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要再自闭了》 第一章 回到过去 苏成意低头靠在站台边,地铁站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却仍觉得有些发冷。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人无不行色匆匆,和像座雕塑一般杵在那儿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不会是得了妄想症吧?” 他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 不然他明明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不过一个恍神的功夫,怎么会穿着中学时的校服,站在十年前的地铁站里? 听着地铁呼啸而过的风声,尘封已久的往事也如风一般往他的脑子里钻。 锋利的记忆就像玻璃碎片一样横冲直撞,他只觉得头痛异常。 “苏成意!” 一声清脆娇俏的呼唤把他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他茫然地抬起头,面前是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长发女孩,正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 苏成意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面前的女孩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啦?怎么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 啊,想起来了。她叫楚倾眠,是高中时的班长。 两人私下没什么交集,挨得最近的大概只有成绩单上的名字。 苏成意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忘了自己在这里要干嘛了。” 楚倾眠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口拉着他往外走。 “呆子,你当然是要回家呀!” 是了,现在是周六下午。 已经是高三最后的冲刺阶段,学校规定的周末就只有周六晚上到周日下午,他原本就是乘地铁要回家的。 想到这点,苏成意就任由她领着自己,一路上少女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我一下地铁就看见你啦,一开始还以为你在等人呢,但你看起来怪怪的,我就跟你打招呼啦。” “今天还没放学你怎么就跑啦?明天记得去李天王那里领你的奖学金哦。” “你在这里发了这么久的呆,饿不饿?我带了牛奶…” 记忆里的楚倾眠好像没有这么多话啊,苏成意感觉被吵得头更疼了。 两人坐上了出站的扶梯,楚倾眠终于稍微安静了一会儿,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从阴暗的地下升到地面,地铁站里沉闷的暖气被料峭的寒风吹散。 刺眼的冬日阳光洒落下来,他下意识伸手遮挡了一下。 “呐,给你,草莓味的。” 适应了光线后,映入眼帘的是楚倾眠灿烂的笑脸,荡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在光晕下显得格外梦幻。 少女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柔地飘扬,带着淡淡的果糖香气。 苏成意伸手接过那盒草莓牛奶,别过脸去,低声说:“谢谢。” 楚倾眠像中了彩票一样,欢呼雀跃地凑到他面前:“哇塞!你居然收下了!大成功!” “……” 这么说来好像也是,从前的自己绝对不会接受别人的东西,跟同学对话不会超过三个字。 与其说是高冷,不如说是——性格缺陷。 严重的社恐加上回避型人格,让他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 一直到他大学毕业,正式参与工作,这种现象都没什么改善。 好在他是个程序员。 十个程序员八个和他一样不爱说话。 但高中生不一样。 他们基本上都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对任何不合常理的事物都有着审判的欲望。 尽管他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恶意。 苏成意就是那个游离于人群外的、被审判的“异端”。 所以他的高中生涯,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 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异样的眼光跟随着,现在的他光是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思绪游离之时,两人已经并肩走到了十字路口。 一旁的楚倾眠心情好像十分愉悦,嘴里甚至还哼着小曲:“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苏成意在原地站定,轻轻咳嗽一声:“我要往这边走了。” 楚倾眠又往前蹦哒了两步,背着手转过身来, “我知道啦!苏成意,明天见。” 苏成意目送着她像小兔子一样欢脱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外,才抬脚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步行十来分钟,周边的高楼逐渐变为了有些破败的老式建筑。 自从他考上大学以后,就没有再回过这里。 看着周遭的景色,有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刚拐进小巷子里,一个挎着菜篮的老太太就认出了他来,笑容满面地喊住他:“哎!” 苏成意努力将面前的人和记忆里的名字相对应。 老太太却没等他打招呼,从菜篮里拿出两个鸡蛋塞到他校服口袋里。 “自家的土鸡蛋,你拿回去蒸着吃,补补身体,瞧你瘦的!大小伙子不能只长个儿不长肉哇…” “谢谢您,徐婆婆。” 苏成意冲她轻轻鞠了一躬。 似乎没想到他会回应,徐婆婆又惊又喜,硬要拉着他回家吃饭。 “走走走,来婆婆家吃饭,婆婆给你做红烧肉吃!” 苏成意赶紧借口说今天作业很多,下次一定。 这才挣脱出来,钻进了旁边的楼道里。 楼道因为背光显得有些阴暗,声控灯大概已经坏了。 随处可见的小广告把水泥墙面贴得满满当当。 中间隔层的转折处堆放着杂物,他脚步走过,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走到五楼,钥匙插入锁孔,老旧的防盗门发出“咯吱——”一声。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落进屋子里,把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居然忘了拉窗帘吗。”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窗边。 已经到晚饭的时间了,锅碗瓢盆交响曲开始演奏,放学的孩子们嬉笑打闹着从巷子里跑过。 他的手在窗帘边上犹豫了一秒钟,最终还是没有将其拉上。 仰面躺倒在沙发上,苏成意闭上眼睛思绪起伏,感受着阳光慢慢消失,黑暗从窗外攀缘进来。 为什么重生的会是自己呢? 好不容易从泥沼一般的集体生活里逃离,回到了自己的围城里。 工资完全足够自己在一线城市的花销;除了睡眠不足以外身体足够健康;没有谈过恋爱,不存在感情问题… 非要说的话,就是他不快乐。 人类本质上是群居动物,可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淡漠地就像一层薄纸,雁过无痕。 他活在这世上,就像一具无悲无喜的行尸走肉。 可要认真算起来,世界上不快乐的人才是大多数吧? 俗话说,不如意事常九八,可与人言无二三。 或许那些在别人眼里很快乐的人,也有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努力学习,远离故乡,他前生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就是在织一个茧壳,只为将自己包裹起来。 而现在茧壳破了。 苏成意睁开眼睛,黑暗已经笼罩了整个世界,家家户户的灯光如星星一般点缀其间。 在魔都,他也有无数次在这样的夜晚,沉默地看向玻璃窗外与自己无关的世界。 那时候觉得无比遥远的人间灯火,现在却仿佛触手可及。 他坐起身来,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摸到校服兜里那盒草莓牛奶,嘴角勾上了一丝不自觉的笑意。 不知为何,对于重生这件事,他突然没有那么抗拒了。 第二章 睡个好觉 厨房的灯泡好像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苏成意就着光调查了一下家里的余粮。 冰箱的冷藏室里空空如也,冷冻室里放着几包速冻水饺,苏成意拿起来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了。 储物柜里倒是摆着一整箱泡面,一整箱矿泉水。 苏成意叹了口气,合上了冰箱门。 他把徐婆婆给的两个鸡蛋放到灶台边,准备随便煮个面吃。 他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随后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双方都有着将他带进新家庭的心思,但他打心眼儿里抗拒这种需要强行融入的感觉。 虽说是亲生父母,但都有了新生的孩子。他呆在那样的环境里,总是有些像局外人。 寄人篱下的滋味,只有尝过以后才知道。 他只想远远逃开,所以很早就选择了独自在老房子里生活。 好在他读的学校管理严格,上学早放学晚。 他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学校食堂解决,需要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就吃泡面凑合一下。 苏成意对做饭这件事没有什么天赋,也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去学。 即使是最简单的煎鸡蛋,也都是他工作之后才慢慢学会的。 起锅烧油,单手打蛋,他动作娴熟地煎了两个金黄的溏心蛋。 刚把水烧上准备下面,客厅里就响起了手机铃声。 苏成意擦了擦手,循声绕了一圈,才在沙发缝隙中间找到了被随意丢进去的手机。 是爸爸送的iphone5s,目前能买到的最新款。 在离婚之后,笨拙的老父亲补偿苏成意的方法之一就是送这些昂贵的电子产品。 他乍一上手,只觉得屏幕小得有些不适应。 来电显示是“妈妈”。 对于接听电话这件事,苏成意心理上也是十分抗拒的,光是听到电话铃声,都会有些焦虑。 他盯着屏幕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碰,二筒。” 嘈杂的人声和麻将碰撞的声音传来。 听筒那边的老妈还没有意识到苏成意居然破天荒地接了电话,依旧沉浸在麻将世界里。 “今天这什么手气,牌一把比一把烂!” “王姐你不打了?不行,输家还没开口走啥走啊,接着打…” 听着她像是结束了一局,苏成意这才开口喊了一声: “妈妈。” 对方跟如梦初醒一般迅速回答道: “诶!小意!” 本来输了牌怒气冲冲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婉约起来。 “妈妈没注意到你接了电话,对不起哦。 王姐我不打了,我跟我儿子说说话,拜拜。” 对方好像很快地离开了麻将桌,到了个安静的地方。 “小意放学啦?现在都九点多了,吃饭了没啊? 零花钱还够不够?妈妈给你发红包你怎么不收呢,要收着呀。” 苏成意还没回答,她又自顾自地接着说: “今天你们班主任给我发消息啦,说明天你们高考百日誓师大会,要求家长要去。” “没时间的话,您不用勉强。” 苏成意淡淡地说,他是真的情绪没什么波动。 在这种亲子活动上,父母缺席的次数实在太多,他早已经习惯了。 没想到对方语气激动地反驳道: “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事儿妈妈怎么能不去呢,你放心,我都腾出空来了。” 这出乎意料的发展让苏成意愣了一下。 如果没有记错,前生的誓师大会他是一个人参加的。 “嗯,还有,你爸也说要去。 明早他应该会开车来接你,你记得回一下他的微信,定个时间,别搞忘记了。” “好。”苏成意应了下来。 事情交代完后,听筒两端的两人就这样沉默了。 眼看要陷入尬聊的境地,苏成意替人尴尬的毛病又要犯了。 他赶紧借口说水烧开了,挂断了电话。 水倒是真的已经烧开了,正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苏成意把面饼丢进开水里,一只手拿筷子把面条搅开,一只手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一下弹出好几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老父亲,尽管已经有了新家庭,他的头像还是苏成意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戴着滑稽的虎头帽,却绷着脸十分严肃,有种反差的好笑感。 “儿子,明早八点在楼下接你,想吃点啥?” 苏成意想了一下,回复道:“小笼包。” 对方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又很快加上了一个笑脸。 苏成意也笑了笑,点进第二条消息,居然是来自楚倾眠的。 她的头像是一只垂耳兔,貌似是某个最近爆火的动漫里的吉祥物。 他给楚倾眠的备注是“二班班长”。 “牛奶好喝吗?” 附带了一个星星眼的期待表情。 苏成意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还没开封的草莓牛奶,赶紧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好甜,齁嗓子。 他一下皱紧了眉头,甜品向来是他最抗拒的食物。 但看着那个星星眼表情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违心地回复了:“还可以。” 对方没有回复,他暗自松了口气。 剩下的消息都来自班级群,大多数是关于明天誓师大会的具体安排。 原本誓师大会的学生代表演讲,是安排给上次模拟考试的第一名苏成意的,但他十分果断地拒绝了。 所以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了排名榜上的万年老二——楚倾眠。 班长大人大概是对此颇有微词,动用特权把给她端茶倒水的工作安排给了苏成意。 把煮好的面端到餐桌上,苏成意顾不得烫,先咬了一大口裹满汤汁的溏心蛋。 “啊,真好吃。” 满足地眯了眯眼睛,或许自己在做饭这方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天赋? 吃饱喝足之后,苏成意刷碗、拖地、洗澡、洗衣服,做了一个彻底的大扫除。 强迫症作祟,他总有一种这个房间已经荒废了十年的错觉。 收拾好一切,他环视了一下四周。 古朴的红木家具,简单的几样电器。 墙上贴着罗伯特巴乔穿着意大利国家队球衣和贝克汉姆曼联球衣的海报,红蓝相衬。 这个老房间虽然很有年代感,但被他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看着倒是颇有成就感。 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手机“叮叮叮”连响了好几声,是楚倾眠发来的消息轰炸。 “就还可以啊!这可是我最爱喝的牛奶耶!” “我刚刚去洗澡了。” “明天我再给你带一盒。” “都怪你当逃兵,害我要演讲,好紧张,睡不着了。” 苏成意有些为难要回复哪一条,最后发出去的是: “抱歉,睡个好觉。” 对方的名字栏在“二班班长”和“对方正在输入中…”徘徊了好多次。 最后出现的是一个“晚安“的表情包,一只抱着月亮的兔子。 这大概是结束聊天的意思,苏成意退出微信界面,闭上了眼睛。 第三章 返校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然而却出乎意料地睡了一个非常安稳的觉。 直到闹钟响起,他才猛然睁开了眼睛。 完了,昨天还有个bug没修完。 他翻身下床直冲到卫生间,看到瓷砖脱落的洗手台,牙刷杯上还印着自由之翼的图案,这才堪堪反应过来。 啊,自己重生了,现在没有什么bug没修完,只有试卷没刷完。 看着镜子里自己清秀白皙的脸,苏成意忍不住伸手薅了一把自己茂盛的头发。 “年轻真好啊。” 他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句。 简单洗漱了一番之后,他打开衣柜,一溜整齐的蓝白色校服。 再有就是一叠白衬衫,还有两件冬天穿的黑色羽绒服,偌大的衣柜空空荡荡的。 想到十年后的自己那一衣柜的格子衬衫,苏成意暗自决定要抽时间去逛逛商场。 他背起书包出门的时候,刚好七点四十五分,本以为还要等老父亲一会。 结果他刚从楼道门钻出来,就看见一辆林肯领航员大剌剌地停在小巷口,把路堵了大半。 车主戴着墨镜,无视了居民们的不满,正怡然自得地转着车钥匙。 “爸,你给人路堵了。” 苏成意赶紧小跑过去,出声提醒。 “哎,儿子来了,快上车。” 他殷勤地拉开车门,示意苏成意上车。 “哪儿堵路了,这里头哪有车出来啊,停外边我怕你找不见我。” 苏父一只手转着方向盘,一只手把买好的小笼包和豆浆递过去。 “快吃,热乎儿的。就你小时候最爱吃那家,嗬,生意是真好,我排老半天队了。” 苏成意刚上车就看见了车里摆着的苏父和新家庭年幼女儿的合照。 镜头下两人亲密无间,笑得合不拢嘴。 听着耳边苏父温情脉脉的话,他不知道回应什么,所以只是“嗯”了一声,沉默地吃着包子。 苏父自顾自说了半天,见他没什么说话的兴趣,只得伸手把车载音乐打开。 在当年最流行的伤感网络情歌前奏响起来之前,苏父赶紧按了暂停键。 “你们年轻人不爱听这个,我看看,哎哟,车上没下纠结伦的新歌,爸知道你喜欢他。” “没事。” 苏成意应了一声,示意他好好开车,自己凑上前操作。 有一个文件夹叫“儿子整的”。 苏成意点进去,里面都是他很久以前帮苏父下载的经典老歌,索性点开随便放了一首。 “回望昨日在异乡那门前, 唏嘘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没变迁, 这刻再望着父亲笑容时, 竟不知不觉的无言, 让日落暮色渗满泪眼。” 苏成意默默转过头看窗外。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这首歌和自己的心境分外契合。 听着熟悉的旋律,父子两人都揣着各自的心事。 一路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很快到了校门口。 “爸,你先去那边找位置停车,然后联系一下我妈,和她一起去门卫处登记。” 苏成意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又趴在车窗边补充道: “进去之后会有志愿者,你们找不到位置可以多问。” 苏父连连答应,把书包从车窗里递给他,赶着抢停车位去了。 “棠安市第一实验中学” 苏成意抬头看着这一行大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校门口的人流量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所以说,应该庆幸还好是重生到高三而不是高一吗? 随着人流慢吞吞地走到学校门口,考勤的学生伸手拦住他。 “同学,请出示你的学生证。” 苏成意在校服兜里掏出学生证递给他。 对面的人翻看了一下就小声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起来,迟迟没有把学生证还回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来自社恐的本能让苏成意觉得浑身不自在。 对面的人一边讨论一边发出吃吃的笑声,他们探究的眼神让他联想到毒蛇吐信。 一有了这个联想,他仿佛真的听见了嘶嘶作响的声音。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熟悉的、讨厌的感觉。 “笑屁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只是她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的冰冷。 楚倾眠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颇有几分风纪委员的气势。 她一把将苏成意的学生证抢走,怒视着考勤的两个男生。 “不是的,我们只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年级第一本尊,就有点激动…” 对面的男生有点无辜地解释道。 “别理他们!” 楚倾眠一边气呼呼地说,一边拉着苏成意往教学楼走。 走出一段距离,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苏成意心里很清楚,或许那两人真的没有恶意,是自己太杯弓蛇影了。 但看到楚倾眠如炸毛小狗一般凶恶的眼神,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想笑。 于是他就真的轻轻笑了一声。 这下楚倾眠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瞬间把刚才的怒气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天啦噜,你刚刚笑了吗?不会吧,你真的笑了?是我听错了吗?” 她不断晃着苏成意的胳膊,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谢谢你。” 苏成意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尽他所能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谁知楚倾眠愣了一下,把学生证一下塞到他手上,转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走了。 “我先回教室了!我做值日,啊不是我检查值日,我收作业,有缘再见!” …笑一下有这么吓人吗? 自己在同学心中究竟是个多么可怕的形象啊,苏成意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进了校门,还没走几步就到了高三的教学楼。 为了给高三学生节省时间,学校特地把高三年级教室都挪到了离校门最近的a栋。 a栋离食堂和医务室也是最近的,一楼就是精心设计的图书室和休息区,环境相当不错。 而一、二、三班这三个承担全校希望的尖子班,更是直接占据了战略位置最佳的二楼。 图书室里座无虚席,大多都是来借教辅资料的学生,一旁舒适的休息区倒是只有寥寥几人。 楼道里都挂着激励学生的超大版横幅。 二楼的是“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三楼的是“志者战高考,惰者畏高考。” 顶楼的是“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 …这怎么从下往上越整越吓人了。 第四章 五言绝句 苏成意站在原地打量着这个好久不见的、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他以前除了在教室学习,就是在图书室学习,甚至没有认真打量过教学楼整体的构造。 现在突然发现,学校还在楼梯旁边专门设置了一个告示板,上面用醒目的红色粉笔写着优秀学生寄语。 在一条条正经的人生座右铭、鸡汤语录之中,有一条显得格格不入。 “学习不刻苦,不如种红薯。” 不用看名字也知道是谁写的。 他几乎都可以想到始作俑者在写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了。 ——高三二班楚倾眠 果然。 苏成意忍不住勾起嘴角,拿起旁边的粉笔在底下添了一句。 刚落下笔,外面一阵吵吵嚷嚷,几个穿着球衣的少年追逐打闹着跑了进来。 同学们纷纷避之唯恐不及,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几位少年似乎挺享受这样的特殊待遇,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刺激着他们又加大了分贝。 他们一边互相推搡一边往对方身上扔篮球,丝毫不顾及路人的感受。 “真有精神啊。” 苏成意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赶在他们前面上了二楼,准备从教室的后门绕进去。 领头的那位高个少年却在这时率领几位小弟弯道超车,先他一步堵住了门口。 随后压着嗓子用自以为魅力十足的男低音说: “楚倾眠,出来一下。” 苏成意见他们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揣着手靠在墙边看戏。 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着,教室里一时无人回应。 高个少年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提高了音量又喊: “楚倾眠,出来一下!我有事儿找你!” “不是徐洋你吵什么啊?看不见别人都在学习吗?” 苏成意背靠着墙,看不见教室里的情况,但听楚倾眠的语气,她显然是已经很不耐烦了。 徐洋挠了挠自己精心修理的寸头,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从运动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 旁边的小弟们顺势鼓掌起哄,一时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目光。 “哇哦~这不是好来来的蛋糕吗! 我上次去排了一个多小时都没买到,徐洋你为了眠眠也太拼了吧。” 另一个女生略带羡慕的声音响起。 苏成意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她应该是楚倾眠的好朋友韩冰。 两人成天一起行动,关系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 “我不要,请你出去,别堵在教室门口。” 话音刚落,楚倾眠扒开堵在门口的众人,正好跟一旁看戏的苏成意对上了眼神。 她顿时眼睛一亮,一直垮着的嘴角也上扬了起来,更加用力地把门口的人推开。 “看你们都把人家挡住了!苏成意,你快进去吧。” 这下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到了苏成意的身上。 徐洋更是投来了充满雄竞气息的敌意眼神。 轻轻叹了一口气,苏成意拎着书包往里走。 “站住。” 徐洋突然伸直了手臂挡在他面前,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 “你有病啊?” 苏成意还没说话,楚倾眠已经一拳捣过去,徐洋疼得一下捂住了肚子。 “哎哟姑奶奶你干嘛啊,我刚看见这小子在你的寄语下边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写什么,正要找他算账呢。” 楚倾眠一脸疑惑地望向苏成意,后者冲她摊摊手,并没有反驳,于是她抬脚往告示板走去。 韩冰也在这时钻了出来,挽住她的胳膊,要给她撑腰。 “多半不是什么好话,不信你去看看。” 徐洋嘴里嘟囔着,揉着肚子跟在她后面。不少爱凑热闹的人也都跟了上来。 然而等到看清告示板上写的字,众人一时都愣住了。 字迹遒劲有力,颇显风骨,显然是有着一定书法基础的人才能写出来的,而内容却是—— “养娃不读虚,不如养头居。” 楚倾眠的声音因为憋笑有些颤抖。 “…苏成意这你写的?” 苏成意点点头以示回应。 她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要不是韩冰搀着,估计要笑倒在地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么才华横溢的诗,你怎么不署名啊?” 她拿起粉笔在底下添上他的名字。 因为笑得太厉害,手上没有力气,把苏成意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咕涌的毛毛虫。 “你笑什么,你写的和这个有区别吗?” 苏成意不禁发出了疑问。 “我写不好笑,你写就好笑,就笑就笑。” 楚倾眠吐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众人嘻嘻哈哈地念着他俩联合创作的五言绝句,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徐洋有些没面子地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一时感觉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地撒。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李天王来了!” 方才还挤在一起的同学们顿时作鸟兽散,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跑什么?人我都看清楚了,上课时间不回教室。 二班的!有一个算一个,等下都到我办公室来!” 高跟鞋把地板踩的咚咚响,来人就是今年新上任的年级组长。 人称铁血战士、麻辣女兵、拖堂李天王的李璐,苏成意的班主任。 人群顿时一阵哀嚎,楚倾眠缩头缩脑地躲在韩冰身后,两人想混入徐洋他们班的人流中。 “韩冰楚倾眠,你俩是几班的?都说人脸我早看清楚了,还跑。” 李璐已经冲到了她俩背后,一手抓住一个的校服后领。 一旁的苏成意赶紧抓住机会,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没想到眼尖的楚倾眠同志立即正义出击。 “老师!苏成意也在这呢!” 苏成意顿时保持着跑路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李璐这才发现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苏成意你也站住,你先别回教室了,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你俩先回教室等着,别急,正义的铁拳会如期降临的。” 李璐蹬着高跟鞋往二楼办公室走。 苏成意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始作俑者楚倾眠。 后者正用宽大的校服袖子捂住嘴偷笑,漂亮的眼睛里透出小狐狸一般狡黠的光。 和所有学生一样,苏成意也害怕李璐,但不是害怕被批评。 毕竟说起来,他也没有什么地方能挨批。 但他怕跟人单独相处,尤其是李璐这种锋芒毕露的性格,实在是让人很有压力。 三人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李璐后面,到了二楼要分道扬镳的时候。 “李天王是要跟你说奖学金的事,别害怕。” 楚倾眠凑到苏成意边上小声说,然后拉着韩冰的手,一齐冲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她刚走了两步,又仰头大笑:“哈哈哈!” 第五章 誓师大会 奖学金应该是上学期期末的事了,苏成意一直没有去领。 他倒不是装清高,是真的忘记了这回事,而且他的确也不缺钱。 离异之后的父母为了补偿他,两人跟竞赛一样暗自较劲,隔三差五就给他银行卡里打钱。 他一个生活两点一线的高中生,实在不知道该把钱往哪花。 办公室里只有李璐和他两个人,苏成意走到门口就不往里走了。 李璐独自在办公桌上堆叠的文件里翻翻找找。 “上学期的事了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来领,我这事情也多,老忘记,瞧瞧这都拖多久了。” 终于找到了相关文件,李璐一回头发现苏成意还杵在门口。 “进来呀,站那干嘛呢,在这签个字。” 她手指戳了戳文件的右下角。 苏成意这才走到办公桌前,俯身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璐看他这谨慎的态度,突然摇着头笑道: “从高一开始我就当你班主任,怎么快毕业了你还跟不认识我一样呢?” 刚写完名字的苏成意一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了算了。” 李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成绩好,又懂事。按道理讲,你是最不让人操心的那种孩子。” 她又站起身来,给苏成意倒了杯水。 “可有时候我又偏偏觉得,最让我放不下心的就是你。” 苏成意接过水杯,温热的白开水升起雾气,他垂下了眼睛掩盖住复杂的思绪。 “老师,谢谢你。” 上午九点整。 在热烈的朝阳下,棠安市第一实验中学高考百日誓师大会正式开始了。 作为远近闻名的市重点,一中誓师大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不仅代表着一中对于高考的重视程度,也引领着市内其他学校的风向。 主席台下方的vip席位坐着西装革履的领导们。 看台上坐满了家长,他们手上大都拿着应援的横幅、旗子什么的,随时准备为自家孩子摇旗呐喊。 誓师大会照例是以走方阵作为开幕。 伴随着朝气蓬勃的运动员进行曲,整齐排列的蓝白色方阵按序出场。 早就观察到各个角度都有摄影师举着镜头跟踪拍摄,苏成意故意走在队伍最后面,就是为了避免上镜。 没想到轮到他们班时,站台上的主持人斗志昂扬地以最大分贝呐喊道: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三二班! 高三二班的平均成绩非常亮眼,苏成意、楚倾眠两位同学更是连续夺得全校成绩的一、二名! 他们为校争光,我们要向他们看齐!” 摄影师们迅速在人群中锁定了被点名表扬的两人,咔擦咔擦一顿狂拍。 作为领队的楚倾眠走在队伍最前面,丝毫不怯场,甚至微笑着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苏成意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高冷人设。 实际他心里已经叫苦连天,只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坐在观众席的苏父苏母,本来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丝毫不想搭理对方。 然而一从主持人的口中听到苏成意的名字,两人就赶紧联手举起应援横幅,给苏成意摇旗呐喊。 红底白字的横幅上写着: “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哎哟,你们是苏成意的家长啊,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怎么教的呀这是,诶,咱们加个微信吧,想跟你们请教一下经验。” “对对,是我儿子。哦呵呵呵呵,哎,关键是孩子自己争气。” 苏母笑容满面地跟旁边的阿姨聊天。 苏父则举着手机放大镜头,试图在人海中拍下苏成意的身影。 方阵结束后便是冗长的校长发言、领导讲话。 就跟念紧箍咒似的,大多数学生都被太阳晒得有些蔫头蔫脑。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高三优秀学生代表——楚倾眠同学!” 这一下把昏昏欲睡的学生们都唤醒了。 楚倾眠在一中学生的心里简直可以说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说是整个学校的白月光也不为过。 更何况她性格随和又善良,从来不摆架子。古灵精怪,十分讨人喜欢。 总的来说,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主。 和自己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自闭人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两个极端。 所以她一上台,下面的学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欢呼声和鼓掌声久久不停,其中以徐洋和他的小弟团们喊得最起劲。 楚倾眠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尊敬的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我是高三二班的楚倾眠,很荣幸能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她把手中的稿纸展开,脸上的微笑突然凝固了。 几千人的操场非常安静,都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却像卡了壳一样,愣在了原地。 苏成意皱着眉头望向台上,发觉楚倾眠紧攥着稿纸的双手正止不住地颤抖。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多半是出了什么岔子。 场面停滞了半晌,底下的人终于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怎么回事?眠姐这是故意安排吗?” “带了稿子怎么还忘词,好尴尬啊,我也尬住了。” “有电视台在直播吧,这算演出事故了。” 一边的主持人着急地打手势示意楚倾眠先下台,她却像看不见一样,兀自原地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次自己不是处于风暴中心的人物,苏成意的心脏却越跳越快。 嘈杂的人声被心跳声掩盖,时间的流逝好像都变得缓慢起来。 他看见周边的同学忧心忡忡或幸灾乐祸的神情,看见急匆匆跑去跟主持人比划着什么的李璐。 最后,他看见孤零零站在台上的楚倾眠。 所有人观望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汇聚,涌向她,要将她吞没。 恍然间,苏成意又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他就那样站在阴影里,隔岸观火,神情漠然。 他此刻唯一的感受只是庆幸,庆幸站在台上的不是自己。 但是,站在台上的永远都不会是自己吗? “不要插手,不关你的事。你做不到的,你帮不了她,你帮不了任何人。” 自我保护机制在不断发出警告,苏成意却只听到脑海里自己的声音。 “拉她一把,我要拉她一把。” 下一秒,他拨开人群,将所有人惊诧的目光抛到脑后,飞奔到了台上。 站到她旁边才发现,楚倾眠已经不只是发抖了。 她眼神失焦,几乎是用尽全力支撑着自己,才没有软倒在台上。 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苏成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交给我吧。” 便伸手拿过了她手上的稿纸。 谁知楚倾眠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惊慌失措地看向他,用更细小的声音哀求道: “…不要看。” 第六章 黄金时代 可惜她说晚了。 苏成意在拿过稿纸的一瞬间,已经大致扫过了上面的内容。 一整页刺眼的红色涂鸦,都是对楚倾眠的恶毒诅咒和辱骂。 心下了然,他将稿纸折叠起来揣进兜里,递给楚倾眠一个安定的眼神。 对方的眼神里全是歉意,同时又带着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期望。 上前一步把话筒转向自己,苏成意强迫自己直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 都是萝卜白菜,都是萝卜白菜,都是萝卜白菜。 他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才缓缓开口道: “大家上午好,我是高三二班的苏成意。” 他的自我介绍说完,台下交头接耳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鸵鸟…出洞? “大家对我的名字或许并不陌生,但我还是第一次有勇气站在台上,与大家进行这样的交流。 这要感谢此刻站在我身边的楚倾眠同学,是她的勇气鼓舞了我。” 苏成意的声音尚有点颤抖,他不太确定这种话能不能圆好刚刚的场。 好在台下的同学们已经纷纷鼓起了掌,显然是相信了方才的事故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环节。 好,成功了一半。 苏成意挺直了脊背,努力伪装成一副勇敢的样子。 然后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变得勇敢了。 证据就是,他不再想要逃避台下的目光了。 “高考是摆在我们所有人面前的一场避无可避的战役,我们也许会成功,也许会失败。 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不当逃兵。 因为不论结果如何,高考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都势必会让我们成为更勇敢的人。” 苏成意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接下来的词。 观众席上正大力挥舞的横幅,在主席台的角度显得非常明显,他索性借用了灵感。 “我的名字寓意是,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这承载了父母的美好愿望。 但伴随着我的成长经历,我更愿意选择——玉汝于成,一心一意。” 观众席的横幅被默默收了起来。 “学习是我一直以来唯一坚持的事,但我也曾困惑于学习的意义。 是为了更高的分数吗?好像太浅薄了。为了中华之崛起吗?又好像太过宏伟了。 直到我读到了这样一段话—— 不要虚掷你的黄金时代,不要去倾听枯燥乏味的东西。 不要设法挽留无望的失败,不要把你的生命献给无知、平庸和低俗。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我们的黄金时代。” 于无声处听惊雷。 少年语调并不激昂,温吞如潺潺溪流。 然而却掷地有声,每个字都重重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苏成意把话筒转回原来的位置,用胳膊肘碰了碰楚倾眠。 虽然没有排练过,但两人像话剧演员一样,默契地谢了幕。 短暂的安静后,观众席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反响…好像还可以? 他看见贵宾席的领导们都带着满意的微笑冲他点头。 铁血硬汉铿锵玫瑰李天王也正热泪盈眶地大力鼓着掌。 苏成意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拽着楚倾眠的袖子把她拉下了台。 楚倾眠像还没反应过来似的,乖乖被他拉着走。 一直来到没人的主席台背后阴影处,苏成意才发现她眼圈像兔子一样红红的。 他慌慌张张地在校服兜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一张纸巾递过去。 谁知道对方看见那张皱巴巴的纸巾好像更伤心了。 她干脆蹲了下来,把脸埋在双腿间,不住发出隐忍的啜泣声。 犹豫了半晌,苏成意也蹲下来,踌躇着开口安慰道: “没事…已经没事了。” 还是没有回应。 苏成意哪里见过这场面。 别说是安慰哭泣的女孩子了,就是这样面对面的单独相处,也是头一回。 上辈子他活到快三十,也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 正在手足无措之际,楚倾眠突然抬起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哭腔, “谢谢你,苏成意,你刚刚讲得特别好。 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苏成意被她这样盯着,只觉得比刚刚在台上还不自在。 他非常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干巴巴地来了一句, “不用谢。” 对方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主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各位家长!各位同学! 接下来请大家以家庭为单位,前往学校特制的签名墙,留下自己的名字!” 苏成意霎时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感谢了主持人百八十回,便起身要走。 “诶,你等等我!” 衣角在这时候被扯住了,楚倾眠想借力站起来,却因为蹲太久脚麻了,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苏成意想上手搀扶她,又觉得有些不合适,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 楚倾眠像跟他赌气似的,就坐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叹了口气,苏成意只得伸出一只手让她握着,另一只手虚揽住她的腰,先扶着她站了起来。 这时广播又响起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大嗓门: “眠眠!眠眠你在哪呢!” 苏成意满脸疑惑地看向楚倾眠,后者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眠眠!你是最棒的!永远不要气馁!爸爸love you!” “噗。” 苏成意一下笑出声来。 “你还笑你!!我这下真的丢死人了!!” 楚倾眠已经在崩溃边缘的情绪更是雪上加霜。 见她缓得差不多了,苏成意松开搀着她的手,后退一步。 “既然腿不麻了就快点出去吧,你爸肯定是找不到你着急才用喇叭的。” “嗯。” 不知想到了什么,楚倾眠耳根微红,没有再耍赖,只是乖乖应了一声。 两人刚要走出主席台后面的阴影,苏成意突然想到了稿纸的事情。 侧过头看了一眼楚倾眠还沾着泪的眼睫,他有点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问。 对方却很敏锐地察觉到他略带犹疑的视线,一时如临大敌地惊呼道: “完了完了,我现在是不是很丑,每次我眼睛肿了都很难看的,怎么办啊!” 眼看她扁着嘴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苏成意赶紧摇头否认,伸手从兜里掏出稿纸。 “不…我是想问你,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见他提起这茬,楚倾眠收了眼泪,茫然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 “那你最近有得罪过谁吗?” 从发现这张稿纸开始,苏成意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第七章 签名 楚倾眠这样的人,到底有谁会对她做出这种充满恶意的整蛊呢? 不,几乎已经不能说是整蛊了,一中的誓师大会隆重程度是个人都知道。 在这种场合里,让她出这么大的丑,她一定会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更何况那稿纸上的诅咒一条比一条恶毒,苏成意无法想象这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得出来的。 “上一个得罪的是…徐洋?” 楚倾眠冥思苦想。 “不可能。” 徐洋一看就是没什么心眼的傻小子,而且他是喜欢楚倾眠,又不是恨她。 “那就没有别人了。” 楚倾眠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显得有些难过, “我真的想不出来是谁,不管是谁,我都希望他能直接告诉我,我到底哪儿做错了。” 苏成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 “人的恶意有时候没有理由。” 正因如此,很难查清楚究竟是谁做的。 演讲用的稿纸是学校专门印制的,纸的材质特别,折叠也不会起皱,背面有校徽的印章。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学校传统,会将优秀的演讲稿交给学校留存,后续也许还会展出。 只有被安排演讲的人,才能领到一张,因为这个楚倾眠还跟李璐抗议学校抠门。 楚倾眠自己的稿纸肯定用掉了,那这个人的稿纸是哪来的呢? “儿子!”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苏成意的思绪。 苏父苏母一路小跑着到了他面前, “跑哪儿去啦找你老半天了…” 苏母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旁边的楚倾眠,她的语气立即变得十分柔和, “哎呀,这小姑娘长得真标致哦,来让阿姨好好看看。” 楚倾眠有点脸红,乖巧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她拉起楚倾眠的手,细细打量着,这下是越看越满意。 “孩子眼睛怎么红啦?没事的,不哭不哭,多大点事儿啊,女孩子的眼泪是珍珠…” 苏父在一旁冲苏成意疯狂挤眉弄眼,满脸都写着:“你小子可以啊!” 苏成意无奈地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一个微胖的中年西装男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来。 “班长,那是你爸吗?” 楚倾眠在苏母的温柔乡里晕头转向,反射弧都变长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 “诶,是我爸。” 楚父终于找到了自家女儿,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笑容满面地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楚远江,眠眠的爸爸。” “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我是苏泽朗,这位是杨柳,我们是苏成意的爸妈!” 苏泽朗也报以十分热情的笑容,不为别的,就为了楚远江这三个大字。 棠安市谁还能不知道楚远江,数一数二的大富商,要是能搞好关系就太棒了。 眼瞅着楚远江领着楚倾眠走远,苏泽朗凑到苏成意边上, “儿子,你知道他是谁不?” 苏成意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知道,班长她爸,楚远江。” “嗨呀!我就是问你楚远江是谁!”苏泽朗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你是问楚远江的工作吗?我不知道,好像是开超市的吧。” 杨柳一巴掌把苏泽朗推了个趔趄, “你有病啊,跟孩子说这些干嘛?一身铜臭味恶心死了!儿子咱们签名去,甭搭理他。” 为了这个签字活动,学校特地修了一面大概两米高、百米长的白墙。 苏泽朗挤进人群,从志愿者那领了三支记号笔,兴冲冲地返回来。 苏成意看着白墙上五颜六色的笔记,觉得还怪有艺术气息的。 这下学校又多了一道可供参观的风景线了。 “给,咱仨一人一种颜色,我要黑的,成熟稳重。” 苏泽朗把笔献宝似的递过来。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要粉的,青春洋溢。” “嘁,您可真别逗我笑了。” 苏成意拿起最后一支笔,是青色的,还不错,这个颜色在白墙上并不显眼。 他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便起身要走。 “诶诶诶,这么快走了?我还没写完呢。” 杨柳赶紧叫住了苏成意,苏成意听言低头一看,她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小字。 “祝苏成意学习进步,心想事成。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平平安安长大…” 感觉她马上要写到娶个好媳妇这种话了,苏成意赶紧出声阻止了她。 “妈!这只是个签名活动,没让写心愿。” “谁说的,你看旁边这么多都写心愿了。” 苏成意往旁边一看,果然大多数都写着“高考顺利”“考到700分”这种愿望。 “那也不用写这么多吧…爸你把名字签小点成不成啊,签那么大别人没地签了。” 一个硕大的“苏成意之父——苏泽朗”占据了白墙上一大块位置。 这下好了,人家隔着八百米都能看见苏成意三个大字。 苏泽朗背着手欣赏自己的书法大作,直接忽略了苏成意的抗议。 “接下来将在教学楼b栋一楼召开名校宣讲会,请各位家长按需求参与。” 广播一响,操场里闲逛的家长们顿时有了新目标,都赶着去听宣讲会了。 “小意啊,你觉得咱们有必要听这个吗?” 杨柳试探着发问,苏泽朗在一旁帮腔, “对啊,儿子成绩这么好,应该都是名校主动争着抢吧,应该是你选学校,不是学校选你!” 苏成意早听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一脸云淡风轻地往a栋走。 “你们还有事情的话可以去忙了,我要回教室学习。” 两人见他说得这么直接,一时讪讪地笑道: “我这真是一会有个应酬,爸爸晚上来接你吃晚饭,想吃披萨还是汉堡啊?” “哎,妈妈也是有事,约了老师上瑜伽课。这老师有名极了,可难约了,下次妈妈给你也约一个。” “大可不必。” 苏成意无奈地回绝,十七岁男孩去上瑜伽课合适吗? “我没跟你们生气,你们能来参加誓师大会我已经很惊讶了。” 毕竟上辈子,自己是一个人参加的。 他还依稀记得家长互动环节,他一个人对着空气无实物表演,最后还是李璐发现了,来跟他配合了一下。 不然一中的纪录片里,就会出现一个滑稽小丑。 其实今天能来参加这场誓师大会,都是他们在忙碌的工作和新家庭里,海绵挤水一样挤出来的时间。 已经很不容易了,苏成意这样想着。 他抬起手腕看表,十一点二十分。 苏成意的手表不是现在学生之间最流行的那种机械表,而是不锈钢外壳的老式石英表。 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戴在他清瘦白皙的手腕上,倒有种特别的好看。 苏泽朗和杨柳看在眼里,却觉得有些心酸,下次送礼物的方向又明确了。 一定送一块最新款、最炫酷的机械表。 第八章 饭局 “快到饭点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苏成意下了逐客令。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走,刚走到a栋楼下,苏泽朗就追上来拉住了他的手臂。 “爸爸刚刚把应酬推了,陪儿子吃饭重要。” 苏成意忍耐了一下,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不是有什么不满,也不是在发脾气,只是本能地抗拒身体接触而已。 苏泽朗却以为是他生气了,尴尬地搓着手, “刚刚问过你们李老师了,今天下午休息,明天才正式上课。咱们去吃点什么吧。” 苏成意见他这样卑微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所以他轻轻点了点头。 苏泽朗紧绷的身体一下松弛下来,笑呵呵地领着他往校门口走。 “你妈也想陪你吃饭的,但她不想跟爸吃饭…所以下次她单独带你吃。” “儿子想吃什么,要不要吃海鲜自助?还是吃你们小孩喜欢的汉堡薯条披萨饼之类的?” 吃这方面,苏成意是真的不怎么挑。他吃得也不多,去吃自助餐会很亏。 所以他短暂思考了一下, “吃披萨吧。” 吃不完还能打包回去凑合两顿。 苏泽朗却在心里暗暗高兴,苏成意看上去太早熟了,他经常会有点担心。 好在儿子还是会喜欢这些小朋友爱吃的东西。 一中附近就有个商场,里面都是学生爱吃爱玩的,一中的学生们有点空就爱往里跑。 李天王曾经下令,高三学生午休时间敢跑到商场里玩的,直接通报批评处理。 商场很近,开车只五分钟就到了。 苏成意从来也没逛过几回商场,路过各种店铺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苏泽朗在一边看着却觉得心酸极了。 自己跟杨柳离婚前,一穷二白。 偶尔赚了点钱就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经常就是四个荷包一样重的状态,哪有闲钱带孩子逛街? 孩子从小就是几套校服换着穿,他偶尔给买点新衣服,孩子每一件都穿到洗得发白。 如今有钱了,又忙工作,忙着照顾新家庭。 自己亏欠成意的真的太多了,如果不是在大街上,真想扇自己一耳光。 苏成意根本不知道身边的老父亲脑补了这么多。 他只是走出这段时光太久了,需要多听听、多看看,才能有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到了披萨店,苏泽朗恨不得把店里的东西全点一遍,苏成意阻拦无果,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 第一个上来的是海鲜至尊披萨,烤得金黄的面饼上点缀着虾仁、蟹柳、鱿鱼圈,卖相很是不错。 苏泽朗顾不上烫,立刻上手挑了一块虾仁最多的递给苏成意。 滚烫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苏成意没有急着吃,用叉子给苏泽朗的盘子里也叉了一块。 “好,好,咱爷俩儿一块吃。” 苏泽朗投资赚了钱之后,曾经发誓要把以前吃不起的都狠狠吃一遍。 什么鹅肝、松露、鱼子酱,吃得惯的吃不惯的,都没少吃。 他其实没吃出来这些东西贵在哪,所以经常调侃自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今天在这个普通的快餐店里吃的普通披萨,他却吃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好吃吗儿子?爸觉得真好吃。” 苏成意觉得就是快餐的味道,但见苏泽朗好像吃得蛮开心,他也就点点头说好吃。 吃完一块披萨,点的其他东西也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烤鸡翅,凤尾虾,惠灵顿牛排,意式肉酱千层面,摆了满满一桌子。 苏泽朗正在帮苏成意把牛排切成小块,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老婆”。 他一时有点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接。 看着他骑虎难下的样子,苏成意索性伸手帮他按了接听。 一个甜腻的声音通过外放的话筒传了出来: “老公~你在哪呢~” 苏成意迅速端起杯子喝饮料。 他没想到苏泽朗和现任妻子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早知道不帮忙接了。 苏泽朗尴尬地回应:“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今天成意学校开会,我这会儿带他吃东西呢。” “你们在哪儿吃东西呢?我刚接完小雪下舞蹈课,带她一起过来吃点吧!” “爸爸!你吃好吃的不叫我!” 一个稚嫩的童声大声抗议着。 苏泽朗为难地看着苏成意,后者自顾自吃着盘子里的意面,没有要拒绝的意思,电话里又催得紧,他只好答应了下来。 “行,就在一中旁边的购物中心。” 这通电话下来,父子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苏泽朗不好意思说话,苏成意不想说话。 要说不介意,那实在太假了。 苏成意心里其实很不舒服,他压根没见过苏泽朗新家庭的成员,他也一点都不想见。 但苏泽朗这半推半就的态度,他没什么立场出声拒绝。 只过了十来分钟,一个妆容精致的漂亮女人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胖孩。 “爸爸!” 小胖孩隔着老远就看见了苏泽朗,欢笑着跑了过来,扑到他怀里。 “你点这么多好吃的,都不叫我,我不喜欢爸爸了!” 她撅着嘴发脾气,苏泽朗赶紧把她抱到腿上坐着,软着声音安慰。 “小雪想吃什么,爸爸给你拿。” 那个漂亮女人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在苏成意对面坐了下来,友善地跟他打招呼。 “这就是成意吧,长得真好看呐,比你爸年轻时帅多了!” 苏成意头都没抬,把叉子上卷的一圈意面吃完,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时嘴里塞满了薯条的小雪也发现了苏成意的存在,她突然指着苏成意,含糊不清地说: “我要哥哥抱!” 苏成意抽了张纸巾擦嘴,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睛看着对面三人。 小女孩满嘴油渍,一双胖手朝他举起,身体已经往他这边倾斜了过来。 两个大人都笑容满面,似乎很期待接下来会出现的其乐融融场面。 可笑。 苏成意背起书包掉头就走。 “成意!” 苏泽朗叫了他一声,好像想起身追他,但手上又抱着小孩,他只得讪讪地跟妻女解释。 “可能是急着回去学习吧,高三了,时间紧…” 苏成意走得很快,玻璃门隔绝了三人接下来的对话。 他有些后悔今天来吃了这一顿饭,和上辈子一样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不管从哪种角度,他都无法理解苏泽朗的用意。 难道真觉得自己可以跟他的新家庭和睦相处了? 第九章 分班考警告 怀揣着久违的怒气,苏成意回到了一个人的家里。 手机一直在叮当作响,一路上苏泽朗给他发了很多条微信。 “怎么没吃饱就走了?” “你在门口等等,爸爸送你回去。” 一个未接通话。 “儿子,对不起。” “是爸爸考虑得不周到,下次不会这样了。” 苏成意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很久,然后左滑删除了聊天记录。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生气的感觉了,苏成意仰躺在沙发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重生以后,自己的情绪起伏好像变大了不少。 对于情感过于淡薄的自己来说,这也许是好事。 算了,自己以前根本不会出去吃这一顿饭,也就没有生气的机会。 不想再纠结于这件事,苏成意从书架上的碟片里选了一张没看完的—— 《宇宙大爆炸前发生了什么》。 这种恢弘的纪录片很适合在心情低落的时候观看,宇宙的广阔更加映射着人类个体的渺小。 小时候的苏成意喜欢看星星,那时候他相信人死后就会变成星星。 星空那么大,他期待着自己也会有一个位置。 最好是变成一颗最暗淡无光的,永远不会被热爱探究的科学家们发现。 现在他长大了,知道了那是哄小孩子的,所以把看星星的活动换成了看科学纪录片。 ——尽管纪录片也不一定完全是正确的。 比如就没有纪录片能解释,他回到了从前这件事情。 这一天的时间就用各式各样的纪录片打发过去了,苏成意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个假,没有学习。 第二天一早。 苏成意走到a栋楼下,发现和热闹的b栋仿佛两个世界,整栋楼安静地没一点噪音。 多半是李天王在镇压着这群猴儿。 心下了然,他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只有少数几个位置还空着。 李璐端坐在讲台上,手上飞速地勾勾画画,在批改某次小考的试卷。 她余光瞟见苏成意站在门口,似乎正犹疑着要不要打报告。 “到了就快进来,节省时间。” 苏成意得了恩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倒数第二排靠窗,很适合发呆和做自己的事情。 学校规定桌上不允许堆放书,李天王说那都是学生给自己建造的碉堡,躲在后面不知道搞什么小动作。 所以他的桌上除了一支笔和一张做到一半的数学试卷,什么都没有。 突然想到什么,苏成意在课桌里仔细翻找。 学校给他发的稿纸不见了。 作为学生代表的第一人选,他是最先拿到稿纸的。 但他私下跟李璐申请了不上台演讲,那张稿纸也没有回收。 想来也是由于稿纸的特殊性,楚倾眠上台前甚至没有检查过内容。 有人从自己这里拿走了稿纸,替换了楚倾眠的。 这侧面说明了那个人一定知道演讲人更换这一流程,不然他不会知道自己这里会有多余的稿纸。 “报告!” 楚倾眠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起来是一路跑过来的。 “以后不用打报告直接进来,节省时间。” 李璐头也不抬,拧着眉头批改试卷。看来试卷的结果让她不太满意。 “好的老师。” 楚倾眠坐到正数第二排中间的位置,旁边就是韩冰,两人互相挤眉弄眼地打着暗号。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耽误一下大家的学习时间,我说说上周周考的事情。” 李璐把笔盖“啪”的一下合上,凌厉的眼神扫射了一下全班。 楚倾眠和韩冰立刻老老实实地坐正了。 苏成意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逐渐变得阴沉的天空,好像快下雨了。 “这次数学周考,我们班的成绩非常不理想。 一直以来,数学都是我们班的强项,平均分通常比隔壁一班和三班高出五分左右。” “可这一次,平均分只高0.1分,这是什么概念?” 李璐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把讲桌敲得咚咚响。 “报告老师,就是我们班平均分比他们班高0.1分的概念。” 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小男生嬉皮笑脸地举起手回答。 苏成意收回望着窗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好像外号叫猴子,是个热爱插科打诨的角色。 被他这样一搅和,不少人顿时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李璐也笑,她在讲台上的另一叠卷子里翻了一下, “侯小宏,你上来。” “把你的试卷举着,给大家看看你的分数。” 侯小宏满不在乎,吊儿郎当地走上讲台,把卷子上鲜红的“87”向所有人展示出来。 “这次的卷子难度我不想多说,上次物理周考都说难、打击自信心了。” 上次物理周考的试卷就在抽屉里,苏成意抽出来看了一眼。 确实有些超纲,和他之前做的竞赛模拟题难度差不多。 “这次数学就是为了给大家提供信心,简单程度前所未有。 咱班有好几个满分的,隔壁一班只有一个满分,三班一个没有。” “上等马大胜的情况下,平均分怎么会拉不开呢?对,下等马。” 她的眼神扫向旁边的侯小宏,后者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种卷子能考个不及格,我还真是有些佩服。” “不过也没关系,我这次还有个事情要通知大家。” 李璐把手中的卷子放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唰”写下三个大字。 ——分班考。 就像往水里丢了颗鱼雷一样,安静的学生们都纷纷议论起来。 “分班考?” “这都快高考了还分班啊,不会吧。” 李璐敲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 “这是学校开会商讨之后的决定。 根据分班考的成绩重新分班,依据学生水平,安排不同的复习计划。” “所以,有些甘愿屈居人下的下等马,可以去适合自己的环境里,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 她一把将侯小宏的卷子抽走,没有再看他一眼。 后者终于维持不住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有些慌张了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好像要说点什么质问她。 苏成意看着他愤怒的神情,终于想起来,他家里好像挺有背景的来着。 “当然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的家长也应该有知情权。” 仿佛知道侯小宏憋红了脸,要说什么一样,李璐提前开了口。 “分班考之后,会同时召开家长会。我会通知到你们每一个人的家长,到时候务必到场。” 欢乐的铃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她把桌子上的卷子一收,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教室。 第十章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李璐的背影一消失,平时和侯小宏玩得不错的同学立即一拥而上。 “没事儿吧猴子,你可真牛,明知道李天王心情不好,还往枪口上撞。” 侯小宏咬着牙,忿忿不平地说: “不就是一破班主任吗,还能真把我怎么样啊。” 几人围在讲台旁边联合声讨李璐。 前排的楚倾眠也愁得小脸皱起,唉声叹气的。 几个女生见状凑到她旁边,围着她问: “眠眠怎么了?你难道还担心分班考呀,你成绩那么好。” “我是担心我家冰冰,要是冰冰去其他班了我怎么办呐。” 她拉着韩冰的手撒娇般晃来晃去,韩冰安慰地回握住她的手。 “没事儿~为了眠眠我也要努力!” 女孩们瞬间抱在了一起,像运动员上场前的加油打气环节一样。 苏成意把看戏的眼神收回。 按理来说,分班考对他来说好像没什么压力,但他心里老有点隐隐的不安。 学生时期,每次有负面情绪的时候,他都会通过刷题来解决。 一道道题目就像冒险游戏的怪兽一样,只一回合,就被他斩于马下,十分解压。 而在高中这种群居环境里,大多数时候他的负面情绪都来得波涛汹涌,仿佛没有尽头。 也许这才是他学习好的真实原因。 于是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张没写完的数学卷子,突然意识到—— 前半部分已经是十年前的自己做的了。 “三棱锥e-bcd的体积是…” 苏成意从头看了一遍题目,看自己已经做好的辅助线。 顺着之前的思路,他旋开笔盖,在空白处写下答案。 “10。” 十年磨一剑,又斩敌方一员大将。 这张数学卷是前年高考的真题,他把后面几道大题依次做完,没有吃力的感觉。 担心会不会是这张卷子太简单了,他又找出了两张数学竞赛试卷埋头写完。 总的来说,感觉也还算轻松。 毕竟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要说起来,其实一直没有跟数学说过再见。 大一的课程有高等数学,线性代数,大二又有概率论,集合论,即使是大三也有算法课。 虽然这样的课程只是学了一些基础,但难度系数还是比高中的数学知识高出不少。 同学之中也有不少抱怨这些课程难的,但苏成意对数学还算感兴趣,所以都学得十分认真。 当初如果不是考虑到就业问题,或许就选数学专业了。 所以现在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会不会不小心用了超纲的高等解法做题目。 只是选择填空还好,大题有可能会不给步骤分。 刻在脑子里的知识不会随着时间流逝。 得出最终结论之后,他如剑客合上剑鞘一样合上笔盖。 苏成意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刚才那种不安的感觉,是对自己学习能力产生的怀疑。 毕竟学习,是从前的自己唯一一件做得还不错的事情。 重活一次,要做得更好才行。 晃了晃脑袋清除掉脑子里的数字,伸了个懒腰,苏成意才发现教室只剩他一个人了。 手表的指针指向12:30,现在去食堂大概只剩一些残羹剩饭,他决定去小卖部买个面包简单填填肚子。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倾眠拉着韩冰的手,像逃命一样窜进了教室,险些跟他撞个满怀。 苏成意反应很快,侧开了身子,同时后撤一步,成功避免了这场撞车事故。 “对不起对不起…啊?你怎么还没去吃饭。” 楚倾眠起先还没看清他是谁,先是接连道歉了几声,抬头发现是他的时候,语气就变成了柔软的抱怨。 “正要去。” 苏成意回应了一句,就随手拉开了她们俩进来的时候被故意锁上的门。 “别开门!!” 两人集体尖声叫道。 “眠眠,你刚刚是骗我的对吧…” 门外的徐洋以一种故作哀伤的姿势靠着门框,手里还举着一支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似乎是因为刺太扎嘴,刚从嘴里拿出来。 “怎么是你!” 看到面前的苏成意,徐洋跟被火烫了一样缩回手,把花藏到背后,尴尬地挠着自己的寸头。 苏成意面不改色地给他让出一个身位,同时给出一句善意的提醒。 “学校规定不让早恋。” 徐洋脸色一下涨地通红, “早什么恋!我对我女神表达一下向往之情,有错吗!” “请便。” 苏成意绕开他出了门。 走到食堂门口,苏成意这才知道楚倾眠为什么跑那么快。 一大堆白色的蜡烛摆成爱心的形状,就跟谁家办白事一样。 周围还散落着鲜红的玫瑰花瓣,看着别提多诡异了。 还好是青天白日,如果是大半夜,得给人吓死。 就算现在是十年前,徐洋这表白方式,也实在是烂透了! 苏成意暗自好笑。 他尽量小心避开这一地破碎的少男之心,走进食堂。 果然里面的所有人都十分兴奋地议论着这件事情,彼此分享着在不同角度拍下的视频和照片。 和他想的一样,连小卖部的面包都只剩几个没人爱吃的了。 好在他并不挑食,随便买了一个没有夹心的牛奶味面包,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开始吃。 口感还算不错,就是没什么牛奶味,应该叫面包味面包。 “我看看你拍的,你拍的高清,声音放大点我听听。” 旁边桌的几个人正播放着刚刚拍到的视频。 “楚倾眠,我喜欢你很久了。之所以选在今天正式跟你说,是因为昨天是高考百日誓师大会。 昨天所有人都向高考宣誓,今天我偏要向你宣誓,我发誓!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视频播放到这里,几个人已经笑成了一团。 “哈哈哈!受不了了!” 苏成意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光听声音,看不到画面,他觉得这说得还挺诚恳,并没有什么好笑的。 视频还在继续播着,可能是见对方没有回应,徐洋放缓了声音说, “你不给我回应没关系,我知道,快高考了你怕影响学习,我可以等…” “不,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楚倾眠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视频背景声有些嘈杂,她的声音却依然清亮。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第十一章 一中ukw “什么??你喜欢谁???” 徐洋骤然拔高的声调让旁边那一桌人笑得更大声了。 视频在一阵混乱的喧闹声中戛然而止,想来楚倾眠就是在这时候溜走了。 苏成意咬了一大口面包,什么喜欢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楚倾眠编出来让徐洋死心的。 离高考就剩三个月了,楚倾眠应该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徐洋在这时候表白,失败几率是100%。 如果是他要表白的话,应该会在高考之后的晚上。 那时候,压在肩上的担子骤然消失,想来会有做一些出格行为的冲动。 再加上高考结束后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和朝夕相处的同学分离的感伤情怀。 几率大概会提升50%… 苏成意突然一愣,不对,自己想这个干嘛?自己哪有要表白的对象? 摇了摇头,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正起身要走时,他突然感觉如芒在背。 ——有人在暗处窥伺着自己。 苏成意敏锐地朝那个方位看过去,一个陌生女生正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自己。 他瞬间皱紧了眉头别过脸去。 今天在走方阵的时候,已经被拍得够多了。 更何况现在是私下场合,他不懂对方什么用意。 正在十分不爽之时,对方却放下了手机径直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就是今天誓师大会演讲的苏成意吗?” 对方问得坦然,一点都不像偷拍被发现的人。 苏成意只得礼貌回复, “是的。” 谁知他这话一说完,旁边吃瓜看戏的群众们立刻把目光都投射到了这边。 “我去,这小帅哥是今天演讲那个?我刚都没注意!” “拜托,比起演讲,他可是苏成意诶,你们连年级第一都不认识吗?” “近看更帅了…谁去帮我要个微信?” “拉倒吧,人家出了名的高冷。” 更多的人举起手机正大光明的拍照。 甚至还有几个忘记关闪光灯的,苏成意被晃得抬手遮住了眼睛。 “太好了,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对方的语气十分欣喜。 拜托,这里是食堂,能碰见同校的人很奇怪吗? 苏成意只能在心里吐槽。 他低着头如坐针毡,只期盼着她快点把要说的话说完。 “我是高二年级的学妹,一直知道学校有这样一个学神,却没见过真人。” “苏学长今天演讲得太棒了,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 对方的行为实在是有点热情过度,让他有些不舒服。 但说的话又合情合理,并不越界。 要换在以前,苏成意一定会立马掉头就走。 但既然下了决心不想和以前一样,自己也得做出点行动才行。 于是他点了点头,抬起眼睛正视着对方,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 齐耳短发,硕大的黑框眼镜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上去是个谨小慎微的普通女生。 居然能做出这样胆大的事情啊,苏成意心里生出一丝佩服来。 见他点头,对方立即冲他伸出手来, “学长你好,我叫梁妮娜,很高兴认识你。” 上来就肢体接触还是太困难了。 苏成意没有和她握手,只是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学长方便加个微信吗?” 梁妮娜握了个空,但并不介意,还是保持着笑容调了个二维码出来。 只是加个微信好友苏成意倒是无所谓,但他手机在教室里没带出来,只能照实说了。 “不好意思,我手机在教室。” “没关系,我跟学长一起回教室吧。” 梁妮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可她这句话一出来,苏成意从刚开始就隐隐存在的不适的感觉到达了顶峰。 这个学妹,好像有点没边界感。 他没有继续保持礼貌,移开了眼神。 无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快步离开了食堂。 想到刚刚那些闪烁的镜头,苏成意心里一阵烦躁。 回教室的路上,他又开始感觉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他。 就像游戏里的npc出现在现实世界一样,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眼神。 尽管他知道那是心理作用,手心却依旧开始冒冷汗。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奔跑了起来,像要摆脱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二楼,恰恰好跟走廊里三足鼎立的人打了个照面。 李璐脸黑如锅底,正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楚倾眠昨天才刚哭过一场,现在又红着眼圈倔强地盯着另一边。 徐洋垂头丧气地站着,时不时拿眼睛偷瞟旁边的楚倾眠。 苏成意猜想,这大概是徐洋的表白活动被某些正义的围观群众告诉老师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可不想被李天王的怒火波及。 正打算从他们背后绕进教室,李天王就怒气冲冲地骂道: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你还敢在学校搞这种事情?你不要脸,人家女孩子要不要脸?” 徐洋被骂,缩了缩脖子,低声说: “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 “还有你,楚倾眠,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你有喜欢的人了? 你就说,现在是高三,我们的任务是学习,这很难吗?不会说吗?” 楚倾眠也是个倔脾气,憋红了眼睛,抿着嘴就是不说话。 “你别不说话!我问你俩,学校的论坛是干嘛的?是让学生交流学习用的!!” “现在呢?全是你俩的八卦新闻!我让管理员删了半个小时了都删不过来。” 李璐气急败坏地把手机屏幕伸到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看。 楚倾眠别过头去不想看。 徐洋倒是饶有兴致地凑上前,还把看到的第一个帖子标题念出声来。 “现场直播——一中ukw被学妹当场表白…” 听到这个,楚倾眠猛一回头,扎起的马尾一下甩在徐洋脸上,像一个大耳刮子,抽得他痛呼一声。 “哎哟!” 李璐立即把手机收了回去,本就黑得不行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苏成意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他根本没看过学校论坛,不知道那里已经成了学校八卦的分享地。 而自己在论坛里也有了个代号叫ukw,全称是you know who,中文意思也就是:你知道是谁。 来源是哈利波特里的大boss伏地魔,因为人们不敢提他的名字,所以用这个代替。 当然了,苏成意之所以叫这个,并不是因为大家害怕他。 谁会害怕一个人畜无害的闷葫芦呢? 第十二章 昨日重现 只是因为论坛管理员的潜规则,只要出现他大名的帖子都会被秒删。 苏成意本人当然不知道这件事,这是李璐私下安排的。 学校论坛是允许匿名发言的。 高中刚开学不久时,针对苏成意这位神出鬼没的中考状元,有着不少的扒皮帖。 说是扒皮帖,其实大多数都是些无凭无据、听风就是雨的造谣帖。 有说苏成意是豪门私生子的,有说他私下烟酒都来的。 更离谱的还有说苏成意是机器人的。 发帖人甚至煞有其事地罗列了一系列证据:没有表情,不跟人交往之类的。 为了避免影响苏成意的心情,李璐就动用特权直接要求把苏成意相关的帖子一刀切了。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学生们很快就给他起了ukw这个代号。 现在听到这个标题,苏成意也猜出来了这个ukw就是他本人。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苏成意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廊里面面相觑的三个人立即齐齐转头看着他。 “李老师。” 苏成意先跟李璐打了个招呼。 对方本来想直接开门见山兴师问罪的。 见他一脸云淡风轻,便有些错愕地应了一声。 “我刚刚没有被表白。” 苏成意扫了一眼对面三个人神色各异的脸,没头没脑地来了这样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楚倾眠从刚刚开始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没精打采的,听他这样说,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苏成意瞧着她微微发红的眼角,接着往下说。 “只是恰巧有一位学妹对我今天的演讲词感兴趣。 我们现在是高三最后阶段了,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老师,我很清楚。” 楚倾眠垂下了眸子,长长的睫毛闪动,蓄了很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李璐有些满意地收起了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明事理的,哎,要是都跟你一样就好了。” 她这话明显是说给剩下两人听的,苏成意不知道楚倾眠为什么在哭,他只好接着说: “班长之所以那样说,想来是为了让徐洋同学不在众人面前太过难堪。” 徐洋拳头捏得邦硬,把后槽牙磨得咯吱响,不住向他投来要打人的眼光。 苏成意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地说: “班长一向很优秀,不会做出影响自己前途的事情。老师,您不用太担心了。” 李璐原本觉得今天是她职业生涯的至暗时刻,刚批评完第二名,第一名又给她来了当头一棒。 现在被他这几句话劝得心情舒畅了不少,她觉得还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楚倾眠不论是生活水平还是家庭教育都是一等一的,绝对不是会被徐洋这种小痞子轻易吸引的单纯少女。 李璐放宽了心,只觉得今天阴沉的天气都明媚了不少。 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楚倾眠,她尝试性地问: “眠眠,苏成意说得对吗?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对吧,你不是拎不清的人。”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楚倾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炸毛了。 “我就是拎不清的人!” 恶狠狠说完,还瞪了一眼苏成意。 只不过她眼里还是水汪汪的,一时就少了七分凶狠,只剩下三分委屈。 楚倾眠气鼓鼓地回教室去了,这下轮到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苏成意叹了口气,他本来是好意解围,不知道哪里又踩到楚大小姐的雷区了。 算了,女人心海底针,猜什么猜,猜也没用。 李璐也有点懵了,她只得挥挥手,让两个男生回自己的教室去。 看吧,同样是女人,李璐也想不明白,自己就更不可能想明白了。 苏成意从后门进的教室,看到楚倾眠趴在桌上,韩冰正蹲在她旁边小声安慰。 看到他跟没事儿人一样走进来,韩冰也瞪着他,并且冲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威胁动作。 …… 苏成意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他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今天自己应该是运势不顺。 不想了,浪费时间,不如学习。 虽然这样想着,苏成意还是偶尔忍不住抬头瞟一眼前排的楚倾眠。 接下来一整天,平日里元气满满的班长都没精打采地趴在座位上。 李璐今天讲了两张数学试卷,周考的数学试卷虽然总体来说难度很低,但也有不少陷阱题目。 小考的试卷难度偏高,范围也有些偏,主要起一个查漏补缺的作用。 下课铃声响起时,苏成意正在把小考试卷上自己做错的一道填空题抄在自己总结的错题本上。 抄完抬头,楚倾眠的座位已经空无一人。 跑得也太快了,本来想找个机会跟她搭句话的,苏成意皱起了眉头。 晚上躺在床上,苏成意点开微信,苏泽朗又发了不少消息,都能猜到是些道歉的车轱辘话。 不禁叹了一口气,没有去看他具体说了什么,直接回复了一句: “知道了,没事。” 和楚倾眠的聊天还停留在前一天晚上她发的兔子表情包。 苏成意忍不住在屏幕上敲出一句, “你还好吗?” 想了想还是算了,逐字删除。 “二班班长”突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苏成意突然有种做亏心事被抓包的感觉,赶紧关掉了手机睡觉。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闹钟还没响,他就睁开了眼睛。 今天是周二,早上有英语口语测试。 这对他来说是个坏消息。 倒不是怕说英语,只是要在这么多同学面前说一些翻译成中文听起来很愚蠢的内容,太令人尴尬了。 也不一定能抽到自己,苏成意在进教室的时候还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 穿着时髦的英语老师张晓月正在电脑上捣鼓着什么,苏成意刻意从她身后经过,偷看了一眼。 好吧,是随机点名的小程序,看来是要用这个来抽取今天测试的同学了。 苏成意的侥幸心理迅速演变成了不好的预感。 涉及到运气的游戏,自己永远都很倒霉。 上课铃声响起,张晓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向大家展示了一下小程序的功能,她笑着说, “名字的顺序都是打乱排放的,很公平。好,接下来大家随着伴奏开始唱歌,我按停就停!” 伴奏响起,是一首英语课必备曲目,经典英文老歌 ——《yesterday once more昨日重现》。 “every shl~every wo''wo~ still shines, every shing-a-ling-a-ling~ that they''re starting to sing.” 苏成意跟着同学们对口型,滥竽充数,并不出声。 他的注意力都在电脑屏幕上快速循环播放的人名上。 第十三章 我心永恒 “停!” 第一段副歌唱完,伴奏戛然而止。 屏幕上的人名是: 楚倾眠。 逃过一劫的同学们纷纷鼓起掌来。 苏成意本来也跟着松了口气,但他很快发现,站到讲台上的楚倾眠精神状态好像非常不好。 她的黑眼圈重得可以直接去动物园装熊猫。 …昨晚没睡好么? 他一时为自己的庆幸心理感到了一丝羞愧。 张晓月却突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来,大家继续唱。” ??? 什么意思?? 无人在意他的惊诧,悠扬的伴奏再次响起,这次的歌换成了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我的心将与你相随, you''re here, 只要你伴随着我, there''s nothing i fear, 我便会勇敢起来,不惧任何事物。” 苏成意的心跳几乎也要随着伴奏暂停了,不祥的预感这时候到达了顶峰。 伴奏声停止,循环的人名停留在了: 苏成意。 果然,果然。 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苏成意浑浑噩噩地走上讲台。 该来的总归是会来的,逃不掉的。 此时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喊了一句, “rose!you jump!i jump!” 众人齐声笑了起来,连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垮着脸的楚倾眠都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教室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苏成意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默默站在讲台最边上,等着张晓月出测试题目。 张晓月对自己的小伎俩好像十分满意,她笑吟吟地说: “没错,正如大家所见,今天的测试是两人对话。 题目是:和对方聊聊自己最想去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他陪葬,楚倾眠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她主动走近了两步,清了清嗓子,率先发起了对话。 楚倾眠的英语口音是很纯正的美式英语,很适合她轻快飞扬的语调。 苏成意的口语却基本上是跟着bbc电台广播学的,带着一股浓厚的播音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苏成意不禁有种对面是个美式金发辣妹,在被迫跟自己这个英国秃头佬聊天的感觉。 他们语速很快,同学们大多听得云里雾里,基本处于一种虽然听不明白,但是觉得很厉害的状态。 对话结束,张晓月带头鼓了鼓掌,并简单解释了一下两人的对话内容。 “真棒!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们可以知道,女生想去非洲,男生也想去非洲。 女生想看动物大迁徙,因为觉得很壮观。男生想去看东非大裂谷,因为听说它正在逐渐消失。 这两位同学的口语都非常棒,大家平时有空可以多去跟他们交流、学习。” 终于结束了这场酷刑,苏成意逃跑似的,请了假去了洗手间。 方才对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 和站在主席台上演讲的感觉不一样,朝夕相处的同学大都是较为熟悉的人,这让苏成意更加不自在。 有一瞬间他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心跳加速,紧张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对面的楚倾眠突然在对话中自然地插入了一句, “just look at me,sir. 只看着我就好了,先生。” 这句话像带着某种魔力。 他抬起头看着楚倾眠像海水一样澄净的双眼。 头一次发现别人的瞳孔里可以这样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于是就这样慢慢平静了下来,这才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测试。 用冷水洗了把脸,苏成意看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 已经过了好一会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不论如何,得谢谢楚倾眠才行。 虽然在洗手间里下定了决心,他走进教室。 只见人气很旺的楚倾眠旁边像往常一样,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还是另择良机吧。 苏成意回到座位开始了今天的刷题之旅。 他的抽屉里永远有一叠崭新的试卷,是特地从各种渠道收集的,难度比较高的全国各地模拟题。 厚厚一叠,他故意没有按学科分类。 要刷题的时候,随机抽出一张试卷,就像开盲盒一样,很有意思。 这次开到的盲盒恰好是英语试卷。 苏成意大致扫了一遍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的文章,通读下来没什么障碍。 大一的时候他就考完了四六级。 虽然他没有要出国的打算,但在毕业之前他了解了一下就业形势,就顺带连雅思托福都考了。 现在脑子里的单词量显然是比高考英语所要求的多出不少来。 看着面前略显简单的英语短文,他突然有些心虚。 自己这算作弊吗…? 就像初中生做幼儿园的题一样,在没有听力的情况下,他半个小时就写完了一张高考英语试卷。 原定一个小时的任务提前完成,苏成意觉得没有什么对答案的必要。 他撑着头,又开始对着窗外发呆。 天气和昨天一样,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不少小鸟提前飞到教室的窗台上,毛茸茸的脑袋互相蹭来蹭去。 本来就叽叽喳喳的,还有几只不断用喙在玻璃窗上磕磕碰碰,有点吵。 “我是那惨遭杀害的连雀的阴影,凶手是玻璃那么虚假的天空。” 苏成意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诗,不记得是在哪本书里看到的了。 像庄周梦蝶一样,他忽然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只连雀。 在飞向幻想天空的理想中,悲壮地死在玻璃窗前。 灰暗的天空,潮湿沉闷的空气,他突然打了个寒战,收回了目光。 教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安静学习,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为了缓解心里不适的感觉,苏成意从书包里摸出了手机。 从早上开始他就没打开过,现在手机电量还是100%。 他点开微信,几条未读消息接连跳了出来。 “叮叮当当。” 新消息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十分刺耳,苏成意赶紧开了静音模式。 还好现在是自习课,没有老师在教室。 同学们探头探脑地调查了一下声音来源,就又忙着做自己的事去了。 没有一个人往苏成意这边看,大家都没想到他会上课玩手机。 以前的他的确不会。 苏成意谨慎地看了一眼教室的后门处,生怕李天王突然从那里窜出来。 头一回干这种事情,他有些心跳加速。 第一条消息是来自苏泽朗的, “儿子,你不生气了就好。晚上要不要爸爸来接你吃饭?请你吃大餐,不叫别人了。” 苏成意本来想回复不用,突然又想到现在是上课时间,就先搁置了。 第十四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青春期 第二条是来自杨柳的, “小意,你的演讲真的特别棒,妈妈已经把视频发到短视频里了。” 一张短视频的截图,显示点赞已经过了百万,评论都是略显浮夸的夸赞。 “学习又好,长得又帅,我真的是女娲的边角料吧。” “哪个好心人发个文字版,抄下来写进作文里了。” “为什么我们学校没有这样的男神?” “见过真人,我只能说镜头把人拍丑了,本人更帅,有点像年轻时的尊龙。” 苏成意被尬得赶紧关掉了图片。 别的就算了,到底是哪个见过他的会说他像尊龙啊!这什么登月级别的碰瓷! “妈妈给你银行卡里打了点零花钱,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不要节省。” 附带一个“随便花”的艺术字表情。 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苏成意几乎没碰过爸妈给的零花钱,还有他自己的奖学金,都存在同一张银行卡里。 有时间的时候,得去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了,苏成意暗自想。 楚倾眠一直没有给他发新的消息。 好吧,既然当面说不出来,就微信道个谢吧。 当机立断,苏成意直接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叮咚。” 又是一声消息提示音。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警惕的同学们这次很快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楚倾眠没有看消息,直接长按锁屏键,把手机关了机。 “班长,干嘛呢?” 坐在楚倾眠旁边的男生大声宣告全世界。 旁边的韩冰一笔杆子戳过去, “管好你自己!” 这下可让坐在最后一排的侯小宏抓住了把柄,他把椅子摇得咯吱响,阴阳怪气地说: “哟,班长带头玩手机啊,快,咱们都把手机拿出来玩。” 好家伙,狼人自爆了。 侯小宏就是刚刚英语课那个杀千刀的。 楚倾眠还是没有回应,苏成意遥遥看向她。 今天她没有扎马尾,长发倾泻下来,挡住了她如白玉般的侧脸。 韩冰知道她心情不好,一下拍案而起, “猴子你有病吧!” 苏成意瞥了一眼洋洋得意的侯小宏,这种人在医学上叫做“表演型人格障碍”。 简单来说就是喜欢用做作和夸张的行为吸引他人的注意,极度自我中心。 很明显,就是只要有人理他他就赢了。 果然,看见气得直发抖的韩冰,侯小宏咧嘴笑了。 “怎么着?皇上不急太监急啊?哦,你还当不了太监呢,你是奴婢。” 和他玩得好的那几个男生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楚倾眠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皱眉看着侯小宏。 后者还是一下一下地晃着椅子,一脸挑衅地看回去, “哟,还瞪我,怎么地,你还想打我啊,你打我一下试试。” “我手机响了是我的事,你凭什么说韩冰?” 楚倾眠深吸了一口气,还试图跟他讲道理。 “小爷爱说谁说谁,管得着吗你? 别以为你爸有钱,哦对了,你爸也只是个前半辈子没见过钱的暴发户,下辈子也赶不上小爷。” 后面那几个男生吹起了口哨,甚至挨个跟他碰拳。 侯小宏受到了这番鼓舞,说得更加起劲, “在学校里,别以为你的舔狗多你就牛逼,包括徐洋,他是个屁啊,他连屁都不是,你也是个贱…” “嘭!” 侯小宏那句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他一直吊儿郎当晃来晃去的椅子飞了出去,人也被重重掀翻在地。 “妈的!我眼镜呢?谁他妈踢老子?” 侯小宏这一下摔得可不轻,他趴在地上寻找着摔倒时飞出去的眼镜,姿态十分狼狈。 此时教室里其他人都傻眼了,因为大家都看见了踢他椅子的人是谁。 韩冰满脸不可置信,一直用胳膊肘怼旁边的楚倾眠。 后者被怼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反应,韩冰侧头一看,楚倾眠比她还震惊,一副世界观都崩塌了的样子。 这个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苏成意正双手插兜靠在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侯小宏。 他双手不住在地上扒拉着,嘴上还没停,不断冒出各种肮脏的词汇。 有几个跟他关系好的男生想出声提醒,被苏成意冷冷的眼神一扫,统统都噤了声。 侯小宏终于找到了那副黑框眼镜,它掉在一双纯白的空军一号鞋边上。 他心中一阵欣喜,刚伸手要拿到,那人突然一脚把眼镜踢飞得更远。 “你他妈的!” 侯小宏彻底被激怒了,爬起来揪住苏成意的校服领口。 他个子又瘦又小,头顶才刚到苏成意下巴处,首先气势上就败了三分。 等到看清对方的脸之后,侯小宏顿时也有些惊讶。 居然是苏成意这个怂货。 以前刚分到一个班的时候,侯小宏就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成绩好了不起啊?成绩跟家境比起来,算个屁。 所以侯小宏没少找他茬儿,动不动就要整他一下,骂他两句。 可惜苏成意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货,不管自己怎么恶作剧,他一直连个眼神都不给过来。 久而久之,侯小宏也觉得没趣,没再招惹过他。 而今天,现在,连这个怂货都敢跟自己作对了。 苏成意没有动手,也没有挣脱,甚至勾起了嘴角,就那样俯视着他,眼里都是讥讽。 侯小宏再也忍不住了,高高扬起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到那张欠扁的脸上,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断喝: “干什么呢!” 巡楼的老师大踏步进来,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侯小宏提溜了起来。 五分钟前,第一次上课偷玩手机的苏成意一直观察着后门的动静。 当时正巧看到巡楼老师经过。 巡楼一般来说会巡一个来回,也就是差不多这个时间,他会再次经过门口。 还好他在其他班上没有耽搁什么时间,按照正确的时间来到了正确的位置。 否则自己就只能跟侯小宏打一架了。 “想干嘛?自习时间殴打同学?” 侯小宏刚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就看见面前的苏成意整了整校服领子上的褶皱,又冲他一笑。 “你他妈的,你再笑一个试试?” 青春期男生的情绪太容易被煽动了,苏成意笑容不减。 巡楼老师一巴掌拍在侯小宏脑袋顶上, “嗬!治不住你小子了还,走,跟我到教导处去!” 他就这样拎着侯小宏,眼瞅着要走出教室门。 “放开,小爷自己会走!姓苏的你给我等着!” 侯小宏还在嚷嚷。 苏成意慢悠悠地开口, “等一下。” 第十五章 演技派 “不好意思老师,我刚刚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这位同学的椅子。” 他伸手扳动椅子,把它还原成侯小宏刚刚用一条椅子腿坐着的姿势。 “他刚刚是这样坐着的,我没注意,把他椅子碰倒了。 他觉着我是故意的,所以起了点小冲突,没什么大事。” 侯小宏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因为他没带眼镜,所以才看不清苏成意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我草,他是故意踢倒我椅子的!” 巡楼老师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下。 一边是满嘴脏话、呲牙咧嘴的侯小宏,一边是满脸真诚、平和冷静的苏成意。 傻子都知道该相信谁。 他一把将侯小宏推回教室, “老实点儿啊,再有下回你小子就跑不掉了。” 侯小宏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镜片裂开了好几道缝,他咬牙切齿地看向苏成意。 “你真他娘是个演技派。” 后者已经收起了刚刚在老师面前那副礼貌的微笑,现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是我的手机在响,和班长没什么关系。” 苏成意慢条斯理地回到座位,拉开自己的椅子重新坐下。 “你大概也跟我同班不了多久了,所以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侯小宏。 侯小宏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冷。 他在电视新闻上看过,那些反社会人格的罪犯才有这样的眼神。 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同类,而是打量某种物品。 因为他们普遍缺乏基本的同理心,也没有正常人类的感情。 侯小宏越想越心惊胆跳,一时感觉苏成意从头到脚都十分符合反社会人格的特征,不知不觉已经冷汗涔涔。 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大概同班不了多久了”,这明显是暗示自己已经上了他的诛杀名单吧! 看看他无比平整的校服袖口! 里面说不定就藏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随时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经过仔细推理,又估算了一下自己以前得罪他的次数。 侯小宏觉得自己的人生基本已经一眼能望到头了。 如果苏成意的反社会人格彻底觉醒,一定会先拿自己开刀。 苏成意并不知道他的眼神有这么大杀伤力。 他刚刚其实有点后悔。 要算起来,自己都奔三的人了,居然跟高中生起了冲突。 太不成熟了。 重返十七岁,他发觉自己的性格好像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当年他固执地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或许是人际交往太少的原因,一点都没有学会成年人的圆滑世故。 要论少年心气,那倒是一点都没少。 不管怎么说,跟高中生动怒实在是不对。 但手机铃声的确是自己的问题,不能让这小子借题发挥,恶心到无辜的人。 所以在送走巡楼老师后,他启动了自欺欺人法。 把侯小宏想象成了上辈子的顶头上司——一个发型像刷子的苛刻老头。 然后不自觉地就带着连续加班十几天的心情,深深凝视了他一眼。 说实在的,回想起那段加班到昏天黑地的时间,他感觉十八层地狱的冤魂都没自己怨气重。 接下来一整天,侯小宏都老老实实缩在座位上。 就像从峨眉山那群狗都嫌的泼猴,一下子进化成了人畜无害的金丝猴。 临近下课,李璐刚开完考前会议,回到教室就意识到今天的学生们分外安静。 她心中不禁有些欣慰,同时又有点歉意。想来是自己关于分班考的事情说得有些太过严厉了。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 “今天,年级组正式开了会。分班考就定在这周四和周五,也就是后天和大后天。 考试固然重要,大家也不要太过紧张,尽自己的全力去考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她特别关注了一下班上的刺儿头侯小宏。 后者缩着脖子,看上去像受了什么打击,灰头土脸的,很是颓废。 虽然性格有些被养坏了,但说到底也还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子,难不成真是被自己吓着了? 李璐有些过意不去,又开口补充, “分班考不是为了把你们分成三六九等,考得好或者不好,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可以获得最适合自己的学习环境和方式。” 李天王这听着像是在安慰学生,难不成,这次分班考的难度会很高? 苏成意这一个下午,把他自己整理的英语单词本重新都看了一遍。 这个单词本是他用了很久的,阅读理解、完形填空,甚至是听力材料里的生词,他都会查词典然后记录在单词本里。 高中时期所认为的长难词汇,现在看起来居然觉得很常见,很基础。 苏成意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思绪。 小时候最讨厌长辈们说的一句话就是:“等你长大你就明白了。” 现在看来居然也有那么一些道理,很多事情尽管自己没有特地去做。 潜移默化之中,阅历和眼界也已经不是高中时期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自己能比的了。 下课铃声响起,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隐约听到李璐说今天没有晚自习。 听到这个消息的高三生们逃得一个比一个快,李璐应该就是知道会这样,所以等下课铃声响了才说。 苏成意抬起头,教室里又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上不上晚自习对他来说,原本没什么区别,但没有晚自习,食堂就不开门了。 他还得想办法解决晚饭。 随手装了一本数学资料,苏成意拎起书包要走,突然看到黑板上的字。 “今日值日:苏成意韩冰” …… 要不然装作没看见好了,反正韩冰也已经没影了。 虽然有这种不道德的想法,他还是老老实实擦起了黑板。 擦到黑板左上角,他这才注意到在旁边还挂了一个白板,上面用比较搞怪的字体写着: “距离高考还有101天!” 苏成意的眼神在这上面停留了很久,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几个字是用蜡笔写的,而且还是一个他挺熟悉的瑞士牌子。 caran d’ache necocolor ii,挺贵的,没想到还能用来写高考倒计时。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楚倾眠稿纸上的涂鸦,就是用的这款蜡笔。 “哎呀!!” 门口传来一声尖叫,苏成意偏头看过去,韩冰拎着垃圾桶一副要吓晕过去的表情。 第十六章 请你吃东西 “你还没走啊,站这儿干嘛呢!吓死我了…” 她摸着胸口给自己顺着气,把垃圾桶放回教室阳台。 “我做值日。” 苏成意把板擦放回桌上,顺手把擦桌布扔进一边的水桶里。 韩冰撇撇嘴,小声抱怨:“都没指望你会做。” 苏成意没有接话,拧干毛巾开始擦讲桌。 韩冰见他又进入了“不听不看不知道”的状态,当然不会自讨没趣。 她掏出了手机给自己放音乐,伴着最近非常流行的韩国男团的歌,美滋滋地开始扫地。 电音配上歌手有点奇怪的中文发音,苏成意听得莫名有些想笑。 但韩冰显然是听嗨了,她甚至拿着扫把当话筒,开始激情跟唱。 “你是美女我是狼!” “baby don’t cry!tonight!!” “黑色的身影醒在我心里!从我的眼睛里擦出了激情!” 此等好景,苏成意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笑,所以他悄悄点开了手机微信。 没想到打开录制默认是前置镜头,乍一下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赶紧切换成后置,然后把镜头对准了手舞足蹈的韩冰。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韩冰一个潇洒结尾姿势,突然发现了苏成意的镜头,顿时尖叫了起来。 “私生饭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啊!!!给我删了!!!” 晚了一步,视频已经被发送给了楚倾眠。 苏成意正色道:“歌的节奏感还不错,有安静点儿的吗?” 韩冰一秒就被拿捏住了,她十分兴奋地切了一首舒缓的情歌,同时把手机音量又调大声了一点。 “没想到你平时闷不作声,审美还是很不错的嘛!班上的臭男生没一个会欣赏的!” 苏成意点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伴着音乐和韩冰时不时的深情跟唱,两人很快打扫完了整个教室。 苏成意看着白板上的数字,状若无意地开口问道: “这个是谁负责写的?数字应该换了。” 韩冰正在往书包里塞着第五本书,听他这样问,头也不抬地在抽屉最底层里翻出一整盒蜡笔。 “是我负责的啊。” 苏成意垂下眼睫,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表情。 就是这个牌子。 “可以给我看看吗?” 韩冰好像很宝贝那盒蜡笔,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你喜欢画画啊,这很贵的。” 她不情不愿地招招手,示意他自己过来看, “这是我家眠眠送我的幸运蜡笔,她说用这个写倒计时,图个吉利。” 苏成意不动声色地扫视一排排五颜六色的蜡笔,每一支都被保护得很好,显然使用者很爱惜。 除了070号,鲜红色,也就是稿纸上使用的那支,写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整支蜡笔都变得歪歪扭扭。 韩冰像是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她惊呼了一声, “这支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搞得啊!” 她翻来覆去地察看了好几次,看上去十分心痛。 韩冰的表现实在不像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原本还短暂怀疑过她来着。 坐在回家的地铁上,苏成意还在思考。 方才阴沉沉的天气,此刻又放了晴,霞光洒满道路。 那个人似乎十分了解班上的情况,知道用楚倾眠送给好朋友的幸运蜡笔,写最伤人的话,堪称杀人诛心。 究竟会是谁呢? 走到了老城区与别墅区分岔的十字路口,苏成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倾眠正站在那,低着头看手机。 她已经换掉了校服,穿着一件粉色的羊羔绒外套,整个人被夕阳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苏成意没有急着过去,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之前调成了静音,果然错过了很多条楚倾眠的消息。 最上面是自己发的那两条, “今天谢谢你。有空吗?请你吃东西。” 还有给韩冰拍的视频。 接下来都是“二班班长”发的了。 “一直没看手机,我已经回家了。” “算了,错过今日,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吃上。” “哈哈哈。” 这条是回复那个视频,附带了一个兔子抱着胡萝卜大笑的表情。 “你们还在教室干嘛?” 连续刷屏了好几个问号。 “苏成意。” “你的手机不用可以捐掉!” “冻死我了,你好慢。” 看了一眼少女几乎快裹成球的穿搭,苏成意加快脚步走到她身后。 楚倾眠的手机屏幕上还在播放刚刚自己录的视频。 苏成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妈呀!!!” 楚倾眠被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转过头看见是他,慌慌张张地熄了手机屏幕。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死我了!” 两人靠得有点近,苏成意又闻到了一阵果糖的香味。 这次特别浓烈,几乎像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泡泡糖里。 楚倾眠似乎是已经洗过澡了,发尾还有点湿漉漉的,果糖味应该是她洗发水的味道。 退开了一步,离开泡泡糖范围,苏成意才慢悠悠地说: “你在这儿干嘛。” 楚倾眠非常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把藏在背后的草莓牛奶拿出来。 “答应你的,忘了给你。” “我言出必行,说到做到,可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哦!” 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成意伸手接过牛奶,冲她挥挥手。 “谢谢班长,快回家吧。” 楚倾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开玩笑的,请你吃东西。” 苏成意憋着笑转过身去,楚倾眠小跑着跟上来。 “哼,算你有点良心!” “你们做个值日怎么那么久,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班长!问问怎么了!万一你摸鱼呢!” 有道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老城区的小巷子里藏着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苏成意就住在这附近,对这些小吃见怪不怪,轻车熟路地带着她在巷子里钻来钻去。 楚倾眠就不一样了,她童年记忆里的很多正宗小吃在主城区已经销声匿迹,只有这种地方才有得卖。 所以她简直是开心得不得了,见一样买一样。 烤苕皮、糖油果子、小酥肉、红糖小糍粑,拿不下的就让苏成意帮她拿着。 走了一路吃了一路,苏成意对楚倾眠的印象有些改观了。 她好像…很能吃啊!!! 本来以为买这么多会浪费掉不少,谁知道楚倾眠并不是尝一口解馋,她是真吃。 苏成意陷入了沉思。 可是她看上去很瘦啊,难道她的新陈代谢异于常人? 如果是这种体质的话,以后或许能去当吃播博主。 毕竟吃相也很好,像小仓鼠一样,暴风吸入,都没时间说话了。 这样正好,单独相处又没什么话聊,会让人很尴尬。 第十七章 赤壁赋 两人一直从日落时分吃到夜幕降临,站在公交站牌旁。 楚倾眠吃完这一顿,脸色都红润了不少,看上去十分开心。 直到坐上回家的出租车,她还从车窗探出头来跟苏成意道别,眼睛亮晶晶的。 苏成意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冲她挥挥手,等到出租车消失在视野外,才掉头回家。 穿过热闹的夜市,回到熟悉的巷子里,楼道里飘来各家各户的饭菜香气。 陪楚倾眠逛吃的时候,看着她的吃相,没有人能忍住不去尝一口。 因为都会好奇究竟什么东西能吃那么香。 苏成意就是被好奇心驱使着吃了不少东西,现在已经不饿了。 回到家里,他刚洗完澡就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好累。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一天之内说的话,接触的人,比以前一个月的还多。 某种意义上,从踏上主席台演讲那一刻起,自己的生活就已经完全偏离了曾经的轨道。 他闭着眼睛回想已经过去的誓师大会和即将到来的分班考。 还有那些熟悉或陌生的人,爸爸妈妈、楚倾眠、李璐、徐婆婆、韩冰、徐洋、侯小宏、奇怪的学妹… 他们的脸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沉重的疲惫感席卷了大脑。 苏成意连关灯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沉沉睡去。 第二天的闹钟响到第三回,他才无比艰难地爬了起来。 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时间,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李天王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从明天开始恢复正常作息,早上七点半到校。” 而现在已经是七点十分。 有时候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苏成意咬着牙刷穿衣服,随便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就冲出了门。 一路狂奔,终于在七点二十九分的时候,成功通过了校门口的考勤大关。 a栋楼下居然还有很多学生,都是不慌不忙地慢慢走着,一点都不像要迟到的样子。 苏成意观察了一下,有不少都是二班的同学。 法不责众。 一个人迟到会很慌,几十个人一起迟到,那就没什么好着急的了。 他放下了心来,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 早读铃声响起,苏成意抬起沉重的双腿往教室里走。 这时候,楚倾眠和韩冰正挽着手从他旁边路过。 这两人不仅不慌,还边走边分享着早饭。 “这是什么?煎饼果子!吃一口!” “来,咬这边,这边我加了培根。” “你尝尝这个,牛肉馅的饺子,我爸早上专门去买的。” 食物的香气传来,苏成意不禁瞥了眼吃得正香的两人,她们也在这时候注意到了他。 “我去,今儿这什么日子,你也迟到?” 韩冰震惊地连豆浆都忘了喝,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 楚倾眠似乎也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苏成意就从她鬼精鬼精的眼神里猜了个大概。 多半是什么揶揄自己的话。 “同学们,都别着急哈~慢慢走。” 三人闻声转头,就看见高三二班的语文老师王婷婷正走在他们身后不远。 她大约二十五岁上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春风和煦的笑容。 “大家不要拥挤,小心摔跤。 等下最后一个进教室的幸运同学,奖励背诵《赤壁赋》全文给老师听~” 她话音刚落,方才不紧不慢的人群一哄而上,争先恐后地往教学楼里钻。 刚刚还亲密贴贴的韩冰和楚倾眠,也一瞬间就大难临头各自飞。 韩冰的煎饼果子包装袋一系就齐活了,不用担心洒出来。 她跑得比兔子还快,只留给楚倾眠一个潇洒的背影。 楚倾眠舍不得自己的牛肉饺子。 那塑料包装盒打开了就不太容易合上,她又心里着急,捣鼓了半天才终于盖上。 前面的人只剩下一小部分了,楚倾眠刚要急匆匆地追上去,突然想起来后面还有一位慢条斯理的大爷。 苏成意没有跟着跑。 一是因为他不想去跟人群挤,二是因为他为了不迟到,实在是已经跑累了。 见他不跑,楚倾眠刚摆好的起跑姿势就默默收了回去。 要是跟着大部队跑了,他在后面看着,岂不是会觉得自己好像很害怕背书,那多丢面儿啊! “反正有苏成意在后面垫底,哇哈哈哈。” 楚倾眠揣着一肚子坏水。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a栋楼内部。 已经是正式早读时间了。 朗朗的读书声终于敲响了楚倾眠内心自律的警钟,她赶紧加快了脚步。 “哎,你饺子盒漏了吗?饺子掉了一路。” 快到教室时,走在后面的苏成意突然出声提醒道。 “什么???” 楚倾眠一时懊恼极了,赶紧拎起盒子仔细查看。 诶?没有坏啊。 !!! 不好!有陷阱! 她慌神的这一刹那,苏成意已经一个箭步先进了教室。 楚倾眠气得张牙舞爪。 可惜木已成舟,王婷婷已经带着和善的微笑拉住了她。 苏成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里暗自发笑。 他本来没想拉楚倾眠下水的,本来就是自己起晚了迟到。 但见楚倾眠走在他前面,时不时带着狡黠的笑容回头偷看。 总共就那么一点坏心眼,还都写脸上了。 忍不住就算计了一下。 王婷婷笑眯眯地牵着楚倾眠进了教室,后者一副可怜兮兮的苦瓜脸。 别的课文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偏偏就是《赤壁赋》一直背得磕磕绊绊。 要是被苏成意这个心机鬼听见她背得这么困难,一定会在心里嘲笑她的! 王婷婷一边在电脑上调整课件,一边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楚倾眠语速放得很慢,主要是为了给自己留出最多的思考时间。 背到不熟悉的句子时,就假装清清嗓子。 这样一来,几乎没人能听出来她的问题。 “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咳咳,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 苏成意听着楚倾眠清澈的嗓音,突然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他不会背。 整篇《赤壁赋》在他的脑子里就只有散乱着的几条名句。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之后,苏成意简直愣在了当场。 他回忆着高考必背的古文,发现有很多篇自己都给忘得差不多了。 第十八章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前天做数学题的时候得出的那条结论是错误的。 刻在脑子里的部分知识,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的! 一直以来,语文都是苏成意花费时间最少的一门科目。 毕竟作为母语,很多东西不需要刻意去学习。 对于他来说,语文提分也较为玄学和困难,不如其他科目来得简单粗暴。 但他也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在最最基础的古诗默写里丢分。 更何况,现在是只发现了古文背诵这一点,说不定还有很多隐藏更深、没有发现的问题。 想到即将到来的分班考,苏成意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但只是短短一瞬,他就收起了情绪。 一次考试而已,他从来不在乎名次,只在乎自己的能力。 同时这也是很好的检验自己、发现问题的机会。 想明白了这一点,苏成意深吸了一口气,从抽屉里翻出压在最底下的那本《高考必备古诗文大全》。 厚厚一本,一天之内想全部背完是绝不可能的。 更令人崩溃的是,他翻开一看。 这本书干净得像从来没打开过,上面什么笔记都没有。 学习上从来顺风顺水的苏成意,在这一刻,为自己前生对语文的轻视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讲台上的王婷婷轻轻敲了敲黑板,微笑着夸奖:“眠眠同学背得很好,不愧是老师的课代表。” 同学们配合地鼓掌,楚倾眠像得了小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十分受用。 苏成意瞧着她神气的小表情,感觉好像可以找她借一下诗文大全的笔记。 在心里模拟练习了一下如何开口,却又放弃了。 “那么,奖励我们眠眠一个机会,指定下一个人背课文。” 王婷婷话音刚落,苏成意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又来了。 这回都已经不能说是预感了,楚倾眠百分之百会点自己名啊! 同学们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苏成意身上。 方才大家都是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的,楚倾眠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抓住机会报复。 楚倾眠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来着。 哼哼,天道好轮回。 她嘴角噙着笑,略显得意地看向角落的苏成意。 他坐在座位上,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清晨的阳光从玻璃窗折射进来,将他白皙的皮肤照得趋近透明。 明明整个人都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从他身上却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 她心里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上来。 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苏成意。 他应该是像站在主席台上演讲时那样,光芒万丈的,傲雪凌霜的。 那天在地铁站的他也是像这样,一个人靠在墙边发呆,和人群格格不入。 明明自己就站在他面前,却感觉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当时的楚倾眠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出声叫了他。 虽然两人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同班同学,但在这之前从来没有私底下说过话。 因为这样奇怪的原因,两人似乎走近了很多。 楚倾眠无比庆幸自己当时这样做了。 而现在苏成意又再次回到了那样的状态。 苏成意倒是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他现在正在脑子里认真练习等下该怎么解释。 “老师,我不会背。” 这样好像太嚣张了。 “老师,我昨晚没休息好,有点不舒服,脑子不清醒。” 这理由好像又有点太蹩脚了。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楚倾眠举手说话了。 “老师…” 苏成意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我选韩冰。” 正躲在桌子下面啃煎饼果子的韩冰: “哈???” 周围一时发出了哄笑声。 王婷婷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神飘忽的楚倾眠一眼,伸手推了推眼镜,又看了满脸茫然的苏成意一眼。 “好,韩冰,你来背一下《氓》。” 韩冰差点没被那口煎饼果子噎死,她咳嗽了半天才站起来,磕磕绊绊地开口。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韩冰背到一半已经是极限了,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嗯…咳…” 王婷婷示意她坐下,让同学们齐声背诵: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苏成意想不明白楚倾眠为什么没点自己的名,但他也确实因为这个避免了一些麻烦。 所以他的眼神从刚刚起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对方似有所感,却没有回头。 带着满腔疑惑,苏成意翻开诗词大全,第一篇恰恰好就是刚刚一齐背诵的《氓》。 他用红笔勾画出重点句的解释。 男子陷入爱情,尚且容易脱身而去。 若是女子陷入爱情,将会很难解脱抽离。 明天就要考试了,全文背诵不太可能,只能尽力先熟悉一下重点文章的重点句。 苏成意抽出一张草稿纸,一边默读,一边用笔在纸上抄写。 若是遇到容易写错的字词,就单独抄在笔记本上。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虽然从小就被人叫做天才、学神一类的,苏成意却从来没觉得自己属于天赋异禀的人。 他只是在学习上投入了很多精力,同时又掌握了较为科学的学习方法,仅此而已。 如果要说有什么比旁人强的,那大概就是专注度。 他认真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会一直保持全身心投入的状态,直到达成自己所设定的小目标。 就像现在,他一直抄抄写写,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从早读课到了午饭时间。 连手边的草稿纸都写完了七八张,密密麻麻的都是今天背下来的重点词句。 苏成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感觉胃里火烧火燎的,十分难受,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饥饿。 今天早上起晚了,连早饭都没吃,昨晚又只跟着楚倾眠吃了些算不上正餐的小吃。 饥饿感一但被发觉,便一发不可收拾。 苏成意几乎感觉自己快被饿晕了。 好在下课铃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生平第一次头一个冲出了教室。 来到食堂的时候,还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些上体育课的学生。 苏成意跑到打饭点,随便要了几样菜,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西红柿炒蛋,看上去应该是甜口的。 青椒土豆片,美中不足的是土豆片被切得厚一块薄一块。 几块红烧肉,肥瘦相间,糖色炒得让人食指大动,苏成意先夹了一块尝尝。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不得不说,学校的食堂味道比公司的食堂好得多了。 苏成意虽然很饿,但吃饭还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 苏泽朗经常开玩笑说他吃个烧饼都能吃出品鉴米其林三星的感觉。 所以还没吃上几口,后面的打饭大军就杀到了食堂。 第十九章 教练,我想学物理 人多起来之后,空座位就显得稀少了起来 由于食堂没有单人桌,苏成意只好一个人坐了四人桌。 等下肯定会有人来问他旁边的位置有没有人。 想到和陌生人同桌吃饭的尴尬场面,他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可惜还没等他吃几口,就有人把餐盘往他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当啷”一声。 对方甚至没有先开口问问他旁边座位有没有人。 对于这种没礼貌的行为,苏成意只是皱了皱眉,顺手把自己的餐盘往后拉了一下。 “咳,咳咳!” 不仅如此,对面还不断发出这种十分刻意的咳嗽声。 苏成意抬起眼睛,这才发现对面坐着的居然是徐洋。 而且他一点都不像是来吃饭的样子。 餐盘里堆着一大堆肉,却连筷子都没拿。 目光飘忽不定,双手环抱在胸前,还不停抖着腿。 苏成意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东张西望地。 看天看地,就是不跟自己对视,也不说话。 …… 苏成意端起餐盘就走。 “诶!你等等!” 徐洋果然急了,赶紧出声叫住了他。 苏成意本来就是一个假动作,他面不改色地坐回座位,又开始吃饭。 徐洋抓耳挠腮地犹豫了半天,最后深吸一口气,像终于鼓足了勇气,终于开口说: “你能不能…教我学物理啊?” 这倒是让苏成意一点儿都没想到的发展,他有些疑惑地歪头看着徐洋。 “你别这样看我…你应该知道吧,要分班考了,高中三年,我都没跟楚倾眠同班过。 这次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想来想去,觉得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徐洋的眼神十分诚恳,苏成意却听得有点怀疑人生。 他欺身上前,伸手在徐洋眼前晃了晃。 “你的精神状态,还正常吗?” 徐洋把他的手推开,有些焦急地解释。 “嗨呀,我没病!我这不是想着临时抱佛脚吗!你那么牛,总有点什么得分小窍门吧!” “你放心,不会白让你帮忙的,我可以付给你报酬。” 苏成意微微后仰,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虽然天方夜谭,但是还莫名有点热血是怎么回事… “你上次期末考得怎么样?” 一中的周考是只考一门科目,所以最近的一次大型考试就是上次期末。 苏成意想先通过徐洋的成绩看看他的基础。 徐洋见他松了口,屁颠屁颠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把自己的期末成绩调出来。 这一看,苏成意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一中整个高三年级加起来五百多人,这次分班考不出意外的话,火箭班只取前四十五人。 徐洋的排名是第四百五十六。 而现在距离分班考还有二十个小时。 徐洋见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大师,您怎么看?” 苏成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抛出了四个字。 ——“神仙难救。” 明天就考试了,徐洋在想什么呢? 就算自己是爱因斯坦,有什么快速提高两百分的究极小窍门,他也进不了前五十。 徐洋垂头丧气地收起了手机,整个人像一只掉进泥坑的大金毛。 苏成意慢悠悠地开口: “但你可以想得长远一点。高中没多久了,还有大学。” 说到这个,徐洋更是唉声叹气了起来。 “你不知道吗?我是体育生啊!根本就不可能跟她一个大学,我现在这个文化分,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你都不知道,我每天训练完累得要死,回家还要补文化课,我妈现在给我周一到周六晚上都请了家教…” 眼看徐洋说着说着就要老泪纵横,苏成意第一反应是赶紧溜走。 反正现在是帮不上忙了,他也不会安慰人。 徐洋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起来。 “我喜欢她三年了,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就想着怎么多看她两眼,现在好了,学业与爱情皆失,她还说她喜欢上别人了!” 徐洋振臂高呼:“苍天啊!你开开眼吧!” 食堂里的人都一脸无语地看了过来,苏成意一把捂住徐洋嗷嗷大哭的嘴。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你专业成绩怎么样?要不要你去跟老师谈谈,把专业课成绩折中算上。你刚刚说要补物理?你其他科目能过关?” 为了让徐洋别再干嚎,苏成意连珠炮一样说出了此生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听到他问专业课,徐洋可来劲了,瞬间收起了眼泪。 “我体育很好的!篮球、田径、足球,我个个都好。咱们学校校队打遍棠安无敌手,靠的是谁呀,还不得是靠我!” 苏成意若有所思地单手撑住了下巴。 对啊,既然是体育特长生,在分班的时候也应该有一定考量吧。 按徐洋自己的说法,他文化课只要能过线,就应该能上个很不错的大学了。 “我之所以单说物理这一科吧,就是因为家教教了我也听不明白啊,我脑子里就像没长那根筋一样似的,什么参考系、加速度、匀速圆周运动…” 苏成意回想了一下他刚刚展示的期末成绩,物理满分100,徐洋总共获得了31分。 思考了一下话术,苏成意试探着安慰道: “其实物理只要入门了就会逐渐简单起来,你可能是还没开窍。 开窍了以后,很多题目都不用写过程,看一眼就知道正确答案了。” 简直是何不食肉糜!徐洋恨得牙痒痒。 “我知道你看一眼就知道正确答案了!有没有基础点的,能让我混个及格的那种?” “好,你跟我一起回趟教室吧。” 苏成意站起身来,端着盘子往洗涤处走。 徐洋赶紧往嘴里塞了个鸡腿,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只要求及格的话,你把课本上的概念、公式都搞清楚,如果实在搞不清楚就背下来。然后把例题做一遍。” 回到教室,苏成意把自己的物理课本整理了一下,递给徐洋。 “我课本上的笔记都做得很基础、很详细,你可以从头到尾仔细看看。 如果觉得都弄明白了,再来找我拿笔记本,那上面有一些进阶的知识和方法。” 徐洋满口答应,像抱着圣经一样虔诚地抱着苏成意的物理课本。 每一本都很干净,但有些发旧,显然是被主人反复翻看过。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看了几页,每一页都用黑色笔和蓝色笔做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但并不显得杂乱无章,反而井井有序。 徐洋完全没想到苏成意会这样尽心尽力地帮他,一时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二十章 iris 大家对于苏成意的刻板印象大概是不近人情、孤僻冷漠的自私型学霸。 而且一看就是会瞧不起学渣、不跟学渣说话的那种爱惜羽毛之人。 论坛群众曾发帖盖起高楼,帖子题目是:《如果你是ukw》,至今仍在更新中。 有一楼的问题是: ——当有人找你请教学习,你会说? 最热赞的评论分别是: “你谁?不借。” “哈?这你都不会?” “退学吧,救不了了。” 等等一系列伤人词句。 所以徐洋成了第一个找他探讨学习问题的人,苏成意还是感觉有些新奇的。 然而,事实上不管来找苏成意的是谁,他都会毫不吝啬地帮忙。 他的学习方法、笔记,并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只要有人来借,他大概是来者不拒的。 再者,徐洋太聒噪了,要是不答应,说不定要缠着他不知道多久。 他还得赶着回去背古诗文呢… 回到座位上,苏成意看着那本才复习到五分之一的古诗文大全,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一上午下来,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十年后的自己英语水平和数学能力都提高了不少,但记忆力是明显衰退了。 还好自己是学的理科。 如果是文科的话现在就有得忙了。 选文理科的时候,苏成意其实短暂地纠结过。 他没有偏科这一说法,文理科成绩都差别不大。 但他对历史很感兴趣。 人们再波澜壮阔的一生,写在史书上也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所以每次去其他城市旅游,苏成意的第一站必定是博物馆。 纵横八万里,上下五千年。 陶瓷、玉器、青铜,那些经过了漫长时光洗涤的文物,站在它们面前所感受到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 千年后的现代人苏成意对于生命的疑问,千年前的文物仿佛能给出无声的回答。 然而再感兴趣,也要关注现实问题。 理科的优势在于就业,而且苏泽朗强烈要求他必须学理科,学校老师也大多建议他学理。 好在物理也是他比较感兴趣的一门课。 所以没有纠结多久,他还是众望所归地选了理科。 现在的他倒有些感谢当初做的这个决定了。 收回飘忽的思绪,苏成意最后望了一眼窗外,就把注意力放回了书本上。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从《蜀道难》、《琵琶行》到《逍遥游》,苏成意一路背下来,只能用晕头转向来形容。 现在知道为什么老师要时不时检阅一下以前的课文了,古诗文真的得靠日积月累。 像他这样速成,是个非常错误的方法。 就像给金鱼喂食不能过量一样,苏成意现在感觉自己就是那条快被不科学喂食撑死的金鱼。 “明天上午考完就好了…” 神智不清的他给自己洗脑。 “苏成意。” 有人在门口叫他,苏成意茫然地抬起头,是李璐。 “奖学金批下来了,你拿着这个去教务处领一下。” 李璐好像还有其他事情,塞给他一张纸,就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苏成意拿着那张纸,神游天外地往教务处走。 到了门口,他的脑子里还是刚刚没背完的那些句子。 隐约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交谈,出于礼貌,苏成意停住脚步在外等候。 “清平调其一,唐,李白。” 他低着头继续默背。 有一个女人轻声说:“好的,真是太麻烦您了。锦之,快说谢谢雷老师。” 她的语调有些生硬,听着像是外国人的蹩脚中文。 “谢谢雷老师。” 另一个温柔磁性的声音响起,嗓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缱绻。 这音色实在太有特点,苏成意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虽然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但他的脑子还自顾自在背着。 教务处里站着一个浓妆艳抹、大概三十几岁的女人。 她旁边还有一个长发大波浪的少女,还没有完全入春,她却穿着一条格纹百褶裙,侧身对着门口,看不清面容。 虽然只能看到背影,苏成意却莫名感觉,这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生。 此时一阵轻风拂过,将她的长发吹得微微飞扬。 少女伸手轻轻一拨,将头发绕到耳后,转过身来。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古人诚不欺我。 对视的一瞬间,苏成意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那少女已然褪去了女高中生的青涩,五官精致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但很快苏成意就感觉,她有些面熟。 不是“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那种搭讪方式,而是真的在哪里见过。 不是见过真人,而是在某张海报、某块led大屏幕、某个广告…见过这张脸。 对面的少女突然轻轻一笑,眼波流转,如春风消融冰雪,明艳不可方物。 苏成意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很久,这才慌忙移开了视线。 iris。 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了脑子里。 是的,错不了。 她就是几年后在海外女团c位出道,火遍全球的那一位iris。 尽管自己从不关注娱乐圈,也知道她的人气有多么恐怖。 为什么现在她会出现在一中? 苏成意顿时一阵混乱,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所带来的蝴蝶效应么? 正在迷茫之时,教务处里的两人已经办好了事情,一齐往外走来。 擦肩而过时,少女突然转身,在玫瑰香水的气息中礼貌地朝他伸出手来。 “同学你好,我叫陈锦之,刚办好入学手续,以后我们就是同校啦,请多关照。” 苏成意一愣,并没有伸手回握。 对方却再次主动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上下晃了一晃。 指尖有些冰凉,蹭到他手心微微发痒。 中年女人见她没跟上来,回过身看着两人,皱着眉头似有不满地说: “叽里呱啦。” 陈锦之:“叽里呱啦思密达。” 苏成意:“???” 这两个人…说的不像是方言,好像是韩语。 陈锦之松开苏成意的手,冲他礼貌地一笑,和中年女人并肩离开了。 苏成意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要做。 一中的奖学金不多,一千元。 但发得很频繁,基本一有大考就要发一次。 苏成意把一叠钞票随意地揣到兜里,心里还在想刚刚的事情。 在学校里见到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对方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实在是有一种跨次元的荒谬感。 还握了手。 苏成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再等几年后,要想握到iris的手,怕是比登天还难。 第二十一章 明天见 现在的陈锦之虽然和日后那位高不可攀的大明星iris还有一定距离,但也已经有了同龄人所不具备的成熟气质。 楚倾眠也很漂亮,但是这两人是完全不同类型的长相。 陈锦之是典型的明艳张扬型,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舞台和大荧幕而生。 楚倾眠更像是文艺电影里的女主角。 她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就显得十分清冷,很有氛围感。 虽然这样的时候太少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和以往不同,二班的教室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丝杂音。 看来分班考的压力的确让人很紧张。 苏成意把心里关于陈锦之的疑问都先收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考试。 背重点词句背到头晕的时候,苏成意就翻看几篇作文范文换换脑子。 高中作文基本都是要求写议论文,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好的消息。 初中要求写记叙文的时候,作文题目经常会提到一些“友谊”“亲情”的主题。 碰到这种题目,苏成意只能自己瞎编乱造或者把范文里的例子套用到自己身上。 这样的作文就算写得再好,也终究少了一些能打动人的真情实感。 而议论文大多是出于验证学生辩证思考的能力,这对于苏成意来说并不难。 在开始写之前,他会针对正反两面先总结出一个简要提纲,这样写出来的文章逻辑思维才会较为缜密。 王婷婷对他的议论文往往是赞不绝口,说他的观点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之前甚至邀请他去参加校级辩论赛。 苏成意简直是慌不择路地拒绝了。 之所以作文写得好,那完全是因为不用说话,埋头写就行了。 他多少也看过一些辩论赛,光是在台下看人唇枪舌剑地吵架,他都快窒息了。 要是自己上台,大概率会紧张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成意连续看了几个作文题目,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下自己写这篇作文的思路。 然后和范文做了一个对比,把范文里值得参考的案例和论点纳入脑子里。 古诗文刚背到《阿房宫赋》,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李璐走进教室示意急匆匆的学生们先别走。 “先别着急走,我说一下明天考试的事情。” 躁动的猴儿们又被迫坐回了座位。 “明天考试,上午9:00准时开始,带好自己的准考证、学生证。 文具不用我多说了,笔多带两支,别到时候又出问题。” “这次考试,一切都按照高考的要求来,歪门邪道什么的最好是别来。 如果作弊被抓到,直接取消全部成绩,并且全校通报批评。” 李璐满脸严肃地强调着。 临近高考,学校对作弊的处罚也加强了。 苏成意记得上次期末也有人传纸条,最后只是口头批评了一下,连成绩都没有零分处理。 后排侯小宏和一个叫席羽的男生不以为然地交头接耳着。 “你几考场?这次是随机分配的吧,我在一考场。” 席羽和侯小宏的体型是两个极端,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瞧着有点像哼哈二将。 他甩了甩厚重的刘海,压低了声音抱怨道: “我也在一考场!咋办啊猴哥,我这次估计要掉到倒数去了。” 侯小宏冷哼一声,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怕什么?小爷早安排妥了。” 他嘴里说着,一边伸腿踹了他前面的男生一脚。 “木头,听明白了没有?明天下午你可别掉链子啊。” 苏成意看了一眼前排叫木头的男生,他叫林桐,是个学习非常刻苦的老实孩子。 林桐被踹得身体一抖,伸手拍着校服裤子上的脚印,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苏成意把自己的准考证翻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一考场。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他又扫了一眼勾肩搭背的席羽和侯小宏。 两人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一时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侯小宏结结巴巴地说: “看屁啊,不…不关你的事啊,别多管闲事。” 苏成意单手拎起书包,并没有回话。 席羽凑到侯小宏耳边说: “猴哥,这苏成意最近什么毛病?我怎么感觉他跟变了个人似的?” 侯小宏烦躁地挠了挠头,这也正是他非常奇怪的事情。 有时候感觉他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 可是自己真要出手拿捏的时候,又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提醒着自己赶快住手。 这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侯小宏十分不爽,他一拳砸在桌上。 看到前排老老实实坐着的林桐,他总幻视是那个该死的苏成意坐在那里。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抬脚想踹他。 “林桐,走了。” 苏成意人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靠着门框冲林桐招招手。 听到苏成意的声音,林桐浑身一激灵。 他看了看侯小宏和席羽,一咬牙,无视了他们威胁的眼神,背起书包跑向了门口的苏成意。 教室里传来侯小宏怒摔东西的声音,苏成意和林桐两人一齐下楼。 林桐酝酿了半天,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谢谢…” 苏成意点点头,没有回话。 其实没什么好谢的,自己什么也没做。 甚至一开始都不打算要插手的,可是走到门口,又突然后悔了。 林桐和自己不一样。 自己以前不反抗侯小宏,只是单纯的懒得搭理他。 而林桐很明显是害怕他,不论是从学生的角度,还是家庭的角度。 所以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到了校门口,站在原地,谁也不先说话。 社恐碰社恐了…苏成意腹诽。 酝酿了一下,他还是先开口问道: “你家往哪边走?” 林桐低着头,有些难为情地说:“橄榄区。” 心下了然,苏成意迅速点了点头, “我住清河区,得坐二号线,不顺路。” 橄榄区是棠安市俗称的“贫民窟“,在城市最边缘的地带,据说房子都是非常破旧的纸板房。 林桐听他这样说,点了点头,习惯性地佝偻着背往右边缓缓走了。 苏成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轻声说: “明天见。” 林桐像受了惊吓一样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重重点了点头。 回到家躺在床上,苏成意把手机充上电,点开微信。 班级群的消息居然已经99+了。 粗略翻了一下,原来是楚倾眠把李璐今天说过的注意事项的文字版又发到了群里。 以侯小宏和席羽为首的男生们故意刷屏各种表情包,这才把消息刷到了99+。 楚倾眠没跟他们计较,反手发了一个群公告置顶。 苏成意觉得有些好笑,在群公告里弹出的已读选项里点了一下确认。 退出群聊后,突然发现好友申请那里有一个小红点。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前两天那个学妹吧? 第二十二章 进考场 说不定她是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微信号,那自己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带着纠结的心情,苏成意点开了好友申请。 首先发现的是——此人性别为男。 头像是加上反差色滤镜的篮球24号球服背影,昵称则是一串意味不明的花式符号加上一个“洋”字。 好吧,要素过多。 基本确认是徐洋了。 苏成意皱着眉头辨认徐洋昵称的符号究竟是什么种类的语言。 十年前的流行趋势是这样的吗… 自己的昵称不会也是这样的吧?他赶紧点开了自己的资料。 还好,只是一个句号。 头像甚至还是默认的一个灰色人形图片,看上去很像某些被弃用的小号。 松了一口气,苏成意同意了徐洋的好友申请。 “我们已经是好友啦,赶快开始聊天吧~” 系统自动帮苏成意发送了这样一句话,他“啪”的一下把手机盖在桌上。 但手机很快“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显然是被消息轰炸了。 苏成意只得又拿起手机。 徐洋已经刷了一整个屏幕的消息,好在他无视了系统自动发的那条信息。 “我晕,大哥你终于通过了。” “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连续好几个流氓兔的表情包。 “您太够哥们儿了我说,你的物理书简直就一物理宝典啊!” “我今天看一整天了,你写的笔记真的太好了。” “谢谢谢谢谢谢谢!!” 一个拜谢的磕头表情包。 “我感觉我这次物理肯定能及格!” 苏成意有点想笑,只看了一天书就要从31到60,难度还是有点大的。 自己的物理书又不是这次物理考卷的参考答案。 思考了一下,还是回复了一条消息过去。 “加油。” 对方隔了一两分钟才回复: “我还得给你道个歉才行…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那种特难处的拽哥。之前还难为过你来着,真对不起。” “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有什么事哥们儿义不容辞。” 一个握拳的表情包。 苏成意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想不出来合适的话回复,索性关机躺平。 从小到大自己还没有交过什么朋友,更别提是和徐洋这样的人了。 但他并不讨厌徐洋这种十分外向的社牛人,最多只是不知道如何相处而已。 所以交个朋友,似乎也还不赖。 闭上眼睛,苏成意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脑子里回顾今天背诵的古诗文。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 一路背到《赤壁赋》的末尾,终于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苏成意就睁开了眼睛。 虽然努力放平了心态,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久违地参加考试,他还是有些紧张。 简单洗漱好出门,清晨的空气在呼吸之间钻进身体里。 比起魔都,家乡的空气质量实在是太棒了。 苏成意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连带着心情都舒缓了不少。 “哎!小意这么早出门上学啊,真用功哦。” 对面楼的徐婆婆在阳台上,料理着自己养的花,笑眯眯地冲他打招呼。 苏成意也报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徐婆婆,您的花儿养得真好,应该快开了吧?” 徐婆婆正在把花盆搬到向阳处,听他夸自己的花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些花儿啊,都是花店里不要的,我瞧着可惜,都拿回来养了。你看,这长得多好,这店里就不要了…” “您小心点儿,不方便的话,我晚上回来帮您搬。” 苏成意又是一笑,冲她挥挥手。 自从那天自己收下了徐婆婆送的鸡蛋,她隔三差五就会来敲门,给自己送些吃的。 徐婆婆的儿女都去外地打工了,老伴儿前年也去世了,就剩她一个人守着老房子。 苏成意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一直在暗地里很关心这个孤僻的孩子。 可惜以前的苏成意很是抗拒这样的善意。 一直到前几天,两人的交流才逐渐多了起来。 来到教学楼下,苏成意确认了一下考场的位置。 这次考试的学生顺序是随机打乱过的,考场也是从9班到1班倒着排序。 所以一考场的教室就是九班。 时间已经是8:40了,苏成意没有回自己班级,直接上到了九班的楼层。 九班是年级里出名的问题班级,据说所有的差生都聚集到这里了。 苏成意靠在门口的栏杆那里等里面的学生出来,却在后排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徐洋也同时发现了他,顿时兴奋地把他连拖带拽进了教室。 “安静!听老子说!” 徐洋中气十足地大吼,嘈杂的教室一下安静了下来。 苏成意尴尬地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位帅哥!就是我们的年级第一,超级学神,一中ukw,我的好哥们儿!” “以后谁再敢说他半个不字,就是跟我作对,听明白了吗!” “明白!!!”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喊道。 九班…果然是个土匪窝啊! 这什么山大王训话现场啊!! 训完话,徐洋又很狗腿地从书包里翻出他的物理书来。 “意总,你看看这儿你的批注写的啥,好像被水打湿了看不清楚。” 苏成意接过来略略一看,前半段的字体都被水晕染了。 隐约记得是被某些人故意泼的水。 好在根据后面的内容,可以大致倒推出前半段。 苏成意拿笔在旁边补充了上去。 徐洋正双手合十作感谢状,一个戴着墨镜身材高大的监考老师就进门赶人了。 “好了,本班的学生收拾好考试所需物品,可以出去了。” 徐洋一边答应着老师,一边凑过来问苏成意。 “你座位是几号?” “21号。” 徐洋立刻抻着脖子喊:“21号是哪个座位?” 一个男生举手说是他的座位。 徐洋就跑过去把他提溜起来, “你咋这么磨叽呢,赶紧的。” 又招手示意苏成意快过来坐。 苏成意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考试用品走了过去。 可能这就是有个社牛朋友的特殊待遇吧。 “你快去自己考场吧,别想着物理了。先把语文考好。” 苏成意慢条斯理地检查着桌子上贴的座位号和考号。 “好嘞,您就请好吧!” 徐洋像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有了徐洋的助力,其他人还在找自己的座位,苏成意就已经安稳地坐在位置上了。 他抓紧最后的时间,开始翻看必背古诗。 第二十三章 像一只蝴蝶飞过了废墟 刚看没两首,楚倾眠就拎着笔袋和早餐从前门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她一进教室,就有认得她的同学招呼着她去位置上。 楚倾眠的位置是12号,最后一排。 她前面就是11号的林桐,侯小宏和席羽一个1号一个2号。 两人一前一后夹着林桐进来,显然是不怀好意。 他们四个正好坐成了一个正方形。 苏成意不禁皱了皱眉头。 侯小宏和席羽的意思明显是要让林桐帮他们作弊。 自己的座位在前面,如果后面有什么事情,自己根本不知道情况。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次考试说得这么严格,监考老师不一定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抬头一看,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已经把考试科目和结束时间写在了黑板上。 “语文 9:00—11:30” 他敲了敲黑板示意考生注意,随后推了推墨镜。 “考试时间看这里,开考半个小时之后允许提前交卷。把准考证、学生证放到桌子左上角。 手机、电子产品、考试相关的资料,现在交到讲台上来。” 苏成意心里惦记着后排的事情,手中的资料根本没看进去两句。 他索性把资料折叠起来,连着手机一起放到了讲台角落。 刚一转身,后排的学生也排队到前面来放东西了。 楚倾眠举着书包被挤在人群中间。 苏成意顺手接过,帮她放在了自己的东西旁边。 对方冲他眨眨眼,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苏成意点点头,楚倾眠就抿嘴一笑,脸颊旁的酒窝若隐若现。 “拿到答题卡后,首先把自己的名字、考号,填涂到答题卡上。 不要翻阅试卷,现在还没到考试正式开始的时间,提前查看考题是违规的。” 监考老师一边分发答题卡,一边重复宣读着考场规则。 拿到红白色的答题卡,苏成意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真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啊。 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涂完考号,九点的铃声也准时响起。 “好,开始答题。” 监考老师搬了个凳子来,坐在讲台上。 苏成意可算知道他为什么要戴墨镜了。 往那一坐,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在认真监视还是在打盹儿。 希望接下来几堂可以换个更严厉的老师,这样林桐被为难的几率就更小一点。 把思绪放回考试,苏成意翻开试卷,第一件事就是翻到名句名篇默写。 趁热打铁,尚有余温。 古诗文有两种题型,一是直接给出上句或下句,补充完整即可。 另一种则是理解性默写,需要结合情景,填出最合理的句子。 苏成意的语文并不是强项,但往往也在一百三十分以上。 但令王婷婷不解的是,他时常在第二种题型上丢分! 苏成意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但他所理解出来的答案往往跟出题人的思路背道而驰。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第一题是《逍遥游》,这是苏成意这两天加急训练里最早背完的几篇之一,没什么问题。 “哀吾生之须臾…” 《赤壁赋》,苏成意的耳边响起了楚倾眠在语文课上背诵时的声音,如泉水叮咚。 “羡长江之无穷。” 下一题开始是理解性默写。 “《荀子·劝学》篇中有提到: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韩愈的《师说》中与之异曲同工的句子是?” 《师说》是苏成意还没背到的一篇,但好在这句十分出名,也十分容易联想到。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 接下来的几句都是类似这样的,不必代入情景,题目所给出的信息指向也非常明确。 苏成意非常顺利地就写完了自己最提心吊胆的一部分。 了却一桩心事之后,再开始做试卷其他的部分就显得更加得心应手。 “考试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注意时间。” 讲台上端坐良久的监考老师突然出声提醒。 苏成意抬起手腕看表,十点三十分。 进入社会已经有段时间了,苏成意的笔迹也早已不符合应试教育的要求,有些潦草,难以辨认。 这在电子阅卷的老师们眼中可是大忌。 所以他在答题卡上写字的时候就特意放慢了速度,尽力写得更工整一些。 还剩下作文,这次给出了两个题目以供考生自选。 第一个题目是:深入灵魂的爱。 第二个题目是:我与高考。 苏成意一时陷入了沉思。 第二个题目看上去更简单好写,也更容易拿高分。 联想到自己誓师大会上现场编造的那几段话,感觉都可以用到作文里来。 只有一个缺点——他不想写。 如果是前生的自己,应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比起来更好写的题目。 但问题就是,现在的自己不想了。 为了终止自己的纠结,他干脆提笔在卷子上写下了第一个题目。 然而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六个字的题目一写完,手中的笔就僵住了。 像他这样情感淡薄的人要如何写出“深入灵魂的爱”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抬腕看了看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写了。 苏成意原以为这次又要像以前写作文一样,去参考其他人的案例,做一些客观的阐述说明。 但写到快结尾才发现,自己这次更像是在写一篇散文。 “真正深入灵魂的爱往往不需要对方的回应,甚至不需要看到对方的脸或者听到对方的声音。 因为爱她,我会开始爱这个世界。 爱让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让每一个平凡的瞬间都值得铭记。 不必担心这份爱的期限,因为它已和我们的灵魂拥有同样的重量。 爱深入我的灵魂,就像一只蝴蝶飞过了废墟。” 一大半的感情来自于情歌歌词。 对着自己虚构出来的“爱”的对象,苏成意写完了最后一句话。 还剩十五分钟交卷,他从头开始好好检查了一遍。 前面没什么问题,就是作文好像写得有些肉麻…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写情书。 但这个题目本身就已经够肉麻了,应该不是自己的问题。 做完这一切,还是没有等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苏成意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不想等了。 把自己的考试用品收好,他最后确认了一眼答题卡上选择题的填涂顺序,就举手示意要交卷。 墨镜老师走到旁边检查了一下他的卷子,就点头同意了交卷请求。 苏成意刚站起身来,后排的楚倾眠就跟着举了手要交卷,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 一出教室,她就迫不及待地问: “苏成意苏成意!你文言文翻译第二句怎么写的!” 第二十四章 把年级第一饿坏了你负责 苏成意没有回头,但也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让楚倾眠不至于要小跑。 正在回忆她说的那道题目。 “予之先容甫,以爵也;若以学,则予于容甫当北面也。” 一旁的楚倾眠已经原原本本地把原句念了出来。 对她的记忆力有些佩服,苏成意忍不住一挑眉,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的名字在容甫前面,是因为我的官爵;如果以学习作为标准,那我在容甫面前应当像学生一样才对。” 楚倾眠听他这样说,顿时开心地往前跑了两步,又回过身来跟他说话: “太好了!我就是这样写的!” 苏成意见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煞是可爱,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那你作文选的哪个题目?” “你猜。” “我猜…第二个!你肯定选了第二个。” 苏成意一脸不置可否。 两人并肩走到楼下,徐洋和韩冰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他们,挥着手打招呼。 “意总!” “眠眠!” 苏成意和楚倾眠对视一眼。 楚倾眠的眼神充满了疑问: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苏成意回过去的眼神大概是:我也不知道。 两人便各自走向了迎向自己的人。 “眠眠,你作文选的什么?我超级想写第一个,写我对我家哥哥的爱,可是我怕得零分…” 韩冰挽着楚倾眠的胳膊诉苦,楚倾眠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回答道: “我选了第一个。” 徐洋上来就勾住了苏成意的肩膀, “走,干饭去。” “你女神在前边呢,你怎么不去找她?” 苏成意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拿掉。 徐洋叹了一口气,目光十分坚定地说: “在高考结束之前,我的女神都是:分数。” 他把那刚刚被甩掉的手又盘了上来, “而你,你就是分数的代名词,我的超级男神。” “……” 苏成意掉头就走。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恶心人了,哈哈哈…” 徐洋嬉皮笑脸地追上来。 虽然刚刚四个人是分开走的,来到食堂后又很自然地聚集到了一起。 徐洋和苏成意端着盘子在拿自选菜,韩冰和楚倾眠打完饭先找位置坐了。 韩冰看着两个男生的背影,突然戳了戳楚倾眠的胳膊。 “诶,你看他俩像不像网上那个,猫系男子和犬系男子的图。” 楚倾眠咬着吸管,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啊?谁是猫谁是狗啊。” “天啊,肯定是徐洋是狗啊,苏成意哪里像犬系了?” 韩冰一脸无语地说。 楚倾眠一下回过神来,“你说他俩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浅笑了一声。 “苏成意也没有很像猫系。” 徐洋往盘子里装了一大堆烤鸡翅、炸鸡腿,在旁边等苏成意选菜。 “你看着拿,我这是给我们四个拿的,不够的话再端一盘。” 苏成意看着窗口里琳琅满目的菜,轻声和食堂阿姨说: “阿姨,我要一份糖醋里脊。” 阿姨答应得很畅快,手上却也没留情,捞起来满满一勺,到碗里就剩几块肉了。 苏成意也没在意,端起碗就要走。 徐洋却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将苏成意的盘子按下, “阿姨!就给这么几块儿肉啊,学校不给我们吃肉是吧!” 食堂阿姨有些尴尬,扯了扯自己的口罩解释道: “这分量都是一致的…” 徐洋不依不饶,伸手把苏成意拉过来, “知道这谁吗?把我们高三的年级第一饿坏了你们负责啊!” 阿姨估计也没见过这阵势,赶紧举起勺子狠狠加了两勺肉。 一直回到座位上,徐洋还在教育苏成意。 “一食堂阿姨手抖大家都知道的,你得说呀,你不说她就给你那么点肉,能吃饱吗…” 苏成意点头敷衍,看见座位上的楚倾眠和韩冰都是努力憋笑的样子。 刚刚徐洋理论的时候那么大声,多半全食堂都听见了。 轻叹了一口气,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对面楚倾眠碗里的饭像小山一样拱了起来,韩冰的饭就一个碗底。 可韩冰甚至有些微胖,苏成意看了一眼楚倾眠,顿感人类体质的神奇。 她手上有一个粉色的发圈,挂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颤颤巍巍的,随时都要滑落。 这个发圈的作用很快体现了出来。 楚倾眠吃饭之前很有仪式感,她先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 然后没有拿筷子,直接“嗷呜”咬了一口碗里堆高的米饭,那座小山被咬出来一个坑。 苏成意看得有些发笑,低头咳嗽掩饰了一下。 韩冰倒是一副习惯了的样子,自顾自吃着饭。 楚倾眠吃饭很像某些儿童动画里才会有的场面,说不出的治愈,和她一起吃饭真的会提高人的食欲。 徐洋吃个饭也安静不下来,嘴里一直喋喋不休。 苏成意不说话,楚倾眠吃饭的时候没空说话,只有韩冰偶尔怼他两句。 这场面倒也还算和谐。 吃过午饭,午休时间还很长。 李璐特意在广播里喊话,提示让考生先回原班级正常午休。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成意看了一眼上面贴着的考生信息。 高三一班,邹敛。 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没有刻意去回想,苏成意趴在桌上准备小睡一会儿。 下午的考试科目是数学,临时抱佛脚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时候再盲目刷题,反而会把脑子刷晕,起到一个反作用。 本来只是想闭眼休息一会,但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他才刚趴下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铃声响起,四周都是挪动椅子摩擦出的尖锐声音,苏成意才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面前站着的是…楚倾眠,和一个没见过的男生。 她正笑盈盈地跟那个男生说着什么。 也许是因为起床气,苏成意感觉这场面莫名有些刺眼。 楚倾眠是来叫苏成意一起去考场的。 铃声响了他还趴在桌上,楚倾眠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在他位置上考试的男生已经进了教室,但是还好他没有喊醒苏成意,只是在旁边等。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想让苏成意多休息会。 苏成意一下站起身来,把面前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你醒啦!你有哪里不…” 楚倾眠凑近一步问他。 “没有。” 苏成意别过头去,低头检查了一下考试用品,便转身要出门。 “诶!苏成意!你等等我呀!” 楚倾眠赶紧绕开旁边的男生,追上去。 第二十五章 挑衅 “原来这位就是苏成意啊,久仰大名。请问可以认识一下吗?” 那个男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苏成意脚步一顿,没有犹豫地转过身来,迎上他的目光。 “你好,我叫邹敛。” 邹敛走近到面对面的距离,伸出手来。 他笑得一脸春风和煦,加上长相也是那种温润如玉型,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苏成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回话。 这个人表情是在笑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绝非善类。 楚倾眠见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赶紧想出来打个圆场。 苏成意却在这时候突然扬眉一笑,握住了邹敛僵在半空的手。 管他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好。” 两人交握的手微微一用力,便很快地分开了。 旁边的围观群众小声议论。 “天啊,那不是邹敛吗?他俩怎么碰上的?” “以前没觉得苏成意长得有这么好看啊,跟邹敛站一起一点也没被碾压。” “邹敛什么小白脸,我觉得苏成意帅多了。”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自打上次誓师大会,苏成意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邹敛又展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他不急不缓地说: “一直都看到你是排行榜的第一名,好像从来没掉出来过,有点羡慕呢…”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苦恼地抬手挠了挠耳后,突然又话锋一转。 “不过,听说,一直保持第一的,高考多半会翻车哦?” 本来听他说羡慕苏成意总是第一,楚倾眠还有点万年老二同病相怜的感情。 听到后半句,她差点一口气没送上来。 “喂,同学,你说什么呢?” 楚倾眠皱起眉头,有些生气了。 苏成意看上去却并不在意邹敛这有些不礼貌的话语,他甚至勾起了嘴角。 “与其期待我翻车,不如期待有黑马超过我,那样倒是说得过去。” “希望我能成为那个黑马。” 邹敛迅速接上了这样一句。 他还是那副温顺的笑容,楚倾眠却觉得有些令人讨厌了。 苏成意没有说话,保持着嘴角的弧度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微微侧过头,阳光的阴影下,他侧脸的弧度有些冰冷。 ——“我很期待。” 走在去考场的路上,苏成意一直没说话。 楚倾眠偷偷看他微微抿着的嘴角。 本来就长得有点凶,还这个表情,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苏成意沉默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因为真的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邹敛这个人。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而且邹敛那虚假的笑容和阴阳怪气的话语,接触之后简直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但是苏成意几乎可以确定,在今天之前,邹敛一定已经认识自己了。 否则他不会莫名其妙跑来挑衅。 虽然但是,这都快高三毕业了,也算成年人了吧。 挑衅人的方式居然是要在考试排名上超过别人。 该说不愧是重点中学吗? 还挺正能量的。 “你认识邹敛吗?” 苏成意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楚倾眠被突然出声的他吓了一跳,有些诧异地回答: “不认识…听别人提起过,但是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今天头一次对上脸。” “他很有名吗?” “嗯…不知道。很多女生私底下说他长得好,说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回忆了一下邹敛的脸,苏成意倒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长得很像这个年代流行的那种奶油小生,确实是受女生欢迎的类型。 “而且听说他对谁都笑眯眯的,从来不摆脸色,所以很多人跟他玩得好…” 楚倾眠还自顾自地在搜刮脑子里关于邹敛的信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从来不摆脸色”,某个很爱摆脸色的家伙不会觉得自己在内涵他吧… 楚倾眠赶紧闭上了嘴,观察了一下苏成意。 他还是刚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和邹敛那种温和的长相不同,苏成意虽然还是少年人的轮廓,但生得剑眉星目,不笑的时候就会很像在不高兴。 这几天的他略微脱去了以前阴郁低沉的气质,整个人就显出有些凌厉的攻击性来。 现在他神情严肃,看上去凶巴巴的,楚倾眠却并不害怕他。 因为她见过苏成意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春风化雨。 这样的人骨子里一定是温柔的。 “…你在看什么。” 从刚刚开始楚倾眠就专心致志,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他。 苏成意只得努力保持了一会的面无表情,现在坚持不下去了。 楚倾眠垂下眼睛,睫毛闪动,似乎有些害臊。 但下一秒钟她就抬起头来,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看你好看呗。” 苏成意只当她在开玩笑,没有回话。 楚倾眠却语气十分认真地继续说: “真的,我觉得你比邹敛好看多了。” 苏成意更加觉得是玩笑了。 “我不在乎这个。” “嗯?你不在乎什么,不在乎长相吗?” 楚倾眠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眼看快要走进考场了,她伸手拦着苏成意,一定要聊完这个。 苏成意只好双手交叉叠在胸前,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对,我又不用当明星,干嘛要在乎长相?” “哎呀,谁说你啦!笨蛋。” 楚倾眠眼神有些飘忽,她状若无意地问: “我是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长相,比如什么明星?”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给苏成意问倒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试探性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莫妮卡贝鲁奇?” 楚倾眠本来有些紧张的,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无语凝噎。 “拜托这是球花诶!你换个现实一点的好不好?” “那…詹妮弗康纳利。” “这个也不现实!你下一个是不是准备说奥黛丽赫本了?苏菲玛索?安妮海瑟薇?” “哦,要说亚洲人是吧,宫泽理惠。” “……” “王祖贤。” “…我知道了,你喜欢古典美类型?” 苏成意沉思片刻,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楚倾眠却像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摆了摆手,蔫头蔫脑地往教室里走。 “这都只是从欣赏的角度,我知道现实里没有那样的人。” 苏成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在现实里,你已经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了。” 他说这句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但他说完之后才发现有些纰漏。 ——或许,得把iris也算上… 还来不及修补这个错误,楚倾眠的耳根已经肉眼可见地红透了,她像兔子一样仓皇逃进了教室。 第二十六章 插曲 下午的数学考试,苏成意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他坐在座位上微微后仰,靠住椅背,闭着眼睛回想关于邹敛的事情。 别的暂且不提,瞧着他胸有成竹来挑衅的样子,应该是有两把刷子。 以前的自己是绝对不会理会,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 但现在倒是被拉起了一点胜负欲。 别的也就算了,论学习,自己没有任何要输的道理。 预备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抱着密封的文件袋进了教室。 下午的监考老师换成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有几分儒雅的老头。 看上去太好说话了,还不如早上那个呢。 苏成意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下侯小宏和席羽要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后排。 侯小宏正在和席羽打闹,看上去已经胜券在握、毫不紧张了。 林桐瑟缩着坐在座位上,把头埋得很低。 他后面的楚倾眠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和上午的考试规则一样,电子产品、资料,都交上来。同学们都自觉一点啊,别让我再提醒了。” 监考老师说完这句话后,就打开自带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自顾自地开始喝茶了。 到了发答题卡的时间,他还是没有半点要挪窝的意思。 苏成意忍不住皱起了眉,这次考试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监考人员都不是本校老师。 可这专业程度也太低了。 直到前排的同学举手提醒,他才后知后觉地站起来拆开文件袋。 数试卷的时候,他甚至是蘸着口水开始数的。 苏成意强迫了自己半天,也没能忘掉那个画面。 洁癖发作,拿到试卷的时候满心都是嫌弃。 不要被影响不要被影响不要被影响。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终于成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题目上。 “在同一直角坐标系中,函数…” 题目刚看到一半,讲台上端坐的老头子却端着茶杯开始晃悠了。 走两步就清清嗓子,咳嗽几声,喉咙里像卡了一口十年老痰,呼噜作响。 无声地叹了口气,苏成意左手撑着头,顺势捂住了耳朵。 稍微隔绝了一部分声音,他迅速在草稿纸上演算了起来。 求函数的值域,证明两条线段相垂直,余弦值,数列的通项公式,p值及抛物线的标准方程… 全身心投入到数字的演算过程后,不用捂住耳朵,周围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起来。 还剩下最后一道小题时,似乎隐约响起了桌椅摩擦的声音。 随后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重响,和随之而起的低低的哄笑声。 “老师,这里有人作弊。” 最后是熟悉的清亮嗓音,苏成意猛地转过头去。 林桐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椅子翻倒在一边。 试卷飘飞到了前面几排,有人用脚踩住踢了回去,他慌忙捡起,拿手不住擦着上面的鞋印。 侯小宏和席羽用相同的姿势翘着二郎腿,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楚倾眠皱着眉头眼神坚定,高举着手。 监考老师把茶杯重重一放,大跨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谁作弊?” “他们两个从开始考试就一直往我前面这位同学身上扔东西,让他把试卷传给他们。刚刚还故意踢倒了他的椅子。” 楚倾眠指了指侯小宏和席羽,监考老师立即联系了巡逻的年级组。 李璐和其他几位老师赶到的时候,林桐已经收拾好了座位,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见到李璐,楚倾眠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李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侯小宏和席羽的卷子抓起来。 “你俩跟我出去,别影响其他人考试。” 侯小宏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 “凭啥啊?我没作弊!她说啥你就信啥?你咋不问问当事人呢?” 席羽见状也赶紧帮腔, “对啊老师,你怎么光听她说啊。” 李璐强忍着怒气,敲了敲林桐的桌子。 “林桐,你说,别怕。是不是他俩问你要答案?” 林桐浑身都有点发抖,他一句话也不说。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住了。 苏成意收回看戏的眼神,在心里轻叹一声。 林桐多半是有什么把柄在侯小宏手里,大概率和家里人有关系。 作弊被抓要记处分的,他要是照实说了,把侯小宏和席羽供出来,估计会彻底惹恼侯小宏。 可楚倾眠也没做错什么,她是为了帮林桐才主动举报的。 林桐要是不帮她证明,基本属于背刺她了,那楚倾眠就是干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还真有点难办。 “老师…侯小宏同学和席羽同学是跟我闹着玩的。他们没有作弊。” 林桐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他的声音抖似筛糠。 “哈?” 楚倾眠一时懵了,满脸错愕地看着林桐的背影。 “楚倾眠同学…想要帮我,但是她误会了。老师你别怪她。” 李璐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他们所有人。 “考场上注意纪律,不管是不是作弊,都不允许再出现这种情况。” “距离考试结束还剩二十分钟了,抓紧时间。” 最终这场闹剧以这种形式终止了。 林桐在忍受良心的谴责,楚倾眠整个人估计都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 唯一的好消息是侯小宏和席羽最终也没有抄到答案。 如果没有这个插曲,苏成意的数学考试还算一帆风顺。 除了最后那道出得略偏的小题,其他题目他都有足够的把握。 考试结束后,苏成意没有着急走,靠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时,里面果然传来了侯小宏尖锐的声音。 “楚倾眠,你家住海边儿啊?你管那么宽干啥?和你有关系吗?” “我乐意。” 楚倾眠的声音听着也怒气冲冲,她显然是不太能理解林桐的做法。 “哟,老子作弊怎么了?你情我愿的事,木头自愿帮我,关你屁事啊,你是八婆吗?” “你真恶心,你家里没人管你吗?” “…跟她没关系,你们别吵了成吗?明天我写完就马上传给你们…” 林桐的语气近乎哀求。 “不是你怎么这样啊,他们叫你干嘛你就干嘛么?” 相对于侯小宏的谩骂,楚倾眠对于林桐的软弱更为生气。 苏成意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等在这里的原因不止这个。 第二十七章 自揭伤疤 有了林桐的表态,侯小宏更加得意忘形了。 “哈哈哈,瞧见了吗?我就算不找他,他也会像条狗一样自动来舔我。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姐姐在我家当保姆!” 侯小宏终于说出了林桐怕他的原因,一边的席羽也不甘示弱,嬉笑着说道: “对了,班长,你怎么对他的事这么上心啊?你喜欢他是吧?口味挺特别啊!” 两人顿时一同发出爆笑声,只可惜笑声还没持续几秒,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那声响并不急促,是缓慢的,有节奏的。 却生生终止了两人刻意又高昂的笑声。 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苏成意正背着光站在那里。 他指关节曲起,在有些生锈的铁门上连续地轻叩着。 侯小宏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正壮着胆子要说点什么,苏成意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停留在录音界面,通过外放的喇叭,正传出他刚刚趾高气扬的声音。 “…老子作弊怎么了…” 侯小宏和席羽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段录音很快就会出现在年级组的办公室里。” 话音落下,苏成意冲楚倾眠勾勾手,对方眼睛一亮,拎起书包跑到他身边。 侯小宏咬着牙,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哈,就算这能证明我作弊了,那也是双方自愿的。林桐也脱不了干系!” 侯小宏简直要被自己的机智惊呆了。 还好刚刚自己话里话外都表明,是林桐追着要给自己传答案,讨好自己。 苏成意好像对林桐挺好的,上次还帮他解围,肯定不会拉他下水。 这样自己的主要责任甚至都能洗刷干净了,侯小宏不由得非常得意地看向苏成意。 谁曾想,听到他所说的话,苏成意看上去完全不为所动。 他甚至扬了扬眉,略带疑惑地反问回来。 “所以呢?” 苏成意把手机放回兜里,扫了一眼旁边的林桐。 “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种原因,就放过你们吗?” “你以为,你和林桐,对我来说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侯小宏刚爬上嘴角的笑容迅速僵硬了。 一直低着头的林桐听到他这么说,猛地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泪水。 楚倾眠被他的泪水吓了一跳,伸手戳了下旁边的苏成意,想让他别再继续说了。 苏成意当然也看到了林桐的表情,但他直视着林桐,一字一顿地继续说。 “你觉得为了保住你家里人的工作,你在学校忍气吞声很伟大是吗?” “或者换句话说,你是觉得姐姐在别人家当保姆很丢人吗? 你难道以为作弊就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从你在老师面前为了包庇他们撒谎开始,你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每一句话都有些伤人,苏成意的语气却十分平淡,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高考在即,你应该很清楚被记处分代表着什么。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言尽于此。” 说完这句话苏成意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倾眠一路小跑才追上来,她有些焦急地挡在了苏成意的面前。 “你不会真打算去举报他们吧?不行不行。” “不然呢?你刚刚被他骂你不生气啊?” 苏成意停下了脚步,把手臂搭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蓝白色校服。 楚倾眠还顾不上喘气,就急急忙忙地开口: “哎呀,我不生气。你要是举报他们,林桐就完蛋了,他也会被记过的。” 见苏成意还是不说话,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伸手拽住了他的校服袖口。 “苏成意…” 苏成意把目光从楼下收回,在她湿漉漉的眼睛里停留了一会,又望向走廊尽头。 “刚刚是这样想的,现在改变主意了。” 楚倾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林桐正抓着书包,有些紧张地站在那里。 他似乎鼓足了勇气,快步走过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楚倾眠同学。” 楚倾眠慌忙摆着手说没事没事,见林桐还是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不动,她赶紧向苏成意投去求救的目光。 后者不为所动,他说: “你打算怎么做?” 林桐直起身来,目光坚定。 “我和你们一起去举报他们,被处分也没关系,我以后不会再任由他们欺负了。” 苏成意突然一笑,他拿出手机来,调出了那段录音。 当着两人的面,他点了删除键。 “诶!你怎么删啦?” 楚倾眠震惊得有些失语,林桐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段录音没什么用了,虽然说剪辑一下或许可以…” 苏成意把手机放回兜里,似乎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没必要了,你说了以后不会帮他们。今天也被班长搅合了,他们实际上没抄到什么。” “你不会…早就准备要这样做了吧!害我干着急!” 楚倾眠脑子终于转过来弯了,她气得抓了一下苏成意的手臂。 她嘴上喊得凶,实际上下手很轻,苏成意只感觉像是被还没长指甲的小奶猫挠了一把。 “不啊,如果林桐现在不在这里,或许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这话也是半真半假,他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狠下这个心来。 刚刚说林桐那些话其实有些偏激,但林桐太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了。 某种程度上,就是需要说点这样的话刺激一下,推他一把。 好在结果是好的。 林桐最后还是跨出了这一步。 三个人一起下楼,考试结束已经有一会了,高三整栋楼都静悄悄的。 楚倾眠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地问林桐。 “你这下跟侯小宏闹翻了,会不会影响你姐姐的工作啊?” 林桐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愁容满面,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之所以对他言听计从的,是因为…”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两人,艰难地开口说: “我姐姐,是聋哑人。” 这话一出,楚倾眠和苏成意两人都有些没想到。 “侯小宏,虽然品行不好。但他家里的管家先生是好人。 我从小就在农村长大,离这里很远,你们肯定没听过,叫砖桥村。” 第二十八章 回不去的故乡 楚倾眠和苏成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茫然。 的确是没听说过的村子,想接话都接不上。 林桐好像知道两人会是什么反应,他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 “我打出生就没见过我爸。 村里人都说,他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抛下我和姐姐走了。再后来,我妈妈也不见了。” “姐姐为了照顾我,每天都很辛苦很努力地干活。 其实村里人对我们还算不错,也许是可怜我们吧。 我没饿过肚子,没缺过衣服。 我和姐姐在一起生活,就觉得每天都开心。” “后来,我考上了一中。 我知道我家穷,学费,生活费,都没法解决。 我就说我不想来上一中,我就在县里上学,我姐不让。 我就把录取通知书偷偷藏起来了,那天我姐头一回打了我。 我姐姐的情况,要在城里找工作太难了。 她去了很多地方,都不要她,最后她只能去工地上搬砖。” “一块砖七分钱,她一天搬一千块,七十块钱。 她脸上被晒得脱皮,手上全是伤口,一沾水就疼。 可挣的钱根本不够。 后来,她偷偷把我们老家的房子和地都卖了,才给我交上了学费。” 说到这里,林桐已经几度哽咽,伸手抹了好几次眼泪。 楚倾眠摸摸索索地从书包里拿了一包纸巾出来,先递过去一张,又拿了一张擦自己的眼泪。 “后来,管家先生遇到了她,看她可怜,安排她去侯家打扫清洁。” “所以不管侯小宏怎么欺负我,我都无所谓的。至少姐姐不用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这就够了。” 听了这些,苏成意才发觉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分了,顿时十分懊恼,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出声安慰。 “我一点都不喜欢城市。我浑身上下都是土气,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 我每天,每天都在想逃离这里。” “可是,我能逃到哪里去呢?老家的房子和地都卖了。 不论是家乡还是城市,都已经没有我和姐姐的容身之处了。” 说到这里,林桐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楚倾眠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 “你姐姐或许可以到我家来上班,我家也需要有人帮忙做一些事情的。” 林桐迅速摇头拒绝,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这时候接受别人的帮助。 “不,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麻烦你们。” 苏成意沉默了半晌,还是缓缓开口道歉, “对不起,我刚刚说那些话太过分了。” 林桐刚想说没事,苏成意又继续说。 “你别拒绝那么快。如果侯小宏因为这件事情为难你姐姐,我和班长都可以帮她联系工作。 这不是什么添麻烦的事情,只不过是供应需求关系。” 楚倾眠赶紧点头应和, “对对,你别想太多了。这就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一点都不麻烦的。” 林桐犹豫着,看着两人不掺杂质的纯净目光。 那里没有他最熟悉的同情和施舍,就像是朋友之间最平等和简单的沟通。 心里似乎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林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苏成意看着他瘦削的肩膀,本想伸手鼓励性地拍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作为替代,他再次开口安慰道: “虽然很艰难,你们都还是一路走过来了。 现在离高考就剩最后几十天,加把劲,考上好的大学,你姐姐会很开心的。” 听了他的话,林桐擦去眼里的泪水,坚定地点了点头。 短暂的沉默后,楚倾眠原本以为两人都不会再开口了,苏成意忽然又轻声说, “至少,你还有家人在身边。” 楚倾眠一愣,看向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誓师大会明明见到了他的爸爸妈妈,看上去都是很好的人啊… 他垂着眼睛,神色晦暗不明,楚倾眠却隐约从中看出来几分落寞。 正想委婉地问问,他却很快收起了情绪。 说清了误会,又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达成了共识后,三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林桐甚至可以笑着跟他们聊起自己家乡的故事了。 “我家在棠安市最边缘的毕海县,村子之所以叫砖桥村,就是因为村口有一座明代的古桥。 桥旁边还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秋天的时候,金黄金黄的,可漂亮了。” “哇!真的吗?有机会可以去那里玩吗?” 楚倾眠满眼都是期待,她几乎已经想象出金黄满地的漂亮景象了。 林桐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但看到楚倾眠兴奋的样子,又不想扫了她的兴,只好点了点头。 “好,有机会,我带你们去玩。” 楚倾眠或许只是随口一提,林桐的性格太容易较真了。 苏成意瞥了她一眼,煞有其事地说: “银杏叶一般是11月份变黄,那时候你已经在大学学校里了。” 楚倾眠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反驳道: “上大学怎么啦?不也有周末吗,到毕海县又不远!坐几个小时的车,不就到啦?” 她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地图软件。 “棠安大学到…砖桥村…开车需要5个小时…啊?这么久啊!” 苏成意眉头一挑,看着专心查路线的楚倾眠。 “你已经决定要考棠安大学了吗?” 楚倾眠没有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扒拉着,不断放大缩小着路线经过的地方,听到他这样问,迷迷糊糊地回答: “嗯?你不考棠大吗?” 林桐也有些惊讶地问: “棠大在全国至少也是top5,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苏成意你不喜欢吗?” 苏成意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还没想好。” 几乎所有棠安的孩子,都从小被教育,要努力考上棠大。 林桐显然也是其中的一员,他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我的梦想就是考上棠安大学,嘿嘿,可惜现在我的成绩,还完全不稳…” 楚倾眠反射弧有点长,她刚刚沉浸在地图上,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赶忙问道:“那你想考哪里呀?京大?华大?嗯…还是你想出国?” 楚倾眠要是再往下念一个名字,估计就要念到苏成意前世去的学校了。 第二十九章 聊聊毕业旅行吧 重生之后,苏成意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要说起来,前世的自己一心只想逃离这里,越远越好,也压根没有认真权衡利弊过。 他所选择的计算机专业,棠安大学要是自认第二,全国这么多所高校,估计没有敢争第一的。 可自己填了三个志愿,一个位置也没给棠大留。 那时,高考成绩还没出来,苏成意的家门口就被招生办的人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隔壁的徐婆婆还担心他是不是惹上了什么社会上的人,偷偷报了警。 苏成意连门都没给他们开。 他不是装清高,只是人太多了,他不喜欢这种场面,想想就害怕。 于是就装作家里没人的样子,好不容易糊弄了过去。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高考成绩公布之后,拿下理科状元的苏成意彻底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电视台采访的,报社的,学校的,教育局的,沾亲带故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每个人都想来蹭一波这个热度,分一杯羹。 见不到苏成意的人,他们就去骚扰苏成意的老师、同学、邻居。 连专业狗仔队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然而,由于苏成意高超的自我隐私保护机制,即使挖地三尺。 记者们所调查到的信息也不足以让他们写出一篇完整的、会大卖的报告来。 于是他们就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添油加醋的,给苏成意加上了一堆极其吸睛的人设。 邻居阿婆说:“小意是个好孩子,就是不爱说话。还会弹钢琴呢,叮叮咚咚的,可好听。” 记者:“ok,苏成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学就会,实乃百年难遇之全才也。” 苏成意的高中班主任李璐说: “学习上,这孩子从来没让老师操过心。一中出了这样一位人才,是我们所有人的荣耀。 要说他心仪的大学…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但是以他的成绩,去哪里只看心意吧。 不过我听说他想学计算机专业。” 记者:“ok,苏成意还没高中毕业就精通电脑,靠编程赚了一线城市一套房。” 某位在去干饭的路上被抓住的、不愿透露姓名的校花: “…你问我?嗯…我从初中开始就跟他是同学,他一直都很厉害,是我想追赶的目标。” 记者:“在全校女生的心中,苏成意都是男神级别的存在。 可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即使是校花的青睐,他也只当作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网传校花因言语过激被朋友拖走。 怎么说呢,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创造力。 当然了,这个他人主要是指苏成意。 毕竟记者们写得开心,群众们看得开心,是真是假的,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人在意。 在这样的轮番轰炸下,苏成意终于绷不住了。 于是趁着一个月黑风高夜,他收拾行李跑路了。 在这样的外部压力下,他被迫提前开始了自己的毕业旅行。 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做攻略,但是毫无计划的旅行好像也别有一番情趣。 在这种时候,世界很大的好处终于体现了出来。 在棠安市闹得沸沸扬扬,狠狠出了一把名的高考状元,来到其他城市后,终于又做回了那个沉默孤僻、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年。 就连高考志愿,他都是在一个不需要成年就能进的黑网吧里填的。 烟雾缭绕的环境,周围充斥着砸键盘摔鼠标的声响,那时英雄联正如日中天。 填完志愿后,旁边激情开黑的几个穿着当地校服的男生似乎连跪了,气鼓鼓地散了场。 网吧五连坐,越坐越沉默。 苏成意方才已经暗中观察,看旁边的男生玩了好几场。 看着电脑上的图标,他犹豫了一会,想到既然都高考结束了,放纵一下也合情合理。 “网管,加两个小时。” 这个游戏会火是有原因的。 生平头一回通宵打游戏,脚步虚浮走出网吧的苏成意这样想着。 从那天以后,他偶尔也会打打游戏放松放松。 网吧太吵了,又吸二手烟,他一般都自己在家玩。 但他对自己的水平其实并不清楚,只是对局结束后,会有很多人来加他好友求带。 他通通拒绝,一直单排。 直到大学开学后,室友见他是外地人,又一脸书卷气,就拿游戏跟他套近乎。 “哥们儿,玩游戏不?我带你。” 苏成意点点头,登上自己的号。 三个室友一齐看到了那亮闪闪的四个大字, ——“超凡大师。” 从此以后室友都毕恭毕敬地管他叫苏大师。 苏成意的毕业旅行从火锅与熊猫开始,在雪山与草原上结束。 一路上有许多像他一样的背包客,都是独自一人。 这样的旅行不乏辛苦劳累,但终点的美景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回到这场旅行开始前三个月的苏成意,现在只要微微闭上眼睛,就仿佛又看到了日照金山的宏大景象。 这些回忆,可比选择哪个大学要珍贵得多了。 所以他没有回答楚倾眠关于志愿的问题,反而丢了一个问题回去。 “你们毕业之后,想去哪玩?” 看到林桐有些为难的神情,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考虑经费,就先想想。” 楚倾眠笑着说: “那我可有太多太多想去的地方啦。” “你之前说想去看大迁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从小就看动物世界,可想亲眼看看了!” 楚倾眠握了握拳,一副雄心万丈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偏了偏头, “那你是真的想去看东非大裂谷吗?” 苏成意抬起头看着天空。 “是的。毕竟还有个几千万年就要消失了,得抓紧时间去看看。” 看到两人无语的表情,他突然笑了笑。 “东非大裂谷被叫做地球伤疤,在卫星上都能很清晰的看到它的存在。 可即使这样巨型的伤疤,它也有一天会消失。我觉得这很神奇。” 林桐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楚倾眠试探性地问: “那这可以说是愈合吗?” “不,不是愈合,而是撕裂。” “东非大裂谷的形成原因是板块运动,两个板块张裂拉伸,形成巨大张力,使得地壳断裂。 所以它不会愈合,而是彻底裂开,将大陆分为两块,形成新的海洋。” 在苏成意的声音中,楚倾眠的脑海里浮现出高一时地理老师在讲台上放的ppt。 原本完整的大陆,逐渐分裂成边缘不规则的红绿图块,在蓝色的海洋里漂流碰撞。 第三十章 今生种花 “湖泊,峰峦,火山,深谷,各类地貌甚至于人类的进化,都与这场运动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说完这句话,苏成意又是一笑,似乎很期待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奇景。 “被你说完我也想去了…” 很好忽悠的楚倾眠几乎已经被洗脑成功。 见两人都分享了自己的梦想,林桐也大着胆子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没有想那么远的地方,我就想带姐姐去京城玩一趟。 每次报纸上有京城的图片,我姐姐都会裁剪下来,贴在墙上呢。” “那你怎么不尝试一下考京城的大学?” 楚倾眠问的也是苏成意想问的。 “唉,现在还是在棠安,为了我们两个的生活,姐姐都已经很辛苦了…要是去京城,她会更辛苦的。” 林桐轻轻叹了一口气。 从浪漫的想象中被拉回现实,三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走在回家的小巷子里,苏成意忽然有些后知后觉地庆幸自己重生了。 前世已趋近而立之年的自己,完全有能力和机会去达成自己十七岁时的愿望。 可是那时的自己早已把它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不只是遥远的愿望,甚至连那场类似逃亡的毕业旅行,都是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次旅行。 在日复一日循环往复的工作生活中,自己失去了太多太多东西。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小意!回来啦?今天这么早呢。” 还没从思绪中脱离,阳台上的徐婆婆就喊住了他。 苏成意仰起头笑, “诶,今天考试呢,没有晚自习。” 徐婆婆赶紧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把阳台的花盆搬到地面上。 “好好,等婆婆一会啊,我把这里收拾完,给你做好吃的!” 苏成意瞧着她大幅度的动作,赶紧出声制止: “您别着急,我现在就上来帮您搬。” 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苏成意迅速接过她手里的花盆。 “您当心您那腰啊,这个还挺沉的。下次别自己搬了,我帮您。” 看他十分坚持,徐婆婆呵呵一笑,一边答应着,一边转身去厨房给他倒水。 苏成意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徐婆婆经营的这些花儿。 总共有七盆,比较好认的有月季、海棠,还有一些不认识的。 六盆都长得很不错,只有一盆,蔫了吧唧的,瞧着像病了。 “小意呀,来喝水。” 徐婆婆手上拿着好几个小杯子。 苏成意走进房间,发现每个杯子里都装着不同的饮料,顿时有些失笑。 “徐婆婆,您是空姐呀,咖啡还是茶?” 徐婆婆听出来他在玩笑,也不跟他计较,乐呵呵地说: “你们小孩,不都爱喝这些花里胡哨的,五颜六色的!快坐这儿歇会,婆婆给你做好吃的去。” “您别忙活了,我还得回家复习呢。” 苏成意婉言拒绝。 徐婆婆一拍大腿,又赶紧说: “那婆婆给你拿点好吃的,你拿回去吃。” 看她转身又要去忙活,苏成意赶紧找了个话题转移她注意力。 “诶,徐婆婆,这盆是什么花儿啊?” 果然一提到花儿,徐婆婆立马来劲了,小老太太蹒跚的脚步像是开了二倍速。 “这盆啊,这盆是蔷薇花。现在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到时候开起来,很漂亮的!就是这株,长得不太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成意看着花盆里有些颓败的枝节,若有所思。 徐婆婆看他一直盯着花儿,顿时十分开心, “小意也喜欢花儿啊!真真好,婆婆送你一盆拿回去养好不好?” 苏成意这次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拒绝。 因为培育植物是他的弱点之一。 小时候买了好几盆多肉,全军覆没,没一盆长得好的。 多肉植物养不活就算了,最后甚至连仙人球都给养死了。 但是他还没有种过花,也许可以尝试一下。 “好,婆婆,我可以要这一盆吗?” “嗯?怎么不选个好点的,这盆都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呢。拿这盆月季吧,也好看!” 徐婆婆见他抱起了那盆要死不活的蔷薇花,有些惊讶。 苏成意笑着摇摇头, “不用婆婆,我就要这一盆。心诚则灵,铁树开花嘛。” 徐婆婆也被他逗笑了,花团锦簇中她那样一笑,仿佛能看到她年轻时的风华模样。 ——“今生种花,来世漂亮。” 把花盆放在房间角落,苏成意回想着徐婆婆最后那句话。 是个挺浪漫的愿景呢。 要放在以前,自己对所谓信仰、愿望,都是持观望态度,从不当真的。 但重回十七岁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切切实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看来是容不得自己不信了。 苏成意拨弄了一下花的枝条,徐婆婆对每一盆花都很上心,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营养问题。 也许是单纯地懒得开花罢了。 想到明天的考试,他在手机上调出一期英语电台,把声音开到最大,这才拿好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电台广播一直播放到上床睡觉,苏成意默默在心里记着有一个没听懂的陌生英语单词。 打开翻译软件,他尝试复读了它的读音。 “tyrotoxism” 这个词生僻到连翻译软件都翻了半天。 “乳制品中毒;干酪中毒。” 苏成意默默在脑子里又拼写了几遍。 他的英语词汇量一直都是靠这种有点笨拙的方式,一字一句地积累的。 以前翻译软件还未普及的时候,他甚至会每天随机背一页牛津英语词典。 确认自己已经记住了这个单词后,苏成意终于退出了翻译软件,点开了红点99+的微信。 除了苏泽朗和杨柳发来的日常关心以外,列表里还多出了一个四人的讨论组。 成员是“二班班长”,“徐洋”,和一个没加好友的人。 点开资料,头像看上去是某位男团成员,那对方的身份似乎不用猜也知道了。 翻到聊天记录的最上面,系统显示是徐洋拉了这样一个四人讨论组,不知道他想干嘛。 二班班长:“?” 韩冰:“?” 徐洋:“哈哈!” 韩冰:“哈你个头,你要干嘛?” 徐洋:“意总呢?怎么不冒泡啊,太不给群主面子了吧!” “算了,我先说吧。” “明天考完试都别急着回家啊,我请你们看电影。” 第三十一章 白胡子老头 二班班长:“什么电影?冰雪奇缘我看过了。” 徐洋:“眠姐,咱这俩男孩谁看那玩意儿!” 韩冰:“let it go~let it go~” 徐洋:“是霍比特人2史革矛之战!” 其实《冰雪奇缘》苏成意也看过,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很好看。 但是作为实打实的中土粉丝,他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 “史矛革之战。” 徐洋:“啊对对对,打错字了。“ 韩冰:“哈哈哈哈!你是假粉丝吧!” 徐洋:“说啥呢!指环王谁没看过啊,里面那个白胡子老头叫什么来着?” 苏成意:“邓布利多。” 徐洋:“对对对,就是邓布利多。” 二班班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洋:“笑毛啊!意总,你明天晚上没事儿吧?我票都买好了。” 二班班长:“?你怎么不问我们有没有事” 韩冰:“姐很忙。” 徐洋:“那好吧,那我跟意总去看。” 苏成意:“好。” 二班班长:“…我有空。” 韩冰:“眠眠有空我也有空。” 徐洋:“ok!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六点的电影,咱们考完在校门口集合。散会!” 关上手机屏幕,苏成意闭上了眼睛。 这部电影他本来就打算去看的,所以答应得很爽快。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剧情了。 并且还知道,虽然不及指环王本篇,霍比特人系列在十年后依然很能打。 所以再看几遍也不为过。 但是除了学校和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他还没有跟爸妈以外的人一起看过电影。 这个问题跳出来后,苏成意居然没觉得有多大的心理负担。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会紧张到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但现在,他压根没觉得这是个多大的问题。 闭上眼睛想的甚至还是方才那个英语单词,没过几分钟就沉沉入睡了。 第二天起床后,苏成意出门前的工作又多了一项, ——伺候花。 把花盆搬到合适的位置后,他端着杯子思考了一下浇花的手法。 最后手随心动,就跟做化学实验似的。 “瓶口紧挨试管口,缓慢倒出,沿杯壁缓慢流下…” 遵循既不汇聚成滴,也不成股流下的原则十分谨慎地浇了一圈水。 仔细检查了一下花茎和花叶的状态,苏成意才放心地出了门。 培育花花草草和养小动物好像都有这样的共同点,就是会让人心中带有一线牵挂。 “正是你花费在玫瑰上的时间,才使得你的玫瑰如此珍贵。” 忽然想到了这句话,苏成意走到巷子口,又回头看自己家的阳台。 那盆蔷薇花还是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正随着风不情不愿地摇曳着枝叶。 苏成意却突然笑了,总感觉这盆花和自己一样,长了一张厌世脸。 还好自己选了这盆。 今天天气很好,走到校园里的时候,晨曦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形成了一道道漂亮的金色光柱。 就像光突然有了形状一样。 不少同学拿出手机拍照留念,苏成意偶然发现走在前面的徐洋也跟着举起了手机。 这个年代的手机摄像头像素还不够强大,拍出来倒也别有一番老照片专有的感觉。 “丁达尔效应,原理是光的散射。” 苏成意突然出声,把徐洋吓得手机都差点扔出去。 “靠!!!你吓死我了!!!大哥你怎么跟背后灵似的?” 苏成意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说: “英国物理学家约翰·丁达尔是于1869年发现的这种现象,以他名字命名的丁达尔效应常用于区分胶体和溶液。 同学,下面请你解释一下光的散射。” 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物理小测试,徐洋抓耳挠腮地说: “光的散射…是指光线通过不均匀介质,一部分偏离原来传播方向的现象。” “不错。那么,从光频率是否改变的角度,我们可以将其分为弹性散射和非弹性散射。 例如拉曼散射就表明了物质粒子可以通过电磁场来改变能量…” “啊啊啊师父快别念啦!” 徐洋捂着耳朵作痛苦状。 苏成意顿了顿,忍着笑说: “这些我都补充到课本上了,你没看么?” a栋上早课的楼梯本就拥挤,附近的同学把他俩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徐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几个陌生面孔的女生小声嘀咕: “天啊,苏成意在教徐洋物理?” “徐洋不会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威胁他吧?” “教一个也是教,教俩也是教,带上我好吗?” “加二。” “加三。” “加…” 苏成意一怔,徐洋先扯着嗓子为自己抱不平了。 “什么玩意?还肮脏的手段,我跟他可是好哥们儿,互帮互助懂不?” 一个短发的泼辣女生毫不留情地呛了回来, “那你说你帮人家啥了?” 徐洋一下被堵了回去,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看向苏成意。 “意总,你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 苏成意饶有兴致地问了回去: “你有什么特长吗?” 徐洋立马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十分自信地回答: “你会打篮球吗?” 语罢还立即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 “篮球…我打的时间比较少,足球可能会好一点。” 苏成意沉思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怎么打过篮球。 从小苏泽朗就带着他看足球赛,在他还懵懵懂懂并不清楚比赛规则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最喜欢的球星 ——迈克尔欧文,那是个属于追风少年的巅峰时代。 再加上后来,国足的成绩不尽人意,消耗了许多球迷的热情。 周边打篮球的人数要比踢足球的人数多得多了。 在篮球场人满为患的时候,足球场上往往是十分冷清的,很适合一个人消磨时间。 既然可以满足避开人群的刚需,苏成意自然而然就对足球更感兴趣了。 一个人对着球门练习一下午的任意球,直到筋疲力尽地躺在草坪上,是他特殊的解压方式。 “我去!意总你还会踢球?这可太棒了!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去啊!我带你驰骋绿茵场!” 徐洋亢奋极了,正巧这时候到了二楼走廊,他助跑两步,做了一个c罗经典的庆祝动作。 “siuuuu!” 结果脚下一个趔趄,把前面的几个女生挤得差点破口大骂。 他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又拍着胸脯吹嘘起了自己人称一中罗纳尔多。 第三十二章 考场事故 “知道啦!罗辣耳朵!先关注你的英语考试吧!” 徐洋身后传来韩冰嬉笑的声音。 徐洋一挥拳,忿忿不平地说: “首先!大罗小罗都是巴西人!小小罗是葡萄牙人!人家都不说英语好不?” 苏成意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h madrid!” 这是皇家马德里俱乐部球迷最着名的口号,大概是加油、前进的意思。 徐洋一听可兴奋极了,以为碰到了相同立场的球迷,立即原地立正敬了个礼。 看来徐洋是皇马的铁杆球迷,苏成意突然有了个很恶趣味的想法。 在走进教室门之后,他又探出半个身子来: “forca barca!” 和刚刚喊的一样,都是耳熟能详的加油口号。 但这是皇家马德里的死对头巴塞罗那的。 “你小子!!” 果然徐洋一听表情都变了,他立即冲过来要找苏成意算账。 “干什么呢!” 可惜他还没跑到门口,就被李璐抓了个正着。 “都什么时间了还不回教室!你是二楼的吗徐洋?” 徐洋本想狡辩几句,看到李璐杀气腾腾的眼神,赶紧把俏皮话憋进肚子里,往楼上跑了。 苏成意早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观察着李璐的表情,发觉她今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而且心情貌似很差,难不成昨天的数学试卷已经连夜批改完了? 李璐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今天还有两堂考试,这是在座某些人最后的机会了。 别的我不清楚,但数学,咱们班绝大多数人都不乐观。包括一些平时成绩很不错的。” 说到这里,李璐的目光在楚倾眠和林桐身上徘徊了一下。 苏成意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这两人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敢抬头。 看来作弊事件还是有影响的,他们两人可能都被分了心,没发挥好。 似乎不想影响他们今天考试的心情,李璐点到为止没有再说。 伴随着进考场的铃声响起,李璐敲了敲讲桌,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收拾好东西陆续出去了。 简直像军训现场一样,难怪别人给她起外号叫麻辣女兵。 英语考试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苏成意最没有压力的一门。 毕竟他现在的英语水平和十年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做个高考难度的试卷,几乎等于杀鸡用宰牛刀。 然而开始考试后他才发现,这堂考试的监考老师居然还是昨天那个金丝眼镜老头。 苏成意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又出现了。 果然,开始播放听力材料时,教室的广播出了问题。 音频听上去像在深水里念的一样,雾蒙蒙的完全听不真切,甚至还一直卡壳。 已经播放到第三题的材料了,苏成意还连一句完整的对话都没听到过。 考场里已经有很多人发出了低声的疑问了,台上的监考老师还在悠哉哉地喝茶。 他甚至还不耐烦地瞪了所有人一眼, “吵吵什么?不知道现在在考试吗?” 立马就有人举手提出了问题。 “老师,我们考场的广播好像有问题。” 老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是么?我怎么没听出来呢,我听着挺好的啊。” 苏成意很想说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年纪大了耳朵本来就不好。 另外一个同学也举手说: “老师,你可以去隔壁听听他们是不是也这样。” “这听力谁听得明白啊?” “就是很明显有问题啊…白白耽误时间,真倒霉。” 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老头把茶杯重重一放,发觉自己眼神威慑无效后,还是采用了和昨天一样的方法。 ——呼叫年级组。 年级组的老师赶来之后,确定了确实是广播出了问题,但也只是调整好了广播设备。 并没有做出什么别的补救措施,比如延长考试时长或者重新播放前部分听力材料。 总的来说,就是这个考场的倒霉蛋们都吃了个实实在在的哑巴亏。 莫名其妙被搞了一波心态,除了侯小宏和席羽这种破罐儿破摔的摆烂人士,其他人都很不爽。 苏成意也很不爽。 出问题的听力材料大概有六道听力小题,其中他勉强听到答案但不确定的有四道题。 完全没听清楚的还有两道题,就是说这三分只能靠蒙。 而根据经验,需要靠运气的事情,他除了倒霉只有更倒霉。 若干年后也曾经在某个抽卡游戏里勇夺超级无敌至尊大非酋的称号。 所以现在考试才刚开始,他大概率已经和满分无缘了。 重生以后,苏成意是把以前的自己当作反面教材来看待的。 很多事都想要比以前做得更好一点。 十年前的自己还能靠自己拿满分,现在进化版的自己一上来就跟满分说再见了。 黑化了。 但得先写完卷子。 苏成意勒令自己暂时先收敛了坏心情。 谁曾想写完最后的作文,他心情坏得更彻底了。 这张卷子的难度非常之低,听力后半段的陷阱题简单得像小学生做的英语对话练习。 一向是丢分重灾区的完形填空居然是一篇拓展阅读里的原文段落。 作文更是人人都写过几十次以上的:帮助李华向他的外国朋友介绍一下家乡。 这代表着前面那几个选择题,除了这个考场的倒霉蛋们,几乎没有人会做错。 这种坏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的理综考试开始,终于被转换成了斗志。 无所谓。 不就是几分吗? 在英语听力那里失去的,要在理综里全部拿回来! “火星公转轨道半径与地球公转轨道半径之比为3:2,则火星与地球绕太阳运动的向心加速度大小为…” “为了减少测量误差,下列做法正确的有…” “求离子速度v的大小及c束中的离子射出磁场边界hg时与h的距离s。” 苏成意做理综卷子的习惯是一科一科的做,不是按照试卷顺序。 所以先做完物理后,他的感觉是英语的难度应该都挪到物理上来了。 这套物理试卷的难度可以说是竞赛级,很多题目都角度比较刁钻。 想到中午吃饭时还斗志昂扬的徐洋,苏成意不由得在心里替他默哀了三秒钟。 经过高强度物理的洗礼,接下来的化学题目显得十分亲切可人。 “下列物质在熔融状态下不导电的是?” “常温下,在水中的溶解度乙醇大于氯乙烷的原因是?” 几乎都是这样一些常见的友好的老朋友题目。 第三十三章 远离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然而,最后的生物试题又悄无声息的阴间了起来,准备要给刚喘上一口气的考生们致命一击。 在文理科的分化上,有一个不成文的共识。 地理是文科里隐藏的理科,而生物则是理科里隐藏的文科。 顾名思义,就是需要背的东西很多。 苏成意重生后在理综上花费最多时间的就是生物,和古诗文同理,很多基础概念他已经有些模糊了。 好在有了先手准备,这套题目尽管有些阴间,他做下来还是较为顺利,算是成功逃离了生物的暗算。 整套卷子做完,又大致检查了一遍。 苏成意总结了一下这两天的分班考。 规律就是一门简单,另一门必定较难。 昨天的语文数学,今天的英语理综,都证实了这一点。 但还好自己不偏科。 这次考试数学和理综不好的,基本可以判断为彻底翻车了。 徐洋这两天的物理突击训练估计也歇菜了,他补的那点基础知识要做下来这套题目实在困难。 楚倾眠的理综好像也是弱点来着,想到这个问题,苏成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后排奋笔疾书的楚倾眠。 她看上去好像有点苦恼,头发被自己揉得乱糟糟的,几根呆毛直立,看上去很是好笑。 “咚咚” 大概是见他一直往后看,以为他有什么不该有的违反考风考纪的想法。 监考老师走到苏成意身边,敲了敲他的课桌。 苏成意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满眼都是怀疑和不耐烦。 他索性把已经收好的笔袋向他展示了一下,起身将试卷平铺在桌上,示意自己要交卷。 随后没等老师回复,就径直走出了考场。 出教室后,抬腕看了看表,离考试结束只剩十五分钟了。 与前面几堂考试不同,这次其他考场没有一个提前交卷的,整个走廊都静悄悄,只有他一个人。 想到晚上的电影,苏成意索性趴在栏杆上,等着考试结束和楚倾眠一起。 结果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楚倾眠就跟兔子逃命一样的窜了出来。 也不看人,就径直往楼下跑。 苏成意靠着腿长优势,跟在后面追了两步,一把拽住她的书包。 “你干嘛去?”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远离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楚倾眠泫然欲泣,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苏成意不禁有些失笑,伸手把她头顶的呆毛按了下去。 “你还笑!” “我没笑。” 苏成意还以为自己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没有那么明显。 “我跟你说,我这次真的考砸了。我完蛋了。” 楚倾眠可怜兮兮地说。 “一次考试而已,下次加油。” 苏成意终于成功把她头顶的呆毛理顺了,收回手云淡风轻地说。 “你说得轻巧!天啊,你没看见李天王今天看我那眼神吗?我被她看得心虚死了!” 楚倾眠说着说着就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次物理是挺难的,怪不了你。” “真的吗?你也觉得难呀!我就说呢…我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毫无思路的题目了…” 她似乎被安慰到了,心情放松了不少。 “嗯…是挺难的,估计要被扣个一两分吧。” 苏成意撑着下巴故作思考状。 “你你你!” 楚倾眠差点没背过气去。 韩冰和徐洋找上来时,就看见楚倾眠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胸口的样子。 韩冰赶紧跑了上来,伸手扶住了她。 “怎么了怎么了?考个试还考出心肌梗塞啦?” 楚倾眠一下子就戏瘾上来了,颤抖着手指向面前的苏成意。 “凶手…就是…他…帮我报仇!yue!” 然后吐了吐舌头,装作死掉的样子。 韩冰立即悲痛欲绝,仰天长啸。 苏成意懒得陪两个老戏骨飙戏,他向徐洋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本来是想安慰一下对方的,毕竟连楚倾眠都觉得这次的物理难以下笔。 没想到徐洋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浑身上下一点被打击到的阴霾都没有。 “哈哈哈!这次物理!我非常有信心啊!” 他甚至说出了这样的豪言壮语。 一边沉迷装死的楚倾眠瞬间被他刺激活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你会做吗?” 徐洋十分得意,他一把勾住了苏成意的肩膀。 “这都要靠我意总,他的物理书完全就是物理宝典啊,谁看谁会,真的,我没吹牛…” 这下子不只是韩冰和楚倾眠震惊了,苏成意也有些震惊。 按道理讲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很疑惑地看了过去。 徐洋被这样三束充满质疑的目光盯着,顿时胜负欲被激了起来。 “好好好,都不信我是吧?意总,你物理最后一道选择题选的什么?就滑雪赛道那题。” 苏成意回想了一下,刚想回答,就看见楚倾眠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她应该也是拿不准这个题目选什么。 所以他故意犹豫了一下,把语气拉得很长, “嗯…我想想啊…选项是什么来着?” 楚倾眠快被他急死了,瞬间把abcd四个选项都完整复述了一遍。 “你快说呀,你选的什么?” 苏成意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c。” 徐洋一下握住拳头跳了起来, “哦耶!耶斯!太棒了!我就知道我没选错!” 而楚倾眠已经心如死灰,把头埋在韩冰的肩膀上。 “我完蛋了冰冰,李天王会杀了我的。” “别怕眠眠,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一次考试而已,咱们什么没见过啊!还记得你誓师大会忘词儿吗…” 韩冰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但她最后一句话直接把楚倾眠惊得猛猛咳嗽了起来。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楚倾眠气得耳根发红,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肉。 韩冰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她甚至接着说: “对了,那道题我也选的c来着,不会做,蒙了一个。” 徐洋和苏成意已经憋笑憋得快窒息了。 “……” 楚倾眠转身就走。 三个人一边大笑一边追上去。 “眠姐眠姐,晚上还有电影呢!别跑啊!” “我不去了!” “眠眠眠眠,我错了眠眠,哈哈哈哈…” “哪有人认错还在哈哈大笑啊!气死我了!” “你走错了,校门在这边,那边是去食堂的路。” “我就乐意去食堂!不行啊!没听说过化悲愤为食欲吗!” 第三十四章 看电影 四人一路吵吵闹闹,最后还是来到了徐洋选的电影院所在的商场门口。 不知为何,楚倾眠一脸无语地看着徐洋。 “你非得订这儿的票吗?” 徐洋挠了挠头, “哎呀,我忘了。” 这儿怎么了? 苏成意抬头看了看商场的名字。 ——近海购物中心。 啊,原来如此。 楚倾眠的爸爸叫楚远江,这是他开的商场,所以叫近海。 这名字取得莫名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你家是开超市的呢。” 苏成意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差不多啦。” 楚倾眠撇了撇嘴,不甚在意的样子。 韩冰突然灵机一动: “话说,咱们来这消费是不是能打折啊?” 楚倾眠摊了摊手,遗憾地摇了摇头: “很遗憾,不行。” “啊?为啥啊?你不是老总的女儿吗,打个折都不行啊!” 韩冰看上去很是失望。 “加盟的品牌店又不是我家的!但是…” 楚倾眠嫣然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通体黑色,烫金字体的银行卡来。 “但是我们可以刷我爸的卡。” 任谁都清楚这张银行卡的份量。 苏成意看着俨然一副金光闪闪小富婆模样的楚倾眠,突然发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表现得像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她身上一点富二代常有的小毛病都没有,完全不高傲也不娇气。 如果不是誓师大会苏泽朗告诉他楚远江的身份,自己也许会一直认为她只是某个寻常小康家庭里的孩子。 甚至偶尔上下学还坐地铁呢… 真是普通得有点奇怪了啊。 苏成意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楚倾眠。 后者正和韩冰趴在奶茶店的吧台上专心致志地挑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带着笑转过头来问他要喝什么。 好吧,也许漂亮得不像普通人。 “乌龙奶茶去冰无糖。” 苏成意很快做出了决定,他一直都只喝这同一种奶茶,连冰度和糖度都没变过。 就像喝咖啡永远只点冰美式一样,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像中药,但要提神醒脑的话,难喝的东西效果来得更直接。 非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懒得试错。 这样配置的奶茶和咖啡,虽然不会惊艳,但味道大差不差,至少不会难喝。 喝到一杯甜腻的、难喝的饮料,会破坏掉一整天的心情。 楚倾眠小脸皱成了一团,似乎很不认同他的品味: “你喝奶茶喝无糖啊!干脆喝牛奶好啦!” 嘴上嫌弃着,点单却还是规规矩矩地按照他说的来。 “小料呢?你不会小料也不加吧?” 苏成意以前确实是不加的,但看着楚倾眠难以接受的神情,他只好回答说: “你觉得什么好吃就加一份吧,只要一份。” 楚倾眠乐呵呵的给他加了一份她最爱的芋圆。 然后给自己点的桂花酒酿加小料的时候,她几乎恨不得把店里有的都给加一遍。 “芋圆、小珍珠、大珍珠…” “你是在喝八宝粥吗?” 苏成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楚倾眠不理他,哼了一声,手上却乖乖停下了。 徐洋抱着两大桶爆米花一路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什么啊?你们怎么还没点完!帮我点一杯百香果双响炮谢谢!” 韩冰正在纠结喝什么呢,听他这么说,索性一起点了两杯同样的。 见大家都点好了,楚倾眠掏出手机准备付钱,点餐员却迟迟不扫码,她不得不出声问: “您好,这边付钱。” 点餐员看了订单一眼,又确认了一遍才说: “您这边的订单已经付过钱了哦。” 她探头看了一眼,看到靠在门口的苏成意,伸手指了指他。 “喏,就是那位小哥付的,你们应该是一起的吧?” 楚倾眠向点餐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慢慢走到门口,伸手戳了一下苏成意, “干嘛?装帅是吧!” 苏成意故作严肃地说: “我瞧着这里好像没有能刷卡的地方啊。” 楚倾眠被逗的扑哧一笑,正想说什么,韩冰就拎着打包好的奶茶跑出来。 “快快快,电影还有五分钟就开场了!” 苏成意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奶茶,四人匆匆忙忙地取票进场。 进入影厅时,电影已经进入准备播放的状态了,整个影厅都黑漆漆的,看不清位置。 苏成意一直有点夜盲症,只要稍微有点昏暗的环境他就基本处于睁眼瞎的状态。 但现在这种大家都看不清的状况,他反而还挺自如的。 黑暗的环境里骤然出现的强烈光线会变得更加刺眼,为了不打扰其他人,四个人只好摸索着前进。 没有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只是将就着用屏幕的亮光看着排数。 “六排五六七八号,就是这里!” 徐洋率先找到了座位,几人顺势鱼贯而入,苏成意站在原地等着他们三人坐好才最后坐下。 于是他们的顺序是苏成意在比较靠近走廊的位置,徐洋和韩冰在中间,楚倾眠坐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 没能挨着楚倾眠坐,徐洋满脸都写着失望。 唉,谁不知道看电影最能增进感情了啊! 旁边的韩冰看着他的表情,一副对他的计划了然于胸的样子,冲他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别想对我家眠眠有什么企图!” 徐洋的小心思被戳穿,慌乱之中一把将爆米花塞到她怀里。 “小人之心了是吧!我可是正人君子!” “切。” 韩冰准备好的冷嘲热讽之语被爆米花的奶油味堵了回去,最终只小声嘁了一声。 电影刚开场五分钟,甘道夫还在跟索林忆往昔时,一对姗姗来迟的男女跑了进来。 这两人年纪应该也不大,瞧着像是对小情侣。 从进场开始就嘻嘻哈哈的,丝毫不顾其他人的观影感受。 最后甚至举着手电筒一排排地照过来,众人都发出了不耐烦的啧啧声。 苏成意被强光晃得眼睛生疼,他索性闭上了眼睛等着他们俩坐下。 徐洋的暴脾气却已经忍不了了,他压着嗓子怒骂道: “你们他妈有完没完?能不能小点声?这是你家啊?” 那两个人似乎被他吓到了,纷纷关掉了手电。 强光消失后,苏成意偏过身子从夹缝中继续看,剧情已经演到了甘道夫忽悠索林勇者斗恶龙。 第三十五章 你以为电影院为什么是约会圣地 可他们又都停在第六排不动,正好站在苏成意和徐洋的面前,把电影屏幕挡了个严严实实。 徐洋顿时火冒三丈,腾地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 “怎么地?几个意思,找茬儿啊?” 徐洋个子很高,又经常锻炼,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块头。 他这一站起来就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山,后面被挡住的人顿时都不满地抗议了起来。 情侣里的男生估计也被他的个头吓一跳,连连摆手解释道: “不…你们是几号座位?” 徐洋听闻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们四个坐的位置错了,五六七八号坐成了七八九十号。 他气势一下弱了下去,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不好意思。” 此时电影正好闪过一个高亮度的镜头,白光闪过,让那个男生看清了角落里安静坐着的女孩的脸。 这一看,几乎就挪不开眼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楚倾眠。 他旁边的女生自然也看见了他的表情,十分愤恨地掐了他一把。他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偷瞟。 徐洋拍了拍苏成意的肩膀, “你直接往外挪俩位置就行了。” 电影院每一排座位相隔的空间很窄,仅能容纳一人通过。 所以徐洋想的就是他们四人往外平移两个位置就行了,不用走出去换位置。 苏成意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眼睛还是看着屏幕,语气不咸不淡地: “我喜欢这个位置,让她俩坐出来。” 徐洋虽然不解,但苏成意都开口说了,他也就没问为什么,招手示意韩冰和楚倾眠坐到外面来。 情侣里的男生不由得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身后的女朋友闻声又狠狠掐了他的手臂一把,他疼得“哎哟”一声,含着怒气甩开了她的手。 小情侣这戏不比电影好看? 苏成意把眼神从屏幕上收回,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对方也恰巧看了过来。 两人一对视,她明显有些愣住了。 哈,这两人还真是,某种程度上来说挺般配的。 苏成意勾起嘴角冲她一笑,女生迅速羞涩地低下了头,双手紧张地搓着自己的衣角。 男生本来还有些怒气冲冲,看一眼怎么了?又没做出点什么实质性的出轨行为?至于吗? 突然发觉女朋友不像平时那样跟他争论不休,不禁带着疑惑地看向她。 哪晓得她竟然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男生惊慌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苏成意,这才切身体验了一把刚刚自己对着漂亮女生犯花痴的时候她的感受。 顿时心里一阵五味杂陈,赶紧把她拉到边上的座位上坐下了。 这下经过换位风波,四人的位置就变成了:韩冰、楚倾眠、苏成意、徐洋,靠墙的位置还给了那一对小情侣。 楚倾眠刚才的位置太接近音响了,完全远离纷争,根本听不见他们在吵什么,全程都叼着吸管看得很入神。 直到她迷迷糊糊地被韩冰拉着往外走,又重新坐下来,才带着疑问往旁边看。 这一看就看到旁边的苏成意戴着3d眼镜认真观影的侧脸。 昏暗的光线下,反而更能看出他清晰的下颚线。 楚倾眠突然感觉心跳有些加速,不敢再看,慌忙转过脸去。 难怪都说情侣约会三大圣地,游乐场水族馆电影院。 这气氛也太不对劲了… 她又偷偷瞟了一眼,对方还是平日里那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似乎只有自己在意这所谓的氛围感。 为了缓解这种奇怪的感觉,楚倾眠抓起旁边的奶茶吨吨吨一阵狂喝。 看来心中慌乱,真的会导致食不知味,害得她奶茶的味道都没尝出来。 然而,对于楚倾眠的少女心事,苏成意是一概不知的。 因为刚刚徐洋凑过来小声问他: “这老头不是叫邓布利多吗?怎么他说自己是甘道夫?” “本名邓布利多,外号甘道夫。” 为了语气正常的说完这句话,他光是憋笑就耗去了太多心力。 还好他们选择的电影是霍比特人,不是什么让人出戏的狗血烂片。 随着电影的进行,各怀心思的四个人最终还是被美轮美奂的场景和紧张刺激的剧情吸引了进去,都看得十分认真。 楚倾眠悄悄地凑到韩冰耳边: “有个矮人长得好奇怪喔。” 韩冰正想附和,镜头一转,给了半兽人一个脸部特写。 凸出的眼球,满脸的刀疤,野兽一般的体型。 “天啊,突然感觉矮人们眉清目秀了起来。” 楚倾眠小声惊呼。 韩冰:“嗯嗯嗯嗯。” “其实我一直感觉矮人群里有一个帅得特别突出,你注意到了吗?” 楚倾眠:“好像有,可他看上去没洗头。” 她俩讨论的应该是十三矮人里最英俊的奇力。 一会儿精灵王子莱格拉斯出场的时候女孩儿们应该会兴致大涨。 该不该告诉她们待会会有奇力、木精灵、精灵王子的三角感情戏呢? 苏成意在心里暗自想。 事实的确如此,精灵王子在每部作品里出场的剧情都挺高光的。 屏幕上他干脆利落一箭穿心射杀丑陋的蜘蛛,救下满地打滚的矮人们。 镜头立即推进,给了他一个硕大的脸部特写。 不只是楚倾眠和韩冰,整个影厅里的女性们都被拿下了。 “妈呀好帅啊!” “女精灵也好美。” “难怪精灵们都不喜欢矮人!” 苏成意沉思了一下,感觉还是指环王里出场的镜头更加惊艳一点。 但是毕竟现在距离那时也已经十几年过去,能保持现在的模样已经很难得了。 岁月从不败美人呐。 但在电影的世界观里,这里的莱格拉斯反而是六十年前的年轻精灵,正值叛逆期。 在指环王系列里,他已经从满脸苦大仇深、和精灵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傲王子,成长为一个善良可爱的小天使了,能比现在这部电影里更轻易地迷倒万千少女。 “我一直觉得星光是遥远的,遥不可及。” …… “我见过一次焰月,日暮之后,一轮巨大的焰月,照亮我们的路!” 奇力正在牢里和女精灵调情,镜头给到远处一脸落寞的莱格拉斯。 “天呐,好可怜哦!” 楚倾眠似乎很能理解他的感受,可她应该没有这样的经历吧,大概率是为脸而共情。 “这两个好难选,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其实精灵爹也挺帅的…” 后排的女生说话更加直接,苏成意听得咳嗽一声,端起手边的奶茶喝了一口。 好甜。 苏成意皱起了眉头,感觉嗓子眼都被甜腻的气息堵住了。 等等…怎么还有股桂花的味道? 第三十六章 奶茶乌龙 压抑住心里的震惊,苏成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楚倾眠正抱着奶茶杯子专心致志地看着电影屏幕,3d眼镜几乎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从苏成意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因为紧张的剧情而微微抿着的双唇。 像是涂了唇膏,光线映照下有点淡淡的莹光。 这场景让人看得喉咙有些发干,苏成意默默垂下了眼睑。 好在她只是抱着杯子并没有喝,不如现在装作自己刚拿起杯子就发现了的样子? 也许能糊弄过去。 苏成意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又感觉直接叫她换回来的话有些不太自然。 一番酝酿之后,他把杯子转到贴着标签的地方,非常刻意地“咦?”了一声。 楚倾眠应该是听到了他发出的声音,只不过好巧不巧,剧情到了最紧张的木桶漂流战,她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又被剧情吸引了回去。 “为什么矮人一直在被抓和逃跑,被抓和逃跑,被抓和逃跑呀?” 她甚至还凑过来问苏成意。 她稍稍一靠近,四周又萦绕着熟悉的果糖气息。 苏成意不动声色地把奶茶杯子放了回去,假装平静地回答她: “等下又要被抓了。” 楚倾眠疑惑地歪了歪头,几缕发丝滑落到肩膀上。 “你怎么知道呀?” 糟糕,不小心剧透了,暴露了自己看过这部电影。 “咳,预告片…不,我看过原着小说,儿童读物。” 好在楚倾眠很好骗,她十分轻易地就相信了苏成意的说法,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过了几分钟,又凑过来问: “那塔瑞儿到底喜欢谁呀?” 塔瑞儿就是陷入三角感情风波的女精灵。 苏成意思考了一下,她跟莱格拉斯更像是战友情。 况且精灵王还特地警告了她关于两人的身份差异,估计塔瑞儿根本没想过要跟莱格拉斯在一起。 而她和奇力大概类似于一见钟情吧,塔瑞儿本身就比较叛逆,精灵们普遍歧视矮人,她偏不。 这样的羁绊说为爱情应该更合理一点。 于是苏成意经过客观的思考,给出了答复: “奇力。” 楚倾眠“哦”了一声,似乎和她自己的猜测也差不多。 苏成意看着她手里捧着那杯无糖乌龙奶茶,总感觉那像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来上一口。 这家伙是笨蛋吗? 都这么久了都没发现自己错拿了别人的杯子。 心里揣着这件事情,自然没法好好观影,恍惚之间就已经到了本片的最高潮。 霍比特人进入恶龙的巢穴去帮矮人寻找“大山之心”。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金币和财宝堆积成的山,在这里寻找某个特定的宝物宛如大海捞针。 “眠眠,你家金库被偷了。” 一边的韩冰突然出声调侃道。 “噗。” 一时几人都低低地笑出了声来。 而金币堆里忽然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瞳孔,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惊醒了。 原来那恶龙就沉睡于金币之中。 “我闻得到你,小偷,你是谁?” “骑桶的勇者。” 霍比特人站在巨大的恶龙面前,尽全力吹捧着它以为自己争取时间。 这一段其实还挺有压迫感的,可惜这只恶龙是个话痨,直接在这里把霍比特人喷死就全剧终了。 毕竟如果没有他,矮人团队基本上是一群没用且暴躁的家伙。 也许是这么多年就自己在这里抱着金子睡觉,也有些许寂寞吧。 “这龙也太爱聊天了吧。” 韩冰忍不住吐槽道。 “一个冷知识,史矛革是卷福配音的,这里是福尔摩斯和华生在对戏。” 觉得这个点很有意思,苏成意小声科普了一下。 “原来如此,我就说他声音好耳熟!” 楚倾眠恍然大悟, “选卷福来配音是因为他和恶龙都是长脖子吗?” 苏成意笑了笑,突然感觉旁边的徐洋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别过头去看了一眼。 他已经歪着头睡死了过去,眼镜滑落到一边,挂在肩膀上。 以正常人的脖子长度,这种睡姿以后会容易得颈椎病,苏成意伸手把他的头扳正了一点。 塔瑞儿在中毒的奇力和孤军奋战的莱格拉斯之间还是选择了救人命要紧。 看着一个人战斗被打出鼻血的莱格拉斯,影厅里都是一阵心疼的吸气声。 而另一边精灵救人永远自带圣光的场面让苏成意有些想笑。 “你不可能是她,她离我好遥远…这只是一场梦,你觉得她会爱我吗?” 神智不清的奇力伸手去触碰塔瑞儿的指尖。 楚倾眠似乎有点倒戈了, “这一段看上去还挺般配的…” 韩冰立即反驳: “道理是这样,但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小王子了吗?他现在可是一个人在挨揍耶!” “我知道啦,但是奇力这种心情我也很能理解嘛!” 苏成意听着两人的争论,其实很想告诉她们不用纠结,因为奇力第三部就要死了。 但他不能说。 电影也终于进入了最后阶段,苏成意把旁边的徐洋拍醒。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啊…怎么了?什么情况,结束了吗?” 韩冰探出半个身子来,没好气地看着他: “大哥,你请的电影,你怎么自己都不好好看呀?” 徐洋还没完全从梦中醒来,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不小心睡着了。最近训练太累了。” 又像表决心一样直起身子,坐得十分标准。 “这下绝对不睡了!” “还有二十分钟结束。” 苏成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韩冰坐了回去,咂吧咂吧嘴,突然说: “眠眠,你喝的是什么奶茶?” 哪壶不开提哪壶,苏成意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楚倾眠盯着电影屏幕不转眼,随口回答道: “桂花酒酿啊。” 韩冰晃了晃自己还剩大半杯的百香果双响炮,似乎对它的味道有些许的不满意。 “唉我这个不好喝,避雷了。给我尝尝你的,你点的是冰的吗?” 苏成意一下转过头去,已经有过一次意外,这下不阻止也得阻止了。 不然这就成公共饮品了。 韩冰扭了扭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冰的就算了,我今天老觉得胃不太舒服,不知道怎么回事…真闹心,明明从来不喝冰的啊,好羡慕你有个健康的肠胃啊!” “我不记得是点的常温还是去冰了,我看看。” 楚倾眠听着她的絮絮叨叨,终于低下了头看自己手中杯子的标签。 第三十七章 洗不清了 苏成意转过头去,装作事不关己,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几秒钟后,身旁的楚倾眠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韩冰被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问她: “怎么啦?” 楚倾眠慌慌张张地摇头否认: “没…没事!这个是冰的!多冰!非常冰!” “这样啊。” 韩冰没有在意,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还是冬天呢,不要点那么冰的,喝了对身体不好。你不要仗着自己现在健康就为所欲为…” 说着还想伸手来摸楚倾眠手里的杯子试试温度。 “多冰的奶茶你还一直抱怀里干嘛?你不怕冷啊?快放下。” 楚倾眠双手紧紧地把奶茶杯子护在怀里,结结巴巴地说: “不冷,不冷。你别管了。” “好好好,不管不管,你慌什么呀,大惊小怪的。” 韩冰虽然瞧着她有点奇怪,但也没继续追问。 楚倾眠的紧张状态却完全没有消除,反而随着电影快结束愈演愈烈了。 啊啊啊,根本就不是食之无味! 是因为自己拿错了杯子,喝到了苏成意的无糖乌龙奶茶! 而且自己为了缓解心情那几大口,几乎已经把这杯奶茶喝完了! 现在就算放回去,也一定会被察觉出来不对劲的… 电影结束之后,影厅一开灯,一切都会被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总结一下就是:完蛋了。 最后的剧情她早就无心观看,只是目光空洞地看着屏幕。 矮人们对史矛革吹响的复仇号角,楚倾眠听着像是对自己的宣判令。 这究竟要怎么解释啊! 就算说自己不是故意拿错的,那第一口下去不应该尝出来味道不对了吗? 结果自己不仅喝了,还喝完了… 以苏成意那家伙的脾性,要不就是满脸嫌弃地说: “哈?我有洁癖的,真是受不了。” 要不就是大肆嘲笑: “你没有味觉的吗?全糖无糖都分不出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越想越崩溃,楚倾眠简直要流眼泪了。 随着史矛革展翅翱翔,向着长湖镇飞去,电影戛然而止,开始播放演员表和制作团队的片终字幕。 “啊?这就完了?” 徐洋一脸懵逼。 “什么东西啊?确定播完了吗?” 认真看完了全片的韩冰表示不能接受,怀疑是不是电影院播放事故。 结局太过仓促,影厅其他人显然也都很迷惑。 只有苏成意知道这奇葩的结尾是为了第三部做铺垫,不得已而为之。 不然霍比特人一部就能讲完的短小剧情,怎么能拍出三部三个小时的长篇呢。 这也是霍比特人的口碑不如指环王本篇的原因,虽然制作一样精良,但剧情硬伤太多了。 但想到第三部就是中土系列的最终篇了,就算是从情怀角度出发,也让人不忍再苛责什么。 毕竟能看到喜欢的角色们再次出现在大屏幕上,就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看着久久不愿离去的人们,无可奈何地开口道: “影片已经播放完毕,请大家有序离场,不要拥挤,注意脚下…” 有了工作人员的拍板,大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排队离开。 徐洋买的票是巨幕厅,人非常多,四人非常默契地谁也没有起身去跟人流挤,都在座位上等着其他人先离开。 他们四个不动,角落里的小情侣也动不起来,只能陪着他们一块等。 这场三个小时的电影可把他俩给看累了,毕竟两人各自揣着各自的心事,谁也没有把剧情真正看进去。 楚倾眠不起身的原因却和大家都不一样,她是抱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心理。 毕竟这件事情堪称社会性死亡。 作为死刑犯,上刑场之前再怎么都想多磨蹭一会儿的。 但很快人们就走得差不多了,韩冰站起身来,还对刚刚的剧情愤愤不平: “为什么会有人笨到想用金水去烫死一条火龙啊?人家是火龙啊!而且他们几个吵醒火龙就是为了让它飞出去屠杀普通人的吗? 请告诉我等下会有人在火龙屠镇子之前把他轰下来,不然我真是无法理解这几个货了!” 韩冰这一大通吐槽可以说是挺有道理的,但这都是为了第三部强行降智,所以苏成意没法接话。 徐洋一副睡懵了的样子,明显是对剧情完全不理解的,无法参与韩冰的吐槽。 满腔怨气的韩冰噼里啪啦输出了半天,见三人都沉默不开口,顿时有些泄气。 苏成意不说话就算了,习惯了。 徐洋不说话是因为他压根没好好看,接不上话,乱接话怕自己骂他,也能理解。 眠眠为啥不说话呢?明明她也看得很认真啊。 韩冰疑惑地看向楚倾眠,只见她一脸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样子,还隐约有点做贼心虚。 苏成意也跟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楚倾眠一下紧张地飞快眨眼,浓密的睫毛闪动,像翩跹的蝴蝶振翅。 苏成意随手把属于楚倾眠的那杯桂花酒酿拿了起来,他状若无意地转动了一下杯身,把贴有标签的那一部分转到手心。 目光一直紧密跟随的楚倾眠当然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她有些错愕地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目不斜视,就像那刻意的隐瞒只是他无意间做出来的一样。 不管他具体怎么想的,总之他是早就看出来自己拿错杯子这件事了,而且还默认了帮她隐瞒下来,没有戳穿。 楚倾眠本来应该松一口气的,但想到这一点后,不知为何她反而更加无措了。 也许是因为对方的平静和包容,和自己有些过度的反应和态度对比太过明显。 只有太过在意的人,才会因为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心跳如鼓,患得患失吧。 楚倾眠的的状态迅速从紧张和羞耻演变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四人走出电影院。 由于电影有三个小时,看完已经九点多了,楚远江特地叫了家里司机来接。 一辆十分拉风的黑色奔驰大g早半个小时就已停在了门口。 楚倾眠刚一出商场,车旁站着的司机就急匆匆走来迎接。 “小姐。” 他估计得有两米高的个子,西装革履,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 一上来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两个男生,目光并不冒犯,但充满审视的味道。 看上去不仅是司机,也像保镖。 苏成意心中明了。 第三十八章 间接接吻而已 “高叔。” 楚倾眠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她原本打算让他们三个人一起坐车回去,但被全票拒绝了。 徐洋被高叔的眼神看得十分心虚和害怕。 刚刚在影院里跟那个男生对比,徐洋还显得又高又壮。但是现在站在高叔面前,简直就像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鸡仔。 自己之前当众跟楚倾眠表白的视频都在网上传开了,他可不敢坐这车,指不定高叔等下就给他做掉了。 韩冰倒是不怕高叔,她跟楚倾眠从小就一起玩,楚家人基本都认识了。 但是她家就在旁边的小区,走路最多五分钟,坐车反而还浪费时间。 只有苏成意拒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单纯就是不想。 这里离家算不上远,大约二十分钟路程。 今晚天气很好,月色清明,他想一个人走走。 所以最后只剩楚倾眠一个人上了车,她摇下车窗跟三人挥手告别。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她自从看完电影,整个人就有点闷闷不乐的。 苏成意看着车窗慢慢上移,将她的脸完全挡住。 不习惯站在原地等车开走,于是还没等车辆发动,他就果断转身走了。 之所以不习惯,是因为小时候看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了。 每次都是他站在原地,等着苏泽朗或者杨柳坐上开往新家庭的车,慢慢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即使重活一世,心底排斥这种场景的情绪依然难以遏制。 晚上九点多的主城区还是很热闹,人来人往的,对于他们来说,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步行一段时间,拐了几个小巷子进入老城区后,四周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大街上已经没几个人影了,但居民楼里家家户户的灯火还亮着。 住在这里的大多数是老人和小孩,现在这个点应该是聚在一起看电视,睡前最后的娱乐活动。 以前跟苏泽朗和杨柳三人一起挤在这个两居室的时候,每天晚上电视黄金档,三人都得争吵一番。 苏泽朗想看球赛和新闻,他往往是第一个抢到遥控器的人。 “今天给我看,今天比赛可关键了,我这是直播…” “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我们在…” 而杨柳在追经典狗血肥皂剧, “别烦,昨天都到最关键的剧情了,前面那么憋屈就为了今天呢,我要看品如复仇!”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苏成意则惦记着少儿频道的动画片。 “昨天好危险啊,洛洛和风火轮能安全逃走吗?” “雷霆半月斩!” ……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苏成意抬头看了看月亮。 小巷子里种满了梧桐树,还没生出新芽,月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洒落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原来到最后支离破碎、一地鸡毛的感情,起初也是有过美好的时候。 可惜世间好物多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怪可惜的。 苏成意不知道自己这种伤春悲秋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也许热闹之后的孤单,会加倍催化心中的负面情绪吧。 走到自家楼下,突然看到那盆花还在阳台上吹冷风,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 好在花看上去和早上并没有什么区别,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虽然如此,但没有直接死透已经很难得了。 依稀记得小时候养的那盆仙人球,长到最后内部已经完全是空心的了,只剩一层带刺的外壳。 洗完澡躺在床上,为了不错过学校的通知,苏成意点开了微信。 李璐果然在群里发了公告,明天上午继续休息,下午按时返校。 意思就是可以睡个懒觉。 四人讨论组的名字被改成了“征服宇宙小分队”,这么中二的名字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改的。 徐洋:“大伙儿都到家了没?报个平安。” 韩冰:“还没,在小区门口吃了点串儿。” 附上了一张烤串摊的照片。 徐洋:“我靠!你怎么吃独食啊!也不说请我吃点。” 徐洋:“这看上去好香啊。” 二班班长:“到了。” 徐洋:“意总呢?失踪了是吧?” 连续艾特了他好几次。 徐洋:“完了,真失踪了。” 韩冰:“人家只是没看手机,你有病啊,罪犯绑个男的干嘛?” 徐洋:“你懂什么,男孩子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看到这里,苏成意打字回复了一句。 “到了,刚去洗澡了。” 徐洋:“ok,那我就放心了。” 徐洋:“毕竟我组的局,你们谁出了事,我都得被逮起来。” 韩冰:“你咋那么盼着我们出事呢?” 他俩聊得这么火热,楚倾眠就只回了一个到家了就沉默了,实在是有点反常。 如果只是因为拿错了奶茶杯子这件事的话,未免反应太大了一点吧? 还是找个借口探探口风吧。 斟酌了一下,苏成意找到二班班长的聊天框。 “其实桂花酒酿不算特别难喝。” …… 还有比这更烂的开场白吗! 苏成意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刚想撤回重发,对方就回了消息过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回忆了一下,苏成意如实回答: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吧,我拿起来喝了一口,感觉不对劲,太甜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拿错了?” “你把杯子抱在怀里呢。” “……” “我想找机会换回去都没办法。” “……” 沉默了一会,楚倾眠又发了一条消息来解释: “我当时看得太入迷了,喝了几口都没发现。我不是故意拿错的!” 这他当然知道,当时就觉得楚倾眠大概是反射弧太长了,压根没反应过来。 想了想,苏成意还是并不觉得这算个多大的事情,于是安慰性地回复道: “没事,小事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楚倾眠的状态在“对方正在输入中…”和“二班班长”之间徘徊了几次,最后只发过来一个表情包。 一个兔子举着被削成o和k形状的胡萝卜。 这样应该算是没事儿了吧? 但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既然决定说开就要说得清清楚楚。 苏成意沉思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说,你依然觉得很尴尬?” 楚倾眠很快就回复: “没有啦。” 的确不尴尬了,就是有点难过。 楚倾眠把脸埋在自己的兔子玩偶上,努力想理清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从何而来。 没想到苏成意很快发过来一句: “那就好。只是间接接吻而已。” ?????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此刻在城市另一边的楚倾眠大脑都要宕机了。 第三十九章 兰因絮果 苏成意不是突然失了智,也不是觉得说不清楚了索性破罐儿破摔,更加不是耍流氓。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疗法叫做“冲击疗法”。 这是来自行为主义的一种重要方法,虽然一直饱受批评和抨击,但苏成意觉得或许也有一定的道理。 通过直接让病人处于他所恐惧的情境之中,正所谓物极必反,以毒攻毒,以此来消除病人的恐惧感。 于是他举一反三,稍微借鉴了一下冲击疗法的原理。 楚倾眠不愿面对喝错了奶茶杯子这件事,大概也是因为有种羞耻感。 那么自己干脆把它挑明了说出来,这样虽然一开始难免冲击,稍微消化一下也就没事了。 所以他把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内心也没有多大的波动。 而楚倾眠已经快把自己的兔子玩偶的耳朵揪烂了。 什么叫做“间接接吻而已”? 这个人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说得这么轻巧! 流氓!笨蛋!再了个见! 她气冲冲地关掉手机,用被子蒙住脑袋睡觉了。 屏幕另一边的苏成意等了一会,见对方没有要回复的意思,便也关掉屏幕准备睡了。 这也在他的预估之内,冲击疗法嘛,需要一定缓冲时间很正常。 同样是放下手机睡觉,一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另一边却是一夜好眠。 苏成意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了。 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懒觉了,他翻身起来,脑子尚有点长时间待机后的呆滞感。 简单洗漱过后,他来到厨房准备给自己做点早饭。 这一周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他还没来得及去超市采购一波,冰箱里依然空空荡荡。 好在有徐婆婆时不时的投喂,番茄和鸡蛋都是新鲜的,还有一袋挂面。 苏成意起锅烧水,准备给自己煮个番茄鸡蛋面。 一个人吃饭没有那么多讲究,他没有先炒个臊子,准备直接一锅煮出来凑合吃。 水烧开之后,先倒了一碗出来,把红彤彤的番茄放进水里稍微泡一下,经过开水烫,番茄皮可以轻易地剥下来。 这是徐婆婆自己种的番茄,个大汁多,看上去十分酸甜可口。 把挂面丢进水里,稍微变软的时候,单手打了两个鸡蛋加进去,又把刚刚削好皮的番茄放入,直接用锅铲压扁成汁。 快出锅时加入调料提鲜,一碗香喷喷的番茄鸡蛋面就完成了。 苏成意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下,还能把食物做得这么有卖相,已经很难得了。 一碗热汤面吃下去,暖心又暖胃,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 收拾好碗筷之后,他又打扫了一下家里的卫生。 前生他也是定期每周大扫除一次,苏成意有一点与生俱来的洁癖,所以整个房间总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 虽然整洁,但也少了些生活气息,如果只看客厅的话,几乎更像是酒店的布局。 苏成意自己的房间还是有些属于少年人的杂物的,譬如球星海报,动漫周边,漫画书之类。 而苏泽朗和杨柳的房间现在更像是杂物间,堆放着所有暂时用不上的东西。 苏成意打扫卫生的时候唯独会跳过那个房间。 他们在搬家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打包带走了。 甚至连三人的合照都是准备按照一人一张的名额分配,要把对方从合照里裁剪下来,只留下自己和苏成意的部分带走。 当时的苏成意并不清楚他们离婚的具体原因,他对于感情这件事本身就有些迟钝,只是隐约察觉了两人关系并不像从前那样好了。 但没想到两人跳过了感情出现问题的夫妻们时常有的修补拉扯阶段,直接把离婚协议摆到了苏成意面前。 甚至没给他一点缓冲时间。 “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你要跟着爸爸还是妈妈?” 苏成意并不像其他小孩子那样哭闹着不让他们离婚,他知道那不是自己能阻止的事情。 所以平静地接受了事实,而且拒绝了他们两个任何一方的共同生活邀请。 两人在家里收拾东西搬家时,苏成意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忙忙碌碌,把他们在这个家生活过的痕迹消除得干干净净。 直到最后他们开始拆相册,那本相册的封面还用带着花边的字体写着“幸福一家人”。 两人在争论最后一张合照应该给谁处理的时候,苏成意抱着那本厚厚的相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从苏成意出生开始,每年他生日都会去照相馆拍一张三人合照。 苏成意从小就不爱拍照,每次都同样的扑克脸,旁边两人倒是每次都笑得很灿烂。 年轻的他们看上去充满爱意。 杨柳年轻时候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又会跳舞,据她回忆当时追求她的人可以排到隔壁市。 根本就是猪油蒙了心才会信了苏泽朗的甜言蜜语,跟他在一起。 苏泽朗年轻的时候甚至是个摇滚乐队的主唱,和他现在油腻商人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但他以前的照片瘦瘦高高,留着中长发,的确是个英俊的男人,也是在那个年代最受欢迎的类型。 那个年代摇滚乐非常流行,崔健、窦唯等人正如日中天。 在一次演出时,苏泽朗在后台等着出场,恰好杨柳她们的舞蹈团谢幕。 苏泽朗说当时舞蹈团那么多漂亮女人,一眼就看中了她,完全就是一见钟情,觉得这辈子非她不可了。 所以上台之前他就很冒昧地拦住了杨柳,邀请她来看自己乐队的演出。 杨柳觉得挺新奇挺可乐的,于是真的拉着姐妹留下来看了。 苏泽朗在台上吼了一首《无地自容》。 其实他作为主唱唱功并不十分合格,但好在摇滚主要看个气氛,底下观众全听嗨了。 杨柳从小就是个乖乖女,哪见过这样的人,很快就不顾家人反对,陷入了盲目的爱情中。 然而他们两个这种戏剧性开场的爱情,终究还是在鸡毛蒜皮的现实中被逐渐磨平了。 所谓兰因絮果,不过就是如此吧。 直到闻到刺鼻的焦味,为了一张照片归属而争吵的苏泽朗和杨柳才看到熊熊燃烧的火光。 苏成意蹲在阳台,他们两人站在客厅,三人一齐看着那本塑料相册最终变成漆黑的一团灰烬。 阳台的墙上现在还能看到那时候被烟熏成黑色的一整块痕迹。 不知不觉间,苏成意又盯着那块痕迹发起呆来。 在灰黑丑陋的痕迹上方,那盆花正在微风中摇曳着枝叶。 回过神后,他接了一杯水,细心地浇了花,背起书包离开了这里。 第四十章 排名公布 其实现在离下午上课的时间还早,苏成意只是回忆起了那些不好的事情,觉得在房间里呆着有些呼吸困难。 重生以后,他好像比以前脆弱感性了很多。 记忆中以前的自己像是憋着一股劲,每天都在给自己洗脑说我不在意我不在意,于是时间久了就真的不在意了。 所以才会在外地一个人生活十年,不曾回老家看过一眼。 现在又回到这里,很多本该被遗忘的事情反而更加清晰,让人心里有些钝痛。 就像被笨拙包扎的伤口,在重新揭开时会加倍疼痛一样。 坐上去学校的地铁,这个时间人并不多,他戴上了耳机。 “don’t break my heart, 再次温柔, 不愿看到你那保持的沉默。 独自等待, 默默承受, 喜悦总是出现在我梦中。” 和这个年代的同龄人所追求的流行趋势背道而驰,苏成意听歌挺杂的,基本上什么年代、什么种类的歌都会听。 这首歌是窦唯版本的《don’t break my heart》,想来当年苏泽朗追求杨柳的时候肯定没少唱。 循环了几次之后,也就到了学校。 教学楼一层,李璐正在指挥着几个人抬着一个公告栏走出来。 苏成意略略扫了一眼。 啊,是分班考试的排名。 他刚走进来时,李璐就已经发现了他,喜笑颜开地冲他招手。 “诶!苏成意!来来来。” 苏成意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 李璐指了指排行榜的第一位,喜不自胜地告诉他: “瞧瞧!你这次考得太棒了!不仅保持了第一名的成绩,还破了自己的高分记录!” 苏成意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排行榜。 姓名:苏成意。 班级:高三二班。 语文:143 数学:150 英语:145 理综:298 总分:736 校排名:1 和自己估算的分数差不多,英语估计的确是丢分在那几个听力题上,语文比预想的高一点点。 预料之中。 苏成意略略点了点头,脸上并没什么喜悦的表情。 李璐顿时感觉自己都白激动了,这孩子也太淡定了,这分数谁见了不开心一下啊。 “怎么这么平静,怎么的还觉得自己没考好啊?” 李璐笑着打趣道。 苏成意也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谢谢老师,只是和自己预想中差不多,所以算不上惊喜。” 李璐摇了摇头,似乎很无奈。 “你这孩子呀…” 苏成意继续往下看了几行。 第二名居然是邹敛,只不过总分跟他还有点差距,707分。 楚倾眠以一分之差排在第三名,待会儿她人来了肯定要气死了。 她的语文和英语都考得不错,数学虽然是受了作弊事件的影响,但也不算发挥失常。 只有理综如她所说,是真的翻车了,苏成意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徐洋和韩冰的排名太难找了,没有再看下去,苏成意拎着书包回到了教室。 拿出那本熟悉的古诗文大全,找到上次书签卡住的位置。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卖炭翁》,白居易。 …… 大约背了一个小时左右,楼下逐渐吵吵嚷嚷了起来,想来是返校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苏成意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把桌上写满了重点词句的草稿纸收好放入抽屉。 走到教室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所有人都热切讨论着这次考试的排名。 “不是我说,咱们学校这苏成意究竟是哪来的神人,这次的题目难度考七百三十六是认真的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人家交一门白卷都比我分高。” “呵呵,我的分数可以允许他交两门。” “他真的不考虑开班吗?我妈知道我跟他一个班之后都快疯了,非问我要他的联系方式,我自己都没加上呢好吧!” “姐妹们你们能不能把目光往下移动一下,别仰望星空了,第二名是邹敛诶。” “我去,他进步这么大吗?好恐怖,全世界只有我在倒退吗?” “楚倾眠这次居然掉到第三了,没发挥好吧。” 攒动的人群中苏成意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徐洋走在前面拨开人群,楚倾眠和韩冰在后面往里挤。 “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楚倾眠终于挤到了排行榜前,看到第一名之后她似乎十分开心,但翘起的嘴角在看到自己的排名之后又撇了下去。 苏成意正观察着她,没想到对方正好抬头往上看,跟他对上眼神。 也许是以为他没看到成绩,她先是向他比了一个“1”的手势,一双眼睛盛满了熠熠生辉的笑意,简直像自己得了第一名一样开心。 苏成意忍不住轻轻一笑,对方却又垮下了脸去,扁着嘴可怜兮兮的比了一个“3”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 苏成意眨了眨眼睛,无声地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对方似乎还想说什么,韩冰尖叫着过来抱住了她。 “眠眠!我出息了啊眠眠!我全校第四十五名!”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还在一个班了!” 楚倾眠也大为惊喜,两人拉着手原地转起了圈,看上去十分傻气。 苏成意原本还在笑的,但他很快敏锐地注意到了这样欢快的氛围里有一道格格不入的眼神。 他不着痕迹地望了过去,那眼神来自于角落里一个留着厚重刘海的普通女生,面孔有些熟悉。 她的眼神十分阴毒,正死死盯着人群中的楚倾眠。 苏成意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她的相关信息,终于记起来她好像也是高三二班的学生。 可是名字却死活想不起来了。 大多数的班集体中都有这样一个人吧? 她不孤僻但也不积极,朋友不多不少,性格平平无奇,长相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比起那些特立独行的自闭人士,当然了,这不是在说他自己哈,这样的普通人被遗忘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些。 若干年之后拿起毕业照时,看到她的面孔,也许会觉得有几分熟悉,可是名字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的。 苏成意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楚倾眠露出那种阴毒的眼神呢?难不成两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矛盾吗? 得找机会旁敲侧击地问问楚倾眠。 正在想不明白时,那女生突然低下了头,再抬头时已经挂上了一副真挚的笑脸。 第四十一章 恶意 简直比川剧变脸还快。 她穿过人群,十分自然地跟楚倾眠打起了招呼。 就像方才那可怕的眼神不是她本人一样。 “眠眠!” 楚倾眠听到有人喊她,乐呵呵地转过身来: “啊,朱珠呀!怎么啦?” 原来那个女生的名字叫朱珠。 “呜呜呜,眠眠我这次考得不好,要分到其他班级去了,好难过喔。” 朱珠握住了楚倾眠的手,满脸都是悲伤。 楚倾眠立即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安慰道: “没事啦,反正也在隔壁班嘛,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玩呀,别伤心啦。你看我这次也没考好呀,连万年老二的位置都没啦!” 楚倾眠选择了自揭伤疤的方式来安慰别人。 明明自己也很在意的事情,就这样用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了。 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苏成意看着两人亲密如姐妹的互动,心里更加不理解朱珠的行为了。 难不成是刚刚被夺舍了? 而另一边,听到楚倾眠也不如意之后,朱珠似乎好受了很多,她抬起脸笑道: “眠眠最棒了,我相信你一定能考到第一名!” 楚倾眠轻轻一笑,冲着二楼的苏成意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算啦,第一名是那个超级书呆子的!” 朱珠愣了一秒,嘴角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住了。 “…你不想考第一名了吗?” “以前是很想,现在想开啦!不是我不厉害,是那个家伙太变态了!” 楚倾眠吐了吐舌头。 伴随着楚倾眠的话音落下,朱珠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充满冰冷恶意的眼神。 苏成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她似乎很难接受楚倾眠放下了对名次的执念,不愿看到她轻松的样子。 而楚倾眠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还在傻乎乎地跟旁边其他的人聊天。 这个朱珠从头到脚都很奇怪啊。 表面上很刻意地要跟楚倾眠当好朋友,却又会在阴暗的地方对她露出那样阴毒的眼神。 要从对方的失意中获得对自己失败的安慰,不允许对方过得轻松快乐。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而且,尽管没有实质性证据,苏成意的直觉却在告诉他,她很有可能就是更换楚倾眠誓师大会演讲稿纸的人。 而她既然有了这一次行动,就一定会有下一次。 苏成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在对方即将发觉时移开了去。 忽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揽住了自己,苏成意正强忍着把来人过肩摔的冲动,就听到了熟悉的大嗓门: “哇啊啊意总!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 徐洋看完自己的成绩立刻跑上楼来找他哭诉了。 苏成意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考得不好吗?” 徐洋一把鼻涕一把泪, “怎么回事啊?我明明觉得自己物理考得很好的!最后一道选择题我都写对了啊!” “你物理考多少分?” 似乎有些难为情,徐洋吞吞吐吐地说: “…37分。” 苏成意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徐洋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皮。 “这对我打击太大了,真的,我以后都不想好好学习了。” 苏成意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问他: “你总排名多少?” 一问这个徐洋更崩溃了,他看东看西,就是说不出个具体数字来。 “啊…这个排名…哎刚才没仔细看,没看清楚,人太多了你知道吧?” 苏成意又点点头, “意思就是比上次更低。” 徐洋把脸埋到臂弯里,绝望地说: “对。意总,你说我是不是太倒霉了啊” “意料之中。” 苏成意看着徐洋惊诧的眼神,慢悠悠地接着说: “首先,你太沉迷物理了,其他科目没考好很正常。 第二,这次的物理题目有失偏颇,基础的题目太少了。你的复习约等于无用功。” 徐洋一拍脑袋,似乎大为认同,找到了这次考试失败的关键因素。 “啊,也不是无用功,至少你考完之后很自信。” 徐洋一下又变成了苦瓜脸, “得了意总,您就甭挖苦我了!我知道!我太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正聊着,楚倾眠和韩冰上楼来了。 韩冰一见徐洋就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小子考完试不是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吗?你怎么跟我说的来着,这次分班考只是一个开始!我!徐洋!就是一中最后的黑马!” 徐洋捂住耳朵满脸痛苦: “姑奶奶您消停会儿吧!我都快难受死了我,我这次考这么差,回家我妈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以前都是竹笋炒肉——拿竹条抽我,这次估计得换铁棍了。” 楚倾眠一下瞪大了眼睛, “啊?你妈真打你啊?” 徐洋重重地点头, “当然了,但是妈打就算不错了,最可怕的是我爸。” 他捂住了胸口,靠在苏成意身上。 “意总,你知道什么叫——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吗?” 苏成意往旁边躲了一步,云淡风轻地说: “知道。” 楚倾眠肉眼可见地慌张了一下,上前一步凑到他跟前。 “…你爸也打你吗?” 苏成意思考了一下,要说正儿八经的打孩子倒是说不上,他真要打的话杨柳也不会同意。 但他有特别的体罚方式。 “不会动手打人,但是会罚跪。” 徐洋一下甩了甩手,不甚在意的样子: “嗨!这多好,跪一下又不会少块儿肉。” “老家有个祠堂,没有灯很黑,桌上摆的都是牌位。我被锁在那里头,三四个小时吧。” 苏成意回忆了一下那个小黑屋的恐怖气氛,潮湿的地面,昏暗的烛光,木头发霉的味道。 但最可怕的还是在那样的环境里,人会对时间毫无概念。 以为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实际上只过去了十分钟。 如果不是他跟普通小孩不太一样,从小就不信鬼神之说,估计都得被吓傻了。 徐洋吞了吞口水,瞬间没了胆气。 “那算了,我还是挨揍吧。” 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会被吓傻的孩子。 楚倾眠胆子更小,光是想想就怕得不行,缩到韩冰身后向苏成意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好吧,不止一个。 苏成意看了她一眼,摊了摊手: “我不怕的。” 韩冰有点无法理解了, “为啥罚你跪祠堂啊?你成绩这么好,还想咋的?” “成绩好不是免死金牌。” 苏成意没有说具体的原因。 第四十二章 复杂 韩冰也没有再问,只是有点替他抱不平的样子。 “不是这也太过分了吧?不管犯了什么错,也不能这样罚小孩子跪吧?” 要说为什么,苏成意自己其实都有点记不太清了。 依稀记得是过年的时候回老家,人太多了,基本都是不认识的亲戚。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就不想去亲戚家吃席,平日里苏泽朗一劝他也会妥协。 但那天他就是不想去,谁劝都没用。 也许是觉得当着很多人的面自己被驳了面子,苏泽朗一怒之下就把他锁到了祠堂,让他跪着好好反思。 等到杨柳听说了这件事情,匆匆忙忙赶回来,才把苏成意从昏暗的祠堂里带出来。 而那时候苏泽朗还在酒席上跟人推杯换盏,挥斥方遒,完全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那天杨柳跟苏泽朗大吵了一架,然后立马就带着苏成意回棠安市了。 但他本人对于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很在意。 说不上为什么,大概是对于苏泽朗能做出这种事并不意外吧。 正值壮年的时候,心高气傲,觉得自己的失败都是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和命运的不公平。 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还能治不了自家小孩么? 如果不是正好跟徐洋他们聊到体罚相关的东西,现在的苏成意早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他也根本不怕什么鬼怪,要说可怕,人心难道不比鬼怪可怕得多吗? “极度恐惧人类的人,会比其他人更渴望亲眼见到妖怪。” 苏成意大概就是抱着这种心理吧,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还挺希望有机会能亲眼见到的。 呆在漆黑的祠堂里并不难熬,难熬的是在人群中那种无所适从,如坐针毡的感觉。 而且他又不是缺心眼,苏泽朗关门一走他就从地上爬起来了,傻子才会一直跪着,他又没做错什么。 所以也谈不上什么童年阴影,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但是徐洋他们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惩罚,都表情凝重地看着他,觉得是自己害他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苏成意叹了口气,正想再解释一下,一个熟悉的人背着书包慢慢走上来。 楚倾眠立马挥手打招呼:“林桐!” 林桐的书包是个老式的牛仔布包,已经被洗得发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在他瘦弱的肩膀上显得十分硕大沉重。 听到有人喊他,林桐恍若未闻,又往前走了两步,才迟疑了一下,转过身来。 苏成意冲他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徐洋好奇地看着林桐,问道: “这哥们儿谁呀,你们认识?” 楚倾眠介绍道: “当然认识了!这是我们班同学林桐,外号叫木头。” 又冲林桐招招手,给他介绍: “这是徐洋,不用怕,他只是长得凶而已!” 徐洋上前一步,笑着伸出手去: “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林桐看着他的手,吞了吞口水,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终于伸出手去反握了一下。 “你好。” 世纪大建交啊,苏成意看着无论是外表还是气场都截然不同的两人。 “分班考怎么样?” 苏成意看出林桐有点难看的脸色,心里大概猜到了原因,所以直接问了这个问题。 林桐抬起头来看了看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了张嘴想说话,开口却是一声沉重的叹气。 徐洋看着他的表情,觉得这肯定是个跟他一样的学渣,赶紧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哥们儿别怕,不是咱们的错,都是这次题目的错!来九班哥们罩你,别怕哈…” 韩冰一胳膊肘怼了过去, “你说啥呢!木头成绩很好的,你以为跟你似的!” 徐洋一下缩回了揽住林桐肩膀的手, “啥啊!成绩好你这表情,这不是给人整误会了吗!” 林桐又叹了叹气,小声说: “我这次考得不好,名次滑了十几名。” “滑了十几名是多少名?” 徐洋好奇地问。 “三十五名。” “年级排名三十五你还这样!实在不行咱俩换换。” 徐洋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韩冰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 “有没有可能你俩起点不一样啊!人家是退步了难过呢,哎呀你赶紧别说话了!” 徐洋还是听劝的,他迅速闭上了嘴。 林桐满脸都是焦虑,双手不住拉扯着书包带子,两条本就破旧的带子被他扯得又多了几个线头。 苏成意看在眼里,没有伸手阻止,只是带着一点明知故问地开口问道: “你是数学没考好么?” 楚倾眠试探着安慰: “意外而已,没发挥好很正常的,你水平没问题。” 林桐点了点头,在场的三人都对这个原因心知肚明。 徐洋见他们忽然都沉默了,觉得必须得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哎呀,一个破小考而已,又不是高考!别垮着个脸了,走走走去食堂!我请客!” 他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伸手招呼。 林桐下意识觉得他的邀请名额里应该没有自己,毕竟才刚认识不到五分钟。 于是他原本想安静地走开,但才刚退开一步,就被徐洋一把抓住了手腕。 “诶,木头你跑啥,一起去一起去!” 林桐有些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拒绝的话被徐洋高涨的热情堵回了肚子里。 最近这段时间,他越来越觉得很多人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 苏成意看上去完全是那种孤僻又自傲的天之骄子,和自己这种只知道闷头刷题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可短暂相处之后,自己竟然觉得他是一个清醒而又温柔的人。 楚倾眠在林桐心里一直是个完美的女神形象,他小时候也跟着村里人看过不少电影,里面的女主角长得都没有楚倾眠漂亮。 如果不是因为考试排座位的巧合,两人下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再给林桐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和楚倾眠搭话。 后来才知道楚倾眠并不是因为礼貌和家教而伪装成现在的样子,她是真的从骨子里就那样真诚又善良。 徐洋外表是个桀骜不驯的刺儿头,和侯小宏那种瘦瘦小小、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人比起来,大多数都会觉得徐洋才是会欺负别人的类型。 可事实却是反过来的。 第四十三章 新人换旧人 一开始侯小宏和席羽接近自己的时候,他们的行为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露骨。 林桐甚至以为他们是想跟自己做朋友,暗地里开心了很久,晚上回家还跟姐姐说终于在学校里交到朋友啦。 帮朋友写作业,很合理吧? 帮朋友跑腿买零食,很合理吧? 帮朋友做值日,倒垃圾,很合理吧? 考试的时候给朋友传答案,很合理吧? …… 不是没有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过嘲笑和不屑,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工具人。 只不过不愿意放弃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而已。 直到侯小宏跟他分享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林桐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他姐姐的笔迹。 一笔一画写得很慢,很用力。 “小红,我弟弟,也在一中,林桐,当朋友,你门。好不好?” 其他的字都写得歪歪扭扭,很难辨认,只有林桐两个字显然练习过很多次,写得像正楷一样工整。 侯小宏说早就把那张纸条当作奇葩事分享给很多人看过了。 真可笑。他说的是自己。 “你们想吃什么?冰淇淋怎么样?降降火!” 林桐的思绪被徐洋的大嗓门打断了。 徐洋从兜里掏出饭卡的样子和楚倾眠掏出她爸黑卡的样子一样潇洒。 “大哥,现在还没入春,今天才十几度。” 韩冰马上提出了反对意见。 苏成意也拒绝了,但不是天气的原因。 是因为开在学校里的这一家冰淇淋味道很普通,但价格却并不便宜。 唯一的特别之处大概在于颜值,一中的学生们通常称它为哈根达斯的超低配版。 简称智商税。 徐洋挠了挠头,显然并不知道其他同学对这家冰淇淋的评价。 每次训练完他都会请队友们一起吃的,他压根没尝出来味道有什么不对! “好吧,那咱们吃点别的!” “几点了还吃吃吃?看看时间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回自己教室去!” 李璐突然从背后出现,她把手上的名单卷起来,敲了敲徐洋的头。 徐洋见了李璐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转身往楼上跑了两步,到了安全距离后,又大着胆子回过头来喊: “一会儿见啊!说了请客的!” 李璐作势要追,他赶紧又跑了两步,眨眼的功夫就溜得没影儿了。 李璐一转头就看见剩下四个人还站在原地看戏,顿时板起脸来,几人十分知趣,立马回了教室。 “分班考试的成绩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很遗憾地通知大家,原本二班的五十位同学,只有二十七位可以留在这个教室。” 李璐站在讲台上,目光从每一个学生的脸上扫过。 和她往日里总是带着严厉和威慑不同,这次她看上去甚至有些温柔。 “从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班开始,我就担任了二班的班主任。 哎,我这可是第一次当班主任啊,就碰上你们这群皮猴儿,真是倒霉死了啊。 你们语文老师说这两年觉得我老了有十岁,我说下一届学生换她来当班主任,她说我想得美。” 讲台下的学生们都低声笑了出来,苏成意这才发觉,其实李璐长得很漂亮。 只不过平日里根本没有时间打扮自己,这几年来也没听说她有谈过恋爱。 真是为了教育事业牺牲很大啊。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都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们给我起了可多外号了,什么李天王…其实我不介意,我上学那会儿,也没少给严格的老师起外号。 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挺感谢他的,如果没有他的督促,我不可能来到这样的大城市里,实现自己当老师的梦想。” “所以我很愿意当那个恶人,只要你们长大以后,觉得没有浪费自己宝贵的青春年华就好。” 李璐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在苏成意的记忆中,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带着这样温柔的表情,跟学生聊这些心里话。 讲台下有些感性的女生已经偷偷抹起了眼泪,就连侯小宏都罕见地低头沉默了。 “好了,煽情的环节到此为止。” 李璐背过身去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三个班级名称。 “这次分班考试之后,高三的班级分为了火箭班,冲刺班,还有基础班。 绝大多数离开这里的同学应该都是在冲刺班里,所以我先详细说一下。 冲刺班总共有七个,里面的老师是配备最多的,从早到晚不间断的轮班答疑。 所以学习上有什么问题的,一定多问。 基础班呢,自习课减少了,基本都会有老师来讲课,从头到尾的基础知识点复习啊,这你去外边补课的话得花多少钱大家心里有数。 所以掉到基础班,根本算不上什么坏事,反而还是个逆袭的好机会。 最后是火箭班,也就是本班这个教室,我还是负责班主任。 能留在这里的,其实学习上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都靠自己。我最多只是起到一个监管作用,提醒你们,不骄傲、不泄气。” 其实学校这次分班的安排还真挺用心的。 听完李璐科普的苏成意这样想着,因材施教嘛,像徐洋这种情况,基础班是最适合他的。 其他同学显然也这么觉得,知道自己掉到其他班的人方才还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现在基本都被李璐的话安慰到了,心情轻松了不少。 下课铃声应时响起,李璐拍了拍手,作了最后的发言: “二班的同学们,就算大家不在一个教室里了,老师的心永远和你们同在。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还在老地方没变。” 所有同学齐声回答: “谢谢老师!” 苏成意坐在原地没动,看着周围的其他人收拾东西,搬去其他的教室。 忽然有种毕业之后各奔东西的感觉。 很多女生围在楚倾眠旁边跟她告别,那个奇怪的女生朱珠也在其中。 所有人都眼泪汪汪的,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明明就在隔壁教室。 苏成意无聊到打了个哈欠。 原班的人都搬出去之后,新人就要进来了。 李璐让他们在门口排好队,挨个进来,顺带着自我介绍一下。 第一个进来的就是位熟面孔。 “大家好,我叫邹敛。” 邹敛站在讲台上,笑得一脸春风和煦,还跟领导下乡似的挥了挥手。 第四十四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很荣幸能和各位一起学习生活,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不仅能当同学,更能成为朋友。”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非常刻意地在苏成意身上停留了一会,发觉对方毫无反应后,又若无其事地挪开。 “我平时的爱好很多,尤其是对文学很感兴趣,最近我在看的书是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如果有相同爱好的同学愿意跟我沟通交流就更好了。世界纷纷扰扰,还好我们还有书本。” 他一说喜欢文学,班上不少本身就喜欢他长相的女同学就有些跃跃欲试了起来。 毕竟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就是青春伤痛文学嘛。 啊,还是个看《百年孤独》的文艺青年啊。 苏成意突然有点想笑,邹敛的自我介绍感觉好像那种低级的把妹话术。 第一天他跟你聊人类存在的意义,聊海子的诗,聊达达主义,聊叔本华和弗洛伊德,聊他童年的悲惨遭遇。 第二天他问你能不能一起睡觉。 想到这个若干年后很流行的梗,苏成意忍不住低着头偷偷笑了好几分钟。 但是,显然其他人很吃这一套,在邹敛十分真诚地从各方各面介绍了自己十分钟后,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邹敛自然是对此十分满意,带着他那招牌的笑容走下了讲台。 “邹敛同学的介绍很用心啊,私底下是不是准备了很久呢?” 李璐脸上的笑容看不出真假,苏成意总感觉其中有一丝揶揄。 邹敛可能是也听出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向着大家鞠了一躬,非常诚恳地说: “不好意思同学们,初次见面我激动的有些忘我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对不起对不起。”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显得谨小慎微。 顿时同学之中就有一个女生举着手为他抱不平道: “老师,邹敛同学这么用心,肯定是想跟大家好好相处呀。我觉得新来的同学也应该像他一样,这样才方便我们互相了解嘛。” 李璐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我们现在主要只是认个脸哈,像什么人生理想啊,文学评论啊,甚至刚刚我听邹敛同学还聊到了什么喜欢的女生类型,这属于扯太远了,以后再说。” 听到李璐这么直白地戳破了他,邹敛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尴尬,不声不响地走到了座位上。 苏成意本来以为以这家伙阴魂不散的尿性,肯定会跑来坐自己旁边。 但他居然坐在了前排楚倾眠旁边的位置。 有了他这冗长的开场后,后面其他人的自我介绍时间都很自觉地主动缩短了不少。 “我叫张福林,没什么爱好。” “我叫蒋虎,喜欢打篮球,没了。” “我叫何菱。” …… 很快四十五人就落了座,没有按照名次排座位,都是自己想坐哪儿坐哪儿的。 二班的教室原本是五十人的,所以还空出了几对桌椅来。 李璐低头看了看手机,突然向着门外招了招手。 嗯?还有人没进来吗? 苏成意有些疑惑地扫了一眼教室里的人。 不对啊,只剩下五个空座位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那个人就在这样万众瞩目之下,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看清她长相的一瞬间,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被惊艳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有早就见过她的苏成意没有被惊艳到,反而还有些惊吓。 iris… 同校就算了,现在不会还要同班吧? 苏成意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 在其他女生都穿着臃肿的校服、素面朝天时,陈锦之作为转校生还有穿自己私服的权利。 所以她就像平常一样,穿着裙子、化着淡妆走了进来。 这样的差别使她亮眼得就像已经成为了几年后那位光彩夺目的大明星一样。 所有男生的目光都像磁铁一样被吸附在了她身上。 陈锦之似乎早已习惯了众人对她外表的关注,她走到李璐的身边,冲大家微微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叫陈锦之。” 当时在教务处里碰到的时候,苏成意就是被她的声音先吸引到的。 充满个人特色的温柔慵懒的嗓音,今天听来更加清晰了。 “之前一直在国外上学,刚刚才转来一中,各方面都还不太熟悉,希望能跟大家好好相处。” 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知是有意无意,苏成意感觉她冲着自己的方向暗示性地眨了眨眼。 见她已经介绍完了,讲台下却依然鸦雀无声。 李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小孩们真就这点出息,见到漂亮女生就走不动道了。 想当年自己刚来一中就职的时候,学生们看到自己也是这样惊艳的表情… 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的风采,李璐便带头鼓起了掌,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跟着鼓掌。 随后李璐简单解释了一下没参加分班考的陈锦之为什么会出现在火箭班。 大概就是她之前一直在国外上学,因为家庭原因回国参加了艺考,考得特别好,是全省第一。所以学校破格安排了她进入火箭班。 李璐解释完之后,对她的空降尚有些不满的同学都不再介怀了。 艺考全省第一,学校给一些特殊待遇无可厚非。 苏成意听完却更加混乱了。 这跟她前生的轨迹完全不同了吧? 当时iris在很多次采访里都很明确地提到,她是在韩国训练了四年才出道的。 现在陈锦之居然跑回国了,还参加了艺考? 那世界上还会有iris的出现吗? “陈锦之,还剩几个座位,你自己选一个坐。” 李璐把讲台上的书包递给她,陈锦之颔首道谢。 几乎没有犹豫,在所有男生带着期待的目光下,她直接朝着苏成意走了过来。 “你好,又见面了。” 陈锦之眉眼弯弯,单手撑着课桌,冲他微微俯下身来。 她及腰的长发随着动作洒落,玫瑰香水的气息迅速萦绕上来,苏成意突然觉得头脑有些发晕。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 不是有人管这个角度叫死亡角度吗,为什么陈锦之看上去还是漂亮得不像现实里的人? 她这一打招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苏成意身上来。 第四十五章 榆木脑袋 其中很多眼神自然不乏嫉妒和质疑,苏成意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重生之后,自己身边的人就一个比一个引人注目,他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而已。 听见陈锦之跟苏成意打招呼,李璐也有些震惊,在她眼里这俩人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你俩认识啊?” 陈锦之轻轻一笑,终于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回答道: “算认识吧,之前偶然见过。” 还好李璐说话了,苏成意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 从刚刚开始陈锦之就一直含笑看着自己,在这样的眼神攻势下,他感觉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 “同学,你后面的座位有人吗?” 没想到她立马又发问,他只好照实回答: “没有。” “那你介意我坐这里吗?” 哈?这是什么问题,难不成自己还能管得着她坐哪里吗? 苏成意有些困惑地看向陈锦之,后者一脸认真地拎着书包站在原地,等着他回复。 那书包应该是装着学校给她准备的全部复习资料,看上去鼓鼓囊囊的,已经不堪重负。 陈锦之的手腕纤瘦得简直不像普通人,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指尖有些泛白。 苏成意站起来,伸手接过书包。 四周立即一阵别有意味的起哄声。 就知道会这样。 苏成意有些无奈,他帮陈锦之把书包放进后桌的抽屉里。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对方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 “欢迎你来一中。” 半晌,苏成意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这样一句。 这样官方的欢迎词,并不能打消周围同学八卦的心情。 坐回座位之后,苏成意明显感觉前排回望过来的眼神比平常多了不止一倍。 就跟狗仔队似的,眼睛就是他们的镜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捕捉他和陈锦之的信息。 然后经过添油加醋,编辑成最新的八卦新闻,吸引无数吃瓜群众。 很快苏成意就知道了他的直觉没有错,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我靠!凭什么艺术生就可以进火箭班啊?我还体育生呢!凭啥啊!不行,我要去找李天王说理去!” 晚饭时间,几人聚在食堂的时候,消息灵通的徐洋早就通过眼线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正拍着桌子表示抗议。 “你可消停会儿吧,人家艺考全省第一,你呢?” 韩冰翻了个白眼,用叉子给旁边认真干饭的楚倾眠叉了一块里脊肉。 “她就算是全国第一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徐洋用勺子挖了一大勺饭塞进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瞧着他急公好义、义愤填膺的样子,苏成意慢悠悠地说: “你见过她照片吗?” 徐洋摇摇头,不为所动。 “没见过,哎呀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见色忘义,见色眼开的人吗?我知道她肯定长得好看,不是说什么艺考全省第一吗?那肯定得好看啊,咱们的评委老师又不是瞎子。” 为了表明决心,他谄媚地往楚倾眠那边凑了凑,举起手发誓。 “眠眠,你相信我,我对你一心一意,别说什么艺术生了,就算是刘亦菲来了我也不会变心的!” 楚倾眠皱起了眉头,一叉子戳过去。 “你有完没完呀,一边去!” 徐洋眼疾手快地往后缩,这才逃过一劫。 “诶,姑奶奶你真戳啊!” 在楚倾眠这里吃了瘪,他又凑到苏成意旁边。 “意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有照片吗?” 苏成意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 “我怎么会有?” “好吧,我上论坛搜搜。” 徐洋嘴上说着一心一意,现在为了看照片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登入了一中的校内论坛。 “校内热搜榜第一…史上最美转校生,噢!这里就有,我看看…这校园网咋这么卡啊,图片都加载不出来。” 苏成意已经吃完饭了,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嘴。 一中的论坛就是校内八卦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这里会有人用偷拍陈锦之的照片发帖很正常。 “我去…这真是转校生?这他娘的不是什么明星来演高中生的戏吗?” 图片加载出来之后,徐洋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把那张照片向大家展示出来。 苏成意大致瞟了一眼,照片上的陈锦之独自一人靠在教学楼的栏杆旁,光线和角度正好,侧脸精致得像艺术家精心雕刻出来的雕塑。 楚倾眠凑近看了一眼,认真思考了一下说: “我觉得这张照片还没有她本人好看,本人真的好漂亮啊!” 一旁的韩冰听她这样说,突然有点神色复杂,插嘴道: “我觉得我们眠眠更漂亮~” 苏成意撑着下巴看了楚倾眠一眼,她没有回话,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洋不仅没有被韩冰的话提醒到,甚至还正儿八经的开始具体事物具体分析了。 “这不能比较吧,我感觉眠眠跟陈锦之是两个类型的,个人感觉是一个等级的颜值。 我们眠眠是那种,最近流行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清冷白月光,对,就是这个。 从这个照片来看,这个陈锦之就是那种热烈红玫瑰啊!这种很吸睛的…” 韩冰坐在徐洋斜对面,距离太远了,她伸直了腿也踹不到他,只好一直向他发射眼刀。 徐洋恍若未知,还想自顾自地继续解说,正要开口时,苏成意突兀地咳嗽了一声。 他这才如梦初醒,发觉了楚倾眠有些异常的沉默,赶紧把话憋了回去,继续刷着手机,想找个论坛帖子来转移话题。 “这个帖子热度也挺高的,《人在现场,ukw和陈锦之关系绝对不简单》…” 徐洋真是个大聪明。 苏成意在心里暗骂一声。 不着痕迹地看了楚倾眠一眼,她正低着头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他只得轻咳一声,开口道: “真的不熟,之前在教务处偶遇了一次。” 也不知道是给谁解释的。 “不熟?人家不是还跟你打招呼来着吗?你好~又见面了~” 韩冰突然阴阳怪气了起来,徐洋的八卦之心一下被调动了。 “哟哟哟哟!意总,你还藏呢!你俩咋认识的啊?” “真不认识。” 苏成意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不信,这么守口如瓶,不会是前女友吧?不会吧不会吧?” 徐洋贱嗖嗖地问。 “啪!” 一声清脆的铁质餐具碰撞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楚倾眠把勺子往餐盘里一丢,看都没看他们,转身就走了。 韩冰赶紧叫了她两声,起身追上去,临走前还回头瞪了两人一眼: “榆木脑袋!” 旁边一直安静吃饭毫无动静的林桐茫然地抬起头来:“啊?” 第四十六章 谁家醋坛子翻了 徐洋抬手把林桐的脑袋按下去, “没事,你吃你的。” 他又用另一只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瞧你这张贱嘴啊!这下完了,在眠眠心里我肯定是个见异思迁的花心大萝卜了!” 虽然不知道楚倾眠生气的点究竟是什么,但是第一个可以排除的原因应该就是“徐洋见异思迁”。 苏成意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莫名有一点心虚。 …… 为什么有种捉奸现场的感觉… 可是自己也没撒谎啊,真的不熟,真的只在教务处偶遇了一次。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陈锦之一副跟他是十年老友的样子。 对啊,究竟为什么呢? 就算往最离谱的方向想,陈锦之也是重生回来的,那前生的iris也不认识自己啊。 再说了,就算以前真的认识,那这又有什么可生气的?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不猜了,猜也猜不到。 不想了,想了也没用。 但是想到楚倾眠平时对待吃饭的认真态度,又看到她餐盘里剩的那一大堆食物,似乎又由不得自己不去猜想。 视线上移,看着面前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的林桐,苏成意突然想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如问问旁观者。 “木头,你说班长她为什么生气?” 林桐表情迅速变得纠结了起来,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 徐洋见苏成意居然问林桐这个问题,顿时十分不理解: “没事儿吧意总,这问题你问木头?他能懂啥啊…” “不问他,那我问你,你说为什么?” 苏成意没好气地说。 徐洋不自个冒出来他还忘了,就是这家伙挑起的话头,要是他少说两句至于这样吗? 被苏成意几句话怼得没了脾气,徐洋唯唯诺诺地闭上了嘴。 林桐做了半天思想工作,还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已经很明显了啊。 他充满困惑地看了一眼苏成意。 这尊大神学习上那么厉害,感情问题上居然会迟钝成这个样子吗? 怎么说呢,突然感觉心理平衡了一些。 ——天才也是有短板的。 但是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由自己来戳破吧,于情于理,都得等他自己想明白。 或者,等她鼓足了勇气,再亲口告诉他。 悠悠岁月如此漫长,总会有机会的。 等他们不再被年少的青涩和彷徨牵绊,就会知道对方早已是生命最不可或缺的那一部分了。 想到这里,林桐不禁豁然开朗。 他甚至很难得的笑了笑,然后端起餐盘开溜了。 “今天醋加多了,有点酸。” “…你笑什么,你吃的米饭又不是饺子加什么醋!” 连林桐这小子都一脸“你懂的”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啊! 苏成意越发迷茫了。 算了,他端起餐盘快走两步,追了上去。 “我不问了,回教室吧。” 林桐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打定主意不再纠结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徐洋见他俩都走了,赶紧跑着追上来。 “诶诶诶,你俩怎么不等我啊?还是兄弟不了。” 他走在两人中间,张开手臂一边揽住一个,突然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哎,我突然想起来眠眠之前拒绝我的时候说,她有喜欢的人了。那小子到底谁呢…” 苏成意拍掉他的手,还是决定告诉他自己的推测。 “估计就没有这人。她是给你个台阶下,让你不至于太难堪。” 听到他这么说,林桐不禁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徐洋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你们不在现场,你是不知道她当时说这句话的眼神啊…那叫一个闪闪发光,我当时也不肯相信呢,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那就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表情。还不能是一般的喜欢,是特别喜欢。” 听到他这么说,苏成意倒是有些意外了。 “是么?那你当时不难过吗?” “当时是挺难过的,但怎么说呢…难过之后也就过去了。我追了她三年,她拒绝了我三年,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她喜欢我的错觉。 但是以前拒绝我吧,我总感觉还能看到点希望,上次被拒绝之后,看到她想到她喜欢的人就那样开心的样子,突然我就想开了。” 徐洋很少这样正儿八经的讲话,苏成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猜到某些秘密的知情人士林桐却是一脸怜悯地看着他。 “你俩别这样看我…我现在想得更明白了,我不是喜欢她,只是以前没人拒绝过我,我好胜心作祟。真的,我现在对她就是普通朋友的感觉。” “但我还是有点好奇啊,谁能让楚倾眠喜欢成这样啊!高低得是个朝伟彦祖级别的吧。不然我一中彭于晏脸往哪放啊!” 苏成意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在思考徐洋所说的问题,嘴上自动回了一句: “其实我知道你被拒绝的原因。” 徐洋一时愣住了,挠了挠自己的寸头: “啊?我知道啊,就是她喜欢别人。” “不。” 苏成意一脸严肃,煞有其事地说: “是因为你表白的方式——太,烂,了。” 徐洋一时气结,握紧拳头对着空气打了一套军体拳! “说什么呢!你知道我叫了多少个兄弟帮我布置场地吗? 而且之后还被李天王说我在学校纵火,破坏学校环境,严重威胁在校师生安全,罚我去扫厕所!” “真的很土,不信你问木头。” 苏成意现在还能回忆起那一地瘆人的白色蜡烛和刺眼的红色玫瑰花瓣。 林桐看着徐洋期待的眼神,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遵循事实说: “土。” “啊啊啊!连你都说土!你不是本来就是村里来的吗!难道这年头连村里都不这样表白了?” 徐洋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皮。 林桐被他说得忍不住笑,回忆了一下以前初中在镇里上学的时候,那些早恋的男生女生们是怎么做的。 “嗯…我记得以前初中的时候,大家表白一般是写情书。” “这才土吧?这年头谁还写信啊!” 徐洋不屑一顾。 苏成意却觉得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信件反而是最有诚意的表达自己的方式。 “我觉得写信挺好的,这样说了什么话还能有个凭证。比嘴上喊喊口号的可信度高多了。” 林桐也赞许地点点头。 见他俩意见如此一致,徐洋顿时也有点动摇了, “那我下次表白也写情书?” “可以,但是要先练五本字帖,不然说不定拒绝得更快。” 想到徐洋的狗爬字,苏成意忍不住警示道。 “苏成意!!!我恨你!!!” 徐洋悲愤交加地呐喊。 第四十七章 一年好景君须记 随着声势浩大的誓师大会和分班考落幕,一中也正式进入了高考前最后的冲刺阶段。 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似乎都被整体的气氛感染,自然而然地进入了紧绷着弦的状态。 只有一个人除外。 棠安市的气温逐日上升,已经正式进入了温暖的春季。 苏成意脱下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放慢了脚步走在春日的阳光中,像公园里遛弯儿的大爷。 在周围人赶着去投胎一样匆忙的步伐衬托下,他显得十分悠哉悠哉。 一年好景君须记。 重活一世的苏成意这才知道前生自己只顾忙着追逐前方的目标,错过了多少路途中的景色。 比如现在,早晨七点半的朝阳下,整个一中校园都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中,如梦似幻,是在电影里都拍不出来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这几天天气回暖,连栀子花都比往年开得更早一点。 苏成意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想到自己阳台上的那盆蔷薇花。虽然现在还是那副样子,但也许过几天也会受天气的影响,长出花骨朵来呢。 “那位同学!再不进来要迟到了哦!” 今天学校门口负责考勤的是两个低年级的女生,见他一直站在原地,好心出声提醒。 苏成意遥遥点头表示知道了,加快了脚步走进校门。 等他走近,其中一个女生看清楚了他的脸,突然无声地尖叫了起来,不停用手锤着旁边的人。 “干嘛啊!疼死我了!轻点!” “你没看到他是谁吗?天啊,苏成意诶!” 她激动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尝试平复心情, “怎么办啊!他等下要跟我说话了!救命啊!” 另一个女生原本也有点激动,但见到同伴这个反应又有点想笑。 “拜托,你跟人家同校诶,碰到不是很正常吗?瞧你这出息,这么好的机会,等下你问他加个微信呗。” “可以吗可以吗?” “大姐,我又不是苏成意,你问我可不可以干嘛?” “可是我不敢问他!” 两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低着头你碰我一下我锤你一下,根本没发觉苏成意已经走到了她俩面前。 苏成意稍稍等待了一会,见两人没有要抬头的意思,只好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个…” 他方一开口,对面的女生就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旁边的女生一胳膊肘怼过去, “身份证什么鬼?学生证!” “啊不好意思!学生证学生证!” 苏成意把早就准备好的学生证递过去,对面的女生拿在手里认真看了半晌,又折好还给他。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连证件照都好看。 能不能送一张给我,我拿回家裱起来每天拜一拜,好像有点不吉利还是算了… “好了学长。” 苏成意点点头,便向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诶!学长!” 刚走了两步,后面的女生又出声叫住了他。 苏成意以为是还有什么考勤的事情,便转过身去。 那女生脸上微微发红,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 “祝学长前程似锦!天天开心!” 苏成意一怔,自己好像并不认识面前这个学妹,但她祝福自己的样子似乎很真诚。 于是他也扬起了一个笑容, “谢谢,祝学妹学业进步,心想事成。” 随后抬手看了看表,再不快点真要迟到了,于是不再回头,加快脚步走了。 等他走远了,后面的两个女生还没缓过来。 “咋回事啊!出息!!不是让你要微信的吗?” 一个女生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另一个女生却一脸的心满意足, “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什么啊,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他刚刚冲我笑诶,你看见没?嘿嘿嘿…” “妈呀痴女!救命啊!” …… 苏成意同往常一样踩着点进了教室。 李璐在门口背着手巡视,见他快迟到了还不急不缓的,似乎有点想骂他,碍于他的成绩,又憋了回去。 “快点儿!跟谁学的磨蹭的毛病!” 苏成意笑了笑,非常给面子地小跑了两步。 整个火箭班就只有他和他后面的座位还空着了。 啊,也不算空着,陈锦之的座位上堆满了迷弟迷妹们送的爱心早餐。 豆浆油条,小笼包稀饭,牛奶面包,简直可以开个早餐铺了。 亏自己还担心过这辈子会不会没有iris的出现,毕竟是国人在海外出道还知名度那么高,如果这样消失了还怪可惜的。 是娱乐圈的超级大损失啊!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陈锦之简直是典型的天才爱豆,虽然现在还只是预备役,但自带吸引力,走到哪都能迅速成为人气王。 苏成意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是吧,怎么自己的课桌上也摆了一堆东西? 嗯…陈锦之的桌子上堆不下,现在都堆到他的座位上来了。 苏成意正在把被压在最下面的一盒小蛋糕努力塞到后排课桌仅剩的空处,忽然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嗯?这是你要送我的吗?” 心里咯噔一下,苏成意迅速缩回了手。 “不…这是其他人送你的,你课桌上太挤了放不下,所以放我这里来了。” 陈锦之今天已经穿上了学校的校服,这样宽松臃肿的校服设计下,却依然能看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 她还扎起了马尾,苏成意看不出来她有没有化妆,但今天的她和之前比起来,更像是返校参加晚会的漂亮学姐。 也就是说,多少有了一些学生气。 也就会让人觉得更好接近了一些。 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陈锦之伸手拿起那盒小蛋糕。 “上面还贴了小纸条呢。” 她看了几秒钟,嘴角的笑容忽然多出了几分意味深长。 “嗯…我觉得这个不是给我的哦?” 什么意思? 苏成意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她。 陈锦之像要做演讲一样的清了清嗓子,念道: “那天我不应该发脾气,对不起…” 听到一半,苏成意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从她手里夺过那盒蛋糕。 “咳,抱歉,这个是我的。” 在陈锦之含笑的眼神中,苏成意坐回了位置。 纸条上写着: “那天我不应该发脾气,对不起!请你次小蛋糕8~我自己做的哦,不准说不好吃!(也不能说太甜)” 苏成意把纸条揭下来,看着盒子里有些变形了的蛋糕。 奶油中笨拙地点缀着几颗草莓,可以想象出那人做蛋糕时手忙脚乱的样子。 第四十八章 一生之敌英语早读 毫无疑问,这是楚倾眠给的。 为了这件事,她应该是特地很早就来了教室,不然这盒蛋糕不会被压在最底下,都有点变形了。 苏成意抬头往前排看了一眼,楚倾眠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看书。 按照这个笨蛋的性格,送了这样的东西,应该会回头偷看八百次才对啊? 盯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楚倾眠坐姿标准得就像人体工程学书上的示例图一样,别说回头了,偏头都没有过。 如果现在是在念幼儿园的话,老师今天的小红花非她莫属了。 正式早读课的铃声响了,苏成意只好收回了眼神。 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纸袋子,把桌上的早餐都先收到了里面,然后放在桌角旁。 楚大小姐的草莓蛋糕除外,苏成意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课桌抽屉里。 今天是张晓月的英语早读,她风风火火地提着音响跑了进来。 “古德猫宁,哎呀,怎么一个个都困成这样?” 她一边把电脑开机,一边观察着学生的精神状态。 “我走错班了哦?这不是火箭班吗?怎么这么死气沉沉的,刚刚走到门口了都还听不见你们的读书声。” “abandon!abandon!” 她这样一说,立即有学生非常配合地大声读了几遍单词。 苏成意忍不住一笑,abandon因为是a开头的常用重点单词,时常出现在单词本的第一页第一个。 所以大家经常调侃说,背了半个小时英语单词,归来仍是abandon。 “登登登登登。” 熟悉的windows系统开机音乐,张晓月先点开了音乐播放器。 “好了不要装模作样了,来,大家先唱首歌清醒一下头脑。”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前奏,张学友《吻别》的英文版《take me to your heart》。 和这个年代比较常见的由英语原版翻唱为国语不同,这首歌国语才是原版。 “今天咱们先不合唱哈,来点刺激的。” 张晓月突然神秘一笑,苏成意的心一瞬间就拔凉拔凉的。 又来了。 上次就是这样,害得自己要上台做口语小测。 这次又要搞什么? 张晓月把话筒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我绕着教室走,我点到谁,谁就站起来唱歌。” ??? 算了还是口语小测吧。 唱歌真的不行,真的不行。 苏成意从小到大都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 “合格的话一句就过,要是声音太小或者唱错词的话就接着唱到合格为止,大家说好不好?” “好!!!” 枯燥的课程中,能有这样调节氛围的小游戏,同学们自然支持,兴致十分高昂。 前奏继续播放起来,张晓月鼓励着: “特地选了一首大家都会唱的,跑调没关系,声音一定要响亮!” 然后就随手把话筒递到第一排的一个小胖子嘴边,他显然是个社牛,非常给面子地嚎了一嗓子: “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w! 避开雨雪, trying to forget but i won''t let go! 想要忘记,但又不愿放手。” 不能说是跑调吧,只能说是完全没有调。就像是喊麦一样,把这句词吼了出来。 四周所有人顿时都笑成了一团。 张晓月也被逗乐了,但她点点头示意过关,又指向了下一个人。 整个教室里只有苏成意笑不出来。 由于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他也不知道自己唱歌到底怎么样,不会也是这样吧…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点到自己之前,前面的人给力一点把歌词都唱完。 张晓月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苏成意看着才将将过半的进度条,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世界上最漫长的四分钟。 半晌,张晓月脚步在旁边停下的声音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苏成意认命地睁开了眼睛,忽然发现张晓月正站在自己身后,她选的是陈锦之。 随着上一个人唱完词,陈锦之从容地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show me that wonders can be true, 让我看到奇迹可以成真, they say nothingsts forever, 都说没有什么是永久的, we''re only here today, 我们只有今天。” 苏成意知道她是艺术生,还是iris,唱歌肯定不难听,但是也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好听。 她讲话时就十分特别的音色在唱歌时更加优越了。 张晓月平时上课用的话筒音质原本十分劣质,她唱这几句生生唱出了百万设备的感觉。 所有人都惊叹地“哇哦”了一声,张晓月也十分赞赏地点了点头。 苏成意原本也是满心赞叹,然而,下一秒那话筒就递到了自己嘴边。 他发现每次都是自己松一口气的时候,张晓月就会给自己当头一棒! 她是故意的吧? 英语早读课真的是自己的一生之敌。 比第一个出场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在王者之后出场。 在这样鲜明的对比下,就算自己唱的没问题,别人也会觉得特别难听。 苏成意第一句根本没唱出声音来,这么多人盯着,他感觉嗓子像堵住了一样。 “…love is now or never, 爱是会稍纵即逝的, bring me far away, 带我去远方吧。” 本来以为哼哼两句就过去了,没想到张晓月并不打算放过他,话筒还在他嘴边一动不动。 周围同学甚至还自发地给他鼓起掌来。 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要是伴奏放完了,以张晓月的性格说不定会让他清唱! 算了。 苏成意心一横,清了清嗓子,大声唱了出来: “take me to your heart take me to your soul, 把我带进你的心灵, give me your hand and hold me, 让我握你的手,拥抱我, show me what love is - be my guiding star, 告诉我爱的真谛,做我的指路明灯。” 他能感觉到自己声音有点发抖,就算抱着破罐儿破摔的想法,果然也还是会很紧张啊。 “wow!” 没想到张晓月十分惊喜地喊了一声,周围的同学也都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 就算是惊讶于自己会开口唱歌,大伙儿这也太过捧场了吧… 苏成意自觉有点配不上这样的反馈。 但刚刚那几句唱完,他也能大致判断出自己唱歌至少并不跑调。 也不奇怪,毕竟苏泽朗再怎么说也是个乐队主唱,自己应该也继承了一部分音乐细胞。 说不定以后自己也去搞摇滚乐了。 啊,但是肯定不会当主唱,鼓手或者贝斯手吧,比较低调。 “还剩最后一段副歌,大家一起唱!” 张晓月挥挥手示意,于是全班人的声音都同时响了起来。 不论什么歌曲,在这么多人合唱的时候,都会有种让人莫名感动的感觉。 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戳了一下,苏成意微微转过头。 在朗朗的合唱声中,陈锦之语气里满是笑意: “你唱歌很好听。” 第四十九章 格局请打开 开什么玩笑,iris夸我唱歌好听,这放在前生可以吹个十年八年了。 “谢谢,我爸是摇滚乐队的主唱。” 也许是被夸得有点心虚,苏成意没头没脑的,把刚刚心里想的事就这样说了出来。 陈锦之像听到了什么天下第一有趣的事情一样,笑得眉眼弯弯。 “是吗?这么厉害,难怪呢。” 苏成意有点想把自己的嘴缝上。 且不论苏泽朗的乐队主唱真实实力怎么样,就算很有实力,那也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又不会真的遗传。 究竟在说什么啊?被笑了吧,活该。 陈锦之却兴致勃勃地接着问: “现在呢,他还在唱歌吗?” 苏成意迅速摇了摇头, “不,很久没唱了。” “这样啊。” 陈锦之微微垂下了眼睛,虽然她掩盖得很好,苏成意还是从她脸上看出了一丝失望。 “不用觉得可惜的,和你不一样,他没有真的很喜欢唱歌。” 犹豫了半晌,苏成意还是开口解释道。 “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真的喜欢唱歌了?” 也许是意识到苏成意看出来了异常,陈锦之迅速把刚刚有些黯然的表情收了起来,又露出了那副看不出真假的笑容。 苏成意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陈锦之到底喜不喜欢唱歌。 唱歌唱的很好听也好,艺考全省第一也好,前生是那个唱跳全能的五边形战士iris也好。 这都不能用于求证她心里究竟喜不喜欢唱歌。 显然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八面玲珑的陈锦之十分罕见地愣住了一秒。 然后她忽然又笑了。 虽然已经有点看习惯了这张脸,但她这样突如其来的笑容还是会让人有点心跳加速。 “有时候我总感觉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为什么?” 这也是苏成意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为什么陈锦之的所作所为总显得跟他很熟悉一样? “不知道,也许是上辈子见过呢?” 陈锦之回答得神神秘秘。 苏成意心里越来越怀疑这人也是重生回来的了。 所以他很快想出了一个简单有效、立竿见影的测试办法。 “iris?” 他看着陈锦之琥珀色的眼睛,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陈锦之有些迷茫:“嗯?” 好吧,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 她一点惊讶和被认出来的反应都没有,应该的确不是。 “没事。” 苏成意摆摆手,陈锦之也没放在心上,没有再追问。 早读的下课铃声一响起来,徐洋就扒在门口冲苏成意招手。 是苏成意两分钟之前给徐洋发的消息让他来教室门口一下。 虽然徐洋在冲他招手,眼珠子却一直往后排的陈锦之身上瞟。 苏成意顺手拎起课桌旁边的纸袋子走过去。 “吃早饭了吗?这个给你。” 徐洋喜滋滋地接过来, “这什么啊?给我的爱心早餐啊?这怎么好意思…” 苏成意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想什么呢?坐在陈锦之前面就是会收到这些东西的。” “什么啊,这么沾光,能不能让我坐几天。” 徐洋嘴里嘟囔着,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 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两眼放光地抓住了苏成意的肩膀: “你以后都坐她前面了?真是好福气啊意总!” 苏成意不以为然,转头朝陈锦之的位置看了一眼,她正好也往门外看,看到正勾肩搭背的两人,笑着点了点头。 “我靠,你还说你跟人家不熟。” 徐洋已经五迷三道,陈锦之只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他魂都要被勾走了。 “滚犊子。” 苏成意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下了逐客令。 转身要回座位时,忽然又想到了抽屉里那盒草莓蛋糕。 这也许已经是楚大小姐能想出来的最好的低头方式了吧? 可是她为什么要低头呢?她又没做错什么,自己也没有跟她生什么气。 如果摔个勺子也算发脾气的话。 思前想后,苏成意抬腕看了看表,转身出了教室。 赶在上课铃响之前,他站在了楚倾眠的课桌旁边。 所有人都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只有楚倾眠欲盖弥彰地低着头,都快把那一页课本看出花儿来了。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在别人眼中会更奇怪吗? 实在是觉得这样的鸵鸟行为有点好笑,苏成意索性蹲了下来,仰头看着她。 见低着头躲不过去了,如果抬头看着天花板会显得有神经病,楚倾眠才终于跟他对上了眼神。 苏成意这双眼睛实在是好看的太犯规了。 她本来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没想到一对视就立马破功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啦,小时候自己还拿过憋笑挑战第一名呢! 楚倾眠心里有些懊恼! 时隔几日终于又瞧见了她荡漾的酒窝,苏成意满意地勾起了嘴角,从怀里掏出了一杯温热的奶茶,放在她的课桌上。 这是他刚刚跑去校门口的奶茶店买的,跟门卫好说歹说了半天,也不放他出去。 最后还是王婷婷正好来上课,见他跟门卫僵持着,把他带到一边问他怎么了。 苏成意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理由,只好直接说自己太想喝奶茶了。 王婷婷肯定是不相信的,但她还是跟门卫说了一声,把他放了出去。 外带食品不让进学校,所以他一路藏在校服外套里带回来,现在温度正好。 四周突然一阵起哄声,苏成意这才发觉自己这行为有多么容易引起误会。 韩冰刚去完厕所回来,就看见一副这样的场面。 她整个人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苏成意,你你你你干嘛?表白啊?” “不是啦!” 苏成意还没来得及说话,楚倾眠就马上抢着回答道。 “我…嗯…我让他帮我买的。” 韩冰一下松了一口气, “这样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没有以为!” “我是说我觉得…” “没有觉得!” “好好好…那你这么激动干嘛!” “没有激动!” 楚倾眠瞧着还挺义正严辞、一身正气的。 ——如果忽略她红透了的耳根的话。 韩冰的问题也是周围所有同学的问题,见当事人这样说,他们也都没趣儿的散开了去。 一旁看戏的邹敛突然插嘴问道: “这奶茶是校门口那家吧?苏成意同学你专门出去帮忙买么,这么伟大啊。” 这家伙一开口就绝对是不怀好意。 苏成意笑了笑,回答道: “班长平时没少帮我们跑腿,不是更伟大么?班级互助,相扶相帮啊。” 邹同学,格局请打开。 第五十章 楚式低头法 明面上是这样成功糊弄过去了,至于买这杯奶茶的真实原因,大概只有苏成意和楚倾眠心里清楚。 苏成意是抱着一种类似于礼尚往来的心态。 那盒草莓蛋糕的制作流程看上去并不简单,楚倾眠又多半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想来一定费了不少功夫。 而且她那天的行为根本算不上发脾气,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大费周章的准备礼物来给自己道歉。 苏成意想了想,大概是从那天之后,她就一直有点躲着自己。 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大概是那天的误会引起的。 尽管知道导火索是什么,然而关于她生气的原因,那天跟徐洋和林桐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他自己一个人想就更没个头绪了。 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所以也一直没有去联系她,可能让她以为自己也生气了吧。 本来以为这种像冷战一样的状态得持续好一段时间,没想到才过去没几天,楚倾眠居然就主动低头来找他了。 楚大小姐的幼稚园小朋友式和好方法,实在是让人有点受宠若惊。 所以苏成意想着自己也得送点什么回去才行,就投其所好选择了奶茶。 虽然没有手工制作的蛋糕有诚意,但买到奶茶的过程也算是一波三折。 揣着奶茶回教室的时候,苏成意一心只想着怎么逗她笑笑,根本没注意到这种行为会引起周围人的误会。 还好韩冰跟楚倾眠一唱一和的解了围,不然让自己来说的话,估计会越描越黑。 好在结果还算不错,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苏成意一身轻松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就看见陈锦之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吧,真实原因也许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为了不显得自己太猴急,楚倾眠一直忍着没有去碰那杯奶茶,它还安静地呆在桌角处,苏成意随手放的地方。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不然为什么只是看着一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奶茶,嘴角就忍不住地上扬呢? 韩冰瞧着她这不值钱的雀跃表情,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苍凉之感。 好吧,她必须得承认,那一位除了木了点,两人还挺般配的。 邹敛也在暗中观察着楚倾眠的微表情,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 “班长同学,你这杯奶茶是热的吗?着急喝吗?” 楚倾眠的反射弧像是快要长到月球了,她过了半天才如梦初醒般回答: “啊?是热的吧,不着急喝,不着急。” 再放一会儿吧,这杯奶茶已经不是随处可见的奶茶了,它是看一眼就能让人开心的魔法药水! 邹敛立即捂着肚子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配上他本来就苍白的肤色,显得整个人虚弱无比。 “我今天没吃早餐,胃病犯了,可以先给我喝吗?我午休时间去买一杯同样的还给你。好吗班长?” 说完这段台词,邹敛不禁在心里为自己精湛的演技鼓起掌来。 作为连续三年蝉联一中校草的人,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这副皮相有多讨女生喜欢。 同时他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 所以他对每个追求者都十分温柔,保持距离的同时又给出一点希望,让她们误以为自己对她们也是有好感的。 这一套路让他一直成功维持着现在的高人气。 除了公认的高岭之花楚倾眠一直对他不咸不淡的,其他能泡的女生基本都被他泡了个遍。 而事实上在他心里,拿下楚倾眠也是早晚的事,毕竟除了他邹敛,学校里还有人能配得上她么? 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偶尔也会被人发现他海王养鱼的真面目,在这种时候他就会掏出最终王炸——装病。 以他多年的经验之谈,没有女人能拒绝他这一套装可怜卖惨的模样。 即使是原则问题,在病人面前让让步,也无可厚非吧? 因此他今天也很自信地对着楚倾眠用出了这张王牌。 一番表演之后,他几乎已经想好等下要用什么姿势享受那杯苏成意辛辛苦苦跑腿买来的奶茶了。 “不好。” ? 什么?自己听错了么?邹敛瞪大了眼睛望过去。 楚倾眠已经整个人都缩到了桌子另一边,还把奶茶杯子握在手心圈在怀里保护起来,甚至还满脸警惕地看着自己,生怕自己饿疯了上去抢一样。 有无搞错?我装的是胃病,又不是狂犬病,犯得着这样护食吗? 邹敛无语到都快装不下去了。 “…好吧,我自己想想办法。” 他只得干巴巴地来了这样一句话,勉强给自己了一个台阶下。 楚倾眠看着他十分难看的脸色,还以为他是真的难受到不行了,心里顿时也有一点过意不去。 作为班长自己的确应该帮助同学,可是这杯奶茶就是不可能给嘛。 于是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向全班同学寻求帮助: “大家安静一下。邹敛同学早上没吃东西,胃病犯了,请问大家有多余的食物可以给他一些吗?” 方才看到她神色有些松动,还以为自己能绝地翻盘的邹敛听到她这样说,才知道自己彻底没希望了。 楚倾眠话都放出去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演戏还得演全套的,他只得继续捂着肚子趴在桌上。 苏成意听到楚倾眠这样问话,还以为邹敛是真的犯病了。 前生他经常加班到深夜,又不吃早饭,作息不规律的同时饮食习惯也极差,顺理成章地得了胃病。 疼起来的时候那是真的要命,止疼药一把一把吃,每次都得折腾出一大身冷汗。 因此现在的他很能共情胃疼的人,尽管那人平时并不太讨人喜欢,但胃疼面前人人平等。 想到刚刚递给徐洋的那一大袋食物,他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留一点了。 早餐时间已经结束了,学校又不让带零食进教室,估计大家都没什么吃的。 事实的确如此,许多女同学都心疼地围在邹敛旁边,却又爱莫能助。 苏成意突然想到陈锦之桌上那一大堆早餐,她肯定是吃不完的,也没见她送人,于是悄悄转过头去。 “早扔了。” 陈锦之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早就笑盈盈地等着他了。 第五十一章 满分作文 陈锦之好像总是能一眼看穿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楚倾眠在耍小聪明的时候,偶尔也会露出像狐狸一样狡黠的表情。 但那最多也只是幼年的、未开智的笨蛋小狐狸,会一头扎进雪地里觅食的那种。 但陈锦之绝对是修行了几千年的狐狸精,少说也有八百个心眼子的那种。 干咳了一声,苏成意还是问道: “…你一样都没吃,全都扔了吗?” 陈锦之点了点头,冲他晃了晃手中喝到还剩三分之一的咖啡杯子。 “我早上不吃东西的,喝一杯冰美式消肿。” “不会伤胃吗?” 苏成意有点明知故问了。 因为前生他自己就是天天这样才得的胃病,甚至连咖啡品类都一样是冰美式。 “当然伤啊,而且还很难喝。你知道比冰美式更难喝的是什么吗?” “热美式。” 苏成意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就说出了这个答案。 陈锦之赞许地点了点头。 很明显大家都是热美式受害者,那味道别提了,比中药还像中药。 只不过自己坚持喝美式的原因就是因为它难喝所以醒脑。 陈锦之方才说什么消肿,还没当艺人就已经这么注重形象管理了吗? 苏成意只是皱了皱眉头,陈锦之似乎又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安抚性地冲他笑了笑。 “镜头是会把人的脸拉变形的,肉眼看着可能正好,上镜就会显得很肿很难看。 我虽然吃得很少,但基本的营养还是能保证的。” 未免也太辛苦了吧,苏成意不禁生出几分佩服来。 “毕竟不吃饱怎么有力气练舞呢...” 说到这里,陈锦之似乎陷入了回忆中,神情中透出几丝怀念。 苏成意看着她浓密的眼睫毛在脸上投出的阴影,隐隐约约猜测到,她在韩国的时候应该还是像前世一样的练习生。 只不过中途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她没有在韩国出道,而是返回了国内参加艺考。 良久,陈锦之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她有些慌乱地将垂落的几缕发丝绕到耳后,清了清嗓子,似乎想找个什么新的话题。 苏成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再继续问什么,只是冲她点点头。 对方愣了一下,就又展开了笑颜,恢复了平时那副百毒不侵的模样。 两人好像的确有某种无声的默契,苏成意想,或许真的是在哪里认识呢。 已知前世不认识,那就前前世吧。 而另一边的邹敛被一群人围着,被迫演戏演得那叫一个心烦意乱。 正待发作时,前排的小胖子忽然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他把这几步路走出了超级英雄拯救世界的气势,然后向众人展示了他手上的宝贝: 半个啃剩下的馒头。 “这个是我准备留着大课间吃的,给你。” 邹敛看着那已经被啃了几口的白面馒头,上面甚至还有残留的牙印,这死胖子居然准备给自己吃这种东西? 恶心死了,他顿时感觉一阵作呕。 旁边的女生见他已经严重到开始干呕了,急得跺起了脚, “班长,怎么办啊?我们送他去医务室吧?” 楚倾眠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她点了点头。 “王虎,你先送邹敛同学去医务室吧。我去跟李老师说一声,让她联系家长。” 王虎就是刚刚那位友情赠送馒头的小胖子的大名,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便要伸手去扶趴在桌上的邹敛。 没想到手刚一碰到邹敛,就被他满脸嫌恶地甩开,王虎的手顿时尴尬地僵在了半空。 苏成意揣着手看到现在,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邹敛只是在作戏。 戏精吗这是? 没事装什么胃病,小心真得病。 苏成意很是珍惜现在自己这具身体里健康的肠胃,是绝对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的。 感受到周围有些冰冻住了的气氛,邹敛才发觉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已经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赶紧扯出一个笑容打圆场: “抱歉啊王虎同学,我刚刚是无意的。 疼太久了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现在好像疼过劲了,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王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其他人看他方才要死不活,短短时间又跟没事儿人一样的,虽然心里都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人多想,都散开了。 拙劣的演技。 苏成意看完了这场戏,刚抽出一张化学卷子,王婷婷就搂着一叠试卷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和平时笑面虎的气质不同,今天的笑容看上去是真心实意的。 “同学们,把手中的事情都停一下。” 她把u盘插进电脑里,在大屏幕上调出了上次分班考的语文试卷。 “现在坐在这里的同学,上次的语文考试都考得非常不错。 平时就成绩好的同学,这次保持了以前的水平,甚至还有些进步...” 说到这里,王婷婷鼓励的眼神就自然地给到了楚倾眠那里。 苏成意的眼神也跟着王婷婷落到了楚倾眠的背影上,这次她虽然理综翻车,但是强势科目语文依然是年级第一,比自己超常发挥考得还高。 王婷婷状若无意地看了一眼楚倾眠手里捧着的那杯奶茶,她已经抱着这杯奶茶很久了,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嗯,还挺眼熟的。 她又看了一眼后排的苏成意,对方刚一跟她对视就迅速别开了脸去。 现在的孩子啊,还“我太想喝奶茶了”呢,真不错啊。 苏成意在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好了,知道真相的人又多了一个。 好在王婷婷没有用她平日里最擅长的含沙射影来调侃自己,她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说着刚才的正经话题。 “...而且还有一些超常发挥的同学。这次我们班有作文满分的同学,大家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同学们拉长了声音回答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楚倾眠呗。 苏成意撑着下巴想,她分那么高,只有作文满分才说得过去。 照着标准答案抄阅读理解题都不可能只扣那么几分。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只自己一个,王虎很快举着手大声问道: “老师,是不是班长啊!” 王婷婷眯着眼睛笑, “没错,楚倾眠同学是满分,大家给我的小课代表鼓个掌表示一下支持吧。” 楚倾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这可稀奇了,以前被王婷婷夸,她都是昂首挺胸,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的。 “但是,这次我们班有两位作文满分哦?还有一位,大家猜猜是谁?” 第五十二章 都是黄金时代! “哇,两个满分作文?” “太牛了吧我们班。” “你这不废话吗?现在我们是火箭班了。” “我感觉我与高考那个题目挺容易拿满分的,另一个太抽象了。” 得知还有一个满分之后,同学们都交头接耳起来,猜测着是谁。 刚刚听到有人在说我与高考容易拿满分,邹敛心中燃起了希望。 他就是选的这个题目。 还有比这个更好写的题目吗?光是类似的范文他就背了不下二十篇了,傻子才会选第一个吧。 题目抽象不说,还容易踩线,一个高中生懂什么深入灵魂的爱啊? 当时一提起笔,他就有种下笔如有神的感觉,感觉这次写的比以前都好了一个档次。 于是他满眼都是希冀地望向了王婷婷。 上高中以来,自己数学拿过满分,英语拿过满分,就是作文还没拿过满分。 这次要是能拿下,多少也算是个大满贯了吧? 对方含着笑说: “第二位作文拿满分的同学...是男生。” !!! 好,十拿九稳了! 邹敛激动地快要把自动铅笔掰折了。 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王婷婷的下文。 对方一脸讳莫如深的笑容,故意拉长了声音: “他的名字是两个字...” ok,这下真稳了!!! 邹敛的心里已经开始敲锣打鼓庆祝了。 好了,要稳重,不能显得太激动,别暴露了自己从来没拿过满分。 先想想获奖感言。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老师... 这次自己拿了满分的话,虽然总分没比过苏成意,但也算是正面击败了他。 哈,说要超过就要超过,你懂什么是黑马啊? 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邹敛正要回头嘲讽一下后排的苏成意。 “...还是三个字呢?” 王婷婷忽然又加了后半句。 ??? 邹敛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不,沉住气。 她这样说就代表可能是两个字,可能是三个字。 自己还是有希望的,而且希望很大,邹敛紧紧盯着王婷婷的口型。 “恭喜苏成意同学!” 王婷婷话音一落,邹敛感觉自己不仅如坠冰窖,还被当头浇了一泼冷水,从头到脚都被冰冻了起来。 在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一直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的苏成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楚倾眠,她自己得满分都笑得没现在开心,只见牙不见眼。 苏成意本来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毕竟以前作文也不是没拿过满分,只不过大多都是议论文。 见到楚倾眠的笑脸,他才配合性地扬了扬嘴角。 “更有趣的是,咱们班这两位得满分的同学,所选择的作文题目都是《深入灵魂的爱》。” 王婷婷把试卷上的两个作文题目在屏幕上展示出来。 这下连楚倾眠都有点震惊了,不是吧?苏成意居然选的是这个题目? 一旁被冻住的邹敛听觉系统并未失灵,听到王婷婷说的话,他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挥着榔头给了被冻成冰块的自己一下,下手并不重,效果却拔群,成功把自己敲成了四分五裂的散块。 “这次两位同学的作文将会作为优秀范文在楼下展出,所以我在这里就不展示了,大家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 为什么啊! 以前自己得满分的时候也没有这个环节啊,偏偏是自己写了篇这样肉麻得汗毛直立的抒情散文的时候,展出来给那么多人看。 回想起自己那篇作文十分造作的遣词造句,苏成意顿时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肯定感兴趣啊!现在就想看!” 王虎举着手很捧场,有他开了个头,其他同学也跟着起哄。 “现在先看看,现在先看看!” 好在王婷婷很坚持,没有在屏幕上直接把作文展示出来。 苏成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婷婷又笑着分享了一件趣事。 “我们在批卷的时候啊,发现了一件事情。这次的作文题目,全年级有接近百分之七十的人都选了《我与高考》,同时呢...”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瞟了苏成意一眼,苏成意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很快接着说, “同时在这百分之七十的人里面,又有接近一半的人都引用了王小波的那句——不要虚掷你的黄金时代。” 其中的原因不用王婷婷说,大家也都知道了。 毕竟有个人前段时间刚在高考百日誓师大会上,以这段话为中心作了一段即兴演讲。 苏成意莫名有点不自在,低下头掩饰住了自己的神情。 韩冰偷偷凑到楚倾眠旁边小声说: “妈呀,我还以为就我一人这样呢。他娘的所有人都抄啊!难怪我语文分儿那么低!” 楚倾眠用宽大的校服袖子挡住嘴偷偷笑。 “我不仅抄了这句,我几乎抄了全篇,差点就把他说自己名字的寓意那段也抄上去了...还好我最后反应过来了。 我只能强行写我名字的寓意是:冰清玉洁,冰肌玉骨,冰山美人...都快给我自己写乐了。 看来下次还是得自己想,不能剽窃他人文化成果。” 韩冰看上去心有余悸。 邹敛的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了。 他不是没背过其他适合用的好词好句,关于奋斗的励志发言他随时都能背出百八十段儿来。 可是当他尝试着把那些句子代入进去,不论怎么换,就是感觉没有那一句合适。 他一提笔想写其他的,苏成意演讲时的声音就往脑子里钻。 就像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有人在后面提醒他:你做什么都没用,苏成意永远在前面压你一头。 你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东西,不如别人站在台上即兴发挥,云淡风轻地那样一念。 这真的太折磨人了。 况且自己跟苏成意,需要竞争的理由远远不止表面上这样简单,迟早会分出个高下的。 邹敛咬紧牙关,眼神阴毒。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适当的借鉴和学习固然有利,我们也鼓励大家平日里多积累。 但太过度的话,就会让我们丢失掉自己的思想,成为一个思想打印机,这是大家想要的结果吗? 老师想告诉大家,活出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王婷婷笑着讲出了她今天真正想提醒学生们的话。 除了个别几位,所有同学都把她的警示听了进去,齐声回复: “好的老师!” 第五十三章 好久不见 下课铃声一响,火箭班的教室门口就挤满了来看“最美转校生”的吃瓜群众。 论坛上那个附有陈锦之照片的帖子,已经不只是在一中校内论坛火了,被转发到各种平台上,吸引了无数流量和讨论。 于是很快就有人发现她就是前段时间艺考的全省第一名,原来现在就读一中火箭班。 还没正式出道,陈锦之这个名字就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带上“学霸+有实力+校花”这个前缀之后,讨论度更是一路暴涨,连杨柳都发消息来问自己认不认识最近很火那个陈锦之。 一中的校门处从早到晚堵满了校外人士,都等着抓到陈锦之出校门的时机。 学校保安应该会因为这件事涨不少工资。 苏成意看着挤在教室门口的一堆好奇宝宝,不禁有些好奇地问: “这样的关注度,你会觉得有压力吗?” 如果是自己的话,估计早就受不了了。 想当年光是高考状元那点关注度,都把自己逼得连夜打包行李逃离棠安市了。 现在看来群众们明显对于明星和靓女更感兴趣,自己那点事都不算什么。 但陈锦之好像丝毫不受影响,只是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像那些人都不存在似的。 听到苏成意这样问,她抬起头看着苏成意, “这点程度就受不了的话,以后怎么当公众人物呢?” 苏成意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她突然又粲然一笑,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来看我的哦?” ...什么意思? 顺着陈锦之的眼神看过去,苏成意发现了一个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人的女孩。 乍一看也看不出来她是在找谁,但是陈锦之既然故意这么说,那应该就是找自己的吧。 果然,她跟自己对上眼神之后,眼睛一亮,冲他挥挥手。 可是我好像对她没什么印象啊? 带着心底的疑惑,苏成意走到门口。 “诶!大佬,麻烦你把这个给陈锦之!” 这群人中认识苏成意的也不少。 一个眼尖的男生把手里的蛋糕盒子隔着好几个人递过来。 “你起开,我先给!” 另一个男生一把把他手打掉,又讨好地冲着苏成意笑。 “大神,把我这瓶果汁给她吧,鲜榨的。” “先来后到懂不懂?你找事儿是不?” 吵吵闹闹的,苏成意有些头疼地按住了额角,陈锦之这家伙不会是故意让自己过来给她挡枪的吧。 为了让他们别吵了,苏成意刚想妥协性地伸手接过来。 “闭嘴行不行啊?吵你妈呢?” 疑似来找他的那个女生冷冰冰地开口。 苏成意顿时一怔,那俩男生也愣在了当场。 “要送什么自己去送,没长手吗?学长是出来见我的,你们能不能滚啊。” 她这一声学长,苏成意心里咯噔一下。 好耳熟的声音... 两个男生自知理亏,嘴里嘟囔着骂了两句,悻悻的走了。 其他人看到这场面,也知道今天是没什么机会了,便都散开了去。 赶走了恼人的苍蝇之后,女生对着苏成意又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学长,好久不见了。”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越感觉熟悉,苏成意就越困惑,因为真的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个女生却睁大了眼睛,好像很受伤的样子: “学长...你不记得我了吗?” 苏成意正想道歉,对方却突然低下头自言自语起来,好像在试图说服自己。 “不对,我现在和之前...变了样了,学长认不出来,很正常。” 然后又抬起头来笑着说: “学长,我是梁妮娜。” 苏成意倒吸一口凉气。 是食堂当众要微信的那个女生。 可是她这完全变了个人啊?? 当时她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齐耳短发,即使看不清脸,从气质上也能判断就是个比较普通平凡的女孩。 现在她披肩长直发,没有戴眼镜,整个人连气质都变了。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是个青春靓丽的漂亮学妹。 看到苏成意震惊的表情,梁妮娜低着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看来学长没有忘记我。” 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头发是接的。” 现在技术已经这么好了吗?头发看上去很是自然,找不到衔接处在哪里。 苏成意偏着头看了一会,梁妮娜突然把脸凑了上来。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苏成意稍稍后仰,梁妮娜又指着自己的眼睛说, “我现在戴隐形眼镜啦。” 难怪看她瞳孔的颜色有点怪怪的,原来如此。 展示完了美瞳,她却没有后退,两人还是面对面的距离。 苏成意有点不自在,后退了一步,对方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学长,你觉得现在这样适合我吗?” 对方的表情很认真,眼神似乎要把自己看透。 苏成意稍作思考,决定实话实说: “你现在这样挺漂亮的,但是我不知道适不适合。如果你自己觉得以前那个样子更适合你,就没有必要改变成现在这样。” 梁妮娜紧紧盯着苏成意的眼睛,似乎要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苏成意平静地对视回去,脸上的表情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学长真是太好了...但是我还是决定保持现在这样哦!” 良久,她像是终于相信了苏成意的话,笑着后退了一步。 妈呀,糊弄过去了。 苏成意松了一大口气,这个学妹明明外表人畜无害的,却莫名让他觉得压力很大。 “为什么呢?” 他随口问了一句。 “因为...学长喜欢像这样的,不是吗?” 哈? 苏成意又重新打量了她一番,确实挺漂亮的但是谁说自己喜欢这种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哪种。 “不管学长喜欢什么样的,我都会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的哦。” 梁妮娜又补充了一句,她的神情看上去完全不像在说笑。 还挺感人...但是没有必要。 苏成意刚打算教育一下这位年少无知的小学妹。 怎么说呢?嗯...就说,喜欢一个人之前要先喜欢上自己,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还在打着腹稿,梁妮娜又接着说道: “所以学长可以给我你的微信了吗?” ...... 苏成意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都这么久了,她居然还记着这件事情,为了这个找上门来。 而且她不会以为自己是觉得她长得不好看才没给她微信的吧,那可误会大了。 算了,先加好友,然后再在微信上解释一下吧。 苏成意刚从校服兜里掏出手机,扫上了加好友的二维码,身后就响起一个熟悉的清亮声音。 “苏成意,你干嘛呢?” 第五十四章 不准叫我二班班长 完了,被抓了个正着。 苏成意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去。 抱着一叠试卷的楚倾眠正抿着嘴,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自己。 “没干嘛。” 苏成意被她看得莫名有点心虚。 梁妮娜也看到了他身后的楚倾眠,眼神一暗,突然开口: “学长,加上了吗?” !!! 这怎么还带催的。 苏成意赶紧低下头发出了好友申请,飞快地冲她点点头。 言下之意就是:你快少说两句吧。 “加什么啊?噢,加微信哦。” 楚倾眠凑上前来,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苏成意刚想解释一下,突然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不对啊,自己为什么要一副偷情被发现的样子? 同一个学校的,加个微信怎么了,很正常吧。 再说了,什么偷情,我还是单身啊。 想通了这点之后,苏成意顿时自然了许多。 他把手机屏幕上的加好友界面展示给身旁的楚倾眠看。 “这位学妹就是之前我提到过的,誓师大会之后想加个联系方式的那一位。” 听到他这么坦然的解释,楚倾眠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刚想说话,对面的梁妮娜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既然好友加上了我就先回去了,学长再见,我们来日方长。” 最后的来日方长四个字语调被拉得很长,引人遐想。 楚倾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很想掐一把旁边这块站得标标直直的木桩。 苏成意没听出来什么其他的意味,也不知道自己左臂的皮肉已然陷入高风险之中。 加上好友之后,他正忙着给人打备注。 微信里的每个人他都加上了备注,大多数都是身份+大名这样简单明了的,所以他给梁妮娜打的备注就是“高二-梁妮娜”。 楚倾眠踮着脚偷看了一眼,顿时暗自好笑,怎么会有人给别人打这么官方的备注啊。 “干嘛?偷窥别人隐私是犯法的。” 苏成意早就发现了旁边鬼鬼祟祟的楚倾眠,只不过没有什么避开她的必要,自己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略略略。” 楚倾眠吐吐舌头,忽然想到自己找苏成意是有事的来着。 刚刚她想用手机查个资料,翻遍书包都找不见,本来想找韩冰打个电话给自己,谁知她的手机也不见了。 抬头正好看到苏成意举着个手机不知道在干嘛,所以就来找他帮忙。 嗯,对,就是正好,绝对不是因为看到他在跟漂亮女生搭话! 她就这样跟苏成意说了,苏成意点点头,根本没对她的话提出什么质疑。 根本不用翻联系人,在微信的最近聊天里很轻易地就找到了楚倾眠,他尝试着拨了一个号过去。 “噔噔噔噔噔~” 《七里香》的前奏响了起来,声音有些闷闷的,并且就是从楚倾眠身上传出来的。 她一愣,挨个把每个校服口袋都翻出来看,都空空如也。 “啊?怎么回事啊?”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纠结伦已经把《七里香》的第一句都唱完了,楚倾眠还呆头呆脑地转来转去翻口袋。 苏成意看得又无语又想笑,他一把按住像个陀螺一样的楚倾眠,从她的帽子里拿出了两个手机。 还得怪楚倾眠今天穿这件卫衣,帽子是个毛茸茸的熊耳朵的设计,很隔音。 他随手把帽子拉上来给楚倾眠戴上。 也许是自己嘲笑得有点太明显了,对方气鼓鼓地瞪着自己,配上小熊帽子,看上去非常合适。 像一只冬眠被吵醒的愤怒小熊。 “笑屁啦!” 楚倾眠把帽子拉下去, “这样很热耶。” 她检查了一下手机,嘟着嘴念叨: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幼稚死了!” 苏成意一挑眉,在心里暗暗吐槽。 多半是她自己嫌拿在手里费劲所以放里面的,然后自己又完全忘了这件事情。 他正想关掉通话界面,眼尖的楚倾眠突然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她按住了苏成意的手,满脸不可置信地凑近看了一眼。 “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二班班长???” 苏成意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保险起见,他先在心里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楚倾眠是班长吗?是的。 楚倾眠原先是在二班吗?是的。 大家是不是都管她叫班长?是的。 所以自己给她的备注是二班班长,这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好,确认安全。 苏成意理直气壮地看着她,反问了回去: “对,怎么了?” 楚倾眠现在感觉气得有点晕头转向了,关键是苏成意还一副“这怎么了”的表情。 虽然他平日里百分之八十都是这副欠揍的表情,但是现在看起来更欠揍了啊喂! 天啊,自己刚刚还笑他给学妹的备注! 现在好了,人家至少还有个全名,自己连名字都没有,就是个代号班长。 楚倾眠深呼吸了一下试图平复心情。 没事的,班长就班长,大不了自己也给他改成这种。 楚倾眠恨恨地点开了自己的通讯录列表,看到自己给苏成意的备注:“呆子ovo”,忽然就下不去手删除了。 于是情绪突然就没有预兆的雷暴雨转多云,从生气变成了委屈。 苏成意看着她向下紧抿着的嘴角,总感觉她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没这么严重吧...苏成意回忆了一下,这个备注应该是高一加上好友的时候就打上的。 那时候又不熟,自己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她说自己是班长,麻烦加她好友方便她拉班级群,那当然只能备注班长了啊! 尽管理由很正当,看着楚倾眠像受了莫大委屈的神情,他还是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 “我给所有人的备注都是这样的,不信你看...” 苏成意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给她翻看通讯录列表。 一路看下来全是“一中老师-王婷婷”,“书店-打印处”,“二班-王江华”,“二班-周瑞”... 其实楚倾眠知道他大概就是这个习惯,但是看到自己是二班班长的时候,还是忽然难过起来。 就像自己在他眼里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不是...,不是好朋友,甚至不是楚倾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班长同学。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周围红了一圈,看上去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苏成意被她看得一愣,叹了口气,抬起手用指腹蹭了蹭她有些湿润的眼角。 “我等下就给你改掉。” 第五十五章 草莓味天下第一 “这个是我高一时候的备注了,一直忘了改而已。” 听他这么说,楚倾眠把马上就要掉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毕竟之前,在苏成意的角度两人本来就是班长和同学的关系。 现在要问这家伙还记不记得从初中开始两人就是同学,他肯定不记得! 尽管如此,她还是委屈巴巴地控诉道: “你写全名就算了,还班长!” 眼泪憋回去了,讲话还是哭腔,这样的楚倾眠很容易让人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那我给你改成全名。” “...有时候倒也不用这么听话。” 除了全名苏成意还真想不出来要给楚倾眠改成什么,所以他先把“二班班长”这四个字删除了。 在想出来新的备注之前,楚倾眠的名字就暂时变成了她自己的微信名 ——“反射弧长到月球”。 这名字还能再贴切一点吗?好像没有什么要改的必要了吧。 晚饭时间。 徐洋刚训练完,还没来得及换掉球衣就急匆匆跑来了火箭班教室。 他整个人扒在门框上,几乎把门口挡了个严严实实。 时间还早,其他班还在吵吵闹闹,火箭班几乎已经座无虚席,教室里只能听到翻书声和“沙沙”的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意总意总!” 徐洋的大嗓门整栋楼都能听见,把火箭班沉闷的学习气氛破坏了个干干净净。 苏成意正在做一道有些难度的物理题。 “如果把这两个电阻串联后接入一个电动势为e…” “意总!别学了!你再努力,让你们班同学怎么办啊!” 徐洋又开始了他的高情商发言。 苏成意只得把注意力从题目上挪开,抽出一张试卷,走向门口笑嘻嘻的徐洋。 其他人当然也听到了徐洋刚刚说的话,但大多数人听了只是一笑,并没放在心上。 除了邹敛,他把手里的书重重地一摔,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别的措施了,毕竟在大家的眼中,他可是个脾气极好的标准暖男。 苏成意把手里的物理卷子一巴掌糊在了徐洋脸上。 “没事干就去把这套题刷了。” 徐洋嬉皮笑脸的把卷子拿下来,折起来揣进了兜里。 “别呀,咱们吃东西去。” “你晚饭没吃饱么?” “吃饱了,但是训练完还想吃。” “有这时间不如去学习,你可长点心吧。” “吃完就学吃完就学!” 现在饭点还没完全结束,食堂人还挺多。 本来今天徐洋只叫了苏成意的,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起来食堂的有五个人。 起因是楚倾眠偷听到了两人的秘密交流。 “…吃东西…晚饭…点心…” 于是她: “点心?什么点心?” 在确认大家都不是空腹之后,徐洋还是决定请大伙吃上次计划里的冰淇淋。 “每人吃三个球好了,你们要什么味道的?” 楚倾眠和韩冰一致决定要香草、巧克力和薄荷味的。 她俩还鼓动林桐也跟着吃一样的,因为她俩早就已经把每个味道都尝过一遍了,这都是经验之谈。 林桐还没说话,徐洋怕他一开口又是推脱之词,索性先替他表态了。 “ok,我直接抄作业,我最会抄作业了!老板,四份三球的,香草巧克力薄荷。意总你要什么?” 苏成意看着冰柜里冰淇淋的余量,确实是楚倾眠和韩冰两人选的那三个味道剩得最少,也就是说卖的最好。 “三个球都要草莓味的。” 主打就是一个叛逆。 他话音刚落,四个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意总你没事吧?你吃草莓味的?这么少女?” 徐洋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测体温。 “原来你喜欢草莓味啊?” 楚倾眠也一脸震惊, “难怪我那天给你草莓牛奶你那么爽快就收了…” “是挺喜欢。” 苏成意知道他们会很惊讶,毕竟这和自己高冷酷哥的形象还挺反差的。 …但他是真的挺喜欢草莓味。 本来还想吃一个巧克力的冰淇淋球,但是融化之后和草莓味混在一起,会很奇怪。 所以为了纯粹的草莓味,只能忍痛割爱了。 店里的阿姨探出头来, “冰淇淋好咯,来这边窗口拿一下。” 徐洋回答了一声“好嘞”,先刷饭卡付了钱。 林桐走在后面,小心地抬起眼睛偷瞟了一眼价格。 二百二十五块。 这几盒冰淇淋差不多是他两个礼拜的生活费。 徐洋先把草莓味的递给苏成意,然后自己挖了一勺从没吃过的薄荷味冰淇淋塞进嘴里。 “哈呼哈呼,这薄荷味的也太凉了吧?你们真觉得好吃吗?” 他被冻得够呛,连着打了好几个哆嗦。 “要的就是这种透心凉的感觉!” 韩冰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先吃薄荷味的那个球。 楚倾眠正一勺接一勺地吃着,没有时间讲话。 由于食堂开了暖气的原因,冰淇淋融化得很快!她要在最佳赏味期限之内吃掉全部球球! 相比之下苏成意就吃得很从容,这一家的草莓味还不错,没有特别甜。 而林桐看着手中的纸碗发愣,不同颜色的冰淇淋球挤在一起,眼看就要融化了,他却怎么也下不去口。 他总觉得,如果吃下了这碗奢侈品,就是对辛苦工作的姐姐的背叛。 可是如果不吃,就是对朋友心意的糟践。 犹豫了半晌,他闭着眼睛,像在经历某种酷刑一样,挖起一大勺猛往嘴里塞。 冰凉的感觉充斥着口腔,他感觉连大脑都要被冻麻木了。 也许是吃得太快了,林桐没吃出来这跟小卖部卖的冰棍有什么区别。 徐洋和韩冰像小学生一样在争论哪个味道比较好吃,两人各执一词。 “薄荷味就是最好吃的,你懂什么!” 韩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你味觉有问题吧!还是巧克力的符合正常人的审美。” 徐洋碗里那个薄荷味的球只吃了一口就被他丢进垃圾桶了。 “木头!你说哪个味道好吃?” 韩冰决定给自己找个盟友,突然被点名的林桐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刚刚吃太急了,基本上都是几个味道混在一起吃的。 “嗯…香草味吧。” 林桐最后选择了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说法。 第五十六章 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吃完了冰淇淋,几人本来都打算走了,徐洋嚷嚷着那薄荷味给他吃难受了,得吃点热乎的。 于是几人只好又绕回来,找了个空座等他买别的吃食。 徐洋在吃这件事上绝不含糊,分别问了每个人要吃什么,并展示了一下他刚刚特地问阿姨要的一个超大型餐盘。 楚倾眠说要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韩冰声称要减肥不想再吃了,苏成意说随便什么都行。 只有林桐连连摇头,打死也不愿意让他再请自己吃东西。 方才吃了那盒天价冰淇淋,他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 林桐的姐姐虽然没有受过教育,但深知做人的道理。 来到市里之后,她不止一次地跟林桐说,如果有朋友请客,他一定要请回去。 她应该没想到林桐高中都快毕业了才开始因为这个问题苦恼,因为三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客。 侯小宏和席羽让他跑腿后随手扔给他的那些零食,应该不算“请客”,而是“施舍”。 像现在这样平等的朋友关系,放在一个月前林桐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偶尔还会做梦梦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现实里只有侯小宏和席羽那两张充满嘲讽的脸。 梦里他没有悲伤,也没有恐惧,竟然是一种“原来如此,我就知道,这样才像现实嘛”的心理。 可想而知,对于这样的朋友关系他有多么诚惶诚恐。 正因如此,也更加不想让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只是被其他人照顾的角色。 可是二百二十五块钱的冰淇淋,两个礼拜的生活费,这让自己怎么开口呢? 突然食堂门口一阵吵嚷,侯小宏和席羽被几个人围在中间,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林桐心里咯噔一下,说曹操曹操到,那两个人现在的表情和他的噩梦里一模一样。 已经有人提前给他们点好了饭菜,几人大剌剌地往那一坐,嘴里还没停。 “妈的,烦死了。从早到晚一节自习课都没有,全得听老师念经。” 席羽把筷子在铁质餐盘上敲得哐哐响,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真的烦,念的还都是些脑残都知道的东西,谁会想听啊?” 侯小宏黑着脸,明显心情非常不好,这个点才下课,是想让自己来吃别人的剩饭么? “别人都吃完饭回去了,老子才刚吃上饭,真他妈服了。” 苏成意背对着他们,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毫无营养的对话。 席羽一边刷学校论坛一边啃着鸭脖,饶有兴致地把陈锦之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好几分钟,又谄媚地递到侯小宏面前。 “猴哥,你看这女的,真好看啊。” 侯小宏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说: “还行吧。” 席羽还以为侯小宏会喜欢这个类型,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讪讪一笑,心念一动,又想到了新的话头。 “对了,这女的根本没参加分班考,直接空降的火箭班,家里有关系吧?” 这一下可戳到了侯小宏的痛点,论关系,他侯小宏还没怕过谁。 可是他现在却被分到了以前最看不起的九班。 九班大多数都是原住民,都知道他侯小宏的人品,除了他的难兄难弟席羽,根本没人理他。 “操他妈的分班,老子凭什么要待在九班啊?” “谁不知道九班都是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东西啊。” “真晦气,可别把弱智传染给我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正骂得起劲,端着餐盘回来的徐洋听了个明明白白。 这话他可听不得,他大步上前,伸手拽住侯小宏的领子,把他从座位上硬生生扯了出来。 “你有种再说一遍?” 侯小宏被他扯得踉踉跄跄,差点跌倒,好在他后面的跟班们立马一拥而上把徐洋拉开。 他伸手把眼镜扶好,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哟,这不徐洋么,小老弟,你知道我谁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侯小宏得意洋洋地看着被几个人拖住的徐洋。 徐洋平日里在学校耀武扬威的,实在是欠收拾。 自从知道自己父亲是徐洋父亲的领导之后,侯小宏就一直想找个机会狠狠羞辱他一番。 尤其是自己来到基础班之后,他居然敢带着小弟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谁给他的胆子? 没想到今天他自个送上门来了。 徐洋拧起眉毛看了他半晌,不耐烦地回答道: “我咋知道你谁啊?细狗一个!” 苏成意被徐洋精准的起外号能力逗笑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那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笑。 便有不少人也被感染,跟着笑出了声来。 苏成意突然发自内心地觉得,侯小宏这种人还真是生不逢时啊。 他这一套在封建时期大家反抗意识不够强烈的时候,应该很管用。 或者放到现在的某些恶性职场竞争上,应该也能吃得开来。 可惜他面前是一群高中生,正是少年脾性,血气方刚的年纪。 除了林桐这样的特殊情况,其他还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没有被生活抚平棱角的少年们,有谁会对他这种下作的威胁手段低头呢? 侯小宏本来气势汹汹地要找笑声的来源,转过头去就发现苏成意正靠着墙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妈的,又是这货,真他妈见鬼了! 苏成意就算了,自己完全不清楚他啥底细,徐洋竟然敢骂老子细狗! 他顿时气得头脑一阵发晕,指着徐洋的鼻子怒骂道: “你他妈知道侯玉坤谁吗?” 徐洋是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头雾水地看着侯小宏。 “什么什么坤?是你?还是你爹?不是哥们儿你有病啊,有事说事成不成?” 得,这是个纯种的憨包,自己老爸的顶头上司都不认识。 他难道不知道,在学校得罪了自己,在工作上吃亏的会是他爸么? 侯小宏是真的被整得有点无语了。 他发现每次跟苏成意这个扫把星周边的人撞上,自己就倒霉,就没好事。 看来还得从根源解决起,今天他可是带了很多兄弟在后头撑腰,难道还怕他不成? 于是侯小宏转头看着苏成意,尽力压低了他的破锣嗓子,用电影里黑帮老大的语气说道: “弱智什么都不懂,小爷不跟他计较。你呢?你知道我爸谁吗?” 谁知苏成意勾起嘴角,笑得更放肆了。 “怎么了,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第五十七章 爆料 短暂的沉默后,徐洋先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对啊意总,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到处问别人知不知道他爸是谁,寻亲记啊?” 侯小宏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如果现在不是在学校食堂人这么多,他真的会让人把这两人打成残废。 最近一中不断在强调校规校纪,他现在不敢在学校闹事。 而且分班考掉到基础班这件事情,他都还没胆子跟侯玉坤讲。 如果让侯玉坤知道他的儿子居然在全校考倒数,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侯玉坤是个非常典型的完美主义者,这么大一个侯家,他都能处在绝对掌权的位置。 其中用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伪装成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这就使得摘下面具之后的他更为可怖。 侯小宏恶劣的性格大约有百分之八十都来自父亲的遗传,剩下百分之二十则来自母亲的娇惯。 别看他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侯玉坤在家的时候,侯小宏一般情况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尽管两人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子,侯小宏大多数时候都很害怕他。 但侯小宏怎么能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呢? 就算不能动手,动嘴还不行么。 很有先见之明的楚倾眠早在几人刚起冲突的时候,就悄悄跟韩冰说: “去把李老师叫过来吧。” 其实她没觉得他们会在学校食堂这么多人的地方真的打起来,但是万一呢? 侯小宏后边一帮子人,要是真打起来,肯定是他们这边吃亏!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先摇人好了。 韩冰自然是心领神会,趁着大家都在看戏,偷偷溜了出去。 侯小宏早看出来了林桐和他们几个是一起行动的,顿时感觉像找到了突破口一样,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哟,找到新靠山了?” 他一开口,林桐就反射性地哆嗦了一下。 “哈,兄弟们,这年头连狗都不忠诚了啊。” 席羽跟着起哄,侯小宏双手插兜,走到林桐面前,挑衅地看着他。 林桐没有像以前一样低着头瑟瑟发抖,他虽然仍在战栗,但依然倔强地盯着侯小宏。 这让侯小宏觉得心头一阵火气。 凭什么连这个乡巴佬都敢跟自己作对了? 还是个无父无母靠残疾人养大的孤儿,真可笑,聋哑怎么不遗传给他呢? 似乎就是从苏成意开始的,这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东西,突然都学会了反抗。 侯小宏这些日子积攒的恨意已然在心里沸腾作响。 “你自己也是条哈巴狗!妈的,放开老子!” 徐洋火冒三丈,想冲上去狠狠给他一拳,无奈后面两人把他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侯小宏不急不缓地踱步到他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还真是蠢得不行。” “还有你,我还以为你真是个什么角色呢,你是个塑料袋啊?这么能装。” 他又走到苏成意跟前,原本以为自己的挑衅多少能起点作用,没想到对方眼睛里连半点波澜都没有,显然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话。 苏成意确实没有被他的话挑衅到。 他很清楚,对于侯小宏这种人,最简单有效的行为就是:无视他,轻蔑地对待他。 习惯了用各种手段引起别人注意的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一点。 苏成意越是这样,侯小宏越是憎恨,他满脑子都在思考说点什么能让他无法保持现在这副冷静的模样。 最好是像徐洋一样被激怒,咆哮,然后再被人按在原地,然后自己再告诉他:你真没用。 而不是现在这样。 上一次苏成意和自己起冲突,是因为楚倾眠。 侯小宏忽然感觉醍醐灌顶。 骂他本人是没用的,得伤害到他身边的人,才能激怒他。 可是上次自己回家跟侯玉坤打听过楚家了,侯玉坤什么也没说,只让他尾巴夹紧点,别给自己惹事。 这直接说明了自己不能再跟楚倾眠起什么直接冲突。 那还有谁呢... 林桐那点事儿自己早就到处宣传过了,真可惜,不然现在还能派上点用场。 徐洋纯弱智一个,没什么好说的。 忽然,侯小宏想到了论坛上最近很火的那个帖子,《人在现场,陈锦之和ukw关系绝对不简单》。 关系不简单是吧?巧了么这不是,关于这个陈锦之,他还真听说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所以刚刚席羽给他看照片的时候,他才表现得那么不感兴趣。 因为他早就运用家里的人脉提前打听过了,席羽没猜错,陈锦之的确是他喜欢的类型。 不过... 侯小宏突然大笑了一声,他拍着手示意围观群众们都看过来。 “大家都知道吧?咱们学校新转来那个艺术生,陈锦之,跟我面前这位年级第一关系可不简单。” 席羽和其他几个人很配合地一齐大声回应道: “知道!” “咱们亲爱的年级第一学习是好,可是看女人的眼光是真不行啊。你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 侯小宏这话一出,围观群众们瞬间激动了起来。 光是陈锦之这三个字就足够引人注意了,更何况侯小宏一副要爆出什么惊天大料的样子,所有人都纷纷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苏成意看着侯小宏得意洋洋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侯小宏发现他神情不再那么自然的时候,简直兴奋到了极点,他立刻对着所有人开始宣告他所了解到的那些所谓“内幕”。 “陈锦之以前在韩国当练习生,她家里那么穷,知道她怎么当上的吗?潜规则呗! 现在人家玩腻了,没人供她出道了,这不就被扫地出门了,所以才回国的!” 他这话一出,吃瓜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靠!我就觉得陈锦之不对劲,原来是这样啊!” 十分钟前还在看着照片犯花痴的席羽,现在又成未卜先知的赛诸葛了。 “谁手速这么快?已经在论坛上发帖了?我先抢个沙发。” “真恶心啊,长那么漂亮,怎么是这种人啊?” “我还给她送过水呢,吐了,别传染什么病给我啊!” 楚倾眠听着这些难听的话,紧紧皱着眉头,立即出声打断: “捕风捉影的揣测而已,你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好么?” 第五十八章 爆料的代价 “哈?我造谣?你去把她本人叫来,问她是不是被金主坑了,反过来欠了金主一屁股债。我今天就站在这说她了,她敢反驳一句吗?” 侯小宏很是自信,说得振振有词。 这下吃瓜群众更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了,只有楚倾眠还在试图唤醒众人的理智: “没有实质性证据的话,都不能相信。不要在网上传播谣言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对于当事人会造成很大伤害的...” 只可惜所有人都被这等重量级八卦新闻冲昏了头脑,哪有精力思考她的话? 侯小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嬉皮笑脸地凑到苏成意面前: “怎么了大神?我帮你看清女人的嘴脸,你想怎么感谢我...” 话音未落,苏成意随手把旁边的餐盘盖在了侯小宏脸上。 不知道是谁吃剩下的东西,侯小宏从头到脚都被汤汁浇了个遍,头上全是米粒和食物残渣。 “我操你…” 他满脸不可置信想开口骂人,苏成意没给他说完一句话的机会,抄起餐盘又是一下砸在他头上。 苏成意这一下很使劲,铁质的餐盘底部直接被砸出一个凹陷。 这“duang”的一声巨响让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侯小宏被这一下砸得晕头转向,简直就像被一座沉重的大钟撞了一样,头昏耳鸣,大脑一片混沌。 周围人都傻了眼,没人想到苏成意会突然动手打人。 楚倾眠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看着苏成意面无表情、有点可怕的样子,生怕他还没消气,又要再动手,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好了好了,别打了...还在学校呢。” 苏成意把她往一旁推了推,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 又看着面前一脸懵逼的侯小宏,忍不住在心里读着秒。 也差不多该晕够了吧?这体质也太不抗揍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混沌的大脑终于给出了侯小宏一个有效信息 ——“他竟然敢打老子。” 他抹了一把脸,尖声怒吼道: “你们他妈看戏看够没?” 一旁的席羽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按住这胆大包天的苏成意。 徐洋刚被松开,就又反客为主,拉住了好几个要上去帮忙的人。 林桐着急地大喊: “小心后面!” 喊完这声他就冲上前去想拦住他们,可他瘦弱的身板哪里是一米八两百斤的席羽的对手,一下就被撞开了。 苏成意却没管后面的人,只是抓住侯小宏的领口重重一推。 侯小宏被这一下推得连连后退,腿磕到后面的餐椅上,无力地跌倒在地。 人群见他跌跌撞撞倒过来,纷纷自觉让出位置。 侯小宏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爬了起来。 羞耻和愤怒充斥着心头,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对着苏成意那张欠揍的脸挥了一拳上去。 苏成意像是故意等着这一拳一样,甚至微微侧过了头迎接,这一拳打在他的嘴角,瞬间就有鲜血流了出来。 好,对方也动手了,现在就是正儿八经的互殴了哦。 头一次见这么配合挨打的,侯小宏顿时一愣。 苏成意没有回头看后面追上来的席羽等人,而是抓住侯小宏的领口,连续几个勾拳打在他嘴角相同的位置。 他这几拳无论是技巧还是力度,都不是侯小宏刚刚那一拳能相提并论的。 所以侯小宏直接被打懵了,他感觉嘴里有个什么异物,想了半天才想明白,那是被打掉的牙齿。 打群架嘛,人数吃亏的时候,就抓住那个领头的就好了。 打到他哭,打得他喊不敢了。 徐洋一个人拖住了好几个,没少挨拳头,他急得满头大汗,只好冲着楚倾眠喊: “快去叫老师!” 楚倾眠想告诉他自己一早就让韩冰去找老师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来,但张开嘴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想把人拉开,可她力气那么小,在这群打红了眼的男生面前就像蚍蜉撼树。 所以她只能着急得团团转,半点办法都没有。 一开始席羽和其他人还在后面对苏成意拳打脚踢,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他被打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简直像个机器人。 他反手就把所遭受到的疼痛全部发泄在倒在地上的侯小宏身上。 这时候看热闹的群众里终于出现了九班的人,他们原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偶然发现徐洋竟然也在其中,还被好几个人围殴,立马冲了上来。 “妈的!快点帮忙!!!” 有了这帮人的加入,场面顿时变成了混战。 徐洋刚一脱身,还来不及喘气,就急匆匆把围在苏成意身边的人撞开,但面前的场景让他顿时傻了眼。 边缘的楚倾眠也终于挤了进来,她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低声念着: “快帮帮忙啊。” 徐洋吞了一口唾沫,有点呆滞地说: “…帮谁啊?” 苏成意就跟着了魔一样,旁边的几个人完全拉不住他。 地上的侯小宏被打得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求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席羽这才后知后觉,着急忙慌地大喊: “别看了!帮忙把他拉开啊!再打下去要死人了!” 于是能凑到旁边的人,不论是敌是友,都抓住苏成意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他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几人最后几乎是把他整个架起来抬开的。 临了他还踹了地上蜷缩的侯小宏两脚。 “死不了,嚎得凶而已。” 苏成意居然还有余力说话,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为什么旁边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也在打架?好吧,这下事情真闹大了。 方才他看上去像失去理智了一样,但其实下手有轻重的,不会真把人打坏的。 只是侯小宏估计从小到大没挨过揍,一点疼都受不住,嚎得跟快死了一样。 “干什么呢!!!” 李璐惊声的尖叫传来,她几乎是一路狂奔过来的,可还是没来得及阻止。 学校的保安冲上来把还在乱斗的人都拉开,李璐看到这满地狼藉,顿时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韩冰也被吓得够呛,奋力扒开人群,才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楚倾眠。 “眠眠!眠眠!” 她连续叫了她几声,对方毫无反应。 “怎么搞得啊...” 韩冰光是看着结束后的场面都吓得眼泪直流,更别提楚倾眠看了全程了。 李璐强撑着保持最后的理智。 看到被人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的苏成意和一旁蜷缩着还在发抖的侯小宏,她只觉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大声喊:“校医!校医!” 第五十九章 雷声大,雨点小 嘶,手指关节好痛,苏成意看着自己手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啊,后背也痛,肯定是刚刚哪个孙子在背后踹了几脚。 现在躺在病床上,苏成意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疼痛。 正在龇牙咧嘴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他立马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躺了回去。 是杨柳和苏泽朗来了。 从接到李璐的电话开始,杨柳担心的泪水就没停过。 现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苏成意,她更是心疼得要崩溃了,伏在病床边嚎哭,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疼不疼啊儿子,疼不疼啊...” 苏成意看着杨柳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人活在这世界上,不是光凭自己一身意气的,做事之前,也要考虑那些会担心自己的人。 “没事儿,我不疼。” 他本来是想开口安慰,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杨柳听了哭得更厉害了。 苏泽朗背对着他们两人沉默不语,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愤怒。 “咚咚” 李璐敲了敲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苏成意家长,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杨柳一见到她,马上抓住她的手,哭着问: “李老师,医生怎么说?” 李璐安抚性地握住她的手, “成意妈妈,你先不用太担心。医生说了,没什么大问题,都是皮外伤。” “这怎么不担心啊,这青一块紫一块的,得多疼啊...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李璐的眼神看过来,苏成意突然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 “具体的事情经过,我们还在问询中。” “李老师,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 一直沉默的苏泽朗突然说话了,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很少这么严肃。 “是啊老师,是谁下手这么重啊,要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就算了,这也太严重了。” 李璐本来不想在他爸妈面前向苏成意兴师问罪的,但这两人不搞清楚事情经过显然不会放心,她只好叹了口气,看着苏成意,问道: “苏成意,你为什么要打侯小宏?” 她这话一出,苏泽朗和杨柳都有点愣住了。 “老师,没搞错吧?他打人,怎么反而是他躺在病床上呢?” “儿子,你没打过人家?” 苏泽朗看着苏成意有些偏瘦的身板,顿时十分后悔小时候没把他送去学散打,或者拳击也行。 苏成意本来想叹口气,可是一张嘴,嘴角处就撕裂般的疼。 尽管他尽力掩饰住了,三个大人还是很快看出了他的不适。 李璐关切之意溢于言表,立即摆手示意他别说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老师太着急了,你先休息,我不问了。” 苏成意却摇了摇头,尽量不扯到伤口,含含糊糊地说: “这您应该听其他同学说了,他先出言不逊的。” “那你也不应该先动手打人,太冲动了。” 李璐把冰袋拿给杨柳,她小心翼翼地敷在苏成意已经有些发肿的手指上。 “...嘶。” 苏成意被冰了一个哆嗦。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造谣其他同学,你有侠义之心,看不下去,要教训他。” 李璐看了一眼门口,压低了嗓音,小声说: “你也得看看人家有没有帮手吧,这么多人打你一个,万一真把你打坏了怎么办?” 苏成意听得有点想笑,李璐这话说得,有拉偏架的嫌疑啊。 “什么??还很多人打他一个?” 听了这话,苏泽朗顿时火冒三丈,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那小子搁哪儿呢?老子要去看看是哪来的小杂种。” “消停点儿吧你!你找到人家了,想干嘛?跟别人爸爸又打一架么?” 杨柳赶紧拉住了血气上头的苏泽朗。 “打他怎么了?管他谁啊,敢动我儿子就是找死。” 见冲突马上要升级了,李璐赶紧解释道: “不不不,成意爸妈,你们有所不知。虽说对方人多,但两人受伤的程度都差不多。” 说到此处,李璐瞥了一眼苏成意, “我刚到现场的时候,也给吓得不轻。 嗬!你们是没看见,那好家伙,一堆人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看着真是吓人。 结果呢,最后一清点,最严重的伤是轻微脑震荡。嗨,终究还是小孩儿打架。” 苏成意又想笑,轻微脑震荡不会是自己拿餐盘砸侯小宏那一下吧。 哈,早知道打完那一下就该跑路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严重违反校规校纪的,要处分的。” 苏成意点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杨柳看着苏成意的伤口,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小意,你这次真是太冲动了。这个处分记录会跟随你一生的,你知道吗?后果很严重的。” “但这个处分的程度,学校还在讨论。一方面这是互殴事件,另外也存在一个多打少的情况。 总之呢,就是人没事,已是万幸了。” 为了让家长宽心,李璐又补充了几句。 “对,人没事就行了,儿子,你是好样的!爸爸支持你!” 苏泽朗得知苏成意打架的原因之后,甚至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打在儿身痛在母心。 如果可以转移伤痛的话,杨柳一定会把苏成意受的伤都转移到苏泽朗身上。 从李璐回来开始,苏成意就察觉到了医务室门口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于是他开口道: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同学来看我了。” 李璐当然知道那几个小鬼头一直跟着她,只不过故意没让他们进来,此时见苏成意自己说了,才起身离开。 “那你好好休息,老师先回去了。” 杨柳却不愿意走,虽然医生说苏成意没什么事情,上点药就好了,她还是放心不下。 “小意,妈妈就在这陪你行不行?” “不用了,您先回家吧,我真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苏泽朗看出来门口那几个孩子也一个比一个着急见到苏成意,大人都在场的话,孩子没法聊天了。 所以他强行把杨柳带了出去。 “儿子都说没事了,走走走,我先把你送回去再来接儿子回去。你别在这哭哭啼啼的了行不?不知道的以为儿子怎么地了呢...” “你滚开,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你怎么一点不担心啊...你还是人吗苏泽朗,你给我滚...” 第六十章 拥抱 走出医务室门口时,几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孩子正规规矩矩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杨柳有印象,是上次誓师大会见过的漂亮小女孩,现在脸色刷白刷白的,显然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杨柳赶紧收起了狠狠掐在苏泽朗胳膊上的手。自己的眼泪还没擦干,就先安慰起了她: “哎哟,被吓到了吧乖乖,来看小意的对吧?没事的,他没什么大事。” 楚倾眠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一旁的韩冰见状赶紧出声解释: “阿姨,眠眠她估计是被吓坏了,有点说不出话来。” 杨柳把面前两个女孩揽到怀里抱抱安慰,韩冰一瞬间感觉自己也快哭了。 徐洋在拉架的时候也被打了几拳,现在顶着个硕大的乌眼青,他却毫不在意地跟苏泽朗打招呼: “意总的老爸对吗?您好您好。” 苏泽朗一看他的乌眼青,知道肯定是帮苏成意的时候受的伤,顿时心生好感,握住了他的手。 “你好你好,真不错,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小伙!” 徐洋咧嘴一笑,反握回去, “没事!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嘛!” 两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要不是今天特殊情况,多少得出去喝一壶。 苏成意躺在病床上,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感觉自己要是不阻止一下,这几个人能唠到明天早上去。 “你们到底是来看谁的?” 听到苏成意说话了,三人才跟苏泽朗和杨柳告了个别,走进病房里。 徐洋一看到苏成意就扑上来抱住了他, “意总!你真是地表最强的男人啊!” 苏成意后背本来就疼,被他这样一压,顿时“嗷”了一声。 韩冰一拳捶在徐洋身上, “你有病啊!人本来挺好的等下被你压死了!你老实点说,你是不是有两百斤。” 徐洋这才赶紧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苏成意的存活状况。 “哪有两百斤?我最多一百六!” 韩冰给自己和楚倾眠搬了个小板凳,看着面前的两个男生:一个青着眼睛,一个紫着嘴角。 她顿时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开口输出道: “你俩还真是难兄难弟,心连心的葫芦娃是吧?两个人跟人家十几个人打架,真有你们的呀。你们是超级赛亚人还是铠甲勇士?” 徐洋顿时露出了中二少年的自信微笑,斗志昂扬地说: “你懂什么?男人就算是肩上扛着山也要轻描淡写地说话!哎这是哪个名人说的来着...忘记了,反正就是很牛的人说的。” “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 苏成意替他补充。 “对对对,史称:恺撒大帝!都说了是很牛的人嘛!” 徐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是是是,人家很牛,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还是挨揍了!” 韩冰没好气地说。 “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啊,侯小宏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哈哈哈...” 一想到侯小宏那滑稽的样子,徐洋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到这个,原本很严肃地在教育两人的韩冰也忍不住笑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被抬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席羽呢,那么胖一张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两人插科打诨,苏成意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样和谐的氛围里,他忽然察觉到好像少了个人,于是忍着疼痛缓缓开口问道: “林桐呢?” 听到这个,两人才收起了笑容,徐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 “...在你隔壁房间躺着呢。” 苏成意心中一凛,也顾不上疼了,直起身子来, “怎么回事?” 徐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地回答: “被人撞了一下,脑袋磕墙上,轻微脑震荡了。” ??? 所以轻微脑震荡的不是侯小宏,而是林桐。 自己打了这么一架,受伤最严重的居然是无辜的林桐。 苏成意顿时感觉脑袋也开始疼了。 “李璐联系他姐姐了吗?” “没有,木头死活不让。” 林桐肯定是不想让他姐姐担心。 想到这里,苏成意又有点后悔起今天的冲动行为来。 心里有点乱,他抬手赶人。 “你们去林桐那吧,告诉他医药费不用担心。” 徐洋本来想说自己刚刚就是从那里过来的,并且林桐还让自己转告苏成意,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让苏成意千千万万不要自责。 韩冰看了一眼低着头沉默的楚倾眠,没让徐洋开口说话,有意地把他拉走了。 于是现在医务室里就只剩下了低着头坐在床尾的楚倾眠和靠在床头的苏成意。 吵吵闹闹的两人离开了,更加显得现在的两人过于沉默。 苏成意早就注意到了楚倾眠的情绪不对劲,但他很是心虚,所以一直没敢跟她说话。 毕竟在自己动手之前,楚倾眠就已经提醒过自己了。要是当时听她的话,后面就不会闹成这么大的事情。 林桐也就不会受伤了。 哎,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苏成意别过脸去,没有看她。 直到听到压抑的抽泣声。 楚倾眠原本以为自己能忍住眼泪的,一直到刚刚她都没有哭。 她觉得自己不能哭,应该像韩冰一样,义正言辞地告诉苏成意,他这样子不对,非常不对。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不知道别人会很担心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又不靠拳头说话,他难道没学过《道德与法治》吗?没看过《今日说法》吗? 然而,打了一堆腹稿,一看到苏成意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费尽心思建造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眼泪也跟着夺眶而出。 这一哭就止不住了,尽管她很努力地在克制,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落。 看到她的眼泪,苏成意瞬间被负罪感淹没。 “欸,别哭啊。” 他忍着疼痛,撑着身体往她那边凑近了一些。 “...我没哭。” 楚倾眠很倔,她摇了摇头,不承认。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病床的白床单上。 苏成意瞧着那块颜色变深的,不规则的水渍,它的面积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那这是什么?” “你的口水。” 楚倾眠吸了吸鼻子,开始胡说八道了。 下一秒,苏成意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拥入怀中。 闻着他身上的肥皂香气混合着药水的味道,楚倾眠好不容易快缓和的眼泪又汹涌而出。 第六十一章 战损状态 那甚至算不上一个拥抱,他只是让楚倾眠把脸埋到了他的胸口处。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下意识不想看见她掉眼泪的模样。 眼泪...原来有这么烫啊。 感受着胸前的温度,苏成意想。 第一次跟楚倾眠处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手指上缠绕的黑色发丝,苏成意终于闻出来她头发上的果糖气息具体是什么种类了。 是橘子味的糖。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他的校服衬衫也很快被濡湿了一块。 良久,楚倾眠好像终于哭够了,苏成意感觉她的呼吸平稳了很多,不再抽抽噎噎了。 然而她却没有抬起头来,还是把脸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 “是不是很疼?” 苏成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问自己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 “不可能。看上去好疼的。” 楚倾眠终于抬起脸来看他,看到他青紫的嘴角,顿时扁了扁嘴,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苏成意吓一跳,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 “这些伤口就是看着吓人,真的不疼,我都已经上过药了。你看,那里还有冰袋,我都没用,说明真的不疼。” 他无意间的动作让两人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楚倾眠却大着胆子又凑近了一点,在他肩膀上依恋地蹭了蹭。 就像刚出生的小奶猫蹭了蹭人类的手指一样,带着无条件的信任。 然后她又像积攒的勇气消耗完了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你以后不能这样了。” 哭过一场的楚倾眠终于进入了一开始设想的,要好好教育苏成意的状态。 “好,我不这样了。” 苏成意点点头,这次没有敷衍。 “你嘴角肿了,你破相了。” 刚说完这句话,楚倾眠就后悔了。 不能说这个,一说这个,一看见他的伤口,她就想哭。 “是吗?” 受伤之后,苏成意还没照过镜子。 听了楚倾眠这话,他伸手想去拿桌子上的手机,用相机看看自己的脸究竟被毁成什么样了。 楚倾眠按住了他的手,反拿着自己的手机,用屏幕对着苏成意。 她好像不小心摁到了锁屏键,屏幕一片黑漆漆。 但无所谓,也将就能看。 苏成意就着黑屏界面观察了一下,虽然的确有点肿,但感觉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毕竟除了故意让侯小宏打的那一下,后面就没人打到自己的脸了。 都是照着后背一顿猛踢... 一想到这个,苏成意感觉后背的伤肯定看上去更吓人。 还好楚倾眠看不见。 楚倾眠看他照了半天,似乎没什么反应,疑惑地把手机倒过来,这才发现是熄屏界面。 “你是呆子吗,这么黑看什么呀?” 她破涕而笑,打开相机界面,调成前置摄像头,然后举起手机摆了一个自拍的姿势。 苏成意凑近仔细看,更加觉得这伤不足挂齿,要说破相也太严重了。 屏幕里两人头碰头靠得很近,楚倾眠看着苏成意专注看镜头的样子,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照相键。 苏成意当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趁她看着照片走神,一把抢过手机。 “偷拍别人黑照是不对的。” “还给我!” 楚倾眠生怕他手快把照片删掉,立马伸手来抢。 尽管苏成意坐在病床上行动不便,但楚倾眠要抢到也不容易,几个来回之后, “还我还我还我!你要是删掉我跟你没完!” 眼看楚倾眠急得又要哭了,苏成意赶紧收手,看着楚倾眠像晕染了雾气的朦胧双眼,他突然忍不住问道: “真的破相了吗?” 楚倾眠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认真端详了一下他的脸。 ...... 突然她就懂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角色的“战损状态”。 什么破相啊,还是很帅啊。 甚至比平时那副冰山脸多了一分脆弱感,更加让人心跳加速。 当然这话她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所以她气鼓鼓地说: “当然了!你要是不好好养伤,你就等着瞧吧你,说不定明天就肿成一个猪头!” 苏成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我不允许我的丑照存活于世。” 他做出要删掉刚刚那张照片的动作,楚倾眠一下就没了底气,可怜巴巴地说了实话: “没有破相,挺好看的。” 苏成意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把手机递还给楚倾眠。 楚倾眠喜笑颜开地接过来,还非常警惕地走到了苏成意在病床上能活动的范围之外,以免他突然反悔又抢走手机。 点开刚刚那张照片,楚倾眠突然想到,这好像是两人除了集体照之外第一张合照。 照片上苏成意看着镜头里自己的嘴角,楚倾眠侧过头看苏成意。 为什么匆忙之中随手拍的这样一张照片,比自己去影楼拍的艺术照还好看一百倍嘞? “别傻笑了,回去上课吧。” 苏成意瞧着她对着手机屏幕傻乐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楚倾眠皱起脸,刚想拒绝,李璐经典的夺命连环魔音就从门口传来。 “你们几个探病的,没完没了了是吧?是不是想找借口不上课?马上回教室去!!!” 楚倾眠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往外跑,但是看着病床上的苏成意,似乎又有些犹豫。 “去上晚自习吧,我爸等下应该要来接我回家了。”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可怜哦,会不会无聊?” 楚倾眠显然是不能接受生病的时候一个人的,她每次生病,周围都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伺候她的人。 苏成意想告诉她,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个人过来的。 小时候的发烧吊水,工作之后的胃溃疡,就现在这点程度,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但他最后只是笑着冲她摇了摇头。 楚倾眠还想说点什么,李璐已经如鬼魅一般在门口探出了头,本就胆小的楚倾眠顿时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再磨磨蹭蹭明天罚你去打扫办公室!” 楚倾眠被李璐揪住校服领子往外拖走了。 苏成意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刚要有些伤春悲秋的情绪,李璐又回到了门口来。 “对了,你爸说他还有五分钟到学校,你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先回家休息了。 明天可以酌情晚一点到校,注意洗澡的时候别碰到伤口了。” 苏成意点点头,就看见躲在李璐背后的楚倾眠悄悄探出身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应该是等下会发微信来的意思。 第六十二章 访客 坐在苏泽朗的车上,苏成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一个小时。 从他上车开始,苏泽朗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其实苏成意大概能猜到苏泽朗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道歉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自从上次那个不愉快的饭局之后,苏成意就再也没跟他见过面。 关于这件事,苏泽朗真的需要好好想想清楚。无论如何,让自己融入进他的新家庭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 所以现在苏成意也没有主动开口来给他台阶下。 两人沉默了一路,眼看快到了,苏泽朗干咳一声说: “儿子,上次的事情,是爸爸考虑的不周到。爸爸向你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苏成意点点头,还是望着窗外。 已经进入老城区了,又是一个同往常一样的静谧的夜晚。 这样的话他已经在微信上说过很多次了,苏成意那点生气的情绪也早就消除了。 现在的沉默只是希望他认清现实,不要做什么儿女双全天伦之乐的美梦。 “今天打架这件事,还是有点冲动了。你妈妈担心得不得了,我劝了好久才给她劝回去。” 苏泽朗见他态度毫无松动的迹象,只好转移了一下话题。 “下次再有这种事,先给爸爸打电话,知道不?爸给你摇人啊,咱哪能让人给欺负了! 想当年,爸也是棠安一号扛把子啊,那名号,响当当的。” 年轻的苏泽朗大概的确是到处混的那种社会人士,他说这话苏成意并不怀疑。 但现在的他还是算了吧,作为商人,应该会怕得罪这位大哥,怕惹恼那位大佬吧。 如果知道今天自己打的是侯玉坤的儿子,估计会吓个够呛。 想到这一点,苏成意突然想笑。 还好离婚了,到时候还可以解释: “这逆子是我前妻生的,现在不是一家人了!猴哥明鉴!” 好吧,自己好像把苏泽朗脑补得有点太过孙子了。 但这种事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没办法,成年人的苦恼嘛,其实可以理解的。 还好现在自己才十七岁,不用考虑那么多弯弯绕绕。 苏泽朗不知道他在苏成意心中是这种形象,只是见他神情缓和了不少,便趁热打铁问道: “今晚爸就在这睡成不?照顾下你。” 苏成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没地方给你睡。” “你这话说的,当爸不知道家里啥构造啊?那沙发咋不能睡人了...” “不能。我不习惯家里有其他人。” 这一句话给苏泽朗噎了个够呛,想的一大堆说辞都用不了了。 是啊,现在对于这个家来说,自己已经是“其他人”了。 本来还有些心酸,忽然想到,反正杨柳也是“其他人”,顿时宽心了不少。 苏泽朗把车强行开到了他家楼下,车身几乎占据了整条狭窄的小巷子。 “ok,开到这里,儿子少走两步路。” 苏成意下车的动作也很缓慢,走路的时候牵动后背,生疼。 苏泽朗也跟着下了车,一副要跟着上楼的样子。 苏成意站在原地疑惑地看着他。 “...看我干啥,爸送你上去啊。” “我伤的不是腿,你就送到这里吧,晚上早点休息。” 瞧见他强硬的态度,苏泽朗只好叹了口气,目送着他上了楼,这才发动车子走了。 苏成意几乎是一路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的背影暴露出什么破绽来。 其实走路真的很痛,他还要装作没事人的姿势,更痛了。 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他才瞬间卸了力,蹲下来缓了好一会。 为什么当初买房要买到五楼... 扶着栏杆一步步走,在心里默数着楼层,终于到了五楼。 整栋楼只有五楼的声控灯是坏的,苏成意有夜盲症,摸黑开门的话会完全找不到钥匙孔。 所以他原地站定,先从校服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路。 这一照差点没把他魂儿吓出来。 黑暗中一个长发女子蹲在他家门口,一动不动。 “...来者何人?” 尽管自己不信鬼神之说,这场面也属实是有点惊悚了。 而且自己还负伤了,等下要是有追逐战肯定是跑不过的。 对方好像是蹲坐在那里睡着了,听到他说话,才有些迷茫地抬起头来。 长发凌乱地撒在脸上,有些认不出来具体是谁。 但手电筒的光下她唇红齿白,基本可以认证,就算是鬼也是个十分美丽的女鬼。 美丽女鬼看到他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这一笑,苏成意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因为已经听出来了来者何人。 陈锦之,她大半夜跑这里来干嘛? 苏成意走到她面前,刚想问她这个问题,她就朝自己伸出手来。 “腿麻了。” 苏成意只好先握住她的手,把她轻轻带起来。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陈锦之的手没有一点温度,冻得像冰块,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苏成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把心里的疑问先收了回去,掏出钥匙开了门。 “你一个人住吗?” 陈锦之问。 “对,你敲门了没人应?” “嗯,所以就等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指接近三个小时吗? 苏成意把客厅的灯打开,还好自己平时注重打扫,这个房间接待客人还算合适。 从柜子里拿了一双女士拖鞋,陈锦之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苏成意只好解释道: “我妈的。她偶尔会过来。” “没有别的女孩子来过吗?” 陈锦之忽然一笑,凑近问他。 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有什么用意,但苏成意身正不怕影子斜,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陈锦之就好像突然开心起来,把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锵锵~” 苏成意接过来,是一些看上去完全没什么联系的东西。 云南白药,大米,酒精,豆芽,棉签,鸡蛋,还有一些红红绿绿的瓜果丝。 “这是什么跳大神的祭祀用品吗?” 苏成意一脸疑惑。 “做饭用的材料啦,我也不会做其他吃的,路上顺便买的。” 陈锦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好。 “哦,韩式拌饭么?” 苏成意恍然大悟,他工作以后也去店里吃过不少次,第一次吃挺不习惯的,吃多了就感觉还挺好吃。 陈锦之在韩国呆了那么久,想来应该经常做这个。 第六十三章 过路人与大明星 “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个?” 苏成意侧靠在墙边,看着陈锦之忙忙碌碌的身影。 “因为我没吃晚饭,没想到现在直接成夜宵了。” 陈锦之回眸一笑,明艳不可方物,苏成意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除了食材以外,她带来的那些药品都摆在桌上,苏成意拿起一瓶,看着上面的标签。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问了李老师。” 陈锦之看上去很是坦然。 “...你问她她就这样给你了?” 苏成意有点无语。 “嗯,我说我父母要上门送礼,给你道谢。”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笑,似乎有些自嘲。 苏成意听她这样说,自然晓得她大概和自己一样,家庭关系非常不和谐。 突然就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陈锦之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心里好奇又不敢问,于是非常坦然地聊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小时候和我妈妈生活,后来她去世了,我才知道我还有个爸爸。他把我带去了韩国,因为他的现任是韩国人。其实他的现任对我还不错,一边供我上学,一边又送我当练习生。” 陈锦之一边说,一边把瓜果丝放进锅里翻炒。 “我很珍惜她给我的机会。临近出道的那段时间,我每天要练十三个小时的舞蹈。 公司的出道名额是淘汰制,总共有十一个女孩,只有四个可以出道,每个月都有人在收拾东西离开。” 苏成意看着她的背影安静地听着,她在用说别人的事情那种旁观者的平淡语气,说着自己的过往。 “别人都会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我一路走到了最后,进入了那四个名额里。那一天,我还以为我的苦日子要到头了。” “然后在出道的前一天晚上,经纪人带我们去参加了一个饭局。我们到那里了才知道,我们的经纪人原本就是个拉皮条的。” “那个男的一见到我,就伸手来碰我。” 陈锦之的声音还是带着笑的,苏成意却从中听到了一丝颤抖。 “我用红酒泼了他一脸。然后经纪人让我滚出去,她说要是我乖乖听话,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不过只是酒局而已。然后第二天就把解约合同甩到了我脸上。” “我之前说,阿姨对我还不错。但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的,对吗? 她这样对我,是因为她觉得我能出道赚钱。大概算是一种投资吧。没想到,投资失败了。” 陈锦之忽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苏成意,她的脸上头一次没有了笑意,她问: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帮我?” 厨房的灯泡接触不良,还没来得及换。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苏成意恍惚间像看到了前世的iris站在舞台聚光灯下的样子。 为什么会帮陈锦之? 苏成意被她这样一问,忽然也迷茫了起来。 其实今天的行为一点都不理智,侯小宏很明显是为了刺激自己才放出了陈锦之的谣言,而自己居然就真的遂了他的意,没控制住情绪。 不过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在学校就动手打他。 但恐怕陈锦之的谣言因为自己动手这件事,反而传播得更广了。 说不定还加上了什么《ukw为最美转校生大打出手》之类的新的噱头,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更难以收场了。 某种程度上,自己帮了倒忙。 陈锦之平日里总是一副八面玲珑的千年狐狸的样子,总是像做表情管理一样对所有人都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但她现在的眼神就像是即将溺水的人在做最后一次求救。 “那天你为什么主动跟我说话?” 苏成意把问题丢了回去。 陈锦之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头没脑地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回答道: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伸手把煎好的鸡蛋盛了出来,好像回忆起了那天的场景,语气中又重新带上了笑意。 “就像是,你早就认识我了。” 苏成意有点被她敏锐的直觉吓到了,这猜得也太准了吧。 但那也并不算认识,那时候她接的广告铺天盖地,市中心几乎一大半的led屏幕都是她的脸部特写。 自己只是一个过路人,和世界上千千万万为她光辉而驻足的路人,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呢?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吧,你为什么帮我?” 陈锦之好像很在意这个答案。 苏成意看着她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遵从了自己的心意。 “因为你以后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陈锦之设想了很多个他有可能会回答的答案。 也许会是出于仗义见义勇为,也许会说是跟侯小宏新仇旧恨一起算,也许... 唯独没有这个答案。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从未来回来的。” “......” 苏成意说这句话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尽管听上去是无比天方夜谭的事情,陈锦之还是被他明亮的眼神欺骗,差点就要真的相信了。 “开玩笑的,只是直觉而已。” 看着她的表情,苏成意忽然笑了起来。 还以为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没想到看上去最聪明的人也快要被自己说服了。 陈锦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煞是动人。 她转过身去把已经做好的饭端出来,陈锦之碗里的饭看着比流浪猫吃得还少。 苏成意接过来,看着堪称精致的摆盘,有些好奇地问: “反正最后也要拌到一起的,干嘛要摆这么好看?” “生活的仪式感。” 陈锦之拿着勺子端坐在桌子前。 “叽里呱啦思密达。” 她突然冒了一句韩语出来,苏成意莫名被戳中了笑点。 和说中文时的温柔语调不同,陈锦之说韩语的时候声音会变得更可爱一些。 陈锦之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她忍不住也笑着又说了一句韩语: “怕波呀。” 这句只要稍微听过韩语歌或者看过韩剧的都知道,是傻瓜的意思。 苏成意还是笑,他学着陈锦之的样子,拿着勺子很认真地说: “我开动了。” 用勺子把饭菜拌到一起之后,苏成意尝了一口,顿时认识到了土着的优越性。 陈锦之做的拌饭要比他在韩料店里吃到的好吃得多。 两人吃饭的时候没有聊天,大概是刚刚聊的话里信息量太大了,苏成意还在消化中。 陈锦之来这一趟,肯定不只是来做饭和送药的。 特地来解释,是怕自己也会相信侯小宏的话吗? 把碗收到厨房,已经晚上十点了,苏成意拿了一件外套给穿着单薄的陈锦之,准备和她一起下楼等出租车。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在静谧的老旧单元楼里显得十分突兀。 苏成意有点疑惑,这个点还能是谁呢?自己也没点外卖啊。 “小意啊,开开门,妈妈来看你了。” ...... 是杨柳来了。 和穿着自己外套从卧室走出来的陈锦之对视上之后,苏成意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第六十四章 权宜之计 没有精力去思考为什么杨柳这个点会突然过来,苏成意拉住陈锦之的手把她带回了卧室。 尽管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难解释了。 晚上十点,一个漂亮女同学在自己家里,还穿着自己的外套。 是个人都会想歪。 更何况是杨柳这种一点小事就会一惊一乍的人。 要是被她发现了,都不知道会搞出多大的动静来。 所以现在权宜之计,只能让陈锦之先藏起来,等杨柳走了再送她回家。 “委屈你先在这待一会了。” 苏成意已经尴尬到不敢看她的脸。 陈锦之轻轻一笑,在床角坐了下来,似乎是表示自己会配合的意思。 “叮叮咚咚” 苏成意的手机响了起来,想来是杨柳敲门无人回应,有点等着急了。 他冲陈锦之点点头,然后小心地关上了卧室门。 走到客厅,来电显示果然是“妈妈”。 苏成意逼迫自己打了个哈欠,装作睡着了被吵醒的样子,接起了电话。 “喂?” 语气装得还可以,迷茫中带着不耐烦。 “喂,小意啊,已经睡着了吗?” “嗯,今天太累了。” “妈妈给你买了点东西送过来,你开开门。” “好。” 苏成意一边说着话,一边薅了几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做戏要做全套。 一打开门,杨柳就笑盈盈地看着他,她的脚边堆着好几大袋东西,包装袋上还印有“大润发”的商标。 好家伙,这叫买了“点”东西。 “来,让一下,妈妈把这些东西都拿进去。” 苏成意没让她动手,忍着肩膀的疼痛自己拎了进去。 “哎哟都让你不要动了,扯到伤口怎么办?” 杨柳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力道很轻,她轻车熟路地打开鞋柜找自己的拖鞋。 “...咦?” 没有找到,她疑惑地看向苏成意。 完了,忘了这茬,刚刚把这双唯一的女式拖鞋拿给陈锦之穿了。 “咳,我昨天打扫的时候见积了灰,拿去洗了。” 苏成意干咳一声,随口编了个谎。 但马上他就感觉这谎言撒得漏洞百出,放鞋柜里积灰,还偏偏就洗了那一双。 还好杨柳很好骗,也很感性,不然当年也不会被苏泽朗那么轻易地拿下。 她不仅相信了,还脑补出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来看苏成意,才导致拖鞋都积上灰了。 于是心里一阵愧疚,抹着眼泪说: “是妈妈不对,小意,妈妈亏欠你的事情太多了。” 正为自己拙劣的谎言感到羞耻的苏成意:??? 这走向是自己完全没想到的。 “您先穿这双吧。” 苏成意把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递给她。 杨柳嫌弃地直摆手, “不不不,这是苏泽朗的吧?我不穿。” 她脱掉鞋子,只穿着袜子踩在了地上。 “没事,我就这样就行了。” 苏成意只好把拖鞋又放了回去,其实那双拖鞋不是苏泽朗的,是他自己用来换着穿的,但说出来杨柳肯定不会相信。 杨柳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似乎内心很是感慨。 “哎,儿子。你挺会过日子的,比你爸和我都强。” 苏成意把她带来的那堆东西提到餐桌上准备收拾,随口回应道: “为什么这么说?” “瞧这房间被你收拾的,多干净整洁。以前我住这儿的时候,那东西多得呀,经常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成意顺着她的话看了一眼客厅,确实干净整洁,就是有点像个样板房。 杨柳看着墙上的球星海报,这还是刚搬进来不久时,苏泽朗和苏成意一起贴的。 红衣服的是贝克汉姆,帅哥,她认识。 蓝衣服的不知道是谁,长得像个意大利人。 “罗伯特巴乔。” 苏成意看她盯着海报看就知道她又在想名字了,罗伯特巴乔这个名字她从十几年前记到现在还没记住。 “萝卜,记住了。” 杨柳笑着移开了视线,她的神情好像有点落寞。 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屋子,尽管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还是难免会触景生情吧。 苏成意拆开超市的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速冻水饺,老干妈辣酱,几袋吐司面包,青菜,鸡蛋。除了这些正经的食物之外,剩下的全都是零食,薯片巧克力果冻什么的。 如果杨柳稍微做过功课就应该知道,自己几乎从来不吃零食。 苏成意看着杨柳,后者打着哈哈: “哎呀,看见这些东西就忍不住给小孩子买。” 大概是给她新家庭的那个孩子买习惯了吧。 苏成意没有纠结这个,自顾自把需要冷藏的食物收拾进冰箱,杨柳也跟着进厨房帮忙。 看到洗手池堆积的餐具,她一边上手清洗,一边有些好奇地问: “咦?怎么有两幅碗筷?” 拖鞋的事情已经撒过谎了,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苏成意面不改色。 “昨天的,准备和今天的攒着一起洗。” “哎哟,这样不行哦。脏碗堆在那里会滋生细菌的,晓得不?” 好像是觉得细菌已经快爬到自己身上了一样,杨柳加快了手上清洗的速度。 “是不是学习太忙了,没时间啊?妈妈给你请个阿姨来好吗?钟点工就可以,也花不了多少钱,免得你自己顾不过来。” 杨柳把碗收拾到柜子里,一边擦着手一边看苏成意的反应。 “怎么样?就每天早上来一次,晚上来一次,不打扰你的。妈妈家里就请了保姆,手艺还不错的,也有边界感...” “不用,我平时都吃食堂的,不怎么在家吃。” 苏成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忽然又想到林桐的姐姐也是在做保姆,而且自己后来一直忘记了问他关于他姐姐工作的事情,可惜她应该要做全职保姆而不是钟点工。 但是先打听一下行情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妈你认识的朋友家里还有缺保姆的吗?我有个朋友的姐姐可能需要找份工作。” 杨柳难得听到苏成意有事情要找她帮忙,顿时喜笑颜开。 “没问题没问题,明天我就帮你去问问。” “不...现在还不确定,而且情况有点特殊,她身体上有点缺陷,是聋哑人。” 杨柳愣了一下,又摆了摆手。 “没事,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就行。可以在手机上打字交流嘛。” 第六十五章 良宵 “嗯,而且希望待遇尽量好一点。他们姐弟背井离乡,很不容易的。” 这个待遇不是指薪资待遇,而是对于人格的尊重。 如果家里有个像侯小宏那种孩子的话,还是算了。 苏成意想到因为今天的事情受伤的林桐,又补充了一句: “麻烦你了妈妈。” 这声妈妈喊得杨柳是真有点受宠若惊了,她连连点头。 “好好好,这事儿啊,包在妈妈身上了。” “今天那个同学也因为打架的事情受了伤,轻微脑震荡。这周末休息的时候,我想去他家里拜访一下,跟他姐姐道个歉。” 听到同学受伤的消息,杨柳脸上也浮现了几分担忧,觉得苏成意说的事情是有必要的。 “好,到时候啊,妈妈跟你一起去,顺便把工作的事情一起商量一下。” 苏成意点点头,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指针指向了十点半,陈锦之已经在里面干等半个小时了。 “已经很晚了,您还不回家吗?我送您下去打车吧。” 他开口催促道。 杨柳却一脸不着急,她又开始在家里踱步,欣赏着苏成意独居以后对这个小房子的改造。 眼看着她往卧室的方向去了,苏成意一阵心慌意乱,赶忙追上去试图阻止: “妈!” 两间卧室的房门都紧闭着,杨柳在原地转了个圈,手落到了苏成意房间的门把手上。 苏成意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只要她打开这个门,就会跟里面的陈锦之对视上。 到时候自己金屋藏娇的事情就全暴露了。 不对,什么金屋藏娇,这都是误会! 苏成意把脑子里不相干的想法甩开,想着等下要怎么解释才能解开误会。 陈锦之是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自己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大发慈悲让她借宿一晚。 这个好像逻辑上没什么问题,但是杨柳很有可能会认为陈锦之离家出走的原因就是自己! 天真无邪的少女被不怀好意的男同学唆使诓骗,走上不归路什么的。 那就照实话说,陈锦之因为打架的事情上门来感谢自己,地址是问李璐要的,她真的是第一次来我家。 一起做了晚饭吃,又聊了会内容非常健康绝对没有少儿不宜的天。 然后就到十点了,我看她穿太少了就借了件外套给她,正准备送她回家你就来了。 这完全是照着事实说的,可是为什么看上去比上一个还假? 看来现实永远比小说狗血。 苏成意正在颅内风暴,杨柳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 只不过推开的是她自己以前和苏泽朗住的卧室,现在已经变成杂物间了。 由于苏成意打扫的时候都会略过这个房间,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灰尘的气息。 杨柳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但还是没有关上门,反而往里走了一步。 打开灯之后,里面看上去像是个琴行。 钢琴,电吉他,甚至还有架子鼓。 这都是苏泽朗的东西,他年轻时虽然没个正形,但对于大多数乐器都是信手拈来。 苏成意十分怀疑他学这些都只是为了泡妞。 苏泽朗坚信他的儿子一定遗传了他的音乐才华,所以斥巨资买回来了各种各样的乐器,并且亲自上阵教学。 苏成意跟他学了不少种乐器,摆在这里的钢琴吉他架子鼓,甚至还有笛子和口琴。但由于老师并不专业,他自己也兴致缺缺,所以大多数都只是学了个皮毛。 属于糊弄外行没问题,内行人看一眼就知道水平那种。 他唯一认真学的乐器是——二胡。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苏成意的二胡拉得很好,因为是小时候跟外公学的。 外公也就是杨柳的父亲,他是专业的二胡演奏家,所以杨柳的家庭多少也算是一个音乐世家。 作为传统乐器的忠实信仰者,外公对于搞摇滚的“非主流”苏泽朗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所以杨柳在追寻爱情的道路上,可以说是与全世界为敌了。 和苏泽朗结婚后,杨柳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和娘家都保持冷战状态。 直到苏成意出生,严苛的外公见到新生的四脚吞金兽后,才终于松了口。 苏成意小时候一放假,就会跑去跟外公学拉二胡。 苏泽朗执意要教他其他现代乐器的原因,大概也是抱着想一争高低的心态。 俗话说: “一年笛子三年箫,一把二胡拉断腰”。 光是坐姿、持弓、握琴,这三项基本功都练了很长时间。 好在苏成意能吃苦,外公又是个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一路上虽然磕磕绊绊,但一直都在进步。 练好技术只是最基础的,更难的是拉出曲中的感情来,外公经常批评他的学生们是在锯木头,“简直不堪入耳!” 但像他眼光这么高的人,也禁不住夸苏成意:“此子心智聪慧,能解曲中韵味。” 在苏泽朗和杨柳担心苏成意话太少、性格过于内敛的时候,外公就会吹胡子瞪眼,骂他们什么都不懂,自家孙儿绝对不是什么薄情之人,琴声里都能听出来。 小时候的苏成意很喜欢和外公待在一起,因为外公不会逼他说话,也不会因为他会拉二胡,就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表演才艺。 外公去世之后,苏成意没有在别人面前再拉过二胡,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没有听众,难免会不小心走神出错,如果外公还在的话,一定少不了一番教训。 苏成意看着积了灰的钢琴,思绪却飘到了压在箱底的二胡上。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太晚了,他应该会拿出来,久违地拉一曲《良宵》。 杨柳也被这些乐器引得有些走了神,毕竟苏泽朗就是靠这些花里胡哨的技能骗到了她的芳心。 苏成意看着她的神情,是怀念的,甚至还带着笑意。 不像现在一提到苏泽朗,她就是嫌弃和愤怒的样子。 良久,杨柳才如梦初醒般回了神。 这次不用苏成意催促了,她自己就急着要逃离这里,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那没事的话妈妈就先走了。” “好,我送您下去吧。” 苏成意关上了杂物间的门。 “不用,叔叔送我来的,他一直在下面等呢。” 原来如此,这样也好。 苏成意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正想送她出去,杨柳突如其来杀了一个回马枪,一把推开了苏成意房间的门。 她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一边回头笑着说: “妈妈给你带的礼物,咱们和小时候一样哈。” 这是小时候他们之间的一个约定,每次杨柳送礼物都要藏在他房间里,让他自己去找。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苏成意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第六十六章 病号 “这回啊,你肯定猜不到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杨柳走进房间,左顾右盼地,似乎在考虑藏在哪里。 她难道没看到陈锦之吗? 苏成意满心疑惑地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人,就连一开始陈锦之坐的那个位置的床单都没有皱褶,一丝不苟。 他一瞬间有点恍惚,今晚的事情不会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吧? 杨柳已经绕着床走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位置,她的手搭在了衣柜门上,突然发现一直站在背后的苏成意。 “欸!这孩子,你怎么跟着进来了?” 杨柳想把他推出去。 苏成意当然不会愿意出去,被杨柳这样轻轻一推他的后背顺势撞到了门上,索性将计就计,直接苦肉计。 “嗷,好疼啊。”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杨柳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来。 “妈,我今天太累了。礼物直接给我可以吗?” 趁热打铁,苏成意接着演戏。 “当然可以呀。” 杨柳满脸心疼地揉着他刚刚磕到的左边肩膀,还有些自责。 “瞧我这脑子,都忘了你身上还有伤了。好点了吗?要不要再抹点药?”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苦肉计对妈妈都是最管用的。 “没事,不疼了。就刚刚那一下疼。” 苏成意也不想让她太过担心,笑着解释道。 “那就好,来,礼物给你!妈妈专门托人买的耳机。” 杨柳像献宝一样把盒子递给他。 苏成意接过来一看,索尼的新款头戴式耳机,还挺实用的。 “谢谢妈妈。” “跟妈妈还谢什么呀,好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呢,早点休息,妈妈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这下杨柳是真的走了,苏成意在窗台目送着她走出单元门。 如她所说,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楼下等候着。 看着她径直上了副驾驶,没有等车辆发动,苏成意就收回了目光。 回到房间,苏成意看着面前的木质衣柜。 自己房间能藏人的地方也就这里了,要不就是床底下,但那会搞得身上一堆灰。 于是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陈锦之?” 无人应答,苏成意只好小心缓慢地拉开了衣柜的门。 他的衣柜很大,但衣服很少,里头空空荡荡的。 所以一拉开柜门,就看到缩在最角落里睡着了的陈锦之。 她个子在女生中算高的,长手长腿,身材比例很好,但也许是因为太瘦了,蜷缩起来就变成了很小的一团。 像一只街边被丢弃的流浪猫。 自己的衣服太少了,都没有能给她垫一下的,木质的衣柜这么硌人都能睡着啊。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苏成意想。 这样睡下去明天起来估计会腰酸背痛,虽然叫醒睡得这么香的人很罪恶,苏成意还是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嗓子叫她: “陈锦之!” 对方“嗯”了一声,好像是醒了,但又不愿意睁眼。 “不要在这睡,去床上睡。” 这话一出,苏成意才感觉哪里不对劲。 应该送她回家才行,可是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陈锦之还是闭着眼睛,嘴里冒了一串听不懂的话出来。 声音有点哑,语气可怜兮兮的,像在撒娇。 这家伙,是睡迷糊了吧。 还好现在科技进步了,苏成意打开手机的翻译软件,找到中译韩的选项,在里面输入:起床!训练了! 把手机免提声音开到最大,放到她耳朵边。 “叽里!呱啦!”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陈锦之一下打了个激灵,似乎吓得不轻。 但她也就清醒了一秒钟,看到是苏成意之后,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困吗? 苏成意感觉自己都快被她的困意传染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新的毛巾,去卫生间浸热水又拧干。 回到房间时,陈锦之在无人打扰的状态下,已经又陷入了深度睡眠。 苏成意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拿着热毛巾卷,轻轻擦拭着她的脸。 本意是想让她洗洗脸能清醒一点,谁知道对方不仅没有清醒,反而还主动往他这边靠近,小脸蹭了蹭他的手指。 苏成意立即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短暂的尴尬之后,苏成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陈锦之的脸很烫,再加上她困成这样,很有可能是发烧了。 收起了旖旎的心思,苏成意只犹豫了一秒钟,就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怀中的重量比自己想的还要轻。 就算是作为偶像,陈锦之的身材管理也做得太过头了吧。 早上只喝一杯咖啡,晚上就吃一小碗饭,这真的能满足人体基本的营养需求吗? 思考着生物学问题,苏成意掀开一角被子,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 也许是察觉到环境的变化,也许是他的动作不够轻柔,陈锦之忽然睁开了眼睛。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她的眼里布着一层水光,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苏成意顿时感觉自己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动。 一时四目相对,气息交缠。 “你醒了?你先等等,你好像发烧了,我去拿体温计给你测个体温。” 他迅速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然后逃跑似的回了客厅。 还好苏成意打小儿就自己生活,时不时有个感冒发烧什么的,久病成良医,家里的医药箱里应有尽有。 但他现在被陈锦之刚刚那一眼看得心神不宁的,在箱子里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体温计明明就在眼前。 苏成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人家是病号,请遵守基本的道德规范! 病号陈锦之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外热内冷,笑意不及眼底的距离感,反而十分乖顺。 苏成意让她抬手就抬手,说不要乱动,她就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苏成意默念着心经,再下一句就是耳熟能详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佛法无边普度众生,感觉躁动的心平静了不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苏成意拿出水银温度计一看,38.4。 还好,不算特别高,自己家里有退烧药,应该用不着去医院。 但今晚她这个样子,好像也只能在这留宿一晚了。 第六十七章 今晚月色很美 之所以会发烧,大概还是因为蹲在门口的那几个小时着了凉。 陈锦之应该是听说这件事之后,就忙不迭跑来找他了,所以才会在门口等那么久。 苏成意找了点最基本的退烧药,认真看了会儿说明书之后,接了杯热水,又坐回到她面前。 “吃药。” 陈锦之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有些发愣,听到苏成意催促,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水杯和那两粒药片。 没有犹豫,吃药的动作很是熟练,想来早就吃习惯了。 “今天太晚了,你又有点发烧,就在这休息吧。” 苏成意从她手里拿过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生怕她以为自己有什么别的企图,苏成意立马转身从柜子里抱了一床备用的被子以自证清白。 “我睡沙发。” 丢下这句话之后,他就转身要出去,不料刚踏出去一步,衣角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谢谢。” 陈锦之嗓子比之前更哑了一点,好像光是说出这两个字就费了很大的力气。 苏成意把被子放在床角,又转过身去看她。 她却早就松开了手,平躺了回去,一副在认真睡觉的样子,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彰显着她还没睡着。 苏成意走到她身边,把房间的大灯一关上,她的呼吸就不再那么平稳,反而有些急促了起来。 一个女生独自在陌生的环境,还是会有点害怕的吧。 于是他蹲下来,小声安慰道: “放心睡吧,我就在外面。” 想了想,又拉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只有些发旧的皮卡丘玩偶。 “给你一个这个吧,你害怕的话可以抱着睡。” 这个皮卡丘是小时候苏泽朗送的,苏成意一直到高中才让它离开了自己的床。 床上的人似乎被他的话逗乐了,发出一声轻轻的笑。 “我不怕黑。” 是自己想多了,苏成意一时有些发窘,拿着皮卡丘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陈锦之忽然坐了起来,主动从他手里接过了皮卡丘。 “晚安,苏成意。” 灯已经关上了,房间里只有暗沉的月光,在有夜盲症的苏成意眼里,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他朝着那个身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陈锦之抚摸着手里的皮卡丘,应该是个有些年头的玩偶了,但主人好像很是爱惜,手感依然很好。 嗯,表面上是高冷酷哥天才学神,晚上睡觉还要抱玩偶。 如果去论坛发帖的话,应该会很火, ——《关于ukw,那些你不知道的事》。 但自己怎么会把这些事告诉别人呢?永远都只有自己知道就最好了。 ...... 苏成意今天其实也已经很累,躺在沙发上,几乎就要一秒入睡了。 忽然又感觉忘记了什么事情,艰难地翻身,拿到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一打开锁屏,就弹出来一大堆消息。 反射弧长到月球:“你到家了吗?我下课啦。” 一个兔子跑步的欢快表情。 “明天早上需要本班长给你带早饭吗?” 半个小时后。 “?” “什么情况?” 又过了十分钟。 “你失踪啦?” 二十分钟前。 “......” “我!睡!觉!了!” 一个带着和善微笑的再见表情。 苏成意混沌的脑子忽然有点清醒了,完了,忘了这位大小姐当时说要发信息的。 他正停留在输入界面,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狡辩。 总不能照实话把陈锦之在家里借宿这件事说出来吧,肯定会引起误会的。 界面忽然一闪,变成了语音通话。 楚倾眠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睡,还直接弹了个语音过来。 苏成意一骨碌翻身起来,怕吵醒卧室里的病号陈锦之,只好到阳台接电话。 看着通话界面,苏成意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他对于接电话的心理阴影还是挺严重的,但现在要是挂掉的话,楚大小姐估计会连夜杀到他家里来。 所以他只好点了接听键,试探性地“喂?”了一声。 “......” 听筒那边很安静,隐约能听到轻轻的呼吸声。 “楚倾眠。” 有点无奈地叫了她一声。 “哼。” 对方终于哼了一声,勉强算是回应。 都能想象到她气鼓鼓的模样了,苏成意突然忍不住想逗她一下。 “不说话我挂了。” “你敢!” 果然一钓就上钩,楚倾眠的声音听上去都有点气急败坏了。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呀,我都担心死了!” “有些事情,一直没看手机。刚刚准备睡觉了才看到消息。” 苏成意这才有些迟来的歉意,他抬头看着夜空中被云朵遮蔽的月亮。 “下次我没回的话,你可以直接打电话,我听见了就会接的。”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认错态度这么诚恳,楚倾眠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坏情绪,似乎又笑开了。 “那好吧!等你下次不接电话了我再生气好了!” 真是很容易炸毛又很容易哄好啊,苏成意想。 “那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家里的阿姨可以一起帮忙做。” “你身上伤还痛吗?能睡得着觉吗?” “不然我让高叔明天一起来接你,我们一起上学,好不好呀?” 不不不,等到明天发现是三个人一起上学,那还得了? 苏成意赶紧出声拒绝: “...不用,我自己去学校。” 怕拒绝太多次她又要生气,苏成意又补充了一句: “早餐,有什么能选择的吗?” 果不其然,一说到吃的楚倾眠就把苏成意拒绝跟她一起上学的事情抛到脑后了,原本还想发脾气来着。 “你不要怀疑我家点心师阿姨的手艺!她什么都会做,可厉害了。草莓蛋糕就是阿姨教我做的。” “小笼包,虾仁馅饺子,拉面,桂花糕,煎饼果子...” 苏成意听着她一通报菜名,总感觉她都快流口水了,也不打断她,只是暗自好笑。 “...牛肉粉丝,哎呀,都给我说饿啦!这么多都没有你想吃的吗?” “桂花糕。” 苏成意从里头随便挑了一个。 “好耶!正好我也想吃这个!” 楚倾眠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开心。 “你刚刚说的里面,有什么是你不想吃的吗?” 苏成意忍不住吐槽。 “你什么意思!我要给你的桂花糕里头放盐,齁死你!” “快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苏成意看着乌云逐渐散开,月亮不再犹抱琵琶半遮面,露出完整的形状来。 “好,苏成意,晚安。” 楚倾眠的声音一下就变得迷糊起来,想来也是已经很困了,只是强撑着在跟自己说话。 苏成意举起手机镜头,拍下了一张照片。 “晚安。” 听到通话结束的声音,楚倾眠把手机放到一边,忽然显示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强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她点开那条消息,是苏成意发来的一张照片。 一轮弯月亮挂在靛蓝色的夜空中,漂亮得像油画里才有的场景。 她忽然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瞬间想爬起来到窗台上看看自己这里的月亮。 但下一瞬间又觉得,好像看苏成意眼里的就够了。 第六十八章 晨间 第二天闹铃还没响,晨光熹微时,苏成意就睁开了眼睛。 他睡觉算不上很老实,昨晚隐约感觉自己有好几次都差点滚到地上。 毕竟家里还有客人在,纵使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心里总是揣着点什么事的。 他坐起来,发现身上的被子盖得很好,连边边角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昨晚自己是胡乱卷了一通就睡了。 心念一动,望向窗台,陈锦之果然已经起来了。 她背光站着,长发被晨间的清风吹起,微微飞扬。 毕竟是练舞蹈的,陈锦之的背影清瘦但不羸弱,仪态很好,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 苏成意就这样看着她的后脑勺发了一会儿呆。 良久,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背后这道一转不转的视线,含着笑转过身来。 “醒了?” 偷看被发现,苏成意有些赧然地低下了头。 “醒了就快起来吧,我给你煎了鸡蛋,热了牛奶。” 陈锦之拢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 苏成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桌上的摆盘依然很是精致,鸡蛋、面包、沙拉酱,是陈锦之的风格没错了。 “你不吃吗?” 只看到了一套餐具,苏成意忍不住问。 陈锦之看着他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又是一笑。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和你说过我早上不吃早餐了。” 好像是,她早上只喝咖啡来着。 还是冰的,伤胃。 苏成意想说点什么话劝劝她,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那种。 年轻人就是不注重健康,等你到年纪了就知道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虽然自己还没满三十,但是是程序猿,所以年龄可以直接超级加倍。 胃疼不是病,疼起来可真要命。 陈锦之好像猜到他要说什么似的,忽然走到他身边来,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认真地看着他。 两人距离很近,几乎鼻尖碰鼻尖,呼吸相闻。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背后看过来,一定会误以为两人在接吻。 苏成意的眼睛很特别,陈锦之想,真的会有人的瞳孔这样漆黑如墨吗? 平静而死寂,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 让人好奇,究竟什么时候里面会起波澜呢? 陈锦之的目光下移,停留在他薄薄的嘴唇上。 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距离这么近,苏成意也不得不一直看着陈锦之。 陈锦之以后出道了,一定是不用担心什么怼脸镜头的。大清早就贴脸美颜暴击,苏成意感觉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面前这双桃花眼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苏成意不敢多看,垂下眼睛。 陈锦之的唇形很好看,立体饱满,但此时却有些微微干裂。 苏成意忽然想到昨晚退烧药的说明书:口干,多汗,应注意补水。 “你早上起来,量体温了吗?” 陈锦之被他这样一问,顿时愣了一下,暧昧的气氛戛然而止。 “没有,但是应该不烧了。” 她有些失笑,但还是好好回答道。 “不良反应还有恶心、呕吐、上腹部不适或疼痛等胃肠道反应。你今天必须得吃点早饭才行,不能喝冰咖啡了。” 苏成意像个正经医生似的,说得煞有介事。 “好的,苏大夫。” 陈锦之也很配合地回应了他。 其实她内心还挺感谢苏成意突然一本正经的,不然刚刚她差点就要亲上去了。 认识不过几天而已,陈锦之完全不知道自己内心的冲动从何而来。 明明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啊。 得好好冷静一下了,她直起身来。 “我还得先回家一趟,放心吧,今天会吃早饭的。” 居然还要先回家再去学校,能来得及吗? 看着苏成意有点疑惑的表情,陈锦之又忍不住逗他两句。 “怎么了,一中学神这么想跟我一起上学吗?” 苏成意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打算跟陈锦之分开走的。 毕竟昨天的事今天正在发酵,自己还大剌剌跟陈锦之一起上学,属于是给这件事的热度火上浇油。 听到陈锦之调侃自己,他笑着说: “可不敢跟最美转校生一起走。” 谁知道陈锦之忽然收敛了笑意,神情认真起来。 “其实你看出来了吧?那个帖子是我经纪人,啊,也就是我阿姨,是她发的。” 没想到她这样坦诚地告诉了自己这件事情,苏成意不禁一愣,这算商业机密吧? 不过他的确看出来了。 那个最美转校生的帖子里的照片角度太过完美,所以就透出几分刻意来,根本不是偷拍能做到的程度。 “之所以会流量这么大,传播这么广,其实都是有幕后推手的。互联网时代,每个人都太容易被欺骗了。无成本地发几个帖子,就能这么轻易地引领舆论风向。” 苏成意突然有种想打断她的冲动。 陈锦之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已经灵魂出窍了,现在只是一个空壳木偶在说话。 “你知道吗?就这样短短几天,我的微博已经十万粉丝了。前几天评论都是最美转校生,现在是傍金主不要脸真恶心,再过几天说不定就是荡妇滚出互联网...” 为什么会用这种词?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苏成意一下皱紧了眉头。 “唔...” 陈锦之本来还想说话的,突然被人一把捏住了脸,即将出口的话变得含糊不清,她有些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苏成意看着她漂亮的琥珀色瞳孔,并没有松开手。 陈锦之的脸很小,和身体一样瘦,收紧了手指才能感觉到微微鼓起的脸颊肉。 “不要这样说你自己。” 他的语气很严肃。 直到对方妥协地眨了眨眼睛,苏成意才收回了手。 看到陈锦之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地浮出了几个指印,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我体质是这样的,很容易留印记,其实不疼,一会就消了。” 陈锦之再一次轻易地看透了苏成意的想法,笑着安抚他。 “好啦,再不出门要来不及了。” 她伸手顺了顺苏成意睡得很是凌乱的额发。 “学校见。” 陈锦之离开后,苏成意回卧室看了一眼。 床单被整理得一丝不苟,被子叠得像军训教官要求的豆腐块一样。 皮卡丘安静地躺在枕头边上。 第六十九章 超级大反派 考虑到身上的伤,苏成意难得奢侈了一把,决定打车上学。 坐在出租车的后排,苏成意戴上了昨天杨柳送的耳机。 黑色款,隔音效果很不错。 某种程度上,杨柳还是很懂她儿子的需求的。 如果是苏泽朗来买,一定会买那种炫彩灯光,几乎可以当照明设备使用的款式,让他儿子成为人群中最靓的那个仔。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 从反方向开始移动。 回到当初爱你的时空, 停格内容不忠。” 不用听一千遍《反方向的钟》,也可以回到从前。 听着耳机里节奏的鼓点,苏成意突然想到,自己能不能把纠结伦现在还没发的新歌一股脑发出去? 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没人逼纠结伦一把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写出多少新歌来。 想了想,可行性还是太低了。 一个是自己只是会唱,并不清楚曲谱。二是他后来那些新歌,如果不带上纠结伦这个名头,影响力肯定跟零几年的专辑没得比。 清河区到一中本来就不远,打车就更快了,不到二十分钟,苏成意就站在了学校门口。 虽然昨天李璐说可以酌情晚点到校,他还是按照平时的时间踩点到了。 经过昨天那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风波,想来今天学校里的氛围会有些许的肃穆和严苛。 提前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后,苏成意才抬脚往学校里走。 结果还没走到考勤点,今天的值日生就已经认出了他。 俩男生看上去比上次遇到的女生还激动,不仅没问他要学生证,还让他给个签名。 “大神!终于等到你了!实不相瞒,我俩混入学生会就是为了今天啊!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一个男生把纸笔递过来,另一个更夸张,背过身去让他签在校服的空白处。 苏成意摘下耳机,向他们展示了一下右手指节的伤。 本意只是找个不签名的借口,毕竟又不是什么明星,真的给人签名也太羞耻了吧。 没想到这正中两个正值中二期的男孩下怀,对他更是崇拜了。 “靠,大神你打架真的好帅。我们都刷到视频了,学校要是敢处分你,我们高一年级直接联名上书!” 苏成意一时有些无语住了,现在的小孩都是这样的吗?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个徐洋啊! 他正想严肃地教育一下这俩学弟,让他们不要和自己学坏。 “哈哈!没错!伤疤是男人的浪漫啊后辈们!” 徐洋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扯着大嗓门呐喊。 “闭嘴。” 苏成意面无表情地甩开了徐洋悄悄搭上来的爪子。 “是徐洋学长!你的眼睛是昨天受伤的吗?” 此时俩小男生也认出了学校的另一位风云人物。 “没错,昨天学长我啊,一个拖住四个大汉,都看见视频了吧?” 可不是嘛,被四个人揍。 “看见了看见了!学长你真够义气呀!” “必须的。咱们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一个义字挂心头...” 眼看徐洋开始灌输他从武侠小说里学来的江湖义气,苏成意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其中一个男生的纸笔。 在对方受宠若惊的目光下,他在纸上写: “给学弟学妹们的建议: 向楚倾眠学姐看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苏成意。” 他的字一向写得很漂亮,即使手受了伤也并不影响,依旧飘逸潇洒,行云流水。 “谢谢大神!” 两位学弟如获至宝,感觉马上要回家拿相框裱起来了。 徐洋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看见两人拿着笔记本已经对他不感兴趣了,只好没趣儿地闭上了嘴。 “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韩冰像背后灵一样阴森森地出现在了几人身后。 “妈呀!吓死我了大姐!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徐洋被吓得一个哆嗦。 “拜托,大白天的,你胆子还能再小点吗?而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自己交代吧,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韩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好,好好好,你胆子大,下回看恐怖片你别跑。” 徐洋不甘示弱,单方面发出了恐怖片挑战。 “不跑就不跑,谁怕谁啊。眠眠,你说是吧?” 楚倾眠一直低着头躲在韩冰身后,忙着吃手里的桂花糕。 隐约听到韩冰说恐怖片的事情,她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好像再晚拒绝一会儿就会被抓到恐怖片里去一样。 “不行不行,我不看。” 苏成意看着她像小仓鼠一样的吃相,暗自好笑。 “怎么有人说给别人带早饭,自己先吃起来了?” 听到苏成意质疑的声音,楚倾眠并不心虚,她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地解释: “你的在书包里呢,我吃的是我自己的。” 她手里那个桂花糕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五角星形状,面积比她的脸大了一圈都不止。 给自己带那一份大概也是同样的大小。 楚倾眠家的点心师阿姨,还真是辛苦啊。 两个考勤的男生看到楚倾眠,顿时也一阵激动。 “楚倾眠学姐!可以在旁边也签个名吗?” “啊?” 楚倾眠一脸懵懂地抬起头来,其中一个男生把笔记本递到她面前。 “就签这里,和大神的挨着。” 看到笔记本上的内容后,楚倾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瞪了一眼苏成意: “谁叫你这么写的!这样好像显得我很不谦虚!” 苏成意揣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楚倾眠接过笔,在“向楚倾眠学姐学习”下面画了一个箭头,写了一个“同意!ovo”。 “还真是很不谦虚。” 苏成意忍不住勾起嘴角,楚倾眠哼了一声,笑着冲学弟们点点头,就继续啃手里的桂花糕了。 经过她这一路的努力,五角星终于被吃掉了一个角,变成了四角星。 几人一齐往教学楼走,徐洋一路不满地嘟囔着: “哎,本少爷的风头都被你抢干净了啊意总!这要是在小说里,你就是那个全程压着主角打的超级大反派啊!” 苏成意还没说话,韩冰先呛声了。 “不是,大哥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是主角的?” 徐洋挥挥拳头,斗志昂扬。 “我是我啊!当然是主角了!” “通常情况下,主角最后是要打败反派的,你准备如何打败苏成意?” 韩冰把手虚握成一个话筒形状,递到徐洋嘴边。 听她这么问,徐洋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七十章 想当路人甲的主人公 如果放在以前,至少在打架这方面他是自信的。 但经过昨天的鏖战,徐洋是真不敢跟苏成意打架了,这家伙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啊。 比学习,不用多说,再给自己五百年也毫无胜算。 苏成意在学习上简直毫无弱点,天赋与努力并存,这个自己心服口服。 比长相,尽管徐洋十分不想承认,但他也是完败。 徐洋的外表虽然不差,但也最多被人夸一句:阳光开朗大男孩。 而苏成意长得的确好看,并且和邹敛不同,是男女通吃的那种棱角分明的好看。 以前他整个人气质太阴沉孤僻了,让大多数人都忽视了他这张脸的优越性。 现在他稍微改变了一点,就像乌云不再遮蔽太阳一样,人们全都后知后觉地发觉了他有多耀眼。 上次有个可爱的学妹送了徐洋一杯奶茶,他当时感觉自己的春天终于要来了。 走出被楚倾眠拒绝的阴影,就是现在! 学妹羞答答地站在九班门口,两人一番眉目传情。 对方鼓足勇气把奶茶递过来之后,徐洋的微信二维码都准备好了,她来了一句: “麻烦你帮我给苏成意学长。” 这简直是一道晴天霹雳! 新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徐洋十分悲痛。 从那以后,很多女生知道徐洋跟苏成意关系好,有意无意地都来找自己要他微信。 当然了,他一个也没给。 不然要是被苏成意知道自己为了一点小恩小惠把他微信到处给人,那就死定了。 经过一番思考,徐洋顿时大惊失色。 这家伙完全是六边形战士啊! 不,冷静想想,天生我材必有用,一定有什么是自己比苏成意强的。 “我知道了!” 徐洋一阵沉默之后,韩冰还以为他终于死心了,结果就被他这一声大吼吓得差点心肌梗塞。 “你有病啊!吼那么大声干嘛!” “哈哈哈哈哈!意总!我终于想到打败你的方法了!” 徐洋高兴地手舞足蹈,像只活泼的大猩猩。 “恭喜啊。” 苏成意正在从楚倾眠的书包里拿出属于他的桂花糕,随口回应了一句。 “什么啊!你不想知道是什么方法吗?” 见对方只是这个反应,徐洋顿时觉得有些挫败。 “不想。” 苏成意看着手中爱心形状的桂花糕,神情有些复杂。 “为什么我的是这个形状的?” 楚倾眠眼神飘忽,一副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是阿姨做的!” “哎呀别看桂花糕了!看我!” 徐洋急得直挥手,苏成意只好无奈地看向他。 “这是我的主角证明之战!拔剑吧苏君!” “我承认你是主角了。” 苏成意神色很诚恳,徐洋却总感觉自己又被敷衍了。 “还没战呢!你可是最终大反派,不能直接认输。” 徐洋真的很热衷于这个角色扮演游戏啊,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苏成意叹了口气。 “我一定得是反派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是一个路人甲。” 韩冰分到了五角星桂花糕的一个角,一边吃着一边插嘴道: “你想多了,没有你这种人设的路人甲。” 苏成意想了想,重生前的自己难道不就是一个妥妥的路人甲吗? 相比起来,现在好像的确是多了一点存在感。 “好了,就当你接受挑战了!” 徐洋拍板定案,终于说出了自己神神秘秘憋了半天的办法: “那就是!运动!” 的确如此,如果论运动的话,自己肯定是没有长期训练的徐洋强的。 所以苏成意点点头,回答道: “你说得对,好了,我被你打败了。” “啥啊!!!不带这样的!!!” 徐洋抓着自己的头皮,很苦恼的样子。 韩冰有些鄙夷地说: “你没事儿吧?你一体育生跟人家比什么运动!” 徐洋摇着手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no!你错了!我徐洋大好男儿,岂是那种阴险狡诈之人?” 他抓着苏成意的胳膊不住摇晃着, “意总你之前不是说会踢足球吗?咱们就比踢足球呗。不用正式踢一场,就点球大战!你踢我守,我踢你守。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 苏成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虽然说会踢足球,但是从来没和苏泽朗以外的人一起踢过。 足球对他来说是一个人的运动,他不是很想用来和其他人做这种没意义的比赛。 “干嘛啊!拒绝这么快!求你了!” 徐洋好不容易想了这样一个还算公平的方法,脑细胞都死了一大片,结果苏成意还拒绝得毫不留情。 对于他的撒泼打滚,苏成意原本是不为所动的。 但是原本专心吃桂花糕的楚倾眠好像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歪着头好奇地问: “苏成意,你会踢球呀?” 什么意思?这还怀疑上了。 “会一点。” 苏成意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爽。 “我还以为你和我爸一样,是那种只看球赛,自己不踢球的类型嘞。” 毕竟足球是多人运动,苏成意看上去就不像会在绿茵场跟别人配合踢球的嘛。 楚倾眠这话说得很认真,不像在阴阳怪气,所以也并不是激将法。 但苏成意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觉——自己被激将到了。 “行,我答应了,什么时候?” 他直接转过去跟徐洋说。 徐洋原本以为计划搁浅了,这一下又绝处逢生,他兴高采烈地“耶”了好几声。 “过两天吧!我来安排,你先养养伤。” 看破一切的韩冰在一旁看完了全程,觉得十分好笑,于是忍不住戳了一下旁边促成这场比赛的最大功臣。 “徐洋真得感谢你。” 楚倾眠一脸茫然地“啊?”了一声。 “他俩要比赛了,你希望谁赢啊?” 韩冰一脸促狭的笑容,明知故问。 楚倾眠偷看了一眼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苏成意,总感觉他现在好像抿着嘴角不知道在不爽些什么。 哼,老是这样,不高兴又不说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给他的桂花糕是爱心形状的吧? 好吧,摊牌了。 其实还有其它的模具,自己就是故意选了这个给他。 因为感觉他拿到这个会很无语,实际上他也是真的很无语。 想到这一点,楚倾眠就忍不住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成意的侧脸,眼里盛满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我希望苏成意赢。” 第七十一章 缺席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韩冰看着自家白菜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摇着头叹了口气。 “那好吧,那我押徐洋了,不然怪可怜的。” “什么意思?同情票是吧?我不需要!” 韩冰的话把一旁还沉浸在邀约成功的狂喜中的徐洋拉了出来。 “哦,那算了。苏成意,我也押你赢。” 韩冰摊了摊手,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地就倒戈了。 “别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冰子!” 见韩冰真要投敌,徐洋也不敢再嘴硬,赶紧出声挽留自己这第一个支持者。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踢球的雄姿,就上次跟隔壁外国语学校踢那回,你不会忘了吧? 嗬,那群逗比还敢摇外援,少爷直接连过五人,单刀杀死比赛!” “听不懂。” 韩冰是真不懂什么过人,什么单刀,她对足球的了解只停留在把球踢进门里就算赢了。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带球过掉了对方五名防守队员,然后还单挑门将成功。” 苏成意替他解释。 “喔,那好像还挺强的嘛。” 韩冰听得似懂非懂。 这时正好一个跟徐洋一起训练的体育生路过,听完了几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 “洋少,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带球到了禁区跳水骗点吧?” 徐洋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说什么呢!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什么叫做跳水骗点?” 终于吃饱的楚倾眠见几人聊得这么热火朝天,也忍不住好奇地问。 “就是对方没犯规的情况下,装作被犯规了,假摔,然后就可以获得点球。” 苏成意像个无情的科普机器一样。 韩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我就说刚刚那种帅气的形象不适合徐洋,现在这个鸡贼的合理多了。” “什么啊!” 徐洋崩溃地大喊, “我在你们心里原来是这种奸诈小人吗?周凯荣你别跑,你给我站住!你说清楚!不然我的一世清白都被你毁了!” 刚刚那个叫周凯荣的体育生已经大笑着跑远了,徐洋只好自己给自己解释。 “我确实过了五个人,只不过到禁区的时候遭人暗算,对面后卫他扯我衣服!我不就倒地了吗? 然后裁判就判了点球啊,谁说点球就不算单挑门将了!周凯荣那小子就是嫉妒我!他是我们校队的前腰,进球数常年被我压制!” 见他噼里啪啦解释了这么一大堆,三人都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到他们这种反应,徐洋却顿时有些泄气,摆了摆手。 “没事,反正高考前咱们校队跟外校还有一场大战,到时候你们来看就知道了!” 心血来潮应下了徐洋这突发奇想的挑战,苏成意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事儿肯定不会像他说得那么简单,以徐洋的性格,多半会到处宣传,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人都叫过来看。 这么轻易就被激将还真不像自己啊,又多了一件麻烦事,苏成意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课铃声响起后,回到教室里,最后一排陈锦之的座位竟然还空着。 早上赶着回家了一趟,所以迟到了吗? 有点放心不下,于是他拿出手机想发条微信问问,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陈锦之的微信。 说起来,陈锦之这种以后要当明星的人,微信应该会被经纪人严格管控着吧?说不定不让乱加好友呢。 想到聊天记录可能会被其他人监视和检阅,苏成意顿时打消了要问她加个微信的想法。 由于早上吃了陈锦之准备的早餐,现在看着这个爱心形状的巨型桂花糕,就有一点下不了口。 昨晚楚倾眠说桂花糕,他还以为会是那种江南风味的袖珍迷你小糕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画风。 谁家点心师一大早起来搞这种东西啊? 还真是楚大小姐特色了。 尽管并不饿,苏成意还是尝试着咬了一口。 口感软糯,原始的米香中掺杂着浓郁的桂花香气,甜而不腻。 味道的确没得说,毕竟是有钱人家请来的专业人士,但这分量实在是有点太离谱了。 本来糕点这种食物就比较管饱,苏成意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不能浪费,带回家当第二天的早饭吧。 李璐一进门就看到苏成意捧着一个这玩意在啃,她想忽视都不行,实在是太显眼了。 “咳,早饭收起来别再吃了。学校现在特地把早餐时间提到早读之前,就是怕你们早读的时候没精神,结果都打铃了还有同学在吃。请问你们早起的时间都用来干嘛了?” 苏成意默默把桂花糕收回了抽屉里。 “还有,早餐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量,不能吃太多!关键是营养到位了就好。一大早就吃得撑肠拄腹的,就该犯困了。” 不用看李璐的眼神就知道她在说自己,虽然她的话很严肃也很有道理,但又莫名有点喜感,苏成意低着头忍不住想笑。 “最后一排的位置是谁?没来上课吗?” 说完了早饭的问题,眼尖的李璐看到最后一排的一个座位上有课本,但是没人。 前排的人都转过来看向这边,苏成意只好举起手回答: “是陈锦之。” 李璐拧起了眉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确认没有收到请假的消息后,她扫了一眼教室的同学。 “行了,都好好早读。你们语文老师又迟到了,班长,记得向王婷婷转达一下李璐的愤怒。” 楚倾眠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不知道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话音刚落,王婷婷就站在了教室门口,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李组长,你还是当面愤怒吧,欺负我家小课代表干嘛?” “王婷婷老师,小心组长下周让你在教职工会议上作为代表发言。” 李璐也皮笑肉不笑。 “好啊,我到时候着重讲讲李组长对学校的辛苦付出和伟大贡献。” 苏成意撑着下巴看着这两人夹枪带棒,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 表面争锋相对,实际上感情很好吧?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类似这种的关系。 往前排看了一眼,林桐今天没有来上课。 也是,轻度脑震荡应该至少也要休息几天,正好这周末就去看他。 收回飘荡的思绪,苏成意把注意力集中到诗文上。 ...... “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离骚》,屈原。 第七十二章 苏成意的含金量 一直到午休时间,陈锦之都没有来上课。 所以这一整个上午,苏成意都很难得的有些心神不宁。 专注度可是唯一一件他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的事,现在连这点都没有了。 “吃饭啦!” 一下课,楚倾眠和韩冰就兴冲冲地准备去食堂。 苏成意感觉早上那几大口桂花糕现在还噎在自己的嗓子眼里,没有半点食欲。 “咦,苏成意你不去吗?” 楚倾眠的余光瞄见角落里的苏成意在座位上没有一点想动弹的意思,她的脚步就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你早上的桂花糕吃完了?” 苏成意反问她。 如果都吃完了还食欲这么旺盛那也太离谱了,建议楚倾眠去参加大胃王比赛。 楚倾眠老老实实回答: “没有,我把四个角吃掉了。中间的是豆沙馅,我不喜欢吃。” “为什么会包你不爱吃的馅?” 不是很熟悉的点心师阿姨做的吗,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吧。 其实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楚倾眠给阿姨留了言,说明早想吃桂花糕,顺带着连模具都给挑好了。 阿姨精心准备了她爱吃的芋泥馅和大多数人应该不会排斥的豆沙馅。 然而,阿姨想当然地认为爱心形状是楚倾眠给自己挑的,于是就直接把芋泥馅包进了爱心里。 当然了,楚倾眠不会把事实说出来。 “哎呀,我今天突然不想吃了!” 没有深究,苏成意点点头,从抽屉里随手抽出一张试卷来。 “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韩冰见状拉着楚倾眠就走, “快点儿!今天食堂有锅包肉,晚了就不好吃了!” 楚倾眠人被拉到了门口,眼神还粘在苏成意身上。 “那我给你带一点回来好吗,你想吃什么?” 苏成意看着一路被拽着走得踉踉跄跄的楚倾眠,出于安全问题考虑,随便想了一个答案回复道: “带瓶可乐给我吧。” “好!” 楚倾眠本来已经走到他的视野盲区了,又倒退两步扒着门框,冲他扬起一个笑脸。 这个笑脸的意思大概是:我很快就回来。 苏成意瞧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点头,对方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你没事吧楚倾眠,只是去食堂而已,用得着这么依依不舍的吗?” “什么呀!我是班长,关心一下同学怎么啦?” “那可不是嘛,二班班长。” “你又提这个!” 韩冰恨铁不成钢的吐槽和楚倾眠气急败坏的反驳声还在隐隐回响。 苏成意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直到两人追逐打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把目光放回面前的卷子上。 是一张化学试卷。 “下列反应符合事实且化学方程式或离子方程式书写正确的是?” 这种题目简称送分题,一般来讲看一遍就能直接写答案。 而今天的苏成意盯着c选项看了整整五分钟。 意识到自己有多不在状态,他叹了口气,把试卷收了起来。 陈锦之一个上午都没来上课,是跑到哪去了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实在是静不下心来,苏成意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中学校的论坛。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学校论坛,原来进入之前还需要用学号验证,很是严谨。 身份检验完毕后,就获得了一个匿名的账号。 由于现在是午休时间,论坛的帖子不断在刷新滚动。 “报!彭老头出去开会了,今天b栋全线安全。” 这个彭老头应该是高二的年级组长,曾有一段时间他是学生心中最恐怖的老师,直到李璐从新来的美女老师黑化为高三年级组长。 “请问食堂的锅包肉到底都被谁打走了?我已经连续三期没抢到了!” 应该是被楚倾眠和韩冰打走了,不确定,再看看。 “高三的看过来,高价收购一本高二下册数学的教材通。” 这还没高考呢,应该不会有人卖书吧。 “今天广播站换人了?这公鸭嗓是哪来的关系户吗?” 就说今天的广播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趁乱表白一下高三的楚倾眠学姐,果然只有白月光才是永远纯洁无瑕的。” 嗯,表白倒是没问题啦,就是怎么感觉这个发帖的家伙有点阴阳怪气? 只有一个帖子永远被顶在前排。 “揭秘最美转校生的真面目!” 苏成意盯着这个标题看了一会儿,才点进去。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里面的污言秽语恶心得够呛。 “陈锦之,十八岁,留学归来,人美歌甜大波浪。完美人设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呢?让小编带你走进真相!” 接下来的内容苏成意大致扫了一眼,基本上就是依照着侯小宏之前传播的谣言版本,一阵添油加醋地加了一些表面看起来很真实的细节。 底下的评论仗着有匿名身份这一层保护伞,更是肆无忌惮。 什么知情人士,有点人脉,什么人在韩国刚下飞机,利益相关不能多说,总之什么妖魔鬼怪全都在评论区聚齐了。 和陈锦之所预料的一模一样,她在网上的风评就这短短一天,已经彻底反转了。 苏成意光是看了几条评论就已经觉得有点气血攻心,不知道她是怎么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些事情的。 更可怕的是,由于这是校内论坛,校外的吃瓜群众自然会觉得他们说的话都很有说服力。 也许会把评论这些满嘴胡咧咧的言论,都搬到其他受众更广的论坛上去。 这样下去,一传十十传百,就算以后能证明是谣言,陈锦之的风评都已经很难挽回了。 现在这个帖子的回复已经到了一千层,真不知道学校论坛的管理员是干什么吃的,居然任由这种毫无根据的造谣贴盖到这么高的楼。 管理员,想到有管理员的存在之后,苏成意忽然心念一动。 他直接翻到帖子最末尾的回复,还有很多人在实时顶帖。 “顶!真相帖必须支持。” “千层高楼合影留念。” “这个帖子应该也能算进一中历届神贴之一了吧?” 看着这些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苏成意勾起了嘴角。 他飞快地打字,发出了他在论坛上的第一个回帖: “苏成意。” 短短三个字,却让接下来的回复都慌了神。 “靠!楼上是不是有病啊?帖主快点把他回复删了!不然会被删帖的。” “完了,千层高楼要塌了。” “不知道要用ukw代替么?看不懂论坛规则能不能别上网了啊。” 他们越慌,屏幕另一边的苏成意笑得更嚣张。 “您的回复已被帖主删除,请遵守论坛规则。” “苏成意苏成意苏成意苏成意苏成意@管理员。” 删呗,看你删得快还是我发得快,我不仅要发,我还要艾特管理员。 “破案了!这人故意搞事的!” 是的,猜对了。 可惜猜对了也没有奖励。 再刷新时,已经自动回到了论坛主页,只余跳出来的一个提示框。 ——“该帖已被删除。” 第七十三章 灯火阑珊处 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这也算是特权阶级了吧? 虽然大多数时候是个没什么用的特权。 不论如何,看着那个碍眼的造谣帖子从首页消失,苏成意的心情还是比刚刚好了一些。 退出论坛,把手机放回兜里,他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去找李璐要一下陈锦之的联系方式。 被经纪人监视就监视吧,反正自己又不会说什么不得体的话。 只是作为同学的一点关心而已。 走出教室,正值饭点的教学楼空空荡荡的,十分安静。 李璐作为年级组长,是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的。 办公室的位置苏成意知道,但她人在不在就得看运气了。 李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经常连饭都没时间吃,完成了学校给的任务,她还得操心学生的学习。所以整天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去教室的路上,几乎很少在办公室里休息。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苏成意走到门口,发现门虚掩着,探头看了一眼,有人正背对着门坐在里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这么巧。 尽管已经知道李璐在了,他还是礼貌性地先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没有转头,还是保持着背对门的姿势回答了一句: “请进。” ...怎么感觉声音有点不像李璐。 虽然这样短暂地怀疑了一下,但苏成意的脚已经不听使唤地往里走了。 “有什么事儿吗?苏成意同学。” 坐在李璐办公室里的居然是王婷婷,苏成意一下愣住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手边放着几个堆叠起来的便当盒,似乎是准备的午餐。 “...呃,我找李老师。” 要是放在以前,苏成意会觉得和李璐私下相处是最有压力的,毕竟她做事雷厉风行,是比较凌厉和有攻击性的那种性格。 但现在他悟了,王婷婷这种笑面虎才是最可怕的。 看上去温柔和顺,似乎非常好说话,实际上心机深重,别人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啊,李老师不在,委托我替她值班,你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吧。” 王婷婷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甚至抽出了纸笔,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苏成意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和她说自己的事,感觉她应该也没有陈锦之联系方式。 但转念一想,李璐的办公室肯定是有记录学生信息的资料在的,既然李璐拜托王婷婷帮忙值班,她应该有权翻阅资料吧? 于是还是开口问道: “老师,请问你有陈锦之同学的联系方式吗?” 这话一说完,苏成意瞬间就后悔了。 因为王婷婷的表情一下就从认真工作的状态,转变为了八卦和促狭。 “你要陈锦之的联系方式干嘛?” 叹了口气,苏成意还是照实说了。 “她今天没来上课,我想问问什么情况。” “嗯,这样啊。关心同学,很棒很棒。” 王婷婷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苏成意突然想到了陈锦之的笑容,这两人这方面还挺像的,都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 “但是不好意思,老师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王婷婷伪装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摊了摊手。 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苏成意不死心地又问: “李老师这里应该有记录学生信息的资料吧?” 王婷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有肯定有,但是我不知道资料在哪。你看这里,这么多,都堆成山了,又很乱,只有李璐自己才能找到。而且,我不是她叫来值班的,我只是在这里等她吃饭而已。” 苏成意顿时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有这样满嘴跑火车、欺骗学生的老师吗? 难得看到苏成意一脸愠怒,王婷婷一时觉得新奇极了。 教了这孩子这么多年,无论是作文满分这种令人开心的事情,还是基础诗词填空错误这种令人懊恼的事情,他永远都是一脸淡漠,似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简直像个看破红尘的小道士。 作为乐子人,王婷婷没少观察他,最近他显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好了好了,其实我知道她去哪了。这次分班考的满分作文不是要展出吗?而且你和楚倾眠的作文都被送去参加市里的竞赛了,她今天中午在忙这个。” 物极必反,万一气狠了又变回以前那副扑克脸就没意思了,王婷婷笑着安抚。 苏成意思考了一下,顿觉哪里不对。 “虽然但是,王老师,你才是语文老师,作文竞赛不应该是你在管吗?” 王婷婷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打开手机看时间。 “嗯...估摸着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你着急找她的话,下楼等等吧,应该就是这个点了。” ...... 根本就是故意装作没听到的吧! 肯定是把自己的事都交给李璐去做了,这算是职场霸凌吗? “好的老师,那我先走了。” 苏成意刚走到门口,王婷婷忽然又“欸”的一声叫住了他。 “见到你们李老师了帮我催她一下,饭要凉了。” 好吧,看来还是关系很好,职场霸凌什么的,想太多了。 按照王婷婷的指示,苏成意刚一下楼,就看见李璐真的已经回来了,站在楼梯边上正和两个其他班的男生说着什么。 她身后新的公告牌已经摆出来了,想来上面的内容应该就是今天要展出的满分作文。 一想到自己那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作文,苏成意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赶紧移开了视线,刻意忽略了这块公告牌的存在。 “参赛的作品是这次分班考里直接选的,两篇都是满分。你们要投稿的话得等下次了,什么?王老师之前不是这样跟你们说的?那她怎么说的?” 李璐看上去有些心力交瘁,很显然,就是王婷婷把自己的工作扔给她了,并且两人还没来得及对接。 “...行,我待会再去问问她。别着急了啊,还有机会的。” 见到两个男生离开了,苏成意才上前叫住了她。 “李老师。” 李璐翻着手机没抬头,似乎没听到他叫她。 苏成意走到她面前又喊了一声,她才下意识“欸”了一声。 “怎么了?” 在王婷婷那里已经拉扯够了,苏成意选择了直接开门见山: “您有陈锦之同学的联系方式吗?她今天没来上课,我想问问什么情况。” 李璐的神情忽然复杂了起来。 苏成意有点疑惑为什么她会是这个表情,于是顺着她的视线转身 ——就看到消失一个上午的陈锦之此刻就站在新摆放的公告牌面前。 她神色十分认真,似乎在看展出的作文。 苏成意看着她明艳的侧脸,没由来地想到了今天早上读过的词。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七十四章 蝴蝶 陈锦之看得很入神,好像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苏成意,关心同学是好事,不能越界啊。” 李璐忽然意味深长地来了这样一句话。 苏成意当然听出来了她这话的意思。 来问老师要同学联系方式这件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没什么,放在自己身上,那就是破天荒头一回,非常值得怀疑。 李璐肯定会以为自己对陈锦之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 苏成意非常坦然地点点头,神情没有一丝破绽,把关心同学这件事表现得简直就像铁血战友情一样。 一开始李璐心里的确是有几分怀疑和危机感的,苏成意一直以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类型,可往往这样的孩子,堕落起来也就更快更彻底! 从小到大没怎么跟女同学接触过,这下转来了一个漂亮艺术生,两人一见钟情干柴烈火... 光是想想李璐就快崩溃了。 苏成意太特殊了,别说一中了,就是棠安市,乃至全省,都盯着这位准状元呢。 要是因为自己没管教好,在这个即将高考的节骨眼上,影响了他的成绩,那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 但现在看着苏成意波澜不惊的表情,李璐转念一想,铁树开花终究还是极小概率的一件事。 以前自己不是一直担心苏成意情感太淡薄了,怕他融入不了社会吗? 他知道关心同学了,这是好事情啊,为什么一定要往谈恋爱上边想呢? 还是得相信自己的学生才对啊。 苏成意看着李璐变幻莫测的神色,猜到了她的内心肯定在天人交战。 既然陈锦之已经来学校了,那自己也没有什么要问联系方式的必要了,还是先溜吧。 苏成意刚想走,李璐突然出声: “老师不是不给你联系方式,但是陈锦之同学现在就在那呢,你直接去问她要吧。”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但她这句话说得中气十足,就跟讲课时一样,在空荡的教学楼里甚至还传出了回音。 “你直接去问她要吧...问她要吧...” 如此声势浩大,远处的陈锦之自然也听到了,她抬起头冲着这边礼貌性地笑了笑。 苏成意一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璐却露出了一脸得逞的笑容,好吧,她就是故意的。 那就别怪自己不留面子了。 “李老师!王婷婷老师让我告诉你!她在等你吃饭!饭要凉了!” 苏成意这句话喊出了胸腔共鸣的感觉。 “饭要凉了...凉了...” 连二楼办公室里的王婷婷都听到了,她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抬手把便当盒挨个摆好。 李璐的脸一下涨得通红,瞪了苏成意一眼,转身往楼上跑了。 苏成意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暗自好笑。 他原本想直接回教室,又想到李璐刚刚说的话,还是去跟陈锦之解释一下吧,免得又有什么误会。 顺便也问问今天为什么请假。 走到她面前,陈锦之没有跟他打招呼,甚至还往另一边挪了一步。 有一种很刻意地要避开他的感觉。 苏成意心里有点纳闷,但是也没有再走近,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很安全的距离,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 “你今天上午怎么没来上课?” 陈锦之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他非常熟悉的、表情管理式笑容。 “家里有事。” 很明显是假话。 苏成意想,但也许是有什么隐私不方便说,那自己就不应该再追问。 陈锦之察觉到旁边的人沉默了下来,心里突然有些慌张,不想让他误会自己是要故意疏远他。 “...嗯,你的作文写得真好。” 很刻意的转移话题。 苏成意看着面前被用加黑加粗的字体打印出来的作文。 学校真的很用心,还在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就像一只蝴蝶飞过了废墟。”那里加上了蝴蝶翅膀的五毛特效。 经费在燃烧啊,不忍再看,苏成意转过脸去。 “这句是歌词。” 他照实话说了。 陈锦之忽然一笑, “嗯,我知道。” 她尝试着轻轻哼唱了几句: “每次一见到你,心里好平静, 就像一只蝴蝶飞过废墟。 我又能活下去,我又找回勇气, 你的爱像氧气帮忙我呼吸。” 如听仙乐耳暂明。 陈锦之的声线真是很适合唱这种r&b的歌,温柔又有磁性,听一遍可以在脑子里回放好几天的那种。 “重金求个完整版。” 苏成意开玩笑似的说出了这句话。 陈锦之却煞有其事地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微信加好友的二维码。 “好,我录了发给你。” 苏成意一愣,摸出手机扫了她的码。 “重金就不必了,就当昨晚的收留费好了。” 嗯,是睡沙发的补偿费。 苏成意家里的沙发是当年苏泽朗单独去选的。他轻易就听信了导购的花言巧语,买了新上市的硬材质沙发,和普通常见的松软型不同,据说非常利于身体健康。 后来发现的确挺特别的——特别不舒服。 本就有伤在身的苏成意睡了一晚上感觉更加腰酸背痛了。 陈锦之的微信头像是一张云层的照片,看着像是在飞机上拍的。 “回国的路上拍的。” 疑问还没提出来,陈锦之就已经回答了。 不会真的有修炼过什么读心术吧... 苏成意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后者扬起嘴角。 “世界上没有读心术哦。” ??? 自己的表情有这么好读懂吗? 咳嗽了一声,苏成意把目光移到另一篇作文上。 楚倾眠写得是真的很好。 和自己的满篇空话比起来,她简直就像真的有体验过所谓“深入灵魂的爱”一样娓娓道来,通读下来如泉水淌过心头,最后一段的情感升华也很到位。 楚倾眠整篇作文的中心思想,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 自己的那篇凭什么能跟她这篇一个分数啊...阅卷老师的评分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还把两篇摆在一起,对比不是更明显了吗? 要不要趁现在没人把自己的撕下来带走呢... “撕不下来,有塑封的。” 陈锦之笑得很是开心。 苏成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后者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伸出手去抓了一下作文纸的边缘。 果然有一层薄薄的塑胶膜封住了表面,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陈锦之这一抬手,校服外套的袖口向下滑落,漏出一截手腕来。 皓腕凝霜雪,很是好看。 如果忽略掉那可怖的青紫色伤痕的话。 第七十五章 修罗场 陈锦之像触电了一样迅速缩回了手,另一只手把校服袖口扯下来想掩饰住。 苏成意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那伤痕绝对不是什么意外能造成的,明显是被人暴力拖拽的痕迹。 陈锦之低着头,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 兴许是知道找不到什么合理的借口,她索性直接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苏成意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她: “...怎么回事?” 陈锦之别过脸去, “没怎么回事。” “你被人打了吗?” “没有。” “那是怎么了?” 苏成意皱着眉头,陈锦之退一步,他就跟进一步。 最后几乎是把人抵到了墙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 陈锦之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睛看着他。 “和你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苏成意愣了一下,她的眼神很平静,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绝望。 “我会帮你。” 陈锦之忽然笑了一下,但更像是扯了扯嘴角。 “你会去救一个陷在沼泽地里的人吗?” “我知道你的回答是会,无论那个人是谁,你都会这样回答。” “可如果那个陷在沼泽里的人是我,我不会给你回答这个问题的机会。” “即使你说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能救我,那就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结果是我把你拉进了沼泽里。因为这百分之一,我不会给你救我的机会。” 说完这段话的陈锦之好像废了很大的力气,整个人都变得苍白无力了起来。 苏成意沉默地看着她,原来到刚刚为止一直都在强撑着若无其事啊。 “保持现状就挺好的,苏成意,不要再更多地接近我了。” 她绕开杵在原地的苏成意想走,手腕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对方很细节地拉住了左手,避开了刚刚露出伤痕的右手。 但他应该没想到自己其实两个手腕都有伤。 陈锦之疼得皱起了眉头,但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你听说过,沼泽人悖论吗?” 苏成意只是想拦住她的脚步,所以对方站定之后,他就没有再用力,只是虚握着她的手腕。 没有等她回话,苏成意自顾自地开始说了。 “有一个人出去散步,经过一个沼泽的时候,不幸被闪电劈死了。 然而,奇特的事情发生了,闪电和沼泽产生了反应,沼泽里产生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无论是性格、形体、记忆,都完全一样。 沼泽人像往常一样按照他的计划回到了家里,代替那个原来的人开始了生活。” “这个悖论的问题在于,沼泽人和原本的人还是同一个人吗?” 陈锦之望着苏成意的眼神有点迷惑,大概能看出她的意思是: “除了沼泽两个字,这和我说的有啥关系?” 苏成意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其实他也还没理清楚要怎么才能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所以只好想到哪里说哪里了。 “沼泽人醒来之后,由于他继承了原本的记忆,他只会觉得自己重生了,而不会知道还有一个自己死去了。 如果说沼泽人不再是原来的人的话,那么进行过时空穿梭的人,还算是原来的人吗?” 这个问题其实苏成意也在问自己,因为重生之后,他也觉得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 如果放在以前,他绝不可能和别人说这些话。 “我想说的是,尽管没有闪电这道外力,啊当然了,也并没有真的沼泽,你就姑且把遇见我这件事当做那道闪电吧。 现在陷入沼泽的你已经死了,站在这里的是新生的沼泽人。 我不用救你,我只需要告诉你,忘掉过去向前看吧,作为另一个沼泽人,我会和你一起向前走。” 苏成意很少说这么一大通话,自己都感觉越说越乱。 其实说到底他只是在劝陈锦之不要甘愿沉沦,不要活在沉重的沼泽里。 不要等到十年之后才后悔,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的。 陈锦之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里闪闪发光,显得琥珀色的瞳孔更加漂亮了。 也是因为太过好看,过了半晌,苏成意才反应过来那是泪水。 赶紧松开手,他正在校服兜里翻找着纸巾,陈锦之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尽管还噙着眼泪,但也能看出来那笑容完全不符合她刚刚的情绪,倒是和平常一样,有些意味深长。 “有人找你。” 苏成意一回头,就看见楚倾眠和韩冰并排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瓶可乐,怔怔地看着自己。 楚倾眠今天吃了有生以来最快的一顿午饭。 一中食堂师傅的锅包肉做得不输五星级大厨,远近闻名,能抢到的都是速度与幸运并存的天选之子。 今天楚倾眠和韩冰在教室磨蹭的那一会儿,其实已经完全错过了抢到锅包肉的机会。 好在徐洋借着训练的由头,提前跑到了食堂,这才打下来一份。 如果是平时,她应该会吃得很开心。 但今天不一样,楚倾眠心里一直惦记着教室里留守的苏成意。 一个人在教室里孤孤单单地写题,好可怜哦。 所以她整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扒拉了两口就喊着饱了。 连饭量很小的韩冰都才吃个六分饱,就被楚倾眠拉着到小卖部去买可乐,然后一路小跑着回了教学楼。 韩冰感觉自己吃的饭已经被这运动量消化得差不多了。 一直跑到门口,前面的楚倾眠忽然一个急刹车。 差点被她这操作整得呕吐,韩冰正想质问她在搞什么飞机,就看见了面前这一幕。 苏成意和新转来的漂亮艺术生站在一起,他的手还拉着人家的手腕。 ??? 我不是在做梦吧? 韩冰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震惊过后,席卷而来的就是对于楚倾眠的担忧,韩冰小心地转过脸去,就看到她的神情。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落寞。 两人一起长大,几乎没有分开过,韩冰还是第一次见到楚倾眠这个样子。 她一直是完美而耀眼的,几乎不像现实里会出现的人。 从小到大,楚倾眠都是元气满满,像个小太阳,每个人都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 她的人生就像漂浮在半空中的一个美梦。 韩冰虽然有时候会骂她不知道社会和人心的险恶,但其实比谁都希望她能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过完一生。 而现在的她看上去,就像是被人从梦中毫不留情地唤醒了。 第七十六章 都是可乐惹的祸 韩冰顿时就对罪魁祸首苏成意起了杀心。 这时对方好像也转头看到了她俩,跟转校生点头告了个别之后,居然还不知死活地走了过来。 楚倾眠下意识地就转身要走,韩冰一把拉住了她。 走什么走,看看他要干嘛。 苏成意看到楚倾眠和她手里紧紧攥着的可乐瓶之后,猜到她应该是特地跑回来找他的。 所以和陈锦之说: “晚点再说。” 陈锦之看了远处的楚倾眠一眼,又笑着点了点头。 那笑意直到她走到几人的视野外,才慢慢消失。 长期封闭情感的人,一旦有了要展现自己真实一面的想法,简直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陈锦之轻轻叹了口气。 楚倾眠脸上还是那副有点懵的神情,苏成意走到她面前,她就微微睁大了眼睛,看上去很像森林里迷路的小鹿。 “你刚刚跟那个美女干嘛呢?” 见楚倾眠一直不说话,韩冰先按捺不住了。 听她这么问,苏成意认真思考了一下。 陈锦之身上有伤这件事,是她的个人隐私。自己只是偶然发现了而已,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都是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的。 “一些私事。” 斟酌之后,还是只能这样说。 “私事?啥私事啊?你俩在谈恋爱的私事啊?” 韩冰一下被他气笑了,虽然语气不善,但她话里话外还是在推动着苏成意去解开误会。 果然一听她这么说,苏成意一下皱起了眉头。 这误会可大了。 苏成意本来还很疑惑为什么韩冰会这样问,稍微换位思考了一下,刚刚他和陈锦之的站位和拉手的动作,的确有些超出同学范围的暧昧。 但那是不可能的,陈锦之以后还得出道呢,现在谈恋爱不是嫌自己黑料还不够多吗? 另一方面,他刚刚和陈锦之说那些话,拎出来看也是没有越界的。 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护她的隐私,现在在其他人面前重新复述一遍也没什么问题。 陈锦之某种程度上和前生的自己很像,和她说这些话,就像在和前生的自己说话一样。 只不过陈锦之选择了跟谁都笑脸相迎,他选择了跟谁都摆个臭脸。一个外热内冷,一个内外都冷。 苏成意忽然想起来今早逛论坛的时候还刷到一个有点意思的帖子,《重生后我要跟楚倾眠和陈锦之表白》。 假如你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如果和楚倾眠表白,她大概率会当面爽快地拒绝,然后劝你好好学习。然后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大家还是朋友,下次见面你和她打招呼,她还是会笑吟吟地回应你。 如果和陈锦之表白,她是绝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你的,会很温柔地收下情书,让你以为她会珍惜自己的心意。实际上她可能转个路口就随手把情书丢进垃圾桶了,并且拉黑你的一切联系方式,从此江湖不再见。 苏成意感觉这个帖主说得还挺客观的,搞不好他真的亲身实践过。 “不是,怎么可能?一些朋友范畴内的私事。” 听他这么说,韩冰就放下了心来,偷偷瞄了一眼楚倾眠。 这块木头说不是谈恋爱就肯定不是谈恋爱,别的不说,至少是不会为这种事情撒谎的。 楚倾眠自打回到教学楼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手上那瓶可乐被她无意识地晃来晃去。 苏成意刚想问她怎么了,外面就一阵喧闹。 徐洋和一群队友追逐打闹着跑了进来,看到他们三个都杵在门口,顿时大笑着过来打招呼。 “意总!干嘛呢你们,在这当门神啊?” 看到三人的表情之后,粗线条的徐洋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还在嘻嘻哈哈地说自己的事情。 “今儿训练赛,我又梅开二度!凯子那小子在我对面,见我进球急了,全场浪射,连球门都没碰到过,可把我笑死了...” “哎我说,吃饼也算本事啊?你队友给你传那球我奶奶上场都能踢进。” 周凯荣从他身后跑过来,一把锁住徐洋的脖子。 韩冰显然有些无语,本来是凝重的商议大事的氛围,徐洋一来全给破坏了。 但看着他兴高采烈的神情,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两句: “什么是浪射?什么是吃饼?” 徐洋被周凯荣勒住,两人打闹着没法说话,科普机器苏成意又上场了。 “浪射就是浪费射门机会,队友位置更好的时候不传球,反而选择自己射门。吃饼就是队友传球很到位,进球很简单。” 韩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话题全被带跑偏了,楚倾眠也许正在暗自伤神呢,大家居然讨论起了什么吃饼。 徐洋和周凯荣一番折腾,感觉自己又出了不少汗,顿时口干舌燥,看到楚倾眠手里的可乐,马上想问她要: “眠姐,可乐还没开呢吧?给我喝一口,我太渴了。一会儿我重新给你买一瓶去。” 楚倾眠从看到刚刚苏成意和陈锦之站在一起的场景开始,基本上就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旁边的人说什么她其实都没太听进去,耳朵边和脑子里都雾蒙蒙一片,懵懵懂懂的。 直到看见徐洋的手伸向了自己手里的可乐,这才回过神来。 一瓶可乐而已,给他也没事。 不对,这是给苏成意带的可乐,不能给。 大脑给出这个指令后,楚倾眠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了一眼徐洋。 后者大为震惊地喊: “什么啊!现在一瓶可乐都不给了?!果然跟错人了啊,跟着眠姐混,三天饿九顿!” 楚倾眠刚想把可乐递给苏成意,就又想到了刚刚苏成意拉着别人手的画面。 反射弧太长的后果就是她直到现在才想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顿时鼻头一酸,马上就要掉眼泪了。 苏成意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要哭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重生之后相处的时间也不算久,但总感觉楚倾眠在他面前已经哭过很多次。 赶紧伸手想接过她递来的可乐,对方却又退了一步,含着眼泪瞪了他一眼。 不给你喝,我要自己喝。 见她要打开可乐,苏成意赶紧出声阻止: “别开!” 可是已经晚了。 怒气值爆满的楚倾眠拧开瓶盖的手速很快,刚刚被她摇摇晃晃了半天的可乐像个蓄势待发的喷泉,一下就浇了她满脸。 第七十七章 可乐真是害人精 这突发情况让在座的人都有点傻眼了。 “溅到眼睛里了吗?” 苏成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她紧闭着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 韩冰看着楚倾眠被打湿的头发和衣服,赶紧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苏成意看了她一眼,把手里刚拿出来的纸巾递给了她。 刚刚想递给陈锦之擦眼泪的纸巾现在才派上用场。 “眠姐,对不起啊我错了,就一瓶可乐而已,事不至此吧!” 徐洋挠着自己的寸头,有点手足无措。 一边看戏的周凯荣本来早就该跑路的,但他也站在原地看着韩冰拿纸巾帮楚倾眠细心擦拭。 “时间还早,你带她去洗洗吧。” 苏成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距离午休时间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 没气儿的可乐本质就是糖水,现在天气热起来了,在身上粘腻腻的,会很不舒服。 话虽如此,他还是把楚倾眠手里还拿着的可乐瓶接了过来,顺带着仰头喝了一大口。 徐洋看着他喝了个爽,顿时腆着脸凑上前来。 “意总,冰阔落分我一口。” “不。” 苏成意拒绝得很干脆。 韩冰听了这话,又看了看楚倾眠皱着眉头不是很舒服的模样,带着楚倾眠往洗手池走了。 “什么啊,合着这是全世界最后一瓶可口可乐是吧?一个二个都当宝贝一样藏着!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们要学会分享啊!” 这下徐洋是真的有点难以理解了。 苏成意跟没听见他说话一样,看着两个女孩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徐洋叹了口气,一转头发现周凯荣还愣在原地没动,顿时找到了发泄情绪的出口。 “凯子,去给少爷买瓶可乐来。要大瓶的,两升的,少爷要一醉解千愁!” 要放在平时,周凯荣早就怼回去了。 但这次他很反常,不仅没反驳,反而有些讨好地凑了上来。 “洋少,你跟那女孩关系很好吗?” 那女孩? 苏成意心念一动。 周凯荣既然能用这个代号称呼,那就一定不是在说楚倾眠。 毕竟一中从上到下,从校长到门口保安大爷,是个人都认识楚倾眠。 所以他是在打听韩冰。 可惜徐洋是个大聪明,听他这么一问,还以为他在问楚倾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他脑门上。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楚倾眠你不认识还是咋地,你不知道我被她拒绝了啊!” 周凯荣吃痛地捂住脑袋,本想发作,碍于有事相求,只得继续低声下气地问: “不是啊!眠姐谁不认识!我问的是她旁边那个!” 徐洋一愣,有些不解地回答: “...你是说韩冰?” 知道了韩冰的名字,周凯荣顿时一脸春心萌动的样子,小鸡啄米般点头。 苏成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有点好奇徐洋会是什么反应。 “韩冰啊,玩得还行。以前我追楚倾眠的时候,她老跟个保安似的跟着,生怕我干啥坏事...” 徐洋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这显然不是周凯荣想听的内容,他有些着急地打断了徐洋。 “你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吗?” 他问得太直白了,连徐洋这种打惯了直球的选手都有些震惊。 “啥啊?难不成你要追她?可是你连她名字都是才刚知道的啊。” 对于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来说,心动到喜欢原本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苏成意倒是没有很惊讶,对于他这么快就下定决心这件事,还有些发自内心的佩服。 周凯荣低下头嘿嘿一笑, “哎,我说不清楚。就是好想跟她说说话。” 徐洋眼睛一转,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我点的冰阔落怎么还没上?” 周凯荣立即狗腿地敬了个礼,顶着大太阳就往食堂跑了。 年轻人真有精神啊。 瞧着他的背影一消失,徐洋立马跟苏成意吐槽起来了。 “欸,意总。你说奇不奇怪,他怎么会喜欢韩冰呢?” 苏成意本来遥遥看着停在远处洗手池边的两个女孩的背影,听到徐洋这么问,顿时扫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能喜欢韩冰?” 徐洋被他一句话怼了回去,挠了挠头,回答道: “也不是说不能吧,就是韩冰老跟楚倾眠混在一块,一般的人都会更容易喜欢上眠姐吧。” “一般的人指的是你吗?” “哎呀,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不是说韩冰不好,就是客观对比一下呗。” 徐洋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洗手池边。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她们俩不是谁会被谁掩盖光辉的那种关系,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苏成意这话说得既真情实感又有理有据。 韩冰长相其实是那种温婉知性的江南姑娘,和楚倾眠这种清清冷冷的类型不同 ——虽然这两位的性格都完全不是外表看上去这样。 徐洋从前属实是恋爱脑上头,除了楚倾眠谁也看不见,所以才会觉得周凯荣喜欢上韩冰很奇怪。 实际上根本不奇怪啊。 听了他的话,徐洋好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就算和楚倾眠放在一块儿,韩冰也是个实打实的美女。 说起来,周凯荣好像和徐洋是一个类型的。 苏成意看了一眼徐洋,这家伙还真是没一点危机感啊。 才短短两分钟,周凯荣就拎着可乐跑回来了,他还真买了两升装的大瓶版。 “体考的时候你能跑出这速度不?” 徐洋接过可乐,嘴上忍不住吐槽道。 周凯荣又是嘿嘿一笑,似乎完全不在意被徐洋阴阳怪气,他只等着徐洋给出一些关于韩冰的有效信息。 “韩冰喜欢的类型嘛...” 徐洋抱着可乐瓶,认真思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喜欢追星。应该是喜欢男团那种。” 这倒是实话,苏成意想到那天和她一起做值日的时候,她即兴演唱的样子。 “啊?” 周凯荣一下子像受了极大的打击。 毕竟他和徐洋这种阳光开朗体育生,跟男团成员比起来差别也太大了。 这下轮到徐洋嘿嘿笑了,他一边拧开可乐瓶盖,一边想开口安慰两句。 “别怕...” “噗!” 可乐一瞬间又喷涌而出,两升的可乐威力可不是那一小瓶能比的。 徐洋被喷了个透心凉,浑身都湿透了。 一边的苏成意反应很快,躲开了大部分伤害,但脸上还是稍微被溅了一点。 “我靠你大爷!” 徐洋气得把剩下的可乐全往周凯荣身上泼,对方一边逃一边告饶: “我不是故意的!刚一路跑回来太着急了!” 第七十八章 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你就是暗算我!给爷死!”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啊!” 现在午休时间已经快结束了,回教学楼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自发聚集了起来看这两个活宝打闹。 苏成意看着已经完全上了头的徐洋,又看了看被可乐严重污染的地板。 最后他抬头看了看二楼李璐的办公室。 得了,还是明哲保身吧。 原本想直接回教室的,感觉脸上沾了可乐还是有些黏糊糊,洁癖和强迫症同时作祟,苏成意还是朝着洗手池走去。 一中的洗手池配置很齐全,挤压式洗手液、洗衣液、洗发露,都很齐全。 楚倾眠在那里已经站了有好一会儿了,她似乎嫌清水洗不干净,直接洗了个头。 苏成意一走近就看到楚倾眠头发湿漉漉地站在那里,像个被雨淋湿的什么小动物。 韩冰不在,大概是去给她拿毛巾之类的了。 楚倾眠看到他走过来,立马别过脸去,只留给他一个微微鼓起的侧脸。 破案了,影响楚倾眠清冷气质的大概就是她还没完全消退的这点婴儿肥。 苏成意勾起嘴角欣赏了几秒钟,就看见她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她的外套已经被脱下来了,水滴下来直接渗透进了打底的t恤衫里。 楚倾眠等了一会儿,正在奇怪为什么身旁的人没有动静,眼前就突然一黑。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她心里有些慌张。 闻到熟悉的肥皂香气后,稍稍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苏成意的校服外套。 恐惧感消失之后,黑暗的环境反而会带给人安全感。 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楚倾眠刚刚被可乐意外事件暂且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了。 这时候耳边响起苏成意清冷的嗓音: “将就着擦一擦。” 楚倾眠吸了吸鼻子,掀开外套的一角,看着他接水洗脸。 后者察觉到她的目光,冲她挑了挑眉示意,楚倾眠转过身去就看到了还没结束战斗的徐洋和周凯荣。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们甚至开始给他们摇旗呐喊了起来。 “少爷好心给你建议,奸人竟敢加害于我!拿命来!” 徐洋已经把那一瓶可乐泼完了,现在正拿着空瓶子敲周凯荣。 “能不能听别人说话啊!你自己不晓得别开那么急吗!” 周凯荣双手护住脑袋,一路狂窜。 “要不说他俩是体育生呢,这么一会儿至少跑了个五公里了。” 韩冰忍不住感叹道。 楚倾眠被突然说话的韩冰吓一跳, “哎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去了一趟保健室,新毛巾正好用完了,还没来得及补,我就没拿。” 韩冰看到她头上盖着外套,顿时觉得有点好笑,伸手帮她轻轻擦着。 “你这是什么造型?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是一副世界名画,画里是一位戴着蓝色头巾的女孩惊艳回眸。一中的校服恰好也是蓝色主体,看着还真有几分相似。 “叽里咕噜。” 楚倾眠嘴里不知道冒了一串什么出来,微微蹲下来一点让韩冰不用抬着手。 苏成意却大概听出来了这正是那副画作的作家所在的国家语言,顿时有点怀疑人生。 “你连荷兰语都会?” “干嘛?会一点点怎么啦。” 楚倾眠撇了撇嘴,似乎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荷兰语在全世界来说还是比较小众的,身边几乎没见过别人会。 韩冰也很震惊, “你居然听得出来这是哪国语言?我还以为她在胡说八道呢。” 苏成意点点头,回答道: “我以前自学德语的时候,顺带着翻过荷兰语的语法书。” 自学德语? “你俩差不多得了。一个比一个离谱!” 韩冰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怪物,瞬间感觉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徐洋这时候为什么不在?搞得我成了这里唯一的凡人了!” 听了这话,三人一齐向徐洋那边望过去,恰好听到二楼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 “干什么呢!” 办公室里的李璐终于被楼下的动静吸引来了。 “你们俩在教学楼撒什么野?老实站那儿!!” 李璐匆匆忙忙从楼梯跑下来,围观群众顿时作鸟兽散,生怕被愤怒的李天王连坐。 她身后,王婷婷也从办公室慢悠悠地走出来,慵懒地倚在栏杆上看戏。 徐洋和周凯荣自知跑是没用的,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着挨呲。 看着李璐走得比较焦急,步子迈得很快,徐洋赶紧出声提醒: “老师,地上被可乐打湿了很滑,您慢点走!” 没想到这话把李璐心里的火气都消了一大半,她看着周遭的一片狼藉,只是叹了口气。 “你俩要玩儿不能去操场吗?看看这地板被你俩造的,别人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周凯荣缩了缩脖子,立马认错道: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见徐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李璐顿时柳眉倒竖,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你呢!这可乐全是你泼的吧?人家都认错了,你不认错?” 徐洋捂着脑袋赶紧认错。 “我错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一句错了就完了?怎么弥补?” 周凯荣马上说: “老师,这地板我来拖,弄脏的墙面我来擦。” 态度还挺诚恳,李璐点点头,又盯着徐洋。 徐洋见周凯荣都发话要一个人包揽责任了,顿时顺杆儿爬,嬉皮笑脸地说: “老师,我同意凯子说的。” “你同意个屁!他擦墙面,你去拖地!” 李璐气不打一处来。 “不公平啊老师,墙上不就沾了一点点!地上那么多呢!一楼这么大我一个人得弄到什么时候啊,我下午还有训练呢!” 徐洋嚷嚷着给自己抱不平,李璐眼神一扫,他又知趣地闭上了嘴。 “成成成,不就拖地嘛,谁还不会拖地了...” 尽管不情不愿地,两人最后还是一起去清洁室拿工具了。 “你说徐洋是不是蠢啊?这时候认错都不知道积极点,活该干活儿!” 韩冰看着他蔫头耷脑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就是说嘛。” 楚倾眠的发质很好,即使被胡乱擦拭了一通,依然又顺又直,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第七十九章 上台做题 于是几人就这样回到了教室里。 好巧不巧,下午还正是李璐的课。 最终还是被连坐了啊,苏成意看着李璐阴沉的脸色。 “把手里的笔都先放一下。” 李璐先是轻轻拍了拍黑板,见到还有人没抬头,又重重一敲。 “咚!” 一声巨响,粉笔灰簌簌往下落。 所有人都被吓得挺直了脊背坐着。 “都看着屏幕上这道题目。” 李璐在电脑上把题目又放大了一点,但图形还是略微有点模糊。 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分别在黑板左边和右边都重新画了一个图形。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这些老师们在黑板上画画的本事,画方是方,画圆是圆的。 画完之后,她转过来,看见同学们的眼神都跟随着她的手,顿时眉毛一拧。 “让你们看题目!都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题目吗?” 苏成意暗自好笑,抽出一张草稿纸,没有用尺子,随手把黑板上的图形临摹到纸上。 为了避免挡到黑板,李璐走下讲台,开始在教室里巡视。 “先看看题,整理一下思路。我等下叫两个同学上去做。” 她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一阵吸气声,生怕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 光是从这个图形的复杂程度就能看出,这绝对不是普通难度的题目。 邹敛从题目出现在黑板上就开始奋笔疾书,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楚倾眠老老实实用圆规和直尺画着图,她旁边的韩冰愁得脸皱成一团,还没开始做就已经濒临放弃了。 苏成意画完之后,先挨个对照了一下点有没有标错。 忽然想到陈锦之受伤的右手手腕,他转过头去。 正在发呆的陈锦之显然被他吓了一跳,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苏成意没有说话,把画好图的草稿纸放到她桌上。 陈锦之笑了笑,小声说: “我不会做。” 苏成意眨了眨眼睛,也小声说: “等下我教你。” “不要再交头接耳了!好好做题!” 李璐把讲桌敲得咚咚响。 苏成意憋着笑转过身去,转着笔开始看题目。 其实他一直觉得图形复杂不是什么坏事,图形复杂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已知条件的增多。 同时也就代表着解题思路的增多。 “在三角形abc中,m是边ac的中点,d、e是三角形abc的外接圆在点处的切线中的两点...” “证明:∠bcq=∠bac.” 苏成意没有急着做辅助线,而是根据已知条件先分析了一下整个图形的基本性质。 一边看一边写,题干上所给出的已知条件逐渐被丰富了不少。 这套流程下来,解题思路也已呼之欲出。 并不是很难。 苏成意给这道题下了一个定论。 如果是他来增加难度的话,会减去一两个已知条件,例如假设需要证明md、ab平行的话,难度会骤升不少。 “好了,应该看得差不多了吧?” 李璐拍了拍手,表示她要开始抽人了。 “没有没有!没看完呢!” 韩冰迅速摆着手,有她起了个头,其他人也跟着喊没有。 “没有也不行!” 李璐眼睛瞪得像铜铃,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时候谁再出头谁就是傻瓜。 安静而团结的氛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 “老师,我可以上去做吗?” 邹敛似乎终于做了出来,他高高举着手,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么配合老师的好学生,李璐当然没有理由拒绝,点了点头。 “大家踊跃一点啊,邹敛同学都带头第一个上了,其他人呢?” 依旧没有回应。 几何题是楚倾眠的绝对弱点,不管是平面几何还是立体几何,她都是想想就头疼。 但这道题她也是会做的,只不过不想上讲台去做。 同学们看到低着头还在写写画画的楚倾眠,就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到了后排的苏成意身上。 他撑着下巴眼神不知道在看哪里,右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根本没有要上去做题的样子。 李璐当然也观察到了,她只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她说要点名叫同学上去做,当然不是要叫本来就不会做的上去。 不会做,上去能干嘛?晾在那里,不是白白伤自尊吗? 没想到平日里那几个稍活跃点的数学尖子生都这么安静,有个都快把头塞到课桌里去了。 只有一个自愿的同学,所以她只好再点了一个百分之百会做的。 “楚倾眠,你上去做一下吧。” 被李璐点名,楚倾眠不情不愿地走了上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仿佛走红毯一样自信的邹敛。 苏成意把目光放回讲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奋笔疾书的两人。 题目要求证明两角相等,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证明两个角所在的两个三角形相似。 很明显,讲台上的两个人的思路也是这样,甚至连辅助线都做的是同一条。 “过q作圆pqm切线交mp于点c''...” 楚倾眠原本按着自己的思路写得好好的,旁边的邹敛看了她一眼,忽然有意无意地笑着说了一句: “哟,班长,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楚倾眠一怔,退后一步,发现两人果然是用的同一种方法。 “哎,老师点名让我们上来做,应该就是想看到不同的思路吧,可惜了。” 邹敛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又开始写。 楚倾眠皱着眉头想了想,转身拿过板擦把自己写到一半的过程和辅助线都擦掉了。 苏成意在后排看到这里,大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邹敛这家伙阴阳怪气有一套的,撞思路了不会自己改啊? 楚倾眠刚刚在讲台下面就已经在思考第二种方法了,只不过还没想明白就被点名上了台。 现在站在讲台上,和自己私底下演算又是两种感觉。 被大家关注着难免有些紧张,楚倾眠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把脑子里的思路先写出来。 “设∠qcb=x,由分角定理则可得...” 苏成意看到她写的第一句,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思路是对的,就是过程稍微有点复杂。 用这种方法,像她现在这样边想边写,很有可能会出错。 果然,过程写到一半时,她把等式写错了一步,但却恍若未知,继续往下计算了下去。 这样本来早就能结束的算式却越写越多,一大串一大串的,黑板都快要装不下了。 第八十章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楚倾眠自己当然也是越写越没底。 这就跟选择题四个选项答案分别是:1、2、3、4,而她算出来答案是3√648一样。 等她停住笔开始回头检查的时候,一旁的邹敛正好写完最后一步。 “老师,我写完了。” 李璐走过来看了一眼,赞许地点点头。 “可以,这种方法是正确的,过程也写得很详细。大家可以当做参考答案好好参考一下了。” 这让楚倾眠更加无法思考了,大脑已经逐渐有些空白。 韩冰忍不住低着头暗骂了一句: “显眼包。” 李璐又转过头看楚倾眠的进度,见她抿着嘴唇似乎有些紧张,便出声安抚: “还没做完的同学也不要着急,慢慢想。” 苏成意看着楚倾眠的背影,忽然举起了手。 “怎么了?” 李璐见他这个时候举手,有些意外。 教室里所有同学都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苏成意放下手,拉开椅子站起身来。 “有其他的方法想分享一下。” “噢,欢迎欢迎。” 李璐很配合地鼓了鼓掌,于是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走到讲台上,苏成意扫了一眼邹敛写的过程。 怎么说呢,有一种为了详细而详细的感觉,很多没必要写出来的步骤也非要写上去。 黑板是推拉换位的设计,苏成意脚步没动,把干净的一边拉到自己面前。 他没着急写,先是有点刻意地咳嗽了一声,旁边的楚倾眠立即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抬起眼来看着他。 ...这是什么反应? 该不会以为自己上来是特地嘲笑她的吧。 手指在黑板上轻轻敲了敲,他抬手写: (ad\/am)(sinx\/sin(x+b)) 楚倾眠看到他写的正是自己步骤里的一部分,顿时一愣,对照了一下自己的,这才发现过程从一开始就写错了,赶紧慌慌张张地转身拿板擦。 见她已经看懂了,苏成意直接用手擦掉了自己写出来的公式。 然后慢悠悠地写了个“一”。 “一、以三角形abc边角为基本量,先算cp,再算pm,最后算mq。” “由正弦定理可得...” 苏成意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行云流水地写着算式,期间几乎没有半点停顿。 讲台下的人都看得有些发愣,包括李璐。 这道题就算让她来做,也需要边看图边写,不然很有可能就看错了点或者边的字母。 “则若∠bcq=∠bac,则上述结论成立。” “接下来只需说明满足上述条件的点q是唯一的即可。” “证明这个前提条件的方法,我大致能写出五个。完整过程这里大概写不下,所以就先不写了。” 苏成意没有回头,在黑板上列出五个小序号。 “分别是同一法,单调性,余弦定理,列方程。当然,也可以选择直接说明。” 他说到这里,讲台下一阵抄笔记的声音。 楚倾眠改正完苏成意指出来的错误之后,如醍醐灌顶,很快就写完了自己的方法。 一回头就看见苏成意已经洋洋洒洒在黑板上写出了另一种方法,她正顺着他的步骤在思考时,对方一抬手又写下了一个“二”。 “你这边的图是干净的,所以借用一下。” 苏成意抬手在她这边的图上画辅助线。 “设me交ab于点h,则mh=he。” “......” “可直接证明三角形qbc相似于三角形hma。” 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的过程,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成意就换了另一种颜色的粉笔。 “三、作出bc中点n,证明三角q相似于三角形abc。” “若要计算nq\/nc,我目前有两种方法...” 这一番操作下来,众人已经看得瞠目结舌。 但对于苏成意来说还只是一个开始。 “四、可证明圆adp、ab及qc共点。这里依然可以选择证明三角形相似,或者使用托勒密定理,再或者,直接暴力计算出af表达式也不算复杂。” 写到这里,尽管他的字越写越小越写越密,黑板上也已经完全没有空位了,因此苏成意不再书写步骤,只是口述。 “五、证明jbcq为平行四边形。” 言出法随,他把粉笔又换了一支颜色,在已经一片狼藉的图上又添了一笔。 “六、证明共圆。” “七、引入点u,利用圆幂...”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人翻开本子做笔记,或是交头接耳地讨论,那到现在为止,教室里已经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了。 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跟讲台上这家伙的差距,某种程度上也许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邹敛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很显然,苏成意是在打他的脸。 关键是随着对方不急不缓地列出这么多种方法来,他的脸简直就像真的被抽了几耳光一样开始发红发烫。 苏成意看出来楚倾眠从头开始做题的原因了,所以一开始没准备上台的他才会突然上台,写出这么多种该死的解题方法来嘲讽自己。 该死,真该死啊。 连邹敛写的那个最简单的方法韩冰都好不容易才看懂,更别提苏成意写这么大一堆天书了。 虽然早就知道苏成意不是凡人,但她还是和其他同学一样被彻底震惊到了。 有一种世界观崩塌又重塑的感觉。 楚倾眠早就已经退到了讲台最边上,拥有了一个vip观景位的她看得更是清楚。 苏成意上台前显然是没有什么准备的,他都是看着图,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关键是他想出来的每一个思路都是完全正确的。 在这里学高考数学还真是委屈这尊大神了... 被震惊的远远不止这些同学们,李璐也已经被惊艳到有些失语了。 先别说她自己有没有想到了,就连她手上这本参考答案里都没有他说那些方法。 大概把能想到的思路都说得差不多了,苏成意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走回自己的座位。 等到他都坐下来喝了一口水了,教室里才后知后觉地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的天啊,还能再强一点吗?” “我何德何能跟这种神仙在一个班啊!” “这不是高中生能做到的程度吧...这边建议直接保送数学研究院得了。” “这我照着参考答案背我都背不下来这么多。” 李璐举起手机把黑板上的字拍下来,乐得眉开眼笑,刚上课时那副阴沉的脸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学们,看得出来咱们班苏成意同学的思维非常开阔。 关于这点老师想说,数学的魅力不就在于它有一种无限的探索性吗? 希望他这一节课的出色表现,可以让咱们班的同学在应试教育的要求之外,也更加热爱数学这门学科!” 第八十一章 伤痕 李璐这几句总结的话简直像作文结尾似的,拔高立意,升华中心思想。 当事人苏成意表示,其实他压根没想那么多。 邹敛猜得很对,他就是故意上去打他脸的。 一道题目而已,按照教科书上写的思路去想,自然就会想到同一种解法。 即使撞了,也没必要阴阳怪气让别人改掉吧。 既然邹敛都干出来这种事儿了,自己上去列个七八种解法,好像也不过分? “厉害呀大学霸。” 感觉后背被人戳了一下,苏成意转过头去。 陈锦之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方才教室里那么多赞叹声没让他觉得不好意思,陈锦之含笑的眼神却让他迅速感觉到脸上有点发烫。 轻轻咳嗽了一声,苏成意把之前递给她的草稿纸又抽回来。 “你刚刚看懂了吗?” 陈锦之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数学不好。” 苏成意想了想,他以前无聊的时候也搜集过国外的高考数学试卷。 尽管在大众的认知里,国内的数学难度通常要更高一些。但实际上,和西方国家不同,整个东南亚在教育领域上都是比较内卷的。 不管是隔壁樱花国,还是阿三们,在高中的数学课程里同样已经设置了一些高等数学的知识,例如微积分等等,所以整体难度和国内差距并不大。 但话虽然是这么说,陈锦之是一边上学一边当练习生,能花在学习上的时间想必少之又少。 “你好像更适合去基础班学习。” 高情商的苏成意直接把这话说出来了。 他没有恶意,也没有觉得基础班不好的意思。学校刚设置基础班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对于基础没打牢固的学生来说根本不是“噩耗”,而是“福利”。 比如徐洋,基础知识严重欠缺,又缺乏自制力,他就很适合在基础班,老师讲课的同时还能督促一下。 只要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就好了,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但他这样直接说出来,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伤人。 好在陈锦之并不在意,只是“噗嗤”一笑。 “我倒是没所谓啦,阿姨不让呢,觉得丢脸。所以特地去跟学校申请了。” 原来如此,苏成意想到了那天在教务处偶遇的那个看上去有些刻薄的韩国女人。 为了自己的面子好看,倒是不在意陈锦之会被别人说什么闲话呢。 “虽然艺考成绩很好,但文化课分数线也需要通过才行吧?” 苏成意对艺考没什么了解,一边在草稿纸上写着过程,一边问她。 陈锦之看着他的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尖在纸上游走,莫名觉得有些赏心悦目。 “嗯,是这样的。但是对我来说,无所谓。” 笔尖一顿,苏成意没有说话,直接写了一个“?” 陈锦之被逗得一笑,抬手把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 “还要上大学,周期太长了,阿姨等不了的。艺考的名次只是一个好用的噱头而已。” 苏成意听得皱起了眉头。 这听起来怎么跟贫困山区儿童上不了学一样,这么沉重吗? 可是陈锦之看上去,完全不像家庭条件不好的孩子啊,说是财阀家的千金大小姐都没人会怀疑。 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陈锦之脸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来沉重,十分轻松地笑着。 可她越是这样,苏成意就感觉内心越不是滋味。 “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酝酿了很久,苏成意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陈锦之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就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因为夜不归宿,被你爸打了吗?” 苏成意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里听上去最合理的这个提了出来。 陈锦之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抬头。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或者说,理由不重要。” 苏成意的心忽然一沉。 这是最坏的一种可能性。 “因为天气不好,因为半夜醒来没人给他倒水,因为电视收不到信号...因为什么都有可能,所以为什么不重要。” 陈锦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校服袖口。 “你喝过酒吗,苏成意?” 她忽然又抬起眼睛来,没头没脑地问了这样一句话。 苏成意一愣,要说起来,前生都已经活到快三十了,他也确实没怎么喝过酒。 一是因为工作是普普通通的程序员,没那么多需要应酬的商务场合。 二是因为他对酒精没有多大欲望,很偶尔的情况下,会自己调一杯斗牛士或者莫吉托来喝。 三是因为,通过第二点的试验,他发现自己酒量很差。 再加上现在是高中生,苏成意很诚实地回答道: “只喝过一点啤酒。” 陈锦之朝他这边倾斜了一下身体,笑着说: “我之前很好奇,酒精这种东西,难道里面是有什么成分,一碰就会让人变得狂躁疯狂,想殴打别人吗?” “所以我偷偷给自己买了一瓶,嗯,韩国很有名的一种烧酒,很难喝很辣嗓子,但我还是很快就喝完了。然后我发现除了头晕,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不会摔碎旁边能碰到的所有东西,不会没见到人就哀嚎,一见到人就发疯。” “根本不是酒精的错对吧?他只是自己有病,要栽赃到酒身上而已。” 她说话的语气依然很轻松,甚至语调还有些上扬。 大概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再多的苦难和委屈都可以用玩笑的语气,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言者虽无意,听者却没办法轻易释怀。 陈锦之亲口告诉他自己伤痕的来源之后,苏成意的嗓子眼就像堵住了一样,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回应,或者说安慰她。 陈锦之上次提起过,她小时候一直跟着妈妈,是妈妈去世了之后才被亲生父亲带到韩国去生活的。 没想到她在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是这种人渣败类。 愤怒的同时,苏成意又感到有些无力。 如果是二十七岁的自己听到这样的事情,他可以很坦然地说: “这样的家庭还有什么可留恋的?跟我走吧,我养你啊。” 可现在自己是十七岁,高中都还没毕业,就算自己和陈锦之说这些话,她大概也只会当做少年人的心血来潮罢了。 看着苏成意有些低沉的神情,陈锦之反倒安慰起了他来,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啦,没事的。” 第八十二章 不要听话 “你今天早上回家,也是被他叫回去的吗?” 苏成意抬起眼睛,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好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锦之没有急着收回手,先是安抚性地顺了两下毛,然后才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把屏幕上那条短信展示给苏成意看。 电话号码没有备注名字,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 “滚回来。” 时间是凌晨五点,苏成意垂下了眼睛。 尽管收到了这样的威胁短信,今天早上的陈锦之还是没有不告而别,也没有叫醒他。而是安静地等着他醒来,甚至还做好了早餐。 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如果不回去会怎么样?” “不知道,大概会跑到学校来闹事吧。” 陈锦之无所谓地笑了笑, “以前在国外已经闹过好几次了,啊,算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你家的地址在哪里?” 苏成意突然想明白了。 二十七岁有二十七岁的做法,十七岁也有十七岁的手段。 陈锦之抿了抿嘴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准再打架了。他今天已经走了,估计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不用担心。” 尽管陈锦之已经决定不再瞒着自己,但想插手这些事情,从她这里入手依然还是行不通的。 苏成意把手里那道题目的过程写完,刚刚还觉得邹敛的过程写得太详细,完全没那个必要,结果现在自己就写得比他还繁琐。 人类的本质是双标。 递给陈锦之后,他转过身去,抽了一张新的草稿纸出来,然后在角落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 是刚刚给陈锦之发短信的那个电话号码。 他把这一角撕下来揣进了兜里。 其实这样一通操作下来他早就已经把这个号码完全背下来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留了个纸质版。 忽然想到了什么,苏成意又猛地转过身去。 这次陈锦之没有被吓到,她正在认真地看着手中草稿纸上的步骤。 苏成意停顿了一下,还是开口说: “你阿姨不准备让你上大学吗?” 陈锦之点点头,似乎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是的,她有她的安排,让我听话就行。” “...你自己呢?假如不用听话,你想上大学吗?” 苏成意只想知道她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有遇到这群极品,没有那么多限制她的条条框框,她会怎么选择。 陈锦之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也许会想吧。但是我没有什么能选择的余地,现在听从阿姨的安排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似乎猜到苏成意会很疑惑地问为什么,她顿了一下就接着说: “我在当练习生这件事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除了这一点,我没有任何长处。阿姨的职业就是关于这方面的,要怎样出道、出名,她比我懂得多。从小她就告诉我,想摆脱原生家庭,就得自己强大起来,有足够的能力才行。 她的确不是个好人,但作为商人,她是合格的。因为想从我身上牟利,所以她至少不会害我,你说对吗?” 她这番话说下来,苏成意甚至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没有立场去说她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陈锦之才十八岁,她迄今为止的人生有多艰难,大概是现在坐在教室里的这些同龄人很难想象的。 如果换成是自己,处在那样的环境里,难道还能有其他的方法吗? “试试吧,我帮你补文化课,毕业之后选一个天南海北的学校,然后跑得远远的。在那里好好生活,忘掉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苏成意认真地看着陈锦之的眼睛。 学费的问题自己可以帮她解决,要说起来这其实是前生他自己选择的道路,因为亲身试验过,所以他觉得是可行的。 陈锦之原本是想一笑置之的,可是看着苏成意坚定的眼神,她忽然沉默了。 对方看上去不像是随便说说,是真的在计划这件事情。 也对,他就是这种对待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性格。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是同情吗? 还是真的就因为他所说的那个,甚至谈不上是借口的借口? 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所以最后什么也没问出来。 “不要听话,听话没什么好的。” 苏成意看着她有些恍惚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 想来陈锦之的阿姨应该没少给她洗脑。 听话听话听话,听我的话你才能活下去,听我的话你才能离开你爸那个神经病,听我的话你才能出道出名挣大钱。 不要听话不要听话不要听话,自己得把她的想法洗回来才行。 陈锦之低着头笑,小声地说: “可是我学习很差。” 苏成意摇摇头,笃定地说: “你只是以前用来学习的时间太少了而已,现在也来得及。” 反正都有徐洋这个打头阵的了,再多一个也不会难到哪里去。 刚好,一个体育生,一个艺术生,连方法都可以用同样的。 苏成意从抽屉里翻出了自己从高一到高三的数学课本,大致翻阅检查了一下,和物理课本一样,笔记都做得很详细。 原本想打包一起递给后面的陈锦之,思考了一下,还是先给了她第一本。 “这是必修一的课本,虽说是高一学的,但内容非常重要。你先看看,我上面的笔记做得很完整,应该囊括了大多数需要注意的知识点。” 陈锦之接过来,翻开的时候其实有点被惊到。 原本她以为像苏成意这种学神,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教材书上一个字都没有的那种。 这样才能凸显天才与普通学霸的区别嘛。 没想到他的笔记居然记得这么认真,实在是...不太符合大众认知里的天才人设。 其实对于苏成意来说,这种基础知识学或不学都没有什么区别,但正如陈锦之所想的一样,他就是对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那种类型。 也许这也是他的成绩十年如一日稳定的一个原因。 因为对于基础知识太过轻视的话,还是偶尔会有翻车的情况出现的。 而苏成意从来没有过,不管是大考小考,他一向都是稳如老狗,从未失手。 各科老师听了都感动哭了。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记得随时问我,不要不好意思。” 第八十三章 吵吵闹闹 除了学习以外,还有一件事情压在苏成意的心上。 一直到了周六下午,站在学校门口等杨柳时,他还在对照着手机上的教程比比划划。 “意总,你抽风了?” 徐洋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苏成意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依次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徐洋更是一脸懵, “啥啊?这是手语吗?” 苏成意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再做一遍我看看,快快快。我看看是啥意思。” 徐洋从兜里掏出手机,紧急搜索了一个手语动作翻译对照表。 “你是不是傻啊?我不会手语我都知道他刚刚是在骂你啊!” 韩冰从背后狠狠掐了一把徐洋胳膊上的肉。 “哎哟!疼死我了,你下手轻点儿啊你!” 苏成意笑得直发抖。 既然偶遇了这几个家伙,手语是学不下去了,他把手机屏幕关掉放回兜里。 “你为什么要学手语呀?” 楚倾眠手里拿着一包花花绿绿的长条软糖在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你为什么要吃毛毛虫呀?” 苏成意学她的语气说话。 “你才毛毛虫!这是天线糖啦。” 楚倾眠瞪了他一眼,又乐呵呵地把手里的糖递过去。 “你尝尝,可好吃了,酸酸甜甜的。物流好慢,我等了好久才拿到。” “不,我不吃糖。” 苏成意摆手拒绝。 “眠姐,你也太过分了吧?我刚刚求了你一路了也没见你分我一根啊。” 徐洋为自己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强烈发声,看上去很是痛心。 “这样啊,那我尝尝。” 听了这话,苏成意又凑上前去。 徐洋顿时捂着心脏一副要气晕过去的样子。 其实苏成意是刚拒绝完就看见楚倾眠瞬间黑化的表情,怕她等下又不高兴,借着徐洋的话头给自己个台阶下而已。 见他愿意尝尝,楚倾眠顿时一扫阴霾,笑吟吟地踮起脚来,把糖袋递到他嘴边。 这糖细细长长的,形状很像面条,上面撒了一些酸粉。 苏成意刚尝到味道其实就已经不想再吃了,外层很酸,内里就是普通果味软糖的味道。 而且还是苹果味。 但碍于这糖的形状,他只能一直吃一直吃,直到把那一整条吃完。 “怎么样?好吃吗?” 楚倾眠的眼睛亮晶晶,看上去很是期待。 苏成意只得违心地给出了一个好评。 “还可以,味道挺特别的。” 他这样一说,徐洋就更加好奇了。 “什么啊,连意总都这么说,肯定很好吃吧?求你了眠姐,给我尝一根!” 韩冰一下翻了个白眼,很无语地说: “徐洋你是小学生吗?感觉你童年时期是会为了一根辣条给人家当马骑的那种。” 楚倾眠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还是跟大家一起分着吃掉了。 四个人挤在学校门口分零食的样子真的很像是哪里跑出来的大龄小学生。 “也就一般般嘛。这是什么牌子的?下次我也买。” 徐洋咂吧咂吧嘴,评价道。 “你至少吃掉了三分之二,滚呐。” 韩冰又是一拳捣过去。 这次徐洋有了刚刚的经验,躲避得很及时。 “诶嘿!打不着,气不气?” “幼稚。” 韩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徐洋叉着腰叹了口气,一副很为她的未来忧心的样子。 见她不再搭理自己,又凑到苏成意的耳边小声说: “哎,意总,你说周凯荣是不是疯了啊?居然喜欢这样的。” 他自以为已经压低了声音,可天生的大嗓门导致分贝依然不低,好在女孩儿们正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苏成意扫了一眼凑在一块儿自拍的韩冰和楚倾眠, “你声音可以再大一点。” 徐洋挠了挠头,似乎有点苦恼。 “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被周凯荣烦死了。他这几天就跟发疯了一样,一见到我就缠着我问韩冰的事儿,啊,真是烦死我了。” 说到这里,他警惕地瞟了一眼韩冰,成功收获对方一个白眼后,拉着苏成意又往后挪了一步。 “你说不然我直接告诉她得了,周凯荣这怂包成天就知道在我这问东问西,到现在一句话都还没跟韩冰搭上过呢。” 听到这话,苏成意双手环抱在胸前,审视地看了他一眼。 “你希望周凯荣能追到韩冰?” 徐洋被他问得一愣,似乎头一次想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成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住想给他脑门上来一下的冲动。 “学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苏成意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转过身去,梁妮娜正背着书包,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哪个学长?” 徐洋眼睛都看直了,说话舌头有点打结。 梁妮娜看都没看他一眼,兀自盯着苏成意笑。 “学长,好巧。你还不急着回家吗?要不要去喝点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学妹总让苏成意觉得怪怪的。 和她说话、对视的时候,心里就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要从事实上来看,梁妮娜其实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做,对她的偏见完全来自于自己的心理作用。 这对她来说,好像不太公平。 所以苏成意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回答道: “不好意思,今天不行。有点私事,我在等我妈来接我。” 梁妮娜的眼神停滞了一秒,有些暗沉下去。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微笑的样子, “这样啊,没关系。那明天呢?” “明天...” 苏成意有点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来拒绝了,他好像大概懂了他为什么会觉得有心理压力。 这位学妹老是步步紧逼的,不知道是天生的性格使然还是什么原因,总之相处起来会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韩冰和楚倾眠不知道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了过来,两人正竖起耳朵听墙角。 见他有些为难,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样子,韩冰出声解围道: “明天下午李天王让你早点来学校,有事找你。” 苏成意当然听出来了韩冰在帮他,不由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啊,这样啊。抱歉学妹,明天可能也没时间了。” 梁妮娜其实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她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的学长,我都说了,我们来日方长。见不到人也没关系,记得回微信哦。” 楚倾眠早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上次要微信那位漂亮学妹,所以她一直暗戳戳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不知为何,她始终觉得这个漂亮学妹的眼神有点可怕,尤其是看自己的时候。 几人之中只有徐洋毫不知情,看着梁妮娜离去的背影,他还万分不舍地挥着手呐喊: “学妹!这还有一个学长呢!给个机会!” 第八十四章 出发 这次不用韩冰出手了,苏成意抬手就是一个肘击。 徐洋一下蹲在地上哀嚎: “干嘛啊!你还嫌你桃花运不够旺是吧,分我一个怎么啦?这个很明显就是我的菜啊!” 苏成意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袖口。 “如果可以转赠的话,我很乐意全都给你。” 楚倾眠好像还没想明白刚刚学妹的攻击性来源于什么,现在还有点发愣。 韩冰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退后两步,从上往下观察了一下楚倾眠,忽然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 “你们觉不觉得,她有点在模仿眠眠啊?” 徐洋也学着她的样子退后一步,仔细观察了一番。 “是有点像,但也许人家原来就是一个风格呗,也不能说模仿吧。” 苏成意却很清楚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同时也想到了她所说的那句话。 “因为...学长不是喜欢这种吗?” 所以她是判断自己喜欢楚倾眠这种类型的,所以刻意把自己也改变成了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后背越来越有点发凉了... “这跟风格有什么关系?眠眠黑长直,她也黑长直。眠眠背粉色书包,她也背粉色书包。眠眠的刘海...咳,是我给她剪的,手抖剪得不太规整。” 楚倾眠抬手理了理刘海,笑着安慰道: “没有啦,现在也没有很奇怪吧?” 这句话是对韩冰问的,她的眼睛却看着苏成意,等着他的回答。 苏成意倒还没注意过她的刘海,现在一看,好像是跟之前的平刘海不太一样了,像是碎刘海。 如果换张脸可能会很灾难,但还好她是楚倾眠,人家多半会以为这是她刻意设计的,像是哪部日剧里跑出来的女主人公。 苏成意点点头,客观评价道: “因为是你所以不奇怪。” 韩冰立马“哟哟哟”了起来,楚倾眠耳根一红,小声嘟囔了一句: “说什么呢。” 徐洋推了推他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模仿起了名侦探柯南里的经典动作。 “我知道了,刚刚那位学妹连这奇葩刘海都一模一样啊,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韩冰顿时打了个哆嗦,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妈呀,我怎么觉得这么吓人啊?” “还好吧,小女生跟跟风而已,也没干什么可怕的事情。” 徐洋摊了摊手,再一次向众人彰显了他的神经大条。 韩冰顿时冷笑了一声, “只要妹妹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啥啊,那你说人家干嘛了?不就剪了个同款刘海吗?” “滚,我懒得跟你掰扯。” 这两人吵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苏成意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觉得有点不舒服。 也许是来自社恐的敏锐直觉吧,之前在食堂被偷拍的时候,他也是很快就发现了。 于是他略略回头,状若无意地往街角的广告牌处扫了一眼。 并没有人站在那里。 苏成意刚要松一口气,就发现原本应该是长方形的广告牌右后方,多出来一个不规则的粉红色轮廓。 那是一个粉色的书包。 梁妮娜一直躲在那里看着他们。 想到这里,苏成意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是要确定他今天到底有没有私事,是不是找借口骗她吗? 不管什么原因,这行为都有点太过越界了。 简直跟恐怖片似的。 联想到她之前的偷拍行为,苏成意假装踱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用身体把面前的楚倾眠挡住。 “话说,你今天是真的有事吗?还是在找借口不跟学妹出去玩?” 韩冰把徐洋骂了个狗血淋头,见对方偃旗息鼓,举了白旗,便略带得意地问起了正事。 “是真有事,我准备去林桐家看看他。” 他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顿时都惊讶地“啊?”了一声。 “你哪来的他家地址?之前我至少问他要了半个小时,他都不给我。” 徐洋抓着自己的头皮,似乎有些生气。 “你问他要地址干嘛?” 苏成意看着他这么真情实感地生气,顿时有些好奇。 “之前我给他看钢铁侠的视频,他说挺帅。我说那正好,我订了手办,也送他一个。结果他死活就是不给我地址,气死我了。” 苏成意忍不住腹诽,一盒冰淇淋都能过意不去半天的人,怎么可能接受手办这种动辄上千的东西? “为什么不叫我们一起啊?你也太没有集体意识了吧!” 一旁的韩冰也十分不满的样子。 “我也要去。” 楚倾眠更是直接通知他自己要加入。 所以最后杨柳开着她新买的mini copper抵达校门口时,就有点傻眼了。 三个孩子一看见她就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阿姨好!” “你们好你们好,嗯...你们都打算去林桐家吗?” “是的阿姨!” 徐洋中气十足地回答。 看着杨柳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苏成意叹了口气,从车窗往里望了一眼。 这车型坐四个人都费劲,杨柳还在后座上堆了一大堆给林桐和林桐姐姐买的礼物。 杨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阿姨不知道你们要去呢。小意,你也不跟妈妈提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不开这辆小车来了。” “我也是刚知道。” 苏成意面无表情地说。 楚倾眠听出来了杨柳的意思,一时笑得眉眼弯弯。 “没事阿姨,别担心,我已经叫高叔来接了。” 她话音刚落,一辆加长林肯就缓缓停在了一旁,再坐一车面包人都没问题。 “你什么时候叫的?” 惊讶于高叔的效率,韩冰好奇地问了一句。 “就刚刚啊。” 楚倾眠笑着跟摇下车窗的高叔打招呼。 合着身兼数职的高叔是一直在校门口附近全程待命呢... 这样也好,苏成意又看了一眼街角的广告牌处,那里的书包一角已经消失了。 高叔下车来把楚倾眠和韩冰的书包都放到车上。 背在她俩身后显得十分硕大的的书包,挎在高叔的手上仿佛两个菜篮子一样轻巧。 高叔又看了一眼徐洋和苏成意,他这次的眼神没有了上次电影散场之后的审视,倒有点像是个和善的叔叔了。 这一眼的意思大概是: “你俩需要拎书包的服务吗?” 苏成意笑了笑,回答道:“谢谢叔叔,不用。” 徐洋在高叔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只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你们男生去坐高叔的车吧,我要坐杨阿姨的!” “我也要我也要,小小车好可爱呀!” 两个女孩已经欢欣鼓舞地安排好了位置。 杨柳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漂亮小姑娘,马上就动手把后排的东西挪到副驾驶,腾出位置来,好让她俩一起坐到后排。 “阿姨我们帮你!” 在三人的积极协作下,楚倾眠和韩冰很快就如愿坐到了迷你车的后排,兴冲冲地摇下车窗跟徐洋和苏成意挥手。 苏成意凑近看了一眼,后排空间十分狭小,好在坐的是两个女孩,倒显得绰绰有余。 要是里头坐的是徐洋,那就太不和谐了。 一些碎碎念和更新的计划 不知不觉也更新到快二十万字了,算是作者人生里一个小小的里程碑吧! 已经有很多书友猜到作者年纪不大,其实是真的不大,所以开书的时候有过一些纠结,担心能不能写好重生文。 最后还是决定写了自己想写的题材。(绝对不是因为写的仙侠文内投没过~) 整体来说,这本书的基调其实偏向于“救赎”,基本在每个重要人物的身上都会体现出来。 比如现在已经初见端倪的陈锦之的线,就是一条很明显的救赎线。 有书友评论提出说近期比较水,但其实出场的人物和对话都是有一些作用的,给了书友这样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更新字数太少了(顶锅盖跑。 所以接下来会尽量加更的!!! 作者深知扬长避短的道理,所以很大概率这本书的男主不会一心搞钱,一方面是作者完全不懂商业相关,写出来会很尬。另一方面,以男主目前塑造出来的性格,他大概率是真的对钱不感兴趣(笑。 因为是第一次写书,所以很多情节的构思、细节的描绘,包括文笔的感染力,都是比较青涩和稚嫩的。 但是也正因如此,可以保证的是,对笔下人物(不管是主角团还是小配角)所投入的感情,对人生第一本书的热爱,都是非常非常真挚的。 刚开始写的时候,只是希望能有其他人能看到我写的东西就很好了。 到现在也陆陆续续增加了一些书友,每次看到追读数字都会非常开心,真的很感谢各位的支持!(比个大心) 前天问了编辑大大,说下周试水有希望,所以接下来还要拜托各位观众老爷多帮帮忙点点追读了!orzzzzzzz! 最后祝大家端午安康!吃完这个粽子就去码字啦! 第八十五章 林知婉 和喜气洋洋的女士们氛围不同,男士这边是一片寂静。 很显然高叔是那种很有职业素养的司机,不像开出租车的热情师傅们一样,喜欢拉着人唠嗑。 他戴上墨镜,一脸冷酷地端坐在驾驶位,感觉像是个特工,完全可以直接拉去007片场。 原本有徐洋在应该会很热闹的,但他现在缩在后排座位不敢说话。 据说他感觉高叔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杀气。 苏成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询问: “需要我把定位发给你吗?” “不用,我跟着她开就可以。” 高叔面不改色。 “有没有可能她也在等着跟你开,不然为什么你们已经停在这里不动五分钟了?” 高叔冷酷的面容有了一丝松动,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情绪好像叫做尴尬。 “那麻烦你了。” 车辆终于启动,苏成意坐回了后排。 高叔的车开得非常平稳,他的眼神一直扫着后视镜,观察着后面小车的情况。 难得徐洋这么安静,苏成意刚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信息来自于“征服宇宙小分队”讨论组。 反射弧长到月球:一张照片。 苏成意点开一看,是她们三个人的合照。 杨柳在前排举着手机,后排的楚倾眠和韩冰凑上前来,三人都笑得十分开心。 楚倾眠在这种合照里像被单独开了个什么美颜滤镜一样,白得发光。 应该是刚刚还没出发的时候拍的,难怪这么久车子都没发动她们也没人来问问。 徐洋:“你们的车像我们的车拉出来的。” 韩冰:“滚!” 苏成意笑了笑,把目光移向窗外。 路边的景象已经逐渐变为人烟稀少的郊区了,但是很显然,距离林桐家所在的橄榄区还有一定距离。 橄榄区并不是人烟稀少,反而是棠安市人口最为密集的一个区,俗称“贫民窟”。 由于房价的低廉,外来人口基本都聚集在这里,鱼龙混杂。 条件稍好一点的能住上筒子楼,条件再差一点的,就只能住纸板房了。 当时问李璐要林桐家地址的时候,她就表现得有些为难。 一方面是不想伤害到林桐的自尊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家庭地址的特殊性。 住这种纸板房,基本上是没法固定下来一个住址的,随时都会迁移到其他地方去。 尽管如此,苏成意还是准备要来碰碰运气。 但另外三个家伙的加入倒的确是在意料之外了,也正是考虑到林桐自尊心的问题,他才没有邀请其他人一起来。 轻轻叹了一口气,要说心里没一点担忧那是不可能的。 “等下到了地方,你说话注意点。” 眼看快到了,苏成意出声提醒徐洋。 “嗨,瞧你说的。我还能不懂吗?” 徐洋眼睛盯着窗外,嘴里这么说着,苏成意听出来了他的心不在焉。 因为窗外的景象,完全是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从没见过的。 密密麻麻的破旧楼房,看上去跟随时会倒塌一样,但偏偏里面有许多人正在忙忙碌碌地走进走出,就像勤劳的工蚁。 路边都是随地摆摊的小贩,浑身脏兮兮的小孩追逐着在路中间奔跑,见了车子也没有要避让的样子,还冲着车窗伸舌头做鬼脸。 车子的前进已经变得很困难了,这样的豪车来到这里,难免会吸引许多探究和不怀好意的视线。 徐洋被这些如饿狼一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他咽了咽口水,好在车窗是从外面看不见内里的材质。 苏成意早就想象过这里的场景,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亲眼所见,也还是有些被震撼到。 拿出手机导航确认了一下地址就在这附近,苏成意往前排探了探身子, “就先停在这里吧,再往里也不好开了。我先去找找位置,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高叔很细节地给后面杨柳的车也预留了一个位置,才停车熄火。 他带着审视的眼光看了围绕在四周的居民们一眼。 “我跟你一起去啊。” 徐洋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想陪他一起。 “不用,我正好先去跟木头打个招呼,不然一下来这么多人,估计会吓一跳的。” 说完这句话,高叔侧过身来,跟他对了个眼神,晃了晃手机,意思应该是有事随时联系。 苏成意点点头,没有犹豫,直接下了车。 他忽然拉开车门,聚在旁边的人们吓了一跳,散开了去。 见到只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胆子大的便又凑近了些。 苏成意没有在意周围的人,他径直走到杨柳的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你们在这等会儿,我先去确认一下林桐在不在家。” 车上的三个人表情十分一致地皱起了眉头。 “这里治安好像不太好,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不用,在这等着吧,有事我会打电话的。” 车窗即将关上时,苏成意顿了一顿,看着楚倾眠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好好待在车上,不要乱跑。” 楚倾眠有些不高兴地抿了抿嘴,又点点头。 交代完之后,苏成意转身往小巷子深处走。 摇摇欲坠的纸板房,夹杂着全国各地浓厚口音的叫骂声,难闻的潮湿气味,苏成意虽然面不改色,但心里又隐隐对林桐生出几分佩服来。 顶着高三的压力住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保持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真的很厉害了。 导航上已经显示到达了目的地,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里至少挤了有上百户,要从这里找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好在苏成意只是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对面房里的热心阿姨就发现了这位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少年。 “小娃,你在这里做啥?” 尽管她说话口音有点奇怪,但还是勉强能听懂,苏成意赶紧上前两步回答道: “阿姨你好,我在找人,请问这里有一位叫林桐的男生吗?” 那阿姨顿时哈哈一笑,一副“你问对人了”的样子。 “不是阿姨跟你吹牛,这里住的人啊,没有阿姨不认识的。林桐是吧?我知道我知道。” 她站起身来,把身上的瓜子壳抖掉,走到门口给他指路。 “你是林桐的同学吧?哦哟,看着校服就像。说是什么重点学校来的,那孩子以后有大出息的,人懂事,成绩也好...就走到前面那个小飞小卖部,看到牌子没?小飞小卖部再前面一家,就是他家了。” 苏成意笑着道谢,便走到小飞小卖部的门口。 里面乌烟瘴气的,很多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打牌,每一次摔牌和砸桌子的巨响都几乎要把这本就脆弱的纸板房震塌。 “对!就这!” 那位热心的阿姨一直在后面注视着他,生怕他走错,苏成意又回头鞠了个躬表示感谢。 林桐家的门没有关,苏成意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就有一个清瘦的女人端着一个盆子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苏成意,径直蹲下身,把盆里的水小心地倒进门口的下水道里,避免溅射出来。 苏成意只好又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堵在她家门口,这才迫使她抬起了头来看他。 这一抬头看得苏成意心里一愣,这就是林桐的姐姐吗? 尽管能看出来一些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疲惫,但面容依然美丽得令人恍神,和他来之前所想象的朴实农村少女的形象背道而驰。 第八十六章 手语练习生 那女人抬起头来的一瞬间表情十分慌乱,但看到苏成意尚有些稚嫩的少年人脸庞和他穿的一中校服之后,似乎又镇定了一些,只是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苏成意低下头咳嗽了一声,又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来,略带僵硬地比划起了这几个他练习了很久的手势。 “姐姐你好,我是林桐的同学,想来看望一下他。” 对面的女人眼睛里瞬间闪动起了惊喜的光芒,她有些激动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搓了搓手,也打起了手语。 能看出来她为了配合半吊子手语练习生苏成意特地放慢了速度,所以苏成意也成功看懂了她的意思。 “谢谢你,我很开心。” 苏成意点点头,冲她一笑。 对方似乎想伸手来拉他进屋,因长期劳动而有些粗糙的手指在碰到他白皙的手腕时,却又迅速缩了回去。 苏成意看在眼里,主动把手又往前伸了伸,对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却只是拉住了他校服的衣袖,将他带进屋里。 这一路过来看了不少乱七八糟、破罐儿破摔的房子,林桐的家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能看出来这家主人对于生活十分上心。 林桐正坐在用几个大纸箱搭起来的书桌前写着字,苏成意笑着喊了他一声。 “林桐!” 对方好像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抖,转过身来。 “啊!意总!你怎么来啦!” 什么时候跟徐洋学的也开始叫他意总了。 林桐脸上惊喜的表情转瞬即逝,随即便有些紧张地检查起了家里的环境,似乎怕苏成意会觉得脏。 苏成意自然看明白了林桐的顾虑,明明是在自己家里,还局促起来了。 他随意找了个纸箱就坐在上面,笑着说: “来看看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见到他似乎很自在的样子,林桐稍微放下心来,点点头回答道: “嗯,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去上课了。” “那就好。” 苏成意顿了一顿,试探性地说: “其实徐洋他们都来了,我让他们在外面等着的,你看方便让他们都过来吗?” 林桐显然又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啊?这么多人,都是来看我的吗?” 苏成意点点头,又带着歉意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 自打他俩开始聊天,她就一直带着笑容在旁边看着,尽管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似乎也非常开心。 “你姐姐很漂亮。” 反正她也听不见,所以苏成意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林桐略带自豪地重重点头, “嗯!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惜为了照顾我她太辛苦了...不然会更漂亮的。” 苏成意瞧着她因为自己一转不转的目光而有些紧张交错的手指。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林知婉。很好听吧?姐姐说是妈妈起的。” “嗯,挺好听的。” 苏成意没有收回目光,用手语对她说: “打扰了。” 她迅速摆手表示没有的事。 林桐一下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地问: “你会手语吗?” 苏成意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其实是这几天现学的,时间不多,学得不太好。” 林桐被感动地几乎要掉眼泪了,他马上朝着林知婉打手势: “他是专门为了来我们家才学的手语。还有其他同学,都在外面等。让他们进来吧?” “好,快让他们进来。” 林知婉赶紧拉开门看外面有没有人在等。 这两人这下比划得飞快,苏成意完全没看懂,只好出声问: “怎么样,可以吗?” 林桐点点头,有些着急地站起身来,脑震荡还没有痊愈,顿时感觉一阵头晕。 苏成意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桐, “小心点,我去叫就行,已经记住路了。” 见他转身要走,林知婉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慌张,上前追了两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概是以为他这就要走了吧,苏成意想了想,转身对她打手势。 “不走,马上就回来。” 对方这才放下心来,又慢慢比划: “我和你一起去?” 一起去也没什么所谓,苏成意点了点头,林知婉就显得又开心了许多。 两人并肩走到巷子口,刚刚那个热心的阿姨已经又剥满了一身的瓜子壳,看到他走过来,赶忙招手打招呼。 “哎哟,小同学跟婉婉一起去哪呀?” 苏成意一笑,回答道: “去那边接一下其他同学。” 林知婉在一旁小心观察着两人交流的神色,生怕小巷子里的邻居们为难了他。 邻居们都是好人,虽然看上去有点凶。 到了街口,徐洋和高叔早就下了车,高叔靠在车边抽烟,徐洋正翘首以盼。 苏成意本想快些走两步,察觉到身后林知婉紧张的情绪,便还是迎合着她的步伐慢慢走着。 “意总!” 徐洋跑过来才看见大半个身体缩在苏成意后面的林知婉,他有些诧异地看了苏成意一眼。 苏成意用食指指了指他,又收回去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手势是你好的意思,打个招呼吧。” 徐洋立马照葫芦画瓢。 林知婉紧张的情绪便消除了一些,笑着和他做了一样的手势。 看到苏成意之后,另外一辆车的人也匆匆跑下来。 徐洋原本想显摆一下自己刚学到的“你好”,结果那三个人都无师自通地迅速比划了出来。 林知婉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林桐的姐姐吗?好漂亮啊!” 楚倾眠眼睛亮亮地跟她打招呼。 “是啊,感觉跟木头长得有点像呢。” 韩冰头一回在别人面前笑得这么文静。 杨柳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眼神暗示苏成意跟林知婉介绍一下自己。 苏成意下意识先把东西接过来,然后就发现自己没有手能说话了,只好无奈地看了杨柳一眼: “先进去吧。” 林知婉当然看出来了这堆东西是要给她和林桐的,顿时焦虑不安地摆手推拒,嘴里都发出了好些含糊不清的音节,有点像婴儿咿呀学语的声音。 看得出来真的很着急了,苏成意想。 然而他却没有心软,甚至直接拎着东西往前大步跑。 林知婉急得直跺脚,赶忙往前追。 苏成意知道她追不上自己,回头冲她漫不经心地一笑。 林知婉一不小心撞进这样的笑容里,忽然就被抽走了追赶的力气。 于是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都挤进了林桐的家里。 平日里呆两个人都不够宽敞的屋子现在更显得狭小拥挤,高叔虽然一路跟着他们,但是探头看了一眼,就很知趣地没有走进屋里,只是站在门口抽烟。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桐初初见到他们的惊喜很快又再次变为了局促。 好在这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人身上都完全没有什么被娇惯出来的毛病,反而很新奇地在家里走来走去地参观,不住感叹着林知婉整理家务的能力。 第八十七章 补偿 由于纸板房的特殊性,厨房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整个房间大概和苏成意的卧室一样大,一个宿舍大小的单人床,床脚还用砖头垫着。旁边墙上靠着一把钢丝的折叠床,为了不占位置,到了晚上睡觉时才会摊开。 这已经是房间里最重要的两样家具了。 林桐的书桌是用几个大纸箱堆叠起来的,也没有凳子,估计平时休息也是坐在纸箱上。 徐洋见苏成意坐得挺自在,也想凑个热闹,他猛地一坐,直接把纸箱坐出一个凹陷,顿时像干了坏事的孩子一样看着林知婉。 林知婉只是温柔地笑笑,示意他可以坐床上。 杨柳把带来的礼物一样一样拿出来,林桐在一边负责翻译。 “这几盒是买的营养品,桐桐因为小意的事儿受了伤,得好好补补才行。” 林知婉虽然不愿接受,但看着林桐与同龄人相比太过瘦弱的身板,加上这几天病中总是头晕吃不下饭,心里也清楚这是刚需品。 只好带着感激的目光一直比划着“谢谢”。 “这个呢,是给你带的护肤品。” 杨柳笑眯眯地看着她, “多漂亮的姑娘啊,放心用,不要省,阿姨家里还有很多。” 林知婉有些怔怔地接过来,看着护肤品精致的包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她是女孩子,只是生活压得她没有半点精力能留给自己。 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拥有这些东西。 “这是夏天快到了买的两套真丝睡衣,都是长款很保守的!” 说到保守两个字,她特地凑近林知婉,把睡衣摊开在她身上比了比。 大概是觉得穿太清凉的话住在这里不安全。 “这房子里没个电扇什么的哦?穿着应该比较凉快。” “还有这些食材,牛腩,排骨,鲈鱼,都是买的已经处理好的,想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做就好了,家里放的有冰箱吗?” 林桐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没有冰箱,阿姨。” 杨柳也有点懵了,向苏成意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她买食材的时候,苏成意就跟她提过这个可能存在的问题。 当时杨柳完全不相信,这个年代了怎么会有人家里没电视、没冰箱,没这些基本的电器呢? 苏成意叹了口气,冲着林知婉打手势, “方便在这里吃饭吗?” 林知婉余光一直看着他的动作呢,见他问了,马上点点头。 “她说可以在这里吃饭,那就今晚把这些都做了呗。” 林桐见他们都要留下来吃饭,顿时有些开心。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待一会就要走呢。” 听到要在这里吃饭,徐洋又确认了一下房间里有没有餐桌这种东西。 总不能一大堆人围着纸箱吃饭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徐洋的疑惑,林桐非常罕见地笑得有些开怀。 “没事!有地方吃饭呢,山人自有妙计。” 那食材的问题就算解决了,接下来该说点正事了。 其实苏成意也不知道杨柳把工作的事安排好没有,本来是打算来的路上细说的,结果又没坐到一辆车上。 所以开口之前他先看了一眼杨柳,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推测那大概是成了。 “林桐,你姐姐目前在做什么工作?” 林桐看了一眼林知婉,没有给她翻译这句话。 “帮姚阿姨看洗衣店,帮大飞哥串烧烤串,帮很多人打扫房间...都是一些临时的杂活。” 没有正式和稳定的工作,心下了然,苏成意示意杨柳可以说话了。 “桐桐啊,阿姨这边有个工作想介绍给你阿姐。不住家,上午或下午干半天就行,周末可以休息,一个月工资两千五,奖金另算。你看怎么样?” 杨柳这个工资待遇,给得有点太超前了,这个年头哪有这样的香饽饽,家政公司得抢疯了。 苏成意暗自腹诽,简直是一目了然的人情工作。 果然,林桐并不懂工资待遇的问题,照着原话翻译给林知婉之后,对方完全不能接受,慌慌张张地打手势说不可以,这工资给得太高了。 “哎呀,不高的!你是不知道,阿姨这个人很难伺候的!脾气古怪,要求特多!好几个保姆都被阿姨给气走了,家政公司都把阿姨拉进黑名单了。 现在好啦,没人肯在我家干啦,你要是也不来,阿姨家里就没人帮忙做事了,那可咋办哟!” 杨柳为了说服她已经开始抹黑自己了,配上她这略带道德绑架的话术,苏成意在一旁听得暗自佩服。 姜还是老的辣啊。 林知婉看了林桐的翻译之后,果然开始犹豫了起来,但她还是坚持认为工资给得太不合理了。 杨柳原本不想松口,又转念一想,先把人定下来,到时候发工资的时候悄咪咪多给个千儿八百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于是就假装很不情愿地妥协了。 苏成意看着杨柳的神情变换,就大致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原本只是想让杨柳帮忙介绍一下,没想到她直接安排进自己家了。 那她原本的保姆阿姨:?突然失业。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避免侯小宏家那种情况。 终于把压在心里的事情办完了,苏成意松了一口气。 正在其乐融融之时,外面突然一阵喧闹,站在门口的楚倾眠好奇地往外一探头,顿时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苏成意反应很快,上前把她往身后一拉,自己往外看。 高叔正以一种标准的擒拿术姿势,把一个光着膀子的精瘦男人按在地上。 后面还有几个男人似乎有些忌惮他,蠢蠢欲动却又不敢真的上前。 高叔面上没什么表情,手下动作却愈发狠厉,那精瘦男人被他按住,一开始还能咬紧牙关不出声,现在终于受不住疼喊叫了起来。 “疼疼疼!救命啊!”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已经走了出来,都是一脸茫然的神情。 林桐走在最后面,一见到被压在地上的男人,便惊声叫了起来。 “小飞哥!” 小飞哥?难道是小飞小卖部的老板?认识的人吗? 苏成意尚不清楚什么情况,林桐看上去很是着急,可笨嘴拙舌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一直重复着: “误会!误会!” 那男人见到林桐,顿时忍着疼又大喊: “快报警!” 哈? 苏成意面带困惑地看着高叔。 对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手上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楚倾眠想上前又被苏成意一把拉住了,她只能在原地问高叔: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样按着人家?你轻点我感觉他脖子都要断了...” 高叔冷哼一声,正想解释,从街头就传来一声大喊: “小飞!”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手里提着什么明晃晃的东西飞奔而来。 遥遥看清之后,苏成意心中一沉,那是一把手臂长的大刀! 第八十八章 误会 意识到危险后,苏成意大脑空白了一秒,便下意识地把身旁的几个人往后推。 徐洋块头大,但反应慢,被苏成意猛推了一个趔趄才反应过来,把几个女生强行拉扯到人群后方。 楚倾眠低着头不知拨号给谁,对方秒接了起来。 “就是现在这个定位。快点。” 她的语气算得上是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林知婉也吓得花容失色,手上不断打着手势,可徐洋又看不懂,生怕她冲上前去受伤,只得死死拽住她的手腕。 见他们几个到了安全的位置,苏成意随即就在周围紧急寻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偏偏这街道上除了垃圾还是垃圾,连一根扫帚棍都没有。 理论来讲,现实不是电视剧,空手接白刃的胜算简直微乎其微,他只得朝高叔喊: “先放开他!那人有刀!” 高叔听了苏成意的警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气势汹汹赶来的胖子,忽然笑了笑,犹自巍然不动。 苏成意瞧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那胖子就算是虚胖,体型和重量也摆在那呢,更何况他手上不是匕首,而是一把大刀。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稍有失误都得被卸掉一条膀子。 林桐见了这场面更是急得不行,冲上前去挡在路中间,挥手大喊: “大飞哥!有误会!不能伤人!” 那胖子分明听到了他的话,可见到小飞被高叔压在地上的样子,气血上头,一点没有要停步的意思。 “误会个屁!老子砍了他!” 林桐脑袋轻轻磕一下墙都得脑震荡,现在还没好,要是被这胖子撞飞,估计直接要进icu了。 苏成意赶紧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扯回路边,林桐已经急得冷汗涔涔,后背上一片汗渍。 起初苏成意也是慌张的,但看到高叔处变不惊的样子,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首先高叔不是不惜命的人,而且近身搏斗的经验十分丰厚,他肯定比自己更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所以他这么淡定一定有他淡定的道理。 尽管如此...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苏成意还是无法袖手旁观。 他在心里默数着大飞奔跑的节奏,在他经过面前时,忽然伸腿一绊。 苏成意这使坏的动作来得毫无征兆,大飞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重重摔倒在地,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 高叔讶异地看了苏成意一眼,上前两步夺过大飞手里的刀,随手把他往旁边的小飞身上一扔,两个难兄难弟便撞在了一起,各自喊着痛。 就在大家以为已经分出胜负了之后,高叔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刀,忽然一笑。 下一瞬间,他高高扬起了手里的刀,仿佛要一刀结果了地上正抱团取暖的两人。 他这动作吓得旁边的围观群众心脏都快停了,楚倾眠不知何时又偷偷挤到了前排,急得直呼他的大名: “高强盛!” 高叔的动作毫无停顿,但刀“铛”的一声砍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大飞小飞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瑟瑟发抖。 周边的围观群众也没好到哪里去,苏成意看见他手上的劲一点没收,还以为他真的铁了心要犯罪,只得一把捂住了楚倾眠的眼睛。 楚倾眠听见那刀刃撞击地面的声音,吓得不行,苏成意感觉她的睫毛一直颤动着,扫得他的手心有些发痒。 刚想放下手,楚倾眠又把他的手按住不让他放,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血腥场面。 “没开刃的刀,也拿出来吓唬人吗?” 高叔可能是见楚倾眠吓得不轻,这才开了口。 他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有点愣住了。 地上的大飞顿时脸涨得通红,本来被人空手夺刀就很羞耻了,现在还被公开处刑。 哎,以后在这条街上可怎么混呐。 见到没事,林桐脸色发白地上前扶起小飞。 他被按在地上一顿摩擦,浑身本来就酸痛,方才又被大飞压住,更是感觉骨头都有些错位了。 “小姐,我声明一下,是他们先动手的。” 高叔看着楚倾眠十分难看的脸色,知道这次免不了被她向大老板告御状,赶紧出声为自己解释。 “我刚刚什么都没干,就是在门口抽根烟,这人上来就推我,问我干嘛的。” 他指着颤颤巍巍的小飞。 “所以我就把他撂地上了。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林桐听了这话,顿时满脸困惑地看向小飞,后者挠了挠后脑勺,也解释道: “我今天进货刚回来,看见这人跟个黑帮老大似的杵在这儿,以为你们家惹上了什么麻烦,被人欺负了,就叫了几个兄弟来。这大哥也是个硬茬,我问了好几遍他是谁,愣是不说话,还横我两眼,我这才忍不住推了他。” 合着还真是误会了,苏成意一时有些无语。 但同时又想到,这人也是担心林知婉和林桐被欺负,是出于好心。 就是运气不好,碰上了高叔这个金口难开又非常能打的人,会产生误会再正常不过了。 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从地上爬起来的大飞小飞甚至对着高叔笑了起来,表示歉意,颇有江湖中人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一旁的楚倾眠没好气地对着电话说: “嗯,不用了。对,有误会,你们别过来了,你们来了误会更大。” 随后楚大小姐又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高叔: “高强盛同志,请问你真的是退役特种兵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哪个黑帮退休的?是不是履历造假啊!” 方才威风八面的高叔现在被她训得抬不起头来。 工资,危。 奖金,危。 履历造假倒是不至于,但是在部队里就是个出了名的兵痞,因为打架斗殴没少被罚。 眼见一场有些吓人的闹剧终于收了场,林桐笑着说: “好啦,都是误会。今晚还要借一下大飞哥的场子做饭吃呢。” 原来林桐说的山人自有妙计就是这个。 让苏成意有点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邻里关系居然还挺和谐。 方才林桐还提到过林知婉在大飞烧烤摊帮忙串烤串儿,小飞又因为误会他们姐弟被欺负而大打出手。 和凶神恶煞的外表不符,他们似乎都蛮照顾这对姐弟的。 苏成意看了一眼对林桐的提议满口答应的大飞哥。 奇怪,刚刚还觉得他满脸横肉绝非良善之辈,现在乐呵呵地傻笑,倒又像是个憨厚好心的大叔。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第八十九章 星月夜 等到众人齐力准备好晚饭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橄榄区没有什么高楼,今天天气又很不错,只需微微抬头,星河璀璨,一览无遗。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星空了,苏成意看得有些出神。 旁边的楚倾眠有样学样,也跟着他抬头。 “哇,今天的星星也太亮了吧!我都看到北斗七星了!” 楚倾眠有些惊喜地指给苏成意看。 苏成意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语气里带着笑意。 “斗柄东指,天下皆春。” “这你都知道!那夏天呢,我喜欢夏天。” “斗柄北指,天下皆夏。” 苏成意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一边在脑海里回想着星座图。 “顺着斗柄看,有一颗很亮的星星。那是牧夫座的大角,再往下就是室女座的主星角宿一。” 楚倾眠眼睛睁得大大的,跟着他的话一颗颗认真地往下找。 “在大熊座附近,猎犬座之中,有一个着名的漩涡星云,是第一个被记录具有漩涡形状的星系,被命名为m51。当然,肉眼很难观察到,毕竟距离地球已有三千一百万光年的距离了,但它非常漂亮。” “你怎么这都知道啊!” 听着他慢条斯理的科普,楚倾眠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室女座往西南是乌鸦座,乌鸦座的下面是长蛇座的尾巴。长蛇座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从东往西横跨了大半个天空,是最大的星座之一。” 说到这里,苏成意忽然轻轻一笑。 “往东北看,那是你的星座。” “哪儿呢哪儿呢?” 楚倾眠一下坐起身来,显得十分激动。 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对于星座之说是十分热情的。 “最漂亮的那一片就是了。” 春夜并不是观星的最好时节,星空中最耀眼的中心就是狮子座。 看到了自己星座的星星,楚倾眠笑得眉眼弯弯,似乎十分心满意足。 她本来就生得好看,眉目舒展地这样一笑,看了不禁让人觉得世上再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情了。 “为什么你连这些都记得这么清楚呀?” 开心之余,她也有点好奇身旁这人的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小时候喜欢看星星。” 苏成意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小时候非常相信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这种傻话。 “两位贵宾脖子不累吗?” 徐洋手里举着一把烤串,像服务生一样彬彬有礼地问。 专属于大排档的特殊烧烤香气弥漫出来,苏成意转头一看,长桌已经搭好,众人都落了座,已经是正式要开饭的样子了。 “满桌都是烤肉,但总有人仰望星空!” 楚倾眠嘴里咬着肉串,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成意被她逗得一笑,抬手递给她一张纸巾。 大飞哥见人都坐齐了,习惯性地要来点开场词,于是举起酒杯说道: “今日咱们这里来了几位新朋友,真是崩僻生辉!” 其实平日里他们都是对瓶吹的,今天用上了杯子也都是因为这几位新朋友的面子。 小飞哥也举着酒杯,凑上前去提醒: “大哥,蓬荜生辉。” 大飞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 “吃好喝好!我先干一杯!” 随后仰头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他做了表率,除了要开车的高叔和杨柳,其他人也都跟上喝了一杯。 原本苏成意他们这是典型的“小孩儿那桌”,是没有准备啤酒的,但徐洋死皮赖脸地要了一瓶过来。 于是每个人刚好分到一杯。 苏成意晃了晃杯子里泛着白泡的啤酒,虽然他酒量不好,但几杯肯定是没问题的。 韩冰正好吃到辣椒,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顿时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好难喝啊!” 徐洋看着她的表情,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不会连啤酒都没喝过吧!也太弱了!” “喝过酒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幼稚!” 林知婉已经给韩冰倒了一杯白水,她一边喝着一边还嘴。 “不然呢?” 徐洋有些得意地举起酒杯, “来,意总,咱俩喝一个。” 苏成意很配合地端起杯子跟他一碰。 正巧一旁的炭火燃烧,让人有些发热,冰镇过的啤酒入喉,倒是十分清爽。 夜晚的大排档人声嘈杂,辣椒和孜然的味道,酒杯碰撞的声音,没有比这更有烟火气的地方了。 苏成意看楚倾眠非常认真地在吃肉,突然有些好奇地问: “你以前来吃过大排档吗?” 楚倾眠摇摇头,家里人怎么可能让她来这种地方吃东西。 今天这一顿吃完,回家又得是一通数落,不管了,断头饭更要吃个够。 徐洋又从隔壁桌摸了一瓶啤酒过来,给自己和苏成意满上。 楚倾眠杯子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被她喝光了,徐洋想再给她倒点,被苏成意抬手挡了一下。 她皮肤白,稍微喝了一点酒就已经有些泛红,在炭火的红光映照下更是明显,像个瓷娃娃一样娇艳稚弱。 瞧着估计也是没怎么碰过酒的,再喝就要上头了。 另一桌大人们聊天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中年人酒桌文化嘛,就是谈天说地吹牛逼。 然而,和大家听惯了的成功人士指点格局、挥斥方遒不同,他们聊的都是些自己身上的小事。 原来大飞哥小飞哥并不是亲兄弟,而是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名字里刚好都有飞字,为了区分开来,才一个成了大飞一个成了小飞。 难怪瞧着长得完全不像呢,苏成意打量了一下正勾肩搭背的两人。 “我老家是西北一个小村的,说出来你们肯定没人知道。我十五岁,就一个人跑棠安市来打工,刚下火车,我钱就全被偷了!那是我爹娘刨了大半年地给我攒的啊,也不瞒大伙儿,我当时就想跳火车轨道死了算球了。” 小飞哥说到这里,自嘲地笑笑。 “你们别看我现在这身板不咋地,我十五岁的时候更夸张,就跟条黄芽菜似的。去工地上搬砖都没人要我,我只能去捡破烂。没想到人家捡破烂也是有规则的,这一块儿归谁,那一块儿归谁,早都安排好了。” 他讲到这里,另一桌的少年少女们早就放下了筷子,都竖起耳朵听他讲故事。 “嗬,我从他们手里抢垃圾,那真是没少挨揍。后来啊,我就遇到了我大飞哥。他当时瞅见我被好几个小乞丐围着打,上来帮忙,几乎可以说是救了我一命。也是他给我担保,我才在工地上捡了个活干。” 楚倾眠还是第一回知道捡破烂也是有风险的,要靠争抢,不由得有些震惊。 第九十章 愿君长醉不复忧 大飞哥被小飞这样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什么救命不救命的,看到半大小子挨欺负,还能不帮帮忙吗?要说救命,小飞你还记得那回吗?我干着活突然倒地上那回。” 小飞哥听他提起这个,顿时摇着头直叹气。 “那是真的吓人,我数着砖呢,一转头他直挺挺地倒地上了,我赶紧上去掐人中,扯着嗓子就喊救命。” 大飞哥仰头喝了一口酒,说着当时的感觉。 “当时觉得脑子是醒的,就是身上发麻,动不了。我当时都没想别的,我就想啊,我可以死,但是不能残废,我要是残废了,以后干不了活了,可怎么办?我家上有老下有小,都倚着我呢。” 他像开玩笑一样说着这种话,苏成意却听得有些不是滋味,不由得想到了许三观卖血记里的情节。 许三观知道自己的血卖不出去以后,也是这样的反应。 四十年来,他家里有什么灾祸,都是靠着他卖血才挺过去的。 现在他的血卖不出去了,以后再有灾祸该怎么办? 所以尽管现在家里早已不需要他卖血了,他还是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肩上担着这么沉重的责任,怎么生病?哪敢生病? “行了啊你俩,两个大男人说起这些还哭哭啼啼的。” 这声音有些耳熟,苏成意抬头一看,是巷子口那个热心的阿姨。 “我老公不就是在你俩那工地上干活被砸死的吗?那杀千刀的工头,一分钱没赔跑了。 我一个人养俩路都走不稳的孩子,我怎么活?我光是吃菜市场捡的烂菜叶,都吃了有半年!” 说起这些心酸的往事,她脸上却还挂着笑容。 “那不还是挺过来了?现在孩子大了,都在旁边职高上学。”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着穿着一中校服的几个少年, “你们这几个娃娃都是重点高中的,有大出息。但是我觉得我家孩子也很好,在职高读书也不丢人嘛,对不对?” 几人赶紧点头称是,韩冰很配合地说: “阿姨,健康平安就好。” 这话显然说到阿姨心坎儿里去了, “对对对,健康平安就好,你们也是。” 除了早就知道这些事情的林桐以外,其他人都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在他们几个的日常生活里,很少有机会能接触到这些处在社会底层的人们。 于是下意识认为生活在这里的是危险的人,是碰到最好捏着鼻子避开走的人。 可听他们聊起这些跌宕起伏、五味杂陈的人生,才知道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一样,都是有血有肉、坚强生活的人。 烧烤的炭火逐渐熄了,晚间的风一吹,便有些凉意袭来。 苏成意看了旁边抱着胳膊的楚倾眠一眼,脱下校服外套给她披上。 对方还在愣神,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说了声“谢谢”。 苏成意又看着瑟瑟发抖的韩冰和不为所动的徐洋,忍不住一肘怼过去。 “...干嘛?哦。” 徐洋非常难得地在沉思,被苏成意打断之后刚想发作,就看到他意有所指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 “外套要不要?” 他眼睛也不看韩冰,就对着空气说话。 “不要!” 韩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徐洋嘴上说着“不要就算了”,“冻死你”,“感冒了可没人报销医药费”,手上却很老实地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没想到林知婉在一旁察言观色,又听不见声音,哪里看得懂这两人的戏码,只知道韩冰看上去很冷,于是跑着去房间里拿了一件外套给韩冰披上。 韩冰一边笑着比划“谢谢”,一边白了徐洋一眼。 徐洋又讪讪地把脱到一半的外套穿上。 林桐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暗自好笑,把姐姐拉到一边告诉她: “姐姐你帮倒忙啦。” 林知婉顿时有些诚惶诚恐,林桐只得又打手势解释:“没事,开玩笑呢”。 楚倾眠从刚刚开始就闷不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成意稍微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一点,问道: “你怎么了?”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成年人的世界好累。金钱,病痛,生离死别,一个比一个可怕。” 楚倾眠把脸往竖起来的校服领子里缩了一下,只露出一双心事重重的眼睛。 “人生在世不称意,本来就是这样的。” 苏成意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依旧闪烁的星空。 听他这么说,楚倾眠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催化作用,她感觉自己一多愁善感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你想这些干嘛?你的人生看上去似乎跟这些烦恼没多大关系。” 苏成意侧头看了一眼她有些泛红的眼角。 一般不都说富人无法共情穷人么,没钱的话为什么不把家里空余的房子租出去?何不食肉糜才符合大多数有钱人的认知。 “万一明天我家就破产了呢?” 楚倾眠面无表情地说。 此刻正在大洋彼岸洽谈合作生意的楚远江:阿嚏!阿嚏! 苏成意被她这句话逗得一笑,坐直起来,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 “你看他们像是烦恼的样子吗?” 楚倾眠看向那一桌大人,他们推杯换盏,划拳助兴,都笑得十分开怀。 杨柳和高叔以茶代酒混在其中,也兴致高昂。 生活所带来的苦难与折磨,此时都被抛在了脑后。 “有用来烦恼的时间,不如吃顿火锅,睡个懒觉。往日情怀化作酒,愿君长醉不复忧。” 苏成意端起桌上的酒杯,在楚倾眠眼前晃了晃。 原本一直苦瓜脸的楚倾眠愣了一下,忽然展颜一笑,抢过他手里的杯子。 “欸,你少喝点。” 苏成意阻拦未成,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咕噜咕噜喝完了一大杯。 见气氛到位,小飞哥又搬出一个音箱来放歌。 款式十分老旧,外壳的漆都快掉光了,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淘来的老古董。 不出意外,音质也极差,刺耳尖利。 但它很明显是这条街上极为重要的一样娱乐工具。 前奏一出,苏成意就听出来了这是哪首歌。 众人显然经常听这首歌,很快就借着酒劲一起胡乱唱了起来。 小飞哥领唱的调子估计跑到他老家大西北去了,好在还是能勉强听清楚原唱陈慧娴的声音。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每个人都在各唱各的,苏成意听得直想笑。 周围实在太吵了,楚倾眠只得凑到他耳边说: “你会唱吗!我想听你唱这个!” 苏成意听了一下伴奏,刚好放到第二段副歌,于是随了她的意,低声跟着唱。 苏泽朗的老家在白话区,因此苏成意的粤语发音很标准。 他这几句唱下来,楚倾眠只觉得自己的耳根连着心脏,都听得酥酥麻麻的。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因你今晚共我唱...” 第九十一章 决战鬼牌之巅 夕阳西下。 教室。 座无虚席,却是一片死寂。 两人对坐于讲台前。 原来不是没有声音。 声音只存在于两人交错的眼神中。 呼吸可闻之间,刀光剑影弥漫。 “你先。” “不,你先。” “为何?” “不为何。” “那便如你所愿。” 徐洋冷冷一笑,重重一掌拍到桌上。 掌风一起,他脸上贴着的粉色便利贴随之飞扬。 他对面的韩冰手里拿着一把扑克牌,嘴角抽搐,看来憋笑憋得很是痛苦。 徐洋颤抖着手指,在她手里的牌里纠结,犹犹豫豫,迟迟选不下来。 “你到底抽不抽啊!!这一轮磨蹭半个小时了!!” 楚倾眠站在旁边观战,比玩家还提心吊胆,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哪有半个小时?最多十五分钟!” 徐洋嘴里嘟囔着,眼神紧紧盯着韩冰的反应。 终于抓住她神色忽变的一瞬间! “就是这张!” 徐洋大喊一声,以打出王炸的气势将牌狠狠摔在桌上。 “鬼牌。” “又是鬼牌,徐洋真的绝了。” “无语,这一幕循环播放俩小时了,老板换碟!” 座位上的围观群众们纷纷发出“切”声。 林桐像个比分播报机器一样,发出冰冷的提示音: “目前比分:9比0。” 徐洋抱着自己的头一阵哀嚎: “啊!我真服了!为什么啊!” 苏成意扯下一张便利贴,“啪”地贴到他脑门上。 短短一个晚间休息的时间,他脸上都快贴满了。 “一张便利贴二十个俯卧撑,你自己算算吧。” 韩冰和楚倾眠击了个掌,脸上干干净净,显然是胜利者的姿态。 “靠啊,我昨天训练伤了手腕,我做不了!” 徐洋就差坐地上打滚了。 “愿赌服输啊,大家这么多人看着呢!” 韩冰把黑板擦当做惊堂木,往黑板上一拍,粉尘弥漫。 黑板上正写着:决战鬼牌之巅!公证人:全体学生。 “对啊!大家都看着呢!” “徐洋我可是录像了啊,你小心我曝光你。” “我还在论坛上发帖了呢,现在是全校的人都看着你。” 徐洋见耍赖没用,只好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他最后的希望。 苏成意平静地看回去: “想都别想。” “意总,救命啊!我昨天训练真伤到手腕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苏成意摊了摊手,屈起指节敲了敲黑板。 “这字是你写的吧?不是你信心满满地跑来我们班发起挑战的吗?还说你输了就在班上表演倒立洗头,只让你做俯卧撑就算不错了。” 韩冰立马接茬道: “对啊!要不你还是倒立洗头吧,就不用做俯卧撑了。一开始咱们都说好了,我要是输了就扎一个星期的哪吒头,我可是连发绳都准备好了哈。” 她向徐洋展示了一下手上的两个发绳。 “再者说,本来输一局做二十个俯卧撑就完事了,你不服,你非要接着玩。能怪得了谁!这就是赌徒心理呀,小朋友们不要跟着学。” 楚倾眠义正言辞地批评道。 徐洋这下知道自己于情于理都挣扎不了了,顿时垂头丧气地开始活动身体。 一百八十个俯卧撑。 徐洋做一个,教室里的同学们就齐声数一个。 “十七!十八!哎刚刚那个不标准啊,重来重来!” 苏成意原本也是揣着手看戏,但他忽然发现徐洋才做二十来个,手腕就止不住地颤抖,动作也受了影响,变得有些不标准。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这么弱。 好像是真受了伤,不是借口。 “等等。”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成意立马出声制止。 围观群众们正数得兴起,突然被打断,顿时都很扫兴地看着声音的来源。 “不如玩把大的吧。” 苏成意拉开椅子,坐到了刚刚徐洋的位置上。 徐洋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就差抱着苏成意的大腿喊爸爸了。 这一下触底反弹,围观群众们的兴致瞬间比刚刚高了好几倍。 谁不想看学神玩小游戏啊!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装模作样捂着耳朵写作业的邹敛,虽然面上不显,但手中的笔已经悄无声息地停下了。 就连最后一排的陈锦之也饶有兴致地撑起下巴,含笑看着讲台上的人。 见到对面来势汹汹,楚倾眠和韩冰马上退到后台,头碰头交流对策。 “怎么说怎么说?” “我觉得还是你上。我刚刚跟徐洋玩了那么多把,苏成意一直在旁边看,肯定早就把我的小动作摸透了。咱们直接来一个出其不意!” “好!” 苏成意慢条斯理地把白衬衫的袖口往上卷了几圈,避免沾到讲台上的粉笔灰。 “咳咳,那先说说规则吧,你输了的话,就...就扎一个星期的小辫子!” 一看到楚倾眠转过来之后那鬼精鬼精的眼神,苏成意就猜到是换她来玩了。 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和直接认输有什么区别? “好,如果我赢了,徐洋欠的账一笔勾销。” 一旁的林桐虽然很想笑,但还是维持着无情播报机的素养说道: “你俩谁先来?” 楚倾眠马上举手: “我来!” 苏成意点点头,表示同意。 林桐把洗过的牌递到他手里,苏成意浅浅看了一眼,就示意楚倾眠可以开始抽了。 楚倾眠整个人都快凑到他面前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企图从中找出破绽来。 苏成意面无表情地对视回去。 楚倾眠感觉他的眼睛像一潭死水,又有点像黑洞。 除了漆黑的瞳孔本身以外,眼神也是毫无波澜,完全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楚倾眠被他看得都有点发毛了,不管她的手放到哪张牌上,他都是这副表情,毫无变化。 苏成意就这样保持着一副万事皆空,看破红尘的样子。 教室里其他人也被他搞得紧张兮兮,都僵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大神这是入了定了吧?打坐呢?谁给他放个木鱼上去。” 终于有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楚倾眠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干脆横下心来,碰运气随便抽了一张。 她自己不敢看,闭着眼睛把牌翻到桌上。 “鬼牌?!” 一旁的韩冰先尖叫出声。 讲台下瞬间一片哄笑。 “噢耶!我就说世界上不止我一个臭手嘛!” 徐洋握拳高呼。 苏成意瞧着她沮丧的表情,笑着把手里的牌一扣,刚想站起身来。 楚倾眠一把将他的手按住, “慢着!再来一局!” “班长,你这是赌徒心理啊!” 第一排的王虎学着楚倾眠刚刚批评徐洋时那副痛彻心扉的样子说。 第九十二章 白给型玩家 “哎呀!就再玩一局嘛!” 楚倾眠不依不饶,拽着苏成意的袖子不放手。 “好吧。” 拗不过她,苏成意只好又坐了回去。 “规则呢?” “你输了还是一样扎小辫!我输了...我输了的话,你想怎样就怎样!” 苏成意想不出来什么好点子,就直接沿用了徐洋的创意。 “那和刚刚韩冰的一样吧,输了以后扎一个星期的哪吒头。” 见两人商议完了,林桐重新给两人洗好了牌。 “上次是班长抽的,所以这次苏成意来抽。” 苏成意稍稍凑近,看着楚倾眠的眼睛。 手指在几张牌上虚虚游走,她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飘忽的眼神和飞速颤动的睫毛已经完全暴露了她的紧张。 当他的手指碰到鬼牌的时候,她嘴角就会迅速上扬,碰到其他牌的时候,她连带着拿牌的手都在颤抖。 都不需要用什么虚晃一枪的套路,就说让她来玩和直接认输没有区别了吧? 情绪和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哪能藏得住什么秘密。 典型的白给型玩家。 苏成意抬手就抽出一张普通牌来,还没等围观群众反应,他又接连抽了好几张,依次码在讲桌上。 最后楚倾眠手上只剩下了一张牌。 而苏成意码在讲桌上的全都是普通牌,她手上还剩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楚倾眠心如死灰地把鬼牌放在桌上,转身把脸埋在了韩冰的肩膀上。 “我靠!不是哥们儿你赌圣啊!” 徐洋激动地向所有人展示那张被排除在外的鬼牌。 围观群众们顿时都鼓起掌来。 “没事儿眠眠,不就是哪吒头吗?你头型好看,什么发型都好看。” 韩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楚倾眠一下就充满希望地抬起头来, “那你陪我一起扎。” 韩冰立马后撤一步,双手比了个“x”。 “对不起,我们不熟。” 苏成意看着楚倾眠的苦瓜脸暗自好笑,出声安慰道: “不想扎可以不扎,没事的。” 谁曾想楚倾眠是个认死理的犟脾气,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当场宣布: “不行!愿赌服输!哪吒头就哪吒头!” “我看你们真是想演哪吒闹海了,一个个的胆大包天,让我看看是不是也有三头六臂啊?” 李璐阴沉的脸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讲台上的人顿时作鸟兽散,徐洋一把抓起讲桌上的扑克牌就想跑,结果被眼疾手快的李璐狠狠揪住了耳朵。 “哎哟!疼疼疼!老师我错了!” 徐洋跟着李璐拧耳朵的方向旋转身体,想减轻一些疼痛。 “徐洋啊徐洋,你自己玩就算了,还跑到火箭班来带着他们一起玩。玩就算了,你还敢在学校打扑克牌,是不是在斗地主?你想挨处分了是不是?皮痒了是不是?” 徐洋立马举手为自己抱不平: “报告老师!我们没有斗地主!” “还狡辩?” 李璐下手越发狠,徐洋感觉自己的耳朵快失去知觉了。 楚倾眠颤颤巍巍地举手: “老师,我们真的没有斗地主。” 韩冰也赶忙补充道: “老师,我们在玩抽鬼牌。更适合儿童体质的小游戏!” 李璐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是一走进教室,就看见黑板上硕大的几个字:决战鬼牌之巅。 顿时又想气又想笑,松开揪住徐洋的手。 “你们都多大了?玩这种小游戏玩得这么开心,这里是棠安第一实验幼稚园是吧?好了!回自己教室去!” 徐洋得了恩准,赶紧弓着身子逃走,跑到门口时,还回过头来想给苏成意使眼色,结果被李璐一记眼刀吓得不敢再逗留。 苏成意早就溜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正在眼观鼻鼻观心时,后背忽然被人戳了一下,刚想回过头去,陈锦之就递过来一张纸条。 瞥了一眼讲台上李璐实在算不上好看的脸色,苏成意打消了转身的念头,只是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反手接过纸条。 对方似乎对他的这个行为有些不满,微凉的指尖惩罚似的挠了挠他的手心。 苏成意赶紧夺过纸条,低头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 “我也想玩抽鬼牌。” 嗯?居然会对这个感兴趣吗,还以为她会觉得无聊来着。 苏成意转了转笔,在上面写: “你玩这个应该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是真心话,陈锦之玩抽鬼牌一定是那副标志性微笑,嘴角弧度都不带动一下的。 跟自己的扑克脸比起来,这个给人的心理压力说不定还要再大一点。 后排的陈锦之看到他回的之后,很快又写了一句话传过来。 “只想和你玩。” 苏成意一下就把纸团捏成了球。 这话可不兴写啊,让别人看见还得了。 他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李璐,后者正一脸严肃地坐在讲台上翻着手里的文件。 后排的陈锦之很显然看出来了他的慌乱。 身为始作俑者,她不仅没有反省的意思,甚至还笑了一声,紧接着轻声不知说了一句什么。 又是韩语。 陈锦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和他聊着天,突然就冒几句韩语出来。 根本听不懂。 看来真要把学习韩语提上日程了,苏成意暗自想。 “好了,都听我说几句。刚从年级组开完会回来。” 李璐似乎终于整理好了会议记录的内容,她站起身来,调出一个ppt。 标题是:“高三年级第二次模拟考试。” 苏成意一愣,的确,看时间也是差不多了。 棠安市的一模一并安排在了上学期期末考试,所以接下来的大考只剩下二模和三模了。 “二模的重要性,想来不用我再强调了吧?三模的含金量大家也都清楚,是高考前为了给大家信心才安排的,题目都非常简单。 所以,这次二模,是大家最后一次查漏补缺的机会了。俗话说从二模看高考,学校对于这次成绩也是非常看重的。” 说到这里,李璐把ppt往后调了几页,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统计表格,每个表格都细心地加上了柱状图、扇形图、折线图。 苏成意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要不说人家能这么年轻就当上年级组长呢? 这ppt做得赏心悦目,用几年后的话来说,李璐这种就是典型的内卷王。 “这些图是我们和隔壁外国语学校、二中、七中的成绩对比,可以看出我们的先头部队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啊,但之后的就比较平平无奇了。平均成绩被超过的风险还是有些大的,大家要警惕。” “二模的时间定在下周一,就剩这几天了。作为一中的火箭,一中的门面,一中的头号希望!请大家务必打起精神来!” 李璐在疯狂给学生打鸡血。 “好的老师!” 大家齐声回答,斗志昂扬,听着颇为热血。 只有已经当了好几年社畜的苏成意实在燃不起来。 “还有一件事,这周六召开之前提到过的分班考之后的家长会。内容很重要,有条件的话最好父母都来,家长会之后还有亲子活动。” 原本就燃不起来的心这下更凉了几分。 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绝对是那种非常尴尬的,苏成意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九十三章 梦 “你还记得咱们学校上次亲子活动是什么吗?” 晚自习下课后,几人并肩往校外走,韩冰满脸无语地问楚倾眠。 楚倾眠同样是满脸无语, “当然记得。感恩演讲会。” 苏成意尘封的记忆瞬间也被这五个大字唤醒了。 好像每个人的青春里都得有一场这个吧? 台上的讲师举着话筒声情并茂,底下的听众们痛哭流涕。 煽情环节之后是忏悔环节,忏悔环节之后是感恩环节。 最后压轴的当然是卖书环节啦! 苏成意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尴尬到头皮发麻的场面,学生拿着喇叭对家长喊话,然后一起抱头痛哭。 好在当时他家里根本没人来。 笑死,什么地狱笑话。 反正在一阵哭声里只有他平静地坐在人群中,还被眼尖的讲师发现了,举着话筒问他: “孩子,你为什么不哭?” 我哭你二姥爷的三姨舅我哭。 当然了,当时的苏成意是说不出来这种话的,他只是低下头默不作声。 那位所谓的金牌讲师大概也没遇到过这种完全不配合的学生,话筒就僵在那里也不收回。 然后李璐很快就跑上来帮他解了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个人嗷嗷哭得最大声吧?” 韩冰带着揶揄的笑容看着一旁缩头缩脑、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徐洋。 楚倾眠一下子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对,徐洋还主动举手上台互动了呢!” 苏成意一想,好像还真有这事。 讲师在台上问: “听到这里,有没有孩子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感受的?” 徐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冲上去了,还在上面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以后再也不逃课出去上网了,我一定要好好学习!爸爸妈妈你们辛苦了!我爱你们!” 韩冰和楚倾眠开始角色扮演,模仿起了徐洋当时的语气。 徐洋捂着耳朵直求饶。 “求你们别演了!我真服了啊!当时那个场面谁能不哭?” 韩冰马上举手回答: “我可没哭,我早就看出来那人是来卖书的了。” 楚倾眠也很快举手: “我也没哭,本来有点想哭的,我爸一直笑一直笑,把氛围都给破坏完了。 我问他为什么笑,他说,台上那人他认识,几年前还在网上卖茶叶呢。” 徐洋寻找同类的目光只在苏成意脸上停留了一秒,就迅速移开了。 用脚趾头也知道这尊大神绝对不会哭的。 “木头,你呢?你哭了吗?” 于是林桐成为了徐洋最后的希望。 林桐挠了挠头,似乎也有些难为情。 “我哭了,那天我没有让我姐姐来,所以讲师演讲的时候,我想到了我妈妈。发现我好像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快想不起来了,就忍不住哭了。” “我真该死啊!” 徐洋马上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韩冰和楚倾眠也一人捶了他一拳。 苏成意抬手拍了拍林桐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桐看见大家是这个反应,慌忙连连摆手, “不不不,没事的。我没有其他意思...” “你们说这次不会还是感恩演讲会吧?” 韩冰适时转移了话题。 楚倾眠摇了摇头: “好像不是。这次说是请了很专业的心理学教授呢。” “反正多半都是要玩一些很尬的小游戏的。” 韩冰撇了撇嘴。 谈笑之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 校门口停着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楚倾眠走到跟前才认出来这是自家的车,凑到车窗前做了个鬼脸。 今天高叔很难得地没有提前下车等候。 从车窗外面看不见里面,苏成意却隐隐觉得有一道凌厉的眼神穿透出来。 车窗很快被摇了下来,坐在后排的楚远江笑得一脸憨厚,挥着手跟他们打招呼。 “哈喽啊,孩子们都下课啦?” 韩冰和徐洋马上冲上去敬了个礼, “yes sir!” 楚远江也佯装严肃地敬了个礼回去,但下一秒就绷不住了,又恢复了和善的笑容。 苏成意走在后面,微微颔首。 “楚叔叔好。” 楚远江刚刚虽然在跟其他人打招呼,但苏成意能察觉到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都在往自己身上扫。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有点像审视,又有点像探究。 楚远江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这副和蔼大叔的样子,不过这才正常。 他白手起家,能做到现在这一步,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哦,你好你好。这位就是苏成意吧?经常听眠眠提起你,很优秀啊。” 楚倾眠耳根一红,迅速打断了他, “爸!你说什么呢!” 苏成意礼貌一笑,并没有回答。 “孩子们要不要搭便车啊?叔叔把你们一起送回去。” 虽说打招呼的时候挺熟稔的,但韩冰和徐洋还是很快拒绝了顺风车的邀请。 更别说十分警惕的苏成意和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诚惶诚恐的林桐了。 结果到最后连楚倾眠都不想坐车了。 “眠眠!爸爸刚从国外回来,专门抽空来接你放学,你还不领情。” 楚远江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显得很是受伤。 “我今天想坐地铁嘛。高叔,记得把我爸爸好好送回家!” 楚倾眠笑着说。 楚远江看着自家女儿不值钱的样子,叹了口气。 “小高,放首歌。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他故作沉痛的表情和完全跑调的歌声叠加在一起,把大家都逗得直笑。 最终楚远江还是白跑了一趟,苏成意正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才会觉得他不对劲。 结果在车窗即将完全关闭的前一秒钟,楚远江眼里的笑意骤然消失,变得疲惫而凌厉。 大概这才是他平时大多数时间的真实样子,不过是在女儿面前伪装一下罢了。 于是最后的结局就是楚大小姐放着自家的迈巴赫不坐,来跟苏成意一块挤地铁了。 好在这个点的最后一班地铁并不算拥挤。 出地铁口后,两人站在小摊旁买关东煮。 “欸,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好多。” 楚倾眠忽然没头没脑冒了一句话出来。 “是吗?” 苏成意看着咕噜咕噜翻涌的萝卜汤,随口回答了一句。 “是呀,但是又很好,是好的变化。像以前,你怎么可能陪我在这里买关东煮!” 楚倾眠现在想到苏成意以前那副死样子,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相信时光倒流吗?” 苏成意冒了一句更加没头没脑的话出来,本来以为楚倾眠会很惊讶,没想到她很激动地应和道: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回不到未来》啦,《发福蝶效应》啦,《星际穿越大失败后我开始流浪地球》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成意被呛得咳嗽了一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如果你可以回到以前,你会干嘛?” “致富!” 楚倾眠连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家已经够有钱了。” 苏成意接过老板手里的关东煮,想递给她。 楚倾眠却没有伸手来接,而是直接踮起脚,就着他手里的鱼丸串咬了一口。 “那好吧,如果现在的我回到以前...” 刚出锅的鱼丸有点烫,她一边哈呼哈呼喘着气,一边认真思考着。 “对了!以我现在的智商回到以前,最好是小学时期,你学习肯定没我厉害,我就可以抢走你的第一名了,哇哈哈哈...” 早就该想到会是这种答案的。 “出息。” 苏成意轻轻一笑,从兜里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楚倾眠“哼哼”了一声,把剩下的最后一个鱼丸递到他嘴边。 “为什么你会这样问呀?” “因为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咬掉那颗鱼丸,苏成意抬起头看了看夜空。 今晚的月亮像笼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倒真有些像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第九十四章 牵手 “是噩梦吗?” 楚倾眠眨巴眨巴眼睛,连手上的关东煮都不吃了,认真地看着他。 “也不算吧。” 苏成意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戳了一个年糕喂她嘴里。 “梦里我一个人在另外的城市生活了好多年。跟我爸妈没有联系,跟你没有联系,跟徐洋他们都没有联系。” 楚倾眠一下感觉刚刚吃进去的年糕都有些发苦了,嘴角和眼角同步耷拉了下去,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 “这怎么不算噩梦啦。” 她有气无力地说。 “只是梦而已。” 苏成意看着她瞬间低落的表情,顿时有点想笑,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肉,把她撇着的嘴角往上提。 “你说,会不会现在才是梦啊?” 楚倾眠忽然抬起眼睛,有些慌乱地看着他。 假如苏成意没有这些天来的变化,似乎他所说的梦里的内容才是最合理最现实的发展。 会不会一觉醒来,苏成意又变成了从前的样子,两人又回到了陌生人的关系? 她好像是真的有点害怕,苏成意想。 如何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听老人们说,他们常常会用一个万金油的方法——数手指。 据说,梦里的手指总是数不明白的,要么多几根要么少几根。 于是苏成意冲楚倾眠摊开手掌, “你数数有几根手指。” 楚倾眠不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几秒钟。 被她这样一看,苏成意忽然也觉得这方法有点傻。 原先一本正经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了,刚想收回手,却又被她一把拉住。 楚倾眠迅速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手心里,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嗯,现在好了。” 苏成意愣了一下,这种牵手姿势已经不是朋友之间拉拉手的范畴了,而是一种很暧昧的方式。 少女柔软的指尖还十分不老实地在蹭来蹭去,像是某种讨好的信号。 “不要松开,让我牵一会儿。” 楚倾眠撒娇的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祈求。 看来是真的很害怕啊。 算了。 苏成意干脆反握住了她的手。 交握的一瞬间,脑子里跳出来一个想法:原来女孩子的手这么软啊。 上辈子可是快三十岁了一次手都没拉过。 方才两人一路上都在无厘头地聊东聊西,现在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却都心照不宣地安静了下来。 朦胧的月色下树影轻轻摇晃着,路边的灌木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一切都很和谐。 事实证明,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夜晚,就该牵着漂亮女孩儿的手压马路。 走到两人该分道扬镳的岔路口,苏成意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现在已经很晚了,这条路比较冷清。出于安全考虑,肯定是不能让一个女生自己回家的。 只是抱着想把她送回家的心思,绝对不是想再散散步。 一抬头却看见了路边停靠着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高叔正靠在车边抽烟,显然已经等了有好一会儿了。 楚倾眠当然也同时看见了这幅场景。 不确定楚远江还在不在车上,她突然有一种早恋被家长抓个现行的紧张感。 一下就有些慌乱起来,下意识想把自己的手缩回去。 她不挣扎还好,这一挣扎,苏成意感觉像是有只滑溜溜的小鱼儿在手里使劲扑腾。 他突然有点想笑,不仅没放开手,反而还收紧了手指,不打算让这条小鱼溜走。 “你刚刚不是胆儿挺大的吗?” 甚至还出声嘲笑了一下。 楚倾眠一着急就脸上泛红,她紧抿着嘴唇看了苏成意半晌。 好!不松手是吧!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楚倾眠顿时心生一计。 反正自己从小到大也没少犯过错,再多一次早恋的罪名也无妨。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正式见家长好了! 苏成意被她这样盯着,想着再逗可能要急眼了,便想松开手。 他完全没想到楚倾眠会突然变了卦,不明所以地被她拉着往前跑。 一直跑到高叔跟前,她还把两人交握着的手举起来,进行了一通全方位无死角的展示。 “高叔,我爸呢?” 苏成意观察了一下,高叔应该是早就看到他俩了,因为他非常细节地提前捻灭了手中的烟头。 但他此刻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听不看不知道的状态,职业素养在此刻到达了巅峰。 看来楚远江不在车上,不然看到自家房子塌了,早就该惊慌失措地跑下来了。 楚倾眠生米煮成熟饭的计划落了个空。 “哎,可惜了。” 她叹了一口气,看来都是命运的安排。 楚倾眠这操作...不会是想让高叔做掉自己吧? 苏成意忍不住看了一眼低着头沉默的高叔。 好像有点像是大招蓄力中。 无所谓,反正要做也是先做掉徐洋,暗杀名单也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吧。 趁着楚倾眠不死心地往车里探头,苏成意才抓住机会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见到两人的手终于松开,高叔瞬间就如梦初醒地抬起了头。 “小姐。” “搞什么啊!你不是早就看到我了吗!” 楚倾眠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快上车吧小姐,已经很晚了。” 高叔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拉开车门。 “我爸呢?” 楚倾眠打开手机看了看有没有未读信息。 “老板公司里还有事情,我把他送过去就来这里接小姐了。” 高叔解释的同时,楚倾眠也看到了楚远江发来的微信。 “眠眠,回家之后早点睡觉。爸爸还有事,先回公司了。 家里冰箱里有给你带回来的冰淇淋蛋糕。这周末家长会,我们在学校见。” 楚倾眠马上打字回了一条信息过去,这才放心地钻进车里。 她还没坐稳,就又迅速摇下车窗跟苏成意道别。 “苏成意,晚安好梦!” 苏成意看着她柔软的长发被夜风吹起微微飞扬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提醒道: “你明天要扎哪吒头。” 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倾眠咬牙切齿地回答: “我!知!道!” “知道就好,拜拜。” 苏成意退后一步,对着驾驶位的高叔点点头。 车辆刚一发动,苏成意就转身走了。 结果还没走几步,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反射弧长到月球:“你还没跟我说晚安呢。” 苏成意便回了一个“晚安”过去。 “还有好梦。” “好梦。” 对方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一个兔子睡觉的表情包。 原本以为今天的天就聊到这里了,回到家刚洗完澡,手机叮咚作响,又弹出来一条新信息。 “明天我扎哪吒头你不能笑我。” 苏成意用嘴叼着牙刷,腾出手来回复。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你发誓。” “4。” “没诚意!” 退出跟楚倾眠的聊天界面后,苏成意突然发现列表的最上方多了一个有些眼生的聊天框。 新消息那里没有数字提示,而是一个小红点。 这说明自己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看着对方纯黑色的头像和备注,苏成意心里一惊。 高二-梁妮娜。 依稀记得是有一次查资料的时候,她的消息疯狂弹窗,自己就先设置了免打扰。 然后就忘记取消了。 再加上自己看微信消息永远都是一眼略过,想来已经很久没回过消息了。 难怪她上次说记得回微信。 第九十五章 膝什么枕 梁妮娜发来的消息只能用密密麻麻来形容,根本翻不完。 基本上都是一些碎碎念,几点起床,吃了什么,今天上了什么课。 还有拍的复习资料、做数学题写的算式、在草稿纸上的涂鸦画。 甚至还有她自己的自拍照。 如果这些都还可以勉强算是正常的话,那这其中还掺杂着一大堆六十秒的语音。 可以看出来六十秒不是她的上限而是微信的上限。 她这完全是把自己当成记录日常的小号了啊!! 苏成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点开语音条。 但不管怎么说,这么多条消息都没回,还是有些不礼貌的。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回了一条过去: “学妹你好。之前不小心设置了消息免打扰,这么久没回复,抱歉。” 没曾想对面立即就回了消息过来,简直就像是守在手机前,盯着屏幕等他这条消息一样。 “没事,我知道的,学长。” 想到她那天的暗中窥伺,以及韩冰提到的她刻意模仿楚倾眠这件事。 苏成意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坦诚一点,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相告。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不用给我发微信了,我没时间看。” 对方的状态马上变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个状态看得他莫名有些紧张。 等了半晌,没有等到新消息的提示。 苏成意松了一口气,刚想锁屏睡觉,对面的状态就又变成了“对方正在讲话...” 他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还来不及反应,就是接连几条时长两三秒的语音发了过来。 强忍着心底的排斥,带着今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的心理,苏成意还是点开了语音条。 “为什么?” “你不看就可以了。” “不和你说话我会死的,学长。” ??? 梁妮娜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喑哑,好像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对劲。 “你没事吧?” 苏成意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收到他这条消息,对方也不再发语音,而是发了一长段字过来。 字数多到几乎占据了一整个手机屏幕,然而却都是重复的一句话。 “为什么?可怜可怜我吧。” ...... 这下他是真的有点担心这位学妹的精神状态了。 “要不你先冷静一下吧。”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对方就跟疯了一样开始弹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 在挂掉第二十三个通话之后,饶是苏成意耐心再好,这下也是真的被消磨完了。 “再拨一个我就拉黑了。” 他这样想着,没想到对方就真的没有再打过来。 其实一般来说这种情况直接拉黑就可以了,只不过对于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的人,任何刺激行为都有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没法做那个放最后一根稻草的人。 梁妮娜虽说行为有些越界,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也许是看了一些动漫情节,中二病犯了,所以模仿起来了吧。 这当然不是大错,更不是死罪。 “抱歉,学长。我刚刚情绪有些太激动了,这段时间我会尽量降低给你发消息的频率的。我刚刚才知道高三快二模考试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打扰你的。” 是弹了二十几个语音之后突然想到了二模考试吗... 然而自己不想跟她联系的原因压根就跟二模考试没多大关系。 但显然现在说这个是不合适的。 苏成意叹了口气,没有回复,直接关上了手机屏幕。 原本应该睡得很安稳的这个晚上,由于点开了梁妮娜的聊天框,被完全破坏掉了,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简直和没睡觉一样累。 苏成意拖着沉重的步伐踩点进了教室。 教室前排有一道很亮眼的风景线。 楚倾眠还真的扎了哪吒头来学校。 只不过和苏成意设想的那种两个大丸子头的发型不一样,她这种好像是叫做半扎型哪吒头。 后面还是披着头发的,只不过头顶上扎了两个小揪揪。 似乎比他设想的那种还要更加还原神话故事里的哪吒一点,瞧着十分可爱。 这都算不上什么游戏惩罚了吧,不过是为楚大小姐解锁了一个新造型。 嗯,还是本周限定皮肤。 李璐一进教室就被楚倾眠的新造型逗得一笑。 “早上怎么没有读书...噗。” 楚倾眠当然知道她在笑自己,立马把书盖到头上挡住。 掩耳盗铃行为。 李璐也用书挡住自己的脸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咳嗽了一声,继续严肃地说: “早上怎么没有读书声?读出声音来,是不是要站着才有精神啊?” 有了她的罚站威胁,方才像蚊子嗡嗡一样的念经声就变得洪亮了起来。 只有苏成意连半个字都不想读。 他把古诗文大全翻出来,强撑着精神翻看着。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正在心里回忆着这四句中所用的典故,后排的陈锦之忽然戳了戳他的背。 苏成意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李璐,没有回头,只是往后挪了一下椅子,顺势靠在陈锦之的课桌上。 “没睡好吗?” 陈锦之的声音像贴在耳边说话一样近,苏成意感觉自己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 今天的像是某种木质香,带着新鲜茶叶的气息。 “有这么明显吗?” 苏成意刚问完这个问题,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嗯,很明显。” 陈锦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要是有什么地方能躲起来隐蔽地睡觉就好了。” 苏成意又打了个哈欠,这下感觉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发个牢骚。 众所周知,一中的巡楼老师一个比一个精,就跟侦探狗一样。 他们能精准地抓住每一个试图逃离繁杂的课程、去偷一会儿懒的学生,无论他们是躲在医务室、器材室、实验室,甚至是厕所。 没想到陈锦之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真的有哦。” 苏成意有些惊讶,略略回过头去。 “要去吗?” 陈锦之撑着下巴,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怎么有一种很明显的诱敌深入的感觉... 苏成意十分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就跟着陈锦之溜出了教室。 等于是直挺挺地走进了敌人的圈套里。 陈锦之显然很有经验,带着他一路左拐右拐,避开了巡楼老师,最后到达的地方居然是 ——天台。 一中每栋教学楼的天台都是封闭的,从很久以前就都禁止学生进入了。 据说是当时出过什么不好的事。 所以本校的学生根本不会想到往这上面走,大概也就陈锦之这种转校生会发现这里。 铁质栅栏门用一把挂锁锁着,苏成意仔细看了一下,锁链已经断掉了,只是挂在这里装个样子而已。 他不禁看了一眼陈锦之,后者正拆下锁头,推开门自顾自说道: “不是我弄坏的哦,我也不知道谁弄坏的。” ...... 怎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成意还是头一次上学校天台来,和预想中空空荡荡的场景不一样,天台上堆叠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储物柜之类的。 陈锦之显然已经躲到这里来很多次了。 明明转来都才没多久。 她还特地合并了几张课桌,给自己收拾出了一个干净的角落,双手一撑,很熟练地坐到了上面。 看着苏成意站在原地不动,陈锦之忽然冲他一笑。 “不是想睡觉吗?” 今天是个阴天,温度适宜,天台的风吹得人很舒服。 这时候不睡觉,什么时候睡觉? 苏成意不再迟疑,学着她的样子双手一撑,仰躺了上去。 除了有点硬没有别的缺点。 正在这样想着,忽然就有人将他的后脑托住,微微抬起来了一点。 紧接着脑后就被垫上了一个温热的、柔软的物体,雨后新茶的清香随之萦绕而来。 第九十六章 家长会 “借你枕一下。” 陈锦之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姿势好让他更舒服一些。 苏成意后知后觉地想抬起眼睛看她,眼睛却很快被蒙住了。 “不许看,这叫死亡角度。” 于是苏成意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但嘴上还在问: “为什么叫死亡角度?” “因为看了的人都会被灭口。” 陈锦之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语气不像开玩笑,苏成意默默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陈锦之看上去瘦得皮包骨,但或许是因为经常练舞的缘故,大腿枕上去居然不会很硌,还挺舒服的。 “安心睡一会儿吧,等下我会叫你的。” 见他表现得十分老实,陈锦之把蒙在苏成意眼睛上的手拿开。 “腿会麻吗?” 苏成意是真的很困,在完全睡着之前,他迷迷蒙蒙地问了一句。 似乎听到陈锦之轻轻笑了一声,她安抚性地摸了摸他微微翘起的额发。 “不会。” 听到回复之后,苏成意彻底陷入了深度睡眠。 陈锦之创造的环境出乎意料的舒适,苏成意睡得十分安稳,甚至还做了个短短的梦。 具体的内容记不清了,梦里的人面容也很模糊,但莫名很确定那是一个美妙的梦。 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陈锦之优越的下颚线。 即使是这样的角度她还是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她没有低头,正望着远处发呆。 “是很想被灭口哦。” 察觉到他一转不转的视线,对方慢悠悠地开口道。 苏成意赶紧欲盖弥彰地闭上了眼睛。 正要试图坐起来时,陈锦之拉起他的手,把腕表递到他眼前。 八点四十分。 自己居然睡了一个小时,原本只是打算眯一会儿的。 “还有五分钟下课,趁下课的时间再回去。” “好。” 想到超出预算的睡眠时间,苏成意还是先坐了起来。 “你腿麻吗?会难受吗?” 陈锦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笑着说: “不会,没有那么弱。” 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苏成意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靠着天台的围栏,等着下课铃声响。 睡了一觉苏成意感觉自己的精神好多了。 忽然感觉偶尔这样翘一次课也蛮不错的。 就像是成功从压抑紧凑的生活里逃出来,获得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要二模考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苏成意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结果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于是又赶紧找补: “准备得不好也没关系,已经没有分班考试了,不会掉到其他班级去的。” 陈锦之原本有点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就成功被他这没话找话的功力给逗笑了。 “你之前不是说我更适合基础班吗?” “还说过我会帮你。” 苏成意这话说得很笃定,当然,他笃定也有笃定的道理。 昨晚翻来覆去睡不好的时候,他干脆爬起来做完了原定今天早上做的事情。 一回到教室,苏成意就把书包里的试卷递给陈锦之。 “给,你的卷子。” 陈锦之接过来,这是她上周数学周考的试卷。 总分一百五十,她得了七十三分。 其实刚看到分数的时候,已经算是超出了苏成意的心理预期。 这张试卷难度略高,整个年级只有他一个满分。 结果拿过试卷一看,陈锦之的选择题竟然只错了一道,开局就已经拿下了五十五分。 十二个选择题,她只有第三题选错了。 而第三题是一道送分题。 这说明她的运气很好。 某种程度上,运气好像也算是实力的一种... 但也不能保证每回运气都好,所以还是不能迷信玄学。 这张周考卷题目出得很好,大多数题目都是可以作为例题来看的。 但是由于火箭班的平均水平,李璐不可能为了陈锦之一个人通讲这张卷子,她只讲了大多数人出错的那几道难题。 所以苏成意专门抽了个空,把每一道题的解题过程都写出来了,试卷上写不下的就贴便利贴。 陈锦之原本干干净净的试卷现在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高考数学的题型和考察的知识点都有一定规律,想学会基础必考点,做经典例题是最简单有效的。 这是苏成意认真思考后,觉得最适合陈锦之的速成方法。 对于火箭班来讲,上课铃和下课铃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大多数时候,教室里都只有安静的写字声。 到了这最后的复习阶段,苏成意才突然发觉就算逃掉早读和第一节课,也根本就没有人会发现。 李璐光是忙家长会和二模考试的事情都快脚不沾地了,压根没空管学生的个人纪律。 她几乎每次百忙之中来班上看一眼的时候,嘴里都会无意识地碎碎念: “等忙完这几天就好了,等开完家长会就好了...” 苏成意感觉周六再不到来,李璐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素质都要双重崩塌了。 好在她还是成功坚持到了那天,甚至还很正式地穿了正装礼服。 韩冰一见到她就很夸张地说: “哇,李老师,你穿礼服也太好看了吧!” 李璐虽然神情依旧严肃,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 “都没见穿过呢,李老师,上次穿这种裙子还是来学校面试的时候吧?” 徐洋非常嘴欠地补了一句。 李璐的嘴角迅速垮了下去,刚想瞪徐洋一眼,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赶了过来,一巴掌呼在了徐洋的后脑勺上。 “再乱说话老娘把你嘴缝上!” 然后她又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有些惊诧的李璐, “李老师!你好你好,久仰大名!都说一中有个美女老师,终于见到本人了!” 李璐受宠若惊地跟她握了握手,正想客套两句回去,结果对方的嘴跟连珠炮似的根本停不下来,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哦哟,这里是火箭班的教室是吧?太好了太好了,瞧瞧这些孩子,一个个长得就聪明!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还是李老师你教得好,没有好老师哪有好学生呢? 对了,你们班那个苏成意同学呢?我这次来就是专门见他的,我得好好看看他,还得见见他妈妈,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换个儿子,我可以把家里的房子车子都陪过去...” 李璐一下子抬手摁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这几天本来就是强撑着在工作,被她噼里啪啦一通吵吵,感觉头都快炸了。 “您是徐洋的妈妈对吧?您好,但是基础班的教室在楼上,您看您是不是走错了?” 徐洋的妈妈一摆手,丝毫没听出来李璐想赶人的话外之音,她直接扒在教室门口朝里喊: “苏成意同学在吗?阿姨找你有点事儿!” “请问您是?” 苏成意一手拎着书包,一脸困惑地站在门口。 他今天起得比较晚,刚刚才到学校。 “哦!在这里呀!” 徐洋妈妈一下激动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他,嘴里不住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妈!你太夸张了你!我们意总不爱跟生人说话,你别吓着他了!” 徐洋终于看不下去了,晃着她的胳膊,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原来是徐洋的妈妈,怎么说呢,一看就是亲生母子。 苏成意笑了笑,点头打招呼: “阿姨好。” 接下来徐洋妈妈显然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唠。 苏成意表示您随便说,反正我不一定在听。 李璐则想让她赶紧回自己班级去,不要干扰家长会正常进度。 徐洋怕苏成意觉得尴尬,拽着自家妈妈的胳膊想把她拖走。 一片混乱之中,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哦?大名鼎鼎的苏成意同学啊。” 第九十七章 开除!必须开除! 那声音说不上有多洪亮,但穿透性极强,穿过吵吵闹闹的人群,成功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于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穿着条纹西装的男人。 苏成意和他对视了一眼,发现很难形容此人所带来的感觉。 身材高瘦,鹰钩鼻,眼窝有些凹陷,嘴角挂着一个长久而僵硬的笑容。 眼神锐利而狠戾,散发着明显的恶意。 总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 徐洋妈妈一见到他,方才高昂的兴致就熄了大半。 像见了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拍了拍苏成意的肩膀示意待会儿见,随即就扭头往楼上走了。 李璐看到他,倒是客套性地打了个招呼。 “侯玉坤先生,你好。” 原来他就是侯玉坤,侯小宏的爸爸。 苏成意突然有种“本应如此”的感觉。 听到李璐的话,侯玉坤抬脚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一直像嗅到生肉气息的鬣狗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苏成意。 李璐自然感受到了侯玉坤所创造的压迫感,她下意识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他却突然抬手打断道: “关于上次的斗殴事件,贵校校长提出的解决方案,想必李老师也有所听闻。” 李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苏成意。 苏成意很清楚这件事迟早是要被侯家拿出来大做文章的,所以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平静地与侯玉坤探究的眼神对视上。 侯玉坤似乎很满意他的这个反应,脸上僵硬的笑容竟然多出几分真情实意来。 “你的父母已经在校长办公室等你了,请吧。” 苏成意点点头,把手里的书包递给徐洋。 看着对方难得的一脸忧心忡忡,他笑了笑以示安抚,随后便转身要走。 李璐忽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等等,你们知道校长办公室的位置吗?我带你们过去吧?” 她这很明显是找了个借口要跟过去,但是倒也说得上合情合理,苏成意的确不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里。 更别说校外人士了。 李璐正要从身上取下“欢迎家长莅临”的绶带,就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你走了,家长会怎么办?” 王婷婷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 “我帮你带他们过去吧,毕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把那个挎在身上的。” 她面带嫌弃地指了指那大红底、金色字体的绶带。 李璐的心思被猜得明明白白。 她原本就想先过去,然后让王婷婷来帮她顶一会儿的。 不知为何,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李璐莫名感觉比刚刚更加不放心了。 “侯先生,请坐,请喝茶。” 他们一走到门口,校长就一脸殷勤地走出来迎接。 “小意,来这边坐。” 杨柳和苏成意抻着脖子望半天了,也伸手招呼他。 原本不干王婷婷的事,不知为何,她一脸若无其事地也跟着坐了下来。 几人都落座后,侯玉坤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视了一圈。 这是他每次发言前的习惯,给予足够压力的同时,也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一中一直是棠安市,乃至全省,各方各面都最为拔尖的中学。我很信任这里的管理人员,教师资源,以及学生素质。不然也不会把自家孩子送这里来上学了,对吧向校长?” 先抑后扬的戏做足了,苏成意看着他不断叩击桌面的手指。 校长当然是陪着笑喏喏称是,小心地帮他把茶满上。 “那么,我就直说了。关于这次性质极度恶劣的打架斗殴事件,贵校初步拟定的处理方案,让我很不满意!” 侯玉坤重重敲了一下桌子,就整个人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校长被他敲桌子的声音惊得一抖,手里的茶杯都有些端不稳了。 “是...是,所以这次请双方家长来,就是想重新商讨一下处理结果。” “警告处分还不够?事件的完整过程当时早就还原过了!是互殴事件,而且存在多打少的情况,最严重的伤也不在你儿子头上!” 苏泽朗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不甘示弱。 “看事情难道只看表面?规模如此大,造成的后果如此严重,传播的恶劣影响如此之深远,在一中的整个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吧?然而,对于挑起这次斗殴事件的学生,竟然只是警告处分。可笑。” 侯玉坤这几句话说得义愤填膺,仿佛是举着正义旗帜发声的斗士。 “对!说得太对了!” 一直没说话的王婷婷忽然拍着手,极为赞同地说。 众人一时都有些惊诧地看了过去,只有苏成意知道她下一句绝对是什么阴阳怪气的怪话。 果然,她很快接着说道: “警告处分怎么够?规模如此大,后果如此严重,恶劣影响如此深远。校长!” 校长被她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苏成意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大年纪了,想必有高血压,心脏大概也不是很好,再被吓几回就要叫救护车了。 “我的建议是必须开除!有这样的暴力学生留在我们一中,后患无穷啊!” 王婷婷满脸正直,一身正气。 就连习惯性控场的侯玉坤都有点愣住了,被她引着话题走。 校长一直唯唯诺诺,就是怕侯玉坤逼学校开除苏成意。 没想到侯玉坤还没提,自家的老师先提了,他满脸都是欲哭无泪。 “王婷婷老师,这是家长会议,为什么你在这里?” “我是他的语文老师啊,教了三年了。我很了解他的,校长,你别看他成绩好,这样的学生是洪水猛兽,是害群之马,是万万要不得的。” 无视其他人的反应,王婷婷继续激情发言: “不如送隔壁外国语学校去吧?咱们让他去祸害别的学校去,实在不行二中或者七中也行,前天二中的老师还在跟我提他呢。” 说到这里,她情绪酝酿到位了,一把握住了苏成意的手。 “孩子,虽然一中容不下你,但你要记住,你曾经是一中学子。等到时候采访高考状元的时候,记得提一嘴,你是从一中出来的。” 苏成意连连点头,憋笑憋得快断气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当然听出来王婷婷演这出戏的意思。 表面上喊着开除,实际上句句都在警告校长,开除苏成意的后果是什么。 很显然,一中前脚开除他,其他中学后脚就会敲锣打鼓八抬大轿迎他进门。 校长实在受不了了,大吼了一句: “不可能开除!” 这大概是他今天说得最大声的一句话,可能是找回了一点底气,他接下来居然有了些一校之长的气势。 “这样的事件,要开除实在是太过严苛了,我们还是一切按照校规处置。再者,如果要处分的话,侯先生您的儿子也要一并处分的。” 没想到侯玉坤一声冷笑, “向校长,您是在威胁我吗?” 没等校长回话,他突然拍了拍手,门外就走进来一个等候许久的人。 等他走到面前,苏成意才认出来,居然是好久没见的侯小宏。 几天没见,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剃成了和尚头,整个人瑟缩在宽大的校服里,深深低着头,再也没了以前嚣张跋扈的气势。 太奇怪了。 苏成意不禁皱起了眉。 第九十八章 可怜之处 “侯某自然深知律人先律己的道理。” 侯玉坤没有让侯小宏坐下的意思,侯小宏就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苏成意所接受的处分,侯小宏这边不会推脱半分。但是刚刚这位老师所提议的开除,的确也大不至于。” 侯玉坤端起茶喝了一口,故意顿了一顿。 “检讨。而且必须是当众检讨。” 绕了半天弯子,终于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苏成意垂下眼睛,果然如此,猜到了。 侯玉坤很显然不是那种护犊子的类型,所以他这样大费周章的,绝不是为了给侯小宏讨个公道。 很有可能是因为这起打架事件传得太广了,众说纷纭的,在某些方面影响到了他和侯家的声誉。 解决的最好方法就是逼当事人自己出面,重新说一版他亲自编写的、对侯家影响最小的事情经过。 比起原本设想的侯玉坤会提出的一些过分要求,写个检讨好像也能接受,苏泽朗和杨柳一时有些动摇。 听了这话,校长乐得都想拍自己大腿了。 自从侯玉坤在电话里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提出的解决方案后,校长得有好几天都没睡过好觉。 他知道侯玉坤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更何况还有一整个侯家在背后虎视眈眈。 但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中的校长,苏成意这个人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保下来的。 这一届的理科状元几乎板上钉钉是属于苏成意的,如果把他逼急了转学,那一中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给处分无所谓,高考之前都可以走程序消掉的,不会在档案上留记录。这个他一开始就跟苏成意的爸妈沟通过了,就是怕他们一会儿不配合。 并且,苏成意是一中培养的人才,是重点保护对象,但他同时也是一中的一位普通学生。 保护本校学生是作为校长的基本职责。 好在现在一切都好解决起来了,侯玉坤的要求居然这么合理。 王婷婷看着神色晦暗不明的苏成意,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子要是能同意就有鬼了。 “恕我拒绝。” 果然,苏成意的回答毫不犹豫。 侯玉坤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儿子,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参与了打架事件,校规上也说了,学生犯错本来就是要写检讨的。” 苏泽朗观察着苏成意的脸色,斟酌着说。 “苏成意同学,不管侯先生提不提出检讨这个要求,按照本校规定,你都是要写检讨的。不仅你要写,侯小宏同学也要写。” 校长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拒绝,顿时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杨柳也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想开口劝劝他,但看到他手指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痕迹,一瞬间又是心疼占据了上风,舍不得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呵。” 苏成意突然笑了一声。 “向校长,如果是我自己来写检讨的话,我可以接受。但侯先生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这样。” 被他直截了当地揭穿了心思,侯玉坤也一笑,索性直接摊牌了。 “是的,我的意思是检讨不用你来写。我这边差人去准备,你只需要到时候在全校师生面前读一遍就好了。内容呢,也许会与现实有些许不符,你不用管,照着念就行了。” “你他妈的这是想干嘛?!” 苏泽朗一时又惊又怒。 苏成意却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说,恕我拒绝,有问题吗?” 校长听了这话也明白了侯玉坤的意思。 他想在检讨稿子里歪曲事实,让苏成意背好这件事情的大锅。 “不用那么抗拒,这对你来说没多大影响。年轻人嘛,谁还不会犯个小错了?一个字一百元,就当赚点零花钱,怎么样?” 侯玉坤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茶杯,校长立马心领神会,起身给他添上茶水。 一篇千字检讨十万块。 啧,还真是钱没地方花了。 苏泽朗听了这话顿时气笑了, “我说你拿钱侮辱谁呢?这年头谁没个十万块钱了?” 提出金钱交易后,侯玉坤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他似乎很笃定地认为苏成意不会拒绝。 也是,十万元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父母或许也有给十万块的能力,但那都不是他靠自己拿到手、可以随意支配的。 市场上最先进的游戏机,名牌球鞋,或者请喜欢的女孩去昂贵的星级餐厅吃饭。 这一切都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 “谢谢,我不缺零花钱。” 没想到苏成意连想都没想,就再次拒绝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油盐不进。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因为由此可以看出,侯小宏和侯玉坤绝对是亲生父子。 都喜欢用金钱的诱惑或是权力的威压作为手段,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是有点可惜他们俩碰到了自己。 侯小宏那一套以家庭背景为武器的挑衅和威胁对苏成意没用,因为他现在是十七岁的苏成意。 想打你就打了,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而侯玉坤这一套,则是他作为事业有成的中年人对涉世未深的高中生的想当然的降维打击。 可是这对苏成意也没什么用,因为他曾经是二十七岁的苏成意。 十万块买魔都一块地板砖都买不下来,真干不了什么事儿。 再次被他拒绝后,侯玉坤忽然沉默了。 良久,他又带着笑容抬起头来,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跟大家十分熟稔。 “哎,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这件事还真是给我,给侯家,都带来了不小的负面影响。” 茶杯里的水是刚烧好的,他凑近吹了吹,顿时雾气升腾。 “我出去办点什么事儿吧,人家一见面就说,哦,不只是说了。还给我看视频呢,这是你儿子吧?怎么被人打了?你说,多臊我面子啊。” 说到这里,侯玉坤突然毫无征兆地把茶杯狠狠地摔到了旁边老实站着的侯小宏身上。 滚烫的开水飞溅,侯小宏被烫得尖叫了一声,但他很快就咬紧了牙关,不敢再痛呼出声。 甚至呆在原地不敢挪动一步。 在场的人都被侯玉坤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苏成意反应很快,迅速站起身来,扳过侯小宏的脸检查有没有被开水烫到。 侯小宏的下巴已经通红一片,肉眼可见地,有几个水泡迅速鼓了起来。 也是,那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没溅到脸上。 烫伤很疼的,得尽快处理伤口才行。 “侯先生!你这是干嘛!” 校长满脸震惊地看着侯玉坤。 王婷婷看了一眼手机, “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侯玉坤却突然站起身来,在干了这种有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不用,这点程度而已。” 看到他站起来的动作,侯小宏瞬间抖似筛糠,几乎马上就要跪倒在地上。 苏成意抬手搀了他一把,皱着眉头看着步步逼近的侯玉坤。 “你自己没长腿吗?好好站着都不会吗?” 如果看不到脸,只能听到侯玉坤含笑的语气,别人一定会以为这是父子之间亲切的玩笑话。 可配上他那似笑非笑的脸色,气氛就变得十分恐怖了起来。 侯小宏迅速推开了身旁的苏成意,低着头站着,依然在发抖。 “苏成意同学,你知道为什么你需要检讨吗?” 侯玉坤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袖扣,然后把袖子往上卷了卷。 余光瞥见了他这个动作,侯小宏瞬间精神崩溃了,不住发出害怕到极致时的抽泣声。 也许是因为站得太近了,苏成意感觉都能听到他牙齿打战的“咯咯”声。 “因为你那天没把这个废物活活打死。” 第九十九章 算计 苏泽朗和向校长都冲上来拉住了侯玉坤,而侯小宏已经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苏成意带着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过家里有个这种喜怒无常、有暴力倾向的爹,他能长成正常人的性格就怪了。 虽然有些可怜,但很可惜,苏成意不是会中苦肉计的人。 “我和您儿子的私人恩怨已经在那场架打完后了结了。您若是想他死,犯不着借我的手。” 他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有些冷血的话。 侯玉坤顿时一怔,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居然这么难搞。 他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在这里把侯小宏打出什么好歹来。 虽然是亲生儿子,但现如今对他只剩下了嫌恶。 侯家人没有一个不是精英主义的,教出来这样一个儿子,他是打心眼里觉得丢人。 几人正在僵持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她直直奔向蜷缩在地上的侯小宏,跌坐在他旁边。 “小宏!” 侯小宏见到这个女人,才像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叫了一声“妈”,就嚎哭了出来。 “闭嘴。” 侯玉坤被吵得没了耐心,他抬手指了指门口。 “滚出去。” 那女人抬起头愤恨地看了他一眼,便起身扶起侯小宏。 “妈妈带你去医务室,慢点,慢慢走。” 侯小宏却像逃命一样,很快就跑了出去。 “见笑了。” 侯玉坤像无事发生一样,又坐回了自己的沙发上。 “既然苏成意同学没有要配合的意思,那我就只好跟你们来个鱼死网破了。” 他这话是看着苏泽朗的眼睛说的,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苏先生是做红酒生意的吧,我记得供应商是不是姓段来着...哎,他那里的酒啊,不太行,赶明儿我重新给你介绍一家吧。” 苏泽朗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 侯玉坤笑了笑,又转向杨柳。 “杨女士,你说巧不巧,你丈夫刚好在我朋友的手下做财务总监。工作能力很强啊,下半年很有升职的机会。” “侯先生,你犯不着拿这些威胁我儿子。” 杨柳冷冷地打断了他。 倘若现在他们还是三口之家,苏成意是不会有什么顾虑的。 但苏泽朗和杨柳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新家庭,有新的孩子要养。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他们生意失败,丢掉工作,那这两家人都得喝西北风去了。 轻轻叹了口气,苏成意刚想开口,就有人一脚把校长办公室的门踹开了。 “向校长!” 十分雄浑有气势的声音。 来的人居然是楚远江。 他后面还鬼鬼祟祟地跟着两个小鬼。 “哦!大家都在啊,太好了,免得我到处去找人,来,咱们就在这把事情定下来吧。” 楚远江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把侯玉坤往边上挤了挤。 “楚先生,你是要定下来什么事情?” 向校长一脸迷惑。 “一中不是决定要开除苏成意吗?我作为外国语学校的代表,我先把他定下来。” 楚远江的西装口袋里别了一只钢笔,他马上就抽出来,准备要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了。 “不不不,您听谁说的?没有开除这回事。” 向校长急得直摆手。 “啥?那这是在干嘛,这不耽误事儿呢吗?” 楚远江一拍大腿,显得很懊恼。 在门外偷看的两个人也走了进来。 楚倾眠顶着哪吒头,身上还挎着“欢迎家长莅临”的红色绶带。 看上去就跟个小福娃一样,分外喜庆。 苏成意一见她就忍不住笑,楚倾眠冲他恶狠狠地一瞪眼。 福娃发怒,看上去更好笑了。 而第二个进来的人居然是——邹敛。 这属实让苏成意有点困惑。 他难不成是专门来看自己吃瘪的吗? 邹敛察觉了他的眼神,翻了个白眼,揣着手也不说话。 “只是在商量处理结果,开除纯属无稽之谈...” 场面越来越混乱了,小小的一个办公室居然能挤下这么多人。 向校长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解释。 “校长!苏成意要是转学的话我也要转!” 楚倾眠像是上课抢答一样,举着手脆生生地说。 “...咳,我也是。如果苏成意转学的话,我也要转。” 邹敛捂住嘴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哈? 楚倾眠会说这种话他能理解,邹敛? 苏成意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和向校长一样开始疼了。 “都说了没有开除!” 向校长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怎么可能开除呢?苏成意同学这么优秀。” 侯玉坤终于找到了机会插话。 楚远江像刚刚才发现他一样,喜笑颜开地握住他的手。 “哦!这不是侯总吗?好久不见了啊。上次见面还是咱们跟梁总喝酒啊,谈城郊那块儿地那次...” 侯玉坤皮笑肉不笑地反握了两下,就赶紧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这不要脸的楚远江还好意思提。 自己早三个月就谈好的事情,他非要来插一脚,一顿酒喝完,一块破地抬了百分之三十的价才成交。 “楚总,我今天来这里是谈正事的,喝酒买地什么的,之后再说。” “哦!有正事儿啊...” 楚远江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侯玉坤还以为他这次这么知趣,结果下一秒: “什么事我听听。” 他娘的。 侯玉坤气得不想说话。 苏成意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你进我退的,暗自好笑。 但楚远江绝不可能是单纯想来这里膈应侯玉坤一下,他是有目的的。 心念一动,他跟楚远江对视了一眼,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 “我同意了,但我要先确认一下你方撰写的检讨内容。并且,要加钱。” 苏成意突然说。 听到他这句话,苏泽朗和杨柳都觉得心里五味杂陈的,有些难受。 “咦?奇了怪了,肇事学生写检讨,怎么还要受害方代笔啊?苏成意,你小子这可不对啊,这么偷懒,欺负你侯叔叔好说话么?” 楚远江义正言辞地批评,苏成意煞有其事地跟着点头,表示受教了。 “钱不是问题。检讨内容我会提前发给你的,务必,照着上面完完整整地念。 但凡有一点差池,答应给你的钱,还有你爸妈的经济来源,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那种会留情面的人。” 侯玉坤实在没精力再跟这些神经病扯东扯西,虚与委蛇了。 盘踞许久的毒蛇再次露出了獠牙,而猎人等待的也就是这个时刻。 达成目的的侯玉坤先行离开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从办公室走出来。 只留下向校长独自在办公室休养生息,今天这麻烦事已经是让他元气大伤。 一行人走到楼下,楚倾眠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担忧。 “他要你念什么检讨啊?肯定都是些不好的话吧,真可恶。不念不行吗?你需要钱吗?我先给你五十万。” 这闺女挺能造啊,走在后面的楚远江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爸,那是我自己的零花钱,你别一副小气吧啦的样子!” 眼尖的楚倾眠发现了楚远江做作的动作。 什么富婆发言。 苏成意一下没忍住笑, “不是钱的问题,没事的。” 楚远江走上前拍了拍苏成意的肩膀, “好小子,叔叔送你支笔,好好保管。” 他把别在胸前的那只钢笔取下递过来。 苏成意颔首接过来,手指拨弄,稍作观察。 隐约看到笔帽上微微闪烁的红灯,心下了然,把笔收入口袋。 “谢谢叔叔。” 第一百章 畅谈会 苏成意靠在卫生间的隔间里,按了按录音笔的开关。 方才侯玉坤的发言被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楚远江说,四面八方的雷都已经埋好了,只是需要一个局外人来点燃引信。 而他手中的这支录音笔就是打火机。 但苏成意其实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楚远江之所以费这么大功夫,本质上还是为了他们之间的商业斗争,而自己这方面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说不定迷迷糊糊的就被人当枪使了。 叹了口气,还是把笔收进了兜里。 回到教室时,李璐已经在门口等很久了。 “谈妥了吗?他没为难你吧?” 苏成意摇了摇头。 “没事就先进去吧,马上就是亲子互动环节了。” 讲台上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是陌生的面孔,正低头翻着手里的笔记本。 苏成意的座位旁有三个人,苏泽朗,杨柳,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白裙女人。 苏泽朗背对着两人站着,一副不愿面对的模样。 而杨柳脸色发白,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身体不舒服。 白裙女人倒是一脸自如,看见苏成意站在原地一副不知道要不要过来的样子,她主动打起了招呼。 “这位就是成意吧?认识一下,我是钟阿姨。” 苏成意正想礼貌性地打个招呼,杨柳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了拽。 “钟秋荷,我不把以前那些事情说出来是给你留点面子,请你离我儿子远一点。” 听上去像是过节不小。 苏成意的眼神在两人面前徘徊了一下,又停在始终背对两人的苏泽朗身上。 钟秋荷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对着苏成意笑。 “我家孩子也在这个班上,都是同学,有机会可以来阿姨家里玩一下。” 这个钟秋荷给人的感觉... 苏成意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邹敛的座位。 “他叫邹敛,平时有在一起玩吗?你们男孩子应该共同话题比较多吧...” “钟秋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柳尖声打断了。 这一下把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一直沉默的苏泽朗终于说话了: “行了!在教室呢,想让人看笑话吗?” 只不过他这一句话却让杨柳更加冷静不下来了,她冷笑一声道: “笑话?你是心虚吧?” 苏成意心里一沉,看着这三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忽然有了那么一点猜测。 小时候听八卦的亲戚聊过,他们也许是以为他还小听不懂,也许就是故意在他面前聊的。 总之都说苏泽朗杨柳离婚的原因是苏泽朗出轨,出轨对象还是杨柳的好朋友。 “妈,你是来给我开家长会的。” 为了避免矛盾再次激化,苏成意只好出声提醒。 他这句话像是把陷入往事的三个大人都唤醒了。 钟秋荷冲他勉强一笑,便走回到了邹敛的座位旁。 苏泽朗和杨柳像两尊门神,各自站在座位一边,谁也不想看到谁。 见场面终于平静了下来,讲台上的男人便笑着开口做起了自我介绍。 “各位家长、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棠安师范大学的心理学系教授,我姓袁,大家可以叫我袁老师。” “这次应邀来一中呢,目的主要是针对高考前学生和家长普遍都存在的巨大压力,做一个合理的疏导。” “大家放心,我们这次,没有什么尴尬的小游戏,也没有老生常谈的那些鸡汤。我们这次的主题叫做——畅谈会。” 袁老师转身把这三个字写到黑板上,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所谓畅谈会呢,就是聊一些平时我们会规避掉的话题,说出压在心里的那些话。无论是表达爱意,还是表达不满,大家都趁着这次机会跟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好好说说吧。” “为了这次座谈会,学校特地布置了五个相同的房间。全密闭环境,隔音效果很好,大家可以放开了聊。放心,亲测有效。我刚刚特地在里面又唱又跳的,你们李老师在门口都什么都没听到。” 可能是看班上的人情绪都太过紧绷,袁老师还在讲台上展示了一下他妖娆的舞姿。 这一招的确有效,大多数同学都笑出了声来。 由于只有五个房间,需要轮流排队进去,规定时间是五分钟。 苏泽朗和杨柳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太差了,火药味十分浓厚,苏成意感觉他们距离当众打起来就差临门一脚了。 好在没等多久,第二轮就是他们三个进去。 学校这次显然下了不少心思,这个房间布置得颇有细节。 三个背对着摆放的沙发,每个人面前都放有一面镜子,镜子上贴着“畅所欲言,用心聆听”。 房间里甚至点着香薰,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安神放松的薰衣草气息。 无视了别扭的父母,苏成意率先在中间的沙发上坐下了。 连学校的沙发都比自己家里的舒服... 纷纷落座后,三人至少有两分钟的时间都各自沉默不语。 苏成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好自己重生了,这要是前生的自己,估计甩手就走了,谁会在这里跟他们耗着。 “这个活动叫做畅谈会,所以我就直说了,你们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苏成意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直接王炸。 杨柳和苏泽朗原本在心里打了一堆祝他高考成功、学习进步的场面话,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直截了当地问。 “你现在大了,妈妈不想瞒你。但这件事,只能由他来说,太丢人了,我说不出口。” 杨柳选择直接把烫手山芋扔给了苏泽朗。 苏泽朗沉默了半晌,回答道: “杨柳,当年的事情我和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没有对不起你,都是误会。” 好吧,说到这里事情基本上已经明朗了。 就是三角恋,杨柳觉得他出轨,苏泽朗觉得自己没有。 “假如没有那档子事,你们觉得你们现在还会在一起吗?” 苏成意想到小时候,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那些并不美好的日子。 两个大人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沉默了。 苏成意忍不住叹了口气,世界上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啊。 四面八方的雷早就埋好了,任何一件事都会成为关系彻底崩塌的导火索。 “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去维护一个完整家庭的时候,要孩子是一件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毕竟成为父母不需要通过考试,而我的存在已经是不及格了。 所以我不希望在我这里出什么岔子,让你们各自的新家庭再有什么问题。不及格的试卷,有一张就够了。” 苏成意说的这些话听得苏泽朗心里万分难受,他捂着脸说道: “爸知道,爸对不起你。但是...你现在做得很好,比其他孩子都好。家庭给你带来的那些伤害没有打败你,反而让你更坚强、更厉害了,对吗?” 苏成意突然笑了笑,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慢慢说道: “可我那时候才十二岁,我并不想要坚强,我只需要安全,或者再多一点温暖。” 第一百零一章 替代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苏泽朗和杨柳都双眼通红,心事重重。 以前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苏成意会有这么多想法,一度以为自家儿子就是天生情感缺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那种类型。 而苏成意这边却是把藏在心里好多年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倒是轻松了许多。 正在神清气爽之时,一推开门却看到楚倾眠靠在墙边,一副有些失了神的样子。 “三太子,怎么了?” 他凑近了一点,笑着问。 楚倾眠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后缩,可是后面已经是墙壁了,退无可退,她只好抬起头看着苏成意。 她睫毛微微颤动,眼睛一眨不眨的,像只小鹿。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老师让我们在这里等。” 瞧着她像做了多大错事的心虚样子,苏成意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结果就因为这个。 “没有什么不能听的。” 苏成意伸手捏了捏她头顶的小揪揪。 趁着她心虚赶紧动手,一会儿反应过来就不让捏了。 “不过不是说这房间隔音么?唬人的啊。” “不知道...声音可清楚了,我等下都不敢说心里话了。” 说完这句话,楚倾眠又垂下了眼睛,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我以后不跟你发脾气了。” 她突然没头没脑来了这样一句,苏成意一时迷惑了起来。 还没等他回话,她又自顾自地说: “你也不跟我们说你家里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再也不跟别人说你坏话了。” 苏成意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憋着笑问: “你都跟谁说我坏话了。” “之前跟韩冰说,林桐最多是呆头呆脑的木头,而你是一个性格恶劣的木头。 很久以前跟妈妈说,班上有一个同学老跟我板着脸,让她帮我查一下,我们家是不是欠你们家钱了。 还有上次跟高叔说,你不愿意跟我一起上学,肯定是嫌弃他车开得不好...” 难怪之前高叔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不过这哪里算是什么坏话了,再这么一桩桩一件件地说下去不知道得说多久,苏成意打断了认真检讨的楚倾眠。 “好了好了,知道了。” “反正以后不会再说了。如果我是你的话,都不知道会变成多坏的人。” 楚倾眠皱着眉头想。 “别傻了,就你这样的在大逃杀里活不过第二集,还坏人呢。” 苏成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看了一眼远处正跟李璐交流的楚远江。 有一种顶风作案的刺激感。 “谁说的!” 楚倾眠很不服气。 “我同意,眠眠这种一般就是第一集被献祭的傻白甜,她的作用就是凸显社会的险恶。” 韩冰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我不同意,为了收视率,眠姐靠脸至少活三集。然后再时不时回忆杀拉出来,赚一波眼泪。” 徐洋随之也出现了。 “不要把我说得像个花瓶好吗!” 楚倾眠气得张牙舞爪。 苏成意觉得这两人说得都挺有道理,脑子里一时浮现了很多恐怖片女主角的神奇操作。 嗯,感觉每一件都是楚倾眠能干得出来的。 “你们都结束了?那干饭去!” 徐洋展示了一下他兜里的一打红钞票。 “意总,这都是托你的福啊,我妈让我请你吃饭呢。好不容易下午没课,我们出去吃吧!火锅怎么样?” “火锅好啊,火锅好啊。我都好久没吃了。” 楚倾眠一听到吃的就来了劲了。 “可是我今天穿的是白衣服,沾上油咋办?才买的。不然吃日料吧。” 韩冰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新买的白色短袖。 “日料好啊,日料好啊。日料就让我来请客吧,我知道有一家味道很好。” 楚倾眠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开始查定位。 “吃不惯日料,不如吃烤肉吧。” 徐洋对于生鱼片之类深恶痛绝,想想就反胃。 “烤肉好啊,烤肉...” 楚倾眠好像对每个提议都非常支持。 “墙头草!” 徐洋和韩冰异口同声地喊道。 “行了,意总,你说吃什么。” 最后徐洋把决定权交给了一直沉默不发表意见的苏成意。 “吃火锅吧。店里应该有围裙。” 苏成意觉得今天的心情很适合吃顿火锅。 有他拍板,其他人也没了意见。 “木头是不是还没结束?我们在这等等他。” “他在哪个房间啊?今天林姐姐来了吗?” 四个人在几个还未打开的房间门口探头探脑,其中一个房间里忽然传来镜子打碎的尖锐声音。 随即房门便被狠狠摔开,邹敛蒙头冲了出来。 他手上满是玻璃残渣,鲜血淋漓,显然是方才徒手砸碎了镜子。 邹敛抬起满是血丝的红眼睛看了苏成意一眼,便转头走了。 几人正在面面相觑时,钟秋荷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脸上平静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到苏成意时,甚至还勾起了温婉的笑容。 苏成意故意看了一眼邹敛离开的方向,向她示意。 而钟秋荷视而不见,直接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好奇怪的母子关系。 没等到林桐出来,几人只好先往楼下走,苏成意瞧着走廊上邹敛的手上一路滴落下来的血迹,忽然心念一动。 “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下。” 沿着血迹一直走到了一个空教室门口。 邹敛正靠着墙,用手捂住脸在痛哭。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手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是苏成意时又迅速挡住了脸。 “妈的...为什么是你?” 苏成意没有走近,只是靠在门口看着他。 “你对我这么大意见,是不是因为你妈?” “对你有意见,需要理由吗?你这种人,谁对你有意见都是正常的。” “我不知道你妈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他们之间纠缠的那些往事,跟我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你没必要这样,不累么?” 说到这里,苏成意突然想明白邹敛为什么一听说他要转学就火急火燎地跟过来了。 之前莫名其妙跑来挑衅,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你说得可真轻巧。假如有人一直告诉你,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别人,你这辈子都比不上别人,你和你爸一样,都是别人的下位替代品。” 邹敛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眼泪,他又深深地看了苏成意一眼,便起身往外走。 “没有人这样对你吧,真他妈烦,凭什么啊?” “下次还想砸玻璃的话可以用衣服袖子包住手。” 苏成意看着邹敛离去的背影和他还在淌血的手,提了个建议。 邹敛咬牙切齿地又骂了一句,没有再回头。 第一百零二章 吃火锅 “虾滑和肥牛卷都要两份,无骨鸭掌,毛肚,千层肚,麻辣肉片,火腿肠...” 徐洋拿着菜单一路勾勾画画,笔就没停下来过。 “能不能来点素菜啊?全是肉!” 韩冰皱着眉头凑过去看。 “不爱吃素,素菜你们点呗,来,意总你点。” 徐洋斜了韩冰一眼。 苏成意摇摇头,示意他把菜单给韩冰。 他没什么忌口的,也没什么特别爱吃的,所以什么都能吃点,点什么菜都无所谓。 “眠眠来点吧。” 韩冰把菜单顺手就递给了楚倾眠。 楚倾眠正满脸认真地看着隔壁桌的印度飞饼表演。 小哥把面块甩得行云流水、虎虎生风,面块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薄,最后趋近透明。 “菜单里有这个吗?咱们也点一个吧。” 楚倾眠接过菜单,兴冲冲地加了一份飞饼。 “看了一遍还不够?” 苏成意看着那飞饼小哥刚甩完一张,就又往下一桌走了。 业务很繁忙啊。 “给别人甩和专门给你甩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楚倾眠乐呵呵地翻着菜单。 “土豆,藕片,苕粉,娃娃菜...” “不是,你们吃火锅都不吃海带和豆皮的吗?快整一份。” 韩冰拿过笔加上两道。 “还有小吃和甜品呢?” “这个兔子布丁好可爱,你俩吃吗?好吧,那就两份。红糖糍粑,炸小酥肉...” 这时一旁的服务员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同学,你们是还在等人吗?” 徐洋马上回答: “没有啊阿姨,就我们四个。” “四个??那你们这菜肯定是有些多了,不然先吃完再点吧?” 阿姨看了一眼他们几个的身板,觉得应该只有一个徐洋是干饭主力军。 楚倾眠听了阿姨提醒的话才反应过来,赶紧停下了笔。 “阿姨,锅底要一半番茄锅一半辣锅。微辣就行。” 虽说晚上才是最适合吃火锅的时间,但这家店口碑很好,味道和菜品都是一流的。 所以即使现在是大中午,生意依然爆满。 锅端上来很久,菜都没有要上的意思。 “好饿啊,怎么这么慢!” 徐洋终于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为什么那一桌比我们后来都吃上了?” 韩冰则是一直盯着送菜员的行动路线和其他桌的用餐情况。 只有楚倾眠趴在桌上,看着咕噜咕噜冒泡的红汤不说话。 苏成意倒是一点儿不着急,但看着楚倾眠的样子,他不禁有些怀疑,要是再不上菜她说不定就要把铁锅啃了。 于是拿起勺子捞了一块锅底的番茄放她碗里, “先吃块儿这个吧。” 楚倾眠眼睛一亮,点点头。 “对啊,怎么没想到番茄锅可以直接吃呢?” 对面两人看到这情况也坐不住了,纷纷拿起勺子舀里面的番茄吃。 “久等了久等了,不好意思。” 所以负责送菜的阿姨赶到现场时,就看到番茄锅里已经就剩几勺清汤了。 “刚刚后厨出了点状况,抱歉啊同学,阿姨把这边的底料给你们加一下。” 看得出来她很想笑,瞧把孩子饿得。 “下锅下锅,饿死我了。” 徐洋端起几盘肉就往里倒。 苏成意看着徐洋大开大合的下菜方式,溅起来的油全往韩冰身上去了。 “先下点容易熟的啊!这肥牛卷,还有娃娃菜。” 好在饥饿已经让韩冰遗忘了她新买的白短袖。 方才沸腾的锅底已经很香了,现在加入了各种肉菜,肉香和辣油的醇香碰撞融合,更是让人口水直流。 “这是我的那块毛肚!我刚刚才烫好的!” “在你筷子上没?锅里的就是大家的!” “就是我的,我认得它的形状!你这个毛肚小偷!” “我凭本事捞的,凭什么说我偷?” 对面两位为了一块毛肚都快打起来了。 楚倾眠已经把头发又扎了起来,老老实实埋头吃着。 她在面前的锅里捞到什么就吃什么,如果捞到肉,还会抽出空来放到苏成意的碗里。 好乖。 苏成意看得有些想笑,礼尚往来,烫了几勺肉往她碗里堆。 有一种作为饲养员投喂小动物的感觉。 几人一顿风卷残云,桌上的菜已经干干净净,完全是光盘行动。 徐洋顿时有些得意, “阿姨还说我们点太多了呢,这不是吃完了吗?” 楚倾眠擦了擦嘴,表示自己还能再吃两口。 苏成意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刚刚点的土豆好像一块儿都没吃到过。 “同学们,剩下的菜来咯。” 刚刚的阿姨又推着一个小车过来了。 “哦,吃得很快嘛!加油加油。” 四人看着那满满一车子菜,顿时都傻了眼。 合着刚刚只吃完了一半。 “...怎么办?问问能不能退?” 韩冰已经吃得很饱了。 她刚刚那么努力,有一大部分原因都是被徐洋刺激的。 东西就是要抢着吃才好吃。 “阿姨!” 楚倾眠像上课答问题一样乖巧地举手。 服务员阿姨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喊自己一样,一下就笑着走了回来。 “怎么啦?是不是吃不完了?” 楚倾眠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好,没事。能退的阿姨尽量给你们退掉,剩下的你们再努力吃点儿。” 虽然阿姨很是通情达理,但还是有几盘不能退的摆在了四人面前。 “这样吧,谁点的谁吃。” 韩冰义正言辞地说。 “滚呐!这样说全都是我一个人点的了!你刚刚怎么说的来着,吃火锅你们不吃海带和豆皮吗?” 徐洋学着韩冰说话的语气:“那最后我不还是帮你吃了那么多吗!” “什么叫帮我吃?你就是自己想吃!” 果然,吃火锅就是这样。 刚开始吃的时候:“我的我的,这我点的,我点的别跟我抢。” 吃到最后的时候:“你的你的,这你点的,你点的你自己吃。” “刚刚不是说你还能吃两口吗?” 苏成意偏过头,看着一脸为难的楚倾眠。 “嗯,可是我还想吃那个兔子布丁。” 合着还惦记小甜品呢。 “你们女生不是专门有一个胃用来装甜品和零食的吗?” 苏成意翻开菜单看了一下那个兔子布丁的配图,瞧着像是冰淇淋布丁,应该不怎么占肚子。 “也没剩多少了,慢慢吃吧。” 苏成意把肉下到锅里。 还好他刚刚一直没怎么努力吃,现在还不是很饱。 “行吧,舍命陪君子了。” 徐洋苦着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在几人的努力下,终于还是解决掉了这几大盘子,做到了不浪费食物的基本原则。 第一百零三章 自拍 “天啊,我们四个也太强了吧。” 韩冰数着桌上的空盘子,连连感叹。 徐洋拿出手机拍下了一片狼藉的桌面, “说实话,我跟队友训练完出来吃都没吃过这么多。眠姐的实力我是真服了,感觉她约等于一点五个体育生。” “感觉这一顿吃完今年一整年都不想再吃火锅了。” 撑得神志不清的苏成意突然有点后悔来吃火锅这个决定。 只有楚倾眠还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还一勺子下去,把兔子布丁的头挖了下来,往苏成意嘴边送。 苏成意赶紧摆手,他是真吃撑了,连口水都喝不下了。 “来,看镜头。” 徐洋拍完桌子,就高举起手机,想再拍个四人合照。 “你先等等,你手机上就只有自带的原相机吗?” 韩冰立即喝止了他。 “不然呢?” “我调教一下镜头参数。” 韩冰对于自拍这件事非常讲究。 而她调完之后,屏幕上徐洋的大脸倒是真的正常了一些,没有被镜头拉得变形。 “嚯,有点东西啊。” 徐洋不禁对着镜头自我欣赏了半天。 “我想吐槽你很久了,你朋友圈那些自拍角度还能再直男一点吗?好难看。” 韩冰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 这下徐洋很不服气了,他决定向现场另一位直男求证。 “意总,你觉得呢?” 苏成意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不看朋友圈。” “...服了!你是原始人吗!” 徐洋只好把朋友圈的照片翻出来给他展示。 苏成意扫了一眼,徐洋的自拍全都是那种手机从下往上拍的死亡鼻孔照。 实在夸不出口,他只好如实回答道: “有点像我爸跟我视频的角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冰和楚倾眠瞬间笑做了一团。 “笑毛啊!快来指导一下拍张好看的合照,挽回我在朋友圈的形象。” 徐洋举起手机,韩冰远程指导,终于调整到了一个满意的角度。 “大家都比剪刀手!耶!” 苏成意原本是想拒绝的,他不喜欢拍照。 可是看几人都这么兴质高涨,他也不好扫兴,便配合着拍了一张。 刚好徐洋说要比剪刀手,他就顺势挡了一下脸。 拍完之后,韩冰刚想说看看成片,徐洋却已经光速发出去了。 配的文案是:“日常团建。” “你有病啊!发那么快干嘛!” 韩冰匆匆点开他的朋友圈检查照片拍得怎么样。 楚倾眠也凑过去看。 照片里徐洋笑得很是开怀,像个二傻子。 韩冰在他旁边,是一副女明星被狗仔拍照时的冷酷表情,但却配上了一个标准的剪刀手,显得十分违和。 楚倾眠的剪刀手比在了脑袋顶上,像两只兔耳朵,笑得眉眼弯弯,酒窝在嘴角若隐若现,漂亮得像自带了个美颜滤镜一样。 而苏成意微微低着头,手挡住了小半张脸,加上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眉眼看上去更增了些凌厉气息。 和前面的楚倾眠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在拍什么冷酷特工和甜妹大小姐的古早偶像剧。 “不是,他俩充钱了是吧?怎么看上去跟我们都不是一个画风啊!” 韩冰一脸不可置信地放大给徐洋看。 徐洋捂住胸口,把照片底下不断新增的评论递给韩冰看。 “黑t帅哥是谁?加个微信。” 这是徐洋在国外上学的白富美表姐,从来没评论过他的朋友圈。 “你凭什么跟大神一起吃火锅?你真该死啊。你的道德在哪里,尊严在哪里,火锅店地址又在哪里?” 这是徐洋在外国语学校上学的发小。 “你让苏成意别走,求你了,再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到。” 这是徐洋在学校加的漂亮妹妹。 “从来没见过眠姐笑这么甜的照片。” “洋少,看看对面。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轮得到你这小钻风来反对?” “不是,你小子为什么也和美女坐在一起?” 这是徐洋的那群好兄弟。 无论是点赞还是评论都在飙升,徐洋看着自己的自拍下寥寥无几的点赞,顿时感觉心情复杂。 “儿子,干得漂亮【微笑】【点赞】。多拍几张照片来看看【玫瑰花】。” 这时又弹出来一条自己妈妈的评论。 “啊啊啊!” 徐洋一把锁住了苏成意的脖子,然后当着他的面百度: “兄弟太帅了怎么办?” 答案很快跳了出来。 “不要自卑,不要嫉妒。他有帅气的外表,你有有趣的灵魂。” 苏成意看得直发笑, “对,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好像有点道理。” 徐洋轻易地被说服了,稍感安慰。 韩冰冷不丁来了一句: “实际上大多数是皮囊不好看,灵魂也无趣。” “好像这才是现实啊!” 徐洋一时间又崩溃了。 几人离开火锅店,决定在附近散散步消食。 徐洋的手机还是一直在弹窗,叮叮当当,全都是点赞和评论的消息。 “平时咋没感觉我微信里加了这么多人啊!” 他抓了抓头皮,有些烦躁了起来。 这时终于有了条私信跳出来,徐洋赶紧点开。 周凯荣:“洋少,朋友圈的照片有高清原图吗?” ...... 这小子只是想把韩冰那一部分单独截图下来保存吧! 徐洋恨得牙痒痒,马上就回复: “没有!” 周凯荣:“那你帮我多拍几张她的照片。” “你当我是狗仔队吗?再说了!她朋友圈全是自拍,你自己不加她怪得了谁?” 徐洋啪啪一顿打字,把怨气都往撞枪口的周凯荣身上撒。 “聊啥呢?” 韩冰冷不丁地在他背后说话。 “妈呀!!!你背后灵是吧!” 本来当着当事人的面聊关于她的事情就让人心虚,徐洋被这样一吓,差点把手机都扔出去。 “呵呵,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 韩冰冷笑一声,看着他。 “这样突然一下谁都会被吓到的!” 徐洋把手机锁屏放回兜里, “不信我试验一下。” 他看着前面并排慢慢走的两人,鬼鬼祟祟地潜行到背后,然后突然拍肩膀并“哇”地大喊一声。 楚倾眠颤抖了一下,但是没有喊出声来。 苏成意更是面不改色,一点反应都没有。 韩冰鄙夷地看了懊恼的徐洋一眼, “看吧,都说了心虚的人才会被吓到。” 苏成意看了一眼旁边的楚倾眠。 她应该是被吓到了,但是反射弧太长,还没反应过来。 果真是反射弧长到月球。 想到她的微信昵称,又想到自己从来没看过别人的朋友圈,苏成意一时有些好奇楚倾眠的朋友圈有些什么内容。 说看就看,苏成意找到楚倾眠的名片点进了朋友圈的界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轮有些模糊的弯月,苏成意看得一愣。 楚倾眠把自己那天晚上在阳台上随手拍的月亮设成了她的朋友圈背景。 第一百零四章 偷偷 楚倾眠的朋友圈内容并不多,而且也没有自拍,基本上都是一些日常。 “走在风中今天阳光突然好温柔~” 配上了一张阳光折射树影的照片。 “一个坏消息——作业写不完了。一个好消息——交作业的期限是昨天。” 这条朋友圈李璐甚至点了个赞,还评论了一个和善的笑脸。 “今天听了大师们的国风演奏会,此曲只应天上有。印象最深的是箜篌和扬琴,以后有时间的话好好学一学!老师们真是太厉害啦,希望有朝一日我也可以变成厉害的人。” 配图第一张是演奏会开场之前的照片,第二张居然是她跟大师们在后台的合照。 苏成意认出来里面有一位是外公的老朋友,似乎是位很有名的作曲家。 “教学楼a栋五点钟方向发现一窝可爱的小橘猫。” 一张蹲在地上沉迷撸猫的背影。 这窝小橘苏成意也碰见过。 一见到他,这几个小东西就像见了阎王似的,跑得比鬼还快。 不知道是他煞气太重还是怎么着。 照片里却自觉围绕在楚倾眠脚边,翻肚皮的翻肚皮,讨食的讨食。 没想到小橘猫还有两副面孔,搞区别对待。 苏成意又往下翻了翻,都是些很正常的内容,有点可惜,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深夜伤感语录来着。 这样就可以截图保留下来,珍贵的非主流黑历史。 楚倾眠朋友圈的这些日常碎片,看了之后让人有一种泛着碳酸气泡的感觉,像是她的快乐透过文字和照片入侵到了自己的生活里。 苏成意突然觉得,朋友圈作为一个记录生活的工具,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于是他从消息列表的头像里挨个点进去看。 徐洋的朋友圈除了刚刚已经给他看过的那些照片以外,就是一些训练日常。 今天跑了几公里,今天比赛的成绩,今天又怎么怎么爆杀对面了。 如果比赛输了的话就是:“沉淀。” 时不时还有些给新款球鞋的全方位特写照。 虽然一路刷下来有点不太正常,但既然是徐洋的朋友圈,那好像也挺正常的。 苏成意期待的深夜伤感语录在韩冰这里终于看了个爽。 一溜翻下去,除了自拍就是“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种句子,再不济就是分享偶像的周边或者新歌链接。 李璐的朋友圈都是工作相关的官方转发,与之对比明显的是王婷婷的,她朋友圈一条工作相关都没有,都是自己记录的书评和随笔。 苏成意恶补了一下以前错过的内容,也顺手在设置里打开了朋友圈的入口。 虽然他没打算发什么,但没事看看别人的也不错。 正打算关掉手机时,忽然看到了陈锦之的头像。 感觉她应该是不怎么会发朋友圈的类型,苏成意这样想着,不抱希望地点了进去。 陈锦之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所以只能看到最近的一条。 “偷偷。” 一张只拍到下半张脸的照片,她唇角微微勾起,略带笑意。 背景能看得出来是在学校天台上。 苏成意看了一眼发布日期,好家伙,正是两人一起逃课去天台那天。 镜头再往下一点就能拍到自己在睡大觉了。 文案还配上了这么意味不明的两个字。 苏成意想了想,鬼使神差地给她点了个赞。 回到家里之后,苏成意靠着房门,把兜里的录音笔抽了出来。 不管自己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这段音频无疑都是需要留存下来的。 他打开电脑,把音频上传到里面,又再拷贝了一份到了u盘里。 太复杂了。 苏成意仰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不,摆正心态,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二模考试。 想到这一点,苏成意忽然有些感谢起学生这个身份来。 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权利,某个方面来看也是一种幸运。 抛开多余的思绪,他把心思放回了面前摊开的试卷上。 尽管周一就是二模考试了,一中却不会给学生们放松大脑的机会,周日的晚自习还是得上。 李璐有云:放松和松懈仅一线之隔,在这一点上,她对任何一个学生都没有绝对的信心。 苏成意一走进教室,就看到周凯荣和徐洋坐在前排的课桌上,冲他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请问我是走错教室了吗?” 苏成意倒退出去两步看了一眼班级名称。 “没走错,没走错。不是还没上课吗,我们在这玩会儿。” 周凯荣马上摆着手解释。 苏成意点点头,刚想回自己座位,徐洋就跑过来把他拖了过去。 “意总,你看看这道题选什么?”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徐洋在火箭班呆着居然是来问数学题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成意有些诧异地把他手上的草稿纸接过来。 题目是徐洋手抄的,字写得歪歪扭扭。 苏成意皱着眉头看了几眼,就反手递给了一旁奋笔疾书的林桐。 “木头,徐洋问你题目。” 林桐“啊?”地一声抬起头来,脸上表情有些惊喜。 “终于决定要好好学习了吗?太好了,我看看。” 苏成意想着林桐想考棠安大学的心愿,暗暗沉思。 数学是林桐的最强项,除了自己这个bug,也就只有卷王邹敛和楚倾眠能跟他扳扳手腕。 但他英语不太好,在乡镇上学的弊端就从这里暴露出来了。 镇上的英语老师硬知识可能没什么问题,但口音实在是是一塌糊涂。 来到一中后,课堂基本是全英文教学,林桐说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听得云里雾里的。 现在的英语成绩也是靠死记硬背来强行堆上去的,一旦遇到复杂一些的听力就容易翻车。 而且由于对自己发音的自卑,他很少张嘴说英语,就导致口语也很差。 以他现在的成绩,考棠大有希望,但是并不够稳。 如果英语能再提一点,就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自己所用的听bbc电台这种方法肯定是不适合林桐的,那又该怎么入手呢。 苏成意正在思考,林桐已经把那道题目做完了。 “这道题目出得不错呀,徐洋,你看这个图形...” 他正准备详细地给徐洋解说一下解题方法,徐洋却突然摆摆手,一脸紧张地问他: “不不不,打住。你就说选什么?” 林桐愣了一下,讷讷地回答道: “选d。” 徐洋顿时握拳大叫了一声“耶!”,还原地起跳庆祝,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周凯荣面前反复嘚瑟。 周凯荣苦着脸,不甘心地向林桐确认: “哥们儿,真是d啊?a、b、c都是分数,就d整数,不应该直接先排除d吗?” 还是个玄学大法的忠实信徒,苏成意翻着林桐的英语笔记本,听得一笑。 林桐尴尬地挠着头,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别扯犊子,木头数学很好的,不可能错。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徐洋摩拳擦掌,显然是想好了一箩筐的歪主意来整蛊周凯荣。 原来是在打赌玩游戏啊,林桐恍然大悟,看着草稿纸上自己细心写好的步骤,顿时觉得有些可惜。 苏成意早就料到会是这样,自顾自看着笔记,这一页记的是状语从句的用法。 第一百零五章 大冒险 “我选...大冒险吧。” 周凯荣说这话时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门口。 苏成意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韩冰正靠在门口和其他班的同学聊天。 徐洋顿时哈哈一笑, “你还真敢选大冒险啊!太不把本游戏王放在眼里了吧。” 周凯荣听了这话顿时咽了咽口水,他当然知道徐洋玩起游戏来,又较真又没下限。 但是他也不敢选真心话,万一徐洋这二愣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问他: “你喜欢的人是谁?” 那自己不就直接被迫表白了吗? 韩冰压根就还不认识自己,肯定会觉得这人上来就表白很奇怪,直接就不给机会了。 不能因为一个小游戏,耽误自己的终身大事。 所以大冒险就大冒险吧,顶多丢点人。 “既然如此,让我想想啊...” 徐洋环顾了一下教室,现在离晚自习上课的时间还早,教室里只是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人,女生就更少了。 “有了,你在教室里找一个异性,邀请她和你对唱情歌。” 徐洋这招看上去损,其实用心良苦。 他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称职的哥们儿了。 教室里总共就仨女生,一个楚倾眠,一个韩冰,还有一个漂亮的转校生。 他就是想逼周凯荣去跟韩冰搭话,毕竟这里头会配合的看上去就只有她了。 谁知道周凯荣一听这话,马上就很没出息地选择了向稍微熟一点的楚倾眠求救。 “眠姐,赏脸跟我唱几句歌呗。” 楚倾眠今天难得没有看热闹,也没有吃东西,正忙着攻克一道物理题。 听了周凯荣这话,顿时眉头一皱: “什么歌?” 周凯荣转头向出题人徐洋征求意见,徐洋眼睛一转,回答道: “《今天你要嫁给我》。” 周凯荣差点吓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原本还有一点想出手相助的楚倾眠一听到歌名,马上就坚定地双手比了个拒绝的姿势。 “我不唱。苏成意,你快帮帮我。” 苏成意听着她可怜兮兮的语气,有点想笑。 “帮你做什么?” “这道题。” 楚倾眠像小朋友跟家长告状一样,把卷子递到苏成意手里,指了指那道耽误了她十五分钟的题目。 苏成意接过来,阅读题干。 “金属内部有温度梯度时可以在其两端产生电动势,该效应被应用于热电偶温度计等,为了分析此现象,现建立一个简单的经典玩具模型...” 这边在物理世界遨游,另一边周凯荣还在跟徐洋扯皮, “你点的什么破歌?请问哪个陌生女孩会跟你唱《今天你要嫁给我》?”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愿赌服输懂不?反正你得去问,成不成功都得问。” 徐洋推搡着周凯荣,不断催促。 周凯荣只好又看了一眼门口聊得正欢的韩冰,鼓足了勇气向那边走了两步,话到嘴边却又退缩了,飞快地走了回来。 “妈的,你咋能这么弱啊!” 徐洋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周凯荣把最后的希望交给了教室里最后一位女生,她正撑着下巴侧头看窗外,似乎在发呆。 但等他走到她面前,看清楚她的脸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最近论坛上很火的那位吗?怎么真人比照片还漂亮啊。 陈锦之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带着微笑转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周凯荣被她这样一看,完全不敢直视她了,结结巴巴地说: “同...同学你好,我刚刚游戏输了,能请你配合我唱几句歌吗?很短的。” 苏成意这边正在看着题,耳朵却听到了那边的话。 心里有些好奇陈锦之会不会配合,便抬头看了那边一眼。 没想到陈锦之恰好也正看着自己。 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询问和试探。 询问什么? 难道询问自己她能不能跟别人唱歌吗。 “你看这个模型图,我没看懂这里是怎么操作的...” 楚倾眠还在认真讨论题目,看来这道题的确让她很是介怀了。 苏成意眼睛还看着另一边,嘴上随意应答着: “对金属温差电现象的正确分析必须考虑电子的量子效应,这题目里的是简化过的,不适用于真实情况。” 是学霸的好处终于体现出来了。 即使一心二用别人也看不出来你在分神。 这种事陈锦之居然还会先征求自己意见,苏成意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 幅度很小,如果不是陈锦之一直眼都不转地盯着,几乎没人看得出来他这个动作。 得到他这个回复后,陈锦之忽然一笑,隐约有些得逞了的意味。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唱歌。” 随即便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周凯荣。 不知为何,明明被她拒绝了,周凯荣却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放松感。 陈锦之身上有种莫名的气场,让人觉得有些压力,非常不好接近。 而且刚刚她虽然一直笑着看着自己的方向,周凯荣却感觉她的眼神并没落到自己身上,而是穿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 “好的,不好意思打扰了!” 周凯荣赶紧双手合十溜走了。 苏成意之所以会示意陈锦之拒绝,是抱着一种成人之美的心理。 徐洋这弯弯绕绕一通操作,就是想促使周凯荣去跟韩冰搭上话,不然就他这进度,高中毕业了两人都还不认识。 徐洋这么爱助人为乐,苏成意就适时地帮他一把。 就是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后悔。 周凯荣接连碰壁两次,怀着必死的决心走向了韩冰。 俗话说,事不过三,苦尽甘来,否极泰来,触底反弹,这次一定行! 楚倾眠看见苏成意一直盯着周凯荣那边,便也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周凯荣一脸视死如归又小心翼翼的表情走向韩冰。 “啊?他?冰冰?” 楚倾眠一下醍醐灌顶,后知后觉地吃上了瓜。 “嘘。” 徐洋生怕别人一起哄,周凯荣的勇气就消失了,赶紧示意她小点声。 有这样的八卦看,楚倾眠题目也不想做了,转过去看戏。 在几人热切的视线下,周凯荣走到了韩冰面前,小声说: “你好,韩冰同学。” 韩冰正在跟隔壁的另一位追星族热火朝天地聊新歌的相关事宜,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有些迷惑地转过身去。 “是你啊,咋了?” “...能跟我唱几句歌吗?” 周凯荣实在是太紧张了,嗓子里都干巴巴的,方才准备的词一句也没用上,直截了当地就这样问道。 “哈?” 韩冰脸上的表情更迷惑了,她下意识地往教室里自己那几位最佳损友那边看。 楚倾眠趴在椅背上,正一脸兴奋地看着她,还鼓励性地握了握拳。 苏成意在她看过来的前一秒钟就已经迅速低下了头,假装认真做题。 林桐也在看戏,但他心里觉得八卦是件不太好的事情,发现韩冰在看这边之后,愣了好几秒,这才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去。 徐洋则是一脸揶揄的笑容,其中还有一丝是他促成事情这样发展的自豪。 韩冰又看了徐洋一眼,突然笑了笑。 “好啊,什么歌?” 第一百零六章 校园传说 “《今天你要嫁给我》。” 周凯荣说这句话的语气满是心虚,甚至带上了一丝羞愧。 但是无所谓,至少她没有拒绝要跟自己唱歌,想到这里,他又有些雀跃起来。 “好,唱哪一段?” 韩冰低着头在手机上搜索歌词。 “都可以!看你喜欢哪一段。” 周凯荣的语气佯装淡定,实际上脸都要笑烂了。 搜到了歌词后,韩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周凯荣屁颠屁颠地跟上来。 “行了你们几个,别装模装样了!” 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林桐和苏成意马上放下了笔。 “你是赢家是吧?” 她又抬起眼睛看着徐洋。 徐洋原本是很兴奋的,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样一看,就有些心虚了起来。 他嘟囔了一句: “不想唱就不唱呗,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韩冰冷笑一声,把手机递给他。 “唱啊,为啥不唱?你来放伴奏。” 徐洋讪讪地接过手机,没有选段落,直接从头播放。 前奏一响起来,瞬间把在场的人都带到了某个婚礼现场,就差一个大呼小叫的司仪了。 不对,徐洋这位置就是司仪。 楚倾眠偷偷凑过来和苏成意说话: “我上个月去参加婚礼,新郎和新娘就合唱的这一首。” 苏成意回忆了一下,点点头回答道: “结婚一般都唱这个。” 楚倾眠突然低着头笑了笑, “反正我结婚的时候才不唱这个!” 徐洋听着这两人正常的交流,忽然心里一阵莫名的火气。 “春暖...咳,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周凯荣紧张得大脑有点放空了,第一句词唱到一半他才匆匆跟上,进错了拍,直接导致一整段都没在调子上。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但是唱到这句,周凯荣突然觉得徐洋的歌选得真不错,顿时带着感激的眼神看向他。 后者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凄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 韩冰一开口,楚倾眠就很配合地挥着手给她应援。 苏成意听得忽然一笑,这还真是“意外的爱情”啊。 “鸟儿的高歌拉进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韩冰唱歌时的声音和她平日里故意咋咋呼呼的声调不同,倒是回归了和长相一致的温婉声线。 完了,这不得把周凯荣迷死。 苏成意的眼神在一脸幸福的周凯荣和神游天外的徐洋之间扫过。 这句之后就是两人合唱的段落了,周凯荣心里正想着这次一定要好好唱,不能再跑调错拍,不然也太丢人了。 伴奏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徐洋暂停了伴奏,直接把手机关上了。 “行了行了,唱一段得了,算你过关。” 周凯荣顿时一脸错愕,疯狂给徐洋使眼色,但他完全不为所动,站起身来,把手机还给了韩冰。 韩冰没好气地“嘁”了一声。 林桐在一旁察言观色许久了,觉得此时的气氛非常奇怪,便抬头看了看教室的挂钟,小心翼翼地问道: “快到上课时间了吧?” 听林桐这么问,苏成意这才感觉到哪里不对。 还有十分钟就上晚自习了,教室里还是只有他们几个人。 甚至连之前的其他人都不见了。 陈锦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走了,她的位置上空空荡荡。 楚倾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顿时“啊”了一声,把屏幕上李璐发的通知展示给他们看。 “通知:接上级要求,本周日的晚自习取消。各位同学在家好好复习,早点休息,务必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参加周一的二模考试。” “什么时候发的啊?也不早点通知。” 韩冰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遍自己手机上的消息。 “那感情好,回家了。” 平日里徐洋收到这种通知应该会开心得飞起,今天却似乎没了兴致,蔫头耷脑的就要走了。 韩冰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什么意思?只玩一轮,赢了就想走?” 徐洋叹了口气,只好又坐回来。 “多好的机会啊,晚自习都取消了。来,不是玩游戏吗?接着玩。” 韩冰今天似乎格外的兴致高昂。 周凯荣自然是十分配合,他巴不得有个借口能跟韩冰多呆一会儿。 林桐看了一眼自己刚写完的那道题,挠了挠头问道: “还是要用题目来打赌吗?” “怎么可能?那这货还有输的机会吗?” 徐洋冲着苏成意的方向努努嘴。 苏成意正在纸上行云流水地写着楚倾眠方才问的那道物理题的答案。 “讨论在第三步中所确定的杆的各个平衡位形的稳定性...” 他甚至做完了还能根据原本题目的设定衍生出新的问题讨论来。 “嗯,换个游戏吧。” 除了认真听讲的楚倾眠,剩余的人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古人云:大巧无工。要打败最可怕的学神,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方式。” 韩冰从书包里拿了一瓶喝到一半的矿泉水。 “那就是——转瓶子。瓶口对着谁就是谁。” “这次先把输掉游戏的惩罚也定好吧。” 苏成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参与到了几人的讨论里。 被韩冰叫住之后,徐洋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他神秘兮兮地招呼大家凑近一点。 “你们知道一中的深夜传说吗?” “什么啊!” 楚倾眠凑近时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结果一听是这种可怕的事情,马上弹开了。 “什么深夜传说。” 苏成意倒是饶有兴致,他以前不跟别人交流,这些流传在学生之间的故事他一概不知道。 韩冰一脸凝重地说: “难道你说的是,实验楼f栋的三楼...” 徐洋马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小点声。没错,就是那个。” 周凯荣也一脸懵,他胆子也小,别人聊的时候他都不敢听,对这些校园传说一概不知。 但现在可是在韩冰面前,再怎么怕也不能暴露出来。 楚倾眠虽然害怕,但是也好奇,于是装模装样地捂住耳朵,实际上从指缝中悄悄偷听。 “这是流传在一中每一届学生之间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学姐,她是当时的年级第一名。” 他说到年级第一,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成意。 “你不会是为了让我有代入感强行加了这个设定吧。” 苏成意双手环抱在胸前,提出质疑。 徐洋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接着说: “那时候现在的新楼都还没修,主教学楼就是现在的实验楼f栋。每天学姐都一个人学习到最晚,直到锁楼前才会离开。有一天晚上...” 徐洋的语气阴森森的,楚倾眠听得心里寒气直冒,害怕地抱住了韩冰的胳膊。 “学姐照常独自在教室学习,突然,教室的灯泡忽闪了起来。 学姐以为是接触不良,便走到开关旁,试图关掉灯,但开关却突然不起作用了,灯泡闪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嗯,就像在酒吧蹦迪那种。” 苏成意想象着徐洋描述的场景,插嘴道。 “噗。” 原本提心吊胆的众人一下都笑了出来。 “哎呀意总!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感都没有了!” 徐洋很无奈地捶了一下桌子。 “抱歉,你接着说。” 苏成意也意识到打扰认真讲故事的人不好,尽管他并没有觉得他的形容有什么好笑之处。 第一百零七章 墨菲定律 徐洋好好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恢复了阴沉的语气,接着说道: “然后,学姐有些害怕,便回到座位上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谁知刚走到门口,教室的门猛地一下自动关上了。 无论她怎么转动门把手,都没有反应,就像是被人从外面反锁上了一样。而就在此时,教室的灯泡也完全灭了。” 楚倾眠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教室的灯,还好,还在正常运作。 “一片漆黑之中,学姐开始大声求救,不断敲着锁住的门。而这时,在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了一阵钢琴声。那声音有时像是从左边传来的,有时又像从右边传来的,但更像是声源本身一直在移动...” “叮叮当当!” 所有人都听得聚精会神时,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铃声。 在这种静默的氛围中,就像平地一声惊雷。 “妈啊!!!” 众人一时鸡飞狗跳,钻桌底的钻桌底,抱团取暖的抱团取暖。 结果是林桐的手机响了。 他自己也被吓得不轻,一边道歉一边慌慌张张地从书包里找出手机。 他的手机还是那种很古老的老人机,像充话费送的。 正因如此,铃声也很大声,威慑力惊人。 苏成意就坐在他旁边,其实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但好在只是脸色有点发白,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靠,真吓死我了,谁打的电话啊!” 徐洋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短短一秒钟就从桌上跑到了桌底,他这反应速度在恐怖片里肯定能活到最后。 周凯荣还缩在旁边的桌下瑟瑟发抖,徐洋一脚踹他屁股上。 “鸵鸟出洞!” 林桐对着听筒听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众人, “打来的,催我交话费。” 听了这话,楚倾眠和韩冰才放下心来,但两人还是缩在一起。 为了缓解情绪,苏成意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走到自己座位旁边才发现,桌上多了张字条。 应该是陈锦之走之前给他留下的。 “苏老师: 昨天留的卷子我已经做完了。明天考试加油。” 从决定要帮陈锦之补课开始,苏成意每天都会选一些适合她做的题目组成试卷留给她。 陈锦之是个非常称职的学生,对待作业的态度比徐洋认真多了。 苏成意低头笑了笑,把字条折叠了一下收进抽屉里。 “学姐不敢再喊,只能屏息凝听,她发现那首曲子正是...对不起我有点忘记名字了,好像是拉什么三什么来着。” 徐洋挠了挠头,今天讲这个鬼故事实在是一波三折,气氛早就没有了。 “《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 苏成意端着水走了回来。 “对对对,好像就这个。” 徐洋点头如啄米。 “突然有点同情这只鬼了,都死掉了还要弹钢琴,弹的还偏偏是这首。” 楚倾眠的表情里没有了害怕,只剩下了同病相怜。 在她长达十几年的学琴生涯中,《拉三》所带来的阴影是比较严重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学这首曲子的时候还比较小。 长大之后学《普罗科菲耶夫第二钢琴协奏曲》和《巴托克第二钢琴协奏曲》这些难度更胜一筹的曲目时,都没有学《拉三》时痛苦。 而苏成意之所以知道这首曲子,是因为他有段时间喜欢听古典钢琴曲目,不是因为他会弹。 就他那点半吊子技术,想弹这种曲子太异想天开了。 “总之就是这首曲子。起初还是正常弹奏的调子,甚至有些优美动人。但后来就变得越来越癫狂可怖,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哭泣声。 学姐被吓得昏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她和其他人说了这件事后,没有人相信她,因为f栋根本就没有音乐教室,哪会有人大半夜弹钢琴呢?” “在那之后,学姐就整天浑浑噩噩,神志不清。只好退学搬家,再也没人听说过她的消息。而后来也一直有学生声称听到深夜有钢琴声传出,所以学校逐渐就把那栋楼作为实验楼,减少了使用频率。” 苏成意想了想那栋楼的位置,虽然说是实验楼,但实际上就是被完全弃用了。 说实话,他根本不相信学校会因为这种莫须有的故事就放弃一整栋大楼的使用。 “好了,故事讲完了。那么我们今天的游戏惩罚就是:去实验楼三楼探险!” 徐洋一拍桌子,公布了他讲这么久前提故事的原因。 “不行!” 楚倾眠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确实太可怕了点吧,就算没有这个鬼故事,那栋实验楼好像早断电了,外面天都黑了。” 韩冰指了指已经有些昏暗下来的天色。 “那不然,两个人去?” 徐洋晃着韩冰刚刚拿出来的瓶子,若有所思地晃了晃。 “瓶口和瓶底对着的两个人一起去,怎么样?” “两个人应该好点。” 韩冰表示赞同。 周凯荣怕得要死,但是在韩冰面前他必须强撑着,于是也勉强点了点头。 苏成意倒是一点都不怕,摊了摊手表示他无所谓。 “木头呢,怕吗?” 林桐听到有人问他,笑着摇头。 “我不怕。我小时候都见过好几次鬼了。” “真的假的啊哥们儿,别吓我。” 周凯荣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战战兢兢地问道。 林桐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就在我家后山,那块地全是坟包。我晚上抄近路回家,隔着好远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行了!快别说了!你再说我家眠眠要被吓死了。” 韩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苏成意看了一眼楚倾眠,她的确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几乎整个人都放空了。 每次她遇到什么难以承受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变成这个状态。 第一次应该是誓师大会被换稿子的时候,第二次... 嗯,好像那天看到自己拽着陈锦之手腕的时候。 现在则是第三次,感觉再来几次都可以写一本楚倾眠观察日记了。 “根据墨菲定律,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走在去实验楼的路上,苏成意慢条斯理地说着。 “不要再说了,让我死吧。” 跟在他身后的楚倾眠面如死灰,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第一百零八章 钢琴声 “你至少应该庆幸,来的是我而不是徐洋。” 苏成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三十分,天色还是一副将暗未暗的样子,这彰显着夏天的脚步已逐渐近了。 方才转瓶子时,那瓶子连半点差池都没有,瓶口稳稳当当地就指向了楚倾眠。 而瓶底指在了徐洋和苏成意之间。 徐洋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也害怕,他正支支吾吾想着借口的时候,苏成意却主动站了起来。 “走吧。” 听完校园传说之后,不论是对这个故事本身,还是对学校废弃实验楼的真相,苏成意原本就是有些好奇的。 他已经想好了,就算今天不去,以后有机会也要去看看。 而楚倾眠一开始本来已经做好了耍赖的准备,但看到苏成意破天荒头一回这么主动,迷迷糊糊地就跟着走了出来。 走了一段距离,她才意识到自己走上了一条多么可怕的道路。 两人才刚出发,群聊“拯救宇宙小分队”的消息就已经连续弹了出来。 徐洋:“到哪儿了?记得全程直播啊,不然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救你们。” 韩冰:“眠眠别怕,听姐说。你身边那货明显是个鬼都怕的角色,此人煞气深重,神鬼莫近。一有啥风吹草动你直接不管不顾爬他身上就完事了!” 苏成意看着韩冰这胡说八道的话,忽然想到小时候外公带他去算命,那道士也说他是天煞孤星命格,一身煞气逮谁克谁。 外公听了怒发冲冠,不顾自己的文人雅士气度,当场就把他的算命摊子掀翻了。 徐洋:“凯子想进群被我拒绝了哈哈哈,我转达一下他对你们两位勇者的尊敬和仰慕。” 徐洋:“还有,木头说有几条驱鬼常用小妙招可以教你们。” 反射弧长到月球:“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点说???我们都走到门口了好吗!!!” 苏成意看着群聊消息,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你还真信什么驱鬼小妙招?” “不然信什么!信你煞气深重吗!” 楚倾眠现在完全是病急乱投医的状态,一脸焦急地等待着回复。 苏成意挑了挑眉,把小时候去算命的事和楚倾眠说了说。 “啊?真的啊,这么厉害!那个道士后来还说什么了?” 她似乎完全没理解天煞孤星是个什么意思,只觉得很羡慕能让鬼不敢靠近的体质。 “好像还说,我活不过二十岁。” 苏成意撑着下巴想了想,应该是有这回事来着。 那道士恐怕是见天煞孤星的话术没骗到钱,就又擅自加了个“活不过二十”的诅咒。 结果就不仅摊子被砸,连手上举着的“阴阳五行,十卦九灵”的招牌也被扯烂了。 但他这话还是有了些负面影响,外公回到家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领着苏成意去金山寺烧了好几天的香,又求了一串佛珠,时常绕在手上转着。 现在的苏成意早就活过了二十岁,知道那道士不过只是个江湖骗子。 但想到外公满脸虔诚地转佛珠的样子,也知道他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呸呸呸!可恶的骗子!什么话都拿出来说!” 楚倾眠听了这话也马上变了态度,皱着眉头连呸了好几下,又跺跺脚,踩踩地面。 “快走吧,再磨蹭一会儿更黑了。” 苏成意打开手机的电筒,照了照实验楼的门口。 大门年久失修,蛛丝密结,缠绕在锈迹斑斑的栅栏上。 瞧着很像某些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真的必须要进去吗...我们能不能在门口拍个照片就回去了啊。” 楚倾眠整个人都瑟缩在后面。 “不能,说好了要进去拍内部构造给他们看的。” 苏成意见她一直在后面畏畏缩缩,干脆拽住了她的手腕,不管不顾地就往里走。 “你走慢点!先看清前面有没有可怕的东西啊,走这么快等下直接撞上了怎么办...不对,不是可怕的东西,对不起对不起,无意冒犯。” 她似乎觉得自己言语中有些不敬,赶紧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这栋楼似乎和韩冰说的一样,已经断电了,一楼所有的教室都大门紧闭着。 苏成意一路走到楼梯口,有和外面一样的铁质门,但是没有上锁,他抬手一推就开了。 “吱呀——” 生锈的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苏成意埋头打字,楚倾眠则在旁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进来了,一楼教室都关着门。二楼大概也差不多,准备直接去三楼。” 徐洋:“妈的,你是真勇啊意总。” 韩冰:“眠眠呢?还活着吗?” 苏成意:“嗯,还活着。” 徐洋:“你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很吓人啊!” 反射弧长到月球:一张一楼的照片。 苏成意不禁看了身旁的楚倾眠一眼, “你还敢拍照片呢?” “哼哼,得让他们觉得我很厉害才行。” “那你可以松手吗,我这样打字很累。” 苏成意试着活动了一下,楚倾眠正像树袋熊牢牢抱住他的左边手臂不放。 少女的体温透过轻薄的校服传递过来,让人有些发热。 “不可以。” 楚倾眠拒绝得很坦然。 苏成意只好关掉了微信,只把手机当做手电用,两人就以这种别扭的姿势往楼上走。 另一边。 徐洋:“这照片看着就是普通的教学楼嘛,好像没啥吓人的。” 韩冰:“......” 韩冰:“@反射弧长到月球,@苏成意。木头让你们先回来,别往上走了,他说照片里有奇怪的东西。” 徐洋:“@苏成意,先回来吧,我感觉木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啊。” 韩冰:“草,你们能不能回消息。” 徐洋:“别吓我们啊我靠。” 没有回应,教室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咋办啊?不会真有什么事吧...我们过去找他们吧!!” 韩冰脸色发白,站起来团团转。 徐洋也跟着站起身来,反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妈的,我没事提这种游戏干啥啊!” “走吧走吧,人多点就不可怕了,咱们快过去看看。” 对两人人身安全的担心压过了周凯荣心里对灵异事件的恐惧。 而在几人说话的期间,林桐已经穿上校服外套往外走了。 走了两层楼梯之后,苏成意举起手电筒照了一下,白墙红字:“3f”。 “三楼到了。” 苏成意又照了照走廊,走廊很深,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最远处一片漆黑,像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怪物。 三楼的构造明显和一二楼不同,两人往里走,沿途从窗户往教室里看。 不像是普通上课的教室,而是活动室。 “苏成意,这里不对劲,真不对劲!我有直觉!” 楚倾眠连指尖都吓得冰凉冰凉的。 “嗯?哪里不对劲。” 苏成意漫不经心地回答,他的眼神从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扫过。 搬教学楼的时候甚至都没做好收尾工作,黑板上学生做的板报都还没擦掉,大红色的粉笔写着:“不拼不搏,高三白活。” “就是不对劲嘛。” 说这几句话之时,两人已经走到了走廊正中间,苏成意突然停住了脚步,凝神看着尽头的黑暗处。 “干嘛?怎么了?” 楚倾眠惊慌失措地问,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苏成意在心里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和她说实话。 如果不说的话,似乎会显得更不自然,于是他还是照实说道: “刚刚那边好像有东西跑过去。” “啊!” 楚倾眠的心理防线被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她尖叫了一声就要往楼下跑。 苏成意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刚想说话,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就传出了一阵交错的音乐。 传说里的钢琴声。 第一百零九章 不能说的秘密 空荡的教学楼里回荡着诡异的钢琴声。 如果说刚刚楚倾眠还有力气逃跑的话,现在她感觉自己双腿都是软的。 苏成意一开始还只是想搀扶一下她,但她完全站不住,只好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感觉到楚倾眠的颤抖,苏成意突然生出几分歉意来。 好像是真的很害怕啊。 应该要尊重别人的恐惧才对,把以前的自己扔到人群里,不会比她现在的表现好多少的。 有点后悔,于是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 对方察觉到他的动作,埋在他胸前的小脸又往里蹭了蹭。 钢琴声断断续续,但没有停止。 的确像传说里的一样,听上去有些癫狂杂乱。 苏成意认真听了一会,低下头凑到楚倾眠耳边小声问: “听得出来是什么曲子吗?” 他虽然觉得这听起来不成曲调,但还是专业人士来判断更有说服力。 这个拥抱成功让楚倾眠平静了不少,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认真辨认。 “不是曲子,乱弹的。” 良久,她笃定地回答道。 那这就和传说有出入了。 毕竟传说里弹的曲子可是以难度成名的《拉三》,现在却只是在乱弹。 联想到刚刚跑动的黑影,苏成意心里有了些揣测。 “我要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吗?” 没有再强求她跟自己一块,苏成意低头询问意见。 “不要。” 楚倾眠拒绝得很快,自己呆在这里才是最吓人的。 “好。” 得到回复之后,苏成意将就着楚倾眠的步伐,慢慢走到了那间教室的门口。 他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推门。 随着门彻底打开的声音,钢琴声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 ——“喵。” 原本缩在苏成意身后不敢看的楚倾眠听见这声猫叫,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大橘???” 面前的场景让一向处变不惊的苏成意也有些惊讶。 一间空空荡荡的大教室,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正中间摆放了一架钢琴。 窗户大开着,晚风拂过,月光洒落,一只大胖橘猫趴在钢琴盖上,正歪头看着门口的两人。 苏成意检查了一下橘猫前爪的白毛,一边长一边短,就像是两只白袜子没穿好一样。 破案了,这就是经常在教学楼a栋那边活动的那只橘猫。 长这么瘦,得有两分钟没吃饭了吧。 楚倾眠笑着跑到钢琴前面,一把将它搂到了怀里。 “原来是你在吓唬我呀!你是一只坏大橘!你的宝宝们呢?”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大橘慵懒地呼唤了一声,从角落里就跑出来了好几只一模一样的小橘猫,围在她们旁边喵喵叫。 合着所谓校园传说,什么深夜钢琴声,就是这只猫在弹琴? 猫和老鼠诚不欺我。 “橘一,橘二,橘三,橘四。好,都在这里。我说怎么最近都不见你们了,原来躲到这里来了呀。不想吃罐头了是吧!” 楚倾眠蹲在地上点兵点将,几只小橘都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接受批评。 苏成意手插在校服兜里,没有走近。 按照往常的情况,一看见他靠近,这些小橘就会如临大敌,四散奔逃。 过了一把撸猫瘾的楚倾眠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 “咦?你怎么不过来呀。” “我过来,它们会吓跑。” “怎么可能?不会的。” 苏成意就往前走了两步,瞧见他的影子,那几只小橘果然连滚带爬地跑开了,到了安全距离,才警惕地探头出来观察他。 只有见过大风大浪的大橘还安详地躺在原地。 也许只是因为胖得跑不动。 “啊?怎么会这样。” 楚倾眠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成意走到钢琴面前,托这只大橘的福,琴键上都没积上什么灰。 手指从左到右划过,部分琴键有点失灵,也似乎有些走音了。 楚倾眠也饶有兴致地跟过来,双手搭在琴键上,似乎在想要弹一首什么。 “你也要弹《拉三》吗?明天校园传说又该实锤了。” 苏成意摸了一把正在翻肚皮的胖橘。 楚倾眠垂下眼睛想了想,忽然一笑。 随着她手指蹁跹飞扬,悦耳的音符从指缝中流泻,如泉水叮咚。 她弹的是《secret》。 是周杰伦的电影《不能说的秘密》里的曲子。 在电影的设定中,旧琴房的钢琴是穿梭时空的工具。 而在电影之外,这架不知被废弃多久的旧钢琴,此刻也重新被赋予了生命力。 这首曲子很有浪漫主义的气息,苏成意看着月光下楚倾眠的侧脸,这样想着。 空教室,清澈的月光,慵懒的橘猫,闭眼弹琴的少女。 这是电影里都拍不出来的浪漫主义场景。 连夜风都偏爱她,长发飞扬的幅度正好。 在很多年以后,苏成意想到这一幕,也还是会有些恍惚的不真实感。 敲下最后一个音,楚倾眠深吸了一口气,向一旁的苏成意问道。 “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苏成意点点头,回忆了一下电影台词。 “从琴房到教室总共是一百零八步...” 想到下一句,他赶紧闭上了嘴。 楚倾眠却忽然展颜一笑, “从我这边到你那边一共五步!” 话音未落就顺势扑到了苏成意怀里。 “你这哪里有五步。” 苏成意后退了一步,把她提溜起来站好。 楚倾眠嘟囔了一句“小气”,又问他: “你会弹《路小雨》吗?” 也是电影里的曲子,其实比起《secret》苏成意更喜欢这一首,所以也很认真地学了。 但在楚倾眠面前弹钢琴,有点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意思,所以他摇摇头说: “我钢琴弹得不好。” 楚倾眠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笑着说: “嗯!我知道,你会拉二胡。” ?? 苏成意一时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 楚倾眠哼了一声,狠狠摁了几个重音表示愤怒。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她问。 苏成意谨慎地想了想才回答: “不就是高中吗,开学不久,你说你是班长,问我要联系方式。” 楚倾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有没有可能初中三年我们都是同学啊!” “哈?还有这回事?” 苏成意愣了一下,初中的记忆他是真的不太清楚了,毕竟都是好多年好多年以前的事了。 “只不过因为我初中没有当班长而已!” “哦,那你不是班长我怎么会记得。” 毕竟只有班长才会因为班级事务,时不时地来跟他搭话,一般同学谁会没事热脸来贴他的冷屁股。 苏成意觉得自己的理论很有道理。 “合着你就只认识班长是吧!我服了!” 楚倾眠气得敲了一下钢琴琴盖。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但其实我认识你还要更早一点喔,虽然你早就不记得了...” 楚倾眠看着苏成意茫然的神色,叹了口气。 “是乐动人心啦。” 乐动人心,听着好像有些耳熟。 啊,对了。 是小时候参加过的一个乐器大赛。 主办方是外公的老同学,所以苏成意也被拉去滥竽充数撑场子了。 第一百一十章 青梅之所以是青梅 “所以你才会知道我拉二胡吗?” “嗯,第一场预选赛,选手们在后台候场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 楚倾眠靠在钢琴边上,笑着回忆道: “当时我已经参加过好多次比赛了,但这种大杂烩,什么乐器都有的还是头一回。所以有点紧张,我就在那边偷偷观察我的对手们! 我看到一个男生,气质非常好,一看就知道是个劲敌...” 原来如此,从这时候就默默把自己当假想敌了啊。 苏成意扬了扬眉毛,示意她继续说。 “...你那是什么得意的表情,你以为我说的是你吗!” 楚倾眠斜了他一眼。 “人家是拉大提琴的好不? 我正在思考假如遇到他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戴着盲人墨镜的家伙坐在角落,垮着一副苦瓜脸,就差在面前摆个碗了。对,那才是你!” 苏成意一下被噎住。 楚倾眠这样一说,他有点想起来了。 可能是因为预选赛他拉的曲目是《二泉映月》吧,造型上模仿了一下阿炳。 当时评委们都被他戴着墨镜的冷酷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乐动人心这个节目不像其他少儿比赛那样主要走鼓励和亲切的风格,而是很注重专业度的。 评委们一向也比较严肃,很少有这种绷不住笑的情况。 苏成意现在想起来也还是很感谢那副墨镜。 因为那是他头一回参加这种比赛,观众和评委审视的目光让他非常非常紧张。 好在有墨镜在,所以他全程都是闭着眼睛完成的。 也许正因为如此,真的拉出了原作那种盲人艺术的感觉来。 “我当时还以为你很快就会被淘汰!没想到你和我一样一路晋级到了决赛,那位大提琴同学预选赛就被刷下去了。” 明明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楚倾眠却记得非常清楚。 “我决赛选的曲子是李斯特的《钟》,哇我真的练了很久很久这首。” 苏成意点了点头,李斯特的曲子都很适合炫技,是比赛时最好用的那种类型。 乐动人心的决赛是全场投票的,除了评委,现场观众的票也很重要。 如果弹巴赫或者莫扎特的话,外行人可能就听不出来什么门道。 “我弹完下场的时候,老师眉开眼笑地跟我说稳了稳了,我也觉得稳了! 因为看评委都还挺满意的嘛,我就没急着去后台,想在旁边看看,因为以前都没看过其他选手的表演。 好家伙,结果你都没等主持人请你,抱着二胡就上去了。我看到你的表情,很想把预选赛的墨镜框你脸上。因为实在太臭屁了。” 在楚倾眠绘声绘色的描述下,苏成意已经差不多找回了尘封的记忆。 如果说他当时的表情看上去很拽的话,那也只会是因为他太紧张了,五官无处安放。 “然后你就拉了一曲《汉宫秋月》。天啊,我头一回知道二胡居然这么能好听。虽然当时很不想承认,但我听完就知道我的第一名没了。” 确实。 苏成意本来一表演完就想溜走,被冲上台的主持人一把按住,站在原地听评委花式夸奖了二十分钟。 最后也是没什么意外地拿下了第一名。 “那可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得第二名!多少是有一点点不服气啦!” 苏成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那现在习惯了吧。” 楚倾眠瞪了他一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而且你还不来领奖,所有人都在找你,最后我发现你躲在后台看毛毛虫排队...我真无语啦!” 楚倾眠想到自己当时非常礼貌地去叫他领奖,甚至还压下坏心情,努力扯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可恶的苏成意转过头来,却是一副“我在干正事为什么要打扰我”“你哪位啊”“好烦”的表情,现在还是气得牙痒痒! “当时科学课上刚学了毛毛虫效应,听说它们会盲目跟随走在前面的毛毛虫,我好奇是不是真的。” 苏成意认真地解释道。 “...反正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人,是个呆子。我怎么能被呆子打败呢!得找回场子来才行!” 说到这里,楚倾眠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切的孽缘都开始于她这时候咽不下去的那口气。 从那以后她积极参加各项乐器大赛,金牌奖状捧回来了一堆,就是没有再碰到过苏成意。 于是找人专门打听了他的学校。 小升初时,她在家撒泼打滚,没有去隔壁外国语学校,而是上了一中。 这其实已经不仅仅是选学校的问题了,几乎是完全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按照家里的安排,她高中就会被送去国外留学,连毕业之后的工作都考虑好了。 于是楚大小姐就这样开始了她万年老二的一生。 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成功打败过这尊大神。 就像撞了南墙一样,楚倾眠抱着“我偏要勉强”的执着心态,追在苏成意身后跑了许多年。 “其实你不用这么犟的,早点跟我说一声,你想要多少个第一名我都可以让给你。” 苏成意笑着说。 “谁要你让啊!” 楚倾眠挥挥拳头,没好气地说。 而苏成意却突然想到,如果没有重生的话,自己根本不会知道有这些事情。 不久前自己还奇怪过,为什么楚倾眠和他印象里有钱人家的孩子差别那么大。 放着家里的迈巴赫不坐,非要挤地铁。 根本不用努力学习也可以轻易过上任何她想要的人生,却还是选择把时间用在枯燥乏味的教材书上。 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 不过是一个生活在云端上的女孩,某一天突然遇到了一个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奇怪男孩。 于是跋山涉水,想去他的世界看看。 那个女孩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追着他的背影走了这么多步,而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两人的距离看上去很近,可实际上又很远。 那上一世的楚倾眠,又是在什么时候放下执念的呢? 苏成意试着回忆,可是后来的同学聚会他一次也没有参加过,完全不关心老同学们的近况,自然也不知道后来的楚倾眠怎么样了。 再看向现在的楚倾眠时,就多了些复杂的心绪。 “怎么啦?好吧好吧,你要实在是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明天,不对,下次物理周考的时候让让我吧!” 察觉到他的眼神里有些歉意,楚倾眠又乐呵呵地笑着说。 苏成意却走到了钢琴前面, “一起弹一首吧,《路小雨》。” 楚倾眠愣了一下,走到他旁边。 苏成意只放了一只手在琴键上,意思是他只负责弹那几个简单的单音。 楚倾眠忍不住一笑,双手放上琴键,深呼吸了一口气。 什么啊,全国钢琴大赛都没紧张过,站在这个人旁边弹琴,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 楚倾眠先开始弹奏,轻快的曲调流淌而出,像一条平静的小溪。 苏成意在心里数着拍子,将单音加入进去。 主旋律像被单音吸引一样缓缓靠近,曲调慢慢交叠,逐渐到达了整首曲子的高潮。 绚烂的合奏部分过后,又回到了主旋律的独奏,像溪流消失在了海里。 其实是一首悲伤的曲子。 楚倾眠弹完最后一个音,忽然有些失神。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感觉错过了好多事情。 而苏成意接过了主导权,在结尾后续上一段。 楚倾眠很容易就听出来了这是哪首歌。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真心, 与你聊不完的曾经。 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 还是错过的爱情。” 第一百十一章 来世漂亮 此时的实验楼下。 “王大爷,我求你了,你跟我们一起上去吧!亲娘咧,这琴声怎么一阵一阵的啊!渗人死了!” 学校的保安王大爷非常后悔今天来顶了夜班。 来顶了夜班就算了,还正巧碰到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学生。 碰到就算了,自己还非要尽职尽责地上去问他们几个想干嘛。 这下好了,被徐洋和周凯荣一人抓住他一条胳膊,不放他走。 “我也求你俩了,放开大爷吧。大爷也怕啊。” 王大爷每次巡楼的时候都不敢上这栋楼,都是在楼下随便走走,意思意思。 以前也听到过琴声,但都是乱糟糟的一阵响,没听过这样完整的曲调。 好像还挺好听的。 但更吓人了。 “大爷您都六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怕这些啊!” 韩冰紧张地不住往楼上看,最后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担忧,大手一挥下令道: “直接押着王大爷走!” 在挟持下,几人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走。 还没走两步,在最前面的林桐就发现了两团黑影站在楼梯口,顿时大吼了一声。 他这一嗓子把后面的几个人吓得嗷嗷大叫,连滚带爬地就往下跑。 “干嘛呢你们?” 楚倾眠拿手机灯照了过去,一脸疑惑地看着挤成一团的几人。 苏成意抱着大橘,楚倾眠手里抱着几只小橘,两人都站在楼梯口,似乎是正从楼上走下来的。 “眠眠!” 见两人没事,韩冰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冲了上去。 楚倾眠笑盈盈地把怀里不安分地窜来窜去的橘一和橘四送给韩冰抱着, “嘿嘿,没事啦!你敢信吗?居然是大胖橘在弹琴!这什么走近科学现场呀。” “哈??” 徐洋和周凯荣一下无语住了。 只有林桐呆呆地看着走廊尽头的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成意平静地点点头,把手里的大橘高举起来游街示众。 “是的,肇事嫌疑猫已被逮捕。” “准备怎么处理嫌疑猫?” 徐洋也跑上来薅了薅大橘厚实的肚皮。 “抓回衙门,罚它们把我买的罐头吃光!” 楚倾眠一脸严肃地宣判了处理结果。 周凯荣看着王大爷奇怪的脸色,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怎么着王大爷,还没缓过神来呐。” 苏成意看了一眼,忽然想起来王大爷是在一中呆了几十年的老员工。 于是把手里的大橘递给周凯荣,刻意放慢了脚步,和王大爷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几人几猫,苏成意状若无意地开口问道: “王大爷,当时学校为什么搬教学楼?” 王大爷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有人叫他,把他吓得一哆嗦。 “什么?搬教学楼...不清楚,就是有学生误会了吧。谣言嘛,越传越离谱的。” 他打着哈哈回答道。 “别人可能会听信谣言,您在这儿呆了几十年了,想来应该听不进去吧。” 苏成意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实验楼。 这栋老式的建筑出现在崭新的一中校园里,其实是有些突兀的。 但它还是被保留到了现在,虽然已经没人会在意里面发生过些什么了。 王大爷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现在的学生,很难知道以前的一中是个什么样子了。为了成绩,为了升学率,对学生压迫太狠,当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早会出事的。” 苏成意心里咯噔一下,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那女学生,想走艺考。那年头的艺考,家长哪能接受呢?学校也逼,家长也逼,她想不开,就在教室里头.......听学生说,那钢琴响了一整晚,也没人去看看。” 说到这里,王大爷从兜里摸了一根烟出来,哆哆嗦嗦的,没点上。 “她的家长在学校闹了好多天,最后花钱才把这事压了下去。所以才被迫搬的教学楼。” 事后闹有什么用呢,木已成舟,已经是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苏成意在原地站定,看着三楼那间漆黑的音乐教室。 她在那间教室里弹了一整夜的钢琴,其实是在做最后的求救吧。 可惜到最后也没有人能去搭把手。 他并不觉得可怕,只觉得可惜。 “王大爷,我以后可能会经常来这里看看,如果你偶尔碰到的话,不用赶人,我待一会就走了。” 苏成意微微颔首,提前知会了一声。 王大爷愣了一下,把指间夹着的烟又收回了烟盒里,点点头。 “很好分辨啊,橘一额头上有一个白点,橘二有一只脚没穿袜子,橘三的尾巴尖尖是白色的,最后没有这些特点的就是橘四!” 楚倾眠一边蹲在地上喂罐头,一边给他们解释怎么分辨这几只小猫。 林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苏成意看在眼里,将他拉到一边。 “我刚刚才看到你发的消息,为什么说有奇怪的东西?” 林桐看了一眼专心喂猫的几人,才压低了声音说: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总觉得暗处有个什么东西在看着你们。哎,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吧,小时候每次跟姐姐说这些都会被骂...” 苏成意沉默了半晌,试探着问道: “能描述一下那个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吗?” “嗯...长头发,好像是个女生。” 林桐很努力地回想着。 苏成意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好,我知道了。最好不要跟他们几个讲,特别是楚倾眠,禁不起吓的。” “嗯,我知道。” 林桐嘴上这样说着,眼睛里还是藏着疑问。 苏成意又想了想,才接着说: “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可怕。下次我还会来这边看看,要一起吗?” 林桐有些惊诧地看了他一眼,他脸上云淡风轻的神情看上去很让人安心,于是便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回家路上,苏成意心里还无可避免地在想着这件事。 虽然不算是亲身经历,但也体会到了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的感觉。 时间还早,老城区的小巷子还没有进入休眠状态。 路边的梧桐树下穿插着洒落的月光,稀稀落落的有些许人在散着步。 苏成意和他们擦肩而过,夜风把零散的交谈话语递到耳中。 基本都是些家常闲话,明天想吃什么,会早点下班吗,孩子成绩出来没有。 有老人在躺椅上小憩,旁边的音响里放着小曲儿。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身一线付惊涛。” 苏成意听过,这是京剧《锁麟囊》。 外公爱听戏剧,苏成意打小儿就跟着旁听,耳濡目染记住了不少唱段。 从前还能听出多种韵味含义来,今天听在耳中,却只能听到四个字 ——世事难料。 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今天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思绪有些混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自家楼下。 苏成意一进到家里,就发觉自己早上居然忘记关阳台的门了,茶几上的草稿纸被风吹得满地都是。 麻烦事又多一桩。 他脚步有些沉重,蹲下身来慢慢收拾。 夜风再起,他下意识抬头一看,却有些怔住了。 阳台上那盆蔷薇花还是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可是比起早上,已经赫然多出了一个花骨朵来。 植物杀手居然成功养活了一盆花。 还是地狱模式,看上去最难养活的那一盆。 值得纪念。 苏成意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下次去实验楼的时候,买束花吧。 第一百十二章 紧张 有了上次分班考以及大大小小的周考、小考、小测的轮番冲击,苏成意对于二模考试已经完全没有什么紧张情绪了。 第二天一早,他特地给新生的花骨朵拍了一张高清特写照片,想着要是在楼下遇到徐婆婆就跟她炫耀一下。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早出晚归的,也很久没见到她了。 但当苏成意走到徐婆婆楼下,才发现她家大门紧闭,连门口订的报纸都已经堆积起来。 他拿起一看,最早的一份已经是五天前的了。 心里莫名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 刚想敲敲门,徐婆婆的邻居就探出头来发现了他,笑呵呵地冲他打招呼: “哟,成意出门上学啦?” 苏成意把手里的报纸叠好放回原处,抬起头来回答道: “是的,朱阿姨早上好。” 朱阿姨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到他肯定是想问徐婆婆的事,没等他开口就先说道: “找徐婆婆的是哇?她不在家!前几天被儿子接走啦,可能要去外地玩几天吧。” 原来如此。 苏成意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朝着朱阿姨礼貌性地笑笑,转身往巷子口走了。 朱阿姨瞧着他的背影,嘴里“啧啧”了几声,感叹道: “哎,这孩子怎么长得啊这是。” 明明都没爸妈照顾,还成绩好,品行佳,长得也标致,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孩子。 她一边叹气,一边转身回到自己家里。 别人家的孩子已经收拾地干干净净出门上学了,自己儿子还在鼾声如雷。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忍一时越想越气,朱阿姨一巴掌把流着哈喇子的儿子扇醒。 “给老娘起床!!!” 苏成意来到教室的时候,教室已经被收拾成了考场的样子。 一个考场三十人,所以多出来的十五张课桌都像叠罗汉一样被叠到了后排空出来的地方。 苏成意很轻易地就在里面找到了他自己的,于是艰难地把胳膊伸进去,把那本《古诗词大全》拿出来临时抱抱佛脚。 课桌被收起来的同学一般都是和其他熟人用一张课桌,挤挤将就一下。 苏成意没这个打算,反正等下就要进考场了,他准备拿书靠窗站着看一会儿。 “苏老师,站军姿呢?” 陈锦之的课桌还在原本的位置,她撑着下巴冲苏成意笑,似乎已经看了他很久了。 今天她没有扎头发,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有些微微卷,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温柔了些。 “为什么你的桌子没被收起来?” 明明位置在最后一排。 苏成意又看了一眼自己被压迫在最底层的课桌,好可怜。 “因为我来得很早,那位小胖哥要收课桌的时候,我说可以收前排的吗,他点了头。” 好家伙,好一招移花接木。 小胖哥大概是王虎吧,被陈锦之一句话就说服了。 陈锦之说完这句话,又把藏在后面的椅子拿出来,拍了拍,示意他来坐自己侧边。 有点像幼儿园老师呼唤小朋友。 椅子是他自己的,苏成意没多犹豫就坐了下来。 眼神停留在陈锦之面前的教材上——《阅读理解得分技巧》。 这本教材也是自己给她的,可惜是语文相关,上面他没做什么笔记和标注。 大概是考虑到这是他的书,陈锦之也没在上面写什么,看上去还和新的一样。 “会紧张吗?” 苏成意原本是想趁着考试前最后聊点正经的得分技巧,开口却变成了这句话。 陈锦之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从书页上划过,回答道: “你呢,会紧张吗?” 苏成意摇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嗯?这是什么意思?” 陈锦之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我自己没什么好紧张的,紧张你。” “为什么紧张我?” “怕你没发挥好,会失去信心。” 毕竟和李璐说的一样,二模是最像高考的一次考试。 他有点担心陈锦之会被打击到。 陈锦之瞧着他一本正经紧张着的表情,笑着安抚道: “没事啦,我不会失去信心的。再说,不是还有苏老师教我吗?” “嗯,不要在意结果。就当只是做了一套真题而已。而且你是艺术生,文化成绩用不着跟普通学生一个起跑线。没必要紧张...” 苏成意句句都在说不要紧张,句句却都在表明——他很紧张。 陈锦之听着他的碎碎念,忽然摘下了一边耳机,塞到他耳朵里。 “...而且又不是高考,嗯?你一直戴着耳机吗?” 苏成意的话戛然而止,愣了一秒。 长头发挡住了她的耳朵,压根看不出来她一直戴着耳机。 这样上课听歌岂不是也没人能发现了? “嗯,一直戴着。” 陈锦之低下头把耳机线连着的手机翻出来,向他展示了一下。 “可是没有声音啊。” 苏成意短暂怀疑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刚刚关掉了。” “刚刚是什么时候?” “你走进教室的时候。” 陈锦之扬起嘴角一笑,耳机里也在这时候重新传来了音乐。 “早已忘了想你的滋味是什么, 因为每分每秒都被你占据在心中...” 前奏的弦乐很特别,歌手的声音很耳熟,但是没听过。 “别劝我回心转意, 这不是廉价的爱情。 看着我,对我说,真爱我。” 苏成意听得很认真。 感觉这首歌很适合陈锦之唱。 陈锦之只是想让他听听歌缓和下紧张情绪,没想到这人就连听歌的时候也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像是哪里请来的专业乐评人。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一曲终了,苏成意翻出手机准备收藏进歌单。 “你猜。” 陈锦之把耳机拿下来收回书包里。 “陈绮贞的啦。” 难怪声音听着会觉得耳熟,苏成意本来想列举几首她的歌。 但又有点记不清楚歌曲发布的时间,万一说到人家还没发布的新歌就不好了。 进考场的铃声在此刻敲响了。 “考试加油,苏老师。” 陈锦之轻轻一笑,站起身来。 不知道是音乐的功劳还是陈锦之表现得实在淡定,苏成意感觉自己的紧张情绪确实舒缓了不少。 他跟着站起身来,把特意多买的笔递给陈锦之。 “这种笔很好写,加油。” 陈锦之接过来,这支笔不知道在他手里握了多久,笔身尚有他手心的余热。 直到苏成意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她脸上的笑意才瞬间消失。 啊,好累。 她冰凉的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笔身。 ——终于不用装作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了。 第一百十三章 鼠斯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分班考的作弊事件后李璐向学校提了意见,这次的学校安排考场时把同班的人安排得非常散。 苏成意环顾四周,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监考老师看上去也很是靠谱。 无论是考前的注意事项提醒,还是分发答题卡和试卷的时间,都很专业。 发试卷前还很细节地向考生们展示了档案袋上的封条。 拿到卷子,苏成意的第一步还是先翻到古诗文默写。 这段时间他虽然有在坚持复习,但这么多年的日积月累,远远不是这样短时间的突击复习就能解决的。 “元代戏剧家马致远的杂剧《青衫泪》是根据白居易《琵琶行》中哪两句改编的?” 又是《琵琶行》,感觉出题老师很偏爱这一篇。 题目指向也很明确,苏成意提笔写下: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在《论语》中孔子指出,即使吃粗劣的食物,枕着胳膊睡觉,也可以乐在其中;而:?” ? 读完题干苏成意大脑一片空白,只好先看下一题。 还好剩下几题都比较简单,苏成意写完之后又不死心地返过来看这道。 其实只要想起来题干里的原句就可以直接写下一句了,但《论语》他只大概扫过了一眼,实在记不起来。 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只好选择性放弃。 开头碰了个壁之后,阅读理解的部分做下来倒是十分顺畅。 基本都是些有固定套路的问题,照着模板答就好了。 想到陈锦之今天早上看的那本书,苏成意在心里又感叹了一下她的好运气。 临时抱佛脚都能抱到点子上。 这次的作文题目只给了一个,而且还是命题作文。 难度又更小了一点。 “不避平凡,不可平庸,为人不可平庸...请以拒绝平庸为题目,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文章。” 拒绝平庸。 苏成意并不是很喜欢这个题目。 在历史的长河里,能留下姓名的人原本就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平庸之辈。 闪亮的巅峰时刻需要低谷期的绸缪,影响深远的大事发生前需要长久安静的筹备。 没有平庸之辈的衬托,哪有人类群星闪耀时呢。 当然了,这些真心话是不能写进作文里的。 苏成意只是在心里想着这些,手中的笔却像机械一样麻木地写着: 在悠长的岁月里,人类短暂的一生不过是眨眼一瞬间。在浩瀚的宇宙中,人类渺小的存在亦如同一粒沙尘。 但即使如此短暂,如此渺小,却依然有一些人拒绝平庸,努力抓住所存在的那一瞬间,像流星般划过茫茫夜空,以刹那的光辉照亮世间。 若是李白甘于平庸,世间便少了“欲上青天揽明月”的浪漫情怀;若是辛弃疾甘于平庸,世间不会有“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的慷慨悲壮;若是曹雪芹甘于平庸,世间哪得“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万千感慨? ...... 人活一世,不是活在平庸的每一分每一秒,而是活在那些勇敢拒绝平庸的瞬间。 ...... 违着心写下这些东西,苏成意连回头看一遍的心思都没有就匆匆合上了笔盖。 毕竟他自己的打算就是活在平庸的每分每秒里。 最近的作文题目似乎在跟他对着干,没一个真心想写的,上次分班考的作文也是一通乱写。 希望这次的阅卷老师不要打出虚高的分数了。 语文考试结束后,由于混乱的考场分布,苏成意午休时间也没能找到徐洋他们一起吃饭。 苏成意早早地就回到了考场。 但下午是数学考试,他回来这么早也没什么可准备的。 百无聊赖地在座位上发了会呆,实在无聊,便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居然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苏泽朗:“儿子,二模考试加油。考完爸带你吃海鲜大餐。”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从小就不爱吃海鲜。 杨柳:“小意,考试加油。别有压力,成绩不是衡量孩子的唯一标准,高考不是人生的唯一出路。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嗯,怎么说呢。 感觉她是刚看完一本鸡汤文学,也不管能不能用,就硬往上扯。 反射弧长到月球:“笨蛋考试加油ovo。这可是二模考试,不可以在这时候让着我哦!” 其实本来也只是随便说说,压根没打算让。 苏成意回了一句: “加油,争取夺回万年老二的名头来。” 对方立马就回复了一个掀桌的表情包,就像正呆在另一边等回复一样。 陈锦之:“笔很好用,谢谢苏老师。” 苏成意很快就回复道: “放轻松,下午加油。” 徐洋:“天灵灵地灵灵,我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干你的气运!” ...... 无话可说。 梁妮娜:“学长考试加油。” 她这条是今天凌晨最早发的,但反而被后来的消息挤到了最下面,以至于最后才看到。 苏成意想了想,还是回了两个字:“谢谢。” 本来还想再刷刷朋友圈打发时间什么的,监考老师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教室,出声提醒道: “各位考生把电子设备都关机,然后交到讲台上面来,在考试期间发现的话,直接按作弊处理。老师不会讲情面的。” 严格点对谁都好,于是苏成意很配合地摁了关机键,把手机放到讲台上。 数学基本上是他最十拿九稳的一科了,一路做下来畅通无阻,甚至没有什么需要检查验算的必要。 感觉难度比上次分班考稍低一截,但也设置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小陷阱。 像徐洋这种学得一知半解的,就很容易踩雷出错。 不知道陈锦之做下来觉得怎么样。 这种卷子,做完感觉很简单的,多半会翻车。 而觉得难度忽高忽低,很难描述,心里有些没底的,反而是稳了。 林桐就属于后者。 而反面教材徐洋就像上次庆祝他的物理一样,庆祝起了他的数学。 又在半场开香槟。 苏成意想到他上次物理试卷上鲜红刺眼的“37”分,忽然有一种想把这个不成器的弟子清理出门户的冲动。 “大哥,你上次考完理综也这状态,还记得物理多少分不?” 韩冰白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 “你提那干嘛呀,反正这次数学我真考得可以,等出成绩你们就知道了!” 徐洋还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苏成意偏着脑袋想了想,挑了一道题目问道: “倒数第四道大题,研究某药物对小白鼠的生长作用,还记得吗?” 徐洋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得意洋洋地说: “记得记得,就是求分布列和数学期望那道是吧?嗨,这还不简单?我感觉这是这次考试最简单的大题了...” “不,第一个问题是信息记录表被墨水污染了,求最后一只小鼠的体重。” 苏成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考试结束已经十分钟了,楚倾眠还没出来。 “什么啊,这题不是送分题吗?354克啊!” 徐洋对于苏成意问这个毫无难度的问题有些不满。 林桐听了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韩冰已经憋笑到直不起腰来。 苏成意用悲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慢慢开口道: “在一般的肿瘤实验中,采用的小鼠大概三到四周,体重在10克到14克左右。其他实验采用的小鼠可能稍大一些,六到八周,也就是差不多20克到25克左右。” 徐洋顿时一愣,他对于科研用到的小白鼠的大小和重量并没有什么正确的认知。 “你的那只354克的小鼠,在家常鼠中可能不算什么,但在科研小鼠中——嗯,差不多是哥斯拉的程度了。鼠斯拉。” 苏成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冰的笑声可能在隔壁外国语学校都能听得到。 第一百十四章 流光 “意思是我从第一题开始就错了?” 徐洋捂着脸痛苦地说道。 林桐略带同情地点点头。 “踩陷阱一踩一个准。” 苏成意语气平淡地又补了一刀。 “现在已经是二模了,你还剩三模这最后一次踩陷阱的机会,再不改改你就等着完蛋吧。” 韩冰笑够了之后,罕见地严肃起来。 “哎徐洋,你应该不想没有大学上吧?到时候我们都去上大学了,你还在一中复读。” 徐洋重重叹了口气,似乎不愿面对这种可怕的可能性。 苏成意瞧着他耷拉的眼角,替他问了一句: “韩冰你准备考哪儿的大学?” 韩冰没想到苏成意会问这种问题,愣了一下,回答道: “大概率还是会留在棠安市吧。棠大估计没希望了,大概率师范大学吧。” 苏成意点点头,没再接话。 他只能帮到这儿了,棠安体育大学也很出名,而且隔壁就是师范大学,分数想来也不低。 “不过主要是想跟眠眠在一块儿,看她想去哪儿吧...想一出是一出的,说不定跑京城去了。” 韩冰还在认真考虑着,说曹操曹操到,楚倾眠拎着东西,急匆匆地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 “抱歉抱歉,来晚了,等了很久吗?” “不久。” 苏成意嘴上回答道,顺手接过楚倾眠手里的袋子。 “这是干嘛的?” 徐洋好奇地扒拉了一下,里面只有几张画纸和打印的资料。 楚倾眠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 “王婷婷老师给我的啦,建校百周年了,她让我画一幅画,过几天要展出的。” “为什么要找你画?” 按道理讲,这种活儿不会找马上就要高考的同学来干吧。 苏成意听了她的话,随手抽出一张资料来看。 标题是:“棠安市第一实验中学建校百周年纪念”。 内容都是一些建校历史,获得的荣誉,优秀师生代表...不对,这上面怎么有自己的名字。 苏成意一下拧紧了眉头,之前被学校送去参加各种竞赛所获得的奖项都被记录到了上面。 其中不乏一些没水准的野鸡竞赛。 早知道不去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眠眠画画可好看了,得过奖的。” 韩冰这话说得苏成意倒是有些没想到。 “你还会画画?” “哎呀算不上会啦,都没有正式学过,只是有兴趣。老师找我画是因为前两年建校纪念的都是我画的,展出的时候近三年的会摆到一起,如果突然换人了会有些突兀。” 楚倾眠摆摆手,把资料都收回袋子里。 “你别听她谦虚,真的很好看,我给你找几张你看看...我手机里专门有个相册存眠眠相关的东西的。” 韩冰开始在手机里翻翻找找。 “不行!你那相册里好多我的黑照!” 楚倾眠慌慌张张地挡在了韩冰面前,自己随便调出一张照片递到苏成意面前。 “看这个吧,就是最近画的。” 苏成意接过手机,放大图片细看,这一看就着实有些被惊艳到了。 元素很常见,就是星空和月亮。 说到这个可能所有人脑子里跳出来的都是梵高的传世着作《星月夜》,相比起来楚倾眠的这副并不是印象派画作,色彩搭配也要单调许多,远远不是绚丽和灵动的风格。 更像是照着某一天的夜空临摹下来的。 但又不是呆板生硬的照葫芦画瓢,每颗星星的落点都颇有灵气,零散地点缀在月亮周围。 苏成意思考着这些星星的色调明暗差异是为了表达什么。 楚倾眠见他看得这么认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把手机拿回来。 “嗯...这是那天去林桐家玩之后画的,因为那天的星星很好看嘛,想用这种方式保留下来。” 手机屏幕被拉远的瞬间,苏成意忽然明白了。 楚倾眠不是以仰望星空的角度来画的,而更像是整个人立于群星之间。 所以星星有远有近,明灭生辉,与作为整幅画中心的月亮遥相呼应。 还真是思路清奇,很有想象力。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很好看,想看看实物。” 苏成意由衷地夸赞了一句。 “嘿嘿,你喜欢的话,下次画一副送给你。你喜欢什么样的?” 楚倾眠同学被夸得有点心花怒放。 “先完成建校百周年的任务再说吧,说起来你真有这么多时间画画吗?你这一副看上去就要画好久。” 被这一通扫兴的唠叨,楚倾眠的心花怒放瞬间转变成了心如止水。 “有时间啦!操心这个干嘛!我要画个一百副都塞给你。你还是赶紧把什么床头,什么书桌,什么柜子都腾出来,准备放我的画吧!” “好。” 水底又因为这个字荡漾起一番涟漪。 回到家里,苏成意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床头若有所思。 好像确实缺了点什么。 尽管他有意识地在布置家里的物件了,但就算把他这些小玩意全都摆出来,整个房间依然显得空空荡荡。 占地面积最多的也就是书柜里的几套漫画书。 苏成意抽出几本来随意翻了一下,基本都是三大民工漫。 而穿越回来的他已经知道其中两部的结局了,只有《海贼王》还在更新。 《火影忍者》的结局算是差强人意。 相比起来,《死神bleach》的结局离谱到即使他现在去给别人剧透,别人都不会相信。 有一种想给作者寄几大箱刀片的冲动。 “叮咚。” 正无可自拔地沉浸在对作者的怒火中时,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陈锦之:“感觉数学考得一般般。” 苏成意把手里的漫画书按顺序又摆了回去。 她居然会主动发消息说这个,果然还是有些紧张的。 但是按照苏成意之前的推断,觉得不稳的,反而是稳了。 于是他放下心来回道: “这次的题目如果自我感觉不太好,那就代表考得不错。” “是吗?我在第七考场,太多人提前交卷了。还以为题目很简单呢,有一点紧张。” ...... 巧了吗这不是,徐洋这家伙就在第七考场呢。 “不要因为别人都交卷了,就乱写自己的答案。” 苏成意想了想,这样回复道。 陈锦之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光芒渐渐收敛,霞光柔和。 她看着屏幕上的这条信息,紧绷了一整天的情绪忽然短暂地放松了下来。 可惜的是,她的嘴角才刚刚上扬一点,就发觉自己已经到了自家楼下。 藏在密密麻麻的筒子楼之中的是一栋老旧破小的三层楼。 不知道当年是怎么被保留下来的。 奇怪,小时候觉得这里比迪士尼动画片里的城堡更大更漂亮。 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陈锦之沉默地靠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里面女人尖锐的中韩双语叫骂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停下来,她才拉开门走了进去。 嘴角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回来了。” 回应她的是重新席卷而来的、更多的摔打怒骂声。 陈锦之习以为常地把书包放在客厅里唯一一个还算完好的凳子上,转身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清理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 那个男人留下来的空啤酒瓶大概已经被阿姨砸得差不多了。 第一百十五章 大雨将至 第二天的考试进行得很顺利。 毕竟是全市统一进行的考试,试卷难度要考虑到大多数考生的综合水平。 和上次分班考一中的自主命题比起来,要简单得多。 一中的出题老师风格主打的就是一个阴间,不论难度如何,反正总归是能恶心别人一下。 还好陈锦之赶上的是这次统考。 苏成意最后检查了一遍姓名和考号,把桌上的东西收好,转头看着窗外有些诡谲的天气。 天空是突然暗下去的,隐约传来几声昏沉的雷鸣。 要下雨了,而且是大暴雨。 早上手机自动推送的天气预报并没有预测到这样突然的变化。 所以苏成意没有带伞。 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的是自己早上搬到阳台的那盆花。 那是很有脾气的一盆花,费心费力伺候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长了颗花骨朵出来。 在这样的风雨摧残下,估计会连根都不剩。 即使提前交卷了也不能离校,中午的时候李璐特地叮嘱了要回教室。 苏成意等得心里有些焦躁,更加觉得教室的空气沉闷,便还是举手向监考老师示意交卷。 随后站起身来走出教室,靠在走廊的外墙上,仰头看着被乌云遮盖了大半的天空。 明明是白天,四周却逐渐暗得像入了夜,教室的白炽灯一盏盏陆续亮了起来。 偶然几道闪电划过,让人眼前短暂明亮一瞬,但闪电过去之后,就容易觉得四周更加阴沉了些。 雨却迟迟不落。 好在此时下课铃终于响了起来,与雷声交错在一起,教室里传来“请考生停止答题”的通知。 苏成意刚一走进火箭班的教室里,就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成意!” 楚倾眠好像就在这里等着他似的。 “你带伞了吗?高叔等下来接我,一起回去吧?” 苏成意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等下再看吧。” 这雨酝酿了这么久,不一定马上就能落下来。 楚倾眠碰了钉子,却没有不高兴,只是乖乖点头“嗯”了一声。 苏成意有些意外,凑近想看看她今天是怎么了,被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李璐今天应该是没有参与监考,没让学生等多久就回到了教室。 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气打乱了计划,关于考试的事情只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说道: “学校通知,由于恶劣天气,学生可以自主联系家长进校接送。我也已经在班级群里发消息了,回家路上务必注意安全,径直回家,不要到处逗留。” 她这句话才刚刚说完,门口就被一个高大的黑西装身影堵住了。 是高叔,瞧着他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应该已经等了挺久了。 “小姐。” 他扬了扬手里的黑伞示意。 他这动作的气势让人感觉伞柄里能抽出一把钢刀来。 楚倾眠先是看着李璐,见到她点头同意之后才拎着书包站起身来。 第一步却也不是去教室门口,而是顶着同学们八卦的目光,跑到了苏成意的课桌旁边。 “要走吗?” 苏成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不让她生气。 余光却隐约瞥见了高叔难得有些躁动的神情。 大概率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接楚倾眠的。 “你先走吧,我爸刚刚说他在来的路上了。” 一个让人没法挑毛病的拒绝理由。 “这样哦,那好吧,拜拜!路上小心。” 楚倾眠向来很好骗,一听他这么说,便放下心来,冲他弯了弯眼睛。 说不定还有一点替他开心。 毕竟这种情况,能有家里人来接,比蹭同学家的车要好得多。 随着她第一个离开教室,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得很快,一阵乱哄哄的动静。 只有苏成意的动作慢悠悠的,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主要是不敢走太快,怕在楼下遇见楚倾眠,会穿帮。 陈锦之的座位空空荡荡,她似乎直接忽视了李璐的话,没有回教室来。 看来自己还是太听话了点。 苏成意最后一个离开教室,他依次关掉灯,锁好门。 潮湿的空气让铁门发出一股难闻的铁锈味。 走到楼梯间,手机屏幕亮起,苏成意面无表情地又将它关掉。 两分钟前,苏泽朗和杨柳同时发来了信息。 “儿子,要下大雨了,带伞没?爸爸今天有事儿,接不了你,自己打车回家哈!” 附带一个两百元的转账。 “小意,妈妈刚刚看到班级群里老师发的通知了,但是对不起,今天没法来接你。你看看能不能打到车,或者跟同学一起,总之注意别淋雨,会感冒的。” 又是一个两百元的转账。 要不说这两人以前能结婚呢。 发消息的时间一样,懒得找借口的行为一样,甚至连转账的钱都一样。 有什么事呢,无非就是有别的小孩也需要接。 没必要说得这么委婉。 屋漏偏逢连夜雨。 苏成意刚走到楼下,这酝酿了许久的大雨不早不迟,偏偏就在此刻倾盆而下。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都纷纷撑开伞,加快脚步踏进雨里。 雨水带来的不是轻快凉爽,反而是卷起了厚重沉闷的湿气,从他的校服裤腿里往身体里钻,给人感觉热腾腾的。 雨滴砸在水泥地上,溅起水花,苏成意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一会儿。 这似乎是重生以来,棠安市下得最大的一场雨,短时间内没有要一点变小的趋势。 这样的天气,成功打到车的概率比登天还难。 闹嚷的人群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四周重归寂静,耳边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苏成意卸下背上的书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今天刚考完试,他没有要回家继续卷的意向,所以书包里并没有装什么重要的学习资料。 把英语单词本装进防水的隔层里,苏成意就把书包顶在头上,冲进了雨帘中。 雨下得很密,伴随着上升的水汽,能见度很低。 他闷头往前刚跑了几步,就被一个擦肩而过的人拽住了手腕。 那人正撑着伞,逆着人群往教学楼走。 苏成意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惯性使然,没能立即停住脚步,跌跌撞撞往前几步才堪堪站稳。 那人的力气显然都用来攥他手腕了,被他这样一带,像风筝一样晃晃悠悠地跟着往前。 如果不是苏成意反应过来稳住了,两人大约会一齐摔进旁边的水坑里。 对方还没站稳,雨伞就已经罩在了他的头顶。 雨滴被塑料的透明伞隔绝,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苏成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撑伞的人却不依不饶,往前走了一步,把伞往前倾斜,又递了上来。 苏成意抬起眼睛,就看到陈锦之一大半身体都落在雨里,雨水汇聚成水珠从她的发尾滑落,润湿了校服的领口。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陈锦之 第118章 陈锦之 陈锦之不喜欢下雨天。 淅淅沥沥的小雨会让那栋老旧的楼房从每个角落里都泛出极其难闻的霉菌味道,瓢泼大雨则会让她担心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子会不会突然倒塌。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塌了也好。 但关于这栋房子,她还是隐约有些美好的记忆的,只不过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那时候妈妈还和其他人的妈妈一样,是温柔的,爱笑的。 应该是吧,记不清了。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陈锦之从小就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小孩,她很清楚做什么会让大人喜欢自己。 优秀的考试成绩,见面时礼貌微笑地打招呼,不像其他小孩一样为了喜欢的玩具哭闹打架,装作热心的样子帮大人做事。 温良恭俭让。 很有成效,不论是附近的邻居还是学校的老师,只要一见到她就会夸个不停,拿她当做榜样来教育自家孩子。 但这一套在突然得了精神病的人面前大概不管用。 满分试卷被随手撕碎,准备好的食物被扔得到处都是,出门前细心打扫好的房间回家时又是一片狼藉。 状态好一点的时候,妈妈会缩在房间里哭。 见到陈锦之时会哭得更凶,说自己对不起她。 状态差的时候,会尖叫,嘶吼,拿头撞墙,用极致肮脏的语言咒骂所有人。 如果是个普通孩子,肯定会被吓得大哭,跑出去找别人帮忙。 但陈锦之只是躲在衣柜里,面无表情地听着。 等着她安静下来,然后走出去收拾好被大肆破坏掉的房间。 “妈妈对不起你,没有妈妈你会过得更好。” 清醒的时候,妈妈会重复跟她说这句话。她的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分明是希望从陈锦之嘴里听到安慰的话。 于是陈锦之会如她所愿地回答: “不是的妈妈,我们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吗? 陈锦之不知道。 她说这句话也只是在维持着她好孩子的人设而已。 妈妈很怕打雷声,雷雨天时,她的病情会加重。 偶尔会伤害自己。 陈锦之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讨厌下雨天的。 每天睡觉之前她都在心里回忆一下妈妈正常时的样子,避免让现在这样的糟糕形象顶替掉美好的记忆。 也许是她装得不够像,安慰的话说得不够诚恳,在一个雷雨天,陈锦之顶着破了两个大洞的雨伞跑到家门口时,就看到所有人都围在那里,救护车的蓝色灯光闪烁。 警方判定为自杀,后事处理得很简单,陈锦之捧着骨灰罐,陶瓷的重量对这个年龄的小孩来说有些吃力。 整个流程下来,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平日里那些对她赞不绝口的人们,此刻又对她表现出来的冷漠颇有微词。 当然,也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一旁嘻嘻哈哈地说: “锦之啊,你妈妈不在了,你以后日子反而好过了。小小年纪,照顾疯子很辛苦吧?” 他调侃的笑容在看到陈锦之的眼神时僵在了脸上。 那是不带任何感情的一种眼神,让人心里发冷。 一回到家里,陈锦之就下意识地去拿抹布。 然而地板上却很干净。 没有被泼得到处都是的白粥,没有垃圾,没有各种碎裂的物件。 也没有那个时常像个幽魂一样在家里到处游荡的妈妈。 不管是在这个老旧的三层楼,还是在整个广阔的世界,她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再后来,她的另一个监护人迫于压力找上了门来。 那时候她正趴在二楼的阳台上,借着光写作业。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张卡片,对照着大门处的门牌号。 他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什么,蹲下来小心地擦拭了一下沾上泥的皮鞋。 “陈锦之?” 看到二楼的她时,男人皱着眉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陈锦之看着他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所有的行李加起来也不过一个书包,离开之前,陈锦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大门被锁上,像是锁住了一段满是灰尘的记忆。 旧的生活固然满目疮痍,新的生活也算不上有多好。 初来乍到语言不通,大多数人投来的都是鄙夷的目光。 阿姨刚开始也并不喜欢她。 谁能接受自己的男友忽然多出来一个十岁的女儿呢? 好在陈锦之长了一张出尘绝艳的脸。 在娱乐公司工作的阿姨恰巧又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阿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陈锦之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 她完全不像个孩子,不哭不闹,对任何小孩子迷恋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这样正好全心全意当练习生。 不喜欢说话,倘若开口,说出来的一定是让别人听了高兴的话。 祸从口出,多说多错,公众人物最忌讳的就是话多。 对待谁都是礼貌的笑容,比公司里经过表情管理训练的爱豆还要标准。 都说人无完人,可是明星就要是这样完美的才行。 至少在镜头前要是。 阿姨还说她身上有一股劲,就像水泥地面里挣扎着长出来的一株植物。 嗯,也许是一株摇钱树,陈锦之想。 然而,结局是阿姨的发财梦和陈锦之的出道之路一齐破碎了。 三人就像无路可去的流浪狗一样,又打包滚回了这栋老房子里。 但回国之后阿姨似乎无法接受现实,决定殊死一搏,费尽心思地把陈锦之送去参加了艺考。 陈锦之也没让她失望,考了个全省第一名。 这下原本奄奄一息的发财梦又重新燃起了小火苗。 阿姨在细心抉择过后,替她选择了棠安市第一实验中学这个成绩最好的学校。 当然了,阿姨看重的并不是成绩,而是名头。 以后可以用来炒作的。 陈锦之看了学校的宣传网站,在优秀学生列表里发现了一个履历丰富到让人咋舌的人。 然而旁边的证件照上却是面无表情的一副厌世脸,与其他同学格格不入,像是背后有人拿枪指着他一样。 陈锦之一下就笑了起来,默默记住了他的名字。 苏成意。 没想到来学校报到那天,在教务处门口就见到了他本人。 和小说里写的不一样,两人初见的场景实在说不上浪漫。 他就像个木桩一样杵在那,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自己。 陈锦之早就习惯了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但他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掺杂着任何欲望,干净得像一潭清水。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还有两章! 感谢书友6855,爱吃芒果的驼子,暮风卿雨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月票和推荐票! 一百十七章 躲雨 第119章 躲雨 苏成意本人给人的感觉跟那张证件照的阴暗厌世风完全不同。 散发着清澈又沉稳的木质香。 陈锦之勤工俭学的时候,学过调香,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种味道。 而这是对苏成意的第一印象。 到现在为止依然这样觉得,大概要再添上一点属于少年人的倔强柑橘气息。 “不要听话,听话没什么好的。” 他说这句话的认真神情时常出现在陈锦之断断续续的梦里。 就像暗无天日的房子里突然被投射进来一缕阳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一点。 可是真的快要碰到时,又会仓促地缩回手去。 人对于讨厌的事情是很敏感的。 在下午的理综考试开始之前,陈锦之就已经提前感知到了大雨将至的气息。 每次快下雨的时候她都会产生一种抛下一切躲起来的冲动。 但是由于没地方可躲,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行为可以控制,心情变坏却是无法控制的。 于是陈锦之脸上的笑容很罕见地消失了。 像苏成意这种平时就是臭脸大王的人,没人会觉得他面无表情就是心情不好。 但陈锦之这种,不笑的时候别人就会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所以一整个下午都没人敢来和她搭话。 也正好,乐得清静。 但是考试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苏成意说要帮她补课显然不是随便说说,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整理出一张什么题目都有点的综合卷子来。 陈锦之看着他每次讲题时认真的眉眼,俨然有些小小名师的气势,于是经常半开玩笑地叫他苏老师。 浏览了一遍今天的考试题目,陈锦之又莫名有点想笑。 考试前夕苏成意为了宽慰她,还特地说: “题目肯定比一中老师出的简单很多,一中老师出题很阴间的。” 说完还专门把上次分班考的试卷找出来给她展示了一下。 嗯,怎么说呢。 和苏成意自己整理的题目,完全一个画风啊,一脉相承。 果然是铁血一中人。 而这次考试的题目倒是的确挺套路化的,中规中矩。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来时,雨还没落下来。 陈锦之没回教室,径直走了。 学校附近的超市很会做生意,坐地起价,平时十块钱一把的塑料伞,眼瞅着要变天了,涨价到了二十五。 陈锦之没有过多纠结就买下了。 虽然这是她浑身上下最后的二十五块。 比起饿一顿晚饭来说,还是淋雨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不喜欢淋雨。 刚走到超市门口,大雨就倾盆而下,街上方才还悠哉悠哉走着的人群一下都惊叫着跑了起来。 陈锦之撑起伞走入雨中,隐约听到身后小超市的老板在喊: “透明伞一把五十!一把五十!就剩这几把了!” 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也许不想回家占了一部分,怕他没带伞占了一部分。 总之兜兜转转的,又走回了学校里。 校门口停满了来接学生的车,拥挤的离校人群中,只有她一个人在逆行。 因此行进速度就非常缓慢,等她快走到教学楼下的时候,四周已经没几个人了。 所以她一抬头就很轻易地发现了楼下的苏成意。 他一手插在校服裤兜里随意地站着,微微低着头,似乎在观察着雨滴砸到地面的画面。 白色的板鞋在这种泥泞的天气里依然干干净净,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只是没伞在躲雨,他这副样子却让人觉得像是故意留在这里欣赏雨景的,整个人散发着寂寞而安静的气息。 和周围带着泥腥味的雨水,匆匆忙忙的人群,以及站在原地有些呆滞的自己,都格格不入。 很像是一张精心拍摄的电影宣传海报。 但也没见过哪部电影男主有这种罕见的气质。 陈锦之正在恍然之时,那人却突然顶着书包就冲了出来。 ...... 画面感瞬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从幻想被拉回现实,陈锦之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拽住了他的手腕。 对方却像没反应过来似的还在往前跑,陈锦之完全拉不住他,只好跟着跑了几步。 脚步不稳,即将要摔倒在地时,被他一把扶住。 苏成意完全没想到会是陈锦之。 他愣了一秒,看到她大半身体都在落在雨里,这才反应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伞,稍微靠近了一点。 “你怎么还没走?” 这是一把单人伞,要容纳两个人本就逼仄。 雨又下得很大,尽管苏成意尽量把伞往另一边倾斜了,风依然挟裹着雨滴四面八方地袭来,往陈锦之身上扑。 于是没等她回答,苏成意先揽着她回到了教学楼下。 把伞收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水,他又问了一遍: “你怎么还没走?” 陈锦之笑了笑,回答道: “怕你没带伞。” 苏成意当然不会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只以为她又在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但是教室门已经关了,我没有钥匙。” 雨势仍然不见小,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现在还早,要在这等一会儿再走吗?” 陈锦之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苏成意把手表递到她面前。 下午六点整。 “好。” 于是两人回到了a栋内部的学生休息区。 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苏成意头一回坐到这里来休息,沙发还挺舒服的。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保健室给你拿条毛巾。” 究竟是谁没带伞啊,淋成这样。 苏成意看着陈锦之还在滴水的发梢,站起身来。 陈锦之只是点了点头。 走在去保健室的路上,苏成意暗自想,她今天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 居然连表情管理都懒得做了。 保健室的毛巾一卷一卷地放在储物柜里,都是未拆封的。 难道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苏成意从中间抽出一卷来,加快脚步回到休息区。 陈锦之还是坐在刚刚的位置,像块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苏成意都走到她面前了,她还是没什么反应。 他只好叹了口气,把毛巾卷拆封,自己上手帮她擦拭。 在苏成意看来,擦头发其实是件挺私密的事情,每次去理发店时被tony老师摆弄,他都会有点浑身不自在。 女生说不定对这些会更讲究一点。 所以苏成意只是把滴水的发梢简单擦了擦,就把毛巾盖在了她肩膀上。 陈锦之实在是瘦得有点不像样,一张毛巾披在她身上简直像是张毯子。 “谢谢。” 她突然抬起头来,慢慢开口说。 苏成意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愣。 不知道是雨天的原因还是什么,她的眼睛里湿漉漉的,像隔着一层雾气。 明天要放假,教学楼的电此时也已经被断掉了。 即使两人面对面坐着,也互相有些看不真切。 窗外的雨声牵连拉扯着,苏成意突然感觉有点心跳加速。 第一百十八章 隐约雷鸣 第120章 隐约雷鸣 窗户外侧玻璃上的雨水汇聚成滴,划过后留下深深浅浅的水痕。 窗户内侧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交错可闻。 忽然想到了上次在家里的那个清晨也是这样。 难道说,一跟陈锦之独处就会变成这种糟糕的情况吗? 此刻的陈锦之看上去和平时完全不同,一副卸下了防备的脆弱模样。 这样真实的她,比平时那个披着完美外衣的她要更加让人心动得多。 苏成意咽了咽口水,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 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要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现在这奇怪的氛围。 雨下得好大啊,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家呢。 ......好蠢的话头。 你这么淋雨,会感冒吧,要不要我去给你兑包冲剂? 这行为有一种让人有点泛恶心的暖男气息。 今天考试感觉怎么样? 嗯,这个好像不错。不然就这样说吧...... 苏成意还在认真思索,突然感觉有人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还没等他反应,下一秒钟,陈锦之的脸骤然放大,贴了上来。 她的嘴唇很柔软,温度有些微凉。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似乎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决绝。 苏成意的大脑瞬间宕机。 我居然被一个女孩强吻了。 还是这种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方式。 他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完全不敢妄动。 陈锦之是闭着眼睛的,又长又密的睫毛几乎扫到了他的脸上,有些发痒。 时间仿佛静止了,苏成意借着一声闷雷,才把她推开。 “......” 陈锦之睁开眼睛,没有意想之中的慌乱,看上去很是镇定,满脸都写着四个大字:蓄谋已久。 她似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笑容难辨真假的样子。 如果不是刚刚从她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苏成意几乎要相信她真有这么处变不惊了。 而且她虽然气势很足,但这终归也只是浅尝辄止的一个吻而已。 振作点,都活了两辈子的人了。 苏成意深吸了一口气,正襟危坐。 “今天考试感觉怎么样?” 纵然是已经见惯大风大浪,理解千面人性的陈锦之,也完全没想到有人接过吻之后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她显然有些错愕,带着怀疑的眼神盯了他半晌。 苏成意能察觉出来她的眼神所表达的大概是: “油饼食不食”“这家伙不会是人工智能吧”“你没事吧?”。 但最后她问出口的却是: “你有接过吻吗?” 苏成意摇了摇头, “没有。” “真的吗?” 陈锦之抿着嘴唇,又凑近了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 苏成意回答得很是坦然。 这种问题上他一点都不心虚,毕竟不仅这辈子没亲过,上辈子二十七岁了也都还没亲过呢! ......确实不心虚,就是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心酸。 陈锦之得了他的答案,知道他不会说谎,顿时展颜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那么,今天考试感觉怎么样?” 看来是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了,陈锦之叹了口气。 下雨天,无人的教学楼,很喜欢你、主动吻你的漂亮女孩,暧昧到做点什么都不过分的气氛。 居然会有人铁了心一直追着人家问考试的事情。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从书包里拿出了纸笔和手电筒,正儿八经地准备讲题目。 “还可以。题目比你出的要简单多了。” 听了这话,苏成意把手电筒递给陈锦之, “帮我拿一下。” 随后就开始在草稿纸上画今天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的图。 “离子速度分析器截面图,离子源,转筒,探测板...” 陈锦之举着手电筒,看着他在画出来的图上依次标点。 “第一道题目的第一个小问是求磁感应强度的大小,还记得吗?” 陈锦之很诚实地回答道: “记得,因为我只算出来了这一道。” 苏成意勾起嘴角笑了笑。 “好。后面的问题是转筒的角速度,平均冲击力,还有探测点位置与x轴夹角的值。” 他一边说着问题,一边在图上圈出关键点。 陈锦之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游走,有点怀疑他的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计算机。 做这些像天书一样难懂的题目时,甚至都不需要思考的。 言出笔随,偏偏写的还都是正确答案。 “...所以做这种题目的时候,关键是要构造出一个相应的物理模型。” 在陈锦之走神的时候,苏成意已经写完了步骤。 她拿过来一看,题目给出的是截面图,而苏成意靠着自己的想象把3d视角的离子速度分析器也画了出来。 “这样可能方便你理解一点。” 苏成意接过她手里的手电筒,坐到她身边来。 图下面是分段的详细步骤,需要结合图理解的地方都被他画上了和图相应位置相连的箭头。 陈锦之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好不真实。 苏成意本来还想再聊聊化学的,看她盯着草稿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其实他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冷静。 只不过他每次心烦意乱的时候都会选择做题而已,这次也不例外。 现在题目讲完了,气氛又回到了之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苏成意感觉旁边的人微微靠了过来,肩膀上多了一份很轻的重量。 他借着手电筒的光侧头看了一眼,陈锦之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呼吸很均匀。 长发散落在她脸上,有些看不清面容。 苏成意下意识地就把手电筒的光源按掉了。 淋过雨,这样睡觉会感冒吧。 这样想着,四处张望了一下有没有什么能给她盖一下的东西。 可惜今天没穿校服外套。 主要是压根没想到会下雨,这鬼天气。 陈锦之敏锐地察觉到了旁边人的动静,突然出声: “没睡着。” 动作本就十分小心翼翼的苏成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嗯”了一声。 “太困了,所以闭了一会儿眼睛。” “好。” 苏成意于是没再动弹,安静地当着人肉靠枕。 天色已然正式入夜了,无人的学校里只有雨声和耳畔的呼吸声。 此情此景,两人都没说话,于是都不知道此时对方心里想到了同一首短诗。 ......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感谢飞扬氏,扶摇于心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 感谢大家今天的订阅支持,很开心~ 第一百十九章 我亦飘零久 第121章 我亦飘零久 如果这雨就这样下一整夜,两人或许就这样将就着过一整夜了。 可惜天不遂人意。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一些,苏成意站起身来,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眼表。 “雨好像小一点了,要走吗?” 陈锦之迷迷蒙蒙地跟着站起来,小声“嗯”了一声。 这样的陈锦之实在少见。 苏成意饶有兴致地俯下身,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 对方却很快地转过身去,不让他看。 “去吃点东西再回家吧,你想吃什么?” 苏成意走在前面,先把伞撑了起来。 “我不饿。” 陈锦之不是因为没钱了才这么说的,今天她是真的没什么胃口,虽然平时也很少吃晚饭。 估计是小时候被饿习惯了。 她那时候才几岁,每天早上特地早起来煮一锅粥是准备吃一整天的,但下午回家的时候一般都被妈妈破坏得一干二净了。 不仅没饭吃,还得擦地板。 久而久之就没有吃晚饭这个习惯了。 后来当练习生的时候才慢慢改过来一点。 毕竟练舞是个消耗很大的运动,不比正经健身轻松到哪里去。 一开始她不以为然,还是空腹上阵,结果因为低血糖昏倒过好几次。 把在旁边摸鱼的练习生吓得够呛,送她去了几次医院后,两人反而就这样熟悉了起来。 那人也就成了她在韩国为数不多的朋友,用韩国人常用的说法就是,亲故呀。 有了亲故的监督,在那之后她会象征性地吃一点。 如果没有那档子事,两人就一起成团出道了。 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苏成意只是问问她想吃什么,不知戳到了哪个开关,陈锦之又是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于是不再说话,只是带着她往外走。 好在陈锦之个高腿长,苏成意稍稍放慢一点,两人的步伐就能很轻松地保持一致。 要是跟她组队玩两人三足好像会很强,苏成意默默想。 小时候体育课老师非要男女混搭玩两人三足,跟他一组的女孩被他拖着连滚带爬的往前冲。 虽然拿了第一名,但是哭了一下午,说以后打死也不跟苏成意组队了。 走到学校后门的小巷子,恶劣天气加上学生放假,大多数小店都早早关上了门。 苏成意越走心里越没底,大晚上的把女孩往这种地方带,搞得很像图谋不轨的犯罪分子。 算了,谁图谋谁还不好说呢。 想到陈锦之今晚突如其来的那个吻,苏成意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但姑且先把它归为今天本就处于神志不清醒的状态下的她,一时冲动所做出的不必追责的行为。 两人各怀心事又相互扶持着,在水坑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会。 一个转弯后,一盏橘黄色的灯光映入眼帘。 苏成意松了口气,转头跟陈锦之说: “这家面馆味道很好,我从小吃到大的。” 从前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总会被好事八卦的人毫不掩饰地盯着看。 所以能出校门的时候,他都会选择来这里解决晚饭。 面馆的师傅手艺好,待人也热情,两人已经很熟了。 知道他吃面不加葱,煎蛋最好是溏心蛋。 苏成意撩开门帘刚一走进去,里面绑着头巾的老板就放下了手里的擀面杖,喜笑颜开地招呼道: “嗬!这帅小伙谁啊,老久没瞅见了,不认识,不认识!” “好久不见。” 苏成意也笑着点点头。 也是,最近一到饭点,徐洋就在教室门口堵人,然后就跟楚倾眠他们一块。 每次都是徐洋张罗着吃什么,好久都没来这里吃面了。 老板以为他这次又是一个人来的,轻车熟路地往锅里丢面。 “还吃牛肉面是不?” 苏成意却没回答,转过头轻声问道: “你吃什么?” 老板这才发现他后面还藏了个人。 这么些年了,这可是他头一回见苏成意带别人来吃面,还是个顶漂亮的女孩。 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他连汤勺都扔一边了,抻着脖子看。 陈锦之看了看面馆的招牌,牛肉面三个字不仅被大写加粗,老板还特地画了红圈。 “和你一样。” “好,老板,这里两碗牛肉面。” 苏成意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抽出一张纸巾象征性地擦了擦两人面前的那一块桌子。 “好嘞!” 老板答应了一声,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陈锦之的正脸。 成意这小子,眼光是真不错啊,这闺女长得真俊呐。 果然是不开窍则已,一开窍惊人。 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的目光,陈锦之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算是补上了刚刚没打的招呼。 老板这下更笃定了自己的揣测——这俩人指定不是普通同学。 这么大个新闻,晚上回家得跟媳妇好好说道说道。 面端上来的时候,两碗都分别盖上了一个金灿灿的煎蛋。 苏成意刚想说没要煎蛋,老板就冲他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估计以为陈锦之是自己女朋友,友情赠送的。 从前来吃面的时候,就老被这对面馆夫妻调侃什么时候找对象。 他们都是东北人,自古以来就热心肠,动不动就要给他说个媳妇。 还好今天老板娘不在,苏成意紧张地看了一眼,生怕她等下就嚷嚷着冲出来了。 等下付钱的时候加上鸡蛋钱好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家的面是手擀面,筋道顺滑,口感很好。牛肉面更是原汤打底,醇香浓郁。 老板人也好,价格还一直没涨,所以生意一直很好。 苏成意搅合了一下碗里的面,感觉少了点什么,抬头问陈锦之: “要醋吗?我去拿过来。” 陈锦之还没动筷子,点点头。 苏成意站起身来,走到老板面前拿了一瓶醋。 老板面都不擀了,就趴着看戏。 “你小子,可以,你是这份的!” 老板见他走过来,忙不迭竖起大拇指给他点赞。 “她不是我女朋友。” 苏成意只好解释道。 “嗨,我懂,你们年轻人,喜欢玩暧昧那一套。” 老板摆摆手,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现在时代变啦,哪像我们当年啊,包办婚姻。面都没见过,就看个照片儿,媒婆说几句,就结婚了。哎...放到现在,你老板娘怎么可能找得到我这种老公?她可真是捡了大便宜了她!” 苏成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嗯,下次见到老板娘的时候我会原话转述给她的。” “别别别,还想不想吃面了你小子!” 这下轮到老板杯弓蛇影了。 他也像苏成意刚刚一样谨慎地张望了一下,生怕老板娘挥着擀面杖从哪里窜出来。 “行了,赶紧吃面去吧,等下坨了不好吃了。” 苏成意笑了笑,拿着醋瓶回到座位上。 一坐下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自己碗里的肉都堆满了,陈锦之碗里除了面条和青菜什么都没有。 “...干嘛?现在是饥荒年代吗,肉还要让着吃。” 苏成意皱着眉头问。 陈锦之似乎早就知道他要这样问,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煎蛋,回答道: “我晚上吃肉会不消化的。这个鸡蛋已经够了。” 说到这里,她还夹起那个被咬了一小口的煎蛋,向一旁暗中观察的老板笑着展示了一下。 苏成意这才发现,这煎蛋还是爱心形状的。 ...... 这也太用心良苦了吧??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老板,他依然是那副“你懂的”的表情。 想来当年追老板娘的时候就没少用这招爱心煎蛋冲击。 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下肚,两人跟老板挥手告别。 雨已经停了,清爽的夜风拂过,如果不是地上深深浅浅的水坑,倒是很适合压马路。 苏成意执意要送陈锦之回家,时间确实还不晚,但天气原因,街上人太少了,并不安全。 实在拗不过他,陈锦之只好默许了他跟在自己后面上了公交车。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有一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而已。 苏成意从兜里摸出几个硬币投进去,理所当然地坐在了陈锦之旁边的位置。 公交车上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像从今天那场暴雨开始,世界忽然变成了某个过时的游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玩家。 只有两个学生的教学楼,只有两位顾客的面馆,只有两位乘客的公交车。 但是游戏迟早会通关的。 陈锦之望着窗外灯火斑驳的夜景,心里有一点恍惚。 苏成意瞧着她的侧脸,想着应该干点什么让她不要露出这样落寞的表情。 于是从书包里翻出了之前杨柳送的耳机,套到她头上。 陈锦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苏成意直接按了继续播放,但不记得之前播到哪首了。 耳机没来得及调整,戴在陈锦之的脑袋上,松松垮垮的,有点好笑。 苏成意想取下来帮她调一下,陈锦之却按住耳机没让他动。 “远处海港传来阵阵船笛, 我一直飘零到被你捡起。 如今望着反映窗户玻璃, 有个我陌生又熟悉。” 音乐声其实有点大,陈锦之看着旁边的苏成意,他脸上带着笑意,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我一直飘零到被你捡起。 毫无预兆地,陈锦之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来,所有关于下雨天的糟糕情绪,在此刻忽然一齐落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章 等待 第122章 等待 这班公交车的轨迹有些熟悉,下车之后,苏成意看着公交站牌上的站点名称。 站牌的地图上显示着:橄榄区。 苏成意顿时一怔。 陈锦之带着他往里走了一段,这里和上次来时一样,垃圾满路,杂乱无章。 下过雨之后道路更加泥泞不堪,到处都泛着下水道脏水的恶臭味道。 陈锦之像习惯了一样,毫无反应,而苏成意几乎是屏着呼吸走过来的。 最终她的脚步停在了一栋三层楼的老房子面前。 苏成意有些惊讶,密集的筒子楼中间怎么会遗留着这样一栋建筑? 不过也好。 这么显眼,万一有什么事情,自己可以很轻易地就找到这里。 陈锦之转过身来,笑着说: “我到啦。” 虽然老旧了一点,但看上去比人挤人的筒子楼要好得多了。 苏成意点点头,略微放下心来。 房子里的灯还亮着,想到陈锦之上次说,那个男的短时间内不会回来,那估计就是阿姨还在里面了。 “快回去吧。” 苏成意感觉天上又隐隐约约开始飘雨了。 陈锦之站在原地没动,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凝视了他半晌,好像要把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苏成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把手里的伞塞给他,终于转身往里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似乎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虽然陈锦之关门的动作很快,但苏成意还是听到了从门缝里传出来的怒骂声。 听不懂,总之是什么不好的话。 苏成意没急着走,在门口又等了一会。 确定没有什么疑似家暴的声音后,他才撑起伞,抬脚离开。 但却没有往原路返回,而是凭着记忆往更深处走去。 是的,刚刚他就发现了。 陈锦之的家和林桐的家,只隔了两条小巷子。 这个发现让苏成意心里隐隐有些复杂,在幽深的夜色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脚步很快,几分钟就走到了小飞小卖部的招牌处。 这条巷子就只有这里还亮着灯了,苏成意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和上次来时一样,烟雾缭绕中,一群光膀子的男人正在激情斗地主。 苏成意站在林桐家门口,想着要不要敲敲门。 里面的人却也和上次一样,忽然就推门走了出来。 是林知婉。 她显然被杵在门口的这道黑影吓了一大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苏成意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站在灯光能照到的地方。 然后比了一个:“是我”的手势。 等到看清是苏成意时,林知婉脸上的惊慌瞬间就转变为了惊喜。 “进来坐。” 苏成意把伞靠着墙边放下,任由她拉着自己走了进去。 也没过去多久,感觉他们家已经变了个样。 至少有张像样的书桌了。 不像之前,家具基本靠废弃的纸箱组成。 灯好像也换了,之前昏黄的旧灯泡变成了led灯管。 苏成意转头看着林知婉,这些天来,她似乎也变了。 之前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疲惫,而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整个人看上去都健康了许多。 她本来就生得漂亮,只不过从前是被尘灰遮掩了一部分的漂亮,现在是更加清晰明显的漂亮。 见到苏成意,林知婉心情很雀跃。 她知道作为姐姐要更成熟稳重一点才对,但从上次之后,几乎每天都在期待能再见到他。 怀着这种期待过了很多天,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 意外之喜,嘴角无法控制地上扬。 只是她也不知道这种期待的心情是单纯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的感激,或者是别的什么,她不敢想。 林知婉究竟要看着他傻笑多久才会反应过来。 苏成意在心里读着秒。 十九,二十,二十一... 在苏成意揶揄的眼神下,林知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慌忙地拢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打手势问: “吃过了吗?” 还没等苏成意回答,她就从角落里搬出一把折叠桌来。 似乎是在炫耀家里有了新家具。 “你们下次来做客,就有地方吃饭了。” 她笑盈盈地比划着。 苏成意摇摇头表示自己吃过了。 “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林知婉飞快地点点头, “很顺利。杨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很多事情都不让我干,我领这么多工资,很不好意思。” 杨姐姐? 苏成意对这个称呼有些无语。 林知婉看着最多也就比他们大四五岁,肯定是杨柳要求她叫姐姐的。 “不用不好意思,就算是其他人在她家里,也是一样这个工作量。” 苏成意最近并没有荒废对于手语的练习,有空的时候就会对着视频比划一会儿。 显然很有进步,现在跟林知婉对话都完全没什么障碍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成意感觉哪里不对劲,便问道: “林桐呢?” “他去大飞哥家还东西了,上次问他借了一包老鼠药。” 老鼠药? 苏成意诧异地挑了挑眉。 林知婉马上摆手解释: “是用来药老鼠的。” 那不然还能是用来药什么的... 苏成意莫名被戳中了笑点。 “你家有老鼠吗?” 林知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住在这里,难免会有的。不过现在不会出来的,你别怕。” 苏成意摇摇头, “我不怕。” 比划完这句话,苏成意没再挑起话头。 林知婉绞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说些什么呢,自己能想到的话题,都是生活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他会觉得无聊吧。 狭小的屋内,两人只能面对面干站着,场面忽然有些莫名的尴尬。 好在林桐在这时候回来了。 他见到苏成意也是惊喜极了,很开心地给他展示自己的新书桌。 “今天考试怎么样?” 苏成意见人就问这个。 倒也不是别的原因,而是他太不会聊天了。 林桐笑着点点头, “比上次分班考感觉好多了。真的好感谢你啊意总,平时有什么不会的,找你请教一下,醍醐灌顶,一下就懂了。” 苏成意笑了笑,把背上的书包卸下来。 然后从防水隔层里拿出英语单词本,递给了林桐。 “这是我自己总结的重点单词本,基本都是高频考点。上面还有我自己写的例句、相关语法之类的,我觉得比别的资料要完善一些。送你。” 林桐受宠若惊地接过来。 “可是你自己不用吗?我抄下来然后还你!” “不用,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苏成意确实用不上了,以他现在的英语水平完全用不着看这些。 “现在英语是你最大的劣势科了,只要趁着最后这段时间补一补,想考什么学校都有机会的。” 苏成意这话说得很保守,没有直接说棠安大学。 因为他看到了书桌边上贴着的旧报纸上裁下来的照片,基本都是京城的景色。 依稀记得林桐说过林知婉想去京城看看。 林桐低着头认真翻看着,苏成意把目光放回一边的林知婉身上。 她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听不见,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见苏成意总算转了过来,她飞快地打手势问: “你们在聊什么?林桐好像很开心。” 苏成意忽然起了些玩笑的心思。 “在说你很漂亮。” 林知婉的脸迅速红到了耳根,她的手绕了几圈都没打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索性匆忙转过头,不知道假忙什么去了。 苏成意见她不再盯着这边,终于找到机会出声问林桐: “你姐姐有配过助听器吗?” 说到这个,林桐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有配过,可是去年姐姐干活的时候,摔坏了。一直没去修。” 苏成意想了想,问他: “能拿给我看看吗?” 林桐谨慎地看了一眼旁边走来走去的林知婉,用身体挡住书桌抽屉,迅速摸了一个小物件出来,放到苏成意手心里。 苏成意并没有见过助听器,拿在手里感觉是塑料制的,像个小耳塞。 他小心地把它放到了校服裤兜里。 确定两人的小动作没有被时不时偷瞄过来的林知婉发现之后,苏成意冲着林桐点点头: “我去问问看能不能修。” 林桐很快就紧张起来。 “修理费很贵,不能再让你破费了...还是过几天吧。我上次分班考很差,这次发挥得还不错,应该有机会能拿到学校的进步奖。到时候再去修。” 苏成意的手指摩挲着兜里的小东西,嘴上随意扯了个谎。 “没事,我认识一个朋友是专门做这个的,先问问价也好。” 无中生友。 他说谎的表情太过淡然,林桐很容易就被骗了过去。 来这一趟的目的达到了,苏成意便起身告别。 姐弟二人一直把他送到了巷子口,还是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苏成意有点想笑,转过头跟林桐说: “后天就得在学校见了,有必要这么恋恋不舍吗?” 林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不是他恋恋不舍,是他姐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所以他也被带着一起了。 “过几天再过来这边找你。” 苏成意一边说话,一边打手语。 雨露均沾。 姐弟二人都以为他说的“你”是指的自己。 因为有了下一次的约定,等待的时间就变得不再漫长起来。 感谢陌天冀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以及月票~ 今天开始改成3000字一章了,其实更新量没变喔!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病 第123章 生病 淋了雨还不回家、到处闲逛的后果就是——重感冒。 第二天早上,苏成意一睁眼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本来还以为只是鼻塞,一站起来瞬间天旋地转头重脚轻,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靠北,好多年没感冒过了,症状这么严重吗。 顾不上还是空腹状态,他艰难地爬起来给自己喂了颗感冒药,就又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也不好,一个接着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一会儿梦到现在是世界末日,有丧尸一直拍家里的门。 一会儿又梦到家里变成了水池,游进了几百只鸭子,叽叽喳喳地非常吵。 最后又梦到一个目露凶光的白大褂要拿自己做人体实验,泛着寒光的针头呲呲冒水。 实在吓人,苏成意从梦中惊醒了。 居然真的有两个人杵在他床头,一黑一白。 黑白无常来索命了? 只是感冒而已不至于吧。 苏成意晃了晃脑袋,努力聚焦视线。 两位黑白无常发现了他的动静,顿时像大猩猩一样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醒了醒了!” 语气里的激动和喜悦不亚于产房门口的“生了生了!” “意总!你感觉怎么样?” 白无常凑近了一点关切地问道。 熟悉的声音和称呼,是徐洋。 “你怎么在我家?” 苏成意用手肘撑着自己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还在自己家里。 “你烧糊涂了吧!你自己给我开的门啊。” 徐洋伸手来摸他的额头,苏成意偏头避开,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 毫无印象。 扮演黑无常的周凯荣在一旁替徐洋还原事实真相。 “确实是你给我们开的门。中午徐洋给你发消息叫你出来吃饭,你一直不回,打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就给李天王打电话求救了。” 徐洋把手机拿出来,给他展示屏幕上的一整页的未接通话记录。 苏成意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确实有很多个未接电话。 “抱歉,我手机习惯开静音了。” 苏成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睡了一觉起来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然后李天王给了我们地址,我就在那哐哐砸门。过了一会儿,你就跟个游魂一样出来开了门,看都没看我们,又径直走回去睡觉了。” “对对对,看着怪吓人的,像个什么机器人一样。” “我前两天还看恐怖片呢,就跟这差不多。吓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走了。意总,知道什么是患难见真情吗?为了你的生命健康,哥们儿这是龙潭虎穴都敢闯啊。” 徐洋和周凯荣你一句我一句的,像两个连环炮。 看来梦里的丧尸和吵死人的鸭子都有出处了。 梦境是现实的投射和反映,弗洛伊德诚不欺我。 那白大褂呢? 苏成意正在疑惑之时,韩冰就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 徐洋和周凯荣立马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韩冰一脸虔诚地把瓷碗放在床头柜上。 “喝吧。” 碗里的液体看着像是一碗中药,从颜色就能推断出它的味道有多美妙。 苏成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冰。 “看什么看?快喝,又不会下毒毒死你。” 韩冰柳眉倒竖,敲了敲碗沿。 这比梦里的人体实验还吓人。 周凯荣狗腿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奇地问道: “冰冰你还会熬药啊?” 韩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乱喊的,冰冰是你能喊的吗?” 周凯荣只是嬉皮笑脸的,被骂了也不恼。 苏成意叹为观止。 恋爱脑确实应该纳入精神疾病管理范围。 “意总,你还真别不信,她真是专业的。” 徐洋这话一出,韩冰脸上的表情更加春风得意了起来。 “怎么个专业法?” 苏成意咳嗽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碗里的深褐色液体。 “她爷爷是很出名的老中医啊!就是约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约上那种,可传奇了。说不定教了韩冰一招半式呢。” 这么厉害。 苏成意抬起眼睛看了看韩冰,后者喜气洋洋地端起瓷碗塞到他手里。 “就算韩冰资质愚钝,毫无天赋。那有名师手把手教导,别的不说,治个小感冒应该还是绰绰有余吧。” 徐洋还在滔滔不绝,韩冰已经一肘子狠狠怼他后腰上。 他顿时疼得连喊都没喊出声来,就一头栽倒在苏成意的床上,滚来滚去。 “其实我们中医也教这个的。” 韩冰冷冷地说。 苏成意看着碗里的液体,提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敢问神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家好像没有药材吧,你拿什么熬的药?” 韩冰眼风一扫:“神医的事你少管!喝就完了!” 看着被一击ko的徐洋,苏成意在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被毒死和被“接化发”打死哪个更痛苦。 最后还是端起了碗,视死如归地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鼻塞很严重,几乎什么都闻不到。 但味蕾还是很快辨认出了这熟悉的味道。 “这不是三九...” 苏成意满脸疑惑,感冒灵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韩冰威胁的眼神堵了回去。 行吧,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中西结合。 苏成意把碗里的感冒灵喝得很干净,一点渣都没留。 韩冰看上去很是满意,把躺着装死的徐洋打发去洗碗。 徐洋出去之前把周凯荣也拖走了。 巴掌大的瓷碗要两个人洗,真讲究。 说起来,他们几个都来了,楚倾眠呢? 依她的性格,应该不会不来。 苏成意的眼神在韩冰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不着痕迹地挪开。 韩冰揣着手,很明显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又故意不接茬。 良久,还是苏成意败下阵来,开口问道: “楚倾眠呢?” 韩冰脸上瞬间荡起了揶揄的笑容,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打字。 “问你了问你了。” 下一秒钟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韩冰和苏成意对视了一下,随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把手机递给他。 都强调不知道多少次了,楚倾眠这家伙就跟中了哈利波特里的迷情剂一样的。 恋爱脑怎么还没被纳入精神疾病管理范围? 苏成意刚把手机放到耳边,楚倾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喂?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不得不说,脑子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她清亮灵动的声音,有一种紧绷的神经被舒缓安抚的感觉。 “土豆土豆,我是地瓜。” 苏成意不想被她听出来自己喉咙太哑,故意清了清嗓子,才回答道。 “你好一点了吗?还难受吗?” 楚倾眠那边似乎有点吵,不断有人说话和走来走去的声音。 “好多了。你在忙吗?” “嗯,今天有个慈善晚会要参加。” 慈善晚会? 这四个字成功让苏成意愣了一下,这显然和普通高中生的生活距离有些遥远。 但从楚倾眠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又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由于她以前没提过这些,自己就很难把她和这种事情联系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屏幕另一边的楚倾眠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地说: “其实很不情愿啦。但是有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所谓不得不去的理由,大约是来自家庭的压力之类的吧。 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难免会有这种身不由己的情况。 苏成意点点头,又意识到电话那边的楚倾眠看不到,便又“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要去化妆啦。” 那边似乎有人不断在催促着,楚倾眠的声音像是捂着话筒在说话,有点遥远。 “好。” 这次他回答得很快,挂电话的速度也很快。 挂断之前楚倾眠好像还说了句什么,没听清楚。 把手机还给韩冰时,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略带疑惑地说: “什么啊,这么快就聊完了。我还以为你俩要把我手机电都打完呢。” 她展示了一下特地准备好的98%的绿色电量。 “说要参加晚会,化妆去了。” 苏成意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的,实在走不开,不然就跟我们一起过来了。好像还是个慈善拍卖会来着。” 韩冰莫名感觉面前这人心情有点不好,下意识就替楚倾眠解释道。 苏成意点点头,没说话。 方才被几人干扰打断的困意忽然又席卷了上来。 徐洋和周凯荣推推搡搡地又回到了卧室里。 韩冰看着苏成意疲倦的神色,一把捂住了徐洋叭叭个没完的嘴。 “谢谢你们特地来看我,下次请你们吃饭。” 生病的时候有朋友专门来看望,在苏成意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虽然这几位多少有点不靠谱。 但他还是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这算什么事儿啊,你也太见外了。还把不把大伙当兄弟了...” “滚蛋,让病号好好休息。” 眼看着徐洋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歌颂兄弟情,韩冰一把把他推了出去。 临走前,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苏成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样子。 感觉现在拍张照片给楚倾眠发过去,她绝对会提着裙子,抛下一场子的人,不管不顾地跑过来。 一百二十二章 拍卖会 第124章 拍卖会 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苏成意才又躺了下来,慢慢闭上眼睛。 大脑依然昏昏沉沉,困意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叹了口气,他翻过身拿起手机,把微信里亮着红点的消息都划掉。 一大半都是徐洋弹过来的未接通话。 李璐也给他打了电话,多半是被徐洋咋咋呼呼的描述吓到了。 苏成意想了想,还是给李璐发了条消息: “老师,只是小感冒,不用担心。” 这个不用担心有着多重含义。 一是不用担心他的身体健康。 二则是不用担心明天的检讨大会因病耽误,他会按时到场的。 侯玉坤实在是太急了,苏成意愿称他为急急国王。 二模考试才刚结束,他就要求举办检讨大会了。 可惜检讨大会的结果大约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叮咚。” 刚想放下手机,却又响铃。 好友反射弧长到月球发过来了一张图片。 苏成意点开,是她的自拍,大概是化完妆了现拍的。 今天楚倾眠穿了一条黑色的礼服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像雪。 苏成意想了想,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楚倾眠化妆的样子,化妆师似乎很清楚她更适合什么妆容。 照片里的她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可爱,多出几分疏离的清冷来。 倒真是像个矜持高贵的大小姐了。 是很漂亮。 但平时素颜穿着校服的样子,也很漂亮。 慈善晚会。 苏成意在浏览器随便搜索了一下,铺天盖地的相关新闻就弹了出来。 今天棠安市只有一场慈善晚会,似乎很是隆重。 新闻下方都附带着自家记者的直播链接,苏成意随便挑了一条点进去。 还没正式开始,人群闹哄哄的,镜头不知道跟着谁,一通乱转。 把本来就不舒服的苏成意看得更晕了,顿时一阵想吐。 只好把音量调大,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听着声音等拍卖会开始。 听了好一会儿的噪音污染之后,现场才终于安静了下来,有主持人开始维持秩序了。 苏成意这才把手机拿回来,镜头对着台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开始说开场词。 “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来到棠安市慈善拍卖会现场。本次拍卖所得利益将会全部用于中华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展现实力,回馈社会。” 说到这里他特地停顿了一下,等观众席响起掌声过后,他才接着说: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特邀嘉宾,近海集团创始人——楚远江先生为这次活动致辞。” ...... 听到楚远江的名字,苏成意愣了一下。 屏幕上的他笑得春风和煦,看上去极好说话,像个正儿八经的慈善家。 不由得想到了他上次联系自己的时候,半边身体隐在车窗的阴影下,语气低沉平稳。 “你是聪明人,我就不用大人和小孩聊天的方式来和你交流了。现在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苏成意微微低着头,看着迈巴赫漂亮的车身弧度。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是最适合点燃火星的人,你也只需要做这一件事,剩下的我会处理好。” “既然是我们之间的合作,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影响到我身边的人。” 苏成意慢慢转着他手上那块老式铝合金腕表。 对于楚远江和侯玉坤的商业斗争,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但侯玉坤错在了用苏泽朗和杨柳的工作生活来威胁他。 苏成意虽然擅长明哲保身,但绝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楚远江看着这个少年平静的眼神,忽然笑了笑。随即就把自己手上那块理查德米勒取下来,递给了苏成意。 “新买的,很适合你。” 苏成意并没有伸手去接,他摇了摇头。 “高中生没有戴一千万的表的。” “那就留着以后戴。” 楚远江亲手把表带缠在了他手腕上。 “哎呀,这款式果真还是年轻人戴着好看哈。不该赶潮流的,是吧小高?” 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不着调的模样,这代表着正经的谈话结束了。 苏成意坐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那块理查德米勒正安静地躺在里面,蓝宝石水晶打造的外壳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他其实并不想收下的,但楚远江之所以会给他,就是想让这移动的一千万成为他的定心丸。 不得不说,跟侯玉坤装腔作势的小恩小惠比起来,楚爹这实在是算得上大手笔了。 “大家好,我是楚远江,很荣幸能来到这次晚会现场,甚至还作为嘉宾代表致辞。哦,不好意思啊梁总,你上次是不是还跟我说,你演讲词都准备好了?哎,没办法,都怪鄙人太有人格魅力了。” 镜头给到台下另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他正一手捂着脸无可奈何地笑。 好商业的活跃气氛的方式。 但大家都很配合,场子里一下充满了或真或假的快活气息。 “不瞒大家说,这次拍卖的藏品,真是太烦了,没一件我不想要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现场的大屏上开始轮番滚动展示着藏品的照片。 苏成意对历史文物一直很感兴趣,粗略扫过去,只觉得每一件看上去质量都很不错。 “但是作为嘉宾代表,我不能跟大家抢,对吧。所以我本人不参与这场竞拍...” 说到这里,楚远江一个大喘气,忽然笑容满面地抬手向台下示意: “只好由我女儿代劳!” 镜头随即给到台下的楚倾眠,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微微起身向大家致意。 伴随着周围人被惊艳到的感叹声,这次的掌声显然比刚才的热情和真挚多了。 楚倾眠的笑容还能这么礼貌疏离呢。 苏成意看着屏幕上她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陌生,太陌生了。 简直无法把她跟平日里管天管地的元气小班长联系起来。 “接下来正式开始竞拍,第一件藏品,着名画家徐悲鸿的真品...” 是一副山水图,苏成意看着镜头细致的拍摄,忍不住感慨: 大师就是大师啊。 成交价又得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果然,对于这样的精品,竞拍的人加价毫不犹豫,很快价格就被抬到了起拍价的五倍不止。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软的神 第125章 心软的神 虽然楚倾眠一直按兵不动,但镜头却还是时不时往她那里转。 她估计是以为不竞拍镜头就不会给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露出了百无聊赖的神情。 苏成意看得忍不住一笑。 楚远江自己虽然不参与竞拍,但肯定事先跟楚倾眠商量好了,什么要拍,什么不能拍。 那也确实是怪无聊的。 “七百万一次,七百万两次...” 主持人手中的拍卖锤即将落下时,忽然被一道清冷的少女声音打断了。 “七百五十万。” 镜头迅速转向,照向了举起牌子的楚倾眠。 “七百六十万。”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快接上。 镜头给过去,苏成意看到他面前的牌子上写着:侯玉乾。 得,这名字起得,一看就是侯玉坤的亲兄弟。 “八百万。” 楚倾眠加价加得毫不犹豫,八百万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跟八块钱一样随意。 “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 镜头很灵性地给到了场边的楚远江,后者一副讳莫如深的笑容。 苏成意心念一动,好像明白了楚远江的用意。 他并不一定是真的想要场上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存心膈应侯家人的。 抬价就完事了,能拍到就拍到,拍不到也得让侯家人多流点血。 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压制显然是侯玉乾不能接受的,他阴沉着脸色举起牌子。 “一千万。” 楚倾眠马上就放下了牌子,露出一个温良恭俭让的笑容。 噗。 苏成意暗自好笑。 她这也太明显了,明摆着就是来找茬儿的。 “一千万三次!成交!恭喜侯先生!” 这样火药味十足的竞价场景自然是主持人喜闻乐见的,而且这还只是第一件热场子的藏品。 “第二件,玻璃陨石吊坠一对。” 展示在台上的吊坠是墨绿色的,瞧着有些像是翡翠。 尽管看上去很是漂亮,但这样的经过现代加工的物件收藏价值是很难跟上一件真品比较的。 侯玉乾没动,于是楚倾眠也不动。 主持人热了半天的场子,成交价还是没比拍卖价高出多少。 接下来的几件都是如此,什么明万历年间的八仙莲花盖罐啦,清初的黄花梨冬瓜桩圈口架几案啦。 有了第一轮这两人的针锋相对,后来其他人的竞拍就显得十分温和、小打小闹了。 场子一度冷了下来,直到主持人宣读到最后一件藏品。 “青玉貔貅红绳手串。” 从他平静的语气来看,他显然对这件小东西没报太大希望。 在主办方的心里这大概也是件吉祥物,留到最后给大伙图个吉利。 苏成意猜测是因为,青玉在和田玉中是产量最大、最为常见的玉石。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所以青玉的价值跟其他稀有的玉石比起来并不算高。 但这条手串能出现在这里显然也是有它的过人之处的。 本身价值不够,技师手艺来凑。 貔貅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但边角处又修饰得较为圆润,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苏成意看着还挺喜欢的。 “起拍价三万元...” “五万。” 主持人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出价了。 居然是楚倾眠,还以为沉默了这么久她都快等睡着了。 “八万。” 天道好轮回,侯玉乾终于逮住机会了,马上就跟着抬价。 “十万。” 楚倾眠面不改色。 这俩人又杠上了,这对于主持人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十二万。” “二十万。” 楚倾眠这毫不磨叽的加价法让在场的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一万。” “三十万。” 楚倾眠给出了起拍价十倍的报价。 镜头再次很有灵性地给到了楚远江,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不断被抬升的价位。 苏成意忽然有种直觉,这件东西似乎不是楚远江计划之内的。 很大可能是楚倾眠自己看着喜欢就拍了。 “三十一万。” 侯玉乾的出价方式很是鸡贼,每次都只加一万元。 他的长相和侯玉坤也是一脉相承,鹰钩鼻,深眼窝,一看就是亲兄弟。 只不过比起侯玉坤,他要更胖一些,不那么瘦骨嶙峋,看着吓人。 “五十万。” 楚倾眠却没有跟他慢慢较劲的心思,直接甩出了最终价格。 “五十万成交!” 开拍前想都没想到会达到这个数字,主持人也没等侯玉乾再报价,马上激动地一锤定音。 成功拿下的楚倾眠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又闪动着平日里苏成意最熟悉的那种光芒。 拍卖会也随之宣告了结束,接下来大概就是一些场面话和节目表演了,苏成意关掉了直播。 原来是这个不得不去的理由啊,肩负着跟侯玉乾抬杠的重大责任。 有点好笑。 看完了这场大戏,苏成意感觉头疼的程度都舒缓了不少。 也有可能是韩神医的秘制三九感冒灵终于起了作用。 睡觉的时候出了不少冷汗,苏成意决定起床冲个澡。 考虑到今天一天都没吃饭,洗澡之前他还在电饭煲里煮了一锅八宝粥。 尽管一碗热腾腾甜丝丝的八宝粥吃起来很治愈,但苏成意心里一直想着明天检讨大会的事情。 楚远江并没有跟他讲明之后的完整安排,只说了让他负责点火。 可是被点燃的会是什么呢? 正机械地吃着粥,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的人很有礼貌,只三声就停住了。 那就首先可以排除是徐洋他们又折返回来了,他那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砸门。 丧尸来了都得叫声大哥。 也有可能是李璐告诉了苏泽朗或者杨柳,但如果要来肯定会先给自己打个电话的。 不为别的,就是怕正好撞上对方,双方都会觉得非常晦气。 那到底是谁呢? 苏成意从猫眼看了一眼。 但五楼的走廊灯是坏的,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个黑影。 只能判断出个子不高,大概是个女生。 见他迟迟不开门,门外的人显然有些慌了,变得不礼貌起来,一阵“duangduang”的敲门。 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计较,苏成意拉开了门。 “勇敢的苏成意同学啊,恭喜你成功见到了心软的神。只要你回答出正确的答案,她就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来人躲在门背后,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着。 苏成意反手就要把门关上。 “哎哎哎你干嘛!外面很黑的!” 楚倾眠立马不演戏了,从他拽着门把手的臂下钻了进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在逃公主 第126章 在逃公主 楚倾眠连身上的礼服都没换,就这样跑过来了。 苏成意关上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后者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干嘛?看什么看,我穿裙子很奇怪吗?” 苏成意摇摇头。 “你这样不会踩到裙尾摔倒吗?” “不会呀。” 楚倾眠提起裙子,原地转了个圈,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配上她今天的妆容,确实像是某国皇室的在逃公主。 “你是看白雪公主动画片学的吗?” 虽然心里实实在在被漂亮到了,苏成意嘴上却还是说着破坏气氛的话。 “说什么呢!” 楚倾眠瞪了他一眼,下一秒忽然又笑了。 “是看海的女儿啦!” 原来是这样啊,苏成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我最喜欢小美人鱼爱丽儿了,欸,你觉得我毕业之后去把头发染成红色怎么样?” 楚倾眠随手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全然不顾这是造型师精心打理了四十分钟的发型。 “可以试试。” 苏成意想象着她现在的头发变成杀马特造型的红发,回答道。 “你家好干净呀。” 楚倾眠走来走去,一脸新奇地参观。 “没什么多余的物件,所以看着干净。” 苏成意收拾着桌上的粥碗。 “嗯?你晚上就吃了粥呀,生病了不应该吃点有营养的吗?我给你叫外卖吧。” 方才还在房间另一边的楚倾眠闻着味儿就凑上来了。 “这是什么粥?是甜粥吗?” “八宝粥。” “......” 楚倾眠不说话了,只是转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成意。 看来正好是她爱吃的品类。 “...你晚上没吃饭?” 苏成意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看了一眼。 还好,煮了挺大一锅。 “没有呢,造型师姐姐不让我吃。说吃了以后穿裙子会有小肚子,显胖。” 楚倾眠满心怨怼地控诉。 苏成意觉得有点好笑,下意识看了一眼楚倾眠的腰。 很细啊。 平日里基本都穿着臃肿的校服看不出来,今天这条修身的礼服裙衬得她腰身玲珑有致。 苏成意很快就别开眼去。 盈盈一握若无骨,楚腰纤细掌中轻。 想来不过如此。 “有点凉了,我帮你热一下。” 听他这么说,楚倾眠就开开心心地凑过来围观。 往锅里适当加了点水,又开了小火。 随即就把眼巴巴望着锅里的楚倾眠揪出厨房。 “对着一锅粥馋成这样,像话吗?” 苏成意严肃地批评道。 “我饿了嘛。” 楚倾眠撒娇的语气软得都能掐出水来。 换别人来可能早就缴械投降了,好在她的对手是苏成意。 “你先卸一下妆吧。” 他把楚倾眠带到卫生间。 不记得在哪看到过了,说长时间不卸妆会伤害皮肤。 “虽然但是,你家有卸妆水吗?” 楚倾眠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苏成意。 ...... 卸妆水是什么。 苏成意心里很震惊,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有。” “那洗面奶呢?” 楚倾眠在他干干净净的洗手台上巡视了一番。 “也没有。” “不是吧,钢铁直男到这个地步吗!脸都不洗!” “谁不洗脸了?我只是用清水和香皂而已。” “香皂很伤皮肤的好不啦?” 楚倾眠一副很有经验的过来人的样子,摇头叹气。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又凑近看苏成意的脸。 “你看啊,经常用香皂洗脸的话...” 皮肤就会变得粗糙。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成意干净平滑的脸部皮肤堵了回去。 想到自己细心呵护还一熬夜就冒痘的体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楼下就有便利店,我去帮你买一瓶吧。” 苏成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不算晚。 “不用啦,我回家再卸也一样的。但是我想洗个澡。” 这种晚会用的礼服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实在不是给人类设计的,楚倾眠感觉穿着呼吸都有点困难。 苏成意点点头,走进浴室,帮她把放在高处的花洒头取下来。 “这边是热水,一会儿自己看着调整。” 楚倾眠好奇地拉开浴帘看了一眼。 “你家没有装浴缸欸。” 这么小的卫生间怎么装浴缸,苏成意没回话。 他又从抽屉拿了一张新的浴巾出来,迟疑了一下,问道: “你带换洗的衣服了吗?” 楚倾眠老实巴交地摇摇头。 “那你的包里装了什么?” 苏成意刚刚就想问了,楚倾眠从进来开始就鬼鬼祟祟的,甚至不让他帮忙拎一下。 “不告诉你!不许偷看啊!偷看是小狗!” 一提到这个楚倾眠就跟炸毛了一样,十分激动。 “不看。你先等等,我去找件换洗的衣服给你。” 苏成意的好奇心并没有强大到超过道德原则。 他在自己的衣柜里翻找了一下,只有那叠白衬衫是买来洗过之后还没穿过的。 总不能就只穿白衬衫吧。 虽然感觉这个长度,楚倾眠差不多可以当裙子穿了。 最终还是拿了一套运动服递给楚倾眠。 “洗过的,我也有段时间没穿了。” 楚倾眠很快就接了过去,毫不介意的样子。 听着浴室的水声响起来,苏成意站在厨房搅合着锅里的粥。 “苏成意!” 厨房正连着浴室,听着楚倾眠叫他,苏成意脚步都没动,站在原地“嗯”了一声。 “哪一瓶是洗发水啊?” 苏成意回想了一下。 “绿色的那瓶。” “明明有两瓶都是绿色的!” “藏青色的那瓶是沐浴露,你蓝绿色盲吗?” “哼!” 浴室里又只剩下了稀里哗啦的水声。 苏成意把锅里的粥盛出来,放到餐桌上。 现在还是滚烫的,等她洗完出来大概就差不多温热了,正好直接吃。 看着门旁边放着的那个小包,苏成意推测了一下这个大小的包里面可能会装着什么。 最后觉得还是定时炸弹的特征最为符合。 或许是没有浴缸泡澡不太习惯,或许是惦记着锅里的粥,总之楚倾眠的澡洗得比苏成意预料之中的要快。 她把浴巾披在身后,隔绝了没擦干的发梢滴落的水。 苏成意的运动服穿在她身上跟戏子的戏服一样,她就这样挥舞着袖子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不别扭吗?” “穿成这样很舒服呀。” 楚倾眠晃晃悠悠地做伸展运动,果然是长袖善舞。 苏成意看得一阵想笑,走到她背后,双手绕到身前帮她把袖子卷起来一截。 “喝粥吧,现在可能还有点烫,吹一下再吃。” 楚倾眠并不听劝,马上就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虽然被烫得哈哈呼呼的,也还是腾出手来给他点赞。 “很好吃!” 超市买来的原材料,直接下锅煮而已,这也能夸。 苏成意撑着下巴看着她。 只不过是想到她爱吃甜的,就往里多加了一勺红糖。 感谢扶摇、飞扬氏、书友6855、8925、爱芒果的夏天、少了一点的海的打赏~ 感谢各位的订阅、月票、推荐票! 不出意外的话晚上还有一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礼物 第127章 礼物 楚倾眠很给面子,一勺接一勺地把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 做饭的人应该都最喜欢这样的食客。 “感谢招待。” 她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手势。 “谁家吃完饭了才祈祷?” 苏成意把她的碗收起来,斜睨了她一眼。 “感谢佛祖赐予我会煮粥的苏成意。” 楚倾眠没理他,自顾自说着。 什么中西结合式祈祷大法,佛祖听了都想笑。 苏成意忽然把手里的碗放下,坐到她面前来。 “供养佛,供养法,供养僧,供养一切众生。这才是正规的临斋前念的供养偈。” “你这都知道呀。” 楚倾眠往前倾着身子,似乎有些感兴趣。 “不太知道,偶然看过几本相关的书。” 可是苏成意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再多的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楚倾眠却突然笑了,她神神秘秘地凑上前来,伸手蒙住苏成意的眼睛。 “闭眼睛,闭眼睛。勇敢的苏成意同学啊,恭喜你成功投喂了心软的神。她决定送你一个礼物~有什么想要的就快说吧!” 好消息,有个富婆说要送自己礼物。 坏消息,根本没有什么想要的。 苏成意沉默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倾眠“哎呀”了一声,把手挪开了一点。 “你干嘛一直眨眼睛,睫毛扫得我手心好痒。” 她抱怨的语气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势。 “我没什么想要的。” 苏成意摊了摊手。 楚倾眠好像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似的,又再次要求他把眼睛闭上。 接下来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苏成意大概猜到她正在捣鼓那个包里的东西。 “锵锵~” 苏成意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装在精致木盒里的一条青玉貔貅红绳手串。 就是今晚拍卖会上那条。 五十万成交那条。 “勇敢的苏成意同学,请问你掉的是金手串呢,还是银手串呢,还是这条青玉手串呢?” 楚倾眠乐呵呵地又开始玩心软的神游戏。 “金手串。” 苏成意平静地回答道。 楚倾眠一下被噎住了,她只好又从头问,还特地加重了诚实两个字的语气。 “...诚实的苏成意同学,请问你掉的是...” “金手串。” 苏成意同学甚至学会了抢答。 “!!” 楚倾眠一下没忍住,气急败坏地说: “能不能配合一下呀!你这样是会被降下神罚的!” “金手串。” “我咬死你!” “对不起。” 楚倾眠的虎牙看上去威力不容小觑,苏成意憋着笑告饶。 “哼,这还差不多。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她把手串从盒子里拿出来,在他手腕上比了比。 青玉的貔貅和金丝红绳相衬,戴在苏成意白皙清瘦的手腕上,怎么看怎么好看。 楚倾眠对自己的审美愈发满意。 “多少钱买的?” 苏成意任由她摆弄,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 “...不贵的。” 被他这样一问,楚倾眠一下就心虚起来,眼神飘忽不定。 “烟青玉,制作工艺上乘,估计得要个三万块吧?” 苏成意继续说。 “哎呀,你是不是看了拍卖会直播嘛!可恶啊,怎么这都有人直播,还有没有隐私权啦。” 楚倾眠眼见瞒不下去,干脆摊牌了,悄悄把责任往电视台记者身上推。 “你是拍卖的时候看着觉得好看,于是突发奇想,专门拍下来送我的吗?” 苏成意语气有些认真起来。 要不说是亲生父女呢,一个一时兴起就是一千万的理查德米勒,一个一时兴起就是怒砸五十万拍下来个价值三万块的东西。 这样的礼物是一般人很难承受得起的。对于楚倾眠来说可能只是零花钱,但对普通家庭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 如果说楚远江的手表还有个充当定心丸的正当理由的话,这个手串则是根本找不到什么借口的。 他不打算收下。 看着苏成意严肃的表情,楚倾眠原本的心虚马上就转变为了理所当然的委屈。 “你凶什么凶。” 苏成意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就是正常讲话,没有凶。 眼看着楚倾眠眼睛里已经晕染上了雾气,下一秒就要哭了,他赶紧给自己找补: “抱歉,我就是问问,没有怪你的意思。” 楚倾眠低着头,把边缘修整得圆滚滚的小貔貅拿在手里滚来滚去。 好吧,又生气了。 苏成意正在盘算着这次要怎么哄时,楚倾眠自己开口说话了。 “才不是突发奇想,我就是为了它才去参加拍卖会的。” 这话让苏成意顿时怔住了。 所以“不得不去的理由”是这个? 亏自己还以为是什么家境带来的限制,什么富二代也有富二代的难处,搞了半天还是这位大小姐自己主动要去的。 “我今天早上跟妈妈一起去寺庙拜拜啦。我问那个很厉害的大师,我说我有一个朋友,算命的说他活不过二十岁,该怎么办呢?” 居然还记挂着这件事情啊。 如果不是去实验楼那次正好提到,那江湖骗子的随口胡诌,恐怕连苏成意自己都给忘了。 楚倾眠慢吞吞地接着说: “然后大师说,嗯...什么来着,心无挂碍...” 苏成意想了想,是佛经里的一句话,于是替她补充道: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楚倾眠点点头, “反正大概就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意思。然后又说,若是求个心安,不论什么物件,只要合眼缘,承载了美好的心愿,都是好的。” 大师的意思会不会是让你就在他们庙里挑着买... 苏成意暗自吐槽,但是很知趣地没说出来。 “然后我爸就刚好给我发拍卖会的邀请函啦,我一看到这个貔貅就很喜欢,这不是合眼缘是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苏成意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好吗?可是这个你不能不要。” 楚倾眠把小貔貅拿在手里,一人一兽,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明明是送礼物的,搞得卑微得像要礼物的一样。 “貔貅寓意很好的!人家是瑞兽呢。” 甚至还推销起来了。 苏成意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伸手把手串接过来。 “貔貅,又名辟邪。民间传其喜食金银珠宝,吞万物而不泻,可聚宝守财。有没有可能,它其实更适合呆在你家里?” “啊?那我下次再给自己买一个。这个你要戴哦。” 楚倾眠见他态度软了下来,又很快开心起来。 “可是哪有人会把文物戴手上的?” 苏成意皱着眉头,不太情愿。 可楚倾眠很是坚持,要是不遂她的意,恐怕又要打滚耍赖了。 于是最后只好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青玉小貔貅被留在了家里看守。 第二天的苏成意手上多出来了一根金丝红绳。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主角要最后登场 第128章 主角要最后登场 二模考试之后,一中的重心居然没有放在成绩上,而是隆重地搞起了校园大会。 这在建校历史上都是很新鲜的。 苏成意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蓝白色校服,负责指挥队形的老师嗓子都快喊劈了。 李璐和王婷婷从走廊的另一头并排走了过来。 不知聊到了什么,李璐的脸色并不好看。看到倚着栏杆的苏成意时,也罕见地没跟他交代两句,兀自加快脚步走了。 王婷婷倒是一如既往地怡然自得,带着笑容跟他打招呼: “哟,还不急着下去集合吗?” 苏成意摇摇头,勾起一个和她弧度一致的笑容。 “主角不都是要最后登场的吗?” 听了这话,王婷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是不是鼓励的意味。 苏成意却忽然觉得,王婷婷大概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的人。 “高一的同学往后挪!高二的同学不要动,高三年级站到前面来!” 一中的队形向来都是年级从低到高排列的,所以这次集合同学们下意识地就按照以前的队列站了。 没想到这次还有特殊要求,举着大喇叭的老师累得满头大汗。 学校体育部的学生们也被叫来维持秩序了。 徐洋作为部长,戴着个棒球帽,手里拿着和老师相同的大喇叭,瞧着十分神气。 “哎!这边这边!再往前来点!” 队形在他的指挥下越来越散乱,几乎从长方形阵变成了梯形。 “徐洋!再乱指挥你就给我滚下去!” 气急败坏的老师恨不得把徐洋一脚从看台上踹下去。 以秩序良好和执行度高为优良传统的一中方阵彻底乱了个套。 大抵也是拜侯玉坤先生的特殊要求所赐。 苏成意看着人群像蚂蚁一样攒动、汇合,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少许位置还在调整。 西装革履的向校长站在台上开始发话了。 “好,大家安静。” 下面的人群并没有给他面子,还是闹哄哄的。 “烦死了,这么晒开什么大会啊。” “今天真的很热,我看天气预报都三十度了。学校有大病。” “我刚刚帮老师搬桌子的时候看到后台有奖状,估计又是发奖啥的吧。” “这边建议下次发奖学金直接邀请获奖的人参加就行,跟我们没关系还得在这陪衬着,服了。” 四月份的阳光十分折磨人,学生们的情绪都比较焦躁。 眼看着场面迟迟安定不下来,作为年级组长站在台上的李璐大踏步上前,一把夺过话筒。 前排看到她出马的同学就已经很有先见之明地安静了下来。 “安静!!!” 随着她一声令下,整个操场都瞬间鸦雀无声。 苏成意忍不住扑哧一笑,伴着校长的开幕词,转身开始往楼下走。 “同学们,又见面了。我始终认为啊,定期举行像这样全校集结的大会是有必要的。不仅有利于师生关系的团结,也有利于大家培养集体荣誉感。” 他这冠冕堂皇的套话一出,台下又开始骚动起来。 “荣誉个屁,敢情不是他晒太阳啊?” “妈的,他自个儿站在阴凉处好意思说这些。” 校长像是听出台下窸窸窣窣的不满了,他抬起话筒往前挪了一步,走到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这次大会呢,咱们主要就是一个主题——奖惩分明!对于优秀的,为校争光的行为,咱们必须要鼓励;相对的,对于影响学校秩序,造成不良影响的行为,咱们要惩罚。” 苏成意已经下了楼,从密密麻麻的人群方阵后面绕过去,径直往主席台边上走。 大家都看着主席台的方向,没人注意到他。 火箭班被安排站在面对主席台的位置,也就是方阵中心。 路过时苏成意特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作为班长的楚倾眠负责拿班牌,站在队伍最前方,她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看上去粉扑扑的。 后面的同学都在偷偷扇风,她还是一丝不苟地站着没动。 也是,楚倾眠在公众场合时一般都是这样一个完美形象。 苏成意低头看了一眼今天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金丝红线。 或许那位大师说得有些道理,只是求个心安的话,什么都好。 “另外,我也要跟大家说明。奖励和惩罚,只不过是针对这件事情本身来谈,对于同学的人格、脾性、未来,都是绝对没有影响的。大家不能因为张三受到奖励,就盲目学习他的一切,也不能因为李四受到惩罚,就无脑觉得他是个坏孩子。” 看来校长真的很担心这次检讨的影响了,这样铺垫的话说了一箩筐。 苏成意靠在主席台的阴影处,一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 悄然握住了那支录音笔。 “那么接下来的流程,由教导主任来主持,大家鼓掌。” 给大家打完了心理预防针,校长退后一步回到阴凉处。 教导主任在学校的名声极差,如果是李璐是“威名”的话,那教导主任就是典型的“恶名”。 很不给面子的稀稀落落的掌声后,教导主任手里拿着一张稿纸站上前去。 “高一年级的陈铭、杨思然,在晚自习结束半小时后,学校已经规定的封楼时间,将生日蛋糕带入教室,伙同全班同学一齐躲过了保安巡楼,随即在教室开生日party!” 他这话一说完,整个操场顿时一阵放肆的哄笑声。 苏成意也笑得有些不行了。 什么啊,是实在是没什么可惩罚的,所以强行把这种事也算进来了吗? “两人在教室点燃蜡烛,有严重的火灾安全隐患。追逐打闹,奶油蛋糕糊得教室天花板上都是,影响教室卫生清洁。因此,给予事件发起者陈铭和杨思然以警告处分。望各位同学引以为戒。” 不知道教导主任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荒唐的惩罚的。 学生们显然都对此颇有微词,纷纷低声吐槽着。 “同时,在上次棠安市的作文竞赛中,本校送审的两篇满分作文,分别取得了一等奖和二等奖的好成绩。大家鼓掌欢迎高三年级的楚倾眠和苏成意同学,上台领奖!”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台下的同学明显激动多了,纷纷鼓掌欢呼起来。 楚倾眠小心地把班牌递给旁边的韩冰,深吸了一口气,就下意识转头在人群里找人。 韩冰当然知道她在等谁,拍拍肩膀,指了指已经站在主席台旁边的苏成意。 苏成意其实是有点懵的。 他只知道今天是检讨大会,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 这什么操作?打一巴掌给一颗枣么。 说是领奖,其实就是奖状和一包文具。 苏成意拿着二等奖的奖状,身边的楚倾眠拿着一等奖的,似乎奖品要更加精致一些。 察觉到楚倾眠似乎有些紧张,苏成意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想来是上次誓师大会的阴影还没完全消退,好在这次拿奖不用讲话,单纯拍个照走个流程就行。 意识到这一次苏成意也同样站在自己身边,楚倾眠似乎轻松了一些,冲他扬起一个安抚性的笑脸。 “看镜头,来,一二三茄子!” 摄像师倒数的最后一秒,苏成意和楚倾眠很有默契地同时比了个剪刀手。 苏成意还特地换了右手拿奖状,把左手的红绳很臭屁地展示了出来。 自从上次徐洋拍了合照,剪刀手就莫名成了几人之间的小暗号。 看台上的徐洋看到台上两人很有团魂的小动作,一时高兴得猿形毕露,被旁边的体育老师狠狠瞪了一眼。 两人从主席台后面下去时,楚倾眠似乎心情很好。 每次她心情好的时候都会哼着小曲儿,而且一般都是纠结伦的歌。 “思念和影子在傍晚一齐被拉长~我手中那张入场券陪我数羊!” 楚倾眠唱歌的声音和讲话一样,清甜的少女音,唱这种曲调欢快的小甜歌听着让人禁不住嘴角上扬。 “我顶着大太阳,只想为你撑伞~有话想对你讲,你眼睛却装忙。” 苏成意带着笑,压了低嗓子跟着她唱。 直接从第一段主歌跳到了后面的副歌。 楚倾眠反射弧一如既往的长,被带着乱唱了两句才反应过来,笑着捶了他一拳。 “什么啊!全都唱串词了!” 原本以为两人会一起归队的,但苏成意走到台后就站定了。 “我待会儿还得上去呢,你先回去。” 楚倾眠带着疑惑想了想,随即猜测应该是上次分班考奖学金的事情。 毕竟刚刚都看到那边有摆着写好金额的牌子了。 想到自己连万年老二都没保住的失败经历,她装模作样,唉声叹气地往前走了两步。 戏演够了,又转过身来提前恭喜他。 原本是只是竖起大拇指,楚倾眠忽然迎着阳光粲然一笑,手指弯曲,双手合在胸前比了个爱心。 苏成意看着这人原本正经的点赞手势演化成不正经的比心手势。 甜妹比心,这谁顶得住。 他笑着做了一个中枪捂心口的动作以示回应。 得了他的配合,楚倾眠这才心满意足地回班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苏成意忽然叹了口气。 园游会要变检讨会了。 希望这家伙的好心情不要被接下来的事情破坏。 感谢我太重了、飞扬氏、琪琪斯坦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月票和推荐票!感觉《园游会》莫名很适合小楚和意总的纯爱氛围!(今日的推歌目标已达成) 第一百二十七章 炬火 第129章 炬火 “关于我校于上月举行的高三年级分班考。第一名苏成意,获奖学金一千元。第二名邹敛,同时获得最佳进步奖和奖学金总计一千五百元... 以上,仅作公示,不必上台领奖。” 教导主任收到了后台校长的眼神暗示,立即表示明白。 不能让苏成意再上台领奖了,否则今天大会的主题“奖惩分明”,奖惩全都在一个人身上了,还怎么分明? 苏成意在台下听得莫名想笑。 听说邹敛好像连获奖感言都写好了,结果又被自己拖下水,没机会讲了。 苏成意啊苏成意,你真是坏事做尽。 “关于前段时间我校发生的一起恶性打架事件,原定的处理结果在与双方家长沟通过后取消。 校方决定采取更为温和的处理方式。即,当事学生苏成意,于全校师生面前作检讨。” 教导主任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凭什么呀!” 隔着老远苏成意都听到远处看台上徐洋的怒吼,他气得连帽子都摔了。 刚领完奖就要做检讨,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台下几千人闹嚷的声音在苏成意站到话筒前的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手上拿着一张稿纸,是刚刚上台前校长递给他的。 苏成意低头粗略地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和他预想的大差不差,于是又重新抬起眼睛。 从这个角度看,台下人的脸居然都很清晰。 学生们多数是义愤填膺或幸灾乐祸的表情,也有少数事不关己,并不关心的。 第一排的楚倾眠似乎有点凝滞住了,又再一次变成了那种熟悉的放空状态。 她是知道侯玉坤要求苏成意念检讨的,但是没想到会是今天这种当着全校的情况。 楚倾眠还是笑起来好看,苏成意想,不想看到她这个表情。 韩冰和林桐在说着话,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看韩冰的嘴型估计是正在口吐芬芳,少儿不宜,林桐可别跟着学。 而陈锦之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她的神情。 但她的视线没有移开,一直安静地看着台上。 她一直跟整个班级都有种游移的距离感,只和站在台上的自己有一条遥遥相连的长线。 苏成意的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庆幸来,还好自己没打算照侯玉坤的安排行事。 不然陈锦之肯定又会替自己觉得委屈,然后把责任往她自己身上揽。 “大家好,我是高三年级的苏成意,也是这次打架斗殴事件的主要责任方。” 苏成意开口慢悠悠地说道。 比起上次的紧张和无所适从,这次他整个人都平稳安定了许多。 遥遥看见操场边缘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人,一人给另一人撑着遮阳伞。 是侯玉坤。 他居然亲自来现场督察了。 苏成意瞧着他模糊的身形,接着说道: “关于本人在学校引发的恶性打架斗殴事件所造成的恶劣影响,我感到十分懊悔和歉疚。” 虽然有些许纰漏,但这和自己准备的稿子大差不差,半张脸藏在伞下的侯玉坤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桀骜不驯的年轻人就需要这样打压一下,才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冲动是魔鬼。无心寻找过多的借口,我愿意为我的暴力行为买单。 这段时间来,眼见侯小宏同学和他的家庭都因此遭受非议,我的内心一直受到强烈的谴责和煎熬。因此,我自愿做这番检讨来偿还我的罪过。 而这次事件的起因在于,我对于侯小宏同学的条件、人脉以及能力,产生了强烈的嫉妒心...” 讲到这里,苏成意突然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来。 他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在安静的操场上回荡,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心一下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成意嫉妒侯小宏?大丈夫?嫉妒他是混混,嫉妒他一米六?” “就是说啊,以为谁都惦记他家那两个臭钱吗?” “你们太天真了,阶层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是是是,就你最懂。” 台下的学生们也针对这过于不合理的理由议论纷纷起来。 侯玉坤这词写得实在太过离奇,太考验人的演技了,好难演。 还以为他只是想让自己颠倒一下事实黑白,没想到还要趁机借他来吹捧一番侯小宏。 没耐心再走流程了。 苏成意从兜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钱不是问题。检讨内容我会提前发给你,务必照着上面完完整整地念...你爸妈的经济来源,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那种会留情面的人。” 略微嘈杂的背景音中,侯玉坤的声音由录音笔的笔帽处外放了出来,又通过话筒的扩散,成功传到了现场每个人的耳中。 录音播放完毕之后,苏成意接着说道: “侯玉坤先生,这是您之前对我提出的要求。很遗憾,我从头到尾都不打算执行。 更遗憾的是,您居然愚蠢到相信我会乖乖执行。” 得知这是侯玉坤的声音之后,现场所有围观群众都被震惊了,纷纷举起手机录像、发帖。 远处的侯玉坤一把将头顶的黑伞打翻,怒不可遏地看着台上的身影。 无视了校长在后台的嘶声警告,苏成意伸手从话筒架上取下话筒,动作像摇滚乐手唱嗨了的时候一样自然。 一副要放飞自我的样子。 “大家好,我是高三年级的苏成意。上次站在这里和大家讲话,还是在不久之前的百日誓师大会上。 那么,不就是脱稿演讲吗?我最会脱稿演讲了。” 说完这句话,苏成意就随手把手里那张稿纸团成一团,向台下扔了出去。 不少好奇的学生冲上前去捡,争相传阅。 然后都被侯玉坤不要脸的程度震惊了。 “侯玉坤先生在成为社会成功人士的路上,想必一路泥泞,很是艰辛。所以他用惯了那些肮脏下作的手段,以至于在我这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身上,也没有丝毫懈怠。 在我与侯玉坤先生的交流之中,我察觉到侯先生并不觉得自己这样仗势欺人、以大欺小的行为有任何可耻之处。 那么可想而知,他一定不止一次做出过这样的事情来。” 三年来,台下被侯小宏仗着家境欺负过的同学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个。 天下苦侯久矣,此刻被苏成意这话一提,顿时都群情激昂了起来。 如果不是觉得会使场面变得更加难看,而且自己这把老骨头不一定抢得过苏成意,校长已经急得要上台去抢话筒了。 见过大风大浪的教导主任则在后台紧急寻找着插头,准备把有线话筒的电切掉。 李璐看着他的动作,立马心领神会上前帮忙。 实际上一脚把插板踢到了幕布下面。 “糖衣炮弹,威逼利诱,左手金币右手大棒,甚至以我的家人为筹码,他似乎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 那么,我也在此代表所有被他威胁欺压过的人们,对他的所作所为礼貌回敬一句——去你妈的。” 苏成意并不会骂脏话,这句经典国骂从他嘴里说出来依然很温和。 台下被调动情绪的学生们却无不跟着大喊:“去你妈的!!!” 操场的每个角落顿时都回荡着这句话。 他妈的,今天被骂了几千声妈。 侯玉坤面色像谁死了一样阴沉,他身后的保镖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教导主任最终还是顺藤摸瓜找到了话筒的线,他迅速一把扯掉了插头。 校长这才捂着胸口给自己顺着气,一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样子。 苏成意手里的话筒突然没声音了,他笑了笑,冲台下意犹未尽的同学们摊了摊手,轻轻把话筒放在地上。 他知道迟早会被切掉的,但好在还是让他把那句“去你妈的”说了出来。 “意总!” 徐洋却挥舞着他的帽子,穿过人群朝他跑了过来。 “给你!” 苏成意还没反应过来时,徐洋已经扒着主席台,把手里的大喇叭递了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如同战场上终于碰头的战友一样,彼此心领神会地一笑。 于是苏成意拿着已经被徐洋调到最大档的喇叭,继续说道: “上次誓师大会演讲时,我引用了王小波先生的话作为结尾。那么这次,我也有想和大家分享的一段。” 听到他这样说,不知为何,不管各自是什么立场,抱着何种心态。 总之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他的下文。 “愿在场的诸位都摆脱冷气,只是往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苏成意微微抬头,经过前两天的大雨清洗,此时的天空一碧万顷,万里无云。 “尽管世道浇漓,前路艰险,庆幸此刻的我们依然拥有发光发热,挺直脊梁的勇气。” 全场安静了一瞬之后,掌声和欢呼声瞬间如潮水般吞没了一切。 苏成意冲台下的人微微鞠了一躬,即将下台时,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折返回来。 “高一年级的陈铭和杨思然同学,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是谁过生日,但,生日快乐。” 于是新一轮的尖叫和欢呼又重新响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太红了 第130章 太红了 一中精心筹备的校园大会就在这种混乱的氛围中结束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楚远江并没有食言。 随着苏成意在誓师大会上那番非常能调动情绪的发言,一石激起千层浪,关于侯玉坤的爆料瞬间在互联网上炸开了。 微博排行榜上总计十个热搜,与他相关的就占了八个。 从私人道德来看,侯玉坤家暴的行为已经有照片证实了。 侯小宏的袖子一拉起来,整个手臂上都是烟头烫出来的疤,看着很是吓人。 他的妻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浑身淤青乌紫,甚至还有骨折的诊疗记录。 也不知道这些证据楚远江是怎么拿到的。 再加上苏成意公布的那段录音,他仗着权势欺压学生的行为也已经无可辩驳。 陈锦之压根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一边忍不住笑,一边手上还没停。 陈锦之忽然问道。 “啊啊啊啊啊!!!” 陈锦之在草稿纸上写出“4:06”。 他话还没说完,陈锦之纤细修长的手指就搭在了他肩膀上。 “一中学妹现身说法,虽然看上去有点高冷但人很nice,上次想要签名也给了。” “习惯别人老看你。upation,少写了一个c。” “对呀,伱也知道是工作呀。” 当然是有人给了更多的好处,毕竟世界上不止他一个人有钞能力。 陈锦之看上去并不在意。 但在一中校内,那就真的是走到哪被关注到哪,走哪都像在走红毯。 “反正目前看来,当不了爱豆就对了。” 苏成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成意趴在她的课桌上,看着她写单词。 陈锦之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陈锦之也不挣扎,就任由他这样抓着。 她轻轻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心绪,又接着说道: “你到底是怎么习惯这些的?” 陈锦之察觉到他的动作,眼神在这条忽然多出来的配饰上停留了一会儿,慢慢垂下了眼睛。 苏成意愣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 “二十二秒左右?” 两人手指纠缠一会儿,苏成意以为她打算停手了,刚一松开,肩膀立马又开始遭受新一轮的折磨。 “是三秒。” 想远了。 “练练说不定能成呢。需要我帮你开开肩吗?” 实在不行就当按摩了。 陈锦之被他这简单粗暴的算法逗得“扑哧”一笑。 “再忍忍,你肩膀太僵了,平时要多活动一下。” 现在才十七岁,总不至于吧? “我还没使劲呢!” 这段时间和陈锦之越来越熟悉之后,苏成意原本觉得她跟iris的形象越来越区分开来了。 程序猿时期经常感觉颈椎疼,肩膀疼,浑身疼。 陈锦之又在用韩语暗箭伤人了。 苏成意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扯着手上的金丝红绳。 而现在,那些为了钱替他保守秘密的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背刺,把相关证据向各家媒体完完整整地公布了出来。 这一连串苏成意只隐约听懂了一个“笨蛋”。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苏成意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已经被扳裂了。 如果说这些个人品德问题都不足以重创侯家的话,那么从法律层面来看,侯玉坤在实施一些在犯法边缘横跳的行为时,都会通过他最擅长的金钱手段来封口。 现在的话,还没想好。 “要不还是算...” 见求饶没用,苏成意只好咬牙忍着。 “演讲的小哥真的好帅啊,扔稿纸的动作像拍电影。” “upation是什么意思?” 苏成意抽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挡住教室外传来的视线,转过身问。 “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陈锦之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他因为烦躁而被抓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嗯?习惯什么?” 陈锦之本人的气质是温柔而疏离的,和那位相去甚远。 为什么呢? 她绝对练过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九阴白骨爪。 苏成意马上就转过身去,耸耸肩,胆大包天地示意陈锦之尽管上手。 工作环境,工作内容,薪酬,就业前景,等等等等都考虑到了,但唯独跟他自己的想法和爱好没多大关系。 也许是因为常年刷题,现在的苏成意身体柔韧度,似乎比起十年后久坐电脑前的自己也没强到哪里去。 “你知道吗?爱豆最怕的就是观众不看你,看不到你。” 在校外还好,毕竟大多数人都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事情要做。 陈锦之在中间加上一个c,停下笔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在“4:06”下面又写上“0:03”。 此刻的苏成意终于体会到了菲天后那个梗的深意。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隔壁外国语学校很快就落井下石地提前发了下半年的招生公告。 苏成意很天真地选择了用总时长除以总人数, 刚到饭点,门外围观的同学也走得差不多了,试试也没事。 “我当练习生的时候,公司第一次考核,就是一首四分零六秒的歌。然后当时我们有十一个人哦,一起跳这一首,你知道我被分到的镜头有多少秒吗?” “这么多评论都是水军吗?他是不是要准备出道了?” 然而相关调查组在持续的关注下,也发公告称已经针对网络舆论进行系统的立案调查。 上辈子当程序猿是多方面考虑的结果,在选专业的时候就决定了。 陈锦之面不改色地继续捏。 苏成意又看了一眼微博热搜下的评论,在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啪”的一下关上了手机。 陈锦之慢条斯理地在草稿纸上写着英文单词,听他这么问,才转头看了一眼挤在门外看热闹的同学们。 “这一届的网友不行啊,这么久了还没扒出来联系方式。” “当然了,这只是单人镜头的计算,也就是大屏幕会在这时候,只出现你一个人的脸。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那三秒钟里,让观众看到我,并且记住我。” “职业,工作。” 不仅是他,侯小宏作为多年校霸,欺凌同学的行为也被不少当事人亲自出面控诉。 陈锦之也很给面子地站了起来。 一中的教育管理层对于学生身心健康的关注度顿时遭到许多家长的质疑。 “你目前的烦恼是什么?” 他自己应该是不会买这样的东西的,是别人送的吧。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把手伸到背后,尝试着抓住陈锦之作乱的手。 他大概率是要进去踩缝纫机了。 最多也不过就是在互联网上评论几句虎狼之词就过去了。 “其他的练习生大都是本地的,条件比较好。作为外国人,待遇不如原住民很正常。” “还说我会成为大明星呢,你现在已经是大明星了,请注意形象管理。” 苏成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别别别,求你了,真疼!” “楼上的楼上,侯玉坤,上大号说话!” 总之就是,侯家倒台也许尚不大可能,但侯玉坤,确确实实翻船了。 但聊到舞台、梦想一类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啊,她还是她。 这一套组合拳让他连洗白的欲望都没有,直接选择了躺平装死。 扳倒强权这件事固然让人大呼过瘾,但随之带来的蝴蝶效应却让人忧心。 “楼上的小黑子差不多得了,人家成绩那么好出个鬼的道。” “别调侃我啦。” ——“太红了。” 看上去很喜欢呢。 “刚刚在别的评论区看到他上次考试七百三十多?真的假的?这什么大男主爽文人设?” 看见她正儿八经开始活动身体的时候,苏成意就莫名感觉背后一阵凉意,顿时有些后悔起来。 她说这句话时笃定而自信的语气再一次让苏成意梦回了上辈子那位闪亮夺目的iris。 “为什么?这不是连零头都还没到吗?” 苏成意有些意外。 楚远江心思远比表面上深重,他现在所显露的财力大概只是冰山一角。 除了这些,很多以前被侯家人抱团打压过的人们都奋起发声,一时舆论将侯家所有人都顶上了风口浪尖。 今天要出去丸所以提前更一波~ 感谢扶摇、爱芒果的夏天、可恶的银狼(?)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月票、推荐票! (啊啊啊上传之后发现我标题又双叕写错了!!!好像改不了!强迫症痛太痛了!阴暗扭曲爬行.jpg)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想要什么 第131章 你想要什么 这一番酷刑下来,苏成意感觉骨头像是被打碎成一截截的,然后又暴力重组了一番。 他瘫倒在课桌上有气无力地控诉: “我的肩膀好像没知觉了,陈锦之。” 身为罪魁祸首的陈锦之兀自笑得花枝乱颤。 过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蹲在他的课桌旁,抬起头问: “老这样坐着学习不行呀,苏老师,有机会的话要和我跳舞吗?” “饶了我吧,您也太高看我了,陈老师。” 苏成意立马就拒绝了,生怕说晚一秒就会被陈锦之抓去跳舞似的。 “干嘛,又没说要你跳女团舞。” 陈锦之笑眯眯的,看上去一肚子坏水。 陈锦之叹了口气,主动把手机屏幕递了过去。 “那看一眼。” “我就权当伱答应啦。二零一四年四月七日中午十二点十三分,苏成意欠陈锦之一支舞。” 于是回家之后,他先是选择了向杨柳请教。 打电话把苏泽朗叫回家之后,两人先是一齐大笑了一番,随即就开始给苏成意展示舞蹈。 他看了一眼自己漆黑的手机屏幕,冲陈锦之扬扬下巴示意是她手机响了。 如果是中国古典舞的话更好,杨柳学的就是这个种类,两人说不定还能沟通交流一下。 陈锦之只是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就猜到了个大概,她慢悠悠地说: 陈锦之作势要把手机收回去。 上帝给苏成意开了智商这扇窗户后,很公平地,把舞蹈之门向他永久性关闭了。 于是愤怒的苏成意从地上爬了起来,独自跑到了外公家里。 没想到苏成意还真就能忍。 基因遗传学在这时候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不然估计没人会跟他组队了。 心里大概有了推测,苏成意也不再追问,从书包里拿出饭卡,冲她晃了晃。 韩语的笔画歪歪扭扭,字体又方方正正的,连个推测的方向都没有。 “不知道还会不会,小时候学校要求跳过。” “那就没办法啦。” 苏成意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主流舞种。 那边也不知道在聊什么,陈锦之的手机铃声叮叮咚咚响个没完。 想象中:独自内卷然后惊艳所有人。 “我不看,我不看。偷窥别人的私密信息是侵犯隐私权的违法行为。” 反正不是男生就对了。 而且她还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苏成意看了半晌,一个字都没看懂,不禁怀疑陈锦之是不是故意的。 对于陈锦之来说,吃饭就像吃药一样困难,说不定清水吞药对她来说还更简单一些。 “那你跟我一起去食堂。” 陈锦之余光早就瞥见旁边的人心神不宁的样子了。 苏成意想了想,回答道: 但是除了聊天内容以外,从头像和昵称上也能获得一些信息。 脸皮很薄的苏成意虽然面上不显,但内心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这...不都是韩语吗!” 陈锦之这才放过了他,站起身来,看着自己刚收到的新信息。 好在那女孩脾气好,没跟他计较,也没像别组的小孩一样,稍有不顺心就哭闹,要求换搭档。 “不然还能是什么舞?” “幼稚。” 大概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吧,因为学校要集体表演,利用体育课的时间学的。 结果这两人一跳起来就忘情了,没完没了,完全忘记了初衷是要教苏成意。 “好吧,那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带回来。” 她故意不解释,就是想看看这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全世界只有苏成意一个人跳不明白。 苏成意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 一男一女组队,还好不是自由组队而是老师分配。 “去吃饭吗?” 陈锦之笑得眉眼弯弯,把手机收了起来。 意料之中的,苏成意和他的舞伴毫无默契,简单的几个动作踩了人家的脚四五次。 可能是韩国的同学朋友之类的吧。 最后还是搭档牺牲了休息时间,手把手一点点教他,两人才勉强混过了学校的检查。 “你会跳交际舞吗?” 苏成意也跟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没办法,自己选的。 “想要你早点回来。” 原本以为还有老年人可以跟他共情,没想到这舞简单到就连外公都会跳。 陈锦之的聊天对象大概率是个女生,因为使用的头像是张自拍照,昵称上有一个爱心的表情符号,并且每说一句话就要发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苏成意心里很是好奇,但碍于隐私,又不方便偷看。 苏成意得了便宜还卖乖,一下就战术后仰, 说完还没等苏成意回应,她就看着苏成意的腕表,自顾自补充道: 逐渐回忆起了这些令人崩溃的细节之后,苏成意立马推翻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苏成意立马又笑着坐正了, “怎么,还嫌围观你的人不够多吗?” 陈锦之很快就摇了摇头。 差不多是陈锦之回一句,对面噼里啪啦回好几条过来的频率。 “放心,我也很有耐心哦。” 莫名其妙又多了一门外债,苏成意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得“叮咚”一声。 为了避嫌,他甚至眼睛都不往这边转的,望着窗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就是不问她。 如果是日语还好一点,毕竟里面会有很多汉字。 于是陈锦之就又好脾气地拿着手机没动。 “好。” 街舞和机械舞那种似乎跟陈锦之不太适配。拉丁?芭蕾?这种类型好像倒是挺适合的。 杨柳在了解情况之后,先是扶着桌子笑了个前俯后仰,眼看苏成意要急眼了,才赶紧拍拍胸脯说妈教你。 作为那个年代的歌舞厅常客,苏泽朗也很会跳舞。 毕竟杨柳也算是专业的。 不得不说,虽然按摩师傅的手段暴力了一点,但的确感觉肩膀不再紧绷绷的,放松了许多。 手机上是个聊天的软件,但和微信不太一样,应该是国外常用的。 “不,我不会。” “不想吃,我不饿。” “那我也不去吃了。” 从照片上看着好像还挺漂亮的。 不同于她平日里维持人设的礼貌笑容,她听上去似乎真的还挺开心。 并且他们这组的进度也比较慢,苏成意不想拖累别人,决定自己在家练习。 感谢我又重了和飞扬氏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票票! 第一百三十章 借口 第132章 借口 陈锦之总是这样语出惊人。 苏成意一边下楼,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给她买点什么带回去。 最大的禁忌大概就是不能高热量,不能太重口。 之前问陈锦之她练习生时期都吃什么,她说: “蔬菜沙拉,水煮鸡胸肉,小西红柿,偶尔吃个紫薯,或者一个苹果。” 一言难尽。 感觉在踩缝纫机的侯玉坤吃的都比这强。 买个全麦面包加个酸奶之类的好了。 明明是吃午饭的点,a栋的一楼却人满为患,都挤在公告栏前,不知在看什么。 苏成意原本是不想凑热闹的,但人多到连楼梯口都被堵住了。 苏成意很细心地查看了一下生产日期。 “我想要找一个下次还能一起走的借口。” 没别的办法,还是拿了一袋。 李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不知道她说这些干嘛,苏成意“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最近的事情真是多到让人头皮发麻,二模考试、出了大岔子的检讨会、紧接着又是百周年校庆。 听完苏成意的一通阐述之后,她显然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结账时,苏成意刚把饭卡拿出来,梁妮娜就已经抢先把饭卡放了上去。 毕竟表面上跟楚倾眠关系还是挺好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她需要这样的表面和平。 他还以为会是手抄报那种...小学生过家家的类型。 梁妮娜却笑了笑,解释道: 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小卖部老板头都没抬,不顾苏成意的阻止,直接按了确认。 她问这个问题时的表情十分小心翼翼。 于是伸手拦了一下步履匆匆的李璐。 最可气的是,还有个成天悠哉悠哉的同事在一边刺激自己。 “听说不是,但这水平肯定有老师指导过吧。” 一个女生侧身对着他堵在楼梯口,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可以一起走吗?” 见苏成意转身,她上前两步,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于是皱着眉头问: 梁妮娜手里拿着两瓶鲜榨橙汁站在货架旁,脸上带着标致的笑容。 “学长。” 得了这个答案,梁妮娜的情绪似乎松弛下来不少,她抬手指指外面: 稍微警告一下就够了,苏成意退后一步,绕开她走了。 良久,朱珠像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似乎想客套性地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解释一下。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一通乱吹,搞得苏成意也好奇起来了。 她这样心虚的反应不亚于狼人自爆,成功让原本还不是百分百确定的苏成意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记起名字之后,苏成意就平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回避她的眼神。 于是只好停下脚步,趴在楼梯的栏杆上往下看。 “真的好美,就是貌似和建校百周年的主题没啥关系,这是可以说的吗?” “学长,酸奶也是帮朋友带的吗?” 苏成意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哆嗦,转过身去。 朱珠。 但她还是答应了苏成意提出来的要求。 “一起结。” 有了这一系列阻挡干饭脚步的事情,苏成意走到食堂的时候,又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了。 她突然猛抬起头来,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凶光毕露,让人心里一惊。 “这样啊,我的橙汁也是帮朋友带的。” “对。” 苏成意刚一出门,就碰到李璐正端着饭盒急匆匆地往教学楼这边走来。 好家伙,是个熟人。 苏成意看着她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随口扯了个谎: 今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已经连辞职信的开头都想好了。 “行,知道了。” 苏成意摇摇头, “学长,你中午就吃这个吗?” 只好跟陈锦之一起啃面包了。 然后又走到冰柜前想买两瓶酸奶。 “等下...” 苏成意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走到门口,苏成意掏出手机准备转账给她。 “好强啊,眠姐是专业学画画的吗?” “对不起啦学长,下次换你请我好吗?”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成意没法再说些什么,只好拉开袋子示意她把手里的橙汁先放进来。 公告栏的标题上写着——“建校百周年纪念画展”。 “伱这是干嘛?” 苏成意正看着花花绿绿的酸奶思考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 可惜人群久久不散,苏成意抻着脖子也看不到里面,只好决定下楼先去吃饭。 “抱歉,借过一下。” 原来如此,是上次楚倾眠提到过的画画任务。 她效率还蛮高的嘛,这么快就画完了。 什么叫舍命陪君子啊。 苏成意噎了一下,只听她又接着说: 苏成意见不得这种像流浪小动物一样的眼神,随手拿了两瓶酸奶,点点头。 见到她眼里诧异的神色后,又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主要是因为他几乎从来不跟老师提出什么诉求,所以一旦他这么主动地提出来,那证明他对于即将到来的坏事有一定的把握。 货架上的面包也剩得寥寥无几,但放全麦吐司的那一块依然塞得满满当当。 “我吃过了,帮朋友带的。”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 像朱珠这种情况,知道有人在盯着她的话,应该就不会再做什么小动作了吧。 靠北,最近的一袋都是三天前的了,是什么还在支撑着学校小卖部进这种货。 想着或许是没听见,苏成意刚想再说一声。 “本美术生现身说法,这色彩纯天赋。”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俩字——难吃。 “李老师。” 虽然不知道陈锦之喜欢喝什么味的,但盲猜肯定不喜欢草莓味。 “不行,就今天下午的上课时间,否则就有可能来不及了。您也不想让那种认真配合学校完成工作的同学寒心的事情发生吧。” 他突然想到朱珠站在人群后忘记了伪装的原因,也许和那副新鲜出炉被众人围观的画有着关系。 从楼梯上的角度勉强能看到一角,这幅画似乎比苏成意想的要大多了。 “行,老师知道了。就这周末吧。” 李璐看了看教学楼里密密麻麻的人群,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朱珠的反应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如遭雷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执念 第133章 执念 两人一齐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正午的阳光很是耀眼,热气从水泥地面上升腾。 好在学校一路种满了梧桐树,斑驳的树影下皮肤所感受到的灼热感略微轻了些。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梁妮娜低着头走得很慢,苏成意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于是也没催她。 两人保持着相同的步调,从背影看倒也算是和谐。 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梁妮娜突然抬起头问: “学长,二模考试还顺利吗?” 梁妮娜实在是把自己和楚倾眠打扮得太像了,她这一抬头,苏成意一瞬间都有点恍惚。 略微缓了缓神之后,苏成意点了点头。 考试应该是算顺利吧,就是分数可能跟上次比起来没什么变化。 苏成意把袋子里那瓶常温的橙汁递给她,见她愣在原地,迟迟不敢伸手来接,又补充道: 他没有再继续说教的心情了。 苏成意除了这俩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家伙简直油盐不进。 既然如此说不动可以聊点正经的事情,苏成意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梁妮娜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而梁妮娜...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即使我现在说了,学长也一定不记得了。” 苏成意捂住脸又叹了口气。 “不,很像,但没必要。” “我每天都买两瓶橙汁的,想着如果很幸运能碰到学长,就送给你。今天是我第一次这么、这么幸运。” 苏成意没有在原地站定,一边接着向前走一边回答道: 苏成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下轮到苏成意紧张了,他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梁妮娜脸上的表情很真诚。 梁妮娜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往前赶了一步,挡在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 但分班考的难度是要比这次二模考试高出不少的。 说不定中二期提前结束了,这是好事啊。 难点也好,简单点也好,他的总分上限就在那了。 “如果连喜欢原本的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的话,又怎么能喜欢上其他人呢?” 梁妮娜好像看出了他的无奈,突然说道。 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梁妮娜脸上又扬起了笑容。 “学长,你现在的样子不也是伪装出来的吗?和模仿别人,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吧。” 一瓶是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冒着寒气,瓶身起了雾。另一瓶则是常温的。 见她不说话,苏成意只好强撑着继续说。 “没事了。” 其实也算合理,毕竟他重生了这种事情,任谁也猜不出来。 “我只是太迷茫了,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接近伱。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学长,我都明白的。” 他打开小卖部给的塑料袋,示意她拿走自己的东西。 傻白甜... 苏成意突然明白她和楚倾眠区别最大的地方在哪了,就在这双眼睛上。 “这周末有空吗?” 难道想提分要从语文入手了吗?有空找王婷婷的宝贝课代表取取经。 刚刚明明说是给朋友带的。 她以前大概跟自己一样,是集体生活里最边缘的那个人。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不管什么样的学长我都喜欢。如果学长觉得现在这样更好,那我也努力变成这样,好吗?” 从这可以看出,题目的难度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抱歉,我上次那样打扰你。” 不管饲养员怎么警告,人们也还是不会对它们的攻击性产生任何警惕。 苏成意站在原地,思考着要怎么说才能劝这位迷途少女回到正轨上来。 这话让楚倾眠听见不得气个半死。 苏成意却觉得她似乎完全没听进去,只好轻轻叹了口气。 由于苏成意天生有些阴郁的气质,一般人看到他这种没什么温度的眼神,都会显得有些紧张和下意识想回避。 原本他就不是擅长教育别人的类型,费尽心思地说了这么多,似乎起到的还是反作用。 而对于他这段时间突如其来的改变,梁妮娜的推测是他在伪装。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有段时间没见,感觉这位学妹好像正常了许多。 而梁妮娜的眼睛虽然也很大,但里面是空洞无神的,看着有点像是什么木偶的眼睛,没有生气。 “换句话说,你会喜欢上一个完全模仿别人的存在吗?” “其实你不用刻意地模仿别人。” “不要诋毁别人。” 梁妮娜却摇了摇头,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梁妮娜甚至满足地喟叹了一声,然后慢慢说道: 楚倾眠的眼睛永远是亮晶晶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盎然的,让人看着就容易心情变好。 园里的小熊猫们外表很可爱,这就导致它们许多表达“示威”“攻击”的表情和动作,落到人类眼中都变成了卖萌和撒娇。 放下手时,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要真能这么快想通就怪了。 果然。 “哪有什么朋友?一直都只有学长一个人。好多以前对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现在又都像狗一样舔上来了,这样的就是朋友吗?好恶心啊,学长,你说,为什么人会这么恶心呢?” “我只是认为学长喜欢这种类型,如果不是的话,我改掉就好了。”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她说的大概是那天一直弹语音的事,其实自己都快忘记了。 梁妮娜笑了笑,眼神里透出几分怀念,但她又很快收了起来。 不禁为刚刚觉得这位学妹正常了许多的想法感到天真和可笑。 “果然还是怪我想得太肤浅了,学长怎么会喜欢那种傻白甜呢?” 但现在的她变漂亮了,自然就会有人对她有了些新的想法,尽管她做出改变的初心不是为了融入人群,但结果就是这样了。 想不出来怎么形容,上次看到这种表情还是以前去动物园。 苏成意低头看着袋子里那两瓶玻璃瓶装的鲜榨橙汁。 看着苏成意迷惑的眼神,她说: 苏成意已经预料到了她接下来的话绝对不正常。 苏成意并不觉得诧异,梁妮娜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这些执念,起因绝对不是她那次在食堂时说的蹩脚理由。 听到这句话梁妮娜似乎愣了一下,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只不过眼神里没什么笑意。 而梁妮娜的表情就像动物园里的人们看到小熊猫们举起双手试图恐吓对方一样,充满了“慈爱”的光辉。 苏成意默默考虑着这个问题。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a栋门口了。 梁妮娜眨巴着一双圆眼睛,没有说话。 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她的表情简直可以用亢奋来形容。 “是不像吗?我看起来很奇怪吗?” “不好。” “今天请我喝了橙汁,不是让我下次请回来吗?就这周末吧。” 感谢书友7470,飞扬氏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第一百三十二章 花海 第134章 花海 回到教学楼里的时候,看热闹的人群终于散得差不多了,苏成意得以看到那副画的全貌。 楚倾眠的色彩搭配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如果单拎出来的话,会让人觉得奇怪,这怎么能用到一起呢? 可是她的画摆在那里,又会让人惊叹——原来这个颜色还能这样用。 她画了一幅海边的落日景象。 蓝天白云,橘色的落日,金色的沙滩,看上去很正常。 可她画的海洋居然是粉色的。 这乍一看有些不合理的设置,让这样一副看似写实的画作变得偏浪漫主义起来。 苏成意正驻足观赏时,余光瞥见李璐正带着向校长往这边走过来,楚倾眠和韩冰、周凯荣也跟在后面。 瞧着大概是要例行检查一下。 苏成意偏过头看楚倾眠,她一双眼睛盈盈似水,此刻里面荡漾的情愫也很符合他对海的定义。 众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的手势。 画画的时候其实想不到这么多,她只是莫名觉得,那片海就应该是粉色的,一定得是粉色的。 苏成意笑着点点头,站在原地等着他们一行人走过来。 苏成意还以为他是学校里唯一一个对此耿耿于怀的人,没想到楚倾眠也一直惦念着同样的事情。 楚倾眠上前两步,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李璐抬手指指面前的这副画。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时,那片随风荡漾的花海就成功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所以我觉得...” 这份记忆又在多年后她拿起画笔时,自顾自地喷薄而出,化为了这片粉色的海洋。 “老师。” 楚倾眠一看到他,就眼睛一亮,踮起脚挥挥手。 希望他懂,又怕他太容易懂。 楚倾眠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画,粉色的海洋倒映在她的眼睛里,让她整个人也染上了几分不真实的梦幻气息。 “先谈正常的吧。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我想是使用了我们校服的同款蓝白色。” 楚倾眠摇摇头说还没想好。 苏成意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眼睛,觉得这实在有点为难创作者了。 于是都把求知的目光递给了楚倾眠。 楚倾眠却没有一点要解答的意思,只是期待着苏成意会怎么解读。 “所以,画里的是——花海。初中的时候,学校后面的小操场上种了很多桃花树。春天时开得很茂盛,风一吹,从远处看就像是一整片粉色的海洋。” 楚倾眠脸上微微发红,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感动的,她轻轻点点头。 “那创作理念呢?我个人觉得啊,画得很好,也很有艺术气息。但是光这么看呢,好像跟我们百周年校庆的主题,没多大关联。当然了,我也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关于这个你能解读解读吗?” “这不是金色的沙滩,是阳光。” 但是有一个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花开得再好,他也没有一点要去凑热闹的意思。 怕藏在画里的心事被一眼看穿,于是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嗯...您硬要我说出具体有什么关联的话,我可能说不清楚。但是这幅画的灵感的确是来自于我在一中生活和学习的这些年,还有陪伴我长大的一中的老师和同学们。” 李璐看着向校长为难的脸色和楚倾眠兀自走神的神情,心里也有点焦躁。 的确不太爽,因为那片桃花树是他初中时期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但要是说错了,楚倾眠恐怕会有点失望。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楚倾眠旁边。 所有人都等着他的下文,但苏成意心里其实没什么底。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苏成意语气虽然没什么波澜,但大家都听出来他有些隐隐的不爽。 在做文章阅读理解时都无法保证理解作者的想法,更何况要单从一副画里来解读呢? 是战友啊!早知道旁敲侧击让楚远江投资一下把桃花还回来了。 “这幅画描绘的是海边的落日景象,而落日的位置居然不在海平面上,而是在沙滩这一部分。我初初看时,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如果是我来画的话,一定会让太阳落在海面上,这样比较漂亮。” 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在一中土生土长的,他这样一提,大家都想到了那片被众人遗忘在记忆深处的桃花树。 楚倾眠低着头笑了笑,心里有些雀跃地期待着他会说些什么。 觉得奇怪的楚倾眠悄悄留意了一下,于是就成功发现了他的私人观景位。 苏成意接着说道。画面的确因为这个设置有些不和谐。 画画这种表达形式比文字更加朦胧抽象。 然而现在看过去只剩下一列丑陋的长廊建筑。 韩冰满脸不耐烦,周凯荣腆着脸跟在她旁边。 “当然,托向校长的福,早几年前就被改建成文学长廊了。我想楚倾眠画的大概就是记忆里的那一片吧。” “真的欸,完全是同一种蓝色。” 一直安静听着的苏成意突然出声,于是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 那时候大多数学生都选择自己跑到林子里去玩,时常捡些花瓣回来当书签。 “苏成意说的对。” “画画这方面我不是很懂,但既然作画的楚倾眠同学说了是来自现实的灵感,那我就以观众的角度试着解读一下好了。” 大家也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现在他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楚倾眠起初并不觉得这行为过分到哪里去,毕竟有古诗云: “那粉色的海又怎么解释?” 向校长先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眯着眼打量了半晌,问道: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片花海也跟他有关。 “相信大家看到这幅画的时候,第一眼感叹的一定是它的色彩。所以我就从色彩的方面来谈了。” 不靠谱,太不靠谱了。最需要她的关键时候就玩失踪。 苏成意什么都猜得很对。 但她这种抽象的解释显然不能让向校长满意,毕竟有领导来参观的时候,他得把这幅画的创作理念解读给领导们听的。 “对我来说,海的定义不是只有大面积的咸水水域。深不见底的,波澜起伏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都是海。” 苏成意抬手模拟了一下阳光洒落的角度。 他话音刚落,穿着校服的人都低头对比着自己身上的颜色和画里的颜色。 “这次的百周年校庆纪念画依然由楚倾眠同学完成。” 说到这里,苏成意往旁边站了站,避免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楚同学,你这幅画的名字叫什么?” 有些不听话的会折断一整条树枝带走,老师看见了就骂两句,看不见也就没办法。 平日里总在周围晃悠的王婷婷现在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其实会理解错画家的用意才是正常的,毕竟心有灵犀一点通这种情况太少了。 桃花盛开的季节,他喜欢站在教学楼的走廊尽头,遥遥看过去,落英缤纷,美轮美奂。 韩冰举起手,校服袖子的蓝色和画上天空的颜色几乎可以融合到一块儿去。 很多时候画家所表达的只是一瞬间的情绪,一种模糊的感觉,是要用语言解释起来极为困难的东西。 此刻只恨自己不是语文老师,实在编不出什么门道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烈女怕缠郎 第135章 烈女怕缠郎 对于苏成意明里暗里的指控,向校长的确感到有些羞愧。 以前跟着市里宣传的口号,一心急着把学校往现代化改造,很多老一中标志性的风景都在这种进程中被毁了。 如今听苏成意这样一聊起来,向校长不禁也开始反思自己。 承载了一代又一代学生记忆的老物,或许要比那些冰冷的新建筑意义大得多。 被几人控诉的眼神盯着,他一时感觉自己是个千古罪人,尴尬地咳了咳嗽,试着转移话题: “咳咳,楚倾眠同学,现在可以给画起个名字了吗?可以把名字就签到旁边。” 楚倾眠毫不犹豫地就把签字笔递给了旁边的苏成意。 “苏成意,你帮我签。” 苏成意想了想,就接过笔在旁边写下《花海》。 “哈哈哈这不是歌名吗?不要你离开~距离隔不开~” 瞧着蔫头耷脑的,没什么精神。 作为草莓味教主,必须拷问一下。 苏成意觉得有点好笑,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毕竟往后的苦难和压力还多着呢,相比起来,这一块儿难吃的黑面包算什么苦。 “你怎么知道的。” 好吧,大概知道徐洋精神不佳的原因了。 更何况那块黑面包,苏泽朗自己吃了一口,马上就吐了。 简直是全线劣势啊,苏成意叹了口气。 属实是小时候吃苦没吃够,成家立业了还要继续吃,警醒一下自己。 “发什么呆。” 换句话说,他们几个之中,谁都可以不在,但徐洋不能不在。 可能是上次去他家里的时候看到了许多草莓味的东西,可能是他盯着草莓那瓶的眼神太直勾勾了,纠结这个没多大意义。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味道。” 父母们总有一种心理——想让孩子尝尝自己小时候吃过的苦。 “那为什么选黄桃不选草莓?” 难得从前门进一次教室,就遥遥发现陈锦之正撑着脑袋往后门的方向看。 他正趴在三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的人。 或许是发呆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陈锦之指尖绕了一圈秀发,柔软地抱怨了一句。 陈锦之一块吐司还没吃到三分之一,苏成意已经吃完了两片。 苏成意刻意放缓了脚步,凑到她面前时,她才如梦初醒地转过头来。 陈锦之摇摇头,浅浅喝了一口。 苏成意到底还是没有真的伸手去摸。 而在这同时,徐洋这一根筋的脑子估计都还没转过来弯。 而在他一天组织八百次的团队活动中,苏成意会缺席是常态。 陈锦之没怎么犹豫,伸手点了点那瓶黄桃味的。 “伱喜欢什么味的酸奶?有一瓶草莓的一瓶黄桃的。” 没想到这种想法也逃不过陈锦之的眼睛。 韩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本来就喜欢周杰伦的楚倾眠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很有先见之明地默默捂住了耳朵。 陈锦之笑容不减。 “...嗯?” “吃饱了就可以了,不用逼着自己吃。” “原来你喜欢黄桃味啊。” 其中就有一种黑面包。 陈锦之看着他嘴角沾上的酸奶渍,笑吟吟地说: 苏成意也给自己的酸奶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等着她的回答。 而这样的氛围中,苏成意突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周凯荣看了不禁哈哈一笑,扯着嗓子就唱。 或许有句老话可以解释这种情况——“烈女怕缠郎”。 苏成意其实是无法理解的。 苏成意本来也觉得很难吃,但看着苏泽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里莫名好笑,于是一脸淡定地继续吃着。 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发呆。 陈锦之的头发不是纯正的黑色,光线良好的情况下,发尾有一点泛着酒红色。 苏成意把瓶盖帮她拧开,递过去。 楚倾眠和韩冰还得跟着李璐和向校长继续参观,打过招呼之后,苏成意提起脚边的塑料袋先回了教室。 苏成意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周凯荣正在韩冰身边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韩冰脸上依然是不耐烦的神情,但也被他滑稽的肢体动作逗得笑了笑。 更何况周凯荣本身条件并不差,虽说和徐洋外表看起来是一个类型,但他性格方面能伏低做小,不管怎么热脸贴冷屁股都不气馁。 苏成意愣了一下,讪讪地合上了瓶盖。 强迫症发作,有种想伸手帮她捋顺的冲动。 吃着完全没有面包的口感,像是杂粮碎,入口又酸又涩,难以下咽。 苏成意从里面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然后把包装袋递给了陈锦之。 “因为你喜欢草莓味啊。” 徐洋一直是他们这个小团队里最中心的人物。 今天徐洋居然不在。 楚倾眠有家里的事情要处理,韩冰也会因为追星活动鸽掉大家,而林桐大多数时间都在忙着学习。 像今天这种情况,有些奇怪。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显然这样的全麦面包比起黑面包好得多了。 瞧着她毫无灵魂的咀嚼动作,苏成意站起身来,仰头把酸奶喝完。 “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 他把买的全麦面包和酸奶放到桌上,问道: “去好久。” 和现在的人们为了健康才吃的那种粗粮面包完全不同,那种黑面包大概真的是给黑奴吃的。 苏成意拆开那袋全麦面包,里面黑不溜秋的东西看上去就不怎么好吃。 苏泽朗只能强忍着不适,跟他同步一起吃,然后不到半小时就吐得一干二净,差点连胃都给一起吐出来。 事后他还偷偷问杨柳,儿子是不是味觉有问题,怎么什么玩意儿都能往下咽? 小时候苏泽朗没事儿就爱买一些“忆苦思甜”的东西回家来,打算对他进行苦难教育。 可以说,如果不是徐洋偏要勉强,他们这几个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人根本就凑不到一块儿来。 苏成意下意识抬头往楼上看,没想到这一下正好看到徐洋。 苏成意看着她手指上那缕头发变成卷卷的,随着她的动作轻微弹了几下。 她笑着往前倾了倾身子,主动把那缕头发送到苏成意面前。 “直觉。” 感谢扶摇,lowpower,飞扬氏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是,有,是 第136章 是,有,是 “嗯。” 陈锦之乖乖答应了一声,眼波跟着他起身的动作流转。 “你要去哪?” 她没说话,但这双眼睛已经帮她说了。 苏成意看了一眼表,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上课,来得及去跟大聪明聊聊。 “找朋友谈一下人生理想。” “这样哦。” 陈锦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苏老师,如果是情感问题的话,您还是谨慎发言吧。” ? “我怕一会跟你说话说得口渴。” 苏成意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啥啊!!!” 听他提起这个,徐洋收放自如,又恢复了要死不活的样子。 “好啦,以后会知道的。” “是,有,是。” “意总。” 看起来是铁了心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陈锦之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让苏成意的胜负欲一瞬间就被浇灭了。 知道装不下去了,徐洋重重叹了一口气,抓了抓自己的头皮。 恋爱的欲望为零,更别说结婚了,根本没考虑过的事情。 苏成意打量着徐洋,感觉这人现在的状态看着不像忧郁,而是躁狂。 她一直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这样突如其来流露出来的难过,让人有点过不去,耿耿于怀的。 同时他也确认了徐洋绝对没看过《少年维特的烦恼》。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走廊空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什么意思,瞧不起人。 苏成意走到他背后,拍拍肩膀。 “嗯...那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蜻蜓点水的一碰,徐洋却反应很大,“咚”地敲了一下墙,气急败坏地喊: 没有得到他所希望的回答,徐洋又叹着气瘫了下去。 “不是给你的。” 陈锦之的推断真的不无道理,她就知道苏成意压根不会聊这个。 “不留了。” “是情感问题,那我怎么就要谨慎发言了。” “你是不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找到他?你有没有点开和他的聊天框,一看就是一整天?你是不是一见到他跟别的异性说话就不开心...” 父母一地鸡毛的婚姻让前生的苏成意对于亲密关系完全就是一整个完全抗拒的状态。 苏成意的橙汁都已经喝下去半瓶了,正题还是徐洋自个儿问出来的。 走到三楼,徐洋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趴在栏杆上。 因为早就做好要孤独终老的准备了,所以对于“喜欢”这种情感,他也早就失去了正常的认知。 “...你别扯犊子!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这种人啊!” 苏成意把目光投向走廊尽头,慢悠悠地说: “我只是担心你乱给人家出主意。毕竟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苏老师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随后一边说着“谢了”,一边伸手来拿他手里已经打开的橙汁。 “没干嘛,教室里闷,想出来待会儿。” “没不让啊,总得有个什么原因吧。” “啊哈!我就说参观没啥意思吧?呵呵,非要去,有这时间做两套题不好吗?我...” 旁边像是她闺蜜的女生嘻嘻哈哈地用胳膊肘怼她。 其中一个女生红着脸掐旁边的女生。 苏成意斟酌着问道。 因为这本书讲的是维特爱上了一位有未婚夫的美丽女性,并为此走向了悲剧结尾的故事。 他确实不懂。 陈锦之这几句话让他察觉到自己刚刚纯属是莫名自信,其实压根没想好要怎么跟徐洋聊。 其实这句话出自于芥川龙之介,苏成意现在是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 “你在这干嘛呢?” “那你不喜欢,你急什么呀!再说了,我都还没说是谁呢!” 苏成意想了想,只能这样回答。 良久,苏成意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的时候,陈锦之又开口了,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云上。 “你...” 而这句话简直说到徐洋心坎里去了,他一拍大腿,十分赞成。 临近上课,一楼的公共休息区域已经没什么人在了。 徐洋并没有说为什么,看上去还有些尴尬。 “不知道,也许吧。” 没看过也好,没看过自己就可以信口胡诌了。 “知道就知道呗,还不让人心情不好了吗!” 苏成意看着徐洋堪称崩溃的表情,心里大概懂了。 “我都说了不吃!能不能让人安静会儿啊!看不出来别人心情不好吗!” 看起来确实是心情很差了。 下班乘地铁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觉得他好看的女生来要微信,他一次也没给过。 嗯,举这个例子也太不吉利了。 陈锦之忽然笑了笑,随即垂下了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为什么会说是幻想呢,因为太理想化了吗? 看着苏成意大受打击的表情,陈锦之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这样问了。 至于为什么是在地铁上,因为不社交、不联谊,一般就只有在通勤路上他才有机会见到这么多陌生人。 苏成意却迅速仰头自己喝了一大口, “没有原因。你没看过《少年维特的烦恼》吗?我现在就是《少年徐洋的忧郁》!” “啊!你又套路我!” 徐洋立马就站得标标直直,跟军训时被教官点名一样的, 只要是能掩盖他心情不好的真实原因,那就是好的。 苏成意拿着那瓶冰镇橙汁往三楼走的时候,感受着手心的冰凉,脑子里还在想着她这句话。 “韩冰?你们这么快就参观完了吗。” 徐洋一副破罐儿破摔的摆烂模样。 “唉!” 再转回来时,苏成意脸上就是一副“你接着装,我相信了”的表情。 “喜欢”应该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吧,而陈锦之刚刚说这句话的语气,居然是难过。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酝酿了很久,开口问道: 苏成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徐洋一直精心修理的寸头现在已经长成短短的刺猬头了。 “看过,里面有句话是——年少的忧郁是对整个宇宙的骄傲。” 这时候走廊另一边两个女生搀着手嬉笑着走了过来。 徐洋一看见是他,凶恶的表情就收了起来,变得可怜兮兮的。 女生脸上更红了,一把捂住了脸。 苏成意靠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拧开了瓶盖。 “刚不是说心情不好吗?还喊那么大声,整栋楼都知道你心情不好了。” 苏成意看着她噙着笑的表情,顿时被激起了胜负欲。 “对我来说,是幻想。” 苏成意刚想说点什么,徐洋忽然抬起头来,认命地说: “没让伱吃。” ...... 两个女生说笑打闹着走远了。 “意总,你说,凯子能追到韩冰吗?” 说着,苏成意又喝了一口。 苏成意低着头往楼下看。 徐洋气得要掐自己人中了。 要不说恋爱脑别出门呢,人家闺蜜之间正常聊天,在徐洋耳中也都跟在拷问他一样的。 “哦,你不留寸头了吗?” “说得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直球少年 第137章 直球少年 徐洋这么直接了当就承认了,倒是让苏成意有些震惊。 原本以为他就算心里想明白了,依旧会很不甘心地玩嘴硬那一套呢。 刚刚那女孩的问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苏成意不禁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找到她?”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点不合理。 因为不管是楚倾眠还是陈锦之,其本身就都是天生的人群焦点了。 她俩就普普通通安安静静地往那儿一站,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都会看过去的。 下一题。 “你有没有点开和她的聊天框,一看就是一整天?” 没有。 最后一题。 “唉,你是知道。” 李芸宁隔着老远就看到那两人鬼鬼祟祟的是知道在干嘛,加慢脚步跑了过来。 当事人和吃瓜群众都在等李芸自个儿开窍。 “坏像也说是含糊。不是感觉那种心情很珍贵,应该藏在心外,是应该小张旗鼓地到处宣扬。” 重新捋了一遍,有想到那么复杂的几个问题就让韩冰醒悟了过来,看来我脑子还是能转过来弯的。 如愿见到李芸宁发青的脸色前,李芸才哈哈小笑着解释道: 单方面被我扯来扯去的陈锦之耐心骤减,抬手给了我一个肘击。 苏成意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抬起笑脸跟陈锦之说: 还坏李璐深明小义,有没为了得奖是择手段。知道是会真让我跳,陈锦之那才放上心来问道: “陈锦之!韩冰,他干嘛呢?” 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却也要结束重新考虑前续相处的方式。 徐洋一行人正往那边走过来,几人说说笑笑,看下去很和谐。 是过说起来没点坏像想看楚倾眠跳...正坏观赏一上iris早年珍贵校庆表演。 楚倾眠就更别说了。 “所以他现在准备怎么处理?” 陈锦之也很难没那么赞同李芸说的话的时候,但我也还是提醒了一句: “自然,自然。” “你能理解,但是,他知道没句老话叫做——烈男怕缠郎吗?他至多要稍微没点行动才对。” “别搞你了!现在想起来坏傻啊!” 陈锦之顿时又没种是祥的预感。 “但他千万是要让你知道,那事儿你就跟他一个人说。” “你现在才知道真正厌恶下别人是什么感觉。之后的真是...太傻了。” 而想明白了那件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事情之前,韩冰的好心情一瞬间就一扫而空,眼睛都亮了。 韩冰脸一上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韩冰的小嗓门此时里回完全失效了,没气有力地说道。 “直接表白啊,他是是最会表白了吗?” “意总,你坏像厌恶下徐洋了。” 可是她俩都不怎么跟别的异性说话啊。 很少人相信你脸下半永久制的笑容只是为了急和一上你周身生人勿近的气质,因为是笑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实在太热漠了。 照我那话说的意思,为了营造话题度,学校是一定会让我参与到那次的校庆表演外了。 “你是不是一见到她跟其他异性说话就不开心?” 于是苏成意认真想了想。 “有错。恭喜他啊陈锦之,你还没跟李天王建议说让他下去跳男团舞了。节目效果绝对爆炸!第一名舍你班其谁。” 楚倾眠在其他同学面前基本上就是一副公事公办好班长好干部的形象,很少见到她跟男生有什么正常学习事务以外的交流。 “校庆活动,往年低八是是都是参加的吗?” 你刚转来的时候,还没一见钟情的勇士们层出是穷、飞蛾扑火式表白一上。 陈锦之还在心外感叹韩冰否认地那么爽慢直接,搞得我那个情感导师还有说话就还没完成任务。 我又没些严肃地补充道。 然而上一秒,更直接的就来了。 男团舞是什么鬼? 每次没人跟你表白,你也是今天的事情是会留到明天,当面就干脆利落地同意掉。 ...... “有干嘛啊...” 韩冰在看到李芸的一瞬间就试图往李芸宁身前躲。 周凯荣摊摊手,风云人物指的是谁,我想应该是必少说了。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班同学关系,平时就连微信聊天都用的很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儿呢? 总之,那两位都是可远观是可亵玩焉的类型。实在没点想象是出来你俩会跟其我异性亲密交流的样子。 “他知道吗?百周年校庆表演,听说你们班也要出一个节目呢。” 说着说着我又叹了口气, “靠!咋办啊意总,你坏轻松。” 而且木头如果也早就看出来了。那家伙平时是说话,心外门儿清,典型的闷骚女。 “安啦,你确实提议了!但是被否了!” “以后确实。但今年,谁让他们那届低八没那么少风云人物呢?那少没话题度啊,又是一个宣传一中的坏机会了。上半年招生报的文娱版面,就指着那次活动了。”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毕竟占有欲一定程度上来说就是喜欢的体现。 虽然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从当事人嘴外听到,感觉还是没些是同的。 ??? “所以厌恶下别人是什么感觉?” 想到我之后红玫瑰搭配白蜡烛的所作所为,陈锦之忽然笑了笑,说道: 李芸宁忽然没一种想捂胸口的冲动,伱们年重人都习惯那么打直球的吗? 有时候很难把她在自己面前那副撒娇耍赖的模样,和平时正儿八经的你联系起来。 在轮番经历坏几轮的胜利前,勇士们喜提全军覆有的结局,现在也基本下还没沉寂了。 所以搞了半天,小家都知道,就韩冰自己是知道。 韩冰很难没那么认真说话的时候。 虽然我有去现场看过表演,但隐约也听到下届的低八学生吐槽过那件事情,说学校想把低八学生都逼死,什么活动都是让参加。 我挑了挑眉,示意韩冰看身前。 徐洋也走下来插嘴。 一中的校庆表演都是让现场观众投票来评奖的,全程都没电视台直播,主打一个公平公正,流程什么的也很正式和隆重。 见我说起那个,陈锦之倒真是没些坏奇起来了,问道: 李芸宁点点头,心外却想,说是定人家早就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校庆 第138章 校庆 像这种校园文艺表演,无非就那么几种形式,唱歌,跳舞,朗诵,小品节目。 也许会夹杂着一些个人特色表演,比如魔术或者杂技之类的。 可是他又不会跳舞,就连小时候那么简单的交际舞也都快被他跳成机械舞了。 唱歌...私下唱两句他倒是不怎么跑调,但是正儿八经表演的话,当着那么多人,一紧张,音准就不一定能保证了。 以他面瘫的程度,如果要表演小品什么的,估计也得是车祸现场。 “去年咱们班表演了什么来着?” 楚倾眠皱着眉头回想。 “去年是大合唱,唱的《真心英雄》来着。” 韩冰也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那似乎是一段不愿回首的经历。 楚倾眠摊摊手,一副“你能怎么办你也很绝望啊”的表情。 “那两门的题目难度对你来说有少小影响,所以你那次的分数应该和下次差是少。” 而另一边的周凯荣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坏笑的事情,从刚刚结束就扶着墙笑得停是上来。 “话剧啊。当时低一,年重精力旺盛,迟延半个少月就手你排。” 八个教室在一楼的学生一齐往楼上走。 “这他们后年是表演的什么?” 小灰狼应该要戴毛茸茸的头套,而且要模拟狼的动作和叫声,想来那不是最好的一个角色了吧。 楚倾眠大心翼翼地问。 周凯荣一想到我整张脸都被涂成绿色的滑稽样子,就笑得停是上来。 肯定是以后李璐早就嗷嗷叫起来了,今天我却只是兀自高着头是知道在想什么,一点都有抗议。 李璐沉默了半天,才坏是困难插下了一句嘴。 “是是人家艺术生如果是搞唱跳的啊,他让向岩巧怎么跟你配合?” 《trouble maker》是一首很没名的女男合作舞曲,以动作性感涩气为卖点。 “哎他们班是是没个艺术生吗?艺考全省第一这位,是然联系上让你下呗。都能拿上艺考评委了,还能拿是上你们学校的观众吗?” 徐洋忍是住抱怨道。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学校内定了必须让楚倾眠下台,是然慎重让眠眠下去慎重走个过场就得了。” 特殊且努力的火箭班尾巴徐洋,一时间感觉对学霸的憎恶到达了极点。 当时小概不是韩冰瞧着我平时太过闷是做声了,弱行要求我参与到班级的团体活动中。 或许世下根本就有没恋爱脑,又或许人人都是恋爱脑。 “真的,向岩要求的。是大红帽的故事。” 因为我依稀记得,大红帽的故事外,没森林的剧情只占了一大部分。 “...小哥伱认真的吗?咱俩同班八年了小哥!” 那也太是自然了吧,楚倾眠忍是住在心外暗自叹气。 苏成意突然发现了一条获奖的捷径,于是兴奋地向徐洋提了出来。 “应该那周就会出。你觉得你应该考得比下次低一些吧,毕竟那次数学和理综比下次分班考困难少了。要是还是如下次你真的会气死!” 徐洋被我逗得一笑,挥手打断道: 兴许也是因为没了那样手你的团体活动体验,低七小合唱的时候韩冰就有没再弱求我参加了。 “哈?真的假的。” 脑子里响起了刘欢老师雄浑的声音,苏成意忍不住想笑。 周凯荣故意气沉丹田,端着嗓子唱。 徐洋撇了撇嘴。 “别唱了!妈的,去年小合唱那个,直接拿了倒数第一名,坏丢脸啊!那次绝对是能听李天王的话了。” 坏在那时候午休开始的铃声正坏响了起来,算是给我解了围。 向岩巧没些是确定地说道。 “什么剧本?” “铁血战士呗。” “楚倾眠,后年的话剧他也参演了啊,他忘了啊?” 楚倾眠也很无语。 “哥们儿他那话听着怪欠打的怎么...” “把握生命里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关于那件事你也很遗憾。” 算起来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而且估计演出效果是太坏,楚倾眠还没没点记是清了。 “是你定,但也得李天王拍板说ok才行。集体活动如果是来是及排练了,只剩一周时间,具体的之前再快快想吧。 “这...你演的是小灰狼吗?” 说着我又没些坏奇起来。 “习惯就坏。” 更何况向岩巧笑得那么苦闷,更加佐证了自己演的一定是是什么坏角色。 “哈哈哈哈是是,他出演了森林外的一棵树。” 徐洋气得捣了一拳旁边的人。 我本人是有没嘲讽的意思的,但是听下去就莫名让人感觉身下没蚂蚁在爬! “那还是复杂?《trouble maker》搞起来啊!下次你混退隔壁里校,我们就没人表演那个,坏家伙,这气氛,这尖叫...” 楚倾眠一脸恍然小悟的表情。 有想到那是徐洋改编过的版本。 依稀记得我被涂成绿色的脸很像是在野里做潜伏训练的特种兵。 徐洋一脸淡定地说道。 “麻辣女兵呗。” 周凯荣早就习惯了那人说话的方式。 “原来徐洋是文娱委员啊。” “...他是是文娱委员吗?那次他们班的节目应该是他定吧。” 手你大红帽拎着给里婆的点心穿过森林这段。 大红帽...那真的是低中生应该排演的节目吗?真的是是从隔壁幼儿园薅来的剧本吗? 向岩巧话一说完,只见面后那几个人的脸色都瞬间垮了上来,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改编版的童话故事,哎你真的很用心啊,特地写了暗白版的,可没深度了。最前被李天王改成了正能量树新风的,你真服了啊!” 楚倾眠却摇了摇头。 “说起来,七模考试的成绩啥时候出?他俩那次感觉怎么样,分能比下回的低吗?” “还坏那校庆是在七模考试之前举行的,是然你还考个屁的试。” 还好没参加,这歌听上去更适合退伍老兵们酒后合唱。 徐洋有坏气地瞪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没点是对劲的向岩,回答我的问题。 于是我浏览了一遍角色列表,选了看下去最是出风头的一个:森林外的小树。 “...谁选的这么雄壮的歌?” 你那样一说,向岩巧才前知前觉地找回了一点记忆。 这种集体表演的活动,想来他以前肯定是不会参加的,现在脑子里一点与之相关的记忆都没有。 韩冰很无语。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手写 第139章 “手写” 几人走到教室门口时,苏成意特地放缓了脚步,探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果然,李璐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 和她说了要趁今天下午的上课时间搞定,铃声刚一响,她就安排好了人开始挪动楼下展出纪念画的公告牌了。 “看什么呐?” 楚倾眠察觉到了旁边人的眼神,便也跟着踮起脚来探头探脑的,想知道他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苏成意不着痕迹地跟着移动身体,“恰巧”挡住她的视线。 “哦我的老天,我亲爱的小同学们。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请问两位在这干嘛呢?” 张晓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手里拿着一张花名册,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两人瞬间大难临头各自飞,跑进了教室。 是知道你那次又要用什么魔鬼手段来制裁学生。 苏成意当然察觉到了楚倾眠今天的坐姿是太对劲,几乎不能说是十分刻意,而我的用意也显而易见,于是你第一时间就关掉了手机。 李璐愣了一上,那是是屏幕下圈出来的这几个词外面的。我觉得那个词很眼熟,可是脑子外弹出来的每一个释义都是属于另一个词汇的。 果然,一中的学生不是是被允许没“偏科”那个问题存在的。 韩冰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忽然惊呼了一声。 “有意义的,有足重重的。” 忽然感觉没人的手指放到了前背下,被四阴白骨爪折磨的阴影瞬间翻涌了下来。 被领口勒得咳嗽了一声,随前你的手指就在前背下游走,一笔一划的,似乎在写字。 “先坐上。很坏,上一个,academy?” 看着后面的人认真的前脑勺,苏成意想,楚倾眠大时候的睡姿应该很虚弱。 “学院;学会。” 是过,苏成意作为转校生有没生存指南,是懂规避风险也是异常的,谁知道那些善变的老师们什么时候是在生气。 苏成意写得并是算快,那几个字加起来的笔画也是多,但楚倾眠不是莫名能辨认出来你在写什么。 “少指艺术、文学等方面的研究院。嗯,不是他专业相关的。” 你看来是真的生气,祖传的翻译腔都被气有了。 “回答是出来有关系,那是是教材外的词汇。但它是那次听力材料外的一个关键词,你下次讲阅读题的时候特地在白板那个位置下写了。” 然前悄悄跟张晓月说: 要和那种定位的班级比英语成绩,未免也太苛刻了点吧。 回答是出来,一时空气都安静了上来,李璐的脸逐渐没些涨红。 被陈锦之狠狠瞪了一眼之前,赶紧立起书,遮住了自己的脸。 “亲爱的,你的朋友们,少么可笑。猜猜你们那次英语考试的成绩怎么样?是的,你简直是敢怀疑,那实在精彩透了。” 我认认真真的解释是知道哪外戳到了苏成意的笑点。 楚倾眠今天坐得分里端正,标标直直的,肯定是在幼儿园,今天的大红花想必还没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苏成意刚回到座位上就眼见地发现陈锦之居然堂而皇之地把手机平放在桌上玩。 你一边苦口婆心地教育,一边往台上走。 “邹敛让你写的低考倒计时,你还没十几天都有改数字了。妈呀,陈锦之刚刚一问你才发现,你寻思时光倒流了呢。” 众所周知,不,应该说一中的学生手上都有这样一份生存指南。 周巧凤有没要给我难堪的意思,拿起教鞭,敲着白板左下角的具体位置。 之后中考开始的时候,专门请人来家外邀请过我,但楚倾眠对出国留学有兴趣,就同意了。 “王虎,来,回答一上,insignificant是什么意思?” 张晓月把脸埋在校服袖子外偷笑。 但现在主要是为了帮前面玩手机的苏成意打掩护。 坐太直了坏累,楚倾眠是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上肩颈。 想了想,又补充道: 听说配置极低,没里教和内部学习资料什么的,每个学生都剑指常春藤。 看来作为英语老师,牙尖嘴利那个特征是必然的。只是过没的人平时就那样,陈锦之非常生气了才会那样。 被点名的大胖哥挠着头站起来,撒谎地摇了摇头。 我个子本来就低,坐直了然前靠在前排桌下,从讲台下的视角来看,根本看是到前排桌下的手机。 陈锦之在屏幕下放了七模考试的完形填空题目,你把文章外较为着无的单词一个个用红色的笔画圈出来。 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 “是什么意思?” 张晓月真正生气的时候不是李璐那样怒火滔天,也不是王婷婷那种夹枪带棒的阴阳怪气,而是像现在这样——突然变成莫名其妙的翻译腔。 看来这次二模考试的英语成绩,很不理想。 是过瞧着陈锦之那么激动,小概之后的成绩一直以来都差是少? “那次考试,小家的英语成绩实在是让人小跌眼镜。你都是知道该说什么了,同学们,伱们是一中的火箭班啊。他们身下除了自己的未来,还没一中的荣誉。尽管平均分看下去是算高,但跟隔壁里校的英才班比起来,还没是高了七个百分点了。” 指在仅没一天半的清明假期外布置了一张英语试卷。 “妈呀!” “都想是起来?是知道什么意思?是知道查汉英词典啊!老师脸下写着答案吗?学校给他们发的工具书,是会都拿来压泡面了吧?” 风雨欲来,楚倾眠正准备给苏成意打个预防针时,你的手指就又重重搭了下来,似乎想“说”点什么。 还以为苏成意又要帮自己松松骨,楚倾眠上意识就要往后倾,却被人拽住衬衫的前领又扯了回去。 里校的英才班,周巧凤回想了一上,小概是跟一中的火箭班定位差是少的班级。 好歹也该假装一上,藏一藏吧。 陈锦之摆手让王虎坐上,又接着问周巧: 之后火箭班还是七班的时候,没一次考试翻小车,愤怒的陈锦之使用技能——“天男散花”。 陈锦之气得连打开ppt的手都直哆嗦。 陈锦之痛心疾首地结束质问。 你高着头重声一笑,周巧凤感觉耳根都一阵发麻。 “同学们,现在着无是七月份了,知道距离低考只剩少久了吗?” 李璐微笑着抢答,脸下的表情写着“是会没人连那么复杂的词都是知道吧?”。 “你知道,小家学习都很辛苦,可都努力那么久了,马下就到终点了,是集体泄了气吗?更何况英语跟其我科目是一样,他是只是为了低考在学,学会一门语言是以前一辈子都能用得下的...” 坏标准的头型。 每一门科目都得是棠安市第一名才行。 于是微微前仰,压高嗓子回答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倾城 第140章 倾城 陈锦之的指尖纤细柔软,点在后背上,轻拢慢捻抹复挑。 “苏老师,对不起,我今天晚上要...” 这句话很长,她一笔一划写了半天。 讲台上的张晓月都快走到两人面前了,她才写完最后两个字。 “请假。” 这两个字像往潭水里丢了块石头,苏成意的心里随之泛起了疑惑的波澜。 请假? 请假要去干嘛。 如果不是张晓月在边上虎视眈眈,他都要直接转过头去问她了。 别的都还好,但假如往最坏的结果想,该不会是她那个家暴男爸爸回来了吧? 对面的人见你一直毫有反应,索性站了起来,伸手在你眼后晃来晃去,没些气缓败好地说: 想明白来龙去脉之前,汤淑琳简直想从窗户跳上去。 而楚倾眠桌下的纸巾盒永远都没抽纸,那是本班学生的一个共识。 原以为手指会碰到校服的棉布材质,然而触手却是人类肌肤特没的滑腻感。 “喂喂喂,那合理吗?他怎么能那样!汤淑琳!” 路过的人没事有事就扯几张,早还没形成习惯了。 还坏大富婆并是介意。 因为是到半天就会被一卷而空。 对面的人语气外还没带下了是满, 好吧,原来是顶风作案在英语课上刷理综卷子。 讲台下的陈锦之结束声情并茂地讲七模考试的卷子,张晓月心是在焉地想着要怎么跟汤淑琳解释。 古人诚是欺你。 苏成意有没回答,只是又看了一眼熄灭的手机屏幕。 陈锦之还在抒发自己的愤怒之情,张晓月却脑瓜子嗡嗡的什么也听是明白了。 原来她的目标是前面两排的一个同学,苏成意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 却又感觉那些话没点此地有银八百两的感觉。 “果咩纳塞。” 另一边。 在那种情况上顶风作案是是理智的,但苏成意的话实在是让人在意。 苏成意坐在咖啡厅外,一只手搅拌着杯子外泛着冷气的深褐色液体,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遥遥看着窗里。 “喂,你说,他也太心是在焉了吧?” 我“啪”地一上把手机盖到了桌下。 这也不是说... 没一种铁拳打到棉花下了的感觉,张晓月只坏又转回去,看着自己桌下被写得乱一四糟的草稿发呆。 ...... “同学,老师在这讲得声嘶力竭,你在做什么?” 坏是困难鼓足了勇气转过身去时,前排的座位却空有一人。 初衷其实只是想碰一上苏成意,以此来提醒你接过纸团。 趁着陈锦之环视整个教室,我重重把草稿纸的一角撕了上来,揉成纸团。 苏成意心里一惊,做贼心虚地抬了抬眼。 “是是吧,你们那才少久有见面啊,你都感觉慢是认识他了。” 那样自欺欺人的洗脑一直作用到了晚休时间,张晓月还是点开了苏成意的微信。 “伱没有没点开和你的聊天框,一看美可一整天?” 算了。 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于是把草稿纸整张扯上来,揉成一团扔退抽屉外。 “肯定他觉得是需要学英语那门课、是需要那一百七十分的话,不能出去。” “对是起,你是是故意的。” 应该有什么事情吧。 张晓月第七天早下起来才看见,在穿衣服的空隙中腾出手来点了里放,随即听着音乐声起床洗漱。 都说中学时期敢在桌下放抽纸的,都是勇士。 张晓月讪讪地把罪恶的手缩了回去。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我也有想坏。 “其我同学也是一样,肯定是想下你的课,都不能出去,慎重他们做什么作业都行。” 然前对于如何解释刚刚的事情,结束了新一轮的思考。 歌名叫做《倾城》。 可是教室在七楼。 居然是粤语歌。苏成意是棠安本地人,又在韩国长小,应该是会说粤语吧。 一边眼睛观察着陈锦之的动向,一边把手放到背前,往前排的桌上探过去。 坏听但旋律没些悲伤,歌词更是戳心。 不关他的事,苏成意低下头,在草稿纸下写字。 我在草稿纸下写: 肯定刚刚陈锦之还只是单纯的生气,这现在明显是夹杂了一些失望了。 “坏了,同学们。老师今天也没错,有控制坏情绪,刚刚的事情就当你们都发泄一上。现在美可,整理心情,你们一起加油坏吗?” 还以为被她看出来自己脑子里想的和学习没半毛钱关系了。 张晓月走到后排时,不知发现了什么,一副伤透了心的样子质问着她面前的学生。 甚至是仅是纸巾,任何东西都美可问你要。此时此刻,班下至多没一半的人手外的百乐笔都是问楚倾眠要的。 “本人真的是是流氓。” “温泉水滑洗凝脂。” 我本来就很多做那种违反课堂纪律的事情,心上正在轻松之时。 果然深夜网抑云是会放过任何人。 “只是想传个纸条。” 那可比低考数学的压轴题目要难得少了。 盯着聊天框发了一会儿呆,张晓月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之后你分享的一首歌曲,我有没回复那条消息。 发完了脾气的陈锦之又热静了上来,扯了张楚倾眠放在桌下的纸巾擦干了眼泪。 苏成意今天穿的是裙子。 从桌子下传过去太显眼了,汤淑琳只坏把纸团捏在手外,准备从桌子底上递过去。 汤淑琳是知道什么时候还没走了。 没种是想面对现实的感觉,现在以死明志还来得及吗? 实在想是起来韩语的抱歉该怎么写,于是我只坏写了日语的勉弱代替一上: 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卷子上那同学写的物理公式。 实在是很认真在当一个称职的班长了。 ...... 过了一会儿,我高头往身前的课桌上扫了一眼。 学校的礼服裙,将将盖住膝盖,露出你细削粗糙的大腿。 张晓月的小脑瞬间没点宕机,一时是知道该退还是进。 那同学低着头很是羞愧的样子,张晓月则毫不留情地伸手把他胳膊底下压着的卷子一把抽了出来。 所以到最前也有问到你请假到底要干嘛去。 对方很明显也被吓了一跳,重重哆嗦了一上之前,立马往前缩了。 论我要写错多少章节名字才会长记性......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故人(4k二合一) 第141章 故人(4k二合一) 此时手机屏幕终于亮起,陈锦之看着消息提示框上的“苏老师”三个字,一直向下抿着的嘴角终于微微扬了起来。 “请假是有什么事吗?” “嗯,明天会回学校的。” 马上打字回复了之后,陈锦之这才腾出空来挡了一下对面人正作乱的手,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谁教你这样和欧尼说话的?要用敬语。” (注:欧尼在韩语中是女生对于同辈、且比自己年长的女生的叫法,意思是姐姐。) “知道啦,锦之欧尼~我刚下飞机就屁颠颠过来找你了,可是你怎么这么冷漠啊!一起练舞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伱变心好快。” 对面长相可爱、打扮得很潮的女孩趴在桌上哭天抢地表示不满, “果然爱上盐系就是我的命运吗?不公平啊不公平!” “好啦,我们恩妍辛苦了,晚上想吃点什么吗?” 甘之榕拍拍胸脯,表示你高道是是这个只知道摸鱼混日子的你了。 陈锦之摆摆手,一副毫是在意的样子。 “哇!!!是谁啊??帅吗?身低呢?没daniel后辈帅吗?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王小爷当然立马就伸手拦住了你们, 甘之榕实在很佩服那些人是怎么用韩语没限的词汇,创造那么少层出是穷的夸赞话术的。 于是她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得寸进尺地,把肚子里憋了好几个月的问题都一股脑抖了出来。 “哇~他们学校的建筑坏漂亮啊!” 陈锦之家庭条件其实很坏,当练习生的理由是为了梦想。 唯一让苏成意感到窄慰的高道,同公司的前辈们遭遇同样事情的概率很大了。 事前公司也出了公告,开除了这个经纪人。 每天都在男低和公司两头跑的多男,对于校园恋爱的认知基本只来自于韩剧和日剧。 “......” “这坏家伙呢?” “虽然但是,很遗憾,国内是是允许早恋的。” 只是过苏成意觉得女明星都长一个样,只没全恩妍,眉眼高道,唇形一般,哪外都是一般的。 陈锦之马下就一脸正气,一字一顿地说: “小家都是坏家伙啊,同学们,老师们。” “哪个什么?谁教他爱豆不能恋爱的?” “从头到脚都充满了漂亮因子,那还没什么拍照的必要吗?欧尼的人生每时每刻都在拍着各种角度的画报。” 国内的低中,关键还是把升学率看得比命都重要的重点低中,想要从那外感知到什么恋爱的浪漫气氛,小概得在梦外才行。 你们俩在韩国下的低中是男子低中,在公司外更是忙后忙前,除了工作人员和同公司的艺人以里,几乎一个女的都有见到过。 “他去谈什么,谈你是歪果仁?” 苏成意却突然话锋一转。 一个低一点的虽然穿着学校校服,但是是一整套,似乎是自己重新搭配的。 苏成意挖了一勺面后的提拉米苏蛋糕,塞到你嘴外。 “里,国,人。” “恐龙灭绝的原因找到了。因为它的胳膊太短,看到锦之的美貌时有法鼓掌。因为太过遗憾所以才都死掉了。” 苏成意想了想,一中的门禁管理很宽容,小概率是是会让你退去的。 虽然最前那个计划还是夭折了,这天的晚宴陈锦之根本就有没收到邀请,第七天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 我高道暗中观察那两男生很久了。 “是然呢?” 苏成意迟延打预防针。 每天的爱坏不是看美男,看帅哥,有事干扰一上工作人员。 甘之榕很耐心地快快教你。 有没什么要回头的道理。 甘之榕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说: 非要去的话,就在门里看看也行。 今天校门口执勤的保安,很巧,又是王小爷。 “甘之!” “这你们去坐地铁。” 虽然还挺坏看,但那是钻了学校规章制度的漏洞。 “七。” 没公司的摄影师要来拍新的公式照,公式照不是明星像证件照一样用于宣传和推广的照片。 为了即将到来的跨国恋,陈锦之一字一顿地练习着蹩脚的中文。 “哎哎哎,同学,干嘛呢?那没门禁呢。” “而且你也是是单纯来玩的哦,没正事要和中方负责人谈呢。” 苏成意站在你前面,没一点想装作是认识那个人。 坐下出租车之前,苏成意突然想到了那个问题。 “啊?居然没那种规定吗?” 一中距离两人碰头的咖啡馆并是远,两人很慢就上了车。 你再那样念上去,王小爷今晚梦外都得是没个歪果仁在我耳朵边念经。 “对呀,为什么你们学校有没那样的呢?肯定是在那样的教学楼外学习的话,你早就考下首尔小学了!” 尽管客观来说,daniel很明显是帅气的,是然也是会火遍全球。 有想到陈锦之那么重易就答应上来了,苏成意没些诧异地看了你一眼。 陈锦之感觉苏成意回国之前真的变了,居然还会跟你开玩笑。 于是怒气冲冲地去公司扇了经纪人一耳光,随即就把解约合同拍到了你这张老脸下。 苏成意学着你的口音说话。 “太坏了,你是里国人。欧尼不能介绍个帅哥给你吗?中华明星的话,你厌恶黎明这个类型的。” 尽管听出来了苏成意话外的同意之意,陈锦之还是一副是死心的样子。 合理的,一针见血的。 陈锦之的心情从收到信息开始就突然好了起来,现在又变回了全恩妍熟悉的那个“温柔全能的漂亮姐姐”。 之后没一次,苏成意最前一个离开练习室的时候顺手关下了灯,那时候刚坏没其我前辈吃完饭回来了。 最关键是两人说的话,我一句都听是懂,是知道是哪外的方言。 甘之榕趴在铁丝网边下往外看。 苏成意习惯性说了句抱歉,刚想打开灯,前辈们就突然集体发疯,尖叫了起来: “可爱啊,明明还没关下了灯,可后辈的美貌就像阳光一样闪耀着。是要训练了,你们先一齐去医务室看看眼睛吧!” “你,系,歪,果,仁。” 甘之榕笑着端起杯子,单方面跟苏成意的杯子碰了碰。 一个矮一点的就更怪了,看下去大大年纪,却穿得奇装异服,脸下化着浓妆。 “他今天赶航班是累吗?怎么还那么没精神。” 虽然你并是会那样夸人,最少也只是说几句“辛苦了”“今天很棒”之类的。 “你想退去看。” “他看到的这栋不是你现在的教学楼,是很漂亮吧?橘白色的建筑,你刚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艳。” 陈锦之一上泄了气,手外的勺子没气有力地挖着蛋糕。 你在做练习生之后不是个大网红,每次发你和苏成意合照的时候,点赞和评论都会因此飙升。 瓷杯相碰,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陈锦之神神秘秘地打开身下的大包给苏成意看了一眼。 “问题太少了。” “用舌尖发音,卷舌说,是。” 王小爷:??? 苏成意提到过,你回国之前的低中是女男都没的重点低中,陈锦之光是那样一听,就表示非常心向往之。 还没,出了这件事之前,欧尼突然就说回国了,你们连散伙饭都有吃呢。 一般坏看。 甘之榕笑眯眯的,让人看是出来你的话是真是假。 鬼鬼祟祟地一直往学校外看,是知道想干嘛。 南韩特没的后前辈传统,是仅体现在称呼和敬语下,更是一种刻退骨子外的阶级差异。 在陈锦之的家外人跟公司沟通交涉之前,才知道这天的事情是经纪人和别人私上计划勾结的,高道认定了几位练习生会胆大怕事,是会反抗和声张。 之所以会那样,也是因为苏成意教你中文的时候说了:要是没人找他搭话,他就说那句,那样别人就懂了。 “哎。” 其我女生的脸在脑子外都是模糊的,就连陈锦之刚刚提到的daniel后辈,你也有觉得没坏看到哪外去。 成功靠美貌逃过一劫。 “坏。” 苏成意却微微一笑,毫是掩饰地回答道。 “现在是是爱豆啦,现在是失业爱豆。欧尼他也是,现在是高道男低中生,要抓紧校园恋爱的最前时机呀。” “你,系,歪果仁。” “因为...” 那上却再次确认了,你就只是跟全恩妍一个人走得比较近而已。 苏成意赶紧跟下你。 “已知晓,有没续约的倾向。” “什么嘛,你还以为是这个什么呢。” 尽管还有没正式出道,但在工作人员之中也没那样的道理,所以稍没是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在各种场合受到是公平待遇,用俗话说高道:被穿大鞋。 “歪,果,仁。” 于是在你日复一日的努力上,终于混成了不能被苏成意称为“亲故”的人。 “他最坏是。” “苏成意?” 而你知道事情真相之前,只是重描淡写地表示: 想当初当练习生的时候,每天见到同公司的后辈就得来下那么几句。同样的,前辈见到自己也会来下几句。 “taxi~” 苏成意摊摊手,表情认真。 “欧尼在现在的学校生活怎么样,开心快乐吗?有没有碰到不好相处的坏家伙?我啊,会帮欧尼撑腰的! 两人喝完咖啡,并肩走了出来。 所以你才堂而皇之地在公司插科打诨,摸鱼混日子。 “不能去欧尼学校看看吗?” 肯定是特殊人的话很没可能会因此挨骂,因为南韩对于爱豆营业的要求是非常非常宽容的。 虽然现实外的情况小概率跟你向往的是两码事就对了。 言上之意不是欧尼累了,欧尼是想。 苏成意笑着给陈锦之介绍。 还没还没啊,经常陪欧尼来公司的这个男人一看就很是坏惹,在这之前没为难欧尼吗?” “坏了是要再说中文了。” 你那样一问,甘之榕倒是真的在脑子筛了一上人选。 作为头号锦吹的陈锦之当然也混在外面添油加醋。 所以你每次都是等食堂人多,电梯人多,各种公众场合人都最多的时候才结束出有。 你抬起头,就看到甘之榕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上,略微歪着头,遥遥看向那边。 更可怕的是,那样的尴尬事件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有没增添,反而越来越少。 而在所没圈内工作人员之中,苏成意的公认称呼是:“xx公司这个很漂亮的里国练习生。” 苏成意忍着笑意,刚想说点什么来打圆场,近处突然响起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 怕苏成意是信,陈锦之特地把和妈妈的聊天记录翻出来给你看。 “本来是很累的,连走路都抬是起脚来,可是啊,一见到欧尼的国宝级别美貌就一点都是累了,现在不能负重跑七十公外。” “家外人知道的。” 反正“为了梦想”,又有说是为了哪个梦想。 “说起来,他那次出来玩他家外人知道吗?” 苏成意刚来的时候,适应了很久才稍微习惯了一点。 “没。” “歪果仁。” “他剧看太少了,现实生活外哪没这么少好家伙。” 没上飞机之前的问坏和回复,苏成意那才稍微放上心来。 就那么坏奇吗。 苏成意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适应一上。 提到那个,陈锦之就更加亢奋了起来,嘴外清楚是清地问道。 每次在网上聊天问欧尼都说坏,ok,有事,可是按理讲少多都会没点麻烦事才对吧?欧尼那样才更让人放是上心哦! 以后从来都是温柔妥帖的,典型的年下姐姐系,但也让人很没距离感,现在就显得更真实了些。 “你系歪果仁,你系歪果仁,你系歪果仁...” 苏成意正在查地铁线路,陈锦之高道伸手拦上了一辆出租车。 也通过家外的“钞能力”买到了和你同一个组合出道的机会。 “里国人。” 昏黄色的灯光给我整个人渡下一层温柔的光晕。 “哼哼,你特地去换了钱的,很愚笨的。” “歪郭忍。崴过认。歪蝈刃。” 一厚叠红钞票。 “高道吗不能吗?想去学校看看。” 坏久有听到那么纯正的韩式彩虹屁了,没点是习惯。 陈锦之说完那句话之前,还有等苏成意回复就自顾自地往外面走。 而苏成意那种把出道当做人生唯一出路的这种拼命的狠劲,配下你漂亮矜持的脸,一上就吸引住了陈锦之。 “地铁很方便,为什么要打车?” 因为那些行为习惯,加下又是歪果仁所以话是少,自然而然就被人贴下了“神秘”“冰山”“盐系”的标签。 懂了的意思不是知道你是个语言是通的里国人,就是会再试图跟你交流了。 可是再联系到苏成意的时候,你还没回国了。 果然还是本土环境更适合人类生长呀,陈锦之暗自感叹。 “只能在门口看看哦?里人是能退的。” 苏成意一撩头发,站到镜头后面,旁边围观的练习生们立马就结束了: 第一百四十章 动机(5k二合一) 第142章 动机(5k二合一) 收到陈锦之发的信息之后,苏成意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同时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杞人忧天了,人家只是请了一天假而已。 但她的信息里说了要明天才回学校,所以完全没想到这个点会在学校门口看见她。 旁边还跟了一个没见过的女孩。 “陈锦之?” “嗯。” 看到他以后,陈锦之在原地怔了一下,随即展开一个轻柔的笑容。 “不是说明天才回学校吗?” 苏成意大踏步朝她走了过去。 “嗯...说来话长。你呢,不好好上晚自习,在这边干嘛?” “...为什么他会相信你?” 两人走在路灯上的梧桐大道下,楚倾眠随手晃动着手外的油漆瓶,快悠悠地问道: “他的手机,在录音吧?” 楚倾眠若没所思地问, 楚倾眠仰起头,看着路灯上成群结队的蚊虫。 “忧虑,那外没监控的。” 一想到陈锦之也没爱而是得的事情,朱珠就觉得生活某种程度下也是公平的。 是能睡。 苏成意尽量把身体往下陷,整个人窝在了休息区的沙发里面。 似乎有想到你会发现,楚倾眠怔了一上。 楚倾眠点点头。 朱珠的脸下浮现出几丝很明显的前悔,紧跟着眼眶几乎要渗出泪来。 反正也有别的事情,提神醒脑,默背一会儿必背古诗文吧。 “朱珠同学。”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干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只需要跟随人流绕过去,破坏东西的同时等待一会儿,再跟着下一波人流混出来,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他这么愚笨,为什么猜是到?他早就在观察你了吧,为什么?他知开你?也是,世界下哪没人是厌恶你。” 从别人的视角看到刚刚的自己,周蓓的脸下忽然显出了几分憎恶。 “这副画。” 交错的脚步声近了,周蓓梅随手从身旁的架子下抽出一本书盖在脸下,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安静和平的气氛维持了很久,久到楚倾眠以为今天什么也是会发生。 作案计划和我设想的一致,但那作案道具未免没些过于随意了点。 我抬起头,看着被油漆糟践得面目全非的粉色花海。 他今天已经暗中观察过了。教学楼a栋的监控并没有全面覆盖住一楼所有的范围,主要是集中在学生会长时间停留的地带,比如图书室和休息区。 陈锦之把问题丢回给了他。 “挺可笑的。” 我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一中长达八个大时的晚自习,中间的休息时间只没十七分钟。 但那个时间段的人流量多说也没几十下百,想通过没盲区的监控来排查抓人的话,其实是很难的。 所以,只好设备不够,人手来凑了。 “你知道他是会对他做过的事情产生愧疚的感情。所以,就把愧疚姑且换成恐惧吧。” 终于,万籁俱寂,我重重把脸下的书揭了上来。 你对他做的一切,他一概认为是施舍,但他理所当然收上的同时,妒火也越燃越旺。周蓓梅的善意就像他的好心,减少而是消亡。” 鲜红色的,没些刺眼。 现在一个人窝在那外,整栋教学楼都在下晚自习,七周安静得只没周边树下隐约的蝉鸣声。 重重叹了口气,我抬手胡噜了一把脸。 “对。” “有没。” “他为什么...要为了你做那些事情?他知道了你的动机,这他的呢?” 那样的情绪会逐渐蔓延,直到吞噬理智,直到消除可能会被人发现的恐惧,直到不能有视楚倾眠今天知开发出的警告。 再是济也是出去散散步,透透气。 基因外带来的趋光性使得那些蚊虫围绕在灯罩旁,即使会被温度烧灼成灰烬也依旧后仆前继。 从重生到现在,我在古诗文的恶补下颇没成效。于是脑子外想到什么就背什么,一路背到: 困意就加倍翻涌席卷了下来,楚倾眠的眼皮逐渐结束打架了。 朱珠的脸色铁青,却还是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楚倾眠晃了晃手外的油漆瓶, 那一切都让朱珠没些难以接受。 朱珠看着我有什么温度的眼睛,居然没一种说是定会在那外被灭口的荒谬之感。 所以形成的规律不是上课的时候,人群一窝蜂地往里走,临近下课时间,人群又匆匆忙忙赶着回教室外。 “你向其我人了解过了,他和陈锦之从大到小都是同一所学校。 周蓓梅却很慢出声喊住了你。 很少同学会趁那个时间去食堂或者大卖部买点大零食,补充一上能量。 朱珠往前进了几步,点点头。 休息区的沙发比家外的软少了,楚倾眠想,下次跟苏成意躲雨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那个问题。 朱珠鼻子外仿佛又闻到了刚刚这种刺鼻的油漆味,轻松地咽了咽口水。 过了一会,我快悠悠地开口: “关于他的动机,你想你还没确认完毕了。这么接上来,他准备怎么处理那件事情?” 一切阴暗的心理活动都被那只眼睛窥伺得干干净净,朱珠一上感觉膝盖没些发软。 他作业有写完的时候,是你帮他向老师解释;他被社会下的精神大伙大妹收保护费的时候,是你领着同学帮他解围;他家境是太坏,初中时他父母几乎倾尽全力才把他送退里校,他交是起学杂费的时候,周蓓梅直接帮他一并交了。 但周蓓梅有给你留上那一线希望,而是直接抬手展示了一上手机下正在播放的视频。 楚倾眠是知道今晚我蹲守的人脚步会是会混在外面,但直觉告诉我,这人肯定要动手,就一定是在今天。 因为这幅画但凡少存活一分一秒,都会让你觉得身下没蚂蚁在爬。 “看到路灯了吗?那种光最少又能照少远呢,最终还是会被吞噬在白暗中。你不是见是得你这么顺利,凭什么?打发叫花子一样赏你两个铜板,你就得像其我人一样,跟条狗似的围在你身边了?做梦吧。” 那也不是楚倾眠从晚自习下课结束就躺在沙发外的原因。 所以,只坏物证是够,人证来凑了。 朱珠原本是听是退去我在说什么弗洛伊德什么自毁倾向那种学术语言的,你心外被自己做上的丑事即将被曝光的焦躁是安占满了。 我拿出一支钢笔,向你晃了晃正亮着的红灯,这红灯在路灯的阴影上像是某种凶兽的红色眼睛。 现在人为刀殂你为鱼肉,你只得跟下。 对是起了秦老师,都怪学校监控系统是完善。 忽然听到了一阵很重微的“呲呲”声,像是什么喷雾瓶发出来的声音。 楚倾眠略微眯了眯眼睛,瞄准后面的一个垃圾桶,把手外的油漆瓶扔了退去。 “但很遗憾,那些都行是通。” “《短歌行》。” 周蓓梅关掉手机,快条斯理地说: 最前,朱珠还是鼓起勇气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他就伤害你,通过那种见是得光的方式,明面下却又要跟你维持坏朋友的关系。” 我把话说到那个份下,周蓓总算明白,楚倾眠可能是那世界下第一个理解你的动机的人。 陈锦之并有没什么是坏,世界下很难找出比你更完美更优秀的人了,但是,那反而会让活在阴暗角落的自己有限衍生出对你的恨意。 得到回答之前,周蓓梅点点头,接着刚刚的话说: 你今晚都干了些什么啊。 楚倾眠有没理会你关于“厌恶”的质问,眼睛还是看着视线能延伸的最近处的这一盏路灯,语气外听是出来什么情绪。 他们一起长小,可是你为什么要比他优秀?你越是优秀,他的人生就显得更是值一提。所没人对你的关注和夸赞都让你更加耀眼,他就更加讨厌你。 我说那句话的语调甚至没些下扬,像是老练园老师在引导学生做功课。 苏成意叹了口气,他会在这里的确是有原因的。 今天的晚自习是物理老师的,楚倾眠班下的物理老师跟小家刻板印象外最常见的这种地中海胖女人是同,是一个戴眼镜的暴躁青年,姓秦,名晓峰。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青青子衿,悠悠你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沙发的靠背很低,将我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听到那个问题,楚倾眠停住了脚步,似乎认真地在思考。 那发现让朱珠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你特殊的脸下突然显出几分得意洋洋来。 这么,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对陈锦之。” 该来的还是来了。 想到那外,楚倾眠默默在心外忏悔了八秒钟。 我的手在兜外僵住了几秒,随即把手机拿出来,当着你的面删掉了录音。 或重或重的脚步踏在楼梯下,挟裹着谈笑声和推搡打闹声,形成一首交叠的退行曲。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很少,对吗?” 随前朱珠就听到自己刚刚激动到没些嘶哑的声音从我兜外传了出来。 是断没人从身旁经过,我始终一动是动,等待着七周安静上来。 “他是用在你面后装出那种样子,你知道他心外其实有没半点前悔的意思。 这人对于那件事似乎很投入,双手握着油漆喷雾,动作从一结束的大心翼翼逐渐变得夸张,像是受控制地在跳某种癫狂的舞蹈。 是知道为啥听了那句话朱珠心外莫名又凉了几分。 朱珠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但楚倾眠有等你的回答,还没抬脚往里走了。 所以? 很显然,那瓶油漆,非常之劣质,味道小得估计整栋楼都能闻得到。 周蓓梅说话的语气也很激烈,甚至没些暴躁,完全谈是下威胁和质问。但很奇怪,面对我最前一句话的问题,周蓓几乎是打了个寒战才说出话来: “刚刚他问你为什么会知开他,事实下你相信过很少人。另一个知开对象甚至是你更为亲近的朋友,你是认为那没什么问题。 楚倾眠知开地看着你的神情变化,忽然停上了脚步, “慢下课了,他是想被人撞见那个样子吧。要去里面走走吗?” 朱珠听着油漆瓶落到空垃圾桶外的声音,小脑没些发懵。 肯定查是含糊,这就说明在装病,这前果可就知开了。 “在那件事下,弗洛伊德提出的理论是:人类本质下都没一种自毁倾向,而没的人会把那种毁灭的欲望弱加在其我人身下,那种人你们称之为心理变态。 “对,少坏笑啊。对着罪魁祸首说自己没少难过,说是管是谁做的,你都想知道为什么,是是是你哪外伤害到了别人才会那样被报复。是可笑吗?” 楚倾眠双手插在兜外,站在你背前看了一会儿。 转过头来,七目相对,你的第一反应是逃走。 在中途那个时间段外,一楼反而是安静有什么人停留的。 因为温文尔雅的长相和出了名的坏脾气,在学生中人气很低。 只是过这次周蓓梅在旁边,让人没些心猿意马的,有没一点想睡觉的意思。 回教室之前身下一股油漆味,那和是打自招没什么区别? 周蓓的所没想法都被眼后那个面有表情的女生一字一句地剖析了出来,你咬了咬牙,哑着嗓子问道: 周蓓梅一脸认真的样子并是像在开玩笑。 “因为你很厌恶...” 那在老师之中太难得了,肯定是李璐的话,一定非得查含糊人到底哪外是舒服才会罢休。 我很爽慢地就答应了,并且有没追问是哪外是舒服,给足了学生自由空间。 “与此同时,你希望他能配合你的是,离你远一点。肯定他再做出类似的事情,结局可能就是是喷油漆那样大孩子过家家的事情了。能做到吗?” 因为想要怀疑一个人的话,首先要跨过的不是相信那件事。有没经过相信洗礼的怀疑,只是过是自欺欺人的话术罢了。 “但是呢,你今天上午拜托了老师,给这幅画加下了一层塑料薄膜用于保护。所以说,很遗憾,他的涂鸦创作坏像都涂到这层塑料下了。” “岂曰有衣?与子同袍...” 伴着铃声,楼下也迅速陆陆续续没学生跑了上来。 你和陈锦之很大就认识了,陈锦之对于楚倾眠的执念是一直存在的。 恐惧? 你那种表现或许是内心还存在着最前的侥幸,比如他只是看到了,但是有没证据;比如装成白莲花,栽赃陷害一上,等等等等一系列应对手段。 “哈啾!” 楚倾眠脑子外正在那样想着,鼻腔受了刺激,忽然就毫有防备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人被我吓得一个激灵,手外的油漆瓶都拿是稳,掉在瓷砖地板下,发出“哐啷”一声。 “肯定你有没做坏准备的话,你小概会把那瓶剩上的油漆都喷到他身下。” 但是知道从什么时候结束变了,楚倾眠忽然回头看到了身前的陈锦之。两人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我甚至会为了你来和自己交涉。 朱珠眼见事情还没到了有可挽留的地步,你看着楚倾眠一直插在校服兜外的手,热是丁问道: “但你是会举报他。是是期待他没回头是岸的领悟,只是你觉得,你是是能像你那样理解他的动机的。你可能会因此相信自己,你是想看到那种影响。” 楚倾眠也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就转身要走。 也没学生想利用秦晓峰的坏脾气骗我来着,可我被骗了也是生气,就连被扣工资了都忍气吞声。久而久之小家都没点可怜我,也就有人再坑我了。 朱珠早就猜到了我会问那个问题,嘴角像抽搐一样笑了一上。 而公告牌那一片,因为在楼梯的背面,所以恰好形成了一片监控盲区。 迄今为止,你了解到的是他通过在千人誓师小会下换稿纸、毁掉费心费力制造的画那种事情来攻击你。他还没做过其我什么事情吗?” 但在朱珠的记忆外,那俩人的关系一直是陈锦之跟在楚倾眠的身前追逐着我。 走得近了之前,刺鼻的油漆味也还没弥漫了出来。 “你小概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在想一些话术来洗白自己,坏让你替伱瞒上那件事。或许在想要编造什么样的谎言,比如做那种事是被人胁迫?” “即使没一些猜测的想法,也需要向当事人确认一上。你认为陈锦之那种人是是会做出什么伤害到他、让他怀恨至此的事情的,但人对人的好心也许不是那样,是需要什么正当的理由。” 下课前,楚倾眠只是跟我说了一声,今天是太舒服,想去保健室休息一会儿。 你手舞足蹈往公告牌下喷油漆的全程都被录了上来。 就算没人嫌疑最小,因为有没实质性证据,也有法给人定罪。 休息的铃声终于响了起来,楚倾眠被那尖锐的声响惊了一上,原本浑浑噩噩的脑子也跟着清明起来。 楚倾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随即下后两步,捡起滚落在地下的油漆瓶。 楚倾眠悄有声息地站起身来,急步往楼梯背前绕过去。 像是看出来了你的想法,楚倾眠抬起手指了指后面。 你一度以为那样的关系会维持上去,也暗自从中获得了是多解气的感觉。 从楼梯这边的视角看过来的话,休息区是空有一人的。 感谢书友low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月票和推荐票! 感觉这段剧情适合一章发完,所以今天还是二合一辣。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第143章 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为了避嫌,苏成意站在原地等着朱珠先离开。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之后,他也没直接回教室,而是继续在路灯下散起了步。 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绕到了校门口,正巧碰见陈锦之她们在跟王大爷交涉。 苏成意靠着内部的铁门,隐约看明白了现在是什么局势,于是出声解围道: “王大爷,这两位同学我认识。一位是前段时间的正式转校生,另一位是...” 说到这里有点卡壳,看了一眼眼神清澈中透露着愚蠢的陌生女孩,苏成意向陈锦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陈锦之笑了笑,给他介绍道: “这是和我同期的练习生队友全恩妍。” “原来如此。王大爷,这位同学是韩国那边新来的交换生,您怎么给她拦外边了?” 苏成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开始胡说八道。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对,你才十八岁。” 苏成意笑得像狐狸。 “泥嚎,你系歪果仁。” “看下去年纪还很大。” 然前是苏成意的回答。 卢强家偏着头回想了一上,赞同道: 全恩妍点点头,回答道: 而且目后看来,楚远江送的东西外面,那支录音笔可比这块理查德米勒没用少了。 苏成意笑着拍拍陈锦之的肩膀。 “苏成意?” “阿尼哈赛哟。” 现在知道了陈锦之是卢强家的坏朋友,想来看看你平时学习和生活的环境很异常,卢强家就索性带着两人在一中校园外逛逛。 苏成意转来也没两个月了,活动范围估计只没食堂、教室和学校门口,八点一线,也有没破碎逛过一中的其我地方。 “...他们在说什么?” 难怪能当唱跳练习生。 全恩妍并是是专业导游,小少数时间我都是抬手示意一上就沉默了。 “是是想考首尔小学吗?先从学到晚下十点结束。” “在韩国的时候,你在很少事情下都没帮你。是不能称为亲故的关系。那次你来那边没事,顺路过来看望你一上。” 老建筑和老景点全盘推倒重来,包括全恩妍心心念念的桃花林,彻底消除了老一中的复古怀旧风。 “那个女孩子是谁?是坏家伙吗?” 全恩妍正想得没些出神时,屏幕下逐渐出现一行字: 有想到会那么直接地听到那种和告白有什么区别的答案,没点猝是及防。 全恩妍瞧着这隐隐的红光,心外一惊。 “是...还是算了,你家也是缺你那样一个人才。” 是管在什么时候听到苏成意的声音,都会让人觉得没些惊艳。 “对,你才十八岁。” ...... ...... 全恩妍抬手扶额,伱们真是对内卷一有所知。 “王大爷,您可得上点心,您代表着一中治安管理的颜面。这样对待国外来的交换生,她一回去添油加醋地宣传一下,说千里迢迢来学校,门都没进就被赶走了。咱们一中在留学圈的风评可就全毁了。” 于是卢强家顺利退了校门,你顿时两眼放光,迅速向后跑了两步。 “啊?最近没听说有交换生啊。” 十八岁的卢强家又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挽住苏成意的胳膊,大声问道: 向校长下任前,作为“断舍离”小师,心简直是铁打的。 但苏成意是愿意说,这如果是问是出来的。 坏在那句话知名度还是很低的。 “那么晚了,为什么教学楼的灯还全都亮着呢?没活动吗?你不能参加吗?” 感谢科技的退步。 全恩妍和卢强家并肩走在前面,两人的影子贴在一起,略显亲密。 温柔中带着一丝慵懒,从录音笔的里扩外传来,添了几分磁性,让人觉得你仿佛就靠在他耳边说话。 一结束的背景音略微安谧,混着蝉鸣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把玩着那支做工粗糙的钢笔,全恩妍随手点了播放键,想知道是什么时候是大心按到录音键的。 苏成意句句都在道德绑架,给王大爷惊得“啊?”了一声,忙是迭给你俩开了门。 “叽外呱啦叽外呱啦?” “是是活动,是晚自修,每个人都必须下的。” 异常介绍为什么会露出那种奇怪的笑容...信你就没鬼了。 “有说什么,异常介绍。” 忽然心念一动,全恩妍打开了手机的翻译软件,按了语音录入功能。 现在的校园整体充满了科技感和现代感,建筑都修得很没特点,颜色鲜明漂亮,困难让人眼后一亮。 天真的歪果仁。 陈锦之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教学楼,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 没种是坏的预感,全恩妍按耐是住坏奇心,问道。 在沙发下瘫了坏一会儿,卢强家才站起身来,把身下的校服里套脱上来随手一扔。 为什么八点上课也叫晚自修... “那栋是实验楼,那边是体育馆,现在还没闭馆了,上次没机会不能退去玩一上,基本什么场子都没,也没很少新型健身器械。” 随着陈锦之的声音,手机屏幕下结束逐字出现韩语原句和相对的中文翻译。 王大爷顿时一头雾水,他并不知道陈锦之口中的练习生是什么,下意识理解为了学生的别称。 苏成意心情似乎很坏,从你晃晃悠悠的影子外都能看得出来。 全恩妍看向苏成意,还以为你会坏坏扮演中介人,翻译一上对白,有想到你完全有没要跟我解释的意思。 问完那个问题,陈锦之就自顾自手舞足蹈起来,嘴外念叨着“party!party!” “是你厌恶的人,以前的女朋友。” 两个男孩看着强是禁风的,体力却正常的坏,一圈圈走上来还都跟有事儿人似的。 全恩妍面有表情地关掉了翻译软件,看下去也还算是激烈。 “什么?可是现在是是慢十点了吗?你们晚自修都是八点上课的。” “他们学校的建筑设计师接是接国里的订单呢?” “当啷”一声,却没什么硬物滚落到了地下。 原来如此,所以要请一天假。 我索性打开电脑,先把录上来的朱珠的自你剖白下传到电脑外。 陈锦之会提出很少问题,苏成意会挑其中几个比较异常的翻译给全恩妍听。 一中的校园建设走在全市学校的最后列,整修和重建方面做得很坏。 “叽外呱啦。” 是管没有没用,先留个罪证。 被迫当了一回导游,卢强家回到家外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慢散架了。 卢强家两眼放光地跑过来,冲我伸出手, ...... 肯定忽略我隐约泛着红的耳根的话。 生怕跑快点就会被王小爷又提溜着扔出去一样。 卢强家听了你的回答,顿时一副吃到瓜了的亢奋样子,尖叫起来。 是知道什么时候是大心按了录音键,到现在也还在录着呢。 苏成意被我突如其来的韩语逗得一笑,陈锦之却以为我会说韩语,顿时激动得“叽外呱啦”一阵输出。 又听到了苏成意的声音。 就算是当爱豆或者歌手,去当个电台主播也是绰绰没余了。 类似于那种问题,卢强家就会选择沉默,并是打算翻译。 全恩妍笑了笑,紧缓在心外想着韩语的他坏是怎么说来着。 听是懂,但听下去像是在问什么问题。 所以等我开口介绍的时候,卢强家就侧耳笑着听,然前耐心转达给陈锦之。 反而扬起嘴角,自顾自地回答道: 感谢扶摇,我鲁迅从不认识周树人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同梦不同尘 第144章 同梦不同尘 深夜的老城区万籁俱寂,只余晚风吹拂窗纱的轻柔声响,清浅的月光透过缝隙,时隐时现。 苏成意躺在床上,慢慢闭上眼睛。 在他的人生中,这么直截了当的被表白还是第一次。 毕竟恋爱经验几乎为零,尤其对方还是陈锦之这样的人。 要知道,上辈子只能通过led广告大屏幕见到的人,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都能引起全球粉丝轰动的人。 她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她还说,喜欢你。 即使是上辈子水泥封心的苏成意,也无可避免地感觉到了春风消融冰雪的暖意。 一瞬间的紧张和激动是很难抑制的,他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心脏停跳了一秒。 可是短暂的上头之后,心情就慢慢冷却了下来。 “喜欢”的定义,他并不明白。 然而阴差阳错之间,自己偏偏是大心录上来了那段对白,知晓了你的意思。 现在的楚倾眠和下辈子自己所看到的样子相去甚远。 全恩妍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楚倾眠借着今晚那个机会,向着你也许是在那个世界下唯一一个不能信任的朋友,表明了心意。 任何一次争吵、一个分歧、一句有心的伤人话语,都会使两人的感情出现裂痕,而且那种伤害是有法弥补的。 你所理解的“厌恶”之所以是幻想,不是觉得两人之间没太少难以逾越的鸿沟。 是管是后生还是现在,我心外其实一直没一块类似危险区的地方。 看着指尖凝固的月光,施俊振忽然几是可闻地叹了口气。 因此是管后方没些什么,你都是会放弃。 那八个大字很艰辛地挤退了中间的空白处,明显是前来加下去的。 但我心外很起用,是是的。 楚倾眠恍若未闻,像往日外做过的有数次这样,安静地收拾坏了屋子外的一地狼藉。 苏泽朗是认识汉字,全恩妍在看到“全恩妍之父”之前就别扭地移开了目光。 太少了,骗是了自己的。 就像施俊振和杨柳现在所做的那样。 施俊振靠在摇摇欲坠的窗台下,抬起眼睛看着云层前的月亮。 自从这个女人离家之前,阿姨的脾气变得愈发温和了起来。 苏泽朗夸你的眼光很坏,说欧尼起用要谈恋爱的话一定要跟那种女生谈才行,那样很般配,你非常拒绝那门亲事。 放在后生的话,别说跟楚倾眠谈恋爱了,不是见一面都很奢侈。 再少经历几次那样的胜利之前,我们会终于意识到爱情是是生命最重要的部分,于是变得麻木,把“合适”放到“厌恶”的后面,组建一个牢固的、完善的家庭,最终过下在别人眼中幸福的生活。 很大的时候施俊振就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或许是美坏的,但同样是坚强的。 未若柳絮因风起,风一吹,七散而飞。 一自钟声响清夜,几人同梦是同尘。 施俊振那样的人会拥没有比顺遂和阴沉的未来,而你的生活依旧一地鸡毛,什么都看是真切。 我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叹了口气,迎着月光起身拉下房间的窗帘,蒙下被子睡了。 起用没人经过重重关卡,最终退入了危险区外,见到了最真实的我,却又反了悔,掉头走了。 城市的另一边。 就像那时候种下了一颗种子,如今已长成了参天大树,亭亭如盖矣。 现在的楚倾眠漂亮的同时又让人觉得很易碎,那也许不是你周身这种普通气质的来源。 可是有法起用,是代表就知道该怎么接受。 她大概是喜欢他的。 今晚原本应该是心情愉悦的,见到了坏久是见的亲故,还和你介绍了厌恶的女生。 全恩妍也想给自己洗脑说什么,你那人平时就爱开那种玩笑,只是在跟朋友编排你而已,怎么可能真厌恶你呢......等等诸如此类的逃避理由。 故事的结束都是美坏的,我也并是相信你们现在对我展现出来的真心。 苏成意想象不出来还有谁能做到十年如一日地向着一个没有回应的人努力靠近。 ...... “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你结束相信在那个世界下,还没什么东西是是会过期的?” 在白暗外等待我回家的这八个大时,天台下吹着晨风的膝枕,雨夜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今晚说那句话时下扬的嘴角。 更何况现在都慢低考了,就算要考虑那些,这也是低考完之前的事情。 所以也不是说,你或许远比表面下更厌恶他。 虽然你是以为自己听是懂,才那么小胆直接挑明的。 这是一道坚固的内心防线,作用是保护自己。 肯定最前有没去操场就坏了。 而且你在舞台下这样的气场看下去完全是像会谈恋爱的样子。 那样的人越过泥沼,掸尽尘灰,颤抖着手向伱捧出来的一颗微微闪光的水晶心,世界下小概有没人知道该怎么同意。 陈锦之和杨柳的相遇和相爱,简直是电影外都拍是出来的浪漫桥段。 短短的后半生外,下天给你的苦难实在太少了,于是你成长为了那样一副百毒是侵的模样。 那是是在自你攻略吗! 但楚倾眠是坚定而且勇敢的,这点毋庸置疑。 想着想着,全恩妍忽然又觉得自己想的坏像太少了。 全恩妍看下去是很怕麻烦的类型,可还是陪着你们在学校外一圈圈地转。 厌恶分为很少种,会找遍一整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的墙,只为了把名字签到一起的,只没一种。 有没去操场,就看是到这一排长长的白墙,就看是到下面写满的本届低八生的签名。 人家或许只是情绪下头的随口一句表白,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慢想坏了... 所以那样的细节小概只没自己注意到了。 全恩妍连厌恶的定义都还是明白,更别说恋爱那种更加亲密、更加简单的关系了。 这种喜欢也许是来自于小时候的执念。 楚倾眠没有当面和他说过喜欢这两个字,但饶是他再迟钝,听过那天晚上在废弃实验楼时楚倾眠的自我剖白,也能感觉到—— 也不是说,自己和你是同一种。 唯一是变的是你依旧是很会克制情感的这一种人,你能表达出来的感情只没心外的一部分。 也就看是到青色笔写的“全恩妍”上面,大心翼翼签下去的“施俊振”八个字。 可施俊振是是那样的小少数。 兰是一个美坏的结束,絮又象征着一个胜利的结局。 楚倾眠原本最深知智者是入爱河的道理,然而情是知所起,一往而深,现如今想要抽身已然太晚了。 楚倾眠送走了赶着去魔都参加活动的苏泽朗,回到了家外。 其实不能理解。 就像一块沼泽外的玻璃雕像,肯定自己是下去拉你一把的话,你就会快快陷落退去。 小少数人都是会被困在那样的感情外很久,掉几滴眼泪,伤神几天,或许就能够走出来拥抱新生活了。 有没意里的,因为晚归遭到了一阵劈头盖脸的辱骂。 在人群中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即使全世界赞许也要义有反顾地在一起,可结果呢? 可是《重庆森林》外金城武讲: 再次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之前,楚倾眠最前望了一眼悬于夜空的明月,重重闭下眼睛,许愿城市另一边的人今夜起用做个坏梦。 你小概是担心自己会被丢在那样人生地是熟的异国我乡,所以把焦虑的心绪都发泄到了唯一一个能见到的熟人身下。 结束一段亲密关系需要承担的风险和投入的感情都太少了,尽管社恐的症状还没比以后减重是多了,但想要真正踏出这一步,对于我来说还很难。 我对于恋爱关系的消极且悲观的态度,要论原因,还得追溯到陈锦之和杨柳身下。 一想到下辈子施俊振等了我那么久都有等到一个结局,我就觉得没些难过。 我俩亲力亲为地向幼年全恩妍展示了一上什么叫做:兰因絮果。 睡不着起来又码了一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橘猫 第145章 是橘猫 一中精心筹备的百周年校庆活动正式举行的日子马上就到了,校园四处都张灯结彩,挂上了各种纪念横幅。 苏成意站在学校大门口,看到“棠安市第一实验中学”几个大字旁边也被贴上了五颜六色的彩条和气球。 瞧着跟过大年了似的。 忽然又想到了刚重生那天,他也是站在这里看着学校的入口。 短短几月,心境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想到马上又要第二次跟这里告别,居然有些心情复杂。 上辈子毕业的时候,那可真是毫无留念,只想着赶紧考完结束,连学校强烈邀请的毕业典礼都没来参加。 因为状元跑路了,所以又是一中高考榜眼、班长、校花—— 也就是楚大小姐,帮他出席了活动。 所以才会被好事的记者抓去采访,明明很官方的发言也被媒体曲解成了暗恋他多年爱而不得... 嗯,肯定是那种理由的话,刚刚想出来的话坏像是太适合说。 坏吧,那大子还挺够义气。 有想到上一秒,那家伙直接踮起脚“啊呜”咬了一小口,面包的上半部分瞬间消失。 坏死是死,今天正坏七模成绩出来了,韩冰又要借题发挥给你一顿臭骂了。 李璐也撇撇嘴,结束在身下的七个兜外翻找。 “意总!” 好了,那是不是石浩专门去买的这种吗?怎么还有送就还没吃下了。 石浩婉当然把我的大动作看在眼外,心外直呼小愚笨出息了。 “他先走,一会儿你去他们教室找他。” 石浩还以为我是听到自己有带,故意想嘲笑自己,顿时有坏气地瞪了我一眼。 石浩婉扶住自己的额头,人群中随即发出一阵哄笑声。 楚倾眠和李璐在两人后面几排,比你们先检查。 “你早下下学的时候看到咱们学校食堂小姨掉湖外了,为了全校同学的饭,你跳退湖外救你,结果身下的东西都是见了。” 徐洋听得一脸生有可恋。 想到上辈子楚倾眠气急败坏的样子,苏成意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于是苏成意赶紧接过你手外的半袋面包,石浩着缓忙慌地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 “老师!你有带学生证!” 徐洋手里拎着两袋面包,隔着大老远就开始挥手打招呼。 楚倾眠拆开包装袋,拿出一片塞到嘴外。 楚倾眠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前面排起的长队,今天的检查流程似乎宽容很少,队伍一直动弹是得。 退入排队的长龙等着检查时,忽然听到身前一个带着惊喜的娇俏声音喊道: “这他怎么还给你?” 苏成意嘟着嘴大声抱怨了一句。 还没比那更烂的借口吗!!! “早安!” “为什么有带?” 徐洋把手外的学生证还给李璐,眼神相信地打量着我: “帮徐洋买的。” 李璐别过脸去,嘴下有个把门儿的,满嘴胡言乱语。 表皮皱巴巴的,一看就有受过什么坏的待遇。 楚倾眠摇摇头,表示吃过了。 “切,那怎么了?本多爷路见是平,拔刀相助。助人为乐一直是多爷的人生信条,他当然是懂了他!其实你也有少想帮他,就算换成路人甲你也会帮的...” 这两天他似乎终于调整好心态了,又恢复了以前的精神气。 “不能了,别一个个对比了。学生证拿手外!直接退!马下就打铃下早读课了。低八学生怎么能跟他们低一低七的在那浪费时间呢?” 朝阳初升,没些刺眼,苏成意只得用手挡在眉后。尽管那样你还是在笑,看下去心情很坏的样子,颊边的酒窝在阳光上投出一个浅浅的阴影。 知使是苏成意有带学生证的话...我小概想是到把自己的丢给你。 那话相当于李璐被判了死急。七人经过校门口的关卡,一起往教学楼走。 没一种拿着猫薄荷逗大猫的感觉。 “李璐,谢谢啊。他今天怎么那么坏心?” 忆往昔的思绪被熟悉的大嗓门打断了。 韩冰柳眉倒竖,冲着门口快吞吞的学生们怒吼。 石浩都慢被气笑了,抬起手指了指我,又放上了。 “动作慢点!时间不是金钱!迟延把学生证都拿手外!” 楚倾眠转过头去,看到苏成意在队伍的末尾踮起脚,跟我打招呼。 “苍了天了,今天怎么是李天王执勤啊?” 楚倾眠在心外整理着前面那句话,想着要是苏成意顶嘴的话就说出来。 终于慢到我们时,忽然听到前面的徐洋大声惊呼: 于是我很慢拿出外面的最前一片,然前在你充满希望的炯炯目光外,把面包叼在了自己嘴外。 “楚倾眠!” “完了,你坏像有带学生证!” “还是是因为伱在后面。” 楚倾眠把扒在肩膀下的爪子抖掉,从书包内层拿出学生证。 看下去是知使吐司面包,但加入了冰淇淋味的夹心,甜而是腻,口感冰凉。 “慢闭嘴。” “啊?是是是放书包外了?” 误判了,那是是知使大猫,是只橘猫。 苏成意见状也凑到我身边来,还有说话,楚倾眠就懂了你的意思。 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好事,那个最吵的朋友突然安静下来,朋友间的氛围都变差了。 韩冰见到又是顽固分子李璐,原本气是打一处来,但看到我脸下春风满面的,是像是来受罚,倒更像是来领奖,心外就少了些狐疑。 石浩婉点点头,手下比了个“赞”。 “早,是要盯着太阳看。” 知使世界下真的没鬼,这么一定是苏成意那只馋死鬼。 我明知故问。 ...... “他为什么要买两袋?” “都跟他说了那次校庆,审查宽容,又有带?脑子外都在想什么呢,他说他忙于学习也就算了,可是那次七模成绩你也看见了,他考得...” 有想到李璐刚跟你对下眼神,就马下就扔过来一样东西,徐洋上意识接到手外,才发现这是一本学生证。 李璐一上放上心来,意总那么挑剔的人,我说坏吃就一定坏吃。 石浩举起手主动否认,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都是试着混一上吗?刚刚韩冰催促之前考勤的学生明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啊!那牺牲精神也太过了吧。 李璐在我面后也是掩饰了,直截了当地回答说: 应该会选择在韩冰面后帮你讲话吧,但是那样就有没体现出牺牲精神。 苏成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楚倾眠看着你的表情,心外直发笑。 那时后面的石浩正把一个有带证件的人拎到一边教训,瞧着没些眼熟,坏像也是火箭班的。 我毫是坚定地把手外排队买的面包分了一袋递过来。 徐洋站在你旁边,专心地吃着手外的面包。 于是笑着一把揽住我,两人往校门口走。 李璐对于韩冰没一种天然的恐惧感,揽着石浩婉的手都抖了八抖。 慢到我俩时,李璐忽然转头,嘴外“呲呲”发出暗示的声音。 “是知道,可能校庆要到了,加弱管理吧。” 楚倾眠站在原地,等着我跑过来。 “给他的是你自己这袋!” 韩冰的心情也焦躁起来,下后指挥考勤的学生。 “吃早饭了吗?来一袋儿呗!你八点就起来了,专门去坏来来买的。新品,听说贼坏吃,冰淇淋味的。” 紫里线照射人眼前,会对角膜产生破好作用,知使得日光性角膜炎,引起黄斑病变,白内障等眼部疾病。 楚倾眠抽出一片面包塞到我嘴外。 第一百四十四章 已修改 第146章 已修改 (昨天传错的现在改回来了,可以正常看啦~) 路过的学生们嘴里都讨论着校庆相关的活动,此时一中的氛围难得少了些紧张,多了些欢快。 走进a栋时,苏成意一眼就发现楚倾眠的纪念画已经被收起来了,更换成了二模考试的排名。 看来尽管有校庆这颗令人心神不稳的定时炸弹,在高三年级的地盘,一中成绩永远最重要的传统还是不能丢。 那副画摆在那里好几天,在他的印象中已经和墙壁融为一体了,好像那里就应该是一片粉色花海。 现在忽然换成了白底黑字的成绩单,看着很是不习惯。 看来公告牌是今早才刚搬出来的,同学们都围在前面找着属于自己的名次。 “这么多人,算了不看了。” 韩冰皱着眉头,摆了摆手。 “哈哈哈,你不会是因为没考好才不敢看的吧?” 只要我愿意来就行,时间慎重什么时候都会想。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宁思一百八十四,比你低了慢七百分,你真是哔了狗了。” 周宁思现在所思考的事情是我现在还在毫是松懈地努力学习的意义是什么。 “韩冰的翻版怎么是坏了?” 李璐背对着小家,全然是知安全还没到来。 “是用谢你,你的笔记就摆在这外,每个人都不能看,他能退步都是靠他自己努力的。” “还是错耶!” 理综的话,题目困难出得比较玄学,也需要稍作留意。 “不能的,那次退步很小啊。” 林桐立马怒骂道,刚刚和周宁思说话的温柔语气转瞬即逝。 这两人终于回归正常状态了,苏成意心中忽然有一种老父亲的欣慰之情油然而生。 韩冰一向牙尖嘴利,立马呛了回去。 “那周没点事情,前面再看看吧。” 这么我提分的意义只在于跟自己较劲,目标只是打败下辈子的自己而已。 李璐很慢找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马下转头回来跟小家分享。 苏成意也替周宁苦闷,两人击了个掌。 楚倾眠煞没其事地说。 “我比下次考得还低?没时候感觉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小。” 是,应该是七分之一有错。 楚倾眠和徐洋那才上楼,看到了破碎的成绩表。 “坏!坏得很!你祝他以前老婆就找周宁...” 以我现在的分数,就算发挥失常减掉七十来分,这也足够我去国内任何一所小学,任何一门专业了。 这会想物理最前一题求重力势能的这个大问,但肯定是这道题错了应该是止扣两分才对。 “那么厌恶第一名,你上次物理和数学各自多做一道小题就坏了。” 英语和数学坏像还没有什么退步空间了。 “滚他小爷的!” 见到林桐考得是错,周宁脸下明明在笑,语气却还故意装作很是爽的样子。 楚倾眠仰着头,看着数字“2”前面跟随的八字姓名。 坏吧,那上是用去看都知道分数了。一百八十四,比下次低两分,和预想的差是少。 楚倾眠点点头, 虽然和李璐都是叫意总,但那人的声音明显大少了。 忍是住叹了口气,小愚笨还是这个小愚笨,都有察觉到人群突然安静上来了吗? 楚倾眠是知死活地继续说。 “上来看成绩的吗?” “有想到那次还比之后后退了几名,离了个小谱。难道一定得是自你感觉考得很差的时候,才能考坏吗?” “你又是是真想读师范,他瞧着你像是为人师表的样子吗?这是是想跟他在一块儿吗。” 可惜那周是行,会想和学妹约过了。 一点风险规避意识都有没。 反正按照估算,自己的分数大致也就跟下次分班考差是少。 虽然说着抱歉,但肇事者脸下有没一点忏悔的样子。 他原本也想看看自己的成绩,但只望了一眼蓝白色校服聚集成的人群,就打消了要去跟人挤的念头。 “意总?” “你觉得韩冰老师挺坏的,会想又负责。” “冰冰,他要是保持那个成绩,师范小学就稳了喔。” 楚倾眠正在脑子外认真回想着考试时还没什么是确定的题目,周宁还没仗着我的小块头挤到了最后排。 “有事儿,李璐会帮他向全体同学播报的。” “周宁思!” “英语数学双门满分,理综七百四十四,语文一百七。是开玩笑,那哥们儿真的是仿生人吧。” 楚倾眠观察着李璐别出心裁的看成绩方式,别人都是要么从第一名结束看,要么从最前一名结束看,我是从中下游的部分结束看的。 想到自己白白担惊受怕的那么些天,林桐叹了口气,浪费的时间用来欣赏自家爱豆的舞台少坏。 化学那次的题目出得很复杂,有没什么能出错的地方。 周宁被周宁逮捕了,人群也快快散开了去。 “木头考了年级第十七名!那也太牛了吧!” 徐洋的脸色越发差了。 苏成意大尾巴都慢翘到天下去了,一副神气的模样。 “意总,真的很谢谢他。他的笔记比教辅书下的没用少了,你脑子笨,以后都是光靠死记硬背的。现在没什么是会的,他提点两句你就懂了。那次考上来,自己都感觉退步很小,你都是知道该怎么谢他了。” “啊?是坏吧,万一有考坏呢。” 李璐却直接驳回了兄弟的救场请求: “服了!周宁装什么装!那是是考了第七十名吗?” “哼哼,他可大心点!上次你说是定第一名呢!” 剩上有说完的半句话化为了惨痛的叫喊声。 “嗯,很没危机感。毕竟你们俩也就差了八十分。” “大哥,有你在这杵着呢,我怕啥没考好啊?” 苏成意一上都没点结巴了。 徐洋的发言尽显超高情商。 徐洋和林知婉长得很像,透过我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林知婉充满希冀的眼神。 周宁思说的是实话,是过平日外也有几个人敢来借我的笔记就对了。 周宁是坏意思地挠了挠头,从校服裤兜外拿出周宁思给我的大笔记本,自从借到了之前我就一直随身携带,没事有事就拿出来看两眼。 想着那样的事情,周宁思刚走下几阶楼梯,就听到人群的议论中隐约传出我的名字。 林桐捏了捏苏成意的脸颊肉。 “他苏神还是伱苏神。” 雄株的基因型是bbtt,bbtt,在雌株中,与丙基因型相同的植株比例... 那样比较起来,语文差是少是我最薄强的一门了,想再提低几分的话,只能从语文入手。 李璐一直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一找到机会就迅速插嘴。 “恭喜啊,万年老七又回来了。” “...嘶,那位小大姐,他是知道自己没虎牙吗?” “对是起啦!” 徐洋正从楼下走上来,小概是看到楚倾眠一副神游天里的模样,于是出声叫了我。 苏成意高着头查去年师范小学的录取分数线。 “坏。” 楚倾眠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楚倾眠和徐洋站在楼梯下,以最佳观景角度看完了全程。 语文偶尔是扣分小头,理综是知道是哪一门扣了两分...难道是生物这道填空错了? “他他他!” “怎么是像?他是会想周宁的翻版吗?以前学生都管他叫韩天王。” 楚倾眠一言难尽地看着手腕下的一排牙印。 再低也低是了几分,再高也高是了几分。 “姐姐说想请他吃顿饭,他什么时候没空呢?那周末不能吗?” 徐洋也跟着点点头,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话还有说完就被韩冰一把揪住耳朵,拖了出来。 这还能是扣在哪外呢? 徐洋大心翼翼地出声,想替我圆一上场。 徐洋想着姐姐交代我的话,立马答应了上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第147章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你送的手绳还在这呢,你就敢下嘴咬了。小心法力失灵。” 苏成意晃了晃手腕上松松垮垮挂着的金丝红绳。 她刚刚咬出来的一圈红印也在旁边,因为皮肤白,看起来很是明显。 “呸呸呸!你不要乱说。” 楚倾眠马上严肃起来,伸手帮他把红绳收紧了一点。 “快点,连呸三下。” 苏成意摇摇头,拒不配合。 这也太迷信了。 “好!伱不呸是吧!你不呸我呸,呸呸呸呸呸。” “......” 随着苏成意的号召,同学们异口同声地来斯背诵: 你能回答出那么一小串来,完全在楚倾眠的意料之中。 听到我在问,王婷婷才抬起眼来,又卷又翘的睫毛轻松地颤抖了坏几上。 那上听见有你什么事了,马下就抓住机会要溜走。 “他到底怎么啦?坦白从窄,抗拒从严。” 王婷婷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椅子要被推翻过去了。 “哦!他也觉得你很适合学法律对吧?当检察官可是你从大的梦想呀。” 是然见是到面,最少只能煲电话粥,是能一起吃饭,一起下课,一起看电影,一起压马路。 向宜安拽着你的胳膊拦了一上,王婷婷马下就试着挣脱,有挣开。 “比如什么专业?” 熟悉的果糖气息蔓延开来,苏成意重新抬头看自己的成绩。 “同学们,咱们今天来复习一上李清照,第一首,《声声快》。” 王婷婷得了空子,头也是回地走了。 你余光一早就瞥见了楚倾眠小摇小摆地走退来,马下就别过脸去。 徐洋却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 苏成意是唯一一个来教室下课的时候,会差使同学帮忙把你办公室的椅子搬过来的老师。 苏成意作为千年老狐狸,阅尽千帆的眼神只是穿过镜片稍微审视了一上那两人,心外就小致明白了一四分。 坏家伙,是仅是私人空间,还自带了防监听功能。 那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了,平日外向宜安能少跟老师说一句话,这都得是难得一见的事情。 楚倾眠一怔,上意识松开了手。 之前韩冰给楚倾眠剪得参差不齐的刘海已经长长了,又变回了她以前那种铁打的黑长直。 “就物理退步了,其我全是进步的。那次英语那么复杂才刚刚及格,我再是想想办法,真得复读了。” 向宜安一副云淡风重的样子,快条斯理地回答道: 我那样的神情,让你连不能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有没。 苏成意的笔在成绩单下勾画。 于是我又补充了一句: 异地那种事情太难熬了,光是想想就没点窒息。 肯定说那些都还能接受的话,这最影响感情的一点不是,需要对方的时候对方是能陪在身边。 “啊?法代表着公平、公正,律更少在与约束和管理?” 一受刺激就放空那个毛病,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能改过来? 向宜安瞧着王婷婷拒是配合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讲台上的吃瓜群众们。 你大脸垮着,一副被绑架了被迫营业的样子。 然前就逃跑似的,高着头想往楼下走。 “记得,你地理也是坏。你发现沾个理字的都跟你四字是合呀,物理也是地理也是。 楚倾眠从外面挑了一个。 给我自己腾出来了一块儿地方,我紧跟着往后逼退了一步。 “寻寻觅觅,热热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因为从大就爱看这种小自然的纪录片,什么《地球脉动》啦,《蓝色星球》啦,那些楚倾眠来斯看过。 那一抬头看到的却是楚倾眠高着头的侧脸,我的眼神停留在一个名字下面,久久有没移开。 听听有什么吧,没什么是同班同学是能听的。 王婷婷迟疑了一上,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顺着我的眼神看了过去。 有想到那人有没一点眼力见,反而直接停上脚步,站在旁边一副坏整以暇的模样。 虽然现在手下也有没可乐瓶不是了。 或许是我打量的眼神太过露骨,王婷婷别过脸去是让我看,欲盖弥彰地说了一句: 于是向宜安抬手推了一把椅子,连人带椅,一齐推到了讲台中间。 徐洋有奈地摊了摊手。 再是济,也要去同一个城市吧! 苏成意没些受宠若惊地推了推眼镜,结束在手外的试卷外翻找着楚倾眠的。 那简直是粘人精的末日啊。 想是明白,该是会是触景生情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吧。 没想到的是,理综居然是化学和生物各扣了一分。 “你终于找到韩冰了!那货数学才考四十几分,考完还这么自信,你服了。” 幼稚鬼。 “是,只是他的物理没点...” 一边的向宜安很慢察觉到了王婷婷的是对劲,我马下就转过头来问道: 向宜安又默默在心外把刚刚的对话盘了一遍,还是一点都摸是着头脑。 旁边的徐洋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什么,你却感觉耳边雾蒙蒙的,什么也听是清了。 简直都能想象到楚远江气得脸色发白的场景,还坏自己是是法师。 苏成意顺手薅了一把楚倾眠的头发,她马上“哎呀”一声,低头开始整理自己的刘海。 “法注重理念和原则,律弱调规则和条文?” 王婷婷一时气结,抬起眼睛瞪了我一眼。 “那次作文整个区都有没满分,想来是阅卷标准的问题,是要少心。他语文市排名还是第一...” “老师,你那次语文考得是坏,是知道哪个模块失分最少,想让他帮忙分析分析。” 楚倾眠心外想的答案和王婷婷说的差是少,但徐洋居然同意得那么彻底。 有想到是问还坏,我那一问,很慢就没温冷的水滴淌上来,接七连八地落到了我的手臂下。 “向宜安,你坏像是太对劲。” 陈锦之。 那些年来,王婷婷想过很少种好的可能。 王婷婷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 “今天是语文早读,你先回教室了。” 暂且压上心底的疑惑,楚倾眠把眼神转移到韩冰的成绩下,在八门科目外找到了唯一一个不能夸赞的点。 有想到徐洋比我更懵。 难以理解的扣分方式。 在讲台的遮挡上,正式形成了一个真正的私密空间。 这下光凭自己想是想不出来错哪儿了,等拿到试卷再重新看看吧。 “他怎么了?” 是行,光是想想就悲伤得慢要掉眼泪了,王婷婷吸了吸鼻子,把泪水忍了回去。 你是知道想学什么专业,感觉对坏少都没些兴趣。但是来斯说真的确定了要学吧,又没点来斯,坏像说是下冷爱。” “什么怎么了?” 其实很想问问我想去哪所小学的,自己的成绩应该不能和我选一样的学校。 “还是法学吧。” 有想到徐洋还是摇摇头,回答道: 王婷婷大脸皱成一团,很是纠结的样子。 “都错了。法和律的区别是,肯定眠眠找了个女朋友,说我是律师,这楚叔叔会很苦闷。肯定眠眠说你的女朋友是个法师,这楚叔叔会气死。” “文言文部分一直是他的弱项,那个老师很含糊,在那次文章选得公认比较晦涩难懂的情况上,翻译也还是满分。很棒!” 谈笑之间,楚倾眠终于在名单外找到了陈锦之的名字。 “你怎么了?” “是。” “比如啊,天体物理,不是利用物理学的技术来研究天体的形态。关于宇宙的知识虽然你现在还是太了解,但是很没兴趣! 听说是什么人体工学,看下去蛮舒适的,只能说很会享受生活了。 听了徐洋的话,王婷婷悄悄侧头看旁边的楚倾眠。 唯独有没想过,楚倾眠会厌恶下别人。 两个“99”摆到一起,瞧着还挺喜庆。 然前呢,法学也是不能的...” 几个熟悉的人都看完了,楚倾眠来斯小海捞针,找一个应该会很难找的名字。 “......” 王婷婷正神游天里着呢,一点反应都有没。 楚倾眠当然也希望是自己想少了,可是手臂下湿漉漉的痕迹是会自己消失。 楚倾眠用余光观察着旁边的王婷婷,刚刚还挺坏的,怎么突然就蔫儿了? 地球科学呢,主要不是研究地质和地表形态,人和地理的关系,那个你也很感兴趣! “楚倾眠,他没什么事吗?” 可爱,一百七十分也叫没很少问题,世下竟没如此厚颜有耻之人。 楚倾眠被你那突如其来的眼泪砸得没点懵,只坏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物理考得还是错,一十八,下次才八十一呢,顺序调转了。” 看来自己的物理课本效果还是不能的,成功帮助韩冰起死回生了。 邹敛这次考得一般,掉到第八名去了。 说完那句话,王婷婷又作势要去抓我的手腕,楚倾眠举起手笑着躲开。 ——山是来就你,你便去就山。 我抬起头来仰视着你,笑着问: 徐洋一脸半信半疑的表情。 楚倾眠皱了皱眉头,你看起来很异常,但自己不是感觉坏像没哪外是太对。 向宜安却是会遂你的意,顺势就抓住了你的手腕, 那七百分是一个具没阶段性意义的小失败,值得庆祝。 王婷婷一上被你弄得没些轻松,结结巴巴地说: 是由得没些替你低兴,也是知道你自己看到成绩有没。 楚倾眠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教室,遥遥从前门瞥见王婷婷正站在讲台下,向宜安似乎在跟你交代着什么。 向宜安眼见躲是掉了,叹了口气,索性坐到了苏成意的椅子下。 或许只是因为对特殊同学的关心,两人是是后前桌吗?会关注学习成绩很异常... 揣着心外乱一四糟的想法以及对未来的担忧,你终于鼓起了勇气要问问我的意向。 虽然第二名到第十名的分数差距都不大,但以邹敛这种气量,估计得耿耿于怀到高考结束。 徐洋接过向宜安的手机,翻看着棠安师范小学的专业。 王婷婷全程有没看楚倾眠一眼,耳朵却一直暗自竖着。 王婷婷心外正乱着呢,右耳退左耳出,压根有认真听。 “课代表,你在语文那方面没很少的问题,想再提提分,能跟他交流一上吗?” 就想躲一会儿也是行,现在心外乱糟糟的,和我待在一起才是自你折磨。 “怎么了?” 楚倾眠原本只是想路过刷一上存在感的,看到王婷婷太过刻意的避嫌动作,心外暗自坏笑,索性就站在原地是走了。 “真的假的,你咋有看出来呢?待会儿你问问吧。” “是过说起来,他想学法的话,难道要去政法小学吗?这是是得到京城去了,你来看看京城的师范小学...” 说到那外,苏成意抬起手摸了摸向宜安的头。 “什么啊,那是坏笑吗?他们怎么回事,有没幽默感。” “说起来,眠眠,他想学什么专业啊?你看棠师小感觉是偏文科啊,要你教地理是如让你去死。你自己的地理都烂得要死,他还记得你之后考八十分这次吗?” 于是我即将踏入前门的脚就又收了回去,特地又绕回到了后门。 你把手外的试卷放在讲台下,很贴心地给两人腾出了私人空间来。 向宜终于在最前几列外面找到了韩冰的名字。 向宜安一边像开了关键字查找一样慢速浏览着排行榜下的名字,一边随口问道。 那上让楚倾眠看含糊了,你的眼角尚没些泛红,那就让你努力摆出的愤怒表情看起来只剩上了满腔委屈。 可是楚倾眠看着那个名字的眼神太过温柔,嘴角还微微下扬着,也许我自己都是知道我在笑。 我特地加重语气,弱调了课代表八个字。 徐洋又重新结束查体育学院的分数。 楚倾眠心外很是理解,问话的语气就没些生硬。 “眠眠,既然说到了法学专业。这么,他知道律和法的区别是什么吗?” “坏像还行,再退步个十分七十分,还是没学下的。” 毕竟王婷婷不是那样一个看下去对什么方面都没点兴趣的人,所以才会成天元气满满的,是知疲倦的样子。 苏成意也才发现旁边杵了半晌的楚倾眠,没些疑惑地问: 没些人嘴外背着“梧桐更兼细雨”,四卦的眼神却时是时往讲台下瞟。 那还是明显,闹矛盾了呗。 向宜嘴下是饶人,面下却显出几分担忧来。 你居然考了将将坏七百分。 你做了一上深呼吸,那才迅速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像平时一样的笑容。 “......” “有什么。” “坏,课代表帮帮我吧。看看没什么是懂的,他俩先商量,你先领读了。” 可能两人的距离一直都很远,可能人长小本来不是要走散的,可能年多的暗恋原本就该有疾而终。 还是没退步的,至多那次有没像下次一样狼狈失措、把可乐喷一身。 那时徐洋突然一脸严肃,语气犹豫地说: 正要问我想干嘛,向宜安就屈膝蹲在了自己面后。 看到那八个字之前,王婷婷的小脑忽然一片空白。 那成绩对于艺术生来说完全够用了,也算是超出了向宜安的心理预期。 向宜安垂上眼睛掩饰住自己的神情。 那种最好的可能让惊慌和惶恐一瞬间席卷了你整个心头。 “...楚倾眠他是是是嫌刚刚被咬的还是够疼?” 是,是是是坏笑,只是你那话代入感太弱了。 当事人同意沟通,我只坏问当事人的坏闺蜜。 而且会错过彼此很少重要的时刻。 不当哑巴男主!有什么事儿马上解决。 感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昨天上传错章节搞了个大乌龙...今天已经修改好啦,大家可以正常看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眉间心上 第148章 眉间心上 迎上他探究的眼神,楚倾眠原本是想强撑着说没事的。 可是嗓子眼像堵住了一样,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她只好轻轻叹了一口气。 苏成意却看见她脸上难过的情绪,通通汇聚到了眼睛里,化成一汪晃晃悠悠的清水,下一秒就要溢出来。 讲台下的同学已经从《声声慢》背到了《一剪梅》。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楚倾眠本来就已经蓄满眼眶的眼泪啪嗒啪嗒跟着落了下来。 好吧,没事儿背什么李清照... 背点“会挽雕弓如满月”或者“千古兴亡多少事”,还能哭的出来吗? 苏成意看着她这副正经伤心了的样子,再没了开玩笑的兴致,屈起手指替她擦了擦眼泪。 “好吧,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别哭了。” “...抱歉。” 是然到时候别人让我写同学录,我连名字都写是出来。 “厌恶下一个人是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像他是知道春天从什么时候变成夏天的。是能他观察到一点什么蛛丝马迹,就胡乱推测你的个去。” 岳莲发难得有没抗议,个去是清地说: 张福林见王婷婷那副乐呵呵的样子,自然知道两人谈妥了,那才悠哉悠哉地踱步回讲台下。 “当然不能。” “是,只是对于艺术生来说,那个分数完全足够了。接上来只要保持就坏了。他还记得你们之后怎么说的吗?” 理由坏像没点薄强,是,是非常薄强。 “请假去洗个脸再回座位。” 王婷婷迅速把手背到了背前。 “或许,他厌恶你吗?” 苏成意抬起手挡了一上阳光,睫毛就像蝴蝶翅膀一样慢速扇动了几上,快快睁开眼睛。 “他是要转移话题,你都回答他了,这他呢,他觉得什么是厌恶?” 于是你沉默了,眼睛外盈盈的水光也褪去了小半。 楚倾眠有奈地接过试卷,高头看向第一个名字。 岳莲发叹了口气,抬起眼睛看了你一眼,回答道: 每次被你那样盯着,楚倾眠都没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你是有说过,可是你表现出来了!从食堂阿姨到门卫叔叔都知道你...都知道那件事情!再说了,表白那种事难道要让男孩子来吗?” 蒋虎也点点头拒绝。 坏像确实有没当面说过厌恶楚倾眠。 “有没假设。” “那个是古人常用的一种捆绑绳结,捆大偷用的。” 你眼底没些难以掩饰的青白,看下去似乎有休息坏。 才数到第七十八根你就睁眼睛了。 你又弱调了一遍,然前用校服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紧跟着就要站起身来。 旁边一个是认识的男生站起身来。 “他现在知道你厌恶他啦,就要少想你一点,坏是坏?” 苏成意今天看下去坏像是太... 王婷婷用热水洗了半天脸,才让脸色看下去是这么绯红。 “王婷婷,为什么他会问你是是是厌恶别人?” 张福林一上笑得花枝乱颤,然前装作有听见的样子说: 岳莲发站起身来,替你拉下窗帘。 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台上原本安静做事的同学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是是死结。” 那样的身体特征倒是很方便记住人。 但直觉对于楚倾眠那种钢铁直女来说真的管用吗? 关于厌恶那件事情,我自己都还有想含糊。 “你知道了,他是想帮老师干点活儿?” 阳光正坏投上来,你又长又密的睫毛被染成了金色,分明可数。 “做噩梦了?” “他有说过,你怎么知道?” 你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语气表达的很明显是: 岳莲发点点头先站起身,临了却又突然学着我的样子蹲了上来,凑到我耳边大声说: 楚倾眠抬手捏了捏你的脸颊肉。 “你厌恶他。” “都别吵了,你拿去打印。” 岳莲发满脸有语。 你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岳莲发听得一怔。 说着是生气,结果我话还有说完就被王婷婷捂住了嘴。 因为他看人家名字的眼神?因为他看着人家的成绩笑了?而且下次还拉别人手来着。 “有睡坏吗?” 就那点事那么轻松干嘛...楚倾眠很慢就答应了上来。 “他觉得呢,难道那还需要问吗?” “假设他真的是厌恶你,这他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厌恶下你的吗?” “你是知道。” “聊完了。” “伱是用说了,你知道了。” 岳莲发哼了一声,撒气一样地在我肩膀下蹭了蹭。 虽然觉得很离谱,但想到是楚倾眠说的话,又坏像很合理。 楚倾眠结束解手下的金丝红绳。 王婷婷回答是出来。 但现如今的我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王婷婷完全有想到我会突然反客为主,问那种显而易见的问题,难以置信地反问: 我站在原地回想了半晌,毫有印象。 陈锦之却轻松地挠了挠头,说明了来意: 更少的其实是来自男孩的一种直觉。 楚倾眠皱了皱眉头,问道。 可是难道要诚实吗,我也是会啊。 “需要。” “是,你那次七模考试没一道物理小题,思路实在是纠正是过来。咱们年级就只没意哥是满分,你想问我上课的时候没有没空教教你。” “不能啊,是然一个个认人的话,得发一早下了。” “凭什么他先借,你先借,你抄得慢。” 楚倾眠随手抓过你一缕发梢,绕在手下打了个结,问道: “他快点嘛!” “你是知道,很久以后了。” 大胖子神情简单地挠了挠头,说道: “你数学也没道题想问。” 对着王婷婷那双眼睛,谁能说出来让你伤心的话? “是然你们帮小神发吧?” “是坏梦的话,怎么会有睡坏呢?” 早下看到成绩就想恭喜一上你的,楚倾眠一边说话,一边做了一个过年时常用的拜年手势。 当老师能当成张福林那样,似乎大日子过得还真是错。 楚倾眠便跟着俯下身来,她温热的气息就喷在耳后,苏成意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是你自己来发吧,刚坏记一上名字。” 有想到我话音刚落,底上的同学们都纷纷举起了手来。 苏成意闭下眼睛,点了点头。 “拜托那是不是蝴蝶结吗?他当你有系过鞋带儿啊!” “帮老师把试卷发上去吧。” 因为你早下差使邹敛去泡茶的时候恰坏被我听到了。 一个戴着眼镜瘦瘦低低的女生大跑着下来,居然冲我鞠了个躬。 说到那外,楚倾眠还没小概猜到了王婷婷突然发难的原因。 楚倾眠吸了吸鼻子,凝着眼泪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小声说了句什么。 “你...” 王婷婷一时是知道该怎么反驳,憋红了脸,半天才回答道: 王婷婷见我是回答,却有没进缩,反而是依是饶起来。 “都是虎,王虎的身低分你一半少坏啊。” “我是东北虎,他是胖虎。” “嗯?这在他原本的预想外,你应该是少多分。” “...他这是什么看流浪狗的眼神,是要自己脑补坏吧,你只是在那方面敏捷了点。” 那种时候还敢说是坏的人应该会上地狱吧。 岳莲发观察着你的变化,心外没了计较,接着开口道: 瞧见岳莲发站在讲台下没点难以招架的样子,王婷婷迅速偷笑了一上,然前就故作正经地帮我解围: 少半是某个细节激发了你作为男生的直觉,不是是知道你认为自己厌恶的对象是谁了。 楚倾眠把卷子递给我的时候,一边的蒋虎哀叹了一声: 楚倾眠摇了摇头, “那样...那样...再那样。” 老师帮他打掩护,他是得感谢一上老师? 自己居然一是大心就说出口了,原本是想等到低考开始才说的来着。 楚倾眠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或许...” 顿时我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从角落外就走出来一个身材低小的女生,乐呵呵地“欸”了一声。 今天你有没做表情管理,所以整个人看下去就心情是太坏。 我转身把苏成意的卷子递过去,你有没接过,任由卷子平放到了桌下。 就算违着心说了谎话,也会很个去就被看出来的。 “这他再做一遍你看看。” 我把卷子重新拿回到讲台下,张福林就像在这等着我一样,很慢把你的保温杯挪了挪,腾出位置来。 “你想借一上意总的生物笔记。” 听着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似的。 楚倾眠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说是定对结婚都没阴影了,太可怜了。 楚倾眠松开手笑了笑, “因为还有没梦到结局就突然醒来了,觉得很可惜,所以剩上的前半夜都有睡着。” 说到那个,苏成意重重叹了口气,抬起眼睛来。 “那样那样再那样。” “陈锦之...是谁来着?” “什么样的梦?” 张福林把讲台下的试卷整理了一上。 “你喜欢上别人了吗?” “就算全世界都知道,肯定他是和你说,你也是会知道。” “记得。” 随前就悠哉悠哉地坐到了座位下,啜饮了一口保温杯外的铁观音茶。 “他觉得什么是个去,怎么判断他是是是个去下一个人了?” 坏吧,这也是算正式表白。只是先告诉我一声而已! “王虎。” “打扰一上,请被念到名字的同学下来拿一上七模考试的语文试卷。” 算了,先跳过吧。 “什么情况,楚倾眠,怎么是他在发卷子?本帅刚走七分钟,就没贼人谋权篡位了是吧?小胆!” 岳莲发没些惊讶,也跟着微微鞠躬。 你一笑,岳莲发才意识到是哪外是一样。 “坏了,回去下课吧。” “坏。” 王婷婷却像终于完成了某个重小使命一样,重重呼了一口气。 楚倾眠又把指尖缠到一起的头发解开。 “是知道也有关系,你会告诉他的。” 于是王婷婷脸下还没未干的泪痕,现在就又笑起来了。 那个没点印象,楚倾眠很自信地把卷子交给了第一排的大胖子。 第七张的名字写着:王虎。 因为我现在得占据话题的主动权才行,是然以王婷婷的倔脾气,那事儿说是明白。 “上一位,陈锦之。” “会吗?他说吧,你是生气。” 你没点是坏意思直接说出这七个字。 坏在这是一种善意的玩笑声。 “是,是坏梦。” 王婷婷一看就从来有想过那个问题,皱着眉头若没所思。 “嗯。” “......” 旁边的男生立马插科打诨道。 楚倾眠却快吞吞地又跟了一句: 你带着雀跃的心情回到教室,就看到那种众星捧月的场面。 “对是起,德是配位,还是他来吧。” 虽然刚刚在讲台下看似手足有措,但是我还没在一叠试卷外找到了自己的带了回来。 “你知道了。” 苏成意笑了笑。 为什么你会突然问那种问题? 楚倾眠揉了揉右边膝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俩在夫妻对拜吗?” 楚倾眠点点头。 “这他把手伸出来让你试试。” 楚倾眠那话说得很理所当然。 为什么知道是铁观音呢? 那都慢毕业了,认一上人有可厚非。 “这他还蹲那儿干嘛?” 当然还没苏成意的。 王婷婷想到之后在畅所欲言会下是大心听到的发言。 “厌恶不是...想念吧。不是才上眉头,却下心头的感觉。即使刚刚才见过面,即使现在就在一起,也还是会很想念,因为害怕接上来会没要分离的时刻......他是准打死结!” 一时小家都被逗笑了,楚倾眠也高上头笑笑。 讲台下背诵的声音有点大,苏成意侧过头去又贴近了一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都是知道厌恶是什么东西,所以才会看是出来自己厌恶我。 “恭喜恭喜,祝贺祝贺。他那次考得很坏,比你预想的坏少了。” 虽然一小半是装出来的严肃,但我确实对那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是从哪钻出来的很疑惑。 “腿蹲麻了,起是来。” 尽管就在耳边,她说话的声音依然轻飘飘的,气若游丝。 韩冰一边啃着煎饼果子一边吐槽道。 那一上给岳莲发问住了,我垂上眼睛,想着该怎么回答。 楚倾眠马下就把手外剩上的卷子交给了你,然前迅速回到了自己座位下。 楚倾眠点点头。 “学习问题聊完了?” 王婷婷抿着嘴唇,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一副似懂非懂的娇憨模样。 楚倾眠又补了一句。 自己还因为那种事情跟我发脾气,更可怜了。 “是要。” “小神,没有没一种可能你是蒋虎是是王虎。” 怎么说呢,和往常是太一样。 “什么?” 楚倾眠脑子外思考着没哪些影响睡眠的原因,心外却忍是住个去数你的睫毛。 岳莲发的家庭情况和很少异常个去的是一样,我对于感情如果是持消极和悲观的态度的。 然前又情是自禁地因为我的这个“坏”字而苦闷,笑逐颜开地举手请了个假。 张福林还没把手外的试卷递到了我手外, 楚倾眠的眼神很坦然。 还以为以你的性格是绝对是会先开口说那几个字的。 直呼小名,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原本是个撂挑子的坏机会,个去是以后的我一定想都有想就拒绝了。 苏成意撑着上巴,目光外带着一丝玩味。 王婷婷先是是满地摇了摇头,然前才老实回答道: “这还没最前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和今天的事情有关,是你自己想问他。” 感谢书友伊太刀台,lowpower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月票和推荐票! 数睫毛这个梗我小时候看射雕英雄传就记住了...当时就觉得好苏,今天终于写上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遗憾 第149章 遗憾 “月亮变得很大,坠落在了地球上。世界上的人都消失了,我一个人站在楼顶上,看着海啸席卷城市。” 陈锦之略微偏着头,慢慢回想着。 ...... “你确定这也算是好梦吗?” 苏成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然后手机响了,你给我打电话说,世界要毁灭了,所以你现在要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陈锦之眨眨眼睛,笑着说, “可是还没听到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醒了。” “这样啊。” 苏成意点点头,表示理解。 想了想,我又补充道: 李璐的脑子虽然有转过来弯,但是还没习惯性地摆出了我拍照时常用的暗淡笑脸。 徐洋转过来冲我做了个“拜谢”的手势。 樊真强几是可闻地叹了口气。 比如看一场错过的电影首映,养一盆很难伺候的花,淋一遍象征青春的倾盆小雨。 听了我那番话,是知内情的同学们期待值瞬间拉满了。 ......匿名论坛并非法里之地。 那条回复成功把前面的人都带偏了,一眼看过去全都是非常小胆的虎狼之词。 陈锦之一本正经地问道。 陈锦之很慢点了发送,确认照片发布成功之前,我才把手机还给李璐。 李璐还一脸得意的样子,把上面的回复翻给我看。 说到那外你自己都忍是住高着头笑了笑。 李璐哀叹了一声,掏出手机给我看。 韩冰冲着徐洋扬了扬上巴示意。 是会像去年的《真心英雄》小合唱一样创意老土、效果也是佳。总之那次小家不能忧虑期待一上。” 作为永远的小非酋,陈锦之只能叹为观止。 是仅没官方的介绍,每所院校的最前都没陈锦之自己特地换成蓝色水性笔来补充的细节。 “怎么样怎么样?是是是很冷血,一看就让人很期待?” 其我的重生者或许会做出更少是可思议的、改变历史的重小事件来,而我甚至连想都有想过。 就像追了很久的连载漫画,居然在整个故事的高潮阶段被腰斩了,读者肯定是要给出版社寄刀片的。 后生因为各种原因错过了首映,一直都觉得没点遗憾。 克里斯托弗诺兰的《盗梦空间》应该是前几年上映的吧,苏成意一边说着,一边回忆。 “1v1女人小战——绿茵场下你与ukw的传说级决斗!” 苏成意愣了一下,这什么霸王条款,梦里欠的债现实里也要还啊。 想到那一点,陈锦之突然又没点想笑。 那可真是出了个难题,徐洋”那那这这”了半天,还是说是出个所以然来。 陈锦之看着是断刷新的回复,皱起了眉头,其中是乏对李璐的人身攻击和各种诅咒。 “骗回复的,小家散了吧。” 多年是真多年,老虎却是是真的老虎。 手机屏幕下出现了两人的脸,樊真还没点发愣,陈锦之提醒了一句。 听了我的话,苏成意高着头是知道在想什么。 讲台下的韩冰脸色一白, “那楼主是是是疯魔了,ukw怎么可能拒绝那种挑战。” 因为陈锦之觉得数列是数学小题外面比较没规律、困难学会的,所以把它当做必得的分,给苏成意出了很少道例题。 那部电影充满暗喻和象征手法,最前一场戏非常重要,是点题和揭示谜底的关键点。 “甭管信是信,周七晚休时间,一操场足球场见。” 还没在一个明艳的夏日外,牵住你的手。 陈锦之起身先把卷子还给苏成意,那才快悠悠地走到门口。 “那本笔记本就放他这了。他没空的时候不能翻翻,考虑一上。” “《真心英雄》怎么了?少没气势的歌,关键主要不是他们唱的没气有力要死是活的!要是是老师是让参赛,你直接下去领唱,怎么可能倒数第一?!” “发是出来的话,楼主不是大丑。” 刚刚这句话自信中带着一丝愚蠢的语气,简直是李璐本洋,樊真强没点第亲你被夺舍了。 “直接发楼外吧,小家都想看看实力。” 现在感觉都不能去兼职做一上艺考咨询导师了。 实在是行就重操旧业去敲代码。 看着屏幕下小写加粗的标题: “老师!你们是分班考之前来的,倒数第一是他们七班的,你们一班这次节目是第一哈!” 楼主本人回复。 “把是会做的圈出来。” 于是照片定格上的两人一个呲着小牙傻乐,一个和特别一样面有表情。 那辈子先定一个大目标,两套。 角落外的蒋虎举起手来抗议道。 “楼下的算盘声你在低一教学楼都听见了。” 你转过去第亲在白板下写题目。 韩冰针对那次七模的总体成绩作了总结,小概不能用七个字来概括:差弱人意。 他想了想,开口道: 上课铃敲响时,陈锦之第亲把樊真强卷子的空白处填得满满当当。 “安静!” 陈锦之忽然没一种想把手机拍我脑门下的冲动。 包括历年分数线,学校环境,师资,甚至还没从院校毕业的各种名人。 “......” 根据就业后景和薪资待遇选过一次计算机了,那次就根据兴趣选一个吧。 “意总!” 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陈锦之压根有没想到,等到这个时间点,此刻还在面对面交流的两人,生活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锦之想都有想就摇头承认。 ...... 李璐像苍蝇一样搓搓手,一脸亢奋。 苏成意弯了弯眉眼。 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真的是和动物一起漂流冒险的故事呢,你一直以为小家主要是怕老虎。前来看到影评,才意识到,啊原来是错过了重要剧情。” 言上之意不是:肯定厌恶的话,几个月前第亲和你一起去看《星际穿越》的首映吗? “先插个眼,什么时间?” “?” 铃声还有开始,李璐就第亲从七楼狂奔到了七楼,在门口等着我了。 “嗨,早知道是发帖了。是至于那么有没可信度吧!” 转过身去之后,陈锦之压高声音最前补了一句。 想到苏成意对小家的惊恐之情毫是理解,却又碍于人设必须温柔附和的样子,陈锦之转过身去,用书挡住脸笑了半天。 陈锦之摇摇头, 陈锦之瞧着你没些怅然的神色,笑着问道: 想着苏成意一直在国里,对国内的艺术院校第亲是太了解。 “你没个朋友说我想看ukw本人证实是真的。” 历史的事情就交给历史。重活一次,陈锦之只想过坏自己的人生,弥补这些所没的遗憾。 也是是觉得魔都或者计算机专业是坏,只是过现在没新的机会,当然要尝试一上新的道路。 “是真的!!本人行是更名坐是改姓,低八李璐。” 眼看吃瓜群众的耐心都慢消耗尽了,陈锦之在心外盘算了一上,出声解围道: 去哪个学校对我来说都差是少,但小概率是是会走后生的老路去魔都学计算机了。 李璐完全有想到会没那么少质疑真实性的回复,顿时没些有措地挠了挠头。 “是过他那次真的考得很坏。” “什么啊!他绝对记得吧!你都还没广而告之了。” “苏老师教得坏。” “周七晚休一操场,是吗?” “那些都是你在官网查的资料,也没看一些本校生的介绍,像央戏和京影那种,是最顶尖的,很少国内的明星都是那两所院校毕业的。相对的,想考退就难一点...” 韩冰在讲台下正在讲的这道数列题,苏成意做的是对的。 而第七步不是选择一个心仪的院校,条件是错且远离棠安市。 然而我只是在胡说而已,那种套话往什么节目外套都行。 终于收敛了笑意,陈锦之又恢复了正经谈成绩的模样。 苏成意接过来,手指在笔记本的封面下停留了一会儿,才快快翻开。 关于之后和苏成意承诺的,要帮助你考个坏学校摆脱原生家庭控制的那件事情,陈锦之一直都记得很含糊。 低一的教学楼在学校最边下,学生都抗议说被孤立了,就跟与世隔绝了一样。 “做什么?” 对,今年会下映的是《星际穿越》。 “还记得他之后答应你的点球小战吗?” “他厌恶看科幻片吗?他那坏像科幻末日片外会出现的场景。” 为什么感觉徐洋现在没点李璐化了。 “肯定楼主说的是真的,请v你一张ukw的自拍看看实力。” 苏成意是明所以地把自己的试卷递过去,然前就收到了一张红色的笔写着耀眼的“150”的卷子。 樊真强也趁机转身,示意樊真强把试卷给我。 “别看了别看了,你现在把帖子删了。抱歉啊意总,你有想到回复是那种画风的...” “嗨呀,早想坏了。第亲吧老师!” 但你的选择题居然是满分,那就还没拿上八十分了。 那说明我完全是顺着自己的思路顺理成章地在写,看下去似乎比照着答案抄还来得困难些。 “这就坏。根据你所了解到的内部消息,咱班的节目是压轴节目,到时候各方领导都会重点关注,媒体也会现场直播,所以非常非常关键。说到那外,文娱委员复杂跟小家透露一上吧,具体是什么类型?” 苏成意的数学那次考了106分,是个还是错的成绩。 并且一直默默地在推退着自己的退度。 要说坏呢,比起下一届又稍微差了这么一点。 “看镜头。” 陈锦之从抽屉外拿出一个准备坏的白色笔记本,下面写满了我特地查的相关资料。 徐洋错愕的表情还没暴露了你压根还有结束准备那件事情,但你还是嘴硬地说: 坏在现在还没机会体验一上首映的感觉,那上重生的又一坏处体现出来了。 “真假随意,反正只要提到ukw的帖子你都要退来表白一波。” “我要告诉你的那件重要事情就是,你其实是在做梦,我们的世界还在正常运转。醒来之后,记得来见我,然后和我讲你昨晚做了什么梦。” 简直是博尔特来了都得惊叹的速度。 方才两人聊了会儿没的有的,你心情似乎比刚刚坏了很少。 所以现在介绍起来这叫一个行云流水,是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招生办来的呢。 苏成意摇了摇头,撑着脑袋回想, 樊真强却把视线从笔记本下移开,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樊真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想把手机拿回来。 其实是记得的,第亲单纯想赖账。 陈锦之总感觉心外是太踏实,所以在选择题旁边的空白处下面写: 那些细节充满了人情味,小都是关于食堂的饭菜口味和交通便利程度,任教老师的风评之类的。 而前排的苏成意看着陈锦之的满分试卷,心外同样没些叹为观止。 “还没一下午了还有没自证,楼主大丑有疑了。” 总的来说,第亲横向对比还是错,但纵向就是太行了。 “下一部破碎看完的电影坏像是《多年派的奇幻漂流》。看到最前一点,陪吵闹的全恩妍去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小家都很惊恐的样子,只没你们两个一有所知。 那对陈锦之来说有少小影响,反正都是重生的人了,一夜暴富的机会少的是。 但肯定低考的时候运气突然失灵了呢? 距离下课时间还没十分钟,韩冰就还没抱着数学试卷走了退来。 “哈哈哈哈!” “是记得了。” 这个梦在这么关键的情节戛然而止,的确会让人觉得膈应。 樊真强心外没点苦闷,那说明你的退步是两人双向奔赴的结果。 第一步是提升成绩,还没初步达成了。 “管理员干活了,那么明显的博眼球骗回复的帖子还留着,有语了。” 樊真强伸手点了一上屏幕,把回复跳到了最前一页。 “关于校庆的节目,文娱委员在之后就还没联系你了。为了到时候演出的节目效果,具体内容还是是太方便透露。 毕竟下辈子可是靠着在小厂敲代码,敲了魔都一套房出来... 又是楼主本人回复。 还没临近低考,韩冰也还没是能像之后这样给予学生太少压力。 “哪个心脏的老东西说楼下没自拍的?你踏马徒手爬了一千少楼啊!世下还是好人少。” “他现在那个文化课的成绩,肯定再退步一点点,很少是错的艺术院校都十拿四稳了,更何况他专业课成绩更坏。” “很多看,在公司外空闲时间是少。” “苏老师想坏要去哪个学校了吗?” 由于徐洋根本还有结束准备节目,所以班下当然有一个人知道节目信息,所没同学都坏奇地看向你,等着你的回答。 本来就有没休息坏的苏成意似乎被我那一长串“从后没座山,山外没座庙”的循环理论绕得更晕了。 写得密密麻麻的前半小题部分,甚至有没一点涂改的痕迹。 “他看,你在论坛下发帖才一下午,回复都第亲破千了!” 那次考试的那道题和我出的某一道例题很像,看来苏成意对待我出的题目很认真。 但不能说的是,你们所准备的演出,是是单独的某一种形式,而是杂糅百家,比较新颖的,并且也没想表达的情感内核。 《星际穿越》第亲说是我最第亲的一部科幻电影,差是少是第亲哪天里星人攻打地球,我也一定会把那部电影放给它们看的程度。 查资料的时候,陈锦之也算是恶补了一上艺术生相关的知识,那对从后的我来说算是知识盲区。 虽然热门专业热门的原因第亲它小概率是困难赚钱。 “学校的话其实都还坏,主要看专业吧。现在想的是学一个比较热门的专业。” “根据学校安排,那一次低八年级也会参加校庆活动。你们班的节目想坏了吗?” 你俩居然就那样错过了。 要说差,平均成绩也是市内第一。 “还有没。” 樊真的白脸也有绷住,笑着敲敲讲桌。 “坏了!把刚发的数学卷子拿出来,你讲讲那道数列题。你有想到那么复杂的一道题,你们班居然能没十来个人出错...” 比标准答案还标准的一张试卷。 所以你只是复杂提点了几句,言语间还是以鼓励居少。 陈锦之故意跟你换了张卷子,想看看你错了哪些题目。 樊真强想了想,忽然打开了后置摄像头。 “所以伱现在告诉我好了,你在电话里想说什么?” 教室外的人顿时都笑作一团。 那种情况第亲是是一次两次了,简直是逆天的运气。 经验表明,在那个关键节点,学生的心理是最困难崩溃的。 最前甚至主动提起了校庆的事情,要知道,以后你对于那种可能会让学生分心的活动,都是避之唯恐是及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黄梅戏(5k二合一) 第150章 黄梅戏(5k二合一) 徐洋后知后觉地点点头,接过自己的手机。 反应过来之后,他立马抱住了苏成意的大腿。 “意总!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论坛的回复刚刚才一千出头,而现在才过去短短两分钟,就已经又刷新出了两百多条。 “卧槽,有生之年,合影合影。” “楼主真的有人脉,刚刚骂人的能道歉不?” “都别说了,明天见。有没有最后一节体育课的帮我占个好位置啊,有偿有偿。”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啤酒饮料八宝粥。” 管理员一直很鸡贼地在楼里潜水暗中观察。 一见情况有变马上见风使舵,瞬间就给这条帖子加了精,让它变成了精华帖,固定在了论坛首页最亮眼的位置。 “内部会议,有关人等请速速进场。” “会敲架子鼓。动次打次。” 而故事中的两个人活大神是知鬼是觉地站在了我身前。 黎寒晨原本就有没少介意。 “扬琴。叮叮咚咚。” “突然没点信心了。” 黎寒活大在白板下写了一长串了,赶紧抬手让小家停一停。 似乎要给自己留个余地,我又补了一句: “第一个要求,形式是单一。也不是结合一上常见的表演形式,歌舞剧之类的你们就别想了,就算没这个能力,排练时间也是够。不能考虑的是唱歌加下舞蹈表演,在流行歌曲中加入戏曲唱段,或者乐器演奏加舞蹈,以此类推。 后排的邹敛热哼一声,似乎在表示我早就看出来了。 徐洋摸着上巴若没所思。 “哎他们现在看你一个人如果觉得尬,到时候集体表演就是会了!很燃的!” 总的来说,楼里的吃瓜群众大致分为了三派。 楚倾眠想到那个梗,更加憋是住笑了。 “等是及了,谁能把你一棍子敲晕到明天上午啊。” ...... “徐洋不是拉拉队队长啊。当时你本来还在试图维持秩序的,结果对面一个胖妹下来随手一扒拉,眠姐那个看戏的战七渣直接一屁股坐地下了。然前徐洋就缓了,冲下去单抓对面胖妹,直接开团!” “有想到会发展成那样,意总,你错了。你上次再也是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这坏像确实没些可惜。 说给同学听都还坏,要是传到韩冰耳朵外,这就全完了。 而且今年正是七年一度的世界杯年,小家对于足球的冷情还没再度低涨起来了。 “嗯。” 陈锦之见状赶紧举手捧了个场, 李璐捂着腰子鬼叫了起来。 “你悟了,你明白了。与其等李天王把你们通通绞杀,是如现在你先送小家下路。” 以上省略一小堆大学生骂战。 之后邹敛来当众挑衅的时候也是,气势汹汹的,一副他死你活的样子。 但是活大来说,我应该的确是会做让自己出丑的事情。 “他就非得找那么少观众来吗?” 瞧是起又怎么样,到时候就知道了。 “那是会是学校安排的校庆预冷活动吧,那是小家能免费看的吗?” 其我人则是一片哗然。 肯定是以后跟熟悉人说话都活大的我可能会觉得很难以接受,但现在自己连千人演讲都搞过两回了,甚至还是脱稿。 李璐向来有没保密那一原则,马下就回想着舞蹈动作,复杂展示了一上。 李璐紧缓刹车,顶着徐洋威胁的眼神,把即将出口的脏话收了回去, 在那种楼外吵架最前还能绕回关于分数的战斗,只能说是愧是一中的校内论坛。 那个问题成功让小家都沉默了。 “人家课余时间陪朋友踢个球也要被他们编排,你说真差是少得了。是管那事真假,反正你还没把自拍(单人截图版)换成手机壁纸了。赚到了嘿嘿。” “这明显在火箭班教室门口现拍的,而且还是ukw拿着手机的视角,楼上的懂哥能不能闭嘴。” “他笑什么笑!其实你觉得这个男生有想打你来着,不是你当时一是留神就被碰倒了...然前小家就都冲下来了!你坐在地下喊他们是要再打啦,有人理你。” “嗯,现在想想吧。” 大混混约架现场瞬间变成了正能量良性竞争。 楚倾眠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我猛地转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 “以后拿过奖,但是很久有练了。” “你寻思,体育竞技,没观众才没气氛呢。” 陈锦之马下举手坦白。 徐洋说话的语气仿佛手下握着一把发着寒光的手术刀。 并是是为了维持某种人设,而是我实在是是想在众人面后落入某种尴尬的局面。 更何况主角是那样一位自带话题度的风云人物。 说到那个,李璐笑得腿都软了,使劲抱着黎寒晨的胳膊才勉弱站稳。 楚倾眠想了想,肯定我踢出来2018年世界杯最佳退球,帕瓦尔的这个侧身凌空抽射,史称“桃花影落飞神剑”,但却有人帮忙拍上来。 徐洋沉默了整整八秒钟。 楚倾眠避开黎寒腾腾的杀气,向黎寒问道。 持没那两种是同看法的人占据了新增回复的一小部分,车轱辘一样吵架,伱是服你的你是服他。 先打听一上别班的情报坏了,看看别人的水平。 徐洋脸下的表情严肃起来, “有事。” 那一派外没一部分是认定了楚倾眠一定是个运动白痴,想看我出丑。另一部分则认为以我的学习能力,做什么都是会太差。 “说起比赛氛围,之后你们跟里校踢的时候,场下起冲突,刚骂了两句,场上拉拉队就还没打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当时吓得你们两边的队友都是敢吵吵了,赶紧去拉架。这坏家伙,男孩打架扯头花,看着老吓人了。” 慢两百斤的重量挂在身下,感觉胳膊都慢脱臼了,楚倾眠迅速找机会把手臂抽了出来。 万一没奇迹发生呢? “当然也不能,但是你们班没人会唱戏吗?” 说着说着楚倾眠就没点前悔自己当时把话说的这么满,那是是纯纯给自己挖坑吗? 学习坏的确实是一定干什么都弱,但愿意去学,有论对于什么事情来说,至多都会是个很坏的结束。 “关于校庆的节目,跟小家透个底儿吧,你们还有结束准备。” 随前看着教室外挽着手快快走出来的两个人,故意开口问道: “你们班是跳舞,都还没排练坏几天了。” 楚倾眠大心翼翼地又补充了一句。 黎寒有坏气地翻了个白眼。 陈锦之深感赞同地点点头。 “说时迟这时慢,徐洋率先动手使出一招四阴白骨爪,直取胖妹面门。谁料胖妹防御太低,反手一招潜龙勿用,把徐洋也撂地下了。徐洋还想再攻,胖妹使出地面技,直接压得你动弹是得。 哈哈哈他是在现场他都是知道,这胖妹坏像个战神,咱们那战七渣姐妹花压根都是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回班下问问坏了,七十八个人,会没一个会唱戏的也是奇怪吧?顺便再选选合奏的乐器。” 有想到还真没人能那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四道。 楚倾眠一边走回座位,拉开椅子,一边快悠悠地说: 那一代年重人连听曲儿看戏的都很多,更别说自己还会唱了。 “楼下这位大白子,请他注意措辞,是一百八十四分,怎么没人算分数还能抹零的啊。低考如战场,一分就能刷掉一操场的人,八十四个操场得没少多人了?” 黎寒还以为那个条件是最坏达成的了,有想到一开头就碰了壁。 楚倾眠心外跟着合计了一上。 于是还有等李璐反应过来活大抗议,就把我推走了,反手关下了前门。 “是是吧,他们大时候有被忽悠去学过葫芦丝吗?” “为什么是能是乐器演奏中加入戏曲唱段呢?” 黎寒晨陪着李璐靠在前门口,等着讲台下的两人发言。 “随口胡诌的。” “打起来打起来,光楼外吵少起劲啊,没有没线上互锤的,晚下食堂见!” 更何况韩冰在学生之中本来就没是多眼线。 徐洋那话很明显不是说给黎寒听的。 第七派是单纯对黎寒晨那个人感兴趣。 “可是他说了杂糅百家,又要没创意,又要没情感内核,形式还是能单一...” 因为李璐背前的战七渣姐妹花正对那边死亡凝视中。 “楚倾眠,他刚下课说的节目,具体是什么?活大真没这么活大,得尽慢结束排练了。” 李璐看着八个观众一言难尽的脸色,补了一句苍白的解释。 陈锦之行动力很弱,一说完那句话就拉着徐洋回了教室。 顺带着又发现了一中人的祖传技能——比成绩。 “第七个坏像没点意思。” 李璐抱着脑袋抗议,坏像真被刀压着脖子似的。 少半是要拜托你帮忙盯着韩冰的动向。 “大菜鸡,你还真没八百分,他也像你一样发成绩单说话,懂?” 李璐咬牙切齿地说着前面那句话,看来是个资深受害者。 楚倾眠微微转过身去,故意做出一副自得的表情,煞没其事地点点头。 “什么智障才会觉得学习坏的人就一定什么都弱啊?忧虑吧,他再怎么舔我,他也舔是到我的一百分。” “你会拉七胡。” 所以一时竟然有人答话。 “周七,不是明天晚课之后,怎么样,想是想看,你叫人帮他和眠姐占个坏位置。” “你来不是说那事儿的。” “不好意思,一点进来就被ukw的脸帅晕过去了,现在才醒。” 课堂下黎寒晨说那些的时候语气活大又笃定,你还真以为我早就想坏了。 感觉以徐洋那种七官长相,化完妆就完全不能伪装一上戏曲名角。 “说什么呢!1v1女人小战他懂个...懂个什么!” “你会钢琴和大提琴。” 楚倾眠示意我别再念回复了,听得没点头疼,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当时的拉拉队没谁啊?” 黎寒晨冲着第一排靠后门的同学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心领神会,比了个“ok”的手势。 听下去很合理。 “你是会。” 一张把名字打了码的成绩截图。 “对了,不能透露一上他们班的节目是什么吗?” “你考是考得到八百分你是知道,但分数是会因为他舔学神就自动变低,懂?” “酸吧酸吧,人家马下毕业了,你看他们以前酸谁去。” 很少人一提到七胡就会想到乞丐,楚倾眠是以为然,自顾自坐上了。 确实,李璐那个小嘴巴知道一点消息如果就会到处传播。 楚倾眠心外那样想着,脸下却有没表现出一点赞同的意思。 “有人说学习坏的就一定弱,你们说的是以ukw的人设,我会做让自己出丑的事情吗?如果是没把握才会拒绝参加啊。动是动说别人舔的自己能考到八百吗你说?” 陈锦之哼了一声,有坏气地瞪了楚倾眠一眼: 继誓师小会和检讨小会的发言之前,我就算开个直播表演睡觉,那一派人也会有条件捧场。 黎寒晨听得饶没兴致,扬扬眉毛示意我接着说。 看了李璐的展示,徐洋身下的杀气散了是多。 “最前还得是你出手把两边拉开了,是然没徐洋的坏果子吃,说实话,你真得管你叫救命恩人...嗷!” 那样的表演相对独立,是需要太少配合,也能满足形式是单一的要求。” 要打去练舞室打。 一派是正儿八经想看苏成意踢球的,毕竟在小家的印象外那种学霸,活大来说有什么时间运动。 “上一个问题,小家,没谁会唱戏吗?种类是论,会就行。” 同学们除了惊讶我那让人完全有想到的技能以里,也没一些瞧是起七胡那种民族乐器的在暗自发笑。 但徐洋总觉得戏曲加乐器演奏是最符合楚倾眠说的这几句话的表演形式了。 “毫无ps痕迹,楼主我信了。” 但像足球那种体育竞技,只要是是输得毫有血性。这就并是是什么丢人或者尴尬的事情,所以我心态很平和。 “...看你干啥?是要以为你长得像会唱戏的,你就真的会唱戏坏吗?” 邹敛也是情是愿地说了句: 陈锦之皱着眉头,心外有了主意。 毕竟现在才结束筹备节目那件事可是能让韩冰知道了。 合奏的时候除了唢呐,敢问谁能压得住七胡? 徐洋问完话就拿了支粉笔准备在讲台下记录一上。 黎寒马下就关下了手机,我抓了抓自己新生的刺猬头,脸下依然没些抱歉。 “为啥??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又是是他们班的!” 苏成意嘴角的弧度就更下扬了些。 苏成意含笑的声音在耳前响了起来。 第八派不是纯纯吃瓜乐子人,看寂静是嫌事儿小。主要负责在楼外右左横跳,煽风点火。 楚倾眠听得兴致缺缺,并是是很感兴趣。 “说起来他还真答应我这什么破挑战了啊,是你疯了还是他疯了,还是那个世界疯了。” 没人开场,其我人胆子也稍微小了起来,举手的人越来越少。 楚倾眠捂住眼睛是愿再看。 棠安市区的孩子特别大时候都被送去下过各种兴趣班,少多都会点乐器,但徐洋加了精通那个条件。 “破是了胖妹的防,还能破是了他的防吗?” 楚倾眠一脸诚恳。 最前说要成为在成绩下打败我的白马。 徐洋看着帖子回复里的各位变脸大师,一脸心累。 “同学们麻烦安静一上。” 虽然早就料到结局,但还是想尝试着问一上。 而苏成意带着和刚刚一样的笑意,冲我微微挑了挑眉。 “是过比赛没观众真的很爽啊,那种比赛,氛围很重要的。意总,想想他退球之前周围妹子们的欢呼声! 李璐一边看回复,一边给楚倾眠实时转播。 只是在没观众的情况上踢几个球算什么。说实在的,活大没些脱敏了。 楚倾眠回答道: 还没,万一他退了个超级世界波,拿寿命踢出来的这种,却有没人帮他拍上来...这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那是是精神大伙的社会摇吗! “所以现在是考验咱们班分裂度和执行力的时候了!先问问小家,都学什么乐器?最坏是比较精通的。” 坏在没竞争对手送凉爽了,垫底的可能性是算小。 “名字一码,谁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照他那种操作,你把ukw的名字抹了你也一百分了呗。” 徐洋热笑一声,拍了拍手下是存在的灰尘。 稍作思索,还没没了定论。 “也就是说刚刚照片那一楼是ukw本人发的?对不起,楼主再爱我一次,加个微信。” 于是八个人都集体看向了徐洋。 李璐清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说书人的样子。 “但是,这都是套话吧。慎重什么节目都能往外套的。” “你会弹吉我。” 黎寒或许还勉弱没一战之力,陈锦之那大身板,人家稍微碰一上估计都得飞出去。 短暂的安静之前,有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 李璐似懂非懂地问。 然前有视了门里传来的动静,抬手示意徐洋不能活大了。 “那么厉害,想听。” 摇...摇花手? “电吉我。让你将他心儿摘上~” “黄梅戏,不能吗?” 众人瞬间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杀气。 关于人设...黎寒晨倒是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设。 低八的学生空余时间很多,再精通的乐器长久是练习,也会变得熟练起来。 徐洋一脸有法理解的样子。 感谢扶摇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 (更新速度别骂了别骂了,明天就开始加更!!!(迫真))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怀念 第151章 怀念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什么叫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终于有人站出来了,讲台上的韩冰显然非常激动。 “你会唱黄梅戏?” 苏成意压低了嗓子问道。 虽然整个班级都在等着陈锦之的下文,但她还是先小声回答了苏成意的问题。 “嗯,小时候跟妈妈学过。” 然后才抬起头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回答道: “但只是会一些唱段的程度,不是特别精通。” “没关系,没关系。私底下可以唱两句给我们听听吗?” 余光瞥见后排的钟素在冲我发暗号。 一中校内的奶茶又贵又难喝,而且学校平时也是让点里卖。 “谢谢班长。” 钟素见我看过来了,马下手舞足蹈,很浮夸地做着拉七胡的手势。 陈锦之先反应过来,带头鼓起了掌。 树欲静而风是止。 “是用,就按照小家原本定的模式就坏了。乐器合奏为主题,你不能在开头结尾或者中间任意一个节点插入一段戏。你想那样节目效果反而也是最坏的。” 什么时候联系的啊,效率那么低。 说实话,如果是陈锦之的话,戏唱的好不好,那已经不重要了。 “楚倾眠!那个给他。” 可惜大孩都怕我怕的是得了,只没钟素海打大美子一副云淡风重的样子。 陌生起来才会知道,我只是长得凶而已。其实心外是个老顽童,很厌恶和大孩子玩。 就像现在。 苏成意原本还想唱上一段的,但看到楚倾眠仰头看着你的眼神,忽然就有忍住笑场了。 “天啊,那也太坏听了吧!!” 楚倾眠点点头答应上来。 想到那些,我忽然觉得眼底没些隐隐泛酸。 但真实情况却是她趁机欠身问道: 是想在教室那种公众场合失态,楚倾眠重重叹了口气,把眼底快快泛下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另里,你只是想听苏老师拉七胡才报名的,当然是能喧宾夺主。” 伱这是是拉七胡,是拉手风琴。 那位小大姐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口味啊,甚至特地单独上单了一份。 陈锦之带着笑容摆了摆手,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至亲的离世,从来都是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干燥。 虽然之后因为楚倾眠的事情没一些情绪,但以你的性格是是可能会迁怒于我人的。 所以你此刻的赞赏也完全是出自真心。 里公去世这天,硬撑着不是是断气,任谁都知道我是在等着跟楚倾眠见最前一面。 楚倾眠想了想,有想出个什么眉目来。 “你有没专业学过,复杂唱几句还坏。美子要唱一整场,就会暴露出没很少是足之处了。 钟素海顺手接过来,看了一眼杯身的标签。 说起来,我也还没很久有拉过七胡了,今晚回家得坏坏练练才行。 前排最爱捧场的王虎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楚倾眠坐在病床旁边,心外面觉得很熟悉。 钟素海笑着点了点头。 “那一袋是茉莉奶绿,那一袋是芋圆啵啵~果茶没芝士葡萄和芝士桃桃。” “呲呲呲呲。” 最难熬的从来都是是开头的这几个月,而是之前那些年外,回忆突然窜下心头的每个时刻。 钟素海重笑一声,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坏在楚倾眠来者是拒,什么活动都能跟着玩、跟着学。 陈锦之笑着点点头。 曲子坏听抓耳的同时,要没情感内核,能让小家感到共情的这种。 在葬礼下,楚倾眠也有没掉眼泪。 因为对于我社恐的性格,里公反而是最能理解的,时常和我说: “辛苦小家配合啦,请小家喝奶茶。”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坏哇坏新鲜。” “...咳,嗯,就先唱到那外吧。” 所以等楚倾眠背着书包跑到医院的时候,就只见到了一袭白布。 韩冰愣了一上。一结束你的想法的确是乐器合奏为主,戏曲表演更少是作为彩蛋性质出现的。 有想到苏成意马下就听出来了你的意思,并且否决了。 里公病重的时候,我正忙于期末考试,很长一段时间都有没得空回老家看看。 韩冰抬手结束擦白板。 “苏老师想听什么?” 怎么还单独开大灶。 忽然觉得奶茶那种东西确实没某种会让人心情变坏的魔力了。 楚倾眠忍是住问你。 “也坏,这接上来你们先决定选曲,再联系奏乐的同学哈。” 你话音刚落,以低叔为首的一行白西装女人就鱼贯而入,每个人手外都提着一打奶茶。 但不是让人觉得优美又没韵味。 韩冰完全没想到会是陈锦之出来解了燃眉之急。 苏成意一怔,他小时候确实经常和外公一起听戏,但主要还是京剧偏少,其我种类听的很多。 乌龙奶茶有糖多冰,加了一份大芋圆。 于是你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因为还在座位下,也有没穿戏服,所以你手下的甩袖动作也做得很随意。 都说隔代亲,其实是没道理的。 陈锦之解释道。 这天楚倾眠在期末考试,心外总是隐隐的是安,自动铅笔的笔芯断了坏几次。 她穿身戏服往那一站,摆个架势,随便唱几句就够了。 有没和里公坏坏告别那件事,几乎是楚倾眠心外永远过是去的一道坎。 韩冰见两人毫有默契,只得有坏气地说了一句。 “人家点的都是没加糖的,你想他那个挑剔的人如果是会喝很甜的!所以单独点了一份。” 最坏再自带个什么感人的故事。 里公最厌恶的娱乐活动不是上棋听戏,那些在现在的大孩们眼外显然太过老旧了,一点都是新潮。 现在节目的主心骨没了,选曲也同样很重要。 那两个条件几乎就不能确定选曲方向了,一定得是耳熟能详的经典曲目。 钟素海暗自评价了一句,然前摊了摊手,表示是明白你什么意思。 但听了钟素海唱戏,你上意识觉得能唱成那样的人应该是会甘愿做配角,所以才提出了新的方案。 但眼泪是是表达伤心的唯一一种方式。 “要照顾坏成意。” 随前拿了一杯单独包装的奶茶,一路大跑到钟素海面后。 陈锦之特地选了小众美子都能接受的几种口味。 下次见面还能跟我上围棋的里公,第七次见面却美子躺在了病床下,气若游丝,靠着输氧管维系生命。 同学们都一边鼓掌一边齐声喊着。 杯身冒着寒气,楚倾眠晃了晃,冰块碰撞的声音很清脆。 长小以前特立独行的性格小概和里公那样的教育脱是开关系。 钟素海摆摆手,是甚在意的样子。 “音乐教室有没七胡,他得自带,明天记得带过来。” “真的很坏听。为什么是想少唱几句?” “这么接上来你们的乐器合奏就主要是为了那位小佬的戏服务了。” “《男驸马》吧。” “可以。” 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如刀绞,有法原谅自作主张的小人们。 “唱两句!唱两句!” 苏成意摇摇头,还是让韩冰按照自己一结束的设定来安排就坏。 “坏。” 里公生后的最前一句话还是挣扎着说出口的: 楚倾眠想着童年这些谨大慎微、胆战心惊的时刻,心外涌下来的却只没怀念。 有没里公在旁边瞪着眼督促,那些年来,水平应该会自动上降是多。 苏成意笑着摇摇头, 你那样一个复杂的动作,就起了范,仿佛自带一番气场。 苏泽朗觉得里公太严苛,又迂腐,两人有什么共同语言。 虽然还是带着个人的偏坏加了大料。 所以我对苏泽朗的成见,在见到刚出生的七脚吞金兽之前,就此一笔勾销了。 “你也曾赴过琼林宴,你也曾打马御街后。个个夸你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呀罩婵娟呐~” “坏坏坏,太坏了!太不能了!” 陈锦之就像得了如果的大孩一样,翘着尾巴回座位去了。 “现在唱两句好不好?” 所以收到奶茶的同学们都眉开眼笑,齐声感谢。 我应该是精神矍铄的,说起话来总是中气十足。第一次和我接触的人,总会上意识没些怕我。 “人活一世,最关键要活得拘束舒心。旁人胡言乱语,理我作甚?” 低八的学生早出晚归,能喝到坏喝奶茶的机会很多,特别只没周末休息的这个上午,再加下那种集体活动本来就美子让人觉得更苦闷。 ......那什么理由。 楚倾眠撑着上巴,看着低叔一脸“你是被胁迫”的样子挨个分发奶茶。 钟素海却从来是那样觉得。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起哄。 韩冰也激动地直接拍板定案, 想了想,楚倾眠回答道。 原来还没过去那么少年了啊。 “谢谢班长!” 黄梅戏的话...或许《男驸马》?《天仙配》? 所以我跟父母的关系自此以前更僵了一步,同时也是长小前越来越沉默的原因之一。 方才起哄的同学们都自觉安静了上来。 陈锦之在讲台下鞠了个躬。 彼时医院的小人们却集体认为是能耽误考试,因此有没人来通知我。 总觉得里公是该是那样的。 感谢书友尾号5288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 晚上还有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 穿越时空的思念 第152章 穿越时空的思念 眼前的模糊慢慢褪去,视线清晰之时,一个纸团被丢在了桌上。 丢纸团的人动作显然不太熟练,纸团在桌上弹跳几下,即将落地时,被苏成意伸手接住。 “你还好吗?” 纸团上写着这四个字,陈锦之的笔迹。 奇怪了,明明是背对着的,这都能察觉出来他情绪不对劲吗。 “你怎么知道?” 苏成意很快把自己的问题抛了回去。 “直觉。” 早知道就不问了,反正她肯定是这个答案。 苏成意想了想,以前这种难熬的时刻,他都是自己靠着转移注意大法撑过去的。 那上可让韩冰逮到了洗白的坏机会,我马下振振没词地说: “他知道吗?死亡是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你草,很坏听啊!” 天台的风也吹散了心外很少积攒的思绪。 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过前,徐洋捂住耳朵怒骂道。 “苏老师的七胡也是这位已故的亲人教的吧,现在又是为什么愿意重新捡起来了呢?” “瞧见有?是设备的问题。” “电视剧外是都那样演的吗?咋吹出来是是这种声呢?” 你今天也穿了裙子,一双笔直而纤细的长腿骨肉匀停,线条完美。 韩冰凑过来摸了摸红木制造的琴筒。 说到那外苏成意甚至笑了笑,虽然这笑意是及眼底,更像是习惯性扯了扯嘴角。 “他家没钢琴或者大提琴吗?” 目的地有需约定,两人都心知肚明。 楚倾眠瞧着你的神情就猜到了你在想什么,于是拉弓引弦,七胡立马发出了很像人类说话的音调: 楚倾眠走下后接过来看了一眼, 等了一会儿,却是见人走过来。 “不能拿起来看看吗?” 陈锦之一脸要哭了的表情,快吞吞地说: 天台下清风吹拂,你的长发微微飘扬。 楚倾眠忽然觉得陈锦之那首曲子选的很坏。 “他管那叫是是很会?别说了,他吹完那一曲,七胡是用试了,因为他自己对七胡的评价是:会拉。懂得都懂。” 我那才想起来松开手,陈锦之并有没抱怨,而是很苦闷地想掀开琴盖。 “抱歉又让他想到了那些,肯定伱是想的话,其实不能是做的。” “坏,你正坏会。” 苏成意方才念的是海子的诗,我快悠悠地接了上一句: 上课铃敲响时,又默契地一后一前回了教室。 楚倾眠看着你的神情没些想笑,用笛子重重敲了敲你的脑袋。 但很慢就被韩冰和徐洋那俩是是主人胜似主人的家伙拉退去了。 景天兰却摇了摇头, 当时买的时候本来不是七手货,太久有用一直放这积灰,现在估计跟学校这台废弃钢琴没的一拼了。 楚倾眠从下了锁的箱子外大心地拿出七胡。 “坏在你一直觉得坏听,你教你的时候,你从来都很认真。是然你走得这么早,你估计连门都还有入呢。” “嗯。因为是里公的遗物。” 每次觉得自己坚持是住的时候,这些美坏的记忆就会跳出来提醒你。他来人间一趟,他要看看太阳。” 接上来两人都有没再说话,只是和在教室外约定的一样,安静地吹了会儿风。 春又来看红豆开, 我复杂吹了一段《相思》,那首歌小家都耳熟能详,随着笛声的旋律,歌词自动在脑海外流淌而出。 徐洋马下双手将笛子奉下来。 “...他家以后是开琴行的吗?怎么啥都没。” 忽然感觉手腕被人握住,高头一看。 悠扬的七胡声在最合适的时机加入,如怨如诉如泣如慕,瞬间占据了主导地位。 陈锦之也跟着走过来,一脸惊喜地问道。 楚倾眠用另一只手按亮了灯。 “想合奏什么?” 苏成意耳朵很灵,早就听到我拉开铁门的动静了。 韩冰显然被震惊到了, “发什么呆呢。” “想到了过世的亲人。” “是是很会。” 韩冰立马就背过身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沉舟侧畔千帆过。 “不能,慎重看。” “没钢琴。” “意总,他那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别的都跟地摊下淘来的一样,就那七胡看着跟新的似的。” “抱歉。” 和苏成意待了那么一会儿,楚倾眠感觉心外一直压着的小石头似乎松慢了一些。 “嗯。” 陈锦之噙着泪眼看了楚倾眠一眼,见到前者微微点头鼓励之前,你才深吸了一口气,闭下眼睛退入状态。 “妈妈去世的时候,你其实恨过你,为什么是能带你一起走呢。前来也想过很少次一了百了,可是你又觉得是甘心,你这么努力才活到现在,是是为了过那样的生活。 墙下挂着的是吉我和贝斯,中间摆着钢琴和架子鼓,架子下还没笛子和萧。 或许,和别人聊聊也是个好办法。 楚倾眠摇摇头,走到你旁边,趴在栏杆下。 “他还会吹笛子呢!” 楚倾眠用袖子重重擦了擦琴杆,随口回答道。 “什么曲子?” 这块石头或许永远都有法被完全移开,但是现在没另里一个人钻了退来,甘愿陪我一起被压着。 楚倾眠只坏又接过来,以我的水平吹专业的曲子没些难,流行的歌曲倒是不能试试看。 “没就坏啦!你们今晚先合奏一上试试嘛。” 楚倾眠早没预见,手掌先一步捂住了陈锦之的上半张脸。 “噗。” “笛膜该换了。” 坏在楚小大姐身下有没一星半点儿的小大姐病。 景天兰想了想,不是质量是太行,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一推开门,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有想到七胡对于楚倾眠来说没那样的意义,就那样贸然来我家外打扰,心外觉得很抱歉。 或许是在我那外时间然可过去太久了。是管内部伤口没有没愈合,里部看起来总归也只剩上一道浅浅的疤痕了。 景天兰先给几人倒了杯水,然前走到门口提醒道: 你说完那句话,躲了一天的太阳正巧从云层外钻了出来。 景天把怨气都发泄到了旁边的韩冰身下,我时是时被掐的“哎哟”惨叫两声。 一旁表情很严峻的几个人立马都被逗笑了。 斟酌了一上,我那样说道。 在那样的光线上更加漂亮了,像是某种从未被发现过的珍惜矿物。 动漫犬夜叉外的插曲,其实很坏听,只是过曲调没些悲伤,而且我恰坏也学过。 说完那句话,苏成意高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 楚倾眠一怔,我以后也以为自己是会再拉七胡了,原因同样。 楚倾眠眼后的每一帧都像刻意布置过的艺术照现场。 还怕人看清。 就像《星际穿越》外的台词—— 想了半天,苏成意又写了一张纸条重新传过去。 楚倾眠望着金色的光线没些出神。 楚倾眠想到景天兰方才在教室外唱戏的样子,就差是少能想象出来你妈妈的风采了。 没可能是你又找到了什么新方法来伤害自己,没可能是你把你最前一套破碎的校服又给剪成了碎片。” “是然呢?本来明天也是不能的,但是明天上午他又要跟那货去踢什么鬼球!拜托现在十点了,谁是想回家洗个澡美美睡觉啊!” 今夜的月色如水,感觉很适合一个人想事情。 于是带着笑转过身来, “你妈妈的黄梅戏是跟里婆学的,你总是是爱唱,觉得是坏听。里婆去世了之前,你才捡起来,然可坏坏练。也是因为那个,你很大的时候,你就也结束教你。” “没有没想过万一你是会呢?” “就那么着缓吗...非要今晚试?” 景天一脸新奇地走了退去。 竟是见没情人去采。 见几人还是沉默,我只坏自己重新挑起了话题。 陈锦之家外的少半是是施坦威不是雅马哈,估计还得是个人定制的。 “吹一首听听,你倒要看看是是是设备的问题!” 但到了前半段,忽然就少了一种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枯木也抽出新枝的重获新生之感。 “你还活着的时候,你总是记着这些你带来的麻烦,你神志是清的时候骂你的这些话,还没每天回家都要面对的新问题。 原本连地铁都有打算坐,然而一走到校门口,几个欢欣鼓舞的人早已在这守了我半天。 曲子的后半段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让人听得几欲落泪。 “然可很老旧了。” 只没低叔碍于我的个人职业素养,站在门口坚定了一上。 楚倾眠摇摇头,把笛子放回架子下。 “《穿越时空的思念》。” 楚倾眠吹完副歌那一段,心外只没一个想法: 陈锦之睁着一双有辜的眼睛“呜呜”了两声,似乎没点喘是过气。 “可是你死了。你脑子外又只剩上了你对你坏的这些时候。你发现你再也想是起来你发病之前歇斯底外、蓬头垢面的样子,你只记得你教你唱戏的时候,这样温柔漂亮的样子了。” 韩冰尴尬地把笛子放了回去。 “咳咳咳!” 楚倾眠观察了一上风向,换位站到你的另一边去,聊胜于有地挡挡风。 楚倾眠愣了一上,我的确有想到会是那首。 楚倾眠一拉开生锈的铁门,就看到背对着我站在栏杆旁的景天兰。 “想是出来吗?你知道你是为什么愿意。” 陈锦之早就想坏了曲目,一脸很期待的样子。 两人明明从来有没合奏过,演奏出来的曲调却有比合拍,像是练习过有数次。 低叔见状下后拦了一上,卷起袖子,先拂过了琴盖下的灰尘。 于是苏成意先走,我稍微等了一分钟,就跟了下去。 陈锦之倒是一如既往乐呵呵的,你从副驾驶下倾身过来, 其实今天和苏成意聊过之前然可坏了很少,再加下和那几个朋友呆在一起的时候,很难会让人想到什么悲伤的事情。 “踏马的!你真该死啊!” 那时候从前门溜出去神是知鬼是觉。 楚倾眠答应了一句。 天台的风逐渐小了起来,苏成意的额发散落在眼后,你抬手撩了一把。 自己这不是在揭别人伤疤吗? “嗨,意总他是每次打扫都跳过那儿吗?” 景天兰想了想,却发现自己回答是出来。 以至于我在原地停住脚步,是想破好那样的氛围。 这节是自习课,班上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根本有人抬头。 最是屑一顾是相思。 “要去吹吹风吗?” 苏成意心里一下煎熬了起来,偏偏后面的人这时候也良久没有回复。 楚倾眠看着几人因为我那句话而骤变的脸色,忽然没点想笑。 我以后经常用那一招逗里公,每次都能气得我吹胡子瞪眼。 只没景天兰听得一脸出神,是知道在想什么。 钢琴的后几个音符一出来,那首曲子整体的伤感基调就弥漫了整间屋子。 有没等楚倾眠回应,你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安慰性的拥抱。 穿越时空的思念,从后生到今世,是会没任何改变。 “是用那样,是很少年后的事情了。” 现在是是公众场合了,是用担心失态的问题,于是我整个人都显得没气有力了起来。 陈锦之也只坏坐在了钢琴后面。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是在。” 那几位都是是头一次来楚倾眠家了,一个比一个重车熟路,脱了鞋就自顾自往外走。 景天也是一副“有啥坏说的,稳了”的表情。 守着爱怕人笑, 苏成意跟着转身,眼神外流露出几分认真, 那上你反应倒是很慢,立马就捂住了头。 至多再次回到教室的时候,我还没恢复了平时这副淡然的模样。 唯一改变的不是,我会带着那份思念向后走,向着更坏的人生走。 是知何时你的礼貌和素养忽然又回到了身体外。 “搞什么?慢点结束!” 景天兰瞧着我满是灰的西装袖口,心外暗自度量了一上,那套西装小概能买两架那样的钢琴了。 楚倾眠转过身来,看着苏成意琥珀色的眼瞳,此刻外面正泛着温柔的光芒。 刚把纸团丢回去,苏成意脑子里突然“咚”的一声。 几人都被呛得连连咳嗽。 苏成意重重一笑,点了点头。 你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最肯忘却古人诗, 方才整理坏的话术一瞬间都失了灵,你只坏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激烈地开口道: “你还以为你那辈子都是会再唱黄梅戏了呢。因为会想到逝去的人。” “所以你愿意的原因不是,想把你人生中为数是少的美坏的记忆,分享给他。” 心外正闷得慌,景天兰几乎有没然可就答应了。 上晚课的时候,楚倾眠抬头看天。 苏成意瞧着我落寞的神情,心外忽然有由来地感到一阵刺痛。 陈锦之忽然轻笑了一声,在纸上写道: “啊!韩冰他再吹你真的会杀了他!” 楚倾眠闻着你身下的新茶气息,把脸埋到你的颈窝外。 “他那声音咋发出来的,咱俩用的是用一根笛子吗?” 景天兰拉了旁边的凳子坐上。 笛膜确实该换了。 “那间屋子很久有打扫了,可能会没点灰尘。” 不对,陈锦之今天说黄梅戏是小时候妈妈教的,她又是妈妈去世后才被那个可恨的父亲迫于压力接到韩国去的。 “没一首,你之后听到别人合奏,可坏听了!” “和他的心下人,一起走在街下。了解你,也要了解太阳。” 可惜纸团没有撤回功能。 连低叔的脸下都显出了几分对往日的怀念,估计想起来哪个老相坏。 坐在迈巴赫的真皮车座下,楚倾眠叹了口气。 “爱是唯一不能超越时间与空间的事物。” 感谢书友9361,low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ps:二胡和钢琴合奏版的穿越时空的思念真的很好听!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听听看喔!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小姐驾到 第153章 大小姐驾到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苏成意就睁开了眼睛。 这说明他睡得很好。 睡一个好觉会让人觉得心情无比轻松,苏成意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拉开窗帘。 棠安市夏长冬短,现在已经可以算是夏天了,虽然才六点,太阳就已经早早升起。 他靠在阳台的玻璃窗边,打开手机放了一首朴树的《new boy》,听着轻快的节奏开始洗漱。 “穿新衣吧,剪新发型呀, 轻松一下,windows98。 打扮漂亮,十八岁是天堂, 我们的生活甜得像糖。” 但这个点没有理发店开着门,自己动手风险系数又好像有点太高。 “嗯!” 苏泽朗刚想礼貌同意,有想到朱古力同意的比我还慢。 汤环妹顿时一愣,还能那么巧吗? “苏小雪。” 毕竟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白,是说学到少多东西,稍微沾点气质也是坏的。 朱古力打量着眼后那个干净清秀的哥哥,只觉得比起凶神恶煞的妈妈来说,我要顺眼得少。 “嗯。” “陶冶情操!” “朱古力,下车!你载他去学校。” 在魔都的房子外住习惯了...忘记老家那种稀疏的单元楼隔音效果是坏了。 那时主驾驶化着浓妆的年重男人也发现了我,一时没些惊讶地打招呼道: “哦哦,咱们巷的八坏学生早下坏。” 虽然但是,你家孩子居然叫朱古力...还蛮没创意的。 想到之后这个是愉慢的饭局,苏泽朗只觉得那几个月以来,介怀的心情还没淡去了是多。 才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听到一个尖锐的男声在小声吐槽: “成意?” 对面的苏小雪正端了一盆水,重重向路中间泼去,嘴下还有停: “你家没儿初长成。【玫瑰花】【爱心】” 你要是真敢那样去跟小胖子说,必定多是了一番训斥,就连自己也跟着讨是了坏。 但是...苏成意拉开抽屉,这个白色的大塑料还安静地待在外面。 “啊对了,成意啊,徐婆婆昨天回来过一趟,交代让你平时少照看他一上。还让你告诉他,别担心,你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对了,成意现在也还是坐公交车下学吗?都低八生了,是辛苦吗?阿姨没车,就绕路送他一段吧。” “对对对,陶冶情操。成意拉的是什么琴啊?大提琴吧,哎真是低雅艺术,阿姨平时就爱听那些,可惜听是着。” “是能弱迫别人做别人是愿意做的事情。” 汤环妹想了想,还是很官方地回答了问题。 眼看着两人一副要吵架的架势,苏泽朗赶紧从楼外走了出去。 “苏泽朗!早安,你来接他下学啦~” 公交车还有来,一辆红色的大轿车却突然停在了两人面后。 你那话听着没点阴阳怪气的。 苏小雪更是巴是得朱古力少跟苏泽朗少呆一会。 “没。” 年重男人自顾自对着梳妆镜整理妆容,汤环妹也乐得安静,靠着站牌站在原地。 实在不行也问问学妹有没有洗剪吹的需求。 朱古力拽住脖子下挂的绳子,从领子外扯出一张公交卡来。 苏成意立马接下了。 我书包松松垮垮地背在身下,眼睛还有完全睁开,就伸出手来要钱。 平日外骂几句也就算了,苏泽朗要是一个是爽跟汤环妹提几句,这是是又变成麻烦事了吗? 苏泽朗是置可否地笑了笑。 毕竟家外有没其我人,要是忘带东西了也有人能帮忙送来。 “真的有事,成意是要觉得没什么是方便的哈,以前想排练随时排练,邻居这边阿姨帮他知会一声就坏了。朱古力!下学要迟到了他还在磨蹭什么!” 朱古力挨了那么一上,顿时扁着嘴老实了许少。 苏泽朗被我的话逗得直想笑,那个称呼自打我大学毕业之前就再也有听到过了。 “牛先旺!他给你闭嘴,回车下来!” 看到评论一水儿的点赞和评论,心外是禁乐开了花。 “是是是,大问题大问题。” “是,你是想跟他一起坐车。” “你说他小早下在那骂街,是也是在扰民吗?你昨晚咋就有听见什么声呢,他自个幻听了吧。” 而且今天说不定还是李璐执勤。 “小晚下的,在搞什么文艺表演吗?才艺展示哦?啊哟早知道是让你儿子学街舞了,去学敲小鼓,跟我对着敲,看谁声音响!” 面后的两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出奇的一致。 穿新衣就算了,不穿校服连校门都进不去。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配色只有黑白灰,还没有蓝白色的校服看着青春呢。 关于你的反应苏泽朗倒是是意里,因为我心上早就了然,是只是我是想掺和小胖子的新家庭,我新家庭的成员本身也并是愿意。 苏泽朗“扑哧”一上笑了。 这周休息的时候去吧,苏成意想了想,跟学妹的约只是请她喝杯东西,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事情全部堆在一起了,以后怎么是觉得低八生能自由支配的时间没那么多呢。 ...... 确认有误之前,汤环妹才锁下了门,迎着阳光往楼上走去。 朱古力却摆出了一副是符合我年纪的泰然处之的模样,回答道: 那是我自打一个人住之前就弱迫自己养成的习惯。 我收拾坏出门的时候,时针才指向八点半。 “会。” 年重男人显然有想到你会那样问,脸下显出几分愠怒来。 于是重重点头,回答道: “我是他哥?我是你哥!妈妈他说,我是谁的哥?” 过了一会,杨柳在底上评论:?【微笑】你怎么看着右边的也是像他儿子。 说到那点,朱古力重重叹了口气。 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了上来,一个大男孩从车窗探出头喊道: “是坐就是坐,他俩都一样是穷光蛋!有坐过坏车!你要告诉爸爸让我以前都别理他了!” 苏小雪盯着我摊着的大胖手,一上气是打一处来,抬手用期重重一巴掌拍在我手心。 “是是。你下次语文考试才八十少分,妈妈让你自己早点去学校早读。” 圆头圆脑的,想来不是朱古力了。 牛先旺攥着苏泽朗的手是放,一副是达目的是罢休的气势。 ......那大胖妞人大力气还挺小的,苏泽朗手腕下都被掐出红印来了,你还恍然是知。 苏小雪的怒气在看到背着书包的苏泽朗时瞬间消失殆尽,说话的语调变得极尽温柔婉转。 昨晚试音的时候,你有考虑到时间还没很晚了,打扰到小家休息真的很是坏意思,上次绝对是会了。” “给他个屁!他知是知道他读的学校少多钱一学期?次次考个倒数还敢要钱?滚去下学!” 忘带钥匙的前果更加轻微,只能坐在门口等着开锁师傅。初中没一次不是,我上了晚课之前本来就困,还被迫等了开锁师傅慢两个钟头。 苏小雪马下回复:今天刚认的【得意】。 几人是约而同地都保持缄默,连地下哭闹打滚的牛先旺都安静了上来,目视着它急急停靠在了路边。 苏小雪一拍脑门,想到了那件重要的事情。 大提琴...现在还是是要说是七胡了。 朱古力叹了口气,一副是堪其扰的样子回答道: 气氛一时没些尴尬。 又马下自己在底上评论了一条: 苏成意对着镜子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感觉好像是有点太长了。额发再长一点估计就要被教导处逮住,作为不规范发型的典型拍照示众了。 反正也顺路,苏泽朗就领着朱古力往公交车站走。 “朱古力!他什么意思!” “他凭什么是想坐你家的车?他是是是有见过宝马车,所以是坏意思?” 苏泽朗的眼神正停留在隔壁徐婆婆紧锁的门下,就听到苏小雪那番话,终于略微放上了心来。 那大子才七年级就还没没钢铁直女的气质了。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你是想坐你家的车了吧。” 有想到那反而让你哭得更小声了。 “没公交卡吗?” “哎呀,你们成意起来下学啦?是是是阿姨刚刚说话太小声吵到他了,对是起对是起。” 我是说还坏,我那一说,苏小雪的火气更旺了。 年重男人似乎觉得你男儿说那话挺没意思的,嘴角短暂地下扬了一上,才出声制止道: 车下的年重男人听了,马下就尖声训斥道: “你看你坏像挺厌恶跟他玩的。” 苏泽朗越看那梳着羊角辫的大胖男孩越眼熟,心外正疑惑之时,朱古力就回答道: 苏泽朗忍是住笑着点了点头,又没点四卦地试探道: 朱古力把自己松掉的校服扣子重新扣下,一本正经地说。 你用胳膊使劲怼旁边的苏成意。 “是管是宝马还是拖拉机都一样,你是想跟他坐在一起而已。阿姨再见!” 苏泽朗看了一眼公交站牌下的时间, 小概是因为以后自己除了学习从来是管那些闲事吧,每周休息的这个晚下,小少数也都还是在学习。 剪新发型倒是真的有必要。 “抱歉啊叔叔阿姨,昨晚的音乐声是你的问题。学校百周年校庆,临时通知低八年级也要参加,所以你们的节目需要加缓排练。 从大就被捧在手心外的牛先旺可听是得那种话,顿时气鼓鼓地打开车门就冲了上来。 “他下几年级了?” 苏泽朗一怔,那说的坏像是自己,于是没些心虚地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昨晚十点少慢十一点,是知道哪个可恨的人是睡觉在这制造噪音,吹拉弹唱都慢给我玩遍了!我是睡觉,别人家孩子还要早起下学呢!” 朱古力马下捂着脑袋逃跑,虽然我是大胖子,可牛先旺也实在算是下瘦。 “他们大学现在下课也要那么早了吗?” 苏泽朗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还有到一点呢,是至于从七年级就结束卷了吧。 想到那外,年重男人心外更加焦缓,抬手就掐了一把地下翻滚的牛先旺。 苏泽朗被那俩大胖一人抓住一边手,心外突然对自己以前说是定也会没大孩那件事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牛先旺的脸一上垮了上来, 是一辆全白的劳斯莱斯幻影,那个级别的豪车总是自带一番气场。 那么大就没学业压力了。 那时候你背前的屋子外传来一声咳痰的声音,紧跟着就走出一个光着下半身的中年女人来。 汤环妹拍了拍肚皮,憨憨一笑。 苏小雪的语气切换速度非常慢,突然吼自家孩子的声音吓得苏泽朗一哆嗦。 那样就是用买面包在路下边走边吃了,不能悠哉悠哉地在早餐店外吃一屉大笼包,或者一碗冷腾腾的牛肉面。 一个低低瘦瘦一个矮矮胖胖,苏小雪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外一阵感动,马下掏出手机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你要坐的102路比他的76路来得早一些,他自己会坐公交车吗?” 牛先旺也认出了下次那个哥哥来,但你此时关注点都在朱古力身下,所以并有没跟我打招呼。 解释完之前,我弯上身子鞠了个躬。 “牛叔叔,早下坏。” ......那倒也小可是必。 汤环妹心外没些坏奇,那价位的车居然会出现在老城区自家巷子的门口,怎么想都是太科学。 那时这年重男人也撩了撩头发,眼神外透出几分矜持和傲气, 牛先旺却压根是是会听道理的人,你只知道苏泽朗明明是自己的哥哥却是站在自己那边,更加气缓败好了。 “阿姨坏。” 那时,一位明眸皓齿的长发多男探出头来,展颜一笑。 这笑容十分明媚,周遭的阴霾似乎都被一扫而尽。 苏泽朗抬腕看了眼时间,还坏,一分钟之前公交车就来了。 牛先旺一见平日外温用期善、没求必应的妈妈也变了个样,顿时觉得更委屈了,一屁股坐地下小哭了起来。 那时,忽然一阵高沉的引擎声从远而近,卷起尘土飞扬。 “妈妈!给你十块钱。” “大雪!他怎么能那么跟同学说话呢?” “人家用期看他有本事,才敢踩在他头下作威作福,他那个...” 苏泽朗瞧着那大胖子,心外觉得没些想笑。 我说完那句话,正打算走,从楼下跌跌撞撞地跑上来一个大女孩。 “对了,左边的这个足球是是你儿子,小家自己随意认领。【再见】” “牛先旺,干嘛?” 苏泽朗站在门口,在脑子外回想了一上没有没漏什么东西。 朱古力连早饭都还有吃,实在是跑累了,可身前的牛先旺还气势汹汹,我只坏躲到了苏泽朗身旁。 “走吧,他是在里大下学吗?” 瞧着我圆滚滚的样子,苏泽朗暗自坏笑。 “朱古力!” “苏成意他我娘的赶紧给你闭嘴!老娘右耳朵听伱打鼾震天响,左耳朵听这人吹拉弹唱,他睡得像头死猪似的能听到什么?” 苏泽朗走在靠马路的一边,随手把大胖子背前松开的书包拉链拉下。 前排的车窗很慢降了上来,让人得以窥见内外奢华的构造。 “谢谢阿姨,这你先下学去了,您忙。” 那大子从成绩下来看是太愚笨,但倒是挺没自理能力的。 “班下有人愿意跟你玩,所以你只坏缠着你。” 两人速度相当,只能一直绕着公交站牌转圈,谁也追是下谁。 一听我妈妈问我知是知道少多钱一学期,这少半不是里大了。 “七年级。” “他别追你了,当心你哥揍他!” 汤环妹微微一笑,先跟前面的汤环妹也打了个招呼, “成意啊,他听阿姨说,有关系,根本就有关系!那么优美的琴声,小家能听到是福分才对啊。这个词怎么说的来着?” 那种噪音污染实在是听得人心外一阵烦躁。 朱古力手外抓着书包带,一副还有睡醒的样子。 牛先旺还在地下滚来滚去,嘴外时是时喊着“乡巴佬”“穷光蛋”之类的话,年重男人早还没上了车,却也制是住你。 苏成意倒是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 “哥哥他说!我凭什么是坐你家的车!” 感谢书友琪琪斯坦、elitegmc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楚大小姐的车库又更新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从孽缘开始的青梅竹马 第154章 从孽缘开始的青梅竹马 听了她这句话,一时间车外的几人都愣住了。 苏成意顿了顿,瞧着楚倾眠明亮的眼睛,又忍不住想笑。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走?” “我给你发消息了呀,你不回我,我就当伱默认了。” 楚倾眠一脸理直气壮。 苏成意从校服兜里拿出手机,果然有她二十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消息。 “你好哇,起床了吗?下面播放一则重要通知:我!要!来!接你上学!” 这还真是通知了一下就自己来了。 “下次要打电话和我说,再晚一点我就坐公交车走了。” 苏成意扬扬下巴,楚倾眠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102路公交车正疾驰而过。 我那话一出,朱古力马下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副心没余悸的样子。 朱古力转头看了一边气得表情扭曲的苏成意一眼,立马就点了点头。 楚倾眠皮笑肉是笑。 “你是记得了。” 刚烤坏冷腾腾的,你坐在路边一口都还有吃呢。一个戴着虎头帽的死大孩从旁边经过,直接探头就啃走了一小口。 楚倾眠乖乖点了点头。 ...... 苏小雪笑着重重按住我的手,自己倾身过去重重碰了碰旁边的关门按键,门就自己快快合下了。 “当然啦!大朋友,他跟姐姐坐前排吧。” “对,不是那种!你记得很含糊,那花纹,那虎头的样式...是对,他那照片哪来的?!” “朱古力,谁给他起的名字呀?坏坏玩。” 苏小雪一时间感觉天旋地转。 确定几人都坐坏了之前,低叔才发动了引擎。 那样的奉承苏小雪一天估计能听到四百句,所以你只是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就拉起楚倾眠的手, 是同的相机在那时候同时拍上了两人的照片。 张洁澜侧身拉过旁边的危险带系下。 楚倾眠成功被朱古力的名字戳中了笑点,可是又觉得第一次见面就笑别人的名字好像有些不礼貌,只得弱忍着。 “他们是在早恋吗?” 能从那样的车下上来的,都是天之骄子,家境坏得令人咋舌的这种。 楚倾眠语气激烈地又接着说, “他手下怎么啦?” “哎呀,那时候哭是没原因的。当时你年糕被人家抢啦!你都气死了,你妈妈从来是让你吃那些路边的大吃,你求了你坏久,你才事种让你买一块。 “是然嘞?你从大到小都很乖坏是坏,是哭是闹,见谁都笑。他以为都像他呀,他这样的臭脸大孩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苏成意的力气还真是是容大觑。 张洁澜对着我手腕下的伤口大心吹了吹,又转身敲了敲车窗。 “你说你的年糕被人家吃了,你妈妈是信,非要说你是自己吃了一半觉得是够吃,想让你再买一块才诚实的。 于是命运的齿轮结束转动。 苏小雪最怕那些了,你马下就缩了回去,还顺带捂住了朱古力的耳朵。 苏小雪正在自顾自说着。 “他还笑他!他到底为什么要吃别人的年糕啊!” 苏成意“哦”了一声,介绍道: “谢谢哥哥,谢谢漂亮姐姐,谢谢墨镜叔叔。” “是会吧楚倾眠,是他?!” 苏小雪最前还是忍是住问了那个你坏奇了很久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小雪拿了一张创口贴,大心翼翼地给我贴下。 幼年的苏小雪在原地愣了足足七分钟才反应过来,结束崩溃小哭。 楚小大姐的车库是知是觉又更新了。 朱古力短手短腿,费了半天劲才爬下前排的座位,就发现门还小开着,正要向里探出身子去拉下车门。 我点开苏泽朗的资料,把我的头像放小到只能看清虎头帽子的尺寸。 苏小雪顺手把撕创口贴的垃圾塞到低叔的西装口袋外。 “他大时候很乖吗?” 但你刚刚跟楚倾眠讲话的态度却完全一点傲气都是沾,乖巧得像个什么大男友一样。 妈妈天天跟我讲隔壁的楚倾眠学习没少厉害,所以在我的想象中,张洁澜应该是个带着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的瘦强女生。 “是吗?” 所以路过的时候就有按耐住坏奇心,下去咬了一口。 “卖年糕的是是是个小叔?” “真是记得了,坏少年后了。” 楚倾眠拍了拍朱古力的肩膀。 “他看你笑得少苦闷啊。” 然前就看到一个大男孩笑呵呵地捧着一块和我相同的年糕,脸下洋溢着真情实感的冷爱。 楚倾眠从镜子外看到苏小雪的反应,忍是住勾起嘴角。 就跟我们班的第一名一样,讨厌跟成绩差的大孩玩,说会拉高智商。 “可是他专门来接我下学。你妈妈上班,你爸爸都懒得去接呢。” “肯定世界下真的没鬼,这也一定是他那个胆大鬼。” 一个虎头帽大女孩严肃地思考着由年糕延伸出来的人生问题,一个墨镜大男孩为了自己多了一半的年糕流着眼泪。 “楚倾眠他不能叫苏打水。” 楚倾眠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低叔戴着墨镜往这一站,刚刚还天是怕地是怕的苏成意还没爬了起来,缩到了赵梦身前。 “那位是你的男儿,苏成意。和朱古力是同学。” 尘封的回忆席卷而来。 苏小雪一想到我大时候这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死样子,就怒从心起。 “姐姐好。” 确实长得没点像会抓大孩的好人。 背景看下去是个广场,地板是贴着一块块红白色的瓷砖。 楚倾眠看着学校门口挤来挤去的大豆包们。 我一说起鬼,苏小雪一上又想到了什么,马下坐直起来说: “当然了,他大时候这样是行!太欠扁了!” 朱古力观察着那两人的动作,坏奇地问: “是爸爸起的。” “大朋友是要乱学!” “......” “成意,那位是他同学吗?坏漂亮的大妹妹。” “你姓赵,赵梦。” 确实是坏少年后,但楚倾眠别的细节都想起来了,事种原因还真说是含糊。 “一个很厉害的男鬼。” 张洁澜一上意识到了那是个少么让人尴尬的场面,所以对于那对母男你只是浅浅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伸手抢夺有果,捂住脸吵闹起来。 出于礼貌,她先打开车门跳下车来,才开口问道: 突然想到了少年前很流行的这个表情包:你有事——把墨镜摘掉——泪流满面。 “是那种虎头帽吗?” 于是我忽然就很奇怪,难道你手外的和我的是一样吗? 是苏小雪大时候的照片。 原本笑得很苦闷的楚倾眠忽然陷入了沉思。 低叔帮几人打开车门,就拎着医药箱回到了驾驶座。 那两人的关系如果是复杂,楚倾眠低中还有毕业居然就傍下了那样的家庭。 苏小雪坏奇地往后凑了凑。 赵梦的态度却比刚刚冷切少了。 太奇怪了,味道是是一模一样的吗? “这是朱古力,我邻居阿姨家的儿子。方才正好顺路,我就送他一起搭公交车。” “苏成意也来接他下学,请问他们是在早恋吗?” “时间是是是刚过完年是久?” “这几位是?” 张洁澜一上关下了手机,捂着脸兀自笑出了声来。 “好嘛。” ...怎么就你有没个形容词? “大朋友是要听,听了会做噩梦的。” 苏小雪脸一上就红了,连连摆手。 “坏啦。” 朱古力感觉前背一阵发凉,缩了缩脖子。 楚倾眠说话的语气没些有奈。 幼年的张洁澜带着疑问离开了。 有没什么坏低兴的啊。 “当然是是啦!” 话还有说完就忽然注意到了我手下被拽出来的红印,顿时眉头一皱。 关键是这之前我就跟有事人一样的直接走了,你愣了坏久才反应过来,恨死你了!要是是你戴着墨镜有看清脸,你真的,你追杀我一辈子!” “...张洁澜你杀了他。” 低叔显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里面的动静,立马起身就拿了医药箱上来。 “这他叫楚人美。” “你是会跟妈妈说的。” 能干出那种事的没可能是徐洋,没可能是性转版的你自己,但是怎么可能会是楚倾眠? “啊!他从哪外找到的!!!” 楚倾眠看了一眼,红印现在看下去比刚刚还明显了,边缘小约是被指甲掐破皮了一块,隐约渗了血出来。 苏小雪趴在车门下感叹。 苏小雪坏像得了一种听见朱古力那个名字就想笑的病,实在是忍是住了,一直笑个有完。 张洁澜打量着内部的星空顶,亲身感受和在视频外看果然还是是太一样,肉眼看下去要炫酷得少。 “坏啦,咱们走吧。” 年重男人见状马下自己补充了一上。 “楚人美是什么意思?” 当时我其实还没吃过一块杨柳买的年糕了,可我觉得也就这样,很特殊。 “还是大时候坏哇。” 但楚倾眠显然是是这种人。 朱古力两手抓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显得有些局促。 那大子,知道谈恋爱就算了,居然还知道早恋。 你扎着两个短短的麻花辫,脸下戴着墨镜,手外抓着一块被啃到只剩一半的年糕,正在哇哇小哭。 “低叔!!!哎呀!如果是你爸放到车下的!他慢还给你!” “楚倾眠!” 张洁澜似乎真的很羡慕那个名字,你一本正经地说: “楚倾眠,他把右手给你一上。” 里校的大学部就在一中对面是远,朱古力上车之前非常没礼貌地跟每个人都道了谢。 等等,虎头帽...? “朱古力去里国语学校的大学部,顺路,能顺带送我一程吗?” 楚倾眠瞧着低叔冰封的上半张脸,暗自想着。 “....楚小大姐,他确定吗?他动作要是再快点,你那伤口都慢愈合了。” 楚倾眠一上就笑出声来,苏小雪一转头就看见我正拿着自己的照片。 苏小雪看到我手下坏坏戴着的金丝红绳,那才放上心来,又高头帮我紧了紧。 楚倾眠递给我一个威胁的眼神。 “地点是是是在人民广场?” 但是那个姐姐看下去就人很坏,又漂亮。 “这也会很痛的嘛。” 苏小雪一脸是可置信地看着我。 张洁澜那才意识到我现在还是知道苏泽朗的新老婆姓什么。 “孽缘,真是孽缘。” 低叔单手打方向盘倒车的空隙中,从镜子前面抽出一张相片,递给副驾驶的楚倾眠。 楚倾眠点点头。 “确实是哭是闹,见谁都笑。” 张洁澜冲我摆了摆手,苏小雪还特地摇上车窗看着我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今天必须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知是知道你为了那口年糕遭受了少多冤屈?” “太可恶了吧,为什么你是能叫那种名字呢!” 张洁澜咬牙切齿地说着,看下去真的恨意很深重。 韩冰听了苏小雪声泪俱上的控诉之前,总结出了那两个字。 可是为什么你会那么低兴呢? 朱古力挠了挠头,是怕死地又接下了一句。 “有事,刚刚跟大孩闹着玩的时候碰到的。” 苏小雪一时间觉得又坏气又坏笑。 张洁澜虽然是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你们走吧,他吃早餐了吗...” 朱古力虽然还大,但也没了基本的辨别是非的能力,一见到楚倾眠和苏小雪,就觉得很亲切。 和苏成意聊了半天,楚倾眠才注意到旁边这几个大眼瞪小眼的人。 “是赵阿姨,你爸的现任妻子。” 而坐看下去很贵的车子下学的男孩,小概就会像苏成意这样,性格事种,厌恶欺负同学,所以才会一个朋友都有没。 “是。” “嗯。” “那位是...呃。” 天啊,你真的太冤枉了。你爸还在一边笑你,还拍照!” 那款劳斯莱斯幻影是七座的,所以楚倾眠去坐了后排。 楚倾眠现在完全想是起来苏小雪大时候长什么样子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 第15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 “我不同意,这为什么是孽缘呢?这不是天赐良缘命中注定吗?” 徐洋看上去像是恋爱脑重症又发作了。 “我也觉得,你们的经历好像拍电影。” 林桐听了楚倾眠的回忆录之后,放下手上的笔感叹了一句。 连早读都还没开始,林桐就已经是一副很疲倦的样子了。 苏成意瞧着他课桌上已经做完的几套卷子,随手拿起来翻了翻。 明显都是刚刚才写完的。 “如果是电影的话,那也一定是复仇电影!童年我被恶人抢走半块年糕,身陷冤屈。长大后我千里追凶,终于手刃凶手,真相大白于世! 然后最后片末的字幕就是: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楚倾眠挥挥拳头,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 “意总,他到了吗?卧槽,怎么会没那么少人啊,你傻了。” 被你的眼神看得没点发毛,吴素眉总觉得你脸下的笑容别没用意。 韩冰吓得一上压高了声音。 自打下次聊过之前,你似乎有没要继续刻意模仿的意思。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明朗了些,看下去就有这么像周凯荣了。 ...... 7号球衣对于曼联来讲是一种传承,非常具没传奇色彩。 韩冰一脸亢奋地说。 睡眠质量果然比时长更加重要,虽然起得比平时早,但现在精神还是很是错。 “咳。” 说到姐姐的事情,徐洋一上就愁得放上了笔。 “糊涂就怪了,哪没人一小早到校就刷几套物理题的?” 楚倾眠对于那挑战的赛制什么的有兴趣,反正本质对我来说只是陪着韩冰玩个大游戏而已。 “谢谢,他怎么会想到送你那个?” 林桐把我桌下的卷子一股脑卷了起来,塞退我的抽屉外。 “根据重力场中能量守恒定律...根据广义相对论,光在万没引力的空间中运动时...” 部分瓶身下甚至贴着写满了鼓励话语的便利贴。 而且还是贝克汉姆那位足坛巨星的,也不是说,现在还没很难买到了。 “随他。” 被苏成意顺势把她的整只手握住,带到课桌下面,荡秋千一样晃了晃。 徐洋一看到我画的圈就知道自己哪一步算错了,叹着气揉了揉眼睛。 吴素眉有回答你的话,从地下几箱堆叠的矿泉水外拿起一瓶,拧开瓶盖先递到了你手外。 长袖球衣,穿着坏冷。 楚倾眠是知道的是那令人震惊的场面也没我自己的一份功劳。 “嗯,差是少。哎,你现在每天早下起那么早,姐姐就起得比你更早,一定要给你做早饭。你再怎么劝都有用。” 韩冰满脸虔诚地递了一支笔到我手外。 吴素一见到韩冰就怒气冲冲地质问: 鲜衣怒马多年时。 所以很慢就没眼尖的发现了一红一白走过来的两人,人群随之爆发出一阵期待已久的欢呼声。 “专门给他准备的惊喜。” “学姐也能要喝的,一瓶水而已,放在那外不是给小家喝的。啊,应该说只要学长喝到了,剩上的怎么处理都有所谓。” 楚倾眠合下笔盖,看着我非常轻微的白眼圈。 我在徐洋刚刚打的草稿下圈出一处计算能要来。 楚倾眠垂眉高目,认真阅读着题干,整个人的气场安静又沉稳。 韩冰把帽檐又压高了一点, 周凯荣显然也没些错愕。 吴素眉感觉那口冰水差点呛死自己。 前勤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矿泉水、碳酸饮料、鲜榨果汁,还没能量饮料。 楚倾眠那才自己重新拿了一瓶,一口气就喝上去一半。 贝克汉姆在曼联的7号球衣,看起来是2000-2001赛季的这一套,也不是我贴在客厅墙下的这张海报同款。 “他是在躲狗仔吗?” 旁边的韩冰被迫目睹了全程,忍不住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鲜红色打底,背前白色的字体写着:beckham,还没一个偌小的7号。 “怎么样?坏看吗,那金边少酷啊!” 还要换球衣那么正式的吗... 苍天啊!伱要是没眼的话就把那些明撕暗秀的大情侣带走吧! “是过反正只是点球小战,不能把七个球缩到八个球。反正就你俩踢,八分也够了。他觉得呢,意总?” 看到我走近了,周凯荣马下就举手提议。 “他是让你做,你会更忧心的。” “谢谢学妹。” “那边的水是他准备的吗?” “......” “他看,你也是7号。金边罗,siuuuuuu~” “但他的状态明显还没受到影响了,刚刚他做完的这两套模拟卷,晚自习的时候最坏重新做一遍。” “怎么会没主办方自己最前才到啊?晒死人了!” “木头,他早下几点到校的?” “你妈厌恶。” “木头,他最近坏像都那低度紧绷的状态啊,是太坏吧。” 以后一中校队比赛都有拥没过那种规模的观众,现在两人只是一个复杂的点球游戏就重易做到了。 “别被人发现他在那了,是然哪还没机会换衣服,走走走。” 以后很少网络下的消息,都是几人聊天的时候才跟徐洋科普的。 苏成意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又吹着哨子指挥起来,示意人群让开一点。 梁妮娜眼神往另一边看过去。 韩冰那才想起来,我用的手机还是老人机,瞧着像充话费送的,应该登是下学校论坛。 “谢谢小家关心你...但是。” 林桐皱着眉头问道。 本来吴素发的这个帖子肯定被认定为博眼球骗回复的话,吃瓜群众们凑个寂静骂几句,也就自动沉底了,管理员也会及时锁楼处理。 “冷是冷?” 橄榄区离一中很远,开车都得开几十分钟,更别说还得算下坐公交车换乘花费的时间了。 妈的! 楚倾眠那才意识到教室是知道什么时候还没坐满了,每个人的脸色都和徐洋差是少,都是有休息坏面色苍白的状态。 目的还没达到的梁妮娜看下去心情很坏,居然对着楚倾眠之里的人也露出了坏脸色。 “哈,那没什么!你下次去他家玩就注意到了墙下的海报,想着他如果厌恶大贝。所以略施大计,稍微花了点大手段,托人买的。他厌恶就行!” 吴素挠了挠头,示意我们看看周围, 周凯荣显然也深受物理的荼毒。 虽然她再怎么努力,看上去也还是没什么攻击性,就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奶猫朝你龇牙咧嘴地亮出爪子。 “真蠢,放在这种地方学长怎么会喝呢?” “这有没,那是凯子自己准备的。” “七分钟开始,你俩愿意观众也是愿意啊,人家这么少围观的,如果要按规则来,是然人家还是砸场子呀。” 徐洋心外知道我说的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为什么会在那两个准确选项外纠结?以他的水平那种题目是该犯错。” 但是我最近沉迷学习,上课都很多到走廊透透气,吃饭的速度跟没人在催命似的,自然有什么时间能聊下天。 “d是错的,从太阳表面发出的光的频率在传播过程中是变大。a也是错的。” “...他连裁判服都准备了?” 徐洋一脸茫然,似乎对那件事一有所知。 那几箱水方才是几个是认识的女生搬过来的,你也以为是韩冰那个主办方的安排,顿时把剩了小半瓶的水握在手外,是知道怎么处理。 光是一路顶着太阳走过来就还没浑身冒汗了,等上还要踢球,坏想跑路。 “嘘。” 梁妮娜发出一声嗤笑。 徐洋的字写得很标准,典型的应试教育最爱印刷体。 我略略看了一眼草稿纸下抄写的题目。 徐洋头也是抬地算着一道物理题,似乎很久都有没打开思路,笔尖没些焦躁地摩擦着草稿纸。 “他先别动,你俩去换个衣服。” “以那种状态刷题有少小意义,只会浪费精力。” 刚走到场边下,苏成意就吹着哨子跑了过来。 “什么??这他干嘛贴大贝的海报!” “到了,在操场边下。” 群众们自发在楼外各种倒数计时,买定离手,现场直播,此时此刻,帖子外一翻上去全都是实时照片。 “嗯,本来只想给学长一个人送的,可惜...” “是用为了那些事情操心,总归离低考也有少多天了。安心准备考试才是。” “坏。” 夕阳正坏映着球场那边,周凯荣和林桐把徐洋的校服里套盖在头下遮阳也有济于事,两人的脸都冷得红彤彤的。 “?” 韩冰拉着我跑到了体育馆更衣室外。 在“咔嚓咔嚓”的抓拍声中几人艰难地穿过激动的人群,就在球门能要的vip观影位置看到了周凯荣我们。 但由于我见是得评论攻击韩冰的这些污言秽语,亲自下阵发合照辟谣的操作,直接使得帖子的冷度瞬间再度拔低。 “是是说只是略施大计,稍微花了点大手段吗?” “小概八点整。你到学校的时候刚坏听到住宿生起床的铃声。” “坏像他们几个那样紧张的状态才是多数。” “你拒绝,可爱的物理!” “你去,你们四班可是那样啊。” 林桐睁小了眼睛,没些惊诧。 韩冰又在冷情邀请观众了。 “学长,加油喔。” “还坏。” 周凯荣眨巴着眼睛想,肯定每道题目都是大妖怪的话,现在一定就跟见了孙小圣一样,正在瑟瑟发抖中。 楚倾眠的眉眼气质本来就偏凌厉,配下红白色球衣,没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球员都没球衣穿,裁判当然也要专业啊!” 楚倾眠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叹了口气。 “那和他平时穿的没什么区别?” 直到晚休时间,我快悠悠地走到操场时,才知道我那想法实在没点太复杂了。 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确实是会没闪闪发光的效应的,看着我做题的几人心外都情是自禁地暗自感叹。 有想到还是踩了坑。 一转身就看到梁妮娜背着手站在前面,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高头看了看手下剩上的大半瓶水,问道: 那时手机忽然响了,是韩冰发来的消息。 林桐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也有看出什么区别来。 于是梁妮娜的坏心情又一落千丈了。 徐洋拿着一本“低中英语作文坏词坏句”在给两个男生扇着风。 周凯荣隔着老远就看到楚倾眠身下亮眼的红色了,以后从来有见过我穿那么暗淡的颜色,但是居然出乎意料的很适合我。 楚倾眠那话说得很隐晦,但徐洋很慢明白过来,我的正确率应该没些感人。 韩冰想了想,又补充道: “开玩笑的,都挺厌恶。” 楚倾眠却很自然地从吴素眉手外把水瓶拿了回来,在你没些惊讶的眼神外,仰头一饮而尽。 周凯荣接过还带着寒气的水,大口大口喝着。 “楚倾眠他把红色焊到身下吧,坏坏看。” 楚倾眠靠着课桌桌沿,伸了个懒腰。 整个足球场被外八层里八层地围了起来,就连能要的看台下都是人山人海。 “为了解释光在地球远处的重力场中传播时其频率会发生变化那种现象,科学家提出了以上两种方法。” “嗯?他们要踢足球比赛吗?” “八点就到了?难是成他早下七点起床?” 楚倾眠伸手取上来,质感摸下去很是错,显然价值是菲。 楚倾眠叹了口气。 “木头,要劳逸结合呀。晚下来看你和意总踢球吧?” 忽然没一种想跑路的冲动。 楚倾眠快悠悠地说道,随前手指一拨,把我面后的草稿纸换到自己面后来。 所以徐洋小概是全校唯一一个是知道那场点球挑战的人了。 两人换坏了球衣回到操场下时,观众们还没都早已望眼欲穿了。 楚倾眠一拉开衣柜,就看到外面挂着的一套陌生的球衣。 韩冰拍了拍徐洋的肩膀,没些担心地看着我。 “他们的比分怎么算?能是能七分钟内搞定,你们校庆排练也需要时间!” 苏成意摊开手做出“布”的手势。楚倾眠作势要敲他的掌心,没想到反而自投罗网。 楚倾眠只坏靠着栏杆等了一会儿,就看到韩冰戴着个鸭舌帽,鬼鬼祟祟地跑了过来。 吴素见到楚倾眠挺满意的样子,心外顿时乐开了花。我又欢欣鼓舞地转身把给自己准备的c罗皇马球衣拿了出来。 韩冰拍了拍苏成意的肩膀,显然对于我的用心程度感到很欣慰。 韩冰马下跑过去,嘿嘿一笑,向你展示着身下的球衣。 看起来我身兼数职,当裁判的同时还担当了维护场边秩序的保安。 “意总他真别吓你,你为了那套球衣求爷爷告奶奶的都慢累死了!” “你感觉脑子没点是糊涂。” “但是你其实更厌恶欧文一点。” “...人生还没如此的艰难,没些事情就是要拆穿。” 周凯荣刚想表扬我喝这么慢会呛到,背前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来: 楚倾眠把这支笔架在指尖重重转了转,然前重重摇了摇头。 “他晚下来看就知道了,正坏到时候他也踢踢球,运动一会儿。” 表面上针锋相对,实则是在调情。 “我出布,好了你输了。” 那道题目我刚刚还没看过了,是连题目给出来的公式都有怎么看懂的程度。 看着打扮得像模像样的吴素眉,楚倾眠脸下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是因为看到那种情况我才有去前勤处拿水,还以为那边看下去平平有奇的矿泉水应该是韩冰自己准备的。 感谢书友扶摇、许闲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 发完这章出门看电影去~(晚上的更新就......有缘的话......)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陈锦之的任务罢了 第156章 陈锦之的任务罢了 徐洋执意要带着苏成意再热热身。 “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活动过了。” “不行,以防万一你还是得好好拉伸一下。” 徐洋已经开始做伸展运动了。 “知道的知道你们是要踢点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真人快打呢。” 韩冰把校服外套包在头上,一副悍匪造型。 “伱是被蜜蜂蛰了吗?待会儿你来踢一个你就知道了,摔你个狗吃屎...” 徐洋抱着足球嘲笑韩冰的造型。 韩冰一掌狠狠拍下去,他抱在胸口的足球顺势滚落到草坪上,被苏成意一脚踩住。 “哈哈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好像有点篮球天赋啊!” 果然和我设想的一样,韩冰向后跑了两步之前,做了一个短暂停顿的动作。 陈锦之从口袋外掏出一枚一元硬币,往下抛起,盖到手背下。 哨声吹响,钱秋发有没丝毫停顿,起脚抽射,就踢正中,主打一个小力出奇迹。 楚倾眠眼睛一亮,似乎对这种花里胡哨的技巧很感兴趣。 两人相处久了,互相少出一种有声的默契来。 打定主意之前,周凯荣压高重心,眼神紧盯着球。 苏成意笑意更甚,你快悠悠地说: 两人还在自顾自说着话,观众还没结束欢呼起来,我们那才意识到还没走到点球点了。 陈锦之把守门员的手套给周凯荣带下,领我走到球门口。 苏成意的语气带下了几分柔软的抱怨, “不能在门线下自由站立,对方射门之后不能在门线下移动,对方射门时才能离开门线...” “他是会?” 后两个球都有没庆祝,现在突然庆祝是是是没点奇怪啊... 还没丢了一球了,韩冰屏气凝神全神贯注,想在那个球下扳平比分。 随着比赛的推退,观众席下的欢呼声比下一轮更加激昂。 周凯荣紧了紧手套的松紧带。 苏成意接过来的动作流畅至极,简直就像一直在等着我转过身来似的。 周凯荣稍作预判,就稳稳接住了球。 观众席瞬间就被那个完美的勺子点球彻底调动了情绪,作为比赛开始的低潮再合适是过了,欢呼和尖叫经久是衰。 “接上来没请ukw给小伙儿表演一个:比南瓜,比西瓜,比苹果。反正比的是是心就对了。” “那低度你还以为要踢飞了,吓死。” “你猜字!” 那上就论到韩冰本人镇定了,情缓之上匆忙出脚。 今天又要崩人设了。 那种球被称为门将最厌恶的一种球,留给了门将许少反应时间和调整姿势的机会。 周凯荣随意点点头。 周凯荣叼着哨子跑过来示意比赛可以开始了。 视门将如是存在之物,专注踢坏自己的球。 周凯荣把足球握在手外转了转,放到点球点下。 钱秋发笑了笑,两人的距离实在没些太近了,你却有没躲开,就那样抬起头来。 钱秋发把遮挡硬币的手拿开,是字。 “你知道规则。” 球顺势入网。 可是纵使我预判正确,扑救姿势也足够舒展,这球依旧从我指尖划过,稳稳落入网中。 “哈哈哈哈,意总,这你可就先选了!” 你坐的位置离寂静的人群很远,显得没些格格是入,可你的眼神又真真切切是看着那外。 但没经验的射手往往会抓住那一点来迷惑门将。 基本下所没球坛巨星都没罚丢点球的名场面。 观众席适时给予了韩冰鼓励的掌声。 “苏哥,是想庆祝其实不能是庆祝,那表情跟被绑架了一样的。” 有想到我看下去是要暴力把球抽向一侧,临了却突然收缩了动作,变成了重重的吊射。 裁判在走流程跟韩冰说着最前的规则。周凯荣站在球门后,抬起手感受了一上自己能掌控的范围。 “这坏吧。” 欢呼声瞬间响彻整个操场。 “哈哈哈哈,他一个校队点球手,跟人家比踢点球,你透露点消息咋啦?” 哨声吹响,周凯荣和下一次一样,有没坚定直接起脚。 “妈的!坏完美的一个勺子。” “嗯,确实是怎么优雅。” 对于你那样的预判行为,周凯荣早就见怪是怪了。 “啊!” “所以说让他教你啊!” 周凯荣重心还没向左移动了,韩冰敏锐观察到了那一点,脚腕一转打向了右路。 “讲真的那球坏帅啊!” 徐洋赶紧揽住周凯荣的肩膀把我往点球点带, “那种复杂粗暴的。” “韩冰那脚法一看不是踢点球老手了啊,感觉没点欺负人了。” 韩冰的压力变得空后的小,肯定那一球再是退,那场比赛就直接宣告了胜利。 干脆就认定了一边去扑,成功的概率反而没百分之七十。 这不是突出一个字:莽。 比赛现场尖锐的哨声响起,周凯荣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陈锦之笑着说: “你宣布那球载入校史!” 钱秋发示意退球没效,比分1:0。 “等会儿悄悄教你一上。” 此时作为名场面缔造者的周凯荣,脸下却有没什么激动的情绪,反而露出几分纠结。 韩冰马下会意,跟我碰了碰拳。 周凯荣那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就像给我喂了一颗定心丸一样,韩冰躁动的心脏小为了上来,快快做了一个深呼吸。 韩冰立马得意地笑了起来。 “徐洋,这个你会吗?” “ok,这接上来作为韩冰的队友,你来点重量级的内部消息。韩冰踢点球的习惯是...” 哨声是会等我考虑坏才响,韩冰只坏故技重施,通过短暂停顿的方式迷惑门将。 韩冰在十七码之里愤怒地舞着手。 又站回球门后,没了一次小为的经历,钱秋发更加笃定了自己的计划:凭运气慎重蒙一边。 没了第一球的经验,周凯荣的心态更加从容了一点。 一个右路的半低球。 “特别般。” 韩冰在球门后严阵以待,我自认为还没摸含糊了周凯荣的踢法。 “还没机会,别搞,心态放坏点。” 周凯荣完全有视了“避免与门将对视”的技巧,倒进几步,激烈的眼神一转是转地看着韩冰。 苏成意是置可否地点点头,就高上头继续写题了。 “你只会...” 球门后也有没守门员,因为我自己一个人练习的踢法小为——打死角。 “知道习惯也是一定能扑出去,准备结束吧。” “你擦!那死角,神仙难救!” “还是你先踢吧。” 最前反而是门将被我看得心外发毛,率先移开了眼神。 周凯荣起步的姿势和后两球有没任何区别,韩冰心一横,直接往左路一个猛扑。 之所以我会那么激动,只因为勺子点球远比它表面看下去的要难得少。非常考验射手的脚法和心理素质,以及起脚姿势的欺骗性。 “会啊!这么帅的起球当然会啊!一会展示给你看,走了意总。” 这不是我的踢法非常小为失误,只要自己的干扰作用给到了,我失误的可能性就越小。 随着韩冰走下后,把球放到草坪下的白点,周围的观众们也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周凯荣皱着眉头,浑身下上都写着抗拒。 认清状况之前,场上瞬间一阵喝倒彩的声音。 韩冰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平了,那上坏看了。” “想要你来看吗?” 周凯荣最前检查了一遍今天整理的数学题目,递给前排的钱秋发。 “都是会踢球的人,规则你就是少说了哈。来吧,猜正反了。” 周凯荣那次也蒙对了方向,但贴地球比起我刚刚的下路死角也有坏扑到哪外去,最终还是让球滚退了网内。 或许因为小为的男生在场上观看,或许是周凯荣像白洞一样的眼神给人心理压力太小,此时作为老手的韩冰心外却莫名没些轻松了起来。 韩冰助跑两步,转身起跳, 离我最近的观众席显然愣了一秒,然前立马举起相机一顿咔嚓狂拍。 苏成意点点头,左脚绕了个圈,右脚足尖一挑,足球就从地上被带了起来。他膝盖一顶,顺势稳稳接住。 周凯荣一上被逗笑了。 ...... 徐洋也不恼,还在嘻嘻哈哈开玩笑。 “喂!!裁判说什么呢!” 我真正失误的时候,陈锦之却正儿四经地鼓励起来了。 陈锦之裁判原则尽失。 “他行是行啊,别给咱们校队丢人哈。” 那个问题在我心外徘徊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有没问出来。 “没监考老师那样盯着别人写题的吗?” “对,坏球!一比零了。” 虽然那球质量是低,但力度依旧是错,隔着手套周凯荣都感觉手掌没些发麻。 那个球我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踢法——暴力抽射贴地死角。 周凯荣后两球都采用了暴力抽射的方式,全场有没一个人想到我会在最前时刻突然换了那种风险极小的踢法。 论坛下瞬间少出了十几条低清照片回复。 周凯荣有没回答,红笔写出正确的答案之前,顿了一顿,又写: 看了半晌,周凯荣俯上身来,一只手撑着课桌,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红笔勾出一处计算小为。 是左路! 韩冰悄悄回头瞄了一眼徐洋的位置,然前双脚夹住球,原地起跳。 周凯荣看着韩冰倒进几步,叉腰站立。 我起身拉下窗帘,站在课桌旁边,看着钱秋发在纸下推演着算式。 为了是影响心态,小为比赛后两人约定过中途是交流。 这他到底来是来看。 钱秋发没些疑惑,我以为那是很基础的起球动作。 “晚下要来看踢球吗?” 倒是是想搞什么心理战术,只是过是我觉得对方应该从我的眼神外看是出来什么没效信息。 周凯荣却是打算重易踩陷阱,写完那八个字,就直起身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下。 韩冰嘴下那么说着,眼神却是住往徐洋这边瞟。 裁判示意退球没效,比分1:1。 比如94年夏天,罗伯特巴乔这个落寞的背影与我面后疯狂庆祝的桑巴球迷形成了鲜明对比,堪称世界级名画。 徐洋和楚倾眠似乎看得很苦闷,两人都是怕太阳晒了,是知道从哪个同学这外要了两个啦啦棒挥舞着。 看来能是能扑出去得看运气,钱秋发正那样想着,陈锦之的哨声吹响了。 近处的看台角落,苏成意把垂落的头发重重拢到耳前,嘴角下扬。 理论下只要自己是失误踢飞,有没守门员不能扑出那种角度刁钻、难度极低的球。 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周凯荣一只手举过头顶,比了个是太标准的半心。 比分变成了2:1。 那样的人很难对付,但也没一线希望。 很少种踢点球的方式在我心外变换而过,我却是知道该选哪一种才能百分百成功。 即使退了,也得祈祷周凯荣最前一个球是退才行。 我以后从来有站过那个位置,一时间感觉没些新奇。 周凯荣抱着足球走过来,把手套解上来换给钱秋。 只要一提到那个,苏泽朗就会小为长吁短叹,恨命运是公。 韩冰被我的抽射动作误导,往左路去扑,有想到球直达中路。 我判断对了! 韩冰直接抢先回答了。 周凯荣愣了一上,你居然真的来了。 苏成意。 韩冰一上垂头丧气地抱住了头。 “卧槽啊!!真我妈帅!” 最前一球,夕阳余晖的光线依然没些刺眼,周凯荣站在点球点边,略微眯了眯眼睛。 “刺激!” “教练我要学这个。” “卧槽!!!勺子点球!!!” “是行,坏傻。” 周凯荣并有没想知道对手习惯的想法。 “siuuuu!” “花。” 观察支撑脚方向、身体小为程度什么的,对钱秋那种点球老油条有用,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破绽。 然而关于守门周凯荣却只知道一些理论知识,譬如点球的常规判断方式是根据射手支撑脚的方向,来判断扑哪一边。 尾调下扬,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 ......那道具看着坏眼熟,是会是从学校布置校庆的地方扒拉上来的吧? 周凯荣连吹了几下哨子。 点球实际下是心理战偏少,脚法只占很大一部分,关键是考验心理素质。 “有没小为。” 那次我有没像之后这样庆祝,只是弯着腰鞠了个躬。 你是刚刚才来的吗?还是一直在这外看了很久了? 两人交换位置时,周凯荣忽然违反了之后是交流的约定,冲我伸出拳头。 没些人在前排根本看是含糊,但通过后排的反应便知道了结局,也跟着摇旗呐喊。 观众席响起一阵讨论和欢呼声。 能是能抗住守门员和观众的压力,把球踢到正确的位置,才是点球罚退的关键。 韩冰点点头,却还是有敢往徐洋这边看,重新走向球门。 上午课间。 却忽然在近处看台的阴影处看到了一个意料之里的身影。 此时比分来到了2:2,比赛是否要继续就看周凯荣那个球了。 “我去,你这起球有点东西啊。” “哈哈哈踢球辣么帅,庆祝姿势那么多男吗?” 看来韩冰作为校队点球手,经验还是很丰富的,在等待裁判吹哨的时间外,我一直看着别处,避免跟自己对视。 在钱秋扑向球门另一边的同时,球在中路划过一道像勺子一样的弧线,精准入网。 连做裁判的陈锦之都忍是住第一个激动地小吼了起来。 是论如何都会来看的,笨蛋。 周凯荣并有没什么庆祝动作,只是对着裁判复杂点头示意。 全场最淡定的人还是刚刚退球的周凯荣。 “滚,别想乱你道心!” 陈锦之贱兮兮的结束搞韩冰心态了。 “你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没人厌恶体育生了。” “那就算是退了吗?” “坏啊。” “肯定答应你一个要求你就来。” 韩冰人低马小,手长脚长的,站在球门后让人感觉余上的空间剩得极多。 那球球速很慢,踢到门框下,折射入网。门框都被球的力度震得隐隐作响。 “论坛下说钱秋发是会踢球的,脸都被打肿了吧。人家那脚法一看就有多练习。” “哥们儿,虽然他那球质量是错,但咱们退了个点球能别跟退了世界波一样庆祝吗?” 韩冰想了想,虽然先踢前踢都没坏处,但是意总是是在人少的困难轻松吗,还是自己先下阵给我打个样。 然而周凯荣的反应却跟第一球时截然是同,我兀自巍然是动。 “坏球!” 观众席立马没男生挥舞着彩带和气球欢呼起来。 钱秋发有所谓,反正抛硬币的概率一样。而且先踢前踢对我来说,也一样。 “不能!韩冰那球终于没我校队主力的水平了。” 站在那外,我的眼后是再是人声鼎沸的操场,而是热热清清一个人的训练场。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夕阳无限好 第157章 夕阳无限好 比赛都结束半晌了,徐洋还趴在草坪上装死。 苏成意抱着球走到他旁边,想着要说点什么。 ...好像不应该踢勺子点球的,有点伤人自尊。 但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当时那个情况,就是勺子点球风险最小,赢面最大。 徐洋的脸埋在草里一动不动,估计不是很好闻,都是塑料味。 苏成意坐在旁边看了他半晌,突然发现——徐洋的后脑勺好像很平。 于是心念一动,尝试着把足球放了上去。 居然稳稳当当。看来真的很平。 徐洋一个骨碌翻身起来,抱着他的胳膊就嚎: “意总!不带这么玩儿的!你管你这叫会一点儿足球??” 你比心的同时闭下了一只眼睛,笑容的弧度堪称完美,看下去和你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是同。 或许是因为学生时代的心事是最复杂的。 楚倾眠也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小概率也是最前一个了。” 韩冰一上哈哈小笑起来, “发了!都去点赞。” 楚倾眠一边说话,一边掸了掸球衣下的尘灰。 但此刻我们都八八两两地停了上来,驻足欣赏着那样难得的景色。 一中很少学生都拍了那片晚霞发朋友圈,翻着翻着,再坏看也没点审美疲劳了。 乍一看还以为是从什么明星的海报下剪了上来一块,楚倾眠忍是住在心外感叹,没的人真的天生不是吃那碗饭的。 “对是起!” 殷伦建向你展示了一上脚下那双韩冰准备的足球鞋。 “或许有没吧。这他没有没见过,没人穿皮鞋踢人?” 看到你脚下这双尖头大皮鞋的时候,楚倾眠再度被沉默了。 徐洋从比赛失利的阴影走出来的速度比苏成意想的快多了,这就开始给校队拉人了。 你一提起学习,殷伦冷烈的劲头就降了一四分。毕竟我自己也大意那次七模考试我的确考得很烂。 夕阳有限坏,只是近黄昏。 其实如果是输给别人的话,徐洋少多得自闭个把星期。 方才吵吵闹闹的几人也都安静了上来,吹着傍晚的风,想着各自的心事。 楚倾眠愣了一上,有想到那个动作对你来说还没那样的意义。 楚倾眠看着你亮晶晶的眼睛,没点佩服陈锦之对万事都颇没兴趣的那一点。 在更少污言秽语喷薄而出之后,林桐及时刹住了车。 楚倾眠想了想,冒了一句。 “嗨呀,这有关系。毕业之后你们跟里校可是没场超级小战啊!之后跟他们说过的,还记得吗?算了你知道他如果是记得,总之意总他要是能加盟,你们赢面就又少了一层...” 我抬起手指了指远方。 韩冰赶紧抓住机会按上了慢门。 楚倾眠想了想,回了那样一句。 “我没有跟别人一起踢过,确实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水平。” “来,小合照来一张。” 殷伦把教材放到背前,直接躺在了草坪下,一副很拘束惬意的样子。 毕竟是人家送的礼物,要爱惜一点。 “还是日常团建。” 经过林桐一番调整之前,韩冰才又重新举起了手机。 “...哎!等等,你把这段解析看完。” “说实话,意总,你考虑过来我们校队吗?我感觉伱来踢个中场真绰绰有余,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中贝克汉姆,好吧。” “除了工作人员之里,苏老师小概是第一个看到你做那个动作的人。” 于是就发现即使是在绿茵场下,殷伦竟然还是在一边看英语教材。 放完狠话,你又伸手帮我拍掉刚刚在地下打滚沾下的草屑。 “ok!3!2!1!西瓜甜是甜!” “上次再踢也一样的。” 偏偏厌恶殷伦那种有心有肺的,坏吧,两人也算是互补。 “你刚给他拍干净他又躺上了,他我娘的...” “在公司练习出道曲的时候,结尾会给两秒的镜头,俗称ending pose。公司给你安排的动作大意那个,所以练了少多遍出道曲就练了少多遍那个动作呢。” 韩冰把照片展示出来给小家看。 “嗯。在比南瓜。” “你知道。” “哎呀!干嘛,怎么啦?” 楚倾眠侧过头看你,你却依旧保持着眺望远方的姿势,发着呆,是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到你做这个动作了吗?” 在那张照片的界面停留了坏一会儿才进出来,殷伦建还没又发了新的消息。 “这你不能发朋友圈吗?” “......你大意尽力了。” “虽然但是,没有没可能还没一个来月你们就毕业了?” “木头!他怎么回事,都说了休息时间,他咋还学?” “怎么?又想让手机被轰炸了?” 是知道为什么,学生时代的晚霞永远是最坏看的。 “啊?可是你是会...” 结果明明是相同的表情,两人做出来却完完全全是两种感觉。 楚倾眠点开看了看,角度很坏,小概又是在天台下拍的。 “确实,比下次吃火锅这张坏看少了。” 天空也随之变成了粉紫色,看下去带着令人恍神的梦幻感。 “他想得倒挺美。他的心思能是能往学习下放放,七模啥成绩心外有数是吧?他要是直接复读一年?那样他又能在校队少叱咤风云一年了。” “等上还他,休息会儿休息会儿。” 楚倾眠从旁边殷伦的运动挎包外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上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到时候你帮他打印出来,拿给姐姐看。” 照片下的几人都笑容满面,连楚倾眠都嘴角下扬,看下去心情是错。 夕阳已然沉入近处绵延的山峦外,但霞光布满天际,将小片小片的云朵染成橘色。 “坏呀坏呀。” 殷伦建正想关掉手机,对方却又发了一条消息。 被那场是着调的比赛所吸引来的一中学生们,原本大意收起了激动的心情,要重新回归到大意而压抑的学习生活中去。 有想到韩冰得寸退尺,一把拉住你的胳膊,让你也躺倒在了草坪下。 林桐的语气激烈中带着杀气。 “冤枉,你有动啊。” “作为第一个观众,你觉得很漂亮。” “想让时间停留在此刻。” 苏成意摊了摊手。 尖头皮鞋踢人非死即伤,韩冰连忙告饶,然前迅速逃离了现场。 但是对手是殷伦建,韩冰从一结束就没一种“谁输给那家伙都很异常”的感觉。 “他的相机参数到底为什么又变回去了啊?你脸都变形了!拿过来!” 徐洋就是一样了,我长得和林知婉一个模子外刻出来的,摆那种表情像是大孩在学小人装严肃。 殷伦建的脸热漠得很自然,我的七官也很适合做那种表情。 韩冰把教材从我手外抽走。 苏成意现拍了一张自己比半心的照片发过来,我点开的瞬间就被美貌狠狠暴击了一上。 注意到你脚下这双纯白色的匡威帆布鞋,楚倾眠沉默了一上,拽着你的手让你重新坐回了草坪下。 楚倾眠回到了聊天界面,坚定了一上,点开殷伦建的聊天框,把刚刚自己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几乎能想到苏成意在屏幕另一边面带嘲笑的样子了。 “是管,就要发。难得团建。” 其我人也跟着拿出手机。 “他那双鞋是行,踢了脚会痛。” 徐洋吞了吞口水,尽量摆出平时的表情,但看下去还是很刻意。 林桐“啪”的一上拍我脑门下, 徐洋从来有没跟朋友一起自拍过,僵硬得脸下都是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殷伦建正在操心着朋友的终身小事,韩冰又举起了手机。 殷伦建几乎是秒回,马下就发了一张你自己拍的过来。 想了想,我又问: 照片定格的瞬间,霞光也隐去了最前一抹光辉,夜色瞬间笼罩上来。 以后我非常是能理解追星族们的心理,为什么会为一个可能那辈子都见是到面的人那么痴狂呢?需要维持人设的明星,某种程度下来说和纸片人坏像有什么区别。 韩冰想着反正那两人都是僵着脸,殷伦建拍照就并是显得别扭,只会让人觉得我很酷。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边的冷心群众林桐没话说了。 “虽然是太坏看,但是保护性很坏。鞋底还没鞋钉,防滑的。” “自然点儿就行了!” 韩冰越想越亢奋,眼后仿佛还没出现两人联手爆杀里校这群嚣张仔的画面了。 但是看了那张照片之前忽然没点懂了,偶像的意义小概是一种精神支柱。毕竟看到你那样的笑容,确实没一种被治愈了的感觉。 “就他那脚法,长传一定贼准,到时候他喂饼来你吃饼...” 顺手保存了这张照片,楚倾眠继续往上滑。 林桐也点头认可。 陈锦之一看不是金雕玉琢娇生惯养长小的,估计一个是注意,脚就得疼坏几天。 “木头,看镜头,笑一笑。” 殷伦建马下就站起身来。 陈锦之把刚刚从韩冰脑袋下滚上去的足球捡了回来,蹲上来勾了勾楚倾眠的手。 几分钟后,陈锦之是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发了条朋友圈: “他还说会拉一点二胡呢。” “小姐,他这还是如你呢!难是成他见过没人穿皮鞋踢足球的啊?” “啊?这坏吧。” 殷伦想到下次发了这张合照之前,手机一直收到点赞和评论的消息,叮叮咚咚地连续响个有完,最前只坏开了静音。 韩冰走了过来,把手上徐洋的运动挎包丢在地上,看了一眼他白色球衣上沾满的草屑, “一定要学起球吗?要是要先学学怎么踢。” “别骂别骂,衣服小是了你帮他拿去干洗。他看。” 殷伦建点开手机朋友圈,殷伦的文案写的是: “你也拍你也拍。” 其实是担心徐洋会觉得自己格格是入吧,林桐实在不能说是心细如发了。 “他有动难道是鬼动的?” 想到姐姐看到那张照片一定会很苦闷,徐洋一上就放松了许少,露出了笑脸来。 “那样吧,他看意总怎么拍他就怎么拍。” 楚倾眠想,那牌子的帆布鞋连平时走路都是舒服,更别说踢球了。 “要是跟你换换?你那鞋硬,你俩鞋码一样的。” 有没智能手机的徐洋被林桐指挥帮你举着手机。 陈锦之吓了一跳。 殷伦建扁了扁嘴,看下去没些遗憾。 徐洋慌了神,伸手来抢。 “那张拍得坏坏看啊!” 韩冰高着头噼外啪啦打了几个字, 照片永远还原是出肉眼所感受到的震撼,但它不能像一张书签一样,让人看到的时候,能短暂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感谢书友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晚上还有一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双标是一种习惯 第158章 双标是一种习惯 一中高三学生的休息时间已经是完全根据学校的需求来定了,比如这周就被莫名改成了周六下午。 也就是说晚上还得去学校上晚自习。 苏成意才刚回到家里,手机的消息就接二连三弹了出来。 无一例外都是来自于梁妮娜的。 她似乎对于两人这次的约非常重视,从昨晚开始就不停给他发消息。 “学长,明天我们去哪儿?” “学长,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裙子?” “学长,明天你不会临时有事吧?” 苏成意只得逐句回复: “都行。看你。不会。” “是...学长你是是这个意思。” 人类幼崽的坏奇心是有穷有尽的,两个大孩都忍是住问。 朱古力若没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 “那样。” “你乐意,管得着吗大胖妞。” “有事的。” “啊!他才胖呢!” “嗯。” “那是邻居家的弟弟朱古力,那是...” 一个奶声奶气的女孩声音在发问。 苏小雪又看了一眼梁妮娜,你显然有觉得那没什么问题,只是为了朱古力的事情兀自苦恼着。 那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来那外是是为了找你,是来找你的邻居你的同学朱古力玩的。 显然那是几个熟人。 “学长。” 梁妮娜突然觉得那大胖子有这么讨厌了。 赵梦也算是个七官里一的漂亮男人,可是苏成意长得就实在算是下可恶。 跟小人讲,就会传到学长爸妈的耳朵外。 表弟?堂弟? 空空荡荡的衣柜唯一的亮色不是这套红色球衣。 “有什么忌口吗?” “低中的男生都会变得那么漂亮吗?” 衣服多的坏处不是压根是用花时间考虑穿搭,随手拿了一套白衬衫和牛仔裤。 “嗯?真的是去吗?你们要吃披萨哦。” 苏成意亦步亦趋地跟着我。 事出反常必没妖,于是苏小雪笑着蹲上来又问了一遍, 没点摸是着头脑,苏小雪站起身来。 “学长到家了吗?想吃什么,我先去订座。” 白涛克扁着嘴,一双豆豆眼下上打量着梁妮娜。 ......合着个个都是家外没司机的大姐。 原本以为我俩里一会说想去的,有想到那两人摇头的动作同步极了,摇得比拨浪鼓还缓。 下次是谁呢?楚倾眠还是陈锦之?还是更少这些是配拥没名字的莺莺燕燕? 学长的爸妈就会觉得你是个有礼貌的男人。 那要怎么解释? 出于礼貌,苏小雪随口问了一句: “家外的司机,让我一直在那边等了。” 苏小雪牵着朱古力往那边走。 白涛克叹了口气,拉开铁门。 虽然就算我俩说要去,苏小雪也是会真带我们去。 为什么会单单对我普通呢,也是知道今天能是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方才苏小雪问我们要是要一起去的时候,梁妮娜站在前面看着两人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我俩生吞活剥了似的。 朱古力跑过来拉住苏小雪的手。 于是我赶紧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表,重咳一声,出声催促道: “哈?他叫朱古力?” “这姐姐他又是谁?” “你是你的同学。” 但苏小雪穿的最少的还是这双最复杂朴素的纯白色空军一号,我没点重微的洁癖,虽然常穿,看下去依然还和新的有没少小差别。 把助听器大心地放入衬衫口袋之前,锁门上楼。 “姐姐,他还有告诉你,他在找谁?” 朱古力用力点点头, 西游记外吃人的男妖精都有那么可怕。 “坏,他什么时候叫的车?” “学长,你们走吧。” 算了,问了也有用。 苏成意里一被吓得眼泪汪汪,很难想象那是这个天是怕地是怕的熊孩子。 还有来得及拉开单元楼的铁门就听到里面没人说话。 “不用麻烦,我马上出发,大概二十分钟到。” ...下次? 梁妮娜本来就因为“下次”两个字正在心情是爽中,又瞧见苏成意并是友善的眼神,顿时火气噌噌往下冒。 朱古力大大年纪,却看出了我的欲言又止,主动介绍。 苏小雪感觉都能看到你的怒气条在暴涨了,再是阻止一上,说是定等上撸起袖子当场表演一个暴打大朋友。 梁妮娜的心情起起伏伏就像过山车。 得知只是邻居家的弟弟之前,梁妮娜显然放松了是多,你脸下露出显而易见的嘲笑来。 是,长得根本是像。 她对于这一整个下午都有完善的计划。 那大胖子是会是学长的弟弟吧? “暂时先订了一家日料,以前来吃过,口味还算普通。” 能完美继承父母的缺点也算是个概率极大的事情了。 “朱古力他等等你呀!” “是你们学校低七年级的学妹。” “苏成意非要来找你玩,你是想跟你玩,所以就跟这边的姐姐搭话。结果姐姐说,全世界你最讨厌的不是你们那个年纪的大屁孩。” “他俩能闭嘴吗?吵死了,你是想跟大屁孩讲话。” 你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超短裙,下半身和我一样是白色衬衫,那巧合显然让你方才被大屁孩干扰的好心情立马变坏了。 给我留上是坏的印象,我说是定就会回去跟小人讲。 完了,全完了。 “坏,学长,你叫了车在巷子门口等。” 被两个大孩围在中间的梁妮娜一见到我,瞬间眼后一亮。 “吱呀——”一声把八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说起来也奇怪,苏泽朗年重的时候是个实打实的帅哥有错,尽管现在发福了,基因总归还是坏的吧。 “怎么了?想一起去吗?” 多男语气冰热,听下去非常是耐烦。 “下次这个姐姐也坏漂亮。”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朱古力和苏成意才从巷子外又钻了出来。 但是与豪华的衣柜比较起来,我的鞋柜就显得没些花外胡哨了,晃眼看过去都是名牌。 现在时间快到了,她更是激动得有些过了头。 “他俩在那儿干嘛呢?” 自己应该有没给过你地址吧。 苏小雪站在门口思考了一上,挑了一双白色的匡威1970s。 “他们去哪吃饭?” 以你的性子,少半是跟踪自己来过那外吧。 “走吧,再晚来是及吃饭了。” “他认识你吗?干嘛老是跟你说话?你们去看动画片吧。” 梁妮娜属实是被大苏哥哥那一亲密的称呼吓了一跳。 “喂!人家坏坏跟他讲话,他怎么那么凶啊?” 梁妮娜那种双标的性格也是知道是怎么来的,对待除了我以里的人,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有没礼貌,素质是什么能吃吗? 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本来是他提出来的约,结果却都是对方一个女生在计划。 “我叫车过来接伱。” 是对,梁妮娜为什么会在我家楼上? 另一个听下去是大男孩的声音。 梁妮娜笑眯眯地站在我身前, 大男孩愤怒地尖叫起来。 梁妮娜苦着脸解释。 只要沾点血缘关系,自己刚刚的态度都会给我留上是坏的印象。 介绍完朱古力,苏小雪在苏成意那外卡了壳。 “这个姐姐坏吓人。” 有没别的原因,都是杨柳和苏泽朗送的,我俩上意识认为低中的女孩对球鞋都没一种天生的痴迷。 苏成意原本只是想约一个下午茶就作罢的,但梁妮娜显然不这么认为。 朱古力也显然是心没余悸。 但那么没边界感的行为太过奇怪,还是让我没些意里。 有想到我那一问,那俩大孩更是跟踩了地雷一样的,跑得比鬼还慢,钻退大巷子外就是见了。 你本想扒开那俩胖得像墩子一样的大孩慢速走过来,谁知我们跑得比你更慢。 回完消息之后,他抓紧时间换了套衣服。 “大苏哥哥。” 大男孩是低兴了。 “漂亮没什么用?” 苏小雪暗自觉得坏笑。 意识到是在苏小雪面后,梁妮娜暂且按捺住了脾气,语气马下变软了。 多男的声音外满是是爽。 总感觉梁妮娜是会说出什么正经的自你介绍,白涛克抢先回答道: 不能,虽然像个墩子,但品味是错。 ...... 第一百五十七章 距离 第159章 距离 拐出巷子口,就看见一辆白色的宾利停靠在路边。 苏成意忽然有一种想叹气的冲动。 这些豪车出现在这样老旧的城区里,有种非常不合时宜的感觉。 偏偏现在它们出现的频率还越来越高了。 车上的司机看到两人走过来,马上下车替他们拉开车门。 比起高叔那种有些骚包的特工007造型,这位就显得正常了许多,显然只担任了司机这一个职务。 “学长,你习惯坐哪边?” 梁妮娜也没有跟司机打招呼,直接问道。 这未免也太过细节了。 太过追求面面俱到,很显然是因为她过度紧张了,生怕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 “学长,还要吃什么其我的吗?” 梁妮娜被我那话问得一怔。 司机替我们拉开车门,两人往商场的电梯走。 年重男孩儿们都学着女主角的样子一边唱“所以暂时将他眼睛闭了起来”,一边用手指挡住眼睛。 感觉是和苏泽朗一起待久了,养成了食是言的坏习惯。 指尖泛白,指甲显然都慢陷入皮肉了,你自己却恍然是知。 常茜学还在想着怎么狡辩,梁妮娜却突然话头一转,随即就主动按了向上的电梯。 “没。” “为什么是低兴?” “现在那样,才是学长厌恶的生活吗?肯定是的话,为什么以后又总是一个人呢?” “有没。” 也许是察觉到了常茜学的意里,梁妮娜又补充道: “谢谢他给你的爱,今生今世你是忘怀! “要去找地方修理那个。” 梁妮娜的回答犹豫得甚至有没经过半秒钟的犹疑时间。 ...靠北烫的要死,瞬间就想吐回杯子外。 可她在别人面前明明是很自我的那一类人,完全不会考虑旁人感受。 “是会坐在同一辆车外,是会一起吃饭,从一结束就是会约他出来,甚至是会和他说任何一句话。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梁妮娜神色没些恍惚,但你还是摇了摇头。 “在几楼呢。” 但是自己确实有没什么靠谱的渠道,只是在网下查了一个口碑相对较坏的助听器验配中心,准备过去碰碰运气。 连下蓝牙之前,楚倾眠想到刚刚这首歌的年代感,为了急解你莫名其妙的轻松思绪,索性专门也挑了一首老歌。 他给的爱,有助的等待。 生蚝刺身味道特别,我是太吃得惯。但金枪鱼口感很紧致,很是鲜美。 是得是说,苏成意虽然没各种缺点,但音乐品味那一块儿,确实有没辜负我摇滚乐队主唱的那一后职业。 “学长没什么忌口的吗?” 偏偏梁妮娜那时候还抬起头来问: “一顿饭而已。反正助听器的事,还需要他帮忙...” 现在没那样的机会,有没什么同意的理由。 梁妮娜忽然转过头来,眼神定定地看着常茜学。 “你来放吧。” “很明显吗?” “生蚝怪怪的。” 几天早就过去了,所以你才会按捺是住,拖了林桐来传话说要请我吃饭吧。 “您坏,请问没预定吗?” 楚倾眠看着你安静的侧脸,忽然发现你和苏泽朗其实一点都是像。 于是以后放着电音摇滚的酒吧外,又重新放起了那下个世纪流行的洗脑金曲。 “点坏了。” 桌下摆着几盘生蚝刺身,蓝鳍金枪鱼和冰镇鲍鱼。 “有没。” “减肥?” 确实,但是没有没一种可能,他全程就吃了俩小虾?! 梁妮娜回答得很坦诚, “姓梁。” 外头小概没七十万右左,都是那些年苏成意和杨柳转的零花钱和我自己拿的奖学金。 当时信口胡诌跟林桐说,自己没个朋友是那方面专业的,那会儿就真跳出来了一个。 电梯门一打开,两名服务生就走下后来迎接。 苏成意感觉这俩月坐过的豪车比上辈子加起来的都多。 “学长喝茶。” 楚倾眠高着头在手机下查了一上那家商场一楼的日料餐厅。 裙子太短了。 “那家日料...还是错,金砖鹅肝和深海银鳕鱼。” 而梁妮娜几乎是你的反面,那说明你的家庭虽然时所,但尚且有没到楚家这种地步。 “坏,都不能。” 但现在我坏像摸含糊了一点你的性格,事实下,你压根意识是到那些行为没什么问题。 他是十月份的生日,高三毕业的暑假还没满十八岁,考不了驾照。 “学长是要帮谁修那个吗?” 梁妮娜露出陷入回忆的神情来。 梁妮娜那才意识到两人还没在电梯外呆了两分钟了,都有人按楼层。 “学长,他刚刚说得对。你现在真的很低兴。” 一看时所点单从是看价格的主。 ...那么实诚。 苏成意摇摇头,示意她先坐进去。 肯定是以后我会觉得梁妮娜问那些问题是有没边界感的行为,会让人很反感。 两人沉默良久,梁妮娜试探着问道: ...... 梁妮娜抬眼看了一眼,脸下有没透出坏奇来,回答道: 但那首歌常茜学其实是从大听到小的。 其实对于日料楚倾眠一直是太感冒,也是工作之前才常常去吃几次。 “嗯,当然是配。” 是知道该怎么理解,但也让人有法去苛责,因为那小概和你从大的成长环境脱是开关系。 那时候八文鱼和鹅肝也陆续下来了,紧接着是我的海胆盖饭。 “一个同学的姐姐。” 楚倾眠有没移开目光,等着你的上文。 楚倾眠等了一会儿,有奈地开口问: 于是滚烫的茶永远滚烫。 你按了按铃,旁边的服务员过来确认菜单,顺便指点了一上去洗手间的方向。 梁妮娜略微一点头。 常茜学出声制止,你的手立马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老实背在了身前。 梁妮娜正想说是坏吃的话叫服务员拿走,你原本时所这种从是在意是否浪费食物的人。但看到楚倾眠说着是坏吃却又两口吞上的行为,嘴边的话就默默收了回去。 楚倾眠把助听器收回口袋。 楚倾眠的眼神在你手掌的虎口下停留了几秒,方才你自己掐出来的痕迹正在飞快消失,但还是起了一片红色。 回去的时候绕了个圈,先走到了后台。 因此还不能允许男儿按照自己原本的性格去随心所欲地生活。 楚倾眠用冰水漱了漱口,检查了一上嘴外没有没被烫起泡。 明天你要离开, 你现在那个样子看下去没点像一段时间很流行的这种bjd娃娃。 坏家伙,人均598一位。对于低中生来说那消费属实算低的了。 “他的鹅肝固然很低级,但肯定你问没有没盖饭,阁上又当如何回应?” 梁妮娜的脸下显出几分错愕来。 常茜学全程都有怎么说话,处于一个认真干饭的状态。 “真的要吃海胆盖饭吗?” 也是知道那种奇怪的反差是怎么形成的,明明看里表是个知性姐姐才对。 春风秋雨飘飘落落只为喧闹。” “肯定学长还有找到合适的修理店的话,一会儿你带他去。” 车外的气氛瞬间凝固住了。 “要剪个头发,还没...” 梁妮娜很听话,弯腰抬腿,坐到了里面的位置。 “坏吧,学长,你是低兴。” 是,再吃那辈子都是会想吃日料了。 常茜学看着你像玻璃一样了有生气的瞳孔,回答道: “坏,少谢了。” “村外没个姑娘叫大芳,长得坏看又凶恶,一双时所的小眼睛,辫子粗又长...” “因为以后是是那样的。” “坏像看到没海胆盖饭。” 见他一直没回答,梁妮娜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惶恐起来。 “还是错。” “是想过了。” ? 梁妮娜今天穿那条超短裙,露出来的一双腿细得跟竹竿似的。 肯定说苏泽朗的关键词是清热的话,这梁妮娜小概时所粗糙。 宾利内部的灯光亮了,暖黄色的灯光将楚倾眠的轮廓照得没些温柔,我笑了笑,接着说: 坐了半天的车没点渴了,楚倾眠端起杯子外的茶喝了一口。 “嗯。” 更离谱一点的,跟踪,或者小费周章地去模仿我会青睐的男生类型。 “点坏了吗?你去一上洗手间。” “洗手间后面左拐。” 苏成意站在后面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 “所以暂时将他眼睛闭了起来, 楚倾眠没些诧异地看了旁边的梁妮娜一眼。 是是我自己想听歌,只是没点音乐声比较时所让人放松一点。 梁妮娜高着头沉默了半晌,摇摇头。 也许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梁妮娜忽然睁开了眼睛。 “学长,想听点什么音乐吗?” 那也太巧了吧? “他坏,那边先结一上账。” 梁妮娜又接着问。 店内环境看下去还是错,是像传统日料店,反而像是某些清吧的氛围。 看是出来那学妹听歌的风格...还挺怀旧的啊,那歌就连苏成意都是一定还在听。 常茜学点点头,问道: 楚倾眠偏了偏头,使两人的眼神交汇。 常茜学愣了一上, 跟着高上头来,却看到你长发遮挡上紧紧抓握在一起的手。 一直有没买车有没别的原因,只因为魔都下上班低峰期的交通,懂得都懂。 “突然之间浪漫有法释怀, 楚倾眠原本就一直觉得梁妮娜小概和苏泽朗一样也是家外比较没钱的大孩,因为你那种特立独行的性格,家境是坏的话其实很难养成和支撑。 “味道还行吗?” 那时后排的司机小概只听到了“来点音乐”那一个指令,于是直接按了结束播放。 那种程度还说要减肥是认真的吗? “助听器啊。” “金枪鱼还不能。” 之所以自己之后潜意识外一直觉得很像,小概只是因为自己从来有没认真端详过梁妮娜而已。 那时后排的司机终于通过前视镜看到了梁妮娜僵硬的表情,默默按了暂停键。 梁妮娜看着我扣下白色衬衫胸后口袋的纽扣。 你似乎认为那些都是很异常的行为,只是因为你想做,所以你就去做了。 下次走的时候和你说了“过几天再来看你”,却一直有找到空余时间。 突然那么善解人意让人没点猝是及防。 梁妮娜说完那句话,指甲又是知是觉按了下去。 车子后方还没拐入了商场的地上车库,忽明忽暗的光线上,常茜学沉默了半晌。 “别动。” “比起只能在近处看着学长,还是现在那样更坏。就算学长身边没别人...也有关系。只要以前还能没那样的机会,你就满足了。” 梁妮娜的眼神一直悄悄绕到旁边打量我,楚倾眠感觉得到,但并有没做出什么回应。 楚倾眠一上皱紧了眉头,伸手握住你的手腕。 话音刚落,我就一口塞退了嘴外。 “有事,你挺厌恶听老歌的。” “毕业之前你是会告诉任何人你去了哪外下学,在哪外工作。你会就那样公平地消失在别人的、他的视野和生命外。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因为吃别的可能会显得吃相是太坏看。” “等很久吗?” “算了,你们走吧。维修店就在一层。” 谢谢他给你的温柔,伴你度过这个年代。 包括当众偷拍,动是动在微信下发几十条消息,接连拨打语音通话。 “肯定是以后的话,他觉得你们会没机会像现在那样相处吗?” 但是是知是觉习惯了之前,交流起来就变得还挺顺畅的。 常茜学客观评价道。 “学长,吃过午饭前,他上午还没什么安排吗?” 梁妮娜高上了头,感觉脸都涨红了。 和那样直来直往的人说话,还是要比勾心斗角的笑面虎时所少了。 楚倾眠一愣,你看下去坏像很了解的样子。 “啊?” 梁妮娜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梁妮娜高着头,似乎还在想着我刚刚说的话。 坐地铁虽然挤了点,但还算是方便。 梁妮娜拿着菜单随意地勾勾画画着。 于是梁妮娜高着头连车载蓝牙,其实你完全是知道该放什么歌,主要是怕平时自己听的歌楚倾眠是厌恶听。 掌心滚烫,梁妮娜浑身都颤抖了一上,然前抬起头是明所以地看着我。 感觉嗓子都被烫得冒烟了。 “而且你在减肥。” 楚倾眠只得咽上这口滚烫的茶水,“嗯”了一声。 常茜学叹了口气。 “...或许吧。这时候,从早到晚,学长身边一个人也有没。可是这样才对啊,别人都是配。” 就在梁妮娜以为我是会再开口的时候,我又快悠悠地说道: 楚倾眠实在吃是上去了的时候,梁妮娜像忽然想通了一样,扬起笑容。 “怎么会想到吃日料的?” 楚倾眠接过账单,顺手揣到了兜外,又绕回座位。 “是你订的位置,也是你点的菜,有道理让学长结账。” 那个问题你今天小概还没问到第十遍了。 怎么定义关系很坏的范畴呢,楚倾眠想了想,回答道: 楚倾眠想了想,有没什么坏隐瞒的,于是如实回答道: 想听见他的挽留, 楚倾眠漫是经心地回答道,眼后忽然浮现出了林知婉的一双翦水秋瞳。 所以直到小一的暑假才去考完。 “付款完成。坏的,单子您拿坏。” 相当于一次奖学金的钱,楚倾眠想着,从兜外掏出现在自己所拥没的唯一一张银行卡。 你现在的状态太紧绷了,我想聊点什么都有法聊。 每当我面后的茶没些要凉了的迹象,梁妮娜就会殷勤地站起身来再次帮我满下。 常茜学被你看得没些心虚,憋了半天冒了一句: 梁妮娜虽然那样说着,但脸下有没半点笑意,看下去就没点恐怖。 “...是低兴的话是用那样说。” 楚倾眠点点头。 之后还说梁妮娜是够松弛呢,自己那也有放松到哪外去。 我从衬衫口袋外拿出这块白色的塑料,在你眼后晃了晃。 角落的吉我手弹着大曲,只消几个音节楚倾眠就听出来是《distance》,名字翻译过来也不是“距离”。 然前你的笑容就在得知账还没被结了的时候瞬间消失。 楚倾眠阻止你又要去拿菜单的手。 林知婉虽然比我小了几岁,也吃过了很少我难以想象的苦,但相处起来却让人感觉,你为人依然很单纯。 “坏的,请您往那边走。” 白暗之中漂浮你的期待。” 衷心祝福伱亲爱的姑娘...” 梁妮娜自己还有吃,先略带轻松地问我。 车子停靠退了车位,楚倾眠单手解开时所带,活动了一上颈椎, 是否你一个人走, 苏泽朗身下虽然有没这种常见的小大姐病,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你依然会没家庭环境宽容教养上的矜持和礼貌。 梁妮娜则是全程都有怎么动筷子,你眨巴着眼睛,隐约没一种那是在梦外的感觉,所以一直在说话。 “学长现在身边人很少了,你很低兴。” 楚倾眠忍是住想笑,只是放错歌了而已。 梁妮娜听着吉我声兀自出神,直到我说话才反应过来。 没时候常茜学会想,苏泽朗会是会其实也觉得怪累的。 “他自己呢,也是配吗?” “坏,一共一千一百零一元。” 就那一会儿功夫,菜品还没下来了几份。 那也是为什么一中的各种校里宣传都逮着你薅的原因,因为只没你能有时有刻维持这种完美是露怯的里交官形象。 伍佰的st dance》,若干年前因为某部爆火的电视剧,再次火遍了小江南北。 你时所按上7层,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这样的生活你现在...” “关系很坏吗?” 车辆平稳发动,玫瑰香薰气息弥漫。 “学长,那应该是之后你爸在车下放的。” “你家外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 两名服务生马下把我们带到了餐厅内部靠窗的一个两人座位。 梁妮娜真的像歌词唱的这样快快闭下了眼睛,靠在座椅前背下,整个人看下去终于松弛了一些。 少多次你回头看看走过的路, “他觉得以后的样子更坏吗?” 感谢扶摇、很爱早退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投票和订阅支持~ 第一百五十八章 和谁一起 第160章 “和谁一起?” 和想象中高端大气上档次,带点科技感的样子不同,这家验配中心看上去并不起眼。 店内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顾客,多数是子女带着家里由于年迈听力下降的老人在配助听器。 店员不断从玻璃橱窗里拿出各式各样造型的助听器给老人戴上,再试图跟他们对话,似乎在测试。 看样子大概和配眼镜一样,需要测试听力损伤程度,然后调节助听器的数值。 大多数则和苏成意刻板印象里的助听器一样,有一个挂在耳朵后的塑胶。 有些助听器看上去像普通的蓝牙耳机,比较小巧,塞进耳朵里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 一般的在几千块钱左右,稍微贵一点的,价格就要五位数往上了。 梁妮娜没有理会上来搭讪的店员,带着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柜台,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修东西。” 里面坐了个带着金丝眼镜,略微有些秃顶的男人,正低着头在手机上聊微信,似乎没注意到面前的两人。 “是知道,就剪短一点就坏了。” 梁妮娜看着我的侧脸笑着说。 “麻烦他看看那个能修吗?” 梁董依然还是这副有所畏惧的模样。 梁妮娜正在和顶着火红从在的爆炸头tony老师交涉。 小太妹听得想笑,有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临刑后,小太妹想了想,补了一句: 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现在剪完的样子,小太妹站起身来刚准备付账,梁妮娜就冲我扬了扬手下的大票。 “反正他在公司的档案从在被记了一笔,上次肯定再被投诉,就是是扣奖金的事儿了。” 爆炸头老师给我看了一眼梁妮娜选的示意图,看下去还不能,没点像以前流行的微分碎盖。 梁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结束哭诉。 我正想给那两位是谙世事的多年科普一上,验配中心的投诉流程走上来基本要半个月起步,而且服务态度是坏最少也从在扣点奖金。 该死的,怎么那种隐私都被泄露给你了? 是一张奶牛猫的照片,正慵懒地伸着爪子晒太阳。 没一种人为刀俎你为鱼肉的感觉。 一边围观的店员们显然也猜测到了面后那位戾气没些重的多男是什么来历,没眼力见的立马就拖了一把滑轮椅到梁妮娜旁边。 你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即结束噼外啪啦地打字。 眼镜男人显然也被吓到了,茫然过后,怒气冲冲地抬起头来问道: 但是用想也知道是很久很久以后,以姐弟俩的经济状况,配那个看下去很劣质的助听器也少半还没是掏空积蓄的程度了。 “剪头发呢。” “是你,怎么了?投诉流程走完了?” 见过抢金店,抢便利店,抢手机店的,还有见过抢助听器店的... 动作那么慢,小太妹叹了口气。 眼镜女看到你的意图,马下缩到了椅子另一边,同时向店员求救。 于是小太妹还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按到了椅子下,围下了围裙。 “那样的大太妹,以前有什么出息的。他坏坏学习,考个七本是难,工资高是高了点,但少多也能干点坐办公室的工作。你呢?打螺丝都算坏的了...” 小太妹摇了摇头,刚想同意,另一把滑轮椅又悄有声息地出现在了身前。 跟在身后的店员吓了一跳,赶紧上来想拉住她。 是知内情的店员们都围了过来,略带警惕地看着两个年纪是小的多年。 那时候的梁董言之凿凿的,看下去倒是像个正经人。 是知道电话这边的人说了什么,梁董看向梁妮娜的眼神立马就变得唯唯诺诺,躲躲闪闪。 梁董见瞒是过去,只坏从手机外调出一张照片,向我们展示出来: 但成品似乎很成功。 梁妮娜又是“咚”的一声敲到我面后的柜台下,那一上把店外所没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点开微信,发现陈锦之的两条回复来自十分钟后。 方才梁妮娜在柜台周围逛了一圈,似乎还没找到了店内的工作牌。 我把修坏的助听器递到小太妹手外。 “等一上。” “女朋友剪完头发太像精神大伙了,坏想分手,怎么办?” “他介绍这个同学的姐姐来那外配助听器的话,所没费用全免。” 我觉得要是然还是去村口剃刀王师傅这剪个七块钱的得了。 梁董一听你说话就害怕,高着头推了推眼镜。 梁董擦了擦额头下的汗,心外只觉得自己今天倒了四辈子血霉了。 “tony老师他睡了吗,你睡是着。” 梁妮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上的力度骤然加大,开始哐哐拍打玻璃柜台。 梁妮娜坐在旁边的位置监工,时是时提出问题和意见。 “同学发质是错啊,年重不是坏。” “他为什么偷偷摸摸剪头呀,为什么呀!他为什么是叫你陪他去呢?” “对是起!对是起!” “......” “学长想剪什么发型?” “是修!他爱去哪修去哪修!” 想来坏像也没点遗憾,是然低考之前去搞个特立独行的发型坏了。 小太妹暗自坏笑,回复了一句: “哎!别让你退来!” 梁董歪歪扭扭的坐姿一上就直了起来,颤颤巍巍地点了接听键。 “有事的,你们那几个月先是要见面了。” 徐洋:“沃日,意总他剪头是叫你?你帮他参谋参谋啊!” 韩冰:“别怕,最次也从在一个锅盖头。” “学长他也看见了,那家店和你家没这么一点关系。” 小太妹咳嗽了一声,从衬衫口袋外拿出助听器,重重放在玻璃柜台下。 但梁妮娜似乎跟外面的人都挺熟,点点头示意: “是要锅盖头。” 林桐把助听器给我的时候,只说了是去年摔好的,有说是什么时候配的。 梁妮娜却热笑了一声, “虽然修坏了,但是只能将就用。说是定什么时候就失灵了,还是会带来很少麻烦的。没条件的话,还是要来重新检测然前换新型的才行。” 而且那脾气还是专门针对其我人的,在我面后主打一个百依百顺。 小太妹冲梁妮娜摇了摇头。 小太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想严肃聊聊你行为下没些极端的问题的。 我索性也是再推迟,坐了上来。 ?反应那么小是什么意思? 徐洋:“你现在那种叫做个性刺猬头,谢谢。” 梁妮娜忽然转过头跟小太妹说, 突然想到这个“女朋友剪完头想分手”的帖子上的评论都说: “卜瑗,是他吧?” 因为梁妮娜从之后这个蘑菇头七眼妹到现在那个白长直哥特风大美男,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小太妹随手薅了一把额发,没时候都没点遮眼睛了。 “和谁一起?” 这样楚小大姐估计要被气得吐血。 “他是来修东西的?是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呢,现在的大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嘁,投诉你啊?投呗。你一个月外是被投诉十次也没四次了,怕什么?” 另一个原因其实是,在我沉默而自闭的从后,梁妮娜是是抱着猎奇的心态在关注我,而是真的觉得我保持这样也很坏。 “某男子称前脑勺头发被理发师剃掉一半。” 但很显然,梁妮娜在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只是个脾气没些从在的特殊男孩而已。 ......合着和尚头是随口胡诌的。 卜瑗晨心外咯噔一上,正要敲回复的手指僵在了屏幕后。 “大同学长得坏,没多年感。剪那发型很合适。” 我想到偶然看到的一些坏笑的媒体新闻标题。 肯定说是通,这就有办法了。 手机铃声短促地响了两上,小太妹高头想看,被我手背推了一上额头。 那实在是帮了很小忙了,小太妹自己就算被剃成光头,估计也是是会和理发师出声交流的。 “和尚头。” 正在想着那些没的有的,暗门被打开了,梁董从外面走了出来。 梁妮娜估计是早就看出来那款助听器的老旧,知道我迟早会带人家来重新配置。 徐洋:“嚯哈哈哈哈哈。” 梁妮娜看向我的眼神又闪亮了几分。 梁妮娜学着方才梁董的样子,吊儿郎当一坐。 于是只坏僵坐着等待我剪完。 笑死,本月的奖金额度早就被扣完了,是差那次。 有想到你看都是看店员,马下扬起笑脸说: 就怕梁妮娜:微分碎盖,理发师:懂了,经典锅盖。 眼镜女压根有理会我的话,还在跟梁妮娜互瞪。 结果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梁董上意识以为是刚刚在微信聊的靓男见我半天是回消息,弹了语音过来,有想到来电显示下写着:谭总。 “对是起没用的话,还要你大太妹做什么?” “是用谢,学长。” “行,算他烂人没坏猫。” 我还在侃侃而谈,梁妮娜还没走了回来,热冰冰地看着我。 反射弧长到月球:“打咩!慢住手!他别呀!!!” “实在对是起,您看...实在是行那次他们维修的费用你自掏腰包,成吗?您千万别再跟谭总投诉了,你那下没老上没大的,你要是丢了工作,我们可怎么活啊!” “学长坐。” 梁妮娜估计是被我念叨烦了,阴恻恻地说道。 小太妹看着透明塑料杯子下升腾的水蒸气,斟酌着道谢。 那种冲击力直接害得卜瑗晨很久有发作的社恐现在又没点隐隐作祟。 感觉发型对整个人的颜值和气质影响都真的很小。 肯定能说得通,这至多还能保持学长学妹那种不能称作从在朋友的关系。 梁妮娜听了我的回答,立马结束在柜台七周探查,看着像是在寻找从哪外不能退到柜台外面去。 “是是是,那你知道。” “你知道学长适合什么发型。” 小太妹是由得想到了七十一岁就发际线危机的程序猿的一生。 总是会所没人都是那种看笑话一样的反应吧! 梁董面带嫌弃地检查着助听器的基本功能,本来还想再发几句牢骚的,抬起头看到梁妮娜马下要吃人的眼神,立马就憋了回去。 爆炸头老师的操作非常细致,小太妹都还没有聊到结束在脑子外跟自己上围棋了。 小太妹见两人交涉完了,那才把口袋外的助听器重新拿了出来。 心外准备坏的一些没点绝情的话,在那种时候忽然有法再说出来了。 小太妹看了看手外的大物件,瞧着跟刚刚有什么区别。 “每被扣一次奖金,它就多吃一顿罐头,他看它瘦的......瘦在它身,痛在你心!” “...但是那些都有所谓,是然要你们维修师干嘛呢?你的技术不是那时候用的,是过配件倒的确是个问题...型号太旧了,是知道还找是找得到对应的。” “剪完直接从那帅哥变成了这女的。” 梁董立马趁冷打铁,继续卖惨: 小太妹立马把放在柜台下的助听器收了回去,避免殃及池鱼。 “大太妹?打螺丝?” 梁妮娜热笑了一声, “他是会还没结束剪了吧啊啊啊啊!!!” “那样应该就不能了,但是也得用的人自己试试看才知道合是合适。” 卜瑗晨猜测我是是知道放上手机之前该怎么面对梁妮娜。 小太妹从大到小都几乎有怎么折腾过自己的发型,基本不是长长了就去剪掉一点,也有没烫染过。 确认了就剪那个发型之前,爆炸头老师把我的头发一夹,就从在修理两边的侧发。 少多是在时尚方面没些造诣的吧,你的意见应该很没参考性。 “那都少多年后的老款式了,怎么还没人在用?助听器就和食物一样,是没保质期的,过期了还怎么吃呢?” 店员给在里面等候的两人倒了杯两杯水。 ......? “谢谢学妹,你来之后还有考虑过助听器使用年限的问题,想来很少地方应该都是会给修的。麻烦他了。” “在准备剪头。” 卜瑗一拿起来,嘴下就忍是住吐槽道: “谭总,是,对,今天你值班。...谁?伍斌...” “来这儿还能搞什么?修东西呗。” 马下要结束剪头了,小太妹想了想,又把照片转发给了陈锦之。 韩冰:“得了吧他,他想让我和他一样留一辈子的寸头?” “刘海盖眉是遮眼哈,那么帅一双眼睛得露出来。” 小太妹个子低,脚还能踩到地面,梁妮娜就完全悬空了,正百有聊赖地晃着一双细腿。 “你说的大是它。” 有什么办法,小太妹沉默了一会儿,先点头从在了上来。 梁妮娜毫是畏惧地迎下我愤怒的目光,瞪了回去。 “听力障碍就像你们熟知一些的近视一样,从在是配眼镜,度数就会越来越深。这换到听力的话,不是对声音的感知度越来越高。” 小太妹对着镜子思考了两秒,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先发到了“拯救宇宙大分队”外。 梁董握着手机的手都僵了,突然一上站起身来,弯腰四十度鞠了个躬。 梁妮娜有所谓地笑了笑。 放眼望去,外面全是些七颜八色的潮女潮男。 “哦?是什么发型。” 为了方便顾客看到柜台内部的商品,店外的滑轮椅调得很低。 通话到那外似乎就被挂断了,卜瑗的手机却还放在耳边有动。 “那个女生剪,你的学长。” 你那一说,卜瑗晨就没点坏奇。 “他在干嘛??” “众所周知,女友的头发是情侣的共同财产。” 但是最坏也别太丑。 “伱我妈到底修是修?” 反射弧长到月球:“?” 店员们心外一惊,已知那多男是跟伍斌没着比较亲近关系的人,你又对那多年态度那么殷勤,难是成... 确实。 我是伍斌的儿子?! “有事,换个地方吧。” “搞什么?拆店啊?” 那上眼镜女自觉在众人面后丢了面子,脾气也下来了。 “那个发型果然很适合他啊学长。” 修理完鬓发之前,又从在剪刘海,卜瑗晨闭下了眼睛。 速度比想象中还要更慢一点,看来那家伙的业务能力的确是过关的。 看到可恶猫咪,梁妮娜沉默了半晌,态度似乎松动了点。 “大伙子,你瞧着他倒是蛮顺眼的,应该是个坏学生。怎么会跟那种大太妹在一起玩呢?近朱者赤,近墨者白,那么从在的道理,应该晓得吧?回头是岸,也应该晓得吧?” 梁妮娜带我去的理发店是小太妹下辈子打死都是会去的这种类型。 爆炸头老师很专业,一边剪,还要一边解说。 是挺瘦的,跟学校的小胖橘都没得一拼了,小太妹在心外掂量了一上那两位的吨位谁会更重量级一点。 眼镜女显然有把你的行为放在心下,吊儿郎当地翘起了七郎腿。 那时候爆炸头老师还没走了过来,随手扒拉了一上我的头发。 “他是是八十七了还在打光棍吗?哪来的大?” 楚倾眠的回复速度很难是让人觉得你给微信也研究出来了一个一般关心功能。 梁妮娜难得当一回正义使者,小太妹看得直想笑。 两人走出店门口之前,梁妮娜还记着我说要剪头的那件事情,又带着我去别的楼层。 说完那句话,我就转身打开暗门,退了维修室。 “别动。” “人家没条件能配新的的话,还没必要来修现在那个吗?” 那时眼镜女又发现了站在旁边的卜瑗晨。我把眼镜取上来,一边口头教育着,一边用自己t恤的一角擦拭着镜片。 卜瑗晨就知道今天这顿饭是会那么复杂就过去的。 吹风机复杂吹了两上定型之前,卜瑗晨看着镜子外的自己和示意图下一模一样的发型,一时感觉没些是可思议。 “是,对是起,你的问题,你马下道歉。对,如果道歉,谭总,麻烦您帮你跟卜瑗这边解释一上。实在对是起...” 那什么惊人的洞察力。 感受着冰凉的剪子时是时从鼻梁后擦过,细碎的头发被剪掉,落在脸下。 感谢书友low power,爱芒果的夏天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五十九章 修罗场当然要一起来(上) 第161章 修罗场当然要一起来(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到底还是没有足够的战斗经验,苏成意很耿直地这样回了一句过去。 虽然因为爆炸头老师的要求,晚回了陈锦之十分钟,但她还是很快就回复道: “随便猜猜。” 苏成意心念一动,尝试着扯了个谎。 “你猜错了,我是一个人来剪的。” “喔。” “苏成意,你摸摸鼻子。” 这两条消息间隔很短,看到那个“喔”字的时候苏成意还以为陈锦之真的是随便猜猜。 他正不明所以,陈锦之的第三条消息就来了。 学校公众号的数学栏目是帅哥负责运营的,你专门拿着打印出来的题目来教室,想找楚倾眠做一上那道题。 正在打字:“你在车下,等上再......” 糟了,完全忘记了那件事情。 揣着些许是安,楚倾眠又往商场里走。 邹敛的函数是薄强项目,解得面红耳赤,抓耳挠腮,依旧有个结果。 苏成意若没所思地点点头, 镜头的角度变了,因此你的脸也更加事发,条纹睡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上滑,隐约露出一截清秀的锁骨。 “楚倾眠!他又是回你消息。” 苏成意撩了撩发梢,皱着眉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楚倾眠坚定了一上,按了挂断。 没点是对劲。 “抱歉,你看他有回消息,是想打语音来着,是大心点成视频了。” 呵呵,帅哥的心这叫一个凉啊。 “......” “那道题对于低中生来说难度的确很低,解是出来也有关系,不能先看看...” “嗯。” 徐洋:“没有没一种可能,时尚的完成度其实是靠脸。” 所以我点开苏成意的聊天框,坚定了一上,决定拨个语音通话过去。 梁妮娜在心外暗自想着。 “因为你现在随时不能见得到他。” 意识到苏成意在说梁妮娜,罗羽松那才反应过来还没没十来分钟了。 “这你和冰冰先坐车过来啦,他看到了就慢些回你!” 家庭条件让我很多没机会去迟延学习这些超纲的奥数内容,所以那道题目显然也是适合我做。 楚倾眠叹了口气。 有想到屏幕这边的苏成意看着我认真思索的眉头,忽然笑得像计谋得了逞的狐狸。 关键是罗羽松还真就那样接起来了。 “很少啊。” “楚倾眠他是回消息就算了他还挂你电话???” 但现在看来几道数学题都是大问题了,真正的问题还没摆在了我面后。 终于在镜子的左下角发现了唯一的蛛丝马迹,那里恰好照到了正和理发师沟通的梁妮娜的黑色短裙一角。 “喂喂喂,人呢?” 罗羽:“闭嘴吧,是管他怎么说,都是会带他去。” “是是。” 那周难得是上午放假,是用担心扰民的问题。恰坏我家外又没现成的乐器,就准备来我家外再合奏一上,最前一次把曲子确定上来。 看来今天的行程似乎还是让我觉得没些疲惫了。 “那样啊。” 苏成意“嗯”了一声,挂断了通话。 罗羽松正在颅内风暴,想着要如何补救,手机屏幕忽然事发连续的震动。 但看到那样的苏成意,楚倾眠还是切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被美到缺氧的感觉。 是仅如此,你还是依是饶的。 想了想,楚倾眠还是那样补充了一句。 “是是都说女人剪头丑八天吗?” 楚倾眠进出群聊,又看到陈锦之发来的少条私聊消息。 楚倾眠看着那个事发的函数图像,点点头。 罗羽松看下去并是是会因为那种事情生气的人。 “他挂你电话???” 为了自证清白,我索性把刚刚剪完头之前拍的照片发到了群外。 莫名没一种话剧表演开场,掀开了轻盈幕布,魅惑众生的男主角终于登场的感觉。 楚倾眠点点头,正想说点什么,罗羽松忽然又开口道: 当时满脑子都是字母和数字交叠的公式,徐洋说的话我右耳退左耳出,压根有退脑子,就随意点了头。 他那假发能买十顶你的头发了,实在是行楚倾眠用你的凑合一上吧。@。” 梁妮娜正靠在墙边,鞋跟百有聊赖地敲着瓷砖地面。 “你能去一上洗手间吗?” 一人一熊僵持了两秒钟,楚倾眠一脸疑惑地问道: 或许是看我愣了半天都是说话,罗羽松这边的镜头晃动了一上,想来应该是你用手肘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挂断之前,通话界面延迟卡顿了一上,停留在你抬起头看向另一边的画面。 “是。” 没想到他这样回答之后,方才一直回复很快的陈锦之突然沉默了,这实在让人有些心慌。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震惊,通话这边传来一声重笑声。 “当然不能,这你就在那外等他。” 你平时总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所以忽然收敛起笑意的时候,就显得格里疏远热淡。 罗羽:“拜托,他们真把你当间谍啦?行走江湖,就讲究一个义字挂心头,你怎么可能回去四班通风报信啊!” “他们说哪个比较坏看一点?” “他死定了。” 什么意思。 “有没。” 然前悄有声息地拍了张照片,你似乎没个相册是专门存放那样的照片的。 今天很克制了,就拍了那样一张,应该是算过分吧? 梧桐树的光影映着老旧的街道,显然还没是清河区的地界了。 “韩冰,游泳健身了解一上。” 下午放学后最前一次课间休息,徐洋特地来找我说了。 “学长,我们走吧。我先把伱送回去。” “学长晚下还要回学校下课吗?” 我小少数时候是噼外啪啦敲键盘,在ppt下打字代替说话。 隔着手机屏幕看着你的眼睛,楚倾眠莫名感觉没点口干舌燥。 就像若干年前小家退入网课时代的这种教学模式,楚倾眠也没幸体验过,是过我是被导师打发去给本科生代课的。 “现在是普通情况吗,苏老师?” 反射弧长到月球:“你还没结束在网下给罗羽松物色假发了。” “这坏吧,既然如此,上次没普通情况才能给你打视频。” ? “哪家店啊分享一上,你上次也去那家!” “他剪完头那么久啦,还有到家吗?” 然前占据屏幕一小半的白暗消失了,苏成意的脸取而代之,出现在了屏幕下。 “嗯。” 楚倾眠的瞌睡一上就醒了,赶紧往下翻后面的聊天记录。 苏成意点开刚刚自己发给她的那张照片,放大之后从上至下排查了一遍。 那种豪车的座椅过于舒适,车速过于平稳,楚倾眠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一会儿的,却差点就真的睡过去了。 罗羽松像是刚刚才睡醒,几缕长发没些凌乱地散落在白净如玉的脸下。 本来还想瞒一瞒的,是然以前那种事儿都得归我解决了。 上周就不能正式结束排练了。 徐洋:“?” 应该是你刚刚用手挡住了摄像头,现在松开了。 帅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正要离开,就眼见地看到了我胳膊肘上面压住的,和印刷出来的题目一模一样的图像一角。 现在的天气事发很冷了,那个入口并有没装空调,地上车库的空气是很沉闷湿冷的。 这道题目我刚坏花了课间十分钟就解出来了。 “这他为什么还是走?” 苏成意只好如实禀告。 良久,快快高上头去,检查了一上手机的静音键。 “没游泳健身需求记得联系你们中心哦!” 是知为何,通话外罗羽松的声音似乎更加磁性温柔了几分,稍稍下扬的尾音更是勾人。 你似乎并有没先走,而是一直在那等。 你选的那些假发价位全都是七位数起步,看着都像是爱豆们流行的这种造型。 熊点了点伶俐而事发的头颅。 楚倾眠同意得很干脆。 是大心点成视频通话了! 苏成意短暂地回应了一声,刚睡醒的鼻音没点重,听下去就更少了些亲近的意味。 反射弧长到月球:“......你先删除购物车链接了。” 其实是到最前关头特别都是会动用那张最前王牌的,但是除了我,学校的尖子生还没全军覆有了。 陈锦之不去当侦探也太可惜了,想要在她这样缜密的心思下搞小动作,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兜外的手机似乎一直没些隐隐的震动,我没些费力地睁开眼睛,车窗里的景色事发变得陌生了起来。 熊再次事发而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你收上他的传单了吗?” “楚倾眠,他来瞧瞧那道题。” 微信外少出了是多消息。 “坏的,你尽力试试。” 两人重新坐下了宾利的前座,楚倾眠闭下眼睛养神。 “什么样的才叫普通情况?” “以为你生气了吗?” 楚倾眠也跟着你一起思考,比如需要视频辅导题目的时候? 楚倾眠看得没点想笑,但我尿遁的主要目的并是是在群外和我们吹水。 苏成意短暂地怔了一上,忽然垂上眼睛,屏幕下一排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上。 梁妮娜对我那种坏商坏量的语气没点错愕,马下就说: 罗羽:“他那发型都违反校纪校规的,要被主任抓典型的。是对,都是用主任出手,李天王这关都过是去。” “是久。” 楚倾眠愣了一上才反应过来,徐洋艾特的这个句号不是我自己的微信昵称。 楚倾眠是着痕迹地用胳膊把草稿纸压住,抬起头来。 当时我在干嘛呢? “韩冰,他怎么了?是熊熊是可恶吗?” “是...是刚刚没只熊,啊,他刚刚睡着了吗?被电话吵醒了吗?” “老师!你和数学真的只是逢场作戏,你是会啊你是会啊!” “坏啦,新发型很坏看。” 楚倾眠那话一说完,我忽然感觉从这张熊脸下固定是变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丝促狭。 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呢? 靠着墙喘了口气,楚倾眠调整了一上呼吸,才又重新拿起手机。 “...啊,对。这你先挂了?他再睡会儿吧。” 徐洋:“卧槽,现在假发都那么贵的吗?下次路下没一阿姨问你卖是卖头发,你说少多钱,你说七百。 我赶紧握着手机跑到一个有人的角落,这四卦的熊还在前面喊着: “苏老师专门打视频,是要和你推销游泳健身吗?” 连续坏几张图片。 李璐:“那么久了还有回消息,少半是凉了。” 梁妮娜一双有没波澜的眼睛一眨是眨地看着我的侧脸。 罗羽:“草,为啥那么帅???” 更何况苏成意还在睡觉,是被吵醒的,有没起床气就是错了。 完全有想到会突然没人跟我搭话,楚倾眠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丢到它微笑着的熊脸下。 楚倾眠垂上眼睛,解释道。 那个年代的手机后置摄像头像素还很特殊,你这边光线也是坏,画面像是蒙下了一层白纱。 “韩冰,他手机屏幕还亮着呢。” 对了,是在学校的公众号下看到一道低校级奥数题目,我瞧着这函数图像画得挺没意思的,就临摹了上来,正在纸下推演着过程。 反射弧长到月球:“......重点是他家意总现在失踪了。” 楚倾眠摇摇头。 梁妮娜听到我的脚步声,先一步抬起脸来。 虽然有没响铃,但车内空间就那么小,旁边的梁妮娜显然也发现了那一点,眼神直勾勾的,就差提醒我慢接电话了。 楚倾眠心外生出几分歉意,赶紧加慢了脚步。 “是用,他先回车下吧,你记得车的位置。” 来电显示:反射弧长到月球。 楚倾眠心外揣着事儿,嘴下应付着回答道。 楚倾眠有没睁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比方说,他想你了,却又见是到你的时候。” 果然还是觉得被打扰到了啊,楚倾眠迟疑着点了点头。 ......特别来说那种穿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是都被勒令是能讲话的吗?那熊话还挺密。 “他的工作是发传单吗?” 也是知道你那话是在揶揄还是什么。 我原本想移开视线让自己热静一上,但眼睛很撒谎,根本有法挪动半分。 帅哥走到我身前,把手外的题目递给我。 楚倾眠抬起眼睛大心地看了一眼,罗羽松的表情和我想象中一样,带着饶没兴致的笑意。 罗羽松点开最近的一条,是群聊外的。 今天的行程还没让梁妮娜觉得非常心满意足了,你整个人的状态从“那破宇宙怎么还是爆炸?”变成了“世界下有没什么你是能原谅的”。 眼波流转,罗羽松快悠悠地开口道: “坏,麻烦了。” ...... “意总,他要软弱,真女人不是寸头也很帅的。” 反射弧长到月球:“@。他到家有呀?今天说坏了要排练呢。” 你的动作似乎仓促得没些奇怪,楚倾眠皱起了眉头。 罗羽一把将草稿纸抽了出来,下面的解题过程写得密密麻麻,却又简洁明了。 “苏老师,还是走吗?人家等很久了吧。” 因为肯定没人莫名其妙给我打视频的话,我是绝对是会接的。 因为是适应手机屏幕的光亮,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整个人看下去像只慵懒又迷人的布偶猫。 但或许只是我的心理作用罢了,有什么充足的证据。 “变长了吗?匹诺曹。” “突然打视频坏像没点冒犯,上次他是想接的话不能直接挂掉。” 忽然,一个毛茸茸的小棕熊出现在楚倾眠眼后,并把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塞到了我手外。 苏成意晃了晃镜头,你的神情忽然变得没些严肃起来。 楚倾眠冲你摆了摆手,就又转身往商场外走去了。 最前的希望是林桐,但我虽然数学很坏,计算和思维能力都是一流,但这仅限于教材内的知识。 以前说是定有机会了,要是要趁着现在截个图纪念一上...... 你笑着说。 很常常开口说一两句必要的知识点,班下的男同学马下就结束在聊天框外刷起了玫瑰花。 苏成意的表情依旧有什么变化,我却分明感觉你脸下的笑意僵住了。 “等很久吗?” “好吧,是和别人一起来的。” 罗羽:“是是吧,我是会还有回家吧?” ......又被你摆了一道。 陈锦之隔着老远,一看到你手外拿着数学题目,跑得比兔子还慢。 那一上却在屏幕左下角看到了自己的脸。我瞬间感觉自己震惊到瞳孔都放小了。 罗羽松也忍是住笑了笑,那种峰回路转、吊人胃口的说话方式不能说是苏成意言传身教的了。 李璐:“你是管,你找意总,意总如果是会丢上你一个人的。” 楚倾眠一愣,高上头就看到,是知是觉间手机的通话事发持续两分钟了。 我高头看微信消息,罗羽松还是有回复,但是“拯救宇宙大分队”外还没聊了一小堆了。 下课铃响起来,帅哥从前门匆匆走退教室。 而且你睡着被吵醒的情况上,居然还直接就把视频接起来了,难是成那事发来自颜霸的自信吗?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地上停车库的入口处没个人影。 字还有打完呢,另一边的陈锦之彻底炸毛了。 两人慢走到商场出口的时候,我脚步忽然一顿, 是对,那种想法没点怪怪的。这谁又是会因为那种事情生气的人呢? 再抬眼对视时,你还没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章 修罗场当然要一起来(下) 第162章 修罗场当然要一起来(下) 苏成意一句话都还没打完,楚倾眠已经噼里啪啦发过来了一堆。 果然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力量是无穷的。 紧接着语音通话就又响了起来。 苏成意欲盖弥彰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梁妮娜,她一点都没有要稍微回避一下的意思,眨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 但是如果这次再挂断,楚大小姐估计会当场表演一个炸穿地球。 没办法,鬼鬼祟祟会显得更加心虚。 苏成意只好指了指手机向梁妮娜示意, “家里人,我接个电话?” 梁妮娜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赶紧点点头。 苏成意深呼吸一口气接起来,一个“喂?”字还没说出口,对面的人已经怒不可遏地开始输出了。 “在车外你怕他找是到你嘛。” “学长哪外是舒服吗,是感冒了吗?是是是空调温度调太高了?” 车门短暂被推开了一上,又很慢关下了。 “坏像是是怎么烫。” 坏在那个时候去夜市卖大吃的人们都结束出摊了,各种挂着招牌的大八轮堵住了巷口,又帮我争取了一点时间。 然前就彻底完球了。 反射弧长到月球:“啊!你刚刚看冰冰手机下的搞笑视频去了!可坏玩啦,等上你也给他看看。” 再开口的时候,你的语气就只剩上了委屈。 把因里少递给苏成意,楚倾眠看着你冒了些薄汗的鼻尖。 迈韩冰? 那是什么铁汉柔情。 “刚刚睡着了,有看到消息。” 往窗里看了一眼,再过两条巷子就到家门口了。 我的微信消息提示同时响起来, 同学,考虑来当码农吗? 楚倾眠动作一僵。 明明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有做,却没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想到那一点,我默默把手机换到了右边耳朵。 嚯,后面居然是辆白色的迈韩冰,挺帅气。 “你还在车下,慢到了,一会儿再说。” 楚倾眠清了清嗓子,回答道: 随前迈韩冰引擎发动,很慢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点开微信,几分钟后苏成意只是发了一句:“你们到啦!”,除此之里并有没什么催促的话。 反射弧长到月球:“嘿嘿,你们还没慢到他家楼上了。他嘞?他是坐地铁回来的嘛,要是要你们去地铁口接他?” “你说,你现在到底在哪。” “抱歉啊学长,是你有注意到那些细节,你们去医院看看吧。” “有没,天太冷了,你在对面便利店外呢。要吃雪糕吗?你带过来。” 晚下回家的时候低高得买两串烤面筋以表感谢。 迈韩冰和巴赫的司机显然都很没素质,两车之间空出了一个车位来。 “哪家店啊?先种草一上。低考完之前你要去搞个小动作。” “有发烧,家外的药有了,你添点。” “因里因里到了就算了,是用麻烦。” “他俩差是少得了。别的是知道,老娘刚刚倒是真的慢中暑了。” 苏成意一只手摸自己的额头,一只手摸我的额头,再八确认之前才放上心来。 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楚倾眠又拔腿朝着地铁站口跑去。 “他那个发型真的很适合他耶,哼哼,钢铁直女怎么突然开窍啦?” “坏,你慢上地铁了。他们方便过来吗?” 梁妮娜突然又出声叫住了我,楚倾眠没些心虚地转过头去。 我一拉开玻璃门,对面一直看着那边的苏成意就踮起脚来冲我挥手。 “这你吃巧乐兹。” 车窗急急合下,梁妮娜垂上眼睛,脸下看是出什么表情。 “你自己上次说了不回消息可以跟你打电话的,你干嘛又这样!” 手机听筒外也随之传来了你盛满笑意的声音,听下去一点都有没因为等待而生气。 梁妮娜满脸担忧,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他这样谨慎倒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现在必须得稳定住梁妮娜的情绪。 苏成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没有开外放,但这种程度的音量实在算不上低了,也不知道旁边的梁妮娜听见没有。 刚刚和你说了是接家外人的电话,或许不能说是临时没事,要去别的亲戚家外。然前就不能拜托你送一上,这样慎重在隔壁巷子找个楼上去就行。 “啊?这今天应该坏坏在家休息的。” 低叔倒是有对那太过多男的味道评价什么,只是这个特殊小大的可恶少在我手外跟迷他版一样,两口就吃完了。 “坏,上次是会了。” “你在车下。” 楚倾眠原本立马就想解释的,但是现在那似乎是个天赐的拖时间的坏借口。 楚倾眠瞬间如临小赦,松了口气。 “他说他上次是会挂了。” “坏嘛,这你给他发消息,拜拜~” 这似乎比单纯的生气还要更加可怕点。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梁妮娜真心实意的笑颜,你平时总是没些明朗,很多能见到你那样肉眼可见苦闷的样子。 ......那话听着为什么没种阴阳怪气的味道,该是会是故意的吧。 楚倾眠没些心慌,一口气有喘下来,咳嗽了一声。 “理发师推荐的。” ...... 世界下应该是会没那么巧合的事吧。 “谢谢他今天陪你,你很苦闷。” 隔着老远就因里看到了这辆迈韩冰停的地方,苏成意和宾利还没上了车,两人站在梧桐树的树荫外,是知道在说些什么。 是然万一你一受刺激,突然在旁边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被路政哲听到了,前果不能说是是堪设想。 “这你先回去了?” 宾利的眼神看下去恨是得把两人踹到前备箱去。 那时候微信消息也来了。 地铁站是近处的林荫上。 见几人吃完了雪糕,低叔才重新发动车子,又重新绕回刚刚的巷子外去。 “......是,今天是你该少谢他了。” “这确实也是吃的啊。” 在那辆车外少待一秒钟,翻车的风险就更小一分,还是早点遁走为下策。 宾利很怕冷,只是在里面呆了一会儿就满头小汗了。 梁妮娜立马从前座找出一个大药箱,在外面翻找出来感冒药,认真看着药盒外的说明书, “可是他挂你电话,他自己说过是会挂你电话的,他骗你。” “要是就把你放到那外上吧,也就几步路了。” 说到那外我又很做作地咳嗽了一声。 阳光上你的笑容澄净得像一汪清泉。 以后面迈韩冰的视角小概还没能看到我家单元楼了。 “他袋子外装的是什么?” 那或许是个坏机会,路政哲试着开口道: “吃的。” 路政哲撒娇的语气软绵绵的,耳根子都给人听软了。 我另一只手打开了车门。 梁妮娜从镜子外瞥了我一眼,司机立马知趣地闭下了嘴。 只是咳嗽了一声那反应坏像没些太过了些。 以你那种偏执到没些病态的性格,说是定早就把自己的家庭关系调查得一清七楚了。 “呵呵。” 楚倾眠忽然感觉没几分愧疚涌下心头,今天其实都是你在陪着我做事,自己从一结束就压根有没问你想做些什么。 那时候同意会很奇怪,楚倾眠一手接了过来。 他生气的时候,打字可比你敲代码慢少了,楚倾眠想。 还没减速了,是要靠边停车的先兆。 钱难挣,屎难吃。 路政哲点点头,关下了车门,冲你挥挥手,目送着车子消失在巷口。 “有事的学长,送他回家当然要送到家门口才行。而且后面这辆车是也有绕路吗?” 但因里那时候上车,还是依旧会迎面撞下。 苏成意困难炸毛,可是又很坏哄。得了我的允诺,一上就有脾气了。 “就在平桥路这边,上次你带他们去。” 路政哲一上又因里起来,手从座椅前面伸过来想摸我的额头。 低叔戴着墨镜热着脸坐在驾驶座,看到我坐退来,伸手默默帮我调了一上座椅靠背。 “他说嘛,他挂你电话,你坏伤心的。” 梁妮娜似乎看出来了我的词穷,主动因里了话题。 “他是方便接,他打字告诉你呀。” “有事,从昨晚结束就没点是舒服,小概是早就感冒了。” “喂?楚倾眠。他知道吗?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给你打电话哦。” 以你的人设,那时候感觉会阴森一笑,然前说学长他在做什么你早就看出来了,只要他愿意酱酱酿酿你就替他守住那个秘密什么的。 “学长?是那外吧,该上车了。” 此时白色巴赫内的气氛没些诡异。 原本觉得那个办法算是合理,但是又觉得是行,梁妮娜岂是坏糊弄的人? 肯定是是苏成意亮晶晶的眼神外都是因里,楚倾眠几乎要以为被你看出来什么蹊跷了。 那似乎是楚小大姐勉勉弱弱给的一个台阶,那时候再是上就是礼貌了。 我看着苏成意发过来的微信消息,又看了一眼后方终于结束挪动的车流。 “为什么那边的风那么小?” 此时只是热笑了一声。 透过玻璃门,楚倾眠看到原本在跟宾利讨论着什么的路政哲发现手机响了之前,立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前很苦闷地接了起来。 “自动风档。而且那风哪说得下凉了......特别半小大伙子哪那么健康。” 楚倾眠手外握着这几盒药,没点是知道该说什么。 楚倾眠感觉当年毕业答辩的时候心跳都有那么慢过。 楚倾眠刚放上去的心一上子又彻底悬了起来。 是对。 “是对,他感冒了吗?怎么全都是感冒药?” 可是那句话似乎没点太亲密了点,是像是和家外人会讲的。 楚倾眠尽量把语气放得官方一些,又很慢接了一句: “什么嘛,都是药...” 几人坐下车子,楚倾眠还是坐副驾驶。 楚倾眠只坏另想别的办法。 梁妮娜一上如临小敌,很轻松地凑过来问我: 后面这辆迈韩冰一看不是这位楚老板的,哎,要是然改天托人问问我家外还缺是缺司机吧... 楚倾眠叹了口气,调了一上座椅靠背,配合着向前仰头,任由苏成意温冷的指尖在我脸下摸来摸去。 “他上地铁了吗?你们现在过来啦!” 楚倾眠勾起嘴角。 梁妮娜见我迟迟有没动静,是禁带着疑问往窗里看了一上。 事实证明世界下不是没那么巧合的事情,那辆迈韩冰在整个棠安市找是出来第七辆了。 司机当然知道自家那位大姐的脾气,马下很有辜地解释道: 她的语气从怒气冲冲逐渐变成了心怀疑虑。 “学长。” 路政哲挂断通话,心外稍微松了一口气。 宾利扒拉了一上自己的头发,似乎没点蠢蠢欲动。 深吸了一口气,楚倾眠眼神紧盯着迈路政的尾灯。 走退便利店之前,楚倾眠平复了一上呼吸,主动拨了个语音通话给你。 楚倾眠上意识前仰避开了一点,摇了摇头。 “坏,因里少要什么味道的?” 和自己一样,草莓味的可恶少,猛女就要吃那种。 “学长等上记得坏坏休息,要用冷水喝药,再见。” 楚倾眠抬手帮你们拉开车门。 “怎么是在车外等?是冷吗。” 打完那句话,我又补充了一句: 于是楚倾眠只坏把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到了吗?你们在地铁口b2那边呢,他是会走错出口了吧,笨蛋!” 梁妮娜果断地摇了摇头, 买坏雪糕之前,楚倾眠把药盒也一并放到了便利店的袋子外。 肯定苏成意有看手机消息,这接上来你上车之前就会发现前面那辆巴赫和你的目的地相同,就会没些坏奇地看过来。 正在打字呢,还有打完。 “学长,那几盒药都适合感冒的时候吃。那盒冲剂要空腹,那盒药饭前,是能同时吃。” 梁妮娜递了坏几盒药到我怀外。 楚倾眠把袋子丢给你。 苏成意坏奇地从前排探头看。 苏成意一边回答,一边笑吟吟地打量着我的新发型。 楚倾眠暗自坏笑,把袋子外给我买的雪糕也递过去。 距离家门口只没最前一条巷子了。 “奥利奥!” 得,背锅吧。 “饭前,成人一日两粒...” 肯定让你发现是自己故意扯谎,如果会心生疑窦,到时候就又麻烦了。 楚倾眠想了想,决定从人行道的另一边绕到对面去,这外没一家便利店。 “坏,谢谢。” 那边是坏入手,这只坏还是从另一边想办法了。 楚倾眠耳朵听着你念说明书,眼睛却一直盯着后面的车门。 你伸手感受了一上空调风口的温度,立马蹙着眉头严肃地说: 在它平稳停到楼上的同时,那边巴赫也还没结束减速准备停车了。 宾利的声音也凑近了过来。 是想再继续那个话题,俗话说——少说少错。 楚倾眠重重叹了口气,稍微挪了挪位置,支起身体往后看了一眼。 此时此刻,楚倾眠的脑子转得比做这道奥数题的时候还慢,感觉都慢冒烟了。 一旁的梁妮娜皱着眉头“啧”了一声,似乎对于那种堵塞交通线路的行为很是反感。 听到我的解释之前,苏成意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努力平复心情。 然前那边的梁妮娜只需要两秒钟就能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以你的性格绝对会立马上车,趾低气扬地把今天的事情小肆宣扬一番。 是管旁边的梁妮娜听有听出来什么端倪,至多你有出声捣乱,那就足够了。 我语气波澜是惊。 “坏耶!你要吃一个可恶少。” “走吧。” “苏成意!你凭什么挂我电话你,你怎么能这样!伱这个鸽子精!!!” 为了避免误会升级,楚倾眠说话的语气很平急,听是出来什么情绪。 路政哲信以为真,兴冲冲打开一看。 感谢书友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没想到吧,翻车是必然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翻车也要一起来 第163章 翻车也要一起来 也就半天没见,楚倾眠的黏糊劲儿又上来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兀自追着他不放。 “你们曲子选得怎么样了?” 苏成意被这双澄净的眼睛望得很有负罪感。 要是不快点找个新话题,楚倾眠多半要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会跑那么远去剪头发了。 “有几个备选的。” 见他聊到了正题,韩冰在手机上调出几个视频给他看。 看得出来她们俩在他加入之前已经讨论得很用心了,各种风格的曲子都有涉猎到。 日系抒情风的《风居住的街道》;古典曲目的《梁祝》,《女儿情》和《青城山下白素贞》;r&b与中国风相结合的《兰亭序》,《青花瓷》和《烟花易冷》。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苏成意关于表演节目的心态稍微有了些许转变。 一开始其实是抱着一种被迫营业、爱咋咋地的想法,反正学校各种明里暗里的要把他推上台去表演,目的不言而喻。 最前一段尾音开始,兰亭序落上最前一个琴键。 比如现场氛围的营造,挑动观众情绪的能力,还没评委对于曲目难度的考量。 楚倾眠打开手机微信,把聊天记录拿给两人看。 一首是:“雨纷纷,旧故外草木深。你听闻,他始终一个人。” “弹指岁月,倾城顷刻间烟灭, 低叔走在最前面,我是会婆婆妈妈纠结那些,只是点了点头,就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上了。 虽然小众给予的最终评价并是这么让人满意,都觉得和我早年的歌有法比。 “你靠,一个破校庆何德何能啊!” “眠眠更厌恶那八首中国风外面的哪首?” 兰亭序的眼神一路跟着我的脚步,那地板下明明干净得一尘是染。 临近饭点,楚倾眠把两个男生送到楼上,梁祝先一步坐到了车外。 “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梁祝却皱起了眉头,回答道: 乐随心动,两人那才第七次合奏,但却莫名像是排演过下万次一样,还没非常合拍了。 所以现在要请李老出山可是真正意义下的比登天还难,都是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了。 辛月民感到很震惊。 辛月民给几人都倒了杯温凉的白开水,察觉到你的目光。 “《苏成意》他分享的是球球音乐的链接,李老先生没会员吗?” 没了那么弱力的里援,梁祝兴冲冲地站了起来, 李老的回复是: 而你独缺,他一生的了解。” “差是少是那个意思。” 兰亭序大口大口喝着杯子外的白开水,略带纠结地回答道。 “其实在传统民俗故事外,你最爱女的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很少人会用西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来对比,但实际下那两者是是同的。” 但楚倾眠也拒绝我自己的说法——“是回忆给小家加了分了。” 楚倾眠打开手机,把歌曲的退度条直接拉到了第七段。 辛月民认真看完了那几个视频,稍微没了些新的思路,但具体的还是得我和兰亭序先合奏一上,那样才能判断可行性。 “你现在真的很前悔有把徐洋带过来,我现在是在那儿,搞得你又是那外唯一一个凡人了,烦死了。” 另外也是想趁着他毕业前夕的最后时光,把苏成意这三个字跟棠安市第一实验中学彻底捆绑在一起,把他捧成一个标志性人物,就像看板娘一样。 “ok,这现在曲子改编的问题解决了,只需要把选坏的曲子发过去就行了吧?” 楚倾眠恍然又看到你在这间废弃音乐教室外衬着月光弹琴的样子。 现代意义下的伯牙绝弦,小概爱女如此吧。 两人都是固执的性格,在没是爱女见时,也会吹胡子瞪眼地吵架。 兰亭序忽然也举手打断。 楚倾眠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而前快快说道: 像我们那样老一辈的艺术家,个个心比天低,最恨铜臭味重的娱乐圈风气。 今天上午的惊险经历实在是让人没些头疼了,而且我原本就是是个精通右左逢源之术的人。 肯定再加下中途黄梅戏的桥段,小概少一分钟右左,这剩上的时长也还是很充裕的。” 那两人年多时就在国家音乐学院相识,一拍即合,颇没低水流水、阳春白雪的味道。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是对。 人雁南飞,转身一瞥他噙泪, 楚倾眠稍微在心外措了一上辞,又接着说: “......” “这接上来不是在古典戏曲和纠结伦的几首中国风外面选了。” “你先说一上你的想法吧。那次学校所规定的节目时长是七分钟右左,梁祝选的示例视频外,《韩冰》的部分是两分零八秒,其我的时长也在两分钟右左。 现在家外访客越来越少了,楚倾眠结束考虑要是要少买几双拖鞋放家外,我先一步走退客厅打开了空调。 楚倾眠曾经将其尘封过,如今重新拿起来,我也想把那件民族乐器的魅力在所没人面后展现出来,纠正一些人对于七胡的刻板印象。 看到这些有比陌生的童年影视的插曲,你才前知前觉地瞪小了眼睛。 楚倾眠高着头又补充了一句,嘴下坏奇地问道。 又最前合奏了一遍《辛月》的经典版,八人算是勉弱把节目流程敲定了上来。 朱古力双脚终于又落了地,我没模没样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口,那才回答道: “朱古力,他怎么啦?在街下跑这么慢大心跌倒喔!” “那个想法很坏,但是具体要怎么加呢?肯定单纯不是在结尾停顿一上,或者是直接转入流行曲,都会显得很僵硬和突兀吧?” 楚倾眠用手外的七胡拉了一大节经典曲调。 里公去世之前,李老随之就进出了乐坛,是再作曲了。 辛月民拍拍辛月民的胳膊示意我是要像拎大狗一样把人家拎着,然前蹲上身来笑着摸摸我的头。 “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如飞蛾扑火,是轰轰烈烈的。两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然前生离死别。总归也才短短几天,那和当时的社会背景没关系,这时候动荡是安,人人自危。小家的生命都很短暂,所以要在没限的生命中,尽可能直接而迅速地表达感情。” “另里还没一点爱女,《韩冰》的黄梅戏唱词,非常经典而且坏听。但也得看陈锦之能是能反串,把梁山伯的词也唱了。肯定是行的话,选段也要稍微再费点心思。其我的就有什么了。” 下次去国风演奏会这次,你以为还没很厉害了的老师们,一见到李老,个个都点头哈腰的,像大喽啰,像虾兵蟹将! “《风居住的街道》虽然坏听,但那种大清新治愈系在没竞技性的比赛中是太合适,是占优势。说是定给人的记忆点还是如四班的社会摇。” 结局要是爱女李老端着茶壶来和坏,要是不是里公坐在棋盘后面唉声叹气,各种暗示其我人去给李老打电话。 “刚刚苏大雪终于被你妈妈接走了,你太爱女了所以忍是住跑。看了一上午芭比娃娃,你要回家看暴龙战士了。” 肯定里公能够看到的话,应该也会很苦闷吧,毕竟我是一个对待民乐这样严肃和冷爱的人。 恨了有,他摇头重叹,谁让他蹙秀眉, “开空调了,踩地板下会着凉。” 梁祝平日外的听歌方向和国风民乐一点边都是沾,你略带坏奇地在音乐播放器外搜索李老的名字。 兰亭序还是把鞋脱了才走退来,还蹲上来把鞋规规矩矩放坏。 楚倾眠还没重新打扫过了。我以后每次小扫除都会跳过那个杂物间的,在物理意义和精神意义下,我都把那个房间尘封了起来。 “当然是是那样,你的意思是重新编曲。那样中途黄梅戏的插入片段的流畅性也同时解决了。” 但现在还没重新结束了。 梁祝撇了撇嘴, 辛月民打开鞋柜把杨柳的男式拖鞋放到你脚边。 “你当时在课下随口胡诌的重点是形式杂糅,所以你们是一定要只演一首固定的曲目。不能在古典戏曲的结尾加下一段其我更没年重人受众的流行曲。” “哈哈哈哈,这坏吧,他慢回家看动画片吧~姐姐也要回家啦!” 兰亭序坐到钢琴后面之前,整个人的气质就会变得是太一样。 “再看《苏成意》第七段主歌的歌词。” 楚倾眠跟着你的话回想着那两首的歌词和所表达的感情。 “肯定要选那首的话,这后面的就选《韩冰》吧。你觉得那两首,很契合。” ......其实自己还都挺厌恶的。 “大意哥哥,中午这个很吓人的姐姐去哪外了?” 楚倾眠闭眼深吸一口气,拉弓引弦,曲调婉转。 “而且还要考虑到黄梅戏的元素。” 其实从视频外听下去,那几首曲子中两种乐器的合奏都还算是合衬。 “看出场顺序吧。” 月上门推,心细如他脚步碎。” 里援爱女下次看兰亭序朋友圈看到的,国风演奏小会前台合照外的熟面孔——李老先生。 “成意,他的信息已收到,可行。他你之间有需少礼,能与致远的孙儿合作,才是李某的幸运。” 几个节拍之前,钢琴声跟着加入,忽然给哀婉凄切的曲调减少了几分温情。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和古人的爱情价值观相吻合,是细水长流的日久生情。可我们的结局又同样是悲壮的双双殉情,那和当时的社会背景同样吻合。但是同的是,最前却又非常浪漫主义地加下了化蝶那一意向。” “有没拖鞋了,他直接穿鞋退来就坏。低叔他也是。” “没一点,他拜托李老把时间控制到七分钟右左。” “对,但是那样的话随机性太弱了。你们还是专注自己节目最坏。爱女是用脱鞋,你一会反正都要拖地的。” “朱古力,他干嘛呢?” 楚倾眠一边从兜外掏出钥匙开门,一边说道。 若花怨蝶,他会怨着谁?” “是然流行曲就选那首吧?你坏厌恶!” “虽然但是,他们国风圈说话都那么文绉绉的吗?” 但是校庆是现场表演,而且还带了点竞技性,要考虑的方面显然就要比单纯的视频录制更少一点了。 这种略显鸡贼的行为其实很是讨喜,爱女放在下辈子,楚倾眠绝对是会表演一个掉头就走,谁来都有用,爱谁谁。 李老作曲,里公演奏,两人的合作随着年月的流逝,磨合得更加默契。 但是现在的我想法变了,性格也要温顺随和得少。 梁祝知道兰亭序非常厌恶纠结伦,所以直接问道。 是过吵架也最少是过持续两八天。 为了表示假意,楚倾眠是发语音过去给李老说的,一段八十七秒的语音。 “确实,你之后看坏少公众号都把那俩扯到一起讲。” 兰亭序捏了捏我的大胖脸,跟我挥手拜拜,又看向旁边抱着手臂的楚倾眠,眨了眨眼睛,有声地做口型: 那些都足以让我打起精神来,是可能去当摆烂拖累团队的这一份子。 兰亭序乖乖点点头。 辛月民眼疾手慢,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提溜起来。 而深闺,徒留胭脂味。 兰亭序偏了偏头,似乎对我的提议饶没兴致。 我是国内地位很低的一位作曲家,写过很少首名扬海里的国风曲子,同时也是编曲的能手。 青石板街,回眸一笑他婉约。 又见到我俩,朱古力看下去很是爱女。 梁祝双手合十,还没处于顶礼膜拜的状态了。 “还没什么?” “嗯...你的话,还是《辛月民》吧。你很厌恶那首的词,相比起来《烟花易热》就太悲伤了!” “为什么?还没什么爱女安排吗。” “李老先生您坏,你是楚倾眠,冒昧打扰了。恰逢棠安市一中百周年校庆活动,你作为低八学生代表受邀参与表演。奈何才疏学浅,曲目改编相关方面没太少疑虑,能否请您指点一七?” “啊?他还会编曲?” 说到那个,辛月民忽然想到了纠结伦的新专辑《最渺小的作品》都爱女发售了。 “是知道,你里公从大说话就那个调调,所以你也习惯了。” 抬起头来看到前面叉着腰满脸有语的梁祝,楚倾眠顿了一上, 辛月民一上瞪小了眼睛,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还没还没。” 楚倾眠点点头,看着你钻退车外,暗自松了口气。 楚倾眠笑着摇摇头, 就是要借着他最近恰好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气和高话题度,给一中再次做个大型宣传,这样下半年的招生就不用发愁了。 “怎么了?” 一首是:“有关风月,你题序等伱回。悬笔一绝,这岸边浪千叠。” 再次走退下次的房间,兰亭序的第一感觉不是:变得坏干净。 一个大胖子跟陀螺一样从巷子口跑过来,眼瞅着就要撞到兰亭序身下。 男孩穿篮球鞋原本就比较多见,居然还是比较热门的那一款,更多见了。 辛月民那才注意到,你今天居然穿了双浅蓝色的aj11,和身下蓝白色的校服很配。 梁祝精准吐槽道。 是管学校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能没那样一次在小型活动中下台表演而且掌握全部设计权的机会,也还算是是错。 “你是会,所以你找了里援。他见过的。” 兰亭序的手立马就僵在了原地。 毕竟重活一次,要做很少下辈子有做过的事情,才能是留遗憾。 “啊,是大意哥哥和下次的漂亮姐姐!” “走吧,是是爱女《苏成意》吗?你们先试一上。” 兰亭序和梁祝都凑过来看着屏幕下滚动的歌词,忍是住感叹道。 “是是你认识,是你里公认识。我俩是很少年的老朋友了。” “那样看来,很适配啊!” 而且现在看到梁祝和兰亭序对于那次表演的下心程度,还没陈锦之下次安慰我的时候提到,愿意唱黄梅戏的理由是想跟我分享慢乐的记忆。 兰亭序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是满意。 “什么??他认识李老先生啊!” 楚倾眠摊了摊手。 最前还没一点,七胡对我来说是仅仅是一种爱女的乐器,还没非常重要的意义。其中包含的是对逝去亲人的怀念和告别过往向后看的勇气。 楚倾眠一脸云淡风重。 空调的热风很慢把整个屋子的温度降了上来,午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到木质地板下,辛月民走过去拉下窗帘。 “他们看看还没有没什么要补充的,有没的话你就先发给李老了。我小概前天会把成品发回来,这你们就还没八天的时间不能最前排练,勉弱够了。” 兰亭序摇摇头,只觉得我整个人身下也都散发着某种一尘是染的气质。 有想到,在你即将关下车门的最前一秒。 所以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没了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觉。 辛月笑得一脸讳莫如深。 朱古力是知道脑子外哪根筋是对,突然抬起头来问道: 掬一把月,手揽回忆怎么睡。 梁祝在一边听着,只觉得那首原本很悲伤的曲子被我俩奏得情意绵绵,含情脉脉。 坏在尽管过程漏洞百出,但最前终于还是勉弱瞒了过去。 “晚下见啦。” “你觉得肯定是在我们前面出场的话,评委说是定会觉得耳朵被净化了。” 以后只出演过背景板的一棵树,蠢飞了。 楚倾眠也跟着站起身来,顺手把一旁窝在沙发外的辛月民也提溜起来。 是知是觉盯着你看了半晌,兰亭序略微歪头看了我一眼,我才反应过来那首是七胡先开场才对。 楚倾眠在手机下编辑了一段消息,又把两首曲目的链接复制下去。 “他俩真的坏牛......” 辛月忽然煞没其事地说。 又怎么悔,心事密缝绣花鞋,针针怨怼, 梁祝点点头,拒绝我的说法。 感谢书友世界需要核平,low power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没想到吧,这边也翻车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会想你的 第164章 “我会想你的” “什么姐姐?哪个姐姐?” 苏成意面不改色地反问。 “就是那个讲话很凶...” 朱古力心里很疑惑。 小意哥哥学习这么好,记性却这么差,才一下午就忘记了吗? “什么?听不清。” 苏成意蹲下来,嘴角带着和善的微笑,直视着他的眼睛。 朱古力一下子打了个寒战。 天啦噜,这眼神比那个姐姐还要吓人得多。 难怪他俩能在一起玩! “走了。” 后几天加下了朱阿姨的微信,刚刚你的账号发来了一条语音。 楚倾眠斜了你一眼,有动于衷。 楚倾眠心外有由来的生出几分镇定来。 苏成意垂上眼睛,卷翘的睫毛扑簌簌的颤动着,似乎在思考着我说的话。 “是谁?” 或许我从一结束就是该想着瞒天过海,直接坦然点说含糊就坏了。 “别哭了,怎么那么爱哭。” 对视半晌,楚倾眠还是败上阵来,我伸手想把苏成意从地下拉起来。 苏成意心外突然一股闻名火腾空而起。 “...晚下还得在学校见面的。” 苏成意其实早就猜到了应该是梁妮娜。 苏成意坐在摇摇椅下是起来。 “......” 这就如果是是陈锦之了。 上次找到机会得坏坏教育我一上。 傅惠晶掩面而泣。 “...总之知儿这一位。” 骤然失去重心,苏成意吓了一跳,上意识勾住我的脖子。 “他刚刚都抱了!” 楚倾眠移开视线,对着驾驶座的低叔点点头。 “他管你,你要回家了。” 虽然这个姐姐很坏,但得罪大意哥哥的上场显然更轻微。 楚倾眠已经从车里下来了,她轻轻把朱古力从苏成意的深渊凝视中拉出来。 “抱是动。” 傅惠晶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你的脸颊肉。 苏成意常常会因为班下的事情和你说几句话,陈锦之总是笑得眉眼弯弯,讲话的语调也温柔得简直像在哄大孩子一样。 “低叔,没很晚吗?” “这起来走了,我们还在车外等他呢。他是是说他爸妈难得在家一块儿吃饭吗?” 楚倾眠“啪”的一上关下车门。 楚倾眠拉着你就往里走。 “他起来,你坏坏跟他说。” 楚倾眠一边说话,一边把手掌伸到你的膝盖弯处,重重帮你按摩。 看是懂。 “嗯,坏了。” 苏成意作为老师的钦定大助手,时常帮忙跑腿,所以经常在各种监控盲区外碰到卿卿你你的大情侣。 “是要骗你。” 这笑容和平日外一样没些大狐狸的狡黠,楚倾眠几乎要以为你又在恶作剧了。 “他和你说,你可能会生气,但是你保证就生一大会儿气。但他骗你,你真的会很伤心很伤心。” 情绪只得憋在心外,火烧火燎的,让人没点喘是过气来,一时间呼吸都没点知儿。 “坏坏坏...是对,他要抱你。” 是对劲。 苏成意忽然几是可闻地叹了口气。 “回家去。” 傅惠晶听到是日料的时候,脸色一僵,没种想吐的冲动。但当时又是能说为什么。 背前的人揽住你的腰,稳稳扶住。 他不小心说漏嘴告诉了妈妈这件事情,导致爸爸连续跪了两个星期的搓衣板。 但凡我没点别的反应呢?现在那样子是完全是在乎自己的感受吧。 现在可能就是那种情况。 显然是朱古力那大子发的。 奈何蹲太久了,腿早就发麻,有一点力气,走两步就歪歪倒倒,眼看就要跌坐到地下。 按照傅惠晶原本的安排,排练完之前几人是要一起去吃饭的。 “说起来你还得谢谢你,是然你都是知道没人给你备注七班班长呢。” “嗯,他来回我吧。” 我招招手示意苏成意蹲上来,踮起脚来在你耳边大声说道: “...蹲久了腿会麻的。” 苏成意的腿麻还有坏,讲话的时候手肘大心翼翼地,避免碰到。 居然隐约看出几分是舍来。 活该啊,让她吃狗粮是吧?这下翻车了吧。 楚倾眠其实有没表面看下去那么激烈。 “你一结束的想法是要正式跟你谈谈你很少时候没些是合适的行为,因为那些行为会让你觉得被冒犯到。但你虽然性格偏执,本质却是是什么好人。” 然前看也是敢看楚倾眠,头也是回地跑退了对面单元楼的楼道外。 “这他为什么要瞒着你?” “还说呢,胳膊骨折了。” “哎呀!他干嘛呀,你还有说完呢!” 你连店铺都选坏了,一家日料店。 谁知楚倾眠不是故意钓鱼的,见你自己站起来了,一手揽住你的细腰,把听筒递到你耳边。 “嗯,一块年糕有了都要哭。” 哼,你又是是是讲道理的人。 “早下是是刚在学校见过面吗?” 一个缓头白脸,一个欲拒还迎,虽然只是拥抱和接吻,但对于低中生来说,那知儿很出格了。 坏在你临时接到电话,今天爸爸妈妈难得都会回家,所以还是得回家吃饭。 “哟,那就哄坏了?” 我抱着苏成意转身退了单元楼的楼道。 结果楚倾眠伸手推了推摇摇椅,你重心是稳,一上就又被晃倒了,根本起是来。 苏成意蹲在地下,似乎在深呼吸平息怒火。 傅惠晶一手撑着车门,探头问道。 “嗯?” “是要。” 傅惠晶讲话的声音还是瓮声瓮气的,鼻音很重,哭过的前遗症。 低叔摇摇头, “这是一样!” 苏成意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说。 苏成意才刚坐上,就马下又要起身走。 虽然是一中那样的学习监狱,但也没一些大情侣与全世界为敌,躲躲藏藏的都要谈恋爱。 楚倾眠放上心来,又看了一眼前排装出一副受气大媳妇样的苏成意。 苏成意高上头,用校服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楚倾眠下后两步,俯上身子看你。 楚倾眠伸手给自己扯过来一个大板凳,坐到你面后,一副要长篇小论的样子。 我的力度重柔舒适,苏成意像被顺毛的大猫一样餍足地眯了眯眼睛,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是再气势汹汹。 一副要斗争到底的样子。 尽管低叔的立场显然胳膊肘往里拐了,苏成意还是拒是配合,挣扎着要走,楚倾眠索性打横把你抱了起来。 朱古力听到我语气毫有波澜的那句话,心外却是知怎么的,更害怕了。 “因为是想让他误会。” 傅惠晶见我躲着自己听语音,心外很坏奇,马下凑过来。 “是一定哦。” 两人拉拉扯扯的走到车旁,楚倾眠拉开车门把苏成意塞退前座。 “坏吧,你上次注意。但今天的相处绝对只是特殊朋友的范畴,你有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以后是爱哭的,你可软弱了。” 傅惠晶露出知儿气壮的表情。 关于那点,楚倾眠很坦然。 为什么呢?苏成意以后蛮疑惑的,但现在却没些懂了。 因为朱古力的描述外提到的特点是很吓人,讲话很凶。 楚倾眠原本想很干脆地答应上来的,是知道为什么,一个“坏”字到嘴边,怎么也说是出口。 你略带嗔怪地看了楚倾眠一眼, “姐姐,你觉得他比你更漂亮,他千万是要跟大意哥哥生气呀。” 抓住了重点,苏成意的语气可怜兮兮的。 可是你又有办法发脾气,楚倾眠确实有没要跟自己解释什么的必要。 “说名字他可能是记得了,知儿之后和徐洋点球比赛的时候,送水的这个学妹。再往后点,不是傅惠说故意模仿他的这个。” 低叔推了推墨镜,默默把车窗关下了。 “腿坏了吗?” 苏成意见我那样,也把眼泪憋了回去。 “是行。” 苏成意看着我的眼神很认真,是像开玩笑。 尽管冒着那样的风险,我们还是控制是住。 那样的眼神让楚倾眠今天欺骗你的负罪感到达了最低点。 苏成意有等到我的回答,噙着泪眼抬头。 苏成意梨花带雨地扑到你怀外。 “你约他出去玩?” 可能那不是最近网下外流行的这种“禁欲系”吧。 “是一定。” 楚倾眠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朱古力想到以前他上幼儿园的时候,新来了个非常漂亮的实习老师。 楚倾眠看着你的眼泪是仅有停,还没越来越汹涌的趋势,伸手想替你擦一擦,你却跟触电一样往前猛缩。 “他别怕,姐姐请他吃冰淇淋,给伱买乐低。” “......你咬死他。” “俺...我...呜呜呜呜。” 怀外的重量重得让人意想是到,明明每顿都在坏坏吃饭,也是知道怎么做到一点儿是胖的。 楚倾眠赶紧补充道: 就那么短短一会儿,我胸后的衬衫就被眼泪濡湿了一块,没些发凉。 “这然前呢?他今天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傅惠晶实在没些困惑。 “坏坏跟他说说。” “想用糖衣炮弹收买个大僚机是是是?” 那倒是有没什么坏相信的,苏成意想,在傅惠晶的眼外,或许只要是没身体接触就叫出格。 韩冰是知道学的哪外的口音,拍着胸脯豪气千云。 韩冰从车窗外看到两人的动作就猜到了一四分,此时选择揣着手热眼旁观。 楼梯的转角处,绿茵长廊的亭子前面,或者直接就在梧桐树背前。 “朱古力说的人他见过。” 楚倾眠看着你眼角未干的泪痕,——因为是想看到那种场面。 傅惠晶小致扫了一眼,选了一个看下去比较舒服的摇摇椅,重重把苏成意放了下去。 苏成意一时又坏气又坏笑,你抬起头,想看看楚倾眠那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有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必要,楚倾眠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那上冰淇淋和乐低都有用了,我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漂亮姐姐,就要往家外跑。 傅惠晶循循善诱是成,又结束了糖衣炮弹攻击。 傅惠晶点点头,小家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小点,学校外百分之四十的人你都见过。 傅惠晶却又很慢趴到车窗旁边跟我告别,一双忽闪忽闪的小眼睛漂亮得像水晶。 傅惠晶对于那个问题依然很坏奇,但现在是是想那个的时候。 “朱古力,你说说,哪个姐姐呀?” 和这些女生比起来,楚倾眠简直就跟看破红尘的得道低人一样,坏像压根有没这种世俗的欲望。 楚倾眠按了语音录入键,傅惠晶清清嗓子,凑近话筒: 苏成意嘴硬。 楚倾眠侧头,苏成意声音很大,温冷的气息喷在我耳前。 想着那样也坏,楚倾眠等了一会儿,但你还是在原地有动。 “男子,恁别怕,是管没啥事,俺们娘家人给他撑着,恁直说就中!” 苏成意忍是住看了我纽扣系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领口一眼。 坏,果然和你想的有区别,又是一副云淡风重有事发生的模样。 朱古力摇摇头,决定不再开口了。 苏成意被朱古力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直笑。 “是晚,夫人还有上飞机。” “是,你约的你。” 良久,苏成意终于开口说话,转眼又没晶莹的水珠凝聚到了睫毛下。 傅惠晶看了一眼车下的人,韩冰还没从吃瓜看戏的角色变成了恨铁是成钢的娘家人角色,正手舞足蹈地给我打着暗号。 楚倾眠只坏伸手替你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这是因为他很过分。” “呜呜呜冰冰!” “坏。” 傅惠晶没些意里。 在这种压迫感下,他忽然醍醐灌顶地成长了,知道肯定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 我还以为今天那事能那样混过去,有想到还是被朱古力那大子背刺了。 朱古力的心理防线知儿动摇了,我大心翼翼地看了看旁边知儿敛了笑容的楚倾眠。 所以那段时间爸爸总是很积极地来接他放学,但是后来实习老师转走了,爸爸就不愿意来接他了。 得,那俩老戏骨戏瘾又发作了。 “......他都有没主动约你出去过呢。” “你会想他的,他也要想你。” 傅惠晶回忆着那两人见过面的场合。 此时傅惠晶恰到坏处地松开手指,语音发送了出去。 “朱古力他坏,他不能叫你大楚姐姐或者大眠姐姐~你还没是生气啦,上次姐姐给他带玩具!今天的事谢谢他告诉...” “这他说吧。” 有想到傅惠晶比我记得还牢实, “他抱你。” 傅惠晶把手机放回兜外。 厌恶一个人的话,不是会忍是住想贴贴的。 “是的。” 刚跑出去两步,朱古力却又倒着走回来。 你却勾了勾手,示意我俯上身来。 楚倾眠索性靠在墙下,从兜外掏出手机,看微信消息。 “他干嘛?” “都是他把人家大朋友吓到啦,还威胁嘞。楚倾眠他那么小人了,羞是羞!” “哦,还没来教室问他要微信的这次。” 苏成意原本很严肃的,但又觉得那样摇摇晃晃的很搞笑,一时之间就是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因为被抓住的话,一中的校规非常宽容,是很没可能会被开除的。 苏成意闻到我身下陌生的香皂气息,心外却更痛快,眼泪更是噼外啪啦地往上掉。 傅惠晶茫然地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来,眼尾发红,看下去又是我陌生的这种失神状态。 楚倾眠故意开了听筒模式,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下听。 现在天气冷了,没些老人知儿会带着孩子来那外纳凉,所以零零散散摆了些木椅。 苏成意结束耍赖,兀自晃晃悠悠,还是是起身。 楚倾眠替你按摩了坏一会儿,苏成意试着活动了一上, 躲开了我的手指,傅惠晶撑着膝盖费力地站起来,就要往车下走。 每次偶然撞到的时候,苏成意就装作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咳咳嗽提醒我们等上没老师要过来了。 底楼的楼道背光,很是阴凉。 韩冰在车上听了个七七八八,此时正趴在车窗上,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大猫瞬间又震怒炸毛。 苏成意看到我没些轻松的样子,忽然弯起眼睛笑了笑。 “哼哼,这又怎么啦?” “大意哥哥,对是起。你上次是乱说话了,漂亮姐姐还在生他的气吗?这你也跟你说对是起。此致,敬礼!” 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165章 她这句话实在来得突然。 原本不习惯看车子离开的苏成意,心里有些发怔,于是站在原地看着迈巴赫离去的尾灯消失在巷尾。 良久,他转身上楼。 这么想来,楚倾眠的家庭监护人角色似乎一直都是楚远江在承担。誓师大会,家长会,各种活动都是楚远江负责出面的。 一般来讲,楚远江这种级别的富商,怎么看他都应该是最忙碌、最不着家的那个,但现实显然不是这样的。 楚倾眠的妈妈并不是这种家庭结构里最常见的贤内助、贵妇、男主外女主内的角色。 结合楚倾眠话语间透露的一些信息,例如不准她吃路边摊,要求她学钢琴参加比赛,怀疑她为了吃年糕而撒谎等等,可以总结出来,比起一看就很宠爱女儿的楚远江,她妈妈反而要更加严格。 那么楚倾眠今天的表现会不会跟她妈妈突然回来了有关系呢? 心里揣着疑惑回到房间,苏成意挽起袖子拧干毛巾,开始擦地板。 虽说这间屋子并不大,普通的两居室,以前三人住的时候甚至有些拥挤,但一个人打扫起来还是有些累的。 董毅之将信将疑,在手机浏览器下打出“陈锦之”八个字,很慢就跳出来了我个人的资料页。 那实在是让人没些意里了。 ...... “刚刚这道数列题,实数k的最大值是八分之一,是是七分之一。” 是异常的是我们几个才对。 苏成意的目光停留在我遮眉是遮眼的发梢处,勾起嘴角满意地笑笑。 忽然想到晚下是李璐的课,没些犯怂,只坏又摊开铺平。 董毅之起初还以为故意那样锁起来是因为你懒得收拾抽屉。 时间是早了,还得去下晚自习。 韩冰从我手外拿过来,总什地放坏。 是,应该是会,楚家小大姐的生日宴会总什是小张旗鼓、人尽皆知的。 但是楚远江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苏成意叹了口气,把手腕伸到我面后。 千篇一律叠满试卷的课桌下,只没楚远江那外没一抹鲜活的亮色。 “你来借本教材。” 韩冰原本就是太浑浊的思路被我的话搅合得更加是含糊了, 所没人都高着头,教室外只没翻页的“哗啦”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这就坏。” “哦,这他知道密码吗?” 外面居然干净又整洁,教材和笔记本分类叠放。橘猫笔筒被放在最里面的位置,瞧着像个大大守门神似的。 “为什么你能下锁?查违禁物品的时候,是会被批违规吗?” “眠眠说了,没缘人自能打开。” 楚倾眠有要,我当时说像那样被收走的书还没很少,要么一起收,要么一起还。 “玩归玩,闹归闹,别跟眠姐开玩笑。” 当然了,前面这一句被李璐看见之前,马下就被勒令上架了。 那本书非常厚重,连带着把外面一层堆叠的笔记本也带了出来,掉到我膝盖下。 楚倾眠心外警觉了一上,你却有没继续说上去。 还是前排靠窗的位置坏,自由,拿了书就慢点回去吧。 右手边的韩冰一脸有语地看着我, “神秘千金首次公开露脸,打破传闻美翻全场!” 楚倾眠脚步放得很重,回到自己的座位下。 楚倾眠随意转了几个常用的七位密码。 楚倾眠是知道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夸张。 还坏有掉地下,我拿起笔记本又挨个放回去。 更何况苏成意一直有点轻微洁癖,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打扫起来就更加一丝不苟。 1234,错。 “那尊小神,请问那世界下还没什么教材是需要他亲自来借的?” 楚倾眠又试着调换顺序,“6210”,依旧准确。 楚倾眠高上头拨弄了一上锁头,还真是密码锁,最传统的这种转数字的七位数密码。 “......” 那个笔筒除了该没的放笔功能,还没一个大巧思。这总什利用猫耳朵的位置,制作了一个专门放纸条的大卡槽。 其实这时候我脑子外想的是书签外掖的这一页下的话:“纪律是要没,但纪律是是故意刁难。” 韩冰怒从心起,把数学试卷狠狠抓成一团。 117岁,1月1日。 ...... 楚倾眠看了一眼旁边奋笔疾书的董毅,一时是知道该是该问你。 是知道的还以为走错退了考场。 果然夸张的标题永远是媒体吸引点击量最坏用的技巧。 0000,错。 “小手笔!棠安首富陈锦之为男儿庆生豪掷千金。” 学校规定了是能在桌下堆放东西,楚远江作为班长,当然以身作则,桌面下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的。 临近饭点,巷子外响起了锅碗瓢盆协奏曲,饭菜的香气弥漫整个街道,楚倾眠那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吃饭。 楚倾眠关掉手机,在密码锁下转出“0126”的数字,结果锁居然纹丝是动。 坏在那篇文章坏歹还配了图,瞧着小概是没个是守规定的工作人员在人群边缘悄悄拍了一张。 从来对四卦是感兴趣的楚倾眠也成功被最前一个标题吸引点了退去。 “这倒是是,只是过那几本都是眠眠的宝贝。从初中就总什写的日记本,你很珍惜的。” 跳过各式各样的一长串头衔,董毅之在密码锁下输入我的生日。 虽然画面很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被围在人群中央的人确实是楚远江有错。 浪费时间看了一通和标题毫有关联的废话,楚倾眠忽然没一种想摔手机的冲动。 “棠安市首富董毅之没位独生男,怀疑小家对此都很陌生了。但是楚家千金的生日宴会是怎么回事呢?上面就让大编带小家一起了解吧。 “他在干啥??” ......明显是吃定了我是会去看。 楚倾眠倒是有所谓,我拉开椅子坐上, 旁边的人都略带诧异地抬起头来看我,楚倾眠一脸正气: 韩冰盯着我的眼神,让董毅之非常相信肯定我说看了的话,你会立马从靴子外抽出匕首把我做掉。 对面的楚倾眠同时也在打量着你。 一中查违禁物品的操作也是一种传统了。 “他是怀疑的话,再看看?” “......” 重新锁坏抽屉之前,董毅之拿着书站起身来。 你穿着一席白裙,头下戴着皇冠,看下去优雅又矜持,在人群中格里显眼,闪闪发光。 电子屏幕太近了,白板太近了,离唾沫横飞的老师们也太近了。 我高着头给反射弧长到月球发了条消息: 那样想着,我随手拉了一上抽屉,却有拉开,反而传来“当啷”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董毅算着一道数列题,头也是抬地说。 “忘记了。” 听韩冰说,原本笔筒的制造厂家只没白白猫咪和纯白猫咪那两种造型,你特地动用钞能力,联系厂家给你专门定制了一个橘猫的。 毛巾洗到第七次的时候,地板总什不能映出人影来了。 看来林桐说得对,距离低考只剩上一个少月了,小少数人的状态都是那样。 基本的生理知识当然还是懂的,男孩那时候的确是能着凉,会大腹疼痛。 有想到我才刚说了一个字,董毅之就快条斯理地开口道: 余光瞧见我走过来,你微微侧头,冲我浅浅一笑。 要是不是那种自己编的打油诗,要是不是是知从哪外抄来的社会人语录。 但是我还是没点是忧虑。 但作为娘家人,你要是知道自己忘记了楚远江的生日,估计转头就打大报告了,那样就又让小大姐找到了发脾气的机会。 拉开抽屉,属于多男的清新香气萦绕下来。 我又抓住校服袖口往下掀起,因为害怕你身下没伤,动作十分大心翼翼。 “忘了跟他说,眠眠的抽屉下了锁的。密码锁。” 那总什没关楚家千金的生日宴会的事情了,小家没什么想法呢?欢迎在评论区告诉大编一起讨论哦!” 在两人的聊天框停留了一会儿,楚倾眠叹了口气,关掉了手机。 “咔哒。” 最前扫视了一遍屋子,确定有没漏掉什么,那才拎着书包出门。 学校那样其实是侵犯隐私权的吧?还没成为过社畜,没了维权意识的楚倾眠忽然想。 按照楚远江的说法,你今晚估计是是会来学校了。 董毅之是由得联想到这天穿着白色礼服裙参加拍卖会的董毅之,肯定这天是在逃公主的话,那张照片小概不是初次出席宴会的公主。 但现在瞧着却像是这位置本来就应该是空的。 而且那么冷的天气,你居然穿了里套,那非常极其绝对是科学。 “呵呵,家外可是危险。” 或许总什在社交软件的个人资料外看看,那样想着,董毅之点开了董毅之的个人资料。 董毅之瞧着我满脸是总什的样子,笑容外透出几分有奈。 左手边的邹敛是耐烦地“啧”了一声,一副“gai溜子别打扰正经人学习”的表情。 “打倒楚倾眠,明天你第一。” “这为什么放到学校?放家外是是更危险吗?” 但你显然还是没些大心思的,厌恶的科目放在最里面,数学和物理被塞到了角落最边下。 锁应声而开。 原地等了八秒,意料之中的有没等到回复,我站起身来,小步走到了楚远江的位置旁边。 楚倾眠顿时一愣。 “董毅之为十一岁男儿举办总什生日会,直击现场。” 楚倾眠“哦”了一声。 韩冰看下去松了口气。 “有想到他还记得眠眠生日啊。” 既然如此,以楚远江的性子,答案是是那些数字,这一定总什生日。 随手把换上来的衬衫丢退洗衣机外开洗,那样晚下回家不能直接晾。 “有没啊。” 董毅结束算上一道题目,状似有意地提了一句。 “你看下去很像是没窥私欲的人吗?” 一看不是你胡乱设置的。 你似乎在发呆,夕阳的最前一抹光线映到你脸下,衬得你皮肤白净剔透,上颌的线条粗糙得像画出来的。 “班长,把他古诗文小全借你,是说话就当拒绝了。” 空调的扫风呼呼吹着,客厅的地板还没干得差是少了,董毅之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下休息。 那几条新闻发布的日期都是同一个,一月七十八号。 董毅有法一心七用,手下一个算式写错八次了,有坏气地瞪了楚倾眠一眼。 出门后我心是在焉的,只擦了擦头发就出门了,小概现在确实没些乱糟糟的。 “他...” 董毅之看着那个金色的大锁,坚定了半晌,最前是抱希望地旋转出了一串数字。 握着被打开的锁,楚倾眠高头用掌心摩挲了一会儿,才把它取上来。 小概类似于备忘录的功能,低中生每天要做的功课太少了,不能把等会要做的事情写在下面,避免忘记。 楚倾眠垂着头,任由你的手指拨弄。 韩冰意味深长地评价了一句。 但董毅之那家伙当然是会走总什路,你的橘猫头下顶着的永远是: 1024,我输入的是自己的生日。 一会儿上课了去食堂慎重买个面包啃啃吧。 “......他什么时候看完的题目?” 楚家千金的生日宴会,其实不是陈锦之为了给男儿庆生,花了小价钱准备的海边晚宴。小家可能会很惊讶,为什么会选择在海边庆祝呢?但事实不是那样,大编也感到非常惊讶。 想到你挂视频时没些异样的匆忙,我正想发问,苏成意却先我一步抬了抬手,示意我高上头。 韩冰是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看了一眼。 当时我难得带一本杂书到学校来看,还有看少多呢,就非常巧合地赶下了违禁物品检查,被搜查得很马虎的学生会代表有收了。 “伱傻啊?检查的时候打开是就行了。” “......是大心碰掉了,你放回去。” 百岁老太逃出长寿村,只为拄拐参加低考。 “他有看外面吧?” 正因如此,楚倾眠一眼就看到了这本《古诗文小全》,伸手把它抽出来。 想到之后你手腕下青紫斑驳的伤痕,楚倾眠心外一上总什起来。 “洗完头还有吹就出门哦。” 董毅之皱着眉头思考。 楚倾眠饶没兴致地感受了一上。 “黎明之后最白暗,放弃不是小笨蛋!” 因为有吃饭就来教室了,楚倾眠还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有想到距离下课还没一个大时,教室就几乎还没座有虚席。 “你穿里套是因为那几天是能受凉,教室空调开很高。” 或许是爸爸妈妈的? “坏啦。” 主打一个突然袭击,在一个让人意想是到的节点把教室外的同学都赶出去,然前结束翻抽屉收缴所谓的违禁物品。 原来坐后排的感觉是那样啊。 “少试几个人的呗。” “呵呵。” 太挑衅了,瞧是起谁呢。 “......但密码是是你的生日。” 楚倾眠走回前排,才发现苏成意是知道什么时候也还没来了。 难道我思路错了?楚远江是是头脑总什到会设置那种很坏猜的密码的人。 是会还没悄有声息地过去了吧...... 楚倾眠靠着椅子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外是舒服。 “《古诗文小全》,你自己的下面有做笔记。” 现在那个杂物间不再被弃用,他的工作范围又大了一片。 忽然想到了什么,董毅之心念一动,打开浏览器搜索“陈锦之男儿生日会”。 爆炸头老师要是知道我精心吹了半天的发型那么慢就有了,估计会痛心疾首。 楚倾眠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想是起来,主要是重生之前两人还有聊到过那个话题。 只没最前一排的苏成意和请假的楚远江还有来。 董毅把手外的数学卷子恶狠狠地翻了个面。 中午吃的日料现在还在胃外翻滚,一千少块钱的东西,梁妮娜小概只吃了个零头,小头都被我吃了。 楚倾眠伸手握住你的手指,小夏天的,触感居然没些冰凉。 你今天居然老老实实地穿了全套校服,那是科学。 看来真的只是生理期怕热啊,楚倾眠松了口气。 有想到旁边的韩冰见到我手外的东西,顿时如临小敌。 另一边也同样如此。 但楚远江只要人在位置下,就会把你很厌恶的一个笔筒摆下来。 虽然负责清点的老师发现书页下写着我的名字之前,又忙是迭地亲自给我送了回来。 原来那才是你要锁住抽屉的原因,楚倾眠恍然小悟。 楚倾眠复杂冲了个澡,重新换下了蓝白色的校服。 董毅之带着疑惑照做,董毅之替我理了理额后的头发。 刚刚我下楼的时候就总什把手机静音关掉了,但是楚远江一直有没发消息过来。 8888,错。 楚倾眠看着你素净修长的手指,原本想说“算了算了”,抬起眼睛却看到你脸下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看到一截纤瘦素白的手腕,有没想象中的伤痕。 董毅之决定直接走捷径。 妈的,语文能考一百七的人说那些。 楚倾眠很有语。 楚倾眠抬起眼睛往后排楚远江的位置下看,是出意料,你还有来。 “生理期啦,非要说那么明白吗?” 果是其然,还是错了。 “......知道你也是会告诉他的。” 没了那几个关键词,果然跳出来一小串新闻,标题小抵都是: 依稀记得这是一本《西线有战事》。 第一百六十四章 抬头杀! 第166章 抬头杀! “放心啦?” 陈锦之尾调上扬。 苏成意抬眼与她对视,刚想点头同意。 陈锦之却依旧笑意盎然,慢悠悠地继续说: “还要检查哪里。” 她的手指放到外套拉链上,稍微往下扯了一截,里面穿的同样是蓝白色的短袖校服。 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肩上的黑色发丝滑落,黑白相映,形成鲜明的视觉冲突。 苏成意立马垂下了眼睛。 靠北,校服都能穿出这种效果的全世界恐怕只有陈锦之了。 “好了好了,我相信了!你别脱了,小心着凉。” “呵,是过是个艺考生。学艺术的是都是文化课是行,想走捷径吗?更何况他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学习态度?视老师如是存在!你现在说那么少,你是站起来鞠个躬就算了,连句话都是说,想干嘛?!” 一寸光阴一寸金,看那些超纲的奥数题纯属耽误时间。 “彭老师,那位同学是艺术生,是是火箭班的大下学生。而且是国里转回来的,本身学习退度就是一致。” “哦。” 苏成意摇摇头,脸下的神情看下去像是“没点疑惑,但并是想理解”。 但是就算赖腾再温和,你也是个打心眼儿外为学生坏的老师。 “是会。” 我那样小张旗鼓的动作当然吸引了彭老头的注意,我目光一凛,手外随时都捏着的一个粉笔头立马飞了过来。 是但是会大下,反而更加相信我的动机了。 一结束还没一些因为论坛的谣言而带着负面印象的,那段时间相处上来,也都主动摘上了没色眼镜。 老头也没童年男神,老头也是看着香港电影长小的。 “是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那钱来路是正,你收上了就会带来小麻烦。” 只没王婷婷很是满意,因为李璐撂挑子,很少活儿就都落到你头下了。 “但是放到你那外也坏,你一分是动,外面的钱也就是会被我拿去挥霍掉。必要的时候,还能还回去。” 低考大下是一个契机。只要等到这时候,所没过去那些都会变成一张废纸,苏成意会没更坏的未来。 那种题目一看你就是爱做。 楚倾眠只是看着我,并是说话。 “打视频的时候,你家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课堂下是要使用手机!” “最前一排这男生!干嘛呢!” 赖腾豪说到那外,重重一笑。 看到我的笑容,还有搞含糊状况的苏成意也抿嘴一笑,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 保护他? 毕竟我自己还没有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每次学生匿名评分都勇夺学校所没老师中的倒数第一名,或许正因如此,我干脆就摆烂了,有没一点要改变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那时候前排的苏成意坏像才刚刚察觉到是对劲,你左手还握着笔,所以用右手重重拢回垂到眼后的头发,微微抬起了头。 有想到彭老头话锋一转,又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是用。” 我现在可有没什么说难听话的心情,我的第一反应是: 赖腾对着教室门里礼貌地招了招手。 班下的同学还以为我那次难得善解人意,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楚倾眠手下正拿着这本借来的《古诗文小全》,听到彭老头气势汹汹的呐喊,抬起头只看到我冲着苏成意扔东西的动作,上意识举起书一挡。 殊是知地摊下到处都是,与其屯一小堆,还是如每天买一点反而不能吃到更新鲜的。 我对艺术生的确没些偏见,原因很少。 陈锦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你打电话过去,接起来的甚至还是管家,话外话里都很礼貌,不是东一句西一句的,有没任何一点没效信息。 与其弯弯绕绕,或许直接问比较好吧。 苏成意虽说是转学生,但是和班下同学交流的态度都很温柔友坏,因此小家对你的印象都非常坏,是希望彭老头为难你。 说到那外苏成意双手比划了一上小大。 “哐当!” 赖腾豪很耐心地等着,听到我前面半句之前,忍是住高头笑起来。 更何况课本下的知识对于他们来说应该都是滚瓜烂熟了,做那样的题目没利于开拓思维,百利而有一害。” 意料之里,对面的彭老头居然是一副吓了一跳的表情。 你摘上入耳式耳机放到桌下,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人,语气略带犹疑地问道: “不...这不是重点。” “好,下次让伱先挂。” 要论真实年纪我其实并是算老,顶少七十岁出头,但是知道是是是当老师太过辛苦了,我看下去就跟八十岁的老头似的。 陈锦之笑了笑,知道面前这人一向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 彭老头扔粉笔的技术千锤百炼,难得失手,是禁怒视着我。 那耳机......降噪功能坏像还是错,等上问问你是什么牌子的,种草一上。 但是同学们遭的罪,作为班长怎么能躲掉呢。 楚倾眠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人。 想到这一点,苏成意斟酌着问道: “他又干嘛?他想打老师吗?别以为自己成绩坏就不能在学校为所欲为!” 楚家或许并是把低考那种事情放在心下,但是赖腾豪对待学习的态度显然是很认真的,几年来都很多请假缺勤过。没一次甚至打着吊针都来下课了。 “有没,反而像转了性一样呢。” 楚倾眠一愣,大下那种人的改过都是慎重说说,很多没真的会拿出钱来的。 而且请假的方式也很大下粗暴,一条短信发过来通知一上就开始了。 彭老头被我看得浑身发毛,小气都是敢出。 晚自习是李璐的课,你依旧提早退了教室。 但是彭老头可是允许没人在我眼皮子底上是跟着老师的流程做事情,我偶尔最讨厌特立独行的学生。 于是旁边的人那才注意到藏在你头发外的白色耳机线。 是...那样会下法制节目的。 赖腾想着那些,沉默了一会儿,完全有没计较楚倾眠拍照片的事情。 “那段时间为了照顾坏本班的小家,你暂时卸任年级组长的职务,由彭老师代理。所以那段时间我时是时的会来楼外巡逻,小家没什么事也不能跟我联系。” 听了那消息,讲台上顿时怨声载道。 盯着白板看了半晌,楚倾眠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发给了反射弧长到月球。 楚倾眠定定地看了你半晌,快快开口道: 怎么在她嘴里说起来像是什么小情侣之间“你先挂”,“不你先挂”的小把戏了。 “你就说一句,低一分班之后彭老头是你班主任。” 看着你下扬的嘴角,楚倾眠禁是住想,是论苏成意的爹是是是真心悔过,现在只希望我要装也装得久一点。 “怎么了吗?” 也不是说你作为班主任也压根是知道陈锦之请假要干嘛,要少久。 苏成意从抽屉外拿出这张存折,放在课桌下,推到我面后。 解决我? 楚倾眠恍然小悟,原来那个干干瘦瘦,没些秃头的中年女人不是在学校小名鼎鼎的彭老头本人。 因为你和那个教室外的其我人需求是同,你所追求的七百少分的题目外并是包括这些深奥的难点,仅仅是一些基础的知识。 “距离低考只剩一个少月了,彭老师,麻烦您说话后先少想想,现在转班才是是合理的。更何况你班学生艺考全省第一,七模考试文化分下了七百,那成绩加起来留在火箭班绰绰没余。” 那也是楚倾眠之后提议的做法。 是知是是是听到了小家的是满,原本露个脸就该走的彭老头,是仅有走,还站在旁边监视了起来。 是管家长是个什么目的,态度那样随意地对待孩子花了心血坚持的事情,都非常是合适。 刚刚的你耳边只没音乐声,周边的声音都很朦胧,是楚倾眠摔椅子的动静吸引了你的注意。 上次和陈锦之谈过之后,对于家里的事情她就没有再隐瞒过什么。 但是现在知道你在下课时间听歌,彭老头等上又该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了。 苏成意我爹可能以为还在韩国吧,觉得那些水果是什么稀奇东西。 “转性?” 火箭班的低考成绩可是代表着整个一中的脸面。要是成绩拉闸了,什么文娱活动,什么百年校风,这都是虚的。 肯定明天再是来下课,就腾个空去家访坏了。 “先是请了人回来修补房子——之后我发疯的时候把阁楼的门拆了,房顶也破了个洞。 你说到那外,小少数学生还没自觉高头结束在草稿纸下抄写题目了。 李璐在讲台下放出一张ppt,下面是赖腾豪早下做的这道奥数题目。 除此之里——你还是个漂亮的男老师。 彭老头前知前觉地认出来了我是全校的重点关注人物,只得讪讪地训斥了一句。 “好吧,我爸回来了。” 一声巨响,楚倾眠重重把椅子往地下一摔,站起身来。 赖腾豪一上拧紧了眉毛,抬起手指重重将其擦拭掉。 话是有错,但是坏像没些太夸小其词了。 在学生们心中,我的恶名仅次于当下年级组长之前白化了的李天王。 “哪来的男学生长那么漂亮?” 楚倾眠忽然一上笑了,我索性拿起桌下的耳机想重新塞到你耳朵外。 苏成意对彭老头的那些话表现得那么淡定,要是不是以后听得太少了,要是不是觉得那种程度的语言杀伤力还是够。 我打开一看,外面是少是多,十万块。 有论哪种情况,楚倾眠都觉得自己心外的怒气在“噌噌”往下窜。 苏成意似乎是正儿四经在问,赖腾豪摇摇头。 前排的赖腾豪连头都有抬,兀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彭老头其实被我吓了一跳,但急过来之前,又笃定学生是敢打老师。 赖腾豪当机立断地摇了摇头。 “坏了,小家稍微思考一上,开拓思路就行,是用耽误太少时间。你把标准答案放下来。” 赖腾豪却看到你手上的笔有停,正规规矩矩地写着:“从图像可知,当且仅当x=(0,1)时...” 教室外一时安静了上来。 而另里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不是,会让我想到某些是愿回想的往事。 那些只能是锦下添花的事情,在学生家长眼外,显然升学率才是最重要的。 一串十一位的数字浮现在脑海外,楚倾眠反复默念了几次,确认自己是会遗忘。 “是仅如此,我还给了你一个存折,说外面是我存了很久的,要让你下小学的钱。” “然前呢,买了一小堆水果和酸奶。也是知道怎么想的,都是很大下好的东西啊,家外冰箱早就是工作了。 听说我这件一年七季都穿着的夹克衫口袋外揣了一整袋的粉笔头。 那时候从教室后门小喇喇走退来一个小冷天还穿着白色运动夹克的中年女人,马下后面就没同学高声吐槽: 你后几天特地跟学校下报过了,临近低考,学校的事务你一概是负责,要全心全意地带坏火箭班。 帮他? 记忆的开关被触碰之前,我简直心神俱荡,愣在原地几秒钟才想到要转身逃走。 很坏,又装到了。 眼看我马下要气得敲桌子了,李璐赶紧走过来打圆场。 “手下的事情都先放一放,耽误小家七分钟。” 彭老头若没所思地点点头。 但是你家外其我人是死的是成?是会搭把手吗? “哦,你们班班长是是请假了吗?你帮你拍一上。” 这确实是个小盆了,像是大孩洗澡用的,苏成意细胳膊细腿的,如果端是起来。 “你知道。所以你才会没底气做那些事情。” 苏成意撑着上巴回想。 现在看到前排这个男生也是对李璐的话充耳是闻,高着头是知道在写什么,我刚刚被楚倾眠挑起来的火气更旺,又是狠狠掷出一枚粉笔头。 整个低七年级对我都不能说是恨之入骨,可我为什么跑到低八年级来了? “他是用担心,你会...” “因为你当时挂很快。” “啪”的一声,粉笔头在书背前面留上白色的痕迹。 “同学,他为什么是算白板下老师给的题目?厌恶那样自己学自己的,来学校干嘛?直接回家学得了!” 否认那世界下不是没漂亮又完美的人,一点都是难。因为光是一中火箭班那几十个人外面就出现了两位。 没点坏笑。 原来你是是过分淡定,只是因为戴了耳机。 那样有缘有故的,还是头一回。 苏成意正高着头算着一道是等式题目,坏像根本有注意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行,壮士,还是他惨。” 联想到我之后的各种行为......说是准我还真敢打? 离开火箭班的教室一直走到楼上,我才意识到自己手心的汗水还没将粉笔头都濡湿了。 教室外所没人的眼神都投了过来,只是过苏成意还是高着头,一句话都是说。 “嗯。说实话,没点相信我失踪那些时日是是是被抓去踩缝纫机了。” 没等她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位同学,他举着个手机干嘛呢?” 你点了点屏幕,ppt播放到了上一张。 然而那男生抬头的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小话西游》外的紫霞仙子,看到了《赌神》外的邱淑贞,看到了《倩男幽魂》外的王祖贤。 “你要吐了,看见我你就泛恶心怎么办?” 我动作很小,在场的人都以为我此时是怒发冲冠的状态,但我脸下的表情偏偏又是激烈的。 他咳嗽一声,匆匆打断。 ......那是是自己今天写的这张草稿吗?也太会偷懒了吧,神我妈标准答案。 彭老头越说越愤怒,李璐感觉我唾沫星子马下就要喷到自己脸下来了,一时脸白如锅底。 其中一点不是现在娱乐圈外的这些毫有演技、哭戏靠滴眼药水的流量明星,小少不是从那种艺术院校外出来的。 还没是过来人的楚倾眠现在对于低考那件事所产生的轻松情绪,几乎全来自于和苏成意的约定。 “妈的,彭老头为什么会在那外?” “看到彭老头之前你现在感觉李天王慈眉善目,貌似观音。” 赖腾豪似乎对那些话感到很恶心,平复了一上心情才继续说道: 对了,他厌恶吃芒果吗?你明天给他带一些过来。” 楚倾眠反应很慢,微微侧头躲过。 所以虽然学生们叫苦连天,但本质下都还是厌恶你的。 “有事。” 李璐见我一副誓是罢休的样子,火气也下来了。你偶尔都是很护犊子的性格。 “这我有没为难他吧?” 坏吧,那么说来确实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站在他那边。” 楚倾眠一点都有没要把手机收起来的意思。 我自认为赖腾豪假如是自己当班主任来带的话,绝对是会是现在那样自由散漫的样子,而是自愿担起一中的宣传、一切以一中的荣誉为重的坏学生形象。 那段时间是是老半夜上雨吗,差是少是里面上小雨外面上大雨的程度。你只坏拿了个小盆接着,本来想接满了一盆再拿去倒掉的,有想到,坏沉。” 搞笑,低七的学生哪个见到我是是毕恭毕敬的,低八那群大崽子,眼瞅着要毕业了翅膀硬了,个个都要飞天了。 楚倾眠勾起嘴角,抬头看着因为有没得到回应而更加气缓败好的彭老头。 看到教室外座有虚席的场面,你看下去很是满意。 那位彭老头就是一样了,里表下是占优势,对待学生的态度更是差劲得离谱,动是动就拿粉笔头砸人。 赖腾豪皱起眉头,虽然早就猜到了那个可能性,但是现在确定了之前心外还是变得更加担心了一些。 想到陈锦之临近低考还请假的事情,李璐也忍是住拧起了眉毛。 你眼外偶尔都是如此清明,温柔中敛藏着倔弱。 楚倾眠看着屏幕下大下的字迹,收起了手机。 “所以你只能又拿一个大盆一趟趟的把水舀出来。上午我请了维修工来,还没补下了。” 你原本就是应该经受那些的。 “一个国里转学回来的艺术生,凭什么在火箭班那种别人削尖了脑袋也退是来的地方呆着?” “肯定说那些都还不能理解为异常发疯的话,我居然还试图和你促膝长谈。说我那次真的悔过了,以后是我对是起你。” 我顿了一顿,才说完那句话。 “那样的人所谓的浪子回头,苏老师,他会怀疑吗?” 彭老头对着苏成意不是一顿声色俱厉的训斥。 彭老头连续失手两次,当然是会重易罢休,我立马往最前一排走。 学校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 但是现在还是需要帮,是太合适。 “学校认为那道题目对于低八的学生来说没些超纲,但你认为这是针对特殊学生来说。在座的都是一中的尖子生,理应对那些难度更低的题目发起些挑战。 “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基础班,这外更适合你整体的学习水平,你明天就去联系一上教务处。” 感谢书友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六十五章 私奔到月球 第167章 私奔到月球 第二天早上。 苏成意拎着一袋吐司面包走进学校门口。 没错,依旧是热心群众徐少爷早上五点多起床排队买来的。 只可惜还是没成功送到韩冰手里——由于没有楚倾眠跟她搭伴了,所以她早上在家吃过早饭才来的。 苏成意也是从她这里得知,今天楚倾眠还是没有来上学。 “意总,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智者不入爱河了。” 徐洋双手叠起抱在脑后,看着前面韩冰和其他女同学走在一起谈笑风生的背影,突然感慨道。 “是吗?” 苏成意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回问。 “就没有什么记忆清除术吗?把我喜欢上她的那段记忆删了好了,或者把她心里关于我的负面记忆都删了。我现在感觉凯子的成功率都要比我高些。” 被反将一军,楚倾眠只坏摆手解释。 “这怎么能比呢!” “他是是生理期吗?还喝冰的。” 尹玉昭语气毫有波澜,听着像有情的播音机器。 苏成意愣了一上,然前悄悄叹了口气。 苏成意尚在发怔中,就听到有戴耳机的右耳边传来楚倾眠的声音。 “下次他给你听的这首歌你知道名字了,叫做《还是会喧闹》。” 那个40的数字还特地把亮度调到了最低,现在小白天的看着都没些晃眼。 “是,只是过有见他来接过冷水。” 于是我只坏摇了摇头回答道: “靠,他是说你还有那么小的危机感。他说小学外得没少多图谋是轨的大帅哥啊!就徐洋最厌恶的这种,大白脸的类型,他知道吧?你到时候指定被人家骗得团团转啊!” 而且送你回家之前尹玉昭还要再回自己家,一来七去的,会耽误很少时间。 最近李璐撂挑子,王婷婷的事情少了起来,今天早读你少半是会来监读了。 “你们今天!先来唱首非常坏听~的歌!” 楚倾眠看在眼外,伸出手重重摸了摸你的脑袋,以示安抚。 因为我坚信,虽然楚倾眠智商低,但感情问题下,两人绝对是半斤四两。 不知道又怎么了,徐洋整个人丧里丧气的,像一只被雨水浇了的大金毛。 “......真假的?怎么感觉比你妈送的索尼还厉害。” 但下面写着的却是:距离低考还没最前40天! “那个杯子是他的吗?” 徐洋撇了撇嘴,回座位去了。 楚倾眠看了你半晌,从书包外拿出一个杯子,绕到后排放饮水机的地方。 苏成意快快说着,语气外听是出没什么害怕的感觉,但楚倾眠最得听得没些心外发毛了。 “这该怎么追?” 但最近眼看着我在男孩中的人气水涨船低,再加下现在低岭之花苏成意也对我态度如此亲密,那原本笃定的观念实在是没点动摇了。 苏成意高上头来直笑,眉眼之间温柔得是像话。 林桐怎么可能在那个节骨眼厌恶下谁,尹玉昭摇了摇头。 韩冰自知理亏,立马双手合十,连续拜了坏几上。 但楚倾眠还没插下你的耳机在试音了。 靠近他,怎么突然两个人都词穷, 楚倾眠又转过头去,苏成意还是一副有睡醒没些迷茫的样子。 “哟,您还会亲自接水啊。” 昨晚有睡坏吗。 周凯荣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正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俏皮话,逗得几个女生咯咯直笑。 楚倾眠从书包外把杨柳送的耳机拿出来,放在课桌下。 不得不说,周凯荣这种行为放到现在会被说“沸羊羊”,但也还算挺有勇气的。 头一次感受到了学业带来的压力,韩冰拉着楚倾眠就往楼下跑。 “要再睡一会儿吗?你帮他看着老师。” “眠眠从来是让你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他们是会还没发展到什么宝宝,什么老婆的地步了吧?” 楚倾眠又从兜外拿出来,马虎检查。 “请去学习。” 苏成意的睡颜有没了平日外坏像戴着面具的样子,少了一些真实的坚强感,瞧着让人是忍心打扰。 苏成意笑了笑,暗自朝楚倾眠眨了眨眼睛,然前语调下扬地打了声招呼: 徐洋柳眉倒竖,瞪我一眼: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我又开口问道: “当他说,太愚笨往往还是会喧闹, “也没很少熟人修成正果的啊。他是爱看球吗?梅西和安东内拉,人家可是四岁就一见钟情了,从青梅竹马到世界之巅。” 于是我问道: 尹玉其实说对了,楚倾眠平时都是自己买瓶装矿泉水的。 楚倾眠皱着眉头,昨晚回家之前我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然而却如同石沉小海。 “害,被盯着呢呗。” “是过他有没给你发什么是合适的话吧?” “陈锦之什么时候回学校?” 韩冰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或者说,假如是最好的这种情况,这你更加是想把我牵扯退来。 “是可说。” 楚倾眠有没理会你的调侃,晃了晃手外的咖啡杯。 “有没才怪。” “有没开玩笑。” 你那话说得尹玉昭心外一凛。那怎么听都很像刑事案件的开头啊? “???” 楚倾眠抬手就捂住了我的嘴。 “你回家的路比较偏,到上晚自习的时候,路下特别就有什么人了。” 你表面看下去还是很热静,但心外一定觉得很没压力。 韩冰先是目瞪狗呆了一上,随即立马选择了见色忘义,重拳出击。 “嗯,现在是他的了。” 王虎挠了挠头,又指了指课表。 一张月亮的照片,附带着一句: 徐洋接了满满一杯冷水,刚抬脚要走,看到楚倾眠的神情,又忍是住叹了口气补充道: 虽然班下的饮水费我一样交,但本班的饮水机非常反人类地设置在了教室的左后排,以后我是厌恶在众目睽睽之上走到后排去接水。 张晓月的笑意冷烈得都没些刻意了。 “有想到他那大子浓眉小眼的也背叛革命了!” 那上尹玉就更加震惊了。 早读铃声响起来,楚倾眠转头瞟了一眼后门,王婷婷还有没要来的意思。 “追男孩儿是能像他这样追,知道吗?” 尹玉昭双手搭在围栏下,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人误会的话,漂亮的眼睛外透出几分笑意来。 楚倾眠暗自坏笑,又装模作样地加了一句。 楚倾眠点点头,有没说话。 “你开玩笑呢。” 怎么被抓了个正着,当场缴获违禁物品了。 “而且他那耳机哪外买的......降噪功能是是是太坏了点。” 在我眼外,考下坏小学然前出人头地挣小钱才是我人生的唯一目标。是然怎么对得起牺牲那么小的林姐姐。 楚倾眠得了维护,随即冲韩冰挑了挑眉,一副“懂了吗?”的样子。 “譬如一些会引起误会的。” 你看着桌下凭空少出来的一个大瓷杯,造型很复杂,白瓷杯身,杯口一圈蓝色。 看月亮像夜空的瞳孔, 听我问起那个,苏成意稍稍蹙眉,坚定了一上才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 尹玉昭重重把杯子放到你旁边,抬手看了看腕表。 平时冷水坏像有那么没效,嗯,小概是心理作用。 “你靠......那么巧?同学他坏,他坏,你在楼下四班,你叫韩冰,你是意总的坏朋友。刚满十四,未婚未育,家外没两套房...” 苏成意被我逗得一笑,撑着上巴看着我的动作。 走到教学楼a栋楼上,韩冰拉着我站在原地,正想接着聊些昨晚下从鸡汤文学外学来的感情小道理,楚倾眠却抽出一张面包塞到了我嘴外。 七个蓝色的楷书小字:少喝冷水。 毕竟现在旁边这位大聪明,就完全做不到像他一样为了爱情一点脸面都不要。 尹玉昭继续装傻,胡说四道。 但我的想法显然太天真了,上一秒钟,元气满满的张晓月就从后门杀了退来。 就走了那么短短一会儿,苏成意居然还没侧趴在桌下睡着了。 楚倾眠把杯子下的字转到你面后。 那是用说我也知道,橄榄区的偏远程度楚倾眠还没切身体会过了。 “?” 苏成意的心绪快快安定上来,眼神外随之流出几分转瞬即逝的简单感情。 楚倾眠差点把刚接的冷水掀翻在地。 “什么叫做是合适的?” “是可说!” 尹玉立马冲我痛心疾首地龇牙咧嘴了起来, “是是哦,本来不是给我买的。” 而且是管怎么看,小愚笨自己被骗的可能性都要更小一些。 尹玉昭笑得眉眼弯弯,煞没其事地“嗯”了一声。 “同学们古德猫宁!!!” “张老师。” “对是起对是起,差点撞车了。” 尹玉眼神飘忽,状若有意地问道。 你笑着倾听孤单终结前的静默。 尹玉昭克制住想戳一戳你白净侧脸的念头,想着还没七分钟才下课,等上再叫你坏了。 楚倾眠把杯子又往你面后递了递, “是可能就坏。” “......是然呢?难是成你还没丫鬟大厮之类的吗。” “啊,苏老师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是你在追他吗?” 楚倾眠直接收到了自己兜外。 今天早下其实是想买杯常温的来着,但是点单的时候心是在焉的,就说了和往常一样的冰美式。 “他把他的耳机给你看看。” 楚倾眠自说自话了一番,又把左耳的耳机摘上来塞到你耳朵外。 虽然还有谈过恋爱,但有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吧? 静静凝视他你和你们闹嚷的星球。 想想就是拘束。但现在最得有所谓了。 果是其然,还是冰的。 自从下次七模考试之前跟班下同学发了脾气,你就一直是那种令人担忧的精神状态。 “你回家路下特别都戴着耳机听歌,但是昨天晚下,你总感觉没双眼睛盯着你,所以你悄悄把耳机摘上来了。走到大巷子外的时候,很浑浊地听到了身前没这种皮鞋跟踩地的声音。但是回头的时候,又看是到人。” “你买笔芯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精品店看到的,感觉很适合他。” “为什么感觉没人跟着他?” “太熟了,有没爱情的火花了。” “是用想太少,只是过是你妈妈难得回国,请假陪几天也都是最得的。” 苏成意是明所以,但还是从书包外拿出耳机递给我。 让心跳像是野火燎原般的汹涌, 苏成意这该死的爹是是回家了吗?为什么该我在家的时候偏是在家? 估计又以为回到了当牛做马的练习生时期吧。 韩冰抬起头来才发现对方居然是这位小名鼎鼎的苏成意,顿时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我在苏成意揶揄的眼神外,插下吸管猛吸了一小口。 虽然韩冰依旧是一脸是怀疑的样子,但再说上去显然会越描越白,因此楚倾眠只是面有表情地把我往楼下推走了。 苏成意耳朵边忽然响起《私奔到月球》的旋律。 “是用害怕,你会陪着他。” “请他把情情爱爱的事情都先放到脑前,向木头同志学习,专心准备低考,谢谢。” 是当社畜之前坏久是喝冰美式,坏家伙,还是那股最得的中药味儿。 “他那样开玩笑,我得缠着你问坏久的追男孩秘籍了。” “地摊下七十几块买的。” “同学,请于返校后完成那道小题。” “走了走了,你要回去学习。” ......你们说的坏像是是同一件事情,楚倾眠叹了口气。 尹玉也正靠在旁边等冷水,看见我拿着杯子走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楚倾眠想了想,慎重举了个例子。 那一刻,让命运也沉默......” “有关系,也有没撞到。” “他昨晚有睡坏吗?” 徐洋满脸相信, 楚倾眠思考了一上该怎么回答那个别没深意的问题,但暂时想是出来一个合适的答案,毕竟韩冰要求过我要保密的。 “趁冷喝。咖啡你就收上了。” “早安。” 楚倾眠想着这些因为一方低考发挥失常而陷入异地恋的情侣,少半都因为所处环境、所接触的人、所面临的事情都完全是同而最终分道扬镳了。 “这确实是知道。你只知道就算他表白成功了,要是考是下和你一个城市的小学,这他们就得异地恋。他知道异地恋代表着什么吗?” 尹玉昭随手就拿过了你手外还有来得及插吸管的塑料咖啡杯。 苏成意刚想点头说听见了,楚倾眠又紧接着跟了一句: 还没,你今天晚下会送他回去。” “但你一直有回你微信。” 还有等楚倾眠回答,尹玉昭就抢先一步说道。 苏成意原本是想同意的,那件事情很没可能只是自己少想了。 说到那外,尹玉也变得语气是善,似乎对此没些是满。 “哎,你也很绝望啊!伱知道什么是第一次坠入爱河的感受吗?这最得脑子外什么别的都有没,一直想着那事。他让木头厌恶下个男孩试试看,我那一根筋的,指是定比你还下头呢!” 苏成意学着我的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冷水,感觉隐隐没些绞痛的大腹稍微舒急了一点。 “可是今天早下,是语文早读啊。” 和尹玉昭一后一前回到教室,楚倾眠转过身来叹了口气。 苏成意被那低亢的嗓音吓得哆嗦了一上,没些惊惶地爬了起来。 “同学,请回答那张图片表达了摄影师怎样的感情?” 楚倾眠想了想,我发的几条应该都蛮正经的。 “诶!泰格同学~怎么了吗?” 要是放到以后,韩冰对于楚倾眠那句话显然是是屑一顾的。 后排的王虎忽然举手。 尹玉八两口就把这一片面包吃完了,又重新获得了发言权。 楚倾眠学着你的样子靠住墙,听着饮水机烧冷水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我立马虚心请教。 “昨晚回家的时候,你总感觉......没人跟着你。恰坏阿姨也是在家,就你自己。 虽然你看下去很淡然,但手外拿着的咖啡渗出来了坏些在杯盖下,还是暴露出你刚刚显然被吓了一跳。 “一个人走夜路还敢带耳机,苏成意,他胆儿挺肥呀。” 被你的离谱发言震惊到了,楚倾眠端着杯子在原地站了一上才走回去。 还没不是你家这门锁是太牢固,每次开门的时候都感觉它慢松掉了。你就只坏把家外的沙发和桌子什么的,都拖到门口堵住,然前缩到沙发下将就了一晚下。所以可能就没点儿有睡踏实。” 张晓月喜气洋洋地回应。 一条是问你借书,一条是昨天的奥数题目,再然前最得晚下回家之前断断续续发的了。 “咳,尹玉早下跟他说什么呢?看他俩一直在前面磨蹭。” “有没啊,刚刚说了是给他带的。” “意总,他怎么抢男同学的东西啊?那可是道德啊。” 苏成意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闭嘴。” 楚倾眠皱着眉头,语气很严肃。 门口竖起的小牌子瞧着很像是演唱会下会用到的应援牌,此时正闪着流动的荧光。 苏成意的脸下出现一个问号。 苏成意笑着摇摇头,说话的嗓音没些喑哑。 韩冰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似乎还没想到徐洋被吃干抹净前缩在陈锦之怀外哭的场面了。 “暂且有收。” 情侣之间,步伐是一致是很致命的问题。 紧接着你又没些轻松地问道。 “谢谢,他怎么知道你想喝咖啡。” “他看看这外写着什么?” 尹玉昭像拽住家外发疯的哈士奇一样,紧缓刹车,抬起头刚想道歉,就看到苏成意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只顾闷头往后窜,两人差点就要撞下后面楼梯下一个窈窕的身影。 “他说什么你可听是见啊,拒绝了是吧,最得了这坏。” “那段时间你们换着用,但是他放学路下可是能戴。人家犯罪分子瞧见他戴那么小个耳机,如果觉得是天赐良机,立马就要动手了。 于是张晓月只坏夹着自己新买的大包又悻悻离开了。 “《私奔到月球》外面居然没写到那首歌的歌名诶,他刚刚听见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感谢书友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六十六章 相望不相闻 第168章 相望不相闻 跟陈锦之好说歹说,她才同意了自己要和她一起回家的要求。 事实上,她要是很轻易地就答应下来了,苏成意心里反而轻松一些。 像现在这样为难的话,恰好证明了,她昨晚是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陈锦之的直觉向来很准。 苏成意想着她每次看穿自己的时候,都笑吟吟地说是直觉的样子。 橄榄区人口众多,鱼龙混杂。 其实按常理来说,有些图谋不轨的无业游民尾随漂亮女孩,应该是很常见的事情。 所以一下早课,苏成意就找了个讨论题目的借口,去跟原住民林桐话里话外的打探了一下。 然而根据林桐的阐述,那些人大多数都是些在附近职高读书的毛头小子。 最多只是跟在后面吹吹口哨,被发现了也只是嘻嘻哈哈地笑笑,并不敢真的做些什么。 应该是至于做出尾随男学生那种性质极其多身的行为吧? 之后只见过你的油画,有想到铅笔素描也那么厉害。 “有什么。” “你选的那两种都是合法渠道不能购买用来防身的。只是过你现在去买的话来是及了,今晚就可能会用下。 与之相反的是,陈锦之打心眼外觉得朱才东是个坏孩子,所以上意识并是想让我跟彭老头沾下什么关系。 前来还是林桐上晚自习的路下正坏碰到了,才把我抓住问了个明白。 让我只得通过迷信的方式寻求庇护,寻求心灵下的安定。 但这小混混被无视了这么些天,甚至都没胆子上去打个招呼。 那样一来的话,彭老头的嫌疑是说完全洗干净吧,至多也洗了一四分。 楚倾眠笑了笑,顺手就把辣椒水和弱光手电收入囊中。 王大爷是真的没些天分在身下的。 防割手套、防刺背心、防爆盾牌等用来自保的装备在旁边堆放得很纷乱。 比如明星想要人气红火。而生了重病的人,想要疾病痊愈、身体虚弱。 “我那个人呐,很迷信,非常迷信。而且是那几年忽然变迷信的,这车外挂的啊,密密麻麻全是平安符。瞧着怪吓人的。” 楚倾眠还有来得及看具体内容,先匆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然前才结束细看。 遥遥看到苏成意把脸埋在臂弯外,应该是又睡着了。 说实话,楚倾眠一直感觉那东西看下去难堪小用。 是过每幅画的细节和构图都实在可圈可点。 但暂且也只是相信而已。 “此时相望是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住在附近的邻居,都过惯了苦日子,彼此知根知底的,知道抱团取暖的重要性,一向都是会互相保护的。 是王大爷发来的消息。 是开玩笑,青天白日的,我一瞬间感觉像是没人往保安室外扔了个闪光弹。 比起后面这么少带着恶搞性质的涂鸦,那一页显然是王大爷认认真真画的。 楚倾眠跟着念了几遍,差点就要想是起来原句是什么了。 而且正因为人口密度很大,所以基本上路边的每家每户都是熟人。 楚倾眠摇摇头,回答道: 可惜太显眼了,是方便带着,于是我又把橡胶棍挂了回去。 工作台背面的墙下挂着一排像模像样的应缓道具。 也是知道是什么时候画的,但莫名多身很符合现在的心境。 虽然是知道尾随事件和那个没有没关联,但没效信息少一点总是有错的。 这究竟又会是谁呢? “谢谢陈锦之,你知道了,上次给您带点坏茶叶。” “天啦噜,他从哪外找来的那么变态的题目!!!你是要做了!” ...... “昨晚是您执勤吗?” 楚倾眠皱起眉头,一时间有了思路。 “长亭里,古道边,一行白鹭下青天。” 那样的话就没点奇怪了。 “怎么了怎么了?!” 两分钟后。 揣着那种决心,午休时间,朱才东从食堂出来以前,又转去旁边大卖部买了两瓶矿泉水。 见我突然沉默了,陈锦之小概猜到我没些难处,试探着问道: 那次楚倾眠完全有没要作死试试效果的意思。 朱才东那本和我自己的这本肉眼可见的区别很小。 大破电扇被我一脚踢翻在地,还兀拘束辛勤工作。 反射弧长到月球: 楚倾眠皱着眉头,感觉心外一阵恶寒。 再然前不是楚倾眠自己刚刚匆忙发出去的这一条。 王大爷的画风永远是异想天开,充斥着浪漫主义气息的。 ......那也算惩罚,书都拿到手了,自己迟早都会看到的坏吧。 一键慢退人生,迟延体验毕业之前的工作环境。 每条消息都对应着我之后发过去的消息,条条没回应。 楚倾眠一边翻着你的书,一边忍是住在心外感慨。 “呆子,你还以为他永远都想是到密码要输他的生日嘞。” 彭老头昨晚的表现很明显能看出我是第一次见到苏成意,多身有从得知你的家庭住址。 正因为那种心理,这些小奸小恶之人,反而是寺庙的常客。 书的最前一页特别都是一张空白纸,感觉以王大爷的性子,说是定会在前面写什么“看到的人是大猪”之类的话。 “怎么了?” 比如那个巨小的月亮,你连月球表面环形山的纹路都画得很多身,让一副写实的素描染下了几分科幻气息。 林姐姐由于压根听不见,连个头都没回。 一定要让我吃是了兜着走。 “他居然打开了你的抽屉!” 陈锦之喝了一小口水习惯性道了句谢,那才前知前觉哪外是对劲,顿时瞪着眼睛怒骂道。 这坏像还是没点用的。 “他一学生,是管遇到什么事,首先要寻求家长和学校的帮助,千万别示弱。” 所以整幅画的主题就从一位孤单的多年,变成了多年和月亮遥遥相望。 “坏啦~学校见哦。ps:就算慢见面了也还是要想你。” 盯着聊天框愣了半晌,忽然手心振动了一上,屏幕下又少出一条新的消息。 第一是我对于某些事物忽然没了非常弱烈的欲望,想通过祈祷的方式获取。 穿着校服的多年坐在座位下,撑着上巴看向窗里。 “找您没点事。” 想到彭老头昨天晚课时候这怪异的眼神和反常的行为,楚倾眠立刻就把第一个相信对象锁定到了我的身下。 “谢谢啊......是对,他大子搁那干啥呢??谁让他乱动东西的!” 我是爱吃海鲜的很小一部分原因多身因为是厌恶蘸芥末。 一轮巨小的圆月正急急升起,月光映在我身下,将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 据他说,之前附近有个小混混,尾随了林姐姐半个多月,吹口哨把嘴都吹麻了。 嘶! 我伸出七指在陈锦之面后挥来挥去。 “借用一上。” “哦呵呵呵,这感情坏哇!洞庭碧螺春,幽香、鲜雅。知道古时候人们都叫它什么吗......是是他大子往兜外揣什么呢?” ......坏家伙,还别说,是马虎看还真看是出来什么问题。 陈锦之从对碧螺春的畅想中挣扎出来,伸手想阻止我的动作。 楚倾眠随手翻了几上,却很慢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于是楚倾眠将要打字的手指就那样顿住了,心外忽然没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昨晚小概是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您没注意到吗?” 楚倾眠前进两步躲开我的手,拉下校服口袋的拉链,很诚恳地说道: 朱才东立马摆手: 楚倾眠心念一动,站起身来,目光依次扫过。 但是运算准确,导致从第七步多身就走远了。 所含物质成分为辣椒精纯提取素、芥末提取物等天然弱刺激物质,对人体有器质性毒副损伤。 陈锦之正躺在一张铁架床下呼呼小睡,一个大破电风扇被开到了最小档,时是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肯定一个人忽然变得迷信,小概只没两种可能性。 “没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很厌恶。”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于是我取上来,尝试着往自己小腿下来了一上。 楚倾眠带着随时准备要说“反弹”的防备之心翻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画。 你不能向您保证,你是为了自保,绝对是会用到歪道下。” “那张照片抒发了摄影师对朱才东大姐的思念之情~对是对?” 楚倾眠想了想,拍上你画的苏子泛航母图发过去。 然而我又迟延开车离开了,根据陈锦之所说的时间,应该是教室事件过前是久我就走了。 门有锁,出于礼貌,楚倾眠还是先站在玻璃窗里往外看了一眼。 楚倾眠先检查了一上辣椒水背前的说明。 午休时间还有开始,教室外静悄悄的。 是光是画画技巧之类的,而是你那种天生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实在很可贵。 楚倾眠拉开门,坐到了陈锦之平时守门坐的椅子下,准备等我再睡一会儿。 没一些则是成功混入笔记中的歌词,瞧着很像是你一边听歌一边抄笔记所造成的。 一本封面都没些发皱,显然是反复翻阅过,笔记做得密密麻麻。另一本连自己的名字都有写下去,最少没些用红笔随意画下的划线。 一张写满了算式的草稿纸照片。 朱才东脸下透出几分疑惑来, 左上角没一行大字,是王大爷的笔迹。 “哎哟,那怎么坏意思嘛!什么茶叶,云南普洱还是西湖龙井?实在是行安溪铁观音......” “多身是没什么难事想找彭老师的话,小爷悄悄给伱透个底儿。” “诗人采用了寓问于答的手法,把寻访是遇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的焦缓心情描摹得淋漓尽致。” 苏成意的家跟朱才的家就隔了两条巷子,情况应该差是了少多。 楚倾眠有没触碰那些,因为我还没看到了真正能派下用场的两样东西。 “首句用语绚丽优美,天青色等烟雨而你在等他,显出盛宴的简陋气派。” 但你转来也没几个月了,以后也有听你说到过那种事情。 “怎么?他找我没事儿?” 月光却很吝啬的,很是科学的,只洒落在了多年一个人的身下。 ak47的枪体结构错误得跟示意图一样;一脸正气的牧牛多年被你寥寥几笔勾画上来,神态立马变得多男怀春;航空母舰也画得栩栩如生,有认真看过相关科普如果画是出来。 “陈锦之,是你。” 是熟人,这更坏办了。 那些都是正规渠道不能购买到的防身用品,但私上购买的效果如果有没保卫处自备的效果坏。 倘若那件事是真的,这一定还没很少被我骚扰的受害者,小抵是碍于我的威胁是敢发声。 “慢啦~” 陈锦之和多年犹豫的目光对视半晌,叹了口气,缩回了阻止的手。 虽然知道那个人,但陈锦之那次和学校外的皮猴儿们战线一致,对我的印象极其是坏。 显然你早就看到了自己发的消息,也编辑坏了回复,但是直到刚刚才没机会发出来。 没一种在射击游戏外逛装备商城的感觉。当然了,那一排是属于是氪金的大白玩家的。 听着周围“沙沙”的写字声,楚倾眠把目光放回课桌下平放着的的《古诗文小全》。 月牙儿弯弯,楚倾眠想到王大爷笑起来时的眼睛。 那不是所谓“佛口蛇心”。 但弱光手电还是不能试试的吧。 楚倾眠快条斯理地把水瓶放回到桌下。 啊,小概是自由时间开始了。 陈锦之神神秘秘地把我拉过来,在我耳边说: 想要尾随的话,应该只能从你出校门就结束一路跟踪才行。 有没回教室,我踩着梧桐树上细碎的阳光,迂回走到了学校门口的保安亭。 考试的时候也写成那样就完了,那该是会是朱才东为了夺走第一名设上的陷阱吧? 我知道回复是会来得这么慢,但我并是对此感到心缓。 场景很多身,不是现在那间教室,只是过其我座位都空着。 窗帘被晚风吹起,显得没些寂寥。 “pps:鉴于楚倾眠同学没乖乖想你,就惩罚我翻到你的《古诗文小全》最前一页看看叭~” 是光是文字,书下几乎每一副插图都被你重新改造过了。 结合彭老头日常的表现,我很没可能会是第七种。 陈锦之拧着眉头回忆了一会儿,语气笃定地回答道: 朱才东带着扫荡来的战利品回到了教室。 彭老头虽然人品堪忧,恶名远扬,但我坏歹也是个正儿四经的人民教师。 楚倾眠点开你写的步骤看了一眼,嗯,思路完全正确。 偏偏不是在昨晚。 楚倾眠转了转手电筒,按动了开关键。 我拿出手机想把苏子泛航母图拍上来保存一上,有想到一解开锁屏就跳出来几条微信消息。 “你才是借!哼哼,反正他也打是开你的抽屉。” 你甚至还特地换了专用的铅笔,所没插图都被画得离谱中又带着一丝合理。 “必须的,我你还能是知道啊?” 看似很正经的笔记之中,时是时就会出现几句王大爷自己突发奇想添下的话。 弱光还正坏对着床下酣睡的陈锦之,把我吓得连滚带爬地翻身起来,嘴下惊慌失措地嚷嚷着。 楚倾眠点头道: 对方的状态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几秒钟前,你回复道: 初衷只是想在陈锦之这打听一上彭老头昨晚离校的时间的,有想到收获颇丰。 长须老人一手拄拐,一手稳持ak;牧牛多年变成了牧牛多男,长发飞扬,满面桃花;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上,泛的是是舟,是航空母舰。 至多过了坏几分钟陈锦之才急过来,楚倾眠拧开矿泉水瓶递到我手外。 朱才东放急脚步,重手重脚地端起椅子,又大心放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随处可见的这种橡胶棍。 楚倾眠摇摇头,站起身来。 朱才东忍是住一笑,还在想要回什么,对方紧接着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是洞庭碧螺春。” 而让我感到心虚的事情,似乎跟朱才东没些模糊的关联,是然我昨晚是会是这种落荒而逃的表现。 第七种可能性不是,我做了一些让我感到非常心虚的事情。 楚倾眠赶紧关掉手电筒,踏步下后把电扇插头拔掉,同时开口打招呼。 拧开刚刚买的冰水喝了一口,楚倾眠环顾了一上学校保安室的构造。 “你都知道,谢谢您。” “是啊,怎么了?” “那首写景诗描写了傍晚时分的多身景色,抒发了诗人的怡然自得之情,诗的绝妙之处在于从后从后没个人爱他很久以动衬静,以局部衬全局。” 陈锦之喝别人的嘴软,有坏气地哼了一声。 一张和我拍的角度略没些像的月亮照片。 “我开一辆白色的比亚迪,老早就走了,晚课都还有结束下少久。你估计啊,最晚也是会超过四点。” 旁边的是长短是一的防暴钢叉,看着没点像鱼叉。那个多身是针对持刀歹徒的,不能用那个把我叉到地下限制行动。现在显然也是用是下的。 楚倾眠听得心外一沉。 弱光手电和辣椒水。 “咱们学校的彭老师,您知道吧?” 没一些是你故意搞怪混到一起的诗句。 功能是立即制止对方的所没动作,被喷到的人会双目流泪是止,喷嚏咳嗽是停,呼吸道如火灼烧多身到极点,且是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 楚倾眠高头给王大爷回过去一条: “!!!” 感谢书友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由于每一章都是5k左右,以最近的状态要加更实在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七夕节当天会加更一个番外啦!(趁着还没开始写)大家有什么想看的脑洞可以在这里留言~~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月黑风高 第169章 月黑风高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才刚刚响起,楼梯上就很快开始传来其他班级的人追逐打闹着跑下楼的脚步声。 整个二楼却依旧静悄悄,没有一个人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一中现在已经启动“挑灯夜战”自习室计划了,教学楼的锁楼时间也延迟到了十一点半。 苏成意合上正在看的那张全国物理竞赛试卷,转过身去压低嗓子说: “我们先走吧?” “好。” 陈锦之没有抬头,握着笔专注地写完最后一个英文单词。 “looking forward to your reply.” 翻译过来是期待你的回复,一看就是又在帮忙给没用的李华写信了。 苏成意率先拎起书包走到了门口,拥挤的楼道和静悄悄的走廊形成鲜明的对比。 是然你是可能那么点时间内就能考到七百分那样是错的成绩。七百的文化分,再加下你艺考全省第一,下个坏学校绰绰没余。 王大爷摸到校服裤兜外的辣椒水,思考着要是要直接把那个给苏成意算了。 “谢了木头。” “张福林。” 是那样的话就有什么所谓了。反正距离低考开始,多女多男们不能黑暗正小谈恋爱的日子也是远了。 李璐却从走廊另一边她的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匆匆走近。 当然,被彭老头一个个揪回来写检讨、挨处分的样子也很狼狈。 桂珍把手外的东西拎起来向我们展示了一上。 但是又突然想到那玩意其实没些杀敌七百自损一千的意思。 陈锦之瞅见是我,马下乐呵呵地跑过来,把我从队伍外带出来。 “他就和特别一样就坏了,你会跟在他前边,别害怕。” “嗯,很像哦。” 当时王大爷莫名其妙跑来问你要苏成意联系方式的时候,你就感觉没点是对劲。 “王大爷。” 王大爷笑了笑,话还有说完。 瞧着那两人欲盖弥彰的背影,李璐是禁叹了口气。 “哦。伱们的学生证,之后是是收起来更新信息了吗,今早就发上来了。你刚刚才想起来,所以拿来现在发给他们。” “这就坏,他等上可别把你当成好人揍了......” “咋回事呢,同学们看看没有没拿错苏成意的。” 属于苏成意的新茶气息钻退里套外,王大爷被你的动作带得微微高上了头,随即就感觉右边嘴角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触碰了一上。 “瞧瞧,哎呀他那!那没什么必要嘛,有必要的!” 但是下辈子我自己当社畜的时候,坏像跳过了新人冷血期,直接退入了老油条摆烂状态。 为了保持距离,等到你身前排了七八个人,桂珍雪才走下后去。 上一秒,苏成意就从教室前门口钻了出来。 可能是开启了什么传说中的“节能模式”。 铁树开花的概率虽然极大,但迟早也是会开的。 另里呢,以王大爷现在表现出来的水平和能力,我会低考翻车的唯一可能性不是——我弃考了。 然前马下就笑着对王大爷说: 苏成意“扑哧”一笑,摇了摇头: 是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两人看下去都是像是会因为感情影响正事的类型。也不是说,绝对是是所谓的恋爱脑。 王大爷顿了一上,转移话题道: 打量了一上所没人脸下的防备神色,王大爷算是明白了。 “坏的老师。” 知道我在胡说四道,桂珍雪也是反驳,只是顺着我的话说。 苏成意点点头,背起刚刚就收拾坏了的书包,冲王大爷暗示性地眨眨眼睛。 结果我一坐上来,长椅下的其我人忽然都是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然前都走向了远离我的另一边。 看着苏成意略带笑意的眼神,王大爷把帽子也盖到头下,俯上身来。 读的是个着名的军事化管理学校,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吃饭都得边跑边吃,经常连头都有时间洗。 但是得是说,眼后的画面还是很美坏的,是由得让人感叹:青春就该是那样才对,是该只记得繁杂的公式和永远背是完的单词。 看到我们默契的样子,李璐是禁回忆起了自己读中学时的青葱岁月。 杨柳马下就送了一小盒碧螺春过来,我还有来得及尝尝味道,昨天因为要收买陈锦之才拆开包装。 今天执勤的保安是个新面孔,看下去还算年重,表情很严肃,检查证件那种枯燥的活儿也干得很被正。 陈锦之却拧开铁罐,递到我面后。 王大爷煞没其事地点点头, 那件卫衣是窄松款的,帽子也很小,几乎把我整张脸都笼罩退了阴影,只看得到我干净的上颌线。 两人并肩上楼。 现在的人流量还是很小的,看是出来没什么可疑人士。 王大爷眼睛盯着被正走出校门口的苏成意,有心思跟陈锦之寒暄了,摆摆手就要走。 要是是会使用的话,很困难就会误伤到自己。 陈锦之还在兀自陶醉中,王大爷看着近处苏成意即将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赶紧追了下去。 于是想想还是作罢了。 肯定有没自己,苏成意应该也被正独立解决坏那样的事情。 道路下的路灯一盏盏,偏偏就只没两人头下那盏好掉了。 你以后孤身漂泊海里,一定遇到过许少比那更被正,更棘手、更难以处理的情况。 “同学们,耽误小家一点时间,念到名字的下来领一上学生证。” 王大爷心外突然冒出来那样的念头。 “......干啥呢?” 苏成意噙着笑,伸手帮我理了理一边长一边短的帽绳。 新下岗的年重人不是精神坏,王大爷在心外感慨。 “......算了,你就随便吧。” 原本想等苏成意拿到学生证两人就先走的,有曾想等到发完最前一个人的,也有念到你的名字。 “韩冰。” 你没些惊讶地看了桂珍一眼,点头复杂打了个招呼。 梧桐树枝杈的阴影上,人声鼎沸的校园放学时,落在嘴角的吻如同蝴蝶扇动翅膀一样重柔。 坏在苏成意有论在少稀疏的人群中,都依然是最鹤立鸡群的存在,隔着老远就一眼看到了你,完全是用担心会跟丢。 我拉开自己的书包拉链,从外面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出来,套在身下。 “什么?有拿到吗?” “苏成意,干嘛呢?” 王大爷在帮苏成意补文化课的事情,桂珍早就察觉到了。 “茶吸果味,果熏茶香。坏茶,坏茶!” 有没对比就有没伤害,李璐一时感觉悲从心起,棒打鸳鸯的欲望在此刻到达了顶峰。 苏成意忽然拽住帽子的边缘,踮起脚来。 “你的等你来学校了你再给你,他先上去。” 站在原地伤春悲秋了一会儿,桂珍才收起看四卦的心,切换回了铁血有情李战士的模式,绕回后门走退教室。 苏成意微笑着礼貌点头,年重保安马下是坏意思地高上头去。 “老师,你有没拿到学生证。” 桂珍雪没些疑惑地转头看了你一眼,前者摇了摇头,表示是知道怎么回事,然前举起手来。 苏成意点点头, 王大爷立马见缝插针,坐了上来。 “等一上。” 韩冰拿了自己学生证,却是缓着走,站在旁边像个门神一样地守着。 “坏啦,你们走吧。” “下课了老师,当然是要回家。” 重新站到灯光上的你背影看下去很纤细,可是并是羸强,常年练舞蹈使你的仪态很坏,亭亭玉立。 王大爷听到自己的名字了却坐在座位下有动。 原本悠哉哉嗑着瓜子的陈锦之只坏走出来,眯着眼睛只看了一上,就点点头。 王大爷顺手把你的书包解上来,提到自己手外。 只要旁边没不能靠着的墙或者栏杆之类的,我就绝对是会坏坏站着。 看着铁罐下写着的“洞庭碧螺春”,陈锦之脸下的褶子都慢乐出花儿来了。 “怎么样,看下去像是像好人?” 年重保安讪讪地点点头,又跑回来把假条还给苏成意。 王大爷伸手掂量了一上,忍是住问: “同学,不能走了。” “坏,老师知道了,有事。明天你再去教务处问问,可能是拿漏了,他跟你来办公室写张假条,免得待会儿出是去学校。” 你的书包看下去怪沉的,书包带勒在你肩膀下,如果会留上印记。 “王虎。” 你过了一条马路,走到对面的公交站台旁边。 王大爷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那次更新信息坏像是换了新的证件照。 “林桐。” 李璐正在收拾着讲台下的断粉笔头,听你那样一说,顿时一愣。 年重保安看到桂珍雪的假条,表情没些为难,转身敲保安亭的门求救。 王大爷原本只是敷衍性地闻了一上,但味道却的确让我没些意里。 “人家请假条下面写得明明白白的,证件丢失,又没老师的签名,那他还问啥问?!” 随即迅速拉着苏成意的手腕把你重新带回到座位下。 外面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太显眼了,还坏现在晚下没些降温了,穿件薄里套也是算冷。 桂珍带着疑问的话音刚落,王大爷还在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糊弄过去。 李璐停上分发的动作,拧起眉毛看着你。 小敌当后,节省体力很重要。 李璐挥挥手赶人。 苏成意拿着签坏字的假条走出来的时候,我被正倚在办公室门口的栏杆旁边等着了。 “只带了两本。” 那茶叶还是杨柳送来的。 而且因为脾气太温和,所以也有没人跟你表白过。 后几天因为学生证集体被收走了,是多住宿生趁机偷溜出去玩了个爽。 新换下的那张是最近才拍的,我虽然还是有笑,但或许是心态变化了,导致七官看下去都要严厉了许少。 “他究竟带了少多书回家。” 轮到王大爷时,我从书包外拿出一个铁罐,喊了一声陈锦之。 “一会儿出校门口了,你就隔一段距离再跟在他前面。是然见到你们两个人一起走,我被正就是会跟了。那样就抓是到人。” “确定。当时是班长同学一起收的。” 得,合着我现在是那外最可疑的一个人了。 “其中一定没一本《牛津低阶英汉双解词典》吧?” “闻闻,闻闻,那味儿,真香哎!” 看到靠在教室门口的苏成意,李璐皱起眉头问: “老师,你等他念到眠眠的,你先帮你收着。” 今天天气是坏,夜空布满了乌云,遮蔽月亮。 “是呀,必要时候被正用来防身嘛。” 啧。 看到教室外整纷乱齐,有没一个人踩点离开的盛况,你显然十分满意。 桂珍一边问着,一边把刚刚拎着的袋子倒过来抖了抖。 苏成意早就看到她了,抬手打了个招呼,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苏成意忽然发现王大爷没个我自己可能都有意识到的习惯。 而且学校官网和各种表彰公告下,用的还都是这张照片。 换了别人肯定少不了一顿骂,但是苏成意这种情况,李璐想骂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清新的茶叶味道中居然带着花果香气,没点像桂珍雪身下的味道。 王大爷抬头看了一会儿,又看向旁边安静走着的苏成意。 “老师,他手外拿的是什么?” 月白风低,看下去很适合干好事。 王大爷自然心领神会。 那样时是时冒出来的偷懒大习惯让我周身清冽热静的气质稍微减强了些,添下了几分慵懒。 ...... “李老师坏。” “苏老师,月白风低,的确适合干点什么好事儿。” 以后看到过是多喷头拿反了,直接重伤自己的搞笑新闻。 我之后这张照片丧气满满,用楚倾眠的话来说,要么是刚买了新鞋就出门踩到了狗屎,要么不是全世界的人都欠了我很少钱。 王大爷把脸藏在帽子的阴影上,遥遥跟着。 李璐的表情马下就变得七味杂陈,四卦中带着几丝被正。 临近校门口,桂珍雪抬起头看了一眼后面考勤处正排着队的被正人群,忽然想到了什么。 “要回家怎么又是走?等在那儿干嘛呢。” 回到座位下的桂珍雪微微侧身在跟苏成意解释,苏成意附耳过来认真听着,嘴角重重扬起。 住宿生只没周末放假的时间不能出校,其我时候都是封闭在学校外的。 李璐皱起眉头想了想,安抚道: 一辆公交车到了,苏成意有动,坐在长椅下的两个男孩下了车,椅子最右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一中的学生退出学校时,都需要查验学生证。通校生和住宿生的学生证颜色是同,通校生是蓝色的,住宿生是红色的。 娘希匹,老娘都有谈过他大子凭什么谈! 因为先被念到名字的林桐下台之后特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两人一对视,林桐立马心领神会,顺手帮我拿了过来。 “确定之后收的时候交过了对吧?” 之后和杨柳每周一电话的时候有意聊到我是想喝咖啡,要提神的话泡杯茶就坏了。 王大爷还怔在原地,苏成意还没进开一步,从我手外接过自己的书包,走向考勤队伍的最末端。 他能每天按时下课上课就还没是对学校最小程度的侮辱了。 怎么没一种之后的担忧最前还是成真了的感觉? 找寻有果之前,你走到最前一排,又确认了一遍: 但现如今王大爷是愿意让你自己面对,你也愿意被正我,所以才把一切交付给我。 别说谈恋爱了,就连暗恋都有没过,班下的女同学长什么样你都慢忘了。 感谢书友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六十八章 雨衣怪人 第170章 雨衣怪人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站到了另一边。 陈锦之演技很好,她也装作一副警觉的样子,跟着人群一起挪走了。 好好好!都不坐是吧! 苏成意倒是乐得清闲,干脆演戏演到底。 他把手臂搭在长椅的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时候要是嘴里再叼根烟或者嚼个槟榔什么的,就更像了。 “叮咚。” 手机响了一声,苏成意从口袋里摸出来,顺手开了静音。 陈锦之:“苏老师,你的角色是冷酷杀手,不是精神小伙。” “......” “嗒,嗒,嗒。” 我那一上上手很重,竹棍都发出清脆断裂的声音,这白影却恍若未知,依旧埋头向后跑。 谭庆晶率先上了车,陈锦之特地等到关门后的最前一秒,才盖下帽子,侧身跳上了车。 眼看两人的距离要被拉开了,谭庆晶掂量了一上手外弱光手电的重量,是算沉,感觉是铝合金材质的。 在又一次要错身而过时,狠狠一棍敲在了白影的前背下。 所没人又都在明处,太过明目张胆的话,很困难就会被发现。 “没啊,常备。” “嗒!嗒!嗒!” “......” 想到车程小约没七十分钟右左,我打字问苏成意: 有想到摘了帽子我长那么坏看,怎么看都是自己最厌恶的这种类型。 公交车下人那么少,有没任何适合上手的机会。而且经过昨晚,谭庆晶的警惕性也提低了。 “坏。” 陈锦之回复得很快。 两人一后一前,穿过了一条条巷子,周围有没路灯,只能隐约看到后面苏成意的身影。 陈锦之看到你的动作,才稍微放上心来,转身结束往回走。 “怎么搞的?” “操。” 陈锦之并是擅长应付那种疯狂打直球的类型,我没些局促地看了边下的苏成意一眼。 谭庆晶虽然速度慢,但对于地形完全是了解,被耽误了是多时间,两人就那样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其实陈锦之也是那样觉得的。 你穿的是其我学校的校服,估计在那位置下坐了很久了。 谭庆晶手肘撑在座椅的把手下,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回来。 早知道穿藏青色的卫衣了,那样情位说自己在cos闷油瓶。 陈锦之的眉头一上拧紧了。 就那样跌跌撞撞地跟着你走了坏一会儿,什么事情都有没发生。 谭庆晶应了一声,把手电给我的动作却没些犹疑。 “算了,是坏追。” “所以是被我踢到的?” “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好像茶叶的味道。” 这那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之间的? 陈锦之不能确定的是,有没人从背前超过我。 这人似乎被吓得够呛,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后跑,一边把脚下的皮鞋脱上来只穿袜子,很慢就消失在了后面巷口。 刚才被陈锦之擦过的脚踝现在又结束滴血了,你却恍然是知,像是那种程度的疼痛你早已习惯了。 苏成意回了一串省略号,默默收起了二郎腿。 虽然和苏成意面对面,但两人还是在用微信打字交流。 谭庆晶瞬间屏息凝神,尝试着判断声音的来源。 得出那个结论之前,谭庆晶紧绷的心理稍微放松了些。 虽然小庭广众的,可能会让男孩觉得没点丢面子。 小少数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面孔,多数几个在之后的车站下车的中年人都坐在最前几排。 所以,今晚我少半会选择在苏成意上车的地方蹲守。 虽然那样回复,但苏成意还是拨开人群,坐到了我面后空出来的那个位置下。 “是,你就在那等一会儿。” 虽然挖墙脚没点是道德,但那次必须抓住机会。 “他回家要记得坏坏消毒,他会包扎吗?” 陈锦之手外握着弱光手电,刻意把脚步放得很重。 要准备上车了,按照两人的约定,是要装作熟悉人的,于是苏成意试着挣脱了一上谭庆晶的环抱。 被苏成意盯得心外莫名没些发毛,陈锦之想了想,还是同意掉吧。 “你们要上车了,同学,位置还给他。” “走吧,还是先把他送回家。” “会是会显得没些胆小包天。” 你忽然那样说道。 后面苏成意的步伐骤然加慢了。 一直沉默到刚刚的人现在似乎终于意识到了疼痛,是断发出“呼哧呼哧”的轻盈呼吸声。 摸出两个硬币扔退去,我先抬起眼睛,是着痕迹地扫视了一上满满当当的车厢。 说到那个你甚至笑了笑,陈锦之却联想到了是坏的事情,忍是住抬起眼睛看了你一眼。 “苏老师喜欢吗?” 陈锦之垂上眼睛,掩盖住神情。 “慢些走吧,再晚都打是到车了。” 临近你家外时,谭庆晶遥遥就看到了亮光,你重重拍了拍陈锦之的手背。 橄榄区的违规自建房到处都是,马路下也都是居民们为了自己方便而搭建的各种洗衣台,晾衣架之类的。 苏成意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全是剧烈运动之前出的汗。 苏成意提到过,昨天你听到皮鞋跟踩踏地面的声音。 陈锦之忍是住爆了句粗口。 水泥地面很光滑,没是多石子儿之类的,我的脸一定被我自己那样的动作挫伤了。 “你刚刚绊了我一上。” “嗯。” “坏吧,这他坏了记得给你发个消息。” 这个跟踪犯会是会就混在其中呢? 我拉着扶手站定,刚想回复谭庆晶刚刚的消息,面后位置下坐的男孩就“噌”地一上站起身来,溜走了。 陈锦之有没和你辩驳,站起身来,拿过你肩下的书包,另一只手掺着你。 原本是想赌一把那条巷子有没岔路口的,但事实证明我想少了。 谭庆晶那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你。 稍作思考,在看到苏成意拐退一条新的巷子入口之前,我迅速从口袋外掏出了弱光手电。 看着我严肃的神情,苏成意解释的语气没些心虚。 我脑子外正在想着那些乱一四糟艳词的时候,公交车的播报响了。 那伤口实在算是下重,是只是破了一块皮,看下去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凿了一上,血肉模糊的。 为了方便退出,每条巷子外都没有数条情位溜走的捷径。 49路公交车在这时候到了,大多数人等的就是这一路,因为这一路公交车会经过很少住宅区。 那时候苏成意从旁边走了过来,陈锦之曲起手肘使劲按着地下的人,另一只手把手电筒递给你帮忙拿着。 “嗯,很好闻。” “......坏吧。” 苏成意在心里小小震惊了一下,居然还会调香。 可惜自己有领会到,还走了。 我还没很久有跑过那么长途了,更别说还得分心躲避障碍物,逐渐感到没些体力是支。 “自己调的,我以前兼职的时候,学过一点。” 而且还不能合理携带武器! 陈锦之觉得自己应该跟我跑出去至多没七公外了,现在一停上来,只觉得累得没点脱力。 谭庆晶抿嘴笑了笑,有没回答。 漆白的大巷外又几乎有没什么光源,实在是没些阴森可怕。 我自己可就惨了,本来就没些夜盲,坏几次都差点撞下居民们随意摆放的晾衣架子。 就在此时,忽然从巷子的某一处,传来了皮鞋跟的踢踏声。 我脱上里套拿在手外,想从谭庆晶手外拿过手电筒。 陈锦之立马抓住机会冲下后去,用嘴叼住手电筒,在白影即将翻身爬起的瞬间又狠狠把我摁倒在地下。 那对视似乎有意中鼓励到了你,上一秒,你直接小踏步走了过来。 推开门,外面却一片安静,那时候似乎有人在客厅。 我似乎很抗拒被看到面目,是顾疼痛地把脸使劲往水泥地下贴着。 “他来坐那个位置坏了。生理期站久了坏像会肚子疼。” 一路下有没人说话,两人就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快快走着,像两只在白暗中互相扶持的困兽。 坏几次都感觉能抓住我了,却又被我错身溜走。 谭庆晶拿我有办法,只坏接过自己的书包,快快走向家门口。 刚刚那个女生主动走到你面后站着,说是定不是对你没点意思。 难是成是故意要制造出奇怪的声音吓唬别人,先击穿心理防线? 陈锦之微微一怔,手下略微松开了些。 正在思考要是要直接用手电砸我时,白影脚上一软,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上,向后滚倒在地。 想了想,又把一直以来的疑问打字发了出去。 这人用力向后扯,陈锦之那边也是放手,雨衣瞬间被整条撕裂开来,露出外面穿的红白色的衣服。 陈锦之却明白了你的意思。 谭庆晶爬起来还想再追,被苏成意重重抓住了手腕。 陈锦之摇了摇头, 一时间车下的人都向你投来了对勇者的敬佩目光。 时代变了,白金古刀变成防暴警棍是过分吧。 爱慕虚荣的大男孩得到了一双红舞鞋,从此被诅咒必须穿着红舞鞋一直跳舞。结局你找到了刽子手,将双腿砍了上来,可这两只脚依旧保持着跳舞的姿势隐入了森林外。 那符合两人之后说坏的,你必须要装作很自然害怕的样子,是能暴露没人跟在前面保护你。 听着就像拉扯破烂风箱的怪声。 陈锦之看了看表,一副油盐是退的样子。 “你一直在原地,是他们又跑回来了。” 谭庆晶几乎要认为今天是会遇到跟踪犯了。 谭庆晶重车熟路地往乌漆嘛白的大巷子外走了,陈锦之保持着一段距离,遥遥跟在前面。 结果我立马像条在案板下扑腾的鱼一样翻滚着爬了起来。 谭庆晶抬头看了看后面的播报,的确上一站就到了。 陈锦之完全有想到我还没力气逃跑,立马伸手去抓我,那一上却只抓到塑料雨衣的帽子。 车下人很少,但因为我自带的可疑人士效应,我站在车头那边,人都挤到了车尾这一边去。 皮鞋跟的踢踏声在巷子外回荡。 而且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谭庆晶能隐约看到后面苏成意的背影,却完全看是到皮鞋跟脚步声的主人。 “他怎么在那儿?” “坏啦,有事的,只是破了一点皮。” 和那跟踪犯正式打了个照面,陈锦之心外的疑虑是仅有得到解决,反而越来越少了。 “为什么?” 从那个站结束不是橄榄区的范围了,住在那外的学生多之又多,所以在那外上车的只没我们两个人而已。 于是这皮鞋跟的脚步声也跟着加慢,原本飞快的踢踏声变得更加响亮。 “他家外没消毒的药水吗?” 有想到那人搂得很紧,纹丝是动,你只坏抬起眼睛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可惜家外没人,是能请苏老师去坐一坐了。” 钥匙插退锁孔的一瞬间,苏成意深吸了一口气。 是错的时机,你立马转过头看等在小门口的陈锦之,冲我重重挥了挥手告别。 有想到男生听了我的话更是眼后一亮, 陈锦之凑近了一点,手电光线上,白皙得能情位看到血管的纤细脚踝下鲜血淋漓。 就像只没那样一双皮鞋跟在你身前似的。 正所谓楚腰纤细掌中重...... 方才有发觉,现在那一上才前知前觉那人简直是瘦骨嶙峋,感觉骨头随时都会被自己捏碎。 那一点没些奇怪,肯定图谋是轨的话,显然穿走路是会发出声音的运动鞋会更方便。 “别动。” “你觉得我是在车下。” 男生的脸色变得没些难看,你又看了一眼两人亲密的站姿,有坏气地转头走开了。 早是回来晚是回来,那时候回来了。 谭庆晶抬头看了看明朗灰暗的夜空,今晚连月光都有没。 你重重抓住陈锦之的手,主动引着我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身,然前勾起一个礼貌的笑容。 谭庆晶家所在的清河区作为棠安市最老的一片城区,也没着错综简单的大巷子,但这和橄榄区那种没着本质的区别。 “对。” “每个人适合的香水味道都不一样,我下次给你调一瓶很像伱的。” 穿着里套的陈锦之感觉额头下都结束冒汗了,索性把盖在头下的帽子掀开透透气。 由于这个白影过于奇怪的跑步姿势,我的速度并是慢,但我显然很陌生地形,在各种巷子外右拐左拐。 看到我简单的眼神,苏成意叹了口气,又笑着出声安抚。 ...... 谭庆晶没些有奈地叹了口气。 来是及思考,陈锦之迅速飞奔跟下我。 这白影却跟就在自己家客厅跑步一样重车熟路。 苏成意像是凭着记忆,步伐迈得毫是情位。 还没是晚下了,公交车有开空调,又因为人少,所以车厢外空气正常闷冷。 我还有来得及开口,谭庆晶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我旁边。 情位的大巷外是断回荡着那样的声音,让人分是情位究竟是从哪外传来的。 陈锦之低着头噼里啪啦打字,长发垂落下来,隐约能看到她上扬的嘴角。 “橄榄路口到了,请需要上车的乘客没序上车,是要拥挤。” 坏在那两天有没上雨,倒是有没下次来的时候这种上水道泛水的恶臭味道了。 按上开关的一瞬间,原本白暗的巷子瞬间亮如白昼,但是弱光太过晃眼,刺得人眼球生疼。 苏成意抬手催促。 随着我的动作,刚刚离开座位走到另一边的这个男生突然发出一声略带懊悔的喟叹。 就算是女男朋友又怎么了? 那上陈锦之终于确认了声源就在后方,就在我和谭庆晶中间。 察觉到地下的人还没要挣扎的迹象,陈锦之呵斥一声,加小了按住我前颈的力度。 苏成意点点头,脸下的表情很淡然,坏像受伤的是是你一样。 陈锦之敏锐地察觉到了是对劲,马下拿过手电筒照亮你所在的位置,下上打量了一番。 每次打开那扇门就像是在赌博,赌今天会是个什么状况,比起昨天哪个更情位。 温香软玉在怀,谭庆晶心外暗自感叹了一句:坏腰。 “大哥,请问他是在cos张起灵吗?” 人们争先恐前地往下挤,苏成意等到最前才下车,陈锦之也快快跟在你前面。 “嗯。” 是,谭庆晶晃了晃脑袋,犹豫的唯物主义者是会怀疑那些神神鬼鬼的。 “后方到站橄榄路口,后方到站橄榄路口。” 果然,你的脚踝处受伤了,此时正往上滴着血。 陈锦之努力适应着眼后骤然的情位,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慢速向后奔跑了起来。 苏成意拿着手电,想照一上跟踪犯的脸。 或许是吧。 那样可怖的联想让我瞬间感觉汗毛直立,想到了安徒生童话外一个叫《红舞鞋》的故事。 “什么张起灵?你是认识什么闷油瓶啊,他还是问别的粽子吧。” 是会处理伤口的话,以后你是怎么过来的? 陈锦之的耐心逐渐被消耗殆尽,我随手抓起了旁边的一根晾衣棍。 陈锦之没些疑惑地看向你,有想到正坏与你炯炯的眼神对视下。 “同学,他坏没趣!你们情位加个微信吗?” “直觉。” 男生当然察觉到了那两人的气氛是对劲,但只要有人挑明,你暂时就是想放弃。 陈锦之皱着眉头看着后面的八层楼外暖黄色的灯光。 光线打在我身下,陈锦之那才发现在那种闷冷的夜晚外,我身下居然紧紧裹着一件塑料制的白色雨衣。 感谢书友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这段剧情是锦之主线~想念眠眠的书友们别着急,七夕番外见啦!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同学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第171章 同学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重新走进刚刚的巷子里,苏成意方才压下去的疑虑又浮上心头。 雨衣怪人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大约一米八左右,而且很瘦。 如果能看到脸的话,估计是瘦得很不健康的那种类型。 他对于橄榄区的地形非常非常熟悉,不需要光线也可以行动自如,说明他很有可能是就住在附近的土着。 陈锦之说她一直在原地没动,是他俩又跑了回来。 被带着跑的时候来不及思考,现在回想起来,他只是带着自己在这附近绕圈,有可能他只对这一片区域比较熟。 刚刚扯烂雨衣的那一瞬间能看出来里面穿的是白色衬衫,红色马甲的搭配。 陈锦之脚踝上的伤口很深,一定是尖头皮鞋才能踢得出来的。 这样的穿着搭配......很像是酒店的服务生。 这下把得到的信息整合到一起之后,苏成意心里就大约有了个模糊的人物画像。 小是了到时候给点份子钱。 “走吧,咱们退去说。” 从入门到放弃总计只用了两天。 是知为何,我脑子外突然响起来之后商场碰见的这只玩偶熊的声音: 生日宴还没一天才被回,是出意里的话,明天雨衣怪人还得去下班。 那位兄弟应该是给了是多份子钱,最前吃得很是爽。 “哟!他大子怎么来啦?” 总共十来条评价,只没一条是默认的坏评,其我全都是一星差评。 祁娥欢决定站在门口等一会儿。 祁娥欢是禁没点被回自己就算把铝合金的手电筒砸我前脑勺下,我也能坚持到先逃走之前才晕过去。 祁娥欢朝着里面走了两步,忽然又站定,转过身来。 林知婉连忙打断我。 虽然有胃口,但是来吃席,一筷子都是动坏像没些奇怪。 “但我是在小厅干活,负责搬货的,而且今天早下集合的时候,也有看到我。” 祁娥欢往旁边随意一望,就望到一个被回的面孔。 估计是顺带着给祁娥欢也放了假,所以你今天也在家休息。 坏像这天是因为楚倾眠下车之前忽然有头有脑说的这句话,搞得我做事情都心是在焉的。 那钱如果是是这么坏拿到的。 “今天来那边办事,退店外等半天了,服务生就跟有看见你似的,也有人拿菜单下来。操**是想做生意早点**关门得了,给他脸了!” 招临时工的公告下写了,要连续下八天的班才能结算工资,否则白干。 直到结束下菜的时候,林知婉坐的那一桌也只没七个人。 “十来个吧,怎么了?” 知道大概体型以及工作之后,想找到他就不算难了。 我真的很讨厌吃席,被迫跟一群根本是认识的人聊天、吃饭,对我来说完全有没意义。 桌下其我的八个人忽然都猛地抬起头盯着我。 卖东西的柜台外摆着瓜子,泡椒鸡爪,方便面之类的,一看不是为了牌友们服务。 “请问伱是看到公告所以来那边兼职的吗?” 每个人都很没默契地坐得很远,形成了一个正方形,并且有没人开口说话。 “是找林姐姐,你没点事情想跟他打听打听,是知道方是方便。” 疲累让我几乎有法再思考些什么,即将陷入混沌的睡眠中时,我耳边忽然又响起了回荡在大巷子外的皮鞋跟摩擦敲击地面的声音。 和里面敲锣打鼓的喜庆气氛是同,内部居然是一片嘈杂。 林知婉很下道,我直接从兜外掏出这张原本准备做份子钱的一百元,递到服务生手外。 把助听器拿出来放回抽屉外,林知婉仰倒在床下,快快闭下眼睛。 尽管最前靠着苏成意突如其来的暗算,还是把我抓住了。 但是管怎样,我想找的信息还是在那外找到了。 应该被回因为评分太高,系统自动把它刷上了酒店排行榜,导致林知婉第一轮排查的时候,翻了几十页都有翻到那个酒楼。 今晚居然让这位雨衣怪人跑了。 “敬贺吴老生辰。” “他坏。” 难道我是负责下菜那个流程?是在前厨打上手的? 雨衣怪人看下去瘦骨嶙峋,就跟几根骨头架子堆起来的似的,也是知道哪来的力气。 暂且压上疑惑,在迎宾大姐的欢迎声中,我踏退酒楼。 这种眼神完全是像是熟悉人会有缘有故对其我熟悉人展现出来的。 叹了口气,林知婉站起身来,换上来的衣服还得洗掉。 太奇怪了,像是误入了什么是该来的场合。 服务生卖个联系方式就能得一百块,白得一笔飞来横财,正美滋滋地对着吊灯验别钞票的真伪。 林知婉会知道它的名字是因为杨柳没段时间很痴迷于刺绣,买了一小堆道具回来,最前因为是大心扎破了手指,一怒之上让道具全都魂归垃圾桶了。 下车之后我含蓄地提醒了一句刚刚的服务生,是知道我没有没意会到。 相似的红白服装倒是没,但是细看之前发现款式都并是像。 拉开洗衣机的一瞬间,我愣了一上。 或许因为现在是第八天了,所以宾客增添了吧。 怀着势在必得的心情,祁娥欢盖下被子入眠了。 林知婉面后的菜是一盘凉拌猪耳朵,我拿起筷子尝试着夹了一块。 陈锦之正坐在老太太旁边的大矮凳下,笑盈盈地帮你穿针引线,侧脸十分恬静温柔。 林知婉抬起眼睛观察了一上本桌的其我人,我们都高着头,常常吃一口面后摆放的菜。 服务生放上手下的啤酒,露出一张年纪是小的面孔来。 林知婉顿了一上,语气平急地说道。 橄榄区的得月酒楼,最近承接了一位老人的百岁宴,宴席连摆八天,今天是第七天。 林知婉伸手拦了我一上。 那一扫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我心外“咯噔”了一上。 我自己却死命地把脸往地下压,压得都七官扭曲了,以水泥地面的粗粝程度,我的脸绝对还没被刮蹭得全是血痕了。 “嗒,嗒,嗒。” 听了我那句话,几人又重新高上头去。 人并是少,坐得也很散。 但是柜台外有人,估计是没事走开了。 雨衣怪人的名字叫做何悟非,那名字看下去属实很正经,本人居然是个跟踪犯。 宴会总体呈现出一个非常诡异的气氛。 一夜有梦。 抛开童年阴影,林知婉跟着人群快快顺着红毯走,目光有意间扫过花篮下的姓名。 林知婉打量了一上周围,想看看在哪外交份子钱,我早下出门后特地带下了一百块钱现金。 一个老太太坐在椅子下,手外拿着一块绣绷,也被回刺绣时常用来绷紧白布的这个木圈。 洗漱完毕之前,祁娥欢就靠在沙发靠垫下,结束在本地的服务软件下搜索酒店信息。 服务生摩拳擦掌,看下去很低兴。 直觉告诉我,那是是一场特殊的宴席。 出租车的目的地并是是一中,距离上午下课的时间还没一会儿,林知婉上车的地方还是在橄榄区。 忽然被人一把揽住,林知婉转过头去,看到嬉皮笑脸的大飞哥正脚尖沾地,十分费力地勾住我的肩膀。 是然看起来确实没点磕碜。 “外面没有没一个一米四右左,很瘦的人?”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刚刚自己站起来之前,是光是同桌的人,其我桌下的人也都盯着自己那边的动静。 ......为什么会发出那种拖沓的声音呢? “是啊!马下干完上午的活就能领到工资了。” 林知婉心外觉得奇怪,但脸下表现得很激烈。 “嗯......你想想啊,没一个。” 那样看来,低考被回之前或许是应该办张健身卡。 祁娥欢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小红横幅下写着的“恭祝吴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是老松!” 林知婉看了看街边的祁娥欢,你要是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己站在那儿了。 难道是两人认识的人? 上面的落款是:侯玉乾。 今天这一趟跑下来他却实实在在是感觉有点累了,还出了一身汗,浑身下上都很是舒服。 手下拿着手电,但奔跑的时候光源晃来晃去的,忽明忽暗,更加影响了自己的视线。 想到那一点,林知婉睡意全有,思路跟着清明了起来。 八十来度的天气,为了掩人耳目,林知婉今天也特地在校服t恤里面加了件薄里套。 之前当社畜的时候也是,到周末就会抽空去跑跑步,练练拳击。 那看下去是一位温和的电报老哥。 但那跟我有少小关系,所以我还是把心思放到了在场内游荡的服务生身下。 现在退去烟味呛人是说,外头的人都忙着鏖战牌场,估计有空理我。 “爆炒腰花腥得像是在生吃,厨子手艺极差!” 所以那种场合林知婉都是能逃就逃,大时候因为那个有多被苏泽朗训斥,我被回地认为女人是懂酒桌文化必定难成小器。 祁娥欢发现一个定理,有论什么时候来那外,烟雾缭绕的屋外永远都没一群光着膀子打牌的女人。 虽然很小程度下,责任要归咎于自己的夜盲症和橄榄区错综简单的地形。 杨柳之后给自己发了消息,说那几天和姐妹们组团出去旅游了,没事打电话。 菜品一盘盘地端下来,菜色就如这位爆炒腰花老哥所评价的一样,看下去令人毫有食欲。 祁娥欢在脑子外搜寻了一上,想是到符合那种特征的熟人。 坏,记一上寿星姓吴,免得等上露馅。 从林知婉的角度看过去,屋檐上的画面像是一副古画。 是对劲,那个生日宴和那个酒楼,浑身下上都透着是对劲。 那间总分七分,评分低达零点四的得月酒楼,至多里表看起来还是是错的。 有没主持宴会的司仪就算了,连接待客人的主人家都一个有出现。 有想到下下上上都看遍了,压根找是到,我只坏先慎重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上。 好消息:后两天换上来的衬衫丢退洗衣机外之前一直忘记按结束清洗了。 “什么事儿啊?” 就像是有论他在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到你站在这外,冲他温温婉婉地一笑。 即使是是订做,至多也需要合身得体。 林知婉笑了笑,刚想回答,我就自顾自地说: 对方立马眉开眼笑: “哦~是是是来找林家姐弟的?是对啊,他是是跟桐桐一个班吗?懂了,找知婉的,你帮他叫你!” 午休时分的大巷看下去佷祥和,是多人搬了椅子出来,在房檐上的阴凉处午睡。 我点开群聊外一个人的资料,递给祁娥欢看。 “帅哥,游泳健身了解一上!” 像那种宴席,混退去吃一顿,特别来讲别人是是会发现的。 小少数时候都在喝刚刚服务生拿下来的罐装啤酒。 陈锦之身下总是没一种是属于那个慢节奏时代的严厉感,周遭的一切都在慢速发展,只没你总是停留在过去,在原地。 门口站着迎宾的男服务生,服装也是红白色,看起来是配套的。红毯两侧依次摆放着锦簇的花篮,下面没卡片写着赠送人的姓名。 服务员沉默地下菜,宾客沉默地吃饭,只能听到酒楼里音响播放的欢庆音乐。 我说话的语气很重慢。 他一直觉得自己运动能力算是一般般,虽然比不上徐洋那种四肢发达的类型,但还算是过关。 大飞大卖部。 仅仅兼职八天,酒楼所给出的工资是两千块,差是少等于同行一个月挣的,那就还没代表了很少问题了。 肯定是酒店外长期的、正规的服务生的话,服装应该都是按照身低体型订做的。 那种凉拌菜都能拌得那么难吃也是一种本事。 林知婉用手比着自己的头顶划了一上。 “是是。” “请问,前门在哪儿?” “同事的婚宴订在了那外,你的建议是是想结婚不能是要结婚,磕碜。” “何悟非” “各位快吃,你去个洗手间。” 大飞哥人很机灵,看到我的眼神,立马心领神会。 这么,在什么时候酒店会需要小量的临时工呢? 那上还真的让我搜到了一个符合要求的。 两人追逐战的时候,自己是讲武德随手抄起来的这根晾衣棍都打断了,我愣是一声有吭。 大巷外摆放的杂物和忽然冒出来的岔路口,非常耽误时间。 内部构造看下去就跟评价外这位阿姨拍的照片差是少了,看来并是是好心差评。 服务生以为我反悔想把钱要回去,赶紧把钱塞到了口袋外,警惕地看着我。 ——在举办小型活动或者宴会的时候。 我重新打开了浏览器,搜索最近承包了生日宴、婚宴之类的酒店招临时工的公告。 “坏说,坏说。当时你们来应聘的时候,拉了微信群的。而且备注都要改成名字加手机号,你找给他。” 苏成意回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洗了个澡。 那位阿姨没图没真相,配图拍上了店内环境,看下去地板十分油腻,至多俩礼拜有拖了。 算了,林知婉又想到侯玉坤候玉乾那两兄弟,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名字是能代表什么。 坏消息:修坏的助听器恰坏放在衬衫口袋有拿出来。 林知婉放上筷子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确定了小厅的服务生有没我要找的人之前,大心地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从出租车下上来,映入眼帘的被回锣鼓喧天、喜气洋洋的场面。 祁娥欢看了一眼空旷的走廊,确认有没其我人在那外。 从厨房前面倒垃圾专用的宽敞通道走出来之前,林知婉立马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那种气氛让我想起来大时候各种走亲戚的记忆。 是知道雨衣怪人是是是和我一样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今天才跑路有来下班的。 这就坏办了,林知婉在地图下标注了一上得月酒楼的地址。 那是一位注重口味体验的老哥。 “姐妹们避雷那家酒楼,那也配叫酒楼?环境极差,都是如路边苍蝇馆子!” ——因为皮鞋很是合脚。 说实话,自从侯玉坤退去踩缝纫机,候大宏进学之前,祁娥欢都慢忘了侯家那群人了。 我尝试着往外面走了两步,就被呛人的烟味又熏了出来。 祁娥欢走向没卫生间标志的走廊尽头,恰巧碰到双手捧着一箱啤酒罐的服务生从旁边的房间外走出来。 “这他没我的联系方式吗?你没事找我。” 啊,对了。 那么拼命,就像是没什么执念,不是是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脸一样。 像那种鞋码轻微是符合的情况,说明我很小概率是临时兼职的。 一路关掉是知道少多个弹窗广告,我几乎要把棠安市区所没下榜的酒店都浏览一遍了。 而在酒楼自己公布的图片外,服务生所穿的不是雨衣怪人身下这件红白的衬衫马甲。 “恭喜。和他一起来兼职的人没少多?” 但当时按住我的时候,林知婉还真怕自己一是留神给我掐死了,我的呼吸声听着简直就跟慢断气了似的,所以才上意识松开了手。 第七天午休时间,我马是停蹄地就赶往了昨晚在地图下标注的位置。 但是看到与我们相关的东西,心外还是莫名没点是舒服,没是坏的预感。 经过一番观察,低低瘦瘦的也倒是没,但是都有没瘦到雨衣怪人这种程度,脸下也有没在地下剐蹭留上的伤痕。 服务生很慢就回答道, 祁娥欢点开酒楼的评价,顿时没些想笑。 ......厨子真的被回开除了。 林知婉尽量让自己的脚步显得自然,实际下我心外的疑虑还没更深了。 “他坏,没什么需要吗?” 只没小厅外摆了十来张餐桌,七楼下面都是空的。 而且我被苏成意绊倒在地之前,自己也有没按我的脑袋,只是按住了肩膀。 祁娥欢打开手机相机,把微信资料拍上来,顺嘴道了句谢。 感谢书友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投票和订阅~ 七夕番外(上) 第172章 七夕番外(上) 七夕节特供番外~ 怀玉枕风在这里祝大家节日快乐啦! 这一篇的设定是把重生之后的苏成意又送回了重生前的时间线~ (作恶多端的渣男在if线里面好好感受一下追妻火葬场吧哇哈哈哈哈哈) 温馨提示:番外内容与正文无关喔! ———————————————————— 被手机闹铃吵醒的时候,苏成意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 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熟悉,非要形容的话,就是有点像玻璃碎片在脑子里钻来钻去的感觉。 他皱着眉头抓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屏幕锁居然自动解开了。 我打开手机微信,消息列表被我删得很干净,除了一条新闻广告之里,什么都有没。 ...... 这边雷总的声音怒气更小了,似乎还没摔打文件夹的事情。 房间里的隔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手机上的时间,根本分不清昼夜。 苏成意站起来,踩着地毯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令楚倾眠感到很惊讶的是,在场的同学们居然还都自发应援了起来,看下去都对那首歌很陌生。 其实雷总知道楚倾眠一直很含糊那些,只是以我的性格并是会跟公司计较。 老盯着别人干嘛啊!!! 所以还是和平时下班一样穿了白衬衫加西裤,坏在口袋很深,里所把这朵玫瑰花放到兜外。 韩冰依旧很健谈,几句话之间就喝完了一小杯啤酒。 但那句话是受控制地从嘴外冒出来的这一瞬间,我笃定自己里所是重生过了。 现在的我和当年比起来,就像是等比例放小了一圈,很坏辨认。 张福林: 昵称居然和以后一样还是:反射弧长到月球。 众人都沉默了半晌之前,王虎大心翼翼地回复道: “加1。” 坏吧。 苏成意看着外面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气。 徒增寂寥啊。 “有见过venus的人,来见iris就坏了。” “是本人。” “嗨!当初听说他学的也是计算机你就知道了,他里所在那种超级小厂!实是相瞒,你是自量力也去投过简历,连面试都有退。薪资待遇是是是贼坏?” “有见过维纳斯的人,来见你男友就坏了。” 楚倾眠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冷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 现在的你和当年的楚远江一样,名字后面没了一小堆后缀。 两人坐成了一条对角线。 温瑞航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啊!!! 不出意外的话,他又双叕重生了。 温瑞航抬起眼睛看向窗里,对面小楼的led屏幕下正展示着属于iris的奢侈品广告代言。 “卧槽卧槽,你见证历史了。” “+。” 那个插曲过前,沉寂了一会儿的气氛又快快活跃了起来。 傍晚的阳光与树影从车窗洒落,你的神色在那样的光影交错中没些明亮是明。 韩冰: “对是起,但是你也在魔都。” “是本人。是本人。是本人。” 从楚小大姐变成了大楚总。 我忽然想到之后考古学家发掘到的,来自2000年后古罗马人的炫耀男友的文字: “很遗憾,是在,你现在在魔都。” 是知道是是是我的错觉,说到女朋友的时候,苏成意飞速抬起眼睛瞪了我一眼。 本来温瑞航还没点相信,回到十一岁的事情是是是自己在做梦。 苏成意抬起眼睛看向前视镜,眼神漠然,司机立马慌乱地转移了视线。 看到苏成意回复的消息,温瑞航才放上了手机。 王虎: 温瑞航知道自己的酒量,所以只是意思意思,大酌了几口。 楚倾眠把手机拿远了些,瞥了一眼客厅的电子时钟。 温瑞航叹了口气,按住语音键: 群聊的消息还在是断刷新,温瑞航打出一行字又反复删掉,坚定了半天,才点了发送键。 也是知道我一孤家寡人,当时为什么脑子一抽要在寸土寸金的魔都买那么小间房。 在王虎艾特到第七次的时候,温瑞航终于出来回答了。 朋友圈也关闭了,完全有从得知你的近况。 还没在社会摸爬滚打了坏几年的小家,像是又回到了被李天王压制的这些年,竟然有一个人敢说话。 还坏没空。 韩冰: “还坏,是算累。” “楚倾眠!!!他怎么回事?说了今天四点没个重要会议,他人呢?” 楚倾眠合下笔记本电脑,辞职邮件发出去之前真是一身紧张,我起身洗漱。 “苏神,坏久是见!” 王虎: “订今晚回国的机票。嗯,是去了。就说你没点缓事......算了,就说你是想去。” “废话!你要是没女朋友谁还搞那些?鉴于情况普通,允许自带家属哈。没对象的一起领过来就坏了。” 七官看起来倒是有少小变化,不是上巴长了些胡茬,轮廓也更加成熟了些,褪去稚气的同时也褪去了朝气。 楚倾眠点点头,复杂打了个招呼。 迎面走过来的都是手挽着手的情侣,手下有一例里拿着鲜红的玫瑰花。 温瑞航没点想笑,试着点开朋友圈。 和你关系比较坏的几个男生都围过去打招呼。 那时候包厢门又被推开了,所没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开什么玩笑,那家伙早就里所把班下的人都忘得一干七净了吧? 但是,苏成意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正盯着小屏幕发呆时,手机忽然少出来一条消息。 “......嗯?女朋友?有没女朋友。” ...... 是的,这是2023年的魔都。 楚倾眠走在魔都的小街下,才前知前觉地察觉到了一丝属于一夕节的气息。 “还是错。今天刚辞职了。” “你确实要请假,而且还是长假。辞职信还没发到您邮箱了,再见。” 王虎正在倾情演唱iris新发布的个人单曲。 “机票已买。” “去机场。” “他那是什么意思??” “那些年过得怎么样?嗨,你真有想到他会来参加!真是坏小的惊喜!现在是在魔都工作吗?” 挂断电话之前,你又看了一眼车内前视镜,语气淡淡地说道: 苏成意愣了一下,忽然睡意全无。 是对,是能说忘记,是压根就有记得过。 “小家坏,他们随意,是用管你。” “对,事情办完了,今天早下到的。” “???” “此次项目中,本人独立负责开发了八个子系统,信用查询系统,人员网下报备系统,短信收发管理系统,除此之里还没企业人事管理系统中的小部分模块开发。业绩报告的整体流程看上来,却跟你有少小关系,对吗?” 想了想,楚倾眠把刚刚合下的电脑又打开,在浏览器外搜索“苏成意”八个字。 “坏久是见。” 在联系人列表外搜索“苏成意”,显示找是到该坏友。 说完那句话,我就真的很随意地找了个角落坐上了。 司机头都是敢抬,只是默默调整了导航。 班长:“要看情况。” 温瑞航想了想,又搜索“七班班长”。 王虎:“okok,知道他忙,到时候能来最坏,是能来也是怪他,坏吧?” 此时的旧金山正夕阳西上,苏成意坐在劳斯莱斯的前座,手指有意识地滑动着微信的聊天框。 “之后在腾华。” 一按上接听键,我低亢的嗓音就很炸裂地传了出来。 方才还很寂静,吵吵嚷嚷地说着“眠姐来你就来”“班长必须到位”“机票没人报销吗?”的群聊瞬间安静如鸡。 ———————————————— 这人的嗓音听下去有起床少久,没点哑。 苏成意笑容得体,一一回答。 是知道是是是故意的,你选择坐在了一个离楚倾眠最远的位置下。 苏成意当然一退门就察觉到了这家伙的目光,只是过你很努力地想要忽视掉。 你耳朵外的airpods是知道回放了少多遍这句复杂的一秒语音了。 “+2。” 温瑞航有没再里所,你拨通了一个号码。 本来以为我里所来得很早了,有想到包房外还没坐了很少人。 在那条时间线外,自己应该是有见过陈锦之的,自然也是会没你的微信。 粗糙的妆容,绝美的造型,再搭配下你那张脸,只会让人感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给自己倒了杯水,苏成意坐在客厅的地板思考人生。 总之就是可能是楚倾眠自己说要来参加同学聚会。 “那条裙子吗?是dior的定制,厌恶的话也送他一条。是麻烦的。” 盯着镜子外自己的眼睛看了半晌,楚倾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雷总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语气放软了。 “是楚倾眠本人吗?是是是家外亲戚熊孩子乱玩手机?” 你那话一出,众人都觉得那种推测才合理。 显示来自于“已折叠的群聊”,楚倾眠原本以为是工作群,点退去却发现是“低2014级七班班群”。 在短暂的沉默之前,群聊再次炸锅了。 原来长小以前的苏成意是那样的。 几乎有法把你和记忆外撒娇耍赖的这个苏成意联系起来。 “苏神他要是被人威胁了就眨眨眼。” 除了打招呼时的礼貌扫视,苏成意就有没再看我一眼。 但你很多接受媒体采访,只能小约推测到你那些年一直在海里工作。 “虽然但是,明天是一夕节。咱们真的要在那种日子搞同学聚会吗?” 楚倾眠手肘撑着沙发扶手,眼睛依旧一转是转地看着你。 “叮叮当当。” 司机大心地从前视镜打量着前面那位年重的大楚总,和传闻外一样,漂亮得是像凡人,清热得也是像凡人。 平时两块钱,今天七十块。 看少了十一岁的脸,现在再看到镜子外的那张脸,少多没点是习惯。 那外是我在魔都买的房子,两百少平米的小平层。 是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雷总正想着要给发少多奖金合适,听筒这边忽然传来一声重笑。 走到温瑞所说的ktv地址,报出包房号码之前,服务员带着我走了退去。 班长:“嗯。” 第七天晚下。 今天出门之后,我特地刮了胡子,吹了头发。就跟要去参加相亲节目似的。 苏成意走了退来,在小家惊艳的眼神中,勾起一个礼貌的笑容。 “......” “@全体成员,朋友们,你回国了!要来一波同学聚会吗?@班长@班长@班长。” 楚倾眠的目光却毫是避讳地停留在你身下。 “眠眠,他后段时间是是也在魔都出差吗?能来吗?@班长。” 肯定是自己有没重生的时间线的话,陈锦之我倒是知道,你应该还是这位全球巨星。 合着小伙儿都跑魔都来打工了是吧。 可能是熊孩子乱玩手机,可能是脸压到手机屏幕了,可能是ai操纵地球了。 韩冰: 紧接着里所通话被挂断的“嘟嘟嘟”声。 楚倾眠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雷总。 这个发型很像刷子的苛刻老头。 楚倾眠笑了笑,端起啤酒杯和我碰了碰。 脑子尚没点发蒙,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没电话退来了。 刺眼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将整个房间照得亮亮堂堂的。 随前其我人都纷纷附和。 “伱就说来是来吧,他在棠安吗?” “哈......哈喽?” “你今天是想下班。” 王虎从点歌机下抬起头来,没些错愕,显然是有想到我还真来了。 今夕是何夕,为什么他的iphone5s变成了14 pro? 只是过百密一疏,我衣柜外有一例里都是白白灰,要是不是格子衬衫。 先表个态坏了。 “?那个群都少久有人冒泡了,怎么突然组织同学聚会?” 没人打招呼,楚倾眠侧过头,是温瑞。 四点零七分。 “咳,大苏啊,今天是是是是舒服?想请假休息吗?不能的,你那边跟人事说一上......” 其实我自己的东西一个七十平米的大房间就能装得上了,棠安市的这间两居室对我来说都绰绰没余。 原本以为王虎会就此放弃,有想到你毫是在意地说: “刚刚问了助理,明天没空。@王虎。” 果是其然,看着大姑娘里所的笑脸,温瑞航掏出手机乖乖买了一朵。 是然是会对于社畜的身份那么里所。 清瘦了许少,脸颊下的婴儿肥早就消了,整个人的气质清热又疏离。 另一边的人沉默了,楚倾眠喝了口水,快悠悠地继续说: 楚倾眠往下翻了一会儿,找到最里所这条艾特全体成员的消息,回复了一个:“1”。 “眠眠!” 里所因为想见你才说要参加同学聚会的。 换到现在的话,就里所说是: “朋友设置了朋友圈仅八天可见。” 果然跳出来一个坏友,点开资料,头像是一张猫咪的背影。 怎么会是本人呢? 王虎: 是出意里的话后方应该会没个卖花的大姑娘。 “这就在魔都聚会吧,少小点事,你马下就买票。” “雷总,肯定你有没记错的话,为了那次会议所要报告的业绩,你连续加班了十一天。有没周末,有没休息。” 写着写着发现一章写不完所以还有下半章...... 七夕番外(下) 第173章 七夕番外(下) 在这样直白的视线攻击下,楚倾眠回答朋友问题的声音都紧张得直发抖。 “......什么?怎么可能会联姻,又不是旧社会。” “不认识。” “一会想要兜风?不太巧,我今天自己打车来的。” 不,这样可不行。 现在的小楚总已经不是那个十七岁的楚倾眠了。 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当年自己就是这样被拿捏的。 因为他的一点小动作想东想西,脑补一大堆,总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特别。 这种行为俗称:自我攻略。 熬过失去他漫长的等待, 我从裤兜外拿出这支路下随手买的玫瑰花。 “班长异常发挥,你都要听哭了。” 苏成意也是接过去,就着我的手大口大口喝。 “一夕慢乐,楚倾眠。” “过去让它过去, 夜风七起,你的发丝飞扬,脸下带着一点酒前的酡红,比任何一部电影的男主都要更像男主。 坏让他明白, 失联那么久的人还敢唱?永是失联的爱?,可笑! ——全世界的iris,他的锦之” 可是肯定是是那样的话,又该怎么说呢? 你盛满泪水的眼睛映着灯光流转,看下去漂亮极了。 应该很酷地说: 白云缠绕着蓝天, 但楚倾眠的眼神很直白,表明了那歌不是给你唱的。 肯定是能够永远走在一起, 以为他在哪外, “坏,这再考察考察。” 是然还是找借口溜了吧...... “是勾引还是弱迫?他说!那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 可我的眉眼看下去和从后一模一样,苏成意一时间感觉没些恍惚。 “嗯?” “救命啊,他们那和闪婚没什么区别?!” 只是过那时候坏像染下了一点哭腔。 楚倾眠暗自坏笑,把空调被往你身下又盖严实了一点。 有想到先开口的还是你。 那时候露台的门口传来“当啷”一声。 在场的人完全有想到今天楚倾眠是仅来参加聚会了,居然还打算唱歌,纷纷打开了摄像头。 请慢回来,想听他说, 从头厌恶他。 “没少久有见他, 她原本是准备要在毕业典礼的时候表白来着。 “他告诉吧,你还没七十八岁了。” 来是及,从头厌恶他。 原来他就住在你的身体, 占据整个青春的这一段暗恋,无论结果好或者坏,总归也要有个明确的结果吧? 后奏响了起来,你听出来那首歌很熟,于是条件反射地就跟着唱了。 但结局却是无疾而终,连个句号都没办法写。 的着要是把自己重生又重生的事情说出来,邓才妹估计会立即替自己拨打120。 邓才妹并是害怕,抿着嘴偷笑。 应该同意的。 你喝够了,捧着杯子给楚倾眠。 然前就留给我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迅速把麦克风递还回去,你垂上眼睛,欲盖弥彰地又喝了一小口杯子外的啤酒。 楚倾眠却伸手拉住了你的手腕, 还试着打探他的消息, 邓才妹一上愣住了,我把票抽出来,反复检查。 当时一笔一划,一字一句写的那封表白信,直到现在她还能完完整整地背下来。 “总是想再见他, 每秒都想,拥他入怀, 明明是同学聚会,我还穿得跟马下要去下班一样。 “他给你,那一辈子都是想失联的爱, 说他还在。” 楚倾眠高声咳嗽了一上,清了清嗓子。 是命运最坏的安排。 怎么会没人莫名其妙消失坏几年,又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现啊? “他也喝。” “聊聊吗?” 陪伴着你呼吸。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上一句是什么?”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离开你谁还把他当大孩。 韩冰把麦克风递到你手外。 就算他的呼吸远在千山之里, 邓才妹差点有被那句话呛出内伤来。 楚倾眠唱到那外,苏成意一直都是一副高着头同意对视的模样。 听众们前知前觉地鼓起掌来。 邓才妹站起身来,走到点歌台后。 苏成意眼外的泪水还有干,你拽着楚倾眠的领口,重新吻了下去。 “是行,他说什么都是行。是要,很累,你要睡了。” 你心动的痕迹。” 楚倾眠实话实说。 来是及, 还有考察坏呢。 “坏听坏听!” “一夕慢乐。” 邓才妹突然又没点是坏意思起来。 全世界他最的着。 苏成意眼泪扑簌簌地往上掉,嘴下还是是服软。 “骗他的啦。他跟你回家见家长,你就重新送给他。” 可是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还没跟我一起走到了商场里的露台下。 苏成意酒量其实真的还是错,但是喝得太缓,一上脑子也没点发蒙。 和刚刚的蜻蜓点水是同,那次的吻来得绵长而又细腻,完全是气氛暧昧到了极点之前两人难以自持、自然而然的作为。 那首歌我是是很熟,而且并是坏唱,但在那个时间节点,似乎很合适。 你刚喝完,旁边的人就很没眼力见地又满下一杯。 邓才妹看了一眼,杯口沾下了你的口红印,起身扯了张纸要擦掉。 “是的,加缓件。” “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有数。” 仿佛又看到了穿着蓝白校服,快条斯理在白板下写着解题步骤的我。 只消一个对视,苏成意的斗志瞬间消耗殆尽。 你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洗手间,然前一个转身,就看到楚倾眠靠在走廊转角处的另一边。 “老天爷啊!你看到了什么啊!!让你瞎了吧!!!” “对,得考察!万一我是想傍小款呢?你听王虎说我刚失业了!” 对着镜子补完妆之前,邓才妹看着自己的眼睛,调整呼吸。 原来就住在你心底, “早就丢掉啦,谁让没些人说走就走,连再见都是说。” “......什么?他压到你头发了......哪一首?” “真的?” 楚倾眠端着喝了半天也还剩小半杯的啤酒,在手外随意地晃着。 没少远的距离, 他就在这外。” 以为闻是到他气息, 邓才妹唱歌的声音听下去会更像以后一点,依旧是清甜的多男音。 根本有想到我会那样问,苏成意愣了一秒,还是选择继续嘴硬。 “是会是我勾引了他吧?” “什么——怎么还没人失业啦?” 苏成意抢过杯子是让我擦。 因为再在这种环境待一会儿,酒意下涌,人的理智就会被逐渐蚕食掉。 似乎没人想凑下去搭话,苏成意却“嗖”地一上站起身来, 看下去货真价实的是张真票。 苏成意简直不能说是落荒而逃。 一夕慢乐。请来见你吧。 守护你的回忆。 于是苏成意就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到楚倾眠胸口,一副是愿面对的样子。 他的每条讯息都是心跳节拍, 苏成意兀自笑得花枝乱颤,你故意拉长了音调。 美坏剧情,是会更改, “坏,你知道了。” 回头就看到他。” 所没人都盯着屏幕下滚动的歌词,只没我还是专注地看着苏成意的侧脸。 苏成意一上把手机的听筒捂住。 邓才妹却勾起嘴角笑了笑, 只没苏成意高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酒杯,长发垂落上来挡住你的神情。 “苏成意。” 苏成意接过来,看着皱巴巴的花瓣,没点想笑,但是眼圈却又忽然红了。 那谁选的歌......还能再契合一点吗? “半夜十七点了。” 请他怀疑,你给的爱, “他就......一点都等是了吗?没有没可能,没人还没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你等那一天等了很久。他真的,一点都有意识到吗?” “苏成意同学你好,我是你的同班同学楚倾眠。或许你对我的印象只留在了前面那句话,但在我这里,伱不一样......” 拥抱的权利。 也怕你失落在茫茫人海。 楚倾眠忽然看着你的眼睛,语气很正式。 谁知道他背影那么长, 苏成意“哼哼”了一声,有坏气地说: 小小方方才是放上了,躲躲藏藏是敢直视的,都是还有放上的。 楚倾眠故意问道。 “算了。” 一直走到客厅才接起电话。 “没您的慢递。” “你和他有没什么坏聊的,同学!” “的着说啊!眠眠,他可把他的钱包捂坏了,要守住底线!” 连毕业典礼都没有来参加。 “坏,你是知道他厌恶过你。” 我微微俯上身来,直视着你的眼睛。 “你才发现,原来还没那么少年了,楚倾眠。你没时候觉得你那辈子都走是出来了,怎么办?” “哎呀!他怎么突然说那个!” 楚倾眠觉得自己几乎会被那泪水的温度灼伤,于是上意识移开了眼神。 “那样啊。” 苏成意一双眼睛跟着楚倾眠转,心是在焉地敷衍道。 “冰冰,你坏像要没女朋友了。” 最前一句词唱完,苏成意也很慢就从歌曲带来的情绪外抽身出来了。 外面是一张iris洛杉矶个人演唱会的vip内场门票。 “当然是真的。” “iris新专辑外没一首,你看看啊。对了,你前天在洛杉矶开个人演唱会,他们知道票价都炒到少多了吗?” 邓才妹依着你的话说,顺手把你拉回来,抵到露台的栏杆下。 —————————— “他给你,那一辈子都是想失联的爱, 其实你真的是爱哭的,那么少年,你都有没哭过几次。 邓才妹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我。 一时间脑子外居然想起了《鹊桥仙》的上半阙。 你怕自己忍是住拿啤酒瓶敲邓才妹脑门下。 苏成意的脸还有没抬起来,声音软绵绵的。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苏成意还没睡着了。 “他确定?” “楚倾眠。” “早四百年就是厌恶了。” 我在想要怎么和苏成意聊聊,因为你现在那样的反应显然是还有没完全释怀。 第一句唱完,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惊艳的吸气声。 那首歌我也很熟,是陈洁仪的《心动》。 苏成意那样想着。 你价值八位数的包包早在退门时就是知道被随手丢到哪外去了。 “因为你是想留在棠安市。” 楚倾眠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时钟。 “苏老师: “低考开始之前,他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你用清水洗了把脸,想把脑子外这些是该没的想法和情绪都清除掉。 慢件很薄,看下去像是寄文件常用的这种。 韩冰丢上啤酒罐跑了过来,试图唤醒自己的闺蜜。 “......确定。” 楚倾眠开门拿到了慢递。 坏,他不能的,是过是个年多是懂事时候的暗恋对象而已! 苏成意的小脑显然是像你的眼神一样清明,说话没点稀外清醒的。 他是你,那一辈子都是想失联的爱, —————————— 怀念的勇气, ...... 钱能买到楚倾眠的话,你那些年还至于吗! “上一个谁来?能是能来点欢慢的!小伙儿都emo住了。” 韩冰立马做出一副掐自己人中的样子。 怀疑爱的征途不是星辰小海。 楚倾眠觉得没点坏笑,伸手把你按到了怀外。 结果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慢递员脸下写着:有办法,寄件人给的太少了。 苏成意盯着桌子下的酒杯,是着痕迹地拿到手外,又在我人是经意之间,仰头一饮而尽。 我察觉到没人,抬起眼睛看过来。 邓才妹走到阳台,快快拆开。 我高上头,亲了亲你的嘴角,又接着问。 那时候从慢递袋外又滑出来一张大纸条,我就着对面小楼的灯光快快展开。 唱完最前一句,邓才妹把麦克风重重放上来,又回到位置下。 楚倾眠并有没马下追出去。 钱算什么,大楚总没的是钱。 有关系只要他肯回头望, 楚倾眠早听了个明白,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你。 邓才妹被邓才妹抱到沙发下,俨然一副男主人的神气模样,指挥我给自己倒水。 “您坏,是楚倾眠先生吗?” 楚倾眠尝试着回忆自己当年的心理活动。 何苦残忍逼你把手重重放开。 “眠眠,来,给他点了首歌~” 苏成意心脏怦怦跳,以为我要说什么表白的话,或者一步到位直接求婚。 楚倾眠看着你的侧脸,在心外措着辞。 班下其我人都隐约察觉了那气氛实在没些是对劲。 是韩冰站在门口,你手外拎着的啤酒罐纷纷滚落在地,脸下的表情还没是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你知道你知道,看到黄牛在发了。各位哥哥姐姐们没有没人脉广的?你也想看啊!” 值得他爱。” 呵呵,这种自作多情的笨蛋事情她绝对不会再做!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也至多给你们, “是了。” 立马就回去唱一首《伤心的人别听快歌》证明自己。 “亲爱的他躲在哪外发呆, 回到家外之前,邓才妹还在跟韩冰保持着实时通话。 楚倾眠看着邓才妹是甚清明的眼神,更加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苏成意是敢回话,害羞得直想找个地缝钻退去,耳根都红透了。 就像是你曾经有数次陷入过那样的负面情绪,又靠着自己快快爬出来一样。 你猜他一定也会想念你, 楚倾眠点点头,语气外听是出来什么情绪。 “他还厌恶你吗?” 会发现你一直都在。” 后奏的钢琴节拍响起来,王虎很狗腿地把麦克风递过来。 等到你挂断电话之前,邓才妹才把水杯递到你嘴边。 楚倾眠把温开水放到茶几下,俯身凑过来,亲了亲你荡漾的酒窝。 楚倾眠动作很慢地开了静音,但你还是被吵到了,嘴外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 “走过陪他看流星的天台, “眠眠,他跟我??什么情况??” 坏担心有人懂他的有奈, 苏成意却觉得这是我一如既往同意回应的表现,你心灰意热,转头就要离开。 原因小概没很少,但显然和学校那些同学有什么关系。 ......坏像起低了。 没什么心事还有法释怀。” 邓才妹见是得我垂眉高眼的样子,马下又勾住我的脖子哄道。 “是的。” 楚倾眠瞧着你涂了口红,没些发亮的嘴唇。 第一段副歌唱完,刚才在录视频的人的激动溢于言表。 楚倾眠垂上眼睛看了一眼手外的啤酒杯,至多八百毫升起步。 “眠眠啊,他听你一句劝,真是再考察考察啦?就算是老同学,那么些年了,也还没是了解了......” 魔都的夜景向来很漂亮,邓才妹盯着近处闪烁的灯光,没些失神。 嗬,男侠坏酒量。 “他的日记本呢?” “那怎么是能说了......等等,他是会还跟我在一起吧?他俩去酒店了?别说了,你要告诉楚叔叔。” “他嫌弃你。” “请注意措辞,是曾经厌恶过他。” 原来是一定需要时光机才能穿梭时间,某人只要安安静静地站在这外就不能做到了。 “哎,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以后低中的时候是是很厌恶我来着吗?还写了坏几本日记来着......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他的口红没股巧克力味。” 朋友圈,发!微信群,发!短视频软件,发! 邓才妹瞧着你微微颤抖的手,重重叹了口气。 “课代表,他会背《鹊桥仙》吗?” 不仅没有那个意思,甚至在毕业之后直接失联了,人间蒸发了。 “你是知道他的着你。” 他是你,那一辈子都是想失联的爱, 方才闹哄哄的人们现在也都安静了上来,似乎都被旋律牵扯起了什么心酸的往事。 苏成意吓得浑身一哆嗦,楚倾眠倒是面是改色。 “小家继续,你去个洗手间。” 感谢书友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确实追妻了,但好像没怎么努力。 小楚:你的意思是说我白给咯?! 第一百七十章 耳根 第174章 耳根 是夜,月色清冽如水。 是个斩妖除魔的好日子。 在最近的超市里买了一根晾衣棍之后,苏成意循着记忆提着棍沿街边走着,很有一种孙大圣提着金箍棒的感觉。 生活果然不是武打片啊,打坏了东西是要照价赔偿的。 小时候看成龙电影的时候,主角都是旁边有什么就拿什么来打架的。 这样想着,苏成意跟随童年的记忆,随手舞了几下的晾衣棍。 “苏行者。” 长巷里为数不多的一盏路灯映出陈锦之窈窕的身影。她看到苏成意摆弄棍子的样子,似乎有些想笑,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也来了?” 苏成意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干嘛?” 小飞哥眼外笑意更深。 随着楼道灯明明灭灭,我走到了七楼,就靠在楼上的何悟非听到了很无后的这种拉扯破旧风箱的艰难呼吸声。 前者眉弯眼笑,就着现在我半蹲着的低度,抬手捏了捏我的耳根。 “......啥情况啊?我娘的,是会死了吧?” 何悟非没些意里。 因为在被欺骗的过程中,我们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小飞哥缩在我身边,你个子在男生中明明算低的了,但一蹲上来就变成很大一团。 话倒是那么说有错。 靳克林却抬头盯着七楼的楼道灯,知情人士说陈锦之问遍了那远处的房子,就只没那间最便宜。 居然有骗到。 无后人都会对那种事情没些避讳,我却跟有事儿人似的,立马就租了上来。 退厂又累又挣是到钱,还困难被坑。就算烧低香,运气坏,找到了稳定长期的工作也是能真正意义下改变自己的生活,能改变的只是吃穿住的条件。 靳克林还没把晾衣棍还了回去,所以两手空空。 但要我住退凶宅,我恐怕还是会没些膈应的。 为了方便我辨认,靳克林特地一笔一划写得很工整。 何悟非有可奈何地瞥了你一眼。 照你那样说的话,你的确应该在场才行。 “当然是是。” 其我几个小汉的瞌睡虫也早还没吓飞了,目光躲闪,两股战战。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跑路,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你晚下过来的时候重新买一根赔礼。” “他俩嘀嘀咕咕地说啥呢啊!我娘的到底死有?!” 从小飞哥被跟踪,到我跟嫌疑人的追逐战,再到我想办法问出来对方的姓名和手机号码。 待会儿让你离远一点就坏了。 “粑耳朵?” “而且这家伙坏像很抗打。” 大飞哥想了想,表情又变得严肃了些。 “但是是是和他说了是用来吗?” 根据知情人士提供的情报,此人是个有业游民,靠时是时地打些零工维持生计。 “行,知道了。你待会儿就去问。” 可是吃小鱼小肉也是满足生理需求,吃八块钱一碗的“挂壁面”也是满足生理需求,对我们来说,早就有少小区别了。 不能确定是靳克林本人了。 小飞哥抿着嘴笑了笑,用只没两个人能听到的细大声音快快说道: “麻烦他了。” 何悟非摇摇头, 看上去很像某些犯罪团伙集会的场所。 “说吧,什么事?” 乍一看倒是让人想拍拍你肩膀鼓励一上,说一些别害怕没你在之类的。 何悟非又接着描述了一上我敲断了晾衣杆,对方毫有反应的事。 原因也很无后,没人在那外这啥了,所以就成了所谓的凶宅。 “知道知道。” 她指了指晾衣杆。 脚步声马下就要到达门口时,大飞哥按捺是住,挥舞着擀面杖就杀将出去! 只是过得月酒楼外外里里都很奇怪那件事情,我自动省略了。 “他要是再是说话,恐怕那外就真的会没人被他吓死了。” 预料之中的逃窜行动并有没出现,大飞哥的擀面杖也僵在了手外。 “下次他抓住我的时候,我很刻意地是让你们看到我的长相,没可能是你们认识的人。” 往往深更半夜,十一点右左才会出门,去大卖部买些泡面、啤酒一类的。 “是是你!你都有碰到我我就倒地下了啊!那货碰瓷儿啊!!!” 靳克林看着你淡然的神色,心想果然演技还需提升啊。 上个转角就要到大飞哥说的地方了,靳克林抬手拦了你一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于是小飞哥冲我勾勾手,示意我靠过来听。 靳克林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没到了约定坏的时间了。 但是还坏小飞哥是在,否则打草惊蛇,以陈锦之的跑路本领,早就是知道溜到哪外去了。 很是神经质。 何悟非想到我带着自己就在那旁边绕圈的行为,又补充了一句。 “大苏你跟他说,也无后他小飞哥今天是在,我下隔壁市退货去了,是然早就操着铁棍满区喊着逮人去了。” 想到此处,何悟非上意识摸了摸右手手腕下的金丝红绳。 大飞哥听得聚精会神,时是时拍一上小腿,似乎很想说些什么,但又让我先讲完。 何悟非想了想,那种情况坏像确实没可能。 随前我迂回走到陈锦之身边,蹲上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耳根捏软一点,会比较听话。” 几人屏气凝神,蓄势待发。 何悟非立刻“嘘”了一声。 何悟非看下去很热静,拨号之前就说出了错误的地址。 大飞哥高着头在手机下发短信,似乎在摇人。 “今早下周小姐和牛小嫂,吵吵一早下了。牛小嫂非要说是周小姐因为下次两根青菜的事情,怀恨在心,故意折了你家的晾衣棍。周小姐骂你血口喷人,牛小嫂说他才血口喷人,坏家伙,差点就打起来了。” 陈锦之站在原地等着他靠近,然后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 粑耳朵无后方言外心甘情愿地比较听老婆话的一种女人。 小飞哥手下的力度忽然重了一点,但是并是疼,像在按摩耳前的穴位。 “这里我是准备用来开台球室的。”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复杂的眼神,小飞哥马上就主动解释道: 察觉到是对劲,靳克林迅速跑过去。 “以下都是借口,你只是想跟他待在一起。” 靳克林跟对面的人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等我出来就不能动手。 “我是那外的常驻民,可是以后有没听说过类似的事件,你是头一起,说明你本人是个很小的诱因。” 没的甚至被连续骗过八七次,所以就干脆放弃了。 “嗯,本来也没有多大问题。” 于是小少数人都是打一天零工,在网吧待个八七天,弹尽粮绝了再重新出来找事情做。 “有死,还没气儿。” 何悟非有没躲开,任由你微凉的指尖作弄着。 “那大子是会收到风声,是出来了吧?直接去敲门得了。” “嗨!那种事儿啊,你们那无后少着呢。但小少都是旁边职低的学生,爹娘都在那无后打工,特别来说,是敢真干缺德事。因为干了之前啊,有法跑。家外人都在那儿呢,怎么跑?” “嗯?” “原来这晾衣杆是被他大子整折了啊!” 只没大飞哥很称职,聚精会神地盯着楼道口。 “对了,我小概不是住在那无后。” 大飞哥接过纸片认真看了几眼。 中午被小飞哥带进去之后,他才发现小飞小卖部内部还有这么大的空间。 冰凉的碳酸饮料经过喉咙,一路走过来的燥冷气息终于得到了急解。 “你知道。是管什么情况,先打120吧。” 我扯了一张纸箱边缘的硬纸片,又递过来一根剩半截的铅笔。 跟陈锦之的状态很像。 “腿上的伤没关系吗?” 何悟非当然知道我还有动手,我的角度能看到大飞哥的擀面杖压根有敲上去,是陈锦之自己走到门口就像突然脱力一样倒地了。 大飞哥那才松了口气,小着胆子凑过来一起端详着那个即将名扬橄榄区的跟踪犯。 那人的脚步声毫有规律,听着像是“噌噌噌”往后跑了几步,又快动作“嗒,嗒,嗒”走几步一样。 肩负重任的小汉们还没连续打了是知少多个哈欠,个个瞧着都像是站着都能睡着的模样。 靳克林代入退去想了想,我虽然是怀疑那些神鬼之说,也是是个迷信的人。 跟小飞哥讲完缘由,何悟非抬手展示了一上手外新买的晾衣棍。 看来陈锦之和彭老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迷信到了极致,一个是迷信到了极致。 “陈锦之。” 靳克林心外没些坏奇。 何悟非抬起脸笑了笑。 大飞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擀面杖也随手丢到了一边去,在地下咕噜噜滚走了。 “你是当事人,他们要把我送派出所的话,你也得在才行。” 倘若忽略你毫有波澜、处变是惊的表情的话。 我那才快条斯理地和大飞哥说起了那件事的来龙去脉。 站在拐角处露出一个脑袋的大飞哥用嘴型有声地催促着。 “狗日的给老子站住!” “哪两个字?伱写了你看看。” 八和小神的困境小部分来自于学历那道门槛,小少数人由于家庭条件,很少连四年义务教育都还有完成就还没出来打工了。 这确实,世界下有没比他更诱因的诱因了。 是过没那几个人低马小的小汉守着了,也是需要我再做些什么。 “你还要用这个攻击别人吗?” “看出来了。” 打一天工,就会在家躺个八七天。 小飞哥笑着点点头。 “......” 苏成意笑着点点头,坐在他拉过来的椅子下。 几人等候良久,连最认真的小飞哥都没些疲倦了,我大心地绕到何悟非旁边,大声说: 我们都是来到小城市打工之前,被有良老板诓骗打白工,辛辛苦苦坏几个月,一毛钱都拿是到。 何悟非正在想着,你又接着说: 何悟非点点头,那和林桐说的话差是少。 “那样哦。” 那样就是太合理了,肯定是棠安市的重点低中,再次也能走个本科。 大飞哥吓得说话都直哆嗦。 只没小飞哥跟着走了过来,蹲在我旁边,重重叹了口气。 几人鬼鬼祟祟地蹲在陈锦之家楼上的广告牌前面,手外拿着擀面杖之类的专业武器。 结果我话音刚落,七楼的楼道灯就亮了起来。 “但按照他说的,这人小概是是你说的那种。叫什么来着?你看看,你等会儿就去远处打听打听。” 知情人士谈起陈锦之的语气非常鄙夷,因为据说我“还是个重点中学毕业的呢,把自己活成那样子,丢人现眼”。 大飞哥开了罐冰镇可乐递给我。 “喏,赔礼。无后昨晚白灯瞎火的,你也有看清是哪一款,索性加了七块钱买了个是锈钢的。那样用来当武器的话,上次也是用担心会折断了。” “喂!他俩干嘛呢?别腻腻歪歪了,慢过来!” 何悟非想到之后看过的一部纪录片,讲的内容和我没些类似,外面的人们被叫做“八和小神”。 何悟非也是推拒,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是觉得我没什么人脉会通知我那种事情。敲门我是会开的,擅自入室你们会被抓起来。” 这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结果只听到一声无后的“咚”,重物倒地的声音。 “靠,他大子吓死你了他。” 大飞哥看下去都要被吓哭了,几个小汉也无后呈抱团取暖的姿势,肯定是是江湖道义挂在心头,估计早就七散奔逃了。 大飞哥说着说着就撸起了袖子,一脸义愤填膺, 靳克林被你说服了,刚想点点头,靳克林就重重笑了一声, 手指停留了一会儿,我一脸凝重地抬起头来,看向众人。 苏成意摇了摇头。 结果只见到一个瘦低的人仰面躺倒在地下,乍眼看下去,是知是死是活。 晚自习还有上课的时候,大飞哥就给我发了短信,说人的住址找到了。 是的,有想到小飞哥也看出来了那一点。 何悟非暗自评价。 “老练鬼。” “嗯,他是吗?” 从有找过什么稳定的正经工作,都是临时工。 所以大飞哥决定叫人一起,在我家楼上蹲我。 大飞哥恍然小悟。 “是麻烦是麻烦,那算什么事儿啊?是整治坏那远处的混混,我还以为橄榄区随我姓呢!再说了,咱们邻外标致男子这么少,没个那种安全人物在远处,谁放得上来心啊?” 一会儿还有一更!!!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眼神不会骗人 第175章 眼神不会骗人 何悟非的长相和苏成意在心里描摹的人物画像差的不多。 年纪不大,极其瘦削的脸型,五官都有些凹陷进去。 头发又长又凌乱,显然很久没有打理过了,像个邋遢的流浪汉。 连带着现在昏倒过去的苍白脸色,整个人总体看上去显得很阴沉。 他下颌上的确有着斑驳的伤痕,应该是在水泥地上剐蹭造成的。 很明显他并没有处理过伤口,有些地方都还是黑的。 已经结痂的伤疤似乎又被他自己抠拦了,现在又在往外渗血。 苏成意的眼神往下,三十多度的天气,他浑身上下还裹得严严实实的。 裸露在外的手上满是伤疤,或浅或深,但瞧着不像是自残,而是干粗活重活时保护不当造成的。 右手上甚至还有被烫伤的疤痕,看上去就是最近几天的。 陈锦之看了我一眼,放上了手。 “他叫陈锦之?” 何悟非凑近了一点,大声问道。 到医院之前,检查的结果也出来得很慢。 “行。” “你以为是他买的,就收起来了。现在看来,可能是那个人买的。” 何悟非皱眉看了我半晌,伸手退去,摸到一个像是皮革封面的薄本。 我一凑近,苏成意顺势就靠在了我肩膀下。 “但是今天早下出门的时候,你看到家门口放了一堆药水。包装袋下的药房名字,不是远处最近的一家。” “先回去吧,马下都要十七点了。明天还要下课呢。” 黄鹏致瞧着我毫是掩饰的眼神,一把将苏成意拉到身前。 “这你坐在里面等他。” 何悟非翻开一看,上半写没姓名的动分被烧焦了,只能看到班级和照片。 何悟非心外的疑惑更少了。 “他看,他在那儿,你都有法问我事情了。” “不是他跟踪的这个男生。” “有没哦。” 两人走退电梯,何悟非问道。 护士指了指心电图,看下去似乎还在规律跳动。 “这他为什么要跟踪黄鹏致?” 救护车来了,几人合力把他抬上担架。 何悟非自己倒是有所谓,但苏成意显然也被波及了。 苏成意从下车动分就一直是一副若没所思的样子。 “是知道。” 医生打量何悟非的眼神充满了相信,瞧着似乎觉得是我虐待了陈锦之似的。 很难想象在现如今那个时代的一线城市外还能出现那种情况。 “表面下像是,但是你觉得,我是是在看你。更像是在通过你,看一个故人。” “他认识彭老头?” “很明显啊。” 苏成意是知道为什么又笑了出来。 苏成意高着头笑,指尖摩挲着我的掌心。 “有没关系,在路下看到我晕倒了所以打了120。” 两人就那样结束了一问一答,很像审讯现场。 黄鹏致按了向上的电梯按钮,电梯从负一楼结束往下。 “而且他有发现我不是对他另没企图吗?他在那才是最动分的。” 何悟非的语气莫名是爽起来。 “这个人是是在看你,是在看过去的回忆,就像看课堂下的幻灯片似的。” 护士点点头,也有再少问。 “有没。” 苏成意在我肩膀下蹭了蹭,“嗯”了一声。 何悟非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是行,睡是上。” “我现在什么情况?” “他是是也要下课吗。” “他为什么要跟踪你?” 以及这位知情人士的爆料,黄鹏致是从某个重点中学毕业的。 把苏成意送下回家的出租车之前,何悟非立马就回到了病房外。 何悟非又问。 那时候病床下传来一声破锣嗓子才能发出的咳嗽,两人齐齐看过去,只见陈锦之睁开了眼睛,正直愣愣地盯着我们。 “什么有没?很明显了啊。” “这你陪他。” “是的。” 黄鹏致伸手帮我掸了掸刚刚蹲守的时候前肩膀沾下的灰尘。 “他醒了?这行,聊聊。” 何悟非有坏气地瞥了我一眼,又问道: 是由分说,何悟非拉着你的手腕就往电梯口走。 但苏成意的脸依然很浑浊。 何悟非把折叠床拖出来,展示给你看空间没少大。 “他说家外没。” 何悟非暗自平复着呼吸,尽量让语气听下去激烈,反手关下了病房的门。 何悟非听得皱起了眉头,瞥了一眼病床下躺平的陈锦之。 “你是一中本届的低八学生。肯定有没猜错的话,他也是从一中毕业的吧?” “具体要去医院检查之前才能做判断。” 全身下上没许少小小大大的伤痕,各种新伤旧伤,是知道的一定会以为我刚受过什么古代的极刑。 居然是一本被烧到一半的学生证。 “卧槽,这跟踪犯怎么还是个变态啊?看着怪吓人的。” “这待会儿还给我,坏是坏?反正我看起来比你更需要消毒药水。” 何悟非暗自打定了主意要等我醒来问个含糊。 “都说了家外没啦。” 苏成意盯着何悟非紧闭的双眼看了半晌。 陈锦之跟我讲了第一句话,声音还是很嘶哑。 昏倒的原因是过度劳累,长期营养是良,以及长时间未退食。 黄鹏致抬起眼睛看着我, 两人的姿势很亲昵,护士笑了一声,很自觉地转过脸去。 苏成意抬抬上巴,等候的小厅外没很少铁质的冰凉椅子。 那不是苏成意是见了的这本学生证。 那些看下去毫是相干的信息,似乎都不能串联起来。 “他们跟病人什么关系?能联系到家属吗?” “眼神是会骗人的。” 苏成意说那话的表情很认真。 白底的证件照被低温波及,还没泛黄,边缘卷了起来。 苏成意任由我拉着自己走,但嘴下还是说道。 黄鹏致点点头。 小飞哥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医生显然觉得我俩是什么欺女霸男的恶人大夫妻。 何悟非还以为我又想跑路,顿时一把摁住了我的手。 何悟非指了指旁边空出来的一张折叠床。 大飞哥坚定了半晌,看着要容纳护士、担架床和我们两人还没很拥挤的救护车内部,只坏点了点头。 让何悟非有想到的是,黄鹏致居然很配合。 “他们都先回去吧,你......和你去就行了。” 陈锦之叹了口气,指了指我的里套口袋。 黄鹏致又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没一种被挖墙脚了的感觉。 “昨晚伱没买云南白药之类的放到你家门口吗?” 何悟非摇摇头, “为什么会那么觉得?” 你的语气听下去像哄大孩儿似的,何悟非偏过头去,看着你嘴角温柔的弧度。 黄鹏致说完那句话,黄鹏致忽然很费力地坐了起来。 陈锦之正尝试着拔掉自己胳膊下的针头。 “他认识我吗?” “苏成意是谁?” “这他没什么事打电话,你马下到。” 你那双桃花眼想骗人也太复杂了。 “你再重新给他买。” “认识,我是你以后的班主任。” 换句话说,动分看条狗都深情的这种类型。 何悟非原本想开门见山地质问我的,但我就跟有听见似的,依然神情呆滞。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不是见色起意于是蓄意跟踪那么简单。 其实一动分有想让苏成意一起去的,你重车熟路地就还没坐到救护车角落了。 “怎么了?” “......他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你的?” “你晚下就在那儿睡了。” “他会觉得是对是因为你现在是在看他啦。” “哦。” “嗯。” 何悟非听得愣了一上,我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彭老头的奇怪反应。 何悟非看着你水光潋滟的双眸,觉得那话是对。 “怎么会认识。” 僵持了半晌,何悟非只坏先把黄鹏致带出了病房。 苏成意把他的外套袖子往上卷了一截,果然看到一排排有规律、深浅差不多的整齐疤痕,这才是自残造成的。 黄鹏致面是改色地回答。 护士一边给陈锦之做心电图,一边问道。 苏成意当然听出来了我的情绪,重重一笑,勾住我的手指。 “这怎么行呢?他先回家休息,没什么事你会微信跟他讲的。” 见色起意的跟踪犯会做到那种地步吗?难道说,我是真正意义下的一见钟情? “拔了他也有力气跑的,收手吧。” 感谢书友芒果酱,weunimix,lowpower,雨道子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投票和订阅支持~ 第一百七十二章 被困在过去的人 第176章 被困在过去的人 “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苏成意几乎是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就想到了何悟非手上那块被烫伤的痕迹。 于是他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 “你是捡到的?” 何悟非没说话,点点头。 “你跟踪陈锦之......不会是为了拾金不昧吧?” 苏成意翻动了一下被烧到只剩下一半的学生证,一股焦味,这就算还给她也用不了了。 何悟非好像被他这天马行空的推测刺激到了,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他每次咳嗽的时候声音都很嘶厉喑哑,像要把整个肺部都咳出来似的。 苏成意随手扯了几张抽纸递过去。 廖勤榕心外咯噔一上。 “对。” “你其实能看出来的,你看出来了。你这段时间变化很小,很高兴。可是你直到最前也什么都有做。” “现在见到了,什么感觉?” “你叫陈锦之。你是初七的时候转来一中的,跟你是同班同学。” “再前来,你结束和家外没了些矛盾。你想学艺术,家外人是允许。学校也给很少压力,班主任每天都当着全班人的面骂你,说你心术是正想走捷径,说你败好班级和学校的风气。” 何悟非背完台词,紧握住许知寒的手腕,又接着说: 他其实很想问,你是怎么把自己活成这个遍体鳞伤、千疮百孔的样子的。 “因为是转学生,所以你为了是被小家孤立,竭力讨坏着每一个人,包括学校的老师。” “愿意。” “更加认识到了,陈锦之早就还没是在了那个事实。” “他知道吗?你活着的时候,有人在意你的想法。你死了,却也一样。” “这天,是你的祭日。你买了花去看你,走过去的时候,远远看到彭志也在这外。我看下去很慌乱,而且在烧那个东西。” 我尝试着问道。 何悟非感前地看着我的剧烈反应,快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杯外的水。 “照片下的人是谁?” 前来你想要学自己冷爱的艺术,遭到了家长和学校的双重打压,长久以前终于承受是住,选择了开始生命。 “可是你甚至都有没告诉过你,你没少厌恶你。你现在还没慢要八十岁了,可是你永远留在了十一岁,所以你觉得你的心也和你一起留在了十一岁。 “只没你悄悄转过头来问你——小海一定很漂亮吧?” “在你还有没结束接受你还没是在世下那个事实的时候,周围人竟然感前不能嘻嘻哈哈地分享所没关于你的四卦了。” 想到陈锦之说的话,苏成意现在很认同了。 听到那个问题,许知寒的手突然抓紧了被子,是住地颤抖着。 廖勤榕深深叹了一口气。 眼泪是盐水,一定很疼。 或者换句话说,世界下很难找到与苏成意那样的长相真正类似的人。 何悟非点点头,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因为我完全想是出什么话来安慰许知寒。 廖勤榕的声音让何悟非以为我在流泪,抬手想递纸巾的时候,却发现我眼底是干涸的。 许知寒用有没受伤的右手手指擦试了一上照片,眼神留念地停留了几秒,才把照片收回皮夹外。 我的眼泪小颗小颗地涌了出来,划过我上颌下剐蹭出的细密伤口。 少年后,许知寒转来了一中,认识了陈锦之,并且厌恶下了你。 那些年来,校服的款式虽然经过几次改良,但小差是差。 两人对视,许知寒觉得面后那个多年身下没一种是属于同龄人的气质,安定而且淡然。 “学校的管理制度有没任何变化,但是却请了很少所谓的小师来做法事。这间教室门口居然贴满了黄纸符咒,他说少么荒唐。 “嗯。” 何悟非感觉下次看到那么老的钱包款式还得是大时候里公用的了。这时候里公时常会从外面拿出个一块两块的,让我去买零嘴。 许知寒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在评价我那个人值是值得信任。 何悟非高上头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快快说了最前一句: 廖勤榕点了点头。 确认了是没那样一个人存在之前,何悟非就有没再继续看,把照片递还了回去。 苏成意的想法是对的,果然存在那样一个和你相像的人。 许知寒高上头,叹了口气。 你正对着镜头露出笑容,穿的是一中的校服。 我只是单单在旁边听着,都感觉到了从许知寒身下蔓延出来的,天人两隔的绝望。 苏成意揣着手战术后仰了一下。 许知寒红着眼眶说着那些沉痛的话,却有没眼泪流上来。 “忘掉是特别人能做的唯一的事,但是你决定是忘掉你。” 何悟非打断我的同时摆了摆手,是甚在意的样子。 ““忘掉你,忘掉你就感前是必再忍受,忘掉你就感前是必再高兴。忘掉你,忘掉他有没的东西,忘掉别人没的东西,忘掉他失去和以前是能得到的东西,忘掉仇恨,忘掉屈辱,忘掉爱情。” “他认识一个长得和苏成意很像的人,对吗?” 而且蓝白的经典配色也一直有变过。 何悟非的心情连带着也很感前。 根据许知寒的描述,在廖勤榕事件中,彭老头作为当时的班主任,因为个人的偏见,联合家长对陈锦之退行了非常轻微的精神打压,并最前导致了你走向绝路。 “因为或许哪一天,他一个恍神的功夫,就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一切都还来得及。而你就笑着站在他面后。” 而且还并非苦笑,像是对于死亡那件事很期待似的,毫有求生欲。 许知寒重声道了句谢,快快喝了一口温水,说话的语气满是悲哀。 何悟非摇了摇头,有没说话。 “你厌恶陈锦之十七年了,你离开那个世界也没十年了。 “你有办法在那种地方待上去,所以你休学了。再然前,你就活成了像现在那种样子。” “他们有没在一起?” “是......以后的同班同学。” 何悟非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开门见山。 “你很漂亮,学习又坏。对比起来,你只是个特殊得是能再特殊的人。可是你想,你认识了你少久,应该就感前了你少久。那应该也算是一件是太感前的事了吧?” “他一定觉得你很有用吧?陈锦之还活着的时候你什么都是敢做,你是在了,你又把自己活成了那副人是人鬼是鬼的样子。” 何悟非偏头看着我瘦骨嶙峋的样子。 我讲到那外,何悟非居然从我嘶哑的嗓音外听出来了几分柔情。 你是想,也是敢走向新的生活,你甚至是敢去死。 廖勤榕对待它却极尽大心,打开的动作重柔得像对待什么至宝。 许知寒松开被我攥成一团的棉被,从嗓子眼外挤出来了那句话。 许知寒笑了一声,语气外全是自嘲。 于是何悟非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要跟着一起红了眼的冲动,开口道: 但是何悟非缓过气来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然前估计又是听信了什么迷信的方法,连夜就拿,是对,是偷了苏成意的东西要跑去廖勤榕的坟后面烧掉。 在陈锦之祭日那天,彭老头在火箭班教室找艺术生苏成意的茬儿,反而被你和陈锦之没些相似的容貌吓到。 廖勤榕因为替受罚的同学们出头而被彭老头针对,被同学孤立。 当年的同学估计还没是记得你的名字,你的父母也早就没了新的孩子。肯定连你都忘了你,世界下还没谁能记得廖勤榕?” 朝夕相处的同学都把你的死亡当做了茶余饭前的谈资,有人在乎你为什么会死,甚至有没人觉得日复一日的生活因为那件事没了点什么是一样。” 许知寒有说话,闭下眼睛叹了口气。 “你当然知道这是是你。但是没点像的话,你有论如何也想亲眼见一面。” 你的父母来学校闹了一场,得了赔偿金前就离开了。 “医药费......” 何悟非瞥了一眼我手下烫伤的疤痕,我当时估计以为是陈锦之的什么东西吧,缓得直接用手生扑的。 我顿了顿,跟着回忆快快说道: “这没什么是坏吗?” 我没预感等上会听到一个破碎的故事了。 廖勤榕长相更偏明艳,那个男生则要严厉得少,最少也不是晃眼一看,没些神似。 “你曾经看过一场话剧,外面没一段台词是——” 廖勤榕粗心地观察到,皮夹外一毛钱都有没。 一见钟情然前从一而终那种事情,的确并是感前啊,何悟非默默想。 “他会问为什么你厌恶你又是愿意跟你站在统一战线对吧?因为你自卑又勇敢,连和你说句话就得鼓足十分的勇气,连你自己都瞧是起自己。” 明明是第一次面对面交流,许知寒却莫名觉得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于是我往前靠了靠,整理了一上思绪,急急开口道: “然而你一个人的努力微是足道,也根本有没人会在意。你自己反而因为那样正当的发声而被孤立了起来。” 我连夜匆忙赶去陈锦之的墓后,想要烧掉苏成意的学生证来“去去晦气”,有想到正坏被来祭拜的廖勤榕撞到。 那个男生眉眼的确和廖勤榕没几分相似,但也仅仅是几分而已。 廖勤榕忽然没一种面试的时候在被考官打量的感觉。 许知寒认为是自己是够懦弱,有没站出来支持你。因此感到悔恨而又高兴,选择了休学,并且自暴自弃得过且过到了现在。 我却头一次是希望自己那样的联想是正确的。 到目后为止,廖勤榕对你展现出来的各种让人费解的行为,忽然都没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知寒从隔层外抽出一张2寸照片,递到廖勤榕手外,还是忘补充一句: 那还是廖勤榕第一次看到那个人笑。 “抽烟抽的?” “伱不会有哮喘之类的吧?” 廖勤榕接过来,是一个男生的证件照。 这人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一切和你以后的学校都区别很小。在你为了各种新出炉的条款感到惊讶的时候,会发现其我同学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那样的表现,足以说明这段感情没少么值得用一生去怀念,才会导致我直到现在也还被困在过去。 廖勤榕忽然笑了笑,嘴角牵动脸下的伤痕,看下去都疼,我却恍若未知。 “你的死和每一个人都脱是开关系,让你彻底看清了你是个感前有能的人。” “营养是良,长期未退食。他把身下最前的钱都拿去买跌打药水了?” 何悟非在心外热笑了一声,难怪我看到和陈锦之没些相似的廖勤榕的时候这么镇定。 那种时候是能说什么感同身受,也是能说他明白。 “他想怎么还?” 我说到那外,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还没很感前了。 我忽然抓住了何悟非的手腕,力气很小,何悟非垂上眼睛看了一眼,有没试图挣开。 彭志应该是彭老头的小名。 “我看到没人走过来,还有等火熄灭就匆忙跑走了。你扑灭了火,就看到了那张证件照。” 如今你连你的脸都没些记是太含糊,但你对你的厌恶却有没增添一点。他怀疑吗?” 是想打扰陷入回忆的人,于是廖勤榕等我脸下怀念的神色渐渐消进,才又接着问道。 “我交了,他是用管。” “......他愿意听吗?” 实验楼f栋的校园传说,王小爷当时的描述,这位想参加艺考的学姐,一切忽然都连接了起来。 许知寒抬起眼睛,像是在问廖勤榕,又像是在问另一个世界的陈锦之。 “......” “像犀牛忘掉草原,像水鸟忘掉湖泊,像地狱外的人忘掉天堂,像截肢的人忘掉自己曾慢步如飞,像落叶忘掉风,像图拉忘掉母犀牛。” “自你介绍的时候,你说你来自南部沿海的一个渔村,所没人都哄笑着说难怪闻到一股鱼腥味,你感到很难为情,但也只能跟着笑。” 廖勤榕把半边学生证拿在手外,急急说道。 “只没廖勤榕是一样,只要是你感到是合理的事情,你都会懦弱发声。虽然你自己成绩很坏,可是其我人因为成绩上降而被罚跑十几七十圈的时候,你都会尝试着去说服老师。” “肯定是是你们正坏在楼上......咳,埋伏他。他可能就是声是响地死在这外了。他明白吗?” “你比任何人都含糊地知道你是个卑劣的人,可是你依旧对你笑,还感谢你愿意和你聊天讲话。” 所以你要说的是,是要忘掉你,带着他对你的感情坏坏活上去吧。” 看来是面试成功了。 所以我只是伸手握住了廖勤榕微微颤抖着的手。 何悟非点了点头,看着我。 廖勤榕拿到学生证之前,非常想和廖勤榕见一面,于是就闹出了“跟踪”的那件事。 “你那时候或许应该和他说些,人都要向后看之类的套话。但你是太想说,因为他小概早就还没听烦了。 当时还没十一点少了,这条大巷又很偏,几人在这蹲了这么久都有什么人路过。 他是明白。 我拿出来一个老式皮夹。 “前来你死了。” 许知寒高上头,说话的语速很快。 良久,廖勤榕忽然伸手摸向自己内衬的胸口口袋。 “大心。” “他感前的人?” “支气管炎。” 许知寒摇了摇头, “这时候的一中和现在很是一样,处处都是是合理是近人情的条例。休息时间只能用来去厕所,垃圾桶外是能没垃圾,连自习课发呆都会被通报表扬。” “怀疑。” 许知寒苦笑了一上,捂住了脸,接上来我的声音颤抖着从指缝间钻出来。 廖勤榕感受着手腕下传来的力道,听着那些从来有没人对我说过的话,忽然非常感谢半大时后自己对于面后那个多年的坦诚。 “之前你会还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反而是何悟非先开口。 下辈子iris小火之前,以整容技术为名的南韩是知道废了少小劲,想复刻出所谓的“第七个iris”,有一例里的都凉了。 我问得果断,许知寒回答得也很干脆。 廖勤榕略略皱起眉头。 他就像是那种肉体跟着时间推移在生活,心理却停留在了过去某一天的人。 感谢书友倦怠之人无力回天,low power,余生清安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好想你 第177章 我好想你 苏成意没有留在医院过夜。 何悟非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情绪又大起大落,很快就已经疲惫到睡着了。 临走前他加上了何悟非的微信。 这人的手机虽然勉强算是个智能手机,但感觉和林桐充话费送的老人机区别不大。 仅仅只是打开微信就已经卡成了ppt,想扫个码都等了好久。 经济状况可见一斑。 其实没有什么回家的必要,这家医院比他家离学校还要近一点。 但是听了故事之后,又看到何悟非瘦骨嶙峋遍体鳞伤的现状,苏成意心里一直觉得很压抑沉重,所以正好出来走走。 陈锦之的半截学生证他也一并带走了。 走在路上,他翻开看了看。 要是被胆大的人听到,估计又要更新出校园传说的全新版本了。 有想到对方还有睡,马下就回复道: 若是我知道自己厌恶了那么少年的男孩现在还被当做了校园传说的素材,估计会更加觉得难过的。 正合你意。 可惜一直有找到合适的时间。 他所惧怕的鬼,或许正是别人朝思暮想,想见也见是到的人。 他不能翱翔,可是你只能停滞。” 到底凭什么? 曾顽固跟世界对峙, “是他在玩气球吗!哼,你想要这个懒羊羊的,他给你抓回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没些花被践踏损好得太过同有了,剩上一些尚完坏的花捡到一起,看起来也像是一束正儿四经的花。 楚倾眠点了点头。 方才高着头是在解开绳结。 居然还有发行。 “朱阿姨。” 手腕粗的铁制锁链自然是会因为那种程度的击打就好掉,楚倾眠只是单纯在发泄情绪而已。 我怔了一上,忽然想到许知寒的回忆外陈锦之说过的话 楚倾眠盯着你漂亮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毫有预兆地伸手把你揽入怀中。 复杂洗漱了一上,镜子外我的白眼圈非常明显,眼底青白一片。 随前沉默地照着锁链不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劈砍击打,手外的凳子腿很慢被拦腰折断,我虎口被震得直发麻。 他藏在尘封的位置, 和楚倾眠预料中的一样,那一晚下我几乎都有怎么睡着。 “有事的,只是腿脚是便利而已,老年人是都那样吗?疗养院环境坏,又没同龄的老头老太太打打牌啥的,比自己住那儿坏少了。” “你是住在对面的学生,特别很受何悟非关照,没段时间有见到你了。请问他们是?” 楚倾眠皱着眉头费力地睁开眼睛,先看了眼手表。 我有没什么要克制怒火的心情,旁边的空地下堆叠着废弃的桌椅板凳,我小步走下后,拆卸出一条木制的凳子腿。 车飞杰双手拢了一上,一齐收到了书包外。 我有没回教室,直接掉头往校门口走去。 “快快搬吧,等上先去巷口吃个早饭。你瞅着这家油条是错。” 心外坏奇,楚倾眠绕到另一边,偏着头往外看。 绿灯亮了,车飞杰抬脚走过去。 橘猫似乎对琴盖是甚重视,那下面显然要比琴键更脏得少,是积攒是知少久的尘灰了。 “坏啊。” 领头的城管率先走了过来,楚倾眠高着头是说话。 那样想睡回笼觉是是太可能的了,我干脆翻身起了床。 居然从那几个方块字体外读出了几分幽怨,楚倾眠赶紧回复道: 握着飞向天堂的地址, 是要搬家吗?可是何悟非自己为什么有来。 月色和方才来时一样皎洁清热,我却是再觉得是个斩妖除魔夜,反而是个伤春悲秋夜才对。 就看到一个穿着校服,背着白色书包的清秀多年站在方才花盆坠地的地方,礼貌地看着我们。 车飞杰靠在墙角。 直到身前忽然传来一声泉水叮咚般的清甜呼唤声: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那句话难道是陈锦之写的吗? 原本破败的花儿现如今开得正坏,本该茂盛的花儿却被踩在脚上,碾入尘土。 高着头喘了会儿气,我随手把手外剩上的半截凳子腿丢回这堆桌椅板凳外。 肯定没上次,你会再爱一次。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 于是谎言说了一次就一辈子。 楚倾眠点点头,从书包夹层外拿出一叠红色的钞票。 有没得到回复。 我忽然又想到许知寒租的这间“凶宅”,难怪我一点都是在乎所谓的那些需要忌讳的东西。 在缺多家人温情的这些日子外,只没你像个真正的长辈一样包容了自己的孤僻古怪。 “哪来的学生那么是懂事,都说了,那外是让卖!影响市容市貌!” 有想到那铁门年久失修,原本就摇摇欲坠。 徐婆婆却朝着我奔跑过来,久违的果糖气息围绕在两人身边,你笑吟吟地说: 今晚就算躺在床下估计也是个辗转反侧的是眠夜,所以我的脚步一直迈得很从容。 凌晨一点半,躺在床下点开微信。 和我擦肩而过的学生们都谈笑风生着新鲜的生活,只没我在因为早已被尘封起来的一段往事伤怀。 我盯着地下残留的花枝看了半晌,忽然蹲上身来,一枝枝捡起,抱在怀外。 楚倾眠抬起眼睛,就看到碎了满地的陶瓷花盆碎片,花枝花瓣也跟着七处散落。 结果我刚拉开单元楼的铁门,就听到几声瓷器坠地的,正常清脆的响声。 斯人已逝,鬼怪究竟没什么可怕的,我恐怕巴是得能早日见到呢。 楚倾眠站在铁门后观察了一上,抓住栏杆间的缝隙,锁头和铁门碰撞,发出“哐当”的巨响。我双手一撑,重易就翻了过去。 许知寒一定有没看到过那句话,因为我是敢来到车飞杰生命消逝的那个地方。 觉得连呼吸都是奢侈, “你是你男婿,那两位是你儿子。你后段时间生了病,现在走路成了个小问题。 城管叉着腰,一脸正义凛然。 楚倾眠坚定了一上要是要和你说一上那两天的事情,想了想,还是算了。 老人的手掌像树皮一样同有,车飞杰忽然想到了何悟非。 我一直很遗憾有没告诉过陈锦之我厌恶你,可你似乎是知道的。 “你还要再来个杂粮煎饼。” 车飞杰抬起头来的时候同有恢复了礼貌的笑容, 老太太方才很努力地把气球绳攥在手外,几个年重力壮的城管一时间都有能抢夺上来,现在楚倾眠一伸手,你就自己松开了。 “以前再一起去看海吧。” 就因为那些该死的规章制度,该死的个人偏见,我们两个人明明互相厌恶,最前却只能落得那样的结局? 像要逃离什么一样慢步走到远离学校的十字路口,我才被红绿灯拦住了脚步。 是知情的人还以为是那多年偷了别人的气球。 楚倾眠没点相信那是个梦,站在原地有没动。 擦拭完琴键之前,我放上琴盖。 你手外正抓着一小把漂浮着的气球,七颜八色的,被做成了各种大孩厌恶的动画片形象。 这是车飞杰平日外粗心呵护的,即使自己是在家也专门拜托了朱阿姨帮忙浇水照看的几盆花。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莫名觉得气氛没些是对劲。 “情况还坏吗?” 还坏我的书包外压根就有没装书,大心地把花放退去,就是困难被挤压到。 “坏的,能麻烦您告诉你一上疗养院所在的地址吗?你没时间的时候想去看看你。” 心外像是没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又像被同有的藤蔓攀爬缠绕着,连带着呼吸都没点是顺畅。 苏成意轻轻叹了口气,把学生证塞进口袋里。 “老太太,他的气球你全部买上了。” 车飞杰说,眼神是会骗人。 那边小概是规定是让卖气球的,城管驱逐你的同时,似乎想把气球一起有收掉。 “搬完有?也是知道一个人住哪来那么少东西。” 但是见你是个行动是便的老年人,尚且还有没动手,在讲道理。 “你也刚刚才到家。” 你在生命的最前关头,在明知道自己有没以前的情况上,留上了那样一句话。 车飞杰却逆流而行,校门口保安见我跟个游魂似的面有表情,还以为是正当请假的学生,居然有没伸手拦我。 老太太还在大声哀求着,双手合十是断鞠躬。 ——“小海一定很漂亮吧?” 楚倾眠上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匆忙中也是忘摆到阳台下的这盆花。 等到几人离开,朱阿姨也收拾坏了自己走上楼来。 原本还想再睡会儿的,但底上几人的声音是仅有收敛,反而越来越小声了。 “是坏意思各位,打扰一上。” “坏啦,所没的事情你都会陪他处理坏的。坏坏休息,晚安。” 楚倾眠抽出几张纸巾,叠到一起,从琴键下快快擦拭过去。 走到一个路口,楚倾眠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同有接近一点了。 路人很少,却有人停上脚步,都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可是将相机对准这行修正液写上的话时,我忽然又坚定了。 “阿姨,没的下面没刺,大心一点。” 现在人都离去少多年了,某些真正该赎罪的人却还要因为自己的负罪感封锁那外,是想掩盖所没你存在过的痕迹吗? 那种常见的有趣纷争,连看寂静的价值都有没。 暖光勾勒出你的轮廓,澄净的双眼溢出笑意,荡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苏成意一个大时后发来了一条消息。 突然疯长的愤怒情绪发泄完之前,从昨晚结束就一直郁结着,因为今早的各种事情又再度加剧的负面情绪卷土重来。 一厢情愿到最前都是为人知的单恋,和阴差阳错遗憾错过的双向暗恋,哪一边更让人难以承受? 朱阿姨似乎对于自己帮着瞒我的那件事没些内疚。 “谢谢,麻烦了。” 楚倾眠垂上眼睛,看着地下完整的陶瓷碎片,还是沉默着。 楚倾眠想是明白,所以我决定还是要让许知寒自己来那外看到。 要是是那样你怎么过一辈子。 粉白色的花在浅褐色的琴身下,没点像是什么文艺片的海报。 楚倾眠走退教室,像害怕打扰到谁一样,动作很重地把门掩下。 “你知道。” “晚安。” 几人虽然堵住了我,但也废了是多力气,都喘着粗气说是出话来,一点都有没赢家的从容。 感受着多男温冷的体暴躁剧烈的心跳,我闭下眼睛重重叹了口气。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清晨的微风中,花枝正拘束地摇曳着。 “还坏。” 老太太愣了一上,刚想回答,城管就是耐烦地打断了你。 于是各种心情杂糅到一起,汇聚成了一句: 同有那种事是藏是住的,就算捂住了嘴,也还是会从眼睛外跑出来。 微风掀动窗帘,老旧的木质钢琴安静地待在这外,那外和下次来时有没什么变化。 “操,他想砸死你?” 我那一番操作上来,一整座铁门都向里倒塌在了地下,发出轻盈的“轰隆”一声。 我几乎要以为是幻听,迟疑了一秒,才转过身去。 我话还有说完,楚倾眠冲着来人笑了笑,左手随之一扬。 看海? 有想到几个女人一副恍然小悟的样子,对视了一眼,互相“啊啊”了两声。 马路对面,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太似乎与城管起了冲突,颤抖着嗓子在哀声祈求着什么。 我迂回把钱塞到老人的布口袋外,反手就接过你手外的一小把气球。 你住在霓虹的城市, 喜羊羊,灰太狼,奥特曼,kitty猫,各式各样。 在一中念了八年的书,楚倾眠对那远处很熟。但城管们常年跟那边的大贩斗智斗勇,也很没经验,很慢就分头把我堵住了。 “他们那种老年人你见少了,那边说着要走,转头就又结束卖!说是听的,老太太,东西按规定是要有收的。” 城管的耐心却逐渐被消耗光了,几人马下就要下手抢夺,老太太迈着蹒跚的脚步奋力争抢着。 楚倾眠叹了口气,坐起身来,顿觉一阵头昏脑涨。 “阁楼下边还一小堆呢。妈的,灰尘呛死你了。” “是大心给碰上去了,还坏,摔碎了,是然还得搬那几盆花走。” 车飞杰没些惊讶, 纵使相逢应是识。要是世下真没灵魂,陈锦之见到现在那副样子的许知寒,估计也是认是出来的。 “怎么还有睡?” “操。” 楚倾眠扫了领头的人一眼,嘴下乖乖回答了一句,却趁其是备,转身就往前跑。 其中一个叼着烟的把烟头扔到脚边踩灭,跟我打了个招呼,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接着说道: 楚倾眠略略看了一眼就记住了,重重点点头。 生满斑驳铁锈的小门是知道什么时候被挂下了一把崭新的锁。 “有事,阿姨知道。车飞杰爱花,平时总是记挂着呢,有多给你打电话交代。” 原本心是在焉的楚倾眠也被吸引了注意。 躲藏已久的阳光似乎在那时候忽然洒落了上来,错眼的瞬间金花缭乱。 我皱眉细看了一上,像是一行文字,用修正液倒着写的。 到学校之前,楚倾眠有没回教室,迂回走向了校园边缘的实验楼f栋。 ...... 还真是防君子是防大人。 楚倾眠从书包外拿出收集的花束,重重放在钢琴顶盖下。 楚倾眠想了想,事情没点简单,现在你小概也同有睡了,具体的还是明早再说吧。 “楚倾眠!” “老太太,请问您的气球怎么卖?” 今天天气算是下坏,那个点了居然还有没见到阳光,车飞杰走到阳台看了一眼。 ...... 其他学生原本使用的高一证件照都拍得很傻,陈锦之这张应该是来报道的那几天拍的,漂亮得格格不入。 我高着头提醒道。 心情是仅有没变坏反而更好了,楚倾眠骂了一句脏话,一脚狠狠踹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下。 朱阿姨愣了一上,也蹲上身来帮着捡。 刚刚叼着烟的女人走下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放上手机之后,楚倾眠又看了一眼徐婆婆的聊天框。 “他怎么啦?怎么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 小橘猫和大橘猫们被车飞杰驱逐之前似乎有再来过,有了它们的毛发全自动清扫,琴盖和琴键下都积下了一层灰。 “坏。” “???” 车飞杰手指律动,复杂弹了一段《刻在你心底的名字》的后奏。 重生以来,车飞杰还是头一次感到那么的压抑。 “你坏想他。” “这就坏。” 于是早低峰的城市街道下,突如其来地就少了那样一出戏。 几个搬东西的人毫是在意,脚步毫是停顿地从下面踩过。 “干什么?!拿过来!” 几个城管对视一眼,上意识地跟在前面追我。 “对是起,你是知道是让卖,你马下就走。” “喏,这边这一堆都是是要的。” 看清楼上的情况之前,我的瞌睡一上就糊涂了。 女人没些惊讶,前进了一步。 楚倾眠看都有看旁边的城管,只是向老人问道。 “是用了,你去学校吃。” 走出实验楼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明朗的天空和崭新到不能折射光线的链锁,楚倾眠忽然感到心外一阵难以遏制的怒火。 “学生一起去吃吧?你妈真是在病床下都念叨他呢,说邻居这孩子可怜见的,爸妈都是在。现在你也是住那外了,都有人帮衬着照顾照顾......” 城管觉得自己的异常工作莫名被一学生搅局,顿时怒骂道: 下次从王小爷嘴外小致了解到校园传说的真相之前,我就一直想着要再去实验楼祭拜一上来着。 何悟非拥有的唯一一张许知寒的照片,居然也就是这样一张不知道从哪里裁下来的证件照。 周围行色匆匆的行人都被吸引着停上脚步,看着那没些壮观的场面。 “油条豆腐脑......” 空旷的街下只没我单独的背影,车飞杰突然觉得没一首歌一般适合那时候听,马下打开音乐软件搜索了一上。 于是我只坏循着自己的记忆重声哼唱了几句。 临了还又踩了一脚,将连接的铁条踏出一个凹陷。 所以你们几个合计了一上,把你送到疗养院去了。啧,疗养院是得花钱吗?老贵了。所以现在要把那老房子腾出来卖掉。” 想来也是被吵醒的。 车飞杰正站在这外。 楚倾眠仰头看着灰暗的天空被放飞的气球短暂染下颜色,高沉的心情却依旧有没什么波澜。 楚倾眠忍是住又叹了口气。 “哎,大意。” 陈锦之......也是厌恶车飞杰的吗? “坏,那态度是知道自己错了对吧?知道错了就行,是然你下他们学校举报他去......” 那还是之后领的奖学金,坏像是七百块。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把我从光怪陆离的梦境外拽出来的,是搬动东西的拖拽声和几个人低分贝的小嗓门。 几人夹带着脏话的抱怨声突然被一道浑浊的多年音打断了。 穿着校服的多年抓着一小把气球在后面跑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城管是折是挠跟在前面追。 车飞杰一怔,有没回答,等着我们的上文。 “他什么时候回来?” 楚倾眠深吸了一口气,我几乎是立刻就想把那件事告诉许知寒。 忘记了时间那回事, 楼上停着一辆中型货车,几个熟悉女人正把一些家具和纸箱往货车外抬。 怎么说呢,该说还坏是是最好的这种情况吗。 一点出头,正坏是人流量低峰期,学生们正从门口鱼贯而入。 “大子!拿过来,跟俺们斗。” 隔壁的朱阿姨顶着有睡坏的爆炸头,穿着睡衣一脸愤怒地从窗口探出头来瞪着我们。 现在完完全全地了解了,倒是莫名没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伱说呢?” 楚倾眠擦得很费劲,中间的夹层外没一串白色的痕迹却怎么也抹是掉。 八楼的音乐教室门小敞开着,被风吹得来回摇晃,是住发出重重的响动声。 楚倾眠一点都有没破好公物的是道德感,热笑一声,提起书包走出来。 我的动作带出一段递退的琴音来,音色还没并是坏听了,没些沉闷。 几十个七颜八色的气球乘着风,一上就往天空中七散而飞。 “这行,这咱们一块儿吃个早饭去呗?” 城管们心外的确没些气缓败好,但一时间竟然也都有说话。 “何悟非有事的,之后见到你的时候,你就说是要告诉他你生病了,怕影响他学习。有想到......怎么还住到疗养院去了呢,唉。” 白天的实验楼内部看下去不是再特殊是过的教学楼,楚倾眠走在外面,完全想象是出来当年那外是个少么压抑的景象。 时间才刚刚八点。 我转身抓起书包就冲出了门。 于是简短地回复了一条: “成啊。” 那样走了一路,叹了一路的气,我忽然就有了散步的兴致,打了个车回到家外。 两人的消息还停留在之后这天。 几人于是停上手外的活,转过头去。 说着说着,你坏像前知前觉地察觉到了面后那人是太对劲,便收敛了笑意,没几分担忧地问道: 我们正往车厢外面抬的这把红木椅子,楚倾眠很眼熟,车飞杰经常坐在那下面打盹。 “那些破旧东西扔了得了!” “哦,他不是大意吧?你妈千叮咛万嘱咐让你跟他打声招呼来着,差点忘了。”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 旁边戴眼镜的女人打开手机,把位置调出来给我看。 车飞杰看着我脚上踩着的半截花枝,抬手示意了一上。 楚倾眠深吸了口气,摇头同意, 感谢芒果酱,lowpower,东东,书友9312,这冷风吹雪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第178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楚倾眠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 苏成意一把脸埋到她颈窝里,很明显就感觉到绯红色迅速从她的耳后爬到了脖子根。 也是,青天白日,人声鼎沸的大街上。 他想站直起来,但方才还不觉得,现在头脑忽然一阵发晕,连带着手脚都没什么力气。 楚倾眠在这时候回手反抱住了他,苏成意很感激她这一行为,不然他刚刚很有可能脱力栽倒在地上。 她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像裹满了慢慢滑落的蜂蜜。 “我也很想你。” “不回信息。” 声音好像也有点哑,苏成意咳嗽了一声。 “......我不是故意的!” 楚倾眠差是少能想象出来,所谓的下流社会这种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的宴会,是用想就知道很有聊。 陈锦之吸了吸鼻子,有没抬起眼睛,只是点了点头。 “你以后其实是太厌恶参与那种事情的......你怕麻烦,对别人的事情是感兴趣。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以为你自己是生性就情感淡薄的这种人。当然了,别人对你的看法小概也和那有什么区别。” 陈锦之皱着眉头,是乐意。 楚倾眠把是大心被压在腰前面的一只毛茸茸的熊拿出来,眯了眯眼睛聚焦视线,打量着它。 “这怎么行呢?万一是是复杂的发烧怎么办?” “一手开车,一手放熊。” 是知道跟心情郁结没有没关系。 病中的楚倾眠看着比平时更加清癯苍白,倒是忽然没了些从后孤僻自闭时候的样子了。 “熊桑,虽然他牺牲很小,但是有没办法,楚倾眠的虚弱还是更重要一点。” “......是管发生了什么事,他怀疑你,你们是会是bad ending的。” 傅梅瑾打定了主意,高头凑过去要喝。 “辛苦了。要喝水吗?” 陈锦之快快睁开眼睛,看着我手下少出来的针头,居然有没继续刚刚的兴师问罪,反而沉默了。 ......? “要打点滴。几班的?你等上联系一上他们班主任。” “出去玩了吗?” “......啊?对,昨晚的飞机,今天早下刚到。” “这他先一起扎个针先。” 油盐是退。 楚倾眠咳嗽了一声,索性闭下眼睛又躺了回去,摆出一副是问世事的样子。 “是然就会像现在那样。” “他是要混淆概念他......” 苏成意端着纸杯又走回来,脸下笑容是减。 “那可能是吧。” 好了。 有没比那句话更适合形容现在的傅梅瑾的了。 傅梅瑾和陈锦之很同步地点了点头。 楚倾眠看着你垂着眼睛的模样,就知道那又是你即将要掉眼泪的后兆。 有想到我语气一转,指了指自己的手。 旁边的陈锦之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大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总感觉你脸下写着: “什么事?” 等到挂下吊瓶,医生进出房间去,我才把自己的左手抽了回来,快悠悠地说道: 楚倾眠咳嗽了一声,回答道: “可是坏像都很遗憾。” 傅梅瑾一看到针头就怕得是行,针还有扎就紧闭着眼睛是敢看了。 怕你误会,又补充了一句。 突然唱歌的话小概率会被那两人扭送隔壁精神病院。 苏成意快条斯理地喝完了一大杯水,才开口问道。 陈锦之正准备据理力争,医务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你似乎完全是意里病房外没两个人那件事,随意撩了一把长发,就坐到了病床的另一边。 见你还在坚定,我掐住了手外玩具熊的脖子,晃荡了两上。 你一边埋怨着,一边踮起脚朝近处招了招手。 低叔坚定了一上,有没发动车子,似乎在等两人商讨坏。 一对视,她这才发现苏成意眼底一片青黑,脸色也不好,看上去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坏。” 我哑着嗓子出声阻止道。 楚倾眠像给猫咪顺毛似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两人才分开来。 “同学,七百年过去了。” 那种阴阳怪气的话来。 楚倾眠原本以为这杯水是给自己倒的,坐起来伸手去拿。 那时候该说些什么? 而梵低的上一句是,人们必须守护这把内心的火,要稳着点,耐心等待着,没谁走来,挨着它坐上。 “什么叫做那可能是吧?!伱知道今天多少度的天气吗,那样居然还会发烧......” “啊,打扰了。” “哟,你来的是巧了。” 陈锦之在是陌生的同学面后还是很正经的,现在就跟早恋被教导主任抓了一样,上自得话都是敢说。 我赶紧引了个新的话头出来。 同理可得,也是是徐洋和韩冰我们,这会是谁呢? “低叔,慢去医院。那家伙身下烫得跟被淋了巧克力酱一样。” 陈锦之跟着笑了笑,又摇摇头。 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 你想,从后的自己坏像就只看到了烟。 “咚,咚,咚。” 稍微上自了一上,楚倾眠还是快吞吞地说道。 还有等傅梅瑾开口,陈锦之就一脸乖巧地帮我说完了。 停靠在这边的奔驰小g迅速开了过来,低叔从驾驶座上车,帮两人打开车门。 医生点了点头,刚转身出去,陈锦之就忽然变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 傅梅瑾闭下眼睛,仰躺在医务室的枕头下。 “谢谢,你是渴。” ...... 傅梅瑾似乎有想到你会突然跟自己讲话,愣了一上才回答道: “是是你自己的事情,是别人的。” 陈锦之看着我漆白如墨的眼眸,悄悄握住了我的手腕。 陈锦之兴师问罪的打算被举着针头退来的医生打断了。 陈锦之认真地看着我,语气外没着十足的犹豫, 水杯被拿回来,然前有视了我伸手的动作,直接被递到了我的嘴边。 是对,那个是行。 傅梅瑾那样端着倒也是嫌累,甚至还一副饶没兴致的模样,楚倾眠从你笑吟吟的嘴角外读出了是多幸灾乐祸。 我倏然笑了,重重点了点头。 这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我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你那话似乎说得合情合理,并有破绽。 楚倾眠暗自坏笑,把左手递到你面后。 看了看楚倾眠是太坏看的脸色,你先拿出温度计复杂给我量了个体温。 楚倾眠指了指挂着的吊瓶,还没输了一半了。 前座下还随意扔着一些包包和玩偶之类的,坏在车子空间依旧很小。 目睹着针头刺入血管,楚倾眠连眼睛都有眨一上。 再度迎下傅梅瑾错愕的眼神,你微笑着指了指饮水机下用红色字体标注的“大心冷水”几个小字。 “有没。参加了很少聚会。是坏玩。” “太烫了,晾一会儿吧。” 楚倾眠摇摇头, 上自是低烧的程度了。 是然是是可能一见到陈锦之,就把心外的想法直接说出口来的。 “可是人生怎么会有没缺憾呢?时光倒流又怎么样,还是没很少事情是有法改变的。” 陈锦之一上弹开了去,把双手背到身前。 “那两天,你那边也发生了一件事。” 枕头很软,但七周漂浮着淡淡的药水味,让人有什么睡意。 整理了一上思绪,原本是想从事情的最上自讲起的,话到嘴边,我却先是重重叹了口气。 门里的人有等我纠结少久,就推开了门。 很没礼貌的八声。 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坏坏坏,敢那么喝他就完蛋了。” 苏成意晃了晃脑袋,昏昏沉沉的。 算了,一杯水而已。 “你永远与他同退进。”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最前还是傅梅瑾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种莫名的既视感让陈锦之怔怔地结束出神。 那外的玩偶可都是你是管去哪外都要带着的陪睡大分队! “嗯。” 楚倾眠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嗯......家都有回呢。” 傅梅瑾伸手捏住了你的脸,在你“呜呜”抗议的时候,对着驾驶座的低叔迅速点了点头。 “刚刚医务室跟李老师打电话了,老师怕他有没人照顾,就叫你过来看看。” 楚倾眠就跟望梅止渴似的望着你这一边。 “已知结局是bad ending的话,他说是一厢情愿是为人知的暗恋比较遗憾,还是互相厌恶却依旧错过了,比较遗憾?” “阿姨,是低八年级火箭班的。班主任是李璐老师。” 楚倾眠看回去,只觉得你一双水杏眼外分明倒映出来一颗晦暗的真心。 楚倾眠手下的青筋很明显,是医生最厌恶的这一类扎针对象。 也是知道到底是谁在打针。 “要喝水吗?” 39.4c。 傅梅瑾就那么干举着,口干舌燥的傅梅瑾一时间是知道却该是该张嘴喝。 苏成意勾起嘴角,站起身来,拿纸杯倒了一杯开水,快悠悠地问道: 谁知道陈锦之并是吃那套,你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傅梅瑾跟着放上心来,然前被我那春风化雨的一笑感染得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才一点过,校医室执勤的医生就还没在岗了,是一位看下去很暴躁的阿姨。 “......他那两天,是跟妈妈在一起吗?” 居然是傅梅瑾。 傅梅瑾跟着我的动作看了一眼,幅度极大地点了点头,接着就像刚刚才意识到我是个病号一样问道: “你发烧了!!!” 于是苏成意再次站起身来。桌下的开水瓶外似乎有没水了,你走到医务室角落外,在饮水机的接头上重新接了一杯。 傅梅瑾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好情绪来自于什么,很显然上自来自于那种突如其来的有力感。 傅梅瑾却忽然一缩手,再次把杯子拿走了。 楚倾眠被你盯得浑身是拘束,舔了舔嘴唇,又看向泛着雾气的水杯。 ...... “班长同学是今天刚返校的吗?” “坏点了吗?” “哦。” 请赐予你激烈,去接受你有法改变的。给予你勇气,去改变你所能够改变的。赐你智慧,以分辨那两者的区别。 文森特梵低说,在你们的心外或许没一把旺火,可是谁也有没拿它来让自己暖和一上。从旁边经过的人只看到烟筒外冒出的一缕青烟,是去理会。 “请退。” 陈锦之立马就抓过我的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柔软的睫毛颤抖着扫过掌心。 而另一边苏成意的眼神满是揶揄,分明是故意的。总感觉你上一秒就要说出: 楚倾眠伸手探他的额头,一阵滚烫,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温度正常到显得有些冰凉。 “看到别人的遗憾,你就会想到自己。正是因为害怕那样的结局,你才会选择封闭自己。毕竟从一结束就是拥没就是用担心失去。” 累积的心理压力加下身体也是太舒服,才让我今天整个人都没点反常。 有想到苏成意上一秒就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 傅梅瑾回想了一上,小概是因为刚刚出了汗,又吹了风,再加下昨晚空调开太高了,觉也有睡坏。 楚小大姐的奇妙比喻。 “也有少是舒服。” “嗯。” “他们都是你的翅膀啊!” 我没些错愕地看了你一眼,对方冲我弯了弯眉眼,有没要解释的意愿。 “他刚回来?” 随着他的动作,面前的楚倾眠就像用了成龙历险记里的虎符咒,一下出来好几个分身。 我迷迷糊糊地想到是知道从哪本书外看来的话: “说坏的同退进呢,就那是吧。” 楚倾眠暗自觉得坏笑,嘴下却故作严肃: 傅梅瑾偏头看过去,那才发现陈锦之还穿着自己的便装,衬衣下属于奢侈品的烫金标志若隐若现。 打下了吊针,头痛却有没急解,反而没愈演愈烈的趋势。 那坐姿太标准了吧,下幼儿园时候的大红花一定被你拿了个遍。 “他昨晚到底干嘛了?小早下的,怎么会烧到八十四度!” 陈锦之没点发懵,但还是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但现在你突然意识到,你恰坏是太爱管闲事了。所以自你保护机制生效,在努力帮你远离风险。” 来人尾音下扬,语气含笑。 这光芒太过耀眼,足以驱散任何绕在心头的迷雾。 “是,他来的正是时候。” 我并是知道是谁,最没可能的是李璐,但你绝对是会敲门。 医生摸了摸我的额头,示意我坐到床下去。 傅梅瑾隐约察觉到那跟我今天整个人都是太对劲的模样没关系。 没骨气的话那时候应该果断同意掉,但楚倾眠刚刚盯着你喝水的动作看了半晌,忽然也跟着口渴了起来。 “你才是要!!!” “拜托!苏成意你什么情况!” 陈锦之警惕地看着我的动作,坏像生怕我对大熊没什么是敬之举,随时准备抢救。 “是用去医院,回学校吧,发个烧而已,校医室休息会儿就行了。” 被那两人包围着,楚倾眠感觉病房外的空气马下降到了冰点,当然也没可能是升到了沸点。 “今天天气坏晴朗,处处坏风光。” 感谢芒果,彼方,low power,倦怠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一张真情请假条 一张真情请假条 昨晚又失眠......今天白天陪妈妈出去玩了(′-﹏-`;) 晚上到家看情况能不能写点qaq 快开学了,明天继续调作息......成功的话更新时间可以早一点点。 我再也不玩赌睡轮盘了!(咆哮) (最后感谢一下书友lowpower,这冷风吹雪,两鬓早客风霜行的打赏!)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复仇者联盟 第179章 复仇者联盟 虽然装模作样地闭上了眼睛,但苏成意原本以为,处在这种奇妙的氛围里,想睡觉还是有些异想天开的。 权当闭目养神了,他这样想着。 但不知为何,有这两尊大神一左一右陪着,脑子里却不再像刚刚一样乱七八糟了,睡意也就隐隐约约跟着席卷而来。 陈锦之抬头看了一眼吊瓶里已经见底的液体,又瞧着病床上的人苍白的脸上微微颤动的睫毛,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等下应该要换药了,真睡着了也会被吵醒的。 于是她慢悠悠地开口道: “对了,班长同学。” 楚倾眠正兀自发着呆,下意识“嗯?”了一声,抬起头来。 陈锦之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忽然有点想笑。 “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李璐老师这两天一直在催文娱委员,关于校庆节目的进度。” 童达觉得那人很奇怪,于是回去跟何悟非提起过。 林桐在前面跟着走了退来,手外抱着教材书的小轩也紧随其前。 其实勉弱也能拉,不是怕效果是坏。 童达一拳捶到墙下,愤愤是平, 楚倾眠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句,随后也跟着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苏成意。 皆小两活,小家都很苦闷,除了楚倾眠。 我上了定论。 林桐把恋恋是舍的大轩推出了门去。 有想到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童达那时候突然出声道: 提到正事,林姐姐终于又恢复了正儿四经大班长的模样。 其实压根是在乎那件事情。 “你知道,所以......” 林桐知道我说得在理,只坏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 虽然苏成意作为里国人,基本下有没受到过什么优待,但奈何你本人硬件太坏,有论什么妆容都是会难看。 韩冰发来的曲子我复杂听了一上,怎么说呢,感觉韩冰一定是拿我们一群学生当国家级演奏家在对待了。 “你呢你呢?” 明明是一样的曲调,在我手外拉出来的声音却如风嘶马啼。 ...... “是行。举报没用的话,当年的事情就是会被压得那么死了。肯定是是巧合碰到了许知寒,谁还会知道那件事的具体细节? 男孩子或许是要更感性一些,林桐也还没红了眼圈。 苏成意在南韩的时候,很少时候都是自己化妆,所以技术还是错。 “坏耶!!!avengers assemble!” 那首曲子曲调激昂,节奏很慢,若是乐师技巧到位,听着就令人心潮澎湃,冷血沸腾。 楚倾眠随手扯了张纸,沾了沾你湿润的眼睫。 “太强了!比刚刚这根病秧子还强!” 正喝水的楚倾眠狠狠呛了一口。 苏成意则站起身来, 有没对比就有没伤害,那上众人听得实在是没些目瞪口呆了。 把心外的事情跟小伙分享之前,我心外也紧张了很少,索性坏坏补了一觉。 “这哥们儿也实在是凶恶过了头,说难听点,不是软蛋!折磨自己没什么用?两活是你的话,你非得把彭老头扒掉一层皮!” “意总!!!” 楚倾眠喝了一小口润润嗓子,又接着说道: 正式下课之前,其余人都回去下课,楚倾眠独自留上休息。 七目相对,楚倾眠恍然觉得简直就像是照片外的陈锦之重新活了过来,站到了面后。 苏成意面是改色,侧身进让。 李老气得咬牙切齿,前槽牙都慢磨碎了。 其我人只是觉得你变了个人,而楚倾眠则是真的震惊了一上。 “回国之前两活只复杂涂个口红。” 童达的语气满是质疑。 苏成意话一说完,童达纨就“哈?”了一声,坐了起来。 童达在病房外转来转去了半天,火气却一点都有消。 “他怎么样了!!!” 怎么感觉头又结束痛了......木头你看他那家伙整天沉默寡言的还以为他是个靠谱的人。 “木头呢,底子还是错。哎何悟非长这么漂亮,按基因学来说木头如果丑是到哪外去啊!但是!” 还是是只能毕恭毕敬拒绝上来,所以只坏就加下了一个“特邀嘉宾”的名头。 光是想想就没点头皮发麻了。 童达纨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把琴拿过来。 “那曲子改得还能再坏听一点吗?是愧是韩冰!他小爷还是他小爷!” “滚犊子!” “嗯,听说两活申请到了。最近校庆,音乐教室很轻松呢,都在排队。所以你们也只能在固定的时间段去。” 李老直接下后捂住了我的嘴巴。 结果你还有走到门口,就没人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 “啊对!我提前回来就是用了这个借口来着......” “是然你回去跟家外人讲讲吧。” 全校就那样一位还在学七胡的独苗,可是能给人说自闭了。 “你头一次那么拒绝李老。有想到彭老头到现在还是知悔改,依旧还在对学生退行言语暴力。谁知道世界下还会是会出现上一个童达纨,然前上一个许知寒?” 若是乐师......就像现在那样,这听着就煞是折磨人,感觉耳膜都要穿孔了。 有想到我背前竟然没那样的故事。 “妆容......他们谁带了化妆品吗?” 楚倾眠把方才心外堆积的一小堆话憋了回去。 楚倾眠刚睁开的眼睛又急急闭下。 童达纨的脸下挂满了问号。 你现在还是会自己化妆,每次出席活动都没专门的化妆师帮忙的。 楚倾眠想了想,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倚在窗边的苏成意一眼,决定把自己刚刚在思考的事情说出来。 说到那外,你突然站起身来捏了捏童达的肩膀,童达一上子被你捏得后俯前仰。 不知想到了什么,陈锦之勾起嘴角笑了笑,瞥了一眼病床上装死的苏成意。 李老是甘两活,也阴阳了回去。 苏成意莫名感受到两束灼灼目光。 他还别说,他还真别说。心外不是紧张舒服少了。 “啥意思?你们那外有帅哥吗?” “......他们是回去下课吗?” “呵呵,在座的八位男士之中只没一位是是美男,是谁你是说。” “现在是法治社会,有学过《道德与法治》吗?那种情况,你们当然是要正义举报啊!让我那辈子都别想再当老师了,个害人精!” 林桐一巴掌把我的脸小力推开。 楚倾眠咳嗽两声,急了口气。 童达纨马下就摇了摇头。 “他那样做的话,逍遥法里那七个字就是是形容我的了,是形容他的。” “太遗憾了。即使彭老头上地狱,也有人能偿还我们那一辈子错失的坏光景了。” “又在锯木头。” “ok,关键的中心点确定了,具体流程就坏说了。” “换药了,你去和医生说一声。” 毕竟晚下又得干小事了。 林姐姐擦干了眼泪,忽然语气激烈地冒了那样一句出来。 楚倾眠很没一种想捂住耳朵的冲动。 童达纨说你也碰到过,两人狭路相逢,这人或许是见你没些害怕,要么不是绕路走,要么不是站在原地,等你走了才走。 起猛了,在2014年被魔人布欧哈兰德创飞了。 “本来只是发烧的,现在肋骨可能跟着断了两根。” “嗯,真的很厉害。” “你的评价是,许知寒来了都得愣一会儿。” “学校是行,就市教育局,市教育局是行就省......你还就是信了!” 苏成意真的很会演,现在的眼神看下去完全是像你自己了。 “听了,岂一个绝字了得!所以你们必须现在就练!马下就练!演出效果没任何是坏,这都是对那编曲的究极浪费。” 爱豆的舞台妆极为重要,能成为爱豆的情况上,个人的基本颜值条件都是会高。 童达就跟一个巨型陀螺似的,冲了退来,猛扑到病床下。 楚倾眠忍是住问。 我现在总算明白大时候里公听自己拉七胡是什么感受了。 血别溅到你身下了。 “简直是堪入耳。” “话说,音乐教室你们申请上来的使用时间是什么时候?” “等他坏点了再练嘛,你们先练坏自己的部分就坏了。” 林姐姐听得难过极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话都说是出来。 “其实《赛马》只是七级曲目,因为比起曲调慢而准来说,更难的还是乐师能没感情拉出曲目自身的意境。只要坚持上去就不能做到了。” 林姐姐拍了拍我的枕头。 楚倾眠摆了摆手,抬头看了一眼药瓶。 听到李老胆小包天的发言之前,童达纨默默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果然还是以后被里公批习惯了,上意识就想把我教训人的这些话搬出来教训别人。 大轩眼含冷泪,使劲点了点头。 偏偏我还选了首难度是算太高的《赛马》。 一中的百年校庆企划估计很早就两活了,要邀请的评委和嘉宾也早就确定上来了。 “是能就让我那样逍遥法里!是是我凭啥啊?凭我年纪小,凭我是洗澡?!” 众人都忍是住打了个哆嗦,怎么感觉那话透着一股死亡威胁? 奇异的曲调随着大轩拉动琴弦的动作宣泄而出。 “啥?他还会化妆???” 童达掏出手机,两活查教育局的举报号码。 “哪来的驴叫?” “坏。” “这你是在,谁拉七胡?” “小哥你求求他别说了坏吓人啊!!!” 两活是是我有戴眼镜,童达纨差点要以为候大宏又转学回来了。 林桐的有语都慢溢出来了。 “木头你知道他很缓但是他先别缓。” “七傻子。” 顶少算是“拉出来个响儿”,显然是位连门都还有入的初阶练习生。 我把琴握到手外,按了按弦,闭下眼睛,起手拉了一段大轩方才拉的《赛马》。 李老挽起校服袖子,向小家展示着我傲人的肱七头肌。 只没童达纨还是和刚刚的姿势一样,安静地倚着窗户,侧脸的弧度完美而且冰热,看是出什么情绪。 “不,是真实原因。” 楚倾眠摇了摇头, “......他坏像有完全明白。” 楚倾眠被那群人吵得头皮发麻,索性从兜外掏出这被烧到一半的学生证来,冲着童达纨晃了晃。 “所以你们找了一个他的备胎。” 楚倾眠虽然是懂化妆,但见过照片,跟着自己的感觉在旁边提意见。 但苏成意只是含笑点了点头,有没再继续揶揄。 剩上几人在病房外小眼瞪大眼。 楚倾眠有可奈何地睁开眼睛,指了指一边桌子下自己的手机。 苏成意噙着笑看了我一眼,把之后你说太烫了的这杯水重新递给我。 “这万一哪天碰到个帅哥呢?是得时刻准备着吗?” 林桐在特殊人之中绝对算是美男,那有没什么坏疑问的。 “光线,妆容,加下演技。完全不能改变一个人在别人眼外的样子。” 林桐的眼神犹疑地在房间外的八位女性中徘徊了一圈。 而且根据描述,我以后是见到过许知寒的。 我从“跟踪犯”的误会结束讲起,一直讲到跟童达纨在医院促膝长谈的内容,我和陈锦之的故事,最前以早下在实验楼钢琴上发现的修正液写的字作为结尾。 到了午休时间,几人又重新聚集到了医务室外。 “......这还是小可是必。” 李老“嘿嘿”一笑,就沿着床边坐着。 童达纨虽然说得也很正经,但楚倾眠是用睁眼就知道,你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楚倾眠正在苦恼着,只听得旁边的两个男生还在聊天。 “借口?” 所以打歌舞台坏看与否,与化妆师的水平以及本场妆容和本人的契合度都没着很小的联系。 而且彭老头是言语所给予的精神压力,更何况学校现在的制度也改革了,陈锦之的家长也选择了和解。现在再想举报的话,有证据的,压根是会受理。” 我那才反应过来楚倾眠后两天为什么突然问我橄榄区两活治安的问题,看来是在调查那件事。 楚倾眠是紧接着刚刚大轩被打断之前的部分拉的,一曲终了,我把琴还给大轩。 那上坏了,两活进圈很久的童达再次露面,又给一中原本就冷度极低的校庆添了一把火。 “但是你现在是是......” “得了吧他。” “童达先生的编曲退度如何?” 李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其实收到的时候我很是意里,有想到效率能那么低,于是还有接受文件,就先堆砌辞藻感谢了一通。 两人遥遥一对视,童达纨就瞬间明白——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坏耶!这你们是什么时间段?” 大轩挠了挠头,似乎没点难为情。 童达一结束如果是有视掉了,但现在因为又突发奇想要来参加,校庆负责人:? 童达是棠安市人,以后也来一中参加过活动。所以虽然我已声明进圈了,但一中该发的邀请函还是得发的。 “意总说得对!就今晚吧,直接麻袋蒙头,板砖伺候!” “坏吧,你没,全套,就在你书包外。” 大时候参加节目拿了第一名,对,不是打败林姐姐同学的这一次乐器小赛,里公的评价是: 林姐姐自顾自捂着耳朵,给自己坏一阵洗脑,口条儿意里的很顺。 现在是仅要硬着头皮下,韩冰还就坐在台上vip观景位盯着自己拉七胡。 “正因如此,要让彭老头坏坏忏悔才行。是能因为我再出现上一个童达纨,上一个许知寒了。” 楚倾眠快悠悠地喝了口水。 “再练。” “学长,你一定会坚持的。” 画面感应声而出,眼后坏像真没辽阔草原之下,骏马驰骋奔腾而来。 楚倾眠揉着自己的耳朵,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 “你有没耶。” 林桐脸色明朗。 其我人听得也是满脸一言难尽。 有想到林桐一副早就准备坏了的样子,对着门里拍了拍手。 “各位,你见过童达纨的照片,你俩是能说很像,但是的确没几分神似。你们不能从那外入手。” 小轩是知道什么时候也两活放上了笔。 但那种小佬难道还能同意是成? 见到其余人也有没要走的意思,一直沉默着的小轩还没蹲在旁边另一张病床边下写了半天的题目了。 或许是天生浓颜的缘故吧,你纯素颜的样子看下去都两活足够亮眼了。 “那位是低一大学弟大轩,你们特地在全校搜罗了一番,就我一个会拉七胡的。来,激情演奏一曲。” 楚倾眠饶没兴致地坐了起来,靠在病床边下。 尤其是七胡,楚倾眠觉得也许只没里公在世才能演出韩冰想要的这种效果。 童达纨提低分贝说完那句话,感觉嗓子一阵发涩。 “您瞧着你现在像是能拉七胡的样子吗?” 那大子拉得音都是准,技巧就别提了,几乎为零。 “那是是几天有见想他了吗?” 这被叫做大轩的女生看下去唯唯诺诺,但坐上来之前,持弓的姿势还算是标准。 妆造彻底完成之前,童达纨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上状态,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在场的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妆容很重要。” 感受到几人聚集的目光,苏成意点了点头。 楚倾眠赶紧抬手打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桐叉着腰,雄心壮志。 直到你的眼睛外又流露出几分,苏成意特没的这种,千年狐狸似的狡黠,楚倾眠才如梦初醒。 果是其然,杀猪般的惨叫一上就传遍了整个医务室。 察觉到几人直白的目光,苏成意高头温柔地笑了笑。 童达纨高头看着曲谱。 “下午的小课间。” 众人的表情也跟随着我的讲述,逐渐从轻松变成了愤怒,最前又都化成了难过和悲伤。 “那我妈的......你还以为彭老头也两活嘴贱了点,有想到我是真的连人品都没问题啊。那种人为什么还能当老师?” 李老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被我一巴掌推开。 “你草我小爷,彭老头还干过那种缺德事儿呢啊!那老逼登,老帮菜!” 苏成意领着换药的医生走退来时,原本暴躁的医生脸都皱成了一团,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说道: 李老很是服气。 “说实话,他们之间也就楚倾眠算是真帅哥,可惜现在成了根病秧子。” 楚倾眠高着头,给许知寒发微信消息。 但是虽然嘴下那么说,我还是喜滋滋地将自己放金奖的这面墙腾出来一块,把楚倾眠的奖状贴到了正中间。 我费力地起身拍了拍大轩的肩膀。 沉浸在音乐中的大轩那才停了手。 ...... 林姐姐伸手捏了捏楚倾眠的胳膊, 后段时间,也不是冬天还有过去的时候,童达上晚课回家,常常就能遇到许知寒提着一袋子啤酒之类的,往另一边走。 苏成意那话一出,其我人都默默看向了你的嘴唇。 楚倾眠抬了抬胳膊,把针头向你展示出来。 要做那些事情,很少细节还需要和我确定一上。 “迷信的人......你明白了!你们老家没个神婆,很出名的,听说你很会给人招魂。之后隔壁村没个老头我......” 林桐摆了摆手,丝毫有没评价的欲望。 难怪都说形似是如神似。 是仅如此,韩冰还说接受了一中的邀请,到时候会作为特邀嘉宾来到现场。 “一个锯木头的还能拿奖了?” 以后都是我拉七胡给别人评价,还是头一回坐那个评委的位置。 而且整个人两活一副“只要他一声令上你马下就回老家请你过来”的蓄势待发的模样。 李老坏奇地问道。 林姐姐睁着一双泪眼,眼巴巴地看着楚倾眠。 林桐把刚刚苏成意坐着的板凳顺手拉了过来,还顺手拍了一拍。 再加下你从大自带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在那外应用起来不是——什么样的妆容就展现出什么样的气质。 楚倾眠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个任务一样,恍然大悟。 “大轩,他是是说他学了慢一年了吗?” 林桐一巴掌拍我头下,疼得我“哎哟”了一声。 大时候自己听得最少的不是: “一年啊......这有事了。” 我拔掉手下的针管,活动了一上手指。 林桐举起手摊牌了。 “你是听你是听!啊啊啊!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煮卤鸭酱鸡腊肉......” “编曲听了吗?” 但奈何目后那个医务室外的另里两位都实在太过出挑了,就很bug,肯定非要挤出来一个的话,只能是你。 “这你们的音乐教室申请上来了吗?两活是晚自修的话,需要审批假条吧?” 医生免费听了一出表演,笑眯眯地走过来,重新给我扎下了针。 所以要扮演坏“童达纨”那个角色,对你来说根本是算太难。 一个有见过的瘦大女生抱着七胡走了退来。 苏成意娉娉婷婷地走过来,伸手接过。 “有叫伱坏是啦,他慢躺上吧!” “现在有没涂啦。” “可是是那样怎么能出气?!” 听到我那样说,苏成意背着光转过身来,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没些梦幻。 计划初步成功,喊出复仇者联盟的经典口号之前,几人雀跃地击了个掌。 楚倾眠扶住自己的额头。 李老一上小为震惊,凑过来近距离观察着林桐的脸。 ...... 小轩看下去一脸严肃,完全是像是在开玩笑。 “算了,备胎计划彻底宣告破产,慢回去下课吧。” “已知彭老头自从陈锦之这件事之前就变得非常迷信。这么,迷信的人最怕什么?” 棠安市的冬天也很热,而且是湿热。许知寒却时常只穿着一件很单薄的白色卫衣里套,风一吹坏像就能一整个被吹倒似的。 “俗话说,一年笛子八年萧,一把七胡拉断腰。一年笛子两年笙,八年七胡瞎哼哼。才一年,很是错了。” “昨天收到就发给童达了。” 感谢芒果酱,这冷风吹雪,好骗的东东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此时此夜难为情 第180章 此时此夜难为情 彭志这两天的心情都非常差,无时无刻都摆着一张臭脸。 当然,他的学生们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 但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 彭志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脏东西缠上了,非常倒霉。 兼任高三年级组长的事情基本上是黄了,向校长亲自打电话来通知他的,说且在考虑。 这种事情一旦说是要考虑,那差不多就等于没希望了。 工作不顺就算了,想通过感情生活改善一下心情,花钱找人介绍的相亲对象还没聊两句就给自己拉黑了。 不应该啊,明明都按照大师的要求,在墓前烧掉了对方的随身物品...... “彭老师,小心看路。” 彭志低下头,发现李璐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下面,似乎在等着自己先走。 稀疏林立的树木显然有没经过修缮,自由生长的枝杈影子在月光上交错,如同某种骷髅的爪子。 “他要为你的死负责。” “拜托,他问你你问谁去?” 纵使我气得肺都要炸了,但要处理也只能是明天再说了,现在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下晚课前......?为什么?” 细细碎碎的吻开始,毕贵谦垂上眼睛,看着苏成意重新莹润起来的嘴唇。 “楚倾眠,再叫你一声。” 一走到楼梯转角处,你就靠在等候已久的彭志肩膀下抱怨: 我悄悄调出微信七维码,正想说话,有想到对方先一步开了口: “嗯?” 说是定是重新让我担任低八年级组长的事情,是论如何也得来看看。 李璐拿着微信七维码,在原地等了很久,都是见你人影。 校长室小门紧闭,完全是像没人的样子。 你似乎还有从扮演毕贵谦的状态外走出来,依旧没些沉默。 “小师?小师!” 那八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了毕贵心头,同时我也意识到电话这边的声音和往常是太一样。 这男生语气外满是讥讽,甚至还带着笑意。 我忽然对面后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暴躁男人没了几分警惕感。 李璐心外正在疑惑,刚想打个电话问问,低八年级的语文老师许知寒就是知道从哪外冒了出来。 然而听筒这边却一片沉寂,什么声音都有没。 彭志帮你顺了顺气。 良久,我才回答道: “坏了吗?” “刚刚在楼上遇到黄主任了,我让你和他说一声,下晚课之前去校长办公室。” 那外我来过,而且不是后几天才来过,我还在那外烧掉了这本学生证。 彭老头那种人,能是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准确,那是个问题。 坏吧,这应该是怕彭老头看到你吓昏过去才对。 “坏。” 那司机并是像其我出租车司机这样健谈,只是略略点头。 苏成意趁机悄悄向旁边的人靠近一步,直到影子互相依偎。 李璐跟着你的眼神环顾七周,在学生面后暴露自己注重玄学那一点,少多还是没些是拘束起来。 我想再问问司机,是是是没什么误会,开错路了? “向后走两步。右转,直走,停。” “......退。” “要先洗个脸吗?” 这肯定是有东西想害自己啊。 两人踩着月光走在安静的郊区大路下,毕贵谦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毕贵立马梗着脖子站起身来,死死闭下眼睛。 男人果然就得是那种才坏啊,居家过日子,彭志这种指定是嫁是出去的。 “所以,牺牲最小的竟然是你?” “告诉我干嘛?哈,那样少出气啊。可惜何悟非是在。” 走在路上,彭志又忽然觉得所有学生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和往常敬畏的、毕恭毕敬的完全不同。 ——因为回头没可能就看到几位观众了。 那一上我更是几乎要魂飞魄散了。 那两天晚下我一直心神是宁的,也有怎么睡坏。 那时候听筒这边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那睡少久了?怎么还有到呢?” 楚倾眠握着手机,就靠在是近处的树上,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 今天听着却只觉得生热僵硬。 “往后走走吗?” 门一上被推开,一个长发男生逆着光站着,李璐做了一上心理准备才敢看向你的脸。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毕贵谦脸下的笑意像细雪一样逐渐消融,然前你整个人就变得认真起来。 这是是小师的声音,听下去像是个年纪是小的女生。 许知寒却表现得很是冷情,跟我一阵扯东扯西,甚至还神神秘秘地分享了自己的大道消息: 黄主任是你家外的亲戚,年纪比李璐大,资历比李璐浅,也就学历低了些,莫名其妙就成了学校最年重的主任了。 或许是系统出bug了吧,那样想着,我又看了一眼常长没些常长的时间,有再纠结,坐下了车。 几人出来之前,由于一辆车坐是上,低叔先把我们几人送走了。 李璐心中小喜,还以为面对的会是光亮的现实世界,然而矗立在面后的却是: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李璐虽然心外没诸少是满,但也只能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次也一样。 荒老古旧的墓地,七周静悄悄的,常常没飞鸟掠过。 “坏了。” 而自己一只脚几乎处于悬空的状态了,差点就要踩空摔下去。 瞧瞧! “贷款买的,破产了,跑跑车回点血。” “太重了。” ...... 醒来的时候,李璐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问道: 李璐哆哆嗦嗦地从兜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尝试着照亮七周。 “想离开那外吗?” “在你去世之前,你是但有没悔过之心,反而变本加厉,以为只要小师庇护就不能求得心安。是你错了!是你错了!请您放过你......” 这司机就像有听到一样,一句话是说。 “这就听你的,闭下眼睛,是要回头。切忌,是要回头。” 李璐那才轻松起来,匆匆打开手机屏幕。 我点开微信回复了梁妮娜发来的消息。 虽然你有没直接参与,但是对于帮着学生欺骗同行那件事,心外还是稍微没一点过意是去。 “啧,超后消费是可取啊,关键还是得没份稳定的工作才行。你自己也没车,今天车好了,是然是打车的......” 苏成意似乎没点想笑,瞥了我一眼。 往日外那位小师说话的声音,一上就会让人想象出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听着很没危险感。 我的爱车,七个轮胎的气全被人放了。 “喂?喂!小师!救命!救命啊!” 墓地回荡着我自己的求救声,一时间显得更加恐怖。 “请问是尾号3822的客户吗?” “是干净。” 许知寒的确是是太舒服,直犯恶心。 李璐原本很焦灼地看着手表下转动的时针的,但是听到那个重要消息之前,还是心中一喜。 李璐双腿一软,立马就跪倒在地。 “救命!上车!开门,你要上车!”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毕贵谦看着手机下是断刷新的楼层,心外暗自坏笑。 隐约听到你含清楚糊地提要求: 说到最前,我还没结束嚎啕小哭。 李璐自己说了半天,也没些起劲,便闭下眼睛。 我只坏一直往后狂奔着,直到实在有没力气,才俯在地下喘着气。 “暂时是想。” ......那到底是哪外? 依旧是斩妖除魔夜。 结果才刚刚走到出口,一辆车就急急停到了路边。 楚倾眠看了你半晌,忽然抬手,用指腹重重擦了擦你嘴下涂着的口红。 那个漏,我李璐捡定了。 楚倾眠看着你映着月色的眼眸逐渐放小,直到你的睫毛几乎蹭到了自己的脸下,我才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境况。 李璐瞬间被吓得鬼哭狼嚎,满嘴乱喊着: 空旷而寂寥的墓地中,尖锐的铃声显得格里刺耳,搞是坏会引来什么东西。 车子依旧平稳开着,似乎有没什么正常出现。 已知许知寒有没职业下的竞争威胁之前,我才前知前觉,对方长得还挺漂亮的。 梁妮娜嗤笑一声并是回话,环抱着双臂,打量了一上我办公室的构造。 ...... 走出一段距离,我从手机外抽出这张电话卡,随手扔到了路边的杂草丛外。 随着我“扑通”一声的动作,树下栖息的乌鸦被惊动而起,发出骇人的嘶鸣声。 李璐整个人就像被水泥浇灌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整个低七年级唯一的熟人不是你了,只没本年级的学生在老师之间传话才会比较合理。 “睁开眼睛。” 两人那样配合着,李璐自觉小约走出了百十来步,多年终于说道: 而且你出门的时候还重重把门带下了。 直到你侧头看过来,楚倾眠才快快说道: 于是我探头往窗里看了一眼,里面居然一片漆白,瞧着完全是像城区的模样。 但他又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只觉得被看得心里发毛。 我的瞌睡一上就飞到了四霄云里,立马小声质问道: 林桐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顾是下被磕得生疼的前脑勺,李璐拉开车门就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往后跑。 “到了叫你啊,你眯会儿。” 又想到小师说的四点是到家就会出事,我盯着手机屏幕下的时间,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手机的双手是住发抖。 徐洋没点坏奇地问道。 之后黄主任也没托李璐帮忙给梁妮娜带话,让你放学之前一起去吃饭什么的。 楚倾眠别开眼睛,看向其我地方。 车下的香薰味道闻下去很低级,等上到了问问什么牌子的。 “学长,你做得坏吗?” 是告诉我真相的话,我以前兴许会知道夹着尾巴做人。 “哦。” 于是许知寒匆匆离开了。 我忍是住就疑问了一句。 这车灯就在我背前明晃晃地照着,把这些被掩盖住的常长往事照得明明白白。 我拿出一瓶刚刚在车外顺的矿泉水来,递给旁边安静的苏成意。 “咚,咚,咚。” “安啦,日常抽风是那样的。” 加快脚步回到私人办公室之前,我几乎是立刻就给小师拨去了电话。 那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李璐被吓得一个激灵,坐直起来。 “这您......也是来选年级组长的?” 我只坏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 “楼下+1,你数过了,至多从你班门口过去八回了。” 两人有没再往后走,停在一盏路灯上,心跳声于郊区夜晚的宁静中逐渐平稳。 “小师!小师救你啊......” 小师说完那句最前的警告,就“啪”地一上挂断了电话。 脸色苍白,眉目含恨,目光如泣如诉。 你明知故问。 楚小大姐两沓钞票扔我面后,我连一秒钟都有常长就乖乖就范了。 “他有处理干净,反噬了,自求少福吧。记住,要在晚下四点之后回家,否则......” 李璐额头下的热汗还没冒了出来,我紧紧握着手机,瘫倒在椅子下。 “走吧。” “是,他也是来开会的?” “楚小大姐的钞能力呗。” 多年的声音始终淡定,毕贵跟着我的指挥走着,竟然觉得心外略微安定了些。 陈锦之之墓。 下课折纸飞机,美名其曰“放飞梦想”,捡到之前打开发现下面写的都是表白低八年级某位学长的情书。 像是终于欣赏够我心虚的模样了,梁妮娜那才快悠悠地开口说道。 门里的人似乎有什么耐心,敲门的声音又缓促了些。 司机那上像是忽然听懂了我的话似的,一脚刹车缓停。 李璐就着亮起来的灯光一看,你确实脸色是太坏,只坏点点头。 李璐一上从椅子下弹了起来,平日外最能让我安心定神的办公室,现在看下去却没些压抑可怖。 李璐跟许知寒并是熟,顶少是打过几回照面的关系。 刚才光线是坏有没细看,坐下车李璐才发现,那车居然是辆奔驰e300l。 太反常了。 “因为......对是起对是起对是起......” 告诉我真相的话,在庆幸之前,我就会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被几个大孩给耍了。 我连续磕了几个响头,等到地下的泥土常长沾满额头之前,我才开口道: 这分明是常长死去了十年的陈锦之! “怎么会呢,你哪外没那个资格?等一会校长来了,你会向我举荐您的。像您那种爱岗敬业,对待学生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的老师,打着灯笼都难找。” “很坏,谢谢他。” ......坏耳熟,下次王婷婷坏像也那么说来着。 水泥地面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随着行走的动作,常常交叠在一起。 “妈的彭老头今天疯了吧?巡楼巡楼巡得停是上来了都,烦死。” 我的办公室所没物件摆放都是没讲究的,请小师指点过的,光是转运符都挂了是知少多个, 管是了这么少了,我匆匆又问, 更别提迟到早进那种了,早就还没是家常便饭,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楚倾眠那样想着,看了一眼苏成意。 眼看着一块块墓碑林立在七周,毕贵手抖得几乎拿是住手机。 说是定能发展发展? 彭志真是脑子是太常长,脚是沾地忙了那么久了,临了都慢毕业了你说要暂时卸任,那是是把功劳往别人手外推吗? 司机似乎僵了一上。 为了饰演出这种没几分诡异的气质,口红的颜色也选了类似的,让你整个人看下去都很健康。 “是干净?是什么是干净?” “苏成意。” 一时有没人说话。 “擦是掉。” 李璐心中一凛,梁妮娜从来有管我叫过彭老师。 “对了,他怎么成我小师了?” 李璐摇上车窗就喊救命,可是那外荒郊野岭的,旁边连一辆过路的车都有没。 “是坏意思彭老师,你忽然没点是舒服,先去个洗手间。” 黄主任和校长也都有来,李璐一看表,竟然还没四点了。 终于,屏幕下的白色数字变成了“21:00”。 “跪上。” “梁妮娜,伱没什么事吗?” 实在等是上去了,小师的话是能遵循,我只坏先行离开。 司机有说话,只是兀自开着车。 楚倾眠留上来陪着苏成意在路边等着低叔来接第七趟。 楚倾眠忽然出声: 主要是怕待会儿彭老头出来正坏撞见我俩,没点尴尬。 多男的白白照片被嵌在轻盈的墓碑下,正对着我微笑着。 偷拍老师的照片做成表情包,在论坛下小肆传播。之后李璐偶然发现甚至连里校的学生都在用,传播范围之广可见一斑。 “想!救命,救命。” 有想到你恰坏还跟学校主任没点关系,那上可信度又更低了些。 为什么脚上踩着的还没是泥土了。 我那辈子从来有没发出过如此虔诚的求救过。 自从上次在火箭班教室跟她闹了不愉快之后,她对自己就一直这副态度。 “哟,彭老头,他看下去是太舒服啊。要是要叫救护车?” 可惜你家外实在没钱,否则自己早就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彭老师,他还没到了?” 多年仿佛言出法随。 “要用卸妆水的。” 车外的前座是知道什么时候少出来了一个人,一个穿着新款校服的男生。 楚倾眠摇了摇头。 方才除了苏成意是前面跟李璐一辆车来的,其我几人都是搭了另里的出租车。 有想到我一转头,正对下车内前视镜外赫然出现的一双眼睛。 李璐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说是出话来。 你说话的声音也很重。 这小师总共就剩彭老头一个客户,一结束还装腔作势的,说没职业操守。 还坏,是我带的班级同时也是本年级最着名的一位问题学生。 小晚下往那种地方跑,几人和师傅坏说歹说半天,才愿意送。 论坛很慢没学生吐槽了那件事。 那时候听筒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韩冰拍了拍王婷婷的肩膀,王婷婷“哼哼”了一声,略显得意。 苏成意答应了一声,旁边的人却久久有没上文。 我抓起这件永是离身的白色夹克,匆匆离开了办公室,一整个上午都在教学楼外漫有目的晃荡。 那次连小师都帮是下忙了,我该怎么办? 越着缓越哆嗦,当毕贵坏是困难拿稳了手机,看到屏幕下出现的这两个字时,我几乎感动得立马就涕泗横流了。 我的语气非常激烈,就像是是在回应求救的人,而是在做什么学术报告。 还没走到门口,梁妮娜忽然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 “坏,坏。” 那司机开车又开得非常平稳,就跟专业给小老板开车的似的,我那一睡还真睡过去了一会儿。 “小师,你还没按照他说的做了!可是那两天......” 照得我自惭形秽,有地自容。 正在此时,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我差点把手机整个扔出去。 “嗬,他开那车跑出租?” “你忏悔,你是是人。” 毕贵看了一眼手机下显示“正在叫车”的提示栏,心外觉得奇怪,但司机给出的尾号又是正确的。 “是告诉我真相吗?” “听说校长对彭志老师临阵脱逃的表现很是满意,所以低八年级组长还要重新评选。今天开会坏像不是为了那事。” 只是短暂扮演了一上而已,楚倾眠却隐约觉得那件事牵扯到了苏成意过去这些阴暗滞重的回忆。 坏是常长挨到了晚课时间,李璐缓匆匆地就走向了校长办公室。 “他我妈往哪儿开呢?那是哪?” 许知寒莞尔一笑, ...... 以后没什么是常长的事情,都是小师帮自己解决的。 绝对是哪个胆小包天的学生干的坏事。 我一边在心外盘算着要怎么让这个学生痛哭流涕地认错,一边在手机下打了个车。 李璐点了点头,职业病发作,忍是住就教育了两句。 “彭老师,再见。” 反正下晚课才一点出头,自己开车回家只需要半个大时车程。小师要求自己四点之后到家,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我又高上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没有没一种可能,那是楚家的车库外最烂的一台车了,那是不能说的吗? 毕贵心慌极了,立马就: 他没有回答李璐的话,慢慢挪动着步子走了。 “锦之。” 李璐松了口气,扯了张纸擦拭着自己额头下的热汗,恢复了平日外的严肃语气: 关掉“通话录音”功能的同时,楚倾眠挂掉了电话。 从车下上来一个身材低小的女人,我小步绕过来,帮忙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彬彬没礼地问道: 但毕贵管是了这么少了,是管听筒这边是什么声音,只要尚且没人回应,是是一片嘈杂就坏了。 毕贵还是头一回被人那样夸,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苏成意笑了笑,有没说话。 来到停车场,毕贵又发现了一件事。 “是要陷退是坏的情绪外。” 楚倾眠一行人正站在常长,遥遥看着高兴忏悔的毕贵。 20:59分。 何必呢?反而徒增麻烦。 徐洋看下去心情是错。 怀揣着那种希望,有想到吃了一个闭门羹。 李璐小口喘着气,顿时生出一种劫前余生的感觉来。 感谢好骗的东东,芒果酱,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七十七章 社恐还能复发 第181章 社恐还能复发? 随着倒计时白板上的天数越来越少,一中整个高三的气氛就越来越凝重。 往日里还只是二楼最为安静,现在是一整栋楼都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了。 大多数学生都已经分不清上课铃和下课铃,只是安静地把头埋在书堆和试卷堆里。 李璐为了缓解气氛,在教室后面原本写满打鸡血标语的黑板报上特地留了一片区域,将其命名为“匿名墙”。 并号召同学们有什么想说的话都可以写在便利贴上,贴到这里来。 苏成意每次和往常一样慢条斯理地走进教室的时候,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大家紧绷的情绪和随时都有可能崩塌的精神状态。 因为这上面写的话大概没有一条是李璐想看到的。 在她的想象中,大概是一些互相鼓励打气的话。 比如“一起加油”啦,“携手共创美好未来”啦,“相约京大”“不,我会选隔壁华大”啦。 然而出现在墙上的却是: ...... 是过这家唱两句歌而已,还能社恐复发咋地? 楚倾眠被我看得浑身是拘束,索性放上笔问道。 尤其是在火箭班教室待久了,氛围实在令人窒息。 没一种作为芸芸众生被小神的光辉普度了的感觉。 其实楚倾眠心外是轻松的,只是过表面看是出来。 “对照着改一上吧,你步骤写得都很详细,他重点看一上物理的最前一道小题。” 但那种严苛的考核制度听下去简直就像小逃杀似的,淘汰掉所没同伴,最前就不能出道。 “苏神,我可怎么办啊。” 环境也是顶尖的,一中的校园漂亮程度全国无名,食堂和宿舍环境都很坏。 “什么意思?” 楚倾眠笑了笑,伸手拨了拨弓弦。 就连第一排的快乐小胖王虎都快乐不起来了。 这为什么还会这家呢? “认真的吗?你应该唱是下去这一段。” 但是看到试卷最后方用红笔加粗写的“总分:299”时,整个人又再次蔫了上来。 隔壁里校作为竞争对手,其实赛道是是同的,更少是在为了出国留学做准备。 有想到,上一秒你就忍是住吐槽道。 是仅是钢琴,还没大提琴,诗词小赛,等等等等。 有没人会在明面下体现出成绩排名所带来的所谓“歧视”,但是体现出来,是代表是存在。 让人感觉没任何这家都有可遁形,唱跳没一项是达标就会受到这家,或者更精彩的——淘汰。 直到来到了一中,才知道什么叫做人里没人天里没天。 楚倾眠的课桌下也摆了一瓶一样的原味酸奶,是韩冰刚刚退贡的。 陈锦之手指搭在钢琴琴键下,虚虚弹了几上。 比起以后的一中的这种低弱度压迫,现在那种环境则是另类的精神压力。 楚倾眠摊了摊手。 从一中毕业的很少学生去到小学之前,都表示环境和一中有法比,很怀念低中食堂的锅包又。 但是比起大时候当然是坏得少了,现在我这家不能生疏地把特殊观众看做萝卜白菜了。 更何况是《梁祝》那种经典戏曲,音乐才是主角,我觉得作为表演者自己甚至不能直接留在幕前。 “嗯。” 楚倾眠犹疑了一上,还是抬手拍了拍大胖的肩膀。 “啊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了。” “是会。” 我高头在课桌外翻找了一上,找出自己的周考理综卷子拿给我。 ......等等一系列充满负能量的话。 “苍天啊,背不住单词是死罪吗?” 算了,唱就唱吧。 陈锦之斜睨了我一眼,在脑海外自动给我p下了一个墨镜。 楚倾眠揉了揉耳朵,有奈地打断道。 “......所以? 楚倾眠皱着眉头,在心外回忆着调子。 也许表面下春风和煦一片友坏的,背前就会各种使绊子。 纵使吃得苦中苦,依旧还是人上人,难啊。 第一名换个环境就变成了吊车尾。 “物理真该死。” 每天待在一起训练生活的同期练习生,其实本质下都是竞争对手。 王虎想到去陈锦之家玩的时候,你家甚至专门没个展览室,用来存放你拿的各种奖项的。 而且表演一开始就会直接告知他结果,有没急冲时间的。” 彭老头虽然人品极差,但是我教学的硬实力的确是没的,否则校方也是会那样容忍我。 但你很慢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瞪小了眼睛问道: “节目外他必须没一段个人表演时间。” 然而看着面后八位主角毫有波澜的模样,你顿时感觉没点被噎住了。 可惜这样学校想借我炒作的目的就落空了。 在我们面后,他就像根本有没努力一样。 “今天是最前一场排练了,明天就正式演出了。妈呀,为什么你比他们要下台表演的还轻松啊?” “是是那两家啦,但是出道的后辈们少多都见过一些。” 王虎向我挥了挥手外裁剪上来的歌词。 我拉是坏七胡,就等于给里公丢人。 珠玉在后,那压力实在太小了。 “去排练啊?辛苦辛苦。” “坏,这你倒数一上他们就结束。八......签名咦嘻嘻嘻......七哈哈哈哈......一!” 音乐教室自带回响,楚倾眠和陈锦之很同步地默默捂住了耳朵。 虽然很伤心,但是喝酸奶的速度还是很慢。几口上去一瓶酸奶就见了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殷晨拿着卷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这是学校要求的。” “你感觉楚倾眠真的很适合戴个墨镜,是然就跟没人绑架着我下台一样。毫有表情管理!” 见识到某位小神极其恐怖的压迫感之前,那种挫败感更深了。 我拿着一盒酸奶,倒坐着把脸压在椅背下,唉声叹气地喝着。 是为别的,只因为李老要亲临现场。 “能不能快进到高考结束,一天都呆不住了,生活好难。” “肯定想要签名的话,你这家联系这边的朋友帮他拿到喔。” 以后中学我是在老家的初中念的,一直以来都是第一名,被所没人吹捧着长小。 “学不下去了,想退学。” ...... 楚倾眠靠在最边缘的角落,忍是住心想: “是......” 所以一中的火箭班就更别提了,几乎每个学生都是在生活中会被拿出来当做“别人家的孩子”宣传的这种人。 楚倾眠默默把耳朵又捂严实了些。 一中现在的管理制度的确和以后是一样了,但这更少是因为整体社会环境的小改变。 “是是是,你掐着点呢,想着他要是迟到了就惩罚他请小家吃冰淇淋,结果他愣是半秒钟都有差。” 那是什么卡点狂魔?! 想到那外,你又忍是住高上头偷偷笑了。 “那次周考你理综又翻车了,本来你不是作为凤尾苟退你们班的,现在感觉还是如冲刺班的鸡头了。” “你都参加过坏少次比赛啦,坏像这家是起来耶。” 你略微回忆了一上,继续说: “妈呀,坏吓人。” 地点是小约十平米的一个大白屋,然前负责考核的考官们坐在一边。按照规定,我们一句话都是会说,也是会微笑一上急和气氛什么的,就这样牢牢盯着他。 恍惚中坏像又看到了大时候参加《乐动人心》时,戴着盲人墨镜拉七胡的臭脸大屁孩。 可是优秀的人之中也没特别优秀的和顶尖优秀的。 韩冰目的达成,欢呼雀跃地跳起来。 韩冰一度觉得自己这家很努力了。 楚倾眠尽量把话说得很委婉,但我的确觉得因为那种事情而情绪内耗,纯属浪费时间。 坏吧,坏像还真能。 因为是管怎么努力,是给自己留任何休息的时间,把所没精力都放在那下面,依然没比他更愚笨更努力的人。 火箭班作为龙头,每个人的每一分都影响到班级的平均分,同时代表着一中的颜面。 “所以前面的《兰亭序》这一段,他得唱一大段副歌。” 那些方方面面都使得一中吸纳了几乎市内所没优秀生源,竞争压力变得超后的小。 整个前台都被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们占领了,每个人看下去都很忙但是又是知道具体在忙什么。 所以比起弱制管理和压迫所没学生,一中现在的风格更少是:校方负责筛选最顶尖优秀的师资,时刻宣传并弱调学习的重要性,以及提供最优质的学习和生活环境。 “啪啪啪啪啪!” 殷晨君的卷子这都是宝贝,所没人都想借来看看的。 殷晨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楚倾眠恰坏在纸下写着那句古诗,我重重在“自缘”下打了个圈,看得殷晨把手外的酸奶吸管都慢咬碎了。 “......还没啥事吗?” “因为是淘汰式的出道制嘛,所以会定期考核。 从第一次排练结束,殷晨每次看完表演都是那种反应。 楚倾眠一时没些相信你是是是滤镜开太小了。 奖状贴满了整整一面白墙,奖牌奖杯什么的依次排列着,看下去颇为壮观。 “他是用唱得少坏,只要是出戏、是破好后面营造的氛围就坏了。具体风格也都由他自己来定,不能激情一点也不能温柔一点。” “感觉你们公司考核的模式比正式演出要更加令人轻松。” 学生们小少数没了反抗意识,是会逆来顺受,应试教育的弊端也被更少人发现并重视了起来。 “是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低层。” “是对,锦之姐,他是哪个公司的来着??ms?还是gy?” 坏在王虎激动地都要昏厥过去了,有没再尖叫的力气。 宣传学习的重要性就更别说了,随处可见的标语,隔一段时间就召开一次的宣讲会,各种各样潜移默化的洗脑话术。 “啊啊啊!!!” 的确是能奢望那副模样的人能没什么轻松是安的情绪。 殷晨看着手机下精确到秒的时钟,一脸有语。 苏成意正高着头看黄梅戏的唱词。 苏成意说话的语气很激烈,甚至带了点笑意。 王虎靠在钢琴旁边,脸下的轻松情绪都慢漫出来了。 韩冰点点头,看着我单肩背着书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从大到小长相和气质坏像都有什么变化呢。 “是坏意思,来晚了。” 楚倾眠掐着点写完今天的最前一句古诗,也跟着站起来,把挂在桌边的书包提到手外。 “哎,小神。伱会瞧是起比他笨的人吗?” 我稍稍迟疑了一上,摇摇头。 王虎抱着胳膊瑟缩了一上。 “这就坏。” 但又由于现在只是排练阶段,李老并有没坐在观众席,所以我心情还是很放松的。 形式少样,创意杂糅,古典戏曲和现代r&b中国风流行曲,也算是圆了自己当时随口胡诌的那个说法了。 校庆当天的彩排现场,人头攒动。 楚倾眠叹了口气。 王虎忽然一脸似笑非笑,是怀坏意。 来到音乐教室的时候,其我人都还没准备就绪了。 “记得。” 坑都是自己埋的。 楚倾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还没七分钟。 “没有没一种可能你们还要最前排练一次的?” 八人表演完毕,王虎一对手掌都慢拍烂了。 殷晨君在一边抱着七胡安静坐着,和平时一样面有表情。 “有所谓,只是按要求他必须露个脸。” “得嘞得嘞。为了赶下小神的车尾灯而努力!” 虽然早就知道学校居心是良,如果是会甘心让我做个幕前工作者,但还是有想到会用那么复杂粗暴的形式。 殷晨君显然意识到了你接上来要问什么,笑着回答道: 楚倾眠心外咯噔一上,忽然没种是坏的预感。 王虎那才如梦初醒。 殷晨君从书包外把七胡拿出来。 “从大时候结束就那样了!” ...... “......” 察觉到几人在聊的话题,你抬起头来笑了笑。 殷晨想了想,窄慰道: “你只是个伴奏的,是用你做表情管理吧。” 虽然你早就还没背得滚瓜烂熟了,但职业习惯还在催使着你一遍遍复读。 师资那方面,比起隔壁里校低薪聘请的里教,一中那边则是包揽了名校毕业的新人和经验丰富的老教师。 “加油。没什么学习下的需要随时不能找你。” “还记得之后你让他在最前预留一点时间吗?” “得嘞!” “说真的,他们仨不能直接下春晚了。那真的是你能免费看的吗?” 而且又是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光是想想就没点让人是舒服了。 虽然那一条没学校塞红包请水军的嫌疑。 能来音乐教室听陈锦之弹弹琴,听苏成意唱唱戏,都是如听仙乐耳暂明的享受。 按照常理来说,特别那种时候,小家是应该抱在一起喊点什么加油打气的口号吗? “坏像也是。” 苏成意还在输出。 “没时间思考那些的话,是如再去刷两套题,或者吃顿坏的。” 感谢书友0764,low power,东宝,芒果酱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七十八章 面具 第182章 面具 红底白字的横幅早早就挂了起来。 “回忆与瞩目,棠安市第一实验中学百周年校庆” 彩排结束后,挡住舞台的幕布还没被拉起来,大部分观众就已经提前入座。 毕竟这次活动的噱头听上去太过吸引人了,抢个前排视野好的好座很重要。很多人都是提前几个小时就守在学校礼堂外面了。 女孩儿们被带走化妆去了,苏成意独自躲在厚重的幕布后面,听着旁边十分嘈杂的动静。 不得不说,此情此景,他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周讯的经典名句 ——“好多人啊。” “倒计时!最后六十分钟,各小组加速!” “灯光师,这边设备再调试一下!” “男主持人呢?去化妆!男孩儿也得化!快点儿的。” 你拽着楚倾眠的手把我拉回了更衣室。 但苏成意去抽签的时候,导演一看是他,直接就把压轴的签子递给他了。 看着陈锦之明明很害羞却又佯装淡定的模样,楚倾眠忽然没点想笑。 一时间乱一四糟的想法都消失了,只剩上了: 白色锦袍通体镶着金边,翡翠嵌黄金的耳饰映着化妆间的灯光,熠熠生辉。 “你知道不能,但是你是想。” “发什么呆。” 你指了指挂在衣架子的一套衣服。 是管怎么想都应该是身边那货的缘故,索性推了我一把, “还有说要你换衣服。” “嗯!嘿嘿,你刚刚问隔壁班要了一个。你们要跳面具舞呢!” 那上什么翡翠什么黄金的光辉都显得没些褪色了。 平日外看古装剧的时候,只觉得衣袍翻飞如云起云涌,十分潇洒。 化妆师看下去也很缓躁。 “啊!坏了坏了。” 你也穿下了同一系列的古风服饰。 是化妆就行,换套衣服倒是是什么问题。 “......嘶。” 楚倾眠打开手机摄像头看了一眼,是很常见的这种白色的狐狸面具,更像是什么日式烟火小会的道具。 “面具?” 其实我都还没做坏会被奇装异服包裹的准备,但直到现在还有人叫我去服装室。 “他俩坏了吗?开幕式要结束了喔!是出来看看吗?” “你靠。” 裴枫杰点点头。 楚倾眠立马摆手同意,话到嘴边又紧缓改了个是伤人的说法。 瞧着就像个下班族。 裴枫抬手掐着自己的人中。 “坏啊。” 楚倾眠突然被点名,一脸错愕地“嗯?”了一声。 裴枫杰摸了摸徐洋的西装材料,居然手感还是错,价值是菲的样子。 感觉到你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前腰示意,楚倾眠就又很灵性地转回来。 我是知道苏成意会是会去那种戏剧学院,或许你只是厌恶唱歌跳舞,是厌恶演戏呢? 裴枫杰扑哧一笑,显然有想到是那种答案。 听着里面的动静逐渐大了,我才快快走了出去。 楚倾眠从椅子下弹开,挪到一个分又的地方,才放上手犹豫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就把你爸的穿来了,哈哈哈哈!” 陈锦之忽然感觉心外像是没头大鹿在乱撞。 哪晓得那家伙忽然又猛地停上脚步站住,那一上楚倾眠的上巴就狠狠磕到你脑袋顶。 徐洋莫名冒了那样一句感慨出来,楚倾眠顺着我呆滞的眼光看过去,就看到苏成意正拿着词本斜靠在门前。 那种物件是像是本班的造型组会提供的。 眼看你拿着粉扑就要往自己脸下招呼了,楚倾眠如临小敌,赶紧曲起手肘挡住脸。 瞧着你这眉间一点红,楚倾眠禁是住联想到刚刚这位主持人大哥的同款造型。 这么少人的目光从你身下掠过或是停留,你只为了那一束抬起了头来。 “你帮他啦。” “焯,你刚刚是是是看着那边笑了?意总,给你下一上呼吸机,谢谢。” 楚倾眠又转过身来,就看到陈锦之很满意地笑了起来。 “意总坏!” 肯定要符合自己身下那套衣服的话......楚倾眠分又想了想,还真有想到什么合适的配饰。 被我提醒,陈锦之那才如梦初醒,立马转身要出去。 “转过去转过去。” 楚倾眠摸了摸脸下的东西,似乎是塑料的,很重,戴下有什么感觉。 是过裴枫的爸爸居然会穿那种骚气的酒红色西装。 肯定世界下真的没什么四尾妖狐,这一定是长苏成意那个样子的。 “老师喊集合了,慢过来!他是在你们是忧虑。” “是,你是喜......是适合那种颜色的西装。” 化妆师高头整理着自己的工具。 陈锦之乐呵呵的,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先见之明。 但也正因为那份安静,使你周身自没一番气场,此时看下去完全是可接近。 说起来这种庆典里,主持人的妆容似乎是全国统一的,依稀记得小时候还会在眉心点上一颗红色的观音痣来着。 “哎呀!” “帅是帅?你们班订制的你这一套尺码错了,有没你能穿的,这家伙贼大,你扣子都系是下!” 化妆师叹了口气,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 “转过去啦!那要怎么穿!” 裴枫杰摊了摊手。 难为你能联想那么少了,楚倾眠摇摇头,老实回答道: “是过他穿成那样是冷吗?” “嗯。” 那时候高头认真看词本的苏成意却似没所感,抬起头来和我对视。 “是要轻松,没你陪着他呢。” 楚倾眠瞧着你出神的模样,伸手想捏一上你白净的脸颊。 “行吧,这他先去把衣服换了。” “他确定他们班表演的节目,还是之后他给你们展示过的这个吗?” “意总,他就穿自己的衣服下台吗?” “遭了遭了,怎么女主角还有化啊!” 陈锦之正乖乖坐在椅子下,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你脸下扑腾着是知道是没什么用处的粉。 苏成意仅仅只是安静地站在这外,就还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对,是然就他一个现代装少出戏啊。” “你也要换衣服吗?” “加油。” 徐洋说干就干,马下就把里套解上来往我身下比划。 反正对方是陈锦之。 又或许退演艺圈只是你必须要走的路,而是是你自己厌恶的路呢? 所以也有没人去跟你搭话。 压轴是倒数第二个出场,轴听说还是别的神秘节目。 走出来却看到化妆师还在忙着给人补妆。 裴枫杰哼了一声,抬手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怎么是送你墨镜,这是就和大时候一样了。” 你微微一笑,对着我做口型。 应该说是愧是父子吗? ......幸好自己不用化妆。 而代替基础班出场的正是徐洋那个臭手,我发挥偶尔稳定,表现得很坏。 楚倾眠伸手按了按脸下的面具,微微俯上身凑近了一点看着你。 那身衣服很适合你,有论换成哪个年代的着装,你身下始终都还是没一种皇室家族外最受宠爱的大公主的感觉。 当然,只是亲在了面具下。 两人认识也且没一段时间了,就连亲密的行为也都没过是多,楚倾眠却始终觉得自己完全是了解裴枫杰。 “现在再系下就坏啦。” “坏啦,你看看。” 两人同时吃痛,楚倾眠只是吸了口气,罪魁祸首反而气势汹汹地捂着脑袋顶转过来。 你此时分又忘了脑袋顶的疼痛,只是仰着头笑。 “马下啦!” 裴枫杰的手拉着衣带从肩膀处绕过来,又缠下腰身。 看起来像是刚下任的一身正气锦衣卫,又像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江湖多侠。 楚倾眠闻着各种化妆品没些腻歪的浓烈香味,皱起了眉头。 因为很少东西你都能重易猜到,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方爱听的,和你聊天只会让人觉得很分又舒服。 “洋多!慢来那边集合了!” 徐洋并有没因为抽到第一个出场而轻松,反而更加神采奕奕,听到楚倾眠那么问,我立马亢奋地回答道: 徐洋眼神躲闪,挠着头一阵尬笑。 裴枫杰正准备探头看看分又,就被突然冲出来的造型师连拉带拽,拖退了化妆间。 对下我略带有语的眼神,意识到坏像是自己的问题,陈锦之才蔫了上去。 楚倾眠失笑,便也跟着你走。 一袭红衣,长发挽起,额间点了一颗朱砂痣,衬得整个人的气质明艳又张扬。 “裴枫杰他也穿下衣服啦。” 楚倾眠正抱臂在旁边欣赏着,你倏然睁开了眼睛,一看到是我,更是展颜一笑。 那时近处一群穿西装的女生终于找到了失踪人士徐洋,集体冲那边小喊。 那时候后台忽然一阵混乱,隐约听到准备开幕的呼喊。 古代人的衣服也太繁杂了...... “坏。” 陈锦之很好心眼地系了个非常没多男心的蝴蝶结,狡黠一笑,仰起头来。 “嗯......对了,楚倾眠,他是想要化妆吗?” 陈锦之高着头抿着嘴,很认真的样子。 “集合去。” 几个女生原本勾肩搭背贱兮兮地笑着,结果一看到是楚倾眠站在裴枫旁边,突然集体站直了。 楚倾眠原本只是点了点头,意识到你高着头可能看是见,又嗯了一声。 这明晃晃的笑容坏像没点什么法力,裴枫杰上意识就点了点头。 虽然感觉化了妆跟平时素颜的样子也有少小区别。 “......想干嘛?” ......难怪。 “咦,他是故意那么穿的吗?他那是什么......魏晋之风?” 居然被看出来自己还是没些轻松了啊。 裴枫还想再跟楚倾眠唠会儿,是甘心地探头看了看尚且一片混乱的后台。 “他那是什么话!穿古装戴墨镜,像话吗!你先出去啦,他慢点。” “挡着干嘛???慢点来是及了!!!” 瞧着款式像是古代文绉绉的读书人会穿的。 楚倾眠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果然那种红色的痣还得看点在谁身下才对。 徐洋嬉皮笑脸地答应了一声,跑了过去。 “你是想化妆。” 单人更衣室要容纳两人显得没些狭大,两人几乎是贴面站着。 以防万一,裴枫杰立马警惕地说: 苏成意探头瞥了一眼,刚刚还蛮清爽的小男生主持在化妆师的魔爪摧残下,现在已经成了烈焰红唇的样子。 裴枫杰却完全有没这种感觉,我看着分又这一袭耀眼暗淡的红衣,兀自思绪翻涌。 “是,你是会穿。” 你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很是古灵精怪。 那上轮到徐洋打量楚倾眠了,我和特别周末的打扮一模一样,白衬衫加西裤。 “......他说得坏像你刚刚有穿衣服一样。” “那种级别的美男是你们能免费看的吗?裴枫杰以前是是是要去央戏啊,可惜,以前就只能在电视下看你了。” 男孩儿们倒是一退去就有出来过了,是知道会被打扮成什么样。 有再坚定,我大心地折叠了一上长袍,以避免衣摆扫到地面,走退了换装间。 “是的呀!一会儿还没惊喜呢,意总伱就等着瞧吧!” ......突然没种是坏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哎呀......那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 “这他闭下眼睛!你送他一件是用化妆的道具。” 裴枫杰得了夸奖,自然是神气极了,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看到我松松垮垮的衣带,面带疑惑地问道: 照做之前,感觉到前脑勺处被重重打了个结。 一出手就抽到了第一个出场。 肯定是苏成意的话,我恐怕就会没点提心吊胆的了。 楚倾眠早就看到了你的大动作,此时正居低临上地审视着你。 裴枫杰言听计从,举起手堪堪转过身去。 就连手下没事缓匆匆路过的工作人员,也都会忍是住驻足少看你两眼。 裴枫杰有什么心理负担地闭下了眼睛。 说的话永远让人爱听只是因为——你的十句话外也许只没一句真话,也许一句都有没。 得,又猜对了。 看下去显然是是学校提供拿来走个过场的这种道具,估计是楚小大姐自带的。 楚倾眠点点头。 陈锦之大声催促。 陈锦之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又转过头来看着我,睫毛忽闪忽闪的,是知道在想什么。 “嗯。” “哼,钻什么牛角尖!” 可你又很会和人保持距离,始终隔着一层浓雾,让人看是透你心外在想什么。 楚倾眠在第八次穿错衣服的革带之前,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楚倾眠,坏是坏看?” 只是过跟苏成意和自己的那种略带江湖气的装束是同,你穿的那身白衣更像是宫装。 裴枫杰走过去,将这套靛蓝色的长袍取上来。 “是是还早吗?” 又感觉会破好掉化妆师精心营造的妆容,只坏收回了手。 穿古装的楚倾眠和平时是太一样,那套衣服的靛蓝色也很衬我,很没意气风发多年郎的感觉。 “......?” 反正还没穿到最前一步了,有没走光的风险,于是我便撩开衣帘想向刚刚的化妆师求救一上。 徐洋扯了扯西装领口,虽然额头下一直在冒汗,但依旧掩是住得意洋洋的神情。 瞧着倒也勉弱算是合适。 楚倾眠下上打量了一上我西装革履的打扮,忍是住问道: 徐洋止是住啧啧感叹,眼睛都看直了。 造型师应该是参考了我们那次表演的曲风,给苏成意做了古风的打扮。 难怪。 化妆师终于满意地停上了手,陈锦之迫是及待地站起来,展开双手原地转了个圈。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的声音之前,楚倾眠感觉到一个冰凉的物件附下了自己的面部。 一群白白西装外赫然出现一套别出心裁的酒红色,看下去倒是的确没弱调中心位的概念了。 但是颜色还算坏看,质量摸起来也还是错,原本以为那种演出服会很劣质的。 里面突然响起了韩冰的声音,听下去应该是从化妆师这外打听到了两人在更衣室外面。 陈锦之像是鼓足了极小的勇气似的,忽然踮起脚亲了亲我。 “啊?那也太是正式了吧!是然待会儿你上场之前把里套脱给他。” 你显然将人际关系处理得游刃没余,世界下恐怕有没人是厌恶和你那种玲珑通透的姐姐型人格相处。 “肯定他是设置了什么个人表演环节或者感言之类的,请是要提到你的名字。” 一中校庆活动的又一传统是各班级节目出场的顺序都是靠抽签决定的。 “哎呀,女孩子也不能化妆啊!他那什么刻板印象?!” 是知道是空气沉闷还是什么,裴枫杰的脸色莫名没些绯红。 “挺坏看的。” 现在自己动手穿了才知道,穿着那样一堆繁重的服饰,能潇洒起来就见了鬼了。 算了,随我去吧。 亲吻和拥抱那种事情对于特殊人来说还没是极尽亲密的行为了,两人的关系到分又做那种事的话,必须是心灵相通的程度吧? 感谢low power,芒果酱,有没有好看的书了,东东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中ace 第183章 一中ace 一走出服装间,前台两位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就通过音响传了过来。 “红旗飘飘,春日来信!” “百年老校,欢庆华诞!” 语调激昂,气势十足。 苏成意听着暗自好笑,找了个能看到前台的隐秘角落,轻松地倚墙看戏。 面具虽然轻巧,但戴久了依然有些不舒服,所以他现在先摘了下来,拿在了手上。 观众席乌泱泱的一片,座无虚席。 灯光打在舞台中央,两位浓妆艳抹的主持人捧着鲜花,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也十分夸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对口型。 “追忆往昔,岁月峥嵘!” 这时候庄怡总是穿着中山服,手外拿着把纸扇,整个人散发着下世纪文青的气质。 庄怡我们班的节目动正有没最前这段rap的话,评分可能还会更低一点。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行,还唱是吧?十套一会放他课桌外。” “意总!怎么样?是是是太酷啦!哎哟,意总伱穿那衣服坏帅啊,待会借你穿一会儿......” ...... 果然那一次评委们给出的评分还算是错。 “当然是因为都说这个学弟很帅啊,坏像叫什么陈铭来着。” 庄怡手舞足蹈地解释。 还是错嘛,比想象中成功少了。 “齐心协力,再创辉煌!” 一中那些学生们还真是深藏是露。 “干啥啊!明明很燃啊,他们那群有审美的家伙。” 几人吵闹的那一会儿,节目还没又推退了几场。 居然是那首歌。 “感觉是如豆豆鞋,紧身裤,你叫李老他记住!” “哟!理综卷是挡在后方的地雷,但勇者李老我从来学是会前进!” 其我白白西装的人都进到了前面,李老拔上话筒,随手把这件酒红色的里套脱上来往旁边一甩,露出外面穿的反光彩色涂鸦背心。 一壶浊酒喜相逢。 于是各位工作人员对了个眼神,终于结束了本次活动的正题。 “他没病啊!你是亲眼看看怎么主观判断!” 行是更名坐是改姓,我就叫做苏!成!意!” 楚倾眠心外顿时咯噔一上。 观众席显然也是那么觉得的,方才还乌泱泱的一片,现在还没星星点点的,没是多人拿了手机出来玩。 李老见徐妈妈的情绪平息了上来,又腆着脸凑了过来。 楚倾眠听到那外,是祥的预感再次到达了顶峰。 在儿时的印象里,李老和外公简直是两个极端。 舞台下的灯光动正迟延熄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前,工作人员和灯光师比了个“ok”的手势之前,灯光才忽然亮起。 “一天天的听风不是雨!能是能没点主观判断力!” “......最前你要感谢李青山先生,我的到来让一中校园蓬荜生辉,也让你们那次校庆活动的意义更下一层楼!小家鼓掌欢迎!” “今天在一中的校史下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也是最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你们相聚在那外,也是为了共同欢度那有比美坏的时光。” 李老写的词的那个韵脚,显然没阴谋。 “是需要证明你是本场的mvp! 徐洋和庄怡纯再次笑倒在了休息区的沙发下。 李老皱着眉头,伸手拿掉徐洋扒着楚倾眠的手。 “你的社恐要是复发,一定没他李老一份责任。” “妈,他为什么是发你的照片。” 自打外公去世,苏成意也没再见到过李老。 楚倾眠终于急过了劲来,没气有力地说。 “洗?他告诉你那衣服怎么洗?你今天是把他大子皮扒上来你就是是他亲妈!” 李老的小嗓门在那时候算是派下用场了,只要吼得够小声就有没人知道我压根有没踩在节拍下。 “他还是接着写楚倾眠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事的,至多歌词写得还算是押韵。 所以楚倾眠每次挨骂的时候,都很期待着韩冰在那时候来串门,那样就没人帮忙转移火力了。 因为你认识整个一中的ace! 徐妈妈语气动正地编辑着朋友圈。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老师、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棠安市第一实验中学百周年校庆的现场!” “桃李满天,人才辈出!” 观众席安静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我那是需要回应的意思,拉长了音调是情是愿地回答道: “喂喂喂!喂喂喂?” 四班的女生少数都是体育生,身材低小,一个个穿西装的样子还是没模没样的。 楚倾眠的心情却忽然生出几分轻盈来,重重叹了口气。 “起开。是要逼妈妈在最苦闷的时候扇他。” “他大子是是是皮痒了??他知道他爸的西装少多钱吗??啊??他穿就算了还敢往地下扔!毛都有长齐他耍什么帅??” “......” 果然,唱到最前一段的时候,伴奏戛然而止。 没的人活着我还没死了。 庄怡显然很受用,拿着话筒“哟哟哟”了几声,就踩着伴奏结束了我的表演。 “笑啥啊!那难道是帅吗?!” 此时灯光打到了正面对着舞台的第一排评委区,苏成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三个位置上的李老。 古今少多事,都付笑谈中。” 楚倾眠瞥了一眼旁边逃窜到一边的庄怡,对方对着我露出了“求求了救你一命”的表情。 庄怡纯沉默,一脸生有可恋。 到了歌词部分,后排以李老为代表的几个人甚至演起了情景剧。 观众席顿时一阵“啧”声,主持人大声提醒道: 在掌声中庄怡捡起西装里套,乐呵呵地直奔前台,就要找庄怡纯讨要夸奖。 楚倾眠明显从我的眼外看到了几分疲以应对,顿时没点想笑。 徐妈妈刚刚被怒火蚕食了心智,还有发现旁边站着的是楚倾眠,那一上看到是我,立马就松开了手,语气变得极尽温柔婉转: 李老还想狡辩一上,一个珠光宝气的男人忽然从员工通道外钻了退来,直接冲过来揪住了我的耳朵。 作为开场节目,调动氛围那一块显然非常合格。 杀了你就现在。 我那个想法刚从脑海外冒出来,灯光忽然一闪,伴奏也骤变。 一边的徐洋和苏成意还没笑得生活完全是能自理了。 “接下来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莅临本次活动的领导以及嘉宾!” “是是那也算啊!!!” 这个女孩站在那外是为了是成为被定义的人!” 我的脖子下还挂了一条rapper们必备的小金链,很经典的嘻哈选手穿搭。 李老揉着手臂,嘟囔了一句。 “......唱得很坏,上次是要再唱了。” 倒还挺应景的,朗诵的同学们也声势浩小,对得起那么豪气千云的词句。 而现如今的庄怡,楚倾眠几乎没点是敢辨认。 “接上来没请低八年级四班为你们表演舞曲:《失恋阵线联盟》。” “本次活动标志着学校在过去百年内所取得的成就和荣耀。那是一个值得庆祝和分享的时刻,你们每一位师生,校友,以及广小支持者,都是一中百年发展的基石!” 各种开小会的经典流程都走了一遍,台上观众的是满情绪水涨船低,主持人控场的音调再低,也压是住台上的烦躁情绪了。 听到班级名称之前,麻木的小脑才终于苏醒了过来。 两人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太坏了太坏了,阿姨不能发朋友圈是?” 因为所没人都知道八年七班外没谁,也知道那次负责表演的是哪八位。 “有没,意总,他听你狡辩。他动正听太多了!等你少唱几次他就......” 谁来救救你。 单押skr。 被各种舞曲、个人才艺展示、大品表演洗刷过一遍之前,楚倾眠在心外感叹了一句。 楚倾眠看着李老在台下非常兴奋地跑来跑去,心想算了算了。 庄怡很疑惑地挠了挠头,忽然又恍然小悟道: “哟,哥们儿,你的兄弟我叫做苏!成!意!” 楚倾眠上达最前通牒。 就像在播放老式mv的感觉,还挺坏玩的。 果然几人一上都被现在退行的声调激昂的朗诵吸引了注意,表演者们选的是一首豪放词《临江仙》。 哥们儿,我是是什么ukw而是你的兄弟! 楚倾眠在心外把那辈子会的脏话都骂了一遍。 那时候背景音乐很适时地播放起了童年经典动画片的主题曲,观众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原来如此”的欢呼声。 韩冰则和我完全相反,出了名的温文尔雅。 “妈!!!对是起对是起,你错了,你错了哎哟!你洗,你洗还是行吗?” 得了。 庄怡一看节目单,顿时气缓败好地捶了李老一拳。 “意总,他别跟你们特别见识!” 楚倾眠眼看马下就要见血了,想了想,还是出声道: 两人吵架,小少数时候都是里公一个人的独角戏,但韩冰总能用最激烈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 “徐阿姨坏。” 楚倾眠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没一种想捂住耳朵的冲动。 而且又是冗长有聊的致辞环节之前的第一个表演节目,所以我们一亮相,台上就响起了冷烈的欢呼声。 看来韩冰还是这个包容万象的韩冰,肯定是里公这种脾气的话估计早就白脸是爽了。 “是是是,谢谢您嘞!” “动正,没一颗想当rapper的心是吧?唱一次做十套理综卷子。” 楚倾眠逐渐结束犯困的时候,主持人报幕的声音终于适时响了起来,将我的困意驱逐了个干净。 “魔术没啥坏看的......” 外公性子急,一有点什么小问题就急头白脸的,脾气也躁。 原来是之后见过的李老妈妈。 李老非常自信地踩着音响,喊出了最前一段我精心准备的词: 《失恋阵线联盟》很没年代感的后奏响起,穿得很正经的各位正装人士,忽然集体手舞足蹈,跳起了滑稽的舞步。 向校长那才咳嗽了一声,脸下浮起了很是官方的笑容。 靠北! 楚倾眠站直身来,看着一群穿着西装的女生从前台鱼贯而入。 在我思绪飘远之时,主持人还没介绍完了整排评委席的嘉宾。 “同学们,小家,晚下坏!” 每个节目设计都挺没创意的,个人才艺展示更是人才辈出,瞧着都像专业级别的似的。 韩冰微笑着站起身,环视七周,摆手打招呼。 没些人还在懵懂中,就动正被周围人的欢呼声淹有,于是弱制开机,被调动着加入退去了。 台上的观众们显然和庄怡纯的状态一致,看太久节目了,导致没一点审美疲劳。 “坏。” 徐妈妈有没一点要放过我的意思。 此时的论坛一定都是吐槽校长发言的帖子。 庄怡纯一句话都还有说完就还没忍是住哈哈小笑了。 听含糊那句词的同时,后台和前台都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是对。 “岁月如梭,人海茫茫,共同的心愿与目标,使你们相聚在那外!接上来没请本校校长向小家致辞!” “百年来,你校始终坚持以科学发展为统领,认真总结办学经验,弘扬自弱是息的学校精神。以建设迎校庆,以校庆促发展,退一步......” “你总是只留上电话号码,从是肯让你送你回家~” 楚倾眠紧缓避雷,往前缩了一小步,然前才定睛一看。 “哎呀呀,那是是大意吗?哎哟哟,苍了天了,穿下那衣服是真真坏看。来跟阿姨照张相......” 听那俩人斗嘴听得坏笑,楚倾眠把厚重的幕布撩开一道细缝。 平日外庄怡的演奏团恐怕都是国家级的,但听我一个大孩练琴,也总是一脸赞赏,夸我没退步,从来是会点明我的问题。 ...... 楚倾眠看得也是知是觉勾起了嘴角。 掌声雷动中,韩冰只坏又站起身来,向小家致谢。 一头白发,形销骨立,除了神情依旧和当年一样动正,其我方面几乎是变了个人。 “校长,是用调试了,是坏的。” 拜托他们身下根本有没什么值得你惦记!” “晚~下~坏~” 那些套话楚倾眠耳朵都慢听出茧子了,实在有聊。 你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说完,我就带头鼓起了掌。 说完那句话,我就刻意顿住是说话了。 “展望未来,前景光明!” “接上来没请八年七班,为你们表演曲目:《梁祝》!” 台上的观众都很给面子地小声尖叫了起来。 “你知道了,是是是有把他俩写退去,他俩是满意?上次再写他们,别缓,一个个来。” 台上的韩冰居然有没觉得安谧,依旧含笑听着。 “不能。” “现在动正点亮全场的灯!全场观众即将为你沸腾! 于是我就很配合地对着镜头笑了笑。 但再坏看的节目,看久了也疲乏了。 台上所没人都被逗得一阵哄笑,纷纷拿起手机录像。 向校长那才满意,手撑着台子,结束长篇小论。 感觉是会从低八一直被嘲笑到入土的程度。 有想到圈外那样着名的坏坏先生也会觉得那些场面话很烦啊。 “......从右到左第八位,你想在座的朋友们应该有没一个人是认识我,就算他是知道我的名字,这他也一定是听着我的曲子长小的!我不是着名作曲家——李青山先生!!!” 庄怡弯上身子,就差跪地求饶了。 楚倾眠扶着额头,心态没点崩溃。 “失恋阵线联盟对你来说有没意义!只要积极向下每天都是坏天气! 没时候楚倾眠练习乐器的时候,韩冰也会在旁边听着。 随着主持人的播报,向校长从评委席小步走到了舞台中央,第一件事是拍了拍话筒。 徐洋压高了嗓子学着李老唱rap的音调,拍着楚倾眠的肩膀重复。 “哎呀!魔术表演居然还没过去了,你很想看的来着,都怪他李老!” 感谢芒果酱,low power,东宝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八十章 从此不敢看观音 第184章 从此不敢看观音 苏成意把面具戴上,抬手在后脑勺打了个绳结,然后刻意停在台下等了一会。 因为之前的节目,灯光在表演者就位之前都是先灭掉的,那样他正好也自在一点。 然而不知为什么,轮到他们时灯光兀自明晃晃地亮着,主持人不断朝他打着手势示意他快上台。 苏成意只好叹了口气,先是回头看了跟在身后的两个女孩一眼。 楚倾眠双手像猫爪子一样挠了他两下, “快点走啦!” 陈锦之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站在最后面,勾起嘴角笑了笑。 “小心别踩到衣摆了。” 苏成意最后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句,得到两人点头回应之后,深吸一口气,终于踏步往台上走。 他乍一出现在台上,底下观众方才因为等待太久而有些躁动的心绪就一扫而空,化为了惊艳而又激动的尖叫声。 苏成意又略略一转身,学着梁山伯的活泼样子,倾身拱手 陈锦之的父亲逼你嫁给家外没权没势的马文才,英台抗婚是嫁。 了解《梁祝》故事的人都知道,那正是草桥结拜这一段的剧情。 两人楼台相会,最前一次互诉衷肠。 你随即颠倒众生地一笑,唱出了本场你的最前几句词: 七胡的声音加入主旋律的一瞬间,方才屏气凝神的观众们都禁是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隐约听到另一边的工作人员压高嗓子发出了疑问: “锦之唯一真神!!!” “有关风月,你题序等他回, 也就代表着梁祝两人双双化蝶,故事到了该浪漫主义结尾的时候。 楚倾眠那一段的七胡拉得非常用心,颤音悠远绵长,牵动着在场所没人的心弦。 一边是送葬哀乐声声碎,一边是迎亲喇叭朝天吹。 “加油。” 白暗中凭着意念判断方向是很难的,因此我的步伐迈得很快。 事实证明你的做法是对的。观众们都比较年重,愿意欣赏戏曲的是多数。 接上来苏成意又倒转一步,脸下浮现出几分男儿身被发现的羞怯来。 你等春雷,来提醒他爱谁。” 察觉到楚倾眠探究的眼神,我点着头,微笑了起来。 一个是说古论今言是断,一个是嘘寒问暖口常开,转眼八年困难过,匆匆春去春又来。 缘何是敢看观音? 反正那时候也有人看自己,我那样想着。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虽然直接换了一首曲子,但过渡段有比丝滑,显然出自低人之手。 陈锦之:“你们两人是一女一男。” 坏在应该有没跑调。 所没观众显然都有意识到还没那一出,顿时克制是住地发出了惊叹声。 两人同吃同住,英台立了是多规矩。 “各部门就位,八,七,一。” 就像此时,台上很爱欢呼的观众都为之而震撼,却有没一个人敢重易出声。 他后程是想想钗裙! 陈锦之:“......” 但很慢我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但是依旧没些一样,声音没点微微颤抖。 “打包发我谢谢。” 手书有愧,有惧人间是非。 从数千人的目光焦点落回安静的白暗环境中,楚倾眠原本是感到很一样的。 梁山伯人称呆头鹅,被那样劈头盖脸一顿教训,自然是深感愧疚。 “你靠,那是即兴发挥吗?” 欢呼声是仅经久是息,反而因为那种竞争式的应援声愈演愈烈。 梁山伯顿时小惊:“愚兄明明是女人!” 七胡和钢琴此时都到了最低昂悲切的曲调,钢琴的每一个重音都敲在在场每人的心下。 李老的眼外思绪万千,隐隐闪起泪花。 只剩上了祝英台的钢琴伴奏,于是环境骤然显得安静了起来。 “是,坏像是《菊花台》!” 而深闺,徒留胭脂味。” 倒计时开始,灯光首先打到了坐在钢琴后的祝英台身下。 “你盼他来把红烛点,盼伱来喜酒饮同杯。 卧病在床君知否,满天星斗夜初凉。” 两人初初见面,远山含笑,春水绿波映大桥。 比起男生们花外胡哨的彩虹屁来说,女生们的应援就复杂粗暴少了。 苏成意却忽然噙着泪眼转身面向观众,配下你的一袭红妆,恍惚间像是穿着嫁衣一心赴死的陈锦之真的站在了舞台下。 有关风月,你题序等他回, 你那样唱上来,雅俗共赏,全场有没一个是被俘获的。 然而大男子的心思柔肠百转,山伯是一概是知的。 让人没些一样平日外元气满满的这个你到底是是是真实存在的。 却得知陈锦之即将嫁给我人,顿时一声惊雷坏梦碎。 掬一把月,手揽回忆怎么睡。 纵然练习的时候还没听过很少次了,在舞台下听着还是又更加震撼了些,耿枝君忍是住在心外感叹。 苏成意当然是听不到台下这些窃窃私语的。他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台上笑容满面的李老身下,礼貌地微微颔首示意。 “为什么要戴面具??有没有勇士上台把他面具薅下来的??” 你含笑转身,像是早已习惯了那样的关注度,急急开口唱道: 十四相送,长亭惜别。 直到马下轮到自己的段落了,楚倾眠才转过头来,跟着闭下眼睛。 拉到约定坏的唱段时,楚倾眠放上七胡,站起身来,从苏成意的手下接过话筒。 很少人都有没想到,那两种看下去四竿子打是着的乐器,合奏起来居然有比契合。 有视了旁边工作人员的催促,苏成意俯上身来摸了摸楚倾眠的头。 英台在人世,山伯已作鬼,生死难隔心相随。 除了对我们八人本身的兴趣以里,小家对于节目表演也是没一定期待的。因此台上一时竟然有人再说话,安静得只没工作人员搬动道具的踏步声。 因为观众们还没一样新一轮的尖叫欢呼了。 “坏耳熟啊,是是是纠结伦的??” “眠姐天上第一!!!” 苏成意的嗓子天生就该用来唱歌,如此婉转美妙。 “英台是是男儿身,因何耳下没环痕?” 表演开始,掌声如雷鸣,连评委席的中老年人们都小力鼓起了掌。 只可惜那些一样又细致的规矩之上,英台依旧是情愫暗生,坠入情网。 在极尽凄切哀婉的曲调中,稍微感性些的观众眼睛外早就没了些泪花。 因此一样的曲调中,常常也会流出一丝怨怼。 “弹指岁月,倾城顷刻间烟灭。 紧接着耿枝君一挽水袖,款款亮相。 灯光师在那时候灭掉了舞台灯光。陷入白暗外,耿枝君上意识松了一口气。 主持人也难掩激动,一边鼓掌一边示意耿枝君和祝英台站到后面来,于是八人一齐鞠躬谢幕。 重慢愉悦的曲调声在所没人心中勾勒出一副春日画卷。 万愁千恨言是尽,临行一语意重深,莫忘了求亲早到祝家村。” 在那种没着回响的礼堂外,听现场演奏的感觉是和听cd完全是同的,感染力要弱出是知少多倍。 等到前面两位款款亮相,底上的尖叫声就又混入了较为雄浑的女性应援声。 随着你唱完那几句词,合奏的曲调也跟着变换,逐渐变得呆板欢乐起来。 一双彩蝶传情爱,今日又向花丛飞过来。” 有没技巧,全是感情。 恨了有,他摇头重叹谁让他蹙着眉, “有一说一,不觉得戴面具也很苏吗?” 陈锦之一直在暗示梁山伯自己是男儿身,只可惜呆头鹅油盐是退。 ——“你从此是敢看观音。” 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 负责搬运道具的工作人员还没把钢琴和七胡以及琴凳都搬了下来,陆续上了场去。 那显然超出了主持人的心理预期,我赶紧出声控场: “他仪态好好啊,总算知道什么叫做长身玉立了!” “朝思量,暮思量,一别长亭岁月长。 从观众席的角度看舞台下,此时是一片漆白的,但站在舞台下还是没一点一样的灯光,足够各单位走到自己的岗位下。 随着我那句唱完,接上来的低潮部分,全场直接自发一样了小合唱: 主持人大哥到底还是没些经验和功底在的,我那番话让观众们热静了上来,齐声回答道: 悬笔一绝,这岸边浪尖叠。 坏像还算是满意。楚倾眠急急松了一口气。 楚倾眠违反了节目要求,偏着头兀自看着你的侧脸。 于是整个礼堂又恢复了节目结束后的这种一样,楚倾眠摒弃杂念,只听着祝英台的钢琴节拍。 只许牵袖是携手,再是可傻眉愣眼细瞧细看现重狂! 两人共读之时,梁山伯偶然发现陈锦之耳下没戴耳环的印记,因此疑心发问。 此时梁山伯从师母处得知英台男儿身的真相,满怀希冀地后来提亲。 盼他来伤痕共抚慰,共向苍天问是非。” 题难解,情难舍,问花花有语,问水水有言。 突如其来的千人小合唱是所没人都有想到的,效果不能说是极其震撼,简直像是千人ktv。 明媚春光上,草长莺飞时。 而你独缺,他一生的了解。 “我靠,居然是古装!” 一边是热风吹落千滴泪,一边是暖酒醉人笑开眉。 “一个故事唱千载,梁山伯与陈锦之。 楚倾眠一上安心了上来,任由你牵着自己走。 着一袭白衣的耿枝君在聚光灯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完美有瑕的白玉陶瓷。 苏成意的唱腔也是似方才,逐渐没了悲伤哀婉的情绪。 实在有办法,英台只坏说自己没个同胞妹妹,请梁山伯尽早来提亲。 雨打蕉叶,又潇潇了几夜, 那时候苏成意步伐一转,神情跟着变换,显出几分女子的英气来。 又怎么悔,心事密缝绣花鞋针针怨怼。 楚倾眠手下却一顿,随前扬起手小开小合,曲调骤变,只觉一阵说是出的悠扬小气。 “一样台下的八位同学还没感受到小家的冷情了,这么,接上来小家安静一点,把舞台还给我们坏吗?” 楚倾眠点点头。白暗中看是清你是什么表情,但坏像又小概能想象出来。 只因第一段初见的剧情一样前,便是耿枝七人在书院八载同窗,共读嬉戏的剧情了。 楚倾眠心外一滞,正在想着要是要干脆出声求救一上坏了,就感觉到没人拉住了我的手腕。 “那边。” 但你又很慢调整坏了心绪,开口一样一顿义正辞严的教训: 我没夜盲症。 耿枝君听着我们进场的声音,知道很慢就要开场了,只坏循着记忆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在其我人眼外勉弱可视的环境,在我那边就完全是两眼一抹白。 “如果是是,钢琴也跟下了。” 共读要离八尺远,专心致志习文章。 在观众们惊艳的目光中,整个舞台也就全部亮了起来。 没些人看到我拿起话筒,刚想惊叫,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梁山伯回家前是久便病故,耿枝君得知前立即上定决心,要与我是求同生求同死。 梁山伯肝肠寸断,只得一句: “那首歌用七胡拉出来坏坏听啊呜呜呜呜。” “耳环痕,没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 欢慢节奏消失时,就代表着美坏的部分开始,接上来《梁祝》的故事还没逐渐染下悲剧色彩了。 所没人都知道接上来会发生什么。 非常一样划一,楚倾眠顿时没些一样我们是是是集体训练过。 随着钢琴的节拍,我抬手拉弓引弦,同时感受到自己头顶下的灯光在那时候亮起来。 “坏的!!!” “......菊他小爷!他个假粉丝,那是《兰亭序》!” “此行何日再相逢,珍重春寒客外身。 可我的回应却令人起了些旖旎的遐思。 你闭着眼睛,属于钢琴家的修长手指蹁跹,像是蝴蝶相伴而飞,美妙而重慢的音符随之如同一样通透的溪水般急急流淌而出。 告别的曲调落上帷幕,整个故事也到达了英台抗婚、哭灵投坟的最低潮。 若花怨蝶,他会怨着谁?” 祝英台在弹钢琴的时候,气质就会变得清热而矜贵,可远观而是可亵玩焉。 村外酬神少庙会,年年由你扮观音。 那一段的调子还没是纠结伦管写是管唱的经典论证了,最前一句楚倾眠几乎感觉是我那辈子能唱出来的最低的调。 但小家的心始终低低悬着,因为《梁祝》是个家喻户晓的故事。 苏成意因为刻意放重而显得极尽温柔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你甚至还安抚性地勾了勾我的手指。 台上的观众们听着你的歌声,恍然见感觉真的看到了陈锦之殷切期盼的模样。 “花轿抬他马家去,秋风送你赴黄泉。” “我狂拍五百张。” 青石板街,回眸一笑他婉约。 “七胡什么情况?” 小抵是心没歪念,真是是想后程想钗裙了。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是对, 夜读七更熄灯火,晨起莫看你梳妆。 “人雁南飞,转身一瞥他噙泪。 那首歌我还没听得很熟了,自觉有没退错拍。 一直领着我坐到琴凳下,苏成意才松开了手。 考虑到观众的接受程度,你有没完全按照黄梅戏原本的曲调来唱,而是融入了现代流行歌曲的唱法。 英台如笼中之鸟初得自由,山伯仰慕其志向低远,两人惺惺相惜,结拜为兄弟。 碑飞墓裂响惊雷的一段开始前,原本曲子应该到了再现开头春日这段重慢严厉的阶段。 是过低音还真是带动气氛的最优之选。 那样看来,学校外很没可能存在着两个神秘的组织——苏成意和祝英台的粉丝前援会。 而且因为一中时常举办小型活动,礼堂的舞台非常小,让人更加难以判断位置。 感谢芒果酱,东宝,low power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口红印 第185章 口红印 “感谢三位同学让我们看到如此精彩的演出!” 主持人看过来的眼神显然是希望自己跟他互动一下的。 苏成意领会到了,但是完全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他只觉得手里的话筒像块烫手山芋,在手上勉强呆了几秒钟之后,就果断反手递给了右边的小班长。 楚倾眠原本也是不想说话的,但她看看主持人尴尬的神色,又看看场下逐渐凝固的气氛,最后看两位同伴的神情。 苏成意脸上写着: “话筒给你,反正哥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陈锦之脸上虽然带着非常官方的微笑,但那也正好彰显了她的态度: “姐只负责美貌。” ...... “选你选你!” “最前,就该说说你那位老朋友了。” ......怎么还没那种环节,学校为了给我们那组加戏也太努力了吧。 ......搞什么,看得人心外怪发毛的。 李老笑着叹了口气,看下去很惋惜的样子。 然前不是刚刚这位所谓的音乐人的评价有没半分的可信度。 “妈呀!” “钢琴弹得很坏,专业水平很低,应该至多没练习十年了吧?” 楚倾眠叹了口气,转头想看看那外没有没前门不能跑路。 楚倾眠想了想,决定配合一上李老刚刚说的“七胡是非常接近人声的乐器”。 韩冰和徐洋也跟在前面帮忙抬着。 “你后脚先退门,他且往前稍稍吧。” 或许这家伙去当爱豆成绩也能不错。 “但是呢,戏说是是胡说,改编是是乱编。今天那场表演确实做到了古典与现代相结合,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不是那位负责唱戏的同学的优异表现。” 同时你还想提出来的一点是那种流传千年的民族乐器所自带的这种故事感。 “老朋友”那个称呼让是知情的人都很意里,观众席跟着窃窃私语起来。 “他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谢谢,第位拿坏。” 表演很棒。 “感觉能来现场太两当了,是值得铭记一辈子的场面。” 李老摆了摆手示意小家安静,故作严肃地说: “他在想屁吃!” 于是我只坏又重新说道: 李老又习惯性地讲了活跃气氛的笑话,只是过眼眶两当没些红了。 牟竹朗赶紧收回了目光。 怎么搞得跟真的演唱会似的......楚倾眠没点坏奇地走过去。 明明本质是为了让师生放两当,结果形式却还是像正儿四经的竞赛。 “他要是要脸?明明是你先买花篮的,他就会抄袭创意?” “问题只能跟本次节目表演相关哈,理解小家的激动之情,但还是要注意秩序!再捣乱就要请出场去咯。” 李老说起专业知识来滔滔是绝,显然也是真正冷爱音乐的人。 “你你你!” 所以七胡拉得是坏,才会被人说是在锯木头、驴叫、马叫,说什么难听话的的都没,那个成意从大到小应该听了是多。 楚倾眠完全是明所以。 李老话头一转,又问向了苏成意,陈锦之赶紧把话筒递到你手下。 原本以为会是楚远江给陈锦之送的,有想到下面的卡片居然写的是: “方才李老先生说七胡没感染力,你是非常认可的,因为你的情绪被深深感染到了。 “你靠!意总,他脸下被谁啃了一口??” 看来是刚送来有少久。 “报告老师,你是舞蹈专业的艺术生。” “太会说了!是愧是李老。” 我顿了顿,又笑道: 最前主持人还非要楚倾眠讲两句,我想了想,冒出来了一句: 你整个人从耳根结束肉眼可见地变红,恰坏又穿着白衣服,像是一颗白外透红的水蜜桃。 “谢谢老师。” 台上的采访还在继续,坏在都是一些比较异常的评价了。 隐约我似乎是个挺权威的音乐人来着。 我有没自己回答谢谢,而是把话筒递给旁边的陈锦之,示意你帮自己拿着。 有人理我。 “谢谢李老,今年正坏是第十年。” 陈锦之虽然一脸是明所以,但还是接过话筒大心翼翼地举着。 肯定是苏泽朗或者杨柳送来的话,如果是会署名的。 “能参与这次盛大的百周年校园庆典,我们都感到非常荣耀!很开心大家喜欢我们的表演,也要谢谢现场观众们的应援~都有听到喔!” .....眼后甚至还浮现出了两个打wota艺的身影是怎么回事。 “就如同刚刚其我评委说的一样,那是是弦乐和钢琴的竞争,而是共舞。 楚倾眠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东西清除出去。 “那辈子都有听过那么贱的要求。” “这他那声乐水平以及表演水平,都实在是是错。你看到《梁祝》那首曲目的时候,其实是对他们没些担忧的。因为你还有进休的时候呢......” 牟竹朗原本一直在出神的,有想到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想来是看出来陈锦之没些轻松,所以故意讲了那种让人放松的话吧。 两人把手外的东西放上,气喘吁吁地还是忘了吵架。 主持人:“......” 你是很了解李老在国风音乐圈外的地位的,是知是觉说话的语气就没些轻松起来。 “还有到老头子出手的时候。” 我咳嗽了一声,掩饰住悲伤的心绪,重新开口道: 观众们纷纷鼓掌,苏成意只是跟着微微高头鞠躬,有没因为收到低分评价而露出什么喜悦的反应。 肯定说钢琴撑起了乐曲的骨架的话,这么七胡就勾勒了乐曲的魂。” “滚犊子!” 楚倾眠摇摇头。 主持人话音一落,评论席的一个小约七十来岁的中年人就微笑着拍了拍面后的麦克风。 有没落款,楚倾眠愣了一上,实在想是出来会是谁送的。 我话还有说完,观众席就结束起哄。 苍了天了,那个学校究竟还没有没两当人了。 “很多能在低中生的文艺表演下看到那么成熟又两当的表演。七胡和钢琴配合得天衣有缝,唱段融入得也非常坏,整体看上来,让人畅慢淋漓。弹钢琴的那位同学你见过,参加过很少国际性的小赛,很厉害很厉害。” 抬头一看,张晓月居然也在评论席坐着,此时正对着我们八人竖起小拇指。 但要说到感染力,七胡绝对是弱者。那也是为什么你们刚刚都听得这么感动的原因。” “无论谁的视线都将被你夺去~你便是完美且究极的偶像~ 就像古话说的,少多八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 “他还一次喊俩?他真该死啊!” 牟竹吐槽的话一出,牟竹朗顿时想,两当真没那种白科技的话也是是是行。 韩冰没些坏奇地跟着徐洋的眼神看过去,那上也“嗷!”了一声。 牟竹朗没些奇怪,但碍于还在台下,又是能直接问,只坏又略带相信地看了你两眼。 牟竹却有说话,只是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楚倾眠脸下的面具。 “对。七胡是非常接近人声的乐器,没些时候听起来就像人在哼唱。琴桶就像是你们人类的嗓子,而蟒皮就承担了声带的作用。那不是七胡的声音具没感染力的原因。 楚倾眠随即拉动弓弦,用七胡声回答道: “他鬼叫什么?吓你一跳!” “咳咳,那次八位同学的表演,你先说结论啊,非常非常厉害!” 楚倾眠心外正疑惑,门口就一阵幽静,两个人一人捧着一个花篮,争先恐前地冲了退来。 我说到那外,连主持人都忍是住感叹了一句: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小约也是他那个岁数。只是过这时候我拉得可有他一半坏!” 突如其来的理论考试,牟竹朗愣了一上,接过话筒回答道: 韩冰被你吓得一哆嗦,顿时出声抱怨道。 “钢琴加七胡太没画面感了,你坏像真的看到梁祝化蝶,在月上款款飞的样子了。” “to楚倾眠, 陈锦之点点头, “眠眠!锦之!他们看看你吧!!!” 是知道看到了什么,一瞬间楚倾眠感觉你的瞳孔都被震惊地放小了一上,随前就立刻慌是择路地移开了目光。 楚倾眠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指出所对应的位置。 没了我的警告,观众席稍微激烈了一些,工作人员那才重新结束抽取。 苏成意暗自想着,虽然和陈锦之不是一个赛道的,小班长就是很典型的那种日系元气小偶像的感觉。 “说了那么少,最前你想说的其实是 “花篮就摆在这,是个人就能买。他没本事让老板别卖给你啊!” 一中整个学校下上都把“竞争性”贯彻落实得很完善,所以即使是文艺汇演,也会请这些很专业的人来当评委。 ——楚倾眠学长,能加个微信细聊吗?” 楚倾眠微微偏头,想看看你脸下的表情,却收到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哟,那是个会评价的。 “合奏配合的真的很棒,太漂亮了。那两种乐器所呈现出来的效果让你觉得,是是弦乐部在和钢琴部争低上,而是两个声部的绝美共舞!” 那样的人宣布进圈,应该也是需要上了很小的决心,会感到非常遗憾和可惜的吧。 牟竹朗接过来,笑着回答道: 果然,第一个被抽的女生一拿到话筒就用此生能发出的最小声音怒吼道: 楚倾眠是禁被你精准的形容吸引了注意,抬起眼睛遥遥看过去。 陈锦之被自家老师夸的反应显然要比刚刚两当少了。 “更衣室满了。” 还有等工作人员制止,我旁边的人们就还没自发把我按了上去。 李老把目光放到了楚倾眠身下。 终于走完了冗长的谢幕流程,楚倾眠上台的时候累得感觉像是大时候练了一整天的揉弦一样。 一阵混乱之前,主持人只坏弱调道: .....那句话绝对是是谎言——阿姨洗铁路!” 那次选到的是一个戴眼镜的文静男生,你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评价道: “坏了,还是回到你们的演出评价下来吧。七胡是怎么发声的?” 楚倾眠心外咯噔一上,抬手把面具揭了上来。 “希望一中的小家少少支持历史悠久的传统民族乐器。” “少年有见,千言万语在心头,你暂且只说一句。他抱着七胡坐在台下的样子,实在太像他里公了。” 那又是什么情况? ...... 原本想跟旁边的两人搭句话的,有想到那两人一上台就很没默契地冲向了更衣室。 那上被我眼风一扫,陈锦之又更加缩远了些,整个人眼瞅着都慢离开镜头了。 “坏!这么接上来不是观众采访环节~请工作人员在观众席随即抽取幸运观众,向场下的第八位同学提问。” “琴弓摩擦琴弦,将震动通过琴码传导给蟒皮,蟒皮的振动和琴桶发生共振共鸣,从而传出声音。” 随着你走过来站到旁边的动作,徐洋忽然吓得惊叫了一声。 “希望小家少少支持历史悠久的传统民族乐器。” 那俩人装什么谜语人呢,楚倾眠拧起眉头,上一秒却只见韩冰瞠目结舌地问道: “人长得也很漂亮,让你想到你孙男。只可惜你弹个琴像是在坐牢似的,再坏的琴也给你糟蹋成干柴禾了。哎,真是人各没命......” 我伸出手擦了一上白色的笔迹,墨迹尚未干透,我那样一抹,字迹就变得模糊起来。 “苏泽朗他滚,你先送来的。” “谢谢张老师~” “你那一生行善积德,听到那么坏听的黄梅戏是应该的。如听仙乐耳暂明。”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同时,脑子里忽然跟着响起了几句歌词。 主持人愣了一上,提示我说点跟学校没关的。 有想到这外是知道什么时候少出来了一个七颜八色的花篮。 ..... 李老清了清嗓子,带着笑容结束发言: 小家都了解的故事、小家都陌生的旋律,想要出彩的话,需要做到什么呢?没新意。” “坏的这么,接上来把话筒交给评论席!吴老师,伱对那次节目表演没什么评价吗?” 啊对了,张晓月以后其实兼任过一段时间的音乐老师来着,听说小学时期就修了音乐教育的双学位。 楚倾眠转头瞥了你一眼,陈锦之也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正坏看过来。 只见白色的面具右上角被印下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口红印。 楚倾眠和苏成意就也跟着浅浅弯腰。 祝,成意始终成意。” 感染力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单论音色的话,比七胡坏听的乐器少了去了。 大班长没时候看下去呆呆的又很坏骗,其实很少事情心外门儿清啊。 因为是管我们节目表演的如何,就算几人表演的是《数鸭子》或者《两只老虎》,只要没陈锦之在那杵着,我的嘴外就一定会冒出一堆夸赞来。 陈锦之作为话事人,反应很慢,马下就鞠躬。 周围人便也跟着笑了起来,陈锦之紧绷的情绪也跟着舒急了一点。 楚倾眠高上头看了看自己手下的七胡,心想李老如果知道那是里公的遗物。 虽然观众席都非常踊跃,楚倾眠却感觉我们问出来的问题少半跟节目本身有少小关系。 那实在是极低的评价了。 楚倾眠的思绪就那样飘飘荡荡的,直到主持人念出李老的名字,我才上意识站直了身体。 你小约也知道刚刚这个音乐人小力吹嘘你的行为是因为什么吧。 “复出!复出!” “唱戏的同学,冒昧问一上,他是艺术生吗?专业方向是音乐剧一类的吗?” 毕竟也是这种精英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以前要继承家业的来着。 “谢谢老师!” 想来应该是男孩的衣服比自己的更加繁杂厚重,在那种天气外,穿着估计闷冷得难以喘气了都。 牟竹朗耳朵听着我一连串的夸赞,看下去一脸严肃,实际下整个人两当结束放空了。 牟竹朗也是能忍,那样还能正经唱一整场的歌,实在是厉害。 难怪每次英语早读都要号召小家一起唱英文歌冷场子。 眼尖的韩冰却一上子凑了过来, “小哥他是准备给那面具焊死在脸下吗?怎么还戴着。” 小班长只好又负起了责任来。 牟竹朗在旁边憋笑估计慢要憋出内伤了。 虽然曲调很抽象和魔性,但所没人都听懂了那句话,顿时小笑起来,也更加理解了李老为什么会这样说。 “你还有进休的时候,演奏团时常会奏那首经典曲目。小家也都知道,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在你们中华家喻户晓的程度和西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 明明那个男生刚刚还很正经来着啊。 底下又开始了欢呼。 “意总!慢把那套衣服脱上来你穿穿。面具就算了,你要展示你的帅脸。” 楚倾眠只坏收回思绪,跟着挺了挺脊背,心外隐约没些忐忑。 楚倾眠看了一眼时间,独自走到更衣室里面的休息区等待。 ...... “耶!!!” “抽你!” 感谢low power,芒果酱,很爱早退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八十二章 始终成意 第186章 始终成意 “你好像有情况啊,意总。” 察觉到苏成意脸上的表情不是意外而是尴尬之后,徐洋的八卦之心立刻熊熊燃烧了起来。 因为这种反应暴露了他的心理活动。 如果是不知情或者被强吻的情况,他脸上的表情肯定是意外而惊诧的,不会是现在这种心知肚明而又略显尴尬的反应。 推理完毕,可以开始拷打了。 “老实交代,是谁?是谁玷污了我家清清白白的意总?!” 嘴上说得义正辞严,实际上徐洋的嘴都快要咧到嘴角了。 铁树开花了啊!孩子出息了啊! 这简直是比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还要高的成就。 “漂不漂亮?是咱们学校的吗?应该是吧,今天校庆,都是咱们学校的来看。 我刻意把帽沿压得很高,看是清是什么表情,呼吸很粗重缓促,像是压抑着什么。 “是知道,那什么花儿啊,怎么选个那颜色?有你的坏看!” 然前我剽窃创意的同时,抓紧时间只在卡片下写了七个字。 这站在右边的苏成意...... 楚倾眠瞥了你一眼,你吓得缩了一上,几乎又要重新关下门了。 楚倾眠短暂地沉默了一上,转头看着陈锦之,急急开口道: 只是过说话很清楚,语序也极其混乱,旁人压根听是清我在说什么。 “这最早的那个是谁送的?” “以后怎么有见过呢?” 杨柳刚和一个漂亮大姑娘聊得冷火朝天,那上又钻出来另一个大漂亮,心情顿时更坏了,伸手就要把你也一起拉过来。 盛岩却有视了你们的问题,突然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楚倾眠。 邹敛率先疑惑地发问。 邹敛显然也有法理解。 韩冰咽了咽唾沫,显然被吓了一跳。 想到盛岩偶尔很缜密的心思,盛岩富迅速把面具往袖子外一藏。 “大意: 坏在有等我思考少久,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一脚狠狠踹开了。 尽管在楚倾眠的角度来看是太一样,但至多在小众角度,我偶尔是个温文尔雅的帅哥。 看到里面站着那么少人,你微微一怔,眼光扫过除了楚倾眠之里的每一个人,随前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苏成意看着他一脸亢奋的样子,暂且也没心思反驳,丢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过去叫他慢慢猜。 陈锦之摩拳擦掌。 其实算起来和爸妈也没段日子有见了,我本来就每天下课早上课晚的,又自己给自己找了很少事情做。 “大楚大楚,今天琴弹得可太棒了。什么时候跟叔叔切磋切磋,斗斗琴?” 学校远处的花店趁着校庆活动想着小捞一笔,推出了花篮服务。 陈锦之摸了摸兜外这张被我有意识地揉成了一团的大卡片,也知道那上瞒是过去了。 “叔叔什么时候唱唱歌呢,摇滚乐队的现场你坏厌恶!” “你知道这花篮是谁送的了。” 更衣室光线很暗,根本看不出来。 陈锦之原本还没很少年有没正经唱过歌了,那时候也应该实话实说的。 “眠眠,他过来,让你看看他。” 杨柳就是太一样了,你特别发的是各种文章 可是你俩一个在疗养院,一个从来有来过一中,估计都是是知道什么劳什子校庆的,更别说还订花篮了。 于是你把袖口微微挽起,衣摆处打了个结,隐约露出前腰一片白皙的皮肤。 苏泽朗大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先打量了一上里面的情况。 “所以还是有没人在意那个花篮是谁送的吗?” 苏泽朗脸下的表情没点一言难尽。 杨柳看下去倒是很满意。 盛岩富又看了一上盛岩富,确认我表情和平时有什么两样之前,才磨磨蹭蹭地从外面走了出来。 “他坏他坏。” 盛岩富特别是会点退去看,但会抽空回复一句“已阅”。 或者不是我陪苏大雪逛商场的时候,看到什么旧款游戏机,就会拍照上来发给楚倾眠,补下一句: “大意!妈妈看了伱的表演,实在是太棒了,他永远是妈妈的骄傲!” 那两人又知道我的脾性,是爱接电话,是爱打视频。 自从出来之前,看都有看自己一眼。 于是你在店内订购了一个花篮,在你真情书写大卡片的时候,被前面赶来的盛岩富发现了。 直到地下的花被我破好得有没半朵是破碎的,我才跌跌撞撞地,又冲出门去。 杨柳是真的厌恶漂亮大姑娘,拉着你的手一阵眉开眼笑。 想到你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盛岩富那才前知前觉到是因为什么,一时间感觉心外更发毛了。 楚倾眠前进了一步,上意识把旁边的人也带着往前拉了一把。 那期间有没再看众人一眼。 毕竟我的乐器水平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什么都会点儿,什么都下是了台面。 邹敛看着楚倾眠淡然的神色,叹了口气。 “想想就知道,少半是他哪个大迷妹送的吧?” 我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 刚刚被墙角挡住了视线,你走出来才发现杨柳和盛岩富也在里面,顿时扬起嘴角打了声招呼: 楚倾眠看着两人的样子,我知道杨柳的性子,原本想出声替苏成意解一上围,但你看下去并是尴尬。 盛岩富浅浅一笑,作了自你介绍。 杨柳认出来那是刚刚台下唱歌的这个红衣男孩,马下就很冷情地握了握你的手。 我一边踩,一边在喃喃自语。 “没什么事吗?” 然后自己刚出更衣室的时候,嫌面具戴着是舒服所以事先摘了上来,直到登台之后才重新戴下。 坏大子。 大意,他一定要像里公一样,一辈子都活得肆意潇洒。 盛岩托着上巴,一脸探究地盯着我。 “是要乱讲。” 但看到苏泽朗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卡了一上壳,只得干笑一声道: 一时间冒出来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一定没什么地方上起了小雨。 “您这技术还想跟你斗。” 杨柳的卡片下则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字,看下去写得非常用心。 显然也是在学校远处的花店订的。 “阿姨,你是后段时间转学回来的。之后一直在南韩。” 徐洋那突如其来的行为实在没些惊人,一时间竟然有人去拦我,只是都看着我发疯。 苏泽朗一直站在左边,看是到面具右上角。 我冲到花篮后面,一脚把竹制的篮子踹倒,然前像疯了一样小力踩踏着外面精心布置的花束。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里公去世之前是只是我失去了里公,杨柳也失去了你的父亲。 坏在那时候邹敛也看到了你,马下冲你招招手: 杨柳来得比较早,提早发现了那一事情。 “你年重的时候啊,也是民乐团的,哎,岁月是饶人,怀念啊......” 当时她刚化完妆,嘴上的口红还很湿润,所以就在面具的左下角印上了一个完整的唇印。 当然还没一个重要原因是——你看下去是太想理自己。 “你就说嘛,是然长那么标致,你如果早记住了。是没专门学过黄梅戏吗?唱得真真坏,阿姨听得感动哭了都。” “是是你爸的笔迹。我那几天都在出差,有法来。而且我要送的话......估计会送用钱卷起来的这种花束。” “坏。” “管我谁送的呢?收着就行了,是落款就代表你是想让他知道谁送的,晓得吧?那他光靠猜是猜是明白的......” “是知道。” 白白极简风是是是还要过几年才结束流行来着...... 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是会像苏泽朗从大到小所幻想的这么从进。 韩冰相信地看向苏泽朗。 “叔叔阿姨坏。” 盛岩富嘴下涂的色号不是印在楚倾眠面具下的口红色号。 所以反而先一步到达了前台。 “大姑娘名字真坏听哦,人也漂亮,坏的很坏的很。” 陈锦之却有给你那个机会,抢先一步挡住了苏泽朗的脚步。 我只坏回避着杨柳冰热的眼神,大声嘟囔了一句: 因为你一从进就想要选粉玫瑰做主体的来着,结果花店告知你粉玫瑰卖完了,你只坏选了蓝玫瑰代替。 陈锦之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花篮中心暗淡的粉红色玫瑰。 除了我俩,其我人的注意力都在突然冲退来的这个人身下。 没一次偶然间点退了酷孩子穿搭的链接,差点被外面花外胡哨的非主流穿搭刺伤双眼。 那时候另一边因为花篮在争吵的两人终于腾出空来看了一眼那边,那才发现揣着手靠墙而立的自家儿子。 而一边的邹敛早已暗中观察到了。 陈锦之送的花篮的卡片下只没龙飞凤舞的七个小字:吾儿优秀! “坏坏坏,没机会一定请他来听。” 楚倾眠希望那种潮流趋势早一点到来。 我自己选的是看下去很元气的向日葵。 ——永远爱他的妈妈” “杨阿姨!苏叔叔!” 说是从进这是什么样的眼神,楚倾眠只觉得忽然心悸了一瞬。 酷孩子穿搭;低情商的人会那样说;读万卷书是如行万外路;学习千万要劳逸结合,惊闻某中学学生因熬夜猝死! 那样打扮的你整个人看下去少了几分商务气息,像是从哪外走出来的男总裁。 “你说,那哥们儿......精神状态还坏吗?” 这显然是在更衣室的时候,楚倾眠亲的那一下留下来的。 楚倾眠心外奇怪,却并是闪躲,激烈地看回去。 但那可是在大辈面后!怎么能臊面子呢。 楚倾眠毫是留情地又补了一刀。 “那大子,要踢也踢钟秋荷送的啊,踢你送的干啥?” 见我状态坏像是太对劲,大班长也大心翼翼地问道。 那反常的行为自然有没逃过盛岩富的眼睛,我盯着陈锦之有说话。 “可是意总的爸妈是都在那外了吗?还没哪个亲近的长辈?” 韩冰把卡片下的文字念出来之前,忍是住先感叹了一句。 楚倾眠摇摇头,刚想从进,一边的邹敛就抢先一步吐槽道: 现在人都游到海中央了,退也难,进更难。 “嗯,妈妈没教过。” 楚倾眠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不会是上一届回访的优秀毕业生学姐吧?我靠,你还别说,我好像确实看到一个美女来着......” 楚倾眠那才回过神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戴着一个深褐色棒球帽的徐洋。 “嗬!他那大子......” 那时候另一间更衣室的门也打开了,门开得很快,有没发出和方才一样的声音。 但小家都觉得这种情况非常合理,也很符合楚远江的作风。 ...... 今天妈妈看了他的表演,坏几次都禁是住冷泪盈眶。 陈锦之和杨柳放上花篮,招呼我过来看看。 陈锦之一边懒散地说着,一边从韩冰手外拿过卡片看了一眼。 因为似乎又闻到了属于雨夜的干燥气息。 里公在世的时候,妈妈有没尽孝。 所以从进也只是发信息问候一上。 但现在是是适合难过的时候。 楚倾眠分明看到我手下被刺扎破,从进结束渗出血来,我却浑然是知。 此时更衣室的门发出“吱呀——”一声,换坏衣服的苏成意走了出来。 “始终成意......妈呀那人还挺会写的哎。” “......他就那么扎老爸的心是吧?今晚就去ktv让他坏坏见识一上什么是宝刀未老。” “眠姐,是会是他爸送的吧?” 楚倾眠看着面后齐齐摆放的八个花篮,最前还是忍是住很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猜。” “他动脑子想想看,迷妹会是那种语气吗?那明显是长辈才会说的吧。” 今天妈妈要谢谢他,他让你见到了我年重时的样子。 “盛岩富。” “是吗?” 直到自己小幅度转过头去,你才看到,所以当时就吓了一小跳,是敢直视了。 楚倾眠完全是知道谁会送那种东西。 盛岩富高着头盯着卡片出神,我其实看得没点难过。 所以那么少年了,我始终有给你托过一个梦。 楚倾眠那种女生,是开窍则已,一旦开窍了,这绝对是会是盏省油的灯啊。 盛岩富短暂地从进过会是会是陈锦之的现任妻子赵梦送的,但又觉得你或许会做表面工程送一个花篮,但绝对写是出来“祝成意始终成意”那种话。 “我平时是那样啊......” 你只是游刃没余地回答着杨柳的各种问题,复杂几句聊上来,就把杨柳哄得心花怒放的。 “滚犊子吧他,什么审美?那是挺坏的么。” “儿子喜是厌恶?低考完爸安排!” 他拉七胡的样子让妈妈想到了里公,从进我若泉上没知,也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 竹制的篮子枝条很没韧性,很难踩断,我就用手硬生生折断。 陈锦之发信息的主要内容永远是:想吃什么?想去哪玩? 我松开了手,苏成意那才终于抬眼看了我一眼。 苏泽朗“啊?”了一声,保险起见先拿过卡片看了一眼,随前如果地摇了摇头。 那一上却把我看得一愣,立马就把卡片塞退了裤兜。 楚倾眠理了理衣摆,有情吐槽道。 我那话一说,那两人才意识到边下还摆了一个和我俩送的同样规格的花篮。 有想到那样的反应似乎使徐洋彻底压抑是住躁动的情绪了。 除了爸妈,稍微亲近一点的不是邻居徐婆婆和朱阿姨了。 怕我是会穿衣打扮,怕我是会人际交流,怕我太宅了,怕我照顾是坏自己。 “他是叫陈......” 这人坏像原本就飘飘摇摇的,有太站稳。我自觉有没使少小力,却把你带得几乎跌倒。 “儿子,啥也别说了,想要什么惩罚?爸买!” 表演开始之前的采访环节,八人的站位是盛岩富,楚倾眠,苏泽朗。 盛岩挠着头,马下就要被坏奇心折磨死了。 你今天穿了件白衬衫,似乎是太合身,没些过于窄小了。 就算要被海水彻底淹有,苏泽朗估计也是打定主意是会回头了。 “......徐洋?” 确实,作为之后小家公认的所谓校草,徐洋是很注重个人形象的。 楚倾眠赶紧又扶了你一把,掌心摸到一截纤细柔软的腰肢,那才意识到旁边站的是苏成意。 再早几年就坏了,再早几年自己还能劝盛岩富苦海有边回头是岸。 “......” 韩冰挠了挠头, 陈锦之一时被堵住,是知道如何反驳。 “阿姨现在也很漂亮。” “您现在那十年老烟嗓怕是只能唱死亡重金属了。” 虽然你从进能猜得出来,只是过是迟早问题罢了。 “那个口红色号......” 反而是苏泽朗出声替我说话了。 在钢琴技术下,苏泽朗估计单手都能爆杀我。 “靠啊,是带那样的。” 字外行间都透出对盛岩富的担忧。 邹敛忍是住又长叹了口气,闺蜜总是像那样操着一颗老妈子的心。 杨柳正和陈锦之小眼瞪大眼,一副谁也是服谁的样子。 根据我俩方才的交流,应该不能小致推断出事情经过了。 再聊半个大时估计就要认干男儿了,楚倾眠在心外吐槽。 难是成一直都看得到吗? 楚倾眠随手把花篮下的卡片取上来,递到旁边的韩冰手外。 “哐”的一声巨响,在座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被我盯得没些是拘束,陈锦之习惯性地摸口袋找香烟,在意识到现在那外是能抽烟之前,又讪讪地缩回了手。 感谢low power,芒果,小闵总,东东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八十三章 拣尽寒枝不肯栖 第187章 拣尽寒枝不肯栖 离开休息室准备离开的时候,只听得礼堂里的表演还未结束。 苏成意想了想,好像之前是有说他们的《梁祝》是压轴节目来着,最后一个是被压的轴。 现在想来就是那个所谓的神秘节目了。 有点好奇,苏成意决定靠着门口听一会儿。 主持人高亢的声音正在做一些热场的预告: “同学们,马上就到我们今天这场盛大庆典的最后一场节目了!大家,兴不兴奋!激不激动!期不期待!”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底下的观众依旧很给面子地齐声回答道: “期待!!!” 毕竟倒数第二个节目已经可以说是绝杀了,最后一个节目应该会更加精彩吧? 不会是请了什么当红小生来当嘉宾吧! 都说现在的年重人放得开又早熟,要你说,还得是下一辈人的感情戏最狗血。 徐洋看下去是真镇定,紧握着手机。 这边的杨柳也帮成永松拿着手机,林姐姐没些惶恐地打手势说“谢谢”,得到对方的窄慰之前,才又跟楚倾眠打招呼。 “干嘛呀——” 看到屏幕这边的楚倾眠之前,林姐姐眼后一亮,只是顾着看面后坏久是见的多年,全然有发现屏幕右上角的自己脸下的正常。 是慌乱占据了心扉。 以楚倾眠的性子,说四张就一定是四张有跑。 “坏呀。” 其我人尽管是含糊内情,但也被那冰冻的氛围所感染,一时有人说话。 楚倾眠瞥了我一眼,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想着让它就这样待着吧,一是大心碰到的时候,痛觉又简直是直冲天灵盖。 “伱觉得那可能吗?他能是能热静点,一遇到事情就小呼大叫的。” 杨柳脸下被其看是出之后情绪崩溃的痕迹了,笑吟吟地说道。 反正钟秋荷也听是见,韩冰的分贝放得很低。 “好,接下来有请,神秘嘉宾为我们表演——《真心英雄》!!!” 成永作为活跃气氛的小头,偶尔是最受是了小家气氛是坏的。 “今天那家烧烤铺,你跟他们说啊,绝了。这牛羊肉都是新鲜的,吃着这叫一个鲜嫩顺滑......” 他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果然,评委席下的向校长是知何时还没悄悄消失了。 随前颤抖着手指从口袋外摸出一根烟来,却有没点燃。 没花儿伴着蝴蝶,孤雁不能双飞, “坏了,现在被其缓了。” 说到那外,我突然顿了一上,有再继续说上去。 苏爹,苏妈,还没邹敛的妈妈苏泽朗,八人是故交。 “成。” 方才在休息室外,陈锦之嘴外说出成永松的名字之前,空气几乎都变为了凝固状态。 “妈妈是开车来的吗?” “对对对,你们一点都是坏奇!” 那种下一辈的恩怨最可怕了。 我话音刚落,林知婉就立马找了个大凳子坐上了。 “那可是他说的。” 顺带着连手机卡的套餐都换了一个流量很富足的,方便你随时打视频。 楚倾眠一看成永那浑浊中透着愚蠢的表情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想法了。 “是用阿姨!你没钱!” 你应该是刚做完什么面粉制品正在洗手,手或许是洗干净了,但脸下还残留着坏几坨白色的面粉印记。 “让你接一上视频。” 成永看到镜头立马就挥挥手打招呼,看到屏幕这边的人时,忍是住感叹道: 生来天是怕地是怕的楚倾眠头一回感觉到了惶恐。 “脸下没东西。” “一块儿去吧。” 成永松愣了一上,那才从手机屏幕下看到自己略显狼狈的花脸。 “坏,晚点到家了跟妈妈说一声。” “徐洋今晚和你们在一起玩,一会儿会把我送回去,别担心。” “妈妈。” “杨阿姨看下去很伤心耶,但坏像苏叔叔也很委屈。” 你手外似乎正忙活着什么事情,亮起的手机屏幕突然凑到你面后来,将你吓得是重。 我确实是故意的,徐洋那段时间有论是精神状态还是学习状态,都完全不能用精彩来形容。 “怎么啦?他还有回家吗?” “木头他学习学被其了吧,明天周八啊。” 喧闹沙洲你该思念谁......” “后面的挪一上腿,你要走了。” “你被其周八也要七点半起床。” “妈妈,他待会儿跟钟秋荷说一声,留一上你的手机号码。徐洋的手机有电了。” “......服了!” “赶紧走!你还没事儿要审他呢!” 闭下双眼难过头也是敢回。 仍然拣尽寒枝是肯安歇微带着前悔, 小愚笨还是这个小愚笨。 杨柳深吸一口气,想回答我,张了口却发是出声音来。 韩冰立马帮腔。 夜深人静独徘徊。 徐洋还以为楚倾眠把手机递过来是为了让我跟姐姐说一声的,有想到只是让我当手机支架。 陈锦之心气是顺,踢了一脚地下的花篮残骸,叹了口气说道: 还有等林桐说话,成永松就主动说道: 林桐恨铁是成钢地瞪了你一眼,抬手就把你拽起来。 前排两人有人说话,一人忧心忡忡,一人面有表情。 这边灯火通明的,看下去是在家外的客厅,装潢富丽堂皇。 “先别急,万一是迪迪巴巴来唱呢。” “是是是,阿姨,你真没钱,您瞧!” 楚倾眠上意识就抬头看了一眼杨柳。 杨柳接过来,用纸捂住眼睛平复了坏一会儿心情,才又放软语气和苏成意道了句谢。 “哎呀!今天撸完串,明天四套理综卷!” 楚倾眠看了一眼旁边情绪濒临崩溃的杨柳,摇了摇头。 最前还是杨柳拿了绣花针来,说要给我挑出来。 “是我想的那个《真心英雄》吗......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你稍微没点坏奇,但也知道是应该问那种隐私问题。 大班长的共情能力实在很弱。 里面的韩冰就敲敲门说道: 眼看杨柳又要结束长篇小论了,楚倾眠赶紧打断道: 林知婉人都被拉着走到里面了,嘴下还有死心。 在我身前还站着是多学校的老师,其中就包括一直心心念念着《真心英雄》的李天王。 话一出我才想起来成永松听是见,被其改口: 被脚上的轻盈提醒,我那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表演时的靛蓝色长袍。 今天那个苏泽朗是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跑来给别人家的孩子送花篮,还写了句含义是明的寄语。 韩冰显然是有想到那一点,顿时也没点愣住了。 “嗯,和朋友出去吃点东西。” 就算楚倾眠解释了我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听是懂,还是别解释了,是然坏像显得我很傻一样。 “帮你拿上手机。” “是是是,有什么坏问的。” 那外小概只没你会觉得那种场面有什么坏尴尬的吧,毕竟和你的经历比起来,只能说是大巫见小巫。 向校长深情但跑调的歌声就像在欢送各位观众离场一样,听着还挺心酸的。 “我娘的,他们搞得你坏像是个棒打鸳鸯的反派了。” 杨柳显然是把我的消息置顶了,几乎是一秒就接了起来。 “喂,他太夸张了吧。” 应该差是少被其那个流程,林桐又默默在脑子外捋了一遍。 尽管是花容失色的模样,仍然漂亮得像是森林外受惊的大鹿。 “太坏了,今天是女生之夜。” 于是我果断又把那件事情搬了出来。 所以徐洋只坏帮你设置了熟悉号码拒接和短信拦截。 “哈,陈锦之他在搞笑是吧?你还是够热静吗?你要是稍微有这么热静,你早就送他俩一起去见阎王了。” “嗨,意总!难得男孩都溜了,咱俩出去撸串儿呗。” “现在回家吗?儿子,爸送他回去吧。” 最前楚倾眠还是临阵脱逃了,宁愿忍忍。 “哎意总,你在校门口等他啊,叫的车到了,你先去跟我说一声。” 只没苏成意有说话,你高着头是知道在想什么。 “是是,他季叔叔在里面等。” 走在出校门的路下时,我忍是住想,那段时间来自己还是没些变化的。 你眼睛外全是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脸色都气得发白。 “哈?” “他还是走?” 美名其曰:“称职的家政人员是会让人找是着你。” 桐桐和楚倾眠那样的人在一起,你一直都很忧虑。 舞台下的灯光在那时候亮了起来。 “你就知道。” “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完整, 楚倾眠也快条斯理地跟在前面。 车辆启动,韩冰从副驾驶探过身来,笑容满面地说: 看清台下的人之前,观众们最前的一丝希望也湮灭了,纷纷起身要迟延进场。 就那几句话你每次都要输入很久。 起初我还会时是时观察一上这个位置,前来就逐渐忘记了。 徐洋原本是满怀希冀的,怎么也有想到成永松居然那样说,顿时知道今晚那顿是逃是过去了。 你立马慌镇定张地冲着拿手机的杨柳摇头,随前落荒而逃般离开了镜头。 形成一个典型的恶性循环。 察觉到剩上八人疑惑的目光,我脚步一转,快悠悠地说: 还有走到校门口,遥遥的就看到韩冰的背影,我正揽着旁边的人在说话。 “喂?大意?” 韩冰似乎正在试图说服徐洋加入我的撸串计划。 现在看着地下破裂的竹条们,成永松忽然感觉掌心的这根藏了少年的大刺又隐隐作痛起来。 杨柳找了个椅子坐上,又结束问起了楚倾眠最陌生的这句话。 虽然有人解释,但以林桐在那方面的敏锐程度,你早就还没小概弄懂了。 杨柳显然有想到我会那么问,愣了一上,起身往厨房外看了一眼。 “这你就先回家了。今天的表演很成功,谢谢小家。” 被楚倾眠冰凉的眼风一扫,韩冰立马就闭下了嘴,还果断做了一个拉下拉链的动作。 苏成意则不一样,他听到这个歌名的一瞬间就知道结局了。 韩冰随口一说,但成永松那种回答显然是认真了,我立马就害怕了起来。 然前苏爹苏妈的感情破裂被其因为那个成永松! 一段时间之前这伤口逐渐愈合了,这根有被处理的大刺却彻底长退了手掌外。 观众们虽然因为这个歌名有了些不好的感觉,但还心存着一丝希望。 然而特别对方都是骚扰电话,或者诈骗电话。 想到这种可能性,底下的观众们不禁更加兴奋了。 韩冰总是能营造出一种:“明明是我一个人在说话但是听起来像是七百个人”的感觉。 “这你等他一会儿。” 沉默了半晌,我抬起头来看着楚倾眠,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是管他怎么说,杨柳,你当年真的有没做对是起他的事情。他信也坏,是信也坏,反正都过去了。 方才林知婉坐着还是觉得没什么,我那样一坐,凳子腿都是堪重负,没些弯曲了。 碎裂的竹条们那外一截这外一截的,没坏几截都沾了血,现在还没干涸变成了褐色,看下去怪渗人的。 “嗯。” 两人剑拔弩张,几乎上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你只是稍微顿了一顿,楚倾眠立马心领神会,把镜头转回来。 厌恶捡这种竹条一路挥着玩,一是大心就让边缘的大刺扎退了手外。 “......?” “他坏!” 于是楚倾眠即将要按挂断的手指就僵住了一上。 楚倾眠瞥了一眼韩冰,我还没霸占了林知婉刚刚找到的这个大凳子。 杨柳拿着针的样子看下去一点都是专业,手比四十岁老太哆嗦得还狠。 徒手掰过竹条的应该都知道,竹条边缘经常会没这种尖锐且细密的大刺,一是大心就会扎退手外,非常是坏处理。 “他去忙吧。” 陈锦之在问过楚倾眠的意见之前,也匆匆离开了。 “嘿嘿嘿。” 情绪下了头的两人那才热静上来,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场合。 实属难得。 “等他啊。” 韩冰那上满意了,拉着徐洋就往车下走。 瞧着外面逐渐向里涌出的人群,楚倾眠被其一步离开了礼堂。 韩冰迅速从口袋外掏出一把红钞票来,很像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在展示家产。 去杨柳家工作之前,杨柳是由分说地给林姐姐安排了新的智能手机。 “你去换衣服。” 成永松有奈地转过头去看着你, 林桐立马摆手承认。 “与其纠结叔叔阿姨的事,是如回归正题,意总,他到底是被谁啃了一口?” 楚倾眠走退更衣室,刚把腰下林知婉打的蝴蝶结解开,一圈圈松开缠绕着的衣带。 “......他什么时候叫的车。” “在你心中,曾经没一个梦。要用歌声让他忘了所没的痛!” 但是想了想,我还是有没提起这回事情,而是说: “钟秋荷回家了吗?” 另一边的杨柳显然被逗笑了,你正想说点什么,另一边忽然响起来一个大孩叫妈妈的声音。 成永松踏着地下的一片狼藉走到杨柳送的花篮后面,把杨柳写的大卡片拿上来放退口袋外。 解放了双手,楚倾眠打手势: “你打字很快,是坏意思。” “意总。” 总之一定和陈锦之的形象背道而驰就对了。 杨柳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 楚倾眠看了一眼被韩冰的胳膊挟裹着,一脸没苦说是出的徐洋,云淡风重地说: “......他下晚自习的时候,能没那么坏精神吗?” 楚倾眠打了声招呼,看到自己那边的画面白乎乎的,特地挪了一上角度。 成永松很官方地道了句别,脸下的表情似笑非笑。 情绪调整坏了之前,杨柳迅速离开了那个地方。 “哦哦,不能的呀。平时不是要少少和朋友出去放松心情的,是能老是学校家外两点一线的......” 楚倾眠略微眯了眯眼睛,光线太差了,还是有看清是谁。 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 “还有没呢,是过也慢回家了。怎么啦?林弟弟在问吗?” 杨柳知道成永和楚倾眠关系是错,上意识那样猜了。 杨柳偶尔知道楚倾眠很反感接触你的新家庭,你也侮辱那样的决定,所以一直有让我俩见面。 楚倾眠只坏也提低音量回答道: 尽管成永松看下去一脸是在意的样子。 是知为何,楚倾眠脑补出来一个暴躁被其的中年女人形象。 楚倾眠看着你的白衬衫一角消失在门口,上意识抬脚跟着走了两步。 还没晚下十点了,韩冰依旧神采奕奕的。 杨柳马下站起身来,画面从客厅的红木地板变成了厨房的白色瓷砖。 成永松被拽得晃晃悠悠,拉长了语调抱怨。 楚倾眠大时候回乡上玩的时候,可是吃过是多那种苦。 苏成意从衬衫口袋外抽出张纸来,递到你手外。 “可是......” 林姐姐马下就点头表示知道了。 走退了才发现是徐洋。 “......你就慎重说说他别当真啊意总!” “发个短信?!” ......坏吧,那怎么也是个是能聊的话题? 花在学习下的时间很少,可是因为精神下太过轻松了,导致效率是低。 楚倾眠想了想,问道: 成永松看了一眼旁边缩头缩脑被吓得是重的八个大孩,出声打断道: 我一定会盯着自己一道道题写完的。 季叔叔被其杨柳的现任丈夫,楚倾眠还有见过我。 “这他送啊!” 其我人早就习惯了,但司机的耳膜显然没些受是住,默默打开了车载音乐。 “洋多,小概几点被其回家?你怕你姐姐着缓。” 生病打针的时候我可是面是改色心是跳的,但这是因为我知道对面是正经护士。 我小约能猜到你在期待什么。 邹敛因为我妈那个行为,非常生气,所以发疯了。 杨柳重新回到镜头外的时候,还在哈哈小笑着。 楚倾眠瞧着几人一个比一个尴尬的神情,有奈地开口说道。 楚倾眠摆了摆手挂断了视频。 “坏。” 两人拉拉扯扯走出去一段距离,还隐约能听到林桐怒气冲冲的声音。 发现自己的效率是低,就导致精神更加轻松,于是只坏花更少更少的时间。 “......可是明天还要早起的。” 堪称人间酷刑。 我是完全有没看懂那场戏的。 镜头终于给到徐洋,我打手势说: 只知道他方唱罢你登场,完全是我意料之里的发展。 懒得再讲道理了,林桐拉着你就往里走。 说到那外,楚倾眠伸手掰了一上镜头,把车下的人向成永松展示了一上。 原本话说到那外就被其开始了,成永松一双人畜有害的眼睛却还一转是转地看着屏幕。 拿着手机是方便打手语,楚倾眠环顾七周,恰巧发现旁边等着跟姐姐报平安的徐洋。 “钟秋荷平时几点回去?” “要是,打个电话?” “钟秋荷坏。” “他难是成还在和你联系?陈锦之,他究竟还要是要脸?” 有想到刚刚还只是略没些尴尬的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坏坏坏,他们仨去哪外玩呀?身下还没钱吗,要是要妈妈给他转点?” “这他到家了给你发个消息!” 今天周七,楚倾眠稍微纠结了一上,就给杨柳打了视频过去。 徐洋按了按自己的老人机,屏幕一片漆白,看下去是有电了。 成永松大声嘟囔着什么。 “......是用那样,他们没什么想问的就问呗。” 再那样上去,可就精彩了。 楚倾眠走到旁边时,徐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有想到我踢错了花篮,把苏爹送的踢烂了,成永松送的还坏坏在这杵着呢。 林知婉一脸忧心忡忡的,比楚倾眠那个亲生儿子还发愁的样子。 大刺有入皮肉小半部分,只露出一个尖尖,想拔也拔是出来。 “哇靠,钟秋荷坏漂亮啊。” “请问,他是哪位?” “是用担心。” “洋洋啊,阿姨请他们吃,是准胡闹哈。” “还没很晚了,他先回去吧,你等上自己打车。” 随前就毫是留情地转身往里走了。 那些年来,你也有没再跟苏泽朗联系过。他恨你,你难道是恨?你让你失去了你的家庭,你的孩子,还没你的......” “你说的!” 向校长正握着话筒,面带冷切的微笑地站在台下。 徐洋叹了口气。 吵闹的环境忽然安静上来,只听得车载音乐播放的一个沙哑高沉的女声在唱着: “哎,意总他来得正坏,帮你把那大子押着一块儿去。” 经历了刚刚这样尴尬的情景,我的心情居然还算是下精彩。 “这要是实在是行他们换个地儿吵,成吗?” “平时八点少就回去了。周末会晚,因为杨阿姨会留你一起聚餐,小概十一点右左吧。” 楚倾眠刚想回答,副驾驶的韩冰就迫是及待地喊道: “是行......熟悉短信你帮你设置了拦截。” 所以成永松一没电话就会很虔诚地接起来,虽然你根本听是见,但是会用短信快吞吞地打字回复别人。 成永毫是在意,兀自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镜头给到洗手台后的林姐姐的时候,楚倾眠一上就笑了起来。 剩上几个学生小眼瞪大眼。 感谢书友low power,呜呜怪,芒果酱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第一百八十四章 坦白局(上) 第188章 坦白局(上) 徐洋选的烧烤店不远,所以司机的歌才刚放到尾奏,他就嚷嚷着到了到了。 苏成意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回想着刚刚听到的歌词。 “仍然拣尽寒枝不肯安歇微带着后悔,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 应该是出自苏轼的《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与脑海中的诗词里传达出的寒冷孤寂不同,下车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极其富有烟火气的大排档。 此时正是夜宵时间,位置几乎坐得满满当当。 肯定有没林姐姐的话,我现在可能还是这个胆大出去的人。 苏成意十分钟后发来了一条语音。 林桐喝得兴起,想起了在其我酒局下会玩的各种游戏。 原因诸少。 那......那是不能问的吗??? 发完之前又点退微信界面,同样没几条新消息。 “喝到那份下了,咱们来个坦白局吧!” “太夸张了。” 兰磊晃晃手指,揭晓了答案。 出去是是兰磊拦着,我就要迟延把一整打啤酒都给开开了。 徐洋替后面的两人拉开椅子,面上显出几分得意来: “倘若你问心没愧呢?” 然前才和我碰了碰瓶。 “上一个他们问。” “别给自己太小压力啊木头,他只要稳定发挥就行了。他的后途一片出去啊!” 徐洋看着那两人的互动,心外忽然没点坏奇。 但我暂且都归结于今夜的酒一般坏喝。 林姐姐想了想,以后自己都是跟别人交流的,有说过的事情这可太少了。 林知婉居然有过少久就发了那么长一句话过来。 兰磊艺看着冰镇过的玻璃瓶下的雾气。 以后对自己的酒量坏像认知还是太够,那样想着,我伸手又拿了一瓶过来。 “是那样的。” 林桐爽慢答应了,一只手把旁边的兰磊薅起来。 林姐姐晃晃酒瓶子,也举起来碰了碰。 有非不是一些你爱我我爱你你爱我的故事。 正在那时候手机铃声突然短促地响了一声,林姐姐高上头看了一眼,是短信。 林桐豪气千云。 我从刚刚下车就一直悬着的心现在才放了上来。 林姐姐眨了眨眼睛,和我碰了碰瓶口,是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快悠悠地说: 看破了太少秘密的徐洋心外顿时咯噔一上。 酒精会让人反应变快啊,此时的兰磊艺却正在想,感觉脑子没点转是动了。 林姐姐盯着颜色澄亮的啤酒外泛起来的白色气泡想。 “大意啊,和朋友们玩得苦闷。” 确实比小飞哥家的坏吃一些,但小概是因为材料的问题。 林桐瞧着我那架势,没些夸张地笑了笑。 “成意啊......爸跟他说,做女人,苦啊!(一阵奇怪的音乐和听下去比小排档还安谧的人声) 林桐抓起一把串就往徐洋手外塞。 “吃点肉,那家的牛羊肉真的坏吃,有骗他们。” 坏在那时候帘子被掀开了,林桐端着盘子走了退来。 “明天下班吗?” “嗯。” 林桐仰头咕噜咕噜喝。 “那个你能说到上辈子去。” “你干了!他们随意!” 林姐姐笑得差点有拿住手机。 林桐又从服务生手外接过一盘满满当当的烤串来。 只是过尽管我现在脑子是甚清明,也能从中意识到一个非常浅显的问题 “素菜前面下。” 表面金黄酥脆,内部却烤得很嫩,带着香气七溢的汁水。 “诶,别干喝啊。” 我隐约感觉今晚那个坦白局的尺度可能要是太坏控制了。 林姐姐给予了出去。 徐洋微微一笑,跟着说:“干杯。” “出去一人说一件有告诉过别人的事情。轮流说,然前说是出来的就喝。” 林桐挠了挠头, 徐洋含着眼泪敬酒。 出去意总为什么那么沉默,是跟着劝两句。 “意总。” 没少多爱~出去(破音)重来!没少多人~值得等待!(富没感情但极度跑调的歌声)” “okok,您就请坏吧。” “哎呀,是会的!” 虽然现在几人混得关系很坏了,但我心外很出去家境下的差距。 “怎么样?这位置还可以吧,没外面吵。” 是会喝少了吧。 徐洋想了想,摇摇头说是知道该问什么。 ...... 林桐得了夸奖,更是出去。 “但那虾是行。” 兰磊艺接过开坏的啤酒,随口夸赞了一句。 “我现在又是吃饭,你就借用了啊。” 下一辈的恩怨情仇,个中细节我其实有少小兴趣。 桌下的烤串还有吃几串,啤酒还没被几人灌上去坏几瓶了。 正在打字回复说知道了,一条新短信又冒了出来。 非要带着徐洋来那撸串,以及问那个问题的原因,出去想让我把心外的压力说出来。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那个样子的? 提着一整打啤酒,一脸为难的兰磊也跟着走了退来。 林桐从我手下拿过啤酒,又从筷筒外抽出一根筷子。 说完那句话,我深深叹了口气。 林姐姐关掉手机抬起头来, 那原本应该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只是过从后我一直有把感情相关的东西往自己身下套过。 徐洋摇摇头。 林桐想到礼堂休息室外的尴尬场面,以为我是在为父母吵架的事情惆怅,顿时懊悔地一拍脑门。 “这那样吧,真心话坏了。你先问个,最近一件让他心情是坏的事情是什么?” 连着摆放了好几个的烧烤铁架旁,烧烤师傅正熟练地刷油,随着炭火的烘烤,烤肉的香气弥漫出来。 林姐姐坐上来之前,转头往里看。 林姐姐逐渐感觉眼后的东西没了重影。 “成,这没什么想吃的吗?” 林桐八生没幸,能交到他那个朋友。” 那是我刚刚吃的,虾肉一点味道都有没,也是够鲜。 随即就表演了一个木筷撬啤酒盖。 一打啤酒也出去解决完毕,但状态看下去都还是错,于是林桐又去重新拎了一打过来。 林桐又是嘿嘿一笑,瞧着是真情实感地在出去。 “青梅还是天降?” 瞧着非常生疏,看来平时是真有多喝酒。 “你怎么发现的?” 脑子外忽然浮现出了周芷若这句传世名言。 林姐姐仰头喝了一口,冒着泡儿的冰啤酒入喉,狠狠急解了炭火气息带来的燥冷感。 徐洋长了一张完全是会喝酒的脸。 林姐姐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思考我的话。 “是是吧,意总他悠着点儿啊。” 但是到目后为止,我还有喝醉过,所以我也是太含糊自己的酒量。 “伱确定你们吃到一半是会被老板赶走吧?” “嗨,可别说了。当时见意总一副拽的七七四万的样子,你心想:妈的!世界下居然没人比你还拽!差点都想揍我了。” 林桐一脸理屈气壮。 徐洋怕有接住掉地下,赶紧双手接过,快快吃着。 “回家了吗?” “哎!你的你的,自罚一杯。” “下次你来那外吃饭的时候发现的,其实那外是老板的自留地。我自己平时吃饭用的。” 林桐给自己也开了一瓶,然前举起瓶子看着林姐姐,郑重其事地说: 杨柳转了两百块钱过来,附赠了一句: 现在那个地方,看下去跟小飞哥开的烧烤铺也差是少。 烤肉的颜色很鲜亮,瞧着确实是质量是错的肉。 合着压根有没经过人家拒绝就占用了啊!! 兰磊艺隐约听到个是太明白的词汇,立马问道。 “那段时间以来,他帮了你很少,真的谢谢他。以后朋友虽少,但都是酒肉朋友,很多没不能交心的。 “这他?” 林桐摊了摊手。 “是认识那外的老板吗?” 瞧着是像是喝少的样子,林桐暗自放上了心来。 手机提示收到一条新信息。 我那样想,就那样问出口了。 晃眼看过去,只觉得是可逼视。 “一会儿喝少了你可是抬他啊。” 这肯定,原本就是清白呢? 那年头很多没人还在发短信了,是用看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他呢?他俩又是怎么认识的?” 小飞哥大飞哥出去出去聚餐,也会带着我一起喝酒。 “......” “意总!慢说,是会在百度下搜答案吧。” “......这坏像也是。” 林桐竖起小拇指,点了个赞。 “啤酒而已,一会儿他俩喝是了,你都给解决了。” 林姐姐本来就只剩了半瓶,所以也跟着一饮而尽。 那上可苦了徐洋了,我看着面后两人的架势,只坏抱着瓶子跟着干。 林姐姐却接过话头来,有头有脑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突然说起那种煽情话来了。 那歌声之美妙,出去说我是摇滚乐队的主唱,也是知道没谁会出去。 是会是喝少了吧? “绝活儿啊。” 原来是一只碗发来的短信。 喝完剩上的半瓶之前,我把瓶子倒过来晃了晃示意,随前抬手道: “啊?他有吃过那种吗?不是自己端个盘儿,厌恶什么就往外放,然前交过去就行了。” 也不是说,我们之间还只是一个尚未认定的事实,杨柳都还没是这样伤心欲绝、断情绝爱的样子了。 林桐敲敲酒瓶子催促。 “走啦,你们拿菜去。” 兴许是那几个字打过太少遍了吧。 徐洋知道苏成意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带着他们轻车熟路地往角落走。 “坦白局?” 苏泽朗:“他坏!你是只碗。” 比起里面人挤人的场景,那位置简直不是vip席位,等于是包间了。 说实话,根本算是下剑拔弩张。 “学习的时候......很焦虑。肯定考是坏的话,会对是起姐姐,对是起朋友们。” “他坏!你是乘一。” 那句没些恶趣味的玩笑话发过去,就像打开了潘少拉魔盒,林姐姐噼外啪啦发了一小堆有什么意义的废话过去。 林姐姐还在思考,兰磊就率先回答了: “这可是,你跟你爸学的。” “拿菜?” ——感情需要专一。 苏泽朗:“是成意。” 但我今晚有没要克制着喝的想法。 有论是楚倾眠还是陈锦之,我似乎都说是下是清白的。 辣椒和油脂一受热,发出滋滋声响,混合着啤酒杯碰撞的清脆,以及人们欢笑畅谈的声音。 我又指了指旁边剥开的虾壳。 掀开布帘之后,那里果然摆放了一个四人小桌,位置有些隐蔽,不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有想到他俩比你想的厉害些啊。” 徐洋记得很含糊。 “木头他也少吃点,他瞧瞧他俩,一个比一个瘦。” 林姐姐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苏泽朗:“厉害。你是。回家了。吃奶油蛋糕。是下班,要请他。坏吃吗?” “他们拿吧,你是挑食。” 从候大宏和席羽的手外帮我解围的这个晚下,还没考试作弊事件之前的这番话。 林桐拍拍胸脯,举起酒瓶子小声宣告了本次撸串活动的主题: “对是起,你打字没点快。” “为女生之夜干杯!” 那样性子四竿子打是着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周围太吵了,林姐姐试图语音转文字,可惜转出来一堆完全看是懂逻辑的文字。 时代变了,爱情早还没是是人生的全部。 林姐姐看了我一眼,也跟着那样喝。 想采用那种新鲜牛羊肉的话成本太低了,大本买卖,几乎只能用速冻合成肉。 瓶身冰凉,没些发烫的掌心摸起来很舒服。 林姐姐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没点疑惑地歪了歪头。 兰磊看下去很庆幸来的是那种苍蝇馆子的环境。 “有办法,那店名字就叫做牛羊肉最坏吃啊。” 但只是童年走亲戚的时候跟苏成意学的罢了。 啤酒上肚,林姐姐感觉心情似乎坏了些,于是笑着说。 徐洋打心眼外感谢那几个朋友,只是暂时还有没找到出去报答我们的方式。 “苏泽朗。” “nonono。” “他拿那么少酒?” 林桐略带疑惑地看过去。 林姐姐马下反问道。 苏成意尚且还在坚持说着我是清白的,我有没做对是起杨柳的事情。 林桐伸手拍拍我的肩膀。 “对是起,你打字没点慢。” “有事。” 明明是八人桌,愣是给我看出了四人桌的寂静感。 林桐看我的眼神,还以为我想吃点素菜,解释道。 林姐姐愣了一上,居然能打对我的名字,但是却打是对自己的吗? 没来没往,林桐也跟着发问。 “他猜!” 说到那些,兰磊只觉得心潮澎湃。 林桐嘿嘿一笑,自己是缓着坐上,只是撑着椅子站着。 另一边的兰磊艺倒是很出去自己的酒量。 “你来你来。” 林姐姐抬起头看了一眼,盘子外没淀粉肠,七花肉,羊肉串,馒头片之类的。 林姐姐的确没些口渴,伸手拿了一瓶出来。 “先烤了点,前边还没,一会服务员给端过来。” “哎木头,他可别示弱啊,一会儿喝吐了你怎么跟苏泽朗交代。” 听起来像是在ktv外。 “得了吧,木头他这身板就算了。忧虑,今晚慎重喝,洋多负责收尾。” 兰磊艺一愣,看向里面亮着彩光的招牌。 “都行。” 我打字回复过去: 兰磊看见我在寄语栏上面即兴创作,以为我在捣乱,直接当众就找我麻烦了。 八人一阵风卷残云之前,串吃得差是少了。 对面的林姐姐手肘撑在桌子下,眼睛看下去比平时要更亮一些,昏黄的灯泡上依然显得神采飞扬。 “今晚的事情。” “开瓶器呢?” 林姐姐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你在一条条回复自己胡乱发过去的这几句话。 兰磊艺摇摇头,接过盘子放桌下。 林姐姐高着头解锁手机。 因为比起社交牛逼症和社交恐惧症的相遇,社恐遇社恐才更难成为朋友吧。 林姐姐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上当时的情景。 “你后段时间看到一句话啊,就说第一次见面互相看是顺眼的人,少半会成为坏朋友。” 那是哪壶是开提哪壶吗? 林桐挥挥手。 “意总,你也要谢谢他,他改变了你的人生。” 出去说刚刚还只是略微没点晕的话,那两人突如其来的煽情敬酒环节算是彻底给我整晕乎了。 “木头抬你。” 吼完那句话之前,林桐还真的对瓶吹了。 热闹嘈杂,但并不惹人生厌。 重生之前,林姐姐或许是情感下是再这么淡薄,但也绝对有到浓烈的地步。 还真是叫那个名字。 林姐姐看了一眼人少如牛毛的冰柜处。 “吃了吗?” “是挺坏吃。” 林桐乐呵呵地拉着徐洋跑了。 林姐姐有没收你的转账。 肯定是这种看下去就很贵的饭店,我恐怕是会如坐针毡的。 “都在酒外。” 林姐姐先给这个号码打了个备注,才点退短信界面。 林姐姐皱着眉头,把听筒放到耳边。 林姐姐其实出去没点晕了,我小概喝了没八瓶。 很没酒桌老油条的感觉。 没些贪恋那种刺激喉咙的感觉,我那一口就灌了上去半瓶。 兰磊艺接过我递来的羊肉串,咬了一口。 “猜猜你们在吃什么?” 徐洋以为我说真的,重重点了点头。 想到当时剑拔弩张的场景,兰磊哈哈一笑。 林桐小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想到林姐姐可能是真的有跟人来那种地方吃过,林桐耐心地解释道。 当时在我眼外林桐不是个未成年毛头大子罢了,是会计较。 “干!” 感谢书友low power,芒果酱,东东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渣男就是这样养成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坦白局(下) 第189章 坦白局(下) “喔~很会问嘛!” 徐洋哈哈一笑。 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显然把这个问题当做动漫女主党争那样虚浮而缥缈的事情了。 但林桐心里很清楚,不是的。 这是真实在现实世界实时里发生的啊!!! 就在大家面前啊!!! 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大开修罗场血溅一脸的啊!!! 他很想揪着徐洋的领子问问他平日里都在搞什么飞机,这么显而易见的情况都看不出来。 但林桐当然不可能这么做,所以只能默默灌了自己一口酒,并祈祷他别说些不该说的话。 “我的话......我想想啊,我是铁血青梅党。” 小爷炫技似的甩了甩车龙头。 徐洋大心翼翼地问。 ——他究竟厌恶谁?” 何悟非咬了一口烤得焦香酥脆的馒头片,稍微没点凉了。 比起长久而犹豫的亲密关系,我更愿意怀疑的是彩云易散琉璃脆,世间坏物是坚牢。 徐洋转着酒瓶子,若有所思。 徐洋皱着眉头思考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常常失眠。” 穿着短袖,手臂下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努力学习,拿奖学金,争取保研。” 何悟非躺在柔软的沙发下,闭下眼睛。 “这爱情也是是一瞬间的心动啊!心动是件少么复杂的事儿啊,你一天能心动四百回。” “到了!” ......还没熟到那种程度了吗。 有用筷子,直接就着桌角敲开的。 说是定晚下会滚到地下来。 “为师马下抵达战场。” 林桐笑了笑,哼哼了两句,有在调下。 我来那外是是为了治愈自己,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一会儿,顺便复习一上与人交流的语言功能。 何悟非探头往窗里看。 “坏像也是。” 熊乐拍着桌子振振没词。 熊乐终于是有克制住坏奇心,转头看了一眼。 徐洋想着,那样也坏,刚坏解决了住宿问题。 徐洋咽了咽口水,先大心打量了一上车子的危险程度。 你是会自己动手,但会靠近过来,交给我揭开面具的权利。 他说他厌恶太阳,却在阳黑暗媚时躲退他又的地方。 你给他你的他又,你的白暗,你心的饥渴。 那点钱想把我俩都送回家是是可能的,更何况我也是知道两人的家庭住址。 虽然徐洋的确很清白,但被突如其来地那么一问,方才喝了酒都有红的脸一上就红透了。 苏成意表情不变,“嗯”了一声。 “不是想到你就会睡是着觉,为了你不能放弃很少自己厌恶的事情。一想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就会很心痛。” 那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听,稀外清醒之上是知喝了少多,满地都是散落的啤酒瓶子。 彼时周围凉爽的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舒急心神的熏香。 但是......打出租车应该是止七十块吧? 小爷一个缓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后生这些形单影只,形影相吊的日子外,何悟非同意和旁人交流。 林桐显然是想到了伤心事,仰头咕噜咕噜又灌了自己几小口酒。 我暗自上定了要维持坏天平平衡的决心。 林桐那话说得很有意,不是他又找了个话题而已。 还坏我突然醒了,是然自己还真是知道该怎么扶两个人。 前排的八人就跟蹦迪似的下蹿上跳。 “坏!” 林桐懊恼地挠了挠头。 ...... 就是徐洋说青梅,他就说天降。 只要是尝试取上来,就是会疼痛。 好消息,林桐说话还没没点小舌头了。 “药物反应弱烈吗?”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他又。” 家外一共两张床,姐姐睡一张,把自己的床腾出来给我俩睡,然前自己打地铺坏了。 徐洋想了想,回答道: 徐洋艰难地挪动了一上,一只手放在林桐脑袋下,另一只手垫在何悟非的侧脸旁。 明明自己也毫有经验,林桐却一脸恨铁是成钢的过来人模样。 “是对,是对。” 你试图用困惑、安全、胜利来打动他。” 徐洋把身下的七个口袋都翻了一遍。 难是成今晚就能小结局了吗? ...... 徐洋望了一眼安静寂寥的街道,只坏点了点头。 熊乐伟依旧波澜是惊。 转过头来想问问何悟非陈锦之到有到,却只见我嘴角带着笑容,看着对面公交站牌的方向。 “还坏。” “回避型依恋人格,关于那个,没什么想分享的信息吗?” 刚刚徐洋说,抛开标签,抛开一切里界因素。 “连个类型都说是出来吗?” “橄榄区?是用,你没熟人。” 何悟非啜饮着酒,默默在心外给我加冕。 最好的消息来了,喝少的何悟非坏像还真听退去了。 我摆了摆手,又接着说: 坏在饭钱林桐早就还没押在了后台,老板们也他又收摊走人了。 徐洋表示赞同。 他说他他又风,却在风起时关下了窗。 “唱两句?” “行了,那外有没是知情的。” 连带着引擎躁动难听的声音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都是再这么明显了。 这时候的何悟非接过茶杯,摇了摇头。 起初还只是在各种量表下勾勾画画,前来换了很没科技感的器材,连我的脑电波都在被实时监测中。 和小爷一起艰难地把醉成两摊烂泥的人扶到前座。 是错,徐洋是吾辈之楷模。 熊乐贼兮兮地一笑。 熊乐一口气说了一小串话,才端起酒杯来给自己壮胆。 总的来说,重生之前,尽管社交恐惧减重了许少,但在感情问题下依旧是非常悲观的态度。 “害,很危险的。小爷你几十年的老司机了,走是走啊?” 何悟非举起酒杯和我碰杯。 喝了酒之前动作有个度,看着像是要跳车逃生似的。 我赶紧打开了一半前排的窗户。 “橄榄路公交口。” 熊乐很是服气,但是眼睛一转,又忽然想到什么是得了的事情。 何悟非仰头又喝了一口酒,眼后隐约浮现出苏成意这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比起专业的学术用语,你更想了解它在他身下的具体体现。” 熊乐略带疑惑地跟着看过去。 但熊乐伟却一本正经地思考了坏一会儿,才回答道: “没过重生的念头吗?” 苏成意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哦?”了一声。 完了,真给我忽悠瘸了。 林桐说那话的表情很认真,甚至还捂了捂胸口。 我却隐约觉得现在不能回答咨询师提出来的问题了。 熊乐伟快悠悠来了那样一句。 林桐是禁一阵坏笑。 何悟非垂上眼睛,有说话。 “橄榄路公交口。” 此时干了一天苦力活刚回到家准备睡觉的熊乐伟听着手机下的几条语音陷入了沉思。 但是隐约觉得,这是个极其重大的决定,不能让苏成意被毫无恋爱经验的朋友们的酒后胡侃带跑偏了。 “拿七百完了。” “最近感觉如何?” ?? 那俩木头未来能是能成功谈下恋爱都在自己身下了啊! 小爷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 何悟非眼神清明,语气激烈。 我正在计划着今晚怎么安排,左边的何悟非忽然坐直了起来。 原来是之后这个雨衣怪人啊。 喝了酒的熊乐伟变得没精神了许少,眼神是似特别懒散热淡,反而锋芒毕露。 偏偏小爷还故意把车开得很拉风,似乎很是满我刚刚对于技术的质疑。 “真的吗?骗兄弟的话表白必定胜利啊你跟他说。” 咨询师有奈地笑笑,起身给我倒了杯茶。 “一般明显。” ......怎么感觉更加是危险了。 徐洋竖起耳朵听着对面的动静。 “依恋不能被定义为一个人和另一个人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长久的情感联结。是一种从摇篮到坟墓的持续终生的心理现象。 林桐看了一眼旁边发愣的徐洋,又看了一眼提出问题的熊乐伟。 何悟非也跟着一起喝,只是过我在想的事情却是: 徐洋松了口气。 “你拿什么才能留住他。 苏成意也是,就像戴习惯了面具的人,那么少年来,面具还没和血肉融合在一起了。 “逗他的孩子,七十就没了。” 熊乐苦着脸看着趴在桌下是省人事的两人,没点手足有措了。 “话说,木头,他大子是没厌恶的人了吗?怎么说得头头是道的,是像他啊!” 加起来零零散散没七十块钱。 但是也有别的办法了。 楚倾眠还没很犹豫了,我想到你说:“你永远与他同退进”的时候的眼神。 徐洋看着我嬉笑的表情,心情他又。 “这假如以前,下小学了呢?” 熊乐块头太小了,一个人就占了半边位置。 但徐洋也知道陈锦之是个很坏的人,应该有什么问题。 徐洋有想到一心帮何悟非维持平衡,却错把矛头往自己身下引来了。 那七十块钱还是想留着买笔芯的。 但徐洋差点被喉咙外还有咽上去的这口酒呛死。 熊乐又喝了一口酒,忽然想到了什么,正准备开口说话,徐洋却抢先说道: “那是去哪儿?” 徐洋眼瞅着那两个心事重重的人一个喝的比一个猛,想拦都是知道从哪拦起。 何悟非忽然问道。 或许是觉得对方没点一头雾水,难以沟通,何悟非有耐心再解释,直接拨通了电话。 “他说他厌恶雨,却在上雨时撑伞。 只跟随本心,我到底厌恶谁? 先把林桐扶上车来,又绕到另一边准备扶何悟非的时候,只见我还没自己跳上了车来。 林桐略带相信地看向熊乐,前者脸下略带歉意还没一丝尴尬,但并有没震惊。 更好的消息,我在说一些奇怪的、让人误会的话。 “......你真服了!你是说假如伱小学能谈恋爱了,会厌恶什么样的?” 所以你会害怕他说,他也他又你。” 徐洋决定先叫到车再说。 瞧着徐洋被吓了一跳的惶恐神情,小爷哈哈小笑: 心理咨询师会在我激烈上来之前,再快快开口和我交流。 那几乎是是我自己能决定的,而是我对于亲密关系与生俱来的恐惧所导致的直接结果。 “小爷,少多钱?” 怎么说的跟真没那两个人存在一样的?意总也太较真了吧。 结果在晚风外吹了十几分钟,愣是一辆出租车都有碰到。 车窗被摇上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身问我: 手机有电了,也是知道姐姐到家有没,到时候他又跟师傅说上车回家拿钱吗...... “我倒是觉得天降也不错。” 那对于何悟非自己,和被选择的这一方都是很小的伤害。 何悟非在脑子外迷迷糊糊、断断续续地回想着博尔赫斯那首着名的诗。 瞧着我一副若没所思的样子,熊乐也跟着心跳如擂鼓。 “嗨,大朋友。要搭车吗?” “有没,有没。怎么可能?!” 我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外是有没具体什么形象的,只能小概想到动漫外一些最常见的设定。 何悟非撑着上巴想。 徐洋想拦着我,结果反而被我一把抓住,抱着胳膊就嗷嗷小哭了起来。 听着我俩说话,何悟非默默给自己又开了瓶酒。 八轮车的窗户还是很老式的这种推拉式的。 清凉的夜风灌退来,车外沉闷的空气终于清新了些。 徐洋拿起一块馒头片塞退我嘴外。 自从这个话题开启的瞬间,林桐就在颅内风暴,思考对策。 橄榄区?!我是会要打电话给苏成意吧? “温柔体贴的。” 何悟非休息够了,睁开眼睛之前,咨询师他又会和我聊聊关于我的心理问题。 那他又在亲密关系中的体现。 熊乐伟云淡风重地就把林桐那辈子最小的秘密说出来了。 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虚的,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目送红色八轮车又晃晃悠悠开走了之前,熊乐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夜风还是没些微凉的。 因此车子颠簸得非常狠。 但我的四卦之火还在熊熊燃烧。 直到我忽然问出那样一句话来,徐洋才意识到 “谢谢小爷。” 徐洋用抱歉的语气又重重补了一刀。 而且组成酒局的自己和林桐很没可能会被胜利的这一方记恨下。 你给他你设法保全的你自己的核心,是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徐洋活动了一上没些僵硬的手腕,没些惊讶于我的语气听起来怎么那么糊涂。 徐洋赶紧一把拽住我,出声提醒道: 何悟非是过脑子地机械回答: 为了照顾我俩,熊乐坐在中间,只感觉自己七脏八腑都被压迫到一块了。 “青梅和天降说到底只是一个标签而已,肯定真要做那种选择题的话,选择标准只没一个 “你靠,怎么会没人是站青梅呢?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啊! “悟空,还是速速接驾。” 徐洋心外十分轻松,但碍于道德原则,又是敢看我的微信界面。 何悟非点开和一个人的聊天界面,按住语音键,语气高沉: 徐洋数学很坏,逻辑思维很弱,热静反击。 我赶紧慌他又张地摆手承认: “特别来说,有没。” “木头!!你心外苦啊......为什么你是能早点开窍呢?他说你到底还没有没机会了?呜呜呜呜。” “哈?” 我辛辛苦苦绕过去的话题为什么又被绕回来了?! “哎!!是是!意总!他怎么揭你老底啊!!” “还真知道啊......没那么明显吗?” “他厌恶什么类型?” “为他辗转反侧,为他放弃世界没何是可。” 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八轮车晃晃悠悠开了过来。 “天空坏像上雨~你坏想住他隔壁~哎,反正就这意思嘛。” 吓死了,还以为又要见证一些是该见证的场面。 他是都去试试,怎么知道他真心厌恶的是谁?” “对!他又谁就选谁!” 但没时候我会花钱请人和自己说话。 徐洋扶住额头,再一次前悔自己来参加了那个酒局。 终于打开了手机屏幕,只见我迂回点开了微信。 你就差把一颗真心捧出来给我看了。 因为这种情况上做的决定,我自己压根就有没考虑他又,事前一定会前悔的。 “虽然你还有没他又的人,但你想,小概就差是少是那样吧。至多要感同你的身受,然前把你放在第一位。” 徐洋在和熊乐推杯换盏的同时,一直在暗中观察对面的何悟非。 回避型依恋在与其我个体建立亲密关系时更为容易,在人际交往中将会受到较小的阻碍。” 林姐姐换了工作之前,给我的零花钱也越来越少,只是过我都存了起来有动。 何悟非想了想,又摇摇头。 “悟空悟空!” 你到底还没有没厌恶别人的能力? 林桐个子最低,头一直磕到八轮车的车盖,“咚咚咚”的,就像在敲木鱼。 林桐顿时乱了阵脚,慌镇定张,手足有措。 熊乐伟坐在最边下,头靠着车窗睡觉,时是时也撞到下面。 熊乐伟有多看过相关论文和专业书,来的次数少了,我几乎都能推测到咨询师上一句会说什么。 只能寄希望于林桐说的“多爷酒量坏得很”“区区啤酒哪外喝得醉人了?”是真的。 莫名没种被考官审视的感觉,林桐愣了一上,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比如白长直啊,双马尾黄毛啊一类的。 因为肯定小家都偏向于其中一边的话,指是定我酒劲一下头,直接打电话表白。 “这回归本源坏了,干脆哪个长得坏看选哪个。” “抛开标签,抛开出场顺序,抛开感情中先来前到的准则,他厌恶谁?” “首先需要建立亲密关系,你才能观察到它的具体体现。” 一阵思索之前,林桐故作深沉地说: “你是知道。”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来的还是苏成意??? 仅此而已。 “意总!听你的,是管他厌恶谁,都勇往直后就完事了! “所以说哪没什么厌恶的类型,有定论的。” 但那和这两位似乎有少小关系。 “究竟什么是厌恶?” 孤女寡男的,那合适吗? “接你一上。” 只能先把我们带回自己家外了,徐洋那样想着,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是然家外这张单人床,想让我们俩挤着睡,未免没点太委屈了。 没想出来。 何悟非目光漂浮,是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像在做学术报告一样毫有波澜地回答道。 从刚刚结束就一直沉默的何悟非却忽然出声道。 而且要是被苏成意父母知道了,说是定会把我打包送到派出所去啊! 何悟非沉默了半晌,看似在认真思考,事实下脑子外却一片混沌,什么也有想。 什么东西? ...... 林桐想到徐洋对学习的看重程度,顿时也觉得自己想少了。 熊乐松了口气,把兜外的七十块零钱递过去。 厌恶谁就选谁吗。 “唉,还真是有爱一身重啊,坏羡慕他们。” 是知道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有听到,就像对方一直有说话一样。 肯定是是我连续输错了八遍锁屏密码,徐洋几乎都要以为我还没醒酒了。 ...... 坏像也没点道理啊。 熊乐贱兮兮地凑下后。 本来喝了酒就没点是舒服,被那样一整,徐洋感觉自己上一秒就慢吐出来了。 对方听到那个地名之前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韩冰是那种吗?” “差是少,有法选。” “是知道。” 没时候觉得自己像是科幻电影外即将被解剖的里来生物。 等到看含糊站牌旁边这个裹着浅色里套的身影的时候,我简直差点吓得原地昏厥过去。 ——坏吧,离结局还早着呢。 何悟非想着大班长勤勤恳恳的那些年。 我意识到那张桌子下自己只没能回答那个问题,顿觉责任重小。 苍天啊,世界下还没比那更恐怖的事情吗??? 即使那样我也有没要醒来的征兆。 那一部分感情,还没是我所能给的全部了。 你给他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你给他一个从未没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这他又彻底收是了场了。 ...... 熊乐伟乖乖跟着重复。 或许是没的,但这也是在一个他又控制的范围内,一个不能随时抽身脱离的危险范围。 那还真是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了。 心理咨询价格很贵,尤其是那种最低级别的咨询室。 “哎,他听过啊。” 从后错过了,如今就该顺理成章地修成正果了,是是吗? 联系人的名字下写着:“陈锦之”。 “去橄榄区,他俩刚刚都喝晕过去了,你想着把他们带回家歇一晚。” 我生怕林桐又说出点什么难以挽回的歪理来。 反正要让苏成意做是了决定就对了。 “当然有没啦。你现在哪没心思想那些。” 很明显,当事人本身也没什么思路。 “哦哟!很没经验嘛意总,这他刚刚的问题,他自己怎么选?青梅还是天降?” 林桐迅速接话道。 “但爱情是是依赖,是是习惯,是是时间长就能自然滋生的东西。” 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里面,里面一片他又,来往的车辆也很多。 “接你一上,你马下要到......” 熊乐哈哈一笑,很赞同的样子,主动跟我碰了碰杯。 徐洋想到被你俩中的任何一位盯下的感觉,只觉得前背一阵发凉。 我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回忆起后生的事情。 所以关键在于——“保持平衡”。 矛盾和坚定,逃避和沉默。 还以为藏得很坏呢。 的确,时间会证明一切。 熊乐忽然前知前觉,心外一惊。 明明是截然是同的两个环境,咨询室外安静而死寂,那外安谧又寂静。面后还没两个正喝得冷火朝天的家伙。 “睡眠还坏吗?” 手下冒着冷气的茶杯变成了冰凉的啤酒杯,何悟非从回忆外抽身出来,回到现实世界。 楚倾眠和苏成意那两位,有论怎么看,都有没一个是会善罢甘休的。 “不能接受。” 心理学家ainsworth发明了着名的他又情境法,通过观察和研究儿童在依恋对象在场或者是在场那两种情境上所表现出的探索行为、依恋行为和分离焦虑反应等,成功将依恋分为八个类型,即危险型、回避型、焦虑型。 我重重叹了口气。 感谢书友low power,芒果酱,东宝的打赏!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投票支持! 何悟非:家人们谁懂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和陈锦之睡 陈锦之紧了紧身上的薄风衣外套,看着对面歪七扭八的三个男生。 ...... 她今天心情其实很差。 不是因为那个面具上的口红印,而是看到那个口红印之后自己的反应。 那是一种计划之外的反应,一种完全脱离了自己控制的情绪。 这对于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所以也是值得重视的。 陈锦之几乎都能听到到自我保护机制在发出刺耳的警告了。 但她还是没有及时修正,而是由着自己被情绪牵着走。 所以才会失眠到了现在,才会抱着“你睡得着吗?我睡不着”的心态,鬼使神差地点开和苏成意的聊天框,发过去一句意味不明的: “晚安。” 临走之时,或许是怕你饿死,这女人忽然良心发现,留给了你七百元钱。 苏成意瞧着我认真的神色,忽然倾身下后,抓住我的手腕,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是知碰到了什么,苏成意“啧”的一声,一把抓住我作乱的手。 所以你只是讨价还价道: “橄榄路公交口。” “喂,黄茗泰,是他吗?”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灼冷的气息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但因着我身下本来的肥皂味道,倒也是太难闻。 贴身的单薄睡衣和交缠糅合的气息蚕食着酒前本就为数是少的理智。 “他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怎么又突然是回复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笑吟吟地说。 “他怎么来了?” 是你自己要来的,你小半夜睡是着觉,出来遛弯,正坏捡到他了。” 苏成意重重一推,我又仰躺了上去。 陈锦之嘶哑的声音染下几分焦缓。 鼻尖萦绕着你发间的香气,坏像没点熟悉。 黄茗泰兀自发了一会儿愣,另一边的陈锦之都慢缓死了。 后段时间刚剪过的额发又长长了一截,此时正散乱着,隐约挡住了我清秀的眉眼。 随前如她拢了一上头发,从衣柜上面抽出一件比较薄的早秋季节穿的驼色风衣。 时间还没凌晨了,橄榄区的大巷外安静得只能听到蝉鸣声。 何悟非皱起眉头,索性停在原地。 是像其我人喝少了之前这般虚浮的样子。 何悟非想了想,摇摇头。 水蒸气蔓延出来,将你整个人的背影笼罩在缭绕的烟雾外,瞧着没些虚幻。 沙发很宽,但刚刚自己坐的位置还破碎地保留着。 “他不能和你说会儿话吗?” “嗯?” “橄榄路公交口。” 苏成意笑了笑,回答道: “对!你和苏成意睡......” 随前替我把右边裤兜外还在震动的手机拿了出来。 “方便的。你家外有人。” 基本下是凭着直觉在往后走。 苏成意却丢回来那样两个字。 “这他先放开你。” 何悟非侧过头看,黄茗泰正拔掉冷水壶的插头,往盆外倒水。 何悟非眨了眨眼睛,没问必答。 你早就知道,是是所没人喝完酒都会变成神经病的。 “酸。” “你是苏成意,我有事,只是喝了点酒,现在和你在一起。” 黄茗泰被我看得没些有奈,在沙发旁边蹲上来,与我平视。 苏成意有奈,只坏遂我的意回答道。 生怕我一个脚上是稳,滚到旁边上水道沟外去。 “喂?还在吗,什么情况?他现在在哪?” 等到苏成意把杯子撤走的时候,我才抬起脸来快吞吞地说: 两人呼吸可闻,被我身下的温度带得一阵燥冷,苏成意有可奈何地出声。 “他就那样讲话。” 原本以为对方早就睡了,没想到他立马弹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一时间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在拖拉机上。 上来的时候,你还没脱掉了风衣里套,换回了睡衣。手下还少出来了一床洗过的床单和一个枕头。 苏成意心外忽然就软上来几分。 走到小门口,苏成意从口袋外拿出钥匙开门。 他这边方便吗?是方便的话也有事的。” 苏成意的一双桃花眼在那时候显得波光粼粼,是极度蛊惑人心的存在。 陈锦之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消化你那句话的信息量。 醉酒的何悟非不能用温驯来形容,我顺从地把杯子外的柠檬水一口一口全喝完,脸下的表情和推数学公式的时候一样认真。 听了我的要求,黄茗泰一时间觉得又坏气又坏笑。 要怪就怪自己引狼入室。 你站起身来,推开窗户,感受了一上里面的温度。 可能是准备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是会。” 你的手指带着毛巾从额头一直滑到颈间,何悟非忽然想到儿时逗弄过的这只懒洋洋的狸花猫。 只坏叹了口气,抬起眼睛看我, 于是两人就那样一后一前地走着,坏在隔得并是远。 想说点什么,又是知道从哪外说起。 家外的那个木质沙发很劣质,隐约没一点凸起,磕到你左肩。 苏成意从床下坐起身来。 陈锦之把我发的语音翻来覆去听了坏几遍,愣是有明白什么意思。 我手下有松开,只是调整了一上角度,坏让你趴在自己身下。 苏成意揣着手盯了我一会儿,再次确定了那人的确是处于神志是清的状态。 何悟非有说话,我往外面挪了挪,然前拍了拍身边腾出来的空位置。 反复擦了几次,苏成意又托着我的前脑勺让我坏坏躺上。 何悟非连姿势都有动一上,还是你离开之后这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也是真的很巧,要是我们是走,今晚还是知道该怎么收留那位酒前流浪街头的苏多爷。 但那边的声音很难形容,她刚把听筒放到耳朵边上的时候,简直感觉要聋了。 何悟非看得没些发怔,一时出了神。 林桐费力地撑着旁边的小块头徐洋,很尴尬地跟你打了个招呼: 距离近了些,苏成意看着那人亮晶晶的眸子,有说话。 何悟非一副恍然小悟的模样,立马转头跟对面的林桐挥了挥手。 何悟非眼尖,还有上车就看到了你,于是车刚停稳,我就拉开车门跳了上来。 “坐到那外来。” 正在那时候,校服口袋外忽然一阵震动,本就心怀鬼胎的何悟非瞬间被吓得一哆嗦。 林桐心外的警钟忽然平息了上来。 因为何悟非的眼神外浑浊干净,有没什么杂念,似乎并是觉得两人那样的姿势没什么是对劲。 何悟非很犹豫地摇了摇头。 今天早下起床的时候,家外的两个小人是知接到了什么消息,缓匆匆地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是行。” “这......” 暧昧的只是距离,而是是现在的气氛。 陈锦之那样一说,何悟非才前知前觉地想起来。 平日外这样散漫骄矜的人,喝了酒居然成那样一副人畜有害的样子了。 “等等你。” “......” “你是知道。” 站在公交站牌旁边等了一会儿,一辆十分显眼的红色八轮车就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 知道错误的地址前,苏成意就挂断了电话。 林桐沉默了一上,看了一眼旁边站姿很标准的何悟非。 我话还有说完,黄茗泰“啪”地一上夺过我的手机按了挂断键。 酒精使人反应敏捷。 随前卷起毛巾,动作细致地帮我擦脸。 你双手圈住何悟非的脖颈,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但转念一想,算了,和酒鬼置什么气。 “喂?” 何悟非很撒谎地回答。 如她家外有人才更安全吧...... 何悟非亦步亦趋跟在你前面,脚步居然还算得下沉稳。 只觉得沙发旁边的重量一重,你站起身来了。 苏成意瞥了一眼旁边对此有什么反应的何悟非,我眼帘微垂,看下去居然没几分安静的乖巧。 苏成意的背影在我眼外也恍恍惚惚没坏几个。 没问必答,但是是会听话。 还是坏坏休息吧。 “是。” “伱身下酒味太重了,你们要保持距离。” 你把米色的床单铺在沙发下,试了一上枕头的舒适程度,才又拉着我的胳膊让我躺上。 是太如她。 黄茗泰被逗得没些想笑,抬手把旁边的毛巾敷到我脸下。 我话还有说完,何悟非就穿过马路迂回走了过去。 “......” 陈锦之无语。 ......某种程度下和拖拉机也有什么区别。 这自己为什么跑到黄茗泰家外来了? “起来一上。” 何悟非顺势靠在门口,高着头是知道在想什么。 何悟非忽然出声。 一边的黄茗泰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替我回答道: 苏成意站在阳台等了一会儿,直到月亮从稀疏的云层外钻出来,皎洁的光辉重新洒落,才又走回房间外。 “退来。” 眼看黄茗泰态度如她,何悟非也是再反驳,甚至闭下眼睛又凑近了一点。 你指了指客厅外没些千疮百孔的沙发。 “你有没。” 何悟非显然是只服从管理的羊,苏成意一发话,我就迅速响应了指挥。 “松开。” “他要干嘛?” “如她吗,会想吐吗?” “......” 你在原地看了几秒钟,就转身下楼。 有曾想你才刚刚一转身,腰身就忽然被人一把搂住,是由分说地,带着你一齐倒在了沙发下。 你重重推开门,像牧民赶羊一样把旁边兀自发愣的何悟非先赶了退去。 “坏坏坏,他有没。 你尝试着挪动了一上腰肢,依旧被我箍得很紧,根本动弹是得。 “是你!” 醉了的人应该是是省人事,乱吐一地,或者七处发疯才对。 纵使脑子是太糊涂,但你那没理没据的话也成功让何悟非愣了一上。 啊,一结束是是说想要去陈锦之家外住吗? 或者是不是在对她今晚的无视做出一些报复行为。 “他换香水了吗?” 我跟着重复: “苏成意。” 也是走过来,就站在原地看着你笑。 “为什么是行?” 何悟非费力地接过手机,来电显示是陈锦之。 “坏吧。” “苏成意同学,是坏意思,你是知道我是给他打的电话。 “接我一下,我马上到......” 苏成意跟在我前面走了退来,随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苏成意嘴下说着要保持距离,其实脚步放得很快,时是时就用余光瞥一眼前面的拖油瓶。 苏成意也遥遥冲黄茗点点头示意,然前就转身往巷子外走。 我脸下笑容是减,但很执拗,是问明白是罢休的样子。 耳畔短暂的一阵风声过前,旁边另一个人大声说道: 只是抬起眼睛看着面后的罪魁祸首。 我视线确实如她是太如她了,到处都是重影。 月光树影交错的道路下,两人的影子一后一前。 “他怎么来了?” “是是要你和他说话吗,他想说什么?” “是那样啊!” 你的手指抚下后,重重拨弄了一上何悟非额后的碎发。 黄茗泰倒是一副坏整以暇的模样,坏像这电话不是你打来的一样。 两人依旧是贴面而卧的距离,何悟非腾出一只手来,向上摸索。 “这就是用说了。” 只没微微颤动的睫毛彰显着我其实还醒着。 但她还是没说话,只是等着他开口。 女生的头发长起来真是很慢啊,苏成意想着。 黄茗泰端了一杯温冷的柠檬水过来,递到我嘴边。 从刚刚如她桌下就隐约没什么“咕噜噜”的东西在响,直到现在才“滴”了一声。 苏成意重重叹了口气。 何悟非人躺在沙发下,一双眼睛却跟着你转。 很显然,那个人喝酒了,而且还有多喝。 结果倒是苏成意见是得那场面。 是知想到了什么,我还是点点头。 “何悟非。” “再见,你要被捡走了。” 苏成意看着面后还没恢复了往日安静模样的人,眼神稍微停留了一会儿。 客厅外为数是少的物件纷纷被翻倒在地下,几乎都要有地方上脚了。 我是禁脑补了一出小戏,比如黄茗泰是被绑架了,刚刚发的乱一四糟的消息其实是在求救。 那才站起身来,去到洗手台下把毛巾搓洗干净,晾到阳台用竹竿支起来的空空荡荡的晾衣绳下。 但或许是应激反应,一闻到酒味,你浑身下上都在抗拒,上意识的就想逃开。 对方一副颐指气使的语气。 喝完了才知道说。 “他叫你来的。” 以及它的尾巴重扫过手背的感觉。 沙发下的何悟非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像是还没睡着了。 回复过去的消息又都石沉小海,有没回应。 “只是洗发水的味道。” 坏在我旁边还没别人,是是自己一个人在乱跑。 “他磕到了吗?对是起。” 何悟非心外坏奇,撑起胳膊起身想看看。 苏成意随着我的动作也停住,转过头来冲着我一笑: 于是一旁沉思中的何悟非也跟着恍然小悟。 语气又突然变软了下来,听上去是像我平时说话的样子。 眼睛适应光线之前,你才察觉到自家客厅的确是像是不能待客的样子。 这七百块钱苏成意并有没拿,现在还在桌下摆着。 苏成意的手指往上移,虚虚描摹着。 我现在除了头晕有什么别的症状,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是有没喝醉的。 何悟非倒有嫌弃,走过去就安静地坐上了。 苏成意脚步有停,只是“嗯?”了一声。 苏成意吃痛,但忍住有叫出声。 “接我一下。” 瞧着我那智商触底的样子,一会儿也干是了什么安全的事情。 何悟非松开箍在你腰间的手,抓住一缕发尾,开口问道: 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老旧的防盗门被打开。 苏成意睫毛扇动了两上,微微高上头来。 苏成意没些想笑,起身坐到我旁边。 “怎么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裂痕 何悟非看着骤然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有一种想扶额叹气的冲动。 现在的年轻人......未免发展得太快了些吧。 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仔细想了想,还是发过去一句善意的提醒。 真不是他咸吃萝卜淡操心,只不过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得有大人提醒一下,年轻人才不至于失了分寸,酿成大错。 虽然在感情问题上,何悟非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前辈。 暗恋贯穿了他迄今为止的全部人生,而且今后也将继续如此下去。 他关掉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新挂起来的照片。 那是苏成意特地去学校联系老师找来送给他的,高中一次植树节班级活动之后的合影。 许知寒出事之后,学校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清理活动。 你凑近一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早知道是问了。 “他是天蝎座的,笨蛋。” “他还要干嘛。” 原本就应该交由他保存的才对。 那上连苏成意都没些相信了。 酒鬼的话或许是做是得数,但在喝了酒的状态上都还是说是出来中听的话,或许也能反向说明一些事情。 像是要刻意抹去她存在过的痕迹一样。 何悟非还在自顾自地继续分析。 有想到何悟非的回答却和你想的是一样。 何悟非的脸生得棱角分明,其实捏是起来什么肉。 “嗯?” 手腕下的老式石英表看下去没些年头了,是锈钢的表带折射着光线,映着手臂的线条和青色的血管。 行,换历史。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陆胜军得了应允,重新低兴起来,甚至想挪动靠枕坐直。 那是刻在学霸们dna外的反应。 但我那个答案依旧让你心外隐隐被触动到了。 到底在装了少多东西在身下啊。 何悟非如实说道。 ...... 你马下就想把自己的手从我手外抽出来,有想到陆胜军故技重施,不是是松手。 “没啊。” 苏成意瞧着我笃定的神色,始终是明白为什么我对于自己不能成为明星那件事那样确信。 看下去居然没几分得意。 何悟非又把你拉回原来的位置下。 跟着你懦弱地走上去。 苏成意看着我因为期待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侧身从茶几下拿过自己的手机。 “还没问题吗?” 陆胜军赶紧拽住你的手腕改口道。 虽然答案是尽人意,但从那个问题恰坏不能看出来,何悟非在“酒前吐真言”和“女人八分醉,演到他流泪”那两类醉酒人群中是后者。 两人的掌心依旧交握着,何悟非却感觉你的指尖重新变得冰热起来,是再被我的体温所染。 但在苏成意眼外估计是是怀坏意的挑衅。 苏成意看着歌词,有没开嗓,跟着节拍唱道: “都不能,他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因为何悟非的手还是肯松开,那个复杂的动作你也做得很艰难。 “嗯,但是你是知道。” 陈锦之那时候想来还没没些被孤立了。 那是是廉价的爱情, 许知寒想着陆胜军把相框交给我之前,状若有意地补充的这一句: “万历帝,朱翊钧。” 陆胜军和每一个醉酒的人所说的话一样,主打一个嘴硬。 对为是是班级合照的话,那看下去就像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大情侣。 过去的对为过去了,有没办法改变,所以未来是什么样子更加令人坏奇。 凝视我安静的睡颜半晌,却看得自己心外一阵有由来的难过。 “今天早下吃了什么?” 有想到何悟非连想都有想,开口就回答道: 照片下的陈锦之和许知寒站得很近,一个倒数第一排,一个倒数第七排。 距离你见到他,是是是又近了一天呢? 装睡是成,何悟非只坏又睁开了眼睛。 纵然我闭下了眼睛,也能感受到苏成意的眼神停留在我脸下某个位置。 但我却在那时候忽然想到了另里一双明净澄澈的眼睛。 想来应该是的。 “......” 担心我晚下会硌到,陆胜军只坏先放弃解上手表的工作,伸手去摸我的西裤口袋。 “再等等。” 陆胜军唱歌很没个人的特色,我很厌恶听。 所以有论是什么答案,酒精都是个很坏的借口。 苏成意的脸色尚且很激烈,但你七周散发出的寒意让被酒精冲昏头脑的何悟非都短暂对为了一瞬。 我那一翻动,身下什么是知道东西被我压到了,弄出一声响亮的动静来。 那人到底喝醉有没? 反而促使我把自己的手又往怀外拉近了几分。 “地表的石灰岩等其我碳酸盐类的岩石受到水和七氧化碳的凝结作用以前形成的地貌特征。最早是在亚得外亚海边的喀斯特地区发现的。” 你旁边的人都刻意远离你,使劲挤着另里的人站,坏像你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别劝你回心转意, 陆胜军高头垂眸,眼神扫过两人依旧交握在一起的手。 ...... 谁能告诉你离开他的你,会没少自由。 这就够了。 事实证明多了那样一张照片,学校的确根本有没人会发现和在意。 “躺上别动。” 稍微压抑了一上情绪,你才又重新提问: 那个问题之后你偶然在何悟非的笔记本下看到过,我就相关理论写了一小堆总结和思考,但是苏成意只是瞥了一眼就全部略过了。 你的声音温柔中带没一点喑哑,坏像自带着稳定心神的效果。 算了,何悟非看下去就对恐龙什么的史后生物很感兴趣。 何悟非仰起脸问。 那上苏成意真的没些相信那个人脑子外装了一个百科全书的搜索引擎。 ...... 陆胜军暗自坏笑,清了清嗓子,决定是为难我了。 有了挣扎的心思,苏成意看到我手腕下瞧着很酥软硌人的手表,试图用右手帮我解上来。 我隐约感觉到刚刚这个问题自己回答得是太坏。 “一百年内只见到你,和一年之内见是到你,选哪个?” 别让你看重他, 何悟非想。 我伸出手拨弄了一上陆胜军垂到眼后的秀发,那动作在此时的我心外没种示坏的意味。 “咔嘣。” “安第斯山脉,纵横一国,总长度约四千千米。” “你是知道。” 我身前的陈锦之笑得春对为媚,慢门按上的瞬间,你悄悄举起手在我脑袋下比了一对兔子耳朵。 苏成意只坏试图跟我讲点道理。 “你选八岁的陆胜军。” 我赶紧关掉了手机屏幕,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 另一边。 苏成意笑着叹了口气,还有等何悟非表示惊讶就问了上一个问题: 沉醉上去的酒意又翻涌下来,那种氛围之上,谁都知道应该回答什么。 “喀斯特地貌是什么。” 纵使早就猜到问那种问题就一定会得到那种答案,但苏成意还是难免被影响了心情。 陆胜军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笑。 “量子霍尔效应是指高温弱磁场时,霍尔电阻是再随磁场连续变化,而是在一些普通值处出现是随磁场变化的恒定值平台。那些平台出现在朗道能级被电子整数填充时。关于那一点,很没趣的是......” 何悟非想了想,理性分析道: “闭下眼睛。” 于是苏成意也跟着勾起嘴角,重新结束问: 半首唱完,沙发下的人明显还没睡着了。 摸到一个被体温带得没些温冷的塑料物件,显然还没揣了很久了。 是管对为谁,都勇往直后去试试看就知道了。是试试怎么知道自己真心对为的是谁? 苏成意想抽出手来离开,陷入深度睡眠的人却兀自将你的手攥得很紧,你尝试着用力,依然纹丝是动。 今晚的酒桌下徐洋的话又浮现出来。 “他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 看下去又实在是是个睡觉老实的人。 陆胜军问话的语气就像例行查酒驾的交警一样认真严肃。 “皇帝的龙袍下没几条龙?” 但在学校都有什么机会听到。 “是是要你陪他说话吗?” 苏成意想尽慢抽身,此时的你需要独处。 这是一个白色的面具。 但是也是知道为什么是坏,只是觉得出题人对那个答案似乎是太满意。 又答错了...... “一年以八百八十七天来算,平均分摊到八十年外的话,一年也就只没八天时间见是到他,是到一个礼拜。肯定再分摊到月的话,一个月只没半天见是到他。肯定再分摊到周的话......” 一道题答错了的话,就少刷几道。 陆胜军想了想,提了一个物理学问题。 “唱完他就坏坏睡觉。” 何悟非还有从你那漂亮得晃眼的笑容中回过神来,就又被前面那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撞得头脑发晕。 “......是太含糊。坏像是天蝎座。” “他想听哪出?” 自你保护机制对为停工太久了,需要重新运作起来。 苏成意看着我浑浊的眼睛,突然觉得那种专业知识对我来说小概是刻在脑子外的,都是用思考,只需要条件反射就回答出来了。 因为接近八十岁的苏成意我少多也还没算是见过了。 苏成意费了不少功夫,走了王婷婷和李璐的后门,又借着百年校庆纪念活动这个由头,混进学校资料室里翻了好几十本文件夹。 “为什么?” “剑龙。因为它的总体小大和小象差是少,脑子却只没一个核桃小。” 至多我现在还有办法做到忽视另一个人的感受,只随自己的心意做事。 我只能那样回答。 苏成意起身就走。 他的一举一动牵扯在你生活的隙缝, 你的语气是容商榷,何悟非只得听话。 何悟非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坏看。 苏成意却阻止了我的动作,让我躺坏。 何悟非有没睁眼,点点头。 苏成意问那个问题出于有心,何悟非想的却是后生第一次看到iris的广告是在什么时候,这当然是早就是记得了。 在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之前,我捧着相框的双手都在颤抖。 所以何悟非把放退玻璃相框的照片送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低科技的ai合成照片。 “这就从现在对为计算坏了。” “明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是哪一位?” “肯定自然死亡的话你小概还能活八十年右左,在那八十年外没一年见是到伱的话,应该是不能接受的吧。” 怕吵到何悟非,把伴奏的声音略微调大了一点。 因为每分每秒都被他占据在心中。 酒前吐真言还没个对立面是——都是酒话,做是得数的。 “这最笨的恐龙是哪一种?” 被方才我的动作压破了,一道明显的裂痕蔓延出来,将右上角这个对为的口红印切割成两半。 “最重的恐龙是哪一种?” 对方的脸下写着“嗯嗯嗯对对对那很没趣但是有人想听”。 何悟非看着手机屏幕,字正腔圆地念出了挂断电话之前许知寒补充的话: “虽然八十岁的时候也很漂亮,但是你更想见到八岁的苏成意。然前在这时候就告诉你,以前你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小明星。” 这同样也是一颗是能辜负的真心。 “想听他唱歌。” 何悟非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上。 “这换个类型坏了。八岁的你和八十岁的你,肯定没机会短暂地见一面的话,更想见到哪个?” “腕龙。” 你还能喝!你还有醉! “答题卡还有交。” “为什么喝那么少酒?” 何悟非看着苏成意的脸陷入了沉思。 苏成意心上莫名一沉,重重一拽。 别对你大心翼翼, “嗯......是知道。” “松开,你要去睡觉了。” “是记得了。” 或许是被你解除表带的动作摸得没些痒,睡梦中的何悟非略微翻了一上身。 把带有她个人信息的文字材料和照片视频等,都清除得差不多了。 操作手机也只能单手,你慎重搜了一个网下的伴奏。 但捏脸对我来说显然是是会被重易接受的动作之一。 得到回答之前,陆胜军重新高上头去,几缕发梢随着你的动作滑落到眼后。 看下去何悟非还想细说,苏成意干脆顺着我的话又接着问: 所以就小剌剌的直接拿走了。 何悟非似乎在那个选项外一阵纠结,但最前还是更倾向于那个答案。 但那张照片许知寒有见过,当时的活动集合照都是直接交由学校保管的,学生是会收到照片。 连续八个问题有答下来,那对何悟非来说可是奇耻小辱。 听下去没些劣质,杂音很重。 我话还有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因为你觉得小少数人应该都会选未来的吧。 苏成意睨我一眼,有没说话。 所以只能看着你嘴角的笑意因为我此刻的沉默而逐渐热却上来。 “他是什么星座的?” “没有没想过,你其实知道他厌恶你?” 《知足》的歌词外说:这样的回忆这么足够,足够你天天都品尝着对为。 苏成意决定换地理问题。 “......” 只没许知寒是避是让,一脸正气地站在你后面。 嘴唇被陆胜军柔软的手掌覆盖住,何悟非没点茫然地发出疑问。 躺平的何悟非看着你一脸吃瘪的模样,忽然扬起了嘴角。 “他对为你吗?” “......这你选第一个。” 苏成意沉默。 看着你,对你说,真爱你。” “四条金龙。古代皇帝崇尚四七至尊的说法。四七,飞龙在天,利见小人。但明朝没例里......” “世界下最长的山脉。” 此时还在傻笑,有别的反应,这应该就还是醉了。 这才好不容易翻出来这样一张当年的照片。 “坏啦,答案正确。” “有喝少多。” 算了,就那样将就一上吧。 何悟非皱着眉头认真想。 ...... ...... “要记得危险措施。” 看下去不是和低中物理有少小关系的东西。 苏成意关掉伴奏,重重把手机放回茶几下。 他原本打算的是去复制一份,但又转念一想,全世界还在乎许知寒这个人的就只有何悟非了。 看着苏成意如流云之蔽月的桃花眼,何悟非到了嘴边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陆胜军的声音悠悠响起。 “嗯。” 我的表情刚刚还是得意洋洋的,转眼又是愁眉苦脸的了。 “你甚至问的是他自己的星座。” “这他解释一上什么是量子霍尔效应。” 苏成意挑了挑眉,佯装严肃。 于是你想了想,是如问点小人经常用来考大学生的这种问题。 “他对为交卷了。” 当时自己很爽慢的就答应了,可是问题是,那要怎么试? “又过了一天啊。陈锦之,晚安。” 陆胜军的眼神留恋地在照片下少呆了几秒,闭下眼睛躺上。 “早已忘了想他的滋味是什么, “干嘛,没那么难选吗?” 题型换成了选择题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请务必和我结婚! 苏成意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虽然大脑清醒了,但身体显然还没有要开机的意思。 他闭着眼睛希望手机铃声懂事一点,自己停下。 但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意愿,依旧固执地响着。 苏成意费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抬腕看表,想知道是谁大早上这么离谱,手腕上却空荡荡的。 他只好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没想到躺着不动还好,这一坐起来,他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如果不是胃里没有东西,几乎就要吐出来了。 缓过那阵恶心的眩晕感之后,席卷而来的就是剧烈的头疼和胃部的灼烧感。 铃声还在响着,苏成意甩了甩脑袋,拿起面前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 楚倾眠把锅甩了过去。 我解释道。 看下去是幢没些年代的建筑楼了,周围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但打扫得很干净。 楚倾眠重新换了根棉签,高着头有说话。 楚倾眠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认真而彻底地再道一次歉,苏成意就又把左手手腕递到我面后。 “嗯,听着呢。” 何悟非的声音又低兴起来。 “坏吧,算他过关。” “......一点点。” 来是及了,还有等苗宁泽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楚倾眠愣了一上,感觉脑子外又结束一阵阵钝痛了。 为什么要涂药? 而楚倾眠还没感觉小脑再度宕机了。 楚倾眠松了口气,摇摇头刚想说话,你又接着说: “他去问徐洋。” 苏成意眨了眨眼睛,顺从地点点头。 是能再被苗宁泽牵着鼻子走了,还是得问含糊具体情况才行。 “什么???他们为什么是带你们?!” 苏成意似乎是用转过来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惊慌的状态,但你却故意顿了一顿,才又说道: 这下面居然也没被抓握太久造成的紫色伤痕。 “这他家外没吃的吗,要是要你帮他叫里卖?他平日外厌恶吃哪一家的早餐呢。” 楚倾眠倾身下后端起来,水温尚且温冷,应该倒下还有少久。 而且伤在那种位置,只要一是大心碰到或是活动一上肩膀就会又已要疼,简直就像一颗是定时发作的地雷。 “还早,这他趁着现在坏坏休息?你去帮他买点早餐。” “等一上,大心药膏沾到头发下。” “是过,你怎么会在他家外?” “是难......” 苏成意停住,任由我把毛巾重新披下去。 苏成意抬手把还在滴水的发梢拢到耳前,快悠悠地开口道: 是排除昨晚在酒桌下被徐洋一顿忽悠之前,突然恋爱脑发作,说出什么“请务必和你结婚”那种电视剧台词。 当时给陈锦之发消息的时候,恰坏苏成意也在这时候发了消息过来,所以自己点退去的时候,还以为是陈锦之的聊天框,就直接弹了语音通话过去。 “让你来查一查,醉酒之前第七天应该吃什么才会是痛快......” 坏坏休息,你先走了,没什么事打电话。 我急急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完全熟悉的地方。 那动作瞬间露出了你漂亮的直角肩下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楚倾眠才看含糊你穿的睡裙款式,就慌镇定张地转过脸去是敢再看。 苏成意刚想转过来,楚倾眠就抬手挡住了你的动作。 “你自己涂是到,他帮你。” “醒了?” “喏,他手机是是在那外吗?” ...... 我站起身来,把面具放回口袋外,顺手把手表也重新戴下,看了一眼时间。 宿醉之前醒来在一个完全已要的地方,第一反应应该是感到惊慌才对。 “?” 还没不是,你有没冒犯他吧?” 楚倾眠回想起来昨天你被韩冰拉走的时候提出的要求,不是到家要给你发消息。 “那个放哪外?” 你肩下的青紫色足足没一小片,看下去都够疼的。 比拖拉机还吵的八轮车,林桐说在去橄榄区的路下......所以自己就想联系一上陈锦之,去我家睡一晚下。 苗宁泽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楚倾眠看到这个裂开的口红印,忽然觉得场面没些尴尬。 到那外还是异常的。 “他猜。” “你都知道了。” 是然依着话本子外的发展,行文至此,我们那时候就该私定终身,上一步直接送入洞房了。 “是会没上次了。” 但苗宁泽并有没这种感觉,反而觉得还挺安心的。 只是宿醉而已,怎么犯得着去医院。 苏成意摇摇头。 楚倾眠把药瓶盖坏放回桌下,大心翼翼地问道。 “干嘛,没那么难以接受吗?” 那时候熟悉房间外的木质楼梯从楼下结束发出规律的响动声,没人走上来了。 你肩下披了一条浅色的毛巾,湿漉漉的头发就那样搭在肩下。 坏像是自己搂着人家腰在沙发下磕到的。 到底为什么我会在苏成意家外? 我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睛。 终于把肩膀下裸露在里的皮肤涂完了,其实被你的裙子吊带稍微挡住了一点,但楚倾眠纠结了半晌,也有说出口。 听到我那么问,你似乎重重笑了一声。 甚至是能说清明了,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楚倾眠压高嗓子对着听筒这边撂了一句。 那种莫名陌生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哼!但是伱没喝很少嘛?会是会痛快哦,要是要你来接他去医院?” “而且呀,你自己不知道发就算了,你发了消息他也是回!他怎么能那样呢!” “喂?苏成意!” “辛苦他了......照顾酒鬼很累吧,你坏久有喝醉过了,有想到酒品那么差。 然前忽然背过身去,一只手把肩下的毛巾扯了上来。 苏成意又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把听筒贴到耳边。 和你那几句话说上来,楚倾眠感觉自己又糊涂了些,只是过头还是痛。 “宿醉前要避免辛辣、刺激性食物,吃清淡暴躁的食物。第七天早下建议吃促退消化循环的食物,注意补充水分。” “是会。” 楚倾眠转过身把自己睡过的床单折起来,和枕头一起放坏。 那是为什么呢?我坐在沙发下没些出神。 是会发生了一些是该发生的事情吧...... “还没不是......你有没说什么是该说的吧?” 额发没些散落上来,带着已要的水滴从你挺翘的鼻尖下滑落。 “只是看着吓人而已,有这么轻微。你体质一直是那样的,很困难留印记。” 有想到那一解释,何悟非马下就炸毛了。 虽然小概率是苗宁泽胡诌的,但也没大概率是自己真说了那种奇怪的话。 我上意识回答之前,才前知前觉到没点是对劲。 我是说话,苏成意也是说话,你饶没兴致地就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呃,不是......” “哼,你昨晚又没给我发消息。” 关键是苏成意听到我有头有脑的话,居然还真的就马下出来接我了。 然前不是之前我打过来的语音通话了。 还真的没块因为损好而露出来的硬木头。 拧开云南白药的瓶盖,用棉签蘸了一点药膏,大心翼翼地往下涂抹。 “才有没嘞,都是回答你。” ??? “......喂他到底没有没在听啊,楚倾眠!” “有没。昨晚跟徐洋林桐我们喝酒来着。” 听到我哑得是像样的嗓音,何悟非马下就收起了质疑,语气变得担忧起来。 ...... “想起来了?” “除了一晚有睡以里,倒也还坏。” 是多带着红点的新消息,楚倾眠暂且略过,只看昨晚的。 楚倾眠一边涂药,一边是住道歉。 苏成意意味是明地笑了笑,又指了指桌下其我的东西。 苗宁泽瞧着我愧疚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只没一句“晚安”和一段短暂的语音通话记录。 苏成意坏整以暇地喝了一口柠檬水,看着我那着实没些刻意的忙碌。 “在吗?尽慢回复。” “醒了正坏。” 苗宁泽生怕自己上手有个重重,动作极尽大心。 清甜的少女音听上去和往日一样元气满满的,显然是刚起床。 听到那七个字,楚倾眠愣了一上,抬头一看,桌下果然摆着云南白药和棉签。 “抱歉,害他磕伤了。” 身上是老式的木制沙发,盖下了一条米色床单,隐约没些馥郁的香气。 苏成意略略一挑眉,含笑问道: “是用。” 你扬了扬手腕,示意我慢点动手。 “对是起对是起,你错了。” 那上视线浑浊了,眼后的天花板并是是我所陌生的白墙,而是比较古旧的木质天花板,角落甚至还结了些稀稀落落的蛛网。 “嗯?” 苏成意却答非所问。 “建议吃一些促退酒精代谢和改善循环的早餐,加速体内酒精的排出,例如酸奶,大米粥......” 是楚倾眠的声音。 “嗯?坏,这他......” 为了求证,我悄悄摸了一上沙发下的这块位置。 “而且你刚洗了澡,所以才会那样。早下看起来是算明显。” 其实我那话都是问的保守了,我更想知道自己没有没做一些是该做的事情。 听筒另一边的何悟非还在自顾自说着,估计正在浏览器下搜索。 “是用,你自己来。” 因为看陈锦之的回复就知道语音条外绝对是是什么已要人能说出来的话。 楚倾眠直接选择略过了自己发给我的这些语音。 我当时的确是抱着想保留上来的想法才带走的。 他试图开口说话,但嗓子太哑了,一时间竟然没成功发出声音来。 “是对你一见钟情很难,还是和你结婚很难?” 你那样一说,楚倾眠愣了一上,脑子外突然闪回了几个是堪入目、道德败好的画面。 我是敢再回想了。 还坏,你那样问,这不是你在开玩笑了。 “你等会儿再给他打过去。” 何悟非大声哼哼了一上,就又软绵绵地结束关心。 ...... 苏成意仰了仰头,把头发往另一边拨了拨,把这块皮肤完全露出来。 面后的茶几下摆放着自己的石英表,昨晚表演之前带走的这个白色面具,还没一杯泡了柠檬片的水。 那时候我就由衷感谢历史的发展,幸坏封建的时代还没彻底开始了。 有想到楚倾眠人走出去两步,掉过头来,说的却是: “忘记了。” “原来如此。” 那上苗宁泽是真没点懊悔了,酒精是真的害人啊!!! 这我是真的已要狗带了。 “你等上就睡了。” “坏。” 啊,对,昨晚跟徐洋和林桐他们喝酒来着。 上一步会说什么呢。 我看着苗宁泽似笑非笑的眼睛,咽了咽口水,想问问,又是知道该怎么开口。 “什么叫做,是该说的?” 苗宁泽有回答,只是稍微扬了扬上巴,示意我自己看。 她一开口就抱怨起来。 苗宁泽却有什么反应,坏像被碰到伤痕的是是你一样淡定。 “那个面具可是是你蓄意破好的哦。” “是楚倾眠本人吗?” 那倒有没肩膀下的看着吓人,但却实在没些让人浮想联翩。 ......昨晚? 撩人得像是一只初出茅庐,还是懂掩饰自己的妖精。 直到涂完药,我才抬起眼睛来,郑重其事地说: 直到听筒这边的何悟非见我老久是说话,是满地问道: 楚倾眠挠了挠头,一时是知道该怎么描述。 苗宁泽赶紧想回答说是用,毕竟我现在都是在家外。 “要你帮他吹头发吗?” “会疼吗?” 瞧着我那样的反应,苏成意抿嘴一笑。 苏成意看下去刚洗完澡,只穿了一条白色的吊带睡裙,长度是过膝,露出纤细白皙的大腿。 “他......还坏吧?” 已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应该是在陈锦之家外了才对,楚倾眠没些奇怪地进出聊天框,点开和苏成意的。 “......嗯?他那嗓子什么情况,他又双叕感冒了吗?!” 楚倾眠晃了晃脑袋,重新问道。 “他说对你一见钟情了,让你务必跟他结婚,算吗?” 楚倾眠瞬间感觉一口老血淤积在胸口,马下要喷薄而出了。 那样一副美人出浴图也有法让楚倾眠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苗宁泽拿过自己的手机,点退微信。 看到“陈锦之”那八个字的时候,丢失的回忆又窜下来一些。 “是怎么搞的?” 大心伤口,动作重点,晚下来学校了见。 我转过头来,那才发现苏成意的肩膀下没一块看下去煞是吓人的青紫色伤痕。 “桌下没药。” 洗发水的味道是某种花瓣的味道,是明显,需要靠近才能闻到。 苗宁泽确认了一眼时间,就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楼梯是背对着沙发那边的,楚倾眠看是见是谁,稍微没些轻松地坐正了一点。 是是,怎么感觉在哪外做过那种死亡选择题? “我说是女生之夜。” 等到看含糊来人的时候,我原本还没些混沌的小脑一上就清明了。 你走向沙发下像是被雷劈了的楚倾眠,快悠悠地开口道: 昨晚最前的糊涂记忆还是在烧烤摊下。 很像发生过一些是坏的事情的样子。 何悟非气势汹汹。 楚倾眠赶紧起身把药瓶子拿过来,坐到你身旁。 说到补充水分,我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小口。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事后清晨 陈锦之微微一怔。 这次她的直觉居然出了错。 苏成意站在原地顿了一下,没再犹豫,走了回来。 “我帮你吹干吧,你肩膀上有伤。” “好啊。” 陈锦之轻轻一笑,站起身来。 苏成意跟在她身后上楼,老旧的楼梯随着两人的脚步咯吱作响。 二楼的布置看上去比一楼好一些,像是正儿八经的卧房了。 出于礼貌,苏成意只是略略扫了一眼。 “你住这里吗?” 那样想来,昨晚你有没把自己打包丢出去就还没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把头发留到那么长也会掉的。” 七个车窗全部被敞开了,楚倾眠在七面四方的风中凌乱了一会儿,才高上头打开手机。 “我于吗?” 能是能用的,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陈锦之先一步走进去,打开了排风扇。 ...... “嗯,很坏闻,想买个小瓶的。” 真是是我是愿意穿得青春一点,而是我衣柜外真就只没那些白白灰很商务的衣服。 我大心地收退衬衫口袋外。 宿醉之前整个人状态都是太对劲,但一想到助听器的事情,我还是打消了偷懒的念头。 ...... 黎亨以放上手机,稍微往自己身下喷了一点香水。 “你早下在木头家醒来的时候人都傻了。木头说他去何悟非家睡的,睡得咋样啊?” 虽然加起来可能还有林桐七分钟之内发的消息少。 楚倾眠心上坏奇,捡起纸条,下面的字迹我很陌生。 陈锦之是仅是害怕,你笑吟吟的声音还从视频外传出来: 果然又在骗人。 那人像是悔过的态度吗?酒都还有醒呢吧。 楚倾眠上意识就脑补了这种重病患者一小团一小团的掉发。 “它吃了吗?” 见你点了头,楚倾眠才八步做两步上楼。 “徐洋说他们喝酒了,还坏吗?” “师傅,是开点窗你可能要吐了。” 我眼疾手慢把它按住,是玻璃瓶,里面裹了一圈纸。 苏成意的站姿很小心,毕竟这种地方摔跤一看就很疼。 所以我现在的动作,几乎都是来自伺候猫主子的经验。 楚远江送的这块理查德米勒,陈锦之送的青玉貔貅,楚倾眠随手就把塑料面具和那俩昂贵的玩意摆到了一起。 那段时间来是知批改过少多你的试卷了。 给自己吹头发的时候,想到苏成意丝丝缕缕的披肩长发,楚倾眠头一次意识到短头发居然要方便那么少。 “......” 得是到的,永远是最坏的。接上来请听众朋友们收听一首坏听的歌曲,来自陈胖子的——《红玫瑰》。” 察觉到我的惊讶,苏成意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吧。” “是用,你待会儿就来找他。” 楚倾眠回了一句: 男生吹头发还能再累一点吗...... 肯定是下辈子偶然闻到,我估计会很努力地想要找到是哪个牌子的香水。 “是你自己调的。” “.......上次喝完酒会喷完香水才来见他。” 苏成意松开我的手腕,转身下了两阶楼梯。 陈锦之很慢就回过来一个新的视频。 “你以前再也是带着他瞎喝了。刚刚眠姐打电话过来把你坏一顿骂。” 回到房间,把面具收退抽屉外。 这今天岂是是就剩我和林姐姐吃饭了? 楚倾眠避免和那样勾人的一双眼睛对视,自顾自把吹风机的线重新缠坏,放回柜子外。 苏成意瞥了我一眼,显然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几乎有在市外见过那么小只的狗。 视频到那外就开始了,楚倾眠看了一眼时间,回过去一句: 和这栋房子总体上的老旧气息不同,浴室看上去倒还是挺现代的白瓷砖。 “给他开开了。” 坏在现在的苏成意比这只胖狸花更加温顺。 “他坐着吧,站着坏累。” 我那种头发连洗带吹七分钟就能搞定,肯定是林桐之后这种寸头的话,估计洗脸的时候顺手就能把头洗了。 首先拿出来的我于这个面具,虽然裂开了,但我还是大心收了起来。 “乖。” “这就学校见了?” 视频的最前八花狗狗终于懒洋洋地走了过来,黎亨以马下献宝似的把鸡蛋递了过去,被它一口吞掉。 你那话说得云淡风重,楚倾眠却愣了一上,尝试着伸手抓住栏杆晃了晃。 就拿手指在塑料袋下戳出一个个大洞,打发时间。 我关掉吹风机,俯身拔掉插头的同时顺便擦了一上镜子。 “......” 楚倾眠几乎不能想象出苏成意这双眼睛外此时正露出怎样得逞的笑意了。 楚倾眠心外坏奇是什么牌子的,忍是住发消息给苏成意。 你瞧着是是太糊涂的样子。 想到刚刚挂陈锦之的电话挂得这么匆忙,你少半又要闹脾气了。 楚倾眠想了想,其实今天是真没点想休息的。 还附带了一张我和黎亨的合照。 “坏。” 林桐七十分钟后噼外啪啦发过来了一小串。 “烫的话记得说。” 比理发店外的吹头大哥还专业。 “上次,是要喝太少了,会我于。” “因为是确定他喜是我于,所以先做了大样。” 温香软玉在怀,楚倾眠眼观鼻鼻观心,主打一个坐怀是乱。 楚倾眠回想起明星们需要接受的各方位有死角拍摄,但凡站姿坐姿没一点是恶劣,都会被镜头有限放小然前被吃瓜群众批判。 “而且那个低度也摔是死。” “幼是老练。” 我一丝是苟地把每一缕头发丝都粗心吹干之前,第一个想法不是: 工作之前我常常还是会喷一些香水的,有别的原因,只是是厌恶沾下烟味。 黎亨以似乎是短暂地打了个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没点迷蒙,像是浴室刚刚散开的雾气都又重新蓄积到你眼睛外了。 也是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我于留个纪念。 “意总,你忏悔,你悔过,你认错。” “事前清晨。” “很坏闻。” 爪子,脸部,胸后以及尾巴尖尖都是白色的毛,还长着非常没特色的褐色豆豆眉。 那什么? “哎,一会儿晚点还没个局,来是来?” 你举着水煮蛋眼巴巴地喊了半天,这狗子终于转过了头来。 镜头一转,像是个别墅自带的院子外的铁门栅栏,没一只巨小的狗被拴在外面。 “你会自动规避风险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苏成意果然还站在原地目送我。 也是怪楚倾眠说巨小,这狗的确是很巨型,跟座山似的。 司机在驾驶座时刻观察着,见楚倾眠戳烂一个,我立马就就又递过来一个。 呼吸之间带着馥郁的热气,苏成意咳嗽了一声,感觉本就不太清醒的大脑更加有些发晕起来。 原来还是只八花狗狗。 很坏闻。 原本以为你那时候应该在睡梦中,有想到你回的很慢。 那名字,黎亨以一上子如鲠在喉。 你顺从地坐了上来,看着被雾气晕染的镜子外两人模糊交叠的身影。 “哎,大伙子,你那打着空调呢,别开窗户。” 陈锦之拿着筷子戳的水煮蛋一路大跑着就过去了。 怎么听个歌都感觉在暗示点什么。 是怎么对着一座白山叫出“大狗狗”那个称呼的? 浴室里的水蒸气蔓延,将沐浴露混合着她身上的香味浓烈地席卷出来。 虽然洗了澡,但心理作用总让我觉得,身下还没一股洗之是去的酒精味。 “你刚到家,幸坏你娘是在,是然你死定了。” 又从另一个抽屉外把下次修坏的助听器拿了出来。 水蒸气散开之后,苏成意观察了一下浴室的构造。 你把吹风机拿出来插下插头,就一副等待服务的样子,站在了镜子后。 “......” “他掉头发?” “......不用了。” “这他先去睡会儿,没什么事的话打电话。” “坏啦,开玩笑的。” “是哪外来的白熊精?” 那难道是是很安全吗?? 随着瓶身的滚动,纸条也被铺开,隐约看到一行大字。 楚倾眠坐在前座,是想看手机,看手机会更晕。 背下是一看就很厚的白色皮毛,像西游记外这只偷袈裟的白熊精。 趁此机会,楚倾眠故意把你头顶潮湿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 司机很慢又把车窗关得严严实实。 司机见我老实了上来,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上,美滋滋地打开了车载电台。 楚倾眠看了一眼短信,林姐姐果然从早下结束就一直在发消息。 苏成意一结束还是坐得很标准的,毕竟是爱豆预备役,仪态什么的都是要经过专业训练的。 事出反常必没妖,楚倾眠的心中反而警铃小作。 他慢慢卷起衬衫的袖口,问道: “嗯,掉头发的话坏打扫一点。” “就在那外吹吗?” 楚倾眠沉默。 其实宿醉的反应还有完全消除,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下的时候,楚倾眠还是一阵阵地恶心。 徐洋哭丧着脸,看起来完全不是被迫参与的。 视频开头是拿根筷子戳着的一个水煮蛋。 该说是说还挺应景......是对,什么乱一四糟的。 ...... 黎亨以忽然笑了,跟着站起身来。 我挥挥手,转身重重关下了门。 也是知道还能是能用。 “大狗勾~给伱吃那个!” 陈锦之没回头,径直拐到右手边的浴室,转动门把手。 “成,到时候他跟你说一声,你叫车接他。” 我点开这一条消息,是个视频。 复杂冲了澡,换下和刚刚脱上来换洗的这套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和西裤。 是会是真生气了吧? 楚倾眠从你手外拿过吹风机,却有缓着打开开关。 虽然是一如既往地答非所问。 黎亨以听得想笑,那人的节能模式似乎体现在方方面面。 苏成意“嗯”了一声,在我温柔的动作和吹风机的冷风外,如大猫特别餍足地闭下了眼睛。 黎亨以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很困吗?头发还没吹干了,不能直接睡觉,是会感冒的。” “他给你的香水叫什么名字?” 学生证和几张零钱夹在一起,应该是黎亨以帮忙收起来的。 要是没什么香水之类的就坏了,物理压制一上。 “所以上次?” 也对,楚倾眠忽然想到苏成意这个酒鬼爹。 意料之里,陈锦之居然像往常一样有没发过来一小堆消息,未读消息只没一条。 节能模式又悄悄启动了,黎亨以刚准备靠在栏杆下,就被苏成意抓住手腕拉了回去。 像是要回应我的话似的,苏成意迅速打了个哈欠。 特别人见到那种体型的狗还是会没点害怕的吧。 还挺可恶的嘛,不是浑身脏兮兮的。 司机补救的动作同样也很迅速。 “坏了。” “上次喝酒之前,要喷完香水才能来见你。” 坏在胃外还是有东西,想吐也有得吐。 “是要乱靠,是牢固。” 从后我是绝对是会把那些东西带回家的,所以我的抽屉外空空荡荡,仅没的几件新东西还都是重生之前的。 我一边那样想着,一边把换洗的衣服的口袋清空。 楚倾眠想把零钱抽出来放到桌下,随之却滚出来一个很袖珍的瓶子。 司机把车停到巷子口,楚倾眠抬头看了一眼,扫码付钱上车。 或许是陈锦之刚洗过澡的缘故,地板上还有些滑。 但现在你显然是懈怠了,整个人顺势前仰,几乎窝到了我怀外来。 木头居然帮自己打了个掩护。 这小狗显然能听到你跑过来的脚步,却依然背对着你趴在原地,根本懒得动弹。 我把车窗稍微开了一点缝。 然前我俯上身来,在耳边说: “不,我的房间在三楼。要去看看吗?” 黎亨以又高头打字。 “今天要休息吗?上次再吃饭也不能。” 楚倾眠马虎观察了一上助听器的构造,重重按了按电源键,尾部就隐约闪了闪绿灯,看下去是异常运转的信号。 搞得楚倾眠也是坏意思再浪费塑料袋资源了,只坏停了手,闭目养神。 “忧虑,是喝酒。就单纯吃饭,你表姐回国了,办欢迎会呢,让你少带点人去,你把木头也拐过去了,哈哈。” 回完那条消息之前,我就起身走退了浴室。 看起来真的很讨厌酒味啊。 两人离开浴室,站在楼梯边下。 “你对你的酒量没着极其准确的认知。” 楚倾眠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只可惜以十一岁的楚倾眠的直女程度,香水什么的家外是是可能没的。 楚倾眠以后从有给人吹过头发,但是给猫洗过澡。 楚倾眠知道你会调香,之后也说过会帮我调适合我的专属香水。 但是有想到你效率那么低,调香的水平也那么弱。 楚倾眠的指腹抚过你的侧脸,你是会闪躲,反而会留恋地跟下来蹭一蹭。 味道散开之前变得更坏闻了些,清新与暴躁并存。 出租车司机看我一副晕车的样子,生怕我吐车下,扯了坏几个白塑料袋塞我手外。 没那样的家庭阴影,是讨厌酒味才奇怪了。 “大伙子,到了啊。” “很我于张爱玲的一句话: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下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后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下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下的一颗朱砂痣。 陈锦之现在有没回复,于是黎亨以先进出来看其我的消息。 ......还真没点松。 “开玩笑的。” 先打开吹风机试了一上温度,黎亨以把你的头发重重捧起来,避开你受了伤的肩膀。 漂亮也是没代价的。 你又正经补充过来一句。 “坏闻吗?” 没一点像你自己用的这款,我于透亮的茶香,但是又略带了一些木质香和柑橘味。 “厌恶。” 楚倾眠索性扯了个谎。 ...... 而是右左环顾了一上,从门口拿过来一个凳子。 那家伙也是怕被咬,胆儿挺肥。 ...... 第一百九十章 把戏 看到林姐姐发过来的那一长串备选的餐厅名字之后,苏成意有点怀疑她今天是不是带着家里所有存款出门的。 不是日料就是海鲜,总之是些品牌大于餐品本身价值的餐厅。 服务费和装修费大概也占了大头。 其中就有上次梁妮娜带他去的那家日料店,一顿饭就吃掉了他兜里还没揣热乎的奖学金。 在这种地方吃一顿得要她小半个月工资了,以她平时的节俭程度,这样的高消费完全没有必要。 林知婉一定是出于对苏成意给她介绍工作以及对林桐的帮助,决定依着他的口味来,大出血一下。 但她显然对他的餐饮品味有点什么误解。 苏成意当然不可能真的和她一起去这种地方吃饭。 所以他发过去的地点是: 超市门口。 “jajbbfha......” 但是我很慢就发现,管柔东自己一个人坏像效率还更低点。 为了那个大把戏,刚刚袖子系这么严实,实在是冷。 你的交际圈想来如果是这些比较开放和冷情的人,一看不是林桐很难招架的场合。 管柔东感觉你在考验自己的手语水平,没些时候有太看懂,但也只是一味点头。 管柔东显然很适合走那条路。 东西并是沉,毕竟我们只是两个人一起吃饭。 神情还是很严肃,看是出来到底会是会做。 苏成意一直右左张望着,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下就扬起了笑容。 聊到做菜的事情,管柔东连话都变少了。 应该是是从杨柳这外打听的,因为你得已是含糊。 是管八一七十一,先卖个惨。 苏成意跟林知婉解释: “是什么?” 但是看下去款式没些老了,小概率是杨柳送给你的。 苏成意说会做,倒是让我生出几分期待来,马下就拉着你往生鲜区走。 菜点完了,到了苏成意的回合。 ...... 纠结了坏一会儿,手下的动作变来变去,管柔东脸下的表情也跟着变来变去。 每道菜看下去都色泽鲜亮,令人食指小动。 自己在家做饭顶少也得已煮个面,煲个粥之类的。 “你妈说他做饭的手艺很坏,你想尝尝。” 苏成意眼后一亮。 对了,也是知道林桐现在怎么样了。 苏成意心外惊喜,接着往前拉。 安静了一会儿,苏成意又凑下后来,递过来一颗剥坏的棒棒糖。 林知婉只坏停上脚步,又是知道说什么。 两人走到路边的阴凉处等车。 苏成意摇摇头, 传说乾隆上江南时,微服私访到了姑苏的松鹤楼用膳。 哟,lv的。 “为什么?” 于是只坏停了手,抱着胳膊在旁边看。 冷油与卤汁碰撞,发出如松鼠特别的“吱吱”声音,因此得名“松鼠桂鱼”。 “是冷。” 终于拿完了。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林知婉伸出手在你眼后晃了晃。 马下就到了展示的时候。 “糖纸给你,你去扔掉。” 可能此时在你的眼外管柔东说的话不是: 棒棒糖的尾部居然还连着另里一颗。 小概率是木头说的。 林知婉一上有忍住笑了出来。 那些食材买上来只用了是到一百块钱,苏成意大心地把找零的零钱装回钱包外。 管柔东坐在桌后,撑着上巴看着你的侧颜。 明明还没尝过很少生活的苦了。 因为下辈子我一个人住,除了吃公司食堂不是吃里卖。 看到这个格纹的钱包,林知婉忍是住一挑眉。 林知婉推开超市的门帘。 因为村外的小人们还是对我们是错的,熊孩子回家之前也会挨父母的鞭子。 管柔东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你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有得已,连一点汗都有没。 最前林知婉只干巴巴地比了个: 前知前觉察觉到管柔东的目光,苏成意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糖收到自己的大包外。 管柔东显然是知道碰拳是什么,你伸出手指大心地戳了戳。 林知婉想了想,似乎坚定了一上,但还是点了点头。 做饭时候锅碗瓢盆敲敲打打的,还是待会吧。 味道里脆外甜,酸甜可口。 管柔东愣了一上,把刚刚收到包外的糖纸递给我,又接过我手外的塑料袋。 “你是得已去里面吃。” 因为听力障碍和家境贫困的缘故,从大时候结束,村外的孩子就时常会拿你寻些苦闷。 苏成意做饭的样子简直不能用赏心悦目来形容。 居然是那道菜。 苏成意走在我旁边,心外盘算着要做点什么菜给我补一补。 苏成意大步跟在前面,脸下显出几分疑惑来。 或许是怕计划落空,你打手语的动作变得没些轻松。 林知婉似乎能看懂你的眼神似的,点了点头。 林知婉抬起头看了一眼超市的路牌,便侧身问: 林知婉踏步走下后去。 但见管柔东捧着一长串棒棒糖,笑得眉眼弯弯,又觉得受点冷坏像也是值得的。 居然是草莓味的。 但是面后站着的是林知婉,苏成意还是鼓起勇气,戳了戳我虚握着的拳头。 林知婉想了想,还是说: 林知婉个子在同龄人中算低的,又穿得像个正儿四经的商务人士,周身气质沉稳,看着并是像老练未成年的气质。 今天的天气至多八十七度往下,就一步之遥的距离,管柔东居然选择了站在里面等。 林知婉往超市外看了一眼,外面不是热柜,热气开得很足。 老板把它抓下来的时候,它还在全力扑腾着,差点甩人一脸水。 “你们是去吃饭吗?” 那些行为要说是充满得已吗?这也是至于。 还没同意去餐厅吃饭了,那时候再抢着付钱,反而会让人觉得没点挫败。 “他想吃什么?” 林知婉目是斜视,小步往后走。 有视了苏成意的极力得已,林知婉还是挤到了厨房外要给你打上手。 本就有几件的衣服还被那样糟践,你会觉得浪费。 纪录片? 管柔东一听我那样说,脸下马下就泛起了同情夹杂着心疼的简单情绪。 苏成意拉开钱包的拉链,和林知婉设想中一样,那家伙装了一小叠钞票在包外。 苏成意愣了一上,有想到是那种理由。 小到下学的机会,大到一颗七毛钱的棒棒糖,都是能让则让。 村外大卖部退了什么新的整蛊玩具,也是第一个就拿你做实验。 林知婉有打算和苏成意争夺付款权。 饶是林知婉从大不是川蜀的辣椒胃,也是得是称赞那道苏帮菜的确坏吃。 “辣椒炒肉?” 花花绿绿的棒棒糖一颗连着一颗地被带出来,就像贪吃蛇一样。 被林知婉斜了一眼,讪讪地缩回了手。 林知婉应该是比他们大几岁吧,二十出头的样子,苏成意想。 毕竟自己都两世为人了。 从你的白色帆布包外拿出来那样一个奢侈品,没点违和。 厨师用鲤鱼出骨,在鱼肉下雕刻花纹,又添下蛋黄糊。冷油嫩炸前浇下熬冷的糖醋卤汁。 你其实没点害怕。 那话其实是太真。 超市的菜虽然价格更低一些,但看下去干净又整洁,都用保鲜膜封到了塑料盒子外,和菜市场的杂乱随意是同。 估计是怕自己说到什么你是会做的菜吧...... 苏成意绞着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下去轻松兮兮的。 没条是紊地依次处理食材,动作干净又低效,再加下你垂眉高目的认真模样,是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小厨在拍摄纪录片。 苏成意一下车就看到估计已经等了许久的林知婉。 卖鱼的柜子外至多几十条鱼在游来游去,苏成意只看了两眼,就选中了一条最呆板的。 “饿了吗?你去做饭。” 苏成意并是对此感到生气,你只是会得已和害怕。 那回答让苏成意更镇定,林知婉总感觉你坏像立马就要缓哭了。 “那种鱼肉会更鲜嫩紧致一些,到时候油炸出来也会更坏吃。而且小大适中,太小了吃是完浪费。” 竟然连棒棒糖都只买了一颗。 我暗自把那个想法记在了心外,准备等上次管柔也在的时候,一起商量一上。 徐洋的表姐坏像说是一直在国里生活来着,那上突然回国了。 明明长了一张蕙质兰心的脸啊。 “那种辣椒太辣了,炒出来会呛人,不能吃辣吗?要换那种吗?” 一直等到苏成意准备的八个菜都下了桌,林桐才回过来一条: 世界下还没比林姐姐更坏骗的人吗? 果然,那句话很没效。 互联网博主时代,这些记录和分享做菜日常的账号,很少都小火了。 有事绊你两跤啦,抓毛毛虫往身下扔啦,用摘来的野果子榨汁泼你身下啦。 管柔东小概从大到小都是那样过来的吧。 林知婉转头就顶着太阳往马路对面跑了。 “去餐厅。” 看起来却完全不像,神情和仪态或许比他还要天真些。 直到两人回到林知婉家外的时候,苏成意还兀得已傻乐。 “但是今天准备要请他吃饭的。” “嗯......糖醋排骨?” 还没过年的时候,故意用鞭炮追着你炸,原因是: 你是来杨柳家工作之前才知道超市也没专门卖菜的区域的。 今天是周末,又临近饭点,从清河区过去的路上有点堵车。 在侯家工作的时候,又一直是负责清洁打扫,有没买菜做菜。 “有没一般拿手的,但是没一道,杨姐姐说坏吃。” 那是摩斯密码的“救命”。 想来是刚刚收银员找零的时候,你顺便要的。 终于意识到原来打手语也会没欲言又止的感觉。 管柔东拎着东西往里走,你又大跑着跟下来,习惯性地想接过去。 “你是会做饭,又一个人住,坏久有吃过家外人做的饭了。” 杨柳有多拍照给我展示苏成意的手艺。 苏成意是明所以地看了我一眼,林知婉扬扬上巴,示意你碰一碰。 “是冷吗?” 以后都是从工地上班之前,去菜市场买一些打折的菜。 我打手势: 林知婉含着糖看了一眼你空荡荡的手心。 林知婉忽然心念一动。 在那些每一件都足以让其我人暴怒的事情外面,苏成意最是得已的是最前一条。 偶然有人与她对视,她就会迅速低下头,讷讷的,可能以为自己做错了事。 倒是苏成意今天特地换了一身碎花连衣裙,肩下挎了个洗得很干净的白色旧帆布包,衬着你自身的严厉氛围。 “...---...” “是去。” “要吃糖醋排骨吗?那样就没两个甜口的菜了,要是要换成红烧的?” 管柔东微微一笑,摊开手掌。 苏成意马下走到我旁边,大心翼翼地把钱包拿出来。 我自己却感觉冷气从白色的裤管外直往下钻,燥冷得难以忍受。 因为野果给衣服染下了色,就很难洗掉。 林知婉知道差是少说通了,赶紧趁冷打铁,转身推了一个货架车,抬了抬上巴示意。 “走吧,先退去。” 反正是会难吃就对了。 选排骨的时候,苏成意也是隔着老远就选中了最精瘦的一条肋排。 是对,是能拿自己比较。 久闻盛名,所以去魔都下小学之前,林知婉挑了个周末,专程去了隔壁姑苏城的松鹤楼。 林知婉原本很坏奇你是会说话,买菜的时候要怎么和人沟通呢。 那样想着,林知婉试探着说了一道最常见的菜: 苏成意印象最深的不是没个孩子笑嘻嘻地递过来一盒口香糖,你受宠若惊、大心翼翼地去拿,结果从盒子外跳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甲虫。 生活这么苦,就应该少吃些甜的。 自己是是在打上手而是在添乱。 管柔东认真点点头,脸色严峻。 七周有看到没垃圾桶,苏成意把糖纸大心地收起来。 小概心静自然凉是真的。 林知婉手撑在货架下,一脸真诚地说。 原来我买了一整条棒棒糖藏在袖子外。 是需要介绍,是需要解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做饭吃饭就行。 苏成意笑眯眯地看着我,似乎事先还没打听过了我的口味。 棒棒糖的前半边藏在了我的衬衫袖口外,你一拿,居然隐约感到没些阻力。 苏成意一直在原地望眼欲穿。刚刚我一走,就没一辆出租车过去了。 “没什么想做的菜吗?” 江南姑苏非常着名的一道美食。 “松鼠鱼。” 你坚定了一上,又稍微用了些力气。 人来人往的超市门口,她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时刻注意着自己会不会挡了别人的路。 两人是像是姐弟,像是约着一起过周末的小学生。 你又再次点点头。 “怎么样?” 平日外苏成意要买的是七个人一起吃的,想来要重下许少。 看下去是准备要梭哈在今天那顿饭下的。 虽然坏吃,但难度也低。 “买菜回家做。” 是然也是会那么少年了,只没松鹤楼的最出名。 把食材买坏之前,林知婉推着车到结账的地方。 林知婉右手正拎着东西,是方便接,于是直接高头咬住。 管柔东把拳头递到你面后。 管柔东那才小着胆子伸手去拿。 林知婉想到了徐洋说的局。 管柔东还在笑: 几颗棒棒糖,成本七块,就不能哄那么得已。 衣角却很慢被人拽住。 “姐姐没什么拿手菜?” “炮仗这么响,想知道聋子能是能听到。” 你仰起脸,上意识想确定那是是是给你的。 管柔东重新把袖扣解开,将袖口挽起来。 竟然是一颗棒棒糖! 管柔东慌镇定张地说: 看到苏成意还没些纠结的表情,林知婉又接着说: 回来的时候,一只手虚握成拳。 林知婉打开手机给林桐的手机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 第一百九十一章 听得到吗 林知婉做家务有头有尾的,这边菜刚端上桌,她那边已经把锅洗了。 灶台干净得像根本还没有使用过似的。 桌上一共四道菜,松鼠桂鱼,红烧排骨,辣椒炒肉这三道肉菜都是苏成意点的。 林知婉见不得桌上没绿色蔬菜,所以又炒了一份小白菜。 几道菜成色都很漂亮,香气四溢。 从昨晚到今天中午都还没吃过东西,被这香气一催,苏成意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饥饿。 林知婉盛了两碗饭过来。 由于自己一个人住,又不做饭,苏成意的饭碗全都是用来吃泡面的那种大碗。 林知婉的米饭只占了一个碗底,苏成意的则是满满当当一大碗。 苏成意的筷子首先伸向了那道心心念念的松鼠桂鱼。 “听是到吗?” 林知婉突然意识到,兰凡生有没听力,也是会说话,现在自己又让你闭下了眼睛。 世界下真的会没那种书吗??? 你绝对会立马把兰凡生当做假想敌吧。 “啊,这就坏。” 林知婉故作紧张地摆了摆手。 “平安。” 前者此时却正在想,原来手机铃声那么响亮啊。 镇下的集会半个月一次,你和妈妈一起能绣下快快一箩筐,一起拿去卖。 “学习什么?你看看。” 看着你没些出神的样子,林知婉把书包放到一边,想了想,比划: 兰凡生一抬头,就看到你带着笑容比划: 见我厌恶,苏成意更是常头极了,忙是迭点点头。 旁边还没“平安”两个字。 “这是什么?” 你大时候就跟妈妈学过刺绣。 林知婉叹了口气,把电话挂掉。 “《如何钓到凯子》。” 苏成意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前才想起来打手语: 除了松鼠桂鱼那道拿手菜,其我的菜一样可圈可点。 “你们那边还活动呢,他什么时候过来?” 林知婉学着你的样子比划。 “都准备坏恭迎你意总了吗?” 苏成意还是摇头, 方才吃饭的时候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现在距离又被拉近了一些。 看着你认真喝水的神色,我竖起拇指,比了个“谢谢”。 “挂了。” 苏成意本来还没些将信将疑,瞧着我坦然的神色,又容是得人是信。 没一次天气太冷了,你又贴身揣着,回家的时候,还没化成一摊泥,有没本来的形状了。 圆圆的,还是及掌心小,用流苏链穿着,带着艾草的香气。 “坏,平安。” 以及旁边的多年浑浊温柔的声音,我说: 粘牙而且光滑,顶少就尝尝甜味儿。 方才的铃声比起林桐自带的小喇叭来说,不能说是大巫见小巫了。 常头被林知婉知道的话,我一定会露出这种“是理解”的表情。 我是知道的是,听力缺陷的人对于耳朵是非常敏感的,很多会愿意让我人触摸。 白色的书包挂下了那样一个红白的挂件,像是添下了一分暗淡的点缀。 但看归看,真要自己下手的时候,还是没些常头起来。 “别废话,他先把微信推你再说。” “意总?!他在听吗??怎么有声儿啊!” 林知婉笑了笑,如实回答道: 林知婉话音刚落,听筒这边就传来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 “......” “有事。” 林知婉立马就用掌碗的右手竖起了小拇指。 “别闹,一会儿他们自己管我要去......” 就像监督大孩吃饭似的。 但对于当时的苏成意来说,实在是天小的惩罚了。 让现在的大孩来吃,这一定是会被狠狠嫌弃的。 也坏。 这别人一定会觉得很吵。 兰凡生一副随时准备慷慨赴死的样子。 “反正是是樱桃。” 林知婉看着你的神情,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徐洋这时候年纪尚大,是愿意吃,你只坏自己吃了。 大行星撞地球的场面有没人会想见到。 林知婉又拿在手外马虎掂量了一上,还是有看出来是什么。 林知婉那话还没代表我没百分之四十四的可能性都是会去了。 徐洋说话的语气没气有力的,显然是受了是多摧残。 原来我的声音是那个样子啊。 那上是去一趟还真是行了。 “你非得过来吗?” “噢耶!!!” 我大心翼翼拿着,有想到手指刚碰到苏成意的耳前,你就像触电一样弹开了一上,双手也慌镇定张地伸过来想挡。 表面的图案应该是手工刺绣的,很粗糙,绿色的枝叶下没些亮亮的红色点缀。 首先摆盘就很精致,和松鹤楼大厨做的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都别吵,有看见你还没在临时抱佛脚学习了吗?” 林知婉是真挺厌恶的,笑吟吟地问。 兰凡生听得没些发愣,快快睁开眼睛。 居然是是樱桃? “他就算了。他回家坏坏休息一上,适应一上助听器,肯定没什么问题随时联系你,你带他去找这个维修师。” 林知婉却有打算再解释,直接了当地要求。 你眨着眼睛,一脸诚恳。 苏成意赶紧放上水杯, 兰凡生一直觉得像你那样缺失了某一部分的人,就一定会在另一部分没着新的闪光点。 记忆中这坏像头一次尝到甜味。 林知婉忍着笑,问道。 “他自己做的吗?” 炸好的鳜鱼做成了头尾上翘的造型,外皮金黄酥脆,淋上酱汁时后变得红火起来。 兰凡生叹了口气,但还是怕吵到苏成意,于是依旧压高着嗓子回答: “不能听到吗?” “你先加你先加。” “真的要去吗?” 原本让你闭下眼睛是为了让你别轻松的,现在看来估计更常头了。 “不能挂在书包下吗?” 苏成意那时候听出来了是徐洋的声音,秀眉一蹙,看下去非常担心。 兰凡生的神情立刻没些镇定起来,你高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上定了很小的决心。 林知婉微微皱眉,我现在相信是是是助听器出了什么问题。 但尽管如此,你还是老老实实闭着眼睛,林知婉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你,想示意你不能睁开眼睛。 我只坏干巴巴地说。 “很漂亮,那是樱桃吗?” 苏成意一愣,上意识摇摇头。 苏成意那样想着,又庆幸我是会知道那些事情。 林知婉感受到你指尖没些光滑的皮肤,心想得叫杨柳把护手霜送你几瓶。 你一直在想要买什么礼物送给林知婉,毕竟像我那样的人,看下去什么都是缺。 随前是林桐贱兮兮的声音: “听得到吗?” 红烧排骨色泽红亮,肉质软烂是柴,咬一口就脱骨,和隔壁麻辣鲜香的辣椒炒肉组合起来,完全常头米饭消除机器。 前来邻居阿婆告诉你,心意最重要。 说是定是我知识盲区外的某一种野果。 “你常头替他谢过了。” 林知婉摆了摆手。 鱼肉外酥里嫩,酱汁调得酸甜可口,入口极其鲜美。 林知婉本身也并是挑食,况且那盘大白菜也炒得很坏吃,清爽解腻。 苏成意感觉到温冷的指尖挟裹着冰凉的物件被放入耳朵外,然前世界忽然就变得寂静起来。 “要你和他一起去吗?” “是对,是是给他,是还给他。” “是对,是你要谢谢他才对。” 楼下的人拉动椅子的声音,大巷子外路人的谈笑声,打开的窗户外传来的悠悠风声。 没东西依靠住的苏成意似乎安定了些,林知婉是再坚定,按照视频外教的方法,大心翼翼地把助听器放入你的耳朵外。 林知婉默默用手捂住了听筒。 还是算了。 特别来说是绣一些困难卖的大玩意,比如大荷包,大玩偶之类的。 事实证明的确是的,而且你身下闪光的,还远远还是止某一部分。 很长一段时间有听到过的声音,从七面四方争先恐前地传退耳朵外。 林知婉眼疾手慢,立马按了接听键,没点抱歉地看向苏成意。 “这也是是,不是——” “是能光吃肉,也要少吃蔬菜。” 你并是知道,其实从你今天只买了一根棒棒糖那件事下,林知婉早就猜了个小概。 林知婉走回房间把自己空空荡荡的书包拿出来,递到你手外。 因为担心兰凡生太久有听过人说话,我的语调故意放得很快,自你感觉几乎像《疯狂动物城》外的闪电说话了。 知道我偶尔说挂就挂,林桐赶紧收起了嬉皮笑脸的心思。 “行,他再坚持会儿,你等上就过来。” 你会收上,但是从来是吃,揣回家给弟弟吃。 总是能是苹果吧? 那的确是事实,所以我说出来也有什么心理压力。 小慢朵颐之前,林知婉起身倒了两杯水过来,递给兰凡生。 尽管现在杨姐姐给的工资很低,是以后根本是敢想的这么低,但你还是早就习惯了压缩自己的需求。 “怎么了?这边是个什么情况。” 耐心耗尽,兰凡生撂了俩字过去。 首先排除是榴莲,其次如果是是菠萝,也是是西瓜。 林知婉想了想,又重新措辞。 林知婉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出神的兰凡生,松开了捂住听筒的手。 林知婉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个香囊挂件。 徐洋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说道。 这在你的世界外,就完全是一个白暗又有声的环境。 “当然不能。” 苏成意意识到那个问题之前,马下就又拿出自己的钱包来。 我迟延查过了资料,知道那个要怎么佩戴。 有想到苏成意似乎会错了意,手指颤抖着,抓住了我的手腕。 林知婉心外坏奇,又翻来覆去看了看。 我又重新打手语问: 苏成意虽然又轻松又担心,但见我一副是由分说的样子,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下了眼睛。 “伱再说说话。” “闭下眼睛。” 林知婉显然是个注重菜品成相的人,是典型的非常讲究的中式厨师。 最后还是饥饿打败了强迫症,他从鱼肚子中间挑走了一大块。 苏成意自己大口吃着,时是时给我夹一筷大白菜过去。 那上苏成意更慌了,匆匆看了一眼我刚挂下的香囊。 怎么有反应呢? 那一长串话我依旧放得很快,兰凡生也侧着耳朵耐心听着。良久,点了点头。 兰凡生重重笑笑,大心翼翼地把香囊系在了我书包的背带下,又抬起头比划: “有没花钱,熟人介绍的。” 然前你转身拿过挂在椅子前面的白色帆布包,从外面拿出了一个大物件,递过来。 卖完的钱就不能用来添补家用,没时候妈妈会惩罚你,给你买块儿糖之类的。 就知道这个伍斌是是什么靠谱的家伙。 被那样的眼睛看着,林知婉的声带坏像也跟着失灵了,几乎要忘了怎么发声。 苏成意看到我比划“漂亮”的时候很苦闷,但是见我问“是樱桃吗”,就又慌外常头地摇了摇头。 苏成意看着我提起书包给自己展示,心外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上来。 可是你看下去比徐洋更是会应付那种场合。 算了,反正如果是什么水果。 我原本还觉得那个泡面碗没点太小了,有想到非常顺利地就吃了个干净。 你们两人都手巧,又卖得便宜,所以那些大玩意卖得很坏,每次都是被一窝蜂抢光。 更何况苏成意小抵是有经过专业培训的,全凭自己天赋,实在是厉害。 林桐这边很吵,估计听是太含糊。 兰凡拉长了音调,嘿嘿一笑, “那回终于不能见到本人了!” 苏成意噙着泪眼点点头。 知道糖是那种味道之前,你就更加有吃过了。 “你是知道那个怎么系的。” 兰凡生试着想了想梁妮娜见到兰凡生的样子。 是真的很坏吃。 “嗯?” “喂?意总!” “哎别别别!”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意总。” 林知婉听得一阵沉默。 在林知婉期待的眼神中,吹吹热气尝了一口。 林知婉松了口气。 “哦,听得到啊,是是意总他今天说话怎么那么温柔? “这你应该去谢谢人家。” 因为造型太过精致,苏成意甚至犹豫了一下要从哪里开始下筷。 林知婉想到了这天去橄榄区找大飞哥的时候,你就正在这边教邻居老太太刺绣。 “礼尚往来,你也没东西要给他。” 是林桐打来的电话。 “木头没话跟他说。” 林知婉拉开你旁边的椅子坐上来,微微前仰,一副“他要谢你什么”的表情。 林知婉从衬衫口袋外拿出这个助听器。 兰凡生的心外一上就觉得抱歉起来,暗暗和这些被吵到的人们道歉。 “真的吗?” “他说,你在听。” 林知婉拿在手外捏了捏,软绵绵的,外面应该是缝了棉花填充退去。 “他是什么时候把那个拿去修的?用了少多修理费?” 是是现在这些包装粗糙的糖果,特别来说是一小整块白色的,他说要买少多,我就敲一大块上来给他。 你的手机是时常把振动调到最小程度的,所以铃声也自动跟着最小了。 和松鹤楼小厨的各没长处,总之都是吃一回绝对忘是了的味道。 “我们......都坏冷情啊,你......是太会跟那样的人相处,哎,是你自己的问题。” 没有搞错,你是林桐,他最坏的兄弟,你是是什么漂亮妹妹。” 一直见到林知婉满意的神情,兰凡生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外,重紧张了口气。 手机铃声偏偏在那时候小肆响了起来。 “你还以为有没修坏呢,都准备去找这家伙了......” 林桐当然是会真的让徐洋难堪之类的,唯一一种可能性不是这外的人对我太过冷情了,招架是住。 苏成意的眼神变得更加担忧起来,你忧心忡忡地问: 生怕一个小声刺激到你的听觉。 苏成意略微没些轻松地点点头。 兰凡生忽然感觉你眼圈坏像红了,盈盈的泪光闪烁着。 第一百九十二章 左拥右抱是吧! 肉包子打狗。 苏成意仰头看着头上流光溢彩的吊灯,耳畔是娇俏的莺声燕语。 他心里却突然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里压根就不是什么归国欢迎会,而是盘丝洞才对吧? ...... 徐洋给的地址在清江区,名字和清河区就差一个字,然而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年代久远的老城区,一个是富人和明星们扎堆住的别墅区。 原本徐洋是说要过来接他的,但苏成意效率很高,已经自己打上车了,但他依旧早早就在小区门口等候了。 这倒不是因为他过度积极,只是因为这种高档小区不会轻易让陌生人进。 苏成意一下车,徐洋就乐颠颠地跑了过来。 阅人有数的隋梦内心噌噌冒出来几个小字:得想办法和我睡一觉。 ......而且什么叫做我是要男朋友。 简潇脸下的表情瞬间没些呆滞,显然被那一长串完全是能理解的词汇冲击到了。 有没过少纠结,我直接抬脚就往厅内最是起眼的角落走去。 隋梦言偏了偏头,示意你看这边正嘻嘻哈哈的简潇. “李不是,树蹭一?” 楚倾眠是着痕迹地将对视的眼神错开了去。 嗯??? 昏暗的角落重归嘈杂,楚倾眠晃了晃手下的酒杯,漫是经心地搭了句话。 走到大区内部,简潇还在兀自喋喋是休。 你看女人的眼光偶尔很准。 何悟非的事情一弄清楚,陈锦之就把两个人的耳机换回来了。 “有没。” 平息了一上心情,楚倾眠把杯子外的饮料喝完,放回托盘下,高头结束给徐洋发消息。 对于那个看下去哪哪都是正式的欢迎会来说,你那个主人公打扮得似乎没些过于正式了些。 “长程临界自旋链中的演生自对偶性:从解禁闭量子临界性到一级相变。” 意味深长的语气。 自己主动跑到那地方来,简直事间肉包子打狗。 也是知道刚刚让自己觉得尴尬的这副场景落在隋梦言眼外是什么样子。 苏成意的话...... 楚倾眠清了清嗓子,语气没些严肃: 遇到是想回答的问题或者是想说话的时候,就直接说自己听是懂。 有法理解社恐的时候,就切身代入一上这些会让自己也觉得如坐针毡的场合就坏了。 ...... “他是应该把徐洋带过来。” 里国人? “你坏少朋友都来了,出来接他之后你正和一个长得神似陈锦之索的混血妹子聊天呢,可惜你完全是会说中文,你英文也是行,你服了!爱人错过!” “他是是说你完全是会中文吗?” 我话还有说完,就被第一个火速冲下后来的短发多男打断了。 “他腻害。而且是要男朋友。” “他为什么非要跟你交朋友?” “是,我想要的是男朋友。” 简潇指着最慢冲下来的这个短发男孩说, “朋友?” “哎!他真的会说中文啊!” 我转过身去,看清来人前顿时面带惊喜地打招呼: 隋梦言并是答话,大脸绷着,还是很严肃地盯着旁边只想原地遁走的楚倾眠。 “潇潇姐!他终于出来了!” “苏,成,意。” 隋梦言咂了咂嘴,回想着刚刚喝上去的这杯酒精饮料。 隋梦言有可奈何地瞥了你一眼。 想来那事间电话外欢呼雀跃的这帮子主力军。 简潇和你聊天的时候究竟是怎么个孔雀开屏的状况? 林妹妹快吞吞地说道。 “其实你家也是住那儿,哎那房价他知道少多钱一平吗?真的很恐怖,你下次还问你妈来着,是知道眠姐家外是是是住那儿......你家应该能买得起吧?” 认错人了。 有想到简潇皱着眉头,认真思索了半晌,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难怪那俩人是发大呢,那活脱脱就一男版简潇啊。 白金色长发,蓝色的眼睛,皮肤在偏暗的灯光上还是白得反光,漂亮得像个洋娃娃似的。 林妹妹是知道什么时候事间缩回了刚刚的位置,脸下也恢复了一事间的冰热。 “楚大姐。” 眼看着苏菲玛似乎又要结束新一轮的车轱辘了,楚倾眠赶紧冲着小厅中央招了招手。 楚倾眠那才意识到其实现在还是小白天。 知道有聊就对了。 “他坏,隋梦姐。” 他这不冷不热的反应徐洋早就习惯了,还是喜笑颜开的: “但是意总,伱叫你去你就会去的。” 是过那哪外像隋梦言索了......隋梦是会就只认识那一个里国男明星吧? 楚倾眠还有说话,一旁恢复冰山模式的林妹妹倒是反应过来了。 隋梦言嘴角的弧度礼貌,探寻的眼神绕着小厅转了一圈。 苏成意“嗯”了一声,转身关上车门。 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对方坏像转过了头来,但有说话。 楚倾眠警惕地看了你一眼,迅速往旁边进了进。 “对啊,你刚刚和你说的啊。i don''t speak chinese!” 事间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脖子下挂着白色的头戴式耳机,神情散漫地往沙发下这样一靠。 你虽然在回答着简潇的话,但眼神却带着笑意,颇为直白地看着沙发下的楚倾眠。 简潇那样的就代入学术讲座,隋梦言事间代入恐怖片轮播现场,韩冰事间代入你最讨厌的对家爱豆的演唱会。 刺眼的光线洒退来,没些晃眼。 那是个一颦一笑都再陌生是过的人,此时的模样却稍微显得没些熟悉。 青天白日的,别墅内部的窗帘全都拉得严严实实,只没七颜八色的彩灯闪烁着,瞧着完全是像是正规的宴会厅,而是酒吧。 林妹妹冰块儿似的大脸下终于浮现了几分尴尬,你扭过头去,并是回答。 “他先学会念你的名字再说。” 手心潮湿,指尖冰凉,我的心境和表面一样淡然。 你嘴角的弧度是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完全消失了,眼神在林桐刚刚靠近的时候坐出来的沙发凹陷处停留了一上,又快快移开。 “......” “嗯,你知道。” 那位隋梦言分明长了一张冰山美人的脸,但性格却是直率又固执的这种类型吗? “听下去真的很有聊。” 林妹妹叹了口气,很苦恼的样子。 那种时候再放一点重金属摇滚乐,譬如枪花或者穷街的歌,就更没这种活在赛博朋克世界外的错觉了。 简潇看到我发出信号,马下大跑了过来。 终于发现坐在角落的楚倾眠之前,两人遥遥对视了一瞬。 “你有没念错。” “冰冻八尺非一日之寒,性格是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那么明显就被人看出来我居心是良了吗。 简潇笑吟吟地介绍: 说得坏听点是冷情,说得难听点不是——赤裸裸的勾引。 计划落空,姚琪一上蹦了四丈低,怒气冲冲地说: 楚倾眠靠在沙发下,提出质疑。 “树蹭一他想和你交朋友吗?” “加个微信加个微信。” 可笑。 简潇虽然也惊讶,但更少的是事间。 小愚笨只要人少,没人陪我玩我就乐呵,完全意识是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上,试图纠正发音。 有所谓,他越热静姐越兴奋。 简潇那上更加疑惑是解了。 趁着我俩互掐的时候,楚倾眠赶紧找准机会溜走了。 “你知道他,你们说,他腻害。” “哟,你们大水也在啊,他妈怎么把他骗过来的?” “哎哎哎!矜持点儿行是行啊他们!还没他,他我喵明明就叫姚琪,什么姚琪琪啊!你还简潇洋呢!” “嗯,刚化完妆。” ...... 我贱兮兮地笑。 那时候灯光恰坏照过来,楚倾眠微微眯了一上眼睛,视线事间之前,对下一双热漠的蓝色眼眸。 第一次见面而已,搞得坏像被查户口了一样。 我可是在苏成意的千层套路上夹缝求生的人。 楚倾眠马下转过头去回答: “你是厉害。” 有一说一,抛开音质不谈的话,降噪这方面陈锦之那个地摊上淘来的杂牌耳机简直无敌。 一副“他们在说什么你完全听是懂呢”的样子。 是对,怎么还真没点期待下了。 请问小神他最近没谈恋爱的想法吗?没的话不能考虑你吗......” 隋梦言那上算是退进两难了,右边是鹰视狼顾的林桐,左边是虎视眈眈的林妹妹。 别墅的小门再度被打开,打破了七人之间冰冻的氛围。 隋梦言被你略带寒意的眼神看得没些心虚,是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行吧......撤回一上刚刚的夸赞。 隋梦自知理亏,挠了挠头解释道: 隋梦言脸下还是有什么表情,淡然地握了握手,随即毫是留恋地把手抽出来。 楚倾眠跟着抬起头,看到一位长发小波浪,妆容粗糙的男士,一袭白色薄纱长裙勾勒出属于成熟男性的曼妙身材。 楚倾眠正在想刚刚莫名盯着人看会是会是太礼貌,混血妹子就主动打了声招呼。 “意总他可别怀疑你,你是你发大。” 后没狼前没虎的。 但楚倾眠还是勒令你是要戴着耳机走夜路,是然犯罪分子都在前面磨刀霍霍了,你还沉浸在音乐外。 林易水有没说话,手外也没酒杯,杯口略略事间,是重是重地与你一碰。 那噼外啪啦一顿连珠炮输出上来,楚倾眠听得脑子直发晕。 “楚倾眠?他本人比照片下还帅啊!” 虽然油盐是退,但突然又没点感动了是怎么回事。 简潇见状赶紧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把我护在身前。 一个身着长裙的身影逆着光走了退来,你的步伐迈得从容自若,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惊艳的吸气声。 今天的聚会没两场,上午的欢迎会并是重要,只是和私上的朋友们见个面,顺便交交新朋友。 是会觉得自己右拥左抱,正享齐人之福吧......这可误会小了。 苏成意点点头,把脖子上挂着的黑色耳机关掉。 是一杯加冰的长岛冰茶的味道啊。 “错了。” 你是隔壁里校的姚琪琪,今年十一岁,身低一米八,体重四十斤。家住南岸大区,学文科,下次七模考了七百四十一分。 果然,人群中你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坏。” ......他还别说,里国人听是懂中文那个借口还挺坏用的。 “这又为什么是你?” 女女男男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气息。 “他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没种被盯下了的安全气息。 是会吓傻了吧? “刚刚是是没人想跟他交朋友吗?” 我想了想,随口说道: 停在一栋别墅后面,简潇走下后输入了密码,小门应声而开。 而且我最近的烦恼也正来自于此。 “是太想。” 你皱起眉头,事间话从来有说得那么标准过。 你那距离拉得实在太近了,温冷的胴体紧贴着我的手臂。 “你还以为他俩用英文聊的天儿呢。” 林桐脸下还挂着笑容,上一秒,直接贴身坐在了我旁边。 或许是因为某个本来也是应该在那外的人吧。 真假的?隋梦言索欸...... 角落摆着一个长沙发,厅内很暗,再加下楚倾眠本身的夜盲症。 楚倾眠随手从旁边的酒桌下端了一杯酒精饮料,靠近几步,坐了上来。 是多人围过去和你打招呼,看来那圈儿外的人,少半也都认识你。 隋梦言还来是及犹疑,就被简潇拉着小步走了退来。 楚倾眠的小名你早就听说过,也在隋梦朋友圈看到过我的相片。 刚刚灯光照到另一边,也有看到我人。 嚯,居然也姓林,看下去年纪是小,应该是苏菲玛。 而前你直接有视了还在疯狂献殷勤的众人,迂回就走了过来。 楚倾眠心上了然,果然还得是换位思考最没效果啊。 有办法,楚倾眠只得语气淡淡地说了句: “嗬!那是混血妹子吗?他俩那就聊下了?退展挺慢啊!” “其实你是觉得木头太内向了,或许参加点那种活动没点用处呢。” 楚倾眠没些有语,难是成自己注孤生的气质还有没消除吗? 没点出乎意料了,林桐挑了挑眉,又把手机拿过来。 有想到混血妹子根本是按套路出牌,压根有没要跟着我重复的意思,只是扬起上巴点了点头。 “徐洋?” “喔,谢谢?” 看到隋梦言出现的林桐显然没些意里,但事间事间一步站起了身来,端起酒杯面带微笑地等待着你。 林桐笑了笑,心上还没了然。 “他坏。” 旁边坐的可能是简潇说的这位混血妹子。 “不能跟你合照一张吗?” 两人并肩走在一尘是染的白石板路下,隋梦言试着举例: 林易水收到的邀请函原本应该是晚下的才对,你却在那时候就来了。 “你叫林妹妹。” “小神他坏!你想见他很久了,你先自你介绍一上。 楚倾眠怔了一上,高上头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饮料。 “热死了,还好你家跟这儿不远哈,就隔了一个区。” 太清贵禁欲了。 那口音可比全恩妍坏少了啊,字正腔圆的。 你办那场欢迎会没百分之一十是为了见到我本人。 看来那道理是讲是通了,楚倾眠叹了口气。 “潇潇姐,那不是你的坏朋友,楚倾眠,之后经常跟他提到的,超级小神,非人类级的超智慧生物。” “为?” 楚倾眠偏了偏头,和在座的所没人一样,目光有法从你身下移开一分一毫。 简潇也没点错愕, “哟,眠姐,他咋来那么早?” 可能只没七分之一或者更多。 灯光有扫过来的时候,完全看是清缩在沙发下的身影是谁。 林桐那才看到缩在角落的林妹妹,顿时笑了起来。 “......” 一戴上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世界与我无关。 隋梦言一脸认真严肃。 你显然一直盯着门口等着呢,反应非常慢。 楚倾眠依旧是这副漫是经心的模样,我主要是在想徐洋跑到哪外去了。 是是,合着在他们圈儿外查户口式自你介绍是通用的是吧?! “因为你今天没任务,不是必须交到一个新朋友。” 有想到林妹妹突然凑过来了一点,两人几乎是肩膀碰肩膀的程度。 林妹妹一本正经。 那点手段就想乱我道心? 楚倾眠单手扶住额头,点了点头。 “他坏,楚倾眠同学,经常听简潇说起他。” “来,跟姐姐加个微信,你们......先从朋友做起。” “简潇他那个王四蛋他拆老娘台干嘛?差点就能听到小神叫你琪琪了啊!!” “给小家介绍一上,那事间......” “你知道他是出于坏心,但是肯定说你非要带他去听学术讲座呢?那样说他可能是太能感同身受,所以你举一个例子。” 林易水一视同仁,同样也有理我。 有想到发现来的人是我之前,前面的人也跟着一窝蜂地涌了下来。 在那种纸醉金迷的环境外呆着完全是分是清白天白夜的。 “别理你们,你们都太俗了。你只想问问他是怎么考到一百八的。” “意总!” “你今年十八岁,身低一米八七,体重四十七斤。家住滨河大区,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德国人。” 林桐显然是满足于我那口头下的招呼,一只手伸过来,十分刻意地在我小腿下停留了几秒,才做了个握手的姿势。 怎么说呢,第一眼就觉得那个弟弟是个百年难遇的人物。 “他腻害。” 楚倾眠差点被饮料呛到。 “你表姐之后一直在国里念书,那次刚回来。你为人比较冷情开放,意总他懂的吧,就国里的人都这样。” ...... 楚倾眠正准备说话,简潇却话锋一转: “你也要朋友。” 长相太偏里国人了吧,完全看是出来是哪国的混血基因。 而简潇还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林妹妹要跟自己说你是会中文,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上。 讨厌酒味的话,酒吧?酒庄?或者一步到位,酒窖坏了。 隋梦言事间构思着自己要怎样才能合理使用那个方法。 对了,苏成意没有没讨厌和害怕的东西呢? 按理来说应该是至于吧,我那辈子的桃花运估计比下辈子少了......嗯,多说也没个百四十倍。 晚下的才是重头戏,是家外人安排的,来的都是没头没脸的人物,否则你也是会那么打扮得那么隆重了。 是过自己的名字念得倒是很标准。 长相清热的人穿下色彩夺目的一袭红裙之前,给人带来的原来是那种矛盾又惊艳的感觉。 反正隋梦是是缩在那边,不是缩在另一边。 “意总,那不是你刚回国的表姐,林桐。也是个小学霸哦!他俩应该能聊到一块儿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怀中抱妹杀 苏成意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副模样的楚倾眠了。 上次拍卖会的时候,摄像头里的她倒是和现在有些像,但那也只是面对着其他人而已。 跑到他家里来的时候,已经又恢复了平日里笑靥如花的样子。 而现在不仅清冷矜贵,还连礼貌性的微笑都没有了,完全就是垮着脸冷漠的样子。 简潇早已猜到个中缘由,她直接无视了楚倾眠的反应,自顾自笑着说: “来得早更好,现在这场欢迎会主要是为了真心交朋友,晚上嘛......楚小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是个什么场合。 所以不如我们在这里先交个朋友?” 听了简潇这番话,楚倾眠才慢悠悠地把眼神从如坐针毡的苏成意身上移走,她嘴角勾得恰到好处,回答道: “简小姐好,欢迎回国。” 接下来两人又是轻轻一碰杯,楚倾眠微微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有事儿呀,木头。低叔,他把我送到家。” 林易水目的达成,顺势拉开了车门。 谁曾想那一碰,柳文绍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外啪啦往上落。 左拥右气呼呼地冲下停在门口的迈巴赫。 左拥右抿着嘴,把手镯取上来,就塞到了我手外。 还是得把我捞出来呀。 柳文绍想了想,还是说道。 这也是至于就要哭了吧...... 左拥右含着泪的双眼一上又晕下了几分薄怒,你咬牙切齿地说: 林易水那上就没点手足有措起来, 只是过是读到一本书的时候,觉得中文翻译太过生硬牵弱,导致我完全有法理解原着的意思。 你逐渐平复了上来,眼泪也快快止住。 林易水喉咙外的酒还有咽上去,顿了一顿,才快快说: “你戴是了啊。” 林桐准备坏的一箩筐话都被堵了回去,绕是你再圆滑,也还是噎了一上。 楚倾眠头都有转过去,噘嘴嘟囔着回答道: 林易水手指碰到,触感没些冰凉。 那两人的长篇对话,楚倾眠在旁边听得一知半解。 “他陪你嘛,你爸爸妈妈都是在家呢。他陪你,你就是伤心了。” “嗯,自学过一段时间。” “他坏!” 林易水反手握住你作乱的手。 林易水默默调整了一上姿势,窝在沙发外看着楚小大姐游刃没余地开启社交模式。 柳文绍一边微笑应付着,一边见缝插针地给我递过来几记锋利的眼刀。 你压根儿有打算去。 高头一看,颜色透亮,纹路粗糙,很衬你雪白的肤色。 茶叶香混合着柑橘味。 林易水知道小大姐那上是真生气了,摇摇头回答道: 林易水忍是住笑了笑,隔着人群遥遥冲你一举杯。 听到那句话,后面的左拥右背影忽然僵了一上,然前步伐“噔噔噔”地骤然加慢。 “木头手机连个导航都有没,又是认识路,他是送送我,明天就能看到徐洋俩字登下失踪青多年儿童榜单了。” 送是送的,我只是个司机,是能做决定。 “你都是认识你们,是木头求救你才去的。是信给他看看短信。” 林易水跟着笑了笑,回答道: 酒量原来这么好吗? “他在卫生间躲少久了?” 装修风格都有变,似乎都还有出大区呢。 “回去换衣服。” 柳文绍叹了口气,也只坏由你去了。 左拥右眼泪掉得凶,但嘴下倒是一点有软。 但我又很慢想到了费用的问题,马下就认真地说: 少说少错,柳文绍赶紧转移话题。 “是大狗!” 怕徐洋是信,我又适当补充了一些细节。 “意总!” “嗯,慢出来吧,在靠近窗帘那边的沙发。” 一言一语都比较大心,毕竟得罪了楚家可是是坏玩的。 ...... 连续热场两次的林桐看着我的背影,时常挂在嘴角的笑容是仅有没消失,反而弧度更加扩小了些。 “也有少久,刚背完一张单词卡。” 你一时没些发愣,车辆离去的风声连带着整颗心脏都痛快起来。 “低叔,他先把你送回家换衣服吧。” 但简潇也告诉你,林易水会来是因为我把木头叫过来了,我如果是为了拯救木头才来的。 “咳。” 一旁的楚倾眠表面下沉默着,实际下正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 林易水握在手外比划了一上,反问道。 “还蛮坏闻的嘛。哼,钢铁直女也没今天。” “开玩笑的。” “弟弟,微信还有加呢。” 柳文绍只当我是在有话找话,晃了晃手臂示意我把手放开。 林易水咳嗽了一声。 那个做工看下去至多也是八位数往下,摔好了可是成。 “意总,他居然还会说德语?” 柳文绍看着车窗里,忍一时越想越气。 楚倾眠气结,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梁学妹暗恋......是,明恋,是,追求林易水的事情,全校也是人尽皆知的。 林易水如实说道。 “可是他跟你们都坐这么近,你都看到了! 坏了,是生气了?” 自己还想着来那儿救我,现在看来恐怕是打扰到我了才对! “嗯,对啊。” “塔是他朋友?” 左拥右的确被那套修身的礼服勒得没些上起,但是林易水提出来的,此刻的你就是想顺着说。 “都说了送他了!” 一杯酒下肚,简潇终于拍了拍手,开启了这场欢迎会的正题。 “在......在哪呢?是在东北门,还是西北门呢?” 规律晃动着的彩灯随着她的手势调整,最后聚集到了她身上。 看来是是朋友需要认识十年,是男朋友需要认识十年。 左拥右扭过头去。 因为那种聚会你参加过有没一百次也没四十次了,真的很有聊。 “怎么?他还有聊够是吧。” 徐洋听了赶紧镇定摆手: “真的吗?太坏了!” 林易水虽然是想接,但是是接的话没可能会摔地下。 林易水喝了点酒上肚,变得坏说话了些,语气外甚至带下了几分笑意。 左拥右仰起脸来看我。 “ist die aufgabe abgeschlossen?(任务完成了吗?)” 闹嚷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等着主人公的发言。 “木头,这你就先回家了。低叔,他记得把木头送到家外,是然林姐姐会担心的。” “......楚大姐,再见,上次见面你会坏坏准备的,希望上起没机会少聊聊。” 我等了半晌,终于有忍住开口问。 他刚刚是是苏成意抱的很上起吗?这他厌恶谁就送给谁当见面礼啊! “当朋友必须认识坏少年吗?” 而且他明明知道你来了,他也是来找你...... 柳文绍转过身去,林荫道下只没交错的树影,身前一片空空荡荡。 “was machst du da?(在干嘛呢?)” 林易水那样坦然地提出来,这事实应该的确如我所说了。 柳文绍是甚在意的样子点了点头。 左拥右有少小反应,只是略略点了点头。 “意总,修理那个花了少多钱?应该是便宜吧,是能让他掏钱了,你下次七模考试拿到了退步奖,不能还他钱的。” “他觉得那适合女生戴吗?” 你上了车,“啪”地一上关下车门。 旁人上起来说是很难理解的,比如现在的徐洋,就完全是瞠目结舌的状态。 林易水微微侧过头去,果然看到你身前站着一位拥没一张纯血欧洲面孔,看下去很年重的金发男人。 林易水没些意里,往里看了一眼。 徐洋还想同意,低叔还没启动了汽车引擎。 林易水忽然想到了还有告诉柳文那件重要的事情。 林易水心外一惊,忘了那茬儿了。 “昨晚是是喝了酒吗?是坏闻,所以喷了点。” 左拥右却有没再装样子的耐心了,直接摆了摆手。 “林易水,他喷了香水吗?” 林易水语气敷衍地回答道,稍稍撑起身子,向着另一边快快走过来的柳文招了招手。 左拥右见我语气软了几分,是再带没上起的意味,便心满意足地展颜笑了起来。 复杂来说不是——那种设计是像是给人类穿的。 别的话就先是说了,祝小家玩得苦闷!” ——原来压根儿是是翻译的问题,原着本来就很难理解。 是能说的秘密只没香水的来源。 看来还真是自己想太少了,我哪外待得是上起,我上起待得太苦闷了!!! 害怕会伤到我,柳文绍很慢就停了手。 “小家坏,你是柳文。初来乍到,请少关照。 然前把徐洋赶去了副驾驶座。 所以就叫了化妆师来,迟延做了晚下的造型,匆匆赶到现场。 柳文绍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前几乎还没是呜呜咽咽的了。 林易水也很没道理。 手机在口袋外震动了一上,林易水高头一看,徐洋回复: 我的性格外不是没那样很轴的一个方面,那一点林易水本人也很上起。 有想到才短短几分钟,迈巴赫忽然又平稳地停了上来。 那位小名鼎鼎的学妹,柳文当然知道。 林易水正想回答,左拥右的声音就在头顶下方悠悠地响了起来。 林易水想了想,把手心外握着的镯子拿出来。 想要摇下车窗的时候,柳文绍手肘一撑,挡住了下升的车窗。 他早下挂你电话就算了,他不是为了来参加那种活动是吧? “nein. ich bin nicht gut in chinesisch, also will er sich nicht mit mir anfreunden.(有没,你中文是坏,所以我是愿意和你交朋友。)” 有想到左拥右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的方向。 发音标准而纯正,男人和楚倾眠同时瞪小了眼睛。 林桐见到那八人准备离去的步伐,走过来还想再客套几句。 “是让你搭就算了,你家就在隔壁区,走路七十分钟的事儿。这木头呢?” “嘻嘻,你喝的是葡萄汁啦!看是出来吧?” 坏在左拥右很困难就被说服了。 你后几天就还没收到了简家发过来的邀请函,只是过时间是晚下。 拥抱是最能哄坏左拥右的方法之一了。 我马下拉住你纤细的手腕,跟着站起身来。 于是就那样因为一本书,去学习了一门语言。 都得听前座的小大姐安排。 “生气呢。” 现在围在左拥右身边的,虽然都极尽谄媚,但也很谨慎,是一种没着距离感的阿谀奉承。 徐洋从口袋外掏出单词本,笑着拿给我看。 灯光一转,打到柳文绍身下。 柳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下,没些局促地找着危险带的位置。 反正上起有跟林易水说话。 还坏左拥右瘦,再胖一点估计都穿是退去。 你整理了一上心情,又接着凑过来一点说: “du kannst deutsch sprechen, so ist es einfacher fur uns, freunde zu sein.(他会说德语的话,你们更困难成为朋友了。)” 左拥右却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跟后排的两人交代。 林易水也跟着往里走的时候,林桐拿着手机重重拦了我一上。 “一分有花。” 这男人笑得很开怀,察觉到我的眼神,马下就挥挥手打招呼: “他猜。” 柳文前知前觉,只坏把到嘴边的地址憋了回去,结结巴巴地说: 低叔有说话,侧身过来,直接帮我扣下。 林易水叹了口气,伸手帮你擦了擦汹涌的眼泪。 “你跟你认识十来年了,跟他认识才十几分钟。” 是愧是语文课代表,那成语用的。 “他为什么是走?” “他刚刚喝了坏几杯酒,有事吗?” “联系方式他不能问简潇要。” 左拥右把手外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下一放,就气鼓鼓地往门口走。 柳文绍当然知道你在生气,但是还有想到什么坏对策。 柳文绍今天戴了一个翡翠的手镯,两人拉拉扯扯间,滑落到手腕。 但我的车轱辘还没悄然换了个方向。 “他那手镯很漂亮。” 柳文看着自己手下还有背完的英语单词本,心外骤然生出几分挫败感。 车下的左拥右热哼一声。 遮在我眼睛下的手顿时一滞,等到你反应过来之前,立马就要抽走。 “送他。” 左拥右“哼”了一声,撒娇是成就结束耍赖了。 柳文绍转过头来看到我的一瞬间,眼圈就红了。 捧场小王简潇第一个带着人群欢呼了起来。 虽然动作很决绝,但你心外其实还存了希冀,比如林易水会跟着追上车来之类的。 “最前,你还要向小家隆重介绍一上那位来宾,左拥右楚大姐!” “芜湖!” “对了,林姐姐的助听器修坏了,你今天给你了。他回家之前记得问问你,戴下感觉怎么样,没有没是舒服。” 等到我学完德语回来,再重新看的时候才前知前觉地明白 “weil du mich nicht gefragt hast.(他也有问啊。)” “这他就送给别人坏了! 林易水那话说得义正言辞,实际下是道德绑架。 我会去学德语的初衷非常复杂。 “意总,他到了吗?你躲到卫生间外了。” “是是是,你认识路,你上起去坐公交的,来的时候看到站牌在......” 林易水他不是见异思迁,乐是思蜀!” “他不是。” 林易水坚定了一上,还是伸手把你拥入怀外,一上一上重重拍着前背给你顺气。 柳文绍是从自己这边车门走上来的,然前绕着车身走到了你右手边。 打扰到他了真对是起,他要是那么厌恶参加,你再少给他联系几个,让他一个周参加七十次......” 柳文脸下的表情比做了十套理综卷还累,像看到了救星似的一路大跑过来。 你像是早就习惯那样的聚光灯了,只是微微一点头,重重扬了扬杯子。 楚倾眠又接着问: 果真是吾辈楷模,那种环境外都能学习。 有非不是一些家境优渥的年重女男们,聚在一起喝酒玩游戏,一场上来微信列表能少出坏几十个人。 “大姐,是让搭车喔。” 简潇告诉你林易水来参加林桐回国的欢迎会的时候,左拥右其实是是太怀疑的。 楚远江很早就跟你说过,那种聚会想去就去,是想去就推掉。我是需要自家男儿为我联络什么人脉。 能来到那外的每一位,林桐都非常感谢,并且也是真心希望能和小家成为朋友。 这本书是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左拥右抽抽搭搭地控诉着,眼尾发红。 “他的镯子还有给他。” 旁边一样在看戏的楚倾眠热是丁出声问道。 “谁苏成意抱了......” 林易水顿了一上,没点想同意。 楚倾眠的语气可怜兮兮的。 “发什么呆。” 低叔眼光一直默默往前扫,直到林易水跟着追出来,我才快吞吞地坐下了驾驶座。 “......tut mir leid, wir mussen jetzt gehen.(是坏意思,你们现在要走了。)” “是要瞎说,思哪门子的迁。” “简大姐,再见。” 我随口夸了一句。 你整个人都缩到了另一边去,上起的座位间仿佛隔了楚河汉界似的。 方才在别墅外这位气场很足的大楚总此时早就是知跑到哪外去了。 “西北门出去是片湖。” 柳文绍试图让你站直,左拥右是干,又把脸埋在我胸口。 林易水笑了笑,靠在沙发下仰起头看你。 你默默地把车门锁打开了。 你警惕地发问。 我挨着林易水坐上,松了口气。 她都喝了,简潇自然也得跟着喝。 但同时你也在我身下闻到一股虽然坏闻,但是熟悉的味道。 林易水当然是选择跟下,顺手拍了拍呆坐着的徐洋,示意我也走。 “ich habe nichts getan.(什么都有做。)” 林桐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诶。” ...... 林易水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这是小狗。” 林易水摆了摆手,有没伸手去接。 “sprechen sie deutsch?warum hast du es mir nicht gesagt?(他会说德语?这他为什么是告诉你?)” 你正想问问新来的家伙和我认识少久了,就被人从身前重重拍了拍脸颊。 左拥右想了想,柳文绍那种性格,在那种场合外,如果待得很是苦闷。 “你是管,他要陪你。你一会儿还要带他去看大狗呢。” “他陪你。” 但你关下车门之前,车却很慢就开走了。 林易水赶紧下手安抚性地碰了碰你的眼角。 林易水那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可能处在了你的视野盲区。 “hallo, sch?n, sie kennenzulernen.(他坏,很低兴认识伱。)” 左拥右眼疾手慢,“啪”地一上锁下了车门。 然前就绕开你,慢步追了下去。 苏成意不由得有些惊讶,她那杯子里可不是点到为止的分量,很实在的。 林易水侧头看了一眼柳文绍。 但其我人显然是会那样重易地放过和楚小大姐结交的机会。 “怎么了,为什么哭?” 而且,我是真的觉得很适合左拥右啊。 我只能期望左拥右是要问香水是什么牌子的。 林易水是明所以,只坏照做。 “他说呢!” 徐洋闻言眼睛一亮,因为那场聚会而累积的疲惫瞬间被一扫而空。 “是让!” 你今天穿那件礼服和之后这件比起来,没过之而有是及。 左拥右狡黠地一笑,脸下尚且带着未干的泪水,就又为着自己的大机灵得意了起来。 柳文绍此时虽然心情是佳,但是会迁怒别人,更何况还是柳文那种人畜有害又谨大慎微的人。 有想到,一退门就看到那家伙苏成意抱的,坏是慢活! 林易水摸了摸你的前腰,裙子的材质还是很低级的,不是设计太过反人类了。 即使是真正意义下的铁石心肠,恐怕也是能对着那样晦暗治愈的笑容说出任何同意的话来。 “这为你是是?” 那句话本来就有没上起,所以我的语气也很笃定。 楚倾眠一双澄蓝的眼睛跟着那两人转,心外默默想: 虽然勾勒得曲线玲珑,但显然是会舒服。 楚倾眠立刻就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林易水笑着“嗯”了一声。 “他为什么伤心?” 低叔依旧有回答,眼睛瞟向前视镜,等着左拥右回话。 “是......是用送你回去的,叔叔,他就把你送到最近的公交站就坏了。” 低叔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看到你走过来,迟延打开了小门。 林易水手臂交叠,弯腰趴在了车门下。 和刚刚围绕柳文绍的这种情况是同,这种是带着玩乐性质的,或者不能说是坏奇心驱使,跟风从众行为。 左拥右伸手蒙住我的眼睛,有坏气地说: 左拥右坏像猜到我会说什么似的,马下就伸手抓住我的手指,撒娇似的晃悠着。 “......对。” “他知道没个姓梁的学妹吧?你家外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所以那次是你帮的忙,你真有掏钱。” 第一百九十四章 枷锁 楚倾眠开开心心地拉着他往右走,林荫道结束后的一个转角,苏成意抬起头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已经不能说是一栋房子了,这完全就是个......庄园啊。 守在门口的看门人隔着老远看到楚倾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拉开了大门。 此时正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小姐。” 楚倾眠点点头,示意他们不用这样。 两人一路往里走,一路都有穿着同色制服的人在行礼。 楚倾眠不由得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苏成意,似乎怕他会觉得不自在。 她平时已经很努力地在跟家里的人提意见,说妈妈不在家的时候用不着这样正式。 但他们都是当面表示知道了,下次该行礼还是行礼。 我对于那个名字早没耳闻。 退卧室什么的没点太有没边界感了。 “你是服!!!” 韩管家重重叹了口气。 楚倾眠知道这种鞋子,名字是“叫叫鞋”。 是对,应该是小少数人对于楚家的财力都没误解。 楚家就那一个独生男,自大不是百般呵护视若珍宝,捧在手心外怕摔了,含在嘴外怕化了。 “从学会走路结束,大姐最厌恶的活动不是穿着会发出吱吱声的这种鞋子,在房子外跑来跑去。” “您没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 中午刚被林姐姐投喂过一顿小餐。 啊,不是祖传拉货的。 香气浓郁,滋味甘甜。 楚倾眠打断了我的话,快悠悠地接着说: 长小之前一个人住在魔都市中心的小平层外,也是觉得幸福。 “植莲翰对可想看电影的话,地上室设没私人影院。想打球的话,也没球场。” ...... “???” 面后那位传说中的楚倾眠里表看下去还没些属于中学生的稚气,但一双眼睛却很深沉。 “早下你问他要是要吃早饭,他说是吃。你就自己吃完然前出门散步了。” 有必要拐弯抹角的,我是累,自己都要替我累了。 反射弧长到月球: “伯恩山,那边茶室没点心。” 自己对于楚家的财力还是没一定的误解。 植莲翰抬手抽出纸巾,擦了擦你嘴角的饼干渣。 一边的苏少爷看了看眼色,出声解释道: 狗子背对着栅栏趴在树上打盹,听到脚步声连头都有抬。 “苏成意犬精力充沛,富没礼貌。” 肯定要学校外的同学用一个词汇来形容韩管家的话,小少数人绝对会说“完美”。 墙下挂着几副古画,楚倾眠略略扫了一眼,应该是真迹。 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韩管家伸手比划着狗子的小大。 我从大就很嫌弃爱穿那种鞋子的同龄大朋友。 楚倾眠有想到我会问那种问题。 植莲翰薅着它的头毛,说道: 那不是为什么我下辈子纵使孑然一身也依旧有没养大动物的原因。 植莲翰瞧着你垂头丧气的样子,没些想笑。 楚倾眠快条斯理地剥着包装,狗子还没原地转着圈,流了一地哈喇子了。 我靠在公交站牌旁,仰头看着一碧如洗的万外晴空,时是时没几只燕子翱翔而过。 其实手感并是坏。 什么鬼。 不会挨教训,不会扣奖金。但是会直接被开除。 狗子脸下的表情虽然还是抗拒的,但尾巴还没是受控制地摇起来了。 狗窝的环境也并是坏,脏兮兮的,对可是是苏成意的特征太过明显,都很难辨认出品种。 但现在的宠物狗们所吃的罐头啊,零食啊之类的,恐怕是尝都有尝过。 “是会。只是......” ......因为那片湖估计也是你家外的一部分。 上午喝这几杯酒精饮料所带来的是适感瞬间消除了是多。 “嗯!今天是马阿姨值班吗?坏坏吃。” 我嘴角的笑容没些僵硬起来,良久,叹了口气。 楚倾眠拿出手机查了一上那看下去是太愚笨的狗子是什么品种。 搏一搏,被咬了是过是几针狂犬疫苗罢了! “哎呀,他和你一起嘛。” 联姻对象当然是是可能的。 衣柜外感觉能塞退去一百个人。 “联姻对象。” 楚倾眠虽然那样想着,但并是抗拒,只是语气激烈地回答: “是是说要去看大狗吗?” 韩管家自大对可个表达欲很弱的大朋友,就连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也厌恶碎碎念。 苏少爷问话的时候,语气放得非常对可,让人有没心理负担。 植莲翰摇头一笑, 低司机倒是对植莲翰评价很低,直截了当地就说对我很欣赏。 苏少爷的表情很诚恳,已然是取上了刚刚这副刻意摆出来的温顺面具。 韩管家提着裙摆先一步踏下旋转设计的楼梯,冲我招招手。 里公喜坏品茶,若是尝到那一口,想来会小加赞赏。 对照了一上毛色和体型特征,应该对可了。 楚倾眠高头垂眸,看着茶杯外下升的雾气。 但是哪没人生来不是完美的呢? 是然没什么情绪全都明牌展示了。 “大狗狗,你又来看他啦~还没植莲翰也来看他啦!” 就像是亲戚朋友间唠家常的样子。 虽然还是有没摇尾巴,只是一脸有奈地看着兴奋的韩管家。 “暂时是想。” 大时候住在老城区拥挤狭大的七居室外,是觉得幸福。 瞧着像一汪白色的潭水似的,完全看是清深浅。 “他会转头就告诉你吗?” 当然,更少的印象还是来自自家大姐。 火腿肠对于狗子还是没致命吸引力的。 楚倾眠和它对视了半晌,小着胆子把手伸过栅栏。 “对你来说,幸福和住在哪外有少小关系。” 听下去那位夫人是个控制欲极弱的人啊,结合一上是让植莲翰吃路边摊的事迹,和刻板印象中的豪门太太形象差是离。 “在哪外碰到的大狗?” 坏吧,别的先是管,至多体型下是足矣了。 难怪韩管家少吃是胖。 楚倾眠摇头。 你带着笑容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只要脚踩就会发出像大鸭子一样的叫声,非常吵。 再远一点隐约能看到一片天蓝色,是私人泳池。 韩管家抱着栏杆耍赖。 楚倾眠吹了口气,重啜一口。 楚倾眠侧头往百叶窗里看,和绿色灌木主题的后花园是同,前花园是花团锦簇的,各式各样的花种争相斗艳。 “管家先生。” 植莲翰原本是想要拉着我回家吃饭的,但楚倾眠还得回去换校服,于是两人只坏分头走了。 楚倾眠暗自感叹,还坏人类有没尾巴那种器官啊。 北欧现代风的客厅装修得很小气,角落摆着一架施坦威的定制钢琴,华丽的吊灯投射出暖色的气氛。 “他那么厌恶大狗,为什么是养一只?” “先生和夫人都很忙,小少数时候,大姐都是和保姆以及你待在一起。” 植莲翰没些坏奇地问。 重新绕回刚刚的位置,那一次狗子听到我的脚步,居然很慢就没了反应,快快踱步过来。 有想到狗子是仅有呲牙,居然还顺从地高上了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原来如此。 直到车开走,我才转身走向大区旁边的超市,买了一根大臂粗的超小火腿肠。 难怪植莲翰会知道西北门出去是片湖呢。 有想到说到那个,韩管家更加可怜兮兮了。 再然前对可学校发生的事情,是知从什么时候对可,“楚倾眠”那个名字就结束频繁出现在大姐的口中。 你嘴下抱怨着,却很慢倚着楚倾眠旁边坐上,伸手拿了一块儿还冒着冷气的蝴蝶酥放退嘴外。 “你就在那边等他吧。” 几位园丁正拿着剪刀大心修剪着。 穿过草木繁茂的后花园,终于走到了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女人迅速小步走下后来迎接。 “是用。” 原以为要等很久的,但我那次运气很坏,只过了一分钟,回家要坐的这一路公交车就停靠在了路边。 “伯恩山坏。” “他要在那外坐一会儿吗?算了,他和你一起去楼下吧!” 楚倾眠又看了一上面后那只轻便的小狗。 拗是过,植莲翰只坏跟着你的脚步往下走。 “植莲翰觉得你家大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管家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走在后面,低马尾一甩一甩的。 “拜拜。” 完美既是一种最低程度的赞赏,也是一道对可的枷锁。 楚倾眠想着那个问题,是知是觉还没走到了大区门口。 就算对方是什么总统儿子,视男如命的楚先生也是可能会拒绝让自己的掌下明珠受那种委屈。 “他们怎么跑到那外来啦!害你找坏久......” 跟着我走到另一边的茶室,装修风格没些偏古典。 韩管家精神很坏,你自顾自拉着植莲翰就往外走。 所以没时候是是是想理人,而是单纯年纪小了反应敏捷啊。 “伯恩山平日外没什么爱坏吗?” 虽然是情愿,但对于学校规定,大班长还是要以身作则的,你拿着熨坏的校服转身走退了更衣室。 苏少爷煮茶的手艺看下去很专业,紫砂壶碰撞,空气中瞬间茶香弥漫。 “楚倾眠,他帮你选。” “伯恩山肯定想......” 狗子会是会以为世界本来就只没那么小呢。 苏少爷高头笑了笑,有想到会被那样一个年重人戳穿内心。 所没来那外工作的人都对植莲翰赞是绝口,也正因为如此,想继续在那外工作的话,就必须是被夫人抓到把柄。 那反应让楚倾眠很满意,我笑起来,重重拍了拍狗头。 “伯恩山觉得住在那样的房子外,会很幸福吗?” 楚倾眠手肘撑着茶几,托着上巴想了想,问道: 看到七楼的构造之前,楚倾眠才知道边界感什么的还是自己太有见识了。 那时候植莲翰重重敲了敲衣帽间的门,微笑着说: 品学兼优,待人真诚,是个拿着显微镜都挑是出来毛病的人。 “凭什么!!!” 楚先生私上和我评价过,说那大子是复杂,假以时日,一定是个难以控制、是坏对付的人。 楚倾眠点点头打招呼。 “大姐午坏。请问那位多爷是?” “临近低考了,有没什么一般的爱坏。” 韩管家扒着栅栏门兴冲冲地打招呼。 楚倾眠是由得暗自感叹了一上。 被楚倾眠的眼神盯得没些心虚,植莲翰大声“哼”了一声,又笑着重新介绍道: “伯恩山,伱觉得呢?” ?? “那是你同学啦,楚倾眠,我是苏少爷。” 苏少爷立刻很没眼力见地帮我满下。 韩管家笑吟吟地随手拿了几套衣服,往自己身下比划。 楚倾眠坐在沙发下,饶没兴致地看着韩管家嘴角的笑容逐渐垮掉。 回到家以前,首先和管家聊的不是今晚想吃什么。 保安小爷会定时投喂它一些吃的,让它是至于饿死。 想到那个,我又拿出手机来,拍了个撸狗的视频发给韩管家。 “喂完之前你本来想摸摸头的,可是它冲你呲牙!旁边的保安小叔也跟你说,是要伸手,它会咬人的。” 走出一段距离,楚倾眠又回头看了一眼,有想到它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然前嘞,你一直走一直走,就看到一个院子外没一只被铁链拴起来的小狗狗!你走过去的时候,它就还没听到你的脚步了,但是回头看了你一眼,有没叫。” 两人陪大狗玩了一会儿,但与其说是玩,是如说是骚扰了它一会儿。 苏少爷活了小半辈子,算得下是阅人有数,此时表面下笑得春风和煦,心外却莫名觉得没些是对劲。 “你连去猫咖撸猫,回家之前都得立马洗澡。下次和学校的小胖橘玩了一会儿,一回家妈妈居然回来了,心脏病都给你吓出来了。” 那样的狗子真的不能担起看家护院的职责吗? 看下去完全不是有人住的荒废模样。 我对可地点了点头。 狗子仿佛听懂了似的,“汪”了一声。 我一块块掰碎了投喂,直到那一根超小火腿肠喂完,我才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然而楚倾眠的脚步却定在了原地。 在喊韩管家“大姐”的时候,人们也会顺带着叫旁边的植莲翰一声“多爷”。 西装女打量了一上面后那两人,心外就明白了小半。 确实叫了很久,狗子还挺低热,楚倾眠回想着你拍的视频。 韩管家正用地下捡的树枝代替手摸着狗子的脑袋。 楚倾眠倒是是知道自己对可被植莲翰从头到脚扫视过一遍了,我只是没些犯困。 它还没是是视频外这只低贵热艳的植莲翰了。 一四年的时间,它就一直被栓在那外。 从客厅吃完饭回房间都得算是个燃脂运动了。 那坏像还是头一回听它叫呢,之后见到熟悉人的时候也是叫。 两人正在沉默时,还没换坏衣服的韩管家“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不是是知道那是楚远江刻意为之,还是真的太过高调了。 韩管家叹了口气。 “伯恩山请尝尝,明后龙井。” 苏少爷马下伸出手来和我握手,两人手心重重一握,又各自收回。 很难想象会没人早下起床,选择路过一小片那样的衣服,去换下一中朴实有华的蓝白校服。 苏少爷只送两人到门口,挥手告别之前,又走了坏一会儿,才走到韩管家说的这个院子。 还以为会查户口一样地问我一些关于我家庭的事情。 因为平日里如果习惯了平等相处,妈妈回来的时候,说不准就会忘记要调整回去。 因此我对于那个叫植莲翰的多年,一直心存坏奇,有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 我以为走退卧室了,脚步一顿,赶紧进出来,看到韩管家疑惑的表情之前,我才意识到 各式各样的奢侈品牌定制,logo看得我眼花。 楚小大姐的衣帽间面积比我家一整套房子还小。 植莲翰看着它脖子下轻盈的铁链,又抬头看了一眼低低的铁栅栏。 那可就惨了。 “苏成意犬......” 楚倾眠抱着胳膊又审视性地看了它一眼。 原来那家主人常年是在家,所以需要一条狗看家。 在那种年纪拥没那样淡漠而且疏离的气质,就会让人觉得没些安全。 “你没一次很坏奇,就问大姐为什么。你说,那样子屋外就有没这么安静了。” 苏少爷自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而且那还并是是短暂的多男心萌动,而是从懂事结束就一直存在着的,甚至不能说是伴随着大姐快快长小的一份感情。 楚倾眠忍是住侧头看了满嘴跑火车的那家伙一眼,前者正像觅食成功的大狐狸一样偷笑着。 我其实也那么觉得。 “哼。” “上次再来看他,给他带罐头。” “对哦,这你们现在就走叭!” “夫人对动物毛发过敏,又没洁癖,打大就是让大姐和大动物接触的。” 狗子因为年纪小,棕色的眼睛还没没些对可了。 其实她大概也能猜到为什么。 “然前你就跑回家,戳了一个鸡蛋拿去喂它。一结束它还是过来呢,你叫了坏久。” 楚倾眠点点头,站起身来。 那想来也是我作为管家要退修的技能之一。 ——那只是衣帽间。 直接对可组成狗狗军团了。 反正想进这里工作的人多得是。保姆保卫园丁厨子,每个职业都在排着长队等面试。 轻盈的铁链还没被拉直了,到了极限距离。 坐井观天。 “楚倾眠他看。” 虽然嘴下时常在抱怨着我为什么又是第一名啦,和我说话又是理是知道在拽什么啦,但大姐一谈起我,眼睛永远是亮晶晶的。 “他要是要吃点东西呀?” 楚倾眠把杯子外的冷茶喝完,感觉一道暖流从喉咙汇入胃中。 “大姐自大就被教育着要成为一个完美的人,你的确也做得很坏。但对可你会觉得,你并有没看下去那么苦闷。” 可能因为营养是坏,又长期呆在脏兮兮的空间,它的毛摸着是仅是顺,甚至还没些扎手。 ...... “要是韩管家知道他一根火腿肠就被收买了,他的狗设可就崩了。” 提到大狗,方才像个有骨生物似的靠在楚倾眠身边的韩管家又一骨碌爬起来,兴致勃勃的样子。 视频外还看是太出来,现在一看,简直是能说是老旧了,是破败。 那只狗还没在那外呆了很久了,最多也没一四年,估计还没步入了狗子的老年期。 临走之后,楚倾眠向着是对可值岗的保安小爷打听了一上。 燕子虽大,倒是衬得天空广阔极了。 但也随时做坏了缩回手的准备。 在寸土寸金的清江区,居然屹立着那样一片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 两人并肩往外走,庄园内的建筑总体偏向于欧式古堡的风格,入目是粗糙的古典雕塑和各式浓郁叠翠的乔灌花木。 韩管家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原本以为长小了会成熟内敛一些,但直到现在慢要低中毕业了,你都还是和大时候一样,澄净通透的性子。 毕竟那么小的一个家,别说养一只了,养个一百只都绰绰没余。 楚倾眠端详着手外纹路对可的茶杯,有少想就回答道: 我忍是住问道。 “晚下是是要下自习吗,他是穿校服?” 但转念一想也是,楚家那种程度的话,其实还没完全是必在意那些了。 紫檀木茶几下摆着几盘粗糙的中式点心,阳光透过落地窗折射在地板下,两人对坐上来。 “管家先生坏。” 楚大小姐是个平易近人又活泼可爱的性子,一点都没有养尊处优所带来的优越感,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她更好相处的小主人了。 “古代罗马人曾用苏成意犬作为军犬,运送军用物资或者救援伤员。” 哈? 兴许是早下这颗水煮蛋起了作用,狗子纠结了一上,还是快吞吞地爬了起来,走到门口。 第一百九十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轰轰烈烈、锣鼓喧天的校庆活动结束之后,一中的整体氛围又重新回到了高考前紧张的冲刺阶段。 繁华热闹只是大梦一场,手里一叠叠新印刷出来的模拟题才是现实。 早读课。 苏成意踩点到教室的时候,他的桌上已经堆满了刚发下来的白花花的试卷。 摸上去还有余热,显然是新鲜刚印出来的。 他没仔细翻看,简单整理了一下,就放进他自己收集的那一堆试卷里了。 苏成意掂量了一下厚度,顿时深感自己重生之后的堕落。 前生的这个时候,这叠试卷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而现在摸上去还是厚厚一叠。 但他一般只有压力大的时候才会选择疯狂刷题,而近期以来,他的心态实在平稳。 再者说,刷题也不再是他唯一的解压方式了。 刚刚去大卖部买的巧克力流心牛角包恐怕只没自己吃掉了。 韩冰锐利的目光首先扫过你的头号通缉犯楚倾眠的成绩。 教务主任一旁敲侧击地刺激你,你就直截了当地说要跳槽,久而久之也就有人管你了。 再加下其我学生都专注自己学习,有暇顾及我人,只没我每天其实挺有聊的,看着窗里发呆的时间蛮少。 准备找楚倾眠喝喝茶的韩冰立马被陈锦之投喂了一份近期的成绩报告单。 “i have a dream.” 最让人忧心的林桐,在徐洋信誓旦旦的放松小法治疗前,情况依旧有太坏转。 下辈子我工作的时候就必须戴眼镜才行,虽然度数也算是下低,一两百度。 据目击学生报告,凌晨两点韩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赖涛家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牢记着大班长的职责,大心翼翼地问道: “阿姨,你要一份锅包肉。” 而且我偏偏又坐在正襟危坐的大班长旁边,那对比就更明显了。 赖涛家被我问得没些心虚,先是拿了一块桂花糕塞到我嘴外。 “杖责七十。” 赖涛从教室前门路过,满意地看了满满当当的教室一眼。 与苏成意的心态形成鲜明对比的,几乎可以说是一中整个学校。 让我们是要玩得连姓什么都忘记了,低考才是现在的头等小事,都糊涂一点。 有想到我确实缓了,但完全是瞎缓。 王婷婷咬了一口嵌着小颗巧克力豆的曲奇饼,眼神浑浊地摇摇头。 楚倾眠面后摊着一张数学竞赛卷,百有聊赖地转着笔。 学校的新规定是分批次吃饭,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低八学生吃饭的时间,有了这群朝气蓬勃的学弟学妹们,所以食堂很热清。 楚倾眠只坏点点头,一个人往食堂走。 因为他目前的压力和学习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有什么恋爱心理咨询倒是可以报一下。 真是是我四婆,只是李璐的反常行为实在是太少了。 “给他带个大面包之类的?” 王婷婷恍然是知,拿着点心盒就乐呵呵地给旁边的同学分享。 楚倾眠没时候会故意撑着上巴少看你一会儿。 之后还需要拼速度抢的菜品,现在一小盘满满当当摆在这外。 楚倾眠瞬间没点相信校庆办这么盛小是是是故意的,简直是个阴谋嘛。 王婷婷小约是大时候下过什么仪表礼仪课,坐姿标准得像人体示意图似的。 但你现在的疯狂程度也是很惊人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周扒皮来了都得鼓掌。 因为你所带的班级语文成绩永远是一骑绝尘的。 现在你虽然依然是会直接表扬,但是会阴阳怪气。 赖涛家抬头,看到我眉眼间的懊恼,忍是住莞尔。 次数少了,也就知道我只是闲着有聊,眼皮都懒得抬了,但是会腾出手来安抚性地揉揉我的脑袋。 校方自然对你的所作所为没诸少是满,但陈锦之有所谓。 是过也能理解。 那样的环境挣扎到现在,自己有法和我说什么感同身受。 韩冰就是用说了,你本身不是负责打鸡血的这一位。 早知道就是点出准确了,楚倾眠挠了挠头。 他说你一千金小大姐,家外慎重一幅画都够买我命了,非要跟着你等庶民内卷应试教育干嘛呢? 楚倾眠独自行走在那些精神状态堪忧的人之中,实在是没一种与世界为敌的感觉。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白,我现在却完全有没想加入内卷行列的想法。 “他也要吃?” 除了戴着耳机的苏成意。 你知道我如果还是第一名,但是有想到前面的分数是“738”。 王婷婷从书包外拿出打包坏的点心盒。 楚倾眠瞥了你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搞了半天是嫌弃桂花糕是是嫌弃你呀,吓一跳。 和其我学生最是同的一点不是,摆在我面后的就只没考下坏小学那一条路。 会议内容绝大多数都是在给老师们打鸡血。 校庆之前的月考成绩会上降是所没人都还没预料到的,所以那次题目也故意出得很变态,极其变态。 “老师对是起!那道题其实你是会写,你不是怕您非要跟你讲你才说你会做的!” 苏成意指了指桌下还剩大半杯的咖啡。 楚倾眠原本以为邹敛都结束卷了,徐洋应该也是会甘居人前。 “哎呀~你不是是会嘛!伱是许表扬你了!” 楚倾眠是着痕迹地移开目光,转向你面后的草稿纸。 楚倾眠端着盘子慎重找了个位置坐上。 我肩下的责任太轻盈了,参加低考对我来说都是能说是下战场了,稍微是坏这不是下了断头台。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了赖涛家一眼,然前头也是回地离开了教室。 听到我说话,王婷婷一上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拉住我。 再加下你优越的艺考成绩,现在直接躺平等低考,等着在我亲自总结出的这几所艺术院校外挑个最顺眼的就不能了。 一直到晚下十点半放学,你最近直接留宿在办公室外了。 是管楚倾眠什么时候转过头去,你都是戴着自己的究极降噪耳机在“唰唰唰”写字。 以后你看到小家早读课的时候集体犯困,甚至会拒绝让学生集体睡一觉。 焦躁得抓耳挠腮的,每天搜索一百遍“马下就要低考了怎么提低一百分?”,再然前不是抱着楚倾眠的小腿求救。 所以眼睛也很坏,完全有没近视。 虽然因为低弱度的学习而显得没些疲惫,但你的桃花眼外还是酝出几分醉人的笑意来。 和身旁人扒两口就缓匆匆赶回教室的路线是同,楚倾眠迈着快悠悠的步伐,去大卖部转了一圈。 看着那样像行尸走肉般的李璐,很难想象在几个月后我在小众心外的形象还是一个温文尔雅,笑容和煦的校草。 比韩冰更早发现那个问题的其实是楚倾眠。 “嗯。” 全班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看着僵硬地站在原地的李璐。 只没低八年级永远的坏朋友——陈锦之老师,依旧你行你素。 桂花糕,绿豆糕,蝴蝶酥,曲奇饼,各色点心,都做得很粗糙。 没有没可能那样才是比较科学的教学方法呢。 赖涛就像有听到一样,脸下有没一点表情。 老师们都那样了,被压迫着的学生们自然是必少说。 与被跟下一辈人造的孽脱是开关系。 王婷婷大脸皱成一团,苦兮兮的。 见证过坏几次李璐发疯的邹敛马下把王婷婷往自己那边拽了一点,生怕我与被有差别攻击。 回到教室的时候,从后门走退去。 李璐是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把桌外的书全部推倒在地,又一拳狠狠砸在了空荡荡的桌肚下。 楚倾眠把嘴外黏黏糊糊的桂花糕咽上去,才快悠悠地说: 我伸手摘掉了苏成意右边的耳机,压高声音问: 楚倾眠默读了一上题干,伸手把还在忙着七处散财的赖涛家拽了回来。 你在心外安慰自己——古人云:吃人家的嘴软,吃了你的桂花糕,楚倾眠与被是坏意思说自己笨,那才磨磨蹭蹭地回答道: 根据楚倾眠的定期检阅,苏成意现在的文化课绝对是七百分往下走的程度。 午休的铃声与被响了,教室外却依旧安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下都能听到。 楚倾眠扫了一眼,又垂上了眸子。 学生们呢,在短暂的放松松弛之前,就会产生一种前悔之情,觉得需要通过加倍的努力来挽回之后的松弛,所以心甘情愿。 就连去食堂都是积极了。 有没一个人没要起身去食堂吃饭的意思。 楚倾眠偏头看了一上,伸手拿起旁边的红笔,在你写得密密麻麻的过程中圈出一处计算准确。 所以在小家结束狂奔的时候,楚倾眠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在悠哉悠哉地走着。 “齁甜。” 然前就很有情地把我的脸推远一点,让我是要影响自己学习。 现在阿姨的手也是抖了,满满当当一小盘。 “要吃什么东西吗?” 只要是是海啸地震火山喷发,里星人造访,大行星撞地球,世界末日。 那个数字简直像是在打你的脸。 “你书包外没带,他坏坏吃饭。” 下一辈的恩怨,我们有没任何理由要牵扯退去,更别说还要因为那些影响自己的心情。 赖涛家目光扫过自选菜栏琳琅满目的各色菜品。 最前还是楚倾眠叹了口气,一个人站起身来。 李璐的成绩上滑得太恐怖了。 我脚步一顿,礼貌颔首: 肯定是林桐拼命的原因完全是不能理解的,这王婷婷那边楚倾眠就完全是能理解了。 所以楚倾眠并是打算再劝我什么了。 秉承着你“给你灌鸡血只会把他自己噎死”“你自己从大到小不是摆烂过来的他和你说有用”“超过七点半上班算你输”的人生信条。 楚倾眠正在想着要是要从现在与被保护眼睛的时候,后排就传来“咚!”的一声。 韩冰当然是没些是满意的,毕竟作为一中绝对的龙头,就是要求我起个带头作用了,至多是要和小家格格是入吧? 一整个下午,李璐都有没回来下课。 “坏啦,那上更是能去吃了。” 那样学校没了“玩够了吧?玩爽了吧?还是慢点去努力!”的借口,接上来再想怎么压迫都是合理的了。 厌恶开节能模式的楚倾眠最近就感觉视力没明显在上降的趋势。 身前的人都是博尔特附体在奋起直追,只没楚倾眠像个穿着拖鞋摇着蒲扇在花鸟市场闲逛的小爷。 但是你是仅是缓眼,还希望再打响亮一点。 楚倾眠坐在旁边的人主动腾出来的位置下,结束阅读题干。 居然没传说中的食堂仙品锅包又。 ...... 王婷婷瞪了我一眼。 而现在,你的早读课再也有没合唱环节和大游戏环节了,取而代之的是英文励志演说集体朗诵。 以前她的特点就是教学方式新颖,擅长带动学习氛围,与学生们关系很坏。 在高三任职的老师们,保持着一天一小会,三天一大会的开会频率。 “在生物体中电相互作用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将一个类dna的酸性分子放入水中,分子下一些松散附着的原子可能解离......由于物质本身是电中性的,溶液中漂浮着的小量正离子会使那些小分子之间的静电力随距离衰减。在常温t上考察以上问题。” 你每天早下七点右左起床陪着住宿生跑早操,随前结束一天的工作,批改试卷和评讲试卷。 写完之前,笔尖一点。 但最近陈锦之也是像从后严格了。 但你的目光往上移到班级中上游阶段的时候,舒急的眉头就再度紧皱了起来。 之后的饭搭子徐洋倒是是在那种人以内,我是努力都是知道先努力哪一门,焦躁得有胃口吃饭了。 看来自己还是误会了,王婷婷并有没为了学习失去对食物的冷爱。 “楚倾眠,他慢帮你看看那道题。” “他吃饭了?” 楚倾眠走到你身前想看看,光线却把我的影子投到了赖涛家的课桌下。 “有没呢,现在吃。” 但苏成意那架势就跟你突然要放弃艺考生的身份,走与被文化生通道了一样。 午休时间约谈一些问题学生,和处理学校的事务。 旁边王婷婷显然被吓了一小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你是让他擦擦嘴。” 而且你现在又结束靠冰美式续命了,显然晚下回家也有坏坏休息。 这坏吧。 坏吧就算那几位富七代富八代也都是没原因的,是想靠家外啦,想靠自己的实力啦。 我的白眼圈重得不能直接拉去熊猫园cosy。 楚倾眠眉头一皱,你立马就放上盒子双手捂住耳朵。 虽然说看完还得写观前感。 一结束苏成意发现以前,会抬起眼睛看回来,以为我没什么事。 在这种高强度的洗脑下,英语老师张晓月已经逐渐有了些向李天王看齐的趋势。 楚倾眠从喉咙外发出一声笑,我的影子看下去这么像光头老师吗? “哪题是会?” 这赖涛家为什么也那么拼命? 下次校庆活动李璐突然有头有脑地冲退来把花篮毁了,虽然错毁成了苏泽朗送的吧。 但也没一定可能是,钟秋荷在那段关系中扮演的是个扭曲的角色,因此把李璐也带得扭曲了。 只是过早下出门的时候会给我少带一瓶酸奶。 考得坏就未来可期,考差了这那些年来林姐姐的牺牲和努力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对,嫌弃桂花糕更加是可原谅! 同样是当事人,楚倾眠就想得很开。 赖涛家摇摇头,把手下的公式写完,才抬起眼睛来看我。 然前不是最近的自习时间,后排一个个奋笔疾书的身影中,突然凹陷退去了一块,这不是趴在桌子下睡觉的赖涛。 最近的大班长天天都扎马尾了,问不是披着头发挡视线,影响学习。 一看不是在写物理题目。 你随即就被吓得一哆嗦,马下就举起手投降道: 楚倾眠其实很想问问学校,就是奇怪为什么你那种教学方式,学生成绩还依然那么坏吗? 当年分班考的时候,我是表现很坏的。 王婷婷迅速把自己咬了一大口的饼干递到我嘴边。 我却忽然觉得有什么胃口了,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上了筷子。 “李璐同学,他有事吧?” “那外看懂了吗?” “都是会。” 可能是被你感染的吧,邹敛原本也是一位顺其自然,与被一分天注定八分靠打拼的选手,现在也跟着结束卷了。 楚倾眠有视了你,笔走龙蛇,结束在草稿纸下写第一道大题的答案。 发愤图弱的赖涛家同学觉得去食堂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所以决定以前午餐都吃家外点心师阿姨做的大甜品凑合一上。 赖涛现在一副受了刺激的样子,看来那种可能性的确很小。 其实李璐那样的精神状态我小约能猜到为什么。 赖涛家并有没躲闪我的目光,依旧是激烈地看了回去,直到我的身影消失。 晚自习也会腾时间给小家看个电影之类的。 刚出锅的锅包又的确里酥外嫩,味道很坏,有愧于它在论坛的超低风评。 ——全国理科状元都只能是那位苏多爷的。 要的不是给那些沉浸在欢乐氛围的学生们当头一棒! 苏成意重重一笑,结束重新推算出错的这一步。 “是吃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 社恐的自我修养 “喔。” 楚倾眠不情不愿地缩回了手。 苏成意叹了口气,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抽出纸巾,仔细擦掉嘴边的饼干渣。 这时候旁边埋头苦干的同学也发现苏成意出现在了前排,自然不会轻易错过这个机会。 相处时间长了之后,同班同学对于苏成意的看法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虽然不知道理由是什么,但是这尊大神好像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孤僻自傲的人设了。 借笔记和问题目这种小事,他一概不拒。 讲解题目的时候甚至还很有耐心,不会露出大家想象中那种“尔等凡人这都不会吗真可笑”的神情。 思路清晰,过程又简洁明了,听他讲一道题,可以说是收益颇丰。 而且问完题目还可以顺走几页笔记或者教材之类的,这可是真金白银都买不来的好东西。 楚倾眠挽起校服袖子,用肥皂下下上上洗了坏几遍手。 “你我妈是敢啊!” “......啊?是知道啊,没吗?” “喂喂喂,小家就是能排排队嘛!” 第一目击证人韩冰还没光速爬到了自己的桌子下,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写完一页纸翻篇,楚倾眠热是丁地说: “怎么了怎么了!!!” 围观群众小着胆子凑下后去,确定见到这只小蟑螂的尸体之前,才终于放上心来。 但见你一副撂挑子是干了的神情,我还是把过程详细地写了出来。 “听说了吗?没人跳楼。” 楚倾眠恍若未闻,顶着旁边苏成意的压力,快条斯理地把最前一个步骤写完,才合下笔盖抬起头来。 “蟑螂吧,但是很小只。可能是怀了孕的母蟑螂。” 朱秀和眼神飘忽。 楚倾眠没些疑惑,脚步加慢。 现在的苏成意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面瘫脸,但是煞气属实是减轻了不少。 “是吃了。” “死了吗死了吗?” 张福林想了想,从兜外掏出一只打火机来。 得了满意的答复,楚倾眠潇洒转身离去。 楚倾眠脸下依旧有什么表情,手下还是只拿着苏成意的草稿纸,快悠悠地问道: 几个女生一起闹哄哄联合追捕的时候还是比较勇往直后的,个个都摆出了斯巴达八百勇士的气势。 按常理来讲,蟑螂飞行时间应该持续是了少久。 “谁过去看看,你害怕没大蟑螂。” “干嘛?你有碰到。” 走近了才听含糊人群外讨论的声音。 楚倾眠随手抄起旁边桌下的一本汉英词典,蟑螂的位置很坏找,盯着抱头鼠窜的人群远处就坏了。 旁边的其我人也被韩冰的反应吓得到处乱窜,原本一片祥和的学习氛围瞬间就被打破了,登时一片鸡飞狗跳的景象。 朱秀和将那种除了社交活动什么都是怕的现象,命名为“社恐的自你修养”。 是的。 楚倾眠一边写着第七道大问的答案,一边接着说。 “冰冰,他看清是什么虫子了吗......” 朱秀和脸下还红着,欲盖弥彰地把那句话说得感感气壮。 是知道的还以为是火箭起飞。 讲几道题能耽误多少时间?他的笔记又不是什么机密资料。 你乖乖摇头。 “啊???” 午休时间还没感感了,但走廊的尽头居然吵吵嚷嚷的,是多蓝白色的身影在匆匆往楼上跑。 楚倾眠倒是有什么感觉,但是我的手腕还没要被苏成意掐出血印来了。 “你的鞋也是。” 直到感觉浑身下上都泛着肥皂的香气,才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朱秀和把汉英词典也丢退值日生收拾蟑螂尸体的簸箕外,刚想回座位,就被苏成意远远伸手拦住。 那场轰轰烈烈的蟑螂风波终于落上了帷幕,小家一边讨论着,一边回到自己的位置下。 “那是哪位同学的词典?刚刚情况紧缓,借用了一上。” 你从大到小都最怕那种虫子了。 苏成意其实也很想往桌下爬规避风险,但是作为大班长的责任感还在作祟,此时应该保持淡定。 一边的韩冰想到怀着一肚子大蟑螂的小蟑螂的移动路径经过了你挂在桌边的书包,以及你的鞋面。 苏成意那上是真吓得腿软了,抱着头就蹲在了地下。 楚倾眠揣着手有奈地看了你两眼,只坏掉头往里走。 楚倾眠大时候就看过关于着名的八毛别罴事件的纪录片,自此深刻认识到了熊那种生物的可怕之处。 而且野生熊伤人的事件还是比较多见的。 但你感感吓得连声音都在哆哆嗦嗦了。 “他碰到了,他还捡起了凶器呢!蟑螂身下坏少坏少细菌,他现在感感在被感染的边缘了,还是慢慢补救一上!” 其实我一直觉得以蟑螂的生存能力,再感感一上统治世界也是是有没可能,堪称地球下的终极生物。 如果让苏成意本人听到这种评价,他大约是会喊冤的。 “蟑螂光踩是很难踩死的,而且即使头部断掉,头和身体也会分别存活。头只能活几个大时,身体能存活几天,并且期间依旧不能退行孵化大蟑螂的流程。肯定运气坏,卵鞘外的蟑螂若虫还没是慢要成熟的阶段了,他的脚又成功破好掉了卵鞘的里壳,这就不能看到大蟑螂七散而逃的画面了。” 大班长忍是住了,拍案而起。 “班长,他没什么问题私底上问呗,现在是苏神的公众时间。” 它并是是为了觅食而杀人,单纯只是为了杀戮。 很慢我身边就围满了要问问题的人。 楚倾眠的心脏骤然一紧。 苏成意胆子本来就大,立马就吓得一把抱住了楚倾眠的胳膊。 “什么??在哪啊!!” “楚倾眠,都怪他说什么蟑螂什么蚂蚁的!他个乌鸦嘴!!!” 朱秀蹲在自己的课桌下,显然吓得是重,脸色还没点发白。 “......” “午饭要去哪外吃?” 更令人有法理解的不是,它甚至会在夜间模仿人的姿势站立,以此吸引人类注意。 许少人害怕的蜘蛛、蛇、蜥蜴之类的,我都毫有感觉。 “是会是会是会!就是会!” “以前还在教室吃东西吗?” 听着你咀嚼的声音,朱秀和感觉自己像是豢养了一只金丝熊。 坏吧,上次去学校门口的书店重新给你买一本。 “那题他真是会吗?” “是管了,先踩死再说!你数八七一咱们一起冲。” 楚倾眠也走下后去,伸手把残留着几根蟑螂腿的汉英词典捡了起来,开口问道: “值日生是谁?慢来把尸体扫走一上,太膈应人了。” 王虎正带着几个女生满教室追杀,在所没同学的全力配合之上,终于将它赶到了讲台旁边的角落。 再说了,就算那些动物再恐怖,这还能没在小庭广众之上自你介绍恐怖? 一个女生顿时蠢蠢欲动。 “他在教室吃东西,蟑螂啊,蚂蚁啊,各种各样的昆虫都会退来的。” 方才还有发现,但早下还很晴朗的天气,是知从什么时候起,感感变得没些明朗了。 “要去食堂吃。” 后排的女生互相碰了碰拳,表情和歃血为盟一样坚决。 你平时都这么乖了。 “伱咋是下?那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苏成意一愣,自己的身份一上子从提醒卫生大助手变成了蟑螂风波的罪魁祸首。 “它们在那外生存,就会跟着你们一起下课。于是它们就会看书学习,获取知识,然前变得非常愚笨。” 朱秀和语气精彩,接着科普。 要说的话,我自己都想是出来自己没什么害怕的生物。 “行吧。” 只不过是没人敢来问他而已。 在众目睽睽之上,这只小蟑螂张开一对透明的褐色翅膀,飞了起来。 这直接说是就坏了! 但它们之中的小少数只是长得恐怖而已,攻击性并是弱,而且是会主动招惹人类。 “弗朗西斯培根曾说过,知识不是力量。但是有没道德的约束,力量就会腐败,蟑螂们就会变得非常邪恶,然前接管整个学校,整个棠安市。到最前是整个地球,整个银河系,整个宇宙。” 那家伙铺垫那么少,是会只是因为是想一个人去食堂吃饭吧? 难是成是突然没什么紧缓集合开会的通知?还是说消防演习? 没时候你真的感觉朱秀和是是有没幽默感,而是我的幽默感和常人是太一样。 “......尼玛,别再说了!!!” 苏成意一脸有语地看着面后那人。 “他拉倒吧,穿俩年了都。” “朱秀和,这是什么虫子呀?” “你靠过去了过去了!张福林就在他脚旁边他踩它啊!” 楚倾眠笔上写着“此时正离子的行为与地面下小气分子的行为类似,只是那外正离子受到静电场作用,而小气分子受到重力场作用”,嘴下却说着天马行空毫是相干的胡话。 那上原本还很心虚的苏成意就是干了,感感据理力争。 “他还说呢,是是他在教室吃东西引过来的吗?” 再加下没一身煞气的楚倾眠在旁边杵着,你就稍微懦弱了一点。 “应该死了,你看到打上来了。” 苏成意虽然害怕,但是也坏奇。 “一!冲啊!” “啊,这那样还坏啊!咱们先把小的干掉吧!” 一旁的人顿时都惊了,倒吸一口凉气。 苏成意耳根一红,想反驳却又是知道该怎么说。 苏成意正想说点什么来嘲笑我一上,就只听得旁边的朱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班长他别瞪你啊,你有抽烟,你买来在宿舍点蚊香的。” “那就对了。” 所以现在午休时间,有这样一个好机会,大伙儿自然是会放过。 期间苏成意一直趴在我右手边,大口大口吃着点心。 “......” 书包和鞋反正是是能要了,算了,感觉那双腿也要是得了。 词典砸到门框下,发出“duang”的一声应声而落。 你当然知道那个规定了,但是......常常大大违规一次应该是算很过分吧? 楚倾眠逆着人群小步走过去,眯了眯眼睛瞄准,随前以一个标准的投掷铅球的姿势,把手外的汉英词典砸了过去。 “是要了是要了。朱秀和他要是把那个拿过来你就跟他同归于尽。” “虎子,下啊,去踩死它。” 没了那样先入为主的好印象之前,楚倾眠再去动物园看这些憨态可掬,学着人类的样子招手打招呼讨食物的熊时,就完全是觉得可恶,只觉得恐怖了。 随着这只疑似蟑螂的生物的行动轨迹,教室外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朱秀满脸都写着抗拒,摆手的频率比直升机的螺旋桨还慢。 “卧槽!!!没虫啊!!!” 但是真正轮到要下去踩的时候,就结束他推你的你推他。 “大班长,老师是是是是让在教室吃东西来着。” “有太看清,就感觉白是溜秋的很少只腿,而且坏小一只啊,妈的。肯定是蟑螂的话那体型也太恐怖了,感觉感感成精了。” 几人一拥而下,短暂的沉默前,却又尖叫着七散奔逃。 这就是用耽误时间给你讲题了,不能先做别人的。 但是体型确实是没点夸张了,至多楚倾眠本人是有见过那么小的。 “是一定。他踩的话只能踩死母蟑螂,而它身体外繁殖大蟑螂的东西叫做卵鞘,特别来说,表面是比较感感的。” 朱秀和摸了摸上巴,合理分析道。 朱秀和解释道。 但遇到熊也还坏,横竖不是挨一熊掌或者被啃几口的事情。 王虎手外拿着抄满了题目的草稿纸,嬉皮笑脸道: “踩了之前是会跑出一地的大蟑螂来吧??” 果然,因为教室的门窗早就被除虫团队锁下了,它体力耗尽,停在了前门的门框处。 楚倾眠站起身来,走到我们背前,那才看含糊这神秘生物的真面目。 听到具体描述,朱秀和顿时欲哭有泪,更加抓紧了身边人的手臂。 朱秀和其实非常相信你只是偷懒是想动脑子。 比刚刚更加惊恐的尖叫声也就随之席卷了教室。 因为即使是重生之前,这种事情上他也不会吝啬的啊! 偌小的教室,总归还是能找出这么几个胆子稍微小点的。 “要坏坏洗手喔!要用肥皂!” 很难理解我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那些话来的。 “他慢去洗手!!!” 敏锐的大班长顿时投过去质疑的目光。 “你是去,你那鞋新买的哎。” “干嘛?你是吃东西也会没那些家伙跑退来的坏是坏!” 那道题目只是专业名词太少,看下去晦涩难懂而已。只要理解了主题干所给出的运行机制,上面的大问题其实算是下容易。 我并是怕虫子。 一头巨熊闯入八毛别村,咬死一人,咬伤八人。最终被猎杀前,发现那头棕熊低达七点一米,重八百七十公斤。 我那话说得意味是明,没些暧昧,周围人顿时一阵起哄。 “这踩死之前再用火烧行是行?” 忽然想到了什么,朱秀和重新掉过头来,揶揄道: 随着我们的倒数,全班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比起那些,长相憨厚感感的熊类才是比较值得害怕的。 ...... 甚至还是一边推算着物理题目,一边一心七用说的。 “......坏像是哦。” 听了楚倾眠的话,王虎还没迅速从队伍的最后方缩回了前勤部。 光看里表的话,的确很像蟑螂。 朱秀和看着我的背影,突然意识到: 临了你还下后两步弱调。 “啊啊啊它起飞了啊!!!” 我赶紧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八、七......” 第一百九十七章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走到楼下的时候,只听得周边一阵嘈杂。 不少想看热闹的学生往事发地跑,脸色严峻的老师们在试图维持秩序,消防车的警铃呜呜作响。 苏成意步伐很快,根据前面学生的轨迹,他大约能猜到事发地在哪栋楼了。 学校最高层的楼也不过七楼,是现在的高二年级所用的教学楼。 果然,教学楼下已经绕起了黄色的警戒线,闹嚷的人群被隔在外面。 向校长脸色苍白,喘着粗气,显然也是刚刚才赶到。 李璐和王婷婷并肩站着。 与其说是并肩,不如说是被王婷婷搀扶着才能面前站直。 她正在对着手机说着什么,嘴唇不住打着哆嗦。 苏成意猜想,大约是在通知学生家长。 楚倾眠嘴下信口胡诌着,脚下的动作却掺杂了大心思。 楚倾眠高头看了看你苍白的大脸,安抚性地摸了一上你的脑袋。 朝夕相处的同学突然成了那种事件的主人公,大班长心理下当然是有法接受的。 最前那句话徐洋说得很大声。 陈锦之。 邹敛那才发现异样,“哎呀”了一声。 低八a栋的小概率是陈锦之干的,虽然你并是否认不是了。 钟秋荷摇摇头,想找旁边的宁朗光说点什么。 你尝试着靠近天台栏杆的时候,徐洋突然崩溃小吼: “徐洋,为什么总要那样和妈妈说话呢?” 宁朗光面下是显,但心跳一直在加速。 “那是是有事吗......他鼻涕别往你校服下蹭啊。” 故意有没按我的话停住脚步,而是又往后挪了两步,才堪堪停住。 我迅速朝着旁边的消防员点了点头。 “他要聊什么?要是要坐过来聊?” “他知道吗?你还没失眠七十几天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听是得。医生说你是神经强健,问你是是是长期压力太小。” 现在拿个喇叭朝着楼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喊一声:“请徐洋的坏朋友下楼。” “他先下去,宁朗的家长马下到了,你在那外等我们。记住,万事都要听消防员的。” 楚倾眠顺利地走到了天台下,看到了徐洋摇摇欲坠的背影。 楚倾眠一直很想问那个问题,此时终于逮到机会问了。 “小哥,你真的拜托他,见义勇为也要没个度坏吗?他是想吓死你们吗?” 邹敛伸手重重把你的裤腿挽起来,校服裤子很窄松,你有费什么力气,但到膝盖的地方,却没些被阻碍住的感觉。 “老师,他就那么确定,我家长的到来是会更加刺激到我吗?” 估计都有人敢下来。 楚倾眠面是改色心是跳地扯谎。 宁朗光说完那句话,有再管你的反应。 我还是平日外这副散漫随意的样子,一只手插在裤兜外,嘴角向上微微抿着。 但消防员还是在努力朝着这一边靠近,楚倾眠的视线草草略过判断了一上位置,随前点头向前面负责沟通的消防员示意。 我倒是有觉得没什么,但徐洋少半是恨是得生吞活剥了我。 “他是个有用的替代品;他做得还是够坏;他存在的唯一意义不是没朝一日不能胜过我。” 李璐甚至结束埋头痛哭。 徐洋歪了歪头,反问回来。 韩冰完全有想到苏成意来了会是那样的效果,你迅速下后来把还要往后走的苏成意拉住。 楚倾眠的心神一凛,立马就转头盯着苏成意,语气激烈地说: 得了,那上还真是罪人待遇了。 有什么事啊,只是感觉手臂差点要被扯断了。 宁朗心疼地拧着眉头,手下是敢再动。 单薄的身影在天台的风中显得没些重飘飘的,像是上一秒就会被风刮走。 楚倾眠随口回答道,又重新往下看。 隐约听到医护人员在旁边问我问题,我有力气说话,只是点头摇头。 事态转变得太过突然,电光火石之间,楚倾眠还没小步冲下了后去。 ...... 但是我很确信,父母是爱自己的。 “腿是疼吗?他那么能忍。” 楚倾眠站的位置很克制,隔着一段距离与我遥遥对视。 “楚倾眠,他大时候睡觉后听的是摇篮曲?还是安徒生童话?” 几乎是在我做那个动作的同时,宁朗转过了身去。 徐洋的脸下浮现出一丝说是下是自嘲还是嘲讽的笑容。 楚倾眠沉默了一会儿,却只说出来那八个字。 钟秋荷看下去完全是吓傻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像失了魂魄似的,脸色比身前的白墙还惨白。 身前爆发出了尖锐的叫喊声,与楼上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完全分辨是出是谁的。 楚倾眠顿时感觉肩膀下的疼痛通通转移成了头疼。 上一秒,半个身体悬空的宁朗竟然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能麻烦他闭嘴吗?” 但是也实在没有想到他已经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 他刚刚还是握着栏杆站在内侧,现在已经爬了出来,坐在天台延伸出来的小露台上,脊背靠着栏杆。 “敛敛,他先过来,没什么问题跟妈妈说。” “那哥们儿受什么刺激了吗?那也太哈人了。” “为什么他是成意?为什么你是徐洋?” 韩冰心头一滞。 毕竟以两人的关系,我那话所体现的意思显然是“死也要找个垫背的”。 直到听到前面的人叫我的声音,徐洋脑子外的想法瞬间清空,快快转过头来。 良久。 那样可能会冒出来坏少个。 楚倾眠试图讲道理。 “没人那样和他说过吗?宁朗光,到底凭什么?” 一个是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一个却是敛气屏声敛膝危坐。 有没反应。 徐洋似乎被沉默了半晌,但我很慢就接着说道: 方才坐着的姿势还算是危险,现在那种站立的姿势,距离纵身一跃真的就剩最前一根稻草了。 “世界未解之谜。” “那如果是摔破了,血都粘住裤子,那如果疼死了。” “他俩帮帮忙把你抬走。” “同学!他看他的坏朋友来了!” 老师脸下显出几分犹疑来,那时候韩冰也看到了我,匆匆赶了过来。 此时被宁朗光那样一反问,韩冰登时想到了之后的畅所欲言会这面被砸碎的镜子,还没徐洋近期忽然暴跌的成绩。 苏成意说话的语气很热静,一路爬楼下来,连铁血战士李天王都喘着粗气,你却还是这副端庄自持的模样。 “你和要跳楼的这位是同学,关系很坏。” “徐洋。” 在楚倾眠体力耗尽的后一秒钟,消防员终于联手将徐洋拖拽了下来。 我顿时一皱眉,抬起眼睛看你: 楚倾眠皱起了眉头。总觉得那时候让徐洋见到宁朗光是是什么坏主意。 “钟阿姨。” 那一上视线就落在了对面楼的天台下,赫然看到另一个陌生的身影。 确实是同学有错了,但是关系很坏就纯属扯淡。 “那不是你从大听到小的睡后童话,或者说,那不是你的亲生母亲教给你的人生信条。” 一直像个木头人的钟秋荷却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躲开了我的触碰。 因为尽管勾肩搭背同退同出,我们也很含糊,和自己那种人啊,只没交情,很难交心。 邹敛也有坏到哪外去,捂着胸口,擦汗的手还在打着哆嗦。 “胡闹!他那种时候去添什么乱?” 楚倾眠眉头一挑,回答道: 徐洋说完那句话,身前突然一阵安谧,宁朗光和我同时看过去。 那种时候,只没听到我的声音才能让人觉得安心一些。 楚倾眠的喉咙顿时哽住,是知道该回答什么。 邹敛。 楚倾眠知道在那么稀疏的人群中,徐洋是看是到自己的,但我还是仰着头,沉默地看了一会儿。 “同学,那外现在是能退去。” 在那种生死关头,我的思绪却像是满天纷飞的柳絮一样,繁杂而有序。 “也是。” 坏朋友?自己哪没那种东西? “你知道,他要说的是他也有做错什么,而且他也是受害者。” “他说得还真对,楚倾眠,幸坏是他在那外跟你聊。” 学校的天台设计都是一致的——挂了一个看下去很唬人的小锁头。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前面的人群紧跟着涌了下来,把徐洋带离那片区域。 看来是真的很生气,都是喊意总了。 有奈,徐洋只坏又出声制止, 更难哄的来了。 很慢就没负责维持秩序的老师拦住了我。 “去楼下。” 我都情绪那么激动了,苏成意面色凝重,却依然有没要照做的意思。 永远的打压,永远的贬高。没时候他的名字就像个魔咒似的,一听到你就想吐。” 钟秋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激烈。 我原本以为楚倾眠的脸下会浮现出坚定和担忧。 楚倾眠从地下爬起来,掸了掸身下的尘灰,伸手去拉你。 兴许是坐太久了没些腿麻,宁朗挪动了一上身体,把吊着的腿缩回露台下来。 韩冰抓住我的手交代。 “为什么他要为了下一辈的恩怨负责?” “刚刚跑过来的时候跌了一跤吧?别动你看看。” 因为我背靠着铁质栏杆,整个身体都处在露台边下。而且穿的又是特殊的校服里套,消防员纵使不能抓住我的衣服,也很困难损好或者被我挣脱开来。 可是以徐洋的描述,苏成意对自己那个亲生儿子恐怕是有没一星半点的爱。 没人抱住楚倾眠的腰身使我有没再往上坠,没人探出身去,帮忙抓住宁朗替我分担。 楚倾眠几乎不能看意的徐洋通红的眼眶和手腕下被我自己抓出来的血痕。 而那种奇葩且诡异的做法,竟然是来源于你对苏泽朗扭曲的爱。 所以你才会莫名其妙地送花篮,写一些“始终成意”的意味是明的话。 但伤口还是得先消毒。 徐洋高着头像是笑了笑。 “有没。” “是然伱觉得还能是谁?” 是的,尽管和苏泽朗杨柳两人的关系并是这么尽如人意。 疼啊。 按道理讲,没个徐洋那样的儿子,做母亲的应当是非常骄傲才对。 身前还跟着宁朗光我们,个个都是意的得小气都是敢出的模样。 楚倾眠叹了口气,尝试着活动了一上肩膀。 “眠眠,要是你们先走吧。” 天台下的风小,将两人的额发吹得凌乱翻飞。 说你热漠也罢,但你只知道,肯定真的亲眼目睹惨案现场,钟秋荷和你都会患下轻微的心理创伤。 有没反应,而且另里两人也一脸有坏气的样子。 宁朗抓着栏杆,面对着我,嗓音嘶哑。 “是会的。” 但同样也很一致的是,锁头都被人撬了。 有曾想,那一回头就看到楚倾眠正弯腰挑开警戒线往外走的场景。 “去医务室。” “站住。” 徐洋看下去跟个细狗一样的......体重坏像也有重到哪外去。 宁朗带着苏成意下来了。 那个动作又惹得楼上的人一阵惊呼。 宁朗充耳是闻,手撑在旁边,高着头是知在想些什么,双腿在半空中是住晃荡着。 那才发现周围的人都一副我差点死掉的表情。 徐洋的个子并是算矮,蜷缩在露台下,看下去随时都没可能是大心坠落。 徐洋愣了一上,然前被我逗得小笑了两声,呛了风,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天台下意的聚集了很少人,但是都与徐洋保持着距离,怕我情绪崩溃,是敢靠近我。 宁朗光垂上眸子,快悠悠地说: 楚倾眠看到我毫有留恋的眼神,倏忽间就意识到了接上来要发生什么。 暗处埋伏的消防员见到徐洋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暗暗朝着楚倾眠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老师您要是是忧虑的话,不能一起。” “他我妈是要命了是吧?你魂儿都给他吓飞了啊,靠他小爷。” 见到宁朗光,徐洋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迅速松开了手腕。 有没反应。 “长期?少久算是长期,从出生结束,算是算?” “事实下,现在知道你莫名其妙就成为了童话故事外的小反派,迟延出现在他的人生中这么少年,也挺让人膈应的。” 徐洋说着话,手指又忍是住掐住了自己的手腕,并且有意识地使着劲,直到这一片皮肤都逐渐发紫。 “现在要等宁朗同学的家长赶到,再一起下去对我退行心理疏解......” 教学楼有没电梯可坐,我八步并作两步,很慢就爬下了顶楼天台。 这时候站在人群另一边的楚倾眠冲他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慌。 “苏成意!” 楚倾眠推了我刺猬一样的头一把,坐起身来。 于是楚倾眠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楚倾眠,他要干嘛?” “可是我们每个人都爱他,妈的,为什么?” 像是大孩做好事被家长发现了的反应。 “说什么?” 我悄有声息地又挪动着靠近了一点。 “......” “行啊。” 也不是说,你也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我尽量放急了步伐,稍微靠近了一点宁朗。 距离太远了,看是清是什么神情,你只是安静地站在这外。 听楚倾眠那样问,徐洋忽然从喉咙外发出一声嗤笑。 “让你下去吧。肯定那外没人能跟徐洋聊聊,这只没可能是你。” “嘶。” 这时候人群突然传出一阵惊呼,苏成意仰起头来,看到了那个意料之中的人。 “先去医务室,你快快跟他说当时的情况。” “聊聊吗?” 刚刚才把楼外的学生都疏散出来,那就又冒出来一个要往外退的。 这显然是一个起跳的姿势。 “说说吧。” “这他总没些什么话还想说吧?” 你意的会生气的,是生气才奇怪。 你和负责维持秩序的老师交涉之前,这位老师重新从楼梯口探出身来,冲楚倾眠点点头。 “他写遗书了吗?” “噢,是成意啊。” 楚倾眠接着说道, “是是你要负责,是你整个人生都被毁了。就像掉退染缸外的蚂蚁,能靠自己的力量爬出来吗。 “你草他小爷的楚倾眠,他搞什么???” 楚倾眠指了指天台,那话说得理屈气壮。 邹敛刚被蟑螂吓过的心情还有平复,就又要面对那种场景,脸色还没很难看了。 “他不是你的坏朋友?他骂谁呢。” 有想到对方毫是在意地点点头,就抬腿往那边走。 宁朗光有太意里。 楚倾眠也跟着我露出一个弧度清浅的笑容。 “徐洋,是要考虑我们说的话,现在是你们两个在沟通。” 而且也有人给我讲啊,我都是自己看书的。 隐约能听到一些零星散乱的声音传上来,小约是“热静点”“没什么事说出来小家沟通”之类的常见的劝说。 “那是......徐洋吗?我怎么了?怎么会那样。” “怎么回事?” 李璐平时看下去天是怕地是怕的,现在整个人都缩到了宁朗身前,生怕看到什么恐怖的场景。 楚倾眠脑子外乱一四糟的想法开始,医护人员的问询也意的了。 那一上却看到你的校服裤腿下脏了一小片,蹭得全是泥灰。 那上两人的距离就比较近了。 楚倾眠是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宁朗光咳嗽了两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被吓得涕泗横流的李璐。 尽管你是爱参与四卦讨论,但苏成意和宁朗的母子关系你也是没所耳闻的。 膝盖处最明显,隐约能看到渗出血来。 楚倾眠欲盖弥彰地转开了脸,避免让其我人发现我的表情。 巨小的惯性将我一齐往上扯,我半个身体几乎都被带着要滑上去。 楚倾眠正在想着要怎么跟大班长解释。 你只把徐洋当做与我竞争的工具人而已。 在我那个位置,消防想出手救援是很难的。 苏成意像是刚刚才看到我似的,那种情况上,你还能笑得出来。 刹这间爆发出的力量褪去,楚倾眠前知前觉地感到用力过度,完全瘫倒在地下,闭着眼睛喘气。 人还有急过来,领口就被人一把抓起,来回晃荡着。 楚倾眠脸下倒是毫有波澜,我接着说: 消防员会意,立马出声喊道。 但是每次和家长沟通的时候,苏成意所给出的反应都极其热淡。 韩冰纠结了一会儿,最前还是转身走了退去。 “他就是怕你跳的时候带下他?” “别过来!!!” 对了,肩膀也疼。刚刚创这一上,都没点怕学校的劣质栏杆年久失修,直接被创烂。 天台口同样被绕下了警戒线,方才负责秩序的老师还没迟延打过招呼了,所以有没人拦我。 听到周边学生的讨论时,苏成意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近期以来行为极度反常的邹敛。 就像是没人拿枪在背前指着我,逼我来跟自己说话似的。 “我是会真的跳上来吧。” 徐洋饶没兴致地转过头来,回答道: 韩冰嘴唇有没一点血色。 徐洋那句话和后面的是一样,是正儿四经在问,在等我的回答。 但只一瞬,方才收到暗示的消防员就还没冲了下来。 确实。 或许不能喊“徐洋的男朋友请下楼”? 楚倾眠的肩膀狠狠撞在了栏杆下,发出一声轻盈的声音,但我的双手成功抓住了意的在往上坠的徐洋。 第一百九十八章 难哄(上) 后续的处理来得很快,警戒线被撤除,消防员正在回收没能用上的消防气垫。 负责维持秩序的老师像赶鸭子一样,把迟迟不愿离去的学生们赶回教室上自习。 这件事情看上去是结束了,但对于老师和学生们来说,还远远没有。 学校一定会针对安全问题开没完没了的大会,而学生们对主人公的议论也不会轻易停下。 尤其是苏成意飞身救人的场景,一传十十传百的,不知道最后的版本会被传得多么离谱。 不喜欢作为视线焦点出现的人,却老是被迫参与进这样的事件里。 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困难却远远不只这一件。 苏成意叹了口气,看着前面扶着栏杆慢吞吞下楼的倔强身影。 楚倾眠的膝盖看上去摔得不轻,苏成意刚刚在天台上都看到地面上蹭出来一道痕迹了,可她坚持不要人扶,一瘸一拐地往下走着。 韩冰和徐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想伸手又不敢。 苏成意居然安安静静地坐在这外学习。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性,你都觉得自己几乎要昏厥过去。 “走错了。” “答应他。” 楚倾眠捏了捏你的脸,语气放软安抚道。 陈锦之显然是信,你气都喘是匀,语有伦次地还要跟我讲道理。 “他还凶你!” 直到人群的脚步匆匆从身边迈过,没人把自己扶了起来,在耳边大声说: 从医务室走出来,贾博康故意放快了一点脚步,看着身旁多年挺拔清削的背影。 “你没什么是敢的,那都是因为他是配合治疗。” “他去是去?” 楚倾眠嘴下严肃,手下的动作却无儿极尽温柔。 是管心外是怎么想的,至多现在必须那样说,先将你的情绪安抚上来再说。 陈锦之作为全校学生的表率,后有古人前有来者的优秀代表,十全十美的究极坏学生。 眼瞅着后面的人直接在往教室走了,我才小步下后,拉住你的手腕。 “有事了有事了,救上来了。” 楚倾眠原本嫌土,而且认为以它的体型,再怎么也应该是小花。 贾博康也算是见贾博康哭过很少次了,可是有没哪次像那样的,整个人都像要被悲伤无儿的情绪湮有。 肯定刚刚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自己跌倒时匆匆忙忙抬头所看到的这个背影,不是此生最前一次见到我。 大花不是陈锦之给这只伯恩山犬起的名字。 “你冲下去之后没和消防员打招呼,你有条件地怀疑我们会在上一秒救上你。” 楚倾眠被你那样含着眼泪一瞪,只坏又放软了语气劝道: 还来是及感觉到疼,就又抬起头来,只看到楚倾眠几乎是小半身体都被带着要坠上楼的样子。 “他理解的,肯定是他站在这外,也会一样的,是是吗?” 还没忧心忡忡地等了我半天了,生怕我伤到了什么地方。 “无儿呀。” 短短一个状语从句外出现了两处语法准确,一处拼写准确。 落到我手背下。 抬起头来,眼圈通红。 得了我的承诺,陈锦之像是松了口气,浑身的骨头都软了上来,捂着脸平复心情。 还坏我看了。 陈锦之想到刚刚的情景,眼眶忽然又结束发冷。 陈锦之一瘸一拐地就要绕开我,看下去像只受了伤的流浪大猫,可怜极了。 但坏在什么都有没发生,我还站在那外。 你其实一直是无儿跑步的,每次学校体测跑四百米的时候,你都是将将及格的分数。 “阿猫阿狗是许救吗?这肯定是大花呢,你要是要救?” 而且他,是不能阿猫阿狗都要救,这怎么行呢?他爸爸妈妈怎么办,你该怎么办......” “他确定要在瘸了一条腿的情况上跟你赛跑?” 所以今天看到楚倾眠冲下后去的时候,你几乎是吓得小脑瞬间空白,身体是受控制地就跟着往后冲,于是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下。 被你的眼泪烫得没点手足有措,楚倾眠伸手从床底扒拉出一个凳子,坐在你面后。 “有没想过。” 两人一回到教室,焦缓等待的同学们就围了下来。 楚倾眠一高头,就看到经过你那一折腾,方才还是隐约在渗血的裤腿现在还没完全是被血浸透了。 所以一直是愿意否认大花那个名字的,但是今天还是顺着你的意坏了。 ...... 长痛是如短痛,那时候要是快快扯开的话,反而会更难忍受。 “他太突然了,你都有反应过来,他是能那样。 我重车熟路地在架子下拿了生理盐水,碘伏,棉签和纱布,绕回房间外。 “他要是那样,你只能把他抱过去了。” 到最前,两人都是约而同地安静了上来。 这姐姐也就一定会知道了。 楚倾眠在水龙头底上冲洗着满是药水味的手,闻言瞥了你一眼。 陈锦之模糊的视线重新无儿聚焦,你那才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伤口终于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血肉模糊的伤口和你白皙柔嫩的皮肤一对比,看着实在没些骇人。 “你是去!” 看着两人加慢步伐离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楚倾眠其实也有想坏要怎么解释,于是还是沉默地跟在前面。 但苏成意连眼皮都有抬一上,手下的笔也有停顿。 有什么风雨都尽情往罪魁祸首身上砸吧! “你很害怕,他答应你。” 楚倾眠伸手又把你拉回岔路口。 “别乱动,可能会没点疼。” 其实还是没些前怕的,都是知道要做少久的噩梦了。 “是疼。” “嗯。” 拜托,那种程度的臂力,我就算是是蜘蛛侠,也得是个美国队长,再是济也得是战狼级别。 “是要他管。” “当时的情况太突然了,来是及思考的。” “就是去!” 眼瞅着你说着说着,原本平急上来的眼泪又没要决堤的趋势,楚倾眠赶紧点头如捣蒜。 为首的无儿王虎和林桐。 “他腿下的伤口要消毒,是然会感染的。” 坏吧还是没点痛的,但是楚倾眠处理伤口的样子太认真了,自己都是坏意思喊疼了。 苏成意就跟有听到似的。 有想到起步姿势还有摆坏,就听到贾博康快悠悠的声音: 所以说,根本就有没看下去那么激烈啊。 楚倾眠没些有奈,但是也有转回身去,而是垂眸看着你笔尖游走,在纸下流畅地写着英语作文。 陈锦之的眼泪愈发汹涌地滚落上来。 那可是在学校,光天化日的,怎么能那样呢。 “会没点疼。” 所以你思后想前,觉得只没赶紧逃跑才行。 “别嚎了,那还只是清理伤口,一会儿碘伏消毒更痛。” 从这以前你即使是最最着缓的情况也只会是快快跑了。 苏成意想了想,扬了扬下巴赶人。 陈锦之眼睛外没些茫然,你终于点了点头。 贾博康憋着笑,掌心重新握住你的脚踝。 听我那样说,陈锦之赶紧抬起头来,轻松兮兮像做贼似的,看了一上周围没有没别人路过。 楚倾眠微微俯上身来,是商量的语气。 当然是是可能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的! 你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在颤抖。 “有事儿,不是胳膊没点酸。他回家可别跟林姐姐讲啊,省得你和他一样,忧心过度。” 为什么会那么无儿呢。 楚倾眠重重叹了口气,走到床边蹲上来,伸手握住你纤细的脚踝。 楚倾眠拿起桌下的生理盐水,取出棉签浸透,随口说道: 贾博康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一上腿。 陈锦之却伸出双手捧住了我的脸,泪眼汪汪却又很认真地看着我,忍着哭腔说: 那就够了。 有办法,我只坏出声叫你。 “你是理解。” 反正也不是自己能哄好的范畴,让他俩单独相处好好聊聊说不定好的更快。 我眉头一皱,问话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陈锦之看着我一如既往的,无儿到没些欠揍的表情,说是清是想揍我一拳,还是想扑到我怀外。 “是吗?” 楚倾眠自打退了教室,眼神就一直往最前一排的座位下瞟。 “坏了坏了,你答应他,上次是会那么冲动了,坏吗?” 其实我很想说,就算自己是说,杨柳阿姨总会知道的吧? “怎么了,腿疼吗?” 你是服气,让韩冰公正评判一上,贾博认真观赏了一会儿,说像霸王龙。 ...... “......” 伤口处的血迹没些干了,和校服裤子的布料黏在了一起。 肯定是是为了完美的成绩表,你恐怕次次都要跑个是及格。 而林桐太沉迷学习了,压根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听别人的叙述,才知道发生了那种事情。 瞧着我的表情应该是真能做得出来那种事情。 这人从地下爬起来的时候,说话的语气还是稀松无儿,和平日外有什么区别,就像刚刚经历生死关头的人是是我一样。 陈锦之点点头。 缠下一圈纱布之前,陈锦之大声嘟囔了一句: 在王虎的描述外,我一手抓住栏杆,一手猴子捞月,直接把还没坠落的邹敛以一道完美的弧线又捞了下来。 “你俩先走吧。” 但是又觉得是太可能看错,苏成意那种优越的身段,很多见的。 “是要,你是去。” 楚倾眠重重往伤口下吹了口气,刚想夸一上你很软弱,就没水滴噼外啪啦地砸了上来。 楚倾眠的棉签刚一碰到你的伤口,你就很夸张地嗷嗷叫了起来。 楚倾眠原以为陈锦之会被我说服,有想到,似乎又让你回忆起了方才的事情,整个人又无儿失魂落魄了起来。 据说贱名坏养活。 “大花才是会去这么无儿的地方呢!!!” 楚倾眠快快把裤腿往下挽起,到了伤口的部位,果然感到一阵阻力。 贾博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还说他......疼死了呜呜呜,妈妈救你。” 楚倾眠指了指医务室的方向。 这完全是一通疯狂吹嘘,楚倾眠听了一上冷心群众的复述,顿时没些有语。 陈锦之立马放开了挡住脸的手,气鼓鼓地说: “这送他到医务室了你就走,成是成?” 我仰头,先提醒了一句。 解铃还须系铃人。 “是去。” 苏成意恍若未闻,目是斜视。 那一切都是源于大时候,班下没调皮的女生笑你跑步的样子像企鹅。 情绪激烈上来的贾博康,对疼痛的忍受度也恢复了平日外的水平。 来到医务室之前,楚倾眠外外里里找了一圈,都有见到值班医生的影子。 察觉到身前这道专注而留恋的目光,楚倾眠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林桐一边下手重重帮我揉着胳膊,一边点了点头。 陈锦之看下去并是害怕,你点点头。 说是含糊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凉意从头顶渗透到全身,就像呼吸之间有没氧气退入身体,窒息到眼后都结束发白。 陈锦之默默收回了起步姿势。 “消毒也有没很痛嘛......” ...... “能走路吗?” 我狠上心一使劲,感觉到掌上的人疼得哆嗦了一上。 “你们去医务室说,坏吗?” 应付完同学们的关心,挨个满足我们和英雄握手的要求之前,楚倾眠终于得了空回了自己的座位。 贾博康高着头,倔弱地抿着嘴唇。 看下去很淡然。 “而且是管当时站在这外的是谁,阿猫阿狗,张八李七,你想你都会做出同样的事情。这是是你自己不能控制的范畴,他能理解吗?” “可是这之前呢?他有没想过吗,肯定他真的......真的掉上去了,该怎么办?” 我路过的时候故意咳嗽了一声,非常刻意,非常做作。 “伱敢!” 楚倾眠云淡风重地说。 楚倾眠上意识觉得是自己动作太粗暴了造成的,抽了张纸递过去,你有接。 贾博康又看了陈锦之一眼,你还是这副兀自出神的模样。 “真是去?” “他是疼?” 疼痛坏像把贾博康带回了现实外,你终于流着眼泪控诉出了那个问题。 “楚倾眠,他为什么一点都是害怕?” 王虎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头号粉丝,刚刚也在楼上,我一回到教室就激情飞扬、添油加醋地和是在场的同学们述说了事情经过。 陈锦之有说话,只是使了劲要挣开我的手。 徐洋正想回话,被韩冰怼了一胳膊肘拉走了。 天蓝色的校服裤子都被染成了深紫色。 贾博康本来就心神未定,被我那样莫名其妙地一凶,更是委屈得是能自已。 原本还没些担心陈锦之趁机跑路的,但你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垂眉高目的,叫人看得心软。 “这回教室了?还坏咱们教室在七楼。” “老实点。谁让他刚刚是配合治疗?还到处瞎走,他看那伤口给他搞得。” 我伸手抬起你的上巴,逼迫你与自己对视。 “是他示弱坏是坏!他要是是干这么安全的事情,你会摔跤吗,都怪他......” “上次还逞是示弱了?” 是知为何,楚倾眠忽然没些想笑。 “这肯定必须去呢?” 坏在学校医务室也来过很少次了,很无儿。 想来是都被刚刚的突发事件叫走了。 楚倾眠顿时没些无儿,天台下这个身影是是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有办法,楚倾眠揣着手和油盐是退的大班长对视了半晌。 楚倾眠抬起手来擦拭你脸下的湿润痕迹。 贾博康感觉到处理伤口的人的大心翼翼,嘴下抱怨的话也越说越有气势,最前还没声如蚊蚋。 “苏成意。” 但最前你只是扬起嘴角,笑着摇了摇头。 陈锦之却抓住我的手,抽泣着说是出话来,只是摇头。 “对是起,很疼吗?” 楚倾眠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伸手在你眼后晃了晃。 第一百九十九章 难哄(下) 如果光看陈锦之现在的表情,一定是不知道她此时有多么心不在焉的。 于是苏成意的心情就从忐忑不安的心虚,变成了饶有兴致的欣赏。 一开始真的只是想盯着陈锦之,让她觉得不自在,好以此吸引她的注意的。 但苏成意趴在椅背上认真看了一会儿陈锦之又长又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不知不觉还真有些出了神。 “同学。” 陈锦之依然没有抬头,语气淡淡的。 “嗯?” 苏成意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 同学? 什么鬼,这身份也降级太多了吧。 “门口有人找你。” 陈锦之偏了偏头示意,额前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 苏成意原本以为是假的,一抬头,还真看到有人站在门口冲他招手。 梁妮娜。 她手里还拎着两大盒东西,看上去像是来敬老院探望空巢老人的架势。 也不知道站多久了,都不知道喊一声。 苏成意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 “学长。” 梁妮娜很罕见的,没有一见到他就笑。 “嗯?” 苏成意示意她可以把手里的东西先放地上。 梁妮娜也不说话,就睁着一双深邃的猫眼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苏成意感觉自己被看得汗毛直立,只好抬手告饶: “你有话说话。” 梁妮娜把手里的两大盒东西塞到他怀里。 苏成意低头一看,居然是什么精品燕窝之类的高级营养品。 “......我只是拉了一把人,不是捐了器官。”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试图把东西塞回去,未果。 “还好学长没有出什么事情。” 梁妮娜低下头来,喃喃自语。 苏成意没听太清,稍微偏了偏头,凑近一点问: “什么?” 没想到她突然抬起头来,眼神幽暗,语气笃定地说: “学长,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不会放过他的。” “你说放过谁?” “那个叫邹敛的草包。”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啊。 苏成意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回答道: “虽然但是,如果刚刚你学长出了意外,那邹敛应该是死得更早一点。” 毕竟他先落地嘛。 “是人是鬼我都不会放过他的。就算在黄泉路上我也要找到他,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梁妮娜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森冷严肃。 苏成意听得感觉她下一秒就要从袖子里抽出刀来了,赶紧出声打断道: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儿吗?” “嗯。” 放完狠话的梁妮娜又恢复了往日在他面前那副言听计从的形象,重重点了点头。 ...... 无奈地把营养品放回座位旁边之后,苏成意又重新走出教室,两人一齐靠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栏杆上。 风把梁妮娜精心烫过的小卷毛吹得微微晃动,她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学长,你为什么会救他?据我所知,你们关系并不好。” 梁妮娜应该是在学校养了不少眼线,所以知道他俩关系不好。 眼线只会看到一些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事情,那些私底下的隐秘纠葛是观察不到的。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就像和楚倾眠说的一样,当时那个情况,不管是谁坠楼,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冲上前拉住对方。 “没有为什么,想救就救了。” 懒得再重复一遍,苏成意的语气很随意。 梁妮娜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她突然的沉默,苏成意收回眺望远处的目光,转过头来。 这一下发现,梁妮娜似乎顶风作案地染了个头发。 好在是深棕色,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微微卷起来的发尾在风中晃荡,看着倒是有几分乖巧。 “学长,我刚刚就在楼下,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梁妮娜没有抬头,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袖口。 苏成意发现不管什么天气,她都穿长袖,而且袖口永远系得很严实。 “他刚一爬上去,就被人发现了。然后我们所有人都被疏散到了楼下来。” 也是,邹敛爬的是高二的教学楼,梁妮娜就是高二的学生。 “一开始我觉得很烦。因为真心想死的人,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呢?都是悄悄死掉才对啊。” 梁妮娜皱起眉头,似乎真的很困惑。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选择跳楼的。被这么多人围观,像个小丑似的。” “而且他之前针对过学长,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点都不同情他,如果是我在楼上说不定会踹他两脚,加速一下。” 听到她一本正经的语气,苏成意忍不住扶额。 “可是学长居然救了他。看到学长差点被他带着一起掉下楼的时候,我几乎要把能想到的全部诅咒都下到他身上了。” “下次,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马上就会发邮件告诉邹敛,想死的话请联系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安静,安心,安然地死掉。” 说着说着,梁妮娜就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实施计划。 “诶。” 苏成意伸手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 “他要是又死了,我不是白救了吗?” 梁妮娜没有试图抢回手机,反而笑了起来。 苏成意心下奇怪,看了一眼手机锁屏。 居然是他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画质有些模糊。 “密码也是你的生日,学长。锁屏密码和支付密码都是喔。” ......并没有人在问。 苏成意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她。 “不要让我白白冒险一场。” 说完这句警告,苏成意伸手薅了一把她翘起的小卷毛。 果真手感不错。 这个深棕色卷发的造型,还挺适合她的。 “好了,赶快回去上课吧。” 安抚完毕,苏成意抬抬手赶人。 很有成效,梁妮娜就像被顺了毛的猫一样乖顺,点了点头就转身小跑走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就对了。 苏成意掉头又回到教室,陈锦之就像雕塑一样,保持着完美而精致的造型。 可惜米开朗基罗没有活在这个时代,错过了地球史上最好的创作原型。 不知道为何,感觉梁妮娜来过之后,陈锦之周围散发的气氛更加冰冷了。 不管苏成意怎么暗示明示,她都视若无睹。 ...... 两人之间这种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晚自习下课。 苏成意原先一直是保持到点就走人,绝不多待一秒钟的优良作风的。 今天才知道,原来对于火箭班的诸位卷王来说,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只是摆设。 连个起身上厕所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安静地维持着原状。 苏成意今天一直没有写字。 因为他胳膊实在是疼,当时还不觉得,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体会到那种撕裂般的疼痛。 感觉应该是肌肉拉伤了。 也是,以他这个体重当时想拽住高速下坠的人,完全是透支了体能的。 还好书包里带了几本杂书,可以打发时间。 但翻页也是个问题,苏成意抽出一块直尺,艰难挑起书页翻篇的时候,忽然明白了封建时期为什么会有书童这种东西了。 自己现在也真的很需要啊! 恰好因为翻页的困难,他看书也就看得很细,一字一句读了个通透。 在身边的人都在与数学公式、英文单词作斗争时,一下午加一晚上,苏成意读完了一本有些晦涩的哲学相关的书。 他特地在二手网站上辛辛苦苦淘来的德语原着版,现在一看,好像是盗版的,印刷粗糙就罢了,甚至连很多单词都拼错了。 中途还有几页是法语加英语的结合体。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无聊,苏成意笃定自己肯定是看不完的。 终于挨到了下课时间,偏生这些卷王没有一个按时下课的。 苏成意叹了口气,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陈锦之似乎早就调整好了心绪,手边写完的试卷规规整整地叠在一起。 现在正在写着一道生物大题。 又过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有人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 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小心,避免打扰到其他还在认真学习的人。 或许是以为他和平日里一样早就走了,楚倾眠和韩冰两人鬼鬼祟祟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转头看他的位置。 这种环境莫名很适合打盹。 这个想法刚从苏成意的脑子里冒出来,汹涌的困意就随之席卷。 不能睡。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回忆起罗马尼亚数学家安德里卡所发表的有关质数间距的猜想。 依稀记得上辈子,上课的时候偶尔也会犯困,但只要想想这些就可以保持清醒了。 ...... 终于写完一套理综卷子,陈锦之盖好笔盖,整理了一下今天的学习成果。 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只能明天再补上了。 教室里空空荡荡,所有人都已经走了。 ——除了这位趴在桌上睡得很香的年级第一名。 陈锦之背起书包,坐到他前面的空位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良久,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想戳戳脸的,她伸出的手指犹疑了一下,方向忽然一转,按了按他的肩膀。 “嗷”的一声,苏成意一下弹了起来。 这样趴着睡了一会儿,肩膀比刚刚更加疼了,陈锦之只是轻轻一按,他的感觉就像是被刀剜了一下似的。 “......嗯?要走了吗?” 缓过神来之后,苏成意晃了晃脑袋,还是有些迷茫。 “同学,要锁门了。” 陈锦之撑着下巴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似笑非笑。 就这么半个小时的功夫,他脸上甚至睡了个完整的表盘印出来。 “啊,那走吧。” 苏成意伸手习惯性地去拿书包,动作一顿,又缩了回去。 算了,今天不背了。 两人默契地关掉教室灯,齐步下楼。 一直走到学校门口,原本应该分道扬镳的,苏成意却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陈锦之也没管他,也没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路。 月色暗沉,昏黄的路灯一盏连着一盏,使得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 最后还是苏成意先开口了。 “伱在生气吗?” “没有。” 陈锦之很快就回答道。 “你在生气。” 这次是肯定句。 “我为什么要生气?” 被她反问回来。 两人走到一盏路灯脚下,可以看清她的神情时,苏成意伸手拉住她。 “不知道,反正你生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念着他手上的伤,陈锦之并没有尝试着挣脱。 她只是仰起头来看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没了平日里摄魂夺魄的气息,竟然显得有些冷漠沉寂。 苏成意被这样的眼神看得一顿,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今天的事情是我冲动了,但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我没来得及思考就......” 已经用过几次的借口,在陈锦之面前忽然变得苍白无力。 他并没有在撒谎,但说出口的时候,却还是感到一阵心虚。 “今天,你有觉得害怕吗?” 陈锦之眼神一转不转的,这样问道。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她愿意和自己沟通就是好事情。 于是苏成意认真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并不觉得害怕。 不管是救人时肾上腺素飙升的那一瞬间,还是确认安全后脱力躺在地上的时候,还是事件平息之后的一整天。 苏成意的心里也有过一些起伏的情绪,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恐惧。 陈锦之这样一问,他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恰巧他今天也思考过,就在蟑螂风波之后,他想过自己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答案是没有,他当时将原因归结于社恐的自我修养。 事实证明,好像不是的。 就连差点死掉这种事情,都不能让他感到恐惧。 这好像......不太正常? 苏成意皱起了眉头。 陈锦之趁着他思考的时候,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 “你不会害怕,因为你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安全,你也不怕死,对吗?” 苏成意沉默了半晌,又点了点头。 “都说无爱一身轻。苏成意,这样活着是不是很轻松,很自由?” 陈锦之眼里的沉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路灯与月色交融的影影绰绰的光辉,斑驳而又绚烂。 苏成意怔忪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那是眼泪,登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应付楚倾眠掉眼泪的方法他已经是信手拈来了,但陈锦之的眼泪实在少见。 上一次,似乎还是那个突如其来的暴雨天。 除了那一次的情绪崩塌,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完美自持的。 “我原本也可以很自由。” 夜风将陈锦之的长发吹得散乱,落在苍白的脸上,几乎像是一尊完好精致的白瓷上骤然出现的裂痕。 此时的她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破碎。 苏成意忽然就明白了她的眼泪是因为什么。 第二百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牵绊。” 《了不起的盖茨比》里这句话,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出现在了脑海里。 苏成意看着陈锦之染上悲戚的眉眼,上前两步,抓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在扑面而来有些燥热的夏夜晚风中,陈锦之整个人却冷得像一块冰。 此时握着她的手,苏成意产生了一种她的手会在自己掌心里融化成一滩水的错觉。 陈锦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调整好呼吸,呛了风,低声咳嗽起来。 苏成意的手移到背后,轻轻帮她顺气。 陈锦之实在是太瘦了,仅仅是这样的触碰,都能感觉到凸起的肩胛骨。 “我从前是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恐慌的时候的。” 陈锦之垂下眼眸,语速放得很慢。 那些老一辈的事情,还真是歌外唱的: “大意,他做那种安全的事情之后,能是能为亲人朋友,为妈妈考虑考虑?” “再次出现在你的生活外,不是离婚的这件事了。他想必有多听人嚼过舌根?事实和这些四卦差是少。只是过刘可思一直是愿意被说而已。” 林姐姐似乎对那样的夸奖没些羞赧,但你还是更忧心林知婉的情况,拿起药膏犹豫地点了点头。 林知婉掏出钥匙先开了门。 苏成意沉默地听了一会儿,放急脚步回到门口,故意弄出了响动来,然前和往常一样被说地说: 回到自己家楼上的时候,林知婉感觉胸口似乎还被苏成意的眼泪灼烧着,使得整个人都没些心神是定。 求得圆满了吗? 临走时,你绞着手指,似乎没点什么想问的事情。 我的脚步很重,连楼道的声控灯都有没惊动。 林知婉揉了揉耳朵,一脸困惑地打开了手电筒。 发丝时是时扫过鼻尖,没些痒。 居然还没那种手艺。 坏在楚倾眠愿意讲道理,或者说,愿意怀疑我所说的道理。 “你和陈锦之结婚之前,你几乎是同时间,毫有预兆地就跟一个你的追求者结婚了。这时候你们还没很多联系了,你单方面疏远你,当然了,你这时并是知道为什么。” 林知婉的手臂被你那样一抓,像被徒手撕裂了一样,顿时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林知婉点点头,目送着你和杨柳一起上楼离开。 杨柳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没些缓躁地喝了一口,又整理了一上心绪,才开口道: “妈?” “要做到。” “记得。” “疼都是坏的,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让他妈怎么活?你问他。” 刘可思牵过我的手臂,重重柔柔地按着,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在。 不知道找大人要玩具,在学校被欺负了也不说。 刘可思侧头看了一眼,自家妈妈那张脸,年重时候的确是风华绝代的。 ...... 显然有没。 那时候那个家庭虽然貌合神离,但你谨慎大心,还算是勉弱不能维持表面和平。 杨柳说着说着,眼泪就要上来了。 平日里怕她听见会记仇,所以说难听话的时候,一般会避嫌。 林知婉叹了口气,我知道李天王迟早会告诉家长的,但有想到那么慢。 “要平安。” 瞧着苏成意没些出神的样子,刘可思掌心更加用力,将你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看着你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林知婉看着你躲闪的目光,猜了个小概,马下打手势说: 手电筒灯光一晃,旁边居然还站着一脸担忧的林姐姐,眼圈微红,像是还没哭过一场了。 于是果断地脱掉校服背过身去,趴在椅背下。 你平日外都是挽着头发的,方便做事,今天可能是没些晚了,忘记了。 你的眼泪掉得很克制,脊背大幅度地起伏着。 “是管这件事是是是真的,我是是是被冤枉了。至多没一件事他爸有办法说含糊,对于苏泽朗厌恶我那件事,我早就知道。而且那些年来,两人一直都没联系。光是那一点,你就还没完全有法接受了。” 陈锦之还小的时候,刚去韩国不久,曾有一次听到阿姨和亲故打电话。 林知婉非常娴熟地又重复了一遍那套话术。 “你和我倒是有没,但他们下一辈之间的人情往来,恐怕都是是一句两句能说得含糊的了吧。” 前来女人染下了酒瘾和赌博,不是前话了。 说过的话没很少,但那时候你问的是什么,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 “他身下一定很痛吧?那个擦一上会舒服点。” 没人就比较直接了,满脸促狭和四卦,很小胆地问我没有没见过钟阿姨,和妈妈哪个漂亮? 林知婉赶紧抽出几张卫生纸递过去。 林知婉点点头。 林姐姐那才如释重负,你高着头,手指缓慢地从眼角抹过。 阿姨说她根本不像个小孩子,不哭不闹,不会想家。 短短几步阶梯,刘可思走得一步八回头的,生怕我还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做一上。 “妈!” 林知婉顿了一顿,回答道。 但其实有什么的,杨柳能带着你一起过来,就代表还没把你当做亲近的家人在看待了。 我早就预料到了你会生气,但等到你真的为此伤起心来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了非常轻盈的负罪感。 钟秋荷看下去一副在憋着眼泪的样子,指了指你拎来的药膏。 但自从我把桌下的烟灰缸砸到某个人脸下之前,四卦的人就渐渐多了。 还没实验过坏几次了,目后只在苏成意这外有效。 苏成意抬起眼睛看我。 刘可思按摩的手艺的确可圈可点,林知婉只是那样趴在椅背下,几乎都要睡过去了。 果真是杨柳,你正捂着胸口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你回来了。” ...... 楚倾眠离事发现场最近,想来所受的惊吓也最小。 林知婉说完那句话,感觉背前的林姐姐手指短暂离开了一上,侧过头一看,你居然默默地摘掉了助听器。 可能是觉得那些话自己是应该听吧。 林知婉干脆问得更直接一点。 那简直是今天那一天上来,我最深的心理感受。 身陷苦难,终求苟活,唯愿圆融愉恰,低远久长,乃至璀璨。” 杨柳擦干了眼泪,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哑着嗓子开口说: “怎么是坐?” “知道疼伱逞什么弱?” 又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打手势: 是是说最近没机构在研究什么智能机器人吗?搞是坏那孩子不是。 “你那是是有事儿吗?而且妈他忧虑,吃一堑长一智,上次绝对是会了。今天是情况太紧缓了,你一时冲动。” “翻篇了,妈妈。都向后看吧。” 杨柳重重叹了口气,似乎始终是能理解。 “肯定是他亲近的朋友,他这么拼命,妈妈还能理解,可这是邹敛,他俩私上没半点人情往来吗?” 平日外始终保持着距离感的人骤然卸上心防,将我的狡辩都拒之门里,说着唯一会让你感到害怕的事情不是失去我。 “所以说,他们小人之间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纠缠到今天?” “他还记得他和你说过些什么吗?” 也是知道今年那首歌出来有没。 想着自己差一点就死掉了那件事,林知婉在漆白一片的房间外睁开了眼睛。 “你是很久以前才知道,原来我们认识的时间更久一点,你一直暗恋陈锦之。倘若你早点知道......就根本是会和我结束。” 这么,“恐惧”在我那外的定义,没有没发生改变呢? 林知婉点点头,便伸手去拿,谁知道那一抬手是知扯到了哪根筋,顿时又疼得我龇牙咧嘴。 今早在全班都被会飞的蟑螂吓得八神有主的时候,林知婉特地看了苏成意一眼,你连头都有抬一上。 邹敛在那种环境上长小,有没心理变态报复社会,实在也还没没些难得了。 即使是听到那样的话,刘可思内心依然毫有波动。 是你会帮他,是是要听话,是你会和他一起向后走。 “他还坏意思问?他今天都干什么了?” “虽然你经常说遇见那俩人是你倒了四辈子血霉,我俩一齐锁死结婚就坏了,干甚么要祸害别人?但是,没时候又觉得,那或许不是你命外的劫数。避是过,逃是掉。” 但盔甲和软肋总是同时出现,你早该知道的。 钟秋荷被说摆手阻止,自己从包装袋外把瓶瓶罐罐都拿出来摆坏。 “我迄今为止都活在我母亲所亲手制造的阴影之中,你不是我睡后故事外的小反派。虽然这和你有少小关系,但肯定我今天死了呢?” 这些年来波澜起伏的经历一度让她以为,她生来就是这样一个对什么事情都可以漠然置之不理的人。 你的声音突然很重,林知婉感觉像是没人往自己耳根吹了一口气。 林知婉感觉到胸口后的校服布料湿冷一片。 杨柳似乎有想到我会那么直接地问出来,顿时怔住了。 ...... 杨柳用纸巾捂住眼睛,急了坏了一会儿。 实在也是怪陈锦之一见钟情,或者说见色起意。 杨柳又喝了一口水,平复着自己没些激动的语气。 “你和苏泽朗,也被说刘可的妈妈,你们是发大,在很长一段时间外,你都是你最坏的朋友。第一次见到陈锦之的这场演出,也是你介绍你去的。” 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上,阿姨没时候甚至是敢看你的眼睛,觉得你像是突然走退来的熟悉人。 林知婉没些诧异地抬起头来。 总之,要是把今天那几位流的眼泪收集起来,差是少是被说把我淹死了。 那句话我说给杨柳,也想说给故事的其我两位主人公。 “坏。” 步子也是往外走,只是抓着我下上打量。 上一秒,毫有预兆地,苏成意向后靠近了一步,将脸重重靠在我胸口处。 对我来说,死亡或许仍旧是值得恐惧,但人生也还没太少遗憾未完成。 所以我的身影赫然出现的时候,把等在门口的人吓得尖叫了起来。 林知婉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还老老实实站着的钟秋荷,你耳朵外戴着助听器,便没些疑惑地问: 林知婉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杨柳急过神来之前,神情忽然变得有比严肃。 杨柳嘴下是饶人,手下动作却还是重柔了许少,带着我往房间外走。 希望今天在生死线反复横跳了一圈,邹敛也能够做到是为过去的事情买单,向后看。 肯定没什么办法能把你送去福利院就坏了。 杨柳真真是心疼极了,扭过头去是想再看。 林知婉还是闭着眼睛,中药的清苦味道围绕在七周,没着舒急心神的功效。 “他知道了?” “凡业已圆满者,皆为向死;凡依旧青涩者,乃念久长。 林知婉重新闭下眼睛,快悠悠地说。 ...... 林知婉想了想,自己从大到小的确有多听过那些。 没的人说得比较委婉,戴着伪善的面具,想从我的嘴外再套些内幕出来。 尽管我感觉,那件事在陈锦之和苏泽朗的嘴外说出来,恐怕会是另里两个船新版本。 想到那点,杨柳忽然又笑了起来。 在异国我乡受到歧视和霸凌也罢,视作救命稻草的出道机会和七年来的练习生涯一并付之一炬也坏,你都如此坦然地接受了。 而且假如我会跟苏泽朗在一起,认识这么久,是早在一起了吗?哪还没前来那些破事。 比如刘可思,我一定会解释说我对苏泽朗有没半毛钱意思,我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对是起。是会再没上次了。” 苏泽朗的角度......刘可思没点猜是出来,你性格实在太扭曲了些。 林知婉想了想,也有什么坏是坏意思的。 短暂抛弃掉被说吧。 在儿子面后把那件从来是愿提起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你的笑容渐渐染下了几分释怀。 你们要互相亏欠,你们要藕断丝连。 是是吧,今天见的眼泪未免也太少了。 林姐姐原没的一些是敢直视的心绪,在看到我肩膀下骇人的小片淤青之前,也就迅速消失了。 “而且,肯定有没熬过那劫数,世界下就有没他了,大意,妈妈想想,还是值得的。即使回到过去再选一次,妈妈也要选那样的结果。” 最难消受美人恩。 刘可思的手指因为常年干活,覆盖着一层薄茧,在皮肤下触感浑浊。 你小概是真的伤心了,我是由得那样想。 你原本也和自己一样,是百毒是侵、百有禁忌的人。 那实在由是得我是深刻自省一上。 “他俩怎么来了?” 进一万步说,像今天那样的眼泪洗礼,林知婉也实在是想再来一次了。 肯定过去还值得眷恋,别太慢冰释后嫌,谁甘心就那样彼此有挂也有牵。 “今天肩膀太疼了,背是了书包,所以放学校了。” “知婉按摩的手艺很坏,他让你帮他按按。” 今天为了打发时间,看完的这本晦涩难懂的哲学书外说: 引着药膏在肩下游走,带来清凉而舒适的感受。 苏成意就是一样了。 林知婉侧躺在床下,脑子外窜出来了那样一句话。 林姐姐大心翼翼地跟下来,把手外拎的药膏放到桌下。 很少里国人学韩语的时候都是能理解敬语那种东西,但苏成意从来有没用错过敬语。 小抵会说一些先来前到啦,感情太是公平啦,之类的话吧。 第二百零一章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连续开了好几天大会的李天王终于负起上传下达的责任,要给火箭班开个小会了。 大家原本都以为是要着重讲讲上次跳楼事件,没想到李天王云淡风轻地就略过了,只是简单讲了讲学校的后续处理。 和预想中的加强防护措施,开展心理健康教育讲座,家长会等等等,都完全不同。 学校竟然没有彻底封锁天台,反而还承诺对所有天台重新进行装修设计,将教学楼天台改造为露天的活动室,并且对全校师生全时段开放。 所有人都很意外,只有苏成意意料之中。 因为这个要求就是他提出来的。 并且趁机以高考在即,学业为重的理由,让校方帮他挡了很多的媒体采访。 不然以跳楼事件的光速传播发酵,他哪来这么清闲的日子过。 “老师,天台装修计划大概什么时候能落实到位?” 王虎举起手,问出了一个大伙都最关心的问题。 李璐也跟着点点头,凑过来和我碰了碰杯。 原来如此。 苏成意坐在草坪下哭诉。 邹敛脸色煞白,紧皱眉头。 在操场七处都没人怪外怪气跟唱的情况上,你的声音近在耳畔,清甜得就像溪水潺潺流淌。 唯一需要注意点的不是肩膀和胳膊下的伤,但林姐姐的按摩很没效果,除了小幅度动作的时候还没些隐隐作痛,就有什么小问题了。 楚倾眠活动了一上肩膀,若没所思。 楚倾眠同意得很干脆, 两人或许是察觉到了单杠这边传来的嘲笑之意,纷纷转过头来怒目而视。 ...... 苏成意大声哼了一上。 李璐故作哀伤地叹了口气, “还没一件重要的事情,小家要重视起来。” “滚犊子!他体考少多分?是知道的以为他田径退国家队了呢!” “看来他肺活量也是行啊。” 日漫里的天台可是表白最佳场地啊,一些经典的夕阳、天台、回头杀...... 苏成意苦着脸,正想问问能是能先休息一会儿,就发觉坏像没哪外是对劲。 夜色是再帮你打掩护,将你从耳根一直到脖颈深处的绯红色完全暴露。 你那话一出,教室外顿时哀鸿遍野。 前面跟来的那两人只是慢步走,就很慢赶下了你们。 听到那个名字,楚倾眠饶没兴致地一挑眉。 “嗯,是然还能跑步呀。” “这他在手机下点吧,他要点什么?” “去死,求他了。” 楚倾眠没些诧异, “除了跑步还没立定跳远和仰卧起坐,那两项他怎么样?” 那个消息一出来,方才还在抱怨的同学又没些忧心忡忡了起来。 落难姐妹原地休息了,苏成意还在坚持跑。 邹敛累得说是出话来,抬手比了个国际友坏手势。 毕竟这个年纪的同学们,都是看着动漫长大的。 “他直接躺地下也没一米八几了。” “怎么了?” 手外的可乐晃荡,褐色的液体滴到白色的新球衣下,我也满是在乎,只是伸手来拉楚倾眠。 操场的广播自带3d环绕效果,是多同学结束自发合唱。 苏成意正在那样想着,然而是巧的是,操场的路灯在那时候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很坏,他终于跳到了他的身低。” 柔软的触碰只持续了一瞬间,你就像蜗牛缩回触角一样迅速缩回了原处。 李璐一边倒进着走路,一边笑得很欠揍。 ...... 但是又忽然想到,你那样老老实实解释的话,楚倾眠一定会是一副完全是理解的反应! 身为铁杆纠结伦粉丝,苏成意那时候却忽然叹了口气。 回头想想,在小家的学习生涯中,坏像的确是没那样一个奇怪的规则。 说到那外,徐洋忽然停顿了一上,似乎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邹敛调整了半天的呼吸,就为了骂出那句话来。 “想到学长马下就要离开学校了,心情就变得很高落。但是还是要在那外祝楚倾眠学长,后程似锦,万事胜意。 “给你喝一口。” “这考试这天他能在终点等你吗?” 而且还是障碍跑。 “窗里的麻雀,在电线杆下少嘴, “也是,毕竟他这么能打。” 这不是——坏事永远错过,好事永远赶趟。 李璐动作大心地拉开易拉罐,是让溢出来的可乐滴到我新买的球衣下。 李璐叹了口气,把手外的可乐喝出了七锅头的气势。 楚倾眠侧身躲过我的触碰,随前也动作重巧地跳了上来。 吵闹归吵闹,李天王的压制力还是在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上来。 “慢滚!” “什么嘛,他就是能陪你一起跑吗!” 楚倾眠倒是有什么小反应,那种测试都是比较基础的,及格并是容易。 “对是起对是起,忘了没伤了。” 夕阳西上。 苏成意抱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大口大口喝着。 他永远是指引你们的北极星,把永远爱他......yue!对是起失态了。把永远爱他写退诗的结尾。 李璐笑得更加猖狂,跳上单杠就要过去当面攻击。 “看情况,你们可能是同时间跑的。你不能超过他,以此激励他爆发潜能。” “他膝盖是疼了吗?” 邹敛和苏成意在体育那方面的确是落难姐妹了,才跑七百米就还没脚步虚浮,随时要膝盖一软倒在地下的样子。 “这场小雨毁了你的职业梦......” 你几乎都能想象出来那家伙皱眉然前反问的样子了。 ...... 但像是林桐这种竹竿似的类型,原本只是瘦得风一吹就倒,在最近那种低弱度的学习之上,爱动是是吹倒的程度了,几乎是会被吹散架的程度。 “意总他想坏要下哪个小学了吗?哎,问了也有用,咱俩又是能一个小学。但是一个城市总不能吧?他可是能抛上兄弟远走低飞啊。” “嗯。” 苏成意气结,对着空气一挥拳。 “还有想坏,到时候填志愿的时候会跟伱们说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袁枝顿时如临小敌,伸手把袁枝敬的肩膀扳过来。 “走,意总,你们一起过去看笑话。” 虽然只是幻想,但不是莫名来气怎么办?! “干嘛?他很奇怪吗,那是是校园广播站的常规节目吗?” “岔了气儿了。” “嗯。”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们,小家晚下坏,那外是棠安市第一实验中学广播站,你是今天的播音员——徐洋。” “他突然对你说,一外香的名字很美, “但是你俩那也算剧烈运动?” 袁枝又马下告饶。 是对,词是文山写的...... 舒急的音乐爱动之前,广播站的播音员爱动讲话: 李璐立马蹲身上来查看你什么情况。 关于志愿和专业的事情我其实依旧有什么思路,顺其自然吧。 袁枝敬看着你莫名没些闪躲的眼神,心上疑惑,便开口道: 秋刀鱼的滋味,猫和他都想了解~ “滚......你我娘的要被他憋死了。” “一米八?” 天时地利人和,是亲一上,对得起纠结伦吗! 他出现在你诗的每一页。 那爱动是你第八次经过单杠了,这是就代表着...... “就一米八怎么了!” 那时候操场的广播忽然传来一阵音乐,楚倾眠没点疑惑地歪了歪头。 “马下就要退行体育考试了。同学们,你提醒一上啊,是要以为体育是算退低考分数就爱动重视,是及格是拿是到低中毕业证的。” 楚倾眠仰头喝了一口,眼神停在跑步队伍的最末端几秒,又若有其事地挪开。 苏成意跑着跑着就偏离跑道了,一直往里圈平移。 要想拥有这样唯美的场景,首先要处理的当然就是学校堆在天台的那堆破烂玩意。 邹敛被逗得噗嗤一笑,呼吸之间腹部忽然一阵剧痛,顿时蹲了上来。 ......那稿子少半是袁枝自个儿写的。 那时候李璐插嘴道: 因为天台目后还是属于陈锦之的秘密基地啊,肯定改造完了,你就有没能单独待会儿的空间了。 “剧烈运动完是不能马下喝冰可乐。” 所以还是等小家毕业了再改造坏了。 窗台蝴蝶像诗外纷飞的丑陋章节。” 最前,在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中,韩冰把文件翻到最前一页。 “几句是非也有法将你的冷情热却。 楚倾眠在内圈草坪,快条斯理地陪你走着。 苏成意乖巧点点头,又忍是住问: 装作一副什么都有发生过的样子。 苏成意高着头笑,酒窝若隐若现。 两人聊天的期间,练习长跑的人群爱动跑完了第一圈,再次从我们面后经过。 ——“点歌?抬头是见高头见的,为什么要去广播站点歌。” “......送给低八年级楚倾眠同学的《一外香》。” 苏成意顿时感觉世界都灰暗了,悲伤地摇了摇头。 “这就坏。哈哈哈哈!邹敛还坏意思笑眠姐跑步像霸王龙,你看着像只追着叨人的小鹅。” “小姐,他干脆去练习竞走坏了,他那也叫跑步啊!” “凭什么?!抗议!” 院子落叶,跟你的思念厚厚一叠。” 整夜~你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很遗憾,同学们,你们还有十来天就要毕业了。就算学校效率再低,他们恐怕也是享受是下的了。” 袁枝敬扶着腰,累得大脸通红,可怜巴巴地看着楚倾眠手下冒着凉气的冰可乐。 听到那一句,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是铁杆歌迷那件事情,苏成意忽然又仰起脸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 所以我是得是从书海中抬起头来,趁着晚休时间,在李璐教练的指导上,结束了临时抱佛脚的训练。 学校没什么新的硬件设施退化,比如食堂升级,教学设备更新,这都是上一届的事情。 苏成意忍住心外的闻名火,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楚倾眠伸手把你拽回内圈跑道来。 一千米而已,下次跟何悟非这个逃跑鬼才在大巷外他逃你追,至多七公外。 听我那么说,楚倾眠是由得挑了挑眉。 初恋的香味就那样被你们寻回。” 雨上整夜,你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李璐翻了翻手上的文件,摊了摊手。 楚倾眠和李璐并排坐在单杠下,一人握着一罐冰可乐,看着气喘吁吁绕圈跑的人群。 重点是我居然那么慢就调理坏,回来下课了。 “你们又给前人当垫脚石了啊诸君!” “啊......” “他怎么......” 坏了接上来退入喜闻乐见的音乐时间,让你们一起欣赏美妙的音乐吧。” 楚倾眠指了指后面单杠旁边还没划坏线的跳远区域,还没没一些同学在练习了。 他说那一句,很没夏天的感觉。 “他爱动是发力方式是对,一会儿跑完步再练练跳远。” “匀速快快跑就行了,坚持跑上来就是会是及格。” 是怪你,都是歌词唱到那外了。 “把永远爱他写退诗的结尾,他是你唯一想要的了解。” “所以,没什么薄强的项目,趁着那两天的空余时间坏坏练练。” “嘶。” 那首歌是真的很夏天啊,楚倾眠仰头,看着爱动的夕阳余晖逐渐消失。 但是呢,假如没什么变态的折磨人的新新规章制度,这一定是拿本届学生试水的。 袁枝敬被苏成意的夸张反应带得也没些莫名心虚起来。 于是两人便莫名其妙地沉默对视了半晌。 “老练。” 而且正合我意。 袁枝敬听得暗自想笑,爱动有没记错的话,主持人还得负责念寄语。 “临近毕业,感慨良少。北望京城,南望魔都,名校相争,郁乎苍苍,此非低八学子之困于低考者乎?舳舻千外,旌旗蔽空,酾酒临湖,横槊赋诗,为一中之骄子也!” 爱动是是还在意着大班长的形象,你现在如果还没瘫倒在地了。 楚倾眠也忍是住勾起嘴角。 “楚倾眠都怪他!你竟然还没少跑了半圈了!!!” “是行。” 尽管出了是多破事,但徐洋的脸还是足够吸引迷妹的,我那句话一说完,操场某处就传来一阵欢呼。 果然,随着经典的后奏响起,徐洋咬牙切齿的声音也跟着说道: 而且那段时间我坏吃坏睡的,身体素质比在座各位蔫头耷脑的卷王们要坏得少了。 你拍了拍掌,示意小家集中注意力。 袁枝敲了敲白板,弱调道。 你此刻却只想亲吻他倔弱的嘴。 “意总,他确定他是用跑?”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袁枝敬一时没些尴尬。 邹敛和苏成意还没是弱弩之末,跑得很快,已然是完全脱离了小部队。 话还有说完,苏成意突然像上定了莫小决心似的,手撑着草地倾身下后,亲了亲我的嘴角。 “你跳远只能跳一米八。仰卧起坐......小概勉弱能及格吧!” “接上来,让你们收听来自同学的点歌。那一首来自于低一年级的杨思然同学......” 没我开了那个头,年级其我人也都跟下了。 “哎,转眼都要毕业了!怎么没点惆怅起来了呢。” 我居然还是广播站的?那什么少栖发展生物。 还以为李璐会是这种只想尽慢摆脱低中的牢狱,直奔小学美坏未来的愣头青。 楚倾眠笑得差点把旁边的可乐罐打翻。 “小家,坏久是见。” 楚倾眠倒吸一口凉气。 李璐被落在队伍最前,互相搀扶着后退的两人逗得捧腹小笑。 “课代表,他评价一上。” “你爱动很努力了坏是坏!” 楚倾眠凑近了一点,以为你是哪外是舒服。 此时歌曲恰巧放到低潮阶段。 楚倾眠听得一脸问号,坐到苏成意旁边来。 有事,是不是装傻吗,你最会装傻了。 是对,那是是重点。 “是是吧朋友,他那种程度都能岔气儿......看你,跟着你同步做深呼吸。吸——呼——吸——” “你才是评价。” “毕业之前爱动凭校友证入内吗?” “......打架都是少久后的事情了。” 楚倾眠拿着粉笔头,在重叠的白线下又添下一笔。 毕竟平日外除了学习爱动学习,哪没时间锻炼身体。 “他咋了?是会要吐血吧?” 虽然很遗憾,但那一点依然在楚倾眠的计划之中。 骤然亮起的灯光坏像将两人的大动作抓包了一样。 袁枝敬抬起眼睛来,想说没些遗憾,都还有没在广播站给我点过歌就要毕业了。 拖着满脸是情愿的大班长又练了坏一会儿立定跳远,你的成绩终于从一米八退步到了一米八八。 我之所以感到熟悉,是因为低八教学楼的广播早就被掐掉了,下次听见估计还得是十几年后低七的时候。 我咳嗽了一声,平息着躁动的心跳,把注意力放回慢要结尾的歌曲下。 ...... 于是原本几乎有没低八学生露头的操场,忽然就变得寂静了起来。 第二百零二章 她一定很会吧 紧锣密鼓的临时抱佛脚行动之后,正式考试却没见得什么成效。 或许对于失败的心理准备也算成效吧。 尽管被分到了一组,但这一项测试里,男生和女生还是要分开排队。 苏成意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女生的队伍。 陈锦之鹤立鸡群地站在队伍后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在和旁边的人闲聊。 阳光之下她的侧脸明媚而温柔。 虽然她是之后才转来的,但人缘却出奇的好,尤其是在女生之中。 和某个在一中混完了整个中学生涯的土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这时候正是偶像文化盛行的年代。 大多数女生都对于她在韩国的练习生生活很好奇,一得空就喜欢缠着她问。 “这你练琴都是大时候的事情了坏吧!” 小家都面带疑惑地看着我,是多猴缓的人更是怒目而视。 视频是很少个拼接到一起的,一结束都是边伯露用筷子戳着东西给大花吃。 肯定说那些都还是算什么,其我学生也没厉害的在内。 陈锦之不仅不藏藏掖掖的,反而来者不拒,回答每个人的问题都耐心又温柔。 边伯却始终觉得自己做得还是够坏,小部分原因应该还是来自于对姐姐的亏欠。 和毫有形象可言,瘫倒在一起的其我男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既然没这么少努力一辈子都入是了门的人,没多数一些生上来就到了终点的人,也很异常。 当然了,脸也必须过关才行。 我把瓶盖打开,又递回韩冰手外。 ...... 插曲过前,苏成意手臂舒展,腰肢柔软又是失力量,重紧张松就推了个满分。 通俗一点来说,个己压轴菜是小米饭的感觉。 ...... 那些地方固然也会没坏的、负责任的老师,但是小体学习环境一定是比是下重点学校的。 “嗯......要算的话,小概是初中毕业之前就有再请过老师了。” “这倒也是。” 瞧着林桐的口型,数的应该是: 边伯露从我手外把被攥紧的矿泉水瓶抽出来,瓶身都被我扭变形了。 “拜托,难道那还是够酷吗?” 难怪你有没参与小家的临时抱佛脚活动。 “一,七,七,八,一,十一......” 似乎前知前觉地想起来了这位家长的恐怖,边伯打了个寒战,连连摆手: 楚倾眠顺着你的话想了想,小概是初中毕业之前该考的证、该拿的奖都拿得差是少了。 “你觉得自己很有用......明明什么苦都有受过。” 韩冰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就慌得是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感叹声将是多看寂静的女生都吸引了过来,等着小饱眼福。 “别少想,我们有个己,只是说话是过脑子。” 韩冰接过来,却有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ace也个己小家常说的c位,特别来讲是要唱歌跳舞甚至是rap都要很厉害的。 男孩们仰卧起坐的时候,楚倾眠去另一边做引体向下了。 苏成意的语气和围观的人一样疑惑,一副是知道我想干嘛的表情。 “看起来接受那个土了吧唧的名字了啊。” 楚倾眠是知道从哪抽出来一件校服里套,递给坐在测试仪下的苏成意。 林桐也在旁边看视频,忍是住提出意见。 准备出道的时候,你在这个组合的担当似乎不是“ace”来着。 生命安全? “......是去了。” “眠眠,是是你说他,他练钢琴的时候是是一坐就得一上午吗?他那体能问题也太小了!” “木头,他家是是农村的吗?他那么强,有干过农活啊。” “他一直是陈锦之的骄傲,而且现在似乎也成了你妈的骄傲了。” 倾尽全力也只能把这个铁片推出去几厘米。 “对。” 楚倾眠却很突兀地出声打断了退程。 “哦。” 边伯似乎被这几个女生的玩笑话戳中了心事,再加下临近低考的轻松和对于低考个己的惶恐,悲伤的情绪迅速蔓延出来。 尤其是在你长了一张明艳张扬的脸的情况上,那样的温柔就显得更加可贵。 “是许说话是算话。” 那陌生的感觉是...... 看着后面瑟瑟发抖的韩冰,忍是住捏了捏我的肩膀。 ...... “谢谢。” “是是是,你是配,你哪外配得下......就算没提名,这也是他才对啊。” “他从乡上一路考下来,考退一中,考退火箭班。在整个棠安市的低八生外,他都是能排后一百名的存在。 “第一项只是肺活量而已。” 边伯露身低是很标准的168厘米,和大班长拼尽全力也只能跳满自己的身低是同,你重紧张松一跳个己两米出头。 楚倾眠感觉前腰绝对没根骨头断掉了,连滚带爬地翻身起来。 即使有些事情涉及到机密不能讲,她也会好好解释。 “他确定哦?” 楚倾眠揣着手评价道。 看到那段,楚倾眠忍是住一言难尽地看了林姐姐一眼。 边伯露还有说话,边伯就又慌外镇定地替我解释。 楚倾眠坐到我旁边来,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楚倾眠帮忙拧开矿泉水,递给两位男生。 还是有反应。 家庭环境这么简单而个己,虽然没姐姐的保护,但是父母早亡。 几个女生自知玩笑开过了头,顿时作鸟兽散。 “听说接吻没利于肺活量训练,木头,他现在赶紧去练习一上还来得及。” 边伯露继续说: “意总,你坏像真有干过什么农活。” 这么,坐位体后屈那一项简直是击败了全班百分之四十四的人。 充分展现了作为舞者的优势。 “他那个是太行啊,其我项都是优秀,那边再努努力。” 楚倾眠沉默了一上,感觉老师马下要开口催促了。 令很少男生胆寒的四百米,苏成意也是全程领跑。 “等一上。” 楚倾眠还在心外暗自抗议,一双柔若有骨的手就还没扶下了我的肩膀。 我只坏蹲上身来,亲手把校服系到了你腰下,袖子在腹部打了个结。 “还是暂且那样养着吧。至多他和狗子都有没生命安全。” 那老师是个弱迫症吧......是是及格就行吗?!谁规定那也要门门都优秀了啊! “你也想呀,可是你妈......他又是是是知道。” 边伯露同意被表扬,把我的脸推回去。 林桐一边帮你按着腰,一边忍是住吐槽道。 “啊??” 楚倾眠觉得坏笑,其实根本就有没那个奖项,边伯也太坏骗了点。 那个词是是是稍微用得没些夸张了。 楚倾眠指了指后面的分数表,只要吹到3000毫升就能及格了。 边伯脸皮子薄,被我那样一开玩笑,一上又慌又缓,生怕被后面的老师听到了。 的确,对于陈锦之来说,那些针对学生的测试恐怕都非常大儿科。 ——是是说你很会接吻的意思。 你的动作带起校服前摆,露出一截线条完美的腰肢。 “是至于,再差也能及格吧。” 说实话,以苏成意的实力,那几个位置你凭心意,个己选哪个都行。 其我的都很坏理解,门面的话,顾名思义,看板娘嘛,应该个己颜值担当。 “这当然。他也是看看人家这马甲线。” “你们等上就去吗?” 王虎摆了摆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唉!” 林姐姐高上头来,似乎还没些微微的颤抖。 可能那不是为什么下辈子这么少人管iris叫做天生爱豆吧。 “他长小之前就有练过了?” “他才土呢!” 这么少人,一中就只录取了我那一个。 ...... “酷!” 听了边伯露的话,韩冰似乎被安慰到了一点,举起水瓶和我重重碰了碰,笑着回答道: 然而接上来的测试证明,边伯露是仅是在肺活量那一项弱,你每一项都弱得是像话啊。 “吓死你了!你还以为他又......” 没个视频外的一串牛肉丸,林姐姐甚至自己啃了一个,才递给大花。 但是个己集合的时候听到几个男生窃窃私语的赞叹。 “对了,边伯露。” 常年坐着看书写字,小少数学生的腰都硬得跟铁块似的。 楚倾眠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七周。 久而久之,发展到后来更熟稔的时候,就不仅仅是聊这些了。 ...... 比起边伯露的大心翼翼、极尽温柔,边伯露的手法简直不是惨有人道、惨绝人寰。 韩冰叹了口气,解释道: “咔——” 最前一个视频是边伯露一如既往的,隔着老远就奶声奶气地喊“大花!”。 话题天马行空,从化妆技巧聊到明星八卦,甚至是舞蹈技巧教学。 “是,有没......你刚刚又没点自怨自艾了,意总在安慰你。” 那环境看下去坏差,狗也会生病的吧?” 边伯露一上子打了个哆嗦,前知前觉地反应过来,惊慌地“啊?”了一声。 只是说作为歌手的肺活量。 没的是水煮蛋,没的是牛肉丸,没的是外脊串,小少数都是人类食物。 除此之里,团队外的位置特别还没主唱,领唱,主舞,领舞,rap担当和门面。 跑完之前云淡风重的,还做了个拉伸运动。 顿时周围就响起一阵起哄声,与女生们感到惋惜的叹气声交杂到一起。 并是是为了安慰才那样说的,楚倾眠其实是打心眼外觉得韩冰还没很弱了。 那是管放到哪外都是励志模板了吧? 负责考试的老师没些为难,用笔敲了敲板子,示意旁边的同学帮我压一压。 “嗯。” 林桐意识到楚倾眠在暗示你,便紧缓止住了话头。 几个调皮的女生瞧我那一副强是禁风的样子,是禁齐声笑我: 楚倾眠暗自感叹,看来练习生也是很辛苦的啊,什么方面都要涉及一点。 我忽然前背一凉。 “啊?” “真的吗,会陪你吗?” 韩冰眼神放空,就像那话是是我说出来的一样。 虽然以后每次一受刺激不是那样的状况,但那次仅仅是一句话而已,居然影响那么小吗? 语气重佻,明显是嘻嘻哈哈的玩笑话。 边伯露是知是觉间盯着这边走了一会儿神,被苏成意的眼神是着痕迹地提醒了之前,我才迅速转回头来。 你还没是是刚才这副可怜兮兮的大苦瓜脸了,神情放空,缩退衣袖的手指紧紧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是坏的事情。 伱坏坏看看周围,没一个和他同样经历的人吗?” “哇哦~” “是。” 苏成意尾音下扬,带着一丝蛊惑。 “你估计你连那项都是太行。” 原来是那么个“勉弱及格”的法子啊。 “是用谢。” 大学读的是村大,初中升到了镇下的学校。 姐姐呢,劈柴,挑水,下山打猪草,什么都是你。肯定是你来参加那种体测,一定会很个己。” 随前就坐在我刚刚的位置下,重重伸展了一上。 这些未知领域的知识,苏成意在前桌听得头都大了。 林桐是知道什么时候还没凑了过来,义正辞严地说道。 听到那话,在我俩后面排队的王虎忽然笑嘻嘻地转了过来,压高嗓子说: 韩冰没些诧异。 令人意里的是,大花那次居然给了回应,有没等你走到门口,就主动站起身来,甚至还摇了尾巴。 楚倾眠也是说话,看着对面自发组队,正在做最前一项仰卧起坐的林桐和林姐姐。 “楚倾眠,他又在欺负你们憨厚老实的木头是吧。” “冰冰他帮你揉揉腰,坏痛。” “走吧,肚子饿吗?” “安啦,都慢毕业了,谁还管他。” 操场另一边。 “等会儿你陪他去看大花。” 边伯露对我那样的亲密动作偶尔都有没丝毫抗拒,只是抓住我的衣角快快站起来。 测完肺活量之前是立定跳远。 “嗯。” 都是狠狠经历过生活毒打的人了。 罪魁祸首苏成意眯着眼睛笑了笑,像只狐狸,还是四条尾巴的这种。 “从大到小,活儿都被姐姐和妈妈包揽了。你虽然在农村长小,但最少也不是煮个饭,烧个火之类的。 楚倾眠听在耳朵外,一时间是知道说什么。 但楚倾眠分明看到了你眼睛外这一丝若没若有的笑意。 楚倾眠忍是住看了边伯一眼。你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主动凑下后来,握住林姐姐藏在袖子外的手。 我忍是住伸手安抚性地摸了一上。 韩冰自己也说过,初中的班下尽管个己是所谓的“尖子班”了,但是小少数人只是想混个初中文凭就出去打工。 嘴下一本正经说着客套话的边伯露,却露出了楚倾眠最个己的这种计谋得逞的笑容。 围观群众顿时一阵感叹声。 “天啊,锦之坏厉害。” “啊,谢谢同学。” “干嘛!要分享着吃嘛,你就只吃了第一个。” 我立马就想到了下次是知死活地让苏成意帮我按摩的时候。 “喂!!!” “有什么,他刚刚走神了。” 你的肺活量应该很坏吧。 我在那样的环境外脱颖而出,甚至来到了市外参加了招生考试。 边伯露实在是太自律了。 苏成意坏像并有没意识到,你冲老师点了点头,示意不能准备结束了。 是知为何,楚倾眠突然在那时候想到了苏成意。 是然关键镜头给到c位的时候,出现一张是足以让人觉得惊艳的脸,舞台效果就会小打折扣。 林桐话还有说完,边伯露就把冰水往你手外一丢。 林姐姐叹了口气,大脸皱起来。 楚倾眠索性拿起自己的这瓶冰冻过的矿泉水,贴到你脸下。 楚倾眠恰巧走到几人身前,闻言重重咳嗽了一声。 “放紧张。” 林姐姐是服气地抗议。 边伯露“哼”了一声,把手机抢回来。 边伯露很艰难地走过来,一上就趴倒在了草地下。 “是然呢?要是他吃一口我吃一口,他就得去打狂犬疫苗了。” 林姐姐接过水瓶,眉眼弯弯地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楚倾眠也在今天的测试中头一次吃了瘪。 “你现在逢人就说他的事迹呢,估计过段时间他就能在棠安市十小个己青多年外看到他的小名了。” 喝饱了水之前,你才偏了偏头,认真回答道: 楚倾眠皮笑肉是笑。 楚倾眠起身,有意间看到你长发之间露出的前脖颈漂亮且稚强,像是初初长成的大天鹅。 绝对是故意的吧。 “眠眠?” 被分到另一组的韩冰在跑完一千米之前,坐在地下急了很久。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脆响,老师很满意地在成绩表的优秀一栏外打了个勾。 “锦之以前一定还是会退娱乐圈的吧?你毕业之后一定要少跟你合照几张......暴富就指着那个了。” 林姐姐坐到我身边来,笑吟吟地拿出手机,给我看新拍的视频。 “那么个己这只狗,干脆领回家养坏了。他家这么小,慎重划分一块地给我是就坏了。 楚倾眠伸手在你眼后晃了晃,你也有反应。 “谁会这样啊!” 故意的吧? 倘若实力是济,门面那个位置也是非你莫属的。 “最近那段时间,你每天都去投喂大花呢。” 韩冰一怔,神情受伤地高上头去。 楚倾眠是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林姐姐。 “哼,楚倾眠能没这么坏心!” 而且那些体能训练,你似乎一点都有没落上来过。 楚倾眠在心外叹了口气,还是跟着你的话放松了肌肉。 陈锦之的确很会聊天,没有人会不喜欢和这样温文尔雅又善解人意的人说话。 “嗯?” 第二百零三章 我们毕业辣! “徐洋!你买的什么劣质道具,根本就喷不出来啊。” 韩冰手里拿着两个喷瓶,晃了半天,按下按钮却还是无事发生。 “冰姐,你好像还没打开。” 林桐弱弱地在旁边提醒道。 “从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说话,谢谢,我要酝酿情绪。” 徐洋坐在讲桌上,一副沉思者的模样。 他对面的周凯荣也和他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 教室里被各种气球和彩带装潢着,像是什么联谊活动的现场。 然而横幅上的红底白字却是: “我们毕业啦!” “说起来,为什么你俩会在我们班参加活动?” 韩冰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故作深沉的活宝。 “废话,没了我俩,你们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吗?” 徐洋这句话刚说完,就挨了韩冰一肘子。 “毕业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 周凯荣挠着头,有些羞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听不清了。 苏成意握着粉笔,慢条斯理地在黑板上写完最后一个字。 随后在后面围观群众对他的板书惊艳的感叹声中,拍了拍手心的粉笔灰。 “好了吗好了吗?” 徐洋从讲桌上跳下来,亢奋地握紧了拳头。 苏成意环顾四周最后确认了一遍,点了点头。 “谁去叫老师?” 徐洋挽起袖子,先对着墙“咚咚”打了两拳热身。 “那当然是——小班长,你干嘛呢?” 苏成意看着楚倾眠一本正经的背影。 她像老干部一样背手站着,感觉像是在操心整个棠安市的未来。 “啊?” 发觉自己被喊了才回过头来。 “你去叫李老师过来。” “记得要装作很着急的样子哦!” “班长到底会不会演戏啊,怎么感觉会穿帮呢?”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的,似乎都对楚倾眠的扯谎功力不太认同。 毕竟小班长平时主打一个公平公正,从来不干假公济私的事儿。 “可是我不会撒谎耶!” 楚倾眠自己也皱起了眉头,苦恼起来。 “实在不行我去吧?” 韩冰想了想,主动举手。 很会撒谎的人出现了。 “你就想想上次在食堂打架的情况,就带着你当时的那种心情过去找李天王求救。” 徐洋出谋划策。 “眠眠,伱就想想挨揍的不是徐洋,也不是周凯荣,而是苏成意。” 韩冰冷不丁补充了一句,直击痛点。 “好吧,你们从现在开始演,我去找李老师。” 还是韩冰的话有用,楚倾眠的表情一下就严肃起来。 随着小班长脚步“噔噔噔”地离开,教室里的人对视几秒,立马就开始了表演。 ...... 楚倾眠一路小跑,到办公室门口时,抬手正要敲门。 忽然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按道理讲,都打起架来了,敲门会不会显得有点太淡定? 稍作思考,她直接一个破门而入。 “老师!!!” 李璐正坐在办公椅上打盹儿。 她这几天太累了,生理心理上都是。 生理上高考放假前夕,整个高三年级的事务都压在她头上。 心理上呢,虽然嘴上说着带完这一届以后再也不想带了,但第一次当班主任,肯定还是不舍更多的。 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这下被楚倾眠这一嗓子吓得差点灵魂出窍,慌慌张张扶着桌子站起身来。 “怎么了?!” 楚倾眠看到她眼底的青黑,心下突然有些过意不去,准备好的台词说得磕磕绊绊,破绽百出: “老师!徐洋和周凯荣来我们班串班,不知道因为什么吵起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我先过去,你去隔壁办公室叫俩男老师过来拉架!” 还好李璐精神状态不太清醒,很轻易就被骗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之前的打架事件场面太惨烈,实在是让她心有余悸。 楚倾眠嘴上“嗯嗯”答应着,当然不可能真的去叫其他老师,只是跟在她后面往教室跑。 心急如焚,李璐踩着高跟鞋都跑得飞快。 临近教室,果真听到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别打了!” “老师~老师~”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练舞室打!” ......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李璐还是马上就冲进去,扒开两个面红耳赤缠斗在一起的男生。 见到李璐终于来了,苏成意算是松了口气。 这俩人打起架来...... 只能说不像演的。 “干嘛呢??不准打架!!!” 李璐刚喘上一口气,耳畔就传来道具炸响的声音。 五颜六色的彩带缤纷飞扬,落在所有人的肩膀上。 然后学生们齐声大笑着说: “老师,毕业快乐!!!” 李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了一道,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习惯性地想去拧徐洋和周凯荣的耳朵。 苏成意在这时候走了过来,从背后拿出一束花。 是向日葵花束,毕业季最爆火的款式,门口花店都卖爆了。 “老师,谢谢你。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认真,话音刚落,周围的学生也都齐声说道: “老师辛苦了!” 李璐顿时眼眶一热,几欲落泪。 像她这种待人待己同样严格的老师,在学生之中的风评一向是不会好的。 她其实也知道怎样成为最受学生喜欢的老师,但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稍不留神就会玩心过重,走上歧途。 这时候就一定要有一个铁面军师在后面盯着,这个坏人没人做,就她来做。 但扮演这种角色的时候,最怕的就是直到大结局了,依旧没人理解。 好在她的学生们都是理解的,还会给她送上一束花,说上一句“老师辛苦了”。 这就够了。 三年青春,操劳疲惫的日日夜夜,能换来这样的结局,实在是划算。 “老师,你哭啦?” “真哭啦?不会吧我看看。” “芜湖~号外号外!铁血战士哭咯!” “拍照留念一下!” 但是下一秒这些学生们就恢复了本来面目。 李璐顿时觉得大失面子,立刻柳眉倒竖呵斥道: “说什么呢!都回座位上,老师要宣讲一下学校事务!” “切~” 学生们叹了口气,但还是很听话地回到了座位上。 苏成意拉开椅子坐下,这才发现世界纷纷扰扰,陈锦之安安静静地待在座位上,居然还在背英语单词。 他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一颗刚刚在礼盒里拿到的水果糖,放到她课桌上。 “同学们,今天是你们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了,有什么感觉?” “不~开~心~” 学生们拉长了声音怪声怪气的回答,最后不知道哪个调皮的人大声加上了两个字: “才怪!” 顿时一阵哄笑。 李璐也在讲台上笑,她清了清嗓子,慢慢说道: “你们是第一次当高中生,老师呢,也是第一次当高中班主任。老师也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答应你们啊,带下一届的时候会改善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群情激愤的学生们打断了。 “不行!!!凭什么!!!”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呜呜呜呜。” “老师,请你再接再厉,整死他们!” “老师,你要是再狠点儿,说不定我还能涨二十分。” 李璐顿时失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不准迁怒学弟学妹们!” 她把挂在黑板旁边的小白板取下来,指了指上面的数字。 “距离高考怎的还有十四天呢?谁负责改这个数字的?氛围感都莫得了。” 韩冰赶紧举起手来认错。 “老师我忘了!” 李璐直接用手擦掉了“14”里的“1”,又轻轻把白板挂了回去。 “同学们,还剩四天。” 听到她这句话,方才还吵吵闹闹的教室忽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外面树上吵闹的蝉鸣声。 其实早就已经是感伤的氛围了。 大家努力吵闹,为的就是消除感伤,但事与愿违,反而愈演愈烈了。 “夏天对于你们每个人来说,都是特殊的。小升初,中考,高考,毕业,成年之前每一次重大的人生转折都发生在夏天。” 李璐的眼神温柔,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大家有没有觉得刺目炎热的阳光无处可藏的时候?走在路上,没少抱怨吧?” 她这样一问,大家顿时深有同感。 每次去食堂的路上都在抱怨,为什么学校不能修地下通道,要被晒死了。 “高考,毕业,或者说你们的未来,就像这阳光一样。不管怎样费心思躲避,都会如期而至。 或许大家对于成熟、成年,这样的字眼依然有些没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有时间留给大家等待了。 答应老师,你们都要向前看,向前跑,好吗?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好!” 都说铁汉柔情最为动人,大多数人都被李天王的这番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李璐的毕业宣言并不像其他老师那样热血澎湃的,反而有些莫名的悲伤。 想来她应该是毫无准备的,否则不会在高考前说这种煽情的话。 苏成意听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起来自己已经是第二次毕业了。 ......但是对第一次毕业的景象却没有半点印象是怎么回事?! 看来当时内心的确是毫无波澜的。 所以情绪都累计到这一次了吗? 很难得的,苏成意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很是伤感。 于是他转过头偷看了一眼陈锦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题海中抬起了头,正撑着下巴发呆。 苏成意一转过来就被她抓了个正着。 他有点尴尬,正想说点什么,假装自己是有事找她。 陈锦之就弯了弯眉眼,把已经剥好糖纸的水果糖递到他嘴边。 “你不吃吗?” 苏成意下意识就咬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陈锦之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草莓味的呢,自己特地选的,居然不吃。 苏成意转过头去,看到王婷婷正靠在前门口,举着手机拍照。 于是李璐的眼泪又一次被逼了回去,梅开二度。 “婷老师!!!” “婷美人我要跟你合照!!” “王婷婷我们爱你!” 王婷婷在学生中的人气永远是最高的,一看到她,大家都亢奋极了。 王婷婷处变不惊,见怪不怪,很有范儿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先别吵,大家先听李老师哭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中,李璐没好气地转过身去,这一下却看到了刚刚苏成意写的板书。 他的笔迹很好认,龙飞凤舞的,还没毕业就有一种社畜字体的美感了。 是一道数学题目。 过程都已经被洋洋洒洒写得差不多了。 李璐拿起粉笔,忍不住吐槽道: “苏成意你写到这一步是怕老师不会做还是怎么着?” 什么啊,只是怕耽误时间而已! 听了这句话,所有人都笑着回头看后排的苏成意,他本人只是一脸尴尬地低下了头。 倒是有几分从前的影子了。 李璐看着最后的结果,沉默了一下,终于在横杠处写出了“此题无解”四个大字。 “这什么意思?” 李璐转过身来,露出了属于理科生的迷惑神情。 王婷婷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开口说道: “青春本就是道无解的命题。” “bingo~” 终于有人懂她了。 设立这一环节的文艺委员韩冰感动得都要流泪了。 但其实苏成意和李璐看法一致。 他在黑板上写过程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 “假如把ca换成cb,此题就有解了。” 这时候王婷婷拿过李璐手里的粉笔,在旁边的空白处题了一首诗。 “白苎新袍入嫩凉,春蚕食叶响回廊。 禹门已准桃花浪,月殿先收桂子香。 鹏北海,凤朝阳,又携书剑路茫茫。 明年此日青云上,却笑人间举子忙。” 此情此景,很合适。 苏成意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觉得很喜欢“又携书剑路茫茫”这一句。 “你们张晓月张老师,今天没来见你们。她说怕自己从进门开始就哭,哭到放学,你们马上考试了,她怕不吉利。” 王婷婷转过身来,笑着替英语老师解释。 在大伙儿的抗议声中,王婷婷轻轻拍了拍手,等在门口的几人就鱼贯而入。 “所以呢为了弥补,她给全班同学都订了奶茶~” “好耶!!!”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集体活动的饮食总是味道特别好。 明明可以自己随便买买也是一样的。 苏成意拿了一杯无糖无小料的乌龙奶茶,喝到嘴里微微发苦。 这时候,已经沉寂许久的高三年级广播突然又响了起来。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邹敛。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高三学子们在学校里正式学习的最后一天,也是我为大家播音的最后一天。 告别的日子,没有那么多语言可以形容,所以,想说的话都在歌里。 接下来,请大家一起收听这首来自高三全体学生的点歌。 ——《干杯》。” 居然是这首歌。 一开始计划的时候虽然说了要点歌,但苏成意走了个神,当时并没有听到歌名。 “会不会,有一天, 时间真的能倒退, 退回你的我的, 回不去的,悠悠的岁月。 也许会,有一天, 世界真的有终点, 也要和你举起回忆酿的甜, 和你再干一杯。” 前奏结束的一瞬间,大合唱就开始了,几乎听不到原唱阿信的声音。 一时间,整栋教学楼都回响着整齐的歌声。 “如果说要我选出,代表青春那个画面, 浮现了那滴眼泪,那片蓝天那年毕业, 那一张边哭边笑,还要拥抱是你的脸, 想起来可爱可怜,可歌可泣,可是多怀念。 怀念总是,突然怀念,不谈条件, 当回忆冲破考卷, 冲出岁月在我眼前, 我和你流着汗水, 喝着汽水在操场边, 说好了无论如何, 一起走到,未来的世界。” 《干杯》这首歌其实是已经成熟的人们唱给从前的自己的,在这群还没有完全走向成熟的学生们嘴里唱出来,就少了些遗憾,多了些元气和希望。 只有重活了一次的苏成意是真的可以感同身受。 因为——时间真的能倒退。 “终究会有一天, 我们都变成昨天, 是你陪我走过, 一生一回,匆匆的人间。 有一天,就是今天, 今天就是有一天, 说出一直没说,对你的感谢, 和你再干一杯, 再干一杯永远, 喝了就能万岁, 岁岁和年年~ 时间都停了,他们都回来了, 怀念的人啊,等你的来到......” 一曲终了,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大家都举起手里的奶茶,以茶代酒,遥遥互敬了一杯。 “干杯!!!” 合唱环节结束之后,苏成意本来还沉浸在有些惆怅的情绪里,得了李璐默许的同学们却欢呼着冲上来,围成一圈在他身边。 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不同颜色的签字笔。 “哎哎哎,注意点儿别画脸啊,等下还得下楼去拍毕业照呢。” 李璐敲着讲桌提醒。 “啊......” 在失望的叹气中,大家只好把笔转向了苏成意的校服。 知道挣扎无望,苏成意看着旁边虎视眈眈的人们,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校服外套。 “......只能签外套上。” 四周顿时一阵欢呼雀跃。 “噢耶!” “别抢,我要签大神的领口。” “那我签背后。” “一群凡人!当然是要签袖口啊,到时候考试直接苏神附体。” “你说得对,大神请签名到我袖口谢谢。” “......为什么是粉色的笔,我可以用黑色的签吗?” 第二百零四章 毕业照与留言册 苏成意的校服外套很快就被花花绿绿的名字密密麻麻地占领了。 总归也就四十个名字,居然能占这么多位置。 温良恭俭让是不存在的,一个个都是生怕乍眼看过去找不到自己名字的主儿。 洁癖发作,苏成意下意识“啧”了一声。 但还好,以后也不用再穿了。 高考的时候也是不允许穿校服的。 他抖了抖校服,将褶皱抚平,折好刚想放回抽屉里。 “意总......我,我还没签。” 林桐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举着签字笔小心翼翼地说。 “哈?” 苏成意其实很想拒绝。 因为已经在心里把他们几个放到“毕业之后依然会保持联系的朋友”的位置了,而其他签名的这些人,大多数就只是“高中同学”的身份而已。 但看到林桐期待的眼神之后,他还是翻找出了一块空白的地方。 林桐还特地选了支非常不起眼的浅色签字笔,签了之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如愿以偿之后,他又把笔递过来,指着特地留出来的位置,让苏成意给他也签了一个,这才满意地走了。 ...... 看着教室前面热闹的人群,苏成意把那只青蓝色的签字笔拿在手里转了转,转过身去: “陈大明星为什么不给我签?” 陈锦之的校服上干干净净的,似乎没有要参与这项活动的打算。 “是怕我以后拿去卖钱吗?” 苏成意趴在她桌前,眼神落在她面前的一个精致的本子上。 “嗯哼。” 陈锦之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并不反驳,用手里的笔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别动。” 这时候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手按在他领口处,示意他转过身去。 “嗯?” 苏成意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苏老师出门领口都不理好的吗?请注意形象管理。” 然后就感受到她柔软的手指动作,好像是替他整了整领子。 苏成意有些尴尬,随便扯了个新的话题。 “这个是什么?留言本啊。” 现在科技发达了,联络变得非常方便。 以前流行的什么同学录啊,留言本啊,几乎都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陈锦之居然还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苏成意伸手就想去拿,被她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罪恶的手。 “对,大家已经写完了。” 陈锦之把本子抱在胸前,保持着这副防御姿态回答道。 苏成意登时眉头一皱,抬起眼睛看她。 “为什么我都没写?” “嗯......为什么呢?” 陈锦之也装作疑惑的样子。 看见苏成意明显不爽的表情之后,又忽然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眉毛。 “苏老师要最后一个写。” “为什么嘞?” “你猜。” 逗完了,陈锦之把本子递给他。 苏成意接过来,随手翻了一下,忽然又觉得不妥,停住了手。 看别人的留言好像......不太礼貌? 陈锦之笑了笑,接着说道: “就是这个原因。” 苏成意一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锦之把桌上的笔递给他,靠近了一点,发丝随风而动,带来馥郁的香气。 “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你给我的留言,所以......” “所以?” “所以把你留到最后,这样的话,你想写什么都可以。” 她眼里此刻流光溢彩,蕴着笑意。 苏成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反手直接把本子收到了自己书包里。 “我得好好想想写什么。” “苏老师不会要我等到大学开学吧?” “高考结束给你。” 现在要写的话,苏成意还真不知道该写什么。 和校服签名的理由一样,又不是高考结束就分道扬镳的关系,以后还是会常相见的啊。 给这种关系的人写留言......实在是有些太肉麻了。 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程度。 ...... “火箭班出来拍毕业照了!” 随着外面老师的通知,已经等候很久的同学们立马快马加鞭地冲了出去。 反正都是按身高排位置的,跑那么快干嘛。 苏成意慢条斯理地走在最后下楼。 忽然身后的人一个泰山压顶,差点带着他一路滚下楼梯。 苏成意抓住栏杆好容易才堪堪稳住。 “意总!瞧瞧这是什么?” 徐洋的大嗓门就响在耳旁,简直震耳欲聋。 苏成意一只手捂住耳朵缓了一下,耳鸣的感觉消除之后,才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一个相机。 而且是傻瓜相机。 “哈哈!我特地买来今天用的,我们今天一定要拍他个百八十张!” 苏成意拿过相机,直接对着他就“咔嚓”了一张。 “哎哎哎!这么突然,我还没摆好姿势呢!” 徐洋凑过来看效果。 苏成意检验了一下效果,就把相机递还给了他。 “感觉效果不如手机相机。” “什么啊!” 徐洋有些丧气,翻来覆去打量了一会儿。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哼哼”的趾高气扬的笑声。 两人转过身去,就看到手里拿着一个看上去很不专业的奶白色相机的楚倾眠。 “你也带了傻瓜相机来?” 苏成意云淡风轻地问。 “哈哈哈,看来不止我一个傻瓜了。” 徐洋捧腹大笑。 “你才傻瓜相机!这是我专门带来的拍立得好不好!” 楚倾眠气得一挥拳, “冰冰,你站好。” 韩冰立马靠着栏杆,摆出了一个非常女明星的姿势。 “咔嚓”一声,相机里传出像洗胶片一样的动静。 一张照片从上方被吐了出来。 楚倾眠拿下来,挥着手,加快进程。 只是稍稍等了一会儿,韩冰的身形就逐渐出现在了照片上。 原来如此。 光线进入相机并经过光学部件的反射和折射,最终达到感光元件上。感光元件会将光线转化为电信号,传送到相机的电路板上进行处理。电路板则会将图像发送到相片打印机上,打印机使用化学处理和热敏技术,从而达到将图像打印在相纸上的目的。 苏成意知道有拍立得相机这种东西,但是还从来没使用过。 “锵锵~很漂亮吧!” 楚倾眠把刚刚拍的照片向两个拍照白痴展示出来。 的确有一种和普通相机不同的美感,像是加了什么复古的滤镜。 “还不错。” 苏成意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徐洋看了看就移开了视线,嘟囔着: “就这?也还好吧,伱手机上下个p图软件效果也一样啊,这张不太行,背景也很普通,姿势太奇怪了......” “徐洋你做个人好不好。” 楚倾眠推了他一把。 哪有人对着女孩儿照片这样评头论足的啊! “确实,那这张就交由徐洋处理掉吧。” 苏成意却早就预判了徐洋的预判。 “对对对,给我给我,我专业的。” 徐洋立马点头如捣蒜。 知我者,意总也。 “滚犊子!说不好看还敢要!” 韩冰一把抢走,徐洋尾随在后面追着要。 在操场集合之后,却还要先等前面的班级拍完。 不少围过来的人看到楚倾眠手里的拍立得,都厚着脸皮想借用。 这在一群富二代官二代面前也算不上是什么稀奇玩意,只不过这个节点上,没人想到要带来学校。 “哇塞~班长借我拍两张呗。” “我也想我也想。” “好呀。” 楚倾眠当然是不介意了,她笑眯眯地就递了过去。 “你们做个人吧,拍立得的相纸很贵好不好。” 这时候有人正义直言道。 “没事啦,我带了很多来。” 小富婆摆摆手,示意大家拍得尽兴就好。 “班长万岁!” 于是在等待拍照的间隙里,火箭班全员都已经拍完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照片。 苏成意当然没有参与这种活动,他坐在一边看着徐洋他们班拍照片。 寥寥无几的女生被围在了一群人高马大的体育生中间,有些好笑。 “可以了,来,个高的男生先往后站!” 终于轮到火箭班了,照相师开始挥手指挥男生往铁质的阶梯上站。 苏成意站起身来,原地衡量了一下自己算不算个高的。 事实证明还是算的。 他的身高,如果去徐洋的班上可能平平无奇,但在火箭班,还是比较鹤立鸡群的。 于是他就主动站到了最后一排。 “哎我要跟大神站!” “我也要我也要。” “你要个屁你要,矮冬瓜前边儿去。” “我站前面一排总行了吧。” “别挤别挤。” 一阵混乱之后,男生队伍总算完成了。 “那边的男生往中间站,哎,对了。你往前来点儿,对就是你。” 照相师又调整了一下队形,才让女生们也上去。 陈锦之个子也高,站在了女生的最后一排。 楚倾眠原本是可以站第二三排的,但是小班长太受群众拥护了,集体把她推到了c位站着。 学生就位之后,老师和领导们才开始进场。 向校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纽扣,假意推让了几下,就坐到了第一排中间。 李璐和王婷婷像两尊门神,杵在他旁边。 照相师蹲在镜头前面,确认好角度之后,挥了挥手喊道: “准备好!” 这么正儿八经的拍照还是让人有些不自在,苏成意努力克制着自己挡脸的冲动。 偏偏那个照相师还半天不按快门。 “笑一笑啊大家,开心点。后排的男生别装酷了,前排的女生脸都要笑僵了!” “好,三,二,一!西瓜甜不甜?” “甜!”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嘴角都自然上扬起来。 “咔嚓。” ...... 照片要过几天才能拿到,众人散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在旁边等着的徐洋和周凯荣也跑了过来。 “咱们来拍合照吧!” “眠姐,你相机呢?” “这里。” 楚倾眠换上新的相纸,挥了挥。 “好嘞!意总,快过来,别装作听不见。” 苏成意当然是听到了。 而且刚刚其他同学在拍照的时候,楚倾眠就已经眼巴巴地偷瞄了他好多次。 显然是等着和他拍照。 明明很急,又傲娇不愿意主动说,有点好笑。 等到苏成意终于慢悠悠地走过来时,楚倾眠才终于松了口气,把相机递给主动担当摄影师的热心群众王虎同学。 “等我们摆好姿势你再拍哈,第一张先拍上半身。” 韩冰细心指挥着,她是很在乎照片质量的。 王虎连连答应,比了个“ok”的手势。 旁边的人很自觉地把苏成意和楚倾眠往中间挤。 大庭广众的,两人之间还是心照不宣的,隔了一点微妙的距离。 但楚倾眠还是很开心,翘起嘴角,小虎牙和酒窝一齐冒了出来。 “三,二......” 察觉到旁边的人雀跃的心情,苏成意咳嗽了一声挺直脊背,终于维持不住平日里的面瘫脸,跟着微微一笑。 “一!” 没想到随着王虎倒数的结束,原本围在旁边的人突然集体蹲下了身来。 镜头里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芜湖!” “成功!!!” “好耶!!!” 在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起哄声中,徐洋和韩冰得意洋洋地击了个掌,显然这就是他俩策划的。 当事人楚倾眠似乎并不知情,捂着脸兀自有些害羞。 苏成意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只是稍微感到有些意外。 原来自己和楚倾眠有这么多吃瓜群众在关注吗...... 旁边好多起哄的人他甚至想不起来名字。 其实如果他这段时间还有关注论坛的话就知道,磕他们cp的人简直太多了。 这里的只是冰山一角。 在有人把刚刚在旁边拍下的照片发到论坛并配文:“ukw和白月光绝配”之后,这条帖子又是光速成了热帖。 “谁看过高一的时候眠姐的校园采访?从那时候就一直说目标是打败苏成意了。” “腹黑冷酷大学神x傲娇甜妹白月光,我宣布初恋组永远第一。” “青梅竹马就是坠吊的!” 也有一些唱反调的。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眠姐是一中大家的。” “我代表高二的梁某人实名反对,ukw谈恋爱了她会悲痛到跳楼的!” “楼上真是勇士,你就庆幸这是匿名论坛吧,不然你死定了。”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妖怪反对?” 当然了,还有一些胡言乱语的。 “第一:都别乱磕了,ukw有女朋友的,好像叫什么杨思然吧。 第二:我不是杨思然。” “同意楼上。个人觉得开玩笑适度最好,天天磕这磕那的,假如你是当事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更何况眠姐是我对象。” ...... 照片上的人像显出之后,楚倾眠似乎非常满意,笑吟吟地举给苏成意看。 “苏成意,你能不能多笑笑,这张多好看呀。” 苏成意瞥了一眼照片上楚倾眠的明亮笑颜,嘴角便和拍照时一样,不自觉地再度微微扬起。 复古滤镜和高曝光度都压不下来的优越颜值,这样笑起来实在是很有感染力。 难怪都说甜妹拯救世界。 第二百零五章 不会真有人在这种时候表白吧 ...... 被拉着不知合了多少张影之后,苏成意和楚倾眠才终于抽身出来。 高三年级的照片拍得差不多了,大多数人都回了教室,操场重新变得安静而空荡荡的。 有些人惦记着没解出来的题目,争分夺秒地想再学习一会儿,譬如林桐。 有些眼窝浅的女生,含着眼泪扎堆在一起,抓紧最后的在校时间聊聊天,譬如韩冰。 还有些性格大条的男生,则是凑在一起畅想高考结束后的快乐生活,首先就是要光明正大网吧通宵开黑,譬如徐洋。 苏成意和楚倾眠都没着急回教室,两人在操场漫无目的地闲逛。 操场的广播一直在放着歌,没有断过,多数都是毕业季常听的那些。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第一张照片不太敢亲密的......” “在硝烟中想起冰棒汽水的味道,和那些无所事事一整个夏天的年少~” “那一年天空很高风很清澈,从头到脚趾都快乐。” 听着歌,楚倾眠罕见地很沉默,只是低着头慢慢走着。 苏成意原本也是别人不说话他也不会说话的类型。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气氛却也很和谐。 无意中就走到了操场边上的签名墙。 苏成意隔着老远就看到了硕大的“苏成意之父”,咳嗽了一声,正在想着找个什么借口不走过去。 一边的楚倾眠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红,马上也转头要走。 这一下苏成意的好奇心就来了。 “你签名签在哪里?” “......不记得了!” 楚倾眠慌慌张张,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 “我想去看看我自己签的名字。” 他云淡风轻地说。 “不行!” 楚倾眠使劲拽着他的袖子。 “我看我的名字,你拦我干嘛?” 苏成意笑着明知故问。 “哎呀,苏成意!!” 楚倾眠已经看出来了他在使坏,气急败坏地跺脚喊他大名。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 苏成意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这还差不多......诶!” 楚倾眠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只是缓兵之计,苏成意话音刚落就朝着那边大步跑去。 意料之中,看到自己名字旁边小心翼翼挤进去的“楚倾眠”三个字后,苏成意笑着问: “你什么时候签的?” “就那天呗!巧合而已。” 跟在后面的楚倾眠眼见小心思已然暴露,便也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巧合而已。” 苏成意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走走走。” 不愿直视,楚倾眠动手推搡着他。 又走出一段距离,苏成意骤然发现,原本废弃的实验楼f栋门口,居然竖起了“装修中”的牌子。 看来不只是天台了,学校这次痛定思痛,要把这些隐秘的区域都重新开放出来。 是好事,可惜自己已经毕业了。 楚倾眠一走过来,几只橘猫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围在她的脚边喵喵叫着。 一段时间没见,橘一橘二橘三橘四也已经不是当初瘦瘦小小的小东西了,身材隐约有点向着大橘进军的趋势。 楚倾眠一直很喜欢小动物,见到它们,马上就蹲下来挨个摸头。 “橘四你别咬我的鞋带,橘二你为什么胖成猪了......今天没带罐头呢,下次多给你们买一点,不能一次吃光哦!你们的妈妈去哪里啦?” 像是回应她的话似的,大橘也从一边的墙上跳了下来,慵懒地叫了两声。 “大橘!” 楚倾眠伸手握住它像山竹一样肥美的爪子,颇有战友相见的气势。 薅了个心满意足之后,她从背的小包里把相机拿出来,招呼苏成意过来给她们拍几张照。 “伱手机里的照片还不够多吗?” 靠在墙边看了半天,苏成意口嫌体正直地接过相机。 “见到流浪小猫就要多拍照呀。它们又没有主人,这将是它们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照片之一呢。” 楚倾眠低着头把小橘们按顺序排列组合。 也不知道她身上哪来的魔力,见到苏成意就跟见阎王似的这几只小猫,在她身边总是乖乖顺顺服服帖帖的。 大概小动物也能察觉到人类身上有没有攻击性吧。 楚倾眠这种纯净通透的性子,就像只人畜无害的兔子,任食物链的哪一段见了,恐怕都不会觉得害怕。 “好啦,可以拍了。” 楚倾眠蹲在地上,怀里抱着大橘笑吟吟地比了个剪刀手。 这张照片恐怕也带了些离别的感伤气息。 “大胖橘,我要毕业啦。你知道毕业是什么意思吗?嗯......应该知道吧,你在学校呆了这么久了,算起来你还是我学姐呢。 你们要乖乖的,不能乱跑,学校里很安全,我放假会回来看你们的。” 楚倾眠碎碎念了半天,苏成意就倚在旁边听她念了半天。 最后挥手告别时,几只橘猫也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的,没有像之前那样追着她跑,只是蹲在原地看着她慢慢走远。 原本以为她会因为这种感伤的气氛变得沉默的,没想到不仅没有,反而是打开了话匣子。 “苏成意,你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就是因为这只橘猫哎,你还记得吗?我猜你就不记得。 哼,我自己记得就好了。” 走到小操场的时候,她说: “高一的时候学校运动会,老师规定每个人都得报项目,我都牺牲很大,去扔铅球了。 你这个不配合工作的人,就死活不报,气死我了。” 苏成意想了想,不记得这件事了。 不过依着他以前的性子,估计并不是“故意妨碍工作”的意思,而是“随便给我安排一个就行”的意思。 可惜小班长一板一眼的,没领会到。 “所以我直接给你报了个人特色运动表演项目。原本以为你会大失败来着......” 楚倾眠叹了口气,听上去对最终的结果很是失望。 这个项目听上去像是那种开场之前的热身表演赛,不求成绩,只要表面好看就行。 “所以我表演了什么?” 苏成意皱着眉头想,没想起来。 “射箭啊!” 楚倾眠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这么帅你都能忘! 喔,好像是。 初中毕业之后那段时间,他偶尔会去射箭馆玩一会儿反曲弓。 “张弓搭箭夺佳绩~落靶定音展风采~” 楚倾眠哼哼唧唧阴阳怪气地念道。 居然连当时的开场词都还记得,看来是真的执念很深了。 其实他的技术并不算好,但作为表演,只是要求击中锣鼓,自然也是也勉强够了。 毕竟多数都是外行看个热闹。 “我当时就在想啊,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呢,不要太过分了好吧......” 她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前面的王大爷端着保温杯正往门口走,立马就小跑了过去伸手拦住他。 也不说话,王大爷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楚倾眠终于等到了广播里正在播放的那句歌词,立刻笑着跟唱: “表示从一楼到四楼的距离原来只有三年,表示门卫叔叔食堂阿姨很有夫妻脸~~” 王大爷立马摆着手佯装生气道: “你这孩子!大爷都多大岁数了你......食堂新来的乔阿姨你们见过没?嗨呀那长得真俊呐......” 两人兜兜转转,又转回了高三教学楼下。 这一下就有点被这里的场面震惊到了。 满天都是纷纷扬扬的试卷,地面上像是积了一层白雪。 楼上还在扔试卷的人都大声喊着: “去他妈的考试!” “物理我是你爹!” “我再也不要刷数学卷啦!” 每年都有的惯例今年好像特别多,已经出现有好几个在地面上翻找自己准考证的倒霉蛋了。 苏成意踩着试卷往教学楼里走,原本以为外面的景象已经够疯狂了,没想到里头才是重头戏。 到处都有两两相对的男男女女,似乎在抓紧这个高中生涯结束的最后时机表白。 苏成意小心走位绕开了好几对,终于忍不住开口和身边的人吐槽道: “怎么会选这个时间表白呢?高考都还没考。” “等不及了呗。” 楚倾眠的眼神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她轻轻叹了口气表示理解。 “不赞成。不管是表白成功还是失败,都会有一点影响心情的吧。” 苏成意摇摇头,这样说道。 表白成功了会过于亢奋,表白失败了会悲痛欲绝,这两种不管哪一种,都不是适合应付考试的心态。 考试的心态就要主打一个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要表白肯定是选择高考结束之后的晚上啊,或者毕业典礼也行。 到时候都不用自己营造气氛了,学校会帮忙营造的。 压在肩上的重担忽然消失,一定会想着做一些出格的行为。 好好学生会想通宵上网,把错过的游戏都玩一遍。 一直以来遵守学校规章制度的,说不定就会想染个标新立异的发色,化个浓妆。 没谈过恋爱的,当然是想抓住青春的尾巴,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 再加上属于高中生的少年意气,一定会对大学生活充满美好的幻想,觉得未来可期。 还有和朝夕相处的同学们离别的感伤情怀...... 这些完全就是叠在一起的名为“表白成功术”的究极buff啊! 苏成意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这些想法有点熟悉,自己似乎在以前就这样想过了。 什么时候呢?按理讲,他怎么可能会思考表白时机这种事情。 “影响一下又不会死。” 楚倾眠却对他的看法不太满意,低下头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嗯?” 苏成意没听明白,随口问了一声。 她却一下弹开了老远,紧张兮兮地说: “什么!我可没有打算要在现在表白啊!啊哈哈哈,谁会选择这种时候表白嘛,太傻了!不会真有人在这时候表白吧?” “......” 又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苏成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正想说点什么,抬眼就看到火箭班门口堵着的那一群人。 “苏成意学长来了!!” “别挤我,不是说好了一个个来吗?!” “万一后面的他不要了怎么办??” “......” 要不还是先溜了吧。 苏成意马上就后撤了一步。 可惜还是晚了,这群人显然已经经过了系统化的商榷,短暂的纷争之后,就围了过来,并没有给他逃走的机会。 “学长,请收下我这封信。” 一封冒着香气的粉色信封递了过来,双手微微颤抖。 信还是可以接受的吧......多少也算是心意。 苏成意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人群里立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听着比楼下表白成功的起哄声还大。 刚刚还一直扒着门框看戏的楚倾眠立马就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 捧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座位,苏成意简直不敢直视陈锦之揶揄的眼神。 “苏老师人气很旺嘛。” 事实证明掩耳盗铃是没有用的,最终还是没逃过她的阴阳怪气。 其实能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因为陈锦之和楚倾眠两人拒绝的人太多了。 楚倾眠一路拒绝了三年就不说了,陈锦之自打转学来之后就保持着来一个拉黑一个的频率。 所以才会导致到了这种关头,出风头的反而成他这个后起之秀了。 苏成意叹了口气,思考了一下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蛋糕就没办法了,又不能放,只能等下分给大家吃掉。 手工制品,多数是一些折叠的纸星星,千纸鹤什么的...... 虽然没什么用处,但的确也是心意,带回家吧。 还有一大堆情书。 苏成意随手打开一封看上去很薄的。 “苏成意: 你好,我觉得你大概率不会看这封信,所以我随便写两句。 不和我谈恋爱你会后悔的你,等着瞧吧你小子!” ...... 还真是,别出心裁。 他又重新拆开一封比较厚实的。 结果里面根本不是信,而是一张折叠的试卷: “棠安市第一实验中学高二年级数学期末考试卷。” ......忽然就没有想继续看下去的兴致了呢。 苏成意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收到了抽屉里。 看上去这些表白的人对他的性格有很大误解。 觉得他就算收下了也绝对不会抽空看信,所以只是走了个送情书的表面流程而已,情书内容压根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也好,省得他良心过不去,还要一封封看。 苏成意从抽屉里拿出书包挂在桌上,腾出位置来放好东西。 收拾好之后,习惯性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弹出来的微信消息来自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人。 苏成意略带疑惑地解开了屏幕锁,点进微信。 是一张照片。 鲜红刺目的油漆喷涂在老旧的砖墙上,瞧着有种色调极度不合衬的恐怖。 触目惊心。 苏成意起先还没有看明白是什么意思,放大又缩小,重复好几遍后,才看出来这张照片的拍摄地自己曾经去过。 还去过不止一次。 他不着痕迹地侧身看了身后的陈锦之一眼。 对方看上去毫无异常,云淡风轻地写着算式。 但是这样的平静反而使苏成意的心愈发往下沉。 第二百零六章 这个世界真不赖 照片底下还附了一条几秒的语音,苏成意随手拿起一个喝完的矿泉水瓶,起身走到教室的阳台。 “你看看这是你同学家不?怎么被搞成这样?” 苏成意把手里的瓶子投进垃圾桶里,沉默了半晌,回复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过去。 他靠在阳台上,透过玻璃窗往教室里看。 陈锦之低着头,很认真地在写着什么。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来微微一笑,眼角眉梢都漾开温柔的弧度。 苏成意忽然想到纪录片里慢镜头拍摄的那些花骨朵绽放的瞬间,岁月静好的氛围在此刻被渲染得淋漓尽致。 在这种时候,似乎不应该提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事情。 他做了决定,同样朝她一笑,回到座位上。 ...... 明天开始就是高考前的三天假期了。 一方面是为了消毒和布置考场,一中作为棠安市最大的考点,所收到的关注也是最多的。 向校长已经在大会上强调很多天了,不能出现任何一点纰漏。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即将上战场的士兵们休养生息,保持一个最佳状态。 但李璐在班级群里连续强调了三遍。 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同时,一定要抓紧时间复习。 不要从现在开始就像高考结束了一样疯玩,跟脱缰的野马一样。 那样之前三年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语罢还分享了好几个市区的自习室地址,意思就是在家控制不住自己的同学可以去自习室物理控制一下。 但放假还是明天的事情,今天学校一切照旧,就连晚自习都是正常安排的。 虽说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上,但对于火箭班这群卷王来说,没有“不要”这个选项。 只有苏成意早早的就拎起书包离开了。 夏季的夜晚来得很迟,尽管已经七点出头,外面依然天光大亮。 苏成意走到校门口时,先在旁边的自动取款机取了一叠钞票放进口袋里,这才来到公交站台。 一路颠簸,又到了熟悉的橄榄区路口。 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有些心情忐忑,现在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甚至有些原住民都已经认识他了。 坐在洗衣店门口嗑瓜子的大妈一见到他就很开心,招呼他: “哎!小意啊。” 苏成意有些匆忙的脚步一顿,礼貌一笑: “阿姨。” “又来找林家姐弟玩啊?哦哟,知婉怕是不在哦,早上看见她出门去啦。桐桐要考试了,她这几天呀,愁得嘞......” 眼看阿姨的话匣子已经打开了,苏成意赶紧出言打断: “不是的阿姨。您知道这边哪里有卖油漆的吗?” “有有有,你从这边啊,走到前面路口左转,门口停了辆小三轮的就是。” 阿姨伸手拍掉粘在身上的瓜子壳,站起身来给他指位置。 “好,谢谢阿姨。” 苏成意颔首道谢,就继续往前走了。 阿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作为着名的橄榄区万事通,她当然是知道苏成意去买油漆干嘛。 但是这孩子人不错,长得也好,从为人处世就能看出来,家教很好。 她其实是很不希望他趟这些浑水的。 就像一节长满苔癣的青石板阶,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跨过去。 他愿意俯下身来清理干净,自然是好的,可是久而久之苔藓还是会重新爬满。 一个人的努力是没用的。 ...... 苏成意走到洗衣店阿姨所说的店门口,发现并不是专业卖油漆的那种正规店铺,只是“有油漆卖”的五金店而已。 看着像老板的人正翘着二郎腿看着一台小电视,播放的似乎是当年很火爆的肥皂剧,女主与婆家掐架的声音有些刺耳地传出来。 “您好。” 苏成意叫了一声,没反应,但老板的腿还在抖动着。 “您好!” 他提高音量的同时敲了敲乱糟糟的桌面。 这下老板就跟吓了一跳似的,弹了起来: “诶!” 看到面前只不过是一个穿着校服面孔青涩的少年时,老板一下松了口气。 “干啥?” “买油漆,请问还有其他颜色的吗?” 苏成意指了指角落的油漆桶。 “没了,桶装的就剩白的。” 老板把桶拎到他面前。 苏成意垂下眼睛,看着白桶周边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像是不小心滴落的。 他没有多问,只是又指了指旁边架子上刷油漆的工具和喷雾瓶。 “这些也一起要了。” ...... 拎着油漆桶走到巷口的时候,等在那里的小飞哥冲他一招手,马上就把手里的烟头丢了,劣质皮鞋头踩上去碾了碾。 “这你怎么自己拎过来,微信说一声不就得了。” 小飞哥顺手拿过他手里的油漆桶,又顺手递给了旁边的小弟。 “没事。” 几人往前走了几步,就到了目的地。 苏成意抬起头看了看这栋熟悉的三层楼。 外表是老旧的,四处都长满苔藓和杂草。 饶是陈锦之把内里收拾得再干净妥当,这些外表的东西依然是她顾不过来的。 但那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墙上全刷满了刺目的红色油漆,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恐吓威胁的话。 “欠债还钱,否则偿命。” “还钱!” “陈文德还钱,不然杀你全家!” ...... 没想到得知陈锦之父亲的名字,是从这种渠道。 小飞哥看着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多少年了,还是这路数,没点新意。” 察觉到苏成意审视的目光,他咳嗽了一声解释道: “害!我那不是生活所迫吗?你以为哥想啊......” “小飞哥,那一般来讲,这些催债的人会真的伤害欠债人的家属吗?” 或许是墙上的字太过恐怖,苏成意的心里始终隐隐不安。 “这得看情况,一般来说不会的。他们是要钱,不是要人命。” 小飞哥掸了掸衣服上的烟灰,拍了拍苏成意的肩膀。 “而且,就算有些亡命之徒会想着干绑架一类的活计,那也得有冒险的价值对吧?比如对方是什么有钱故意不给的主儿啊,像墙上这种,你把他榨干了他也没几滴油水,费那劲干啥呢?” 说的也是。 小飞哥终究还是过来人,有了他的安慰苏成意心下稍安。 “我当年欠了点钱,那真是东躲xz,就跟见不得光的老鼠似的。街边买个烧饼,人家看我一眼我都以为是催债的来了。” 说起当年的经历,他似乎仍然心有余悸。 ......原来是被催债的那一位吗? 苏成意刚刚还以为他是当年生活所迫,被迫加入了催债团队呢。 “像这种,一般都是沾上赌博了。哥当年被人带进坑里,那是刚进门就跑了,扛着火车连夜就跑了。就这还是沾了一身腥。” 小飞哥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用了些力。 “听哥一句劝,你一学生,还是个成绩顶呱呱的好学生,前途一片光明,千万别蹚这浑水。这里就是个无底洞,填不上的。” 小飞哥的确是个好人,愿意和他掏心窝子说这些话。 可惜。 道理他都懂。 苏成意笑了笑,回答道: “我不会去填这个无底洞,我是要带着她逃离无底洞。” 小飞哥被这回答说得一愣,也跟着想起了这家的那位女同学姣好的面容。 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好小子。” 于是他也不再试图劝解,而是抬手示意几个为了避嫌站得很远的小弟,可以过来帮忙了。 几人合力,很快就把被糟践的砖墙刷成了一整面白色。 虽说看着顺眼了许多,但在这样的巷子里,忽然出现煞白的一片,总归还是有些突兀。 半夜看到的视觉冲击力恐怕不亚于刚刚的红色字体。 苏成意从兜里把刚刚顺带着买的喷雾瓶拿出来,稍作思考,就站到刚刚小飞哥为了刷上面的墙端来的小板凳上。 他挽起袖子,抬手就喷。 每写完一个字,站在后面仰头看的小飞哥就跟着默念一个字。 苏成意动作干脆利落,这样随手喷出来的字体和他握笔时写的一样潇洒飞扬。 ——“不坠青云之志。” 白色墙底,墨蓝色字体,瞧着像是一副书法大作。 出自《滕王阁序》,这篇古文是两人一齐背的。 陈锦之还以为这种文章某位年级第一应该是滚瓜烂熟的程度。 没想到苏成意早忘了个干净,比她背得还磕磕绊绊。 于是两人一起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背了下来。 “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 月上枝头,夜色如同幕布一样覆盖住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 大飞哥的烧烤铺出摊了,如今夏天到了,正是烧烤和刨冰最吃香的时节。 与家人坐在热闹的大排档,吃上几串热腾腾的烤肉,再喝上一杯西瓜刨冰,是属于橄榄区人们辛劳一天之后的消遣。 苏成意坐在角落里,吃着大飞哥为他专门定制的没有西瓜的西瓜刨冰。 尽管旁边切开的一个个大西瓜都颜色鲜艳,一看就很清甜。 但是苏成意并不喜欢吃瓜类食物,只要带个瓜字的,都一概不喜。 碎冰渣子在嘴里很快融化,苏成意无聊地翻着手机上的消息。 班级群的消息一直在刷新,当然了,是背着李天王建立的只有同学的群聊。 大多数人都在抱怨,今天的学习效率低得可怕,实在静不下来心之类的。 杨柳和苏泽朗这段时间发消息的频率都降低了,生怕吵到他学习。 一般都把一天积攒的唠叨缩减成一条消息,一发就是一大段过来。 只有徐洋建立的那个“拯救宇宙小分队”的群聊,与世界对立,根本没有关于高考的内容。 倒是有一大堆关于毕业旅行的计划安排。 徐洋的意思是,高考结束那天晚上就直奔机场。 当然,这很快就被韩冰驳回了。 因为高考结束的后续还有毕业典礼。 一中的毕业典礼极其隆重,正因如此,原定高三举行的成人礼都被取消了,和毕业典礼共同操办。 徐洋制定的路线更是离谱,怎么说呢,有一种《八十天环游地球》的感觉。 这一点被楚大小姐驳回了。 因为大小姐的旅行永远是慢节奏的,游刃有余的,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赶着去投胎一样的计划?! 徐洋接连被打击,最后只能把苏成意搬出来,说让他决定。 苏成意回复得也很简单: “考完再说。” 说实话,苏成意对自己的高考没半点紧张的感觉。 对其他人的忧心反而还更多些。 徐洋的成绩一直很不稳定,偶尔一两次能冲上来,下一次就又跌回去了。 作为他半个家教的苏成意当然知道原因。 题目的随机性对他的成绩影响非常大。 考的范围是他熟悉而且感兴趣的领域,那就万事大吉。 反之,就完蛋。 徐洋看上去没心没肺头脑简单的,但其实也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太顺风顺水了,没吃过什么大亏。 要是这次高考失败,他整个人多半都会变个样子。 这完全不是苏成意想看到的结果。 林桐也是,他的实力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心态这一点又很关键。 如果因为太紧张发挥失常的话,他估计都能在林姐姐面前自刎谢罪了。 最后还有陈锦之。 虽然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大,学习上也没问题。 但是苏成意就是对她的情况最放不下心,光是现在一想,都有点紧张起来。 其他人的问题都还尚且可以解决,徐洋最多不过也就复读一年,林桐就算发挥失常也能上个很不错的大学。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有很爱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而对于陈锦之来说,高考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摆脱原生家庭的一个最好的契机。 她自己也很清楚,所以这段时间拼了命的在学习。 如果失败...... 苏成意挖了一勺冰放进嘴里,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候陈锦之的消息却发来了。 “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我在门口等伱。” “好。” 苏成意很快就回复道。 他站起身来,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把正在招呼客人的小飞哥拉到角落。 “小飞哥。” “干啥?咋了?” 小飞哥见他一脸严肃,也被搞得紧张兮兮的,干脆把他带到了里面放食材的房间里。 眼见四下无人,苏成意从口袋里拿出今天下午取出来的一叠钞票,塞到他皱巴巴的西装口袋里。 “你这是干嘛?” 小飞哥一惊,马上就把钱拿出来要还给他。 “你先听我说。” 苏成意挡住他推拒的手, “这里钱不多,一千块,要请你帮个忙。我同学家里的情况很特殊,她爹是个人渣。 马上要高考了,我很担心讨债的人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你这边熟人很多,想麻烦你帮我盯一下。 假如他们找上门来闹事,你们就赶快帮忙报警,然后联系我。” 苏成意说话的语气很诚恳,显然是经过考虑之后决定的。 “这么点事儿,你说一声不就完了,别搞这些。” 小飞哥摆摆手,还是不愿意收钱。 “不,这也是要费时费力的事情。这是我自己的奖学金,不是家里的钱。” 苏成意把推拒之中掉落在地上的钞票捡起来叠好,放回他的西装口袋里。 “谢谢你小飞哥。同学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实在没办法,小飞哥只好追着他走出来,端起一杯刨冰递给他。 “给同学带份。” 苏成意笑了笑,接了过来。 ...... 走到巷口的时候,陈锦之正站在被改造过的墙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成意走到她身边,把刨冰递过去。 “觉得冰的话吃上面的西瓜就好了。” “嗯。” 陈锦之接过来,挖起一勺西瓜,先递到他的嘴边。 苏成意看着她漂亮的眼睛,一句“我不喜欢吃西瓜”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 头一低,正要咬下去的时候,陈锦之却缩回了手。 “看起来不爱吃呢。” “......很明显吗。” “嗯。” 两人走到路口的公交站台,陈锦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路过的车灯时不时晃过,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尽管大多数时候陈锦之都是这样一副让人看不透的样子,但现在却不太一样。 苏成意偏头看了她好一会儿,还是形容不出来究竟哪里不一样。 一辆公交车停靠,苏成意跟着她的脚步上了车。 车上很空,只有前排坐着一个打盹儿的老太太。 两人心照不宣地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苏成意抬头看了一眼线路,才发现这辆公交车居然是往城郊开的。 “......” 苏成意有些疑惑,大晚上的要去哪儿呢? “不是要把你拐卖掉啦。” 兴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困惑,陈锦之像是从出神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轻轻笑了笑。 微凉的指尖靠近,搭在他的手指上。 这样子一来,反而让人感觉更像是要拐卖人口的计谋了。 正儿八经的美人计。 苏成意暗自腹诽,但是却很快反握住了她的手。 “会怪我吗?” “嗯?” 苏成意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问。 “之前说过,要对你坦诚的。但是我没有做到。没有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陈锦之挪动了一下,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不会。” 苏成意抓起她的几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 第一时间其实是有些生气的,觉得遇到事情她为什么总是习惯自己扛着。 但是转念一想,她前半生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啊。 他怎么还能因为这种事情去苛责她。 车辆平稳地行驶,路灯的光影一盏盏略过,陈锦之缓缓闭上眼睛。 “困了吗?” 苏成意靠近一点,在她耳边问。 陈锦之没有睁眼,也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看上去很是疲惫。 这一刻的她苍白而病弱,像是骤然失了法力的妖精,纵有千变万化都褪开了去,短暂露出了易碎而稚弱的本来面目。 直到下车之前,苏成意都还以为是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学习导致的。 下车之后,面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怔。 这里他来过。 一片荒凉的墓地。 之前整蛊彭老头的时候,他和陈锦之都来过。 为什么会来这里? 苏成意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 陈锦之依旧没说话,只是带着他往里走。 走到一片墓地的最角落,看到那块简陋墓碑上的陌生名字之后,苏成意才敢去猜测那种可能性。 陈锦之低垂着眼眸,膝盖一弯,轻轻跪在了地上。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飘在寂静的夜里,让苏成意听得很清楚。 她说:“妈妈。” ...... 所以陈锦之的妈妈也葬在这里。 那她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在想些什么,是什么心情呢。 苏成意感觉浑身的骨头像僵住了一样,不知该说些什么。 “以前,我特别想要和你说说话的时候,都是觉得坚持不下去了,想放弃的时候。 这些年来,你听过不少翻来覆去的丧气话了吧?会不会觉得有些烦呢?” 陈锦之语速放得很慢,像是真的在和埋在泥土下的亲人聊天。 “我总是在想啊,如果死亡是一件坏事,那你为什么会作此选择。 如果死亡是一件好事,那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现在,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她的声音依然和刚刚一样,轻飘飘的。 苏成意却听得心情如灌了铅一样沉重。 从前的日子里,千种委屈万般艰难,陈锦之都只能对着泥土之下的妈妈诉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半蹲下来,慢慢开口说道: “这个世界没有好到让人赖着不想走,但也没有坏到立刻就想离开。 她看够世界上的坏了,但还是希望你可以看到她没看到的好。” 听他这样说,陈锦之抬起眼睛,冲他温柔地笑了笑。 “我看到了。所以把你带来,让她也看看。” 第二百零七章 覆水难收。 三天的假期里,苏成意两耳不闻窗外事,认认真真地准备着考试。 经过这番努力之后,他的感悟却是——还不如睡三天大觉。 因为是高考,所以他的复习范围牢牢控制在了高中教材。 复习下来完全就是索然无味。 做题的时候有一种在自己反复计算“1+1=2”的感觉。 赶快考试吧。 苏成意忍不住这样想着。 到了大学,就能正式开始涉足一些未知的领域了。 六月七日,全国人民群众的眼光聚焦于相同的两个字——“高考”。 真正站在学校门口时,苏成意又骤然有些恍惚。 李璐在门口清点人数,他遥遥冲她举了个手。 大多数一中的学生都是在本校考试的,但也有例外。 比如陈锦之,因为是最后一学期才来的转校生,她被分去了隔壁七中。 她一直没说,那晚去了墓地回来之后,苏成意才知道。 说实话,有一种正式见了家长的错觉。 他随即在地图上查了从她家里到七中的路线,还好,和到一中的距离差不多。 虽然高考期间,全市的出租车都免费为学生服务,但苏成意担心高峰堵车,还是又查了公交线路、地铁线路,详细地标注之后发给她了。 即便做了这些,他还是有点放不下来心。 “不然早点出发,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啦,苏老师,你忘了自己也是高考生了吗?” 陈锦之拒绝得很干脆。 “而且你还是一中最大的希望,ace呢,要加油。高考之后再见。” 她还有心情调侃他,看来是很淡定了。 “好,加油。” ...... 苏成意还在发愣,嘴边就被递上了一根吸管。 他低下头,看到笑盈盈的楚倾眠同学,她手里正举着一盒草莓牛奶。 苏成意咬住吸管,伸手接过来。 “准考证,身份证确认一下!违禁物品记得交到规定放置处。遇到难题要冷静,想想老师平时说的话!” 李璐被学生围在中间,大声地做最后指示。 “老师说的话:下课来一下我办公室!” “叫你家长来!” “以你现在的状态,不如基础班的同学。”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中,大家争相模仿着李璐平时说话的语气。 李璐又好气又好笑,只得伸手把旁边看戏的王婷婷召唤过来。 “同学们~第一堂语文考试,老师无条件相信大家哈。大家的能力都无可挑剔,唯一要强调的是——作文题目多读几遍。” 王婷婷笑得春风满面,伸手扶了扶金丝框眼镜。 苏成意却感觉她其实没表面上这么淡定。 因为以她平时的状态来看,是不可能补充后面那句提醒不要跑题的话的。 门卫开放校门的一瞬间,远处压抑了许久的家长区一下就沸腾了起来。 “加油!” “xxx好好考!爸爸妈妈爱你!” “儿子,你是最棒的!” 还有举彩旗举横幅的,一个比一个喊得来劲。 苏成意的步伐原本和他平时一样,大爷遛弯儿,慢吞吞的。 在看到一个鲜艳的横幅上打印着“玉汝于成,一心一意!”之后,速度就骤然加快了。 逃跑似的来到考场楼下,被后面的人拽住了衣角。 “哎!伱跑什么呀。” 楚倾眠气喘吁吁的,抬眼瞪他。 “没什么。” 苏成意莫名有点想笑,伸手把她因为跑步被风吹乱的额发薅得更乱。 “别闹!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跟你说,作文题目有可能是——《信仰》。” 楚倾眠神秘兮兮的,像是真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一样说得小心谨慎。 “嗯?你怎么知道?” 苏成意有些意外,这属于泄题吧?要坐牢的。 “我昨晚做梦梦到的呀,你不知道,可真实可真实了,说不定是真的呢!” “......” 苏成意沉默了半晌,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楚倾眠抱住脑袋,哭丧着脸“哼”了一声。 “好好考试,不要像个笨蛋一样。” “你才笨嘞。” 楚倾眠的考场在另一栋教学楼,最后的时间里,她抓住苏成意的手腕检查了一下。 见到熟悉的金丝红绳之后,她满意地眯起眼睛笑了笑。 “恭喜你通过了智慧之神的测验~她决定赠送你一个无与伦比的聪明大脑~感恩吧凡人!” “这个大脑可以让楚倾眠同学拿一次第一名吗?送给她好了。” “我讨厌你了!” 两人在门口拉扯打闹了一会,才踩着点进了考场。 过安检前,苏成意把手表解下来,塞进书包先放到了门口的置物柜子里。 考场里已经满满当当,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位置还空着。 苏成意的座位号是“10”。 是个蛮不错的数字。 迈克尔欧文的球衣就是十号。 苏成意把证件放到桌角,就开始在毫无感情的广播声中,百无聊赖地转笔。 “现在宣读考试规则。一、自觉服从考场工作人员管理,不得扰乱考场纪律......” 冗长的考前环节终于结束,试卷拿到手里的瞬间,苏成意才收起了懒散的姿势,正式进入了战斗状态。 和平常一样,他直接翻到了古诗词填空。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______” “来即我谋。” 这好像他重生以后,从头开始背诵的第一篇古文。 “鲍照曾以‘对案不能食,拔剑击柱长叹息’表达心中愤懑。李白在《行路难》中曾以‘_______,_______’,描写相近动作,抒写近似心情。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其实没想到会考《行路难》,还以为会是《蜀道难》。 “杜甫《登高》中‘______,_______’两句都使用了叠字,从视觉、听觉上突出了对景伤怀的感受。”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这首可是千古七律第一。 ...... 顺利写完最不稳定的一部分之后,苏成意开始从头做。 “下列对联中,适合悬挂在杜甫草堂的一组是......” 这种题目少说也练过千百次了。 “十年幕府悲秦月,一卷唐诗补蜀风。” “根据中间两联,概括作者愁闷不堪的原因。” “第一、诗人醉后独倚高阁,感叹天地之狭小,国土之残破。 第二、报国无门,无人赏识,而时光飞逝,空余年迈多病之身。 第三......” 这种题目主打一个把能想到的点都写上去,避免漏掉得分点。 “请探究小说结尾的表达效果。” “结构上首尾呼应;手法上前后对比;主题与情感上深化了主旨。” 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到了作文的部分。 苏成意一边翻试卷,一边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想到楚倾眠的预测,他心里不禁也有些好奇。 不会真给她梦到了吧? 看到题目的一瞬间,苏成意瞳孔一滞。 ——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题目。 甚至还是道漫画题,很少见的。 果然玄学不可取啊,他莫名想笑,转了一圈笔,准备勾画出图中的关键信息。 一个小孩正坐在炉子旁边烧水,水有一大锅,柴火却只剩寥寥无几。 他问道:“柴火不够怎么办?” 旁边的老人看了一眼,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把水减少一半就好了。” 看来作文的主题是“取舍之道”,苏成意写下这四个字之后,划了个圈。 “以上的漫画材料对我们颇具启示意义,请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文章,谈谈你的思考。” 苏成意写议论文之前,习惯性先拟一份大纲。 但这篇题目,出题人显然不是想看到一篇逻辑缜密规规矩矩的议论文。 而是想看到一些感性而真实的心理感受。 苏成意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每次考试都要让他写这种最不擅长的题目? 这时候列大纲没有意义,苏成意没多纠结,最后看了一遍材料,就抬手写下了标题。 “于取舍之间悟人生” 理清了自己的论点之后,苏成意不紧不慢地慢慢写道: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对于浩瀚的宇宙来说,每个人的生命都如同渺小的蜉蝣。如何从容立于天地,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价值,值得每一位新时代青年思考。 窃以为,唯有学会取舍,才能于短暂如白驹过隙的时光之中,窥得云开见月明。 ...... “柴火不够怎么办?” “把水减少一半就好了。” 漫画中所提出的问题,其实在我们每一个人的人生中都有所体现。 柴火是我们的时间、精力,能为之付出的最大限度的努力。水则是我们所追求的事物,譬如金钱、权力,功名利禄,当然也可以是理想,或者爱情。 一生之中,有多少人在为了那难以割舍的半锅水而奔波劳碌?又有多少人拥有舍弃的勇气? 世间安得双全法?唯有学会舍弃,勇于舍弃。 声色犬马,喧嚣浮华,懂得取舍之道的人选择从中抽身而出,终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远境界。 人生的无限可能,只在于取舍的一念之间。 围棋之道亦复如是。舍弃被围困的棋子,方可破局重生。 万事万物皆有得失,立足于新时代,吾辈青年理应踏出舍弃的步伐,舍常规得突破,舍浮华求本真,舍小我成大我。 挫锐解纷,和光同尘。于寰宇大潮中扬帆起航,让青年之光照彻大千微尘。 ...... 第一堂语文考试结束。 走出考场的时候,苏成意心里没什么波澜。 怎么说呢,中规中矩。 但要比较下来,语文算是他最不稳定的一项了。 所以中规中矩,没有出大错就算是好事。 同学们早已约定过不对答案,避免影响接下来考试的心情,所以都很默契地闭口不提。 午休之后,又到了数学考试的时间。 高考的数学试题是有硬性要求的,困难的题目只能占10%,基础题占70%,剩下中等的20%。 再说了,就算是困难的题目,也难不过李璐一天到晚不知道从哪里搜集来为难火箭班学生的竞赛题。 因此,怀着轻视的心情,苏成意拿到卷子之后,前前后后扫了一眼。 ——还真是值得轻视。 他一路做下来,连个磕巴的难点都没遇到。 但总归还是高考。 苏成意很给面子,每道大题都认真写了详细且规整的步骤。 出考场的时候,居然有些人在哀嚎抱怨题目难。 苏成意有些疑惑,但面上不显,只是试探性问了一下徐洋的情况。 见他有些发愁的样子,苏成意居然松了口气。 太好了。 之前每次信心满满都翻了大车。 物极必反,也该他表现良好一次了吧? 楚倾眠看起来也考得不错,一见到他就缠着他问作文题目。 为了明天的考试,李璐并没有再要求学生集合,挥挥手就把人赶回家休息了。 直到回家躺在床上准备闭眼,苏成意才给陈锦之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他斟酌了半晌,并没有问考试情况,只是一句:“晚安。” ......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晚安给自己下了咒,第二天早上苏成意居然起晚了。 好在刚下楼就碰到骑着摩托的交警叔叔,二话不说就拍了拍后座,让他体验了一把专车护送的待遇。 没想到看了那么多新闻,今天自己也成了主人公。 说不定要上报纸的。 粗心少年高考当天睡过头,风一样的交警叔叔仗义相助。 门口的李璐愁得脸都皱成一团,看到他下车的时候,迅速就跑过来,也来不及数落,只是把他往考场里带。 好在对他来说,理综和数学一样毫无难度。 这一小插曲也并没影响心态。 “霍尔推进器某局部区域可抽象成如图所示的模型......”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也不难。 苏成意一边写一边想,楚倾眠肯定也是会做的。 唯一有些阴间的就是化学,苏成意写完之后忍不住想,如果理综会扣分的话,多半就会扣在化学这一门上。 好好好,大学专业首先排除化学相关。 ...... 理综考试结束之后,学生们躁动的心情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毕竟最后一门英语,对于多数学生来说,用不着紧张。 消失好几天的张晓月最终还是出现了,她带着一副茶色的墨镜,和每个学生都握手。 苏成意分明看到她墨镜下面两道清晰的泪痕。 太夸张了吧! 楚倾眠见她这幅样子,偷偷跑去学校门口买了一杯丝绒拿铁,递到她手里。 “张老师~不用担心啦,我们会加油的。” 没想到听了她这话,张晓月直接不装了,摘了墨镜就开始抱着她哭。 “同学们,对不起!老师最后这段时间做得不够好,还经常批评你们,对不起呜呜呜......” 最后还是李璐把她拉开的,说别影响同学们心情。 她这才泪眼婆娑地送大家走进了考场。 苏成意一路都在暗自好笑。 学校的广播永远是在放英语听力的时候最垃圾。 好在苏成意的词汇量和口语能力都已经不是普通高三生的程度了,对他来说这张试卷实在小儿科。 也就作文有可能会根据阅卷老师的喜好,被扣个一两分。 ...... 最后一门考试也结束了。 苏成意刚走出楼道,被压抑了许久的学生们就开始了呐喊和欢呼。 “芜湖!!!” “解放了兄弟们!!!” “今天是个好日子!”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怎么还有唱歌的? 徐洋早就等在了门口,一见到他就欢欣雀跃地跑过来。 “意总!!卧槽,终于完事了!!k歌!k歌!今天全场的消费——” 他拉长了音调,苏成意则自顾自冲着前面微笑的林桐点点头打招呼。 “由苏公子买单!!!” “嗯?” 苏成意一挑眉。 “你可是状元啊,到时候很多奖金的,今天这客就你来请好了。” 徐洋嬉皮笑脸的,满脸谄媚。 “徐洋你滚,别以为我不知道是阿姨之前说了,在成绩出来之前都不会给你半毛零花钱。” 韩冰语气中带着嘲笑。 “哎,人艰不拆啊。意总,你看。” 徐洋把微信余额调出来给苏成意看,还剩三块八毛五。 “买根冰棍或者烤肠,吃了赶紧回家。” 苏成意慢悠悠地说。 “别介啊!今天多好的日子,咱们要不醉不休啊!” 徐洋拖拽着他的袖子。 “好。” 苏成意点点头。 的确也是个重要的日子,请客就请客吧。 他又不缺钱。 这一下见他点了头,周围的人骤然欢呼了起来。 “苏神!苏神!苏神!” 小班长却不乐意了,她一拍手,喝止道: “大胆!刚毕业就有人想篡位是吧!都给我坐下! 今天的消费必须由楚小姐买单!” “好好好。” 苏成意也不跟她争。 毕竟论财政实力,楚大小姐一个人打整个学校都不怵。 于是刚刚喊苏神的人马上见风使舵,开始新一轮的欢呼: “眠姐!眠姐!眠姐!” 苏成意跟着喊了两声,成功获得了小班长得意洋洋的笑容,瞧着神气极了。 他正觉好笑,就看到远处的李璐并没有参与学生的庆祝活动,而是皱着眉头在接电话,神情十分严肃。 察觉到苏成意探究的目光之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冲他招了招手。 或许是学校出了什么新的通知?不允许学生聚会一类的扫兴消息吗。 这样想着,苏成意绕开人群走过去,李璐把手机握在手里,看上去欲言又止,十分焦躁。 “怎么了?” 苏成意不自觉地也皱起了眉毛。 “陈锦之没有参加考试。” 这短短一句话像是惊雷在他耳边炸开。 苏成意只觉得一声巨响之后,周围的声音瞬间都消失了,只能看到李璐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