗干净之后再换上，找地方装个大一点的猫爬架，再跟物业的人打好招呼，平日多留意这里的安全。” 助理也是心疼自家老板，平时工作都忙不过来，偏喜欢上个不省心的女人，她提议说：“这里我会安排好的，只是最近李秘书不在，您身边总归是缺个人，要不要我去联系曹梓音小姐，让她回国来帮帮您。” 赵天翼这助理已经用了七八年了，贵在话少心明，既不争风吃醋，也从不狐假虎威，放在身边倒是一直很受用，不过她刚才说找曹梓音回来的时候，赵天翼是打心眼里排斥的。 赵天翼对曹梓音的态度属于喜欢有余，谈爱不足，偏偏那女人性子倔，若是跟她逢场作戏，早晚引火烧身，况且天歌对她始终忌讳，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 “设计部暂时不缺人，音音玩够了会回来的，不必特意去找她。我先回公司，这里交给你，对了，打扫好卫生之后，门锁、管道和线路都要找人来检查一下，除了卧室。每个位置都装上监控。” 助理半开玩笑的说：“您这么不放心，不如一起搬过来吧。” 赵天翼看了她一眼，目光冷了几分，说：“你今天话很多。” 助理尴尬的看着赵天翼，内心已经抽了自己无数个嘴巴，明知道老板这几天心情不好，她好好的多什么嘴！ 从赵家搬走那天，欧天歌只背了一个书包，她恢复的还不错，已经可以脱离拐走路了，抱单手着黑仔，坐上赵天翼的车。 两人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欧天歌的目光始终放在窗外，赵天翼几次想开口嘱咐她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欧天歌下车后，赵天翼没做任何停留，一脚油门弹出老远。 看着车子驶去的背影，欧天歌不禁感慨：哥，咱们终究是走散了。 黑仔一个姿势被抱的久了，有些闹脾气，“喵呜喵呜”叫了两声后，又用爪子推了推欧天歌，欧天歌只能被迫收回思绪，朝小区里走去。 等电梯的时候她还十分忐忑，这么久没回来过了，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样，冰箱里的东西估计早就臭了，说不准还会生出虫子来，四处积的灰大概也够自己打扫几天的了，想想就头疼。 房门打开的瞬间，欧天歌愣住了，家里不但整洁明亮，还有一股浓浓的饭香，再探头往里看看，张嫂居然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怪不得一早上都没看到她，原来是来了这边。 张嫂见她回来了，笑眯眯的说：“别傻站着啊，一会儿蚊子比你先进来。” 欧天歌边换上鞋边发问：“我哥安排您来的？” 张嫂：“没有，我是辞了别墅那边的工，跑你这里养老来了。” 欧天歌微微一怔。 “什么？” 张嫂：“天翼起初怕你心里有压力，不让我跟着过来，可我又实在不放心，所以干脆跟你一起走，以后就只陪着我的小天歌。” 欧天歌鼻子酸酸的，声音哽咽的说：“可……可我没那么多钱，我给不了您赵家那么多的工资。” 张嫂哄着她：“哭什么呀，我是来你这蹭住养老来了，不要钱。” “张嫂，谢谢你还陪着我。” “傻孩子，净说些胡话，快把猫放下吧，让它也熟悉熟悉新环境。” 欧天歌打量了一圈，心里琢磨着：张嫂今天之前都在赵家没离开过，是谁会默不作声的把这里收拾的如此体面，不用问也猜到了，回想自己刚才还有意疏远他，不由得心虚起来。 第二天，欧天歌按计划，去了一趟康德医院，她先去人事辞了职，之后回手术室拿走自己的私人物品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代理护士长工作的竟是那个她曾经全力保护的假小子——白冰，两人聊了小一会儿，她就猜到了白冰也是赵天翼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 如果放在以往，欧天歌会生气他这种时时事事监视着自己的行为，而现在看来，他的这些做法真的不算多余，因为自己真的很笨，笨到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就在欧天歌提着一大袋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来做手术的曹亮，两人聊了几句后，曹亮接过她手里的口袋，说：“我看你走路还有些不利落，不如晚点我把东西给你送去家里吧，正好认认门。” 欧天歌：“好啊，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感谢你，不如晚上请你吃饭吧。” 曹亮看看时间，问：“我今天有四台手术，估计六七点钟才能下班，你能等？” 欧天歌：“没问题。” 曹亮：“那好，你把位置发给我。” 欧天歌：“嗯。” 赵天翼下班回到家，看到门口堆了几个纸箱子，他不明所以的打开其中一个，见里面装的全是欧天歌的东西，除了衣服和裙子，还有几个她房间里的抱枕。 赵天翼脸色铁青，朝家里的阿姨吼道：“为什么把天歌的东西放在这里！” 张嫂走后，她的活就都转交给了王姐，此时她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说：“是小姐走的时候交代我们把她的东西都丢掉。” 赵天翼双唇紧闭，脖颈上青筋爆起，在原地站了几秒后，撒开一双大长腿，赌气的朝客厅走了几步，可越想越觉得气，她的行为，无非是告诉自己，她这次是打算走的干干净净！想到这，赵天翼又突然折回门口，指着几个箱子说：“她让丢就丢吗？这是我买回来的！都给我摆回去，连张纸都不许少！” 王姐连忙答应说：“我马上就让人恢复原样。” 赵天翼搓搓脸，尽量松弛下自己的情绪，说：“每件衣服都要熨平整了再挂回去。” 王姐不敢怠慢，立刻答应道：“好的好的。” 第142章 做客 赵天翼坐在欧天歌卧室里的沙发上，看着阿姨们把小丫头的东西一件一件放置回原处，心里的焦躁才渐渐平静下来。 等所有都整理好了之后，卧室里就只剩下赵天翼一人了，他拉开首饰盒，扒拉着里面的小玩意儿，突然发现自己送给小丫头的那条六芒星项链不见了，他又仔细找了一遍，可还是没有看到。 记得她以前说过，每次看到这条项链就会伤心，难道是被扔了？平日都是张嫂负责整理自己和天歌的房间，说不准是她给收起来了，自己在这儿猜倒不如去问问，是以，他发了信息给张嫂：您整理房间时，看到我送天歌的那条黄色星星项链了吗？ 张嫂正闲着，很快就回复了：我看天歌戴着呢啊？怎么了？ 赵天翼感到惊喜，戴着是不是意味着她对这段感情还有留恋？说不准此时此刻她就在想自己呢。霎时间，赵天翼脑中已经有了欧天歌泪眼汪汪的坐在窗边的画面，他一定要问问张嫂，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那他一定会狂奔去见她，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自己真的不能失去她。 然而答案并不尽人意，张嫂说天歌正在厨房做饭，而且已经忙活整整一个下午了，像是约了朋友。 赵天翼骤然变脸，他盘算着，天歌最近情绪并不算高，能让她这个时候亲自下厨的，除了曹亮，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赵天翼：等人来了，告诉我是谁。 张嫂：好。 欧天歌已经好久没做饭了，手头有点生疏，干起活来慢吞吞的，最后一道汤菜还没做好，门铃就响了。 张嫂刚起身准备去开门，就被欧天歌叫住了。 “张嫂，你继续看电视吧，我去开门就行了。” 张嫂答应了句“嗯”，就重新坐了回去，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大门看。 欧天歌开了门，见是曹亮，先是一抹淡淡的微笑，后笑意变得僵硬，看着他问：“你空手来的？” 曹亮对上她的目光，故意不明所以的回答：“不然呢？你也没说要我带东西上来啊！” 欧天歌两手掐腰，举起汤勺指着他说：“哪有你这样的，去别人家做客都不知道要买东西吗？” 曹亮眼底含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欧天歌手里说：“喜欢什么自己去买。” 欧天歌脖颈后仰，眯起一只眼睛问：“曹主任，这不会是患者家属给你的吧？” 曹亮：“怎么，改行干纪检了？” 欧天歌：“举报你的奖金会比这个厚吗？” 曹亮白了她一眼说：“不但没有奖金，你这个还要作为呈堂证供交上去！” 欧天歌瘪瘪嘴，边走回厨房边说：“那算了吧，不过收了曹主任的红包，明天晚饭就可以蚬子变螃蟹了，可喜可贺。” 曹亮跟过去，认认真真的洗了两遍手之后，问：“什么时候可以开饭？我是真的饿了。” “马上马上，我在尝尝咸淡。” 说完欧天歌用手里的汤勺盛了一点，吹散热气后，呼噜呼噜喝了下去，她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把汤勺重新放回砂锅里之后，关了火，戴上厚手套，端着砂锅朝餐桌走去。 曹亮看着她一番操作，难掩嫌弃的目光，却还是闭紧了想吐槽的嘴。 欧天歌指着桌子上的菜介绍说：“杭椒牛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山药玉米羊肉汤，都是我亲自做的，快尝尝怎么样。” 曹亮拿起碗筷，先夹了一大块鱼放在嘴里，又夹了牛肉，然后不住的点头。 “不错不错，这几个菜挺费时间的吧？待岗在家的人果然不一样。唉，给我盛碗汤。” 本以为会听到曹亮赞不绝口的夸奖，没想到却是一顿嘲笑，还有人说他刻板无趣来着？简直就是胡诌八扯！不过看他吃的挺香，欧天歌还是小有成就感的，不但没计较他的话，还乖乖盛了汤摆在他眼前。 曹亮是真的饿了，为了晚上这顿，他四台手术几乎是无缝衔接，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以至于欧天歌才吃了几口，他就吃光了满满一碗饭。 欧天歌嘴里含着菜，含糊的问：“要不要再添点饭？” 曹亮摆摆手：“不用了，不好吃。” 欧天歌“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瞪着曹亮的空碗问：“这叫不好吃？那如果遇上好吃的东西，曹主任会不会连碗都一起给嚼了！” 曹亮目光越发柔软，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因为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欧天歌肉眼可见的慌了神，问他：“你要去哪里？去多久？” 曹亮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好不容易平静的心里重新荡起一丝浅浅波澜。 “我要去法国学习一种新的手术方式，最少也要去上半年。” “法国？” “是的。” 欧天歌抠着手指，遗憾的说：“之前我也是打算去法国的，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就搁置了。” “没关系，我去了以后给你发视频，还可以给你邮当地的特产。” “什么时候走？” “那边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就等签证了。” “哦。” “你呢，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计划是休整段时间，等轩轩身体好些，我也可以安心了，到时候就用天翼哥给我的钱开家花店。” “钱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睿哥不让我们任何人去看她。” 曹亮点点头，说：“可以理解，这种事情，熟人见面最尴尬。至于开花店，等你决定好了再告诉我，我有个研究生，他家在医院对面有好几处公建，我去找他，或许可以给你省点租金。” “那敢情好啊，曹主任果然神通广大，为了表示感谢，你走之前，我再请你吃顿饭吧，全当给你饯行。” “行，走之前我一定来找你。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曹亮站在门口并没立刻离开，而是立定了十几秒，他神色纠结，像是还有话要说。 欧天歌一时搞不清楚他在干嘛，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了？” 曹亮看着她懵懵的眼神，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他伸手拉住欧天歌的小臂，把人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低语：“刚才是骗你的，晚饭很好吃。” 欧天歌并不反感他的行为，只是张嫂还在客厅，这样抱着总归让她觉得有点难为情，于是轻轻推开他，刻意躲开他的眼神，说：“那就好，那就好。” 第143章 张嫂的高光时刻 自打凤栖坡那几家钉子户突然人间蒸发了般以后，乔明便收敛了许多，村委会没几天就把全套的拆迁流程走完了。 王哲说，乔明也没想到乔姗姗会做出这种事，他很担心赵天翼会报复，所以这段日子做人做事都很收敛。 虽说凤栖坡的工程没了阻碍，但赵天翼丝毫并没懈怠，毕竟这次付出的代价是自己最在意的两个女人，事实证明，对待乔明这种垃圾公司，只能狠狠踩在脚下。 没过多久，乔明在市中心的楼盘开售了，虽占了地理位置的优势，但一方面因为价格偏高，另一方面是先前失了口碑，导致好些买家望而却步，资金回拢的程度并没有达到预期。 赵天翼借机一改策略，转低调为高调，连开三场发布会，把自己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公之于众，小区里除了有师资力量雄厚的学校和商超，他还和康德医院达成合作，开办了门诊医院，曹家包揽了直通城市的道路的开拓和修建，看起来就令人心神向往。 凤栖坡的冲击力度十分强大，乔明根本无法应付，银行那边已经明确拒绝了他延期偿还贷款的要求，他届时才明白，赵天翼就是只鹏鸟，他的关系网一旦如翅膀展开，便上可以铺天，下可以盖地，自己根本就招架不住。 欧天歌那边，从曹亮去过之后，张嫂就时常愁的叹气，他和天歌毫无边界感的相处，真心让她觉得不舒服，难免以为天翼和天歌的关系维持的如此艰难，是曹亮在从中扰乱，一时间对曹亮除了反感，再无其他。 欧天歌躺在床上，心里又烦又乱，黑仔依着她的背，睡的倒是挺香，长时间一个姿势压的人大胯疼，她翻了个身，把黑仔圈在怀里，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却压根睡不着。 欧天歌拿出手机，反复看着曹亮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天歌，跟我去法国吧。” 简简单单几个字，实则包含了太多意思，以至于过去四天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 做个小三还是远离他，欧天歌竟为这种事陷入两难，她的骄傲告诉她不可以迈出那一步，她的心却不受控制的想念曹亮的心跳，这份感情来的稀里糊涂，上揪不出何时，下说不清何因，这大概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真实写照吧。 曹亮不如王哲圆滑，更不如赵天翼热烈，可他却浑身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就好像秋天路过麦田，微凉的风吹起粮食的香气，还混杂着草的甘甜，她所沉迷的正是这种清爽的感觉。 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丫子跑进张嫂的房间。 张嫂正准备睡觉，听到门外“吧嗒吧嗒”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欧天歌在追黑仔，刚要起床去看看，门却被推开了。 欧天歌探进来个脑袋，看张嫂还没睡，高兴的跑了进去。 张嫂拍拍床，说：“快过来坐，你这孩子，也不穿个拖鞋，我还以为谁家鸭子跑进来了呢。” 欧天歌盘腿坐在床上，嘟着嘴说：“张嫂，我心里有事，睡不着。” 张嫂把被子盖在她的腿上，说：“那你跟我讲讲，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那我说了，您可别骂我。” 张嫂心里一咯噔，她基本上能猜到天歌接下来要说的事，看来这孩子真的走心了。 欧天歌自顾自的说了半个多钟头，讲的是天一脚地一脚的，张嫂却听了个明明白白。 虽说张嫂上了年纪，可思维却并不古板，她看得出，两人都在为了守住道德的底线而隐忍着，也深知感情上的事往往不由得理智做主，可她真舍不得天歌做个跟她妈妈一样的可怜人。 张嫂拿过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欧天歌，说：“天歌，你写个汉字三出来。” 天歌虽然不明白张嫂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 张嫂拿过她写好的字，指着上面一横说：“这个是曹亮。”又指着下面一横说：“这个是曹亮的老婆。” 欧天歌指了指中间的一横说：“如果我跟他走了，这个就是我。” 张嫂点头说：“对，你看这中间的一横，至多也只能和上面那一笔同样长短，可无论何时，做任何事都要得个限制，不能越过下面那一笔，单单这点，就不知道能让人受多少委屈。”她顿了顿，看看欧天歌的反应，才继续说：“你在看这字的两边，即便左右通达，也难逃被困在其中。” 欧天歌简直听傻了眼，她从没想过张嫂会说出这番道理来，怪不得从前赵成可以放心的把家交给她。 “你和他最后的结局无非两种，一种是等他没有新鲜感了或者岁数大了，精力不足于应付两个女人以后，自然会回归家庭，而那时，你赔上了大好的青春，到头来却是孤身一人。” 欧天歌摇摇头，这一定不是她想要的。 “还有一种就是他为了你妻离子散，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将不能时时刻刻见证自己孩子的成长，相信我，不会有很多人愿意听你们的爱情故事，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同情那对被抛弃的妻儿，而咒骂你。” 欧天歌满眼促狭，她确实没有想的那么远。 “孩子，人这一辈子，最难的就是学会克制，有的东西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假如你偷了别人的，那被偷的人该怎么办呢？不如忍一忍，去找自己的缘分，或许他会来的迟些，又或许他不如曹亮那样得你的心意，但他是属于你的。” 欧天歌情绪复杂，一时胃痛了起来，她默不作声的走下床，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第144章 午夜来访 欧天歌蜷缩在床中间，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她摸索到手机，看看时间，才凌晨一点多，可分明感觉已经睡了好久。 屏幕上还有条未读信息，她点开看一看，原来是曹亮发来的。 “睡了吗？我在你家小区里，喷泉那边。” 消息是一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欧天歌估么他早就走了，可放下手机后，心里还是痒痒的，她拢起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穿着拖鞋，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小区里很安静，偶尔几声虫鸣都显得突兀，欧天歌绕着喷泉找了一圈，果然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她难掩失落的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缓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以往她从没留意过，这地上的花纹还挺好看的，她越看越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个人跟着自己。 转弯的地方，一只手突然从欧天歌身后冒出，那人拉住她的胳膊，定在原地。 欧天歌被拽住，一时惊慌失措，她不敢回头，只拼命喊叫着、挣扎着，想要逃跑。 “啊——救命！” 身后那人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赶忙从背后抱住她，捂上她的嘴，贴在她耳边说：“天歌，是我，是我。” 欧天歌听声熟悉，才逐渐平静下来，她转过身，见是曹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他骂：“你是不是有病！” 路灯下，欧天歌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头发也乱了，曹亮看在眼里，顿时心疼的不行，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帮她擦掉眼泪，自责的说：“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欧天歌委屈的看着他，声音颤抖的说：“我还以为又有人来抓我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楼上难免有人探头往下看，曹亮把欧天歌护在怀里说：“走，咱们去长椅那边坐着聊。” 欧天歌吸吸鼻子，随着他走了过去，她看曹亮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然后把长椅从头擦到尾，在他用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欧天歌拦住他，说：“别擦了，够干净了，这张纸给我吧，我想拧个鼻涕，眼看就要流进嘴里了。” 曹亮这才发现，她的鼻涕已经流出来一截了，曹亮假意嫌弃的把纸递给她说：“您快点吧，可太恶心了。” 欧天歌解决了个人卫生问题，坐了下来，问：“你怎么来了？” 曹亮坐在她旁边，说：“科室聚餐，喝了点酒，散了以后就想要走走，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你这里了。” “那你给我打电话啊？我要不是今天肚子疼，睡睡醒醒的，你可就得等到天亮了。” 曹亮眉心微微动了动，问：“肚子怎么会疼？要不要去医院给你检查一下？” 欧天歌摆摆手：“现在不疼了。” 曹亮用手指扫了扫她凌乱的头发，说：“刚才就觉得你脸色不好看，原来是不舒服。” 欧天歌：“为什么没回家？” 曹亮笑笑：“那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欧天歌：“是我先问的。” 曹亮：“如果不趁着今天的酒劲，那么在我去法国之前，恐怕都不敢来找你了，其实这些天你没理我，我就都明白了，可我就是不死心，想亲自来问问，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欧天歌最抵挡不住的就是曹亮的眼神，她艰难的说：“我不要做中间的那一横。” 曹亮：“什么？” 欧天歌突然不想说了，她敷衍道：“我觉得国内更适合我。” 曹亮莫名生出好大的醋意，追问：“你是想留在国内，还是想留在赵天翼身边。” 不止是欧天歌，就连曹亮自己都有些吃惊，这些年，除了在手术台上，他几乎没这么较真过。 欧天歌却没体会到他的嫉妒，反而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和王哲当初逼问自己时没差别，突然冷漠下来，问：“请问曹主任，您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这里质问我？” 曹亮没想惹怒她，可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做出退让，于是说：“如果你心里有他，就回去他身边，省的我天天担心你会不会过得不好。” 欧天歌：“我很好，不劳曹主任费心！”说完她扭头就走。 曹亮小跑跟上去，挡在她身前，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尔雅，问她：“你真的要跟我闹脾气吗？” 欧天歌不依不饶：“明明是你找事在先！” 曹亮：“说我找事，你自己信吗？” 欧天歌一时语塞。 曹亮软下声音：“看你厉害的，一句话不合你意而已，干嘛发这么大脾气？我不过是想带你出国散散心，你真的不明白？” “说的真好听，还散心，不就是做你的情人，然后等咱们从法国回来，我再亲眼看着你回家享受天伦！” 曹亮听完，不但没急着解释，反而有些高兴的嘴角噙着笑，他终于敢大着胆子把欧天歌圈进怀里。 欧天歌本来是要推开他的，可两只手碰到他的时候，突然舍不得发力，她蜷起手指，拽住曹亮的衣角。 “什么时候开始的？” 欧天歌被他问的一头雾水。 “什么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你别胡说。” “你有本事想我们的未来，怎么没本事承认自己心动？” 欧天歌咬着唇，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一旁。 “我这个年龄，说喜欢你的确不配，但对一个人好是情不自禁的，所以我的初衷真的只是想带你换个环境待一待。” 欧天歌见他说的真诚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那让我再想想吧。” “好，不过下周我真的要走了，如果你想好了，就来法国找我，签证和航班会有人帮你安排好，你准备好自己的行李箱就行。” “嗯。” 曹亮把一张名片塞进他手里，说：“如果最后还是决定开家花店，就打这个电话，他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在医院附近有公建的学生，我和他交代过了，一应手续他都会帮你办好，你不用操心。” 欧天歌握着名片，突然笑出声来。 曹亮无奈的摇摇头，吐槽她：“一会哭一会笑的，真服了你们女人。” 欧天歌长长的吸了口气，说：“你对我很好，我哥对我更是没的说，王哲虽然心机重了点，但对我也还算不错，这么多厉害的角色在身边，我还能把日子过成这副德行，我可真是笨。” “错了，是我们几个真笨。”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送你回家吧，我想你该困了。” “嗯，好。” 第145章 无眠的夜晚 曹亮静静的跟在欧天歌身后，明明走的很慢，可还是感觉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曹亮指了指门锁。 欧天歌的手指刚要碰到门，却突然转过身，她扑进曹亮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曹亮那一刻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把人接住，他很快明白过来，欧天歌是在舍不得自己离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手却用了大力气，曹亮被她抓得肉疼，可一点都不想推开她。 欧天歌沉浸在他的心跳声中，仅剩不多的理智也在安慰自己：一回，就允许她这样放肆一回就好。 “天歌……唔……嗯……” 曹亮刚开口，欧天歌就凑了上去，她冰凉的唇瓣印在他的唇上，然后又飞快分开。 这浅尝辄止的滋味哪里能满足的了一直隐忍的曹亮，他摘下眼镜，另一只手压在欧天歌的锁骨之上，把她推到墙上，急迫的吻了回去，他尝尽了她口中的每一处，久久不肯罢休。 “去我公寓。” 曹亮含糊的说。 欧天歌喘息愈发困难，她只能稍微侧过头拒绝说：“不，不行。” 曹亮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说：“欧天歌，你真的太磨人了。” “我……要回家了。” “别动，再让我抱你待一会儿，我现在根本走不了。” 欧天歌一阵脸红，她这才感觉到了曹亮的异样。 这天晚上，没能入睡的除了欧天歌和曹亮，还有两个人，分别是曹亮的老婆和赵天翼。 曹亮的老婆知道他今晚科室聚餐，早早就准备好了葛花解酒汤，可直到十一点半，人都没回来，她给曹亮打过电话，一直没人接，又打给曹亮的研究生，才知道，聚餐早就结束了。 她坐在客厅里，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曹亮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耳鬓厮磨的场景，回想过往，即便是因为手术不能按时回家，曹亮也会让护士帮忙转告，而今晚，他大概早就把自己这个老婆忘在脑后了。 万诚那边，赵天翼独自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月光映出的依旧是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只不过今天晚上看起来似乎还带有一丝悲伤。 几个小时之前，他正准备下班，接到一通电话后，就突然像被钉在椅子上了一样，再没能挪动过。 曹亮是天亮了之后才回的家，他的解释是前一天晚上喝多了，怕回家晚了影响家人休息，所以就在医院附近的公寓里住了一宿。 对于他的解释，曹亮的老婆没表现出任何质疑，这点倒是有些超出曹亮的预判，不过，谁会给自己找麻烦呢？于是夜不归宿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飞法国那天，曹亮的老婆说临时有事，不能去送他了，于是曹亮只能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过安检时，曹亮转身的一瞬，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形在很远的地方。 是他的老婆和儿子，她来的目的大概只是想看看自己不在，会不会有别的什么人来送自己的丈夫吧。 曹亮一时有点心疼那个从未出过错的女人，他拿出手机，发了消息给她。 “我登机了，到了以后再给你打电话，照顾好自己和儿子。”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家。” 飞机上，曹亮插着耳机，看着窗外的云海，不由得感慨，自从坐上科主任的位置，整日不是在做手术就是在查房，闲暇时还有看不完的书，像现在这样放空的机会真的不多，可心里有事的人，哪能真的说放空就放空。 随性和底线二选一，他到底应该守住哪个，放弃哪个？平日里见惯了生老病死，总会比普通人更加明白人生短暂如一梦的道理，毕竟冲动总要好过于后悔。 可若真做了什么吧，名声坏了不说，心里也觉得别扭，不是觉得对不起这个，就是觉得对不起那个。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话听起来的确是糙了些，但细琢磨琢磨，何尝不是人在某些特殊环境里的一种心愿呢？ 欧天歌几乎每天都会给钱轩发信息，但从没收到过回信，她能理解钱轩想与世隔绝的心情，可奇怪的是就连发给李睿的信息，也如同沉进大海般，没有回音。 转眼月余，又到了中元节。 为了避开赵天翼，欧天歌特意起了个早，她穿了一套黑色的连衣裙，这衣服去年穿还很合身，可前段时间瘦的太厉害，以至于现在都撑不起来了，可她只有这一件深色衣服，如今也只能凑合穿着，她手捧两束菊花，去到赵家墓园。 “妈，好久没来看您了，前段时间差点跟那个人出国，可想了又想，我不能做让您丢脸的事啊，所以，我现在跟那个人只是偶尔通通电话，讲的都是生活上的鸡毛蒜皮。 还有张嫂，她看我不出去工作可着急了，总担心我会和社会脱轨或者复发抑郁症，其实她不知道，我早就好了，一定是你在保佑我，对吧？ 我最近过的还不错，就是阴天下雨或者站久了，腿还是会痛，护士算是干不成了，不过我正在准备开一家花店，所以现在每天都在学习，很充实，也很有趣，等我的店开业了，一定给您扎一大束鲜花送过来。至于姻缘，我总是没遇到合适的，不过没关系，您慢慢给我选，我不着急……” 欧天歌靠着欧琪的墓碑，感觉像是靠在妈妈身上一样踏实，不知不觉讲了好多的话。 这时，赵天翼和李睿也拿着花走了过来，他俩一进园就看到了欧天歌，赵天翼拽住李睿，说：“别打扰她跟妈妈说话，咱们等等再过去。” 不知何时，李睿的黑发中生出很多白发，眉心多了道川字纹，过去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竟毫无踪迹可寻。 “她会不会发现？” 赵天翼手指微微缩紧，叹了口气说：“原本就是瞒不了多久的事。” 李睿看着欧天歌的方向。 “带她回家吧，听张嫂说她其实挺想你的，时不时还会翻着看过去的相册呢。” “她想的是她哥，不是我。” “矫情。” “不用你管。” 第146章 一半在土里安详 欧天歌看看时间，姑么着赵天翼他们也快来了，她站起身，把另一束花放在赵成墓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说：“哥就快要来了，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见面恐怕会尴尬，所以我就先回了，有时间我会再来的，再见了，爸。” 说完，她拍拍身上的草屑泥土，正准备离开，余光却发现侧前方多了面新的墓碑，她一眼没看清楚，又走的近了些，刀刻的字棱角分明，描上黑的油彩更显得压抑，远远看去好庄严，好肃穆，好……没有生气。 欧天歌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抚摸着墓碑上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钱轩。 欧天歌疑惑的看看墓碑，又抬头看看天空，再低下头看看墓碑，依旧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欧天歌一时间忘了哭，她还以为钱轩是躲在某个地方休养，就像自己最狼狈的那段时间一样，被赵天翼藏在家里，慢慢恢复。 赵天翼和李睿相视一眼，朝着欧天歌的方向走过去。 那日，万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赵天翼下了班，正准备去滨海路给欧天歌买些蛋糕送去，出门前却接到了李睿的电话。 他说，钱轩跳楼了。 赵天翼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才缓过神，问了句：“怎么回事？” 在钱轩跳楼的前一天，她觉得手心痒痒的，仔细看看，才发现是长了几个疹子，早上查房时，医生给她抽了血，下午李睿就被叫去了医生办公室，钱轩坐着无事，也默默的跟了过去。 医生办公室的门关的并不严，里面的声音很清楚的传了出来。 “检查结果不太好，你女朋友感染了梅毒，我们需要给她进行治疗，叫你来是想问问，她有没有青霉素过敏史。” 李睿其实早有准备，但准备和接受根本是两码事，他尽力压制自己的烦躁，挑重要的交代。 “她青霉素不过敏，不过你们给她加药的时候，不要让她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只说她最近抵抗力差，才长了疹子就好。” “我明白，可感染的毕竟是梅毒，她早晚会知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医生有些同情的问：“她还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吗？” “嗯。” “好吧，我会再叮嘱一下科室里的人，让他们注意保密。” “谢谢。” 钱轩没力气再继续听下去，她像魂魄一样飘回了病房。 不能生育，梅毒，她看看手上的疹子，又回想起那日的噩梦般的情景。这样肮脏的自己，如果继续待在他身边，他将会成为多少人闲来无事的谈资？ 钱轩摸着玻璃上映出的影子，自言自语道：“我是个连亲生父母都不待见的人，凭什么拖拽着一个前途大好的男人呢？”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李睿在走廊的尽头连抽了两支烟才整理好情绪，他面带笑意，若无其事的回到病房。 门推开后，他才听到楼下传来好大的吵杂声，李睿环视一圈不见钱轩人影，还以为她在卫生间，于是特意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说：“楼下好热闹啊，你快出来，陪我看看发生啥事了。” 刚说完话，他就发现阳台上空荡荡的，似乎比早晨少了什么东西。 “花怎么没了？掉下去了？今天没风呀？” 李睿有些纳闷的走到窗台边，朝楼下望去。 钱轩穿着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此时正闭着双眼躺在油绿绿的草坪上，向日葵的花瓣摔碎了一地，有的落在她身上，有的飘在血泊中，好一幅支离破碎的美人图。 欧天歌扶着墓碑的手渐渐发力，一股无比真实的失重感席卷全身，就好像她松开手，就会沉入无尽地狱一般，她周身上下每一条神经都在疯狂跳动，终于，她哭了，不是默默流泪那种，而是小孩子那种丝毫不知收敛的号啕大哭。 钱轩死了，她最好最好的朋友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她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交换过玩具、即便长大了也可以毫不害羞的睡在一张床上的朋友，她想不出原因，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撂这了呢？ 赵天翼和李睿踩着她的哭声走到她身后。 赵天翼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唤了句：“再哭下去眼睛要疼的。” 赵天翼就是怕她一时无法接受，才隐瞒了钱轩的死讯，以至于追悼会那天，只有欧天歌一人缺席。 欧天歌回过头，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鼻尖红的像快要出血了一般，她一头扎进赵天翼怀里，哭的更凶了。 赵天翼揉着她的长发，安慰她说：“天歌乖，轩轩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现在这样，别让她走的不安心，好吗？” 话虽这么说，但他和李睿都知道，这一场哭，早晚都要有，好在此时他俩已经接受了钱轩的离开，可以有更多的耐心等着她走出来。 “轩轩是自杀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现在好了，她倒是解脱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人在这难受。” 欧天歌闻声回过头，吃了一惊，问：“睿哥，你的声音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原来，在钱轩出殡后，李睿就把自己反锁在家，电话也不接，敲门也不开，整日整日的抽烟、酗酒，最后是李茂忍无可忍，拎着把板斧将门砸开，才把人从烟雾缭绕的房间里给弄了出来，可好好的一副嗓子算是废了，先前几天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现在虽说好些了，可声音却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哑的不成样子。 李睿也抬手揉揉欧天歌的头发说：“让你天翼哥讲给你听吧，小丫头。” 欧天歌不肯作罢，追问道：“你现在就说，那天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天翼低下头，小声对欧天歌说：“李睿是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你别在逼他了，待会儿跟我回家，我说给你听，行吗？” 欧天歌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作罢，她憋着一肚子的话，直到回到赵家别墅里。 第147章 伎俩 欧天歌在墓园哭的太狠，以至于头疼的像快要炸裂开一样，回家后就颓废的靠在沙发上。 赵天翼替她倒了杯水，远远看去，沙发上像躺了个纸片人一样，他走过去，拽拽她的衣袖问：“日子过得很拮据吗？干嘛穿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我这当哥的苛待你呢。” 欧天歌没有心情跟他玩笑，神情淡漠的问：“轩轩到底为什么？” 赵天翼怕距离太近会引起她的反感，于是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三句一顿的把事情慢慢讲给她听。 欧天歌也终于理解轩轩为什么可以不留只言片语就弃他们而去了，她是真的爱李睿，爱到以自己的死去帮李睿解脱。 “她以为她很伟大吗？这个混蛋！” 欧天歌越长越气，气到忍不住边哭边骂人。 赵天翼没接话，两人就这么坐着，沉默了半晌。 “天歌，如果在外面住够了，就回家吧，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赵天翼突然说。 欧天歌听的出，他声音里没有什么期待，说出来大概也只是想表达出自己的意愿，并没指望有什么好的结果。 “我又何尝不是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呢？” “嗯？”赵天翼没明白她的意思。 欧天歌靠了过去，躺在他的腿上，说：“既然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赵天翼微微蹙眉，不确信的问：“不用再考虑考虑？” “嗯。” 欧天歌贪婪的吸吮着她哥身上的果木香，那是大地香水的味道，也是赵天翼第一次买香水时，自己给他选的味道，从那以后，他就在没有换过香水，直到现在，即便偶尔也会有一两次出门时忘记喷，但那味道早已嵌入肌理，犹如体香。 赵天翼低着头，手指轻擦她红肿的眼睛，说：“真的不能再哭了，否则这眼睛就不能要了。” 欧天歌来不及心疼自己，她扒开赵天翼的手，问：“乔姗姗呢？之前不是说会有人盯着她？” 赵天翼明显知道欧天歌想要说什么，但过去存在的矛盾如今也还在，乔章知道的太多了，不想弄到鱼死网破的地步，自己就得忍耐，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死。 前段时间赵天翼听说乔章查出了胰腺癌，已经到了中期，顶多还能活一年，他就和李睿商量着，等上一年再说，但天歌能不能理解其中的复杂，他不敢确定，于是模糊的答了句：“她在新加坡的第一邮区，给我点时间，我一定用她的血偿轩轩的命。” 欧天歌冷冷笑道：“想必乔姗姗做的事，乔章早就知道了，他一定会因为害怕你出手报复而设防，所以你的人恐怕也很难近乔姗姗的身吧。” 赵天翼一时也讲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顺着她说：“和你猜的差不多。” 欧天歌微微起身，她仰起头，和赵天翼对视着，她确信自己当下的模样一定是楚楚可怜的，这时候拿捏赵天翼，易如反掌。 “哥，我要去新加坡！” 赵天翼果然上钩，他眉眼几乎拧到一起。 “给我一年时间，或者比一年更短，我说过，会让她血债血偿！别忘了，她是我外甥女，我的恨一点都不比你少。” 欧天歌咬牙切齿的说：“我不要等！她已经跑掉太多次了，我一分钟，不，是一秒钟都不要再等。” 赵天翼扶住她的肩膀，耐下性子解释说：“你冷静点好不好，我知道你很生气，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乔家势力根深错节，要想全身而退，就需要时间去准备。” 欧天歌垂下眼眸，故意失落的说：“那就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回家吧，正好我想出国走走。” 赵天翼怎么会看不破她威胁自己的小伎俩，这样的算计，加上一别数月，她对自己的不闻不问，此时赵天翼的心说是犹如寒冰也不为过，可他不敢拆穿，毕竟失望要好过于失去。 “十天之内，如你所愿。” 得到了他的保证，欧天歌才缓和了语气，说：“我的东西大概都被扔掉了，你借我件衣服吧。” 赵天翼嘴角微微扬起，拉着她走到房间门口，说：“进去看看。” 欧天歌不明所以的瞅了他一眼，然后推门进去，眼前的场景的确让她吃惊，房间里还和过去一模一样，就连衣服、包包、摆件都还在，甚至连位置都没改变，而她明明记着，这些东西在她上次搬家的时候就交代张嫂打包扔掉了。 不用多问，她也猜的到，这一定是赵天翼的意思。 欧天歌稍用力的抹过梳妆台的台面，再扬起手捻捻指头，果然没有灰尘。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回来？” “那倒没有，我只是不希望将来某一天你回来的时候没有东西可用，毕竟，这也是你家。” 欧天歌不打算理会他的告白，而是拐进了衣帽间，赵天翼则跟在她的身后，像尾巴一样。她摘下一件鹅黄色的睡衣，对赵天翼说：“这是我和轩轩一起买的，她的那件是浅蓝色。” 赵天翼伸手，要过那件衣服，折了折放在最下面的抽屉里说：“收起来吧，看着免不了又要难受。” 欧天歌叹了口气，随手拿出一套家居服，说：“我要洗澡换衣服了。” “那好，我去给张嫂打电话，叫她收拾收拾回来。” “嗯。” “你中午想吃些什么，我让王姐给你做。” “吃不下，只想睡一会。” “也好，那我就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 赵天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攥着手机满脸严肃的踱着步，他粗略盘算一通过后，发了信息给李睿：告诉新加坡那边的人，十天之内，无论用什么手段，把事情解决掉，做的干净些。 收到信息时，李睿还在墓园没走，他无奈的对钱轩的墓碑说：“你那闺蜜，准是又去刁难天翼了，你也不托个梦管管她。” 赵天翼还在等李睿的回信，欧天歌却先敲门进来了。 第148章 下次我走 赵天翼迎上前扶住她的双肘，殷勤的问：“不是要睡一会吗？怎么跑过来了？” “我的床垫太软了，睡起来不舒服，我可以在你这里休息吗？” “当然。”赵天翼立刻回答。 欧天歌弯弯眼睛，算是笑了，之后规规矩矩的躺下，闭上了眼睛。 她没撒谎，相比之下她确实更喜欢赵天翼这里的床垫，但主动跑过来同住，更多的还是出于讨好，毕竟刚才自己的表现太过于强势了，难保赵天翼不会厌恶。 赵天翼站在床边舒了口气，眼前久违了的一幕让他如释重负，那感觉就如同深秋时分手捧一杯热茶，暖身，暖心。 他看着欧天歌红肿的眼圈，转身去拧了个热毛巾，盖在她的眼睛上，然后轻声询问：“舒服吗？” “嗯。”欧天歌声音很轻，饱含倦怠。 “那你好好睡，我不打扰你了。” 欧天歌突然想起了点事，叫住他：“等等，哥，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赵天翼收回刚迈出去的步子，问：“什么事？” “张嫂回来以后就别让她再干活了吧，她岁数大了，该歇歇了。” “家里的事你做主就好。” 欧天歌又说：“还有个事，我记着你这屋的床垫是睿哥帮你定的，你让他帮我也定一个吧。” 赵天翼逗她：“那就一直睡在这里吧，赚钱不容易，该省的地方就省省。” 欧天歌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自嘲的说：“这不是怕哪天说错话，又被你给撵出去了吗。” 赵天翼委屈的瘪瘪嘴，却还在哄弄着她。 “那下回我走好不好？这里的使用权永远都属于你。” 欧天歌：“嗯，你能记着自己说过的话就成。” 赵天翼见气氛有了些许缓和，于是试探着问：“天歌，我也有些累了，想在你旁边躺会儿，行吗？” 欧天歌“嗯”了一声，然后把毛巾递给他说：“你先帮我换个热毛巾吧，这个凉了。” 赵天翼很享受被她命令来命令去，那种感觉太熟悉了，一时间似乎两人的距离又被拉近了不少。 欧天歌看着他殷勤备至的样子，顿时对自己起了浓烈的厌恶之心，赵天翼明明这么好，为什么自己满脑子想的都会是曹亮？ 不，欧天歌打断自己的思绪，现在除了给轩轩报仇，其余的事她都顾不上想，毕竟赵天翼才是她达成目的的唯一指望。 赵天翼重新把毛巾盖在她的眼睛上，然后侧着身子躺在她身边，两人之间保留了一段小小的距离，正好够他看清楚欧天歌的脸。 很快，赵天翼就睡着了，大概是因为天歌在，这一觉他睡的很香，很沉，就连外面下起瓢泼大雨，屋檐被打的哗啦啦作响，都没能吵醒他。 李睿回家后心情低沉的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打开电视，反复播放着钱轩生前的视频，直到手机响了，他才不得已把自己从思绪中剥离出来。 号码归属地是新加坡，李睿有点懵，自己已经有日子没联系那边了，今天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李睿：“什么事？” “李先生，乔家中午起火了，乔姗姗失足坠楼，没等送到医院人就死了。” 李睿猛地站起来，质问对方：“谁准许你们动手的！” 那边的人也急了，忙解释：“不是我们做的，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问，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在干这单活吗？” “当然没有。这样，盯着乔家的人先不要撤回来，万一乔章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明白。” 李睿挂断电话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连伞都没拿，就冲出了家门。 赵天翼和欧天歌睡醒后就一直在聊天，卸掉了害死赵成的包袱，欧天歌明显轻松了很多，她靠在赵天翼胸前，摆弄着自己的长发，说着自己想开间花店的愿望。 赵天翼听的津津有味，偶尔还会附和一两句，哪料李睿突然闯了进来，两人吓得赶忙坐起来。 李睿淋了个彻底，浑身都在滴水，两手还紧紧攥着拳头，赵天翼见状心里一沉，姑么着不好，他手指抵在唇间，示意他别急着说。 李睿没想到欧天歌还在，更没想到两人居然还在床上，幸好两人都穿着衣服，不然可尴尬死了。 “那个，天歌也在啊，我来找天翼是想聊点工作上的事，要不你先出去玩会？”说着，李睿指指门口。 欧天歌刚要答应，赵天翼拉住她，说：“你别动，下雨天凉，等会让王姐送件外套来，你穿上再起床，我俩出去谈就好。” 欧天歌：“嗯。” 赵天翼穿上拖鞋，拍拍李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赵天翼对王姐说：“去给李睿拿套干净衣服送到客房，然后给天歌拿件外套送过去，顺便问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王姐：“好的。”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两人去到客房，李睿立刻关上门，急三火四的说：“乔姗姗死了。” 赵天翼不慌不忙，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还说：“上午才说动手，晚上就解决了，动作倒是挺快。” 李睿摆摆手：“问题是，并不是咱们的人做的。” 赵天翼眉头立刻锁在一起，思考片刻，说：“难道是有人想借别人的手铲掉我们？” 见他也这么想，李睿更肯定自己不是多虑了，斩钉截铁的说：“一定是这样的。” 赵天翼看着窗外的大雨，自言自语：“这个人一定明确的知道姗姗和我的关系，才会下手如此稳准狠，可会是谁呢？” 李睿眼前似蒙了层雾气，他严肃的说：“看来很快就会有一场鏖战，我得先把凤栖坡那边安排好，以免到时候分身乏术。” 赵天翼单手撑在玻璃上，纠结了片刻，艰难的说：“明天叫律师来一趟，把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尽数赠予天歌，此外，把我账面上百分之七十的存款也都划给她。” 李睿：“你是怕……我觉得小丫头知道了不会同意的。” 赵天翼缓缓闭上眼睛，说：“那就不让她知道，你想办法让她在委托书上签个字，剩下的你去办。” 李睿：“也好，放在她那里，万诚也能多一条退路。” 赵天翼：“嗯。” 第149章 乔姗姗下线 李睿边擦干头发上的雨水边说：“要不要叮嘱天歌一声，最近别到处乱跑。” 赵天翼摆摆手道：“不必了，我准备送她去法国住段日子，不过这件事要保密，对外只说她和我断绝关系后，被赶走了就好。” 李睿倒吸一口冷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疯了！她好不容易才肯回来，你又要送她走？” 赵天翼当然也舍不得，可乔章深知天歌就是他的软肋，一旦乔章硬要把姗姗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天歌九成会被卷进来，他发过誓，绝不能再让她陷入危险了，所以，把人送走，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有把她送走，我才能一心一意应对乔章。” 李睿不甘心，指着窗外说：“可他女儿并不是我们杀的。” 赵天翼感到好笑，回过头对李睿说：“是不是重要吗？只要乔章认定了是我们做的就足够了，他每天都派十多个人跟在姗姗左右，你当是在防谁？我猜对姗姗下手的人早就算好了时机，这盆脏水，恐怕咱们得照单全收了。” 李睿叹了口气，有些沮丧的说：“话是没错，可他人在国外多年，国内恐怕早就没什么势力了，还能拿咱们怎样？” “你别小看他，别忘了他还有个兄弟，乔明不是就在我们身……边。”提到这个人，赵天翼不自觉停了下来。 “你说会不会是乔明的人杀了姗姗？” 李睿被他的话惊到脊背挺直。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他亲侄女！” 赵天翼摇摇头，分析道：“区区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侄女，对乔明来说还算不上什么？这样，你让王哲去打听打听，乔明最近在做些什么，都跟哪些人有接触。” 李睿轻嗤一声：“哼，王院长最近混的真真算得上是风生水起，乔明一半的生意都交在他手里，你觉得他还会搭理咱们吗？” 赵天翼嘴角向一边扯扯，说“你告诉他，这是天歌的意思，他一准乐不颠的去做。” 李睿鄙视的看着他：“赵天翼，你真是个老鸡贼！” “您过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天歌安排好，等她去了法国，不要让她住轩轩以前的别墅，太招摇了，找个治安好点的地方就行，在国内找个翻译，为人老实点的，陪着她一起去。” “天歌的事，你向来不含糊。” 赵天翼神情黯淡下来，说：“她吃的苦够多了。” 李睿看看地上积的一摊水，笑笑说：“交代够了就走吧，你家地板都快被泡坏了。” 赵天翼轻声哼笑，正要出门，又嘱咐一句：“把你爸妈送回老家吧，别让他们跟着操心了。” 李睿低下头，“嗯”了一句。 赵天翼有些懊恼，他们这代人，终归是不如父亲那一辈的，如果赵成还在，他一定能保住轩轩，天歌也不必躲到那么远的地方。 回到房间，赵天翼见欧天歌正扒拉着手机，他坐在床边，拿过天歌的手机，熄了屏放在一边，问：“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欧天歌坐起来，回答说：“给黑仔买点零食，它长大了不少，食量也大了。” 赵天翼眉眼含笑，温和的看着她说：“先不说小猫了，我有两个事要跟你讲一下，你认真听。” 欧天歌：“嗯，你说。” 赵天翼：“第一件事，是今天下午，乔家着了火，姗姗失足坠楼，不治而亡，这大概就是天道好轮回，她逼轩轩走上了绝路，最后自己也搭在这条路上。” 欧天歌身子微微一颤，涌上心头的竟不是释然，而是害怕，她手心瞬间冒出粘腻的汗来，不舒服极了。 赵天翼见欧天歌表情僵住，取笑她说：“看你，上午还一副乔姗姗不死不休的样子，现在怎么怂成这样了？” 欧天歌仰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星星闪闪，似有泪光。 赵天翼握起她早已冰凉的手，摩擦着说：“别怕，这不是坏事，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还有第二件事，之前你说想去法国换换心情，那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我都没答应，现在既然你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如趁秋天凉爽，去走走吧。” 欧天歌愣住，不安的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天翼：“的确是闹了一点小问题，不过不用紧张，很快就能处理好，到时候我亲自接你回家，行吗？” 欧天歌迷茫的点点头。 赵天翼：“但是你要记得，我不叫你回来，你就不要回来，我不联系你，你最好也，不要跟我联系。” 欧天歌抓住赵天翼的衣角，试探的问：“是因为我逼着你杀乔姗姗，所以才惹出麻烦来了，对吗？” 赵天翼捏捏他的鼻子说：“傻瓜，跟你没关系，你只管开心的玩，别让我分心，其余的都不要去问。” 欧天歌很着急，嗓门也跟着大了：“到底发生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是小孩子了。” 赵天翼：“我知道你长大了，可现在真的是集团出了问题，我跟你说你也听不懂，况且乔姗姗死于意外，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走之前能多陪陪我，不再闹脾气，就算是心疼我了，明白吗？” 欧天歌见他不肯说，只好闭上嘴。 赵天翼抚平天歌的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满脸的焦虑，情绪竟然莫名的好了些，大概是因为此时，欧天歌的心真的是在为自己而跳动的缘故吧。 离开那天，赵天翼和李睿一起去送机，人已经进了安检，赵天翼还在张望，他多希望能看见小丫头能从里面跑出来，抱住自己，说她舍不得，想要留下来。 “走吧，天歌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睿见他迟迟不肯走，只能开口提醒。 第150章 立场 赵天翼担忧的问：“你说她到了法国，会去找曹亮吗？” 李睿拍拍他的肩膀，说：“不正是因为曹亮在那，你才送她去的吗？” 赵天翼：“我是怕她万一遇到什么麻烦事，身边也能有个熟人帮衬着？可她呢，会为了让我安心而和曹亮保持距离吗？” 李睿：“天翼，有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放了小丫头吧，也放了你自己。” 赵天翼听后，立刻反击道：“放了她？然后任她去找个有妇之夫鬼混吗！也真是奇了怪了，那明明就是个书呆子，不知道天歌到底看上他哪点！” 李睿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于是拉着赵天翼回到车里，才继续说：“天歌三番五次处于难堪，都有曹亮陪着她，人在脆弱的时候，难免会动情于那个维护自己的人。 何况曹亮才不是什么书呆子，他情绪稳定，性格也和顺，想必天歌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所以，求安稳而得安稳，大概就是她动心的理由吧。” 赵天翼仰起头，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后轻声说：“对啊，她应该是想要安稳的。记得天歌小时候，家里的保姆阿姨们总会明里暗里的笑她是个小杂种，不知道哪天就会被扔出赵家，而我爸偏又对她不闻不问，导致她说话做事都很小心谨慎，虽然会时常对我撒撒娇，耍耍小性子，可心里却始终恪守本分，尤其是关于不妄想赵家的任何东西这点，好像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子里，表面上看，我是她的家人，是她的哥哥，实则也是她以为只有抬头才能仰望到的人，所以爱上我这件事，她过去怕是想都不敢想。” 李睿：“既然知道，就再给她点时间，你也宽宽心，这种事，拦是拦不住的，就当让天歌玩玩，反正那个曹亮早晚要回家，到时候小丫头也会回来，我们并没失去她。” 赵天翼暴躁的说：“那他妈的是天歌在玩曹亮吗？明明是他曹亮在玩天歌！” 李睿被他的话逗笑，说：“行了行了，人俩人还没到那一步呢，咱就别在这脑补了吧。” 赵天翼松了口气：“你说的对，兴许是我想多了，走吧，乔章今天回国，准备一下，晚上再来接机。” 李睿点头：“先礼后兵，应该的。” 赵天翼：“一天跑两趟机场，真够累人的。” 李睿：“先送你回家休息会，养精蓄锐，晚上才是正面交锋。” 赵天翼：“乐宫那边安排好。” 李睿：“知道，就怕他不敢去。” 赵天翼：“自己得了绝症，女儿也死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的，这次回来，大概就是为了拉几个陪葬的，我恐怕是他的首选。” 李睿边发动车子边应付一句：“有道理。” 晚上六点，赵天翼和李睿准时出现在机场，两人刚到就遇上了乔明和王哲。 四人站在一起，彼此却不看对方一眼。 赵天翼先开了口：“早些年听说乔家两位叔叔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现在看来并不是真的。” 王哲揶揄道：“赵董事长不会真的那么天真吧？不论怎样，您两位叔叔的关系一定是比我们这些外人要好的多的，毕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您说是不是。” 乔明假意制止：“唉，王哲，都是做总经理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爱斗气。” 李睿不禁侧目：“总经理？看来王院长无论是在哪个领域都能做的风生水起啊，真是人才。” 王哲：“您过奖，我倒是有些好奇，赵董事和李秘书长这大晚上的，到机场干嘛来了？” 赵天翼：“我爸和乔叔是老友，我自然是来给乔叔接风的。” 乔明笑着问：“怎么，万诚的作风就是杀人在先，献殷勤在后吗？” 赵天翼依旧礼貌：“您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明白。” 乔明：“小孩，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等两人吵完，乔章就推着行李走了出来。 赵天翼率先迎上去，接过乔章的行李，说：“乔叔，好久不见了。” 乔章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继续朝前走：“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我记着没告诉过你我的行程。” 李睿上前打着圆场。 “您家里出了大变动，我和天翼是晚辈，自然就多关注了一些。” 乔章冷哼：“要是没你们的关注，大概姗姗也不会死。” 李睿：“乔叔，这事……” 乔章打断他的话：“想必你们兄弟俩来，也是有话要说，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李睿：“成，天翼早在乐宫安排好了，咱们现在过去就行。” 乔章路过乔明身边时，瞥了他一眼说：“既然来了，就一起吧。” 乔明本来准备了一段哭戏的，此时却没机会表现了，难免尴尬的跟了上去。 乐宫的包厢里，李茂正喝着茶，门被推开时，一行人都很惊讶，尤其是李睿，明明前天已经把老头子送回老家了，这会儿怎么又出现在乐宫了？ 乔章看到他后，神色倒是缓和了些。 李茂并没起身，指指旁边的位置，像对老友说话一般：“老乔来了，快过来坐，尝尝我泡的茶。” 乔章很给面子的坐了过去，双手扶在大腿上，等着李茂的茶。 李茂不急不缓的把他茶杯斟到半满，做了个“请”的姿势。 乔章端起茶杯闻了闻，有些不确信的又闻了一遍，之后揭开碗盖，看见已经完全泡开的茶叶，问：“我记着你最爱喝太平猴魁，什么时候改喝普洱了？” 李茂：“是你记错了，我喜欢的是普洱，而且咱们喝的这个可是老赵珍藏许多年的茶，平时都是泡没色了，还要煮上一壶才舍得扔。” 乔章：“我怎么可能记错，咱俩口味可是很相似的。” 李茂吹散茶杯里不断上升的热气，说：“不，就你记错了，我的口味和老赵是一样的，他爱喝的茶也是我爱喝的，他要守护的人，也是我要守护的人。” 乔章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瞬间冷下脸，问：“那我女儿就白死了吗？” 李茂毫不退让，反问：“老赵当初不也是白死了？” 乔章顿时哑然，久久没再说话。 第151章 揭露 在李睿的记忆里，李茂是个严厉的父亲，除了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很少说话，更别提笑了，妈妈说是因为他心里盛装了太多的事才变成这样的，可李睿却说是因为他笑起来不好看，所以才总板着一张脸。 过去钱轩还问过李睿，李茂会不会不是他亲爹，要不然为什么俩人的脾气会天差地别的。 回想完了过往，李睿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着李茂此时一副决战的模样，布置精美的包间顿时有种角斗场的气氛。 见乔章沉默，乔明插话进来：“李茂，听你说话的意思，是承认了姗姗的死与他俩有关系喽？” 见乔明有意拱火，李茂不屑的问：“你这路货色，本没有资格在这里同我们讲话，不过既然是跟着老乔来的，我就不轰你出去了，但你如果再胡乱插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乔章脸色渐渐难看，他本是记挂过去的情分的，可见李茂公事公办的态度，一时寒心，也严肃的说：“乔明问的，也是我想问的，不知道在李秘书这里，我有没有资格问问清楚。” 李茂看向赵天翼和李睿，问：“你们哥俩今儿给我撂句实话，姗姗的死跟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赵天翼的目光一直垂着，直到听见李茂的问题，才微微抬眼，说：“我敢用万诚担保，她的死与我们无关。” 乔章冷冷的问：“怕是你不敢承认吧！在我家门口整日整日蹲点的那伙人，难道不是你们找去的？” 李睿大方承认：“是，可那些人只负责监视，并没做其他任何动作，要知道乔姗姗先是推赵叔滚下楼梯，又差点毁了天歌清白，最后逼的轩轩走投无路，只能跳楼，她做了这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我们只派几个人盯着她，难道还过分吗？” “你……你……” 乔章被李睿问的哑口无言，“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李茂见他无话可说，才又开口：“你出国打拼走的早，对这俩孩子不太了解也正常，可我是看着他俩长大的，这哥俩什么德行我最知道，但凡他们做过的，哪怕是把天给捅个窟窿，俩人也会得意洋洋的告诉全世界，但若是说了没做，那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可能去给别人背锅。” 乔明插进话来：“总不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赵天翼：“我倒是愿意帮乔叔一起去查，看看凶手到底是谁。” 乔明果断拒绝：“不必！我们乔家的事，能自己解决。” 李茂眼神越发冷淡，乔明说话时，李茂眼神始终定格在他身上，但却再未说一句话。 乔明被看的心虚，拍拍王哲的肩膀，说：“走，咱们下去点几个菜，我也尝尝乐宫的厨子做饭到底什么味。” 王哲礼貌的对着一桌人点头示意后，才跟着乔明出去。 乔章越看越觉得王哲眼熟，但一时半刻也想不起他是谁，只追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李茂从容的喝了口茶，然后问：“你跟那年轻人认识？” 乔章收回目光，摇摇头无奈的说：“记不住是谁了，过去应该是见过的。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还得把那俩人支走。” 李茂放下茶杯，严肃且正式的说：“我就开门见山吧，听说你得了胰腺癌，日子不多了，而我身体却是一直不好，光今年就住了三次院，估么过不了多久，咱三个老家伙就要到阴曹地府里相聚了，所以今天就算是撕破脸，我也得说句公道话。” 乔章不屑的冷哼一声，说：“只要你说的是公道话，我乔章就听的进。” 李茂：“好，那你边听边算算这笔账，到底是谁欠了谁。老赵的死，本就是姗姗一手造成的，那时你家就该赔条命给赵家，可怜老赵临终前还愿意维护你们，天翼这才没继续追究，哪知姗姗是个主意正的丫头，回过头又跑来害了轩轩，那可是我李家的准儿媳啊老乔。” 乔章一下泄了气，瞬间老态尽显，他边拍桌子边愤恨的说：“偿命就偿命，可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我这趟回来就是要弄明白，杀人凶手到底是谁！” 李茂：“这件事交给孩子们去查吧，我看是有人要利用姗姗的死引起乔赵两家的斗争，现在只有保持清醒，才能真的解决这件事。” 乔章红了眼睛，眼泪慢慢溢出眼眶，他捂着头，避开众人的目光，颤抖着说：“的确是姗姗对不起你们在先，可说到底也是天翼悔婚在先，才导致她做了那些事啊。” 赵天翼看了李睿一眼，李睿随即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材料，放在乔章面前。 赵天翼：“这是姗姗流产那天，弗兰克说孩子的月份和大小有些不符，于是建议我做了个亲子鉴定，结果在您手里。” 乔章迟疑了会儿才翻开报告，当他看到“该样本和送检样本不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这一行字时，他的情绪犹如雷劈般炸裂。 “这不可能！姗姗那么爱你！她她她……”乔章难以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敢做出这种事，于是他拿起报告，指着赵天翼吼道：“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赵天翼勾勾唇，掏出手机，把自己收藏已久的一段录音发给乔章后，说：“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没关系，我这里还有一份录音，里面有她和她情人的对话，听完你就知道这份报告到底是真是假了。” 李睿也知道这份录音，听说是在王哲家里录的，后来为了报复天歌被关在地下室受苦的事，才送到了赵天翼手里。 乔章见赵天翼的态度不像是撒谎，重重的叹了口气，问：“她做了这么多恶事，你怎么可能留着她活命？” 赵天翼看着璀璨的吊灯，说：“因为害怕，怕你破釜沉舟，拉着万诚一起下地狱。” 乔章：“我的确有过这个念头……”话没说完，乔章突然右上腹一阵剧痛，他面露苦色，赶忙从包里掏出止痛药，连水都来不及喝，就咽了下去。 李茂叫他的样子，一时难受，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俯视着他说：“会有人送你去医院的，我且先回了，你——多保重。” 第152章 不说的想念 李睿对赵天翼说：“我去送送老头儿，很快回来。” 赵天翼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之后又坐到乔章身边，扶着他的大臂说：“叔，我陪您去医院吧。” 乔章费力的撑着桌子站起来，缓慢推开赵天翼的胳膊说：“乔明送我去就行。” 赵天翼没再强求，但在出去叫乔明之前，他对乔章真诚的说：“只要您肯给些时间，我就能查出姗姗到底死于何种原因，不过在此期间，希望您能冷静，不要被人利用才好，毕竟鹬蚌相争，得利的是渔翁。” 乔章刚要点头，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疼的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乔明一人。 “大哥，你醒了？” 乔章眼皮发沉，只睁开了一条缝，淡漠的说：“如果你是为了我身后的家产才忙前忙后的，就省省力气吧，我已经立好了遗嘱，除了留给姗姗妈的养老钱，其余都将在我死后进行拍卖，然后捐给福利院。” 乔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微笑着说：“随你怎么安排，我留在这儿，是因为咱俩是亲兄弟，跟钱无关。” 乔章自然是不信的，他又说：“天翼前段时间故意针对你，导致你刚进军房地产项目就赔了个底掉，你难道不是想靠我翻身？” 乔明起身去倒水，却在转身的瞬间变了脸，原本温和的神情消失殆尽，只剩下如同深夜里浓雾般的阴霾，而这张脸，又在回身的时候，恢复了温和。 “咱俩虽然岁数差不多，可我和我妈一直有意躲着你们，才导致咱俩打小就没见过几次面，生意场上，我又是走野路子的，很多人都看不上我，当然也包括你，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有多重视你这个大哥，毕竟除了孩子，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乔明说的情真意切，乔章也难免动容，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不少：“我找到了那日纵火的人，他们都是网络接单，和雇主并未见过面，但转账的路径就在本市，你受累帮我查查，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乔明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看窗外，心里嘀咕着：怪不得这么快就回国了，原来是找到了人，赵天翼啊赵天翼，这一次咱们新仇旧恨就一起报了吧。 乔章见他出神，问：“想什么呢？” 乔明目光回到乔章身上，回答说：“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个人给你揪出来。” 乔章：“还有，那天跟天翼聊过之后，我觉得这事八成跟天翼无关，你试着从别的方向入手吧。” 乔明这下倒是惊讶了，他想不通赵天翼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改变了乔章的想法，但他还是忍住没有问，只眼珠转了几圈后顺应着说：“知道了。” 法国的天空似乎离地面更近些，云朵很大，阳光穿过时仿佛能折射出鸢尾花淡雅的紫色，可惜人们的目光大都聚集在装潢奢靡的街道，毕竟再美好的景色也填不满人心里的欲望。 赵天翼安排翻译先去了法国，等欧天歌到的时候，住的地方已经收拾妥当了，李睿选的是一处公寓，位置算得上是闹中取静，邻居多半都是中国人，相处起来容易了很多，公寓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是有整面的落地窗，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阳光就能铺满整个房间。 赵天翼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聊天的内容大致差不多，基本上就是问她吃的惯不惯，住的地方好不好，去哪里玩了之类的，但是每次挂掉电话之前，他都会雷打不动的说一句“天歌，我很想你”。 而欧天歌顶多就是“嗯”一声，即便是没有回应，赵天翼也并不觉得尴尬。 其实她也会想赵天翼，尤其是每晚睡觉时，她躺在那张跟赵天翼卧室里一模一样的床垫上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摸摸左边的位置，因为赵天翼过去就是睡在自己的左边，可她不想说，她觉得即使自己说了，赵天翼也不会相信。 无所事事的日子总是过的很慢，欧天歌数着日出日落，度过了在法国的第一个月。 她很喜欢逛蒙马特区，在那不但可以观赏到巴黎的全部景色，还能遇到很多艺术家在广场上表演，有画油画的大胡子男人，也有穿着复古裙子跳舞的年轻女人。 最能吸引她的莫过于一家甜品店，她家有款叫“浮岛”的蛋糕十分出名，欧天歌每次都会点上一份，除此之外在配上一杯牛奶，就足够消磨掉整个下午。 很快，老板娘就注意到了这个亚洲女人，不忙的时候还会主动上前攀谈几句，三番五次下来，老板娘成了欧天歌在法国的第一个朋友。 这天下午，她给翻译放了个假，自己在家更觉得无聊，好在这段时间她学会了不少法语，于是大着胆子，独自打车去了甜品店。 到门口时，她被橱窗上贴着的海报吸引了过去，原来是店里在招聘服务员。 欧天歌瞬间来了兴趣，她找到老板娘，指着海报表示自己十分想应聘。 老板娘很惊喜，毕竟近些年中国来的游客越来越多，如果有她帮忙沟通，会方便不少，可欧天歌对烘焙一窍不通，厨房的事压根帮不上忙，想到这点，又有些犹豫。 欧天歌听完老板娘的顾虑，表示自己愿意降低一半的工资，并且在闲下来的时候很乐意跟老板娘学习烘焙。 老板娘算了算，觉得她的提议也还不错，就答应了欧天歌的应聘。 这段时间，一直没闲着的还有乔明，他把乔章接到自己家里照顾，还通过王哲过去的关系弄到了不少吗啡，每次乔章痛的时候，乔明都会帮他注射一支止痛。 大概是病痛的折磨太摧残人心，乔章比乔明预想的更快的卸下了防备，乔章甚至会觉得自己过去对这个弟弟的态度有些过于苛刻了，于是两人的关系从一句话都不说逐渐变得成偶尔谈谈过去和未来。 第153章 兄妹团聚 乔明满脸阴郁的找到乔章，他先是叹了口气，犹犹豫豫了好一阵儿之后，在乔章的催促下，才终于肯开口。 乔明边说边分析，话里话外都在指乔姗姗的死和赵家脱不了干系，他还特意提到乔姗姗和钱轩都死于跳楼，这一定是赵天翼为了给外甥女出气，才有意这么做的。 乔章听完很是恼火，他拳头紧握，脸色铁青，脖颈上青筋暴起，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他才平缓下来，乔明以为他会冲到赵家理论，谁料乔章最后却释然了一般说：“即便真的是这样，我也没有脸去找人家的麻烦了，你是不知道姗姗做了多少错事。” 乔明当即沉下脸，责怪他说：“哥你糊涂啊，姗姗虽说做事荒唐了些，可归根到底是赵天翼那小子负了姗姗在先，之前那个什么初恋，最多就是分手，他赵天翼可好，直接悔婚，姗姗要是能忍，我倒觉得她不像乔家的女儿了，况且赵天翼的话也不可全信，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为了推卸责任才故意编排姗姗的。” 乔章刚刚松开的拳头再次收拢，他很为难的问：“你说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乔明早就等他这句话了，他毫不犹豫的说：“血债当然要用血偿，依我看，万诚是他的心头肉，就逼他交出万诚的全部股权来。” 乔章仰起脖子，看着吊灯。 “你让我再想想。” 乔明急不可耐的问：“钱轩死了，有赵天翼给她报仇，姗姗死了，难道就没人管了吗？” 乔章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他回想那日，自己赶回家里时，女儿一动不能动的躺在院子里，她眼睛通红的看着远方，关节也已经变了形，那时已是深秋，空气是冷的，大地是冷的，她的身子更是冷的。 乔章看着别墅烧黑的墙面和周围忙碌相走的人，他们中间有警察、有邻居、有保姆、有消防员，可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是她的亲人，火着起来的时候她一定很恐慌，否则怎么会选择从阁楼上跳下来。 想到这些，乔章又心疼的红了眼睛。 “我要给我女儿报仇。” 乔章最后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句话。 刚刚找到工作的欧天歌热情很高，没几天的功夫，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小点心的做法。 从第一天上班起，欧天歌每天都会想起曹亮，她幻想着某个清晨，曹亮会不经意的出现，点一份自己亲手做的饼干或者面包，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也在这里，那时她会对他莞尔一笑，之后说上一句“好久不见。”然而这些，只存在于自己的幻想中。 好在分离能帮助感情快速降温，这阵子欧天歌感觉自己已经清醒了很多，她和曹亮无论从哪方面论，都更适合做朋友，如今的想念，更多只是期待他乡遇故知的温暖。 曹亮在巴黎的日子过得更像复制粘贴，作息规律几乎跟在国内无异，每天起床后，就健身、上班、下班、吃饭、看当天的手术视频，外人看来相当无趣，他自己却不觉得，只是偶尔会想起欧天歌，不知道她在国内过得好不好，抑郁的毛病有没有再犯。 本以为在法国的生活就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前不久，曹梓音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学业，所以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去法国找他玩儿几天。 知道这个“活祖宗”要来，曹亮是高兴的，他特意换了班，空出三天来陪她。 自从她和赵天翼分手，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曹亮却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那么洒脱的女孩，只不过她长大了，学会了伪装和自我疗伤而已。 到了约定的日子，曹梓音风风火火的出了机场，她把墨镜推到头上，四下张望，曹亮却一眼就看到了她，他朝挥挥手，果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曹梓音瞬间激动起来，跳着脚挥舞着手臂，示意曹亮她看到了。 看着妹妹笑的满嘴牙都露在外面，曹亮一时难为情的挡住脸，生怕别人看出来自己是来接那个傻子的。 曹梓音却不以为然，挤到她哥面前，二话不说，立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固的曹亮一动不能动，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曹梓音，你松开手，闭上嘴行吗，都快丑死了。” 曹梓音听到后果然立刻松开手臂，斜眼看他，嘴角上挑，不服的问：“就算你不想我，也不用一见面就说我丑吧！” 曹亮接过她的行李，拽着她的围巾朝机场外走。 “丑还不让人说了？” 曹梓音不服，被牵着也不挣脱，满脑子想的只有反驳。 “曹亮，你把话说清楚了，小姑奶奶我哪里丑！” 曹亮说的风轻云淡：“你牙丑。” 曹梓音愣了，自言自语：“牙丑？是因为板牙太大了？”说完自己竟信了，立马闭上了嘴。 曹亮忍不住笑，却不搭理她，只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继续朝停车场走。 上了车，曹亮问：“我可以陪你三天，说说吧，想去哪里？” 曹梓音早就做了规划，掰着手指说：“埃弗尔铁塔和卢浮宫是一定要去打卡的，还有塞纳河和凯旋门，还有红磨坊，听说那里有跳艳舞的女郎，特别养眼，估计这些地方都去完，你的三天假期就差不多了吧？至于博物馆、美术馆和教堂估计你不会感兴趣的，我自己去就好了。” 曹亮：“其他地方都随你安排，那个红磨坊我就不去了，你哥我欣赏不来。” 曹梓音立刻撒起娇，造作的发出嗲里嗲气的声音：“哥哥，你就陪我去吧，听说那地方一到晚上就特别乱，我自己不敢去嘛！” 曹亮并不吃她那一套，却对她的话表示认同，说：“蒙马特区那边的确有些乱，所以你也不要去了。” 曹梓音坐直身体，尖锐的声音穿的曹亮耳朵疼。 “这不可能！我都想好了，咱们就第三天去，听说那里有很多古风建筑，我正好带你去见识见识，说不定对咱家以后的事业有帮助。” 曹亮揉揉耳朵：“你想带我见识什么？半个屁股露在外面跳舞？” 曹梓音刚要解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问：“你去过？” 曹亮脸一下子红了，不回答。 曹梓音发现新大陆一样，坏笑着：“哦，怪不得不陪我去，原来你已经偷偷去过了啊？” 别说，曹亮还真就去过一回，不过他之前是被同事硬拖着去的，而且他十分不喜欢那里的表演，但出于礼貌，还是看完了整场。 第154章 红磨坊 曹梓音又磨了曹亮好一会儿，见他是真的不肯陪自己去，只能撅着嘴，赌气的说：“不去拉倒！” 曹亮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又想到了那个爱闹脾气的欧天歌，难怪赵天翼会看中这个傻丫头，因为在某一瞬间，她俩确实有些相似。 接连着两天满满当当的行程过后，曹梓音明显感到体力不支，第三天清晨，她睁开眼睛就开始庆幸当初曹亮拒绝陪自己去蒙马特区的事，然而绝望好像坐着高铁赶来那般迅速，曹梓音拖拉着慵懒的步伐打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曹亮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看书。 曹梓音歪着脑袋，抓抓乱七八糟的头发问：“你这是要去哪啊？” 曹亮看看手表，说：“我还想问你来着，怎么才起床，今儿不是要去蒙马特？” 曹梓音震惊的问：“你又同意陪我去了？” 曹亮把书翻到下一页，淡淡的回道：“陪你去逛逛风景，不去看秀。” 曹梓音露出两颗虎牙呲了他一下，吼道：“曹亮，你故意的吧！”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去！万一你临时改变主意了呢！” “可能性为零！” 每个城市在外来人眼里都是特别的，而法国的环境对于曹家兄妹来说，虽然新奇，却很难爱上，他俩并没在空气中闻到浪漫的味道，除非浪漫是烟味或者是烤肉味。拥挤的街道和景区里，有着来自各国的游客，他们操着不同的口音攀谈，路过的人恨不得捂起耳朵才能过滤掉这种嘈杂。 今天的最后一站是一家网红书店，从书店出来时，天色还早，曹梓音路上喋喋不休，依旧没放弃去红磨坊的计划，然而曹亮却假装听不到，抱着一摞书大步朝停车场走。 把买来的东西都放进车里后，见曹亮还不肯答应自己，曹梓音只好妥协。 “不去就不去啦，只是时间还早，我们去喝杯咖啡吧，刚才路过那边，感觉人不算很多，我们休息一下再回家。” 曹亮看了她几秒，见她不像在耍滑头，才点头同意。 曹梓音说的地方还算安静，店面也不大，只有几张小桌，格子桌布虽然旧了些，却很干净，沙发是那种坐起来会陷下去的感觉，曹亮找了个角落坐下，舒服的拉伸了一下胳膊，说：“这地方不错，起码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的确挺好的，菜单做的也很好，每一款甜品都有图片，就不会出错了，不然像我这种不懂法语的人，真的很怕会点到两个勺子或者四把叉子之类的。”曹梓音认真的点评。 曹亮眉毛上挑，赞同的说：“这种缺心眼的事，你确实做得出来。” 以前听过一句话，大概是说人和人之间，缘分没尽的时候，即便远隔万里，也会不期而遇；但若是缘分尽了，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就像此时，曹家兄妹歇脚的地方正是欧天歌打工的甜品店，但欧天歌正巧在库房盘点咖啡豆，所以并没露面。 曹亮点了杯蓝山，只喝了一口就酸的皱眉，他放下杯子，打量起四周。跟眼前的这杯咖啡相比，他更喜欢这家店的装修风格，曹亮见曹梓音对着盘子里的小蛋糕拍个没完，估计一时半刻还走不了，于是他起身，更仔细的观察起了这家店，他看到收银台侧面摆着不少鲜花，又想起了那个想开花店的女人。 “需要一束鲜花吗，先生？” 老板娘热情的问道。 曹亮又看了一眼陈列架，说：“请帮我包一束向日葵。” “好的先生。” 趁着打包的空闲，曹亮又发现了一面照片墙，那里是老板娘平日里的自拍或者是跟顾客们的合照，他扫了几眼后本要离开，可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余光中。 “老板娘，她是你的朋友吗？” 曹亮指着老板娘和欧天歌的照片问。 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说：“是的，她是个美丽的中国姑娘，叫克拉拉。” “那……她今天来了吗？” “当然，她就在我的店里打工，只不过下午刚进了几箱货，她正在库房盘点呢，你想见她，恐怕要下次了。” 曹亮接过花，礼貌的笑了一下，问：“老板娘，我也想跟您拍张照，然后放在那里，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 老板娘很开心的把包好的花递给曹亮，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拍立得，指指门口的位置说：“我们在那边照吧。” 曹亮十分配合的站了过去，照片“吱拉”一声就被打了出来。 曹亮把照片钉在天歌的照片旁边，然后回到曹梓音身边。 曹梓音边吃着蛋糕，边欣赏手机里自己的照片，随口问道：“你去哪了？” 曹亮迟疑一下，然后岔开话题问：“你要看的那场秀大概要几点结束。 ” 曹梓音眼神放光，兴奋的说：“大概十点钟左右。” 曹亮点点头，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给你叫辆计程车送你去看秀，十点我会在红磨坊门口等你，第二，我现在送你回家休息，选吧。” 曹梓音顿时满脑门子问号。 “你不陪我看秀？你要去哪？我不会法语，根本没办法跟他们交流，连买门票恐怕都有困难。” “我有点事，就不去了，你用英语一样可以跟他们沟通，而且红磨坊旁边有很多中国翻译，你给点小费，他们会帮你安排好的。” 曹梓音虽然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最终还是选择独自去看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欧天歌才从库房出来。 “拉拉，你出来的正好，那边的客人点了香肠和松饼，你帮我送过去吧，我还有好几份甜品要做。” 欧天歌看着餐厅里唯一有客人的一桌，有些奇怪，他怎么会一个人点这么多的东西？难道是品鉴师？ 欧天歌拖着餐盘走近，越看越觉得这人眼熟，又不敢确定，直到看见他的侧脸，才发觉，这人正是曹亮。 第155章 好久不见 曹亮面前摆满了盘盘碗碗，却一口都没吃，只低着头，认真的看着手机里的手术视频。 感到有人在身后时，曹亮回过头，随后笑容逐渐荡漾开，他略带得意的说：“就知道能等到你。” 欧天歌愣在原地，倒不是一时激动的缘故，而是猝不及防的相遇令她短暂失忆，再见时要对曹亮说什么来着，前几天还练习过的，这会儿怎么都忘了？ 曹亮张开双臂，说：“好久不见，克拉拉小姐。” 欧天歌眼睛瞪的更大了，心中恼火道：哎呀我去，他怎么把我的台词给说了！ 曹亮见她半天都没反应，于是站起来，随手把她端着的餐盘接过，丢到桌子上，继而把人拉进怀里。 “天歌，我想你了。” 说这话时，曹亮低着头，他贴在欧天歌的耳边，边说边忍着想咬上去的冲动，本以为平静下来的心又悸动起来。是啊，欧天歌毕竟是他第一个真正爱上的女人，怎么可能说遗忘就遗忘掉呢。 两人抱了好久，曹亮始终不肯松手，那一刻他真的下定了决心，即使对天歌不公平，他也要她做自己的女人。 欧天歌先是僵住，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还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老板娘见欧天歌久久没回去，只能亲自上餐，没曾想看到了两人相拥的一幕。 “天啊克拉拉，难道你们两个人是情侣？” 听到老板娘的惊呼，欧天歌慌忙推开曹亮，她还在想该怎么解释的时候，曹亮却站到前面，大方的承认道：“是的，我是她男朋友。” 欧天歌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猜他大概在解释，于是点点头。 老板娘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质问曹亮：“臭男人，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一定是你惹我们拉拉生气了，对不对！” 欧天歌探出头，小声问：“她在说什么？” 曹亮把她推回去，真诚的说：“我能帮她请个假吗？我们之间的确有点小矛盾，需要解决一下。” 老板娘痛快地答应：“没问题，不过你可不能欺负她！” 曹亮：“当然。” 等老板娘离开，曹亮回过身，说：“你老板人不错。” 欧天歌挠挠胳膊，说：“还行吧，那个，那个曹主任，好久不见，你过得好不好？” 曹亮见她还拘谨着，侧过头逗她：“这么官方？” 欧天歌捏着围裙下摆着围裙上的绳子，尴尬的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曹亮指着对面的位置说：“坐吧，我把你们店里的招牌都点了一份，我们边吃边聊。” “哦，好。” “还是这副一紧张就变乖的样子。”说完，曹亮把橙汁推到她面前，问：“看样子来了有段时间了吧，怎么不来找我？” “……那个……我怕……我怕影响你学习。” 曹亮认同的点点头，说：“的确有影响，我现在有想请假的冲动。” 欧天歌错愕的看向他：“啊？” 从刚才看到欧天歌的照片时，他就在心里琢磨，天歌悄悄来了法国，会不会是因为赵天翼也在？还是说在离开的这段时间，自己已经出局了？曹亮有些头痛，看来爱情这游戏，真的不适合中年男人。 天渐渐黑了，温暖的餐厅却灯火通明，两人一直在聊天，曹亮真的有好多问题，欧天歌只能一件一件的交代着，她几乎不敢抬头看曹亮，那模样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奇怪的是赵天翼今天居然一直没出现，通常在晚上五点钟左右，赵天翼都会发来视频，也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他了吧，欧天歌这样想着，还有些庆幸，毕竟他一直很介意曹亮跟自己有来往。 九点的钟声敲起，曹亮不确信的看向身后的坐钟，说：“今天的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欧天歌附和着：“嗯，是该回家了。” “音音在看秀，我得去接她，你跟我一起去吧，然后我送你回家，顺便认认门，行吗？” “你妹妹也在？李睿说她去了美国啊？” “她只是来玩几天的，下周就回美国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去接她吧，我自己回家可以的。” “是介意她和赵天翼那段时间，所以不想见她吗？” 欧天歌笑着说：“也许吧。” 曹亮捂着胸口，一副疼痛的样子问：“就不能说没有？” 欧天歌穿起外套，说：“在你面前，我不用说违心的话。” 曹亮听完，忍不住高兴。 “我算是被你拿捏住了，听话，让我送你回家，你不喜欢音音，不理她就是了。” 听话？曹亮这语气是越来越像赵天翼了，大概全天下的男人都犯点霸道的毛病吧。 “还是下次吧。” 曹亮见她一再拒绝，只好妥协，他说：“那我看你上车。” “嗯。” 等车的空隙，吹起一阵冷风，欧天歌打了个哆嗦，她合了合大衣，勾起身子，两手紧紧固住自己。 曹亮解下围巾，系在她的身上，边整理边说：“你先带着，下次给你买新的。” 欧天歌赶忙谢绝：“不用了，我平时很少戴这种东西的。”说着就抬手要去解围巾。 曹亮面露不悦，他抓住欧天歌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快速把手抽了回来。 曹亮很认真的问：“是不喜欢我了吗？如果是，以后我不再打扰你就是了。” 欧天歌神经一紧，脱口而出：“我没有。”说完立刻后悔了，她找补着：“我是说，没有讨厌你。” 曹亮松了口气，可还是不依不饶的问：“你这句没有，我到底该不该信？” …… 见她半天不做声，远处又来了计程车，他只能长话短说：“也许你已经想好要放弃我了，不过咱们说好做朋友的，音音来玩，我已经请了三天假，明天如果还不上班就不合适了，这样，过几天等她走了，我再去找你，行吗？” “到时候再说吧。” 曹亮扶在围巾上说：“你可不能拒绝，这围巾很贵的，你可别私吞了。” “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你。” 曹亮再次抓住她要去解围巾的手，这回他抓得很紧，不给她逃脱的机会，然后拦下计程车，直接把人塞了进去，嘱咐一句：“到家打电话，存我的号码了吧？” “嗯。” “那好，我等你。” 说完，关上了车门。 欧天歌看着自己被抓得生疼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的手可真暖。”欧天歌自言自语道。 第156章 陆胜楠的忠告 下午四点多，夜色如黑布遮住天空，小米大小的雪花粒簌簌落下，行人的脚步透露着小心，车子压碎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火锅店的玻璃上覆着一层哈气，人间的气息此时达到了顶端。 赵天翼被带回警局调查已经近十个小时了，久坐使他疲惫不堪，但他的顾虑只有天歌，真怕那小丫头找不到自己会着急。 原来乔章的报复就是检举了赵天翼和李睿故意杀人，在他的心里，乔明的殷勤始终有算计的迹象，不过他也打算留一笔钱给乔明作为助力，毕竟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弟弟。至于赵天翼，如果真能被自己扳倒，他的公司，他的家产都将被查收，不会便宜到任何人，只是他手里多是赵成的犯罪证据，于赵天翼而言，不足以造成太大的威胁，他只能寄希望于公安局能顺藤摸瓜，一查到底。 律师把两人从公安局接出来的时候，赵天翼的唇边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略感头疼，即便早有预感乔章会对自己出手，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报警。 李睿朝绿化带啐了一口，说：“我看就是太给那乔老头脸了，天翼，你回去睡觉，我带人去办了他！” 律师拉住李睿：“别冲动，你和老板最近都得安分些，千万不要惹事，先回去稳住公司那群董事才是真的，小心内忧外患，至于乔章那边，你们可以放心，这些年虽说咱们胆子大了些，但做的总归算干净。” 律师名叫陆胜楠，已经三十岁了，却因为性格强势又毒舌，至今还没有男朋友，好在她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对情情爱爱的事并不来电。她从毕业就一直跟在赵天翼身边，心思细又忠心，深的赵天翼的信任。 赵天翼觉得陆胜楠的话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说：“先回家休息吧，其余的明天上班再说。” 李睿觉得窝囊，用力踢了一脚轮胎，扭头走了。 赵天翼知道他憋屈，可自己没功夫搭理他，于是交代陆胜楠说：“胜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胡闹，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胜楠答应了下来，然后跑着去追李睿。 赵天翼上车后算了算时间，法国那边大概已经凌晨了，他思量片刻，给谢亚茹发了信息。 “她醒了吗？” 赵天翼不知道的是，谢亚茹飞法国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空乘，两人很快确认了恋爱关系，在得到欧天歌允许后，她每天晚上都在男朋友家住，所以此时，她也不知道欧天歌在干嘛。 收到赵天翼的信息，谢亚茹愣了，这人已经很久没联系过自己了，今儿是发什么神经，她左思右想以后，回复说：还没有，需要叫她吗。 赵天翼并没怀疑，于是说：不用了，我最近可能都会很忙，你照顾好她，。 谢亚茹：知道了。 打发了赵天翼，谢亚茹给欧天歌发去了通风报信的信息，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嘟囔了句：“忙去吧，越忙越好，千万别来烦我。” 接下来好多天，曹亮都没出现过，欧天歌本来准备了一堆话想劝他别来找自己，可这台词都滚瓜烂熟了，也不见有人来，不禁怀疑那天他深情款款的样子是不是装的。 又一个周一的早晨，欧天歌在甜品店里打扫卫生时，无意间看到墙上曹亮的照片，这才明白过来曹亮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她轻轻拔下图钉，把曹亮照片收在口袋里，才又专心干起活。 下班的时候，欧天歌刚从店里出来，就听到身后响起口哨声。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法国男人站在路灯下，她认识这人，正是她翻译的男朋友。 “中国的女人是真的很好看。” 男人说着走了过来。 欧天歌听不懂他的话，以为他是在打招呼，随即礼貌的笑了笑。 男人凑到她身边，继续说：“你身上有芝士和奶油的味道，我喜欢，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吃个饭啊，美女？” 这句欧天歌倒是听懂了，看来这厮是聊骚来了。 欧天歌收起笑意，问：“你女朋友呢？怎么不见她？” 男人笑的得意，说：“她应该在给我洗衣服或者是刷马桶呢吧，你们中国女人不是都很喜欢做家务吗？你如果好奇，可以去我家看看。” “不必了，如果有事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男人伸出手指，摇了摇说：“不不不，在这不合适，不如跟我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聊天。”说着掐住欧天歌的脖颈就朝马路对面走。 “听说你男朋友最近忙的很，不如由我来照顾你吧，包你满意！” 男人越说越兴奋，越说声音越大。欧天歌被他掐的疼痛难忍，一边用力想掰开他的手，一边叫喊救命，可这条街上本来人就不多，欧天歌余光看到甜品店的橱窗里有个人影，她定睛看去，是老板娘，顿时眼里有了希望，她用力的挥舞着手臂，希望老板娘看到她在求救。 然而老板娘有些害怕，这里的地痞流氓很多，她不知道那男人到底什么身份，便不敢轻易出头，她满脸纠结的拉下荷叶窗帘，不再看外面。 欧天歌内心感到绝望，就在她还费力想要逃脱的时候，曹亮和一个陌生的法国男人提着棒球棍挡在了两人面前。 “曹亮？曹亮，救我！” 欧天歌来不及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她肯定的是，他能救自己。 “放开我女朋友，否则我不介意给你脑袋上开个窟窿！” 曹亮说着，颠了颠手里的棒球棍。 “嘿！哥们，快滚吧，别丢法国人的脸了，行吗？” 曹亮身后的法国男人也搭着腔。 那男人是听翻译说欧天歌独身在法国，漂亮又多金，这才动了贼心，哪料到会突然冒出来个男朋友？想着一对二，自己胜算不大，识相的松了手劲儿，随后用力把人往前一推，趁乱跑了。 欧天歌突然失去平衡，向前倾倒，狠狠地摔在了马路上，她展开手，只见两只手掌都擦出了血，不过跟被那人掳走相比，这实在不算什么。 第157章 辞退翻译 曹亮佯装追了几步，又折回欧天歌身边，他扶起欧天歌，看着她手上的伤，骂道：“真是个杂碎！” 欧天歌心急的说：“咱们快走吧，我怕他一会儿叫人回来。” 曹亮看着她恐慌的眼神，指着身后的人，安慰她说：“放心吧，只要这哥们在，就没人敢来欺负你。” 欧天歌看了眼那法国人，那人是个反应快的，满脸堆笑的说：“曹太太，你好呀。” “曹……曹太太？你是谁啊？” “曹医生帮我妈妈做过手术，您呢，又在我的地盘上打工，就找我帮忙照看下，昨天我发现有人偷偷跟着您，这不赶紧告诉曹医生了，他今儿才过来的，正好就碰上了。” 欧天歌的法语实在有限，加上男人说话的语速很快，所以她压根没听懂几个字，只好偷偷问曹亮：“他说的什么玩意？” 曹亮敷衍道：“他说他是个热心市民，见义勇为来着。” 欧天歌并不相信，问：“没了？他明明说了很多话啊？” 曹亮越编越上瘾，有板有眼的说：“我这不是给你浓缩了一下吗。” 欧天歌还是觉得不对劲，但她也懒得纠结下去了，于是只对那人说了句谢谢，并没多做别的解释。 曹亮见她难得这么乖巧，借机把她拽进怀里，对那人说了：“以后她都不会来这里上班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那男人微微弯下腰，客气的说：“但愿不会影响你们对法国的印象。” 曹亮笑着回答：“当然不会。” 回到家，曹亮帮她清理干净伤口后，抽出几张湿巾，坐在她对面的茶几上，慢条斯理的说：“赵天翼给你找的那个翻译多少是有点缺心眼，保不齐这里他也来过，你自己住实在不安全，不如你收拾些东西，去我那儿住段日子吧，我那里正好还有一间房空着。” “不用了，我把门锁好就不会有问题了。” 曹亮捋顺着她的长发，问：“怎么，怕我欺负你？” “没有，我就是觉得咱俩应该保持距离，毕竟……” 就在欧天歌准备长篇大论输出的时候，曹亮却打断了她的话：“不去也行，那我就搬过来住，万一那男人半夜闯进来，我还能替你扛两刀。” 欧天歌被他说的满头雾水，这都哪跟哪啊，分明又是在耍无赖，她白了曹亮一眼，直接把头转到另一边。 见欧天歌省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曹亮也不再玩笑，问她：“就这么想摆脱我？” “嗯。” 曹亮不满她的回答，身体逐渐靠近她，两张脸离她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欧天歌心跳骤然加快，他想躲，却被曹亮拽住。 “为什么？” 曹亮压低嗓音问他。 欧天歌顾不上说话，手脚并用的只想先摆脱这种尴尬的距离，。 曹亮就像尼龙扎带一样，欧天歌越挣扎，他固的反而越紧，两人的距离也越近。 “回答我，为什么急着摆脱我。” 欧天歌见拗不过他，干脆卸了力气，苦闷的说：“因为我怕忘不掉你，可以了吗！” 曹亮听到她的话，一阵欣慰，他立马换了态度，恳求的说：“别忘记我，求你。”说完，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脖颈。 “唔……” 欧天歌颤栗了一下，嗓子里不由得发出声音。 曹亮并没心急，他牙齿逐渐合拢，稍用力的咬住她，含糊不清的说：“这是惩罚你，到了法国不主动来见我。” 欧天歌浑身发抖，她知道，如果现在不推开他，就真的无法再推开了，可当她刚有动作，曹亮就一把扣住了她的双手。 曹亮总担心硬要了她，会让她本就纠结的心更煎熬，所以只能引导她，让她真正的解开内心的约束才行，虽说这过程对自己是残忍了些，可他赌欧天歌涉世不深，很快就会禁不住自己的撩拨，他琢磨着，应该不会太长时间。 曹亮耐下心性，把头埋在欧天歌的颈窝里，只轻轻啃噬着她的肩膀，等她的反应。 欧天歌被他吻的晕头转向的，就在她忍不住想去回应的时候，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欧天歌一惊，赶忙连滚带爬的找到电话，然后缓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曹亮扶着头笑个不停，他明明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可这电话来的实在是太巧了，这下可好，前功尽弃了。 曹亮以为是赵天翼，于是跟了过去，他躺在欧天歌的腿上，闭起眼睛，静静的听着，可他却猜错了，电话那边传出来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天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对你做这种事，你千万别告诉李秘书和赵董事长行吗？他们会弄死我的。” 欧天歌还没从刚刚的思绪中剥离出来，谢亚茹的话她也没听进去几个字。 “天歌，你还在听吗？” 谢亚茹久久没听到她的回答，只好又问了一遍。 曹亮抬起手，拿过电话说：“天歌确实受到了惊吓，这会儿还没回过神呢，我是她朋友，正好也有事要交代你。” “朋友？我怎么没听说她在法国有朋友？”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你记着我的话，就不会有麻烦。” 电话那边一段沉默后，才又传出声音：“您说吧。” “首先你告诉我，有没有带你男朋友来过天歌的公寓。” “他送我回来过几次。” 曹亮眼前一亮，压制住内心的喜悦，故意强调说：“所以，你男朋友知道天歌住在这里，对吧？” “嗯。” “那好，接下来你可以继续住在这所公寓里，但是天歌会搬走，她搬去哪里，我不方便透露给你，至于赵天翼那边，等他联系你的时候，你就告诉他，是欧天歌把你辞了，具体原因你让他来问天歌就行。” “这……能行吗？” 欧天歌也慌了，辞了赵天翼的眼线，估计赵天翼能立刻顺网线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可不敢，于是赶忙去抢电话。 曹亮食指抵在唇中间，示意她闭嘴，又继续说：“还有，别告诉他我的存在，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无论赵天翼问你什么，你就都推给天歌，这事就能翻篇。” 谢亚茹显然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好，那就挂了吧，天歌会额外付你三个月的薪水，算是补偿，以后你就另谋高就吧。” “好的，我知道了。” 第158章 同居 打发了谢亚茹，曹亮把手机还给欧天歌，人却没起身，依旧躺在欧天歌的腿上。 欧天歌挠挠头，发愁的抱怨：“你这都出的什么鬼主意，她是有说辞了，我该怎么跟我哥解释？” 曹亮闭着眼睛，时不时转转脖子，惬意极了，他不慌不忙的答：“你就说，发现这女的总监视着你，你不开心，就把她撵走了，你要是怕赵天翼发现，最近就都乖点，主动给他打打电话，发发信息什么的。” 欧天歌翻了个白眼：“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 曹亮荡起一抹笑意。 “我当你在夸我。” 欧天歌总觉得两人这姿势不太对劲，清了清嗓子后，说：“曹亮，我腿麻了。” 曹亮“哦”了声，然后抬起头。 欧天歌以为他要放自己走，哪料屁股刚离开沙发，就又被曹亮的脑袋压了回去。 欧天歌来了脾气，推推他的肩膀，质问他：“喂，我说我腿麻了，你没听到吗？” 曹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早这么说话多好，干嘛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欧天歌不服，跟他抬杠：“你不是也挺能装的，平时在医院一副看破红尘的死出，结果确是个不折不扣的骚包！” 曹亮耳目一新，骚包这个词还真是第一次听别人用在自己身上，过去大家都会说他古板、无趣或者面瘫，现在她用“骚”这个字形容自己，别说，还真挺符合自己最近的表现。 “可我当着别人的面确实骚不起来啊。” 见他认了自己的话，欧天歌反而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她瞪着他无辜的脸，恨不得扒开他的面皮，看看这下面是不是还有一张脸。 曹亮识趣的换了个话题，说：“你自己住在这里真的不行，还是去我那吧，我保证，只要你不同意，就绝不欺负你，还不行吗？” 欧天歌没好气的说：“被曹大主任这么压着，我怎么收拾东西。” 曹亮坐起来，捧着她的脸，恨恨的说：“你啊，净说些虎狼之词来惹我！” 欧天歌这才意识到刚才那说的话确实有点怪，于是扔了句“我很快！”就逃跑似的进了屋。 折衣服的空隙，欧天歌越想越总觉得这事做的不妥，万一搬家这事让赵天翼知道了，绝对会对曹亮发难，于是她又跑到曹亮跟前，说：“我会尽快找房子的，找到后你就放我走行吗？” 曹亮不解的问：“这怎么又拧巴上了？” 欧天歌不想解释，有些着急的问：“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曹亮歪过头，可怜巴巴的说：“欧天歌，我真的很怀念你没钱的日子，起码那时候你很听我的话。” 欧天歌猜测着：“答应了？” “那你告诉我，你这么心急跟我扯断关系，是怕赵天翼知道了，不高兴吗？” “是，也不是。” 曹亮双手掐住她的肩膀，认真的问：“那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爱我还是爱他？” 欧天歌别过他的眼神，说：“你知道的。” “那你就离开他，跟我在一起，只要你点头，剩下的都交给我。” 欧天歌挣开他，说：“我是爱你，也想跟你在一起，可我已经是天翼哥的人了，我可以跟你暧昧，可以跟你做同事，可我不能真的背叛他，他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 “可我会，我会杀了自己这个没良心的，天翼哥对我那么好，除了这副身子，我不知道还能给他什么。” 曹亮搓了搓脸，翻了个白眼，说：“刚才真不应该骂你那个翻译是缺心眼，你才是！” 欧天歌诚恳的说：“曹亮，对不起。” 曹亮手指不自然的抖动一下，应付似的说：“算了算了，你想干嘛我都答应，行了吧？” 欧天歌又说：“你也不要在碰我了，我……我……我禁不起。” 曹亮有点心疼她，又觉得好笑，故意问：“怎么，不喜欢？刚才看你挺享受的啊？” 回想到刚才，欧天歌的脸蹿红，她摸摸脖子上还隐隐作痛的地方，不说话。 曹亮手指缠了缠她耳边的碎发，说：“刚才不是都说了吗，打今儿开始，你的话就是圣旨，我没有不答应的。” 把欧天歌带回自己的公寓后，曹亮的心情都顺畅了不少，算算日子，自己还有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时间能跟她相处在一起，不错不错，想想都很令人兴奋。 有了欧天歌公寓里的那顿撩拨，曹亮做了整宿的春梦，平常都能睡到七点的人，今儿五点就醒了。 眼睛没等睁开呢，曹亮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面包香味儿，他看看时间，忍不住嘲笑起自己白“忙活”一宿。 “你倒是勤快，还有心情烤面包！” 曹亮披了件睡袍在身上，又抓抓头发，自言自语的走出房间。 门一打开，香味更浓了，搅拌器的声音盖住了曹亮的脚步声，以至于他都走进厨房了，欧天歌也没发现，曹亮又凑近了些，几乎贴上了她的背。 “这是在做什么？” 欧天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耸着肩回过身，直接撞进曹亮的胸膛。 曹亮双手举过头顶，连忙说：“我可没碰你啊，是你撞到我的。” 欧天歌边往后退边说：“你起的好早啊。” 曹亮跟着她，上前一步，见她又退，便又往前一步，直到把人逼到桌角，退无可退才停。 “我还想问你呢，一大清早的，弄出这么大声音，都把我吵醒了，我今天可是有两台手术要做的，休息不好可怎么干活。” 欧天歌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下回小点声。” 曹亮追着欧天歌闪躲的目光问：“喂，你怎么不看我？” 欧天歌立刻对上他的眼睛，尴尬的笑着，顺手合起他敞开的衣襟说：“没有啊，我这不看着呢吗，那个什么，天挺冷的，别冻着了。” 曹亮打量着她没底气的模样，说：“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撩人，不想我碰你，就别在表现的那么娇羞，我真的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欧天歌来不及思考，立刻答应说：“知道了，下回我注意，要不你再回去睡会，我小点声。” 第159章 男人的话，不要轻信 曹亮回身拿起杯水，几口喝了个干净，又折回欧天歌身旁，说：“不睡了，陪你做早饭。”说着伸出手指，蘸了一大块奶油放进嘴里，然后竖起大拇指说：“好吃！” “真的？我还担心会太甜，你不喜欢呢。” “甜食不健康，平日里确实不经常吃，但你做的，我一定要尝尝。” 欧天歌看看烤箱，说：“可这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烤好呢。” “既然还要那么久，不如我们都去休息一会儿吧。” 欧天歌指着水池里一堆用过的盆盆碗碗说：“我还要收拾一下呢。” “阿姨每天八点会来打扫的，你是我的客人，不是我的保姆，走走走，去躺会。”说着，曹亮把人拉到客厅，突然从身后抱住她，把人重重的压在沙发上。 欧天歌慌的厉害，赶忙要起来。 曹亮固住她，说：“别动，这一宿让你磨的，差点要我半条命，让我抱会儿就算补偿了。” 欧天歌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一心想掰开他的手腕，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你不碰我的。” 听了她的话，曹亮固的更紧了。 “今儿就给你上一课，男人的话，不能轻易相信。” “曹亮，你再不放开我，我今天就搬走。” 曹亮有意气她说：“你要是敢偷跑，我就给你哥打电话，告诉他你在我这里住了一夜！” 欧天歌没了力气，赌气的吼道：“你马上给我松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曹亮听她吼出来，才松了手劲儿，欧天歌立马从他身下钻了出来。 “早就该这么说话，天天羞羞涩涩的，别不别扭？” 欧天歌不可置信的看着曹亮，她操起手边的纸抽盒砸向曹亮，骂道：“你有病吧！” 曹亮躲过飞来的纸抽盒，枕着胳膊躺下，说：“放心吧，答应你的，我都能做到，不过我在法国顶多还能住一个半月的时间，听你上回的意思，赵天翼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接你回家，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别搬了，等我回了国，你就继续住下去，一来附近的人都会认为你不是独居，不敢欺负你，其次，这里的安保确实很好，入户门那里都连着报警器，你住在这里，我才能安心。” 欧天歌还微微喘着，没好气的说：“不用你管。” “你当我那么想管吗？每天做手术都已经把我累的筋疲力尽了，可我不管你就会担心，就会胡思乱想，你没来法国之前我都已经死心了，可你出现了，我就忍不住犯贱的想你，说真的，这几天我想过无数次，为什么我们不能卸下负担呢？什么道德，什么责任，通通都不顾，只坦诚的在一起，不行吗？” 欧天歌垂下眼睑，脸上布满苦痛的神情，她缓缓的说了两个字：“不行。” 曹亮轻叹一声：“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不如你就每天给我烤烤面包，全当顶房租了，总可以吧？我这人虽说不是很可爱，但做个朋友应该还不错。” 欧天歌站在原地，扣着手指，说实话，想到以后的每一天都能看到曹亮，她是开心的，至于赵天翼那头，只要自己主动报备，应该不会给曹亮惹上麻烦，而且他很快就回国了，这样的机会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不如就纵容自己放肆这一回吧！ 曹亮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着欧天歌，见她神情逐渐松弛，心里有了数，果然，拿捏一个动了心的小女人还是很轻松的。 欧天歌并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曹亮，而是转身回了厨房。 整个早餐时间，两人都一言未发，临出门前，曹亮边换鞋边招呼道：“天歌，帮我把包拿来，在沙发上。” 欧天歌听到后，立刻从厨房小跑出来，她把手上的水渍在衣服上蹭干净后才去拿他的包，然后大步走过去，把包递给他的同时，还塞给他一瓶牛奶。 曹亮摩挲着牛奶瓶，说：“家务会有阿姨来做，人家是记钟的，你就别跟她们抢生计了，可以吗，田螺姑娘？” 欧天歌让她说的不好意思，点点头道：“知道了。” 曹亮：“无聊就去书房玩儿，我搜罗了不少有意思的书，你随便看，等我下了班再带你出去玩。” 欧天歌对视上曹亮的眼睛，说：“帮我找个搬家公司吧，我想把床垫搬过来，那是我哥特意从国内邮过来的，特别舒服，还有些我的用顺手的东西，想一起带过来。” 曹亮揉揉她的头发，说：“没问题，今晚保证让你睡上咱天翼哥的爱心床垫。” “嗯，那我等你回来。” “有你等，我会早早回家。” 万诚集团，会议室里，赵天翼还没来，董事们已经开起了小会。 一部分人觉得赵天翼应该暂时把董事长执行权移交他人，以免有突发情况。还有一部分人觉得只要能按时收到分红，谁当家都无所谓，所以聚在一起也都是在闲扯。还有几个人，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出了些内情，商量着要低价买下赵天翼手里的股权，然而这些声音，都在赵天翼和李睿踏进会议室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别停啊，我和董事长也十分想听听大家伙在说什么呢。” 李睿没等坐下，低沉的声音先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一董事听着不服，冷言冷语道：“李秘书今后这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啊。” 赵天翼不想浪费时间，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问：“听说在座的各位都要求提前开下个季度的董事会，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助理给赵天翼递上一杯冰水后，坐在了他后边。 副董事长讥讽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是该给董事长败败火的。” 李睿早就看不惯他那副自负清高的嘴脸，于是歪着头，痞里痞气的问：“集团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副董事嗤笑一声，说：“我们听说董事长和已故的老董事长让公安局盯上了，举报的人就是乔章和梁珂，他们一个是老董事长的兄弟，一个是老董事长亲手提拔的心腹，这两人反水，肯定会有大麻烦。” 赵天翼轻挑一侧眉毛，略带玩味的问：“哦？原来参与举报的还有梁经理，李睿，你之前知道吗？” 李睿故作遗憾的摇摇头，感慨一句：“副董还是很关心咱们的。” 第160章 平内讧 赵天翼只在一瞬间便恢复了平日里的不苟言笑，说：“既然大家这么关心这件事，索性我就把与公司有关的问题跟大家说说。” 李睿凑过去问：“陆律师就在楼下，要不要叫她过来。” 赵天翼考量了几秒，然后说：“你不是说她感冒了吗，生病的人应该多休息，散会后你挑重要的说给她听就行了。” 李睿鄙视的剜了他一眼，然后竖起大拇指，阴阳怪气的说：“您可真是个好老板。” 赵天翼没再理他，起身在各位董事背后缓缓踱步，似乎能抓住这群人各自怀的鬼胎一样。 副董先坐不住了，他扭过头，看着赵天翼问：“不是有话要说吗？” 李睿板着一张臭脸问：“怎么，副董着急回家吃中午饭啊！” 赵天翼立刻指向李睿，示意他不要争吵，然后说：“是要说来着，可我在想，应该从哪儿讲起合适呢？在座的各位，有的人是跟随我父亲一路看着万诚创建起来的，有的人是出资出力把万诚做大到如今的，不管怎么说，万诚的生死与在座的各位以及集团几千员工都息息相关，所以大家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天翼，你到底想说什么？” 发问的正是刚才提议要稀释赵天翼手里股份的人。 赵天翼：“我觉得，应该给在座的各位提个醒，我这人骨子里霸道惯了，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之中有谁想借此事蚕食我赵家的势力，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在此，我郑重表态，即便亲手毁了集团，也绝对不会让出万诚的一根毫毛。” 赵天翼的话刚说完，有几个董事就心虚的低了头。 李睿喝了口咖啡，说：“我劝大家一句，杀鸡取卵的事儿别做，你们之中，没人输的起。” 赵天翼：“接下来就是大家所关心的了，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我集团有恶意伤害他人、行贿政府人员这两条罪，陆律师说警方现在证据并不充分，暂时对公司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还请各位放心。” 副董不死心，说：“我看，您还是签一份短效董事长执行权转让协议吧，一旦因为你个人的缘故导致集团股票下跌，我们岂不是很无辜。” 李睿：“刚才董事长的话难道没说明白吗？要死，咱们就一起死，谁也别想独活，要真怕手里的钱变成草，就各显神通，共渡难关吧。” 副董：“你……”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的时候，陆胜楠敲敲门，走了进来。 李睿勾勾唇，把一直摆在桌子上的手机揣进了衣服里，然后问：“陆律怎么来了？” 陆胜楠平日都是黑色西装配乐福鞋，今天倒是一改常态，换了身浅蓝色的西装，还搭了双白色高跟鞋，令人眼前一亮。 “听说各位股东十分担心集团的安危，我这不赶忙过来给大家吃颗定心丸吗。” 陆胜楠这话看似对李睿一个人说的，实则却是在敲打在座的股东。 “我陆胜楠跟各位保证，公安目前掌握的证据并不能坐实赵天翼董事长和万诚集团有罪，一切都只是在配合调查而已，至于刚刚有人提议立“太子”，我看很用不上。” 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突然开口，说：“天翼，我听说你最近麻烦缠身？不如听李姨的，把股权变卖掉，然后出国躲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赵天翼双手搭在她的肩膀，然后微微用力下压，问：“李姨，你看看坐在自己周围的人，大家都没出声，就你说话，要不是我了解您的为人，还以为您在这趁火打劫呢！” 李姨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后辈的警告，她扫视了整个会议室，竟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更别提站出来说上几句了，于是她尴尬的笑笑，再没开口。 最终，董事会闹了个不欢而散。 赵天翼和李睿一前一后回到办公室，门刚关上，赵天翼就问：“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李睿从茶几上拿起个橘子掂了掂，然后边剥边不经心的问：“你说谁？” “陆。” “陆胜楠？” “不然呢。” 李睿摸不着头脑，问：“咱俩关系好吗？一般吧，没觉得好啊？” “关系一般，董事会你电话直播给她听？” 李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小动作都被赵天翼看在眼里，但他心里坦荡，说话我不必心虚。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还不是担心那些老家伙动歪心思，陆胜楠对法律熟，可以帮咱们掌掌眼。”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说，胜楠这女孩不错，做人有原则，做事有章程，如果你喜欢她，就踏踏实实去追，轩轩不会怪你。” 听到“轩轩”两个字，李睿把剥好的橘子放在茶几上，一言不发的靠在沙发上，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悲伤。 赵天翼意识到他还需要时间，于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得抓紧时间从乔家这滩混水中出来，我昨晚梦到天歌了，我得尽快把她接回来。” “嗯，我跟陆律研究过，目前的举证只能说明赵叔生前有犯罪嫌疑，但这些大多会随着赵叔的过世而结束，只是丑闻曝光，股票恐怕要大跌，你手里的股权既然已经尽数转给了天歌，不如趁现在公布，这样才能降低集团的损失。” “不行，不能让天歌成为众矢之的，赔点钱就赔点钱，我不在乎。对了，梁珂是怎么回事？” 李睿也很不解：“我也不清楚，差点忘了这一号人，我之前偶然听说过蓝鲸集团申请破产失败，那一大票员工都自行解散了，我以为梁珂大概去了他别的公司。” 赵天翼叹了口气：“让胜楠去跟他谈，明确的告诉他，就他知道那仨瓜俩枣，根本动不到我筋骨，但跟我做对的下场，他应该能猜到。这次我可以看在我爸的份上，不同他计较，让他好自为之吧。”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跟陆律一起去吧，她来公司晚，有些事她理不清。” 赵天翼背过身，看着远处的风景说：“去吧，胜楠哪都好，就是性子太过于强势，做事也激进，她一个人我确实不放心。” “强势归强势，但她做事很有分寸的。” 赵天翼回头问：“怎么，说一句坏话都不行？” 李睿白了他一眼，说：“随你怎么想，我做事去了。” 赵天翼看看时间，说：“去吧，我正好给天歌打个电话，一会儿让助理把凤栖坡的销售记录送来给我。” “帮我给小丫头带个好，告诉她，睿哥很想她。” 赵天翼颔首。 第161章 想通了 阳光明媚的午后，欧天歌裹着一条大围巾，慵懒的趴在阳台，回想到早上曹亮拥着自己的无赖模样，不自觉的傻笑起来。 她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曹亮在甜品店拍的照片，指着他的鼻子问：“我该放松一点的，这样才能好好跟你相处下去，对吧？” 这时，床上的手机“嗡嗡”振动了起来，欧天歌小跑过去，见是赵天翼发来视频，赶忙接通。 “在忙吗？这么久才接？” “没有，刚才在阳台晒太阳呢，手机打了振动，没听到。” 欧天歌说话期间，围巾滑了下去，里面的小背心露了出来，赵天翼板着脸问：“穿的这么少，不怕感冒吗？” 欧天歌把镜头对准空调，说：“你看，家里26度呢，一点都不冷。” 赵天翼眼尖，只镜头一晃，他就发现了端倪，这并不是李睿给她安排的公寓。 “这不是你之前住的地方吧？” 欧天歌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哪，慌忙中赶紧编起了理由：“哦，这是我临时找的公寓，之前那个邻居在装修，太吵了，等过段时间他弄好了，我再搬回去。” 赵天翼见她眼神飘忽不定的，难免起了疑心，但也没当场发问，只是继续和她聊了会天。 “我很想你，黑仔也想你，它又大了一圈，经常去挠你房间的门。” 欧天歌见他不再追问搬家的事，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不走心的说了句：“我也很想你们。” 赵天翼故作不经心的问：“曹亮呢？还那么忙吗？” 听到曹亮的名字，欧天歌瞬间恢复警惕，回答说：“不知道，我们也很久没联系了。” “我以为你们离的近，之前关系也不错，会偶尔约着喝杯咖啡什么的。” 欧天歌卖力的摇摇头，笑的谄媚，说：“没有没有，从来没有。” 挂断电话之后，欧天歌越想越觉得赵天翼已经发现端倪，随即打给了谢亚茹。 “欧小姐？怎么突然想起找我？” 欧天歌紧张的问：“你还在法国吗？” “当然。” 欧天歌松了一口气，接着问：“我哥最近找你了吗？” “没有啊。” 欧天歌再次松了一口气，交代说：“如果他打给你，问你我为什么搬走了，你就说是邻居装修，有噪音，影响我休息，能记住吗？” “当然。” “还有还有，暂时先别告诉他，你不在我这里做的事，等过阵子，我亲自跟他说。” “可这期间李秘书给我发的工资怎么办？” 欧天歌不假思索：“你留着花就好。” 谢亚茹知道自己的雇主不好惹，万一谎言被戳穿，下场肯定很难看，可这每月几万块的薪水真的很有诱惑力，于是她一咬牙，便答应了下来。 赵天翼坐在办公室，心里一阵一阵的泛酸，这小丫头明摆着有事瞒着自己，可他此时实在是鞭长莫及，只能暂时相信她，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一点都不好，他得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把人接回来才行。 接连做完两台手术后，曹亮急匆匆回到公寓，接上欧天歌，直奔她原来住的地方。早上他就已经托同事联系好了搬家公司，加上她的东西又不多，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搬完了。 接下来的整理环节，都是欧天歌一个人在做，曹亮几次要去帮忙，都被她赶走了，还很鄙视的对曹亮说：“您不帮忙，我两个钟头就能弄完，您来帮忙，我恐怕要干到明天早上。” 欧天歌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刚才在打包装箱的时候，曹亮时不时拿出一个东西来问她是什么，欧天歌就要停下手里的活，讲给他听，一来二去的，耽误了不少时间。 曹亮见自己被嫌弃，只能转身去了书房，他把u盘插在电脑上，本意是要看看今天手术做的怎么样，但旁撕拉拖拽的声音不断，扰的他实在看不进去，于是便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十九点，天彻底黑了，欧天歌跑到他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问：“在忙吗？” 曹亮回过神，说：“不忙，进来吧。” 欧天歌站在门口，说：“我刚才不小心把马克杯摔坏了，想出去买个新的，你要不要一起。” “当然，正好我知道一家店，东西很小众，还有些是老板的原创设计，我去过两回，挺有意思的，你应该也会喜欢。” 欧天歌歪着头，边想象着店铺的样子边问：“是那种把各类不搭边东西紧凑的摆在一起，然后点着昏暗的黄色灯光的小店吗？” 曹亮满脸狐疑的看着她，刚要张嘴，就又听到她兴奋的声音：“对了，老板八成是个络腮胡子，叼着烟斗的老头，对不对？” “嘶……” 曹亮忍不住倒吸一口，早听王哲说过，她欧天歌虽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骨子里却像猴子一样活络，今天看来，这话不是假的。 欧天歌看他半天没说话，着急的问：“我猜的对不对啊？” 曹亮起身，从她身边路过，说：“去换衣服，一会儿你自己看。” 欧天歌见他不正面回答，还以为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看着他的背影说：“我猜的准没错！” 曹亮虽然没回应，但过了好久才止住笑意，开心之余，他又遗憾，这样的日子，仅仅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人都是在得到后才开始不满足的，想想昨天还因为接下来的日子有她陪而兴奋，今天就为了这陪伴有时效而伤感，唉，看来无论是谁，都不能免俗啊。 第162章 山茶花油画 “哔哔。” 曹亮锁好车后，紧攥着欧天歌的手，揣进大衣兜里，欧天歌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即手指不自然的卷曲起来，她又偷瞟了曹亮一眼，即便是侧脸，她也能清楚的看到曹亮上扬的唇角。 曹亮见她听话，才松了手劲，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狭长的小道上。 到了曹亮说的那家店，欧天歌才真的惊讶了，她以为的又乱又旧的地方，原来是家布置华丽的生活馆，明亮的水晶吊灯散发出奶油色的光亮，整洁的展台上摆放着风格各异的物件，两人的脚步成了店里唯一的声响。 在一幅五米多高的油画前，欧天歌停住了脚步，并情不自禁的“哇”出声音，曹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幅开的正盛的六角白山茶花树，画上的植株树干粗直，叶片油亮翠绿，乳白色的花瓣肉质厚实，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曹亮早就知道她喜欢茶花，可眼下两人租的公寓实在挂不下这么大一幅画，于是说：“你要是喜欢就买下来，这里虽然挂不下，但一定有办法能邮回国内。” 欧天歌像看精神病一样，不可置信的瞪向曹亮，见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后，更觉得好笑，她抬手压在曹亮的额头上，纳闷的自言自语：“没发烧啊，怎么说上胡话了？” 曹亮拿下她的手，诚恳的说：“我是真的想送你件礼物，正巧遇上你喜欢的东西，也省的我再花时间去挑了。” 欧天歌摇摇头，面向画布，说：“这画很美，可它美的过于单调，除了第一眼的惊艳之外，恐怕再也不会带给我什么波澜。山茶花的活株却不同，她会在开放最美的时候整朵掉落，我哥说它是有脾气的花，因为它宁可优雅的死去，也不愿让人看到它迟暮色衰，花瓣凋零的样子。我真的很喜欢它的孤傲，也羡慕它的与众不同，这份随性，是我一直想要的。” 欧天歌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她漆黑的眼眸宛如黑洞，曹亮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曹亮注意到墙上写着二十点打烊的提示，他低头看看时间，已经十九点四十五分了，于是他拍拍欧天歌的肩膀，说：“既然不喜欢，就去看看别的，马克杯应该在前面，你先过去，我去跟老板打个招呼。” “哦？你认识这儿的老板？” “当然。” “那好吧。”欧天歌刚要走，突然转过身，八卦的指着他的鼻子问：“这老板不会是女的吧？” 曹亮双臂交叉，鄙夷的问：“跟您有啥关系吗？” 欧天歌缓缓点头，很严肃的自言自语：“果然是女的。” 曹亮强行推着她往前走，还很嫌弃的说：“边儿玩去！” 把人打发走了之后，曹亮走到收银台，递给老板娘五十欧，说：“对不起，我和太太刚搬来法国，需要买些生活用品，她非常喜欢您这里的东西，所以想多选一些，能辛苦您晚点下班吗，当然了，我们也不会太晚离开，至多耽误您半个小时的时间。” 老板娘接过小费，很开心的答应了他的请求，赞赏的说：“您可真是个好丈夫！” 曹亮再次表示感谢后，回到欧天歌身边，问：“选到喜欢的没有？” 欧天歌此时举着两只马克杯，正发愁买哪个，见曹亮回来，赶忙问：“你觉得哪个好看？” 曹亮眯着眼睛看过去，这两个杯子都印着小黑猫的图案，只不过一个是坐着，一个是躺着，曹亮猜她大概是想黑仔了，于是说：“都挺可爱的，不如一起买回去吧。” 欧天歌盘算着，说：“也好，那就一个喝水，一个喝咖啡。” 曹亮紧起眉头，不高兴的问：“为什么不是你一个我一个？” 欧天歌瞟了他一眼，说：“男人怎么会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 曹亮撇撇嘴，问：“会不会因为我是个骚包。” 欧天歌噗嗤笑出来，说：“你还挺记仇。” “再往里面走走吧，我的好多东西都旧了，该换换了。” 曹亮说话的语气的稀疏平常，欧天歌并没多想，后来她才发现，但凡自己买的东西，曹亮都要拿个同款，什么牙刷、毛巾、拖鞋…… 反应过来的欧天歌拿起一包卫生棉，问：“曹主任，我习惯用这个牌子的卫生棉，需要给您带两包吗？” 曹亮听出她在讽刺自己，掐着欧天歌的后脖颈，低声吓唬她说：“你找揍是不是！” 欧天歌笑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相比较早上的谨慎小心，欧天歌现在的样子的确松弛了很多，看到她的改变，曹亮心里是得意的，毕竟是自己治愈了她。 临走之前，老板娘笑容满面的对欧天歌说：“这位先生真的很爱你，祝你们幸福。” 欧天歌刚想解释，曹亮就插话进来说：“谢谢，也祝你生意兴隆。”说完拉着欧天歌就离开了。 欧天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拽到了外面。 “她误会了，你怎么不跟她解释一下？” 欧天歌边回头看边问。 曹亮不以为然的说：“孤男寡女，被当成夫妻也很正常，有什么好解释的。” 眼看着越走越远，欧天歌撅着嘴嘟囔：“自从再见你，都让人误会好几次了。” 曹亮憋着笑，问：“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啊？” 欧天歌瞪着他：“当然委屈！你都四十多了，我才二十多，凭什么跟你看起来像夫妻呀！” “我长的年轻了点，你呢，又成熟了点，所以……也不能说是大家的错。” 欧天歌用力捶在他胸前，骂道：“你敢说我老！” 曹亮发出一阵闷闷的笑。 第163章 嘘! 回家路上，曹亮不停的给欧天歌讲自己来法国后闹出的笑话，车里的笑声几乎没断过。 要看就到公寓的时候，赵天翼打来了视频电话，欧天歌瞬间没了笑意，紧张的抓住曹亮的胳膊，嘱咐道：“嘘，千万别出声，是我哥！” 曹亮脸色一沉，没做声。 欧天歌顾不上安抚他的感受，按下接听键。 赵天翼倚在床上，语气闲散的问：“你在外面？” 欧天歌装作淡定的捋捋头发，回答说：“嗯，杯子摔碎了，刚去买了个新的。国内时间应该已经半夜了吧，你怎么还没睡？” “刚忙完，正准备休息呢，黑仔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非躺在你的位置上，撵都撵不走，你看看，它多讨厌。”说完，赵天翼把镜头转向黑仔。 欧天歌兴奋的两眼放光，她抚摸着屏幕上的黑仔，没多久又遗憾的说：“要是能把它带过来就好了，看样子小家伙是把我忘干净了。” “别急，我这边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半，应该就快能接你回家了。” 赵天翼语气柔和的像团棉花，而欧天歌俨然一副听惯了的神情，谁能想到，外人眼里狼一样的男人，在这个女人面前，竟像只黏人的狗，霎时间，曹亮的眼神就好似一盏旧台灯，昏黄暗淡了下来。 欧天歌意识到不应该当着曹亮的面跟赵天翼说这些，于是她偷偷瞟了曹亮一眼，果然是肉眼可见的不悦。 欧天歌故意抓响塑料袋，说：“那个，哥，我马上下车了，明天再跟你聊吧。” 赵天翼抓起黑仔的爪子，摇了摇，说：“好啊，上楼注意安全。” 欧天歌挥挥手，说了句“拜拜”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她长长的吐了口气。 曹亮面无表情的讽刺她说：“至于吗？吓成这样？” 突然的放松让欧天歌没了思维，她脱口而出：“咱俩现在，就像在偷情的男女，如果你老婆突然打电话过来，你会不紧张？” 曹亮冷哼一声，说：“你的“比喻”还真贴切！” 欧天歌见他正在气头上，干脆不理他。 回到公寓之后，欧天歌没搭理还在生闷气的曹亮，独自把新买回来的东西替换上，她哼着歌走来走去的样子扰的曹亮心痒痒，又想帮她干点什么，又舍不下面子，最后决定，去洗澡然后睡觉，明天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洗完澡，曹亮一边用新毛巾擦头发，一边看着两只相同款式的刷牙杯，他抬起脚晃晃新拖鞋，再看看墙边那双女士拖鞋，心情一下好起来，他无奈的笑着摇头，感叹自己竟还喜欢上了这些小女生的心思。 曹亮出来后，欧天歌主动上前拦住他的路，说：“生闷气睡觉会变丑哦，曹主任。” 曹亮心里是开心的，可嘴上却不饶人，问：“我以前的毛巾和刷牙杯呢？谁让你自作主张换新的？” 欧天歌指着门口的垃圾袋，无辜的说：“都扔了啊，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去给扒出来，供您继续使用。” 曹亮掐着腰，继续不依不饶的抬杠：“你扔我的东西，经过我允许了吗？” 欧天歌学着他，掐着腰没好气的说：“给你台阶呢，你下不下！不下我可睡觉去了！” 曹亮把头转向一旁，既不回答，也不离开，像是等欧天歌继续哄他。 欧天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跑到厨房，端出一杯热牛奶，递给他说：“特意给您热的牛奶，还加了我自制的樱桃酱，您喝完了在睡觉吧。” 曹亮皱着眉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以后，舔舔嘴角，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问：“你不会是用我冰箱里的5j科迪亚做的果酱吧？” 欧天歌心虚的笑了笑，说：“嘿嘿，我看那樱桃只装在一个塑料袋里，还以为是你买回来忘记吃了，哪里知道是科迪亚。” 曹亮学着她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嘿你个头啊，我是嫌盒子占地方，才装在塑料袋里的，赵家养出来的人果然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比不了的，可怜我还没来得及吃呢，就都被你嚯嚯了！” 欧天歌陪着笑：“别那么小气嘛，大不了明天赔你一盒。” “真赔？” “真赔！” 曹亮绕过她，从包里翻出一张卡，又回到她面前，把卡塞进她手里，说：“就用这个赔吧。” 欧天歌连忙把卡还给他，说：“不用了，我的钱够花了。” 曹亮重新把卡塞给她，问：“怎么，准备用赵天翼给你的生活费赔我的车厘子吗？” 欧天歌被他看的脸红，目光忽上忽下，不知道看哪儿合适，结结巴巴的说：“嗯，我打工赚的钱不，不够买，所以，所以……” 曹亮向她走近一步，抬手把她的碎发别在耳后，然后轻触她烧红的耳朵，问：“为什么可以花他的钱，却不能拿我的钱？” 欧天歌脑袋已经空了，她难以抵御曹亮的每一次近距离接触，甚至感觉下一刻心脏就要跳出来了，嘴里却还在解释：“我是她的人，所以……所以……” 欧天歌还没想好应该“所以”点什么，就陷入了绝望，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是蠢，哎呀，还不如闭嘴了。 曹亮果然被激怒，他拉下欧天歌的衣领，重重的咬在她的肩膀上。 欧天歌痛的叫出声：“呃……疼。” 曹亮听她有了哭腔，才松了口，他对视上她惊恐的眼神，霸道的说：“你也可以是我的！” 欧天歌急慌慌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冷静点好吗？” 曹亮逐渐失去理智，几次下来，欧天歌都是半推半就，她不是不想，只是不敢，如果不是自己非执着于她的心甘情愿，有些事大概早就成了，可既然彼此都互有情意，又何苦一拖再拖！ 曹亮握住她的脖颈，命令道：“把眼睛闭上。” 欧天歌不肯听话。 曹亮轻嗤一声，这女人从来不听话，他倒是早就习惯了，于是他猛的沉下头，咬住欧天歌的唇，用力的撕扯着，欧天歌痛的想躲，可偏被曹亮固的动弹不得。 曹亮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欧天歌的双手也在推搡中没了力气，没过一会儿，她就像上钩的猎物一样回应起他的吻。 曹亮的手逐渐滑落，先是摩挲着她的锁骨，又压在她的胸前，欧天歌瞬间僵硬起来，曹亮加重了这个吻，想要分散她的注意。 欧天歌却含糊不清的喃喃：“不，不行。” 曹亮睁开眼睛，看着她迷离的样子，就想逗逗她，曹亮看向压着她胸口的那只手说：“你心跳的好厉害。” 欧天歌急促的喘息，他和赵天翼简直是两个极端，她本以为赵天翼会是那种强势的男人，可他对自己温柔的像握着一团雪，而曹亮看起来儒雅随和，却霸道的像要把人撕碎。 第164章 一夜未归 “如果我们在一起，你会后悔吗？” “会。” “那如果我们最终都没在一起，你会遗憾吗？” 欧天歌犹豫了，她答不上来。 曹亮见她久久没作答，怀疑欧天歌根本就没爱过自己，他愤恨的对着空气挥了一拳，然后转过身。 欧天歌见状更害怕了，她冲回房间，本能的想把门锁上，可门锁却是坏的，她只好钻进被子里，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起来。 曹亮舔舔嘴角，似有血腥味儿，姑么着是把人伤着了，他抓抓头发，朝欧天歌房间走去。 几次敲门没听到声音后，曹亮失了耐心，他一脚把门踢开，粗暴的扯下欧天歌的被子，受挫的烦躁就在看到她蜷成一团发抖的样子后，全部消散。 曹亮重新把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在她旁边轻轻抚摸她的长发，道歉说：“对不起，刚才是我没忍住，毕竟我们……是吧，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几句，打我几下也行。” 他以为欧天歌又会提搬走的事，结果却听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似乎是个“会”字，但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就把脸凑近些问：“你说什么？” 欧天歌却说不出口了。 房间里，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暧昧，曹亮喉结滚动，之后说：“卡我放在床头，你收好，家里的开销就用我的，至于你个人消费的，随便你想拉谁的卡，我都不管，这样可以吗？” 欧天歌立刻点头。 曹亮咧嘴，笑的还没哭的好看。 “睡吧，小天歌，我回房间了。” 曹亮正准备离开，却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他回头一看，竟是欧天歌拽着自己的浴袍，随即欧天歌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曹亮就已经骑在她身上的。 欧天歌慌张的承受着男人强势的吻，除了呜咽再发不出别的声音，整个人缺氧到几乎要昏过去的时候，曹亮直起身子，快速褪去自己的浴袍，然后开始剥身下人的衣服。 欧天歌早被情欲麻痹，哪怕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内衣了，她都没发觉。 看着她胸口的起伏和曼妙的曲线，曹亮的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他一只手抓起欧天歌的双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拽开她的内衣，然后俯下身子。 欧天歌如触电般睁开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曹亮覆在自己的身上。 “曹……曹亮……” 听到她的颤抖声音，曹亮将人拦腰提起，欲罢不能的说：“欧天歌，你竟然这么美。” 欧天歌没等回答，上身那敏感的地方就又被狠狠咬住。 “啊——” 曹亮坏笑着松了口，没等欧天歌一口气喘匀，就又用了力气。 他的挑逗带着惩罚，直到欧天歌求饶，他才松开手，允许她躺在自己臂弯里。 曹亮贴在她耳边，呢喃道：“还没开始呢，欧小姐就累了？” 欧天歌睫毛颤抖的看着他，终于有机会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刚刚拽住你，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 欧天歌咬着唇，极其难为情，毕竟此时赤身裸体的是自己，而曹亮至少还有条短裤避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曹亮却十分好奇，又问一遍：“说啊？” 欧天歌一咬牙，闭着眼睛说：“我刚才拽住你，是想说，对，对不起，浪费了你的车厘子。” 曹亮听完，情意全无，他扶着头笑起来。 “欧天歌，你觉得现在还能停下来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我可以陪你，毕竟这种事对你们男人来说，挺，挺难受的。” 欧天歌嘴上说着陪他，手却在偷偷的拽衣服，想把自己遮起来，可那衣服却像跟自己较劲，缠成一团，怎么也弄不开。 曹亮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说：“不碰你就是了，看把你吓得。”说完，他在她身边躺下，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低声问：“以前你是睡在赵天翼的左边还是右边？” 欧天歌不想回答，便装听不见。 曹亮也没有多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见她不出声，就没再问，只是小腹的那团火苗还没完全熄灭，他的想办法解决一下。 卫生间里，曹亮呲牙咧嘴的冲了个凉水澡，吹头发时，他朝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琢磨着：这一宿，啥都没干，洗了两个澡！ 他重新把水温调到温热后，就准备回去睡觉了，可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谁啊？这半夜的！”曹亮嘀咕一句之后，才接通了电话。 随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曹亮的神情逐渐变得认真，随即快速换好衣服，跑了出去。 欧天歌并没有睡着，她快速把衣服穿好，靠坐在床上，侧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落锁的“咔吧”声一响，欧天歌立马蹿出房间，看到门口的拖鞋后，垂头耷脑的自言自语道：“还真走了啊。” 欧天歌回到床上，凝视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忍不住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他一定是气狠了，要不怎么会大半夜出门？可天这么冷，他能去哪呢？不会是去找女人了吧？不会不会，他有洁癖，那就是喝酒去了？对，一定是去喝酒了…… 欧天歌越想意识越不清晰，渐渐的的睡了过去。 第165章 乔章的幻觉 第二天一大早，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欧天歌睡的不是很实，听到响动就醒了，不过她还没想好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曹亮，就没睁眼，但她眼珠子咕噜的那一下却被曹亮注意到了。 曹亮并没急着拆穿她，而是边脱掉外套边假意自言自语：“昨天五点就跑到厨房里敲敲打打，吵得人没法睡觉，今天可倒好，天都快亮了，某人还睡的舒服呢！” 欧天歌正犹豫该不该坐起来解释，被窝里却突然侵入一股冷气，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曹亮强硬的拖进了怀里。 “嘶——” 曹亮的手像冰块那么凉，激的欧天歌倒吸一口，下意识的想挣脱，曹亮却故意使坏，紧紧抓着她不放，肆意在她身上取暖。 欧天歌身子绷得紧紧的，哭笑不得的求饶：“快放开我，快点，我要被凉死了！” 曹亮满脸得逞的坏笑，却不肯松手，他俯视着欧天歌的眼睛，问：“看你还敢不敢装睡。” 欧天歌咒骂道：“曹亮你个混蛋，你是故意的！” 曹亮终于松开手，刮刮她的鼻子说：“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欧天歌气鼓鼓的转过身，背对着他，却忘了身上这件衣服露着半截后背。 曹亮的笑容在看到她背上毛毛虫一样凸起的疤痕的时候渐渐消散，他满眼促狭，指尖轻抚上去，低声问：“怎么感觉这些疤痕不但没退，反而越来越大了。” 欧天歌先是一怔，立时恢复常态，说：“大概因为我是瘢痕体质吧，之前哥也买过好多药膏给我擦，但都没什么效果，是不是很丑？” 曹亮的吻落在最骇人的一条疤上，说：“不会，就是看着挺心疼你的。” 欧天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说：“其实我五点就醒了，见你房间没人，才又躺下的，我去给你煮包面吧，那个快，不会耽误你上班。” 曹亮拉住她，胳膊压在她的腰上，懒懒的说：“不敢麻烦欧小姐，鄙人在楼下买了麦当劳，等我补个觉，咱们一起吃。” “嗯，好。” 曹亮委屈的问：“我一夜没回来，你都不关心我去哪了吗？” 欧天歌解释道：“想问来着，就是还没没找着机会。” “这还差不多。” “你倒是说啊，去哪了？” “昨天半夜有个患者胃癌引发胃穿孔，手术时，教授不小心划破了他的动脉血管，导致患者严重休克，他让护士打给我，叫我去帮忙，所以才没来得及给你说一声就走了。” “啊？你居然是去加班了？” 欧天歌确实吃了一惊。 “不然呢，你以为我能去哪？” 欧天歌想到昨晚自己甚至怀疑过他出去找女人，顿时一阵心虚，声音都愈发没底气了。 “我以为你生气，所以找地方去喝酒去了。” 曹亮突然拧了她一把，说：“你还知道我会生气！” 欧天歌痛的眼泪都涌出来了，惊呼：“痛啊，曹亮，你是不是人！” 曹亮终于解了气，笑着说：“嘘，别出声，我好困，得补个觉。” 欧天歌沉默少许，又小声问：“那，那个患者怎么样了？” 曹亮真的累了，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的声音就模糊了，但还是下意识的回答说：“手术很成功，但这人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他整个腹腔，有不下三十个肿瘤。” 欧天歌遗憾的叹了口气，她感慨生命的脆弱、死神的绝情以及人极为有限的能力。 曹亮的呼吸由浅入深，偶尔还发出淡淡的鼾声，欧天歌翻了个身，看着曹亮熟睡的样子，调皮的伸手拨弄他的睫毛，被惊扰的男人并不恼火，只温柔的呢喃：“别闹，臭天歌。” 相比较两人的温馨，国内的情况就没那么轻松了，刺骨的寒风卷走树枝上没来得及掉落的枯叶，冻雨像沙粒般胡乱撞在行人的肌肤上，赵天翼一袭黑色风衣，带着李睿，陆胜楠等人来到殡仪馆，到门口时，他伸手接过助理递上来的白菊，面色沉重的走了进去。 乔章终是没能抵挡住来势汹汹的疾病，他生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万诚，那天下午，阳光正充足，他仰视着的气派的大楼，久久不舍得离开。 这里原先是个破旧的仓库，因为租金便宜，离市中心也不算远，才被乔章和赵成选中，时光一晃而逝，当初年轻的小伙子已然到了花甲之年。 透过玻璃窗，他似乎看到了过往种种： 有自己和赵成用塑料布补窗户的样子、有首次拿回定金时两人拥抱的样子、还有赵成在包里揣着个馒头，接上瓶自来水就往工地的样子…… 这一刻，乔章放下了击溃万诚的执念，他自诩一生对错分明，唯独对女儿宠溺放纵，他怎会不知，赵成和天翼已经仁至义尽，姗姗落得今日的结局，都是她咎由自取，但一命顶一命，这辈子，两家就算两清了吧。 回去的路上，乔章吐了好几次，司机想送他去医院，可都被拒绝了，他一言不发，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恍惚间似乎听到女儿在远处喊他的声音。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小熊棒棒糖被妈妈给藏起来了，我好想吃啊，你快回来吧，咱们一起去找。” 乔章眯起眼睛，就能看到小时候的乔姗姗踩在板凳上，偷偷摸摸的给自己打电话的样子，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小熊棒棒糖放在哪里来着？对了，在厨房最高的那个柜子里，自己得赶紧回家给姗姗取才行，不然她又要哭鼻子了。 乔章拍拍前面的座椅，说：“小王，快点开，我有急事。” 司机尴尬的说：“董事长，我姓李。” 乔章没听清楚他的话，意识就渐渐不清晰了，等他被叫醒时，已经到了家门口，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下了车，不知怎的，此时乔章竟感觉神清气爽，一点痛意都没有了，不过他顾不上这些，只想着赶紧去给女儿取棒棒糖。 乔章刚刚进门，乔明立刻从沙发上弹起，他甚至等不到乔章坐下，边迎上去边兴奋的说：“哥，告诉你个好消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媒体，整天抠万诚的新闻，还采访到了好几个受害人家属，刚才王哲打电话说万诚的股价已经下跌十五个点了！” 直到乔明说完，乔章才意识到刚刚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什么姗姗，什么棒棒糖，都是假的。 第166章 坦白 乔家两兄弟一前一后来到书房，乔章还在为刚才那场错觉而失落，他冷漠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乔明喋喋不休。 “等万诚的股价再跌上几天，赵天翼那小子准傻眼，我得让媒体加把劲儿，逼他不得不来求我们！” 乔章真真看不上乔明现在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可又没力气跟他多说什么，于是深深叹出一口浊气，说：“我累了，以后的事我就不参与了，你和天翼就各凭本事吧，不过你最好记住我的话，这小子跟他爹一样，最善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乔明当即不耐烦起来。 “哥，你怎么又变卦了？难道你忘了姗姗是被谁害死的吗？”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他的嫌疑最大，可姗姗主意大，又没脑子，如果我不在了，留她一个人，结局不见得比现在好。” 乔明还想争辩，抬眼却看到了乔章衣领上的呕吐物，再看他面容苍白，眼神焕然，一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问：“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挺好的。” 短短几个字，乔章却说的含糊不清，乔明眯缝起眼睛，回想乔章昨天病全好了一样，坐在餐桌前能吃能喝的，之后还在公园里走了一个多钟头才回家，顿时想到了什么。 乔明缓步关上门，眼珠子咕噜噜打了好几个转，然后倒一杯茶递给乔章，试探着问：“哥，你手里还有没有赵家犯罪的证据了？如果有，不如交给我，我去给姗姗报仇。” 乔章摆摆手，依旧言辞模糊：“哪有什么证据，赵成是老狐狸，天翼是小狐狸，除了李家那父子俩，其余人他们哪有不防的。” 乔明把茶杯扔在地上，突然面目阴森，声调也高了一度，鄙夷的问：“你这种草包，怎么配当父亲的？” 乔章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怔怔的看着他。 乔明蹲在他侧面，小声说：“既然你快死了，我就如实相告吧，新加坡那把火是我放的，那天你不在家，我偷偷去找姗姗，并让她支走了所有的阿姨，然后再把她反锁在房间里，最后她走投无路，才会从楼上跳下去，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也能安心上路了吧？” 乔明越说表情越狰狞，他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拍打着脑门说：“有个重要的事差点忘了告诉你，还记得你说看着眼熟的那个小伙子吗？他就是姗姗的初恋王哲，就是他，把你女儿玩了个半死，又甩了她，前段日子姗姗怀的孩子也是他的，怎么样，惊喜吧？” 乔章耳边似惊雷炸响，他用尽力气抓起一本书砸向乔明，而乔明却轻易躲开。 “你难道猜不出我对你有多恨吗？明明都是乔老头的儿子，凭什么你就是他整日挂在嘴边的骄傲，而我，只能卑微的躲在一旁！还有，刚创业的时候，我兜里连吃饭的钱都不够，无奈之下只能舍掉脸面，上门求你，而你呢？只会嫌我做的生意不正当！然后无数次的给我吃闭门羹！” 乔章终是抵不过他这些话的刺激，瞪着眼睛，皱着眉头就咽了气。 乔明摸了摸他的鼻息，冷哼一声：“哥，这都是乔家欠我的，你可千万别怪我。”说完就从容的离开了书房。 他没看到的是，乔章的老婆此时正躲在书房的屏风后面，她原是来找相册的，不料却听到了这些。 对着乔章的遗体，赵天翼摘下墨镜，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后，将花递给了乔夫人，说：“伯母，您节哀。” 乔夫人看着赵天翼，眼神流露出不安，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觉得赵天翼被乔家牵连的不轻，大抵是不会帮忙的，所以说了也是白说。 陆胜楠拽拽李睿的衣角，小声说：“这女人有问题。” 李睿点头，低下身子在她耳边说：“我也这么觉得。” 赵天翼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于是开诚布公的说：“如果有什么用得上晚辈的，还请直说。” 听他这么说，乔夫人终于憋不住了，她苦笑着说：“好孩子，我知道你被我家拖累的不轻，可我一个女人家，平时只会摸摸麻将，逛逛街，遇着大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只好厚着脸皮求你了。” “嫂子，有什么事您可以找我啊，怎么能麻烦赵董事长呢！” 乔明的声音突然从几人身后响起。 众人回过头，看到的除了乔明，还有许久没露面的王哲。 乔夫人看到王哲，厌恶的说：“谁准许你进来的？马上给我滚出去！” 乔明错愕的问：“嫂子，这是怎么了？” 乔夫人红着眼睛，久久说不出话。 赵天翼趁乔明不注意，给王哲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先离开。 王哲心领神会，对乔明说：“叔，我去外面抽根烟。” 乔明还想替王哲分辩，拉着他的胳膊说：“嫂子，王哲他人还不错，你们……” 乔夫人没耐心听下去，打断他说：“我从姗姗的遗物中找到了张过去的照片，那上面的男孩跟他一模一样，他就是差点害死我女儿的那个人！你怎么还敢带他出现在这里？” 乔明见藏不住了，赶忙松开王哲，解释道：“啊？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啊，嫂子。” 乔夫人脸转向一旁，根本不理会乔明卖力的表演。 乔明尴尬的挠挠头，转身对王哲严厉的说：“你先出去，等我祭拜完大哥再去找你算账！” 王哲点点头，说了句：“乔夫人，您节哀。”就离开了。 乔夫人努力的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才又开口对乔明说：“去看看你哥吧，他死之前还为你谋划过不少，看样子，在他心里，你也算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重视的人。” 乔明立刻泪目，边朝乔章的遗体挪动，边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大哥心里是惦记我的。” 乔夫人见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反胃。 赵天翼静静的等着两个人演完戏，才又开口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车上吧。” 乔夫人看看四周，点头说：“好。” 赵天翼朝陆胜楠比了个手势，她立刻上前扶着乔夫人。 李睿轻笑，心里嘀咕：“还挺有眼力见的。” 赵天翼的车里，乔夫人把那天听到的两人的谈话内容通通讲了出来，赵天翼缓缓转动着腕表，直到她说完，才停下动作，他敷衍的安慰了几句，就让陆胜楠又把人送了回去。 第167章 偷偷回国 一行人回到万诚，李睿给自己倒了杯可乐，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陆胜楠轻轻推他，小声问他：“你就不能先给董事长倒一杯？” 赵天翼听到，冷笑一声，说：“他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董事长。” 李睿挑挑眉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赵天翼顿感苦涩，这事要放在从前，他一定会凑过来跟自己抬杠，可如今，这副皮囊里原本的灵魂已经随着钱轩的离去而沉睡了，也不知将来谁能重新叫醒他。 陆胜楠见李睿无动于衷，尴尬的耸耸肩，然后亲自去给赵天翼倒了杯水，说：“还真让您说准了，乔明这个老匹夫，真够狠的，自家家人都下得去手。” 赵天翼：“乔明没能借机翻盘，一定会再扑过来，咱们得目的还没达成，不能掉以轻心。” 陆胜楠：“知道了。” 赵天翼：“今天股市怎么样？” 李睿：“还在跌，几个大股东已经有坐不住的了，估计最近很难消停下来。” 赵天翼满脸不在乎，说：“一群狼心鼠胆的东西而已，告诉助理，谁来找我都直接撵走，就说我说的，一串数字而已，慌什么！要是真不放心，直接抛了就好，不用过我的面。” 李睿竖起大拇指：“牛逼！” 陆胜楠也赞同他的做法，说：“最近我们在外面收回了一些散股，零零碎碎加一起，有百分十左右，还要继续吗？” 赵天翼：“继续。” 陆胜楠：“知道了。” 李睿突然想到已经好几天没听到天歌的消息了，于是问：“小丫头最近怎么样？” 赵天翼冷哼一声，醋意横飞的回答说：“她？我看她在法国待的挺爽，最近打电话总是有说有笑的，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李睿觉得他不可理喻，问：“喂，你脑子坏了吧？她开心还不好？” 赵天翼：“好是好，可这人一下子转变了太多，总得有个原因吧！对了，你今天就跟谢亚茹联系，看看她在法国都和什么人来往，有没有中国男人。” 李睿阴阳怪气的说：“对，我可得仔细问问，有没有中国男人在跟小丫头纠缠，尤其是医生，对吧？” 赵天翼指着他，威胁说：“还请李秘书意会！” 李睿拉着陆胜楠的胳膊，边往门外走边说：“走吧，大律师，你给董事长解决工作问题，我给董事长解决私人问题，牛马该去干活了。” 陆胜楠看着他的手，脸红了起来，脑袋也抑制住了，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由着他把自己拽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万诚的股价依旧持续下跌，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前和赵天翼的家里，人就没断过，而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谁都找不见人，有的人甚至猜测，赵天翼是真的要带着万诚“自杀”。 曹梓音在美国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有留意与赵天翼相关的动态，当她看到万诚的股价暴跌，不好的预感统统涌了出来，她给老爸打过电话，听说赵天翼失踪了，大家都在猜他会不会是因为担心有牢狱之灾，所以躲起来了。 挂掉电话的曹梓音顿时感觉呼吸不顺，冷汗直流，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儿又坐下，总之就是情绪乱的很。赵天翼朋友多，仇家更多，万一他为了躲避追捕，而落到仇家手里，不就麻烦了吗！ 曹梓音越想越害怕，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那个久违的号码，然而整整一天，电话都没有被接通。到了晚上，曹梓音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乎整夜无眠，最终她决定提前回国，她甚至连学校的假都没请，只背了个双肩包就去了机场。 飞机上，曹梓音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能脑补到赵天翼被仇家暗杀在小巷里的画面，亦或是他蹲在某个幽暗角落里，衣衫破烂的吃着盒饭的场景……长达十七个小时的航班，她竟然一分钟都没睡下。 走出机场，曹梓音捶捶僵硬的四肢，正发愁自己该去哪里落脚时，耳边传来喊声：“穿白衣服那姑娘，搭不搭车？” 曹梓音想了想，决定先上车，先四处转转再说。 “去哪儿啊，姑娘？” “你随便开吧。” 司机发动车子，聊起天说：“看你年纪轻轻，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曹梓音没回答，继续看着窗外。 司机是个健谈的，继续劝道：“现在你们这帮女孩脾气都太大，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你听叔叔的，找个酒店住一宿，明儿赶紧回家吧，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 曹梓音被他说的哭笑不得，刚要开口解释，转瞬间竟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师傅，去城北别墅区。” 司机听完明显有些吃惊，他特意从后视镜看了眼曹梓音，城北别墅区还有个别名叫私宅，那可是各大老板养情人的集结区，身后小姑娘看着清纯，没想到也是吃这碗饭的。 曹梓音虽然在那住过几天，可并没听说过这些污糟糟的事情，她只依稀记着赵天翼说起过，那里平日都是空着的，所以这会儿才想着过去暂住几天。 司机一路上都没再说过话，下车时却突然狮子大开口，要了曹梓音五百块车费。 曹梓音看了眼计价器，不干了，问：“师傅，这明明是九十八块钱啊？” 司机却理直气壮的说：“这地方偏远，我送你回来还要跑回去，多要点油耗也正常，况且住在这种地方的女人，还差这块八毛的？” 曹梓音懒得跟他啰嗦，从钱包里拿出二百块钱扔在座位上，说：“一来一回，这些足够了。”说完，便下了车。 司机按下车窗，对着她的背影嘲笑道：“妹妹，你这二嫂做的也太抠搜了，做人还是要大方点才行啊。” 曹梓音这才明白司机的意思，她刚转身想骂回去，司机却一脚油门开出老远，她愤恨的跺跺脚，咒骂一句：“祝你一个月开不出单！” 第168章 白操心了 曹梓音站在大门前，忐忑的按下密码，她心里默念：赵天翼啊赵天翼，你可千万别换密码啊！ 随着一声脆响，曹梓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以为里面没人，于是拉开门，换上拖鞋后直奔客厅。 听到门响，赵天翼抱起沙发上的黑仔，起身去查看，两人相遇时，都惊讶的瞪起了眼睛。 “音音？” “董事长？” 赵天翼：“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曹梓音没回答他，而是上下打量着赵天翼，他身着柔软的睡衣，头发也没特意打理过，整个人颇有几分随意，他怀里的小猫半睡着，身后的品茗杯冒着热气，眼前这一切足以说明他过的还算舒服。 赵天翼见她神情不像是特意过来找自己的，猜她可能是在别处吃了亏，没地方可去了才跑到这里来，又误打误撞碰上自己，于是他把黑仔放下，迎了上去。 赵天翼捧着她冻的发红的脸，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曹梓音还有些晃神，她按下他的手，问：“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赵天翼：“躲？嗯，说是躲也对，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 曹梓音以为他在故作轻松，赶紧表明来意：“我知道你家出事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帮你，所以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 赵天翼好几天没出门，正好闲着无事做，就想着逗逗她，于是冷下脸，故作不悦的问：“那又怎样？” 曹梓音不自觉的加快了语速，说：“你这种人，在国内躲不了太久就会被发现的，所以我回来是为了带你去美国的。” 赵天翼险些忍不住笑，他摸着下巴假装为难的样子，实际是想掩饰自己时不时上扬的嘴角。 曹梓音见他犹豫，一狠心，又说：“我知道你舍不得那个人，放心吧，等风头过去点，我会把她送回你身边的。” 赵天翼点点头，道：“你说的确实在理，那我们什么时候订去美国的机票？” 曹梓音见他同意，紧绷的心情立刻松弛了下来，继续说：“当然是越快越好。我听说你已经被警察盯上了，不过即使你被限制出境了也没关系，我有个朋友，他可以帮你做假身份。” 赵天翼渐渐没了笑意，看曹梓音老母鸡一样展着翅膀保护自己这只老鹰，他还是有感动的。 “你突然回来就是为了我？” 其实赵天翼知道答案，可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嗯。” 曹梓音声音很轻，刚刚坚定的看着赵天翼的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她自卑的模样像根刺扎在赵天翼的眼睛里，回想她第一次带着设计稿出现在自己家里时，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跟现在比，简直判若两人。 赵天翼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然后问：“值得吗？” 曹梓音坦诚道：“理论上讲，不值得，可让我看着你倒霉，我也做不到。” 赵天翼松了手劲，他拉着曹梓音，转身朝沙发走过去，两人坐在茶台前，赵天翼递给她一杯，说：“放心吧小野猫，我好的很，只不过是想拿回些股份，所以才故意找人造谣，你听到的那些，十有八九都是我亲排的剧本，股票大跌，那些老古董才能动抛售的念头。” 听完这些，曹梓音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天翼诚恳的说了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为我筹谋了这些。” 曹梓音想到刚才赵天翼那副嘴脸，不免恼火，她质问道：“那你刚才是在耍我吗！” 赵天翼重新给自己也倒了杯茶，问：“逗你玩的来着，怎么还发火了？” 曹梓音别过身子，赌气的不肯说话。 赵天翼哄道：“真生气了？难道真想看到我出事你才满意？” 曹梓音被他问的语塞，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我回家了，董事长再见。”说罢，起身就走。 赵天翼从后面追上来，挡住她的路。 曹梓音拔高了声音：“董事长还有事吗？” 赵天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耐心，他像逗黑仔一样，手指划过她盛满怒气的脸颊，威胁的问：“你知道了我这么大的秘密，还想走？” 曹梓音后退一步，故意避开他的眼神，说：“我会马上回美国，你的秘密我当没听过，我不会害你，这点你应该比谁都知道。” 赵天翼指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嘲笑道：“曹梓音，你的身体倒是比你的嘴巴诚实。” 曹梓音捂着耳朵，朝他吼：“我感冒发烧了，不想被传染就走开！” 赵天翼喜欢看曹梓音撒泼，就像黑仔，偶尔也会被他惹到呲牙咧嘴，但从没真的伤害过自己。 “嘶——” 赵天翼倒吸一口空气，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今天怎么总把音音当成黑仔？不过只要能陪自己打发无聊的时间，什么猫都差不多。 赵天翼上前牵起她的手，摩挲着说：“乖一点，留下来。” 听了他的话，曹梓音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耳朵泛起的红晕逐渐扩散开，她高兴又委屈，想潇洒的甩开又舍不得用力，总之纠结的要命。 赵天翼很享受她犹豫不决的模样，那种天平偏向自己的感觉让他很有成就感，或许征服欲是每个男人骨子里不可磨灭的本性吧。 “小野猫，你拒绝不了我的。” 曹梓音不服气的仰起头：“你怎么知道？” 赵天翼故意气她：“因为你道行尚浅，馋我的样子是瞒不住的。” 曹梓音瞪了他一眼，随即说：“董事长好眼力，就像你说的，你赵天翼想要我做什么，我是没本事拒绝的，既然你让我留下，那我就不走了，不过你最好跟钱经理打好招呼，我可不想在被她骂一顿。” 赵天翼笑容逐渐消失，说：“放心吧，她再也不会突然跑出来骂谁了。” 曹梓音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说？” 赵天翼与她对视，本玩味十足的眸子此时多了丝清冷。 “因为轩轩已经死了。” 曹梓音怔在原地，她没想到会这样，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赵天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然后拉着她边往楼上走边说：“这回可以放心留下了吧。” 第169章 卑微的爱着你 曹梓音被带进房间时，过往的记忆通通涌现出来，就是在这里，赵天翼不分日夜的折磨她，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赵天翼。 曹梓音没带换洗的衣服，洗完澡后只能围了条浴巾避体，她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幼稚的跟镜子里的自己讨价还价。 “陪陪他吧，这男人看起来怪可怜的。” “我看你更可怜，都被吃干抹净了，还在为别人瞎操心。” …… 一段自己跟自己的对话后，感性最终胜过了理智，她走出浴室，默默的钻进被窝里，靠在赵天翼的身上。 赵天翼正闭眼休息，被她吵醒了也不恼，反而顺势把人圈进怀里问：“怎么洗了这么久？” 曹梓音敷衍道：“水温正好，就多冲了会儿。” “撒谎。” 赵天翼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曹梓音躲闪开他的目光，没好气的说：“爱信不信。” “既然主动投怀送抱，干嘛还摆着张臭脸？” 曹梓音立马反驳：“我没有！” 赵天翼不再与她争辩，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坐了这么久飞机一定累了，不如先睡会儿。” 曹梓音拉住他刚刚松开的手，问：“那你呢？” 赵天翼本想去看看股票，可见她满眼期待，心就软了，于是说：“陪你。” 曹梓音又问：“可我现在不困，不如我们说说话吧，行吗？” 赵天翼拆穿她道：“小野猫是想听故事吧？” 曹梓音不否认，赵天翼也不追问，他垂下眼睑，语气平淡的讲起过往。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赵天翼才讲完，曹梓音听的心惊胆战，想不出一句能安慰他的话。 赵天翼瞥了她一眼，说：“收起你那同情的眼神，我不需要。” 曹梓音低声软语：“对不起，没能一直陪着你。” 赵天翼勾起唇角，他温柔的把人推倒，随即俯下身，用鼻子蹭着她的脸，轻声说：“回来就好。” 曹梓音主动吻上他的唇，然后轻轻含住他的喉结，慢慢吸吮，这样的举动果然激发了赵天翼，他扬起眉梢问：“玩火是要尿床的，知道吗？” 曹梓音当然知道他磋磨人的厉害，可想到赵成离世时，他每回在自己身上发泄完，情绪就会好很多，所以这次她依旧愿意承受这些。 曹梓音有意挑衅的问：“董事长，您过去可没这么多话。” 赵天翼兴头更盛了，他压低声音说：“别叫我董事长，之前在香港不是给我起了新名字吗？不如一会儿求饶的时候叫出来听听。” 曹梓音当然记着，但那么羞耻的称呼她照在还说不出口，只能糊弄了句“我忘了”，然后继续讨好他，赵天翼像被烈火烧灼过般滚烫，饶有戏弄的说：“我劝你快点想起来。” 曹梓音又痛又欲的声音穿透人心，搞的赵天翼几次欲罢不能，本打算浅尝辄止的，没想到还是把曹梓音搞的似被抽了骨头般。 赵天翼倒是神清气爽，他温和的问：“是不是又弄疼你了？” 曹梓音气侧躺在床中央，气喘吁吁的眨眨眼，她感觉嘴角和双腿像被撕开了那么疼，刚才又被呛得厉害，这会嗓子也压根发不出一点声音，床上的赵天翼果然还是那个魔鬼。 赵天翼抽出纸，帮她清理干净脸颊和头发，逗她道：“怎么，这么快就不习惯了？” 曹梓音笑不出来，她嘶哑着声音问：“我是谁？” 赵天翼一头雾水，回答说：“你是音音啊，怎么了？” 曹梓音艰难的又问：“刚才跟你做爱的人是谁？” 赵天翼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很认真的回答：“是曹梓音，是赵天翼的小野猫曹梓音。” 曹梓音松了口气。 赵天翼亲吻着她的额头，问：“满意了？” “嗯。” 赵天翼依旧在笑，心里却心疼她道：傻瓜，如果你知道我从不会舍得这么对天歌，你还会觉得满意吗？ 曹梓音在他的安抚下终于睡了过去，等她再睁开眼睛，已经快半夜了，赵天翼还靠在原处，听到动静后，低下头看她。 “醒了？” 曹梓音坐起来，挠挠睡乱了的头发对赵天翼说：“我饿了，董事长。” 赵天翼起身递给她一套衣服，说：“穿上，下楼吃饭。” 曹梓音拿起衣服往身上套，穿一半想起来不对劲，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哪来的衣服？” “让家里送来的。” “家里？欧小姐的？” “是，不过这套是新的，她并没穿过。” 曹梓音又把衣服脱下来，披上浴巾说：“我不想穿这个。” 赵天翼耸耸肩，指着她上下打量道：“如果你喜欢穿成这样在家里跑来跑去，我是可以的，但李睿每天都会过来，你自己想清楚。” 曹梓音倔强的说：“我明天可以让商场送衣服过来。” 赵天翼歪着头，纳闷的问：“去了趟美国，肉没见涨二两，脾气倒是涨了三斤，真搞不懂你，都说是新衣服了，你还别扭什么呢？” 曹梓音拎起衣服，扔到一边说：“没别扭，只不过她个子比我高，尺码会不合适，我记得你有件浴袍在这，不如借我穿穿吧。” 赵天翼点点头，妥协道：“天歌的衣服大，嗯，是个理由，那你等我吧，我去给你拿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小。” 曹梓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矛盾，可她不想解释，这样正好，就当变相告诉他自己是介意欧天歌的。 穿好衣服，曹梓音挽着赵天翼的胳膊去了餐厅，打理私宅的阿姨是王姐，她看到曹梓音后，赶忙低下头假装摆弄餐具，然后就准备离开。 赵天翼却叫住了她。 “王姐，这是音音，以后都住在这里。”又对曹梓音说：“想吃什么就告诉王姐，她会给你准备。” 王姐转过身，尴尬的笑着说：“音音小姐您好。” 曹梓音笑容僵硬的回了句：“王姐你好。” 两人打过招呼，王姐又赶忙回到厨房，看曹梓音的样子，是赵天翼女朋友无疑了，可欧天歌呢？她明明每天都能听到赵天翼对欧天歌说想她了，还是说是赵天翼在脚踏两条船？ 王姐并不是真的八卦，而是担心万一哪天这个叫曹梓音的女孩被赵天翼甩了，她也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保不住工作，所以目前看来，自己不能跟曹梓音走的太近。 第170章 落脚 餐桌前，曹梓音斜视着赵天翼，她委屈巴巴的噘着嘴，那小模样，感觉就快哭出来了。 赵天翼憋着笑，朝她面前那碗素面瞟了瞟，示意她快吃。 曹梓音紧闭双唇，连连摇头。 赵天翼把筷子硬塞进她手里，说：“知道你喜欢浓油赤酱的东西，可今天太晚了，吃了怕你胃不舒服，况且老话说起身饺子落脚面，就当讨个好彩头，快吃吧。” 曹梓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瞪着赵天翼控诉：“董事长，你教我要保护胃，自己却在喝酒，还真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更何况，封建迷信是要不得的！” 赵天翼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想到她酒量不差，于是大方的递给她问：“1928年的麦卡伦，度数不高，要不要喝一杯？” 曹梓音连连摆摆手，干笑两声后说：“素面应该配大蒜，而不是麦卡伦。” 赵天翼赞许的看着她：“呦，看来懂行啊。” 曹梓音小声嘟囔 ：“不懂的人也不会用威士忌配面条子就是了！”说完夹起一根塞进嘴里。 起身饺子落脚面这话最早是张嫂讲的，她说出远门回来的人都要吃碗面，这样才能祛了外面的辛苦，也求个平安顺利，赵天翼本身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可欧天歌却当了真，所以之后的每次出差回家，欧天歌都会准备一碗素面看着他吃完，看来，真的只有他家的这个傻丫头才会信这些。 曹梓音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然后耷拉着脑袋，游魂般回了卧室，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赵天翼跟在她身后，俯身在她耳边问：“一顿饭而已，干嘛这么沮丧。” “以前哪怕我去参加个夏令营回家，我哥都会烧满满一桌子菜给我吃，你倒好，一碗面就打发我了，还是素的，连点荤腥都不沾。” 赵天翼眉心微微抖动一下，可还是耐着性子对她说：“曹家大小姐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把万诚集团董事长给睡了，还说没吃到到荤腥？做人不能太贪心啊！” 曹梓音别过脸，嫌弃的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 赵天翼凑她更近些：“怎么又叫我董事长，刚才一声一声主人叫的不是挺起劲的吗。” 曹梓音揶揄片刻，红着脸否认：“我没有！” “你忘了没关系，我都替你记着呢，你叫我主人，还说只做我一个人的小野猫。” 曹梓音捂着耳朵大叫一声，之后嗖的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再然后棉被里传出来坚定的声音：“我没有！” 赵天翼躺在她旁边，闭起眼睛说：“音音，我要每天听你叫我主人。” 曹梓音眼睛瞪得老大，心里一阵窃喜，每天是什么意思？算赵天翼的表白吗？她越想越觉得开心，猛的揭开被子，在赵天翼脸上亲了一口，又躲回被子里。 赵天翼依旧闭着眼睛，只是笑意逐渐淡化，听到被子里的呼吸声越来越沉，赵天翼轻轻把被子拉下来，又在她脑袋下面垫了个枕头，才又躺下。 睡梦中，曹梓音看到赵天翼被一群举着刀的人追赶，眼看就要追上的时候，曹梓音突然睁开眼睛，大喊一句：“不要！” 赵天翼惊醒，他没来得及开口，曹梓音就紧紧的抱住了他，带着哭腔说：“快跑，快点！” 赵天翼也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曹小姐保护我，没人敢……唔……” 赵天翼的话没说完，就被曹梓音重重的吻住，随后又用力的咬在赵天翼的身上，好像在无声的责怪他。 这女人虽然主动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拙，可这回赵天翼没有反客为主，而是任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赵天翼想着，既然她有兴致，就随她吧。 法国那边，曹亮依旧每天忙碌在手术台上，欧天歌就像小媳妇一样负责他的每日三餐，唯一不同的是，从上次之后，曹亮就搬到了欧天歌的小房间里，即便两人的关系止步于那一晚，可这样的结果对于她来说是正好的，只是苦了曹亮，几乎天天晚上都要洗个冷水澡。 吃过晚饭，曹亮一如既往的在书房看手术视频，欧天歌洗了水果给他送来，然后就坐在他旁边一起看。 曹亮揉揉她的头发说：“去外面看电影吧，不用陪着我的，看这个多无聊。” 欧天歌看着屏幕，说：“曹主任，我也是需要进步的。” “这么喜欢手术，当初为什么不报考临床医学？” 欧天歌瘪瘪嘴说：“当初觉得做个护士轻松啊，整日穿的干干净净，扎扎点滴，闲的时候聊聊天就下班了，入了行才知道，牲口做的活都比做护士轻松。” 曹亮托着下巴，鄙夷的问：“你怎么好意思抱怨的？小小年纪竟破格提了护士长，我们医院有多少护士都快退休了，还在干巡回，她们抱怨两句我还可以理解，你……快闭嘴吧。” 欧天歌立马反驳：“我也是为她们打抱不平啊，况且护士长又怎样，社会地位负一层，还要应付程晋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同事。” “医生也很悲催的，看起来风风光光受人尊重，可有多少患者住院时候曹主任曹主任的叫的亲，出院第一件事就是骂我甚至告我，记不记得以前我给过你一盒巧克力？” 欧天歌想了想，说：“嗯，记着，好大一盒呢，你说是患者家属送的。” 曹亮点头说：“对，送巧克力的时候说怕我来不及吃饭，才特意给我准备的，听着挺暖的吧，结果拆线当天，那家人就跑到院办把我投诉了。” 欧天歌来了兴趣，瞪着眼睛问：“投诉你什么？” 曹亮在她脑门拍了一巴掌，咬牙问：“看把你乐的，都不用装装吗？” 欧天歌撒起娇：“说嘛说嘛。” 曹亮不肯说，应付了句：“每年投诉我的人那么多，我哪记得住。” 欧天歌失望的“哦”了一声，继续看手术。 “能看懂吗你？” 欧天歌尴尬的笑笑，说：“你给我讲讲呗。” 曹亮眼波流动，温柔的像要融化她一样。 “好，那我就给小欧同学补补课吧，你看这里，这是胃窦，这个患者的肿瘤就长在这里……” 第171章 曝光 自从曹梓音回来，私宅就再没有过一日安静，她会在赵天翼工作的地方打游戏机，会在王姐刚打扫过的地板上铺满设计图，甚至在黑仔睡觉的时候扒开它的耳朵给它唱歌，因为她，王姐就此确信起初人是猴变的。 赵天翼倒是很娇惯她，各大专柜的衣服首饰流水般的送来给她挑，家里的吃喝也一应按照她的口味，王姐有时候都会怀疑，如果曹梓音想把家拆了，赵天翼会不会递给她一把斧头。 曹梓音总想找机会问问，他那晚说的“每天”是什么意思，可回回话到嘴边就没了下文，要知道，现在的日子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即使她有预感眼前的一切并不真实，但也不愿意早早醒来。 一天下午，曹梓音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王姐给她送了个果盘，黑仔看到后立马扔下玩具，跳到她旁边坐好，曹梓音扎了块苹果喂给它，又给自己扎了块哈密瓜，刚要放进嘴里，黑仔的爪子就伸了过来，试图阻拦她的动作。 “嘿，你个馋猫，许你吃不许我吃啊！” 黑仔并没被曹梓音吓到，反而像吵架一样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赵天翼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着她俩疯闹，不但没恼，反而舒心的吐了口气，想来家里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欢声笑语了。 算算日子，曹梓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已经十多天了，她倒是乖巧，从不提出门的事，不过今天一早她突然很想吃糖葫芦，于是找到王姐，嘱咐她明天出门买菜的时候帮自己带一根回来，碰巧赵天翼此时路过厨房听到了她的话，心想着或许该带她出去溜达溜达了，毕竟小猫不适合总关在家里。 赵天翼刚想说晚上带她出去走走，李睿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赵天翼，你自由了！股票……股票……” 李睿一只脚刚迈进客厅，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他大脑一片空白，要说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曹梓音，赵天翼，甚至是黑仔齐刷刷的看向李睿，而李睿的眼里只看得到一个人，那就是曹梓音，他收起笑容，指着曹梓音，问赵天翼：“她怎么回事？” 曹梓音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抱起黑仔就要跑。 赵天翼立马严厉的喊住了她：“坐下，你跑什么跑？继续玩你的。”又起身冷着脸对李睿说：“是我把曹总监留下来的，这事你不用管，你刚进门时候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咱们去书房讲。” 李睿打量着曹梓音，她披散着头发，素颜朝天，纯棉的家居服上印着只羞臊的兔子，跟她现在的脸色一模一样 ，再看茶几上乱七八糟的堆着鸭脖、关东煮和一堆零食，心里沉甸甸的，看来赵天翼对曹梓音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咱们曹总监回来有段日子了吧？怪不得董事长让我没事不用再过来这里了，原来是不方便。” 曹梓音不敢说话，头埋的更低了。 赵天翼警告他说：“李睿，你吓到她了。” 李睿也上了火气，故意嘲讽道：“看样子，法国那位也不用急着接回来了，省的董事长照顾不过来。” 曹梓音听的迷糊，暗想：法国？谁在法国？是欧天歌吗？怪不得赵天翼每天都待的这么安心。她又想起之前去法国，哥哥突然改主意让自己去红磨坊看秀，会不会也是因为要去见那女人？ 赵天翼：“我们去外面谈。” 李睿又看了眼曹梓音，意味深长的说：“好啊，可别把你的新宠吓坏了。” 曹梓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有预感，这个梦快醒了。 院子里，赵天翼指着李睿责怪道：“你为难她个小姑娘干什么。” 李睿认真的看着她问：“你是玩玩的还是认真的？” “玩玩怎样，认真又怎样？” “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祝福你，但以后请你离小丫头远点，要是玩，我真想问问你，非找她一个人玩吗，她家虽说不如过去，可她爸那个莽夫，真闹起来，你没好下场的，况且咱家那个傻丫头对曹亮什么心思你没忘吧？要是曹亮心怀报复，她会是个什么下场你想过没有。” 赵天翼抿唇，良久才语气平淡的说：“李睿，我真的太累了，其实我和音音都知道，这段关系维系不了多久，可她心里有我，我也需要她的爱和关心，咱们各取所需，能过一日是一日，无关责任，更无关爱情，就这么简单，所以，你不需要给我这些道理，我真的不想听。” 李睿突然心软了，说到底，大家都是可怜人，他走过去，拍拍赵天翼的肩头说：“咱们现在股票占比百分之六十一，我爸让我提醒你，所有权虽然拿回来了，但风险比过去更盛了，你一定要小心。” “嗯。” “乔夫人报了案，乔明已经被立案调查了，王哲也提供了些他的犯罪证据，估计翻身是不可能了，事到如今，我只想问问你，你之前说要亲自去法国接小丫头回来的，你还去吗？如果不去了就告诉我，我随时让翻译带她回国。” 赵天翼丝毫没犹豫道：“去，我答应她了。” “什么时候？” “晚点我会跟她联系，看她意思。” “那你明天上班吗？” “当然，我也该露面了。” “那明天办公室里见。” “嗯。” 赵天翼刚准备回去，就有听到李睿的声音：“照顾好他。” 赵天翼拧眉转过身。 果然，曹梓音红着眼圈站在他身后。 “偷听？” 曹梓音摇摇头，举起手里的大衣，努力克制自己的哭腔，说：“我怕你冷，就……就……” 曹梓音还是没克制住，哭了出来，她蹲在地上，肩膀忍不住的颤抖，赵天翼跟过去，蹲在她身边。 曹梓音摆摆手，想说自己没事的，可她抽搭的厉害，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赵天翼也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出来，可他的天歌要回来了，到底该怎么安置曹梓音成了问题，如果现在还继续保持暧昧，那她恐怕真的要吃苦头了。 第172章 法国之行 “音音，设计总监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明天就跟我回去上班吧。” 曹梓音没吭声。 见半天没响动，赵天翼又说：“如果你想回美国，我也可以帮你安排，这段时间谢谢你陪着我，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可以随时找我。” 曹梓音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两只眼睛红的像要流出血一样，不甘心的问：“你是又不要我了吗？” 赵天翼实在狠不下心，他拿过曹梓音手里的衣服，把人包起来后抱回了家。 曹梓音靠在他胸口，手臂环在他的脖子上，就在赵天翼要放下她的时候，她软着声音说：“你说过要我天天叫你主人的。” 赵天翼怔愣了几秒，垂下眼眸说：“音音，咱们的关系你应该懂的。” 曹梓音哽咽着央求道：“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求你别不要我行吗，我真的爱上你了，赵天翼。” 过往，曹梓音只有在情不自禁时才会连名带姓的叫他，此时她这一声更像是做最后的挣扎。 “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说。” 曹梓音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哭的更凶了，想到明天就要跟赵天翼划清界限，她的眼泪就越发忍不住的流，她十分确定，自己已经做不到再同上次一样，潇洒的离开了。 到了晚饭的时间，王姐找到曹梓音，说：“小赵先生让我来叫您吃晚饭。” 曹梓音目光呆滞的坐在阳台，王姐见她没反应，提高音量又叫了她一遍：“吃饭了，曹小姐。” 曹梓音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干笑两声道：“你早就猜到我会被赶出去，所以才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是吗？” 王姐有些心虚，却立马矢口否认：“没有，你想多了。” 曹梓音站起来，自言自语的说：“赵家还真是个现实的地方。” 经过一个下午的梳理，赵天翼决定这次分手绝不拖泥带水，虽然手段残忍了些，可对曹梓音来说，这样无疑是最快能摆脱折磨的方法。 “哭够了？” 这三个字冷的像冰一样，令曹梓音不由得想到了最初赵天翼对自己毫无怜惜的过往，还有这并不陌生的眼神，上次他带欧天歌去集团开会，就是这样看自己的，没想到重来一次，走的还是老路。 曹梓音的心像被刀划了一个大口子，可她此时无暇顾及眼前的羞耻，十分认真的说：“董事长的翻脸无情我不是第一次见识，可惜的是我并没习惯。” “看来你已经想好条件了。” “是。” “说来听听。” “我不想分手，行吗？” 赵天翼反感的侧目，问：“你说呢？”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待在你身边，但如果我愿意住在这里，你想起我的时候就过来，忙的时候我绝对不打扰你，咱们能不分手吗？” 赵天翼有一瞬间是动摇的，再怎么说这女人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最近也的确带给自己不少惊喜，可他琢磨片刻后，还是决绝的说了两个字。 “不行。” 曹梓音闭上眼睛，眼泪缓缓淌过脸颊，这答案在她的预料之内，于是说：“等明天你走了，我就回家，以后再不来烦你。” 赵天翼抠抠眼角，舌头顶起左腮，一阵心烦。 曹梓音突然笑着问他：“对了，买给我的东西我可以带走吧？我都挺喜欢的。” 赵天翼扬扬手道：“那些本来就你的。” “黑仔呢？我能带它走吗？” “黑仔不行，那是天歌的猫，天歌很惦记他。” 曹梓音转过身，垂着头，丧气的说：“原来黑仔是她的猫，为什么我想要的都是她的。” 赵天翼看着她的背影说：“去找个好男人，别把心思再浪费在我身上了。” 曹梓音点头，赞同道：“我会的。” 曹梓音没坐下吃饭，而是独自上了楼，赵天翼心烦的厉害，他想着给欧天歌通个视频，或许看到天歌，他就顾不上曹梓音了。 视频接通时，欧天歌正在做蛋糕，她一边抹奶油一边说：“今天很忙吗？怎么这么晚才打给我？” 果然，欧天歌就是他最好的一剂药，赵天翼展颜道：“嗯，遇着点小麻烦。” 欧天歌把抠起一大块奶油递到屏幕前，说：“那这个给你，吃了心情就会变好了。” 赵天翼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说：“我倒是真的很想尝尝你做的蛋糕。” 欧天歌逗他：“不如你现在来呀。” 赵天翼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答应说：“好。” 欧天歌勾勾手指说：“地址你有的，动作快点哦。” 赵天翼眸光似天上的月亮，温柔且深情看着她，轻缓的说：“知道了。” 这时门口响起开锁的声音，是曹亮回来了，欧天歌特意放大声音说：“哥你睡觉吧，翻译姐姐回来了，我还有事要跟她说。” 对于这种暗示，曹亮早就掌握透彻了，他没出声，直接拐去卫生间洗手。 赵天翼也没多想，交代道：“忙完就早点休息，女孩子不能熬夜。” 欧天歌“嗯”了一声就切断了通话。 欧天歌最近的状态不错，每次打电话都很开心，最主要的是翻译对李睿说欧天歌心情变好并不是因为接触了什么人，只是因为日子过得舒心，他这才松了口气。 赵天翼立刻让助理订了下周飞法国的机票， 他真的迫不及待想见到天歌了。 赵天翼下飞机后一分钟都没休整，直奔欧天歌那里，路上他想过很多种两人见面的场景，例如欧天歌会扑进自己怀里，或者激动的说不出话，然后热泪盈眶，再或者即便不是那两种情景，最起码应该有个微笑吧，然而他猜错了，当他看到欧天歌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时候，立刻就后悔了这趟法国之行。 在公寓的附近，赵天翼亲眼看到欧天歌和曹亮手拉手的走到一辆私家车旁，两人说了几句话后，曹亮才驱车离开，赵天翼听不清她们的对话，却清楚的看到欧天歌脸上泛着俏皮的笑，就像过去对自己那样。 随即，欧天歌去了转角处的干洗店，很快就拿着一套男士西服走了出来了，她没停留，直接回了家。 赵天翼从阴影中走出来，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颤动，眉眼间凝聚起浓浓的戾气。 第173章 猫和老鼠 就在欧天歌准备关门的时候，余光突然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天翼的突然出现明显把欧天歌吓得不轻，她两只手死死捂住嘴才忍住惊叫，刚取回的西装滑落在地上，激起的灰尘飘扬在空气中。 赵天翼如同发现猎物的狸猫一样盯着欧天歌很久才缓步上前，他轻轻推开她，踩着地上的西装进了屋，审视起公寓里的每个角落。 两双兔子印花的拖鞋、两个山茶花水杯、两条绣花毛巾、两只飞利浦电动牙刷……诸如此类同款不同色的东西还有很多，但这些都不如床上的两个枕头扎眼。 欧天歌今早起晚了，还没来得及整理卧室，好巧不巧，床的一角翻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咖色的床垫，赵天翼着看上面熟悉的logo，不由自主的笑出声音。 当初他担心小丫头在外面睡不习惯，巴巴的就把这床垫给邮了过来，现在想想，也不知这两人在上面颠鸾倒凤的时候，有没有嘲笑自己痴傻的行为。 欧天歌提心吊胆的咽了咽，就这场景，任谁都得想到二里地开外啊，她静静的站在赵天翼身后，等着他的雷霆之怒。 赵天翼感觉身上的某个地方空了，可具体是哪他也说不出来，就觉得挺失落的，他并不知道此时该拿个什么态度出来，发火吧，他怕吓到天歌，不发火吧，又显得自己太窝囊，干脆转移火力，先打给李睿。 国内这时候天还没亮，加上前一晚李睿喝多了，以至于手机响了好久他都没听见，倒是陆胜楠先被扰醒，她接通电话后，把手机扔到李睿耳朵边，李睿这才打着哈欠醒了过来。 “看来董事长已经到法国了，怎么样，见到你日思夜想的小丫头了吗？” “我给你两个小时，让谢亚茹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把她舌头割下来喂狗。”赵天翼声音清冷，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欧天歌眉头拧在一起，心里慌得不行，她拉着赵天翼的手腕恳求道：“哥，是我逼她瞒着你的，求你千万别怪她行吗？” 李睿察觉不对，猛的从床上坐起，急切的劝道：“天翼，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等回国了再说，小丫头不禁吓的。” “我有数。” 说完，赵天翼挂掉电话，反手拉起欧天歌朝门外走，他并不能感受到欧天歌的颤抖，因为他自己抖得更厉害。 你以为事情已经够乱了吧？可老天偏偏觉得还不够，两人刚走到门口，正巧碰到来打扫的小时工阿姨，她笑容可掬的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太太？” 赵天翼闻言轻蔑的干笑了两声，说：“告诉曹主任，你们家太太被赵天翼带走了，再敢来纠缠，小心他妹妹！” 欧天歌呼吸都快停滞了，她阖起双眼，绝望的叹了口气，这下好了，更解释不清了。 李睿听着挂断音，无可奈何的放下手机，他转头看向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陆胜楠，问：“你怎么还在这？” 陆胜楠瞪着他问：“还好意思问，我当大名鼎鼎的李秘书多能喝呢，没想到一瓶威士忌没见底，人就栽倒了！” 李睿的记忆只停留在闹哄哄的ktv包房里，至于怎么回的家，根本记不起来了，他拍拍脑袋问：“走之前跟没跟姓王那娘们打声招呼？” 陆胜楠冷笑一声，说：“打过了，这招呼打的，差点把你打她被窝里去。” 李睿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震惊的吼了句：“什么！” 陆胜楠拉下他的被子，翻了个白眼继续说：“我跟她讲你喝多了，得先走了，王大行长那眼神，当时就亮了，对着你上下一顿打量啊，就跟那核磁扫描没啥区别，后来她自告奋勇，非要亲自送你回家，然后扛着你就往外走，幸亏我有拔山盖世之神勇，嗷嗷就追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前脚把你塞进出租车，我后脚跟着也钻了进去，并且第一时间关上车门，这才把你给捞了回来，你知道吗你！” 李睿借着月光，看她唾沫星子横飞的样子，终于明白了赵天翼为什么会把曹梓音留在身边，原来“像”真的很能令人动心。 她给李睿的印象不是这样的，她在工作时或者出庭时像个六亲不认的机器人，可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后，她像是转了性一样，爱笑、爱闹、爱贫嘴、爱臭美，李睿算得上阅女无数，当然猜到自己的桃花又开了，而且这朵桃花，完全是在刻意复制钱轩，这八成是赵天翼的主意，而他的应对之策也很简单，那就是装糊涂。 李睿抱拳在胸前：“感谢壮士出手相救，不过这跟你大半夜不回家，睡在我这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怕她不死心，追过来再把我掳走？” 陆胜楠叹了口气，直着眼说：“我倒是想走，只是你这呼噜声也太吓人了，一口气吸进去，半天吐不出来，我怕你憋死，只好不停的给你摆姿势，后来就趴你床边睡着了。 ” 李睿听着合理，心里好受不少，对啊，她可是陆胜楠，到底是跟那些玩手段的女人不同，在这一点上，她是真的很像轩轩。 陆胜楠左右转了转脖子，说：“既然你醒酒了，我就不在这遭罪了，借用你家客房睡一会可以吧？” “当然，出门右转第一间就是客房，你可以睡到自然醒，反正明天没事。” “怎么会没事？董事长不是还要找什么人？” 李睿安抚道：“谢亚茹的事你帮不上忙，安心休息去吧。” 陆胜楠点点头说：“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在李睿看来，陆胜楠算得上聪明人，他有意点拨了句：“胜楠，做自己就好。” 陆胜楠已经走到门口了，她脚步顿了顿，笑着回过头说：“我明白了。” 陆胜楠离开房间后，李睿从抽屉里拿出钱轩的照片，抚摸着她的笑脸说：“放心吧，这永远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第174章 睡不安稳 赵天翼带欧天歌去了法国的庄园，那里是钱轩过去住过的地方，他原本计划放自己个长假，陪欧天歌住上个把月没人打扰的日子，所以提前好几天就安排了管家去准备，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白忙活了。 一路上，赵天翼愣是没看欧天歌一眼，但他的手却始终没松开过，就好像怕欧天歌突然跑掉了一样。 庄园里，管家和阿姨们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当看到赵天翼满脸阴郁的神情时，大家伙都识相的收起了笑意。 赵天翼把欧天歌领到管家面前说：“带她回房间。” 管家是个谨慎的，她双手握于腹前，微微弯下身子问：“请问是送到董事长的房间还是单独给这位小姐准备一间客房？” 赵天翼看看忧心忡忡的欧天歌，烦躁的说：“另准备一间，离我远点的。” 管家点头道：“知道了。”又客气的对欧天歌说：“小姐，请您跟我来。” 欧天歌咬着唇，跟着管家走出没两步，就折回赵天翼面前央求道：“哥，都怨我不听话，怨我贪玩，你别怪其他人，行吗。” 赵天翼没理她，绕过她朝院子里走去。这座庄园是钱轩精心打造的，赵天翼曾来过一回，那时候院子很空旷，除了草坪，只有几棵造景的树值得看看，现在这里已经多出了不少好玩儿的东西，有滑梯、秋千、木马，甚至还有个露天小泳池，赵天翼似乎看到了钱轩坐在小木马上摇摇晃晃的样子，唉，物是人非大概就是如此吧。 他坐在秋千上，疲惫感又再次席卷全身，集团的事好不容易解决了，他以为只要再把天歌接回去，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可现在曹亮横插一脚进来，他真的没办法不介意。 欧天歌被安排在楼下拐角的房间，她整整一天都没看到赵天翼，下午时候她去找过赵天翼两回，却连门都没敲开，欧天歌心里乱的厉害，想着当务之急还是得联系上曹亮，让他安心才行，可当她好不容易借来了管家的手机，却怎么也想不起曹亮的号码。 赵天翼的手机倒是响了一下午，大多数都是曹亮打来的，不过他通通没接，后来听的烦了，干脆点了静音。 凌晨时分，管家偷偷拉开欧天歌房间的门，看到她已经睡着了，才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随即，管家出现在赵天翼的房间里，恭敬地说：“董事长，小姐已经睡着了，只是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赵天翼拨弄着床单上的褶皱，自嘲道：“她的不安又不是因为我，我去看有什么用。” 管家接不上他的话，转口道：“您午饭和晚饭都没吃，要不要给您送点宵夜来？” 赵天翼摇摇头：“不用管我，小姐呢？她晚上吃的大概也不多吧？” “小姐跟您一样，也一天没吃了。” 赵天翼恼火的说：“以后三餐按时叫她就行，吃不吃是她的事，你不用劝，没饿死之前都不用告诉我！” 管家心里唏嘘，这不是他主动问的吗？这会儿搞的好像是自己多嘴一样，可想归想，管家还是顺着他答应了句：“知道了，那您明天安排的行程还要继续吗？” 赵天翼的原计划是明天带天歌去玩的，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不止是他没心情，恐怕欧天歌也不会有心情。 “不去了，我发给你个地址，天亮了你就去把小姐的护照和身份证拿回来，然后给我们定最早的机票回国。” “是。” “记着，无论那男人问你什么你都不要说，更不用给他好脸色。” 管家答应道：“知道了。” 赵天翼终是放心不下欧天歌，叹了口气说：“带我去看看她吧。” 管家早听出来两人是在赌气，见赵天翼服软，忍不住嘴角上扬说：“好的，董事长。” 赵天翼动作很轻，他俯视着欧天歌，只见她两只手紧紧抓着被子，即使已经熟睡，眉头也没松开，他终于明白了管家为什么说她睡得不安稳，赵天翼伸出手，想抚平她的眉宇，可想到她和曹亮早上甜蜜的样子，就一动也动不得了。 往外走时，欧天歌被地板的咯吱声吵醒，她朝着赵天翼的背影喊了句：“哥。” 赵天翼停下，却没回头。 “哥，我没有，我们没有，我们只是……” 赵天翼不想听她说这些，加快了出去的脚步。 管家一直等在门口，赵天翼路过她身边时说：“不许她再上二楼来烦我。” “是。” 赵天翼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响起欧天歌急促的脚步声，听那动静，她八成是没来得及穿鞋。 管家立刻挡在她前面，劝道：“小姐，已经很晚了，董事长要休息了。” 欧天歌不肯罢休，试图挣脱她说：“你放开我，我有话跟我哥说。” 赵天翼想着管家应该不敢对她怎么样，况且家里的地热也很足，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继续上楼。 “哥，我想跟你谈谈，哥！赵天翼！” 欧天歌越来越着急，声音也大了起来。 赵天翼依旧没理会，他回到房间，刚准备躺下，发现床上摆着两个枕头，他随手抓起一只扔到地上，这才舒坦些。 第二天清早，他刚拉开门，就看到欧天歌抱着膝盖蜷坐在门口，看样子已经在那里睡了很久了，欧天歌惊醒，抬头时又被房间里射出来的光晃到，她连忙伸手遮住双眼。 赵天翼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眼里似有责怪，他真想问问她，地板这么硬，有没有哪里被硌疼？既然上来了，又为什么不进去，她只要试着推下门，就会发现，这门压根就没锁，其实，自己也在等着她。 可关心的话就压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欧天歌对上他的眼神，声音有些沙哑的喊了句：“哥，你醒啦？” 赵天翼听到后心疼的红了眼眶，但他摸不准欧天歌这样到底是为了谁着急。 欧天歌也很愧疚，她微微展开双臂想抱抱赵天翼，可他却退后一步，跟她保持了距离。 赵天翼昨晚劝了自己很多，无论怎样，欧天歌总归是乖乖跟自己走了，既然他能找曹梓音打发时间，那天歌也是可以的，所以，只要他们各自回到原位就好了，一定是这样的。 可当欧天歌再次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却不能接受了，之前不也是这样，她想尽快给轩轩报仇时，也是主动接近自己来的，她——已经学会用这副身子来交换她想要的一切了。 第175章 哥，我身子没脏 欧天歌一脸茫然，过了片刻才苦笑着说：“哥，我身子没脏，真的。” 赵天翼并没因为欧天歌的这番话而释怀，他抬眼看向天花板，尽量保持平缓的语气说：“天歌，我可能需要点时间，你……你就先不要靠我太近，就这样。”说完话，赵天翼缓步下了楼。 管家守在楼梯处，不让任何人靠近，直到赵天翼露面，她才低下头问候了句：“董事长早。” 赵天翼早先以为欧天歌是偷溜上去的，可看到管家的举动后才明白过来，这人原来是她私自做主放上去的。 赵天翼低沉着嗓音说：“再有下回，直接领工资走人。” 管家赶忙跟了上去，她没做任何解释，只不卑不亢的答道：“知道了。” 饭桌上摆着一篮餐包，赵天翼看到后心里萌生了些许期待，他问管家：“这是天歌做的吗？” “是厨师做的。” 赵天翼叉起一个餐包翻过去倒过来的看了好几遍才揪下一块塞进嘴里，这东西天歌过去做过，那时还发了视频给自己看，明明跟眼前这个形状差不多，可看起来就是比这个有食欲，如今这副局面，恐怕他一时半刻是吃不上天歌亲手做的面包了。 欧天歌站在赵天翼身后，见他确认面包不是自己做的才肯拿起来吃时，心里顷刻间酸酸的，原来他竟嫌弃自己到了这种地步。 管家上前为赵天翼倒好牛奶，再拉出他侧面的椅子，对欧天歌说：“小姐，请过来坐。” 欧天歌的双手不停的在衣服上摩擦，她挤出一个礼貌的笑，摇摇头道：“我还不饿。” 欧天歌看不到赵天翼脸上难掩的失落，同样，赵天翼也没看到欧天歌惶恐不安的样子，还以为她又要用绝食来威胁自己服软，赵天翼一时气不过，干脆把刀叉扔在盘子上，起身要走。 赵天翼回过身就一直盯着欧天歌，她却始终低着头不说话，甚至还特意往旁边站了站，让出路来给他走。 操，她倒是听话，让她离远点她就真的离远了，怎么就不知道撒个娇，或是耍个无赖呢？难道她忘了自己最不禁她磨的？还是说，她压根就不肯低这个头。 赵天翼带着乱糟糟的情绪回了卧室，似乎把自己关起来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昨晚欧天歌为了能上楼找赵天翼，软磨硬泡了管家半个多钟头，后来是她保证，如果赵天翼不肯见自己，那她一定乖乖下来，绝不纠缠，管家这才为难的点了头，上楼后，欧天歌动作很轻的敲了敲门，可里面却一直没声音，欧天歌小声央求管家：“我哥大概是睡着了，您就让我在这儿等他吧，行吗？” 过去钱轩住在这里的时候，常常跟管家讲起欧天歌，钱轩说欧天歌是个很好的女孩，她俩要做一辈子的姐妹，还说欧天歌像个大兔子一样，时而静谧，时而跳脱，钱轩说了那么多，却从来没说过她是个如此忧郁的人。 管家心里动摇了几分，她很想帮帮欧天歌，哪怕是为了钱轩呢，毕竟过去自己还是很喜欢那个小姑娘的。 “既然董事长已经休息了，您就回房间等吧，总会见到的。” 欧天歌用力摇头，哽咽的说：“求您了，就让我在这里等吧，我真的有很急的事。” 管家见她实在可怜，便答应：“那好吧，只是无论如何，您不要打扰到董事长休息，毕竟我也很难做。” 欧天歌连连点头，然后乖乖的缩在门边，等了整整一宿，管家看得出，她在用自己的办法惩罚自己，无非是想让赵天翼消气。 管家见她的做法没能成功，有心再帮一次，却又不敢像昨晚那样自作主张，于是提议道：“小姐，董事长并不喜欢今天的早饭，您要是有空，不如亲手做点什么给他吧。” 欧天歌摇摇头，自卑的说：“您给他送碗素面吧，他也许会吃。还有，以后我的饭送到卧室就好，我想他最近应该不想见我。” 管家不再多劝，或许冷冷赵天翼不见得是坏事，于是答应道：“好的小姐。” 赵天翼在房间里生闷气，一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来回走了两圈后掏出手机，拨给了李睿。 “这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谢亚茹的答复，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李睿把手机推出去老远，却依然觉得他的声音刺耳，直到赵天翼闭了嘴，他才说话：“死赵天翼，你没对我天歌妹妹这么粗鲁吧？” 见他还有心情打趣，赵天翼火气更盛了，警告的吼道：“李睿！” 李睿继续不温不火的说：“谢亚茹说，天歌是被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带走的，那男人我估计是曹亮，没错吧？” 赵天翼没回答他。 “看样是他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恼火，两人相遇在天歌打工的小店，他从流氓手里救出了天歌，也是怕咱家小丫头在那住的不安全，才把人领走的，天歌怕你知道生气，就跟谢亚茹商量瞒着你段时间，没想到你先风风火火的杀了过去。” 赵天翼咬牙切齿的说：“怕她不安全，所以藏到自己被窝子里了，是吧！好她个谢亚茹，拿着别人五倍不止的工资给我演哑巴，她人呢！” 李睿震惊之余也觉得世上果真有轮回，曹家兄妹俩一个被赵家人睡，另一个睡了赵家人，有点意思。 李睿忍不住问：“你抓奸在床了？” 赵天翼铁青着脸：“没有，不过那公寓里一共两间房，一个床上没枕头，一个床上俩枕头，还用我抓吗？” “小丫头怎么说。” “我懒得听她编纯情的小故事应付我。” “你看你，小丫头跟曹亮在一起的时候开开心心的，现在被你带走了，你就摆着张臭脸对人家，她不得更惦记曹家那个？既然她肯跟你回家，就说明她心里是有数的，何况她喜欢曹亮这事咱们一直都知道，只要她能断干净，你就原谅她吧。” “我做不到。” “全当她是跟喜欢的人谈了场恋爱吧，至于曹亮，一味能治病的药材罢了，既然是药，总归有点副作用，这么的，我给你出个招，你呢，要是肉体洁癖，以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带个套子，你要是精神洁癖，就先别碰她，时间久了会好的。” “我不想听你教我怎么做事，明天让谢亚茹来找我，就这样。” “她嘛，我觉得还有点问题，所以让她回国了，等我忙完手头的事，亲自收拾这个胆大包天的，一定给你个交代，行吧？” 赵天翼立马听出端倪：“回国？你在保她？” 李睿坦诚的说：“我家老头天天在我耳根子底下絮叨，要咱们今后低调些，我怕你下手重，我来处理正好。” 赵天翼刚要说话，门口传来响动。 第176章 服软 “董事长，我可以进去吗？” 赵天翼把手机放在身侧，朝门外道了句：“进来吧。” 管家把素面放在桌子上，说：“这是小姐吩咐送上来的，您早饭没吃几口，她看起来很担心。” “小姐呢，她早上都吃什么了？” “小姐看起来很失落，什么都没吃就回房间了，还说以后三餐都送到她房间里，以免打扰到您。” 赵天翼故意沉下脸说：“随她，她愿意关着自己那就关着，她不爱吃饭那就饿着，我正好懒得管！” “看样小姐不像是在跟您怄气，更像是会错了意，以为您不想见她，所以才把自己关了起来。” 赵天翼没正面回应，而是说：“切个果盘送去小姐房间。” 管家应了一声，随后离开了。 赵天翼重新把手机贴在耳边，问：“刚才说到哪了？” “刚才的话题已经结束了，现在我想说的是，天歌还是记挂你的。” 赵天翼叹了口气，说：“我现在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件事是出于她的本心，哪些事是出于算计，她的记挂我是越来越不敢受了。” 李睿翻了个白眼，又意识到他看不到，干脆形容给他听：“赵天翼，请你脑补一下我鄙视你的样子。” “懒得理你，看好家，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不过赵天翼，我劝你要么像过去一样，跟她单纯的做对兄妹，要么手拉手像个正常情侣的样子，可千万别回来一个乌眼青，一个林黛玉，我受不了。” “话多。” 说完，赵天翼挂断电话，他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看了看实在没什么食欲，就又把筷子插进碗里，转身去了淋浴间。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两人始终没碰过面，赵天翼倒是经常到处走，欧天歌却自始至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日子过得实在无聊，赵天翼有些担心欧天歌一直锁着自己，心里会出现问题，他让管家给天歌送了些书本和乐高，可听说她连碰都没碰过，赵天翼终于坐不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机票和欧天歌的手机出神，脑袋里想的都是曹亮前几天发来的信息。 “她对你是忠诚的，别为难她。” 其实赵天翼怀疑过，兴许他们之间真的没做过，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即便天歌胆小不敢，曹亮又怎么能把持的住，他们绝对是在撒谎，可就这么冷着天歌也不是个事，不如见好就收，给她个台阶吧。 赵天翼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然而刚进屋就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欧天歌只围了条浴巾坐在化妆台前，看样子是刚洗过澡，她见赵天翼进来，下意识的抓紧浴巾。 赵天翼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内心里一阵燥热，朝她走近几步又停住，最后把手机和机票放在化妆台上，又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听到门锁合上的声音，欧天歌才舒了口气，她立马拿起手机，连续按了好几下屏幕都是黑的，一拍脑袋才想到手机八成是没电了，于是又手忙脚乱的把充电器插上，等手机重新亮起，她一只手按在胸前，尽量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拨给了曹亮。 赵天翼下午有个电话会议，开完已经六点多了，他活动活动关节，叫来管家。 “小姐下午出来了吗？” “没有。” “还没出来？” 赵天翼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给她的台阶还不够明显。 管家如实答道：“是的，因为小姐的衣服刚刚烘干送过去。” 赵天翼彻底听不懂了，问：“什么衣服？” 管家指指家政间道：“小姐来的时候没有换洗的衣物，所以这些天都是洗过烘干后才送去给她换。” 赵天翼想到欧天歌下午围着浴巾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胡闹！她是傻子，缺东少西的不知道告诉我，你也是吗！” 管家的确是有故意的成分，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而是把欧天歌的话复述给了赵天翼。 “小姐说了，您最近情绪不高，不让我因为这些小事打扰您。” 赵天翼几乎背过气，无可奈何之下更确定了这场荒诞的冷战是时候结束了。 “记着，天歌的事没有小事，今后无论她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董事长。” 赵天翼边朝餐厅去边说：“你去叫天歌出来吃饭，我刚在楼上就闻到烤羊肉的味了，是她喜欢的。” 管家却说：“晚饭已经送去了，只是小姐说胃里积食，今晚不想吃。” 赵天翼停下脚步，想着他这些天都躲在房间里，难怪吃不下东西。 “让司机备车，我带她出去转转，除了羊肉，你在留两道清淡的小菜，等我们回来吃。” 管家点头答应着：“好的，董事长。” 赵天翼回身去了欧天歌的房间，这次他先敲了门，直到有了应答声他才进去。 欧天歌见到赵天翼，露出很礼貌的微笑，问：“哥，你找我。” 赵天翼也硬挤出一个笑，然后坐在床上，说：“换衣服，跟我走。” 欧天歌立马从壁橱里拿出大衣，披在身上说：“我好了。” 赵天翼还以为要等上一会，没想到她竟这样快。 “不用化个妆？” 欧天歌看了眼空荡荡的化妆台，说：“就这样吧。”转念一想，又问：“可以吗？” 赵天翼纳闷，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就把人吓成这样了？不过他没说话，起身就走了。 欧天歌小跑跟上去，赵天翼听到脚步声，不冷不热说了句：“曹主任的医术果然高，看样你这腿脚是好利索了。” 欧天歌见他找事，默不作声的慢下步子。 赵天翼对自己的行径感到心烦，担心又说出什么讨她烦的话，把人带到商场后，只递给她一张卡，说：“去买你需要的东西，我不懂法语，就不陪你了。” 欧天歌接过卡，找了家最近的商铺，她并不想让赵天翼等太久，于是随便选了几件东西就回到了赵天翼跟前。 赵天翼是想把她打扮的漂亮一点的，毕竟过去的天歌是个很臭美的小女孩，想起上次两人一起去商场那次，欧天歌还蹦蹦跳跳的活像个猴子，眼下可倒好，她的那张脸上，布满与年龄不符的憔悴。 第177章 夜游塞纳河 夜晚的塞纳河畔热闹得很，霓虹灯把水面映的波光粼粼，红男绿女们摩肩接踵，快门声不绝于耳，梦境之城，果然名不虚传。 游船上，赵天翼和欧天歌相对而坐，因为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所以他俩并没有订到包间，好在买到了靠窗的位置，即使环境嘈杂，也并不耽误欣赏外面的风景。 开船没多久，服务生就送来了香槟桶，欧天歌眼睛看着窗外，思绪却飞出老远，赵天翼用手里的酒杯碰了下欧天歌面前的酒杯，略带嘲讽的问：“看的这么起劲，难道这么着名的景点曹主任都没带你来过吗？” 欧天歌闻言回过神，她不想跟赵天翼较劲，于是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问：“哥，你把谢亚茹怎么了？我下午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赵天翼似笑非笑：“难得你还有心思管她？” 欧天歌手指交替缠绕，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从公寓搬走的事我有苦衷，曹亮把我接过去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这一切都跟谢亚茹无关。” 赵天翼有一搭无一搭的敲着桌面，说：“无关吗？难道你猜不到她的工作内容包括把你在法国的生活汇报给我？还是你猜不出我到底为什么舍得把你出千里之外？万幸是曹亮，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把你骗走，而她又自作主张瞒了我这么久，请你告诉我，我要上哪里把你找回来？” “是我强迫她瞒着你的。” 赵天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你能怎么强迫她？拿刀？还是枪？谢亚茹无非是见我对你上心，而你又是个心肠软的，所以才敢拿着钱不做事，妄想东窗事发时，凭你几句求情就能逃出生天！这种又蠢又贪婪的人，就该受罚。” 欧天歌一口气干掉杯子里的香槟，鼓足勇气道：“不只是她，我也很蠢，我也以为凭我的求情能护住她。” 赵天翼生了玩心，他眉头一挑，噙着愚弄的笑意，说：“其实你可以，只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欧天歌咽了咽，还是没忍住，问：“你到底怎么她了？” 赵天翼身子前倾，握住欧天歌早已冰凉的手，一字一句，慢慢悠悠的说：“我让人剪断了她的舌头，反正她嘴懒，不爱说话，那东西留着也是没用。” 欧天歌霎时间脸色苍白，呼吸都快停滞了下来，寒意一阵一阵的侵袭全身，她控制不住的发抖，看赵天翼的眼神逐渐从害怕变成了厌恶。 赵天翼被她看的慌了神，他就是想吓唬吓唬她，然后再告诉她自己在开玩笑，然后欧天歌就会像过去一样，又气又笑的破口大骂，可看现在的样子，自己恐怕是骑虎难下了，唉，好好的夜游，怎么又闹成现在这副无法收场的样子。 欧天歌紧紧咬着唇，她闭起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层掩盖不住的绝望，她抽回被赵天翼握住的手，努力牵动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即便你向来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清楚，我和曹亮没有，一次都没有。” 赵天翼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欧天歌，似乎这样就能验证出她有没有在撒谎，可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就算欧天歌的身子只属于自己，那整颗心却早就是他曹亮的了，自己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个完整的欧天歌，而不是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 气氛僵持了很久，赵天翼清清嗓子，说：“看风景吧，旁的以后再说。” 欧天歌把酒杯倒满，再次一饮而尽后说：“以后我会乖乖留在赵家，哪都不去，还请你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尤其是我身边的人。” 赵天翼见她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干笑两声，边给她的杯子续上酒边说：“无辜的人是指曹亮？你怕我对他动手？” 欧天歌又端起杯子，喝了个干净，冷笑道：“曹亮是曹梓音的亲哥哥，你不会动他，否则不好跟你的音音交代。” 赵天翼神情僵住几秒，接着大笑出声，他舔舔嘴唇，说：“我是舍不得你难过，傻瓜。” 欧天歌趁机反将他一军，阴阳怪气的问：“是吗？” “当然。” “随你怎么说，继续看风景吧。” 游船行驶的很慢，赵天翼和欧天歌两人虽然都看着窗外，可却各怀心事。 赵天翼很后悔曾经把音音暴露在欧天歌面前，现在好了，自己从主动方变成被动方了。 欧天歌心里也打鼓，她压根摸不准曹梓音在赵天翼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分量，曾经听曹亮的意思，更像是曹梓音倒贴着赵天翼不放，如果真的是那样，曹亮未必安全，不过她不能表现的太上心，否则一定会给曹亮惹来麻烦。 下船时，欧天歌被人群挤得一踉跄，赵天翼眼疾手快，立刻把人捞了起来。 欧天歌站稳后说了声：“谢谢。” 赵天翼越看不惯她这副相敬如宾的鬼样子，她就好像越来劲一般，赵天翼黑着脸回了一句“不用谢”，然后把人紧紧固在身侧继续往外走。 欧天歌举杯的时候倒是潇洒，可晚风吹过，人就泛起了迷糊，没等车没开出码头，她就烂泥一样栽倒在赵天翼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赵天翼扶着额头，懊恼的自言自语：“怎么就忘了你这破烂酒量。” 欧天歌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她和曹亮有说有笑的走在大街上，谢亚茹突然冒了出来，她指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嘴，边痛苦不堪的叫吼着边逼近欧天歌。 欧天歌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赵天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冷嘲热讽的说：“对，都是你的错，就是你把她害成了这样。” 欧天歌眼看要被谢亚茹抓到，求饶：“不要，不要过来，啊，啊，哥救我！” 欧天歌在梦里出不来，求救声却越来越大，赵天翼摇晃着她的肩膀，试图把人叫醒。 “天歌，天歌醒醒，快醒醒。” 梦里，谢亚茹扼住欧天歌的脖子，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只能不停求饶：“对不起，对不起，你饶过我吧。” 然而谢亚茹并没有放开她，直到欧天歌眼前最后一点光亮消失，才安静下来。 “欧天歌，醒醒！” 欧天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她猛的睁开眼睛，眸中尽是恐慌，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时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 赵天翼擦去她头上薄薄的一层冷汗，问：“梦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欧天歌恐慌中搂住赵天翼的脖子，把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 第178章 机场风波 赵天翼缓缓抚摸着欧天歌的发丝，哄了她好一阵后，又突然中邪一般冷下脸问：“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做噩梦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靠在曹亮的身上？” 他的话好像春日里的惊雷那般刺耳，欧天歌混沌的眼神逐渐清晰，她放开紧握着赵天翼臂膀的手坐了起来，她环顾四周，虽然灯光昏暗，可也不难看出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她抚平赵天翼衣服上的皱褶，无力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赵天翼拽住她，不依不饶道：“回答我。” 欧天歌背对着他，头都懒得回。 “没有过。” 赵天翼轻蔑的问：“是跟他睡在一起的时候都不做噩梦吗？” 欧天歌突然很想知道赵天翼此时是个什么神情，是妒忌？是讽刺？是厌恶还是伤心？如果是伤心，她想她会抱住他，然后对他说：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贪玩了，咱们和好吧，不要在互相折磨了。 可当她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时，欧天歌看到的却是他面具一样冰冷的脸，欧天歌抬手抚摸赵天翼的眼睛，这双眼睛曾经看自己时是多么温柔，多么溺爱，即便自己惹得他发火，他的眸子里都掩饰不住心疼，可当下，他的眼里除了冷漠，就是警惕，说到底，是自己伤了他的心。 “摸够了吗？” “嗯。” “摸够了就走吧，看你就烦。” “头晕，不想走了。” 说完，欧天歌重新躺下，可眼睛一闭上，脑子里就会浮现出谢亚茹刚刚那张狰狞的面孔，于是她又睁开了眼睛。 赵天翼被她气到想笑，想到她刚才在梦里叫的是自己，心情又好了不少，可还是忍不住刻薄的叨叨了几句：“辛苦管家一直温着饭等你回来吃，你可倒好，结果醉的像狗一样。” 欧天歌心有余悸，可她知道赵天翼一向吃软不吃硬，想要护着周遭的人，她必须示弱，于是她枕着赵天翼的胳膊，说：“我向来会给别人添麻烦，你应该习惯了。” 赵天翼见她温顺，舒心的吐了口浊气，道：“你对自己的评价倒中肯。” 欧天歌趁他心情不错，大胆的问：“哥，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顺心？” 赵天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什么，就反问道：“不如你告诉我，曹亮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顺心？我哪里比不上他？” 欧天歌很认真的在想，她记着曹亮在路边拾到自己的样子和帮自己偷考试题的样子，记着他认真的给自己讲手术的样子还有动情时对自己说爱的样子，诸如此类，太多太多，或许让人顺心的首要条件从来不是他做了多少事，而是人对了，所以后面发生的一切就都对了。 赵天翼等了很久，都没见她回答，忍不住问：“怎么？是没有还是太多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欧天歌抬起眼皮，看着他说：“也许是在我苦的时候，他递给了我一颗糖，在我累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肩膀，说起来好笑，我和他的关系越是摇摇欲坠，越让我们想抓紧对方，可当我们真的有机会在一起了，反而又拘束起来了。而你，于我来说是座高山，我可以靠着你、守着你，却没想过拥有你，所以并不是你比不上谁，而是我太胆小。” 赵天翼心里不是滋味，她的苦和累绝大部分都是自己加增在她身上的，她做错了什么呢？她只是本分的过了头，难道这也是错吗？她把爱情给了王哲，又给了曹亮，身子却给了自己，想必她也有不甘和委屈吧。 赵天翼低头，见她还看着天花板，于是盖住她的眼睛，说：“无论你跟曹亮发展到了哪一步，就此断了吧。” 欧天歌迟疑了几秒，说：“我答应你。” 赵天翼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睡觉，只是此时的两人早已不是当初的心境了。 一夜的相处过后，欧天歌以为两人就算是和好了，可之后的好几天，赵天翼依旧不怎么搭理自己，每日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活像是把办公室搬到了法国。 曹梓音有时会借工作的由头打电话过来，每次挂断前还总能说几句令人脸红的话，赵天翼却从不避讳，甚至有两回欧天歌就在他身旁。 欧天歌真是摸不准赵天翼的心思，说不喜欢吧，他次次都会听曹梓音把话说完，但要说喜欢吧，他次次给曹梓音的回应都是不咸不淡的三个字——知道了。 两人回国那天，李睿一大早就去了机场，他站在最靠前的位置，赵天翼和欧天歌才刚露面他就看到了，李睿用力朝两人招手，难得笑得那么开心。 欧天歌也很快看到了李睿，她加快脚步，把赵天翼甩在身后，丝毫没察觉到对面有双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机场的人不多，周遭算不上吵闹，直到一个人影在惊叫声中缓缓倒下，人群才突然乱了套，四下逃窜开。 李睿离得有些远，并不知道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晰的听到了欧天歌心肝俱裂的叫声。 “哥！” 李睿跑过来时，赵天翼已经倒在血泊中，在他身旁有一把沾着血的蝴蝶军刀，李睿顿感耳朵里刺啦刺啦的响个不停，震得他头晕，他又想起了他的轩轩，当初钱轩就是这样躺在一滩血泊中没了气息的，难道…… 机场里原本散开的人不知何时又围了起来，他们有回来拍照的，有看热闹的，甚至还有人在直播，欧天歌两只紧紧压住赵天翼的腹部，可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外冒血，欧天歌压制住哭腔，对周围的人求救：“叫120，谁帮我叫个120。” 保安很快赶了过来，他们把赵天翼抬到机场救护车上，并迅速封闭了机场。 李睿刚跟着走出没两步，就听到另一边传来喧闹声。 “保安呢？保安哪去了？快来抓杀人犯！” 李睿听完，立马失了理智，他捡起地上的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第179章 这一关不好过 李睿脚步沉重，鲜血顺着刀尖一路滴过去，不明所以的人们纷纷让开了路，生怕被误伤。 人群散开，李睿终于看到了凶手，相比凶手，他更加惊讶于抓住凶手的人，那人竟然是曹亮，就是那个经常被他嘲笑的酸秀才，此时的曹亮把乔明按在地上，看起来虽有些费力，可还算是把人治住了。 李睿单膝压在乔明的背上，他把曹亮推开，俯身在乔明耳边，咬牙切齿的问：“老东西，你怎么跑出来的？” 乔明压低声音，难掩得意的回答道：“我自然有我的法子，李睿你信不信，警察抓我十回，我也能大摇大摆的出来。” 李睿紧了紧手里的刀，又问：“你就这么恨天翼，恨到敢明目张胆的杀他！” 乔明看着已经赶过来的警察，松了力气，笑着说：“我可没想杀他，我要弄死的是那小丫头片子，既然赵天翼让我失去一切，我就杀了他最心疼的人，让他也好好难受难受，谁知道他那么傻，替那女人挨了刀！” 曹亮在旁边提醒李睿：“警察来了，赶紧把你手里的刀扔了。” 李睿唇角上勾，就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提起刀就插进了乔明的脖子，乔明没挣扎几下就气绝了，在场的人约定好了般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气。 李睿被警察反手制服，头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吃痛，却一直在笑。 曹亮傻了眼，他甚至没看清楚那把刀是怎么插到乔明身上的，等他反应过来，李睿已经被警察拷住带走了，看着平日里风光的李秘书如今狼狈的样子，他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赵天翼在手术的时候，警察把欧天歌叫到一边，询问道：“请你给我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可以吗？” 欧天歌还没从刚才的恐慌中剥离出来，她脸色煞白，嘴唇不停的发抖，说话也变得毫无逻辑。 “一把刀，很长，是我，对，那人要杀的是我，他要杀的是我，然后我哥就把我推开了，再然后我哥就倒下了，然后血就，就，血就满地都是……” 欧天歌越说情绪越激动，最后失声哭了起来。 警察见她可怜兮兮的，便安慰道：“你先冷静一下，事情呢我也大概了解了，其他什么的，就等你哥做完手术再说吧。” “嗯嗯。” 警察走出没几步，又回过头说：“把你的家人叫过来吧，你一个人在这不行的。” 欧天歌鼻子发酸，她含着眼泪，苦笑着说：“知道了。” 警察点点头，这才放心的走了。 过了整整十个小时，赵天翼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这期间欧天歌一直搂着双膝坐在走廊的角落，她在等赵天翼，那是她的哥哥，她仅剩的家人。 欧天歌很后悔，赵天翼那么爱她，她怎么就吝啬到从不肯用心接受他一次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欧天歌做了个决定，只要赵天翼活着，她愿意以任何身份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当弗兰克从手术室里出来，欧天歌立马站了起来，她强忍着腿上的麻木，一瘸一拐的跑到弗兰克身边，她拉着弗兰克的手不敢问结果，只满眼担忧的看着他。 弗兰克扶住她，神情凝重的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李睿呢？” 欧天歌这才发现，从离开机场到现在，李睿一直没露面。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你先告诉我，我哥怎么样了？” 弗兰克避开欧天歌的眼神，说：“期望不要太高，他这一关……不好过。” 即便欧天歌早有预感，可当她亲耳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浑身发软。 弗兰克尽量放慢语速说：“他伤到了脾脏， 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休克了，万幸外科三位大佬都在，虽然脾没保住，但输血及时，接下来，就只能看他的命了。” 欧天歌吃力的问：“你实话告诉我，他能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少。” “你和李睿还是早做打算吧，我说的是公司还有……后事。” 欧天歌胸口一闷，灵魂似被剥脱出身体之外，她扶着墙，有气无力的说了句：“知道了。” 相比安静的医院，警局就像炸开了锅，陆胜楠是第一个到的，接着是曹家人，最后赶过来的是李茂夫妇。 当陆胜楠听说李睿故意杀人并供认不讳时，瞬间炸了毛，她强忍住自己的情绪，对李茂说：“叔叔，我得救他。” 李茂异常冷静的问：“需要我做什么。” “董事长受伤、李睿入狱，这两件事恐怕瞒不了多久，想要集团不内乱，就只能劳您出山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尽快回去的。” “嗯，有事我们随时联系。” 李茂走之前，诚恳的对陆胜楠说：“陆律，我儿子就拜托你了。” 陆胜楠郑重的看着他，答应道：“您放心，我会拼尽全力的。” 没过多久，曹亮就从警局出来了，他很抱歉的对他老婆笑了笑，说：“对不起啊，刚回来就惹了麻烦。” 曹亮老婆哭到停不下来，她靠在曹亮胸前，又心疼又忍不住责怪：“抓坏人是警察的事，你说你一个大夫逞什么英雄，万一伤到了你，我和儿子怎么办！” 曹亮抱住她，安慰道：“好了老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啊。” 曹亮老婆顾不上老两口也在，她抬手摸着曹亮的下颌说：“老公，我不该跟你赌气的，我要是去机场接你，或许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曹亮老婆很早就对曹亮说过，等他进修快结束的时候，自己就带孩子去法国小住段日子，然后一家三口一起回国，可当她听说曹亮提前结束进修，并且已经买好机票准备回国时，难免赌气，这才没去接机。 曹亮则是因为好久不见欧天歌，听说她要回国，一时冲动下才提前结束了进修，但同一航班绝对是巧合，毕竟飞机上三人相遇还是很尴尬的，哪料刚出机场，就遇着乔明动手杀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会威胁到天歌的安全，所以他不带犹豫的追了上去，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大堆事。 第180章 曹亮有两副面孔 “音音呢？怎么没来？” 曹亮没看到妹妹，疑惑的问。 曹爸没好气的说：“她听说赵家那小子快死了，哪还能顾上你这个亲哥哥？嗖嗖就跑没影了。” 曹亮差点忘了音音和赵天翼这茬，他揉揉太阳穴说：“随她吧，兴许以后再没机会了。” 想到曹梓音得知赵天翼生命垂危时那副失了魂的样子，曹爸当时差点原地哭出来，怪不得赵天翼在自己公司陷入危难时毫无条件的伸出援手，怪不得音音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总监的位置，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说他是赵天翼的半个老丈人，原来传闻不都是空穴来风。 曹爸看曹亮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血压一路飙升，他用力捶在曹亮身上，骂道：“逆子，你早就知道他俩私混到一起了是不是！” 曹亮捂着挨打的胳膊说：“爸，回头我在跟你解释，行吗。” 曹爸哪肯罢休，指着他问：“你给我句痛快话，她跟姓赵那小兔崽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俩人是恋爱了还是真的像那帮人说的，她被赵天翼包养了！” 曹亮还想替曹梓音找补几句，就说：“哪里是包养，顶多算是恋情没公开。” 曹爸怔愣了一下，指着自己又问道：“儿啊，你看爸像傻子不？” “什么？” 曹爸不等曹亮反应过来，扬起手就又开始打他，边打还边不解气的说：“谁不知道赵天翼看上了他家的那个养女，还恋情，还未公开？不过是那小娘们一直不依，他赵天翼就拿我的宝贝疙瘩打发无聊，我看你也是读书读彪了，那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眼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曹亮边躲边解释：“我琢磨音音也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了，前几个不也是玩玩就腻了吗？谁知道遇着赵天翼就拔不出来了！” 曹爸气的不轻，奈何年纪大了，挥上几拳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曹妈扶着曹爸说：“儿子，你就别跟你爸犟嘴了，赶紧去把音音带回来，省的你爸生气。” 曹亮也正想找个机会去医院看看，于是说：“知道了，我回家换身衣服就去。” 曹爸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告诉她，她要是不立刻给老子滚回来，以后她就没我这个爹了！” 曹亮不耐烦的答了句：“知道了知道了！” icu里，赵天翼醒了一回，他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欧天歌，他十分忧心，很想安慰欧天歌几句，可他嘴里插着管子，根本发不出声音，甚至连笑一下都不能，很快他就没了力气，合上眼睛之前，他才看到曹梓音也在。 弗兰克从病房里出来，对欧天歌说：“丫头，我想有件事该告诉你，天翼插管前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让天歌跑。”我想他能挺过来，绝大多数的原因是放不下你，这样的男人，我劝你珍惜。” 走廊里实在太安静了，即便欧天歌捂着嘴，抽泣的声音还是显得尤其突兀，曹梓音站在她身后，眼神复杂的瞄着欧天歌，她十分嫉妒，又带着几分羡慕，她刚到医院时甚至会邪恶的想：那一刀为什么不捅在她欧天歌的身上，如果那样的话，赵天翼不但会没事，说不定还会接纳自己。可这些也只能想想而已，并没什么用处。 弗兰克通过陆胜楠已经知道了李睿的事，他只能对欧天歌交代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如果他情况稳定，下午我就准备给他转到普通病房，那样你就可以陪在他身边了。” 欧天歌拧着眉问：“他脱离危险了吗？” “虽不能说百分百稳定，但问题应该不大。” 欧天歌这才稍微安心下来。 弗兰克走出没多远，又折回来，嘱咐道：“你也要注意身体，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别天翼好了，你倒了。” “知道了，只是我怎么也联系不上李睿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弗兰克犹豫片刻才回答道：“他……回万诚了吧，那么大的买卖，总得有人管，他就回去了。” 欧天歌没发现端倪，反而觉得有道理，于是点着头说：“应该的，是我没想到。” 欧天歌难道不知道李睿做了什么？曹梓音震惊之余，又有些想笑，她看着欧天歌单纯的样子，心想：欧天歌，你我还真是像，明明全世界都在保护我们，可我们却固执的想要去看围墙之外的世界。 曹亮匆忙回家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就准备去医院，临出门时，他发现老婆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坐在客厅里，曹亮本想装作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样子，可这腿却像被栓了根绳子，怎么也迈不动。 曹亮老婆看他迟迟未走，率先开口问：“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吗？” 曹亮眼角微微向下，透露着心虚。 “多久了？” 曹亮抿唇，又没回答。 曹亮老婆声音略有些颤抖，又问：“晚上回来吃吗？” 曹亮清清嗓子，终于开了口：“我们只是朋友，而且她已经从医院离职了，以后不会再见了。” 曹亮老婆半信半疑，却没纠缠。 “我只是想问问晚上要不要带你的饭。” 曹亮温柔的朝她笑着说：“当然要，在外面这么久，最想的就是你做的饭。” “那你快去接音音吧，我去市场买菜。” 曹亮看得出老婆并未完全安心，于是他走过去，在老婆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说：“辛苦你了，老婆。” 曹亮老婆甚至在那一刻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可下一刻又感觉自己并不真的了解曹亮，唉，也不知他的这副温柔面孔下到底能藏住多少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 第181章 一耳光 病房里，曹梓音握着赵天翼的手，俯在床边睡着了，欧天歌却不肯闲下来，她小心的给赵天翼擦干净脸和脖子，刚转身准备把手里的毛巾晾起来时，就看到了门口的曹亮，她见监护仪上数值平稳，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曹亮把欧天歌从头到脚细细的看了个遍，然后拉着欧天歌去了楼梯间，就在大门关上的一瞬，他立刻把人拥在怀里，深情款款的说：“天歌，我想你了。” 欧天歌推开他，借口说：“我衣服脏。” 曹亮以为她还在照顾自己的洁癖，笑着重新把人抱住，说：“没良心的，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欧天歌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既想再次推开他，又舍不得发力，只能慢慢收紧拳头，攥起他的衣服，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伤心的哭了出来。 曹亮眉头紧皱，他有种预感，这次，欧天歌是真的要回到赵天翼身边了。 欧天歌强控制住眼泪，吸吸鼻子说：“曹亮，我们各归各位吧，以后……以后……” 决绝的话没说上一半，欧天歌就又哭了出来。 曹亮不忍心见她难受，于是打断她的话说：“如果赵天翼对你不好，随时来找我，除了曹太太的头衔，我想我可以给你要的一切。” 欧天歌用力摇头，虽然她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却还是努力做最后的道别：“照顾好自己，再见了，曹主任。”说完，跑出去了楼梯间。 欧天歌擦干眼泪，平复好了情绪，刚准备推门进屋，就从探视窗里看到赵天翼单手抚着曹梓音的侧脸，他虽面色惨淡毫无血色，却还是勉强的笑着。 曹梓音哭的梨花带雨，责怪的问：“赵天翼，你是打算吓死我吗，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赵天翼实在虚弱，他指尖抖了抖，全是安慰，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不止欧天歌，曹亮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特意说道：“看来赵天翼对音音还算照顾。” 欧天歌不明白他的意思，侧过脸看着他问：“这样不好吗？” 曹亮语塞，指指里面说：“进去吧。” 欧天歌没追问，推门进了病房，曹梓音见是他俩，立刻羞臊的垂下头，耳朵红到快熟了。 曹亮开门见山：“音音，爸叫你回家。” 曹梓音反抗的毫无底气：“我得在这里照顾他。” “他有天歌，并不需要你！” 曹亮说这话的时候，欧天歌心头一紧，仿佛身体被抽了真空那样难受。 曹梓音看着曹亮乞求道：“求你了，别让我走行吗？天翼他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我想在这照顾他。 曹亮：“请问你打算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 曹梓音脱口而出：“他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的到。” 曹亮本想教训她几句，欧天歌却抢先他一步开了口：“既然是互相喜欢，那就留下吧。” 当“互相喜欢”这几个字从欧天歌的嘴里毫无波澜的说出来时，曹亮心里复杂得很，他爱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更爱他的妹妹，可这两个，一个他带不走，一个他护不住，唉，看似人前风光的曹主任，实则却是个草包。 曹梓音听了她的话，却为赵天翼感到不值，她把赵天翼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似命令般毫不客气的说：“你跟我哥走吧，这里有我足够了。” 欧天歌看曹梓音目中无她的样子，想起了过去的乔姗姗，只是此时，她的心境早不似从前，除了赵天翼，她不想再对任何人隐忍。 “曹总监，我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就是如果这里只能留下一个人的话，那这个人只能是我，而不是你。” “那请问你为什么要留下？是因为内疚？还是觉得亏欠？你对他有一丁点的爱吗？你知不知道他为你挡的远不止这一刀？欧天歌，说句老实话，我真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你！” 曹亮严厉的制止道：“曹梓音，你够了！” 曹梓音却失了理智般鄙夷的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法国就搞到一起了！” 曹亮脸色陡然一变。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欧天歌眼里透出一股寒意，不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要吵架就出去，我哥需要休息。” 曹梓音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了，目光转向空白的墙面，一言不敢发，曹亮扶着额头，在想该怎么替妹妹跟欧天歌道歉。 欧天歌突然面向曹梓音，刻薄的说：“虽然很没必要，但我也不介意再同你讲一遍，我和你哥的确相互爱慕，但我们从没做过有违道德的事，至于你，请你在对我指手画脚以前先垫垫自己的分量，千万别以为陪我哥睡过几回你就与众不同了，一个比小姐干净点的床伴而已……” 欧天歌的话还没说完，一记耳光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响。 曹梓音石化了般定在原地，她屏住呼吸盯着曹亮轻微颤抖的手，一时不知所措。 欧天歌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的站不稳脚，头猛的撞在床尾的护栏上，顿时左侧额头就红了一大块。 曹亮感觉手心火辣辣的发麻，可想自己这一巴掌有多重，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想欧天歌刚才那番话说的刻意，恐怕就是为了激怒自己，然后两人就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必有什么瓜葛了，曹亮啊曹亮，你明明那么了解她，刚才怎么就脑子一热动手打人了呢。 第182章 出头 欧天歌嘴角噙着笑意，抚着病床站起来，她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可看起来却可怜兮兮的，她摸摸头上被撞疼的地方，放下狠话：“曹总监，别再试图挑衅我，否则只要我一句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哥。” 曹亮拽着她的胳膊，咬牙切齿的问：“欧天歌，你到底想干嘛！”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在给你妹妹讲道理！” 曹亮的手越收越紧，欧天歌感觉胳膊都快被拧折了，她两次试图挣脱，可惜都失败了，曹亮强硬的把欧天歌拽出病房，然后把她抵在墙上，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天歌掀起眼帘，幽幽的问：“我倒是也想问，你拽我出来是没打够吗？” 曹亮听不进她的疯话，只想先察看她受伤的地方，可曹亮刚抬起手，她立马把头别到一边，曹亮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的握了把空气。 “对不起，刚刚怪我太冲动了，脸还疼吗？撞到的地方怎么样了？” 欧天歌依旧别着脸，说：“没事，已经不疼了。” 曹亮见她刻意疏远自己，便主动后退一步，给她留了些可以活动的空间。 “音音不是个尖酸的女孩，你别为了她的话生气。” “知道了。” 曹亮把人叫出来，其实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于是问：“你明知道赵天翼醒了，为什么还说了那些跋扈的话？” “你觉得是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让他讨厌你？” 欧天歌正视起他的双眼，说：“不，我并不想他讨厌我，我只是想让他做个选择，我哥这人护短得很，如果他为今天的事责怪我，你妹妹就赢了，但如果他并没有那么做，你就带她回家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我……” “你也不用为了打我那一巴掌觉得内疚，我也是为了自己，如果他二选一还是站在我这边，那么我就没有离开的理由。” 曹亮脱口而出：“如果赵天翼选择了音音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然会离开，找个小地方，从头开始。” 曹亮嘱咐她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千万记得告诉我，别跟我断了联系，行吗？” 欧天歌轻轻点头，敷衍了事。 又过了两天，赵天翼已经可以坐起来了，曹梓音完全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照顾，一会儿给他讲讲最近的传闻，一会儿又拿起勺子刮果泥喂他吃，总之是半刻也不肯离身。 赵天翼刚清醒的时候，欧天歌也很激动，可她刚凑上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天翼的头就转向了曹梓音，欧天歌只好尴尬的站在原地，她正琢磨该不该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赵天翼虚弱的声音。 “音音，你辛苦了。” 曹梓音看了眼欧天歌，完全搞不明白赵天翼为什么刻意冷落她。 “我跟你说话，你看她干嘛？还是说你觉得多个人在这不方便？” 曹梓音虽疑惑，可还是重新把目光放回赵天翼脸上，回答道：“没，没有，只是天歌也守了你好多天了，她也很辛苦的。” “她在我家白吃白住二十多年，多做点事也是应该的，不过你要是觉得她碍眼，我可以再也不让她出现在我们面前。” 赵天翼声音很轻，却听得欧天歌一阵阵心底发凉。 欧天歌终于明白了过来，他这是为了前两天的事给曹梓音出头呢，原来他对曹梓音这么上心啊。 欧天歌并没离开，她总归不放心赵天翼的身体，甚至每天查房的时候都要叫住医生问东问西的，其余时间，她就会安静的坐在窗边，她发现曹梓音真的是那种很会讨人喜欢的女孩，只要她开口说话，赵天翼脸上的冷气就会不自觉的消散开。 相比曹梓音，欧天歌整日整日的没个动静，更显得无聊，她猜想，或许赵天翼已经后悔舍命去救自己了吧，不然怎么会醒了好几天，都不肯看自己一眼。不过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有这么好的女孩在，任谁能不心动呢？ 赵天翼其实经常偷看欧天歌，见她总一副受气的样子，也心疼的不行，不过赵天翼还是压制住了心里的波澜，这次，他一定要彻底给她自由。 还有件事始终让赵天翼感到奇怪，那就是李睿为什么一直没露面，之前音音说他出差去了香港，可细想下来，自己在医院生死未卜，万诚可用的人就那么几个，他怎么会出差那么远，看来音音有事瞒着我，察觉到不对劲后，赵天翼立刻叫来了陆胜楠。 陆胜楠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李睿的卷宗，她刚从看守所出来，心情很不好，说话时也没心思照顾赵天翼的感受，就原原本本的把当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欧天歌听完都傻眼了，她早就知道李睿和赵天翼手里沾着人血，可怎么也没想到李睿会亲自动手，而且是大庭广众之下。 陆胜楠这种女人，原本就看不上欧天歌这种性格，再加上李睿如今的境地，她更是一股脑把气都撒在了欧天歌身上。 “欧天歌，你知道李睿为什么非要杀了那人吗？因为他说，只要他活着，早晚还是要弄死你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董事长生不如死！我不明白，万诚之前危机四伏，董事长为了保护你送你出国，如今你回来了，怎么就不知道低调行事呢！” 欧天歌被她说的一阵头晕目眩，心跳加快，呼吸都不通畅了，赵天翼低沉着声音对陆胜楠说：“你有气朝我撒，跟她没关系。” 陆胜楠懒得再说，干脆背对着欧天歌，问：“董事长还有别的吩咐吗？” 刚听到李睿机场杀人被捕时，赵天翼起身太猛，这会儿刀口疼的厉害，他压着刀口问：“什么罪名？” “故意杀人。” “你能辩护到什么程度？” “走正常流程的话，过激杀人没问题。” “随便你用什么方法，不管花多少钱，我要他一年之内出来，哪怕是监外执行。” 陆胜楠摇摇头，说：“很难。” “难？哪里难？过失杀人、保外就医、精神病发作期，随便什么，我只要人出来！” “可现在最大的麻烦是李睿本人，他压根就不想出来。” 第183章 赶走欧天歌 赵天翼突然发怒，把床上的小桌子掀翻在地，水果滚落的到处都是，他看都不看一眼，只顾着大骂道：“我看他就是作！自从轩轩走了，他逮着机会就作，上次差点把房子给点了，这回又准备把牢底坐穿吗！陆胜楠你告诉他，逮着机会就痛快给我爬回来，要真就喜欢那小格子间，我他妈的给他盖个一摸一样的！” 赵天翼越说越激动，欧天歌生怕他刀口被扯开，赶忙起身要去阻拦，可曹梓音却抢先一步来到他身边，着急的劝道：“你千万别激动，咱们有陆律在，肯这事定能解决。” 陆胜楠也赶忙答应说：“我会去劝他的，您还是好好休息吧，集团那边有李茂叔打理，暂时没什么异动，您不必担心。” 赵天翼痛的眼前发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靠在曹梓音身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些，强撑着对陆胜楠说：“你把我的话带给那小子，如果他觉得这样玩有意思，我立刻出院，亲自去求他。” “知道了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把人全须全尾给带回来。” “你走吧，我没力气再说话了，音音去送陆律下楼。” 曹梓音对欧天歌说：“你去送陆律行吗？我不放心他这个样子。” 陆胜楠看出赵天翼是有意支走曹梓音，于是说：“还是曹总监送我吧，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赵天翼发白的脸上露出笑意，他摩挲几下曹梓音的手说：“去吧，我没事。” 曹梓音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陆胜楠出去了。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赵天翼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欧天歌蹲在地上，将刚才打翻的东西捡起来，放在电视柜上，然后看了眼赵天翼，又想回到窗边坐着。 “这里有音音，你回家吧。” 欧天歌此时就像山林里窜出来的受惊的小兽，一脸不安的看着赵天翼，她并不知道他嘴里的“家”指的是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自己在这里已经碍到他赵天翼的眼了。 “走啊！” 赵天翼语气比刚刚又严厉了几分。 欧天歌抿抿唇，之后她开了口，没发出声音的应了个“好”便离开了，她出去时，正好撞上弗兰克，而她此时只想找个地方痛快的哭一场，根本顾不上打招呼。 弗兰克满脸疑惑，指着欧天歌的背影，问赵天翼：“喂，她哭了，你不去追吗？” 赵天翼翻了个白眼回敬他。 弗兰克笑的花枝乱颤的，一身肥肉都跟着颤抖。 “忘了忘了，你现在还动不了，不过你家这小美人也太能哭了，十次见她，九次都在哭。” 赵天翼没好气的问：“你来干嘛的？” 弗兰克从电视柜上的果盘里拿起苹果，赵天翼没来得及阻拦，他就一口咬了上去，边嚼边说：“我今天没排手术，就过来看看你。” “先看我死了没有，要是没死，你准备再气气我是不是？” “不能不能，好不容易救回来的，玩死了不合适，哎，那个像鬼一样缠着你的女人呢？怎么也没看到她？” “我想清净清净，就让她出去了，你找她干嘛？” “就好奇。” 赵天翼不耐烦的下逐客令：“没事就滚蛋，我要休息。” 弗兰克瞪着他：“卸磨杀驴啊。” 赵天翼眼前一亮，终于有了笑模样。 “对。” 弗兰克反应过来，对比了一个骂人的手势说：“要不是你钱多，我早就揍你了！” “别废话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下周一吧，要是没什么不好的就安排你出院。” “我想周五出院，行吗？” 弗兰克看了看他的脸色，说：“别人或许行，但你肯定不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根本还在危险期，即使出院也得卧床休息，听哥一句劝，什么公司、李睿、美女，你都别太惦记了，万一不小心把命折腾没了，你的小天歌咋办？你知不知道自己做手术的时候， 她眼睛都要哭瞎了。” 赵天翼眉心轻蹙，说：“或许我死了，天歌才能真的得到她想要的自由。” 弗兰克摇摇手指，说：“no，no，no，你可太不懂我们女人了，你是没看到她那天的样子，恐怕你前脚死，她后脚就能跟着你一起去。” “她是愧疚。” “你管她是因为啥，只要她最后发现，你比别的男人更好，她也愿意以后给你洗衣做饭带孩子，就够了呗，你看那结婚誓言多简洁，你愿意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嫁给我吗？人新娘只要回答行，就可以就送入洞房了，谁还管你是因为啥愿意在一起的吗？” 赵天翼听的头疼，可弗兰克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还在滔滔不绝。 “难道因为爱所以爱的才是爱，因为钱、因为感恩、因为崇拜的爱就不是爱了吗？” 赵天翼忍不住抚着额头，说：“你快闭嘴吧，听你说话我头疼。” 弗兰克摇摇头，无奈的说：“真理啊，并不是人人都能懂得的，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答完我就走。” “有屁就放。” “这姓曹的就是你新练的小号吗？” 赵天翼先是没听明白，又突然想到前段日子自己找弗兰克要避孕药的时候，他却是提过这么一嘴，随即瞪着他，反问：“弗兰克，你原来是0啊？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是1呢？” 这回轮到弗兰克懵了，他眨巴眨巴眼，怎么也想不出赵天翼是怎么看出来的，却黑下脸说：“我可0可1！” 赵天翼阴阳怪气的问：“是吗？那你刚才怎么说我们女人？” 弗兰克指着赵天翼说：“你就这么对你救命恩人的是吧！怪不得都走到阎王殿门口了，还能杀回来，祸害遗千年啊！你这个尖酸刻薄的祸害！我走了！” 赵天翼看着他气冲冲的走了，笑着摇摇头。 第184章 出院 曹梓音回来时，病房里已经只剩赵天翼一个人了，于是问道：“欧天歌呢？” 赵天翼闭目养神，轻声答道：“回家了。” 见赵天翼不再刻意亲近自己，曹梓音难免生出落差感，她坐在赵天翼旁边，怄气的问：“怎么，她人才前脚走，你后脚就不跟我装恩爱了？” 赵天翼躺的不舒服，他捂着伤口，缓慢的侧了侧身子，颤颤的说：“如果觉得吃亏了，你也可以回去。” 曹梓音起来帮他翻动身体，嘴里嘟嘟囔囔的埋怨他：“笨成这个样，我走了还不摔死你！” 曹梓音这话说的虽不温柔，赵天翼却听的舒服，他把曹梓音揽在怀里，久久的吻在她的额头上，他虽然也为自己这种吃白食的行为感到无耻，但眼下糟心的事情太多了，他真的需要一个可心的人陪在身边，至于将来该拿什么偿还，他暂时还顾不上，就等到时候再说吧。 曹梓音怕他扯到伤口会疼，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说：“赵天翼，就算你用大棒子赶我，我也不走，我要一直照顾你，直到你又能活蹦乱跳的。” “我可没想过要把你也撵走，毕竟请个护工也是要花不少钱的，说不定还没你周到。” 打赵天翼出事到现在，曹梓音虽然每天都有说有笑的，可她心里实则堵得很，眼下被赵天翼这样轻的抱着，她再也憋不住委屈，由着性子轻轻仰起头，咬上赵天翼的唇，含糊的说：“你要是再敢冒这样的险，我就把你关起来，锁起来，永远不放你出来。” 赵天翼不挣脱，也不回应这个吻，也含糊的答应道：“知道了，傻姑娘。” 曹梓音眼波闪烁，撑起身子，注视着他说：“赵天翼，你娶我回家吧，求你了。” 赵天翼沉默了一会儿，说：“泰华商厦老板的儿子——泰梓是我朋友，他人幽默风趣，长得也算好看，跟过去我带你见过的那些公子哥不混一个圈子，我去法国之前，他还让我帮忙物色个好女孩，所以，如果你有结婚的打算，我很乐意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曹梓音撇撇嘴，鄙夷的问：“你有多乐意？” 赵天翼被她问住。 曹梓音继续阴阳怪气的说：“你吃剩下的东西，扭过头就要塞到人家嘴巴里，啧啧啧，看来这个泰梓也算不上你的好朋友吧。” 赵天翼并没有那个意思，在他的朋友圈里，泰梓那小子的条件算得上拔尖的，可他没做多余的解释，毕竟他只是想表明态度，并不是真的着急把曹梓音赶走。 “我只是提个建议。” “娶我也是本小姐给你提的建议，你会照做吗。” 赵天翼揉搓着她的手，妥协道：“不结婚，其余的条件你开。” “真的可以随便提条件？” “嗯。” “那我要一直在医院陪你。” “可以。” “那等你出院了，我要你继续陪我住在城北别墅呢？” “可以。” 曹梓音见他答应的痛快，丝毫没有喜悦之色，她非要找个让赵天翼为难的要求提提，又说：“我又改主意了，我要去你家住。” 赵天翼果然迟疑了几秒，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可以。” “欧天歌会看到的，你也不在乎？” 赵天翼缓缓睁开眼睛，说：“做这些都不过是为了她能放心的离开我，所以，你想住就住进来吧。” “你真放心她走？” “为什么不放心？我就在她背后撑着，谁还敢欺负她不成？以后她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只要她高兴。” 曹梓音觉得呼吸都有些局促了，又问：“即便是我哥？” 赵天翼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的答道：“即便是你哥。” “可你都已经不娶她了，为什么不能娶我？” “因为我爱的人是她，万一哪天她玩累了、受伤了、想回家了，我得有个能接住她的身份。”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会毫不犹豫的踢我出局，对吗？” “还是那句话，你随时可以走。” 曹梓音翻了个白眼，奶凶奶凶的吐槽他：“在惹我哭这方面，你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赵天翼，你给我等着，等哪天我长大了、不犯贱了，你就变成孤家寡人一个了，看那时候谁来接着你老人家！” 赵天翼见她不恼，也不忧郁，便开了个玩笑说：“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欠我钱了。” 曹梓音眨眨眼，皮笑肉不笑的应承着：“是啊，看来欠的还不少呢！” 赵天翼拽拽曹梓音，说：“有想嫁的人了就告诉我，我给你添份嫁妆。” 曹梓音顺势俯身在他胳膊上，自顾自的说：“说不定你出的是彩礼呢？” “你……” 赵天翼刚开口，曹梓音就打断道：“嘘，你好好休息，别总说话。” 赵天翼只好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他想，自己喜欢天歌，所以每次只要能跟天歌在一起，他就很满足了，所以如果音音也是这样喜欢自己的，那给她机会陪在自己身边便是给她最好的报酬了吧。 赵天翼出院那天，欧天歌和张嫂刚听到门口有车声，就立刻迎了出去，赵天翼下车的时候，张嫂推推欧天歌说：“快去扶着天翼点。” 欧天歌特意把黑仔抱出来，听到张嫂的话，便立刻带着笑意就迎了上去，可她还没跑出几步，就看到曹梓音也下了车，她顿住脚步，怔愣在原地。 赵天翼无视她的诧异，手扶在曹梓音的肩膀上，缓慢的朝前走着。 张嫂早就知道欧天歌和赵天翼的关系闹掰了，对曹梓音这个人也听说了一点，现在看来，赵天翼对这个小姑娘确实不一样，起码看起来很亲密。 赵天翼路过欧天歌身旁时，问：“你怎么在这？” 欧天歌脸一下红了，答：“你那天说让我回家，我就回来了。” 黑仔看到曹梓音，突然很兴奋，它拼命想挣脱欧天歌的束缚，朝曹梓音“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 欧天歌不知道它怎么了，又怕它摔到地上，于是紧了紧抱着它的手，可黑仔却突然伸出了锋利的爪子，朝欧天歌的手上挥了过去，欧天歌吃痛，随即松了手，黑仔摔在地上后，麻利的打了两个滚，随即窜到曹梓音的脚下，肚皮朝上的蹭着她的脚面。 欧天歌看着手上的血痕，疼的想哭，她分不清是心里疼还是手疼，总归是疼的厉害。 第185章 扒了它的皮 赵天翼不自然的咽了咽，对张嫂说：“带她去医院扎疫苗吧，黑仔每天到处乱跑，爪子不干净。” 张嫂上前几步，瞟了眼欧天歌的手，随后走到赵天翼跟前，搀扶着他的另一只胳膊，说：“你现在身体弱，就别操心别人了，赶快回屋吧。” 赵天翼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曹梓音却在这时举起黑仔，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还别有用心的说：“天翼你看它多粘人，不抱就耍赖不肯起来呢。” 黑仔在曹梓音的手里，像煮过的面条一样柔软，它安分的眨巴着金色的眼睛，看起来乖巧的不行，好像刚才挠人的不是它一样。 欧天歌局促的待在原地，一阵风吹乱了她披散着的头发，她不经意的抬起受伤的手拨开遮住眼睛的几根发丝，然后落寞的转过身，独自走向花房。 赵天翼想跟上去，曹梓音却拉住他，低声说：“赵天翼，别忘了你在医院里说的话。” 赵天翼顿住脚步，脸色倏然沉下来，他略带警告的对曹梓音说：“不善算计是你身上最大的优点，也是你能一直待在我身边的原因，千万别弄丢了。” 曹梓音脸红到耳后，结结巴巴的说：“知，知道了。” 赵天翼扶着张嫂，边走边压低声音问：“不扎疫苗真的没问题吗？” 张嫂学着他的样子，也压低声回答：“死不了，不用管她。” 赵天翼急了，停下脚步，看着张嫂说：“谁说不用管的！”说完又觉得自己过于激动了，清清嗓子又说：“还是去看看吧，感觉她有些不开心。” 张嫂言语中带着一丝针对，说：“你冷了她那么多天，现在连黑仔也不跟她亲近了，你让她怎么开心。” “那只死猫，竟然敢咬主人，看我回头不扒了他的皮！” 张嫂回过头，看曹梓音抱着黑仔默默的跟在后面，也怪可怜的，就对赵天翼说：“别说气话了，那个女孩你准备怎么安排？” “我记着二楼还有个房间，收拾出来给她吧。” 张嫂赞同的说：“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也不用着急，她粘人的很，估计这两天都会住在我那里，我就是想再给她准备个独处的空间，万一我又惹她心情不好了，有个地方给她待。” 张嫂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说：“难得见你对别人这么上心。” “她跟着我没少受委屈，我该对她好点。” 张嫂点点头，说：“人看着倒是挺好的，有结婚的打算吗？” 赵天翼摇摇头：“没有。不过张嫂，你能别现在对我说教吗？我真的累了。” “好，我不说你，只是情债难还，你自己要有数。” “知道了。” 张嫂离开前，朝曹梓音和气的笑了笑，说：“曹小姐，把猫给我吧。” 曹梓音不太舍得，可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黑仔递给了张嫂，但目光始终追随着黑仔，直到门被关上。 “别看了，去里面第一个柜子，拿套睡衣出来给我。” “哦，好。” 曹梓音拿出睡衣，小心的帮赵天翼换上，生怕弄疼他，赵天翼忍不住软下声音问：“是不是后悔来这里了？” 曹梓音蔫头耷拉脑的扶着赵天翼躺下，本来想否认的，可最后还是回答说：“有点。” “别委屈了，黑仔本来就是李睿送给天歌的礼物，等我再好些，也带你去选一只。” 曹梓音偏着脑袋，问：“真的？” “嗯。” 曹梓音压制不住嘴角的笑，说：“那我也要黑色的。” 赵天翼舒了口气，说：“你说了算。” 张嫂抱着黑仔找到欧天歌时，她正坐在秋千上发呆，连张嫂走到她身后都没发现。 “傻丫头，天翼在那虚张声势利两句，就把你愁成这样了？” 欧天歌抬起头，看了眼张嫂，又委屈的揉了揉黑仔的脑袋，问：“我在法国的时候，曹梓音常来吗？” “没有，她一次都没来过。” “可看黑仔的样子，她们应该很熟了。” 张嫂思来想去，说：“来是真的没来过，不过天翼有段日子的确不在家，他走的时候还把黑仔带走了，会不会是去那段时间，他们在一起呢？” “或许吧。” “怎么，看天翼对别的女人上心，心里难受了？” “倒也没有，就是原本有些事想跟他解释清楚，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应该不会在意了。” 张嫂摸摸她的头说：“天歌乖，你听我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天翼，就借这个机会彻底脱离赵家，如果你心里是有他的，就去把他抢回来，别再犹豫不决的折磨彼此了。” 第186章 故事终章 张嫂怕欧天歌钻牛角尖，抑郁症复发，就陪着她坐了一会儿，聊天时候，欧天歌才发现花房里多了十几株山茶花。 “这些都是天翼从国外特意搜罗来的品种，听说跟家里的都不一样，还有两株是开红花的，天翼说你这里大多是黄色和白色的茶花，太寡淡了，等到下次开花时候，花房的颜色丰富些，你一定喜欢。” 欧天歌是真的很喜欢茶花，她从秋千上下来，一盆一盆的看过去，终于露出了笑模样。 张嫂把黑仔放到她怀里，说：“猫很聪明，你多陪它玩，多喂它点好吃的，过不了几天，它就重新跟你亲近了，别急。” “知道了。” “你俩玩吧，我去厨房给天翼炖个汤，他看着太虚弱了。” “那我也去吧，我可以帮你打打下手。” “好啊，你亲自下厨，你哥一准喝个精光。” 就这样，两人有商有量的往家里走，可还没等到厨房，就看到赵天翼脸色苍白的坐在楼梯处，张嫂和欧天歌立马上前。 欧天歌神色担忧的蹲在他面前，问：“哥，你怎么了？” 赵天翼来不及掩饰，又怕她发现自己不好，敷衍道：“我就随便走走，没事的。” 欧天歌伸手摸摸赵天翼的额头，又捻捻手指，不安的问：“你出汗了，是不是伤口在疼？” 赵天翼着急想走，他憋了口气，抓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推开欧天歌说：“我没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欧天歌跟着站起来，再次扶住他，强势的命令他说：“就算你嫌我碍事，也等你彻底好了在赶我走吧，现在，你给我回房间躺着去。” 张嫂一旁看着，觉得他行为有些不对劲，问道：“天翼，你这是要出去？曹小姐呢？怎么没看到她？” 没等赵天翼说话，曹梓音就从外面跑了进来，见他被两人围着，赶紧跑过去问：“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你还是听我的，别去了，我可以把你的话带过去给他啊。” 赵天翼疼的发烦，刚才不好对张嫂和欧天歌发作，这会儿曹梓音撞上来，他瞬间没好气的责问她：“你以为你是谁？” 欧天歌好像明白了他出门的意图，拉住他问：“你是要去找睿哥吗？” 曹梓音见赵天翼脸色苍白，自己又劝不住他，只能求助张嫂和欧天歌。 “陆律刚打电话过来，说是可以安排他跟李睿见一面，然后他就不管不顾的非要去。” 李睿的事张嫂早就听欧天歌说了，她能理解天翼的心情，可眼下他确实不适合去，思来想去，提议道：“不如让小丫头替你跑一趟吧，她的话李睿肯定会听的。” 欧天歌立马答应道：“对啊，还是我去吧。” 赵天翼犹豫了片刻，答应道：“那好吧，让音音送你去。” 欧天歌推辞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曹梓音早就想找个时间跟欧天歌谈谈，就说：“你手受伤了，还是我送你吧。” 赵天翼：“音音开车比你快很多，还是她去吧。” 欧天歌见他坚持，就没再说话，只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后，赵天翼靠在沙发上问：“张嫂，她的手怎么样了？” 张嫂刻意淡泊的说：“消毒水已经送过去了，至于她擦没擦，我也不知道。” 赵天翼眉头微锁，困惑的问：“我不在家的这几天，天歌她惹你生气了？” 张嫂见他上钩了，忍住笑，轻描淡写的回答：“没有啊，她天天不是在屋子里就是在花房，怎么可能惹到我。” “那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你今天看她不顺眼。” “顺不顺眼的都不重要了，你这么不待见她，估计用不了太长时间，她就又走了。” “我没不待见她，我只是不想再困住她。” 张嫂终于笑出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你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对感情不开窍，你俩就继续别扭吧，我看就这么纠缠着也不错。” 赵天翼独自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应该亲自去见见李睿，于是叫来了司机。 李睿在看守所里的日子并不算难过，他有单独的房间，有特别准备的饭菜，无聊的时候还能要几本喜欢的书看看，除了不能出去，他几乎拥有所有特权，当然，这些都是陆胜楠和赵天翼提前替他打点好的，他甚至觉得就这样过完一辈子也很好。 曹梓音刚把车开出赵家，就开了口。“欧天歌，你以后别再跟曹亮来往了，我嫂子其实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只不过为了孩子和这个家，她一直装傻而已，嫂子是个特别好的女人，起码在我看来比你好很多，我哥不该背叛她。” 她语气毫不客气，甚至带着些命令的口吻。 欧天歌瞬间脸烧了起来，即便她再不想，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小三的行径，无奈之下，只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可她声音太小，曹梓音根本没听到，还以为她是故意不回答，火气更大了。 “这世有那么多的男人，你干嘛非一手拽着赵天翼，一手拽着曹亮呢？你好歹是在赵家长大，怎么着也算是半个千金，难道因为没爸没妈管教，所以就肆无忌惮的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吗！” 曹梓音一席话，直击欧天歌的逆鳞，她缓了口气，嘲讽道：“你倒是一整个千金大小姐，可爬起我哥的床来也不含糊，咱俩有什么区别！” “你……” 欧天歌根本不给她机会还口，接着说：“我劝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毕竟想赖在我哥身边的女人可不止你一个，如果真有闲工夫，就去管管自己的哥，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他不来找我，那就算我再怎么贴上去也是没用的，至于你嫂子，伤不伤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曹梓音别过脸，诧异的问：“欧天歌，我和赵天翼男未婚女未嫁，跟你能一样吗！还有，曹亮知道你是这种厚脸皮的人吗！” “那你去问他啊，我怎么知道！” 第187章 婚礼 曹梓音一心维护嫂子，欧天歌则对那句“没人管教”耿耿于怀，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谁都没发现路边立着的警示牌，那上面明确标注着：前方路面坍塌，请绕行。 “曹亮平日里只知道做手术和看书，要不是你半推半就，他怎么会……” 曹梓音的话没等说完，车后突然响起了没间断的鸣笛声，中间还夹杂赵天翼嘶哑的尖叫。 “停车！快停下来！音音！停车！”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眼看坑洞就在眼前，刹车根本来不及，曹梓音双手齐上，猛打方向盘，试图掉头，跟在后面的赵天翼紧紧盯着她们的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即便曹梓音的反应足够迅速，可终究躲不及，车子猛然向下俯冲，跌进了坑中。 一阵剧烈撞击声后，车体的金属碎片、玻璃渣子溅的到处都是，安全气囊瞬间弹出，水晶摆件猛的砸到曹梓音的太阳穴上，尘烟中，曹梓音因为痛感而维持了短暂的清醒，她感到呼吸困难，头晕耳鸣的尤其厉害，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脱身，而是查看欧天歌的状况，她费力的问道：“欧天歌，你，你怎么样了？” 欧天歌的脸对着窗外，曹梓音根本就看不到她的状况，只能强忍着喉咙里的不适又叫了两遍她的名字，可人却依旧没回应，曹梓音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这时，副驾那边的车门突然被拽开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刚刚连走路都痛的龇牙咧嘴的赵天翼。 曹梓音最后的记忆，是看到赵天翼摸了摸欧天歌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后，麻利的用刀割开了安全气囊和安全带，小心的把人拉出了车外，而这整个过程中，他不曾看过自己一眼。 曹梓音看的很清楚，赵天翼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前不久从网上订制的车用逃生刀，她嘴角噙着笑，缓缓合上了双眸，但眼角却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此时此刻，心碎的滋味在她那里终于具象化了。 急救车上，欧天歌醒过来一回，那是因为她总能听到有个声音在反复叫着自己的名字，可她意识混沌，只想睡觉，于是不耐烦的埋怨：“好吵，能不能把嘴闭上。” 赵天翼听到后终于松了口气，捋顺着她的头发安抚道：“天歌别怕，就快到医院了，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欧天歌感觉自己像窝在阳光晒过的棉被里，即便能清楚的听到赵天翼的声音，可还是懒得回答，现在的她好困啊，除了舒服的睡上一觉，别的什么都不想做。 …… 一年半后。 曹梓音身穿着洁白的缎面婚纱站在镜子前，造型师帮她整理好后背巨大的蝴蝶结后，满脸艳羡的称赞道：“曹小姐，您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没有之一。” 曹梓音并没有因为得到赞美而开心，相反，她十分焦虑的指着眼尾的疤痕说：“这里在帮我遮遮吧，太丑了。” 曹亮听到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两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仔细的看了看镜子里的妹妹，温声安抚道：“我离你这么近都不太容易看得出这里有疤，所以你不用那么焦虑。” 曹梓音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紧张了，于是双手按住胸口，深深吐了口气，尽量平稳的答应下来：“知道了，曹老大。” “音音，你真的决定好要嫁给他了？” 曹梓音低头看了看婚纱，然后笑容甜蜜的看着曹亮说：“当然，我决定好了。” 自从那次车祸，曹梓音就转了性子，除了对那道车祸留下的疤痕毫不掩饰的憎恶以外，再看不出她对任何人、任何事厌烦，曹亮总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可如今也看不透了，只好非常认真的对她说：“那妹夫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来找我，看我不把他的肠子拽出来打个死结。” 曹梓音没忍住笑了出来，她靠在曹亮怀里，撒着娇说：“这个我绝对信！” 这时，曹亮的老婆急三火四的闯了进来，见他俩还在闲谈，火气蹭的就起来了，她推开曹亮，把曹梓音拉到门口，边检查她的妆面边埋怨：“小姑奶奶，十一点十八分的仪式，这都十一点十分了，你还跟你哥在这儿腻歪什么啊！” 曹梓音噘着嘴，求助的看着曹亮。 曹亮耸耸肩，一副受气模样，说：“别瞅我，我在家的地位你是知道的。” 曹亮老婆白了他一眼，警告他说：“叫你来催她，你可倒好，整个一拖油瓶，等我回家再收拾你。”又回过身，再次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满意的对曹梓音说：“我看都挺好的，下楼吧，曹家大姑娘。” 曹梓音见她比自己还要紧张，感动的拥抱了她一下，说：“谢谢你啊，嫂子。” 璀璨的灯光下，轩昂的交响乐中，曹梓音挽着父亲的手，缓缓走进婚礼大堂，她从头到尾环视了一遍宾客席，终是没看到她想看的那个人。 婚宴快结束的时候，李睿才提着一个精美的购物袋出现在酒店门前，看着气球上拱门上挂着“泰梓先生、曹梓音小姐新婚大喜”的横幅时，眼尾微微上挑，感慨道：“还是在里面清闲啊。” 李睿刚推门进去，正好两人敬完酒准备回主桌吃饭，泰梓看到他后，立刻拉着曹梓音的手，大步迎上去。 “李睿哥，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赵天翼哪去了？我还想好好敬他这个媒人一杯呢！” 李睿把礼物交到泰梓手里，说：“听说西藏有个大夫治疗腿疾十分厉害，天翼知道后，立马带着天歌去了西藏，不过他临走时特意交代我，虽然他人来不了，但礼一定得到，还有喜酒，回头他也得讨回来。” 泰梓爽快的答应：“没问题！”然后 李睿很有深意的看了曹梓音一眼，说：“曹总监今天很漂亮，离开了万诚那种人人皆牛马的地方，果然气色都变好了。” 曹梓音客气的回道：“谢谢李秘书了。” 李睿猜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说：“万诚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再次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第188章 一厢情愿 泰梓本想送李睿出去，却被曹梓音拦了下来。 “我去送李秘书吧，你去曹亮那边看看，他刚才好像在找你。” 泰梓没多想，挠挠头调侃自己道：“我这刚进门的女婿，不敢得罪大哥，那让音音送你，我先过去了啊。” 李睿轻笑出声：“能理解，快去吧。” 泰梓跑出大概十几步远时回过头，见曹梓音和李睿还在原地看自己，笑着扬起手挥了挥。 李睿也抬了下手算是回应，随即转身边朝门外走边说：“这小子的两颗虎牙是真可爱，每次看他笑我心情都会跟着好起来。” 曹梓音跟在他后面，附和道：“嗯，我也喜欢看他笑。” 李睿回头瞅了她一眼，见她似有几分真心，又继续朝外走。 “看得出他对你不错。” “嗯，确实。” “有没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没人，你可以问。” 曹梓音被他问的猝不及防，眉眼间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她真的有很多问题想问李睿，例如这么长的时间里，赵天翼有没有提起过自己，知道自己结婚，赵天翼有没有一点点失落……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听到曹梓音的问题，李睿拧起眉头确认道：“你就想问这个？” 曹梓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李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回答说：“差不多两个月之前吧。” “抱歉啊，应该给你接个风的，只是最近都在筹备婚礼，没空关注其他的。”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用不着接风。” 曹梓音怕说多了李睿会尴尬，话锋一转继续问道：“对了，天歌怎么样了？” “走路没什么问题，只是如果想要跑跑跳跳的，恐怕还需要段时间。” 曹梓音愧疚的说：“是我不好，如果没有那场车祸……” 李睿打断她的话，说：“如果非要怪一个人的话，那也应该是怪我，假如我没犯事入狱，你俩就不会出车祸，是这样吧？” 曹梓音没有这个意思，她脸涨红，解释说：“我只是觉得挺对不起她的。” 李睿宽慰她说：“小丫头的腿本来就有旧伤，搞成现在这样也不能全都怪你，别再耿耿于怀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停车场，李睿靠在车门上，问：“你关心了我，关心了天歌，为什么不关心一下天翼？” 曹梓音抿抿嘴，沉默了。 “他还怪我吗？” “你还怪他吗？” 曹梓音和李睿几乎同时发问，随即两人相视一笑。 “天翼从来没怪过你，说到底是因为天歌讲话太难听才导致发生后来的事情，你也是受害者。” 不用细问，曹梓音也能猜到欧天歌是有意把责任揽过去的，不过大家既然已经找到了各自的轨道，那过去的事情也就没必要再提起了，况且那场车祸除了伤了欧天歌的腿，还带走了她和赵天翼的孩子，算算时间，那孩子该是已经有了胎心，可因为两人荒唐的争吵，一条新生命就这么白白折损了。 刚知道曹梓音怀孕的时候，曹亮近乎发了疯，要不是曹梓音跪在地上求他，并保证今后再也不跟赵天翼有牵扯，恐怕他真的会亲手撕了赵天翼。 曹梓音出院那天是被曹亮亲自抱回家的，不争气的她直到上车前还在左顾右盼的找寻赵天翼的身影，她早就做好了决定，如果赵天翼来接她，哪怕是让助理或者司机来接她，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回到赵家，可这些，都只是她又一次的一厢情愿而已。 曹家上下犹如约定好了般，谁都没再提过赵天翼这个名字，而曹亮连续两次去探欧天歌的病，都被拒之门外，那时他便明白了欧天歌的意思，至那天后，曹家的日子似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没有赵家兄妹之前，曹亮还是那个闲下来就看书的医生，曹梓音辞了职，改去了一家小型装修公司做设计师。 第189章 隐忍 凤栖坡竣工后，赵天翼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因为设施完善，房源很快被一抢而空，作为赵天翼的好友，泰梓也买了两套算是捧场，但对于千篇一律的装修，泰梓很不喜欢，于是他跑到万诚，逼着赵天翼给自己找个设计师过来重新改装，赵天翼拗不过他，只好把电脑推给他，让他根据之前的装修方案自己选设计师。 等他的间歇，赵天翼掏出手机来打发时间，翻着翻着，屏幕上竟出现了曹梓音在院子里放烟花的视频，当时两人刚认识没几天，视频是赵天翼从她朋友圈里看到并保存下来的，那时自己还没闯进她的生活，她笑的也是真的开心。 “别看了，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她能给你出一套不错的方案。” “哦？谁啊？” 赵天翼把曹梓音的手机号转发给泰梓，说：“她以前是我的设计部总监，前不久感情上受了挫折，就辞职了，你去找她，或许有点事做，她也能尽快脱离那段不愉快。” 泰梓玩笑道：“人老了，心肠也软了，还知道助人为乐了。” 赵天翼猜曹梓音会明白他的意思，就像他明白曹梓音删掉两人所有的联系方式的意思。 “董事长他……有没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曹梓音忍了一路，终于还是在李睿拉开车门之前问了出来，可她立马就后悔了，于是尴尬的搓搓手，找补道：“我是想，或许他也有什么祝福托你带来。” 见她的脸越涨越红，李睿轻笑出声道：“怪不得天翼喜欢你，你撒谎的时候真的跟天歌很像。” 曹梓音哭笑不得，自嘲道：“这么说，我这个替代品还算合格喽。” “他对你是有几分真心的。” “车祸那天，他冲向欧天歌的时候没看过我一眼，可笑的是我第一反应还在担心他的伤口会不会撕裂开，你说，他的那几分真心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你早该知道，天歌是他的命。” 曹梓音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才把眼泪压回去，她装作豁达的说：“所以我甩了他嘛！” 李睿想让她心里好受些，于是说：“天翼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嫁妆，说是早就答应你的，只是没想到这回在西藏待了这么久，连你的婚期都错过了，所以只好托我帮忙送给你，我想着大庭广众之下给你过于显眼了，所以今天就没带来，明天你什么时间方便，我来找你。” 曹梓音想了很久，也没吱声，李睿改口道：“忘了你是新婚，最近应该都忙，不如等天翼回来，让他亲自跑一趟吧。” 曹梓音很心动，可还是摇了摇头，说：“算了，还是我去万诚找你吧，明天下午。” 李睿尊重她的决定，说：“那好，我等你。” “董事长送的东西应该很值钱吧？” 她越是这样装作不在意，李睿越觉得同情她，耐着心说：“天翼说你脖子又细又长，很适合戴珠宝首饰，就用约瑟芬的蓝钻给你定制了一条项链。” “这是他对我做的最用心的一件事，大概也是最后一件吧。” “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假如我说我后悔了，想等他回来亲自把礼物给我送来，你会嘲笑我吗？” “不会。” 曹梓音抽抽鼻子，转身时扔下句：“明天下午我去找你。”说完就走了。 李睿见她走出老远，摇摇头，对着她的背影说了句：“祝你幸福。” 回到万诚，李睿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快餐，不用想都知道是陆胜楠送来的，陆胜楠这小狗皮膏药了也是神了，每次都能偷偷把东西送进来，搞得李睿想拒绝都找不到机会。 第190章 一半在尘里飞扬 赵天翼和欧天歌从西藏回来已经是曹梓音婚礼过后的一个月了，赵天翼一手拉着欧天歌，一手拉着行李箱，说：“看你飞机上也没怎么休息，回家让张嫂给咱俩煮碗面，吃饱了再好好睡上一觉吧。” “走了好几个月，你不用回公司看看吗？” “明天去来得及，反正你睿哥看破红尘，回家也是闲着。” 欧天歌勾唇浅笑道：“过去还真没看出来他是个痴情的人。” “轩轩是走进他心里了。” 欧天歌低声重复着：“心里。” 赵天翼半开玩笑的问：“我走进你心里了吗？” 欧天歌把目光转向别处，装作没听见，赵天翼却认真了，他挡在欧天歌的面前，又问了一遍：“天歌，我走进你心里了吗？” 欧天歌局促的看了看四周，催促说：“机场人多，我们回家说。” 赵天翼没多做纠缠，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欧天歌偷偷看了他一眼，猜不准他有没有生气，其实打从上次机场遇险，曹梓音在医院里贴身照顾赵天翼时，欧天歌就发现，自己其实很吃醋，她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做到爱上这个的同时又爱上了那个，只知道命运再次偏袒了她，那场车祸过后，曹梓音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再次听到曹梓音的消息是在几个月前，赵天翼接到了泰梓的婚礼邀请，欧天歌捕捉到了赵天翼瞬间的怔愣神情，不是伤心，不是错愕，是流沙飞石贯穿身体的那种石化，欧天歌想，他大概也是舍不得的。 赵天翼刚挂断电话，欧天歌就忍不住带着醋意说：“现在回去找她，兴许还来得及。” 赵天翼没想到欧天歌会是这个反应，立刻从失落中剥离出来，他戳了戳欧天歌的脑门，说：“傻话。” 欧天歌身子往后倾，躲开他的手，憋着嘴说：“我是怕你后悔。” 赵天翼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坐在她旁边，说：“原来石头真的会被捂热啊。” “什么？” 赵天翼认真的帮她整理着碎发，说：“我总觉得她嫁给泰梓有跟我赌气的成分，难免担心她最终害人害己，你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 “不过我很开心你会吃她的飞醋，起码证明我的努力没白费。” 欧天歌嘴硬道：“我没有吃醋。” 赵天翼把人捞进怀里，十分爱护的说：“好好好，你没吃醋。” 欧天歌和赵天翼之间心照不宣的是两人的关系正在逐步修复，过去的事好像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翻了篇，谁都不曾再提。 回到家，欧天歌先洗了个澡，当她顶着一头湿发走出卫生间时，赵天翼正躺在她的床上看杂志。 “你怎么过来了？” 赵天翼漫不经心的回答：“张嫂说有你的快递，已经放在客厅了。” 欧天歌松开缠着头发的毛巾，边擦边说：“哦，可能是前几天在网上买的零食到了。” “零食？我还以为是金箍棒呢。” “什么？” 欧天歌没听明白，但显然赵天翼因为那个快递不高兴了，于是她把毛巾扔在柜子上，拉着赵天翼说：“走，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赵天翼把手抽回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我可没兴趣。” 欧天歌直接把赵天翼拽起来，说：“走吧走吧。” 赵天翼拖沓着脚步，跟着她下了楼。 客厅里，欧天歌看着墙边五六米长的桶状快递，不禁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不会是快递小哥送错了吧。”说着就蹲下身子，去找发件人。 当看到“曹亮”两个字的时候，欧天歌头皮都麻了，难怪赵天翼会脸色不好，两人虽然已经和好了，但和曹亮在法国同居的事始终是扎在赵天翼心里的一根刺，而且自己和曹亮快有八九个月没联系过了，这怎么突然送了这么大个东西过来？ “后悔叫我一起了吧？” 赵天翼阴阳怪气的问。 欧天歌回过头，故作镇定的警告道：“别找事啊。” 赵天翼看她虚张声势的样子就想笑，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说：“快看看曹主任给你送的什么好东西吧。” 欧天歌找出刀，小心的拆开包装。 “看起来像幅画啊。” 欧天歌边说着边把花展开，原来这是两人在法国生活馆里看到的那幅山茶花树的油画，欧天歌嘴张得老大，她实在没想到这幅画能漂洋过海来到自己身边。 “哼，曹主任倒是会投其所好。” 欧天歌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早说过不喜欢这幅画，谁知道他……”欧天歌很快反应过来不该提过去的事，随即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没声了。 赵天翼即便心里很不爽，却不愿意打破两人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关系，便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仔细看着画说：“挺好看的，要不要找个工匠给它做个框，挂在客厅大小正好。” 欧天歌拒绝道：“还是算了吧，我明天就去把这东西还给他。” 赵天翼立马沉下脸，问：“然后顺便见个面？” 欧天歌摇摇头说：“不是的，我就是单纯的想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赵天翼弯腰把画的一端捡起，边卷起来边说：“我会让李睿找他问清楚这幅画的价钱，然后转给他，你安心喜欢着。” “哥，我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欢这画，在我心里，还是你送我的那些盆栽更美，我更喜欢。” 赵天翼并没因为欧天歌的几句表白而高兴，他随意的把画卷起来，不悦的说：“既然这样，就让人把画收进地下室吧，不过有一点，你不许借机去见那个酸秀才，听到没。” 欧天歌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知道了。” 赵天翼将卷好的画扔在地上，又一脚踢到墙边，再拍拍手上的灰尘，拉住欧天歌的手说：“上楼休息吧。” 欧天歌安静的跟着他往前走，只是在转弯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赵天翼把人送到门口，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睡醒了来找我，我们去花房看看你的宝贝山茶花们。” 欧天歌觉得赵天翼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可眼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欧天歌只点头应了句“好的”就推门进了房间。 第191章 曲终人不散 门关上后，赵天翼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才走，他想起一年半前，自己把欧天歌从车里救出来，送进急诊室后，终于忍不住疼痛而晕了过去。 等赵天翼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欧天歌，她头上缠着纱布，看着有些憔悴，赵天翼皱着眉，想问她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可嘴张开了，嗓子却哑的发不出声音。 欧天歌发现人醒了，激动到按呼叫铃的手都在抖，嘴里还一直喋喋不休，说的话却颠三倒四，以至于赵天翼极度怀疑她是不是小脑被撞坏了，不过万幸自己的脑子还好用，从她七零八散的话里也听了个大概。 原来自己为了救天歌而刀口裂开，晕过去是因为失血性休克了，还好弗兰克医术过得去，这才又捡了条命回来，估计这会儿说不出话来，也跟抢救脱不了关系。 出院回家那天，赵天翼看着轮椅上的欧天歌一阵头疼，看来他的“放生”计划又得搁置了。 欧天歌那段时间乖的离谱，可赵天翼却始终板着个脸，后来在他身体稍微有点起色的时候，把欧天歌叫到身边。 “弗兰克说你的腿还需要调理段日子才能好，我思来想去，你还是住在家里更稳妥点，所以你就在忍耐段日子，等你的腿好了，想跟谁去哪都随你，我绝对不会再阻拦。” 从法国相遇后的这段日子，欧天歌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的冷言冷语，即便面对他板着的脸，也能温顺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哥，我哪都不想去了，如果你还要我，我就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 赵天翼挑眉，厉声问道：“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我……” 赵天翼打断她的话，怒声呵斥：“难道你真的不明白？相对于你和曹亮偷情，我更气你自以为是的谎言。” 面对赵天翼的再次指控，欧天歌瞬间失了耐心，反问：“我没跟你解释过吗？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千遍万遍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赵天翼立马追问：“你们住在同一个屋子里，躺在同一张床上，你让我怎么信？假如我对你说，我和音音住在一起的时间里，从来没做过，你会相信吗？” “所以说，你不相信我是因为你自己做不到，所以你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也做不到，对吗？” “对！即使你做的到，曹亮他也不可能做到，除非他有病！” 赵天翼吼完，刀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压着腹部，两条眉毛几乎拧在一起。 欧天歌慌了，忙问：“是又开始疼了吗？快给我看看。” 赵天翼推开她伸过来的手，说：“别碰我。” 欧天歌不顾他的阻拦，强势解开他的衣服，看到伤口并没裂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天翼别过头，看向窗户，说：“我已经有音音了，遇上她我才知道，爱一个人太辛苦了，不如选择被爱来的舒服，所以你和曹亮那点破事，你爱说就说，不爱说就算了，我也已经不在乎了，看在你叫我一声哥的份上，我可以帮忙治好你的腿，然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各自过各自的吧。” 欧天歌听的心酸，她沉默了一阵儿才再次开口。 “既然你觉得爱人辛苦，那以后就换我来对你好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见你讨厌的人了，至于你喜欢谁，跟谁在一起，我都保证不会捣乱，过段日子如果你还觉得我碍眼，我再搬走，行吗？” 赵天翼没回答，依旧看着窗外。 第192章 能做到吗? 欧天歌试探的把脸贴在赵天翼的腿上，见他没推开自己，才说道：“我和曹亮拉过手，接过吻，有几次真的差点把持不住，可我们各自顾及的人和事都太多了，所以每晚都只是相互聊聊天，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解释这件事，如果你依旧不相信我，那就当我做过吧，随你怎么处置，我都接受。” 赵天翼并没立刻给出回答，欧天歌就躺在他的腿上，不知不觉的睡了下去。 等欧天歌睡醒了，天也已经黑了，赵天翼却一直没合眼，他拿不准主意到底该怎么做才是真的对天歌好，这小丫头倒是省心，睡得小猪一样，偶尔还哼哼两声，赵天翼别说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喘。 欧天歌见赵天翼活动筋骨的样子，心生愧疚，抱歉的说：“对不起啊，我不小心睡着了。” “你过去说我这屋的床垫要比你那屋的好睡，我看你是觉得的趴在我身上比趴在你那个胡萝卜娃娃上好睡才对。” 欧天歌诧异的看着赵天翼，他竟然跟自己开起了玩笑。 不等她问，赵天翼慢条斯理的开了口：“第一，不论什么原因，不许再去见曹亮。第二，我救你是出于男人的本能，即便当时在我身边的是别人，我也不见得会袖手旁观，所以，你不必为了感激或是愧疚留在我身边，因为那样反而害人害己。第三，绝对不允许再对我撒谎，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三点，你能做到吗？” 欧天歌迟疑了半晌，缓慢的答道：“能做到。” 赵天翼不以为然的说：“不用回答的那么快，你可以多想几天。” 欧天歌摇摇头，乖顺的说：“我都能做到。” 赵天翼看她眼圈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差点心软，允许她去跟曹亮做了了断，可转念又把这想法咽了回去。 赵天翼与她对视，有些不解气又忍不住心疼的问：“你说你，长大以后就没做过一件让我省心的事，留着你怕你觉得拘束，放了你又怕你被人欺负，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欧天歌眼睛越来越红，厚重的鼻音搞得说话声音都有些模糊不清。 赵天翼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才抚上她的头，安抚道：“别哭了，都过去了。” 欧天歌猛点头，还保证说：“哥，我以后保证听你的话。” …… 赵天翼站在欧天歌的门前，可怜兮兮的自问道：“听话了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呢？” 次日，赵天翼准时上班，李睿看到他，跟着进了他办公室，赵天翼坐在久违了的办公桌上，长舒一口气后感慨：“过去总想着早点下班回家，现在我恨不得驻扎在办公室里。” 李睿给把手里的咖啡放在他面前，玩笑道：“你不是说小丫头天天费尽心思哄你高兴，怎么还说这种话？” “太假了了呗，装活泼，装听话，装高兴，装无所谓，反正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在装。” “你是说小丫头在讨好你？” “差不多吧。”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能怎么办，陪她演呗，还能拆穿她啊。不过上次你打电话来说音音要结婚了，她确实紧张了好几天，还试探我要不要回去找音音呢。” “提起曹梓音，我还真有话跟你说。” “说。” “结婚那天，她看着可怜不见的，要不你找个机会劝劝她去，踏踏实实跟着泰梓过日子吧，总漩在过去也不是个事。” 第193章 城墙堡垒 赵天翼本来想着，天歌既然承诺说再也不见曹亮了，那自己也该跟音音断的干净些，总不好许自己放火，不许天歌点灯，可对音音，自己确实亏欠的太多了，既然过了这么久她都没走出来，或许自己该找她做个了断。 “这样，你替我跟泰梓约个时间，我请他们两口子吃个便饭，然后找机会跟音音说清楚。” “也好。” “集团最近怎么样？” “一切按部就班，财务报表一会给你送来，各部门人员上也有些许变动，晚点我让hr主管来找你。” 赵天翼喝了一大口咖啡，抖了抖肩膀，精神的说：“好，开工吧！” 赵家别墅，欧天歌来到地下室，看着曹亮送她的那幅画跟一堆陈年旧物放在一起，总觉得有些难受，她回到房间，思来想去，还是给曹亮发了信息。 “画收到了，谢谢。” 差不多过去了一个钟头，欧天歌才收到回复。 你回来了？ 嗯。 刚才做了一台胃切除手术，所以才回你信息，抱歉。 没事，我猜到了。 能见一面吗？我很想你。 欧天歌微微蜷起手指，心脏像进了只兔子，怦怦跳个不停。 曹亮坐在手术室的阳台上，盯着手机屏幕上方间歇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心里越发着急，于是解释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很好，见面还是算了吧，天翼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曹亮一时词穷，只顺着回了句：“ 曹亮有些失望，他就是想见个面而已，可欧天歌明显是筑起了高墙堡垒， 番外 又过年了，花房里的山茶花都开了，打眼望去，不是黄色的，就是白色的，看着就不吉利，可我只喜欢这两个颜色，所以哥都会挑着这两个颜色给我买。 张嫂说爸和轩轩离开不满三年，所以不能放烟花爆竹，不能贴春联，所以家里除了多摆了个供台之外，还和平常一样，冷冷清清的。 吃过晚饭，我跑到阁楼的阳台，站在那里就可以看到远处的烟花，那转瞬即逝的华光真的好美。我听到楼梯那里传来脚步声，我寻着声音看过去。果然是我哥。他穿着我新给他买的睡衣，手里拿着毛毯，估计是怕我冻到腿，毕竟每年冬天最冷的时候，我的腿都会疼上几天，每到那时，我都会请出我的腋下拐，否则真的不知道会摔死在哪里。哥对我很好，即便他从来不问，我也知道，在他心里，我和曹亮是不清白的，可我却从没跟他解释过，我甚至有些期待，他会因此放弃我，去找他的“小野猫”音音，那样的话，起码有一个人是真心高兴的。 白天读了三毛的一首诗，写的很好，我来背给你听吧：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 从不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