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上任:带个跟班牵红线》 第1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 嘀嘀嘀…… 系统000绑定成功,您的助手小ai为您服务。 身边嘈杂的声音震得人脑袋生疼。 只见空白单调的立体空间里,一个男人正悬浮在空中,男人模糊得看不清模样,他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很快,男人的身体突然整个都消失了,刚男人停留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闪耀的光点,最后,光点也渐渐消失了。 …… “他竟然敢背叛我!他怎么敢!” 广袤无垠的宇宙,一声低吼的沙哑男声响起。 “先生,您已经成了系统,等您完成任务就能够回去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您的助手小ai。” “哼,无用的金属废铁!” “先生,我将把您投入进第一个小世界里绑定宿主,只要从宿主身上得到完整的幸福值,您就能回去了。” “我才不要去绑定低贱的人类!” “先生,您现在已经成为了系统000,请您认真完成任务。幸福值的获取方法我已经告诉您了,帮助宿主获得真正的幸福。” “你该知道,我不是低贱的人类,也不是你们这些被制造出来的无用废铁,我是神,至高无上的神明!” “不管您是谁,您现在已经成为了000系统,请认真完成任务,先生。” “郈墨,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敢背叛我的代价!” 小ai的光亮强烈地闪了闪,“先生,即将进入小世界,请先生谨记,任何关于主世界的事情都不能向宿主透露。” “啰嗦。” 3,2,1,嘀嘀嘀,小世界投放中…… 祝庭刚和朋友喝完酒正准备找个地方好好快活一下,就被脑子里突然传出的剧烈疼痛疼晕了过去。 祝庭在众人的惊呼中被送到了医院。 “你确定,我绑定的是他?” “是的,先生。” 000看了祝庭的身份背景不由地嗤笑一声,“你们人类,求其一辈子也不过是想要权力和金钱,按照我对人类的了解,这个人他有权也有钱,人类所追求一生的东西他都有,他还不幸福?” 小ai:“先生,请您查一下宿主祝庭的幸福值。” 000调动着程序扫描了一下躺在病床上昏睡的男人。 000:“40……,哼,人类还真是贪婪。” 床上的男人动了动,他眉头微皱慢慢睁开了眼睛。 “嘶……”祝庭捂住自己的头,低骂了一声。 【宿主你好,恭喜你绑定000号幸福系统。】 “谁,谁在说话!”祝庭看着周围空荡的空间,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000号幸福系统,我存在在您的精神海里,我会帮助你获得幸福。】 祝庭看了一圈,除了自己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他按住自己的脑袋慢慢坐了起来。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祝庭毕竟见多识广,还不至于太过慌乱。 祝庭:“系统?小说里写的玩意儿?” 【我是真实存在的,谢谢。】 祝庭:“哦。” 【……】 【宿主,我是来帮助你获得幸福的,是来帮助你的。】 祝庭听到这,他拿起柜台上的烟,点燃,“获得幸福?你怕不是搞错了,我这样的人,还不够幸福吗?” 【……】 祝庭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从刚才的几句谈话中,他知道了,在自己脑子里的这个东西并不能伤害自己,好像还要帮助自己获得什么幸福。 只要对他没有危害,祝庭倒也不是多么在意自己脑子里突然多出来个玩意儿。 毕竟他一向洒脱。 祝庭没有再理会000,他让医生给自己检查了身体,确定无碍后就办理了出院。 000:“我要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小ai:“先生,因为系统限制,您不能伤害宿主。” 000:“我不要那样低声下气地和这个人类说话!” 小ai:“抱歉,由于系统限制……” 000:“给我闭嘴!” …… 祝庭原本是在酒吧里和朋友喝酒,然后找个温柔香快活地享受夜晚,但是一切都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搞砸了。 他很是恼火,如果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祝庭早就把那个所谓的系统痛扁一顿了。 嗡嗡…… 祝庭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祝总,绝色里又来了几个极品美人,今晚九点,来不来?” 祝庭眼眸微冷,他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白色的雾从他的口鼻中散到空中,“今天没空。” 对面的人惊讶地感叹了一声“祝总这是改性了,美人都不欣赏了。” 祝庭笑了笑,他捏灭烟,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要去见我的宝贝儿,让他看见了,可不好。” 对面疑惑的声音传来,“宝贝?” “我的宝贝儿,小千啊,你见过。” “岳江大学的那个小白脸?” 祝庭脸上没有波澜,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祝庭面前。 司机开门,祝庭坐上了车,“他可不是小白脸,他是我喜欢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面放肆的笑容传进了祝庭的耳朵里,“你祝总要是能收心,我就倒立吃屎!你这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改吃素的了?” 祝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的头又开始疼了,“挂了。” 祝庭挂断手机,靠在了座椅上。 “花收了吗?” “苏千先生他,把花扔进了垃圾桶里。”前方正开车的司机,小心地答道。 低哑的笑声传进司机的耳朵里,他的头开始慢慢地冒出细汗。 “我追了他多久了?我记得,我还没有追一个人那么久呢,久到时间都忘了。” “您追求苏千先生已经有一个月了。” “都一个月了啊……”祝庭感叹道:“看来我得更加努力了。” 祝庭说完,闭上了眼睛。 司机听着身后人的话,心里直打突。 他身后的人是华庭公司的总裁。 华庭是岳江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再加上华庭公司的总裁和岳江政府还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岳江,祝庭可以只手遮天。 苏千是岳江大学大四的学生。 一个月前,祝庭受岳江大学校长的邀请,到岳江大学举行一场演讲。 就在那次演讲中,祝庭见到了苏千。 他只是看了苏千一眼,就开始对苏千展开追求,但是苏千以自己不喜欢男人拒绝了祝庭。 按照以前祝庭已经放弃了,他不喜欢强迫别人,但是这次祝庭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即使被苏千多次拒绝依旧不放弃。 祝庭被人多次拒绝,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他有钱,有权,长得又是异常的帅气。 【宿主是遇到情感问题了吗?我可以帮你。】 祝庭突然听到声音,他僵了一瞬,随即笑笑,“哦?你怎么帮我?” 【系统商城里有商品,可以增加别人对宿主的好感。就算是直男,爱上身为男人的宿主也不是不可能的哦。】 “这么神奇?”祝庭有些好奇了,“我需要付出什么?”他可从来都不相信,天上会有免费掉馅饼的好事呢。 【宿主只要能获得幸福就好了哦。】 这次祝庭倒是真有些惊讶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伸展开双臂,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哦。】 …… 小ai:“先生,您不能……” 000:“闭嘴,为什么我要用这种语气说话?!给我改过来!” 小ai:“抱歉先生,系统检测用这种语气会更容易获得宿主的好感,对任务更有利。我没有权限更改。虽然这不是您本人的说话语气,但是传达的意思是一样的,先生。” 000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他本应该生气、愤怒,但是他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按照人类的思路回应着小ai。 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不,他更像是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 他不是人类,他也永远不会屈服于脆弱的情感。 000:“垃圾!” 000面无表情地回着小ai。 小ai:“先生,您这样是不对的。利用系统商城让人爱上宿主,这不是真正的情感。” 000:“那又有什么关系,祝庭只要追求到自己喜欢的人,他就快乐。他快乐了,幸福值就能上升,我就能完成任务。” 小ai的光呼地闪烁了一下,“先生,宿主祝庭真的喜欢那位名叫苏千的人吗?” “喜欢啊,”000笑道:“你难道没看到,我说了能够帮助他追求苏千时,他上升的一点幸福值吗?” 小ai沉默了。 “去岳江大学。”祝庭透过车窗,他的脸上带着笑容,是势在必得的笑。 “好的,祝总。”司机调转了方向。 车子行驶得很快,不过一会儿,车子停在了一个很有书香气的大门前。 祝庭下车,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站在车前笑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周围的人表情各异。 有的被祝庭优越的模样惊艳地张大了嘴巴,有的则充满好奇地看着他,更多的人则是习以为常地从他身边走过。 “祝总,又是过来找苏千的吗?”一个长得很是乖巧的女生停在了祝庭身边。 “嗯,我想约小千一起去吃饭,许久没见了,有些想念。”祝庭说着,脸上红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 女生眼睛里快速闪过嫉妒的光,她轻轻地撩开自己额前的碎发,“苏千也真是,每次都让祝总等这么长时间,要是我啊,可舍不得让祝总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等这么长时间。” 祝庭看着依旧站在自己身边不打算离开的人,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对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女生说道:“小千来了。” 说着,他朝女生点了下头,脚步不停地走了。 第2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 祝庭没有在意来人面上清冷的神情,他热情地来到青年身边,“小千,你来了。” 苏千面上无表情,他躲开祝庭想要拉住自己的手,“祝先生,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祝庭笑看着苏千,“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讨论这些话题吗?” 苏千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神色微僵。 半小时后,祝庭带着苏千来到了一所环境奢华的餐厅,两人现在正面对面地坐着。 “祝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几乎每天都到我学校门口,你这样我会很困扰。”也许是被纠缠的有些烦了,苏千此时的态度并不多友好。 祝庭撑着下巴满含笑意地看着对面的青年。 面前的青年肤色很白,他有一对可爱的杏仁眼睛,笑起来会有一对更可爱的酒窝。 “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吗?”祝庭故作伤心地低下了头。 “我不喜欢男人。”苏千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他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性取向。 “是吗?”祝庭笑笑,他端起面前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抬眼看向苏千,“据我所知,你是交过男朋友的。” 苏千面色一僵,他有些圆润的脸瞬间鼓起来了,“你调查我?” “别误会,”祝庭连忙摆手,“我只是在岳江大学里和几位同学聊了聊天,并没有刻意问什么。” 祝庭看着苏千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他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既然和男人交往过,那就说明你能接受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和我试试呢?” “你什么都不明白。”苏千低下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落寞的神色。 “如果你真的很不乐意,不想和我谈恋爱的话,我也不强迫你。” 苏千惊讶地看着祝庭。 祝庭喝掉了已经凉掉的咖啡,托腮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你陪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就各自安好,可好?” “你要包养我?”苏千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对面的人,他面上又羞又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祝庭。 “你为什么这么惊讶,据我所知,你从15岁就已经谈过恋爱了。而且,”祝庭凑近苏千,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的处男之身,也是男人破的。” “你!” “不要激动。”祝庭按住苏千的肩膀,俯下身看着他,“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祝庭说完,他伸出食指,略微轻佻地抬起苏千的脸,对着苏千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 对面的人看着祝庭的笑,他双眼突然变得迷离,眼神呆滞地看着已经离开的人。 “用了吗?”看到苏千已经迷茫的神色,祝庭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将人送回学校,他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坐进了车里。 【宿主放心,一见钟情药水已经对苏千使用,效用正在生成中,苏千将会对宿主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好感,但是效用只能维持半个月左右。】 “嗯。”祝庭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宿主……你真的喜欢苏千?】 祝庭没有睁开眼睛,“怎么,你不相信?” 000也不是不相信,作为神,他对人类的感情不了解。 只是,他看着祝庭对苏千的态度和说的话,他觉得祝庭对苏千的态度很是奇怪,那不像是喜欢。 000记忆中记得有人和自己说过,说过人类里的爱情是什么样子。 一想到是谁和自己说过那些话,000毫无起伏的情绪又产生了一丝波动。 这是第二次了,他因为同一个人类而出现了不该有的情绪波动。 “我喜欢苏千,不然,怎么会找你来帮忙。”祝庭眼含着笑意。 000沉默了。 一见钟情的药效还是很厉害的,等苏千再次见到祝庭时,他对祝庭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点。 “祝先生,我还是接受不了,你放弃吧。”苏千坚定地说道。 “没关系,”祝庭得体地笑着,“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做不了恋人,能做朋友吗?” 祝庭的表情很是悲哀,脸上的落寞怎么都遮不住,“我只想多看看你。” 苏千的心不知道怎么就麻了一下,他的眼睛里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我们还是朋友的。” 祝庭听到苏千的回答,脸上的悲伤变脸似的,一瞬间消失不见,“那我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吃饭吗?作为朋友。”祝庭刻意强调两人的关系。 苏千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点了头。 祝庭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他绅士地打开车门,邀请苏千坐了进去。 祝庭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柔弱青年,发动了汽车。 祝庭:“你叫什么?” 【宿主是在问我吗?】 祝庭:“当然。”祝庭在心里答道。 【我是000幸福系统,任务就是帮宿主获得真正的幸福。】 声音和电子音一样冰冷机械,毫无起伏。 祝庭:“你还是挺有用的。”祝庭夸奖着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都说了,我很有用,我会把帮助宿主实现自己的愿望,让宿主获得幸福。】 祝庭:“你话真多。” 【……】 这宿主真是阴晴不定。 000:“你们人类就是这样卑鄙,上一秒还在夸奖别人,下一秒就开始嫌弃。”000不屑地嗤笑。 小ai:“抱歉呢先生,我不是人类,也不是特别了解人类。” 000:“……” 车子行驶地很快,转眼就到了祝庭提前订好的餐厅。 祝庭很是绅士地帮苏千开了车门,此时的苏千脑子有些懵,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同意了和祝庭一起吃饭。 下车的那一段瞬间他就后悔了,本来他打算拒绝祝庭,但是当他看到祝庭的脸时候,他怎么都拒绝不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两人来到餐厅。 餐厅的环境很好,对于几乎没有去过什么高档场所的苏千来说,他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动不了自己的视线了,心里那点对祝庭莫名的抵触也消失不见了。 “好漂亮。”苏千着迷地看着周围的景物,眼睛里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渴望。 苏千的一切表现祝庭都看在了眼里,他笑笑,神色依旧那么温柔,“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常常带你来。” “可以吗?”苏千很高兴,但是转眼他就变得踌躇了起来,“会不会太奢侈了,太让你破费了。” 祝庭的笑容不变,“你值得。” 苏千的脸上瞬间就挂满了笑意。 【叮,幸福值-1,当前宿主幸福值40。】 000:“什么情况??!我好不容易得来的那一点幸福值怎么突然就没了?” 小ai:“先生,我也不太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宿主现在应该是不开心的。” 000:“他不开心?” 000看着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的男人,他很不理解,他明明笑着,怎么可能不开心? 小ai:“是,是的吧。” 000:“呵呵。” 000一点都不相信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开怀的男人会不开心,但是他又想不明白幸福值为什么会掉落。 祝庭的眼光确实不错,就单看他选的这家餐厅,不会显得太奢侈也不会让人觉得低廉。 餐厅里萦绕着好闻的果香,悦耳动听的音乐浅浅地传入耳中,一切都是恰到好处,不然也不会让学美术的苏千都那么赞不绝口。 当然,这种程度的餐厅价钱自然不会便宜到哪里去,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饭菜一样一样地传上来,菜肴很是丰富,色香味俱全。 这顿饭两人吃的都很满意,尤其是苏千,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饭菜,美好到,他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和祝庭的下一次见面了。 一个人对一个态度的转变总是这么的突然,仅仅因为一顿饭,苏千对祝庭的排斥就消失不见了。 最近一个多月的时间,祝庭经常请苏千出去吃饭,每次吃饭的地点都不一样,但是无一例外,那里的饭菜都很合苏千的胃口。 祝庭表现得很是绅士,他的举止行为,每一样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让人不舒服。 就这样,苏千渐渐地开始接受祝庭的示好,也不再那么排斥祝庭偶尔对自己做的暧昧动作,相反,他每次都被祝庭的小动作弄的面红耳赤,好不纯洁。 000又一次看着祝庭把苏千送回学校。 000:“我是来攻略祝庭的,不是来攻略苏千这个人类的。” 小ai:“先生,我知道呀。” 000平淡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开口对小ai说,“看苏千现在对祝庭的态度和模样,我觉得他马上就会被宿主攻陷了,但是你现在看看祝庭的幸福值,还是原始的40 。” 小ai闻言,他的身形闪烁了一下,看到了祝庭头顶上的数字。 小ai显得有些无措,“对啊,怎么会这样?” 000:“要不我们换一个宿主,让苏千当我们的宿主。”000提议道。 小ai的身形剧烈地抖动,“不行的,先生,宿主一旦绑定,除非攻略成功,否则无法更改。” 000:“啧。”000看着自己眼前一团小圆球状的小ai,不说话了。 【宿主,你真的喜欢苏千吗?】000又有些不确定了。 祝庭听到脑子里许久不曾出现的声音,微讶,他还以为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喜欢啊,你为什么这么问?”祝庭挑了下眉,“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喜欢,喜欢为什么你的幸福值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000翻了个白眼。 【那恭喜宿主了,你的愿望马上就要达成了。】 “谢谢。” 晚上,祝庭躺在床上,他脑子里回想着着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他翻了个身,无声地笑了起来。 快了,希望这个人能坚持的久一点,可一定要坚持久一点,不要让他白白浪费这么长时间啊。 第3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3 祝庭花费了这么长时间绝不是单纯为了和苏千当朋友,也不是为了和苏千谈什柏拉图恋爱,他的目的一直都很简单。 成年人的世界,除了钱就是性。苏千爱钱,他祝庭最不缺的就是钱。 如果问祝庭喜欢苏千吗?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 祝庭爱世界上的一切美人,当然,他最爱的美人,是他自己。 祝庭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品尝到自己种下许久的果实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机会来的这么的及时,一瞬间就让苏千卸下了所有的心防,死心塌地地投入自己的怀抱。 苏千是美术生,这在之前祝庭就已经调查过了。 他所在的美术专业是他所在学校的王牌专业,苏千是专业的第一。 前几日岳江大学美术专业举办了一场全国性的大型艺术比赛,获得名次的学生不但可以得到丰富的奖励,而且还可以受到世界级的知名艺术家的提拔。 这对于学习艺术的学生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苏千就是在比赛过后找到祝庭的,当时祝庭还在开会,他从电话里听到苏千的哭泣声,会议正好要结束。 祝庭结束会议后,开始耐心听电话里的声音。 “小千,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祝庭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苏千心里更加的委屈了,终于,他哭得不能自已。 电话另一边的祝庭听着苏千丝毫没有压抑的哭声,声音很大,吵的人头有些难受。 存在于祝庭精神海里的000差点被这哭声吵得死机,但是他转头看着自己的宿主,发现他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且还有闲情安慰电话里吵得人头疼的苏千。 在祝庭坚持不懈地安慰下,苏千终于渐渐止住了哭泣。 他沙哑着嗓子,夹着浓重的鼻音,对着祝庭道出了真相,“庭哥,我的作品被人盗窃了,他,他拿着我的作品,拿了奖。” 祝庭听到苏千的话,他的表情变得不太好,不仅仅是因为苏千的作品被别人偷窃,他本人也是极其厌恶这种偷窃别人成果的恶行。 “谁偷窃了你的作品?”祝庭温声,“庭哥会帮你讨回公道,让偷窃别人成果的人付出代价。” 苏千听到祝庭的承诺,他终于放下了心。 经过和祝庭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卡对祝庭的性格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祝庭身上有很多优点,言而有信是他最大的优点之一。 至少他答应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食言过。 苏千心里已经放下了大半的心,他一定会让偷窃自己作品的人付出代价,那些奖励本该属于自己。 不知何时,苏千对祝庭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大截。迫近喜欢的70临界点了。 000看着苏千对祝庭不断上升的好感度,他敢断定只要祝庭能够帮助苏千解决这次的事,苏千一定会真正喜欢上祝庭。 苏千喜欢上祝庭,祝庭的的愿望实现,那么他的幸福值就会上升,离自己完成任务也就更近了一步。 000想的很是美好,祝庭也不负苏千和000的众望,他成功地找到苏千被人盗窃作品的证据,让那人俯首认罪。 盗窃苏千作品的人是大苏千一届的学长,他平时对苏千很是照顾,所以苏千对他根本没什么防备。 这次要不是有祝庭,苏千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错失丰厚的奖品和难得的进修机会。 苏千知道如果没有祝庭的帮忙,自己一定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解决这件事。 果然,就如000所料,苏千对祝庭的好感度已经突破了80,他已经喜欢上了祝庭。 000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再来一瓶一见钟情药水,我今天打算和苏千告白。”祝庭穿着一身黑色睡袍,修长的手指正端着一罐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 【宿主,不需要道具辅助了哦,苏千现在已经喜欢上宿主了,经过计算,宿主告白的成功率是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哦?是吗?”祝庭放下啤酒罐,他的笑容不变,“那还真是让人开心呢。” 祝庭的行动很快,第二天,他就把苏千约了出来。 他订的是市里出名的豪华的酒店,苏千是在红毯上走进酒店的,红毯两旁站着一排整齐的、穿着燕尾服的服务员。 服务员们半弯着腰,齐整地做出邀请的手势,他们的脸上带着尊敬,举止投足间,给了他十足的面子。 苏千的脸已经红透了,不是因为害羞,是激动的。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被人簇拥,被人包围,周围人的存在仅仅只是因为他。 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一开始他还在犹豫是否要答应祝庭的追求。是的,苏千很聪明,他知道祝庭这次约自己出来是因为什么。 他一想到祝庭,心里又不住地得意起来。 祝庭样貌好,身世好,品性好,又对自己那么死心塌地,虽然他是个男人,但是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宿主,苏千怎么还没有来,他是不是不打算来了?】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但是现在连苏千的影子都没有见到,000心里不念有些“着急”。 “急什么。”祝庭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不紧不慢地喝着。 【宿主,你当时就不该给他你要告白的提示,这下好了,把人都给吓走了不敢来了。】 祝庭听到000的话,他的表情不变,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他咽下口中的酒,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放心,他一定会来。” 果然,祝庭话音刚落,000就看到了朝着这里走来的苏千。 祝庭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衣摆的褶皱,微笑着朝苏千走了过去。 “抱歉,路上堵车了,我迟到了。”苏千言中带着愧疚,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没关系,等待你的时间,对我来说也是快乐的。”祝庭揉了揉苏千的头发,微低下身子与苏千平视,“走吧,我的王子殿下。” 苏千被祝庭的话弄得满脸通红,但是他并不反感,相反,他很享受。 能让祝庭这样的人物对自己“俯首称臣”,那种浴血喷张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苏千跟着祝庭来到了目的地,祝庭是真的有品味,他每次选的地方都很讨苏千的欢心。 祝庭帮苏千拉开凳子,苏千面带红润地坐了下去。 两人吃了一顿很是丰盛、美妙的晚餐。祝庭端着红酒,优雅地和苏千碰杯。 “小千,”祝庭放下自己的酒杯,眼睛很是深情地看着自己对面的人。 苏千的心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地疯狂地跳个不停,他知道,祝庭要对他告白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小千,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就算只是短暂的几天,我也会,很开心的。”祝庭说着,他慢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低下了自己的头颅“我真的很喜欢你。” 苏千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了,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祝庭,但是,他绝不讨厌和祝庭谈恋爱。 任何一个见了祝庭的人,都无法否认他是一个极其有魅力的男人。 即使那段自己最讨厌祝庭的日子,他也无法否认的是,祝庭满足了自己极大的虚荣心。 “我……” “小千,不要拒绝我好吗?”祝庭握住了苏千的手,他的眼睛里仿佛有了无垠星光,引得人只能沉溺下去。 苏千不自觉地回握住了祝庭的手,面色红润,“我答应你。” 祝庭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了,他走过去,抱住了依旧有些呆愣的青年。 【叮,一心一意药水已经对苏千使用,效用48小时。】 【宿主,其实你不借用道具,苏千迟早也会答应你的告白。】000提醒着自己的宿主。 祝庭:“我知道。” 【那宿主为什么……不再多等几天?】 “我等不及了,”祝庭抚摸着苏千白皙的脸,手感很好,“我不想在多浪费几天时间,毕竟,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000听着祝庭的话,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总觉得宿主的话怪怪的。 小ai:“先生,小ai也觉得宿主的话有些奇怪。” 000可不会管其他的事情,他只关心祝庭的幸福值现在到了多少。 他扫描了一下,发现祝庭的幸福值只上升了……5点。 怎么会只上升了5点?! 000实在想不明白,他不是已经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吗。 据他所知,人类如果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会感到很幸福和开心的。 【宿主……你现在感到开心幸福吗?】 “开心啊。”祝庭笑道。他现在正开着车送苏千回家。 【那你幸福吗?】000不死心地问道。 祝庭的眼睛看着前方,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是窗外五彩斑斓的灯光,把本应该归于黑暗的夜照耀成了畸形的白天。 “幸福。”祝庭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淡。 说慌。 000和小ai都知道祝庭在说慌,先不说那可怜的45点幸福值,去掉宿主原始的40点幸福值,祝庭几乎没怎么感觉到幸福和快乐。 幸福值是于快乐、兴奋、憧憬这些积极向上的感觉挂上勾的。 000不知道怎么增加宿主的幸福值,他除了能为宿主提供一些道具,几乎帮不上宿主什么忙。 000作为神的时候,他从未想过了解过人类,他认为人类弱小、脆弱不堪,自私卑劣。 虽然现在他依旧没有想了解人类的打算,但是他觉得人类可能比自己想的复杂了一些。 车子停在了苏千的家门口,祝庭帮助苏千开门,在苏千红润的脸颊亲了一下。 “明天见。”苏千不太敢直视身边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现在真的有些谈恋爱才有的害羞情绪了。 刚祝庭俯身亲吻自己的时候,属于男性霸道的荷尔蒙直接包围的苏千全身。 苏千此时才发现,祝庭身上那么好闻,好闻到他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第4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4 祝庭看着苏千走进了门内。 等不见了苏千的人影祝庭才转过身,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宿主你不开心吗?】 “没有。”祝庭夹着烟靠在车旁,烟雾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宿主,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000心里有些着急,宿主明明已经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但是他的幸福值根本没有增加多少。 000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月有余了,但是进度却几乎一点都没动。 按照现在这个进度,不说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任务了,000现在怀疑他到底还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是他低估了人类的实力,他对人类的认知出了些差错。 本以为以祝庭的身份地位,他的幸福值会唾手可得,结果…… 小ai:“先生,有时候,往往是像祝庭这样什么都不缺的人,才更难感受到幸福。” 000听到小ai的话,第一次没有反驳它。 000:“我们现在该怎么办?”000问小ai。 小ai:“我们看看宿主打算干什么,宿主现在的表现,以我对人类的了解,他根本不是喜欢苏千。” 000赞同小ai的观点,尽管祝庭在苏千面前表现的很是深情,但是他从未在自己面前掩饰过自己的情绪,他对苏千根本不是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样子。 就只看着那可怜的幸福值,000也不会傻到再相信祝庭喜欢苏千的鬼话。 他竟然又被一个人类欺骗了,但是,000这次并没有第一次被人类欺骗的愤怒,他本不应该有这些人类才有的情绪。 好像自从被那人欺骗后,他也开始渐渐地体会到了一丝奇怪的、各种各样的情绪,尽管这些情绪微乎其微。 祝庭听到脑海里的询问,他并没有回答000的打算,等烟燃尽,祝庭掐灭烟头开车离开了。 祝庭一整天都没有去公司,他陪了苏千一整天,陪着苏千吃喝玩乐,给苏千买了许多礼物。 他就像是一个完美男友,满足了自己恋人的一切要求,让人挑不出来一丝毛病。 至少看着苏千接近满分的幸福值,000相信,苏千是真的爱上祝庭了。 “庭哥,我今天好开心。”苏千亲昵地搂着祝庭的胳膊,仰头爱慕地看着他。 祝庭轻轻捏了捏苏千的脸,很是宠溺地看着苏千,“小千开心,我就开心。” 苏千的心里像是被太阳暖化了一样暖,祝庭真的是一个堪称完美的恋人。 他有钱,有颜,有耐心,人还那么温柔。 祝庭能够满足恋人的一切要求,对恋人更是绅士宠溺。 苏千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干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才让自己有了祝庭这个男朋友。 两人就这样谈着甜蜜的恋爱,就这样甜蜜了一个星期。 000看着苏千越来越沉溺的眼神,又看了看宿主那纹丝不动的幸福值,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是他稍稍带入一下苏千,他想着,如果他是苏千,按照人类的道德伦理,他一定会打爆祝庭这狗贼的头。 又是一顿浪漫不已的烛光晚餐,吃过饭苏千拉住了祝庭的手,他双手搂住了祝庭的脖子,脸颊红润,语气微喘,“庭哥,我今晚,可以留在你家吗?” 祝庭眼神微微眯起,两人都是成年人了,他们都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动声色地搂紧了苏千的腰,手指在他腰腹间轻轻摩擦,祝庭的声音沙哑性感,“小千, 我不想强迫你。” 苏千捂住了祝庭的嘴,“庭哥,我是自愿的,我想真正成为你的人。” 祝庭端视着苏千沉默不语。 苏千被祝庭看的很不自在,正当他忍不住想扭头时,祝庭把苏千按进了自己的怀里,抚摸着苏千的头,“小千,能够拥有你,我真的很幸福。”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55,请再接再厉。】 000看着弹出的页面,他想动动自己的嘴角,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嘴角。 “终于,终于涨了一些。”000无力吐槽。 小ai:“先生,请继续努力。” 000:“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应该对祝庭说。” “先生又进步了,现在学会吐槽了。”小ai的语气有些欢快。 000沉默了…… “他们这是要?”000有些不确定祝庭和苏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事情。 “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人类最原始的、用于繁衍的事情,根据系统规定,我们是被禁止观看的。”小ai对000解释道。 000不能理解这种事有什么不能看的,他存在了太久,不死不灭,什么事情都见过了,这种事情他也见过不少。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对什么都只会觉得无趣。 000和小ai谈论间,祝庭和苏千已经来到了房内。 房间里开着暧昧的灯光,两人彼此对方,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欲望。 “庭哥……”苏千抱住祝庭,慢慢地把他推到在了床上。 “宝贝儿,”祝庭反客为主,翻身把苏千压在了自己身下,“这么着急?” 苏千羞涩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脚不安分地动着,“庭哥,你别取笑我了……” 祝庭看着身下白的仿佛在发光的人,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庭哥不笑了,”祝庭拿开苏千遮住眼睛的手,在他的手上落下一个个的吻,“庭哥疼你。” 苏千笑着搂住了祝庭。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床上布满斑驳痕迹的两人身上。 祝庭睁开眼睛,他看着自己旁边熟睡的人,俯身在苏千脸上亲了亲,“谢谢款待,昨天我很是愉悦。” 说完,他起身穿好衣服,再也不看床上的人,离开了。 “什,什么情况?”000看着直接离开的人,懵了。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就这么冷淡了? 【宿主,你直接就走了吗?】 “有问题?”祝庭开着车,问道。 这…… 【宿主,你的男朋友还在酒店,你就打算这样直接丢下他走了吗?】 “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祝庭冷淡地目视着前方,他车开得很稳。 【???】 祝庭听突然沉默的系统,他难得好心地给这个异常人性化的系统解释了一句,“我刚才已经给他发了分手信息,所以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前男友。” 000风中凌乱。 昨天他眼睁睁地看着祝庭对苏千说着甜言蜜语,说永远爱他。 000昨天看到祝庭幸福值升到60的时候,还在想,祝庭还是喜欢苏千的,不然,祝庭那许久都不动的幸福值怎么会升到从未有的高度。 “60啊。满值100的话,确实挺高的。”祝庭笑着回了一句,把000吓了一跳。 原来是000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传送道祝庭的脑中,被祝庭听到了。 【所以,宿主,你明明感觉幸福,为什么……】 “小0,”祝庭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没有人在做\/爱的时候不幸福。” 【宿主,我不叫小0…… 】 祝庭挑了下眉,“你不是叫000,我称呼你为小0,有什么不对吗?多可爱的名字。” 000:“小ai,我要杀了这个讨厌的人类!” “先生,请冷静,您不能伤害宿主,如果宿主死亡,我们的任务就完不成了。而且,您现在是伤害不了任何人的。”小ai很是善解人意地劝着000。 【宿主,根据恋爱守则,你的这种行为属于渣男行为。】 “小0,你放心吧,我会给苏千一笔分手费,他不会吃亏的。“祝庭下车,微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 【宿主,这不是钱的问题……】 “你可以闭嘴了,”祝庭打断脑子里的声音,“我现在要去开会,不要妨碍我赚钱,好吗?” 【……】 赚钱是王道。 000“识相”地闭嘴了。 “我存在了这么久,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先生,请您暂时忍耐一下,等完成了任务,您依旧还是那位受万人敬仰的神。” 小ai现出自己的形体,慢慢地,圆润的发光小球来到另一个大球身边,轻轻地蹭了蹭大球。 “先生,您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地了解一下人类,这样等您回去了,才可以更好地报复,报复郈墨。”小ai说着,慢慢地离开了000身边。 “你也认识郈墨?”000饶有趣味地问道。 “认识的。” “呵,我差点忘了,你本就是帝国的产物。” 等祝庭开完会已经中午了,他懒得去外面吃饭了,拿出手机,祝庭打算点个外卖。 祝庭看着手机里几十个未接电话和短信时,他随便点开了几条信息。 苏千:庭哥,为什么突然要和我分手,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和我说,我改,我会改的。 苏千:庭哥,求你接一下电话好吗?我不同意分手,我们好好谈谈。 苏千:祝庭,你把我吃干抹尽久这样想这样甩了我吗?!我告诉你,你别想这样甩了我!你招惹了我,你要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祝庭看到这条信息,微翘的嘴角抿了起来。 啧,还是得解决掉这个麻烦。想着,祝庭拨通了苏千电话。 “喂。” “庭哥!”对面传来一阵阵哭声,”庭哥,你终于愿意接我电话了,庭哥,你早上是和我开玩笑的对吗?我们还好好地在一起是吗,庭哥,你别不要我……” “苏千,”祝庭坐在车里,“是嫌钱给少了吗?少的话,我可以再给你打100万过去。” “祝庭,你混蛋!”咆哮声从手机了传出来,祝庭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管,你睡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告你强‖奸!” 祝庭躺在车椅上,“苏千,别怪我没提醒你,睡过你的男人可不止我一个。我们好聚好散。当然,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亏了,你可以随时去警局告我。” “为什么……?” 祝庭:“没有为什么。” “你之前明明那么好,对我那么好。”压抑的哭声传入车内,祝庭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哭声。 哭声一直没有停下,祝庭开口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哭诉,就作为分手礼物了。我们,后会无期。” “祝庭,你没有心吗?” “可能吧。”祝庭说完,挂断了电话。 “小ai,宿主不会真的没有心吧?” 第5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5 小ai:“先生,宿主祝庭是人类,人类没有心脏是活不了的,所以宿主是有心的。” 000:“哦。” 【宿主放心,你有心。】 祝庭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时笑容已经浮现在了脸上,“小0 ,你真可爱。你要是人的话,说不定我会爱上你哦。” 【大可不必……】 祝庭现在的心情很好,但是000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他看着祝庭那40点的幸福值,整个系统差点自闭。 这是辛辛苦苦干一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中途苏千来找过祝庭好几次,他见到祝庭了,但是他每次看到祝庭,祝庭怀里都会搂着一个美人,美人也从来没有重过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心了,这段时间,苏千再也没有找过祝庭。 000心里想着是苏千可能已经放弃了,这段时间,也让000清楚地认清了祝庭的真面目。 情场老手,赚钱狂人。 祝庭撩到的美人无数,苏千在祝庭的名单里真的算不上美,怪不得祝庭只和他上一次床就把人甩了。 不过令000疑惑的是,祝庭很少与人发生关系,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而且,他喜爱的对象也不是越美越喜爱。 很多美人都被祝庭拒绝过,没有人知道祝庭会愿意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自从和苏千上床后,祝庭再也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关系。 当然,对于祝庭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渣男回头的狗血故事,只是因为他最近忙着赚钱没有时间。 祝庭先生的至理名言是:美人哪有钱来的重要。 终于好不容易空闲了下来,祝庭也要寻找新的美人了。 000看着宿主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的人,他的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像祝庭这样的花花公子,他要是能收心,狗都能上树。 000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注定完成不了这次任务了。 像祝庭这样游戏人间的人,要想让他的幸福值达到满值,可能得到祝庭老死。 幸好任务完成没有时间限制,000耗得起。 【叮,宿主幸福值达到50,叮,宿主幸福值达到60,叮,宿主幸福值达到70……叮,宿主幸福值达到90……叮,宿主当前幸福值45。】 000被这一顿操作直接整懵了。 “发生了什么?”000下意识问道。 “先生,对不起,小ai也不是很清楚。” 000看着自己的宿主,祝庭此刻的样子仿佛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虽然只有几秒的时间,但是000还是看到了,自己的宿主刚才傻了,是呆傻了。 【宿主,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祝庭喝尽自己杯子里的啤酒,“刚才看到了一个美人而已。” 【那宿主为什么不去勾搭……不去打招呼?】 待在祝庭身边那么久,000和小ai已经深知祝庭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可不会错过任何和美人相处的机会。 “现在……不太合适。” 祝庭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实话,祝庭对于自己脑子里突然出现的东西,一开始他是很抵触的。 任谁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会说话的玩意儿都不会冷静。 但是现在,祝庭已经习惯了000的存在,甚至000可以算得上他的朋友了。 祝庭几乎没有朋友,000勉强算得上是个朋友。 000更加好奇了,祝庭结识美人可从来都不会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令000更加惊讶的事情出现了,一连几天,祝庭除了去公司,几乎整晚整晚地泡在这所酒吧里。 000和小ai也终于知道了祝庭下一个的目标是谁了。 尽管000见过无数的美人,还是被眼前那个男人小小地惊艳了一把。 当然,也只是一秒的时间,毕竟,000见过比眼前的男人漂亮多的人。 祝庭现在看着的男人,他的五官很是优越,高挺的鼻梁,薄削饱满的嘴唇,再配上他浅褐色的软发,每一处,都长在了祝庭的审美点上。 男人的长相不柔美也不粗旷,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看着让人舒服极了。 祝庭已经观察男人好几个晚上了,他这二十多年,也见了不少美人。 不过,他对美人的长相最多只能欣赏一星期,但是现在,祝庭看着那个男人,却怎么都看不腻。 000不太理解,以祝庭情场老手的手段来说,他早就主动去结交美人了,而不是和现在一样,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热情地聊着天。 绝色酒吧的老板弓壮看着自己面前的大客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比平时多了几道。 “祝总,您有什么吩咐吗?”弓壮笑眼咪咪地看着祝庭。 “弓老板,我们也算老相识了。”祝庭递给弓壮一杯颜色鲜艳的红酒,两人碰了碰杯。 “祝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竭尽全力帮祝总办好!”弓壮一口喝完杯子里的红酒,对着祝庭大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祝庭放下手里的杯子,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远处角落里的方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和弓老板打听一下,”祝庭笑容不变,“那个服务员的事情。” 弓壮顺着祝庭的视线看了过去,等他看到人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 “您是说晚归啊,”弓壮放下自己的酒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同情,“这孩子,可怜哦。” 祝庭没有在意弓壮的后半句话,他笑着给弓壮又倒了一杯红酒,问,“他的名字叫晚归吗?” 弓壮又豪迈地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这才接着开口。 “他姓贺,叫贺晚归。是不久前才来我这上班的,这孩子也可怜,听说他家里原本是做生意的,生活也还算不错,但是最后他爸的公司破产了。现在他家里穷的很,这孩子也可怜,16岁就出来打工了。是个家道中落的小少爷哦。” “是挺可怜的。”祝庭一口一口地喝着杯中的酒,视线依旧停留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祝总对晚归……”弓壮能当上岳江数一数二的酒吧的老板,他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尤其是岳江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是想认识一下。”祝庭笑道。 000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但是他看着祝庭又上升了一点幸福值的份上,他选择保持沉默。 “不过,”弓壮的脸上带上了为难,“晚归长的好,自从来了这里,说实话,好多人想包他,但是他都拒绝了。” “哦?”祝庭脸上依旧挂着笑,让人琢磨不透他此刻的真实想法,他撑着下巴看着依旧忙碌的贺晚归,“为什么?至少,答应了,他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不是吗?” 宿主又开始阴阳怪气了。000无力吐槽。 “您别看晚归这孩子是个傻白甜,但是他也是个有骨气的,他说自己要挣干干净净的钱,花的才安心。” 祝庭来了兴趣,他看着在人群中突出的身高和长相,眼睛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奇,“傻白甜?这样形容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是不太恰当?” “不恰当啥啊,傻白甜形容他可太恰当了。” 弓壮哀叹了一声,“我要不是看这孩子可怜,帮一帮他,他怕是被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弓壮像是找到了吐槽口,开始滔滔不绝,“他啊,听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被骗了还帮人数钱呢。就上次,客人买了一瓶酒吧里最贵的酒,离开的时候说自己付过钱了,那小子,监控都不知道查一下,就准备让人走。” 叹了口气,弓壮接着说,“要不是我看到了,那钱就得他赔了,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再说,消费了最贵的酒,我们是得再三确认购买记录和钱数的,那孩子,都不知道看一下也不查,客人说付了,他就信了。” “这不很可爱吗?”祝庭撑着下巴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依旧砸忙碌的人,突然,他微微眯着眼睛,朝着对面走去。 “哎,祝总,这酒还没喝完,你怎么突然走了?” 弓壮看着离开的人,他把酒瓶里剩下的酒喝完后,很是自然地把这瓶价格不菲的红酒记在了祝庭的账上。 “你再过来点,这酒里真的有一个虫子。”一个有着啤酒肚,带着黑框眼睛的男人指着自己手里的酒杯,眼睛却像是粘上了胶水一样黏在了越来越靠近自己的俊美青年身上。 “客人,我看了,我真的没有发现酒杯里有虫子。”青年的声音很好听,像酒泉一样让人心旷神怡。 “有的,有的,你再仔细看看。”啤酒肚男人嘴角有些不明液体,他的手已经伸出来了,再差一步,他就可以搂住贺晚归的腰。 贺晚归脸上有些为难,“先生……” “晚归,酒杯里没有虫子哦。” 手里的酒杯突然被人拿走,啤酒肚男人面上一怒,正要冲着破坏了自己好事的男人发火,可当他看清楚来人时,怒火瞬间没了。 “祝,祝总,您怎么来了?”啤酒肚男人摸着自己的肚子,讪讪地笑着。 “你还有事吗?”祝庭面无表情地看着啤酒肚男。 “没,没有了,您玩的开心。”啤酒肚男人脚步一动,瞬间没了人影子。 “谢谢这位先生,我就说,酒杯里怎么可能有虫子。”贺晚归朝着祝庭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祝庭近处看到贺晚归,除了被他惊人的样貌再次惊艳到外,他这才发现,原来贺晚归这么高。 祝庭自己186,贺晚归几乎和自己一样高。 “你就只为了酒的事情感谢我吗?”祝庭笑道。 贺晚归不太明白祝庭的意思,他的眼睛里带着疑惑,“我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感谢先生吗?” 真的是个傻白甜啊…… 【宿主,这个人好傻。】 “是挺傻,不过我喜欢。”祝庭在脑子里回着000。 “当然没有了。”祝庭眼角带笑,“你好,我叫祝庭,能和你交个朋友吗?”祝庭伸出了自己的手。 贺晚归看着对面人真挚的眼神,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握住了自己面前的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贺晚归。” 第6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6 祝庭和贺晚归成功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车上,祝庭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个人,他的名字叫贺晚归。” 【宿主为什么要查贺晚归,是不相信他吗?】 祝庭开着车,闻言轻笑,“小0,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啊,我对于自己每一任的男朋友都会查一查对方的底细,为了以防万一。” 祝庭对000可谓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这种不是永远都是一个人的感觉。 【宿主,我不叫小0……】 “好的,小0。” 【……】 祝庭逗完系统,心情很好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叮,宿主幸福值+1,当前幸福值47。】 “这真是一个大惊喜,先生,宿主的幸福值终于动了。”小ai兴奋地绕着000转圈圈。 000也有些开心,毕竟祝庭的幸福值真的太难动了。 000:“看来这个贺晚归真的很讨宿主的喜欢了。” 小ai:“先生,我觉得贺晚归会是我们任务的突破口。” 000赞同地点了点头。 000和小ai的对话祝庭是听不到的。 祝庭失眠了,他的脑海里一直闪现着贺晚归的样子,他现在的心跳的有些快。 祝庭躺在床上,他轻轻地捂住自己的心脏,想让自己的心脏安静一会儿,但是心脏并没有随自己主人的心愿,依旧砰砰地跳个不停。 贺晚归,贺晚归,贺晚归…… 我一定要得到你。 祝庭怀着自己隐秘的心思,渐渐地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祝庭又准时地来到了绝色酒吧。 他不再和以前一样一来到酒吧就找个美人陪着自己,现在万千美人在祝庭眼睛里都失去了颜色。 此时,他的眼睛里只看得见贺晚归。 当然,贺晚归确实比祝庭之前喜爱的美人漂亮多了。 不仅仅是他的相貌,还有他那独特的、想要让人沉溺进去的气质。 终于等到贺晚归忙完,祝庭端着两杯酒走了过去。 “喝一杯?”祝庭把手里的酒递了过去。 贺晚归抬头看到了祝庭,他不自觉扬起了一个笑,“祝先生,您来了。” 祝庭被这笑容迷了眼,反应都慢了半拍,“别叫我祝先生,叫我祝庭。”祝庭把酒递到贺晚归手里和他碰了碰杯,“或者,叫我阿庭也行。” 贺晚归像是没听懂祝庭话里面的暧昧,他看着杯里的酒,头一仰杯子便见了底。 “咳咳,”贺晚归的脸被呛得有些红,他抹掉自己嘴角的水渍,睫毛轻轻颤动,“谢谢你的酒。” 祝庭拿过贺晚归手里的酒杯,他笑容不变,又倒了些酒进去,“晚归,在酒吧工作会不会很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比较轻松的工作,当然,你放心工资也不会太低的。” 祝庭的声音很是柔和,没有一点攻击力,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贺晚归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谢谢你,祝先生。不过我目前不打算换工作,我觉得在这里工作挺好的。” 祝庭并没有因为因为被晚归拒绝而不快。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帮助你。我很欣赏你,看到你我总觉得,我是遇到了我的知己。”祝庭诚心地说道。 000:“小ai,人类是不是把宿主的这种行为称为不要脸啊。” 小ai:“应该是的吧,先生。” “谢谢祝先生,我很感激。”贺晚归摸了摸自己鼻子,面上似有一些不知所措。 祝庭也像是被身边的人感染了一样,不自觉也露出了笑容,“既然我们是朋友了,就不要叫我祝先生了,太生疏了。” 贺晚归在祝庭期待的眼神里,叫了祝庭的名字。 祝庭:“……晚归,”祝庭双眼有些热切地看着贺晚归,喉咙滚动了一下,“你能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吗?” 贺晚归表情不变,他摸了摸微红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的、又轻轻地叫了一声祝庭,“庭哥……” 祝庭低下头突然不说话了。 “抱歉,晚归,我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明天再来。”祝庭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的,那我们明天见。”身后人的声音传进祝庭的耳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祝庭走的更快了。 祝庭没有回家,他来到了卫生间。许久,洗了手,他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坐进车里,车内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祝庭的神色让人无法捉摸。 真是没救了,祝庭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脸,就一个名字而已,就能让自己这么激动了,以后,还怎么得了啊。 【叮,宿主幸福值55。】 000和小ai听到提示音都有些惊讶。 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黑屏了,000和小ai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宿主,你怎么了?】000试探地问道。 “没什么,”祝庭躺在车椅上,神色不明,“突然就有点想谈恋爱了。” 听到祝庭嘴里的话,000真的有些震惊了。 和祝庭一块待了那么久,不说对这个人百分百了解,但是000始终坚信,祝庭这样的花心浪子怎么可能收心。 【宿主,你是在讲冷笑话吗?】 一声轻笑,祝庭打开了车里面的灯,“小0,你还是那么可爱。” 【……】 000不打算和这个讨人厌的宿主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看着祝庭的举动,000不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祝庭真的很认真的在想谈恋爱,想和酒吧里的那个傻白甜谈恋爱。 小ai:“先生,看来宿主这次是认真的了。” 000心里多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祝庭用在贺晚归身上的追求手段和之前他用在别人手上的手段简直差了不止一个段位。 以前的祝庭花样百出,情话张口就来。俨然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 但是现在的祝庭,他连送花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更别说情话了,那是半句都对贺晚归蹦不出。 “晚归,我听弓老板说你很喜欢向日葵,路过花店的时候就顺便买了些,希望你能喜欢。“此时祝庭和贺晚归两人此时正面对面地坐在一个餐厅里。 祝庭拿出向日葵的一瞬间,贺晚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谢谢你,我很喜欢。” 祝庭看到贺晚归开心的神色,自己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晚归,冒昧地问一句,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向日葵呢?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祝庭看着对向日葵爱不释手的人,好奇问道。 “因为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很喜欢向日葵这种迎着太阳的花。” 贺晚归嘴里说着,声音渐渐变得温柔,就连他的神情也变得愈发柔和。 祝庭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他眼角微微抽了一下,面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 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祝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很重要的人,是你的爱人吗?” 贺晚归摇了摇头,笑容也浅了些,“他不喜欢我。” 不喜欢你,意思是你喜欢她? 祝庭低下了头,他害怕让贺晚归看到自己脸上狰狞的表情,会吓到他的。 “告白了吗?” “没,他不会喜欢我的。”贺晚归的声音有些低落。 “没告白,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你呢?”祝庭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贺晚归碗里,自己慢慢地吃着米饭。 “本来是想的,但是发生了一些意外,等我忙完就打算过去陪他。”贺晚归说到这,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哀伤极了,那副神情,衬得旁边的向日葵都失去了颜色。 祝庭沉默地看着贺晚归,他的腿已经被自己掐得肿了起来,但是他此刻仿佛失去了痛觉,面上依旧得体绅士。 “小0,给我兑换一见钟情药水。” 小ai:“先生,最好不要给宿主兑换?” “为什么?”000不解。 小ai:“宿主这次对贺晚归是真心喜欢的,你看他的幸福值,已经跌落到15了,之前宿主的幸福值最低也不会低到这么多。这已经不是幸不幸福了,这是痛苦。” 000:“所以呢,这和给祝庭兑换药水有什么关系?”000还是不解。 小ai微微叹了口气,“如果给宿主兑换了药水,即使贺晚归喜欢上宿主,但是宿主的幸福值也不会提升多少的,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喜欢是假的。” “小0,药水。” 【宿主,你确定要用药水吗?你知道的,药水产生的作用,并不是真心的喜欢。】 祝庭沉默了,良久,他笑了,“兑换。” 【叮,一见钟情药水兑换成功,正在对目标贺晚归使用。】 小ai:先生,您为什么要给宿主兑换药水?” 000:“再不兑换,祝庭的幸福值就到0了,任务就失败了,我们还完成什么任务?” 小ai看到祝庭的幸福值沉默了。 【叮,一见钟情药水使用失败。】 祝庭听到脑子里的声音,一愣,“小0,怎么回事?” 000也很惊讶:“小ai,怎么回事?“ 小ai:“先生,这我也不太清楚。” 【抱歉,宿主,原因还在查找中。宿主,除了药水,你不妨想想其他方法也是可以的。】 000害怕祝庭的幸福值再往下降,他开始破罐子破摔。 【例如给他下药什么的,让他先成为你的人。】 小ai:“先生!” 【宿主,我瞎说的!】 祝庭给贺晚归夹了些菜,笑容依旧温文尔雅。 “这个主意很好,谢谢你,小0。” 【……】 000:“我发誓我就随口一说。“ 小ai:“先生,我觉得我们闯祸了。” 000:“别沮丧,你看,祝庭的幸福值又升上去了,到50了已经。” 小ai没有000那么乐观,即使它不是人类,它也是知道的,靠这种手段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宿主祝庭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是他现在被嫉妒,哀伤等悲观的情绪占满了,根本思考不了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祝庭的情绪已经恢复了过来,他不知道贺晚归心里喜欢的人是谁,但是现在在他身边陪着他的,是自己。 如果贺晚归和自己发生关系了还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祝庭不介意使用一些极端的手段。 在岳江,他祝庭便是资本,贺晚归只是岳江的普通人,对于别人来说微不足道。 毕竟,他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 第7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7 “晚归,你明天有空吗,我朋友家开发了一个旅游区,那附近有一座小山,开满了向日葵,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看,好吗?” “真的是满山的向日葵吗?”贺晚归面上激动不已,他直接握住了祝庭的手,“庭哥,你可不要骗我,不然我会伤心的。” 祝庭温柔地摸了下贺晚归柔软的头发,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怎么会骗你呢,我只想让你开心。” “那好,我们明天一起去看向日葵!” “好。” 000:“小ai,那向日葵是宿主种的吧,当时可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呢。” 小ai:“是的,先生,小ai还给宿主打气了呢,只不过宿主听不到小ai的声音。” 000:“他为什么不和贺晚归说呢,是他给贺晚归种了满山的向日葵。” 小ai:“可能贺晚归并不是真正喜欢向日葵吧。” 000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祝庭不和贺晚归说向日葵是他一棵一棵为贺晚归种下的。 而且为了尽早开花,祝庭还花重金购买了一些药剂,只为了能够让贺晚归早些看到向日葵。 如果祝庭告诉了贺晚归实情,这样岂不是更容易得到贺晚归的好感。 祝庭掩下眸底的深沉,笑着和贺晚归碰杯。 吃过饭后,祝庭送贺晚归回到了家。 路上,000看着祝庭平静的神色,他心里带着疑问,索性就问了出来。 【宿主,你真的要对贺晚归下药吗?】 祝庭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地收紧了,他嘴角下沉,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然呢?让我慢慢感化他,让他忘记自己的白月光然后和我在一起?小0 ,你还是太单纯了。” 【下药是错的。】 000按照系统程序自动给说出来。虽然他并不觉得下药有什么不对。 祝庭,“这个世界上,错的事情太多了,而且,”祝庭莫名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得到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 000不说话了。 小ai:“先生,您要不再劝一下宿主,下药真的是很不好的事情。” 000呵了一声,“劝什么?和他说下药不对?所以偷袭、背叛别人就对了?” 小ai:“先生……” 000:“你是郈墨搞出来的东西,你觉得下药不对,所以,郈墨对我做的事情就对了吗?我知道,你本就是郈墨过来监视我的。真是虚伪。” 小ai自此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000是亲眼看着祝庭准备药,联系酒店的。 祝庭准备的很是周全,再加上贺晚归那个傻白甜对现在的祝庭是一点都不设防,他根本逃不出祝庭的手掌心。 贺晚归准时来赴约。那天,两人看到了满山的向日葵。 贺晚归在向日葵中疯狂地撒野奔跑,祝庭站在远处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宿主,贺晚归到底有什么好?让你那喜欢他?】 祝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人,神色不自觉变得温柔,“小0,你是吃醋了吗?你放心,我也很喜欢你的。” 【……】 祝庭不和000开玩笑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迷恋远处的那个男人。 第一眼见到贺晚归,他的心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疯狂地跳个不停。 等接触了,祝庭惊讶的发现,他的心一刻都没有停止对贺晚归的迷恋,反而愈演愈烈,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惊恐过,也想过及时止损。 祝庭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贺晚归现在就是不可掌控的因素,最好的做法应该是远离贺晚归,让他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是……祝庭做不到。 贺晚归漂亮、单纯、待人热情、开朗活泼……这些让人欢喜的性格,祝庭知道,在自己的身上永远都不会出现。 他喜欢贺晚归,始于颜值,深于品性。 祝庭的是非观很模糊,他不认为下药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当一个正常的、不喜欢你的人,知道对方给自己下了药,那该是多么的愤怒。 太阳夕下,祝庭顺手擦掉贺晚归额头上的汗,眼角带着性感笑意,“我们去吃饭吧,我已经订好了位置,听说那里的餐厅评价很不错。“ 贺晚归的脸红彤彤的,他还在喘着气,“庭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贺晚归的眼神很是诚恳,他就那样用自己漂亮的眼睛看着人,仿佛眼睛里只剩下自己,让人根本不忍心欺骗他。 祝庭笑笑,“因为我很喜欢你。” “庭哥对别人也说过这些话吗?”贺晚归看着祝庭,他依然笑着,只是那笑容却给人一种略微怪异的感觉,“庭哥,你有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些话,有没有也对别人像对我这样好?” “怎么,吃醋了?”祝庭的心情很愉悦,眼前的这个男人开始在意了,在意自己对别人的态度,那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也…… 面对祝庭的话,贺晚归没有说话,他低下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祝庭听到了贺晚归的回答,他的的眼睛仿佛染上了星星,眼眸明亮。 他笑着将贺晚归拥入了怀中,“以后,就只对你一个人好。”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贺晚归双手慢慢环住祝庭的腰,闭上了眼睛。 晚上,祝庭带着贺晚归来到自己提前定好的餐厅。两人吃饭途中,服务员递上了一瓶红酒。 祝庭随手把酒放在桌子上,给贺晚归夹着菜。 “晚归,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伴侣会是什么样子?” 祝庭放下手里的筷子,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人。 贺晚归听到祝庭的话,他夹菜的的筷子倏地顿住了。 抬眼看着对面的人,贺晚归开口,“我没想过,但是我觉得,我的伴侣应该会是一个善良、温柔,活泼开朗的人。他不会耍手段,不会欺骗别人的感情,他如果爱一个人,就只会只爱那一个人。” 贺晚归的脸慢慢地红了,“庭哥,这样的人,很美好,不是吗?” 祝庭没有回答贺晚归的话,他把自己桌子旁的红酒递给对面的人,“晚归未来的伴侣,是个很美好的人呢。” 贺晚归看着递到自己旁边的酒,他端起酒杯,看着酒杯中深沉的红,目不转睛。 “是不是很漂亮?”祝庭看到贺晚归的动作,哑声道。 “嗯,”贺晚归抬头看向祝庭,脸上笑容不变,“庭哥,这么漂亮的酒,会不会有毒?” 祝庭面上不变,“放心吧,毒我自己,也不会毒你。” 贺晚归笑笑, 他端起酒杯,一点儿都不带犹豫地一饮而尽。 饭吃完了,饭桌上的贺晚归已经昏迷不醒。 祝庭扶起贺晚归,带着人来到自己早就定好的酒店。 刷卡,走进门,他小心翼翼地把贺晚归扶到床上,慢慢凑到贺晚归的耳边,祝庭压着自己的嗓子,声音显得性感暧昧,“晚归,醒醒。” 床上的人哼哼了几声,没有醒。 祝庭抚摸着贺晚归细腻白皙的脸,眼睛里带着势在必得的欲望,他在贺晚归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起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房间里传出了哗哗的水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良久,床上的人眼皮突然动了一下,手指也慢慢地蜷缩在一起,那人翻了个身,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祝庭洗完澡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衣,浴衣系得很是松垮,隐隐露出了几块腹肌。 他慢慢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依旧没有醒过来的人。 祝庭下的不是迷药,这是国外一种特殊的催情药。 中药人会昏迷,约莫半小时后,欲望便会如同汹涌的大海一样席卷全身。 药效很是强烈,即使是意志坚强的人也会受不住。 很快,床上的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呼吸急促粗哑。 贺晚归的脸和脖子渐渐全红了,那种不正常的红还在顺着脖子遍布全身。 祝庭动作优雅地慢慢走向床上难耐挣扎的人身边。 对面的人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嘴里呼出的都是烫人的热气。 祝庭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人。 “难受,好难受。”贺晚归不停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表情很是痛苦。 “晚归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祝庭低下头想亲亲贺晚归的嘴唇,贺晚归难受地侧过身体,吻落到了他的脸上。 祝庭眼底一沉,他抚摸着贺晚归的脸,扯下自己身上的睡袍,这次,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贺晚归的唇上。 呼吸被身上的人不停掠夺,贺晚归的眼角不停地流下生理泪水,眼睛被浸得更加迷人。 祝庭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得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地开始脱贺晚归身上的衣服,“晚归乖,一会就不难受了。” 贺晚归依旧不停地挣扎着,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难受,我好难受。去医院,去医院……” 祝庭听到贺晚归的话,他脱下了贺晚归身上的衣服,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引得人哼了哼。 “乖,不用去医院,我来当你的药。”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祝庭的话,贺晚归渐渐停止了挣扎,他抬眼懵懵地看着上方的人。 “庭哥?” 祝庭宠溺地亲亲贺晚归的眼睛,“是我。” 贺晚归仿佛被迷惑了一样,他顺从地任由祝庭在自己身上留下各种暧昧的痕迹。 待到最后一步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祝庭抬眼一脸懵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人。 等到祝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眼眸渐渐睁大,一脸不可置信。 “贺晚归,下去!”祝庭推着身上的人。 位置反了! 贺晚归仿佛聋了一样,他在祝庭身上留下各种带血的印记,口口带血,祝庭被咬得连连吸气。 他妈属狗的吗! “贺晚归,你他妈给我下去!!” 祝庭从来都不知道贺晚归的力气这么大,但是他也是一个成年男人,自己不想,谁也强迫不了自己。 祝庭早就没了闲情逸致,他自己就要贞洁不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嘴边的这朵食人花。 祝庭挣扎地越来越剧烈,眼看贺晚归就要控制不住他。 身体突然被猛得翻过,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领带系住。 “老实点。” 祝庭重新被翻过身,他双眼震惊地看着男人,“你刚说什么?” 贺晚归没有回答祝庭的话,他看着床上未着片缕、被自己绑住动弹不得的男人,慢慢的,他露出了迷惑人心的笑容。 贺晚归的这个笑,让祝庭彻底地迷了眼。 第8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8 000和小ai看了一晚上的马赛克。 000:“宿主应该已经得逞了。” 小ai:“可是先生,宿主的做法是不对的。” 000可不管什么对不对,他只想着任务快点完成才好,至于其他的可不在自己的关心范围内。 等一切陷入安静后,还没等看清情形,000就迫不及待地去查看了宿主的幸福值。 “什么情况?!!” 000的叫喊声成功地吸引了小ai的注意。 “先生,怎么了?”小ai忙问道。 “幸福值怎么就只剩下十点了??”000简直要怀疑自己眼睛了! 小ai看着那鲜红的十点幸福值,沉默了。 000:“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祝庭并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两个东西在干什么。 他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也皱在一起,看上去很是痛苦。 等到祝庭慢慢睁开眼睛时,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就毫不顾及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祝庭的脑子还不清醒,他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子,还没怎么动,动作便猛得僵硬住了。 昨晚的记忆潮水一样向自己袭来,祝庭的头更疼了。 “庭哥……” 耳边传来软绵绵的声音,祝庭恶狠狠地看着身旁这个悠悠转醒的男人,气的嗓音都劈叉了,“滚!” “嘶……”祝庭慢慢放下自己抬起的腿,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本想踹某人一脚…… 看到祝庭咬牙切齿的模样,贺晚归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快速地坐起身,坐到了床的另一边,头也可怜兮兮地低了下去,“庭哥,我……” 祝庭慢慢地、咬着牙坐了起来,轻薄的被子滑下,露出了满身狰狞的痕迹。 贺晚归看着祝庭身上的痕迹,他满脸通红,头低得更低了。 祝庭没有察觉到贺晚归的神态,他现在全身都疼,腰也酸得不行。整个身体仿佛散架了一样。 他现在想杀人,他应该找人把贺晚归狠狠教训一顿,最好把他那张帅脸揍成猪头,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敢这样对他祝庭的人,他就该让贺晚归身败名裂,让他不仅在岳江混不下去,还要让他在整个华国都不会有立足之地! “庭哥,对不起,我,我会对你负责的。”贺晚归的头低得更深了,他看都不敢看祝庭。 心脏倏地漏了一拍,祝庭心里的怒火不知道怎么回事,渐渐地消失了。 这是个巨大的诱惑,让贺晚归和自己在一起的巨大诱惑。 祝庭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但是他知道,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宽容自此,即使他侵犯了自己,自己还想和对方在一起。 祝庭缓缓地移动,他随手拿了一个靠枕枕在自己的背后,给自己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动作。 抬眼看着满脸羞愧的男人,祝庭开口,“负责,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贺晚归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他慢慢地移到祝庭身边,语气郑重坚定,“庭哥,你愿意当我的爱人吗?” 爱人…… 祝庭愣住了。 爱人,当贺晚归的爱人。 你愿意吗?和贺晚归永远在一起,他将属于你,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你爱我吗?”祝庭看着面前乖顺的男人,平静地开口问道。 贺晚归显得有些局促,“我……,我……” 祝庭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贺晚归不爱自己,他和自己在一起只是因为责任,而这所谓的责任,还是自己“精心”设计的。 “我会爱上你的,庭哥,”贺晚归慢慢地抱住了祝庭,“我会努力爱上你的,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祝庭听着贺晚归真挚的话,他根本说不任何拒绝的话。 不论贺晚归现在喜不喜欢他,祝庭知道,自己现在怕是离不眼前这个男人了。 就先这样吧,至少在自己厌倦贺晚归之前,他要把这个男人拴在自己身边,现在贺晚归也只能属于自己。 “我给你这个机会,晚归,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也要快些喜欢上我。晚归,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祝庭忍住身体的不适,他抚摸着贺晚归柔软的头发,嘴唇微微上扬。 “嗯。”贺晚归搂紧了祝庭,把人搂的生疼也没有松手,“我会的,庭哥。” “那,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好吗?”祝庭的声音传入贺晚归的耳朵里。 贺晚归道了声好。 【叮,宿主幸福值加60,当前幸福值70。】 000和小ai看着祝庭的幸福值,看着这上升的离谱的幸福值,此时,他们才渐渐明白贺晚归和祝庭以前在一起的人真的很不一样。 000:“祝庭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叫贺晚归的人类。” 小ai:“是的先生,但是贺晚归好像还不喜欢宿主。” 000:“按照现在幸福值的涨幅,祝庭的幸福值很快就会满格,到时候任务就完成了。” 000并没有在意小ai的话,他也不会在意贺晚归会不会喜欢他的宿主祝庭。 不同于000的好心态,小ai总觉得,宿主的幸福值不会升的那么容易。 000和小ai的想法祝庭是不知道的,他现在除了赚钱,一心都扑在了贺晚归的身上。两人顺利地成为了恋人。 祝庭让贺晚归把自己酒吧的工作辞掉了,贺晚归很听祝庭的话,他对祝庭几乎百依百顺。 祝庭不想让贺晚归再在酒吧里工作,一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男朋友那么辛苦,第二就是自己的占有欲作祟,他不想让贺晚归出现在别人面前,尤其是那些觊觎贺晚归的人。 贺晚归成了祝庭的助理。 两人很契合,他们有很多相同的爱好,有各种契合的观点和看法。 他们堪称完美伴侣,除了一件事。 祝庭本就不是一个禁欲的人,他是一个年轻的、正常的男人,再加上贺晚归对他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想和贺晚归亲热。 祝庭是top,除了和贺晚归那一次,他一直都是上面的掌控者。 但是,贺晚归不愿意当下面的,不管祝庭怎么说,即使威胁利诱,甜蜜诱哄,贺晚归也没有松口。 两人陷入了僵持,祝庭已经禁欲了一个月了。 祝庭的脾气越发暴躁,反观贺晚归,他的心情像是都没有受到影响一样,开心的不行。 算了,谁让他的男朋友比自己小呢,就让让自己的小男友吧。 是的,两人交往后,祝庭问了很多有关于自己男朋友的事情,也知道了,贺晚归才25岁。 对于已经27岁的祝庭来说,他的男友比自己小,当然是要宠着的。 “今天有一顿饭局,我估计又要喝醉了,你陪我去吧,到时候我要是醉了,你就要负责把我送回家。”祝庭手掌搭在和晚归的肩膀上,吧唧一口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香一个。” 贺晚归没有在意祝庭的突然偷袭,他拉着祝庭的手,面上犹豫,“我还是不去了吧, 我没什么经验,万一说错话了拖你后腿。” “你是我祝庭的人,谁敢说你。”祝庭轻轻捏住贺晚归俊俏的脸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傻瓜,谁要欺负你,你就狠狠地欺负回去,我都给你兜着。” 贺晚归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搂住祝庭的腰,“你对我真好。” “那你有没有爱上我?”祝庭笑道。 “喜欢你。”贺晚归沙哑的声音传来。 祝庭知道喜欢和爱的区别,他心里有些失望,但是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他坚信,只要自己努力,贺晚归总会爱上自己。 【宿主不打算甩了贺晚归了吗?】 祝庭心里一动,“我为什么要甩了他?” 【宿主不是说等你厌倦了就甩了贺晚归吗?现在都那么长时间了,已经打破了你和之前情人的恋爱时长记录了。】 “我对你那么好,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祝庭抬起贺晚归的下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贺晚归眨了下眼睛,“什么?” 【宿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祝庭笑着凑近了贺晚归的耳边。 “小0,我爱贺晚归。” 脑子里的声音没了。 贺晚归听到耳边带着热气的话,他的脸腾得全红了,“不要,我不要当下面的。” “你怎么这么倔强?”祝庭有些无奈。 “那你呢?你不是一样?”贺晚归的语气变得生硬,他有些生气了。 祝庭摸了摸贺晚归的头,“我没有做过下面的。” “我也没有。”贺晚归依旧强硬。 “那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就当上面的好不好?”祝庭本来以为这样了贺晚归就该同意了。可谁知贺晚归依旧摇头。 “我不当下面的。” “我刚才的提议很公平,你需要给我理由,为什么?“祝庭的语气也不太好了,他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贺晚归看着神色不太好的人,他慢慢地低下了头,“我怕疼……” “……” 祝庭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做下面的确实很疼,至少他唯一一次的经历,带给他的体验,痛苦大过欢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两人都没有在开口。 良久,一声轻叹环绕在房间里,“好。” 贺晚归惊讶地看着祝庭,“庭哥,你……” “庭哥就勉强牺牲一下自己,谁让你那么招我稀罕呢。”祝庭摸了摸贺晚归的头发,眼神宠溺。 贺晚归依旧处在呆滞中,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今天的饭局别忘记了,我的小助理。”祝庭弹了一下贺晚归的脑壳,站起身准备一下有关饭局的事。 “庭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是因为我的样貌吗?” 祝庭开门前,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他靠在车椅上,双手抱臂,眼睛带上调侃,“我的晚归那么好,岂是仅仅一副容貌值得我喜欢,我喜欢你贺晚归,喜欢你的全部。” “至于我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祝庭开门,侧身看着贺晚归笑得开怀,“我的心也没有告诉我答案。” 第9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9 贺晚归沉默了。 祝庭推开门走了出去,他没有看到贺晚归嘴角的笑,和他深藏眼底的、让人看不懂的微妙情绪。 晚上,祝庭和贺晚归来到了和万有万总约定的餐厅。 祝庭是第一次见贺晚归穿西装,平时见惯了贺晚归穿常服,他总会把贺晚归当成20岁的大学生,总觉得自己交了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小男友。 现在一看,贺晚归穿上西装,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稳重,成熟,还有莫名的微不可察的上位者的威压。 “待会儿待在我身边就好,不要紧张。”祝庭帮贺晚归整理了一下领带,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真帅。” 贺晚归笑着任由祝庭动作。 两人来到了餐厅。 万有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的身材有些走形,但是在同龄人里算是保养的好的了。 “万总,你好。”祝庭笑着和万有握了握手。 万有看着祝庭,笑道,“祝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两人说着客套话,万有的视线不经意间来到了祝庭身后的人身上,他的眼底闪过惊艳,但是很快便消失了。 贺晚归看到了万有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眼神,贺晚归是许久都没见过了,今天一瞧见,倒觉得有些新鲜。 他朝祝庭边上挪动了一下,万有的眼神更加热烈了。 “祝总,这位是……” 祝庭见万有看向贺晚归,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之前已经查过,万有已经结婚多年,和妻子恩爱如初,养育有一对儿女,从未听过他有喜欢同性的传闻。 兴许是惊叹于晚归的样貌。 但是即使是这样,祝庭的心里也足够难受了。 “这是我的助理,贺晚归。”祝庭搂住了贺晚归的腰,无声地宣誓主权。 万有瞬间明白了祝庭的意思,他爽朗笑道,“贺助理一表人才,和祝总您站一块,意外的登对啊。” 祝庭笑着应付着万有,两人的话题很快就谈到了生意上。 万有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不用多说,外行人都知道房地产生意暴利。 作为赚钱狂魔的祝庭怎么可能不想插一脚呢,所以他找上了万有。 万有不是房地产大亨,但也不是什么三流人物。他在房地产行业里也算是出名的。 万有想靠着祝庭的势力更上一层楼,祝庭想通过万有牵线正式进军房地产行业。 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今天的场面。 生意场上,喝酒是避免不了的。 祝庭不知道喝了多少,他的脑子有些晕了。当然,万有的状态更差,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在场的除了贺晚归,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些醉了。 当然,贺晚归喝的是最少的,大多数酒都被祝庭挡住了。 “万总,我去趟洗手间。” “祝总可要快去快回,咱们再喝个尽兴。” 祝庭笑着没有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年轻人就是爽快。” “需要我陪你吗?”贺晚归扶住有些踉跄的人。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很快回来。”祝庭笑道。 “好。”贺晚归点头。 祝庭的头是真有些疼了,他身形有些踉跄,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的贺晚归,祝庭心里止不住的暖。 祝庭实在喝了太多的酒,不仅仅是自己喝,他还替自己男朋友喝了不少。他知道贺晚归喝不了多少酒。 他在厕所待了将近有十分钟,胃太难受了,晚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祝庭扶着墙忍不住的发恶心。 等到祝庭收拾好回到餐桌时,他还没来的及打招呼就被眼前的一幕激怒了。 他的晚归,正被万有拉扯,万有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的恋人,嘴还不停地往晚归脸上凑。 从未有的愤怒情绪充斥进祝庭的脑门,他再也顾不上自己此刻身体上有多么的难受,现在的他只想把万有狠狠地揍一顿。 “你他妈不就是一个卖屁股的小白脸,搁这装什么清高!” 刺耳的话直接冲进祝庭的脑门,他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心里开始涨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宿主,冷静!】 “冷静不了!” 祝庭边走边抬起了自己的拳头,他什么话都没说,抓住万有的衣领一拳狠狠地锤在了他的脸上。 “啊!”杀猪般的喊叫传进大厅。 “操,祝庭,你敢打我?”万有捂住自己的脸,他满嘴的血,就这样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还想去警察局告我吗?”祝庭说着,拽住万有的衣领又大力地给了他一拳。 万有倒在地上,他被这两拳直接打懵了。 祝庭打了万有两拳,差点没把人打成猪头,但是他心里依旧有火,依旧很是难受,情绪无法宣泄,祝庭又朝着万有的方向走去。 万有像是被祝庭狰狞的表情吓傻了,他不停地朝后退,惊恐地看着朝自己走进的祝庭,“祝庭,你疯了不是,为了一个卖屁股的小情人这样对待你的合作对象,老子又没对他做什么?你他妈至于吗!!” 不管万有说什么,祝庭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万有慌了,他看着祝庭的眼神,他觉得祝庭此刻是真的想把自己打死。 “救,救命!”万有语无伦次,满头的汗。 “你找死!” “庭哥!” 祝庭看着抓住自己胳膊的人,眼神少有的迷茫,“晚归?” 贺晚归握住了祝庭的拳头,他慢慢地一点点展开,与祝庭十指相扣,“庭哥,他没对我做什么,算了吧。”贺晚归拽着祝庭到自己身旁,温声劝道。 “他侮辱你,贬低你,怎么能算了?!!”祝庭挣脱开贺晚归的手,愤怒的脸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你是不是傻?” “他是你的合作伙伴。”贺晚归重新牵住了祝庭的手,“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影响你的生意。” 祝庭的心被猛得痛击了一下,酸酸甜甜的。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80。】 000:“……” “傻瓜,”祝庭狠狠地抱住了贺晚归,“什么都没有你来的重要。” 贺晚归慢慢回抱住了祝庭,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一点沙哑,“祝庭,你对你每个情人都这么好吗?” 祝庭按着贺晚归的肩膀,他在贺晚归脸上亲了一口,笑着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只对你。” 贺晚归笑了笑,没有说话。 “庭哥,我们回去吧。” 祝庭看着消失的某个人,眼睛里闪过不愉,“跑的倒是快,我不会放过他的。” 贺晚归笑道,“你都把人打成猪头了,还想怎么样啊?” 祝庭摸了摸自己小男友的头,眼里闪过狠历,“当然是让他在岳江消失了。” 贺晚归没有接话,他拉着祝庭的手,祝庭很是顺从地由着贺晚归拉着自己走出酒店。 到了两人的屋子,祝庭疯了一样亲吻贺晚归。两人从沙发吻到床上。 大城市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屋子里的两人在黑暗中起伏。 第二天,祝庭来到公司,他叫来自己的得力助手。 “和鸣,现在停下你手里的所有工作,把它们交给静米,我现在需要你办一件事。” “老板,您说。”宗和鸣恭敬道。 “让万有在岳江永远消失。” “是。” 宗和鸣沉稳能干,他为祝庭办成过许多事情,他只做好祝庭交给自己的一切事情,从来都不会多问。 就像他永远都不会问,为什么让万有在岳江消失,万有怎么得罪了祝庭。 小ai:“先生,宿主不会是要杀掉万有吧?” 000:“不知道。” 小ai心里很是担心,“先生,根据星际法,杀人是极其恶劣的犯罪,我们必须阻止宿主!” 000不想搭理小ai,人类在他眼里,就像人类自己眼中的蚂蚁一样。 试问,谁会在意一只蚂蚁的死活。 小ai:“先生,您快些劝解一下宿主,千万不要让宿主做傻事,不然我们的任务会失败的。” 听到任务,000终于有些重视了。他啧了一声,开始和祝庭沟通。 【宿主,杀人是违法的。】 祝庭听到脑子里的声音,他眉头微挑,“谁说我要杀人?” 【你不是要让万有在岳江消失吗?】 祝庭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他哼笑了一声,“让他在岳江消失只是因为不想见到他,世界上有许多办法让一个人消失,我为什么要选择一种最蠢的办法?” 【宿主,是我误会了。】 “小0,你还是那么单蠢。” 000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祝庭说的是蠢不是纯。 【……宿主,请不要人身攻击,这是不对的。】 “你又不是人。” 祝庭理所当然的语气成功地让四周陷入了沉默。 几天后,宗和鸣回到公司和祝庭汇报工作。 “怎么样了?”祝庭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杯里的咖啡。 “老板,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动作万有就出事了。” “哦?”祝庭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怎么回事?” 宗和鸣的神色比平日里更加严肃了,“我没有查出来那股势力是谁的,只知道那是海外的某所强头公司,他们摧毁了万有的公司,还把万有这么多年贪污受贿的证据捅了出来,包括万有强奸未成年人,万有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祝庭收起了玩笑的心情。 先不说万有本身在岳江就有不俗的根基。即使是他,想要彻底击倒万有,也不可能这么快。 至少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而已。 “不要与对方正面接触。既然万有已经被解决了,你就回来吧。” “好。”宗和鸣看着祝庭,“老板,需不需要调查一下那股势力?” “不必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是这种,丝毫不了解的势力。祝庭虽然果敢,但不是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祝庭一向坚守的原则。 第10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0 既然有人替他收拾了万有,他自己也落的清闲。 对方收拾了万有便没了动静,祝庭渐渐的也松了一口气。 祝庭找了新的合作伙伴,两方很快就谈拢了合作。 “晚归,这个项目你来负责吧。” 办公室除了两人再也没有其他人,祝庭的动作也不太正经了。 没有在意某人玩弄自己手指的动作,贺晚归惊诧地看着祝庭,“庭哥,这么大的项目,我,我做不好的。” 祝庭见恋人无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可爱了。 “放心,你只需要负责一部分就好,不要有太大压力,你要相信自己,” 祝庭按着贺晚归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他轻轻挑起贺晚归的下巴,“不管在哪一方面,你都是那么能干不是吗?” 贺晚归抬头仰视着祝庭,他的视线被对方脖颈上的一抹红吸引了注意力。 贺晚归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攥住了祝庭的手,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祝庭摸了摸贺晚归的头,他轻轻拍着贺晚归的背,声音很温柔,“晚归,我们这个周末去旅游好吗?我想捏泥人了。” 贺晚归:“好。” 【叮,宿主幸福值上升5,当前幸福值85。】 000:“小ai,我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 小ai雀跃地围着000绕了一圈,“恭喜先生。” 周末,祝庭和贺晚归来到了岳江最大的旅游圣地。 两人来到一家生意火爆的手工陶瓷店。 尽管现在是旅游淡季,但是店里还是有不少人,要么是带着小孩来的,要么就是和两人同样关系的小情侣。 “欢迎光临,两位先生是想制作什么呢?”工作人员热情地为祝庭和贺晚归介绍着自己店里的产品。 这家陶瓷店主打的不是卖陶瓷作品,他们最火爆最受顾客欢迎的是教客人制作出独属于自己的手工陶瓷。 因为师傅教的手法简单易学,成品也不失精巧,所以店的生意异常火爆。 “你想做什么?”祝庭环顾了一圈,环境很好,每一处都有单独的古韵隔间,不会受到别人的打扰。 “我还没想好,你呢,你想做什么?”贺晚归问道。 “兔子。”祝庭和贺晚归来到隔间。 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两人,工作人员去联系师傅去了。 “为什么?”贺晚归笑着问。 祝庭:“像你。” “我像兔子吗?”贺晚归摩擦着自己大拇指。 “像。”祝庭捏了下贺晚归的耳朵,他慢慢地地凑近贺晚归的的耳朵,眼睛闪着光,“我的兔子先生,你现在有多喜欢我呢?” 贺晚归亲了下祝庭的唇,“我想捏蛇,一条黑蛇。” “你是说我是蛇吗?”祝庭揉搓着贺晚归俊美的脸,他不知是着了什么魔,怎么都看不够贺晚归。 “不是,”贺晚归帮祝庭整理了一下他有些褶皱的衣服,“我是,我是蛇。” “你是兔子。”祝庭说道。 是独属于他的兔子。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约莫40来岁的女士。 她看到祝庭和贺晚归,脸上有些惊讶,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倒是她看着贺晚归的脸失神了片刻。 “两位先生,我是负责教你们做陶瓷的师傅,请问你们想做什么呢?” “兔子和蛇。”祝庭优雅地站起身,微笑。 兔子和蛇,这是天敌啊!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杨莹心里感叹。 “没问题。” 祝庭和贺晚归挤在一个双人沙发上,他们认真地听着杨莹的讲解,慢慢地,两人开始上手做陶瓷。 做陶瓷不仅是个体力活,而且还是一个技术活。它需要耐心,恒心,慢慢的来才会成功。 祝庭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是这次,他坐在贺晚归身边,心里很平静,也很舒服,他就这样静静地、慢慢地做着自己手里的兔子。 “晚归,你喜欢兔子吗?”祝庭的手沾满了泥,他伸出自己的食指,在贺晚归脸上轻轻一碰,贺晚归的脸上沾上了些许儿泥土。 “喜欢。” “你什么都说喜欢,我都不知道你真的喜欢什么东西。”祝庭看着自己手上的半成品,叹了口气。 贺晚归凑近祝庭亲了亲他,“我真的喜欢。” “那我把它送给你,你今天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祝庭拿起半成品的兔子,“虽然它现在很丑,但是我向你保证,它会变好看的,和你一样好看、可爱。” 贺晚归看着祝庭沾满泥的手,他突然就笑了,“庭哥,你真的很喜欢我啊。” “所以,你呢?”祝庭问道。 “我很荣幸,也很开心。更喜欢你了,庭哥。”贺晚归轻轻地说道。 笑容不自觉地出现在了祝庭的脸上。 000:“宿主现在变得好傻。脸笑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ai:“先生,宿主现在的笑,才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他以前的笑容,更像是伪装。” 000才不在意宿主是真笑还是假笑,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上升的幸福值。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87。】 陶瓷到做成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完成的。 虽然陶瓷店离两个人的家不是特别远,但是它离祝庭的公司很远。 祝庭是个赚钱狂人,在他的人生信条里没有什么比赚钱来的重要。 但是这次他和贺晚归一起请了两天假。 祝庭看着自己亲手完成的作品,那是一个长相有些丑萌的兔子,制作的不精巧,但是祝庭很喜欢。 “可爱吗?”祝庭把手心里的兔子捧到贺晚归眼前。 “可爱。”贺晚归顺势摸了摸祝庭手心的兔子。 “和你一样。”祝庭碰了碰兔子的耳朵。 贺晚归笑笑,没有说话。 “回去吧。”贺晚归看了眼门外的天,“要下雨了。” 门外的天昏昏沉沉的,有些压抑。 祝庭让工作人员包装好兔子,他自然地牵住贺晚归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回家吧。” 贺晚归点了点头,两人走出门外,渐渐消失在行路中。 夜晚,屋外狂风大作,暴雨可怖,屋内,灯光旖旎,床尾轻颤。 “晚,晚归,”祝庭红唇微张,喘息不止,他紧紧地勾住身上人的脖子,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恋人,“你,有没有,更喜欢我?” 贺晚归慢慢停下动作,他喘息地抱着祝庭坐了起来,惹得人颤抖不已。 “你感受不到吗?” 祝庭微愣,待他想到什么后,脸色更红了,“你,,可真是个……小流氓。” “嗯,我是流氓。”贺晚归亲了亲祝庭的脸,“祝庭,永远爱我吧。” 祝庭抱贺晚归抱得更紧了,他依恋地倚在贺晚归宽阔的肩上,微微喘息,面色红润,幸福缱绻。 “我会永远爱你。”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0。】 000和小ai的视线都是一片马赛克,他们不用想都知道宿主正和那个贺晚归在干什么。 000:“这个贺晚归可真给力啊!” 小ai:“是的先生。” 清晨,阳光明媚,床上的人睫毛微动,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晚归?” 祝庭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贺晚归的身影。 祝庭下床走出了卧室。 来到厨房,他看到了桌子上的粥,很香,还冒着热气,让人很有食欲。 祝庭拿起桌子上的纸条。 【庭哥,公司太忙了,我先回公司了,我煮了粥,你记得吃。 —— 贺晚归】 祝庭的脸上溢满了笑容,他放下纸条,坐在凳子上开始喝粥。 【宿主,你真的那么喜欢贺晚归吗?】 祝庭眉头微挑,“为什么这么问?” 【宿主,我害怕你被骗。】 祝庭放下手里的粥,他看着桌子上的纸条,“晚归喜欢我,这就够了。而且,谁能骗得了我?” 000和小ai都沉默了。 000:“小ai,你确定没看错贺晚归的幸福值吗?” 小ai的身体亮了亮,它上下动了动,“抱歉先生,我对宿主以外的人只有一次查看幸福值的权限,而且正确率只有百分之四十。我昨天查看了一下贺晚归的幸福值,他的幸福值只有30。” 000:“怎么会那么低?祝庭的原始幸福值都比贺晚归高。” 小ai不敢保证自己的数据是否正确,作为系统000的辅助工具,它只能准确地判断出宿主的幸福值。 小ai:“先生,也许是小ai看错了。” 000的脑子有些麻,他不想管贺晚归的幸福值,只要顾好宿主祝庭的幸福值就好了。 祝庭今天休假,他可以在家待一整天。 他本来是想去找贺晚归的,但是想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贺晚归最近被他布置的任务搞得焦头烂额,忙的脚不沾地,他还是不去打扰了。 祝庭想着,他顺势往沙发上一躺,打开电视,准备看会儿新闻。 “欢迎来到少儿频道……” “动物世界,动物只有击败敌人,才能生存,动物的世界是个弱肉强食……” “大家好,这里是游戏频道……” 祝庭百无聊奈地搜索着电视频道,速度越来越快。 【宿主,你到底要看什么,我觉得那个少儿频道就很不错,你就别改了。】 “噗呲,”祝庭躺在沙发上开始狂笑,“小0,原来你还是个孩子啊。” 【你才是孩子,你全家都是孩子!】 祝庭收起笑容,他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孩子了,至于我全家……我家就只有我一个,就更不可能有小孩子了。” 纵使000再不懂人情世故,他也发现祝庭此时的情绪不太好。 【宿主……】 “幸好,我还没有失去爱人的能力。”祝庭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近日,我国着名天文学家在离蓝星约千万分之四光年的距离发现了一刻恒星。据调查,该星正是我们仰望星空时,最靠近月亮的那颗星星,该星星还未被命名……” 电视里的声音成功拉回了祝庭的视线。 第11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1 “小0 ,你看电视上那颗星星,”祝庭的视线落在电视上那颗正在发着光的渺小星星上,“是不是很漂亮?” 000看到了电视上的图画。 【还可以。】 低哑的笑声从胸腔处传来,祝庭躺靠在沙发上,伴随着电视的声音,他谓叹了一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晚上贺晚归回到家,屋子里漆黑一片,他走到开关处,啪嗒一声,屋子瞬间被灯光照亮。 贺晚归走到沙发旁,沙发上侧躺着一个人,正是祝庭。 祝庭抱着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贺晚归没有叫醒祝庭,他慢慢地走到祝庭身边蹲了下去。 撩开祝庭额前的头发,贺晚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沙发上熟睡的人。 “祝庭,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没有人回答贺晚归的问题。 “不重要了。”贺晚归站起身,他的眸子很深沉,表情也很从冷淡渐渐变得冷漠,那是祝庭从未见过的贺晚归。 “你是得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会亲手结束这一切。”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熟睡的祝庭听不到贺晚归的话,也看不到贺晚归此时的神色。 祝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是被一阵香气诱惑醒的。 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祝庭抬头朝厨房望去,果然看到了正在做饭的贺晚归。 祝庭坐起身穿上拖鞋朝厨房走去。 贺晚归正在盛饭,腰间突然环上一双手,有人慢慢地从后面抱住了自己。 祝庭亲了亲贺晚归白皙的后颈,惹得人轻颤了一下。 “怎么还是这么纯情?”祝庭的下巴靠在了贺晚归的肩膀上,“说你是小白兔,你还不承认。” 贺晚归继续盛饭,动作有些僵硬,“你突然袭击我,你知道,我受不住这样……” “哼,”祝庭捏了捏贺晚归的腰,“你受不了?昨天晚上,你可不是受不了的样子啊。” “庭哥……”贺晚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嗓子有些微哑,“你别戏弄我了。” 祝庭起身拉着贺晚归到自己面前,“脸又红了,贺小兔子,你真是太可爱了。” 贺晚归慢慢低下头满脸通红不敢再看祝庭。 “不逗你了,”祝庭看着饭菜,揉着自己的肚子,他的肚子也适时地叫了一声,“我好饿。” 贺晚归轻声叹了口气,“下次别等我了,你自己先弄点吃的。” 祝庭:“我不会做。”他说的理直气壮。 “那下次我提前做好……” “不行,”祝庭不开心地戳了一下贺晚归的酒窝,“我要和你一块吃。” “少一两顿没关系的。”贺晚归无奈道。 “晚归,我只是想和你多待在一起,我知道,你还忘不了你的向日葵。”祝庭的声音渐渐地沉了下去,“我愿意等。” 等你彻底爱上我。 贺晚归看着祝庭,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最后贺晚归给祝庭夹了他最喜欢的芹菜,“吃饭。” “好。”祝庭笑道。 【宿主,你不必这么卑微!】 祝庭吃着贺晚归夹给自己的菜,听到000的声音,他眉毛微挑,“小0 ,这不叫卑微,我只是想让贺晚归完完整整地属于我,这是适时的弱势。不然,他怎么能爱上我呢?” 000深知祝庭是多么地会撩人,祝庭是个情场老手,在玩弄人心方面祝庭一直都是高手。 【宿主,你不会还要像以前一样让贺晚归爱上你以后就狠狠的抛弃他吧,那也……】 “……”祝庭渐渐收起了自己玩笑的语气,他给贺晚归夹着菜,眼神是000从未见过的真实。 “我爱贺晚归,这一点,我从未说慌。” 000不是人类,所以它依旧不理解什么是爱。 就像它不理解为什么游戏人间的祝庭,会突然着魔了一样喜欢上了贺晚归。 说是因为贺晚归的样貌,这点000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如果贺晚归长的不好看,祝庭绝对不会喜欢上他。 但是,仅仅单凭样貌,真的会让祝庭做到这种地步吗? 000知道,再美的人也会有看厌的那一天,而祝庭对贺晚归所做的,绝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脸。 不是脸,还能是什么呢?000想不明白。 【那我就祝宿主得偿所愿。】 祝庭:“一定。” “庭哥,施工队那边的进度已经进行了四分之一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考察一下。” 贺晚归给祝庭夹了一块肉,眼睛闪着光,“庭哥,毕竟这一块是我负责,我……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是否让你满意,你去看了,我才能放心。” 祝庭的心仿佛成了一团棉花,软的一塌糊涂。 他是贺晚归的男朋友,他也已经和贺晚归住在了一起,所以他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多努力。 他好几次深夜醒来,都看到了依旧坐在电脑前忙碌的人。 “晚归,我相信你。”祝庭微微起身,摸了摸贺晚归的头发,“就算搞砸了,也没关系。” 贺晚归抬头看着祝庭,他黑琉璃一样漂亮的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祝庭,仿佛要把人的灵魂淹没。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祝庭受不住贺晚归的视线,他稍稍闪躲,有些无奈,又包含了无限宠溺。 “我搞砸了的话你就会赔钱。你不是最爱钱了吗?”贺晚归握住了祝庭的手,抚摸着他的手指。 “是,我最爱钱了,所以,你要是让我赔钱的话,你就只能卖身还债了。”祝庭走到贺晚归身边,搂住了他,“晚归,如果你能爱上我,我就算破产,也是值得的。” 贺晚归没有说话,他仿佛呆住了,连呼吸恍惚间都像是要停止了。 慢慢地,祝庭感受到背后的温暖,他被贺晚归楼的更紧了。 “庭哥,我们明天去看看吧,看看进度好吗?” “好。” …… 第二天一大早,祝庭就被贺晚归从被子里托了出来。 祝庭没有赖床的习惯,也习惯早起。但是昨天两人折腾的太晚了,他是真的累。 两人最后还是坐在了车上。是贺晚归开的车,祝庭要在车上补觉。 车平稳地开着,祝庭也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祝庭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了一个人,是他许久都不曾想起的人,他梦到了苏千。 梦里的场景如大屏幕电影那般清晰,他清楚地看到了梦里的苏千。 他看到苏千满脸泪水地恳求自己不要分手,而“自己”,只是淡淡地笑着,眼神是熟悉的冷漠,“他”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情景,祝庭的心里突然有了些难过。 他看到哭泣不已的苏千,第一次觉得以前的自己有些差劲。 哐当! 祝庭被动静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怎么了?” 贺晚归下车,他检查了一下车子,打开车门,“庭哥,车子轮胎没气了,车子走不了了。” 祝庭已经清醒了,他下车看了下轮胎,果然两个前轮已经瘪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平坦的马路上,一个鬼影都没有。 “庭哥,我去别处看看有没有人?”贺晚归提议。 祝庭:“傻子,有人又怎么样,难道谁会没事在车上放几个轮胎,还是会有修轮胎的工具?” “那怎么办?”贺晚归眉头皱在了一起,嘴唇也微微下撇,冷峻的面貌不笑了,看着有些陌生。 “我打电话找人过来。”祝庭看到贺晚归的样子,有些想笑,“又不是什么大事,别苦着脸了。” 贺晚归就盯着祝庭也不说话。 “好了好了,”祝庭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我去找人。”贺晚归说。 祝庭真没辙了,“晚归,你看,这四周荒无人烟的,有人的概率太小了。” “顺着那条路走,”贺晚归指着右前方的方向,“不用多久就可以到国道。” “我和你一起。”祝庭见拗不过贺晚归,拉着他就向前走。 “你在这等我。”贺晚归拉住祝庭的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祝庭还是想和贺晚归一块,但是最后被贺晚归少有的强硬制止了。 看着渐渐消失不见的贺晚归,祝庭的心突然空落落的,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自己好像很难过,但是梦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宿主,你变了好多。】 祝庭一愣,良久,他笑了笑,“我怎么变了?” 【你变得多愁善感,患得患失。】 “不错啊,小0,你竟然还会成语,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祝庭哈哈大笑着,笑得腰都弯了。 【宿主,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祝庭笑够了,他上车躺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000:“小ai,祝庭怎么就变了?”000是听到小ai的话,才和宿主搭话的。 说实话,他是为了更好地关注宿主的动态,更好地完成任务才开口的。 即使是被宿主戏弄了一番,000也没有太多的感觉。 他的一切反应都是系统设定的,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 小ai:“宿主他有了更多的感情,也就是,他更有人情味了。”虽然不多。小ai心里默默道。 000不太理解,他也懒得让小ai再解释,索性保持了沉默。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都快过去了,贺晚归依旧没有回来。祝庭有些坐不住了。 他刚打了电话,无人接听。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祝庭越想越心慌。 遇到坏人了?迷路了?还是被劫持了? 祝庭已经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得微微颤抖,他再次打了电话,这次直接显示关机。 祝庭收回自己的手机,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打开车门他顺着贺晚归离开的方向,微踉跄地朝前走去。 第12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2 祝庭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渐渐看到国道,期间他又给贺晚归打了十几个电话,依旧是关机。 祝庭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他的唇也透着不正常的颜色,面上更是难看得有些恐怖。 但是他此时早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只想知道贺晚归在哪,贺晚归是否平安。 000看得有些急:“小ai,你知道贺晚归去哪了吗?” 小ai:“抱歉先生,系统不能轻易使用追踪功能。” 000:“真是没用。” 对于000对小ai嘲讽,不是人类的小ai没有感受到任何不舒服。 小ai:“先生,您是在关心宿主吗?” 000:“关心祝庭?我是关心我的任务,你没看到他现在的幸福值还剩下多少吗。” 小ai查询了一下祝庭的幸福值,宿主当前幸福值37,而且还在不停地下降。 000又接着说:“你信不信,如果再找不到贺晚归,他的幸福值降到0也不是没可能。” “小ai知道的,先生。以当前贺晚归对宿主的重要程度,这种可能性很大。” “晚归,晚归……” 祝庭不停地呼喊着贺晚归的名字,无人应答。 “快点想想办法,不然我们的任务到这就终止了!”000看到那鲜红的幸福值,心里倒真有些急切了。 小ai:“小ai可以兑换系统商城的追踪器,但是需要快乐值兑换。”小ai说道。 000:“没有快乐值,还有其他办法兑换吗?” “先生,您和宿主说让他回忆一些开心的事情,宿主快乐的情绪更有用。” 000:“知道了。” 【宿主,你冷静下来,我有办法找到贺晚归。现在请你尽力回忆能让你快乐的事情,我会收取快乐值,购买追踪器,追踪器会追踪到贺晚归的下落。】 祝庭听到000的话精神一震,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祝庭站在原地开始回忆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十分钟后过去后,快乐值集满,小ai成功兑换到了追踪器。 【宿主,你朝东南方向走。】 祝庭:“好。” 祝庭朝前走着,越走他越觉得四周的环境有些熟悉。 【宿主,这我们之前来过,你现在往右边的岔路走。】 祝庭想起来了,他刚来过这里,“我记得我走过这个岔路。” 【你走的是左边岔路,我觉得你可能是路痴。】 祝庭:“……” 祝庭现在顾不上和000拌嘴,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贺晚归。 走了约莫20分钟,前路开阔了起来。祝庭也终于看到了那个让自己身心煎熬的男人。 “晚归!” 此时的贺晚归正站在马路中央一动不动。 祝庭连走带跑地朝着贺晚归奔去,“贺晚归!” 像是听到了祝庭的呼喊,贺晚归的身体动了动,他转过身看到了朝自己跑来的祝庭。 见到祝庭的一瞬间,贺晚归笑了。他笔直地站在马路中央对着祝庭笑。 他仿佛没有看到祝庭突然惊慌绝望的表情,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张开双臂,等着祝庭奔向自己。 “晚归,躲开!!!” 只见前方一趟卡车正朝着贺晚归的方向驶去,车速快的惊人,仿佛眨眼就到了贺晚归的面前。 祝庭仿佛用尽了自己一生的力气朝着贺晚归跑去,如果此时有第三人在场,他一定会感叹,人类竟然可以跑的那么快。 “庭哥!” “躲开!!” 贺晚归表情疑惑,他慢慢抬头看向了前方,终于看到了正向自己驶过来的卡车。 他仿佛被吓傻了,僵硬地待在原地不知道闪躲。 卡车仿佛近在咫尺,贺晚归像是心死那般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伴随着急促的翻转,贺晚归的全身都被温热的躯体包裹。 慢慢的,贺晚归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红。 “庭,庭哥……” 祝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被鲜红的血糊得视线都模糊了。 “晚归……你没事吧?” “庭哥,,你流了好多血……”贺晚归的声音不住地颤抖,他此时就像一只受到巨大惊吓的兔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庭哥,对不起,我,我……” 贺晚归手足无措,他紧紧地抱住了祝庭。 祝庭觉得自己的头很疼,又疼又晕,他的脑袋也越来越沉,让人提不起力气,“晚归,我没事……” “我送你,我送你去医院!”贺晚归背起祝庭大步跑,“我带你去医院。” 贺晚归的嗓子已经哑了,祝庭伸手摸索着贺晚归的脸,只摸到了满手的湿润。 “晚归,”祝庭把头贴在贺晚归的胸膛上,听着贺晚归快速跳动的心跳,祝庭突然懂了活着的感觉。 “晚归,你喜欢星星吗?”祝庭的声音很低,他的脸贴在贺晚归的肩膀上,呼吸仿佛都要停止了。 即使声音很小,但是贺晚归还是听到了。 “庭哥,你和我说说话,别睡,你别睡!” “晚归,我送给你一颗星星好不好?” 祝庭说完就陷入了昏迷。 贺晚归停下了动作,他站在了原地,良久都没有动作。 “boss。” 贺晚归抬头,他的脸上沾上了很多血,是祝庭的血。 “李迪,我没让你伤他。”贺晚归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李迪站的笔直,他看向贺晚归背上的男人表情没有一丝变化,“boss,您知道的,这只是个意外。” 贺晚归的表情慢慢沉了下去,他侧脸看着趴在自己背上昏迷不醒的的男人。 因着许久没打理的头发遮住了贺晚归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李迪看着自家老板,他只能看到老板微微抿起的嘴角,别的再也无法让人窥视。 贺晚归沉默地背着祝庭朝前走着,李迪默默地跟在身后。 “boss,让我来背着祝庭先生吧,我给您带了干净的衣服,您可以先换上。” 跟在贺晚归身边那么多年,李迪很清楚贺晚归有洁癖,虽然没有到病态的地步,但是他绝不会容忍自己的身上沾上血迹,即使是他本人的血。 沉默,沉默包围了两人。 贺晚归大步走着,他的额头已经冒了很多汗,但是他依然稳健地背着祝庭。 私人医生很快赶了过来,贺晚归把祝庭放到担架上,就那样静静看着祝庭被担架抬走。 “boss,我们已经融入了国内市场,您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施了。这段时间,您辛苦了。”李迪恭敬地说道。 “小千怎么样了?”贺晚归问道。 李迪沉默了片刻,“苏千先生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李迪,”贺晚归的眼神彻底变了,他早已经不见当初的傻白甜模样,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上位者的气息,“你说我这样的报复,换做是你,你会是什么感受?” 李迪抬头看着贺晚归,两人视线对视了两秒,李迪低下了头,“boss,我不了解祝庭,但是,如果他爱您……” 李迪没有往下说了,但是两个人都明白,如果祝庭爱贺晚归,祝庭会万劫不复,生不如死。 祝庭爱贺晚归,如果他不爱也不会在生死瞬间救贺晚归。 祝庭爱贺晚归,两人都不曾知道,他那么爱他。 “是吗?”贺晚归抬头看了看天空,晴朗无云,满眼蓝色。 李迪不自觉地看向了祝庭动手术的方向,他了解过房屋里的那个男人,情场高手,花花公子,游戏人间。 这样的人,要么永不动心,一旦动心,就再难变心了。 祝庭的一些做法李迪虽然不能苟同,但是他现在真的有些同情这个男人了。 两人的对话祝庭是听不到的。 不仅仅是祝庭,000和小ai也陷入了待机状态。 只要宿主意识陷入沉睡,依附于宿主的系统自然也就无法运作了。 祝庭的伤有些严重,得到医院做手术。 贺晚归带了专业的医生给祝庭做了手术。等祝庭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庭哥,你醒了!”贺晚归一进门,看到已经醒了正望着天花板发愣的祝庭,他欣喜地快步朝着人走去。 祝庭听到声音,他转头朝门口望去,还没待他转过去,额头就传出一阵钻心的疼。 “嘶……” “庭哥,你别乱动。”贺晚归看到祝庭的神色,他赶忙跑了过去,“你的额头受伤了,缝了针。麻药过去了,现在动会疼的。” “晚归,”祝庭的脸色很是苍白,“你没有事吧?有没有受伤?” 贺晚归愣了一瞬,他抬眼看着祝庭,“你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关心我?” “傻瓜,”祝庭慢慢拉住了贺晚归的手,“我爱你,我把你看得和我一样重。” 不,祝庭笑着摇了摇头,也许看得比他自己更重。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晚归,我的额头是不是会留疤啊?会不会很丑?”祝庭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绑着纱布的额头,轻轻叹了口气,“我的美貌不复存在了。” 贺晚归抬手抚摸着祝庭的脸,“庭哥怎样都是帅的。” “不用安慰我,晚归,其实我很高兴,”祝庭笑道,“它是因为救你留下的,不管再难看,对于我来说,只要你好好的它都是漂亮的。” 贺晚归听着祝庭的话,他的眼睛闪烁着,贺晚归慢慢趴在了祝庭的肚子上,“庭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是明知故问吗?”祝庭摸着贺晚归的头,眼神温柔。 “庭哥,我真的很害怕……” 祝庭:“怕什么?” 不管祝庭再怎么追问,贺晚归依旧没有说他到底害怕什么。 祝庭除了额头上的伤,其他地方也磕磕绊绊地伤了不少,他需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院。 这期间,贺晚归除了去公司,他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祝庭身上。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祝庭的额头上真的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疤痕。 不过这样的疤痕是可以通过医疗手段去掉的。 这道疤没有影响祝庭的帅气,反而给他添加了一些匪气。 贺晚归帮忙拿着祝庭行李,脸上满含笑意。 经过这段时间在公司的锻炼,贺晚归变得更加成熟了,也变得更加有魅力了。 “庭哥,工地那边都在正常施工,工程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你不用担心。” 祝庭牵起贺晚归的手,“晚归越来越棒了,但是我现在不想谈工作的事情,我们快点回家。” 贺晚归脸上闪过无奈,他任由祝庭牵小孩一样牵着自己,“好。” 到了家,祝庭把关上门,把手里东西一扔就迫不及待地吻住了贺晚归的唇。 “唔……庭,,庭哥。”贺晚归被祝庭亲的猝不及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等祝庭亲够了,贺晚归差点缺氧而死。 祝庭捧着贺晚归的脸,眼神委屈巴巴,“这么长时间了,我忍不住了,”他凑近贺晚归耳边,语气也很是委屈,“晚归,我好饿啊,你,能不能喂饱我呢?” 说完,祝庭便色情地开始舔弄着贺万晚归的耳朵。 “庭哥……你等,等一下,我……” “怎么,祝庭抬起头,对着贺晚归挑眉,“难道你不行?” “我不行?”听到这话贺晚归笑了,他大手一揽,狠狠禁锢住祝庭的腰,“行不行,庭哥一会就知道了。” 说着,在祝庭一声惊呼声中,贺晚归扛起祝庭踢开了卧室的房门。 第13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3 热浪滚滚地朝着祝庭袭来。 祝庭仿佛置身于一叶扁舟之上,狂风大浪击打得他一直摇晃。 祝庭祈求暴风雨快些停止,但暴风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以更加恐怖的气势朝他袭来。 贺晚归满身的汗,但是他的风浪依然丝毫不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祝庭,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放,仿佛要把他此时的模样篆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视线落在那异常丑陋刺眼的伤疤上,贺晚归动作一滞,接着便以更加恐怖的力量朝着祝庭袭来。 “晚,晚归……”祝庭紧紧搂住贺晚归,“我爱你。” 房间慢慢陷入平静,贺晚归半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嗡嗡…… 贺晚归拿起手机朝着阳台走去。 “喂。” “boss,我们的人已经渗透到华庭总部,计划马上就可以实施。” 贺晚归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黑夜。天太黑了,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一切照计划行事。” “是。” 000:“计划,小ai,你听到贺晚归说什么计划了吗?” 小ai:“先生,小ai听到了。” “我觉得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和祝庭说一下。”000觉得现在的贺晚归总有一种违和感。 “先生,”小ai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大的波动,“根据系统规定,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干预小世界界面的事情,更加不能干预和宿主相关的事情。” 000:“那要系统有个屁用!” 小ai不说话了。 这件事没有讨论出合适的解决方法,所以,关于该不该把计划什么的告诉一无所知的祝庭也就不了了之了。 祝庭昨天很是开心,今天也是少有的晚起了。 他的心里有一个计划,一个能够让自己和贺晚归永远在一起的计划,一个真正地、可以让世人知道两人关系的计划。 祝庭的骨子里带着疯狂的基因,他从不会考虑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他只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做事,他想和贺晚归公开关系,便那样做了,仅此而已。 “小0,你说,我应该怎么和晚归告白呢?” 【我觉得你不和他告白比较好。】 祝庭:“……小0,你真爱开玩笑。” 【我是担心宿主被骗,那小白脸看着不像好人。】 扑哧一声,祝庭开始哈哈哈大笑,“小0,我现在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被人骗的,谢谢你的关心。” 【我没有关心你。】 “好,你没有关心我。”祝庭依旧笑着,“我自己做的任何事,我都有承担后果的能力,即使晚归骗了我,我也承受得住,只要他不离开我。他也不能离开我。” 祝庭不是没有想过贺晚归的身份,以及他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他从来都是抱着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即使是他喜欢的贺晚归。 但是他查遍了贺晚归的身家背景,没有丝毫能够让人怀疑的地方。 祝庭的怀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大了,但是,他爱贺晚归。 只要贺晚归还在岳江,他就绝对逃不过自己的手心,不论贺晚归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权,他都愿意给他。 【宿主,那我就祝你得偿所愿。】 祝庭听到脑海里的机械声音,他没有再回答000的话,但是他的脸上却有了温暖的笑。 是的,这个词语早就再祝庭身上消失了,只是现在奇迹般的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祝庭没有告诉000心里的计划,他想得到贺晚归,不惜一切代价。 那是一个很平淡的日子,贺晚归处理完工作和往常一样回到家。 屋子太黑了,贺晚归扯下自己的领带,打开了灯。 “你回来了。” 贺晚归听到声音,微愣,他抬头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的祝庭。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贺晚归要这样问,实在是祝庭太拼了。 两人感情稳定后,祝庭就又投入到自己的赚钱大业中。用拼命三郎来形容祝庭也不为过。 只是相比较以前,贺晚归不再是祝庭可有可无的玩物,而是比钱更重要的爱人。 “傻子,今天是你的生日。”祝庭走到贺晚归身旁,语气有些无奈。 贺晚归愣住了,“我的生日?” “快别天天说我了,你自己忙工作忙得自己生日都忘了。”祝庭打开餐桌上的盖子,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贺晚归看着桌子上卖相有些差劲的面,久久没有回神。 “这是?”贺晚归抬头看着祝庭,眼睛有些无措。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啊,长寿面啊,”祝庭拉着贺晚归坐在餐桌旁,把那盘卖相不太好的面端到贺晚归面前,“这可是我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做成的,我向你保证一定好吃。” 毕竟前面都失败了那么多次了,祝庭也不好意思说,毕竟太丢人了。 贺晚归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身体,对着一碗面久久回不了神。 “晚归?”祝庭看着没有动作的贺晚归,他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筷子,夹了几根面条,“尝尝。” 贺晚归看着祝庭,他就着祝庭的手慢慢地张开了口。 “好吃吗?”祝庭歪头看着贺晚归,眼睛仿佛闪着星星。 “好吃,很好吃。”贺晚归笑着,“我还是第一次吃长寿面。” 祝庭听到这心疼地揉了揉贺晚归的头发,“那你也太可怜了,我小时候可是每个生日都吃。” 说到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祝庭脸上的笑容突然慢慢消失了。 似是伤感,似是怀念,祝庭拿起筷子,又喂了一口面给贺晚归,“小可怜,以后你的长寿面,我都承包了。” 贺晚归慢慢咽下面,一眨不眨地看着祝庭,“谢谢你,庭哥。” 祝庭的笑很温柔,他轻轻抚摸着贺晚归的头发,眼神里溢满了爱意,“吃了这碗长寿面,我的晚归一定会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我……”贺晚归深深地看着祝庭,手一伸,他一把搂住了祝庭的腰,紧紧地抱住了他。 贺晚归把头埋进祝庭的腹部,粗重的呼吸满蔓延在两人周围。 “晚归,你喜不喜欢星星?” “什么样子的星星?”贺晚归抬头看着祝庭。 “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星星。”祝庭轻轻挑了个眉。 “那不就是你吗?”贺晚归笑道。 “那你喜欢吗?”祝庭拉开贺晚归,微微弯腰与他对视,“你喜欢我吗?” 贺晚归看着祝庭,目不转睛,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嵌上了星河,让人不受控制地想永远沉溺下去。 而现在,星河里只出现了那一个人,也是唯一的那个人。 “喜欢。”贺晚归仰头轻轻亲了下祝庭高挺的鼻梁,“喜欢。” 刹那间,幸福仿佛把祝庭淹没,他轻按住贺晚归的头,俯身吻住了贺晚归的唇,声势浩大,来势凶猛。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5。】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6。】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7。】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9。】 系统提示音安静了。 000:“……就差一点了。为什么不动了……” 小ai:“先生,99到100的幸福值往往是最难升的,即使是生活在一起数年的爱人,他们的幸福值可能也只停留在99上了。” 000不理解,“为什么?相爱了不就可以了吗?” 小ai:“先生,相爱的人,并不代表没有隔阂,甚至有些相爱的人,他们是彼此的仇人。幸福值,不仅仅只有爱情就可以了。这其中还参杂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000理解不了这么人类关于情感的深奥道理,毕竟他不是人,他没有情感,根本体会不到任何感情,更别说爱情了。 000:“祝庭心里还有什么他放不下的吗?难道是他还不相信贺晚归?” 小ai:“先生,宿主的情感比一般人难懂的多,99的幸福值已经很不容易了,剩下的一点,只要我们慢慢等待,终究会满的。” 000:“嗯。” 000嗯了一声,便再也没有说话了。 很快,房间里就充满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000的眼睛也只能看到一片片的马赛克。 祝庭心里的那一点心绪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还在策划着怎么向贺晚归求婚。 是的,祝庭打算向贺晚归求婚,他想和贺晚归相伴一生,永不分离。 祝庭一直都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他随心所欲地穿梭在花丛中,却从来都不愿意带上自己的心。 这次他把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一整颗完整的心,都送给了贺晚归。他爱贺晚归,他很爱贺晚归。 贺晚归温柔,知性,善良,可爱,美丽…… 祝庭甚至于想把所有的赞美词都用在自己的爱人身上,那么多的词语,美丽,已经成为了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祝庭是个极其自信的人,他深信自己已经取代了贺晚归心里的那朵向日葵,他深信贺晚归爱自己如同自己爱他那般,他也同样深信了贺晚归善良的品质,单纯的性格。 祝庭太过自信了,他也太过花心了,最后他的自信和花心,让他万劫不复,让他如万箭穿心般痛不欲生,这是他的报应,也是他的救赎。 此时的祝庭他依旧是自信的,他为了求婚准备了很久,也用心了很久,在这一刻没有人能否认他对贺晚归的爱,除了贺晚归自己。 祝庭准备好了一切,他准备了满山的鲜花,准备了漂亮大气的热气球,和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两枚男士钻戒,他把一切都准备的完美无缺。 但是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甚至于,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当他安稳入眠后,都会因为这个玩笑而吓得浑身发抖,冷彻冻骨。 第14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4 “你生日我都没送给你生日礼物,你都不问问吗?”祝庭撑着下巴虚趴在贺晚归的身上,嘴角带上了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笑容。 贺晚归伸出双臂把人抱个满怀,“你不是已经给我煮了长寿面了。” “长寿面和生日蛋糕的意义是一样的,是生日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这怎么能算生日礼物?” 祝庭手掌一撑,直接裸露着上身坐在了贺晚归的腰腹上,“你怎么那么不在意自己的生日,” 说到这,祝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不太和善,“还是,你是根本不在意我。” 贺晚归叹了口气,他像是宣泄一般掐了把祝庭的腰,惹得人颤了一下,“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贺晚归,”祝庭突然叫了贺晚归的名字,贺晚归抚摸着祝庭光滑的腰,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祝庭轻佻地挑起贺晚归的下巴,“贺晚归,你可记住了,哪一天你要是变心了,我可不会因为这伤心半秒,我只会再找个比你漂亮百倍的美人,然后把你抛到九霄云外,再也不会想你丝毫。” 腰腹上的力道突然猛地收紧,祝庭疼得吸了口气。 “你还和原来一样。”贺晚归看着祝庭,眼神少有的冷了下来。 “和以前一样花心吗?”祝庭笑道。 贺晚归没有开口,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一样了,晚归。”祝庭抚摸着贺晚归俊美的脸,“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贺晚归沉默地抱住了祝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扑哧一声,祝庭笑了一阵,“这下知道惦记你的礼物了,礼物还在包装中,估计得再等一些时间。” “我生日都过了。”贺晚归微微皱眉,“也不能算是生日礼物了。” “我说是就是。”祝庭揉搓着贺晚归的脸,“在岳江,我说了算。” 贺晚归拉过祝庭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如同引人犯罪的魅魔,“是,你现在是岳江的王,可以为所欲为。” 祝庭听着贺晚归的话,他轻笑,“我的就是你的。” “庭哥,如果有一天,你拥有的所有东西都凭空消失了,你该怎么办?”贺晚归轻声问道。 祝庭听到贺晚归的话,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没想多久就不甚在意地躺在了床上。 略显低哑的声音传入贺晚归的耳中,“真到那个时候了,我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 贺晚归看到祝庭脸上桀骜的神情和不甚在意的样子,刺眼极了。 他学着祝庭平躺在床上,脸柔和的表情在有些暗的环境下显得略微僵硬。 不论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们还如同往常那样生活着,只是贺晚归和祝庭都变得忙碌了起来。 贺晚归在忙什么000不知道,但是他可是很清楚祝庭到底在忙些什么。 祝庭的公司的运行机制早已经完全成熟了,不是失去了祝庭就会运转不下去。 祝庭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他拥有公司最高的决策权,所以他只需要给予公司重要的合作 ,重要生意的决策与出席,至于其他的,下面会有人处理。 祝庭除了每天完成自己的工作外,除了和贺晚归谈恋爱,剩下的时间就都是准备着自己的告白大计。 说是告白,但是000、小ai和祝庭本人都知道,那不是什么告白,那是求婚。 终于,历经多天,祝庭终于完成了所有准备。 那是一个非常明媚的早上,祝庭站在一片花海里,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热气球,颜色是少有的淡粉色。 它就在花海中驻立,在花的衬托下它并不会显得俗气,反而全身都散发着甜美可爱。 祝庭就站在花海中,站在热气球前拨通了贺晚归的电话。 “晚归,你忙完了吗?我刚给你手机上发了一个地址,你现在过来好吗?我有话对你说。” 祝庭的语气很温柔,他说话时脸上的表情都是笑着的,让人看了根本不忍心破坏。 “你有事和我说?”一声轻笑传入祝庭的耳中,“刚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祝庭现在的心情很好,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贺晚归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话语,他没有很在意。 祝庭太自信了,他从来都没想过贺晚归会拒绝自己,能不能拒绝自己。 他也从来没想过贺晚归到底是不是他所认为的贺晚归。 没有让祝庭等多久,贺晚归很快就来了。他看到了祝庭身后的风景,在原地驻足了片刻。 顿足片刻,贺晚归才一边走一边略粗暴地扯开自己的领带。 “这是要干什么?”贺晚归看到了祝庭身后巨大的热气球,问道。 祝庭拉着贺晚归的手走进了热气球,不过一会儿,热气球慢慢地动了。 “好看吗?”祝庭示意贺晚归往下看。 贺晚归听话地俯身朝下看,“很美。” “喜欢吗?” 贺晚归抬头凝视了祝庭片刻,“好看。” 祝庭走到贺晚归身边,和他一起往下看,“晚归,我想了很久,也考虑了很久,”祝庭转身看着贺晚归,他牵起了贺晚归的手,神情也是少有的认真,“晚归,我真的很爱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贺晚归看着祝庭,他慢慢地扯开了被祝庭牵住的手,“我们先下去好吗?” “你先戴上戒指,我们就下去。”祝庭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银白色的模样,款式很新颖。 “你真的想好了吗?”贺晚归笑了笑,“你真的要我戴上?” 祝庭毫不犹豫地点头。 贺晚归从祝庭手里拿过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速度太快了,祝庭根本没反应过来。 贺晚归:“你的话我听了,戒指我也戴上了,现在我们可以下去了吗?我也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祝庭觉得贺晚归今天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此时贺晚归的神情也少有的淡漠。 “好……” 两人下了热气球,刚落地的一瞬间,贺晚归便把手上的戒指取下了。 祝庭被贺晚归的动作搞糊涂了,他眼睛不眨地看着贺晚归,“晚归?” 贺晚归摆弄着手上的戒指,那态度和动作太过随意了,仿佛那枚祝庭花费了许久才完成的戒指,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可以随意丢弃的小玩意儿。 “晚归?” 祝庭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不知道贺晚归的想法,只是本能的害怕恐惧现在的贺晚归,就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贺晚归没有看祝庭,他跨步朝着不远处的湖泊走去,祝庭僵硬地注视着贺晚归,他一步也迈不出去了。 咕咚一声,随着贺晚归投掷的动作,戒指瞬间没入了水里。 “贺晚归!” 祝庭箭一般地跑了过去,他挥动拳头,眼睛布满血丝,“你他妈干什么!” 随着话声,拳头也落在了贺晚归的脸上。 贺晚归被打得踉跄了几步,他站稳了自己的身体,随手擦掉嘴角的丁点血迹。 贺晚归抬头看着祝庭,祝庭的胸腔正在猛烈地起伏着,眼睛里也泛着水光。 贺晚归:“祝庭,你还记得苏千吗?” 苏千? 祝庭的脑子混沌了一会儿,几乎在一瞬间,他震惊地看着贺晚归。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贺晚归没有回答祝庭的问题,他看着僵硬在原地的人,嘴角抿起,唇缝拉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此时,贺晚归的神情彻底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现在的贺晚归,深沉得让人根本琢磨不透。 “苏千,你的上任男友,他因为你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祝庭笔直地站立着,抬眼注视着那个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男人。 贺晚归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眼神变得越发的恐怖,仿佛萃了冰,让人胆寒。 “你一点愧疚都没有吗?他是因为你和他分手失魂落魄才会出车祸!” “我愧不愧疚,和你有什么关系?”祝庭笑着,只是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微微发着抖。 “你喜欢苏千。”祝庭紧紧地盯着贺晚归,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情绪的变化。 贺晚归笑了,那不再是祝庭最喜欢的、让他看着就满心欢喜的笑,此时贺晚归的笑,是带了剧毒的,他想让自己痛不欲生。 虽然贺晚归还什么都没说,但是祝庭的心已经开始疼了。 那是祝庭很少体会到的疼痛,依稀间,好像只在他父母离世的时候才体会过这种痛。 “苏千,是我喜欢向日葵的原因。” 轰隆…… 祝庭的眼睛仿佛瞬间失去了色彩,他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成了一个瞎子。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祝庭慢慢地低下了头,他的视线还是一片黑暗,眼底是让人如临深渊的迷茫。 “祝庭,你认识的贺晚归,是我精心为你打造的。现在你是否能够体会到小千的痛苦?”贺晚归嘲讽地笑着,“当然,这还远远不够,你害的小千成了植物人,只让你失去这些,还远远不够啊。” “你想怎么样?”祝庭抬起头,满眼空洞。 “怎么样,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贺晚归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贺晚归,”祝庭的声音沙哑极了,仿佛是一个苍老垂暮的老人发出的声音,“你真的,一点都没爱过我吗?” 祝庭看着贺晚归直挺挺的背,他抬手揉着自己的眼睛,直到把眼睛揉到红通也没停下,他想看清贺晚归。 “等着自己的惩罚吧,祝庭,这都是你的报应。”贺晚归离开了。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0。】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50。】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10。】 【……】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3……】 【啊啊啊啊啊。宿主冷静啊,幸福值跌到个位数了啊啊啊啊啊!!!】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1。】 【宿主,您再掉幸福值,我就真的要和您拜拜了呜呜呜,我不想死啊啊啊啊!!!】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0.9。】 祝庭抬头看着天空,他抹掉自己脸上的水珠,自嘲地笑了笑,“小0,我还真的被欺骗了。” 【宿主,我们要坚强,贺晚归太坏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不要他了。大不了我们再换个人喜欢!】 祝庭:“换个人喜欢吗……” 【嗯嗯,对!】 “小0,”祝庭叹了口气,“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是我辜负了别人的报应。我的报应,我受着就是了,只是希望,以后不要了,不要让我被这样欺骗了……” 祝庭说着,他低下了那永远高昂的头颅。 不知道过了多久,压抑的喘息从胸腔传出,本高大俊美的男人,此时却像是遭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一样慢慢抱住了自己的头颅,脆弱地把自己藏进了黑暗里。 第15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5 漫山遍野的花都环绕在那个弯了腰的男人周围。 000体会不到祝庭的感受,他只是看着祝庭的样子,听到他极力压制的哀伤,他就有些不爽那个叫贺晚归的男人了。 当然,让他更加在意、痛心不已的还是那马上满格的幸福值。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陷入了安静,光明渐渐被黑暗取代。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0.7。】 【啊啊啊,宿主,不管你再难受,你千万不能让幸福值跌落到0啊,不然,呜呜呜,我就死了。】 祝庭闻言一愣,他轻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幸福值慢慢稳定了下来,虽然现在的幸福值还不到1点。 【太感谢你了,我亲爱的宿主,宿主,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不干什么,”祝庭慢慢站直了身体,“我只能看着他想干什么,他想怎么报复我。” 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祝庭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想怎么报复我,我都受着,毕竟我确实对不起他喜欢的人。” 【宿主,你难受吗?难受的话,你为什么不哭?】 000很不理解,他所了解的人类,如果遇到伤心的事情,会哭的很伤心,为什么祝庭,他不哭呢? 哭? 祝庭的脸色有些僵硬,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没有泪水。 自从父母双亡后,他好像再也没有哭过了,也许那时候自己一生的眼泪就已经流光了。 “可能我已经忘记怎么样才能哭了吧。”祝庭抬眼看向了湖泊,那一声清脆的咕咚声仿佛一直在他的耳边萦绕,久久不能安静下来。 【宿主,我觉得我们需要查一下贺晚归的身份。】 贺晚归…… “是啊,我还是要弄清楚他和苏千的关系。”祝庭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000看着祝庭面无表情地和电话对面的人说着话,很快,谈话结束。 “今天,真是失败的一天啊……”祝庭收回了手机,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自嘲地笑了笑。 他看了良久,看的眼睛都开始慢慢地变得酸痛了起来。 祝庭慢慢走到湖边蹲了下去,手里的戒指顺着他摊开的手掌,滑落进了湖水里。 【宿主……】 “小0,你知道像贺晚归这样的人,仅仅是这样,就会收手吗?” 【宿主,我不理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祝庭站起身,“他会报复我,会让我一无所有,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叮,宿主大当前幸福值0.5。】 【宿主,身为您的系统,我会一直陪伴在您的身边。】 祝庭:“谢谢。” 夜晚降临,空旷的房子除了沙发角落的一丝隐晦的光外,便再也见不到一丝光亮。 祝庭的视线仿佛黏在了他面前的电脑上,那一串串密密麻麻的字,让人看一眼便没了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但是,祝庭却像是在看什么特别重要的文件一样一丝不苟。 贺晚归,28岁,岳江人,f国着名企业家,现定居f国,名下产业不计其数,在f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连年龄都是假的,原来一切都是在骗我啊……” 祝庭打开了宗和鸣发给自己第一段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的内容,他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那是一段限制级的内容,祝庭看着彼此疯狂缠绵在一起的两个人,那两个他都那么熟悉的人,他僵硬地看着,身体却开始不住地颤抖。 祝庭合上了电脑,他的脑海里依旧不停地闪现着视频的内容.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明明彼此喜欢,为什么要来招惹,为什么要来招惹他…… 报复他,凭什么报复他,是他先惹我的…… 贺晚归,贺晚归,贺晚归…… 啪嗒 祝庭伸手摸向了自己的眼角,手指一片濡湿。 原来他还会流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盯着电脑反复观看着那个只有十几秒的视频,自虐般地注视着视频里的人,直到耗尽最后一点心力。 祝庭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他就那样慢慢地蜷缩在座椅上睡着了。 祝庭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的。 摸索着拿到手机,祝庭慢慢地睁开眼睛,“喂。” “老板,公司出事了!” 祝庭坐了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鼻梁,没有说话。 “老板?你在吗?” “终于来了。”祝庭轻笑一声,“在,你继续。”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10。】 000:“???” “公司突然出现了许多负面新闻,说公司的产平不合格,现在股票下降的厉害,而且……除了公司,您本人的许多负面新闻也不停地出现在网络上,我已经让公关紧急处理,但是,收效不大……”倪静米的声音有些低落。 “我知道了。”祝庭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老板,我先去处理,您也快点来公司,这次事态有些严重。”电话里传出异常严肃的女声。 祝庭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宿主,这一定是贺晚归搞的鬼,他怎么那么坏啊,之前还知道藏一下自己的身份,现在是直接都不打算瞒了吗!】 【宿主,你看走眼了你那么喜欢他,他这样对你,他好坏!】 【宿主,你怎么不说话?】 “谢谢。”祝庭笑笑。 【宿主,你还有心情笑!!你都不着急吗?】 祝庭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和之前一样空荡,让人没有一丝留恋。 明明那时候很好。 “他想报复我,如果我过得不好,他才会开心。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开心。” 【可是宿主您的公司……】 “他要毁了我的一切,先毁掉我的精神,再毁掉我的物质直到让我一无所有。现在他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毁了我的公司,” 祝庭哈哈哈笑了几声,“爱情可以没有,但是,谁也别想夺走我的公司。” 【宿主,您果然没让我失望。】 000很满意,至少在祝庭眼里,还是金钱来的重要一些。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就算是死,我也得保护好华庭。”祝庭说完,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回公司。 000:“祝庭他……” 小ai:“宿主他是不是很可怜,先生。” 000的身体动了动,“神是体会不到人类的情感的。” 小ai:“那希望先生再接再厉。” 000:“……” 祝庭一到公司,倪静米和宗和鸣就把人拉到了办公室。祝庭看到了两人是神色,他们的神情很凝重。 作为华庭的两大得力干将,两人的能力是无容置疑的,他们也很少会出现这种表情,可见这次事件真的很不好处理。 “老板,你是得罪了什么大佬吗?这明显是在整我们。”倪静米是个暴脾气,此时的她脸色很是难看,“那也不应该啊,在岳江,老板怎么可能会被这样整?” 宗和鸣:“老板,现在的舆论根本没办法控制,公司这次面临的危机。恐怕不好过。” “我知道,”祝庭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是我的原因,抱歉。华庭这次恐怕很难撑下去,如果你们想辞职,我会批准。” “老板!你怎么这么丧气!这不像你啊!”倪静米大力摇着祝庭的肩膀,“你给我振作起来,我们还没有进入死胡同!” 宗和鸣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他语气依旧淡定,“所以老板,你是真的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我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把您逼到这个程度。” 倪静米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她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老板……” “难道……”宗和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是您让我查的那个人吗?” 祝庭没有说话,旁边的倪静米依旧是一头误水,“你们打什么哑谜,咱公司到底得罪谁了?” “静米,”宗和鸣的神色很是难看,“我觉得华庭这次真的……” 倪静米的脸色黑了下去,“宗和鸣,你在说什么废话!” 宗和鸣没有反驳倪静米,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把手机递给了倪静米。 倪静米拿过手机,她看着看着,脸色慢慢变得惨白,她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声音也轻了许多,“老板,您,怎么会得罪这个人啊……” 作为公司董事的祝庭比两人更能深切地体会到贺晚归的可怖,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不牵连其他人,再有,就是拼尽全力保住自己的公司。 “所以,你们还是快点辞职吧,这么多年,谢谢了。”祝庭说着,朝着两人轻轻鞠了一躬,“我会护好华庭的。” “你怎么护啊!”倪静米吼道,“华庭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我付出了多少心血,结果……”倪静米深深地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祝庭,她打开门,大步离开了。 宗和鸣深深看了眼些许颓废的男人,没有再说话,他也离开了。 祝庭看着离开的两人,他终于像是撑不住了般瘫坐在了沙发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祝庭慢慢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能见一面吗?” 祝庭中午只简单地吃了几口饭便离开了公司,他来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祝庭到咖啡馆的时候,贺晚归已经到了。 贺晚归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装,他的表情很是严肃,甚至有些冷漠了,这样的贺晚归,是祝庭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贺晚归的表情变了,气质变了。 除了模样,贺晚归的身上再也没有祝庭熟悉的地方。 祝庭恍惚了一瞬,只一瞬,他便又恢复到了原样。 第16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6 祝庭走到贺晚归对面坐了下去,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怎么,”低沉的声音传入祝庭耳中,“不认识我了吗?” 贺晚归的话成功地让祝庭回了神,他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脑海里又不自觉地闪现了那幅画面。 心里一阵翻滚难受,祝庭狠狠地攥住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能够体面一点,“在热气球上,我是准备向你求婚的。” 求婚…… 听到求婚两字,贺晚归呼吸短促地停止了一瞬,端起咖啡浅喝了一口,贺晚归笑道:“祝庭,我不爱你。” “我知道,”祝庭闻言嘴角微抿,“只是有些可惜了,你的生日礼物,没办法送你了。” 贺晚归冷哼了一声,“你是来给我打感情牌的吗?祝庭,我明确告诉你,你的公司,如果你不想让它破产,就尽快转让股份,你的损失还能小点。” “你是打算收购华庭吗?”祝庭表情不变。 “是。”贺晚归大方承认,“而且现在除了你手里股份,华庭剩下的股份都在我手里。” 祝庭:“如果我把华庭给你,你能好好经营她吗?” “你觉得呢?”贺晚归笑。 不会。 祝庭知道贺晚归收购华庭的目的,他只是想报复自己而已,而华庭会是他最好的报复手段。 “贺总。” 祝庭陌生的称呼让贺晚归愣了一瞬,他看着祝庭,默默地等着接下来的话。 “贺总,我到底怎么做,您才能放过华庭。”祝庭的声音很哑,语调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请求,祝庭从来没有这样和别人说过话。 “你觉得呢,”贺晚归冷冷地看着祝庭,“小千现在还躺在病房里,你觉得呢?” “呵呵。” 低促的笑声传进两人的耳朵,祝庭笑了几声,他微微低下头,极力掩饰住自己眼睛里的哀伤,但是很快,他便又恢复成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您的意思是,我也需要出一场车祸,然后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才能解你心头之恨对吗?” 贺晚归听到祝庭说的话不知为何他突然心悸了一下。接着便是极度的、无法控制的恐惧。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恐高症患者,正站在悬崖边上凝视着深不见底的崖底那般让人窒息。 祝庭见贺晚归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眶酸涩得仿佛要失明了一样难受,心脏也像是被人百孔穿心,疼得人颤抖不已。 贺晚归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样做的可能性,他真的一点儿都不爱他,反而恨他入骨。 “如果这样不够的话,”祝庭看着窗外的车流,神情变得淡漠,“我也可以以死赎罪。” 【宿主!!!!!!】 “什么?”贺晚归仿佛耳鸣了,他好像没有听清刚才祝庭说的话。 “我可以赔他一命。”祝庭笑笑,“如果我也和您爱人一样昏迷,您觉得不解气,我可以把命赔给他。” “你在说什么?”贺晚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你要死?呵,你的公司我要定了,如果你死了,你的公司也将不复存在。” 贺晚归看了一眼祝庭,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到底是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了。 走出门口,艳阳高照,贺晚归却像是经历了极度的寒冷,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拿出手机,“务必把剩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收过来。还有,,派人跟着祝庭……” …… 【宿主,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寻死啊!你脑子秀逗了吗?!】 “扑哧。”祝庭听到脑海里的话噗嗤笑了几声,等他笑够了才说,“我怎么可能死,只是吓唬一下他而已。” 【吓唬他?他才不会被你吓到,贺晚归才不会在意宿主你的死活,你能吓到的也就只有我这个系统了。】 “是啊,”祝庭苦笑了一声,“也就只能吓唬吓唬你了。” 【宿主,你快点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啊!那个贺晚归真是来者不善啊,他想搞你的公司!】 祝庭:“他最多只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华庭不会到他手上。” 听到祝庭的话,000心里慢慢放下了心,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放心放的实在是早了。 随着舆论的发酵,华庭的口碑越来越糟。 华庭做为国名品牌口碑一向很好,但是随着华庭总裁祝庭的名声,华庭接连爆出来的丑闻,她已经不堪重负,这个老国品看样子,怕是支撑不住了。 没有人比祝庭更清楚此时华庭面临的危机。 祝庭已经连续一两个月没有休息好了,不止外部的舆论,公司内部的老人都在不断地声讨着他。 公司里太多让他退位的声音了,甚至不乏有一些跟着他爸的老前辈。 祝庭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再好的人,在利益面前也很难抵制住诱惑。 他知道是贺晚归在背后推波助澜,他知道贺晚归的目的,无非就是逼迫自己退下来。 祝庭不愿意也不会退下来,即使华庭一直亏损,为了不让华庭破产,祝庭已经把自己名下的车子、房子和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抵押变卖了。 现在的祝庭,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000是一路看下来的,他见证了祝庭的一掷千金,风光无限。 那时候的宿主是耀眼的,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就是他自己的神。 现在的宿主,他依旧耀眼,只是他已经不再风光,他也即将失去所有的财富。 他的宿主身上多了一些成熟,这种成熟不似生理上的,也不太是心理上的,那是世俗上的成熟,这让他更加地贴近了人,而不只是一幅空壳。 这种变化,只是因为贺晚归,他以前的爱人,现在的对手,是他不复存在的爱情。 【宿主,你真的成了一个穷光蛋了。】 祝庭的脸色很是憔悴,胡子拉碴,现在的他就是一个邋遢大叔的模样,虽然依旧俊美,但是却再也不复之前的风流。 祝庭缓缓地伸了个懒腰,他的眼睛无波无澜,棕色的眼珠倒映着办公室的样子,“贺晚归,真的挺恨我的。” 这句无厘头的话,000瞬间就懂了,他人性化地嗤笑了一声。 【那可不是挺恨你的,那是恨你入骨,宿主,你的华庭真的保不住了。】 “那我该怎么办呢?”祝庭站起身看着窗外,“我怕是无颜面对我的父母了,这么大一个家业,毁在了我的手上。”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10。】 【宿主,要不,你去看看你的老情人,毕竟你的前男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个的老情人。】 “他不会让我见苏千的。”祝庭无奈地笑了笑,“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去见他,毕竟是我对不起他。” 【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华庭能不赔就算好的了,你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抵押了。要是再这么耗下去,华庭迟早会破产。】 “既然他想要,我就给他。” 除了这样别无他法,尽管他万般不愿意,但是自己已经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斗不过那个人。 贺晚归的家业不是一个小小的华庭能阻挡的,这点,祝庭一开始便知道了。 祝庭走到落地窗前,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其实他有恐高症。 热气球上的告白,祝庭是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恐高的本能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静米,下午四点召开董事会,你邀请一下贺总……” 【宿主……】 祝庭挂断电话,他坐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下午四点,华庭会议室。 祝庭看着在场的人,他们神色各异,似嘲笑,似不满,似谄媚……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自己的情绪,唯贺晚归,他的神色平静极了,没有丝毫情绪,像是一尊雕像。 即使现在,祝庭看着贺晚归依旧会心跳加速,他对贺晚归的迷恋,可能这辈子也消失不了了。 他爱贺晚归,很爱很爱,即使贺晚归如此算计他,还是为了别人,他还是…… 但是,祝庭心里很清楚,他不会也不可能再和贺晚归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了。 不管贺晚归是因为什么,他背叛了自己,不论贺晚归怎么想,只这一条,祝庭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即使自己心如刀绞。 “我知道各位都想把我这个总裁拉下去,不论是什么原因,你们已经看不惯我了。”祝庭坐在会议桌正上方,看着形形色色的人。 “祝总,因为你个人的原因,华庭现在已经不堪重负了,华庭可是你的父辈打下来的百年基业,你也不想让它会在你手上吧,所以,你何不妨退位,让更有才能的人上任。” 砰! “牛老头,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华庭本就是祝家的,让给别人,那他妈还是华庭吗?!”倪静米猛得站起来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地看着牛力。 牛力哼了一声,“这哪里轮得到你这个丫头片子说话。” “你!” “再是丫头片子,也总比你乐享其成来的好。”祝庭看向牛力,似笑非笑,“要不是因为我爸的关系,你现在的位置已经是静米的了,所以,您老还是把嘴闭上的好。” “你!祝庭,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吧,我可是你的长辈!”牛力捂着自己的心脏大喘着气,一副气的不轻的模样。 祝庭看都没看牛力,他看着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贺晚归,祝庭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即使现在,他依旧迷恋着贺晚归的美貌。 但是,他也清楚地明白,贺晚归的一切都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贺总。”祝庭开口。 贺晚归抬头看着祝庭。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祝庭:“苏千他,还好吗?” 阴冷的视线直接射在了祝庭的身上。 祝庭相信,如果贺晚归的视线能化为实质,自己恐怕已经千疮百孔了。 “你不配提他。”贺晚归冷声道。 祝庭沉默了。 不过很快,他面向众人,面带笑容,“面对华庭,我确实失职了,华庭面临如今的模样,我负全责。” “祝总!” 祝庭看着站起来的人,他叹了口气,“和鸣,坐下。” 宗和鸣直愣愣地看着祝庭,没有坐下去的意思。 “和鸣,坐下好吗?别让我为难。”祝庭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宗和鸣深深地看了一眼祝庭,最后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下了头。 “我知道,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想我下位,”祝庭环顾了一周在座的人,他慢慢地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我最后一次代表华庭,感谢各位为华庭的付出。” 站直了身子,祝庭压着嗓音继续说,“我今天会卸任华庭总裁的位置,并且递上辞呈,从此,我和华庭再无关系。” 第17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7 会议室一时陷入死寂。 祝庭没有再去看众人的表情,他走到贺晚归的面前,脸上依然带着笑,“贺总,关于公司交接的事,还有一些细节,我们需要私下谈一下。” 贺晚归抬头看了一眼祝庭,他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朝前走去。 祝庭跟在贺晚归身后,他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走着。 两人来到总裁办公室,门被人关上。 “要谈什么?”贺晚归转过身看着祝庭。 “我知道为了报复我,你肯定会成为华庭新任的总裁。”祝庭平静地看着贺晚归。 “所以呢?”贺晚归眉头微皱,“你想要表达什么?求情的话没必要说。” “我没有说要求情,”祝庭的头眩晕了一瞬,但是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贺总,你要报复我,我无话可说,毕竟对于你来说,掐死我很容易。你收购的股份已经足以支撑你成为华庭新的掌权人,所以,”祝庭笑着看着贺晚归,“我手里的股份不会转让给你。” 贺晚归笑了,“现在华庭的股份,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那你又为什么要收购华庭的股份呢?”祝庭问道。 贺晚归嘴唇微动,他没有说话。 祝庭:“我知道你想要华庭的目的,我做的事,我认,也谢谢你贺晚归,我现在终于能真正地看看这个世界了。” “你是在讽刺我吗?”贺晚归无动于衷,“这都是你的报应,怨不得别人。” 【宿主,别听这狗比瞎说,这他妈是人祸,可不是天灾!】 祝庭没有反驳贺晚归口里的报应,不管是不是报应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争论下去也毫无意义。 “贺总,宗和鸣和倪静米都是很厉害的人才,我希望您能好好对待他们。” “呵,”贺晚归嘲讽地看着祝庭,“你还真是死性不改,都要离开了,还想着为你的小情人谋出路。” “什么?”祝庭没听懂贺晚归的话。 贺晚归看着祝庭一脸迷茫的样子,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他气急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犹如困兽一般难受至极。 大步向前,贺晚归一把揪住祝庭的衣领,“小千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你这样花心、恶心的人!!!”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0.0009!!!!】 心脏在燃烧,伴随着利剑的穿刺,祝庭的全身仿佛都在经历着这种煎熬。 冷汗顺着额头流入祝庭的眼睛,又从眼角划过他的脸庞。 祝庭低着头,他慢慢握住了贺晚归揪着自己衣领的手,语气很是嘲弄,“是啊,为什么会看上我呢?可能是瞎了吧。” 祝庭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贺晚归依旧那么耀眼,依旧那么漂亮。 只是,他再也不是祝庭喜欢的那个贺晚归了。 以前的贺晚归,被他们两个人杀死了,再也不复存在。 祝庭捧起贺晚归的脸,他的眼角带着水珠,浸湿了长长的睫毛,在贺晚归呆愣的神情中,祝庭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角,转瞬即逝,仿佛那个吻只是一个假象。 “贺晚归,希望我们永不相见。” 贺晚归仿佛没有听到祝庭的话,他的视线倏地落在了祝庭额头上的伤疤上,贺晚归一顿,看到那道伤疤,他的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一样,让人感觉到窒息。 两人几乎同时松手,祝庭再也没有看贺晚归一眼,他眼睛若有若无的留恋在这一刻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贺晚归就那样目送着祝庭离开,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不停地在贺晚归脑海里显现。 贺晚归捂住自己的头,踉跄地坐在了沙发上。 心里空落落的,贺晚归不明白,他明明已经给小千报了仇,但是他的心里没有一丝高兴的情绪,反而很是难过,从未有过的难过。 他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40。】 000:“!!幸福值怎么突然涨到40了?!” 小ai:“先生,这是宿主原始的幸福值呀。” 000:“哦……” 【宿主,你还好吗?】 祝庭回头看了一眼华庭大楼,他的眼神充满了骄傲,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我爸把华庭交给我的时候,她只有四层高,现在,她都那么高了。” 【那说明宿主厉害!】 “但是她现在要落到别人手上了。” 【宿主别灰心,华庭一定会重新回到你手上的。】 “是。华庭只能姓祝。”祝庭眼神变得坚定,转身朝前走去。 祝庭:“小0,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撑不下去了。” 【宿主,你要相信自己,你一直都是一个坚强且优秀的人。】 祝庭嘴唇微微翘起,“我一直都是我。” 【宿主,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呀?】 祝庭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耀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搬砖。” 【???】 000查了人类话语中搬砖的意思,他以为祝庭是准备找一份工作东山再起。 当然,祝庭确实找了份工作,但是000看着面前大片大片的砖头,他难得的陷入了沉默。 敢情还真他喵的是要来搬砖!!! 时间过得很很快,转眼间祝庭已经在工地里搬了一个星期的砖了。 搬砖是一个体力活,对于像祝庭这样的贵公子来说,搬砖真的会要掉他的半条命。 000不知道为什么祝庭要找这样的苦力工作,凭他的才能还不至于到出卖力气的地步。 他震惊于祝庭的选择,祝庭之前的得力部下也是异常地震惊。 至少宗和鸣和倪静米看到搬砖的祝庭都是一副惊掉下巴的模样。 他们提过帮助祝庭东山再起,但是被祝庭拒绝了,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两人自那次以后两人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这事。 000本以为祝庭会坚持不下来,干个一两天就会放弃。 结果,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祝庭的皮肤已经从白色变成了古铜色,模样也已经从贵公子的样子变成了粗糙帅大汉。 【宿主,你还不准备辞职吗?你刚才又被管事的给骂了。】 祝庭用胳膊擦掉自己脸上的汗,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炙热的太阳,“我为什么要辞职?” 【宿主,你没听那管事的说要扣你工资,还要把你调到其他部门,我可是听说了,那个部门活更累,工资还是最低的。】 “你可真八卦。”祝庭笑道。 【……】 祝庭走到一旁的休息处坐了下来,从地上拿起矿泉水,咕咚咕咚,不到一会儿,半瓶水就被他喝个精光。 擦了擦嘴,祝庭才继续和000聊着,“小0 ,有个疑惑一直困扰我很久了。” 【森马?】 祝庭:“小0 ,你不是机器,对吗?” 【……】 祝庭笑笑,“虽然你的声音毫无起伏,还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是你会吵架,会拌嘴,会生气,还能自主学习,这怎样看都不是一个机器能做到的。” 【宿主, 这只是系统设定。】 “不管怎么样,我真的很感谢你,”祝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除了我爸妈,你是陪伴我最久的。谢谢。” 祝庭说完,又迎着炙热的眼光走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宿主。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来搬砖?】 祝庭搬起红色的砖头,闻言他只是笑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大多数人都那么幸苦、那么努力地活着。我只是想更贴近真实的世界。” 小ai:“先生,宿主的心态变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公子,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45。】 000看着祝庭的幸福值,疑惑极了。 000:“为什么?” 小ai:“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值,先生,我们不要阻止宿主,他现在正在努力寻找着真正的幸福。” 000依旧不能理解,但是他不会也没办法阻止祝庭。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000不知道自己对祝庭是什么感情,他和宿主是站在同一战线的,没有谁比他更希望祝庭能得到幸福。 他见过祝庭的风光无限,也见证了祝庭陷入低谷,现在他也正见证着正在成长的祝庭。 他希望祝庭最后会得到幸福,不仅仅为了自己的任务,更是因为祝庭是自己的子民。 000只能这样理解自己和祝庭的关系,他的子民,会受到他的庇护。 祝庭的身上很快就又布满了汗水,一件灰色的t恤已经湿透了。 “祝小子,停一会儿。” 祝庭放下手里的砖,看着来人,是工地管事的,老李头。 老李头带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嘴里夹着一根烟,“明天你去西头的那个工地。” “好。”祝庭点了点头。 老李头闻言有些诧异,他狐疑地看着祝庭,吐了一口烟,”你没听说西头的活又杂又乱,工钱还少的可怜,你一个年轻小伙,愿意去?” “愿意。”祝庭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点了点头。 “很好,那你明天就去西头那,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 “好。” 老李头扔掉烟头,他拍拍祝庭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宿主,你真傻,真的。】 “对于我来说,去哪都一样。” 祝庭取掉自己手上已经脏的不行的白色手套。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默默看着掌心,“已经起茧了啊。”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手上的茧,“走了,今天吃顿好的。” 【叮,宿主幸福值+2,当前幸福值47。】 000真的理解不了祝庭现在的脑回路,不知道他是在开心什么。 当天,祝庭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给自己买了好多烧烤。 “以前都没吃过这种路边烧烤,味道真的很不错。”祝庭吃着羊肉串,眼睛微弯起,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 【这种不卫生的东西,怎么可能比得上你以前吃的东西。】 “各有各的好,”祝庭满意地呼了口气,“都是食物,本不应该有高低之分,以前的我太过肤浅了。” 【宿主开心就好。】 “我很开心。”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49。】 第18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8 第二天祝庭起的很早,祝庭搬砖的工地被分成四个地方,简单的命名即是东南西北。 祝庭现在待的工地是东头,一般都是成年青壮年在这干。 因为东头的活都是需要出重力气的,也只有成年男人才能干,很累,但是工资也是最高的。 而祝庭将要去的西头,说通俗点就是打杂的,活不重,但是脏乱差,工资也很低,像祝庭这样的成年男人一般是不会去的。 祝庭也稍许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会被调到西头。 【因为你抢了管事的姘头。】 祝庭:“???” 【就是前几天老是来找你你那个女的,她是你管事的姘头,但是她看上你了,人还一直在暗示你。】 祝庭:“我怎么不知道?” 000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宿主你只对男人感兴趣吧。】 祝庭笑笑,没有反驳000的话。 “得快点走了,不然赶不上午饭了。”祝庭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出发了。 时间赶得很好,祝庭到地方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的时间。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房间挺小的,有些简陋,但是看着还是挺干净的。 能想象得到上一个离开的工友是个爱干净的人。 “点个外卖算了。”祝庭实在懒得动了,收拾好屋子他就躺在床上摆烂了。 拿出手机,祝庭打开了外卖软件。 “今日,国产品牌华庭正式改名为千鹤,现公司总负责人是国外着名企业家贺晚归先生,经采访,贺先生承诺将会带领千鹤走向更远……” 无意间点开新闻,没想到都是熟悉的人和事。 “千鹤……”祝庭放下手机,他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米黄色的灯,“千鹤啊……” 【淦,贺晚归这个狗比太不是东西了,千鹤,什么鬼名字,怎么不叫仙鹤啊,让他一步登仙!】 “噗呲,”祝庭趴在床上哈哈大笑了起来,“小0,你太可爱了,别生气了,我都不气,你气个什么啊。” 【我没生气,这是系统自动设定的程序。】 “好,你没生气,”祝庭坐了起来,“我刚点了红烧排骨。” 【多吃点。】 “好。”祝庭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有些累,他准备闭目休息一会儿。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祝庭睁开了眼睛,“看来是我的外卖到了。”说着,他接通了电话。 祝庭锁好门,准备出去拿自己外卖。 尽管工作的环境不是很好,但是在大城市的好处就是不管在哪,交通至少都是比较方便的。 祝庭拿着自己的外卖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之前没仔细看,这间屋子确实很小,还没有他以前的卫生间大,而且里面也有些潮,不过对于现在的祝庭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他看了看四周,大多数人的门都是半敞着的,他也入乡随俗,把门半敞着。 打开外卖包装,红烧排骨的香气扑鼻而来,祝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入自己的嘴里。 饥饿感得到缓解,祝庭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吃!”说着,他就又夹了一块。 “小0,如果你是人类,你一定要好好尝尝美食。”祝庭已经夹了第三块。 【食物只是为了满足人类的口腹之欲,我不需要。】 “但是真的很好吃。”祝庭巴拉了一口饭。 【是啊,太美味了,直接把别家的小孩都引过来了。】 “嗯?”祝庭咽下米饭,满脸疑惑。 【看外面。】 祝庭下意识看向门外,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正盯着自己。 小女孩约莫六七岁,她的脸有些脏,她只露出半个身子,眼睛很大很亮。面色发黄,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祝庭碗里的肉,眼神里透露着急切的渴望,但是她没有移动半分脚步,也没有发现正看着她的祝庭。 “要吃吗?”祝庭没和孩子相处过,也不知道如何和小孩子交流,一成年人,现在的样子倒是比那孩子还局促。 小女孩听到声音,她身子一抖,看了祝庭一眼,就飞快地跑走了。 祝庭没有追,他看着自己碗里面的饭菜,突然就没了胃口。 祝庭把剩下的饭菜用保鲜膜包好,走到了自家门口靠在了门边。 祝庭环顾了一下周围,周围的房子很多,看着很是破旧,都是平房,打眼望去,不高的房顶都长了很多一米高的杂草。 房子间的路也是泥泞的,祝庭很难想象,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发达城市岳江,竟然还存在着如此破旧的地方。 祝庭看了天上雾蒙蒙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等他收回视线,又看到了刚才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躲在祝庭斜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木门后面,她发现了祝庭正在看自己,小家伙眼睛睁得溜圆,一下子缩了回去。 祝庭看着小女孩的样子,扑哧地笑出了声。 祝庭就这样在这里安稳地住下了,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也认识了一些自己的邻居。 从中,他也知道了关于那个小女孩的一些事情。 小女孩名叫薛方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爷爷一块在这里生活,住在这里的人没见过她的父母,也没见过其他人来找过他们爷俩。 能到这里的都是极其贫苦的人,而且大多都是上了年龄的老人,像祝庭这样的年轻人,在这里只有他一个。 因为祝庭的热情,他时常帮大家的忙,像是修电器,这里只有祝庭会。 邻居大多都很喜欢他,时常拿些吃的用的送给他。 贫穷的劳苦大众,要么是极其善良的,要么是极其愚昧的,那种极恶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在苦难面前,他们想的可能就只是拼尽全力生存下去。 祝庭很幸运,他的邻居都很好。 这天,祝庭干完活已经很晚了,来不及做饭,也不想等外卖,他泡了袋方便面就直接坐在自家门前吃了起来。 祝庭的身上有些脏,灰也不少,以前的他绝对忍受不了自己这样,但是现在,他真的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普通人。 感受到视线,祝庭抬头,当他看清人忍不住笑了笑。 祝庭朝着斜前方招了招手,“过来。” 穿着浅黄色醉花裙子,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女孩,她看了看祝庭,接着视线又黏在了祝庭的身上,准确点来说,是黏在祝庭碗里的泡面身上。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祝庭的碗,肚子应景地传来咕咕的叫声。 祝庭看着不动的小家伙,他没有说话,转身回屋,不过一会儿,祝庭重新来到门前,手里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泡面。 小女孩咽口水的声音更大了,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 祝庭把泡面放在桌子上,拿着自己的泡面开始吃,不再看小女孩。 没过一会儿,祝庭听到了脚步声,接着,便是和自己一样的、很小声的吸溜声。 祝庭夹了一筷子泡面,嘴唇微勾。 这顿饭吃的很慢,一碗泡面,祝庭吃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等他吃完后,小女孩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一个空碗。 祝庭把碗收回家,关上了门。 洗漱完毕后已经九点了,祝庭躺在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第二天如期到来,祝庭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工了。 等干完活,邻居凡大娘把祝庭叫了过去。 “小庭啊,实在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帮我修一下灯泡。”凡大娘脸上带着些羞愧,面上也很是不好意思。 “凡姨,都是邻居,您别和我那么客气。”祝庭换下坏的灯泡,正在安新的灯泡,闻言,他朝凡大娘笑了笑。 凡大娘名叫凡翠兰,临江人,年龄大约五六十,为人很是淳朴。 “好了。”祝庭拍了拍手上的灰层,拉开了灯的开关,啪的一声,房间亮起了光。 凡翠兰的笑容怎么都遮盖不住,她连声道谢,整个人显得有些拘束,“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庭,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说着,她拿起自己桌子上的一兜苹果就往祝庭手里塞。 “凡阿姨,举手之劳真的不用。“祝庭推拒着,他拦住凡翠兰,不肯要那袋苹果。 “小庭,拿着吧,阿姨这,,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了,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凡翠兰说着,不知为何语气有些失落。 祝庭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看着比自己矮了很多的微胖女人。 黝黑、褶皱的皮肤还有身上有些脏乱的衣服,这个人过着辛苦的生活,苹果对于她来说已经算得上奢侈品了,但是,她愿意把这些分享给别人。 祝庭看着凡翠兰质朴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他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难受得紧。 “凡阿姨,我就拿两个吧,我害怕太多我吃不完,坏了就不好了。”说着,祝庭从红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两个苹果,笑着给凡翠兰看看看。 凡翠兰也笑了,“行,以后想吃了到阿姨这来拿。” “嗯,会的。”祝庭把苹果放进自己兜里,“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好。”凡翠兰朝着祝庭摆摆手,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睛也慢慢变得湿润。 凡翠兰坐在床上,开始发呆。 她是从临江逃到岳江的,她几乎没了亲人,除了那个整天酗酒,家暴自己的丈夫。 凡翠兰的额头上有一个很大的疤痕,那是她丈夫打的,用啤酒瓶打的。 她忍了二十多年,直到她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她看着祝庭,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凡翠兰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她很快便振作了起来,她还要继续过着只属于自己的生活。 第19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19 祝庭回到家把苹果放在了桌子上,今天他准备自己做饭。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厨艺练习,他的厨艺已经进步很多了,做出来的饭菜也是色香味俱全的。 他今天准备做红烧茄子。 想着,祝庭把苹果放在桌子上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晚餐。 不过一会儿,饭香味弥漫到整个房间直往门外传。 祝庭给自己盛好米饭,夹了些菜又径直坐到了门口,他扒拉了一口白米饭,看向了斜前方。 果然,祝庭笑了笑,那个孩子又来了。 薛方方依旧是扒着破损的木门,眼巴巴地朝祝庭这边望着。 祝庭放下自己的碗,回到屋子盛了米饭,夹了很多菜。 把饭放到桌子上,祝庭和上次一样背对着桌子吃着自己的饭。 咽下米饭,祝庭擦了擦嘴角上的汤汁,突然,后背传来触感。 祝庭朝后望去,只见那小丫头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的脸脏兮兮的,祝庭记得白天明明还是干净的。 “叔叔,我,我可以吃吗?”小丫头年龄很小,眼睛里还带着惧怕,但是她没有离开等待着祝庭的回答。 兴许是她太饿了,兴许是她感觉到祝庭不是坏人。 祝庭转过了身,他把碗递到小女孩的手上,“吃吧。” 小女孩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她没再说什么,开始埋头干饭,那动作说是狼吞虎咽也不为过。 祝庭:“慢点吃,锅里还有。” 小女孩点点头,速度依旧不减。 这次她吃的很快,祝庭看着空了的饭,问道:“再添一些?” 小女孩摇摇头。 祝庭收起了碗,快速地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发,笑着回屋洗碗了。 等他洗完碗,发现那孩子依旧坐在门前没有离开。 祝庭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坐到小女孩身旁,“怎么了。” “叔叔,我叫薛方方。”薛方方仰头看着祝庭,神色孩子少有的认真,“你叫什么名字啊?” “祝庭,”祝庭又摸了摸薛方方的头,“我叫祝庭。” “叔叔的名字好好听。”薛方方咧着嘴笑。 祝庭倒是没有在意薛方方的夸奖,他看了眼斜前方有些昏暗的光,最后看向薛方方,“方方,你家里除了你,还有谁和你生活在一起?” 【宿主,你不会打算拐卖儿童吧!!!】 薛方方看着自己的家,“我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的。爷爷对我很好,他很忙,很辛苦。” 薛方方说着,语气也低落下来了,“爷爷每天晚上很晚才能回家,他很辛苦,都是因为方方,爷爷才会这么辛苦。” 薛方方说着,她抱着自己的腿,蹲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了。 祝庭敲了敲小丫头的头,薛方方抬起头看着祝庭。 祝庭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两个苹果,看到苹果,薛方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苹果!” 祝庭笑着把苹果放到了薛方方的怀里,“送给你。” 薛方方看着自己怀里的苹果,吞了吞口水,她抬头,“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祝庭愣了愣,他用手撑着下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嗯,可能是因为你合我眼缘吧。” “什么叫合眼缘呀?”薛方方不懂。 “就是你很可爱的意思。”祝庭笑道。 薛方方也笑了,她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看了许久。 她的手太小了,两只手都包不住一个苹果,但是现在她一只手抓着一个苹果,抓的很紧,仿佛这两个苹果是什么珍宝一样。 祝庭看着这副情景,他的脑海突然显现了许多画面。 有小时候父母离开自己的画面,还有他被贺晚归欺骗的画面,更多的是他玩弄别人的画面。 父母离世的时候,他觉得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了。 贺晚归背叛自己的时候,他觉得世界对他是如此的不公。 他恨天怨地,他只想着自己失去了什么,却从未在意过自己拥有过什么。 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只是两个苹果,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苹果,却能让她如此珍视。 如此讽刺。 “叔叔,给。” 薛方方的声音成功地拉回了祝庭的思绪,他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苹果,愣住了,“方方?” 薛方方把最大的那个苹果递给到祝庭的面前,“谢谢叔叔的苹果,方方要一个就好了,这一个留给叔叔吃。” “你不是还有爷爷吗?”祝庭说着,话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薛方方却听懂了。 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像太阳一样,“我和爷爷一人一半。” 祝庭看着小女孩稚嫩的模样,这样小的年龄却已经这么成熟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叔叔不喜欢吃苹果,你拿去和爷爷吃吧。”祝庭又把苹果递给了小女孩。 “不可能。”小女孩猛地摇头,一脸的不相信,“苹果那么好吃,没有人不喜欢的。”她站起来,没有拿祝庭手上的那个苹果,“叔叔,今天的饭很好吃,谢谢您。” 祝庭也站了起来,“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我家吃饭。” 薛方方没有回答,她就只是笑,笑得很灿烂,也很可爱。 她对着祝庭鞠了一躬,小小的身子弯成了九十度。 鞠过躬,她手里拿着苹果,一蹦一跳地回家了。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50。】 【宿主,对啊,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祝庭看到薛方方到家,他拍拍裤子上的灰,走进屋关上了门。 “小0,说实话,你对我的初印象是什么样的?” 【宿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祝庭:“你是不是觉得我有钱,有权势,长得也不差,为什么幸福值还是这么低?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宿主,你是入侵了我的大脑吗?】 祝庭笑笑,“是啊,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52。】 【???】 祝庭慢慢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父母。 爸妈问他过的好吗,祝庭不再和以前一样歇斯底里地埋怨他们,他只是走上前抱住了他们,说着自己过的很好,说着自己对他们的想念。 他又梦到了贺晚归,他梦到了贺晚归和苏千的婚礼,那是一场极其豪华盛大的婚礼,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祝庭站在局外,平静地看着他们的婚礼。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简单的洗漱,祝庭又重复着自己一天的打工生活。 晚上他少有地逛了一下菜市场,买了一些肉和一些蒜苔,拿了两瓶牛奶,一瓶大的一瓶小的。 回到家,祝庭弯起袖子开始做饭。 很快,饭香味又飘满了整间屋子。 祝庭盛了两碗饭端了出去。 薛方方准时来了,当她看到碗里面的肉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是很快,她变得局促了起来。 看了一眼祝庭,薛方方低下头,朝后退了几步。 祝庭笑道,“愣着干什么,过来吃饭。” 薛方方摇摇头,“叔叔,肉太贵了。” 祝庭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他放下碗筷,拉着薛方方向前,“叔叔有钱,这点肉不算什么。” 薛方方还是摇头,眼睛里仿佛也有了水珠,“叔叔,肉好贵,爷爷得攒好久的钱才能吃上。” 祝庭温柔地擦掉薛方方脸上的眼泪,“方方,你喜欢花吗?” 薛方方点了点头。 “这样好不好,以后你每天出去玩的时候给叔叔带一束花就好了,不要去太远的地方,就在家不远处的那个田野里,那里有很多花,你拿这个和叔叔交换可以吗?” “野花不值钱的,叔叔。”薛方方摇摇头,执拗地说道。 祝庭:“那你觉得花漂不漂亮?” 薛方方点点头。 祝庭笑了笑,“花那么好看,它就是有价值的,不管是什么花。叔叔工作没有时间,你帮叔叔每天带一束回来,就当作报酬好不好。” 薛方方还是有些不相信,“叔叔,你真的喜欢吗?” “喜欢”祝庭把饭端到薛方面前,“只要叔叔喜欢,不论是什么,对于叔叔来说,都是有价值的东西。所以我们这是等价交换。” 薛方方小心翼翼地巴拉了一口饭,慢慢地点了点头,“我会每天给叔叔带回来最好看的花。” “那我就先谢谢方方了。”祝庭说着,又给薛方方夹了一块肉。 兴许在薛方方眼睛里肉是比苹果更贵重的东西,即使祝庭说了等价交换,只要他不给薛方方夹菜,小姑娘就一直不会自己夹。 所幸祝庭是个善于观察的人。 【宿主,你可真会骗小孩子,野花哪有什么价值。】 “对于我来说就有。” 【哼。】 薛方方吃饱了,祝庭洗完碗后她还在门口坐着看星星。 “方方怎么还不回家,天马上就要黑了。”祝庭说。 “叔叔,你一个人会不会很孤独?”薛方方眨巴了一下眼睛,傻兮兮地看着祝庭。 祝庭坐在薛方方身边,“为什么这样说?” 薛方方撑着自己有些苍白的脸,“因为爷爷不在家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就会很孤独啊,我会想爷爷,很想很想,还会偷偷躲被窝里哭呢。” 祝庭:“这样说,叔叔也会这样,想着人,难受。” “叔叔不要难受,以后方方陪着叔叔,那样方方不难受了,叔叔也不难受了。”薛方方拉着祝庭的手,“叔叔不要怕哦,方方保护你。” “谢谢方方。”祝庭摸摸薛方方的头,眼神很是温柔。 薛方方来这吃饭的时候,她真的带着一束花。 各种各样的花被小女孩捧着,薛方方的脸脏兮兮的,她就这样把花捧到祝庭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叔叔,花送给你。” 祝庭看到薛方方脸上的笑一阵恍惚,他从未看过这样的笑容。 以前他错误地把贺晚归脸上虚假的笑容当成了这样的笑容,但是现在祝庭才发现,贺晚归的笑是多么的虚伪。 在这一刻,祝庭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眼前的这个孩子,让她平安幸福地长大,一生无忧无虑,无病无灾。 就这样,以后的每一天,祝庭的房间都会有一束漂亮的鲜花,带着田野的清香。 第20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0 又是一天吃饭日。 薛方方吃完饭眯着眼睛打了个小嗝。 祝庭回屋拿了瓶牛奶递给薛方方,薛方方犹豫了几秒,最后开心地收下了。 “方方,你以前晚上都不吃饭吗?”祝庭坐在薛方方旁边问出了他许久的疑问。 薛方方玩着自己衣服身上的纽扣,“爷爷出去前有给方方留饭。” 祝庭更加疑惑了。那为什么小丫头每次来都饿得不行? “我吃了,爷爷晚上就没吃的了。” 薛方方的语气低落了下来,“爷爷每天晚上还要出去打零工,很晚很晚才能回家,爷爷留给方方晚饭。爷爷自己都不吃,他只吃方方剩下的。” 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每当祝庭觉得生活已经够苦的时候,生活总会再狠狠扇他一巴掌,告诉他什么叫苦。 像被家暴的凡大娘,像听不见也没办法说话的聋哑邻居。 今天那个聋哑邻居又是心情低落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不难想象他遭遇了什么。 在这里祝庭看到了太多不如意,即使这样,他们也依旧在好好地、努力地活着。 …… 祝庭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拿起床边的手机,早上五点半。 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祝庭揉了揉眼睛打开了门。 门外面站着一个满目沧桑的老人。 老人脸上全是皱纹,头发全白了,眼睛也有些浑浊。 “祝先生您好,我是方方的爷爷。” 祝庭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回了一句您好。 “我叫薛立国,”薛立国说道:“这些日子感谢您对方方照顾,她都和我说了,这些日子多亏祝先生。” “您别这么客气。”祝庭被这么大年龄的人称作您着实是不习惯,“您直接叫我祝庭就好,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看方方晚上没怎么吃晚饭,就让她过来吃点,举手之劳而已。” “您请进。”祝庭侧了身子,让薛立国进屋。 “谢谢。” 祝庭笑笑。 “是我对不起方方,唉。” 薛立国说着,脸上的皱纹仿佛更多了,“她爸爸出了意外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她妈妈不久便改嫁了,她不愿意要方方,方方只能跟着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过苦日子。” “您别这么说。方方很爱您,您把她也照顾得很好。”祝庭不怎么会安慰人,尤其是这样的老人。 薛立国站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红绿绿的纸币。 “祝先生,方方这段日子看起来都胖了,我都没见过她长肉,是我对不起她。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为了方方花了不少钱,我身上现在只有这些钱,你先收下,等以后……” “薛老您快把钱收起来。我不能收。”祝庭推拒着,“我真的不能收。” 薛立国有些急了,“我知道钱有些少,我……” “薛老,如果我在乎这些钱,就不会让方方来了。”祝庭把老人手里的钱重新塞回了他的上衣口袋。 薛立国的动作倏地停下来了,他满脸羞愧,“对不起……” “实话和您说吧,我因为自身原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与方方很投缘,我很喜欢她,其实一直把方方当作我亲身女儿疼爱。” “你说……”薛立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拉住祝庭的胳膊,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那你愿意认方方为干女儿吗?” “什么?”祝庭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愿意吗?”薛立国的情绪瞬间低沉了下去,“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愿意。”祝庭看到了门外眼神怯懦的薛方方,“我愿意。” “好,好,好……”薛立国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他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薛方方,“方方,过来。” 薛方方从门外慢慢走了过来。 “方方,叫爸爸。”薛立国把薛方方拉到祝庭身边,“快喊爸爸。” 薛方方的表情有惶恐,有无措,“叔叔……” “傻孩子,叫爸爸。”薛立国恨铁不成钢。 祝庭看着薛方方要哭的模样,他拉着薛方方摸了摸她的头,“叫不出来没关系,不要为难她了。” 薛立国叹了口气。 这样,认干女儿的事情也算定下来了。 薛方方除了喊不出祝庭爸爸,其余的两人相处和平常父女没什么区别。 薛方方很黏祝庭,她每天晚上依旧会到祝庭家吃饭,每天也仍然会给祝庭带一束花,笑着捧到祝庭的面前,一次都没有落下。 祝庭的幸福值也是每天每天地涨着,数值很小,但是000已经很满意了。 “叔叔,我们今天吃什么呀?“薛方方捧着花站在了正在做饭的祝庭的身后。 “糖醋排骨,你最爱吃的。”祝庭笑道。 “不要总是买肉了,肉很贵。”薛方方熟练地把花插到花瓶里。 “一会儿留点给爷爷,他晚上回来吃。”祝庭没有在意薛方方的话。 他现在大钱是没有,小钱是绰绰有余的。 祝庭最近在炒股,他没想赚多少,只要够给孩子补营养,够他生活就好了。 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缺什么了。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60。】 000:“小ai,我觉得我们快成功了。” 小ai:“先生,我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界面了。” 000很认同小ai的话。 “方方,过几天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祝庭往薛方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问道。 薛方方捧着碗,抬眼看着微微弯腰的祝庭,她站着一动不动,鼻子一抽一抽,“叔叔,方方不想出去玩。” 祝庭有些惊讶,“方方不想出去玩吗?” 薛方方看着自己碗里面的肉,点了点头。 小女孩的心思并不难猜,无非就是害怕花钱,祝庭没有放弃,“叔叔想出去玩,方方可不可以陪叔叔?” 薛方方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表情很是震惊,“叔叔,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喜欢玩?” “哈哈哈,”祝庭轻轻敲了一下薛方方的脑袋瓜,“谁说大人就不能出去玩了。” 薛方方咧着嘴,笑得开怀,她大力地点头,“那我陪着叔叔。” 祝庭笑笑,“快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嗯!” 两人吃完饭后天色还有些早,薛方方把留给薛立国的饭菜放回家里后,就来到了祝庭的家。 她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看着祝庭收拾家务忙里忙外。 薛方方很乖,她没有同龄孩子的调皮,蛮横,没有一点公主脾气。 本是应该备受宠爱的年龄,因为变故早早就懂得了生存之苦。 祝庭收拾得很快,薛方方拿了一瓶牛奶给祝庭,那是祝庭之前给她的,她还没喝。 祝庭看着递给自己的牛奶,他看着小丫头期待的神情,没有拒绝,祝庭接过了牛奶,“谢谢方方。” 薛方方看着祝庭,笑得很开心。 等祝庭喝完,薛方方拉住了祝庭的手,“叔叔。” “怎么了?”祝庭笑道。 薛方方:“叔叔,你能不能陪我编花环?” “方方想要花环吗?”祝庭蹲下身子,面色带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道的宠溺。 方方点了点头,“我想要。” “好,”祝庭站起身,他拉住方方的手,“那我们就去编花环去。” “耶!”小女孩高兴得蹦来蹦去。 祝庭关上门,牵着方方,朝着那片田野走去。 方方摘了很多花,她在田野里疯狂地跑来跑去,笑容怎么也停不了。 祝庭站在田野里,站在一片花海里,静静地注视着小女孩,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70。】 “叔叔,叔叔……” 祝庭看着薛方方朝自己这边跑的飞快,他无奈地朝着薛方方那边跑过去,“方方,慢点,跑慢点。” “叔叔,这里竟然有向日葵!”薛方方拿着两朵向日葵,献宝似的拿到了祝庭的面前。 祝庭看着薛方方手里的向日葵,他渐渐停下脚步,拿过了方方手里的向日葵。 方方站在祝庭身旁,仰头看着他。 向日葵,苏千最喜欢的花,也是贺晚归最喜欢的花。 “叔叔……” “嗯?”祝庭回过了神,“怎么了?” 薛方方伸出自己的小手,“你把向日葵还给方方吧,方方不喜欢。” 祝庭笑了,他把花递给薛方方,“刚才不是还很开心吗,怎么就突然不喜欢了。” 因为叔叔看着向日葵的表情好难过。 薛方方拿着手里的向日葵,她看了一眼,最后跑走了。 “方方!”祝庭被薛方方的动作搞懵了,他看着跑的飞快的薛方方,心里有些不安,“方方,跑慢点!” 小丫头个头不大,年龄也不大,但是跑起步来还真是快,不过一会儿人就没影了。 当祝庭追上薛方方的时候,她正站在一条小河流旁。 “薛方方,下次没有经过大人允许就擅自离开,我就要揍你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祝庭拉着薛方方的胳膊,动作有些粗鲁,这是祝庭第一次对薛方方发脾气。 薛方方看着满脸怒火的人,她拉着祝庭,祝庭顺势蹲了下来,“薛方方。我的话你有没有听清楚!” 小女孩的小手摸了摸祝庭的眼睛,“叔叔不要不开心了,讨厌的向日葵已经被方方赶跑了,叔叔,以后方方保护你。” 祝庭猛地僵住了,他看着自己面前一脸认真的小女孩,突然的,酸楚和委屈洪水一样涌进了祝庭的身体。 祝庭不是一个不坚强的人,被贺晚归伤害得最深的时候,他在他面前也没有变现出一丝的苦楚,他的尊严不允许自己这样。 但是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委屈,痛苦,绝望……所有的情绪,只能自己独自消化。 “叔叔不哭,不哭,以方方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把所有的讨厌的向日葵都消灭掉,只留下叔叔喜欢的花。” 薛方方用小手不停地擦着祝庭脸上的泪水,擦着擦着,小丫头自己也开始哭了起来。 祝庭轻轻搂住薛方方,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抱住薛方方,“谢谢你,方方。” “叔叔不哭了,方方会保护叔叔的,叔叔不要害怕,不要难过了。” 薛方方趴在祝庭的肩膀上,小声啜泣着紧紧地抱住了此时脆弱无比的大人。 第21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1 一大一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小丫头就又开心了起来。 薛方方采了很多花,各种各样颜色的鲜花,两人坐在田野里开始编花环。 祝庭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编花环,他只能借助手机,一边学一边指导方方, 一大一小两人都经历了几次失败,花环还是没编好。 最后薛方方成功地编出了一个又大又漂亮的花环,而祝庭的花环还是没有成功。 渐渐的太阳开始西下,晚霞慢慢爬上山头,照映着田野的花海,照映在花海中的两人身上。 头上一重,祝庭抬头。 “哇,好漂亮!”薛方方拍着手鼓掌。 祝庭有些无奈,“是送给我吗?” “嗯!”薛方方重重地点头,“叔叔戴着很漂亮,比任何人都好看,叔叔最好看了!” 祝庭:“谢谢方方。方方也很好看。” 薛方方笑得开心,良久她看着祝庭,眼神微微闪烁。 “怎么了,方方?”祝庭看着薛方方的异样,有些担心。 “叔叔,你真的愿意当我的爸爸吗?”薛方方拽着自己的衣角,她不敢再看祝庭。 “我是爷爷的拖油瓶,村里的人都不喜欢我,爷爷为了我每天都很辛苦。我是个坏孩子,没人愿意当我的爸爸,叔叔,你真的愿意当我的爸爸吗?” 薛方方抬起头,泪珠已经落了下来,她赶忙擦掉脸上的泪水,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叔叔,方方不爱哭的,方方很乖。” 看着这样的方方,祝庭的心疼得难受,他轻柔地帮薛方方擦掉眼泪,语气温柔得不似他自己,“只要方方愿意,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我会永远爱你。” 哇的一声,薛方方的哭声更大了,“爸爸。” “爸爸在。” 薛方方:“爸爸。” “在,爸爸在。” 薛方方就在哭声中,一声一声地喊着爸爸,仿佛要把她曾经缺失的父爱都弥补上。 祝庭每一句都在回应,不厌其烦,句句温柔。 天完全黑下来了,薛方方趴在祝庭身上已经睡着了。 祝庭抱住睡着的薛方方,他的脚步很轻,脸上带着笑容。 就这样,一大一小,各自戴着两个漂亮的花环,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祝庭的变化好大,我觉得他以前的模样就快在我的脑海里消失了。”000感慨道。 小ai:“先生,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成长?”000嗤笑了一声,“这下好了,祝庭都自身难保了,又多了一个拖油瓶。” 小ai:“但是先生,对于宿主来说,那孩子也许是比任何东西都珍贵的。” “只要贺晚归不打扰他们,凭祝庭的能力,他很快就会东山再起,虽然比不了华庭,但是让他和那拖油瓶一生无忧也是可以实现的。” 000说到这,自己的心情才好了些,“幸福值应该也很快升到满格了。” 小ai:“是的,我相信先生。” 当天晚上薛立国来到祝庭的房间,他的样子看着很是激动,不停地述说着对祝庭的感激之情。 天一亮祝庭早早地起床了,他打开们的瞬间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薛方方。 “爸爸!”薛方方看到祝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的裙子好看嘛?”说着,她转了一圈。 薛方方穿的是一件黑白相间的裙子,朵朵白色的花朵点缀在裙子身上,很是漂亮。 祝庭来了许久,从未见过这件裙子,小女孩应该是很珍惜的。 “好看,方方穿什么都好看,是爸爸最爱的小公主。” 祝庭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黑色的裤子,一大一小站在一起,像兄妹,更像父女。 “爸爸也好看。”薛方方牵着祝庭的手。 “要不要抱。”祝庭眉眼微弯。 “方方是大孩子了,不用抱。”薛方方拉着祝庭的手前后摇摆,看的出来她很开心。 “累了要和爸爸说。” 祝庭第一次做别人的爸爸,虽然是干女儿,但是他是真的像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方方。 如今的他孤身一人,薛方方就像一个耀眼的小太阳一样,给他带来了诸多温暖。 “好!”薛方方大声喊道。 “走吧。” “嗯!” 两人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岳江数一数二的大型购物广场。 以前的祝庭是绝不会来这里,他是骄傲,贵气的,他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根本不需要也没必要自己亲自购买。 “爸爸……”手上的力度加大了。 祝庭看着小家伙的样子,薛方方现在有些无措,她看着四周的高楼大厦,第一次露出了胆怯和僵硬。 “是不是累了?”祝庭蹲下身摸了摸薛方方的头。 薛方方看着祝庭,她的身子小幅度地动着,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祝庭。 “爸爸抱着你,好吗?”祝庭朝薛方方伸开双臂,眼神温柔。 薛方方笑了,她飞快地抱住了祝庭,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祝庭抱着薛方方走进了商店,今天他准备给自己的女儿和女儿的爷爷买点衣服。 走进商场,祝庭的表情很是淡然,他独特的气质和优越的外表吸引了很多人,尤其是是那些高奢品牌店,无一不是想拉着祝庭到自己店里。 谁都不知道,祝庭现在根本消费不起这些高奢产品了。 祝庭去的都是儿童服装店,他给方方挑选了很多衣服。 方方的眼睛都快被眼前的漂亮衣服晃花了眼,可以看出来她很喜欢这些衣服。 但是最后她只要了三件,还是最便宜的三件。不管祝庭怎么说,她都不肯再要了。 “您的女儿真可爱,还那么懂事。” 导购小姐观看了全程,她被祝庭优越的外表吸引了,总想着能搭上几句话。 祝庭看着方方对着新衣服爱不释手的模样,他看向导购,“我倒是不想让她这么懂事。” 导购小姐尴尬地笑了笑。 “方方,走了。”祝庭朝着薛方方招了招手。 “好~”薛方方一蹦一跳地来到了祝庭身边,熟练地牵住了祝庭的手。 两人走出了商店大门。 这对异常养眼的组合倒是在不停地吸引着路人的眼光,只是两个人都不是多在意罢了。 “方方,我们中午吃汉堡好吗?”祝庭指了指不远处了一家快餐店。 薛方方从来没吃过汉堡包,也没有进去过那样的店。 以前她小的时候看到过别的小孩子吃过,他们看着很开心,一直说真好吃,好香这样的话。 “爸爸,会不会很贵?”薛方方看着祝庭,她脸上的忧虑一点都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大的孩子身上。 祝庭的心又猝不及防地被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看着薛方方,表情很是认真,“方方,以后你只需要好好吃,好好玩,钱的事情,不是你这个年龄该考虑的。” “我……”薛方方有些慌乱。 “方方,你放心,爸爸带你去的地方,爸爸花的钱,都是在我承受范围之内的,我不会带着你去我们消费不起的地方去,你能明白吗?”祝庭问道。 薛方方怯怯地点了点头,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我们现在去吃汉堡,薛方方小公主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呢?”祝庭满脸“期待”地看着薛方方。 “愿意!”薛方方眼睛笑成了月牙,“方方愿意!” “好,那我们就去吃又香又好吃的汉堡!” “好!” 两人正走着,突然祝庭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祝庭回头。 “庭哥,真的是你!” 祝庭看到来人模样,他停顿了几秒,有些不确定道,“季若非?” “真是太感动了庭哥竟然还记得我。”在祝庭面前的男人,一头浅紫色的头发,皮肤很白,眼睛很大,有着一张面貌不俗的娃娃脸。 “有事吗?”祝庭的表情很冷淡,他和眼前这人的关系最多只是一夜情对象,除这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交集。 “庭哥,”季若非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掩藏在眼底的还有那深沉的迷恋,“我听说你的事情了,你现在还好吗?” 祝庭有些不耐烦了,“我很好,多谢关心。” 说完,祝庭牵着方方朝着快餐店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声音。 到了快餐店,祝庭点了很多,有汉堡,有炸鸡,有薯条,可乐…… “爸爸,”薛方方被眼前的食物惊呆了。“太多了。” “没事,吃不完打包回去。”祝庭笑着说道。 “快吃吧。” “爸爸也吃。” “爸爸?” 祝庭抬头,看到来人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看了眼正在快乐干饭的闺女,祝庭不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你到底有什么事?” 季若非一屁股坐在了祝庭旁边,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这个即使落魄了,还是依旧那么完美的男人。 “庭哥,我真的喜欢你。”季若非毫不掩饰自己对祝庭的迷恋,他握住祝庭的手,暧昧地摩擦着。 快速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发现她没什么反常,祝庭这才把眼神放到他身边的人身上。 “你是想包我?”祝庭嘴角轻勾,低沉性感的声音直接把季若非听得差点|硬了。 “怎么可能,”季若非有些哀怨地看着祝庭。 哀怨的声音响起。 “自那一次你再也没找过我,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想念有多少,我真的喜欢你庭哥,我想让你当我男朋友,如果你愿意当我男朋友,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祝庭看着季若非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他以前看过了太多。 以前,除了贺晚归,他从未把其他人放在心上,而他更是被贺晚归这样故作深情的眼神给蛊惑到失去了一切。 祝庭拽回自己的手,拿起桌子上的湿巾擦了擦手。 “庭哥……”季若非看着祝庭的动作,心里有些难受。 “你看到了,我有女儿要养,你愿意当孩子的后妈?”祝庭微微勾唇对着季若非笑,差点没迷了季若非的眼。 季若非看着正热情干饭,还时不时看着自己的笑的小女孩,长的是非常可爱,但是…… “你是说她是你的女儿,可是你明明,明明……不喜欢女的啊。”季若非嘴唇微微撅起,很是不爽。 “所以,你别再缠着我,我是单身爸爸。”祝庭平静说道。 “我不在意。” 祝庭微顿,他倒是有些惊讶了。 第22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2 “你不介意?”祝庭再次问道。 季若非重重地点点头,“反正我是gay,这辈子估计也不会有小孩,现在正好有了个女儿,我觉得挺好的。” 祝庭笑道,“抱歉,我现在没有找伴侣的打算。谢谢你的喜欢。” 季若非喝了一口饮料,他就一直盯着祝庭。 祝庭被盯得很不自在,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季若非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他花痴地看着祝庭,“庭哥,想不到你现在都会和别人说谢谢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祝庭闻言忍不住问,“我倒是不知道我以前是那么的没有礼貌啊。” “哈哈,没有没有,”季若非连忙摆手,“就是觉得你变了挺多,现在的你更加地让人欲罢不能了。” 祝庭:“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季若非喟叹了一声,“庭哥,你真的变了好多,如果是以前的你是肯定不会搭理我的,我也知道你是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 祝庭没有说话,他俯身帮方方擦了擦嘴脸色很是温柔。 季若非的家境也不一般,所以他知道祝庭的事情,也包括祝庭和他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情人的一些事情。 虽然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听闻是贺晚归因为他的神秘情人背叛了祝庭,这他还是能打听到的。 他不知道贺晚归是有多喜欢他的那个神秘情人,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和贺晚归抗衡,但是这也阻碍不了他心里的不忿。 季若非是真的想不通,祝庭魅力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不仅仅是容貌,更多的是他周身那独一无二的贵气。 只要他喜欢男人,就没有人能够拒绝祝庭。 如果祝庭真心地喜欢自己,季若非心里很清楚他愿意为祝庭放弃一切。 但是他心里也更清楚,祝庭不会喜欢自己。 季若非:“庭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和我说,除了让我帮你找对象。” 季若非的眼睛很大很亮,尽管这听起来更多的像一句玩笑话,但是祝庭却看出季若非眼里的认真。 “谢谢你,不过我目前过得很好。”祝庭真心地道谢。 “真的不能接受我吗?”季若非突然亲昵地搂住了祝庭,委屈地看着他。 祝庭快速地看了一眼方方,发现小家伙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祝庭拉开季若非的胳膊,面色很严肃,“我女儿在这。” 季若非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小女孩,他双臂抱胸,嘁了一声。 “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祝庭下了“逐客令”。 季若非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你看不上我,但是最后……” 季若非拉住了祝庭的手,“庭哥,最后,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心愿,这样我便没什么遗憾了。” “什么心愿?”祝庭问道。 季若非狡黠地看了一眼窗外,他再次搂住祝庭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快地在祝庭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祝庭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若非。 季若非站起身,他笑看着祝庭,“这样,我便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说完,季若非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笑着离开了。 祝庭是没想到季若非突然的袭击,他转眼看了眼薛方方,只见小丫头也不吃东西了,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方方……”祝庭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亲你?”薛方方满脸疑惑。 祝庭不知道该怎么和薛方方解释,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祝庭笑道:“这是……嗯,是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 薛方方听闻,她微低着头沉思,“我懂了!” 薛方方一把搂住了祝庭,吧唧一口,亲在了祝庭的脸上,“我也喜欢爸爸!” 祝庭抱着薛方方坐在自己腿上,“嗯,爸爸也喜欢方方。” “没想到,你已经有孩子了。” 嗡……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祝庭的手猛地收紧,他怀里的薛方方察觉到了祝庭的异常。 薛方方趴在祝庭怀里怯怯地看着坐在祝庭对面的人身上。 只一眼,薛方方就缩进祝庭怀里再也没抬起过头。 那个叔叔看着她的眼神好吓人…… “是啊,”祝庭搂紧了薛方方,他看着对面的人,脸不可控地扭曲了一瞬,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如果贺总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了。” 祝庭说着,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急什么?”贺晚归站起来按着祝庭的肩膀让他坐回了原位,“这么久没见了,叙叙旧也不行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祝庭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的眼神很是冰冷,让人胆寒。 贺晚归从来没有见过祝庭这样的表情,他转移视线,看向了祝庭怀里的薛方方,“你的女儿很可爱。” “谢谢。”祝庭冷淡道。 贺晚归:“祝庭,你有孩子了,却还去招惹别人,你不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对吗?” “不关你的事。”祝庭不想再和贺晚归有任何的牵扯,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现在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怎么不关我的事,毕竟我们,”贺晚归上下打量着现在的祝庭,变黑了,人更瘦了,胡茬也出来了。 但是比以前更精神,也更…… 贺晚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毕竟我们当了几个月的恋人,不是吗?” “恋人,”祝庭讥讽地看着贺晚归,“当我的恋人,你,还不够格。” “呵,我们不算恋人,刚才那个人呢,他算不算得上你的恋人?”贺晚归眼神微眯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任何人都能成为我的恋人,除了你贺晚归。”祝庭说完,他搂紧方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是吗……”贺晚归望着离开的人,无声地笑了。 “爸爸……”薛方方搂着祝庭的脖子,满脸担忧,“你是不是不喜欢刚才的那个叔叔?” 祝庭肩部微顿,他捏了捏薛方方的脸,“宝贝,你怎么这么八卦?” “八卦是什么意思啊?”薛方方扬起自己的笑脸,一脸认真。 “噗……”祝庭忍不住笑了起来,等他笑够了,才继续道:“总之,方方就只需要知道刚才那个人是个大坏蛋,是最坏最坏的人,你要是见了他就躲得远远的。” “嗯!”薛方方大声应道,白花花的小脸是一脸严肃的模样。 祝庭笑了笑,他抱着薛方方越走越远。 等事情结束后,他就带着方方和方方的爷爷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安稳地生活下去。 这是祝庭一早就想好的,关于未来的日子。 贺晚归夺走了他的一切,他报复不了贺晚归。 他知道贺晚归的势力,那是他即使没有失势也抗衡不了的存在。 他不为难自己,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找到了对生活的热情。 为了一个贺晚归毁掉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不值得。 祝庭恨过贺晚归,也恨过自己。 他把父辈的产业弄丢了,只是因为一个男人。 如果爸妈还活着,估计会把自己打得嗷嗷直叫,就像小时候一样…… 祝庭想到这,他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 薛方方很懂事,她好像感受到了祝庭的情绪,她搂着祝庭更紧了,脸颊贴在祝庭脖子处,乖乖的。 华庭已经不叫华庭,祝庭也已经不是华庭的总裁。 祝庭对现在的“华庭”已经渐渐地放下了执念,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再创造一个华庭,一个干干净净、只属于他的华庭。 祝庭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到时他会把倪静米和宗和鸣挖过来。 他们是自己的心腹,也是自己的朋友。 祝庭知道他们还留下来的原因,他们想帮自己,帮自己夺回华庭,即使对手是贺晚归。 “方方,以后爸爸带着你和爷爷去其他城市生活好吗?”祝庭道。 “爸爸不喜欢这里吗?” 不得不说,方方很懂事,也很聪明。 祝庭笑了笑,摇了摇头。 “是因为刚才那个叔叔吗?”薛方方摸了摸祝庭的眉毛,“爸爸,自从你见了刚才的那个叔叔,就一直皱着眉。爸爸,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爸爸没有不开心。”祝庭有些无奈道。 “爸爸是因为刚才的那个坏叔叔才不开心的吗?薛方方说着,她生气地捏住了自己的拳头,“我们找一个见不到那个坏叔叔的地方,方方愿意和爸爸去其他地方生活。” “谢谢方方。”祝庭哑声道。 “爸爸不要不开心了,”薛方方的脸上也带上了难过,“以后我保护爸爸,不会让爸爸被坏人欺负。” “好……”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0。】 000:“!!!” 小ai:“恭喜先生。” 000:“还剩十点了。贺晚归那狗也就这点用处了哈哈哈哈!” 笑ai:“先生,您为什么要骂贺晚归,骂人不好的先生。” 000:“我替祝庭骂的,祝庭是我宿主,我帮着骂骂,不行吗?” 小ai在000周围转了一圈,球的光更亮了,“先生开心就好。” “哼。”000上下摆了摆,哼了一声。 “还剩十点了,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界面了。”000感觉良好。 小ai又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祝庭想好了,等着他攒够了钱,带着方方和薛立国离开岳江,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城市,一点一点地重建华庭。 在有生之年,他会让华庭重回当初。他百年之后,会把华庭交给方方,就这样一直传承下去。 祝庭想得很美好,他也一直努力地做着。 只是,命运总是爱和他开玩笑。 第23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3 那天,祝庭只是和往常一样工作完后准备给方方做饭。 他已经没有让薛立国去工作了,毕竟薛立国已经快七十了,实在不能再折腾了。 虽然祝庭手上的资金不多,但是养活他们三个人还是足够的。 “方方,别睡了,起来吃饭了,去喊爷爷。”祝庭边炒菜边喊薛方方。 没有人回答。 “方方?”祝庭关上煤气洗了洗手。 薛方方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看不清她此时的模样。 祝庭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他走到床边,“方方。” 薛方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嘴唇泛白,“爸,爸爸,方方难受。” 薛方方的脸色很是苍白,祝庭摸了摸薛方方的额头,很烫,“这么烫!” 祝庭拉起薛方方蹲下身给她穿鞋,“方方,你生病了,我们去医院。” 祝庭给薛方方穿上一只鞋子,正准备给她穿第二只鞋。 “爸爸……” 祝庭:“爸爸在。” 祝庭正低头给薛方方穿鞋,才穿好一只鞋子衣服被人拉住了。 薛方方:“爸爸,方方有些难受……” 祝庭抬头想着安慰安慰自己的宝贝女儿,“方方不……” 话没有说完他便僵硬在了原地,“方方……” 祝庭的声音有些颤抖,“方方,方方别动,爸爸马上回来。” 祝庭走到床尾慌乱地撕扯着没拆封的纸巾,因为手在抖,他拆了好半天才拆出来。 “爸爸,方方流鼻血了。”薛方方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眼神透露着迷茫,她没有大哭大闹,只是有些害怕。 “乖,”祝庭手里抓了一把纸,小心翼翼地给薛方方擦着鼻血,血流得太多了,雪白的纸巾瞬间被染成了鲜红色。 “方方别怕,爸爸现在带你看医生。”祝庭一只手抱住了薛方方,一只手不停地帮薛方方擦鼻血。 血流得太多了,一时间根本止不住。 祝庭的全身都在颤抖,他不知道方方得了什么病。 各种恐怖的想法不停地窜入自己脑子里,祝庭根本没办法思考。 “爸爸……” “方方不要说话了,爸爸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祝庭的声音已经哑了,声音也夹杂着颤音。 没人能明白薛方方在祝庭心里的分量。 祝庭前半生凉薄、游戏人间,没有人能够留住他。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果那人不爱自己,还一直报复自己。 现在他有了女儿,他天天给方方做饭,照顾她,接她上下学,这些普通的事情,对于祝庭来说,是比任何东西都珍贵的。 祝庭在医院走廊边等待着,他心脏砰砰砰地跳,心根本静不下来。 【宿主,薛方方不会有事的。】 祝庭想想笑着感谢000,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谢谢。”祝庭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000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祝庭,只希望薛方方不要有事。 但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薛方方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她得了急性白血病。 急性白血病,祝庭只在新闻上见过,他从来没想过在自己现实的生活中会接触到这种病。 薛方方住院了。 祝庭走进病房时薛方方正眨着眼睛,她看到了祝庭,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爸爸!” 声音有些虚弱,脸色也很苍白,但是语气依旧是熟悉的依赖。 “爸爸在。”祝庭笑着走了过去,他坐在凳子上,温柔地抚摸着薛方方的头,“方方乖。” “爸爸,”薛方方拉住了祝庭的手,嘴慢慢地瘪了起来,“方方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没有,”祝庭笑道:“方方相信爸爸吗?有爸爸在,你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方方相信爸爸,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薛方方拉着祝庭的手,慢慢地,困意越来越重,但是她依旧挣扎着不想睡着。 祝庭看得心疼,“方方睡吧,爸爸在这陪着你。” “爸爸不要走,”薛方方拉紧了祝庭的手,“方方有些害怕……” “方方乖,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睡吧。” 薛方方听到祝庭的话,她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祝庭就这样看着看着薛方方,一直到她慢慢睡着。 病房里寂静无声,只剩下薛方方浅浅的呼吸声,呼吸声太轻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了一样。 啪嗒…… 一滴泪水从祝庭的脸庞落下,接着,越来越多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滴落在祝庭黑色的裤子上,不过一会儿,裤子已经一片湿润。 000:“薛方方得了很难严重的病吗?” 小ai闪了闪,它调出急性白血病的资料,传送给了000。 000看完后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人类,可真脆弱。” 小ai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它只默默地待在000身边。 薛方方陷入了沉睡,祝庭慢慢地把薛方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患者得的是急性白血病,年龄太小了,随时都有危险,目前采取的治疗方式是化疗,但是要想完全的康复,只有找到匹配的骨髓,在这之前包括手术,都需要不少的费用,家长要做好心理准备……” 祝庭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他不能让方方出事,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救方方,救她,就是救自己。 祝庭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但是,命运却从来不会优待他。 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父母双亡是他遭遇的第一个打击,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完全走出来。 接着,贺晚归的背叛是他遭遇的第二个打击。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走出来,他只是排斥,排斥一切和贺晚归有关系的人和物。 如果,如果方方离开了自己,祝庭清楚地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再重新站立起来,那时的他,将会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祝庭已经没办法工作了,他得照顾方方,不能让方方的爷爷知道,老人年纪大了受不了打击。 祝庭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积蓄,但是他知道,钱不够,远远不够。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呀?方方有些想家了。”薛方方乖乖地吃完碗里的饭,他拉住祝庭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祝庭心脏一缩,酸涩的苦楚直往胸腔里灌。 “方方乖,再等一段时间,等方方把病治好了,我们就回家好吗?”祝庭放下碗,摸了摸薛方方苍白的脸颊。 “嗯,”薛方方的情绪有些低落,“方方听爸爸的。” 祝庭揉了揉薛方方的柔软的头发,让她躺在床上休息。 “爸爸,我想听故事。”薛方方躺在床上,拽着祝庭的手,尽管她的脸色很苍白,但是眼睛却和星星一样闪耀。 “好。”祝庭轻轻抚摸着薛方方的额头,声音温和。 薛方方就这样,听着祝庭讲的丑小鸭的故事,慢慢地睡着了。 “小庭……” 祝庭朝病房望去,他看到来人,没有过多惊讶,只是眼神有些担忧。 “叔。”祝庭关上房门,两人坐在走廊的凳子上。 “我都知道了,”薛立国瞬间泣不成声,“我的孙女……她还这么小啊!” 祝庭听着薛立国沙哑难耐的声音,他的鼻头瞬间也酸涩了起来,“叔……方方会没事的,不管付出什么,我一定会治好方方。” “小庭,叔没本事,连累你了。”薛立国说着,泪水又瞬间满脸。 “方方也是我的女儿……”祝庭的眼角滴下一颗泪,“我一定会治好方方。”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薛方方的头发越来越少,当她最后的头发也没有的时候,坚强的小女孩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难过,抱着祝庭哭了起来。 “爸,爸爸,方方的头发,呜呜呜,头发,呜呜呜,方方好难受。” 祝庭抱着薛方方,眼角酸涩地难受极了,“方方乖,你的头发会重新长回来的,到时候新长出来的头发会比现在更漂亮。” “方方是不是快死了,”薛方方满脸泪水地看着祝庭,她紧紧地抓着祝庭的衣服,“爸爸,方方不想死,方方害怕。” “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爸爸。”祝庭亲了亲薛方方的脸颊,“方方好好在医院治病,等病好了我们就回家。” “好,方方听话。”薛方方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又不住地想流眼泪。但是,她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爸爸哭了,爷爷也哭了,她知道爸爸和爷爷是因为她才哭的。 她不想让爸爸和爷爷难受,她已经七岁了,是个坚强的小孩了。 薛方方慢慢地睡着了,薛立国在病房里照看着薛方方。 祝庭走出了医院,他需要钱,还需要找到合适的骨髓。 身心的疲惫已经让祝庭脆弱不堪。他坐在医院附近公园的长椅上,眼神呆滞,双眼无神。 “000,你有办法治好方方吗?”祝庭嘴唇动着,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没有,但是000还是听到了。 【抱歉,宿主,我们无权干涉人类的生命,生死有命。】 “生死有命……” 祝庭笑出了声,“我会治好方方的。” 000沉默了,对于000来说想救活一个人类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那是对于以前的自己,那个还没被束缚住的神。 现在的他也无能为力。 嗡嗡…… 住庭僵硬地拿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喂。” “祝庭,是我。” 祝庭听到电话的声音,瞳孔微缩。 他慢慢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神态也不自觉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傲慢和故作坚强的表情。 “找我有事?”祝庭的嗓音有些干涩,他不知道贺晚归给自己打电话是何目的。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轻笑了一声,“祝庭,你现在遇到困难了,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第24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4 “贺晚归,还不够吗?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怎么报复我?!” 祝庭已经心如死灰,他不知道贺晚归到底要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他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电话里良久的沉默…… 等祝庭想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对面又传来了声音,“祝庭,小千还没醒。” “他没醒关他妈我什么事?!”祝庭朝着电话大吼,“他醒没醒,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祝庭的事情!” “祝庭,你依旧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对面冷淡的声音传来。 祝庭身心疲惫,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应付贺晚归和他嘴里的苏千了。 此时的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苏千,为什么要爱上贺晚归,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为什么…… “贺晚归,我已经没什么能够补偿给你和苏千了,我这样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祝庭说着嗓子慢慢变得沙哑,他抬头望了望天,继续道:“当初我没有逼迫苏千。我给够了钱,也和他解释得很清楚,我已经做到我能做到的补偿,我根本没错。” “祝庭,你会后悔的。” 对面挂断了电话。 后悔? 哈哈,他早就后悔了,后悔认识了苏千,更后悔爱上了贺晚归。 祝庭已经没有精力去应对贺晚归了。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贺晚归为什么还要招惹自己,难道这些报复还不够吗? 还是说……祝庭笑了笑,必须自己也要变得和苏千一样躺在病床上,贺晚归才愿意放过自己? 凭什么? 凭什么?! 祝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不能倒下,方方就只剩下自己了。 不论怎样,他一定要救方方。 薛方方的病情很严重,她太小了,抵抗力、免疫力都很差劲。 相比较一般的患者,医生、护士、家人要付出更多的心血来治疗她。 相对而言,薛方方的医药费也比相同的病人高。 祝庭又一次来到了银行,不过短短月余,祝庭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该怎么办? 【宿主,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抢钱。】 祝庭:“……” 最近这段时间,000总是语出惊人。 祝庭有时候也很疑惑,为什么000有时候三观极正,可有时候,却一点三观都没有。 但是他心里是感激着000的,如果不是000,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到现在。 000见证了自己的所有,虽然他不知道000的来历,但是他已经把000当成自己重要的朋友了。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祝庭取出来银行里最后一笔钱,到了医院,他交完费来到了方方的病房。 祝庭轻轻推开门,“方方,爸爸来了。” “爸爸!”薛方方看到进门的祝庭,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这给她苍白的脸色增加了一些色彩。 祝庭看着薛方方的模样,心脏抽抽的疼。 要想治好薛方方,换骨髓是唯一的办法,但是,现在不说骨髓了,医药费都成了问题。 “叔,你去休息一会儿,方方这有我。”祝庭抱住薛方方,对着面前憔悴的老人说道。 薛立国看了眼祝庭怀里的薛方方,他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爸爸,方方是不是,是不是让你们不开心了?”薛方方搂住祝庭脖子,小脸埋进了祝庭的肩窝。 湿润感在肩窝处久久不去,祝庭抬起薛方方的头,果然,小丫头哭了。 祝庭很心疼,他用大拇指轻轻地擦掉薛方方脸上的泪水,“方方不要乱想,方方是爸爸,是爷爷的宝贝,只要方方好好的,爸爸和爷爷就会永远开心。” “方方会好好治病,快点好起来的。爸爸和爷爷不要难过。”薛方方又埋进祝庭的肩窝,依恋地搂着祝庭。 祝庭紧紧地抱住薛方方,他轻轻地抚摸着薛方方的后脑勺,“方方,爸爸送你一件礼物好不好,希望我的小公主能够永远幸福快乐。” 薛方方抬起头,她摸摸祝庭的脸,祝庭的胡子已经长得有些长了,薛方方摸着,还有些扎手。 现在的祝庭整个人有些憔悴,但是,他也更有男人味,更像一个爸爸了。 “只要是爸爸送给方方的,方方都喜欢。”薛方方捧着祝庭的脸,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祝庭眼睛微微弯起,他把薛当方放在床上,“方方乖乖在这等着爸爸,爸爸给方方拿礼物。” “好!”薛方方乖巧地坐在床上等着祝庭。 祝庭离开了没一会儿,他很快就回来了。 薛方方看和祝庭手里东西,她慢慢站了起来,“爸爸,这是……” 祝庭走到薛方方面前,他把手里的假发戴在了薛方方光溜溜的脑袋上。 小女孩戴上拿过来齐腰的假发,真的就像小公主那般漂亮。 祝庭拿起床边的镜子递给了薛方方,“方方真漂亮。” 薛方方的小手紧紧地握着镜子,她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她开心地笑了,“谢谢爸爸,方方好喜欢。” 祝庭给薛方方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是志愿者哥哥姐姐捐的头发,他们还给方方写了一封信,他们希望方方能够勇敢、坚强,好好治病,大家都相信方方,一定能够好起来。” 祝庭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信封是浅绿色的,上面画满了各种各样漂亮的小花。 薛方方接过祝庭手里的信,她轻轻地触碰着上面的小花,轻轻道:“方方会加油的。” 薛方方现在的病情只能靠化疗来控制,必须找到合适的骨髓,不然是好不了的。 祝庭除了筹集医药费,还得不停地想办法找到合适的骨髓。 为了找到合适的骨髓,他甚至还求助了自己没落魄前的一些熟人。 但是没有人愿意帮忙,虎落平阳被犬欺,有的人非但不愿意帮忙还落井下石。 但是这些祝庭都不在意,只要能救方方,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喂,宗鸣,嗯……我知道了。”祝庭挂断了电话, 他拜托了宗和鸣帮自己找骨髓,没有,没有找到。 祝庭坐在最近经常去的公园,点燃一根烟,他坐在长椅上,天空雾蒙蒙的,他的周围被吐出的烟雾缭绕。 路人来去匆匆,有人会因为他颓废但依旧俊美的容颜驻留片刻,但是没有人会长久地关注此刻的祝庭。 又过了一星期,祝庭看着手机上的的存款,只剩下几千块钱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穷过,这是第一次,祝庭第一次体会到了钱的重要性。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关于薛方方的医药费。】 祝庭站起身,他招了一辆出租车。 【宿主,你打算去哪里?你不会真的要去抢劫吧,我那是开玩笑的啊!】 “小0,我现在能够确定了,你真的不是机器。” 【……宿主,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吗?】 “我不会让方方有事,我已经想到办法筹钱了。” 【什么办法?】 祝庭没有回答000的话,祝庭坐上出租车。很快出租车停在了一个路口,祝庭下了车。 【宿主,你来这干什么?】 祝庭此时正站在华庭的不远处,不,它现在已经改名为千鹤了。 “小0 ,你说,这个公司还和我有关系吗?” 祝庭看着变了模样的高楼,他没有因为公司的变化而表现出伤感。 也许,是早已经难受过了。 【名字改了,掌权人也改了,按照人类社会的法律法规来说,宿主,它已经和您没什么关系了。】 “说的也是,“祝庭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眼睛里少有的露出了不舍。 已经回不去了,华庭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也不再是他的华庭了。 祝庭在千鹤门口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刘总,我是祝庭,我们明天见一面吧。“ 挂断电话,祝庭的心情有些低落,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祝庭来到了一家咖啡厅,咖啡厅几乎没什么人,靠窗的坐着一个大约六十来岁的男人。 “刘总。”祝庭站在了刘能的对面。 刘能看到祝庭,他热情地握了握祝庭手,“祝总快坐,我们坐下聊。” 祝庭坐下,他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刘总,你不必再叫我祝总,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哈哈哈,祝总豁达,叫习惯了,一时间还改不了口,见谅。”刘能的话说得很得体,让人挑不出毛病。 喝了口咖啡,刘能看着祝庭,他感叹了一声,“祝总,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祝庭笑笑,“多谢刘总关心,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日子平平淡淡,但是比起以前,倒也多出了很多生活味。” 刘能听到这,他渐渐地放松了心情,“前段时间你联系我,我还觉得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想着你毕竟还年轻,一时没想明白。本来以为你已经想开了,但是,你昨天又联系了我,我知道你可能是认真的了。” 祝庭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最后,祝庭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所有的我都考虑过,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刘总,您不用担心。” “小庭,”刘能叹了口气,“我这次是以长辈的身份劝导你,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以后,可能会后悔啊。” 祝庭慢慢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到刘能关心的模样,他也回报以真诚的笑容,“谢谢你,刘伯,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干什么,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如果我现在不这样做,我一定会后悔。” 第25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5 “那是你父辈的心血,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你要放弃华庭吗?”刘能有些痛心地看着祝庭。 “刘伯,现在的华庭已经不是以前的华庭了。” “那只是个名字。”刘能有些无奈。 “刘伯,”祝庭淡然地看着刘能,“你我都清楚,这不只是名字的问题。” 刘能:“……唉。” 祝庭拿出一份合同放到刘能面前。 “我手里有华庭的股份,以前是想着夺回华庭,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与其让华庭落到别人手里,还不如让您经营。” 刘能看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合同,他的眼里闪过挣扎,“小庭,现在的华庭,也就是千鹤,是贺总掌权,我……” “他不会在意这些的。”祝庭笑了一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会在意华庭是谁掌权。” 刘能一时凝噎,“小庭,你和贺总……” 祝庭摇了摇头,“我和贺晚归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刘能没再说什么了。 祝庭:“刘伯,如果您觉得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签了吧。” 刘能拿起合同看了看,他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小庭,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你是不是很缺钱,如果你缺钱,刘伯可以先……” “没有,谢谢刘伯。”祝庭掩下自己眸中的情绪,“我只是想离开了。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我想换一种生活。” 刘能愣了许久,最后他感叹地看着祝庭,“小庭,你真的变了,变了好多。” 祝庭没有说什么。 两人签完合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祝庭是把手上的公司股份卖给了刘能, 自从贺晚归接手了华庭,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为之,华庭处于一种“自给自足”的状态。 华庭赚的钱只能堪堪维持它自身的运作,根本盈利不了多少。 以贺晚归的能力,华庭不可能一直处于这种状态,祝庭知道贺晚归就是故意的。 祝庭不知道贺晚归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能够肯定的是,贺晚归一定是在报复自己。 也许让华庭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才能让自己无时无刻地感到心痛吧。 在贺晚归眼里他还不够惨,至少没有苏千惨,贺晚归想让他付出代价,付出能够偿还苏千的代价。 他不想再和贺晚归纠缠了,他只想治好方方然后离开这座城市。 什么贺晚归,什么苏千,他都不想在意了。 他已经累了。 合同已经签了,至少祝庭现在不缺钱了。 只要帮方方找到合适的骨髓,她就可以进行手术恢复健康。 到那时他会努力做个合格、称职的爸爸,好好抚养方方长大。 压在祝庭心上了一块大石头至少解决了一半,祝庭只要耐心等待,等钱打到他的账户,他就可以去缴费了。 现在的祝庭只是想好好地生活,他已经不再纸醉金迷,也不再是以前的花花公子了。 他吃够了苦头,他也成长了。 祝庭本以为自己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他仿佛上辈子是欠了贺晚归许多一样,这辈子要全部还完才能够解脱。 “小庭,对不起啊,贺总说了,股份要卖只能卖给他,其他人,不能买……你知道贺总的手段的,你都没办法抗衡他,更别说我们这些老东西了。” 祝庭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久久没有回答。 “小庭,你还在吗?贺总说你要是想卖股份,就自己去找他。” “我知道了,谢谢刘伯。” 祝庭挂断电话,长久的沉默,沉默到000都有些担心了。 【贺晚归这个狗逼真是太欺负人了!宿主,我们找人去揍他一顿吧,让他再嚣张!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屏蔽监控的!】 小ai:“先生,这是犯法的,我们不能干!” 000:“闭嘴,你没看到我们的宿主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吗?我可不允许我的子民被这样欺负!” “哈哈哈,小0,原来你还会爆粗口。”祝庭大声笑着,“你可太可爱了。” 000有些惊讶。 【……都这样了,你还能笑出来。】 祝庭慢慢止住了笑,他微微叹口气,“既然贺晚归说了股份只能卖给他,那我就去找他。” 【宿主,他一定会害你的,不能去!】 “只要不用我偿命就没什么好怕的。”祝庭笑笑,“放心吧,我觉得他还不至于让我偿命,毕竟苏千还活着。而且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他至少上过不止二十次床了。” 【……】 “你们人类都和祝庭一样这么开放吗?我以为只有神才会毫不避讳地谈论这些东西。”000发自内心的疑惑。 小ai:“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先生,可能宿主祝庭比较开放,毕竟他以前是个花花公子。而且小ai也不是人类,无法真正了解人类。” 祝庭先回到家里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 对方是商业大亨,他知道贺晚归一定会给自己下套,他不会让自己好过。 但是,他不想再让贺晚归从自己身上上挑任何毛病了。 出租车停在了公司大楼,祝庭看着上面耀眼的千鹤两字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是觉得糟糕透了,想把那个巨大的两个字砸碎。 祝庭,果然你还是在意,还是在计较啊。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祝庭走进了公司大门。 很快,在助理的带领下祝庭来到了贺晚归的办公室。 有些好笑讽刺的是,贺晚归的办公室是他原来的办公室。 贺晚归看到祝庭,他的眸子一沉,但是很快,他眼眸再无波澜。 助理出门关上了办公室是门。 “开门见山吧,你到底怎样才会买我手里的股份。” 祝庭只想速战速决,他真的不想再和贺晚归有任何牵扯了。 “我说过我要买股份了吗?”贺晚归坐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叉看着祝庭。 “你!” 祝庭深深地吸了口气。冷静,祝庭,你要冷静。 “贺总,我只是想卖掉自己手里的股份,如果您不想买请不要阻挠想买的人。” 贺晚归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朝着祝庭走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祝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贺晚归看着祝庭的动作,嘴唇微微勾起。 “卖掉股份,有了钱,”贺晚归每说一句,就朝着祝庭走近一步,“然后带着钱离开岳江,你是这样打算的吗?” 贺晚归按住了祝庭的后脑勺,两人鼻尖相挨。 祝庭感受到贺晚归喷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气,他知道贺晚归生气了。 “祝庭,你的罪还没赎完。你凭什么走。” 祝庭猛地推开贺晚归,贺晚归被推得踉跄了几步。 祝庭低头慢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整理好后他看向贺晚归,“贺晚归,我已经不欠苏千什么了。” “是吗?” 祝庭没有理会贺晚归话里面的嘲讽,他定定地看着贺晚归,表情很是冷淡,“贺晚归,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欠苏千,那,又关你什么事?” 祝庭:“你是他什么人?爱人?亲人?还是情人?” “我与和小千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揣测。”贺晚归的声音有些沉闷。 “哦,原来你是单相思吗?”祝庭笑笑,“还真是搞笑呢,你喜欢苏千,可惜他苏千喜欢我。” 而我…… 祝庭面带嘲讽,“贺总,我不想再参合进你们的事情,我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我请您高抬贵手,大发慈悲放过我。我祝您和苏千百年好合,恩爱永恒。” 祝庭的话传进贺晚归的耳膜,猝不及防地进入了他的心脏,心脏钝钝的,有些不舒服。 贺晚归还没来得及思索这种不舒服感在哪,祝庭的声音就又响起了,“贺总,我不想闹得这么僵,我只是想卖掉股份,仅此而已。” 贺晚归看着祝庭的样子,他的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祝庭笑了笑,他拿出手机走到了贺晚归面前,播放了手机里的视频。 贺晚归看着视频,平静的表情渐渐出现了一丝裂缝,然后,彻底崩塌。 “你从哪找的视频?” 祝庭笑了笑,“没遇到你之前,我好歹还是华庭的总裁。” “祝庭,你一点都没变。”贺晚归脸带阴霾,慢慢握紧了拳头。 “贺晚归,不要说的你有多了解我一样,”祝庭沉下脸,“这会让我觉得恶心。” “如果不想让你和苏千做|爱的视频流出来,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贺晚归听到祝庭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略过这抹疑惑,他接着说,“我可以购买你的股份。” 祝庭心中一喜,但是还没等他放下心,贺晚归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一怔。 “我可以购买你的股份,但是,”贺晚归逼近祝庭,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不过,你得做我的情人。” “你……唔。” 贺晚归捂住了祝庭的嘴,按住了他反抗的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贺晚归松开自己的手,像是有些急切地吻住了祝庭的唇。 那吻来到太过猛烈,祝庭的口腔都被陌生又熟悉的气味侵占着。 舌头在口腔里追逐,纠缠,掠夺着他的氧气。 “唔,贺……贺,,晚归,唔……”祝庭根本说不了话。 贺晚归就像一匹凶残的狼,想把祝庭吞吃入腹。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漫长的吻才结束。 还不待祝庭反应过来,贺晚归扛起他朝着沙发走去,祝庭被甩在沙发上,手被领带拴住。 祝庭躺在沙发上看着正在脱衣服的人,他冷笑道:“贺总,你这是要做什么。” 贺晚归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祝庭看着贺晚归腰下的反应,嗤笑一声。 “做什么?”贺晚归重新吻住祝庭被亲得红肿不堪的唇,“做情人之间该做的事。” 第26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6 祝庭听到贺晚归的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还没同意,你这是霸王硬上弓!” 贺晚归说什么?说要包‖养他? 呵。 “祝庭,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贺晚归看着祝庭,禁锢住人的双手,他的呼吸很粗重,带着自己控制不住的喘息。 祝庭看着贺晚归的眼睛,他的眼睛里被自己的影子占据,就好像,贺晚归此时的眼里都是自己。 在心里狠狠地嘲笑自己几分,但是不可控制的,祝庭的心里还是又多了一份奢望。 奢望着贺晚归会不会对自己有一点的喜欢,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还是恬不知耻地问了出来,只是为了自己心里那一点点的奢望。 “为什么?”贺晚归笑了笑,“当初你哄骗小千让他成为你的情人,现在我让你成为我的情人,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祝庭僵硬在了原地。 刺啦! 缝缝补补,本来已经快好了的心脏,在这一刻,又被撕碎了。 真疼啊…… 祝庭大喘着气,眼睛渐渐凝起雾水。 “祝庭,你不能拒绝我,我知道你要钱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想让你的养女平平安安的,你就只有服从我,乖乖当我的情人。” 祝庭没有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现在就像是在案板上的鱼,是正在被刨掉心脏的鱼,从心脏传出的疼蔓延到四肢,然后遍布到全身。 祝庭把脸侧了过去,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眼角的泪慢慢流下,马上就要浸入沙发,温软的舌头接住了那祝庭脸庞的那一滴泪。 接着,额头,眼睛,鼻梁,直至唇,祝庭脸上的每一处都染上了熟悉却冰冷的触感。 “祝庭,这是你应该赎的罪……” 祝庭沉默着没有回应男人的话。 贺晚归没有在意祝庭的沉默,他只是一遍遍喊着祝庭的名字,声声温柔,声声怀念。 …… 身体已经不受主人的控制。 直到最后,沉默的人痛苦地流下一滴眼泪。 自此,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黑夜已经遮盖天空,天空少数星星点缀。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慢慢的黑夜被白天取代,沙发上的人也渐渐转醒。 祝庭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贺晚归那张妖孽的脸。 但是现在,祝庭看到这个每每都让他心动不已的男人,他的心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心已经碎了,已经没办法跳动了。 扯开胳膊,祝庭慢慢起身,纵使他的身体已经够强壮了,他还不是不免踉跄了几下才站稳。 畜生。 祝庭看了眼贺晚归,他的腰酸疼狠了,有些直不起来。 朝着办公室的浴室一步一步走去,每一步都那么艰难。 身体突然被温热的躯体覆盖。 “昨晚上已经帮你清洗过了。” “放开我。”祝庭的嗓子太沙哑了,声音听得不清楚。 身后的禁锢没有消失,反而更加让人无法忽视。 “我说,放开我。”声音变得强硬。 身后人突然没了动静,祝庭已经没有耐心了,他掰开贺晚归的双手,一步一步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关上了,祝庭打开花洒。 水淋湿了头发,接着淋湿了全身。祝庭一动不动,最后,他慢慢地蹲在了地上把脸埋进了臂弯。 门外的贺晚归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站在原地,表情少有的无措。 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就和那时候,祝庭和自己分手时候一样。 不应该的,贺晚归满脸迷茫,祝庭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会那么难受。 贺晚归坐在床上,盯着浴室一动不动。 没过一会儿,祝庭从浴室走出来,他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贺晚归,脚步停了下来,“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贺晚归说。 祝庭忍不住笑了,“还想再来一次吗?” 贺晚归心里一紧,他慢慢站起来走到了祝庭身边。 贺晚归的瞳孔清晰地映出了祝庭的身影,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待在这里。”说完,贺晚归走进了浴室。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关上了。 祝庭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良久,他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本站得直挺挺的身体,也如同遭受了巨大的苦难垂了下去。 【宿主,你,没事吧……】 “没事。” 祝庭穿好衣服,他想离开这里,方方已经一天没见到自己了,他有些担心。 贺晚归很快就从浴室里出来了,他见已经穿好衣服的人,问,“要去医院吗?” 祝庭不想回他,“希望贺总你能够信守诺言,我急用钱。” “答应你的,我会做到。”贺晚归说。 “那就好。” 祝庭不想多和贺晚归费口舌,他得快点赶去医院。 祝庭打开房间门,还没走出去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贺总,这是什么意思?”祝庭的眉间已经染上了些怒火,眼睛也带上了一丝厌恶。 贺晚看到了祝庭眼里的厌恶和不耐烦。 祝庭从来没有用这种带着厌恶的眼光看过自己。 心脏好像在被钝刀子割,不是多疼,但是很难受。 “我陪你一起。” “不需要。” 祝庭挣脱开贺晚归握着自己胳膊的手,笑道,“贺总,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您不必这样。” 贺晚归像是没有听到祝庭的话,他拉住祝庭的胳膊,拉着他向前走,不容置喙。 祝庭挣扎了几下,贺晚归的力气实在是大,挣扎无果,祝庭只能跟着贺晚归坐上了他的车。 到了医院,贺晚归终于松开了祝庭的手。 祝庭下车没有理会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他熟练地走到方方的病房。 一打开门,薛方方的视线就和祝庭的视线对上了。 方方一直都望着病房的门。 “爸爸!” 方方看到祝庭,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方方,对不起,爸爸来晚了。”祝庭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薛方方。 “爸爸,我好想你啊,我以为爸爸不要方方了,呜呜……” 薛方方紧紧搂住祝庭的腰,一刻都不愿意松手,仿佛害怕祝庭再一次离开她一样。 “爸爸怎么会离开方方呢。”祝庭语气轻柔,面容温和。 “嗯 ……爸爸不会离开方方的。” 父女俩联络着感情,谁都没有在意杵在一旁的贺晚归。 “方方吃饭了吗?” “爷爷给方方买饭去了,方方现在还不饿。” “好。” 薛方方窝在祝庭的怀里,拽着他的衣服,满眼依恋。 祝庭见薛方方苍白的脸色,心里酸楚不已。 现在医药费用解决了,但是祝庭知道,如果方方找不到合适的骨髓还是会失去生命。 祝庭心里很忧虑,加上身体的不适,他越发的烦躁,燥郁堵在心口久久排解不出。 “爸爸,你的脖子好多红点点,爸爸,你生病了吗?” 薛方方看到了祝庭脖子上的青紫红痕,她的手轻轻捧着祝庭脖颈上的痕迹,生怕弄疼了祝庭。 祝庭听到薛方方的话,他迅速地拉住了自己的衣服,盖上了上面的痕迹,“爸爸过敏了,过几天就好了,方方别担心。” 薛方方才不相信祝庭的话,爸爸身体那么好,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是不是你欺负了我爸爸?!“薛方方挣脱开祝庭的怀抱,踉跄了几下,她站在床上,恶狠狠地看着贺晚归,”你是谁?” “他是爸爸的朋友,方方,他没有欺负爸爸。“ 祝庭现在可顾不了什么尴尬不尴尬了,他根本不知道贺晚归一直站在他后面,他以为贺晚归已经走了。 “我讨厌你。”薛方方搂住祝庭,“坏人,就是你拐跑了我爸爸,我不许你看我爸爸,我不喜欢你,坏人!” 贺晚归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讨厌,他还真是有些难做。 祝庭的养女对祝庭的占有欲太强了,这让贺晚归很不爽,“丫头,我也很讨厌你呢。” 贺晚归自来熟地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不喜欢我你也得受着。” “贺晚归!”祝庭瞪了一眼贺晚归,隐忍着自己的脾气,“方方还生着病,你不要刺激她!” “你是坏人,你欺负爸爸!坏人。”薛方方一点都不怕贺晚归,她只知道爸爸不喜欢这个陌生人,她也不喜欢。 “我是坏人,我承认。”贺晚归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祝庭,“祝庭,我是坏人,你呢?你是好人吗?” “爸爸,”薛方方埋在祝庭怀里,“方方不喜欢这个坏叔叔,你让他走。” “好,方方乖,爸爸这就让他离开。” 祝庭说完让薛方方好好休息。 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无畏的人,他走向前拽着贺晚归的胳膊把他拽离椅子,一言不发地把人扯出了病房。 把人拉近厕所隔间,祝庭凶狠地把贺晚归抵在墙上,满眼戾气,“你他妈有病,和个生病的孩子计较?!” 后背被坚硬的墙撞得生疼,贺晚归的眉头皱了起来,“都是人,我为什么要让她?” “她生着病,贺晚归,你没有心吗?!”祝庭冲着贺晚归低吼,他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他真的不想再和贺晚归吵架。 “祝庭,你可真双标。你养女生病了你害怕我刺激她,小千他也生病了,你不也和我一样,漠不关心,冷漠得很吗?”贺晚归捏住祝庭的下巴,语气恶劣残忍,“我凭什么要关心那丫头的死活。” 手指动了,祝庭慢慢地松开了贺晚归,他后退几步,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情绪。 “我向苏千先生道歉,如果能够补偿他,我会尽全力。还希望,贺总不要再刺激我的女儿。” 说完,祝庭弯下腰,对着贺晚归鞠了躬。 第27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7 祝庭在干什么? 贺晚归呆愣地看着弯下了腰的男人。 祝庭在道歉,他低下了他的头颅,朝着自己鞠躬。 他终于愿意承认自己错了,他终于对小千道歉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开心,反而,却像是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 贺晚归脑子很乱,他想,他想拉起祝庭,他的眼睛仿佛被这一幕刺痛了。 他不想让祝庭给自己鞠躬,他不想看到祝庭这么低声下气。 贺晚归,你疯了。 一把拽起祝庭,什么话都没说,贺晚归按住祝庭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的唇。 “唔……贺,贺……” 贺晚归紧紧搂住祝庭的腰,钳制住不停挣扎的人,疯狂地汲取着怀里人口中的空气。 灵魂仿佛都在颤抖,在贺晚归交往的人里,不论是恋人,还是床伴,从来没有人像祝庭一样,让自己犹豫不决,恨透骨底,又无法割舍。 “晚上来公寓找我,你知道公寓的位置。”贺晚归摩擦着祝庭被亲红的眼尾,慢慢松开对他的束缚离开了。 嘎吱一声,贺晚归走了。 祝庭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等到嘴唇不那么红肿后,他才离开那个狭小的隔间。 祝庭啊,再忍忍,再忍耐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000和小ai在空间看着祝庭和贺晚归刚发生的事情。 他们默默地看着,他们没办法帮助自己的宿主,所有的只能靠宿主自己。 000:“贺晚归真的恨祝庭啊,我的子民真的好可怜。” 小ai在000身边慢慢绕了一圈,“先生,贺晚归喜欢宿主祝庭。” 000:“啊?!” 000身上的光更亮了,“怎么可能,你没看到祝庭被欺负得那么惨吗?” 小ai动了动,“贺晚归只是没想明白,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宿主祝庭。在他眼里,他喜欢的是躺在病床上的苏千,而祝庭伤害了苏千,他不能喜欢祝庭,或者说,他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上了祝庭。” “人类还真是麻烦啊。”000不太在意地说道:“喜欢不敢承认,不就是怂包吗。” “先生,你是尊贵的神,人类的思想自然不能和您的思想相提并论。” 000听到夸奖,他骄傲地哼道:“那当然,你们人类怎么配拿来和我比较。对了,我们还得在这个界面待多久?” 小ai:“这得看宿主祝庭的幸福值什么时候才会满,他的幸福值一直处于95点不动了。” “算了,好歹是我的第一个子民,多陪陪他也无妨。” 毕竟在000漫长的岁月中,时间对他来说就像是完全静止的,无趣又漫长。 贺晚归和祝庭就这样保持着情人关系。 除了做‖爱,两人几乎不怎么交流。而贺晚归也一天比一天焦躁。 他知道自己出问题了,自己的心乱了。 祝庭每天除了要陪贺晚归,还要照顾薛方方,说实话,真的挺累的。 但是,相比较身体上的劳累,祝庭的心快承受不住了。 尽管悉心照料薛方方,她的身体还是每况日下。 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祝庭快承受不住了。 如果失去了方方,祝庭不受控制地想到这个可能,如果失去了方方,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突然传来动静。 男人掰过祝庭的脸,狠厉地吻住了他的唇。 “唔……” “祝庭,不许分心。” 祝庭承受着无望的痛苦,心里又止不住地想到了过去。 贺晚归霸道、强硬、孤傲……他和自己以前认识的贺晚归,根本不是一类人。 贺晚归的演技太好了,他被欺骗得一无所有,到头来,还要被人狠狠欺辱、折磨。 祝庭,枉你聪明一世,斗倒了不怀好意的亲戚,好不容易在华庭站稳了脚跟,结果因为一个男人,你前功尽弃,变得一无所有。 你真是愚蠢至极。 “我还要,,去照顾方方……”祝庭搂住贺晚归的肩膀。 贺晚归轻笑一声,他亲昵地蹭了蹭祝庭的脸。 雨打杏花阵阵。 “祝庭,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讨人厌的小孩?” 祝庭没有回答他,因为受到刺激,他迟迟没有回神。 “行吧,那个小鬼讨人厌,你却喜欢得紧,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救她一命好了……” 祝庭已经听不到贺晚归的话了,他晕了过去。 最近他身心疲惫,本就很是憔悴了,根本受不住贺晚归带给自己的刺激。 祝庭醒来的时候贺晚归已经不见了人影,床上放的有干净的换洗衣服,身体也很清爽。 祝庭面无表情地穿上衣服,腰酸痛不已,但是他不能躺在床上休息,他还要回医院。 祝庭刚回到医院,就传来了噩耗。 薛方方突发疾病,正在急救室抢救。 “小庭,你来了……” 薛立国看到匆匆赶来的人,老脸泪痕,“我的乖孙啊,我的乖孙,让爷爷替你受这苦吧!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祝庭无暇安慰痛哭流涕的老人,他的身体渐渐地变得冰冷,脚步一步也移动不了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抢救室,脸上早已经布满泪水。 经过漫长的等待,医生走了出来。 祝庭踉跄着走到医生面前,嗓子沙哑难听,“医生,我女儿她……” “抢救及时,保住了一命,但是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小姑娘活不过这个月。”医生说完,叹了口气离开了。 方方…… 我会救你的,爸爸会救你的…… 祝庭突然踉跄了几步,最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小庭!” …… 慢慢睁开眼睛,祝庭的眼前一片白,视线有些模糊,脑子昏昏沉沉,还有些轻微的刺痛。 “醒了。” 祝庭的眼前逐渐清晰了起来,他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贺晚归。 贺晚归的样子很是憔悴,一双漂亮的眼睛挂上了厚厚的黑眼圈,眼睛里遮不住的疲惫。 “祝庭,你可真不让人省心啊。” “方方呢。”祝庭说完,嗓子发痒,随后开始咳嗽了起来。 贺晚归站起身,神色略慌乱地扶着祝庭坐好,他倒了杯水,扶着祝庭慢慢喝。 “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真把她当亲生孩子养了。”贺晚归细心擦掉祝庭嘴边的水渍,扶着他慢慢躺下。 “你不会懂的。”祝庭看着病房上白花花的天花板。 贺晚归不想在这个时候反驳祝庭,他站起身,弯腰与祝庭脸对脸。 轻轻抚摸着祝庭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贺晚归轻轻叹了口气,“庭哥,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小鬼,但是,我不会让她离开你,我会救她的。” 说完,贺晚归的唇覆在了祝庭有些干裂的唇上,直到祝庭的唇重新变得湿润。 慢慢离开祝庭的唇,贺晚归站起,“你好好休息。”说完打开门,贺晚归离开了。 祝庭躺在床上,良久,他翻过身子侧躺在床上。 是他的错觉吗?刚才贺晚归的眼里,是心疼吗?他会心疼自己吗? 祝庭想着,嘲讽地闭上了眼睛,贺晚归么可能心疼他呢? 祝庭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 “小庭,你终于醒了。”薛立国看到睁开眼睛的祝庭,难掩激动。 祝庭有些理不清时间了,“叔,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方方怎么样了?” “孩子,你已经睡了两天了,你太不爱惜自己了,叔我心里真的,对不住你啊,要不是因为方方,孩子你也不会……” “叔,”祝庭打断了薛立国的话,“我是心甘情愿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笑了笑,“再说,方方虽然是我认的女儿,但是我是真的拿她当亲生女儿来对待。而且,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方方,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薛立国没有问为什么祝庭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他只是对这个还不到30岁青年内疚不已。 他知道自己没本事,如果不是祝庭,他的孙女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 “叔,睡了一觉我觉得自己好多了,方方她怎么样了,我想见见她。”祝庭说着就想下床。 薛立国赶忙拦住了要下床的祝庭,“你好好休息,方方没事。” 说着,薛立国的脸上难掩激动,“小庭,你真的是方方的贵人啊,要不是你,方方她,恐怕早就……更不可能撑到找到合适的骨髓了。” 祝庭听到薛立国的话,先是满脸迷茫,最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眼眶发红,大力地拉住了薛立国的手,“您是说,已经找到合适发骨髓了,方方有救了,是吗?” “是,是。”薛立国擦着自己的眼角,“我们的方方,有救了。” “真好,真好……” 祝庭一连说了好几个真好,他太过激动也太过开心了,那种心情,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6。】 000听到系统提示音,他转了个圈,“怎么才升了一点?” 小ai:“先生,幸福值越高越难升。像宿主祝庭这样马上就要满格的幸福值更是难上加难。每一点都对应着宿主心里的坎,不容易过的。” 000不满地嘁了一声,“那我们以后面临的宿主都是这样的情况吗?如果怕真是这样,那真是糟糕透了。” 小ai:“估计不会,每个宿主的经历性格都不尽相同,幸福值当然也会不同。有的宿主可能天生乐观,幸福值很快就可以满格。有的宿主天生冷漠,幸福值就会比较难收集。” “这样啊。以后有的忙了。”000的心情不是很妙。 第28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8 祝庭憔悴的面色渐渐好转,也许是因为好心情的原因,他的身体也渐渐好转。 走出病房,周围人来人往,有互相搀扶的的老人,有嚎啕大哭的孩子。 医院里,除了难闻的消毒水味,见得更多的,是愁苦的面容。 所以,祝庭不喜欢来医院。 祝庭穿着病服,躲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走到了薛方方的病房。 透过门,祝庭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生命太脆弱了,祝庭看了一会儿,他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叔,你知道给发捐献骨髓的人是谁吗?我想当面感谢一下。 孩子,叔也问过,但是那个好心人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叔也不知道啊。 我知道了,那就依那位善人的意思来吧。 祝庭不知道给方方捐献骨髓的人是谁,他是打算给那人一笔钱。别无所求,祝庭只希望一星期后的手术能够顺利。 一星期,薛方方被推入了手术室,祝庭依旧没有见到那个好人,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 看着那格外刺眼的手术中的字样,祝庭的心脏仿佛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快要停止呼吸。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久到祝庭的眼睛开始酸痛难耐,终于,手术结束了。 医生摘掉口罩笑着说,”手术很成功。” 听到医生的话,祝庭终于卸下了沉甸甸的包袱,露出了笑容。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7。】 方方转入了普通病房,祝庭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从未有过那么安宁的时刻。 “爸爸……” “爸爸在。”祝庭轻柔地摸了摸薛方方的额头。 “爸爸,方方是不是,不会死了?”薛方方抓住了祝庭的手,苍白的笑脸,仰头看着他。 原来,小孩都知道……知道自己生病了,知道自己会死,知道,会消失在世界上…… “不会了,方方的病已经治好了,没人会夺走方方了。”祝庭轻轻地抱着薛方方,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太好了,方方可以永远陪着爸爸和爷爷了。” “嗯……” 薛方方在祝庭和医院的精心照料下,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距离出院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转眼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天,祝庭正在收拾东西,薛方方小朋友可以出院了。 激动地在床上跳来跳去,薛方方挥舞着双手,一会抱着祝庭亲一口,一会亲昵地蹭着他的脖子,好不快乐。 “别闹了,爸爸快点收拾完就可以回家了。”祝庭拉开薛方方,宠溺地笑笑。 “爸爸,坏叔叔,怎么没来?”薛方方搂住祝庭的脖子,问道。 放下手里的衣服,祝庭顺势抱住薛方方,“坏叔叔?” “就是那个欺负爸爸,把爸爸脖子咬得好红的坏叔叔……”薛方方说完小脸埋进祝庭的脖子里。 微微一愣,方方说的人,是贺晚归? “方方怎么突然问起他了?”祝庭单手抱着薛方方,另一只手有些艰难地叠着衣服。 薛方方沉默了。 祝庭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但是,没过多久,薛方方突然拉住了祝庭叠衣服的手。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还有一些小小的不安,”爸爸,方方进手术房间的时候,那个坏叔叔就躺在方方旁边。” 祝庭:“……” 祝庭慢慢把薛方方放在床上,脸色极其复杂,“方方是说,坏叔叔当时,也在手术室?” 薛方方点了点头,“他看到方方,还用眼睛蹬方方,可凶了。但是……” 薛方方拉住祝庭的手,长长的睫毛扑闪,“方方听护士姐姐说,是因为坏叔叔,方方的病才能好。方方知道他是坏叔叔,但是,坏叔叔救了方方,方方有些想谢谢他。如果他再欺负爸爸,方方还是会替爸爸报仇的。” 薛方方想极力掩饰自己对贺晚归的好感,她害怕爸爸会不高兴。 但是她也不想欺骗爸爸,她想做个诚实的孩子。 “方方喜欢他吗?”祝庭柔声问。 薛方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方方不知道。”薛方方低下了头。 “爸爸明白了。”祝庭摸了摸薛方方有些扎人的头发,“爸爸会好好感谢他的。” 怪不得,这段时间贺晚归都没有来找自己,原来是捐献骨髓后在修养吗? 真是造化弄人,偏偏贺晚归的骨髓和方方的骨髓相匹配。 他不知道贺晚归为什么会救方方,事实是,他偏偏欠了贺晚归,他本不想和贺晚归有牵扯了…… 收拾完东西,祝庭带着薛方方和薛立国回到了自己新租的房子里,当天下午,他离开了。 祝庭一直都是一个冷血的人,甚至他还有些不懂得人情世故。 从小到大,他从天堂掉进地狱,好不容易长大了,他彻底成为了华庭的掌权者,他独裁、专制,他没有共情能力,他冷血无情。 如果是以前的祝庭,他根本不可能去救一个对于自己来说,没什么关系的孩子。 走进千鹤,祝庭和前台说明来意后,前台的小姐姐红着脸,拨通了电话。 “抱歉啊,这位先生,我们总裁现在不在公司。”前台小姐姐歉意地看着祝庭,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祝庭眼角含笑,“谢谢你。” “不,不客气。” 看着走远的人,客服小姐姐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妈呀,这人也太帅了! 想着,前台小姐姐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在群里输出。 不在公司里,贺晚归还能去哪呢?除了公司,在这里,他还在乎什么呢? 想着,祝庭神色一凌,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医院的方向前去。 在这里,除了公司千鹤再能和贺晚归牵扯上关系的,也只有,苏千了。 车子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祝庭站在了岳江最豪华的医院门前。 医院的楼层并不高,只有三层高,装饰的是简约风。 祝庭走进门,医院里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在这里,很少能感受到在普通医院里的那种绝望无助的神情。 这所医院,是有钱人的产物。 祝庭不知道苏千在哪个病房里,他只知道苏千在这所医院里,但是想想贺晚归对苏千的重视程度,他应该是在费用最昂贵的三层。 想到这,祝庭忍不住笑了。 回忆里那个看着很是乖巧的青年,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既然苏千有那么一个帅气、多金的竹马,他为什么还会这么轻易掉进自己的陷阱。 他们恩爱不已,拥抱着对方抵死缠绵,祝庭的脑海里突然又闪现了那一幕。 虽然模糊不已,但是他看到了照片上两人的模样。 即使到了现在,每当回忆,祝庭还是心痛如割。 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了。 径直走上三楼,祝庭从第一间,一间一间地寻找着,找到那个身影,报完该报的恩情,他就可以带着方方离开这里了。 祝庭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看着每个房间的景象,快速搜寻着房间里的人。 终于,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祝庭站在门外,当他看清楚屋内的情景时,他的瞳孔渐渐收缩。 苏千,醒了。 冷暖交替传到百骸,祝庭死死地盯着病房内的苏千,牙齿咯吱地响,眼睛也渐渐布满血丝。 苏千……害得他成了如今模样的罪魁祸首,苏千,他醒了,为什么,他不应该醒,他凭什么醒! 嗡…… 祝庭捂住自己的头,猛地后退了几步。祝庭,你怕不是疯了。 苏千醒了是好事,苏千醒了,贺晚归应该会放过自己了吧。 只要自己能够离开,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打扰两人。 祝庭深呼了一口气,准备推门进去。 【宿主,你要进去吗?你现在进去,可能会被苏千打死,然后再被贺晚归整死,你要双死,你还要进去找死吗?】 祝庭的脚步停了下来。 000一喜,他可不能让祝庭作死。 但是,祝庭只是停顿了几秒,接着,他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宿主!!!!!!】 “得不到苏千的原谅,我不可能能离开这里,与其这样,即使被苏千打死,我也得进去。”祝庭在心里说道。 000沉默了。 祝庭推开门走了进去,病房里唯二的两人几乎同时转向头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贺晚归走到祝庭面前,眉头紧皱,语气很不悦。 “我有这家医院的vip。”祝庭笑笑。 “出去。”贺晚归拽住住庭的胳膊,拽着他朝门口走去。 祝庭的胳膊被拽的生疼,他脸微微抽搐,无力地看了眼床上的人。 贺晚归对苏千也是真爱了,都这样了,如今自己落魄自此,这样子的自己,他还是害怕自己会伤害苏千吗? 他祝庭,何德何能啊。 见马上就要被拽出门口,祝庭开始猛烈挣扎,“贺晚归,你放开我!” 贺晚归想是聋了一样,他看也不看挣扎的人,不容拒绝地拉着祝庭朝门口走去,脚步略显急切。 “庭哥……” 门口的两人一瞬间,都没了动作。 床上面色有些憔悴的青年慢慢走下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祝庭,慢慢地朝着祝庭走去。 被人大力地从背后抱住,身后人沙哑可怜的声音传进祝庭的耳朵,“庭哥,我好想你……” 第29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29 温热的躯体紧紧地抱住自己,祝庭彻底懵圈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千不是应该对自己大吼大叫,想着杀了自己吗? 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是鬼吗? “小千你先放开祝庭,我和他聊聊好吗?”贺晚归摸了摸苏千的头,声音温柔如水。 祝庭听到贺晚归的话,一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恶心了。 “庭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祝庭挣脱开苏千的怀抱,看到了苏千一脸受伤的表情。 “苏千?” 苏千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很快黯淡了下去,“庭哥,你不认识我了吗?你以前,都是叫我小千的……” “我……” “小千,你好好休息,我和祝庭去说些事情好吗?”贺晚归再次开口。 苏千看了看贺晚归,良久他点了点头,“晚归哥,那你们快些回来。” “好。” 贺晚归说完,拉住祝庭的手腕,离开了病房。 “怎么回事?”祝庭单刀直入。 “拜你所赐,小千失忆了。”贺晚归眉间戾气微生,一脸冷漠地看着一头雾水的男人。 不等着祝庭说些什么,贺晚归继续说,“他现在只记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那些你伤害他,狠心和他分手的记忆,他不记得了。” 祝庭:“呵呵,那不挺好的吗?” “祝庭!” 祝庭知道贺晚归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 真好。 “如果你没出现,我可以骗他说你离开了,他就可以慢慢忘记你,然后开始重新生活,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现?” 指责的口气毫不掩饰,贺晚归看了祝庭许久,最后,他叹了口气,“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让人不省心。” “是啊,我直接离开多好,为什么非要跑一趟呢?”祝庭喃喃自语,最后,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可以留在苏千身边照顾他,直到他恢复记忆。”祝庭敛下眼眸,淡淡地说道。 “你还想刺激他吗?”贺晚归沉沉地看着祝庭。 “放心,我不会插足你们的,等苏千恢复记忆后,我就会离开。以苏千现在的状态,这是最好的办法。” 贺晚归嘴角微动,他见祝庭的模样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苏千吗?”贺晚归问道。 “就当,是报答你救方方的,救命之恩吧。”祝庭笑了笑。 你救了我女儿,我也会,竭力救你的爱人。 “你都……” 贺晚归微微低头,模样似是惊喜,又似是遗憾。 “是。”祝庭点了点头,接着,他话题一转,语气认真,“还有,请贺总牢记,我现在不讨厌苏千,我现在爱着小千,很爱他。” 说完,祝庭再也没有看一眼贺晚归,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 我现在爱着小千,很爱他…… 站在原地的人,像是傻了一般,久久没有动作。 爱着苏千,那,他呢? 贺晚归知道祝庭这么说的意思,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里那么难受,那么惊慌。 他是要,失去什么了吗? 祝庭根本没有看到贺晚归的神情,他现在已经走进了苏千的病房。 “庭哥……”苏千见走到自己身旁的人,神情有些落寞,带着些小心翼翼,“庭哥,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祝庭见到苏千这副模样,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苏千的伤害。 以前他因为贺晚归的原因,把自己心里的怨恨无声地发泄在了苏千的身上,他是真的错了。 祝庭笑着摸了摸苏千的头,语气温柔,“小千,不要胡思乱想,你要快些好起来。” 苏千听着祝庭的话,他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是病号服。 “庭哥,我是生病了吗?我怎么,在医院?” “……” 祝庭沉默了几秒,声音透着莫名的沉,“都是我害的,对不起小千,我……” “庭哥,”苏千没有再让祝庭说下去,他轻轻地抱住了祝庭,脸上带上了满足的笑,“只要庭哥陪着我,我就满足了。” 祝庭僵硬着抱住了苏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小千,我不值得你喜欢。” “值得,”苏千依恋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值得的,庭哥。” 两人句这样无声地拥抱了许久,谁都没有发现,门外看着他们两人的贺晚归。 为什么,心里会那么不舒服,贺晚归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好难受…… 两人相拥的画面,深深地刺痛了门外的人,没多久,贺晚归离开了。 祝庭就这样每天来医院陪着苏千,现在,祝庭仿佛成了贺晚归的角色,开始代替他照顾苏千。 贺晚归许久没来了。 祝庭正在削苹果,苏千躺床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又这样过了一天,苏千望着病房门口,几乎都没怎么动,他每天都这样默默地等着祝庭的到来。 祝庭准时来到医院,他的手里还捧着一束花,一束向日葵。 没有进到病房,祝庭先看到了贺晚归,坐在走廊一动不动的贺晚归。 贺晚归听到了脚步声,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祝庭手里的向日葵。 “向日葵?” 祝庭看着贺晚归,露出一个笑,“嗯,送给小千的。” 贺晚归站了起来,他盯着笑得一脸灿烂的人,眼底渐渐的晕满了浓浓的黑,深沉地有些可怖,“祝庭,你对于扮演小千的恋人,很得心应手啊。我是不是该夸奖一下你?” 祝庭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花的手慢慢地收紧了。 贺晚归看着沉默的人,不知怎么的,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些。 走近祝庭,贺晚归嘴唇凑近祝庭耳边,“晚上八点,来我公寓。” 说完,贺晚归看了一眼祝庭手里的花,离开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祝庭朝着病房走去。 “小千。” 苏千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到祝庭手里的花,苏千整个人都洋溢着可见的幸福,“向日葵,庭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 祝庭把向日葵插到花瓶,走到苏千面前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小千喜欢就好。” 苏千搂着祝庭,蹭了蹭祝庭的脸,“庭哥,我好开心,好幸福啊。” 高大的男人听到怀里人的话,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情有些落寞。 祝庭陪了苏千一会儿,脑海里闪现今天贺晚归说的话。 他不知道贺晚归找自己有什么事,但是,他还是有必要去看看。 想到这,祝庭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了苏千,正好和注视这自己的人对上。 “小千,看着我做什么?” “庭哥好看。” 祝庭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这是贺晚归喜欢的人,是自己伤害过的人,也是自己以前的情敌,勉强算得上情敌吧。 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苏千,祝庭能做的,只能是按照他之前对待贺晚归时那样对他,这样苏千才能感受到自己爱他。 “小千,我今天可能得早些回去了。” 话声刚落,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压抑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千抬头,眼睛里透露出了忧伤,“庭哥,是觉得我烦了吗?” 祝庭摇头,“我怎么会嫌你烦 ,我只是……” 说到这,祝庭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难道说,贺晚归找自己? 不能这样说,即使再傻,苏千应该也能感受到,萦绕在他们三人之间那种窒息奇怪的气氛。 “只是什么?”苏千不打算绕开这个话题,他看着祝庭,咄咄逼人,“庭哥没有觉得我烦,为什么不愿意陪我?” 宝贝女儿,只有靠你来救爸爸了。 祝庭叹了口气,“不要胡思乱想,小千,我可能还没有和你说过,我有一个女儿。” “……” 苏千的呼吸都变得重了,他就那样盯着祝庭,眼睛里慢慢凝上了雾水。 看到苏千的模样,祝庭知道他误会了。 “不是我亲生女儿,是我收养的孩子。” 苏千的泪水瞬间止住了,他一边笑一边擦着眼泪,“是因为要照顾你的养女,才不能陪我吗?” 祝庭拇指微缩,点了点头。 “庭哥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啊?我也想见见。”苏千已彻底冷静了。 祝庭想到方方,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也好了些,“她叫薛方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苏千:“这段时间庭哥一直照顾我,是不是都没办法照顾你女儿?”苏千说着,愧疚地看着祝庭。 “方方很懂事,家里还有她爷爷照顾她,没关系的。” “庭哥,你对我真好。” 不,我对你不好。 祝庭心里苦涩地笑了笑。 “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我没办法照顾你,这段时间都是贺晚归照顾的你,他对你很好。”祝庭想着给贺晚归刷刷好感度。 “晚归哥哥,是我儿时的玩伴。” “晚归哥哥?”祝庭笑笑,“你们的感情很好啊。” 苏千的脸变得微红,他搂住祝庭,贪婪地呼吸着祝庭的味道,“他只是我儿时的玩伴,庭哥不要吃醋。” 祝庭:“……” 祝庭心里有些苦闷,他可没有吃醋啊。 “那庭哥要照顾方方,你一会儿就回去吧。”苏千抬起头和祝庭说。 “你一个人可以吗?”祝庭有些担心。 苏千心里甜极了,他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照顾好自己。” 祝庭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好。” “庭哥,离开之前,你送我一个礼物吧。” 祝庭微愣,他笑,“小千想要什么礼物?” “庭哥,你亲我一下吧。” “……” 祝庭慢慢拉开苏千扶着他的肩膀,沉默几瞬,少倾,他低头在苏千脸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温柔。 但是苏千并不满意,他没有说什么。 “那我也送庭哥一个礼物吧。” 祝庭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苏千趁着祝庭不注意,在祝庭脖子上,轻咬出一个痕迹,显眼极了。 看到祝庭脖子上的印记,苏千满意地笑了笑,“庭哥,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照顾你女儿吧。” 祝庭呆愣地点了点头,离开了病房。 出了病房,祝庭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太显眼了,衣服根本遮不住。 没办法了,贺晚归要是知道苏千对自己做了什么,他肯定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折磨自己了。 走到药店,祝庭买了一盒创可贴,等完全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祝庭这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公寓。 第30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30 公寓距离医院并不远,祝庭很快就到了。 来到公寓,门半敞着,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祝庭推开门,屋子里一片黑暗。 只有那星星点的亮光,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烟味。 祝庭关上门打开灯,果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低头吸烟的人。 屋子亮堂了,但是贺晚归像是没有反应一样,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一无所感。 “贺晚归,你找我什么事?”祝庭没有闲心来应付贺晚归。 贺晚归慢慢抬起头,“过来。” 祝庭犹豫了片刻,走到了贺晚归面前,“说吧,什么事?” “你受伤了?”贺晚归看到了祝庭脖子上贴的创可贴。 祝庭的心里莫名地慌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贺晚归,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呵,因为苏千,你已经对我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了吗?”贺晚归站了起来。 看到突然站起来的人,祝庭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你怕我?”贺晚归向前一步,祝庭脚步移动,后退了一步。 “只是不想和你接触。”祝庭嘲讽道。 “不想和我接触,那你就愿意和别人接触了,对吗?” 贺晚归的眼睛变得深沉,黑琉璃一样的眼睛仿佛被一阵黑雾笼罩着,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着怎样的风暴。 “你说什么?”祝庭脑子懵了。 没有给祝庭反应的时间,贺晚归一瞬的功夫,抓住看祝庭的胳膊,把人摔在沙发上。 祝庭被摔得一懵,他下意识想起来,身子还没动,就被人大力地压了下去。 “贺晚归,你他妈发什么疯?!”祝庭彻底恼火了,他被摔得现在心脏还没有平复下来。 撕拉! 脖子上了创可贴被撕下来,祝庭不挣扎了,他平躺在沙发上,报复似的笑,”怎么?吃醋了?生气了?” “谁干的?”贺晚归托起祝庭的后脑,逼迫着他贴近自己,“谁干的?!” “还能有谁?”祝庭讥讽地看着贺晚归,“别和我装傻了,贺晚归,你不知道是谁干的?” 贺晚归嘴唇紧紧抿起,眼睛黑沉深邃,恍若深渊。 祝庭双手勾住贺晚归的脖颈,似笑非笑。 祝庭凑近贺晚归的耳边,沙哑暧昧,“贺晚归,你能放心我和小千单独相处?恐怕这医院里,都是你的眼线吧……” 贺晚归捏住住庭的后颈,嗤笑,“小千,你倒是叫的亲热。” “能有什么办法呢?”住庭似是叹了口气,“不是你让我赎罪,不是你让我照顾他,我只是如你所愿而已。”不知是真心还是暗讽。 是苏千…… 贺晚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祝庭脖颈上的痕迹,看得眼睛酸涩,良久,他嘴唇微启,覆了上去。 “嘶……” 祝庭的眉头在贺晚归附上去了一瞬间就已经皱了起来。 “你他妈……松口!”祝庭抓住贺晚归的头发,发狠地朝后扯。 但是贺晚归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纹丝不动,嘴唇像是黏在了祝庭的脖颈上。 “你他妈属狗的吗?!”祝庭疼得不行,眼睛也渐渐有了雾气。 祝庭不爱哭,他是男人,他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应对中所有的困难,他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疼痛,就会哭呢?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眼泪流下,落在了贺晚归的衣服上。 “贺晚归,疼……” 眸子渐渐恢复清明,贺晚归慢慢地松开了口,看到血迹斑斑的伤口,贺晚归愣住了。 “庭哥……” “谁他妈让你叫我庭哥的!” 真是厚颜无耻,明明年龄比他还大。 “庭哥,庭哥……” 温软的触感落在祝庭的脖颈上,祝庭被刺激得动了动,他挣扎着想推开身上的人。 吻猝不及防地落在祝庭的唇上,接着,趁着人不注意,舌头也灵活地钻进了他的口腔,汲取着甜蜜的唾液。 口腔瞬间被一股铁锈的味道占据,祝庭转头,鲜红挣脱开。 但是,身上的人太过霸道,他紧紧钳制着祝庭,不容置喙。 “唔……” 慢慢的,两人分开,祝庭摆脱了束缚。 “你他妈……” 祝庭挥着拳头,朝着贺晚归的脸就是一拳。 贺晚归被打得脸侧到了一边,脸瞬间肿胀了起来,可见祝庭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发什么疯!” 贺晚归不说话,周身萦绕着一层灰蒙,死气沉沉。 “祝庭,你答应我的,你要履行义务。” “……” 祝庭以为照顾苏千后,他就不再是贺晚归的情人了。 “你可真是个奸商啊!”要把他的价值榨干,一滴都不愿意给他留下。 贺晚归不说话,也不看祝庭,就那样,坐在祝庭身上,一声不吭。 “你就不怕苏千知道我们的关系?”祝庭躺在沙发上,调笑道,“这样,你还愿意和我上床吗?贺晚归。” 身上的人动了,祝庭看着他的动作,眼底一片幽暗。 果然啊,他终究还是喜欢着苏千。 嘲讽地笑着,祝庭准备起身。 还不待他起来,身体依旧被压制住,“贺晚归,松开。” 贺晚归不动。 “怎么,想要我以后和苏千说,你和我做了些什么吗?” 贺晚归依旧没有动,他像是聋了,又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完全听不出祝庭的威胁。 “庭哥……” 贺晚归把脸埋进了祝庭的肩窝,只一声一声地喊着祝庭。 祝庭,你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他这副可怜的模样,都是在欺骗你,他是骗你的…… “真是不知耻,明明比我大,还好意思喊我哥。” “庭哥……” “……” “贺晚归,以前我既往不咎,但是今天你要是和我上床,等苏千以后恢复了记忆,我一定会告诉他。” 祝庭心里烦闷焦躁,他想让贺晚归害怕,让他放开自己放自己走,他会好好祝福贺晚归和苏千,真心祝福他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贺晚归,还不放开吗?” 回答祝庭的,是肩窝处濡湿的舔舐。 祝庭慢慢推开贺晚归,他捏住贺晚归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贺晚归的眼睛仿佛失去了焦距,良久,他才慢慢回神,“庭哥……”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 贺晚归看着祝庭,不说话,也没有反应。 祝庭笑了,他倾身,在贺晚归唇上吻了吻。 衬衫口子被自己一颗一颗解开,祝庭一边慢慢解扣子,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贺晚归。 呼吸声慢慢变得越来越沉重,祝庭的扣子也终于全部解开。 抚摸着贺晚归的脸,细腻嫩滑,摸着很舒服。 抚摸渐渐变成了掐,贺晚归的脸被掐出了红印子,但是他任由祝庭的动作,不知反抗。 像是玩够了,见贺晚归的脸上都是红印子,祝庭才满意地笑了笑。 像是奖励一般,祝庭勾住了贺晚归的后颈,带着贺晚归,让他埋进了自己的胸膛。 “明天,你去和苏千解释吧。嘶……”住庭叹了口气,“真是属狗的啊……” 【叮,宿主幸福值+1,当前幸福值98。】 000:“???!” 000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片马赛克,沉默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和好了?为什么贺晚归成了这副弱小可欺的模样?为什么祝庭笑得这么恐怖?还有,为什么幸福值也上升了?”000真是一头雾水。 小圆球绕着更大的圆球绕圈圈,最后依偎在圆球身边发着微弱的光,“先生,这是因为宿主祝庭占据了主导权呀。” 000:“???” 小ai继续道:“贺晚归喜欢上了祝庭,或者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祝庭,而这一点,在宿主祝庭一步步的试探中,他也发现了。” 000:“……” 000还是不相信,贺晚归喜欢的不是苏千吗? 小ai:“先生,人类的感情的事很复杂的,可能连人类本身都不一定能全部了解到,这也是为什么,贺晚归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对祝庭的感情了。” 000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那这,下面该如何收场?祝庭已经原谅贺晚归了吗?就算这样,还有一个苏千没解决啊!” “先生不用担心,相信宿主吧,现在所有的一切,决定权都在宿主手里。” “也是,我就不操什么心了。我的子民终于不用被欺负了,还是很值得开心的。” 小ai的光闪着,没有再说什么。 祝庭紧紧地搂住贺晚归,牙齿镶嵌在他的肩膀上,发狠得像是要咬下贺晚归身上的肉一样。 贺晚归的肩膀上流下了一滴又一滴的血。 贺晚归像是失去了痛觉,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祝庭咬的却越来越深。 贺晚归喜欢上了自己,祝庭想着,眼睛渐渐迷离。 真是个好消息啊! 没有任何人知道此时抵死缠绵的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是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是,就算现在他们自愿的,做着亲密的事情,他们也不会重新心无芥蒂地在一起了。 伤害,一直都存在,并且,还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贺晚归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妥协了,他明白自己的心后,他想过要不要告诉祝庭,还是只是,再和仇人一样,圈禁他,让他无法逃离。 但是最后,贺晚归放弃了。 他知道祝庭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并不会开心,他只会报复自己,他们依旧会彼此伤害,终不得幸福。 贺晚归不想再欺骗自己了,他也不想再欺骗祝庭,即使祝庭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即使他利用自己对他的感情疯狂的报复自己。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初恋,苏千,他一直觉得,自己爱苏千,胜过所有。 但是,那一刻,当他看到苏千吻了祝庭,脑子里只想杀了那个触碰祝庭的人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 贺晚归在讨好自己。 这是祝庭这段时间发现的。 不动声色地与自己亲近,在床上也极尽温柔。 这是在干什么呢?祝庭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他以为自己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过期的食物不能食用,过期的爱情,也已经无法挽回。 “庭哥,我想吃苹果。”苏千躺在床上,拿着一个红苹果,眨巴着自己的眼睛。 祝庭拿过苹果,开始削皮。 “小千,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庭哥,你说。”苏千看了看祝庭手上的苹果。 祝庭的手纤细修长,每一根手指都长得恰到好处。 指甲修剪的圆润,根根手指因为之前劳作,不再细腻光滑,但依旧修长漂亮。 苏千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唇角,眉眼弯弯。 “我女儿方方,她放假了,这孩子有些黏人……” “庭哥是想带方方过来吗?”苏千的唇变得湿润,“可以呀,只要庭哥亲我一下就好了。” 祝庭:“……” “庭哥不愿意吗?”苏千见祝庭犹豫的神色,嘴唇抿了抿。 “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有什么不同意的。”祝庭把苹果递到苏千手上,按住苏千的肩膀在他脸上轻轻贴了一下。 苏千的脸红了,他羞涩地低下了头。 “祝庭,出来。” 凌冽的男声突兀地传到两人耳中,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外。 只见门外身材挺拔的男人正看着两日内,眉间隐隐戾气闪现。 “出来。” 贺晚归又加大的语气,不容置喙。 在苏千迷茫的眼神中,祝庭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随后走了出去。 没有给祝庭反应的时间,他一走出门,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那人拽着祝庭的手腕,强硬地拉着他离开了。 贺晚归把祝庭抵在冰冷的瓷砖墙面,捏着他的下巴,拇指摩擦着祝庭的唇,直到他的唇变得鲜红。 贺晚归的眸子暗沉一瞬,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一吻结束。 贺晚归靠在了祝庭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委屈,“只有我能亲你,只有我……” 祝庭推了推贺晚归,没推动,他微微叹了口气,“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贺晚归充耳不闻,他在祝庭脖颈蹭了蹭,碎发蹭到祝庭的下巴,痒得很。 “庭哥,对不起……” “……” “庭哥,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第31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31 祝庭仰起头,眼角似有泪水流下,恍惚一瞬,白炽灯的照耀下,一切都是错觉。 “你这样说,是想和我和好吗?”祝庭说。 贺晚归不动了,也不蹭了,他停顿了几秒,慢慢地收紧了手上的力度抱紧了祝庭。 “嗯。” 声音细若蚊吟,恍若无声。 “那苏千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身上彻底没了动静,祝庭毫不费力地推开了身上的人。 “贺晚归,”祝庭抚摸着他的脸,温柔细腻的触感,依旧是他最喜欢的,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不可能了。” 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祝庭离开了。 贺晚归在原地站立了很久,他慢慢地抚上自己的脸。 停留了几秒,贺晚归看着自己的掌心,他慢慢地低下头,在自己掌心上落下一吻。 不会的。 这天苏千又被噩梦吓醒了,他满头大汗,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人,他紧紧地抱住了祝庭,“庭哥,我梦到你和我分手了……” 祝庭拇指蜷缩,他轻轻拍着苏千的背,视作安抚,“我在这呢。” 苏千嗯了一声,把祝庭抱的更紧了。谁都没有发现站在门外的人。 祝庭好一顿才安抚好苏千,他垂下眼眸无意识地摩擦着自己的大拇指,祝庭知道苏千快恢复记忆了。 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庭哥,快看。” 衣角被轻轻扯动,祝庭回过神。 “今日,距离月球最近的那颗恒星终于面向大众,接下来主持人将会为大家介绍这颗恒星……” 祝庭看到电视上的画面,整个人开始不对劲了。 他不自觉坐正了身体,眼睛看着画面里那颗小小的,荒芜的恒星,神情慢慢变得柔和,又像是万分痛苦。 那是离月亮最近的一颗恒星,也是祝庭本想送给自己爱人的生日礼物。 “该恒星早在四个月前被一位不知名的富豪买下,取名为归。该富豪此前透露,这颗星星是他送给自己爱人的礼物……” “哇塞,好浪漫啊!”苏千的眼睛里不掩饰地羡慕着,他牵起祝庭的手满眼依恋,“庭哥,我好羡慕啊,你说,为什么要取名为归呀?” 祝庭手指蜷缩,他恍惚了一瞬,记忆也仿佛来到了自己拍下这颗恒星的时间,那种心情,不可抑制的、涌出心头的幸福感。 祝庭摸着自己的心口,那种激烈的情感,到现在都不可避免地影响着自己。 “归,是归家的意思,也希望他,一生顺遂吧。” “哦,这个意思啊……” 两人讨论着,谁都没有发现一直躲在门外,一动不动的人。 夜晚。 今天的贺晚归很不对劲。 祝庭泄愤似的狠狠地咬住了贺晚归的肩膀,咬得直接出了血。 身上的人仿若毫无痛感。 “庭哥,庭哥,我们和好,好不好?” 贺晚归不停地亲吻着身下的人,急促地亲吻着祝庭红润的唇,如濒死之人。 他的嗓子也越发的哑了,夹杂着不可忽视的哭腔,“庭哥,我们和好,我们和好好不好?” 祝庭小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没有回贺晚归的话。 没有收到回应贺晚归难受得紧了,他手指无处安放,眼睛透露出极致的可怜,如同做错事的孩子。 耳垂被人含住,犬齿拉扯舔舐,耳边传来一声一声请求,声音也是沙哑至极,委屈不已。 “庭哥……” 祝庭闭上了眼睛,他像是睡着了,眼珠不安地动着,脸上一抹哀愁,看了便让人不自觉地生出怜惜。 “庭哥,我爱你。” 恍惚间,意识消失的前一秒,祝庭好像听到了一声告白,睫毛上沾上了一滴水珠。 贺晚归变了,他再也没有看望过苏千,仿佛消失了一样。 他每天变着花样地讨好着祝庭,送花,送吃的,照顾孩子……甚至是毫不避讳,不避讳苏千,光明正大地和他抢人。 “庭哥,”贺晚归在祝庭脖颈蹭着,又异常怜爱地轻吻,“我把华庭还给你好不好,只要你主动亲我一下。” 祝庭指尖插入贺晚归细黑的发间,微微扯,让他仰头看着自己,“我不要了。” “……” 贺晚归嘴角僵硬,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关系,庭哥不喜欢的东西,不要就不要了。” 嗤笑一声,祝庭捏住了贺晚归的下巴,脸色阴霾可怖,“我不喜欢你,所以,你能滚吗?” 贺晚归就揪着这个动作,深深地看着祝庭,漂亮的眼睛慢慢地暗淡下去,可怜极了。 握住祝庭的手在他的指尖亲了一口,贺晚归趴在祝庭的肩膀,“庭哥不能不要我……” “不是我不喜欢就可以不要吗?” “你喜欢我的。” “脸皮可真厚。” 贺晚归的心刺痛了一下,接着密密麻麻的痛席卷全身,呼吸性也仿佛不顺畅了。 他不想再听了。 慢慢抬起头,贺晚归按住祝庭的肩膀,咬住了他的唇。 祝庭躲闪不及,良久,他放弃了反抗,闭上了眼睛。 贺晚归不再理会苏千,也不去上班,他好像彻底闲了下来。 他天天黏在祝庭的身边,说着甜言蜜语,悉心照料,像是要把祝庭养成一个废物,好让他彻底离不开自己。 祝庭躲闪不了,回避不了,他拒绝,谩骂,拳打脚踢,把人打得鼻青脸肿。 第二天,那人就顶着这副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笑,傻子一样。 列女怕缠郎。 贺晚归讨好了薛立国,讨好了薛方方,甚至是祝庭街边的街坊邻居,他也像是对待自己最亲的人那般,热情不已,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祝庭的态度渐渐软了下来。 【宿主,你是想原谅贺晚归吗?】 祝庭见在房间里忙里忙外的男人,他笑,“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他吗?” 【宿主,这是你的感情,我不好评价。】 嗡嗡…… 拿出手机,盯了几秒,把信息删除,祝庭回头看着房间里其乐融融的景象。 贺晚归像是有所感,抬头看到了祝庭。 他毫无阴霾的,仿佛本能一样,对着祝庭露出了笑。 那样的笑是祝庭以前最喜欢的,是贺晚归以前常对自己露出的笑,一切都恍如隔世,祝庭恍惚了一瞬。 差点又被迷惑了。 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祝庭看着宗和鸣回的信息,眉头渐渐舒展。 终于,可以解脱了。 贺晚归到了晚上才离开,每次都是这样,贺晚归会在这待一整天,直到夜晚降临。 祝庭从来都不会让他留宿,他也没强求过,只是每次,他离开时都会让祝庭给他一个吻。 不论祝庭愿不愿意,祝庭不给他吻,他就执拗地不离开。 祝庭见过,贺晚归从晚上一直站到天亮都没有离开,只是守在他的门前,只因为他没有吻他。 直到贺晚归的眼里越来越多的疲惫,青黑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 在某一天的半夜,祝庭打开门看到了坐在自己门外望着天空的贺晚归。 “你在干什么?”祝庭问。 贺晚归转头,他见到人惊喜怎么都掩饰不住,许是长久地熬夜,他的脑子有些迟钝。 手指着天,贺晚归语气甜蜜认真,“看星星,看你送给我的星星。”说完,贺晚归的眼角又笑弯了起来。 祝庭想说星星不再是他的,但是看着贺晚归的神色,他动着嘴角,话却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 走到贺晚归面前蹲下,祝庭在他的嘴角轻轻一贴,转瞬即逝,“你可以离开了。” 说完,祝庭回到了房里,不再看贺晚归。 贺晚归离开了,带着雀跃。 祝庭的思绪回来,看着薛方方玩得开心,祝庭从躺椅上起身走进了屋子。 拉着贺晚归走出门外,“你今天可以离开了。” 贺晚归看了眼天空,“庭哥,天还没黑。” 祝庭笑出了声,“贺晚归,你是忘记了自己比我大,还叫我哥。” “我喜欢,我喜欢庭哥。”贺晚归神色微动,严肃认真。 得,算是改不过来了。 算了,没什么好在意了。 拽着贺晚归的衣领,动作粗鲁地把人拽到人烟稀少处。 贺晚归不知道祝庭要干什么,但是他一点都不反抗、顺从地任由人拉着自己。 “你知道苏千已经恢复了记忆吗?”祝庭松开了贺晚归的衣领,问。 贺晚归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领子,沉默地点了下头。 “怎么,这么个好机会,不去追求他吗?” 贺晚归看着祝庭,瞳孔里映射出祝庭的身影,“我只喜欢你。”声音有些沉闷。 “这么快就变心了吗?”祝庭的话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不,不是的,贺晚归瞳孔微缩,表情痛苦。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少年时代的苏千给自己的印象太好了,记忆太过深刻,他以为这是爱情,他以为苏千是自己的初恋,是自己爱而不得的人,但是…… 贺晚归眉头紧皱,他遮住自己的神色,悔恨不已。 忽然被人捏住下巴而被迫抬起头,贺晚归眼神疑惑。 他看着祝庭慢慢靠近自己,心脏砰砰仿佛要脱离身体,被吻住的那一刻,贺晚归的呼吸都停止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祝庭第一次主动亲自己。 这次的亲吻,不似往常的浅尝辄止,祝庭的吻有着极具的压迫性,不容拒绝,无法拒绝。 唇齿碰撞,舌尖缠绕,温柔缠绵,啧啧水声充斥在两人耳边。 贺晚归慢慢扶住祝庭劲瘦的腰,慢慢把人圈入怀中,禁锢住了独属于自己的猎物。 一吻结束,两人分开,彼此的粗重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熏红了对方的脸。 贺晚归垂眸看着距自己厘米近的人,喉结滚动,嗓子依旧干涩难忍。 低头,他试探性地又轻轻咬住了祝庭的唇。 “嘶……”贺晚归离开祝庭的唇,伸出舌头舔着自己被咬痛的唇,他的表情委屈极了,“庭哥……” “回去吧。”祝庭松开贺晚归,“天已经黑了。” 贺晚归抬眼看了看天空,哀怨不已,他在祝庭脸上轻啄一口,恋恋不舍,“那我明天再来。” 祝庭没有回应,“快走吧。” 贺晚归嘴角微动,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看着祝庭的眼睛,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庭哥,你明天等我,等我过来。” 祝庭依旧没有说话,他就那样淡淡地看着贺晚归,眼睛里藏着贺晚归看不懂的情绪。 贺晚归看着他的眼睛,恍惚,突然心悸,心脏跳得太快了,像是要逃离出身体。 贺晚归大步向前搂住了祝庭,慢慢地,一直到心脏慢慢平复,他食指轻轻刮擦着祝庭的脸颊,抚上他的眼尾,缱绻缠绵,“庭哥,等我。” 贺晚归离开了,祝庭目送着他,一步一步地看着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直到天空已经完全被黑夜取代。 空气淡淡凉风吹拂到他的脸上,祝庭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着的手指,久久不能言语。 “贺晚归……” 贺晚归回到家,他的心情很好,今天庭哥祝动亲他了,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庭哥一定会原谅他。 到时候他把华庭还给庭哥,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祝庭在他身边,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贺晚归怀揣着美好的期待,进入了甜蜜的梦香。 微风轻弗,白纱窗帘被轻轻吹起,床上睡着的人蜷缩着,满头的汗,嘴唇动着,像是在喃喃自语。 “祝庭!!!” 贺晚归梦到睁开眼睛,脸上的惊恐还没有完全消失。他坐起身拿起手机。 八点了。 找到祝庭的聊天框,贺晚归慢慢平复自己喘息。 贺晚归:庭哥,我马上过去。 没有人回。 贺晚归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给祝庭发消息,祝庭几乎从来不回自己。 这很正常,这很正常…… 贺晚归握紧了手机,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显现。 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怎么,贺晚归匆匆下床,顾不上满身的汗,简单洗漱,开车朝着祝庭的住处出发。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祝庭一步一步走到熟悉的房子前。 看着上锁的门,他浑身冰冷。 祝庭,走了。 第32章 失足的花花公子 完 三个月后。 “爸爸,看我捉到了龙虾,好大的龙虾啊!!!” 小小土泥沟,薛方方满手的泥巴,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在动的玩意儿。 薛方方上岸,满脚的泥,一路小跑地跑到躺椅上的人面前,“爸爸,你看呀。好大的龙虾。” 躺椅上的男人拿开遮住自己脸的草帽,露出一张俊美无瑕的脸,“方方好厉害。” 薛方方听到夸奖眼睛更亮了,她挥舞着双手满脸兴奋,手里的龙虾被晃得一动不动。 薛方方把龙虾放进自己带过来了桶里,“爸爸,我再去掏几只龙虾,咱们晚上就可以吃大龙虾啦!” 薛方方说着,吸溜一声,像是已经吃到了美味的龙虾。 祝庭坐正了身体,单脚曲起,”薛方方同学,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听到做作业两个字,薛方方神情呆滞,她讨好地笑着。 手朝祝庭脖子处伸想撒个娇,祝庭看着薛方方满手的泥躲了过去。 “爸爸,我再掏几只龙虾就回去写作业,作业很简单的,我一会儿就做完了。” 说完也不等祝庭说什么,薛方方咻得一下,脚又踩进了小泥沟,开始她的掏虾大业。 等到中午薛立国来到田埂,招呼着一大一小回家吃饭。 祝庭折叠好躺椅,把草帽戴到薛方方的头上朝家走去。 一路上,薛立国时不时地看向祝庭,看得祝庭疑惑不已。 “叔,”祝庭看了看薛方方小朋友脸上的泥,回头看薛立国,“我脸上也沾上泥了吗?” 薛立国一听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啊,”薛立国表情似是有些为难,“小庭啊,今天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祝庭更加疑惑了,这是怎么了? 他点了点头,道了谢,带着满头雾水回到了家。 等到了家,看到在厨房忙碌的人,祝庭才知道为什么薛立国的态度那么奇怪。 “贺叔叔!” 丫头不知道大人间的恩怨,只是看到自己许久不见的叔叔,很是开心。 贺晚归也不嫌弃薛方方满身的泥,一把抱住了朝自己跑过来的小孩,眼睛却是黏在了对面的人身上。 思念的心情像是化为了实质,深深地包裹住了祝庭。 “庭哥……”贺晚归嗓音沙哑,满声温柔。 祝庭默默地把折叠躺椅放在门后,没有看贺晚归,他走到厨房端起饭菜,“吃饭吧。” 听到祝庭的话,屋子里的大人都松了口气,只有薛方方笑呵呵地被贺晚归带着洗泥巴。 几人坐在餐桌。 祝庭看着桌子上的菜,眼眸微微闪动。 “小庭,你可得多吃点,这一桌子都是晚归做的,可忙活了好久。”薛立国呵呵笑着,给祝庭夹了好多菜。 “爷爷,我也要!”薛方方伸着自己的小碗,眼巴巴的看着。 “好,好,爷爷给你夹。” 祝庭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依旧是有些熟悉的味道,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菜。 祝庭不知道贺晚归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走之前他单方面切断了与贺晚归所有的联系方式,本就是不想让他找到自己。 他现在生活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山村,是薛立国的老家。 祝庭以为他和贺晚归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但是,仅仅才过了三个多月,贺晚归就找来了。 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贺晚归就这样住下来了。 他没有住到祝庭的家里,开始是住在城镇的酒店,每天早起晚归,两三个小时的车程,贺晚归每天都准时早上八点过来,夜晚十点回家。 渐渐的,旁边搭建起了一座小房子,不豪华,和祝庭住的一样普通的小平房,紧紧地挨在他的房子旁边。 祝庭很久很久都没有和贺晚归说过一句话,他面对贺晚归像是成了哑巴,表情也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贺晚归和他完全相反,热情,活泼,善良……他好像又变回了祝庭开始喜欢的模样,祝庭最喜欢的模样。 种田的人多了一道身影,吃饭的餐桌上也多了一个人,乡里嘴里也多出来一个帅气善良的男人,就连自己的宝贝女儿,嘴里也天天喊着贺叔叔。 贺晚归又侵入了自己的生活,完全融入了自己好不容里建立起来的新生活,不容拒绝,无法阻挡。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除了祝庭,所以人都对贺晚归赞不绝口。 而贺晚归唯一在意的人,却是对他最为冷漠的人。 没有办法,完全没有办法。 贺晚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做才能获得祝庭的原谅。 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 也许是半年…… 一年…… 或是一辈子。 不管多久都没关系,他的一辈子已经压在了祝庭这里。 真正让祝庭对贺晚归态度有些变化的,是因为一件事。 那是一场暴雨夜,村里的地势比较低,雨下的太大了,几乎要淹过村庄。 虽然村庄没什么大碍,但是大家的庄家几乎被淹死。 为了来年的收成,家里的男壮丁都去挖水道疏通暴雨积的雨水。 雨倾盆大雨一样下,祝庭和贺晚归也和众人一起加入的挖通道大军。 田埂因为泥土和雨水的混杂很滑,如果一不小心滑倒便会一直往梯式的田埂下滑。 虽然梯田相临处并不高,但是因为有雨水的加成也很危险。 祝庭自从遇到贺晚归就很倒霉,这次他又不幸地滑倒了。 身子朝后坠落的时候,祝庭已经预料到自己将会有多悲惨。 想象的疼痛没有到来,身体反而被一股温热环抱。 有人接住了祝庭,然后两人一齐倒了下去。 “庭哥,你没事吧?!” 声音很焦急,还有些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被雨水冻的,还是因为其他。 等到两人被人救下后,祝庭这才发现贺晚归的大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了一个大口子,伤口正在不停流血。 祝庭晕眩了几秒才慢慢缓过来。 贺晚归的伤口化脓了,那几日祝庭都让方方给贺晚归送饭。 毕竟,贺晚归是为了救他才受伤。 即使这样,祝庭也从未踏进过贺晚归的家门。 又是一年春雨天,一切都没有变化,祝庭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忙碌的男人,嘴角微动。 雨下的不大,毛毛细雨,但是淋得久了,也会生病。 贺晚归在种菜,他没有穿雨衣,脚上沾着泥,雨不大,索性把菜种完。 春雨淅沥,不知不觉,雨下的大了。 贺晚归抬起胳膊擦掉自己脸上的雨水,粗短的头发已经湿透了,终于最后一粒菜种子种下,贺晚归脸上露出了笑容。 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头上的雨也消失不见,贺晚归抬起头,嘴唇轻动,带着丝丝颤抖,“庭哥……” “贺晚归,”祝庭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遮住了两人,他专注地看着贺晚归,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离开?” 贺晚归听到祝庭冷淡的话,他微微一愣,接着,泪水便再也止不住地一颗一颗从贺晚归眼睛里落下,与雨水一起融进泥土。 “庭哥,我爱你。”贺晚归脚步轻轻移动,脸埋进祝庭的肩膀,很快祝庭的肩膀传来一片濡湿。 “庭哥,不要再消失了,不要再吓我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能让我陪着你就好。” 贺晚归慢慢搂住了祝庭,贪婪地吸取祝庭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睛酸涩不已,“庭哥,求你不要再消失了……”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拥抱的动作。 良久,伞从身旁掉落,祝庭双手捧起贺晚归的脸,微微叹了口气。 “庭哥?” “我……”贺晚归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唇就被人堵住了。 愣了一瞬,巨大的狂喜直冲着脑门,贺晚归粗重地喘息着,化被动为主动,凶狠,粗鲁,缠绵,悱恻…… 床上,祝庭抓住身上人的脑袋声音沙哑地开口,“贺晚归,苏千你怎么处理的?” 贺晚归微微抬头,舌头舔咬着祝庭的锁骨,在他落红的眼尾轻柔吻了吻,声音暗哑难耐,“相比较人,他更喜欢钱。” 祝庭懂了。 贺晚归说完话,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额头青筋若隐若现。 但是,祝庭还是没如他愿,又打断了贺晚归。 “庭哥……”贺晚归可怜兮兮地吻着祝庭的嘴唇,又咬又舔的。 “当初你和苏千感情那么好,说放下就放下了?” 贺晚归委屈极了,他不想再听到苏千这个名字了,“我只是儿时见过他,没有多深的感情,庭哥,你不要冤枉我。” “呵。”不知道那句话触了祝庭的霉头,他一把拉起贺晚归,咬牙切齿,“做‖爱视频都流出来了,感情还不深?” “什么?” 见贺晚归疑惑的表情,祝庭气贺晚归死皮赖脸不承认,他从床边掏出手机,打开了私密相册,“你自己看。” 贺晚归看着事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不是我,我和苏千只是儿时见过几次面,按照视频里的年龄,我们根本没见面。而且,“贺晚归语气哀怨,“我比视频上的人高多了。” 祝庭拿回手机慢慢回过神。他又认真看完了视频。 他之前虽然调查过,但是调查的并不仔细,视频上的人看着最多一米八顶天了,苏千一米七多一点,视频里的人只比苏千高冷漠一点。 贺晚归187,不可能这么矮。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误会了…… 可能是情绪太难控制,把一切有关贺晚归的,都简单粗暴地归为背叛。 “庭哥……” 贺晚归又开始啃祝庭的脖子,啃得人心里直冒邪火。 算了,今天他开心,就不和贺晚归计较了。 “庭哥,庭哥,我爱你,庭哥……” 祝庭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 他太累了。 祝庭俯身对贺晚归怒吼。 贺晚归充耳不闻,他像是要把这一年来所有的思念都补齐一般,死死地缠着祝庭不愿放手。 “庭哥,庭哥……我爱你。” 贺晚归霸道地搂住了祝庭。 迷迷糊糊间,祝庭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无名指上,轻轻套上了什么东西。 一夜过后。 床上的人慢慢转醒,睁开眼睛,贺晚归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映入了眼帘,他还在睡着。 手指轻轻动了动,祝庭抬手,看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脸上一热,贺晚归轻啄了口爱人的脸,搂着他蹭来蹭去,“庭哥,再睡会儿。“ “这戒指,你怎么找到的?”祝庭看着手上熟悉的戒指,他掰过贺晚归的脸凶狠地问道。 “我让人一点一点抽干水,慢慢找到的。”贺晚归心里又有些难过了。 “庭哥,”贺晚归展开自己的手,相同的戒指同样戴在了贺晚归的手上,“我会永远戴着它,直到我死也不会取下。” 祝庭看贺晚归,看了良久,他趴在贺晚归胸前,语气闷闷的,带着沙哑,“贺晚归,这次我认真的问你,你爱我吗?” 贺晚归搂紧了祝庭,勒得人骨头都在响似的,像是要把人融入骨血,渴望着与爱人彼此相融,“我贺晚归,此生只爱你祝庭一人。” “不要再骗我了,晚归。”祝庭依恋似的亲吻着贺晚归,声音夹杂着颤音,“你要是再骗我,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心仿佛碎了一样,贺晚归亲亲祝庭的额头,不带着一丝情欲,只是安抚,怜惜,“不会有那一天的。”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100,幸福值满格。】 【宿主,我要离开了。】 祝庭听到脑中的话愣住了,“小0,你要走了吗?” 【是的宿主,你的幸福值已经满了。宿主,你会永远幸福的。】 祝庭心里酸酸的,他有些舍不得000,000不仅仅是系统,还是他重要的朋友。 “还会回来吗?”祝庭在心里问。 000闪了闪,【有缘自会相见,宿主,再见。】 “再见了,我的朋友。”祝庭笑了笑,“还有,谢谢。” 祝庭脑子微微刺痛,他感觉到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知道,000离开了。 “庭哥,”贺晚归搂住祝庭,“菜已经种完了,再睡会儿。” 祝庭有些无奈,他躺在贺晚归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33章 番外——咖啡 番外 祝庭就这这样和贺晚归和好了。 虽然说祝庭没有再排斥贺晚归对他的讨好,但是要说他心里没有一点芥蒂也是不可能的。 也许是被伤害得深了,再加上000的离开,祝庭这段时间的心情并不好。 每到夜晚,不知道祝庭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会在睡梦中恍惚着悠悠醒过来。 看到搂着自己睡得香甜的男人,祝庭心里就一阵不知名的火气。 所以,每到贺晚归睡熟后都会被某人一脚踹下床。 贺晚归困倦地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罪魁祸首。 祝庭每到这时候便会一脸无辜地看着被自己踹下床的男人。 “没事吧?”祝庭“好心”问道。 “没事。” 第一次贺晚归乖乖地从地上站起来搂着祝庭继续睡觉。 第二次,贺晚归无奈地继续从地上站起来搂住祝庭进入梦乡。 到了第三次…… 第四次…… 祝庭像是玩上瘾了,他每天都乐此不疲地把睡梦中的人踹醒,然后在贺晚归无奈又宠溺的眼神中呵呵乐。 有时候贺晚归干了一天活太累了,被爱人踹醒的时候他是真的有些遭不住了。 不舍得对祝庭动粗,贺晚归只能用其他法子让祝庭老实一段时间。 那个让他和祝庭都很满意的法子简直百试百灵。 祝庭累得狠了便不会再折腾他了。 贺晚归知道祝庭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那是因为祝庭心里还有气,他还不能心无芥蒂地接受自己。 “庭哥,我们回去吧。”贺晚归搂住微喘气的男人温柔提议。 “回哪?”祝庭问。 “回岳江。” 祝庭沉默了。 贺晚归低头亲了亲祝庭湿润的眼眸,“华庭,还等着你呢。” “呵。”祝庭笑,“哪有什么华庭,不是叫千鹤吗?” 心脏猛地抽痛,贺晚归手臂一伸把祝庭搂得更紧了,“庭哥,对不起……” “不想回去。”祝庭转过身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贺晚归:“你的部下都还等着你。我已经把他们的股份都还回去了。” 祝庭一动不动。 “庭哥。” 贺晚归开始密密地亲吻祝庭的背,声音也变得模糊了,“你不是一直想开拓国际业务,想让华庭走出国外吗?” 祝庭的肩膀微不可查地动了下。 即使是细微的变化,对于时刻关注祝庭的贺晚归也发现了。 “你知道我的产业都在国外,在国外我有人脉。虽然现在我已经不是家族企业的领导者了,但是……” “你说什么?”祝庭转过身,“你不是……” 贺晚归握住祝庭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我把产业给我弟经营了。” 贺晚归看着祝庭,深情不移,“这辈子,你到哪,我便去哪。” 祝庭任由男人握住自己的手,他现在的姿势有些难受,但是他却没有动,就那样像个雕像一样看着贺晚归,目不转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贺晚归担忧的神色中,祝庭冷哼了一声,“看来以后还得靠我养你。” “嗯。”贺晚归开心地笑,“以后,我就只能吃庭哥的软饭了。” 祝庭猛地压在了贺晚归的身上,流氓一样摸着贺晚归有些扎人的胡茬,“以后你可要好好伺候小爷,不然我就让你去当乞丐。” 搂紧怀里人的腰,贺晚归舔着自己的舌头,眼中欲火渐渐撩起,“这就伺候好您,我的祖宗。” …… 两人说着荤话,他们心里都明白即使贺晚归已经不再管理家族企业,公司每年的分红也足够他活得潇洒快乐。 贺晚归的生活标准甚至不会有任何影响。 祝庭和贺晚归回到了岳江。 第三天,祝庭接走了薛方方和薛立国。 祝庭重新成为了华庭的总裁,他这次手段强硬地赶走了公司的蛀虫,大刀阔斧地开始对公司进行革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原因,这次祝庭对工作表现出了比之前更为强大的热情。 才恢复职位的那几天祝庭几乎整天整天地泡在公司。 最后还是贺晚归受不了了,他带着薛方方来到公司。 他们来到公司什么也不干,也不会去打扰祝庭,就那样在公司里闲逛了一整天。 公司上上下下那多人都把视线放在了这对异常养眼的一大一小身上。 他们知道这是祝总的伴侣和女儿,之前的风风雨雨众人心里也听到过一些。 本还不确认是真是假,但是当他们看到两位副总裁看到牵着小孩的男人那嫌恶的神色时,众人的心里确认了,之前把祝总甩了的小白脸竟然又和祝总和好了。 听说这小白脸还是个大佬。 真是可喜可贺啊…… 贺晚归曾经抱怨过祝庭把时间都放在了公司上而忽略了自己。 但是他看到自己可怜卖惨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贺晚归有些沮丧,不过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这次他拉着爱人最心疼的宝贝女儿一块,看在方方的面子上,祝庭应该不能够再一直待在公司了吧。 贺晚归想的很美好。 祝庭知道爱人带着女儿来了。知道了贺晚归的真面目后,祝庭时常会恍惚。 以前两人才见面的时候,贺晚归乖巧怯弱的模样太深入人心了,一直到贺晚归暴露出本性,祝庭好一段时间也没有适应他真实的性格。 贺晚归比以前厚脸皮多了,华庭变为千鹤的时候贺晚归并没有选择裁掉华庭的员工。 甚至于他的得力助手和鸣和静米都一直在。 再也没有公司的人清楚他和贺晚归两人的纠葛了。 即使这样,贺晚归竟也大摇大摆地来到华庭,一点都不避讳两人的关系不说,甚至还有些……骄傲。 看到办公室的人,祝庭忍不住扶额。 “爸爸!”薛方方看到祝庭,一把扑进了他的怀抱。 祝庭抱住薛方方转了个圈圈,“你怎么来了。” 薛方方甜甜地笑着,“我想爸爸了。” 祝庭怎么会不知道方方为什么会突然到公司。 小丫头爱玩,平时都不见人影。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贺晚归贿赂了方方让她和自己一起过来。 放下薛方方,祝庭摸摸她的头发,“方方先去找你静米阿姨,我和你晚归叔叔有些事商量。” “嗯!”小丫头大力点头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办公室只剩下祝庭和贺晚归两人。 祝庭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怎么,大老远过来……唔……” 祝庭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人按住后脑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贴着额头,气喘不已。 “庭哥,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 祝庭:“昨晚上不是才见过?”调侃似的声音。 贺晚归:“……” “你天天都泡在公司里。”贺晚归靠在祝庭的肩膀上,伸手搂紧了怀中的人,“到底我是你的爱人还是华庭是你的爱人?” 说着,贺晚归许是有些不忿,他侧过脸咬住了祝庭的下巴,没怎么下力气,猫一样轻轻挠似的。 祝庭倒是没想到贺晚归半大不小的人了还这么幼稚,竟然吃起公司的醋了。 安慰地亲了亲贺晚归的嘴角,祝庭无奈,“晚归,我得赚钱。” 贺晚归虽然知道爱人是一个赚钱狂魔,可是这次祝庭重新接手公司后,他赚钱的力度比以往更大了。 贺晚归不明白,所以他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庭哥,你很缺钱吗?” 祝庭没想到对华庭财务状况非常了解的贺晚归会问出这样傻气的问题。 他摸摸贺晚归的脑袋噗嗤笑了起来。 看到一脸迷茫的男人,祝庭捧起贺晚归的脸在他脑门上吧唧了一口,“怎么这么可爱。” “庭哥,”贺晚归控诉地瞪向祝庭,“你怎么能说你男人可爱!”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说?”祝庭笑。 “帅气!”贺晚归字正腔圆,“你男人最帅气!” 祝庭装作没听出贺晚归占自己口头上的便宜,他双手挤压贺晚归的脸,看到他脸嘟起,祝庭点点头,“嗯,我的晚归最漂亮了。” 贺晚归:“……” “庭哥。”贺晚归握住祝庭的手,“我们明明不缺钱,你不用这么拼。” “我们是不缺钱。”祝庭叹了口气,“可是有人缺钱啊。” “谁?”贺晚归疑惑地问道,祝庭的朋友中应该没有缺钱的人吧。 贺晚归把爱人的人际圈在自己脑子转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需要钱的人。 “人。”祝庭轻声道。 贺晚归不明白。 祝庭:“晚归,我想做慈善。” 贺晚归愣住了。 做慈善?贺晚归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我这辈子的金钱确实已经完全足够了。”祝庭说,“以前我不知道自己生活的方向在哪里,过得也是浑浑噩噩。在外面待了一整子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贺晚归默默地听着,他没有打断祝庭。 “我想尽我所能帮助到更多的人。”祝庭说这话的时候,贺晚归看到了他眼里闪烁的光芒。 贺晚归环住了祝庭的腰,他温柔地亲了亲爱人的耳垂,“庭哥想做什么便做吧,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准备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只要经过基金会审核通过的人便能得到一笔救济金。” 祝庭的声音激昂,这是贺晚归第一次见到祝庭这样热情、充满活力地对他述说着事情。 贺晚归知道是什么原因改变了爱人一直得过且过、风流潇洒的性格。 贺晚归猜也能猜到,可能就是祝庭和薛方方相遇的那一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改变了他。 这和自己脱不了干系,贺晚归心里苦笑,如果他没有抢走华庭,他的庭哥也不必遭受这样的委屈和磨难。 祝庭本就该万丈光芒,受人敬仰。 不管他的庭哥想要干什么,他都会全力支持。 “我想加入,”贺晚归郑重其事,“庭哥,我也想帮助更多的人。” 如果有与贺晚归共事过的人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暗暗地翻几个白眼,然后唾弃地看着现在一脸真诚模样的男人。 贺晚归驰骋商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弯弯道道没经历过。 贺家是从百年前传承下来的世家,如果不是贺家几乎把所有产业转移到了海外,现在的国内首富估计就要易名了。 能胜任如此庞大产业的领导者,贺晚归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好人,相反,他的心黑透了。 甚至于,要不是贺晚归对祝庭深埋心底的感情作祟,两人撕破脸时不说华庭会怎么样了,以贺晚归的手段,他要让祝庭在整个华国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 贺晚归足够爱祝庭,他选择放弃家业去寻求祝庭的原谅。 他没有强制绑走祝庭,他其实可以把祝庭绑到国外。 到了国外他贺晚归便是王。 贺晚归有认真想过,那时候他想过如果祝庭一直不肯原谅自己该怎么办。 到那时,他不介意采取一些非常难手段留住祝庭。 万幸,祝庭最终原谅了他。 “只要庭哥能多陪陪我。“贺晚归撒娇,“我把全部家业都给你。” 祝庭“……”这是什么霸总发言。 如果000听到肯定会大力吐槽。 想到000,祝庭眼中闪过怀念。 不知道000现在在干什么,作为他珍惜的朋友,祝庭希望000也能够获得幸福。 可能他的朋友000已经去了别的地方,绑定了新的宿主在做任务吧。 “你就不怕我卷款逃走?”祝庭开始吓唬贺晚归了。 “那你卷款逃走的时候,记得把我也捎上。”贺晚归一把抱住祝庭,两人倒在了沙发上。 贺晚归看着身下的男人,他伸出食指摸上祝庭的眉。 拇指细细描着祝庭的眉眼,贺晚归喉结上下滚动,他声音微哑,“祝庭,我爱你。” 祝庭什么也没说,他勾住了贺晚归的脖颈,堵住了他的唇。 一吻结束。 祝庭:“晚归,我想当个善人。” “我陪你。”贺晚归粗哑模糊的声音传进祝庭的耳中,“我会一直陪着你,生死不渝。” …… 祝庭的行动力很强,不久后祝庭以华庭的名义成立了慈善基金会。 基金会以华庭总裁和他爱人所提供的物质支持为基础,仅仅在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帮助了近百人。 那些得到帮助的人大多都是年迈老人。 他们大多没有了在社会上生存的能力。 有了基金会的帮助,他们灰暗困苦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除了老人还有许多残疾人以及单身母亲,他们中的大多数经过身份核实后便能领到救助金。 除了完全没有生存能力的人,大多数人只会领取一段时间的救助金,之后便不再来了。 基金会帮助了许多人,也得到了很多善人的捐赠,这其中不乏曾经受到过基金会帮助的人。 而华庭总裁祝庭的名字,在岳江成了慈善的代名词。 他和自己同性爱人的爱情事迹也得到了大家的赞颂。 第34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 滴滴…… 000系统载入中,,,绑定宿主中…… 滴滴,宿主绑定成功,,,滴滴,,系统休眠中…… 寂静的山岭,鸟啼声连绵不绝。 山上竹林密布,淅淅沥沥的雨珠缀落竹叶,把本就青翠的狭披针叶洗得更加娇嫩。 竹林上头有一处缓缓的土坡,土坡沿着上方走去,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入目眼中,那是逍遥峰。 峰中有一竹林寨,名为逍遥寨。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渐渐的,乌云散去。 许久不见踪迹的太阳从云中露出,阳光照耀进稍显阴湿的竹林,雾水渐渐散开,鸟啼声越发清脆动听。 “少主,少主,您慢些,,刚下雨,路滑。”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土坡朝上看去,一蓝一白两道身影正朝下走去,那是两个年轻的少年郎。 蓝衣少年身材修长,皮肤白皙,那一对猫似的眼睛,正在滴溜滴溜地转个不停,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他腰上佩戴粹白腰带,勾勒出劲瘦腰肢,那是一个很有朝气的少年。 而他身旁的白衣少年,看着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憨厚少年此时正忧心地看着蓝衣少年,深怕人摔进这满地的泥水里。 “啊!!” “少主!!!” 刚还朝气蓬勃的少年郎一个不注意,他脚下一滑,刚刚好摔了个屁股蹲。 少年顺着小土坡秃噜了下去。 “少主啊!!!” 少年郎不见半分惊恐,顺着力道,也不起身,就这样滑了下去,滑到了竹林里。 白衣少年慌里慌张地顺着土坡往下走,但是土坡实在是太滑了,他走得很是艰辛。 再次见到自己的少主时,历小松差点喜极而泣,他连走带跑地走到澹疏星身旁,“少主,你没事吧?” “小松,”澹疏星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历小松,眼睛眨巴了一下,看着甚是可怜,“我好像,把人撞坏了。” 历小松眉头一跳,“啊……!” 澹疏星不再理会满脸迷茫的小厮。 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姑娘,澹疏星吞了口唾沫,他小心翼翼地把人翻过身。 “少主,你,你,你杀人了?”历小松终于看到了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人。 “好,好漂亮。”澹疏星看清人样貌,像是痴傻了般。 昏迷中的人,脸色些许苍白,带着些泥污。 那一双美人目,即使闭上了,也能从中窥见,那双眼睛将会是何等的光彩夺人。 美人的嘴唇暗淡的红,鼻梁挺立,那脸不似女人般小巧,但是棱角分明,不失英气。 澹疏星扶着美人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他双手不停地东扯西扯,看样子是想找个能安放自己手的合适位置。 手还没找到位置,澹疏星突然感受到了腿上的重量,美人的头正枕在自己的腿上。 轰隆…… 澹疏星大力拍了自己几巴掌,脸好烫。 “少主,少主……” 澹疏星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痴痴地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美人,憨憨地笑,“小松,我要绑她回去,做我娘子。” “啊,啊?” 澹疏星说到做到,他也不打算出去郊游了,小心翼翼地扶起美人,手臂插入美人膝下,使劲,没动…… “少,少主?”历小松挠了挠自己的头,“您是打算抱这姑娘回寨子吗?” “胡说什么?”澹疏星不赞同地瞪了一眼历小松。 他双手抽出扶起了美人,“我怎敢轻薄了美人。” 说着,澹疏星把美人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人背了起来。 没想到,美人看着瘦弱,重量却是不轻的。 澹疏星腰上一使劲,把人抱得更紧了。 “少主,要不,还是我来背吧。”历小松看着脸透红的少年,说道。 “那怎么行,”澹疏星睨了人一眼,严肃正经,“我怎能让你轻薄了美人。” 历小松:“……”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终于看到了那座宏伟的竹寨,逍遥寨。 看到近在眼前的寨子,澹疏星深呼了一口气,他脚步一踏,速度变得更快了。 终于快到了,美人可真不轻,他的双腿都在颤了。 曲画檐是被一阵阵呲呲啦啦的声音吵醒的。 脑子里吵闹得不行,他慢慢睁开了眼睛,恍惚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曲画檐的眼神还有些迷糊。 身体悬空,身上颠簸,曲画檐低头,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加油,马上就到了!” 粗重的呼吸声传入曲画檐的耳中,他微微侧脸,看到了一抹白皙纤弱的脖子。 他现在,是被人救了? 局势实在不清,曲画檐不敢妄动,他渐渐由着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精神却是更加紧绷了。 【叮,宿主曲画檐,当前幸福值10。】 000:“……” “这是有多不幸,幸福值只有10!!!”000看到那鲜红的幸福值一口老血鲠在喉中。 小ai:“先生,您别生气,我们慢慢来就好啦。” 000:“我没生气,我怎么会有生气这种情绪。” 小ai:“嗯嗯,先生没有生气。” 000怀疑小ai 在嘲讽他。 【叮,宿主你好,我是系统000。】 澹画檐手指微缩,眼珠轻轻滚动,他嘴唇微抿,依旧一动不动。 若要是仔细看到他的眼睛就能发现,曲画檐的眼底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宿主,您可以与我在脑中对话,我能听到。】 000查看了一下宿主当前所处的形势,他体贴出声。 “你,在我脑中?” 【是的,宿主。】 曲画檐听到自己脑中的话,他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眼睛微微眯起,那双美人目也瞬间变得犀利。 “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抱歉,宿主,系统与您已是绑定关系,除非完成任务,不然无法解绑。】 “你在威胁我?” 【系统不会存在威胁宿主的行为,只是陈述事实。】 000:“这个宿主的疑心病也太严重了吧,真难搞。” 小ai:“先生,请相信自己,您是最棒的。” 000:“那是。” 【宿主,系统不会伤害您,只是想让您幸福,只要您的幸福值达到满格100,那样,就能自动解绑了。】 “幸福?” 【是的宿主,只要您感到幸福,获得真正的幸福,幸福值满格后就能解绑了。】 曲画檐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满脸讽意。 “那你可要失望了,绑定了我,这辈子,你都别想完成你那幸福值的任务了。” 【宿主不要灰心,我们要彼此充满信心,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完成任务!!】 “呵。” “他是不是在嘲讽我?”000问。 小ai:“他不识时务的先生,不要与他计较啦。” 000:“呵。” 小ai:“……” 000自闭中。 “我不知你是何目的,是用了什么巫蛊手段进了我的脑中,不论你背后是什么人,要是坏了我的事,我必会杀了你!” 【宿主,你也许理解不了我的存在,但是请您相信,我不会害您,我只会帮助您,让您获得幸福。】 曲画檐对于自己脑中存在的声音是有一阵慌乱的。 这是多久没有这种心情了,曲画檐已经记不清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这太过匪夷所思。 但是对于这种神鬼的东西,即使是他也毫无方法,等过些时间,找个道士算了…… 想到这,曲画檐差点笑出声,嘲讽的眼神怎么也遮盖不住。 他是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些鬼神传说了? 暂且稳住脑中的东西,等到时完成大业,再解决这件事。 转眼澹疏星已经把人背进了竹屋,轻轻把人放在床榻上,他袖子一抹擦掉了脸上的汗水。 “美人美是美,就是有些重。” 澹疏星说着,他用袖子扇着风,走到床榻蹲下身子看着曲画檐。 “美人,你可是我救回来的,俗话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自当以身相许。所以,你应该是要嫁给我的,如果我喊你一声,你不出声就当你同意了。” “美人姐姐?姑娘?大美人?澹疏星凑到人耳边喊了几声,无人回应。 他眉眼弯弯,笑着露出了一个酒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以后你就是我娘子了。” 澹疏星凑到曲画檐脸旁,两人相对,面对着面,距离近的都能看清楚曲画檐脸上细小的绒毛。 “娘子。”澹疏星低声叫着,细小如蚊像是害怕惊吓到美人 ,唐突了美人。 “嘿嘿。” 澹疏星站起身,在原地蹦了蹦,他手掌捂主自己的嘴唇,笑声不慎溢出,眼角弯弯,高兴极了。 【噗嗤。】 无人看到的角落,床上的人眼珠微动,眉间透着隐隐煞气。 曲画檐:“很好笑?” 【好笑的,宿主,他多可爱呀。】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 000:“……” 有话好好说,趁系统不备降幸福值,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叫什么?”曲画檐无声地询问脑中的000。 曲画澹摸不清楚形式,他依旧闭着眼睛,直到屋子里的少年拍了拍脑门,大喊一声,“呀,得去给美人找大夫。”说着,少年郎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床榻上的人手指微动,屋子里寂静无声,丝丝凉风吹入脸庞,曲画檐慢慢睁开了眼睛。 当真是何其漂亮的美人目,黑琉璃一样的眼珠早已经清明。 眼尾微翘,人看着那双眼尾点缀的眸子,会不自觉地陷入黑曜石的深渊,万劫不复。 那双养眼的瞳孔,如同绽放着朵朵罂粟花,让人上瘾而不自知。 【宿主,我是星际万圣帝国系统,代号000,系统绑定宿主任务就是让宿主获得幸福。】 “获得幸福吗?”曲画檐慢慢坐起身,单腿曲起,手肘随意搭在腿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擦,“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我是不会获得幸福的。” 【宿主,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呀,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是吗?”曲画檐嘴角轻轻扯动,“对我这么自信,那么请问,我现在的幸福值是多少呢?” 000看着曲画檐头顶上的9 ,陷入了沉默。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曲画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不要妨碍我,不然,我必会毁了你。” 000:“小ai,能不能换宿主,这个人类太惹神厌了。” 小ai:“抱歉,先生,您知道的,一旦绑定,除非任务完成,不然无法解绑。” “杀千刀的。” “先生,您竟然会这个词,小ai真的好开心呀,您更加了解人类了呢。” 000:“……” 傻逼。 曲画檐不再管存在自己脑子里那个叫000的系统,他站起身双眼环顾四周。 他所处的地方是一竹屋,屋子不是特别大,摆件很少,一张木桌,一张坐榻,再有,就是曲画檐身下的竹床了。 许是才下过雨的缘故,屋子很是凉爽,东西少,显得有些空旷。 “许老头,你走快点,快点。” “哎呀,我的少主啊,你轻点拉老身啊,老身一把老骨头,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啊!” 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伴随着些许急切的少年嗓音。 曲画檐神色微变,他身体微动,不动声色地重新躺到了床榻上,闭上眼睛悄无声息。 门外不见人,只见一双灵动的眼睛迫切地瞅着床上的人。 手上一使劲,少年身后的一个白胡子老者被人拽进屋子。 “许老头,你快点看看床上的美人怎么了?”澹疏星放开了老者,眼睛忽得黏在床上人深身上,再也挪动不了。 许大夫看到澹疏星的神色倒是有些惊讶。 平时寨主没少给少主介绍姑娘,少主每次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今儿,倒是怪了。 “少主别急,待老夫看看。” 许大夫捋了捋自己半尺长的胡须,慢慢走到床榻旁。 待他看清床上人模样时眼睛微缩,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怪不得,连一向爱贪玩的少主,也起了心思。 许大夫看了一眼便没再看了,他捋起曲画檐的袖子,露出有些纤细的手腕,搭上了他的脉搏。 第35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2 “唔……” 许大夫眼睛微微眯起,把了约莫一炷香的脉,许太夫拉起床上人的衣袖遮盖住了手腕。 许大夫摇了摇头。 澹疏星一见许大夫的神情,他啊的一声一把拽住老人的肩膀,“许老头,美人怎么了?你得救她,救她,你要是不救她,我就把你的胡子全部拔光!” 许大夫被人摇晃得想吐,他左右踉跄,险些摔倒。万幸及时地被人扶住了。 “少主啊,你可别折腾老身了,那姑娘没事。” 澹疏星动作一滞,他站直了身体呵呵笑了几声。 许是有些不好意思,澹疏星星顺手帮许大夫抚平了被他折腾得褶皱衣服。 “那你为何那副吓人模样?”澹疏星嘀咕道,面上却是讨好地笑,看着乖巧极了。 “这位姑娘中了软骨散,她身体无碍,只是,不知道是否有皮外伤。”许太夫捋着自己的胡须,不急不缓地说。 “那,那快些看看。”澹疏星听到皮外伤焦急地不停走来走去。 倏得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澹疏星呀了一声,“解开衣服看看不就行了。” 床上人听到,神情一僵,他隐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握成了拳。 “我的少主啊!”许大夫一把抓住想去脱人衣服的少年郎,恨铁不成钢地大叹一声,“你是男子,怎可随意脱人姑娘的衣服。” 澹疏星止住了步,愣愣道:“是,是啊。” “那我去找甜姐姐她们帮忙。”澹疏星说着就要朝门外走去。 “咳咳……” 动作瞬间止住,澹疏星回头望去,美人姐姐醒了。 少年回头走到床榻,痴了。 曲画檐紧张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袖,看着面前猫眼灵动的少年,怯懦得不敢看人,“敢问,这位公子是?” 澹疏星啊了一声,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刚他看美人姐姐,看得入迷了…… 真是笨死了,太丢人了,怎么能在美人姐姐面前出丑。 澹疏星脸烧的红彤彤的,那红色直蔓延进衣领里。 “我,我叫澹疏星。”澹疏星清了清嗓子,眼睛闪闪的,盛满了星星,“姑娘,你在翠竹林昏倒了,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谢谢公子。”曲画檐把澹疏星的动作全部收入眼底,手指扣了扣掌心,脸上带着笑意,“敢问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这里是……” “疏星,”许大夫握拳咳嗽了几下,”你出来一下。” 澹疏星哦了一声,他歉意地看了看床上的人,和许大夫一道走出去了。 “不要轻易提及你的身份,还有我们的寨子,剩下的等寨主回来再说,明白吗?”许大夫看着单纯的少年,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的,许老头,我又不是傻子。”澹疏星撇撇嘴,嘟囔着。 “知道就好。”许大夫笑笑,“那你回去照顾那姑娘吧,她没有武功,但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傻傻的别人一套话就把什么都秃噜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澹疏星推着许大夫的后背,“我聪明着呢。” 许大夫哈哈笑着离开了。 四周寂静无声,房内除了曲画檐,就只剩刚回到屋内的澹疏星了。 “姐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澹疏星溜圆的眼睛清澈地照映着曲画檐,天真纯粹。 ”姐姐?”曲画檐单手撑着脸,微侧着身子,露出性感白皙的脖颈,“是在叫我吗?” “啊,是,是啊。”澹疏星食指轻轻蹭了蹭自己的鼻子,耳尖悄悄红了。 “我叫曲画檐,你可以叫我画檐。” 曲画檐双脚穿上浅蓝色绣花鞋,慢慢走到澹疏星身旁,纤玉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谢谢你救了我,疏星弟弟。” “我,我,我……“澹疏星猛地打掉曲画檐的手掌,脸涨得红透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身前的人,“画檐姐姐,你,你饿了吧,我,我给你拿点吃的来。” 说完,澹疏星一丝都不待犹豫的,一溜烟跑走了。 曲画檐见人走远,几乎在一瞬间,他的表情就冷了下去。 【宿主,你可真是变脸大师。】 曲画檐没有理睬脑子里的怪东西。 他回到床榻,盘腿而坐,一息之后,曲画檐擦掉自己额头的汗。 他神情阴郁,脸色很是难看。 果然,内力消失了。 不过少倾,欢快的声音传进屋子,“吃的来啦!” 曲画檐见澹疏星一盘一盘地端着饭菜,香味溢满整间屋子,荤素皆有,令人食欲大开。 罢了,现在出去危险太大,就先待在这里。 曲画檐看着笑意盈盈的人,嘴唇微微抿起。 傻小子好像挺喜欢自己女装的模样,就先这样,待在这里,休养生息,等日后…… “谢谢公子。” 曲画檐走到澹疏星面前,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的菜,他掩嘴轻笑,”公子对奴家真好。奴家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公子的恩情了。” ”不不,不用报答。“澹疏星慌忙摆手,脸又红了,“姑娘好好修养便好,你的身体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那奴家,就先谢谢公子了。” 曲画檐说着,他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拉住了身旁人的衣袖,眉眼温柔缱绻,“公子,陪奴家用膳,可以吗?” 说曲画檐轻轻按住了澹疏星的肩膀。 少年满脸通红,他顺着力道,呆呆地坐在了凳子上。 “还有,”曲画檐伏在澹疏星耳旁,少年身上清新的青竹香味,沁入曲画檐的鼻梁,惹得人恍惚了一瞬,“疏星弟弟,以后叫我画檐便可。” “嗯,嗯。”澹疏星半边身子全麻了,他拿着碗筷,木筷不慎掉落,惹得身旁人言笑嫣嫣,“画檐,我口有些渴。我出去倒杯水喝,你先吃,我过会儿陪你,可以吗?” 澹疏星仰头,额头微润,他没有意识到刚发生了什么,就那样眨着自己眼睛看着曲画檐。 鸦黑睫毛微微卷翘,看着可怜巴巴。 曲画檐站直了身子,笑,“疏星,快去吧。” “嗯。” 澹疏星踉跄了一下,跑走了。 曲画檐目送着人消失不见,良久,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笑了。 真是纯情啊。 000:“小ai,我怎么觉得这个宿主,他有病啊!” 小ai闪动着,“先生,宿主没病呀,他只是中毒了。” “哦哦,中毒了?中毒会让他变成这戏精?”000疑惑道。 “不呀,宿主的性格不会因为中毒改变的呀。” “那不还是有病。”000哼了哼。 小ai:“先生说有病,那他就是有病。” 000:“……” “咳咳……” 曲画檐握拳咳嗽了几声,他的眼神微冷,老毛病又犯了。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曲画檐的眼神变得凌厉,神情也不复刚才娇羞温柔的模样。 澹疏星跑到井口,小桶打了一桶井水,咕咚咕咚,一桶水全部被喝进肚子里。 冰凉的井水瞬间让他的体温降了下去。澹疏星手一抹,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喝的太急,衣服都打湿了,”澹疏星看着自己领口湿了一大片的衣服,眉头皱住了,“可不能这样去见画檐。” “画檐……”两个字在澹疏星唇齿环绕,声声入耳,振聋发聩,“画檐,可真好听。” 等到澹疏星回到竹屋时菜已经凉了,碗筷却未动。 曲画檐就这样坐着等着澹疏星回来,菜倒是一口都没动。 “你怎么不吃啊?”澹疏星疑惑地看着曲画檐。 曲画檐犹豫片刻,脸带歉意,”对不起,我,我想着,你还不曾回来。” 不知怎的,看到曲画檐脸上歉意的表情,澹疏星心里甚不是滋味,还带着一股气。 “你怎么这样傻?我说了让你先吃,怎得还等着我,自己受着挨饿之苦。” 曲画檐看着像是生气了的人,他拉起澹疏星的衣袖,有些不知所措,“疏星,对不起,我现在便吃。” “不用给我道歉。”澹疏星心里越发的烦闷,看着曲画檐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有些难过。 他自小练武,舅舅对他要求很高,他因为练武吃了不少苦头。 可是除了练武,澹疏星知道自己在别的地方可没怎么吃过苦,更不用说是在吃食上了。 寨子里的人对他都很好,也没有这般客气对自己的人。 即使是不熟的陌生人,澹疏星依旧像是对待熟悉的朋友那般,让人感到温暖舒服。 澹疏星虽然单纯,但是不傻,他还是能看出来曲画檐的小心翼翼。 像是一只小动物,害怕得罪其他动物,艰难求生。 “菜都凉了,我让人再去热热,我陪你吃。” 澹疏星变得更大胆了,他拉起曲画檐走在了凳子上,语气闷闷,“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你怎样开心就怎么来便好。” 曲画檐嗯了一声,他眼含微光点了点头。 【所以宿主,我刚都听到你肚子叫了,你为什么不先吃,小可爱都让你先吃了呀。】 曲画檐看着重新端上来的饭菜,菜还冒着丝丝热气。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傻子,我怕他下毒啊。” 【……宿主,您的心可真阴暗哦。】 曲画檐:“多谢夸奖。” 曲画檐的碗里已经堆满了食物,他没有吃,就只是看着澹疏星。 澹疏星夹了一根青菜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看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曲画檐撑着自己的下巴,倒真是在认真观赏澹疏星的容貌。 “别,别瞎说。”澹疏星又给曲画檐夹了一筷子菜,眼神闪烁着不敢看人,“快些吃吧,不然菜又该凉了。” “好。”曲画檐夹起菜放进嘴里,味道很不错。 悄无声息地看了身旁人一眼,啊,脸又红了。 曲画檐顺手给澹疏星夹了些菜,笑了笑。 吃过了饭,澹疏星唤人把饭菜撤了出去。 澹疏星腼腆地擦了擦嘴巴,笑嘻嘻地找人给曲画檐去烧热茶。 “画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澹疏星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曲画檐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身上的裙衫沾上了不少泥,曲画檐嘴唇轻轻动了动,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疏星,我衣服脏了,我想沐浴可以吗?” 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羞红的少年郎,曲画檐掩嘴轻声咳了咳,“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的,方便的。” 澹疏星摸蹭着自己的下巴前后左右观察了一下竹屋。 随后,澹疏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搬出来一扇仕女屏风,把它放在正门处,“画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这里多留几日,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再离开。” “会打扰到你吗,疏星。”曲画檐脸上犹豫,楚楚可怜。 怕是被美人迷了眼,澹疏星恍惚了一瞬,然后就开始呵呵笑,傻狍子一样,“不打扰不打扰,你想住多久都行的。” “谢谢你,疏星。”曲画檐几步走到澹疏星面前,抱住了他。 真是个傻子。 “那,我,我去给你准备热水。”澹疏星轻轻扯开曲画檐的怀抱,后退着踉跄了几步,风一般的离开了。 见人走了,曲画檐脸上女儿家的娇羞消失了。 微微撩起自己身上泥污的裙衫,腮帮轻轻鼓动,曲画檐面上不显什么表情。 走到榻上随意一躺,那股慵懒邪气的气质尽显无疑。 曲画檐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回想起自己从皇宫离开的每一步。 传信,联系部下,女装出宫…… 到底问题出现在哪一步?是谁背叛了他? 难道?是那个女人? 不会的,曲画檐坐直了身体,那个蠢女人怎么可能有胆量背叛自己。 而且,他嘲讽地嗤笑一声,她还那么倾慕自己。 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曲画檐知道澹疏星回来了。 既然那个小子这么喜欢自己女装的模样,为了少生事端,曲画檐决定还是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扮作端庄的女子,逗一逗那个傻小子,也挺有意思。 想着,曲画檐轻轻提起自己的衣裙,脚步轻盈地走到门外,“疏星,你来了。” 第36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3 “嗯。”澹疏星拉着曲画檐躲到一旁,看了眼下人端来的热水,“画檐,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也一并放在一旁,你可以沐浴了。” “谢谢疏星,”曲画檐笑着,他微微弯腰,红唇微动。 曲画檐偷袭地在澹疏星右脸亲了一下,“你真好。” 哐当! 澹疏星捂住自己的脸,几步撞到了木门上,带上响动,面上是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你……” 你了半天,却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你,,快些沐浴吧。”说完,少年郎扶着门框,略显慌张地跑出了门外。 嘎吱一声,曲画檐倚在门外看着差点摔了一跟头的人,忍不住眉眼弯了弯。 真有意思啊。 关上房门曲画檐走到浴桶旁。 他一样样拿掉头上的珠花、花簪,一头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倾落而下。 拇指一动,衣带一松,身上的裙子瞬间落在地上。 一层一层,终于脱掉了所有衣物,只留下纯白色的亵衣。 曲画檐手掌轻轻拨动了几下浴桶的清水,水温刚好,他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曲画檐缓缓进入了水里。 四周安静无声,只有不时的水流哗啦声。 曲画檐坐在浴桶,热气在他周身缠绕,转眼看去,一旁竟然还有一篮红色的艳丽花瓣。 哗啦一声,曲画檐站了起来。 他伸手拿起花篮,翻转,一篮红艳花瓣尽数被倒入水里,浮在水层表面,随着微波粼粼,更是衬得水中美人,恍如芙蓉,亭亭玉立。 …… 舅舅亲启: 舅舅,外甥思来想去,您的教诲时时在外甥耳中回荡,振聋发聩。 外甥经过深思熟虑,不忍心舅舅再为我操劳。所以,外甥决定听从舅舅的建议,择一佳人成亲生子。 舅舅不必再忧挂外甥,外甥已经寻得佳人。 她温柔贤惠,美丽动人,外甥心悦不已,此生唯她不娶。 希望舅舅能够尽快赶回寨子,盼望舅舅能祝福外甥。 澹疏星手里拿着一只通体黑色的毛笔,毛笔在手里转动,灵活灵现。 终于费力写完一篇文绉绉的信,澹疏星神采飞扬,准备把信装入信封。 密封临近,澹疏星浅灰色的眼珠转了转,重新拿出纸张摊开,蘸了蘸墨水,又在末尾加上了一行字。 一时激动,忘了告诉舅舅,我的心上人,名为曲画檐。 写下这行字,澹疏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装上信封,他手微微挥动,一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前。 澹疏星见到突然出现的人,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交给寨主。” “是。” 一阵风,黑衣暗卫早就不知所踪。 心情很好,澹疏星哼着曲子,出了房门。 另一边,屋内,浴桶里不见人,周围洒满了水。 “唔……” 000看着沉入水底的宿主,不确定地说,“小ai,宿主是要死了吗?” 小ai:“先生,宿主好像很痛苦。” 000看着曲画檐,桶里的水波越来越大,一双骨骼分明的手紧紧抓住边缘。 本应该是很简单就能起身的动作,但是曲画檐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束缚,依旧没入水中迟迟坐不起身。 水中,曲画檐整张脸都红了,水泡不停从他口鼻中浮出。 000:“怎么搞,宿主怎么起不来?再不救他,曲画檐会被淹死。” 小ai左转转右转转,就是不知如何救人。 按照规定系统是不能过多干预宿主的,除非宿主遭遇生命危险。 小ai,“先生,我们使用道具救宿主。” 000:“别废话了,快点。” 哐当!! 还不待兑换系统道具,浴桶哐当一声倒了,水流漫出了屋子。 声音很大。 正走到屋外的澹疏星正好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 神情一变,顾不上其他,澹疏星啪得推开房门,焦急喊道,“画檐,发生了……” 澹疏星向前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眼神呆滞,嘴大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惊不已的事。 曲画檐看了眼呆滞的人,他从屏风上拿起上衣随意套上,额前的湿发紧紧贴在脸旁。 “你,你,你……”澹疏星的眼睛都瞪圆了,你了半天,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憋得他直在原地打转。 “你是想说我是男人吗?” 曲画檐轻笑一声,他撩了撩自己额前的黑发。 慢慢走到一脸惶恐地看着自己的人面前,曲画檐,“疏星,我只是不如平常女子那样,胸是平了些,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当成女子啊。” “你放屁!” 澹疏星终于能说出话了,虽然是一句脏话。 他指着曲画檐光坦的上半身,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气得不轻,“你当我傻吗?!” “啊。”曲画檐紧了紧自己的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身体,惹得旁的澹疏星莫名红了脸。 “你不相信我吗?”曲画檐似是伤心了,他走向前,轻轻勾住了澹疏星的食指,“我真难过。” “你,你离我远点!”澹疏星按住了曲画檐前进的身体。 鼻尖微微一动,沁人的花香萦绕在四周,澹疏星瞬间恍惚了。 曲画檐向前扣住了澹疏星的后脑,花香味更浓了。 “我是女人啊,你不相信吗?”他拉起澹疏星的手缓缓向下。 曲画檐伏在澹疏星耳边,暧昧沙哑的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不信,你摸摸。” 澹疏星摸到了一个软趴趴的东西,手感还挺好,他下意识捏了捏。 曲画檐闷哼一声,脸埋进了澹疏星的肩上。 “啊!”澹疏星松手猛地推开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鼻子一抽一抽,圆溜的眼睛凝出了水珠,是气得狠了,眼尾都红了,“你流氓啊!” 曲画檐稳了稳身子,他也不装了,坦然承认,“没错,我是男人。” “你,你骗我。”澹疏星满脸控诉。 “我说我是女人了吗?”曲画檐面不改色地笑。 “你穿着女人的衣服啊!” 曲画檐:“谁规定男人就不能穿女人的衣服了?” “我,我,我,曲画檐,你给老子滚!”澹疏星说着,他大力踢倒了一旁的椅子,嗓子咕咕,像是困兽一般。 见人一动不动,澹疏星抹了把脸,厉声道,”你还不走?” 曲画檐站在原地,疑惑地看着澹舒星,“我不好看吗?” 澹疏星吸了吸鼻子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对面的人。 向前一步,曲画檐不解地看着对面的人,”我女装,你不是很喜欢?” “那是你骗我的,我不喜欢男人。”澹疏星反驳道。 “你可以把我当成女人啊。”曲画檐终于走到了人身边,“我可以当你的娘子。” “你在说什么?”澹疏星一脸震惊,“我们两个都是男人,你怎么能当,当我娘子。” 说着澹疏星落寞地低下了头,一滴水珠从眼睛离落下,滴到了地上。 真是爱哭啊。 “你不知道吗,疏星,”性感的笑声传入耳膜,曲画檐凑近澹疏星,“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进行鱼水之欢的。” “……” 没有给少年郎消化的时间,曲画檐勾住谭疏星的脖子,声音细小如蚊,“只要我们……” 耳边甜腻的声音慢慢消失,澹疏星的三观也彻底地被颠覆了。 “疏星,你还要赶我走吗?“ 澹疏星迷茫了一瞬,他脸红地推开了曲画檐,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 ”对不起,曲公子,我,我还是喜欢女子,我不喜欢男人。而且……“ 澹疏星有些纠结地看着曲画檐,”我们这不会收留陌生男人,要是被我舅舅知道我收留了你,他会打断我的腿的,我会给你些银子,你,你不日便离开吧。” “说来说去,澹公子就是不肯收留在下,是吗?”去画檐垂手站直,身姿挺拔如松。 澹疏星眼底闪过挣扎,但是最后他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曲画檐叹了口气,“那就没有办法了。” “给我一个拥抱吧,疏星,感谢你这几日对我的照顾。”曲画檐张开怀抱,笑意温柔。 犹豫了几顺,终是看不得人难过的样子,澹疏星慢慢走向前,抱住了曲画檐。 “真听话。” 耳边微痒,下一秒下巴突然被人捏住,澹疏星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他唇上一热。 接着,舌尖被人缠绕,嘴里突的被人喂了一颗药丸,嘴巴里瞬间溢满了酸苦的怪异味道。 “唔……”谭疏星推开人,捂住自己的嘴一脸震惊地看着曲画檐,“你一个大男人,亲我干什么!” 曲画檐:“……” 【宿主,他可真是个小可爱,不是吗?】 “请你闭嘴好吗?” 【好的呢,我亲爱的宿主。】 “疏星,”曲画檐抹掉嘴边的水渍,言笑嫣嫣,“我刚给你喂了一颗毒药哦,只有我有解药,所以,你不能赶我走,不然,你会毒发身亡啊。” 澹疏星:“……你卑鄙!” 曲画檐笑笑,不说话。 澹疏星眼珠子溜溜地转,不停地走来走去,走出了满头的汗。 ”疏星,考虑好了吗?”曲画檐催促。 “曲画檐,你为什么要执意待在这里?”澹疏星没有询问解药的事情,倒是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曲画檐眼眸轻闪,微微蜷缩手指,他没有说话。 “你是遇到麻烦了吧,一个男子,却要扮作女子的模样,你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可能是会危及到你生命的麻烦,对吗?”澹疏星像是扳回了一城,眼神灵动,很是得意。 一开始以为敢捡陌生人回家的澹疏星是太过单纯,单纯地有些傻了,他不喜欢这样的傻子。 但是现在,曲画檐胸腔起伏,笑声隐藏不住,澹疏星,原来是个聪明的傻子。 “所以,澹公子,你的回答呢。”曲画檐问。 “你可以待在这里。” “你……” “你不要说话!”澹疏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是你得穿女装,要是被我舅舅发现你是男人,你就完蛋了。” 曲画檐敛住笑意,身心愉悦,“知道了,疏星。” “不要再叫我疏星,我和你不熟。”澹疏星瞪着曲画檐,拳头捏得咯吱响,“你就是个大骗子!” 见人气呼呼地离开了,曲画檐笑笑,他扭动了一下脖子,走近床榻躺了上去。 好了,暂时安全了。 澹疏星走远了才突然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忽略了的事。 坏了,不知道舅舅有没有收到他的信? 澹疏星急躁地踱步,舅舅可是最讨厌别人欺骗他的。 想着,澹疏星跺了跺脚,折头返回。 “曲画檐。”澹疏星啪啪地拍了几下门,也没等着人回应,他腾得双手推开了门。 只见屋内,身材高挑的美人正要往自己身上穿衣服。 衣服穿到一半,香肩半裸,白瓷般的皮肤像是透着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屋内若有若无的香气争先恐后地朝四周飘散 。 澹疏星的脚步瞬间迈不过去了。 曲画檐轻轻睨了一眼门外呆傻的某人,他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 “疏星要是想看,我可以单独脱了给你看,何必这般,”曲画檐食指勾弄着自己额前的一缕黑发,眼眸润如美玉,“何必这般,掩耳盗铃。” 澹疏星:“……” “你在说什么屁话。”澹疏星额头青筋若隐若现。 向前一把推开挡住自己道路的某人,澹疏星衣袍一掀坐在坐榻,哼了一声,“你一个大男人,长得再美又有什么用?” “如果不好看,澹公子又怎愿意救我回来呢?敢问公子,你不就是因为我这副皮相才救的我吗?”曲画檐伸出指尖轻柔抚摸着自己的脸,“这张脸,真是好用呢。” 声音太小,澹疏星只看到那人一脸迷离地摸着自己脸颊,甚是怪异。 胳膊不住地开始泛麻,澹疏星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就算你长相丑陋,我也还是会救你。你不必往我头上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澹疏星淡淡道。 曲画檐站在原地,探究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澹疏星身上打量着,似是不解,又像是不信。 是的,曲画檐不相信,这副皮囊帮助过他太多,自己也因为这皮囊差点坠入深渊。 “你喜欢我,不是因为我的脸吗?”曲画檐笑。 “……” 澹疏星不得不承认,他一开始,确实是被曲画檐的脸吸引了。 见人不说话,曲画檐像是早就料到了那人的反应。 倒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只是觉得,无趣极了。 第37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4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救人,不是吗?” 澹疏星拍了拍自己的脸,差点被他给绕进去。 他走到曲画檐身边,抬脚在人小腿一踢,踢得人踉跄了几下才稳住了身形, “我救人,只是因为我要救,而不是我想救。不过你这傻子,肯定听不懂。” 澹疏星说完,找事儿般推开一旁的人,“走开,别挡小爷的道。”说完他踏步离开。 【叮,宿主幸福值+1,当前幸福值10。】 步子悬在半空,澹疏星脚又回到房内。 傻了,差点忘了正事。 “咳咳,”澹疏星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走到曲画檐身旁,“你知道我舅舅是万分疼爱我的。” 曲画檐:“抱歉呢澹公子,鄙人还真不知道。” 澹疏星:“……” “现在你知道了!” 澹疏星不打算拐弯抹角,“我给舅舅写了封信……说我有了未婚妻……” 澹疏星面上尴尬纠结,“但是我未婚妻和她的小相好私奔了,如果舅舅知道断然会拆散那对苦命鸳鸯,所以作为住在这的报酬,你得扮作我的未婚妻子,骗过我舅舅。” 曲画檐见人一脸正经地编瞎话,他有些想笑,想笑倒是真的也笑了,“澹公子,你不会生气吗?” “生气?”澹疏星疑惑地看着曲画檐,他为什么要生气? “您未过门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跑了,你不生气?” 曲画檐手搭在澹疏星肩膀上,安慰的语气,“澹公子要是难受,鄙人的肩膀可以借你靠靠。” 编瞎话竟然编出了这么大漏洞! 澹疏星眼睛滴溜转了一圈,手指蜷起抓住了曲画檐的胳膊。 毛绒的脑袋顺势靠在了曲画檐的肩膀,倒是惹得刚调笑别人的男人有些不自在了。 “澹公子,你……” “借我靠靠,我难受。” “……”编瞎话还真情实感了吗? 曲画檐没有拆穿少年漏洞百出的谎话,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澹公子不要难过了,我帮你便是,以后,我就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了。” 不知怎的,听到曲花檐认真严肃的语气,澹疏星的胸膛变得越来越热。 心脏跳动得像是马上就要脱离自己的身体,全身都热,连指尖都在发热。 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澹疏星轻轻推开曲画檐的肩膀,握拳,“多谢曲兄,以后我俩便是兄弟了。” 兄弟,真是个有意思的词。曲画檐心中想。 曲画檐双手握作拳状,微微倾身,“举手之劳,无需客气,澹兄。” 【叮,宿舍幸福值+6,当前幸福值16。】 ”咳咳……”嗓子微痒,曲画檐拳抵在唇上不住地咳嗽。 后背被人轻轻拍着,曲画檐抬头对上了一双关切的眸子。 “你怎么回事?身子怎就这么弱,都养了些时日,怎的还是咳嗽不止?” “澹公子,是鄙人没用。”曲画檐拉过澹舒星的手,安慰性地抚摸着,“你不要生气。” “我气什么啊!”澹舒星抽抽回自己的手,哼了一声,“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子,以后不必叫我公子,叫我名字。” “那。”曲画檐眼中蕴着波纹,“疏星。” “嗯,”澹疏星应了一声,“我去叫人备些吃的来,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疏星。” “怎么了。”澹疏星问。 “本以为你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却是我想岔了。”曲画檐笑笑,“澹公子有颗七窍玲珑心。” “就当你夸小爷了。”澹疏星擦了自己鼻子一下,得意地仰着头,“你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清淡一些。” “知道了。”澹疏星走出房门出去了。 曲画檐坐到床榻上,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摩擦,他嘴角带着轻微的弧度,让人猜不透情绪。 传闻逍遥峰上有一寨,名为逍遥寨。 寨主澹战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不仅身怀绝技,且笔墨文砚也是一绝,不像山中土匪,倒如富家公子。 逍遥寨极不容易找到,那最为难进之处是寨前的翠竹林,林中阵法诡异,极其难破。 曲画檐想到这,眉头微微皱起,想来,当时他为了躲避追杀,迫不得已进入翠竹林,差点九死一生。 若非学了些阵法,又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他怕是已经葬身在林中了。 逍遥寨主澹战在江湖中威名很大,甚至盖过了武林盟主,他常年蒙面,传闻说他样貌极丑,能吓哭三岁孩童。 也有传闻说他毁容了,脸上刀剑密布,甚是可怖。 不管传闻如何,世人可皆未听说过,这逍遥寨主,还有一外甥。 澹疏星,江湖中,从未听闻。 “小松,小松,去准备些吃食来,要清淡些的。”澹疏星招呼着身边的憨厚少年。 “少主,是给那姑娘准备的吗?”历小松问。 澹疏星点了点头。 历小松不见动,倒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澹疏星,“少主,您知道的,寨主最不喜外人来逍遥寨,即使有人闯过了翠竹林,寨主也是会抹掉那人在寨中的记忆送出去。那位姑娘,已经待得有些时日了,该送她离开了。” 澹疏星侧脸看着历小松,请求的神色一点都没有让他放松。 一把搂住历小松的肩膀,把人拉到一旁,“小松,我喜欢曲姑娘,以后我会娶他为妻的,他便不算是外人。不要让他走好不好?” “……”历小松大叹一声,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少主,“少主,你才和那姑娘认识几日?怎能私定终生?” “那我也没办法嘛。”澹疏星掩饰地咳了几声,“我就是喜欢他。” “您就不怕她是坏人?”历小松生气了,“少主,您不该如此掉以轻心。” “你不相信我的功夫吗?”澹疏星有些不开心,“我自小就由舅舅亲自指导功夫,这天底下恐怕没多少人能打得过我,况且,他也不会功夫。” 见实在说不过澹疏星,历小松也不再说了,他弓了弓身,“少主,我去为曲姑娘准备吃食,剩下的等寨主回来您亲自和他说吧。” 见人走远,澹疏星松了口气,小松哪哪都好,就是太啰嗦了。 他自小在寨中长大,功夫也是从小练起。 除了那几位叔叔伯伯还有自家舅舅外,还没有谁个打得过他,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太轻松不过了。 他也不怕曲画檐耍什么心机,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无用的。 就这样,曲画檐就以澹疏星未过门的妻子留在了逍遥寨。 寨中并没有多少乐趣,除了练武还是练武。 曲画檐这几天已经摸清了寨中的情况,寨子三面环山,山势险要,外人根本无法进入。 要想进入寨子,只有翠竹林那一处入口。翠竹林因为诡异的阵法,也很难进入。 此地地理位置很优越,怪不得朝廷一直都没办法铲除逍遥寨。 寨中人不多,约莫百人左右。 但是曲画檐发现,这寨中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是会使功夫的,就连给自己看病的许大夫,也会一些拳脚功夫。 这些时日,曲画檐几乎和澹疏星形影不离。 经过几天相处,曲画檐也渐渐了解到澹疏星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澹疏星善良,单纯,有时候透着孩童一样的灵动。 但是他不傻,相反,他很聪明,懂得察言观色,懂得人情世故,而且武功高强。 曲画澹看得出来,澹疏星的功夫很高,如果他进入江湖中,必然会闯出自己的一番名堂。 该说,不愧是澹战的外甥吗。 寨中环境虽然很是清新,但是人要一直待着也会无趣。 这天阳光明媚,澹疏星推开门 ,一脸兴奋地带给曲画檐一个解闷的物事。 曲画檐看着地上的东西,久久地没有言语。 “怎么,你不喜欢?”澹疏星牵着手里的绳子走到曲画檐身边,一脸不忿,”没人会不喜欢我的儿子。” 曲画檐看着摇着尾巴,流着哈喇子的大黄狗,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儿子?” “是啊,”澹疏星一脸正经,”它是我认的干儿子,叫大黄。你可别小看它,“澹疏星递给曲画檐一个不可言说的眼神,”它可聪明了。” “是吗?”曲画檐看着原地转圈圈想要咬自己尾巴的大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不信?”澹疏星看懂了曲画檐的眼神,他拽了拽大黄,“你可瞧好了,大黄可不是普通的狗狗,那可是我澹疏星的儿子!” 说着,澹疏星松开绳子,“大黄,坐下。” 大黄汪了一声,乖巧地坐下了。 “大黄,趴下。” 大黄又汪汪了几声,趴下了。 “大黄,”澹疏星抽出自己身上的腰带,朝屋外一扔,“帮爹爹捡回来。” “汪汪汪!” 大黄腾一下冲出门外,不一会儿,嘴里叼着一条白玉腰带。 “我都说了,大黄很聪明的。” 曲画檐眼眸闪了闪,“我信。” 从澹疏星手里拿过腰带,曲画檐环住他的腰,搂了上去。 “你,你,干嘛?”澹疏星惊了一瞬,挣扎着想挣脱开曲画檐的怀抱。 “别动。”曲画腰轻轻拍了拍澹疏星的腰,“系腰带呢。” 不知怎么回事,澹疏星觉得,刚被曲画檐拍的地方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痒,痒得挠心。 今天曲画檐穿着的是一件淡黄色长裙,头上只用木簪轻轻挽起。 他长得漂亮动人,脸上即使不施粉黛也出落得像水中芙蓉,婀娜多姿,撩人心弦。 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装饰,任何胭脂俗粉都是配不上他的。 澹疏星僵硬地任由曲画檐给自己系上腰带,连呼吸都缓缓变得轻了。 “疏星,你身上真好闻。” “啊?” 澹疏星没反应过来。 “翠竹的味道。”曲画檐帮澹疏星撩开额前的碎发,“下次不要乱扔腰带了,姑娘家看到了,会说你耍流氓了。” “你,你又不是姑娘家。”谭疏星后退一步,通红的脸看着曲画檐,“你莫要撩拨我,我不好龙阳。” “疏星,我只是帮你系腰带,并没有做什么,再说,”曲画檐一脸无辜,“这不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吗?” “我们是假的!”澹疏星被人撩拨得浑身都在冒热气,他一把把绳子甩到曲画檐手上,有些气急败坏,“大黄留下陪你解闷,省得你憋坏了。” “谢谢疏星。” 澹疏星蹲下给大黄顺了顺毛,凶巴巴地看着笑得不怀好意的人,“还有,你既然假扮了我未过门的妻子,那大黄便也是你儿子,你可不能欺负了它。” “好……”曲画檐不知作何表情。 门被关上,澹疏星离开了。 屋子里,一人一狗遥遥相望。 “大黄,你爹爹真可爱。” “汪汪汪!” “嗯,你也同意我的说法是吗?” “汪汪汪!” 【叮,宿主幸福值+5,当前幸福值21。】 隔天澹疏星来找曲画檐,发现曲画檐正在看书。 “咳咳……” “怎么又在咳嗽。”澹疏星皱起眉头,眼睛不自觉带上担忧。 “老毛病了。”曲画檐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你在看什么?”澹疏星问。 “自己看。” 澹疏星走向前,看到了《孙子兵法》。 “你竟然在看兵书,这么无聊的东西,你也看得下去?!”澹疏星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看着少年一脸痛苦的模样,曲画檐又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哦?疏星不喜欢看书,那为什么房内这么多书?” 听到这,澹书星真整个人都达拉下来了,“都是我舅舅买的,可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以后我便帮你看吧。我看完了讲给你听,可好?”曲画檐蹲下身摸了摸一旁打盹的大黄,笑,“他很乖,不愧是我们的儿子。” “那可不是!”澹疏星听到夸奖大黄的话,像是听到了夸奖自己那般骄傲神气。 真好哄啊…… 这样的人,还是留在寨中比较好…… 曲画檐拉着澹疏星的手腕,拉着人坐在自己旁边,“疏星,这本书我已经看完了,我给你讲讲,可好?” 看着某人一脸期待的模样,澹疏星心里一动。 实在不想让这么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澹疏星端正坐好,点了点头。 屋子慢慢传出温润声,时不时夹杂着清脆少年声,两人左右相坐,脚边卧着一条威武的大黄狗。 屋外阳光洒进,给微凉的竹屋铺上了一层温暖。 第38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5 时间不急不缓地过着。 一天,曲画檐提出了想沐浴的请求,澹疏星没多想就同意了。 “疏星,不知怎的,最近总是使不上力气,过会儿,沐浴时你能帮帮我吗?” 曲画檐身上依旧穿着女装,他的脸很白,气音也有些虚弱。 让一个大男人天天着女装,确实挺难以让人忍受。 “好。”澹疏星没有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并不是在欺骗澹疏星,曲画檐掩下眸中狠厉,他是逃出来时才知晓自己被人下毒了。 那毒很是厉害,有很长的潜伏期。在潜伏期里,中毒之人和常人无异。 但是,一旦发作就麻烦了。 曲画檐不知道自己何时被下的毒,也不清楚这毒的药性。 现在的他只是会时常觉得有些无力,内力也尽失。 但是时间久了,就算不知道是什么毒,曲画檐心里也明白,这毒怕是会让自己…… 这毒,恐怕会让他性命之忧。 除非能够找到传说中能解百毒的药王-高界名。 想这么多也没有用,曲画檐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对着澹疏星道了声谢。 000:“小ai,宿主身上的毒我们能解吗?” 小ai:“先生,您的任务是绑定宿主获取幸福值以得到力量。而我的任务是协助先生您完成任务。在完成任务之前,小ai会保障好宿主的生命。” 000听懂了,宿主的毒可以解,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能干预界面上的事的。 所以,最好是靠宿主自己解决自己身上的毒。 不过…… 【宿主放心,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可以救活你。】 曲画檐许久没有听到脑中的声音,脑中突然传出声响,他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还没从我脑中离开?我说了你在我身上得不到你想要的。” 曲画檐站在一旁看着澹疏星招呼着人打水,他正在和自己脑中的东西对话。 【我相信宿主,只要我们共同努力,就一定可以获得幸福的!】 “获得幸福?”曲画檐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澹疏星听到笑声,眉头微微挑起,“是可以沐浴了,太开心了?” 曲画檐真就点了点头,“疏星每次都能猜中我的心思,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 澹疏星:“……” 澹疏星决定不再搭理这个厚脸皮的人。 曲画檐心中道:“你愿意在我脑中待着就待着,我也拿你无可奈何。只要不要坏我的事。” 曲画檐见热水装满,他缓步走到浴桶旁,开始脱自己身上的粉色长裙,“我是不祥之人,既然你不怕我,只希望你好自为之。” 获得幸福? 不祥之人,如何能获得幸福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倏得一声口哨声,刚坐进浴桶的人浑身一僵。 澹疏星一点都不害羞地弯着腰撑在浴桶沿,和浴桶里的人面对面,“呦,身体很健康嘛。” 曲画檐突然有些不自在,他沉入进水里的身体不自然地动了动,热气朦胧了他的脸,“疏星,要不你还是回避一下,可好?” 澹疏星听到这话瞬间便起了些逗弄心思。 平常都是曲画檐说的胡话惹得自己频频出糗,现在正当风水轮流转,他曲画檐,竟然也知道害羞了。 “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羞啊。”说着,澹疏星站起身,他绕着浴桶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以后画檐的妻子,应当会是享福之人。” “疏星说什么玩笑话。”曲画檐突然从浴桶站了起来。 黝黑长发湿漉漉地置在胸前,白色亵衣被水浸染得几近透明,胸前的凸起若隐若现,配上曲画檐那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真真像是一个勾人的妖精。 澹疏星被这样的美人盯着,即使知道他是个男人,他脸上也不免发热了起来。 澹疏星握拳咳嗽了几声,结结巴巴道了声别,有些慌乱地跑走了。 【宿主是在勾引澹疏星吗?】 “与你何干?” 【……】 沐浴后曲画檐从浴桶中出来。 不知是不是泡久了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闷,全身也是酸软无力。 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毒吗? 曲画檐脚步虚浮,他捂着自己的头瘫倒在了床榻上,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身体又酸又疼。 曲画檐鼻尖凝结出了细细汗珠,脸上苍白无血色。 “你怎么了?”曲画檐一进门就看到瘫软在床榻上的人。 澹疏星心里一慌,一步做两步地走到曲画檐身边,眼里的担忧恍若实质。 看到这样的澹疏星,曲画檐常年毫无波澜的荒芜,终是一些阳光渗透了进来。 虽然微乎其微,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少年郎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澹疏星是一副乖巧的长相,但是没有人会把他人称认成女孩子。 男人该有的棱角,男人该有的体魄,澹疏星一点都不差。 澹疏星有一双可爱如狗狗的眼睛,圆润可爱。 被那双狗狗一样的水灵眼睛看着,就像是,那人便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 曲画檐心里苦笑了一声,自己都这样了,倒还有心思观赏少年的样貌。 抓住澹疏星白皙的手,曲画檐掀开眼皮,涟涟水眸望着澹疏星,“疏星,我没事,就是泡得太久了腰有些酸软,躺一会儿就好了。” 澹疏星下意识握住了曲画檐的手,他没有放松下来,依旧担忧地地看着床上的人。 那双漂亮的眼睛水润地看着自己,一些迷茫,一些委屈,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你,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是的,澹疏星早些就发现了,曲画檐生了一双深情目,每每他望向自己时,那种深情的错觉,都会让他忍不住地狼狈逃离。 “腰酸吗?澹疏星扶着曲画檐趴在床榻上,手指轻轻顺着腰线划了一圈。 感受到澹疏星的动作,曲画檐的身体瞬间紧绷,“疏星?” “我给你推拿推拿,我和许老头学过推拿,很舒服的。”澹疏星说着,他的手掌按在了曲画檐的腰上。 掌心的温度透着亵衣传到了曲画檐的身上,身上不止那一处变得温暖,炙热,那种缠人的热从掌心出发,遍布在全身。 曲画檐觉得自己的腰更软了。 “那就,谢谢疏星了。” 尽管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曲画檐还是很想试试澹疏星的推拿手艺。 澹疏星的手掌动了,那手法,曲画檐不知道专不专业。 他现在只感觉,澹疏星的手在自己身上各种点火,触碰到腰窝,曲画檐身体倏得一动。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澹倏星停下动作,一脸关怀地看着曲画檐。 “没事,就是有些痒。”曲画檐单手撑着下巴,眨着眼睛看着澹疏星,“我以后叫你阿星好不好?” 阿星…… 澹疏星面上些许纠结,这样亲近的称呼只有舅舅和亲近的叔叔伯伯才会这样叫。 现在,曲画檐也要这样叫自己,要同意吗? 曲画檐的声音很好听,虽然变回了男声,但是,男人的声音更加磁性。 可能因为身体的原因,他的声音也有些虚,旁人听了,像是在撒娇。 “你不愿意吗?”曲画檐的声音低了下来,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攻击性。 又在撒娇了。 “你想叫便叫,一个名字而已,我何至于如此小气。”澹疏星嘴上凶巴巴地说着,在无人在意的地方,他的耳根悄悄红了。 “阿星~” “嗯。” “阿星~” ‘“在呢。” “阿星~” “……” …… 约莫一刻钟,澹疏星起身洗了把手,走到床榻重新坐在曲画檐身边,“你动动,看看感觉怎么样?” 曲画檐起身慢慢坐了起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舒服了很多,腰也不酸了。 “阿星,你好厉害!”曲画檐的眼睛像是变成了星星,又亮又闪。 听到夸奖,澹疏星的尾巴仿佛翘上了天。 蹭了蹭自己的鼻尖,澹疏星得意道:“那是,我十岁时便和高伯伯一起给乡里人看病疗伤。别说简单的推拿了,像简单的头疼发热和一些不太严重的皮外伤,我都能搞定,我是不是很厉害。” 说的是询问人的话,但是神态却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早就已经开了屏。 “嗯,阿星很厉害,我甘拜下风。” “你也不赖啊,”澹疏星好兄弟似地拍了拍曲话檐的肩膀,笑,“你的眼睛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了,就像盛满了星星一样好看。” 澹疏星说着,盯着曲画檐的眼睛不停地看,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轻轻抚摸了一下澹疏星毛茸茸的脑袋,曲画檐眼尾顺着笑意上翘,睫毛扑扇,如蝶飞舞,“阿星说我的眼睛盛满了星星,不就是,我的眼里盛满了你吗。” “……” 澹疏星推开曲画檐,砰得站了起来,指着曲画檐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处一句完整的话。 末了到最后,澹疏星见厚颜无耻对着自己眨眼睛的人,跺脚,“你又取笑我!小爷我只喜欢可爱的女孩子,才不会喜欢你这个硬邦邦的大男人!” 说着,澹疏星哼了一声,逃似的跑走了。 【他的脸好红,像猴屁股一样。】 曲话檐:“……”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不过,宿主你也没说喜欢他,他怎么就扯上了不会喜欢你?他是心虚了吗?】 曲画檐头枕在双臂,躺在床上,闻言轻笑,“今天的你,倒是没那么让人厌烦了。” 【……宿主开心就好。】 000在空间里气得翻滚,“这个宿主的性格太恶劣了,下一个宿主我要憨厚老实的!” 小ai忙前忙后地想办法安慰自家先生,“小ai 会努力的。” 努力帮先生找一个听话些,憨厚老实的宿主。 “哼。” 曲画星住在逍遥寨的日子越来越长,寨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知晓了这一个人,少主有了一位貌似天仙的未过门的妻子。 少主的心上人知书达理,温柔知性,哪哪都好,就是除了一点,曲姑娘的脸当真绝色,这世上怕是没有女子能比得上。 但是她的身高,却是太高了,竟然比少主还要高些。 但是,少主是个豁达的人,他自己都不介意,旁人就更不用介意了。 “少主,曲姑娘已经在寨中待了月余了,许久没出门,怕是要闷坏了,你怎的也要带曲姑娘去集市转转啊。” 寨中的阿婆斟酌着话语是怕伤了少主的心,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觉得小少主确实不懂女人心。 澹疏星正在外面打拳,听闻他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朗声笑,“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过段时间再去。” “这样啊……” “阿星。” 澹疏星见门外站着的人,赶忙走过去,“身体怎么样?” 自从上次瘫软在床上后,澹疏星对他的身体就格外重视,仿佛自己是个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 开始时曲画檐很不适应,他生活的环境,除了算计,还是算计,没有人真心对他好。 而那些假装对他好的人,无一例外,都会抱有各种目的,更不用说会有人这般关心他。 曲画檐想过澹疏星这样对他也许是和别人一样,对他别有目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但是他和澹疏星相处的这段时日,虽不能称得上对澹疏星了如指掌,曲画檐却是知道,澹疏星不是对他有所图之人。 澹疏星对他好,只是单纯地想对自己好。 这种纯粹的善意,曲画檐从来没有感受过,从来没有。 他算计别人,再被别人算计,算计来算计去,就这样在算计中活了十九年,从未感受到一丝温暖,甚是讽刺。 短短月余,曲画檐已经得到了他十九年都没得到的温暖和善意。 他忍不住地想沉溺进去,他想要牢牢抓住澹疏星,暴虐时,他甚至会想就这样把人囚禁,让他只看着自己,只对自己笑。 曲画檐知道自己变得不正常,知道自己出了问题。 他不能再沉溺在美好的幻境里了,他还有大业未成,还有大仇未报。 第39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6 “阿星,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待在房内确实有些沉闷,你能带我出去逛逛吗?” 曲画檐拉着澹疏星的衣袖,眼睛里带着渴望。 澹疏星知道曲画檐嘴里的逛逛不只是在寨中逛逛,他是想出去寨外面。 “这么些时日倒是忘了,“澹疏星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头,“你这么久没出去外面,家里人想必是担心坏了,对不起,我……” “阿星,”曲画檐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曲画檐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眸中并没有一丝伤感。 就如同,他根本就不甚在意自己,更不在意自己是否有家人。 澹疏星只愣了一瞬,他沉思良久,抬起头,澹疏星摸了摸曲画檐的脑袋,“没关系,以后我当你的家人。”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亦或者,”曲画檐无声地笑了笑,“我只是在利用你。” “那你是坏人吗?”澹疏星问。 曲画檐没想到澹疏星会这么直接地问自己。 他想说对,他是坏人,他不仅仅是坏人,还是恶人,是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极恶之人。 但是,曲画檐凝视着澹疏星清亮的眸子,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明明这些话,他已经对无数人说过,早就应该能够应对自如了。 甚至,他可以不带任何思考地说出自己干的几十件不带重复的恶事。 可是现在喉咙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样,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我……” 澹疏星:“如果你是好人,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澹疏星双手交握放在自己后脑上,神情桀骜,意气风发,“如果你是坏人……那你也奈何不了我,毕竟我可是绝顶高手,而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阿星,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不然你会吃亏,甚至会危及到自己的生命。” 不知道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也许只是想让澹疏星留个心眼,让这份纯真保持得久一些。 曲画檐很喜欢这样的澹疏星,意气风发,勇往直前,一直都是那么自信,那么真诚。 澹疏星活得热情直接,喜欢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去做,讨厌的事情他也会无所畏惧地去拒绝,去反对。 澹疏星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的人,也是他一直渴望成为的人。 “那你会害我吗?”澹疏星问。 心绪被人拽回,曲画檐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相信你。”澹疏星老成地走到曲画檐身边。 抬手,手掌轻轻压在了柔顺的青丝上,轻轻抚摸着,澹疏星开心的模样溢出眼,“画檐,我不傻,我知道你是好人。” “……” 身体被人猛然拉扯,澹疏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人扯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画檐?” “傻子,只有你一个人觉得我是好人。”曲画檐把脸埋进了澹疏星的肩膀上,手臂紧紧地圈住怀中的人。 被一个大男人抱着,虽然曲画檐现在身着女装,虽然曲画檐美得迷人眼,但是澹疏星还是浑身都不自在。 身体痒痒的,还有些麻麻的,澹疏星身子难受得紧,耳朵也烧得慌。 他的身体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症状,让人有些上瘾又害怕沉迷进去。 不自在地动了几下,身体却被禁锢得更紧了。 “别动,就当,安慰安慰我……” 澹疏星不动了。 曲画檐没有抱多久便很快松开了澹疏星。 他轻轻拉扯了下澹疏星的衣袖,“阿星,陪我逛逛集市好吗?” 澹疏星岂有拒绝的道理,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拒绝曲画檐的要求。 澹疏星知道,他有些沉迷了,毫无办法地沉迷。 没有让曲画檐等多久,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朝着离逍遥寨最近的镇子泉水镇行去。 泉水镇是个繁华的城镇,虽说这里离皇城很远,坐马车约莫月余才能到达皇城。 但是因着交通发达,水运便利,泉水镇很是富庶。 集市很热闹,因为害怕曲画檐的容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澹疏星本想让他戴上纱帽。 曲画檐只是笑着说不用,要了些胭脂俗粉,在房中待了约莫一刻钟,一个容貌普通的妇人便出现在了澹疏星面前。 不知道已经绕着曲画檐走了几圈,眼睛也是充满好奇惊艳地看着曲画檐。 “画檐,你的易容术也太厉害了,要不是你一步都不曾离开房内,我都要怀疑你被掉包了。”说着,澹疏星上手摸了摸曲画檐的脸。 温热滑腻的触感,像绸缎一样。 不论曲画檐易容成什么模样,他的好皮肤却是实打实的一摸便会暴露。 手上的触感太过舒服,澹疏星有些爱不释手,不知不觉的,澹疏星忍不住轻轻捏了下曲画檐的脸。 “阿星?”曲画檐忍不住地眨了下眼,眼神迷惑。 “咳咳……”澹疏星松开了手,轻捻了几下食指,神情有些尴尬,“这样,便没什么问题了。” 曲画檐见人之口不提刚调戏自己的举动。 他知道澹疏星不是故意调戏自己,但是,他就是想逗逗他。 “阿星,我的脸好摸吗?”曲画檐说着,他手伸向自己的脸,食指指尖从眉眼间轻轻抚摸,抚摸到嘴角处停止。 手上动作不停,曲画檐的眼睛一直都注视着澹疏星。 “好摸,好摸极了。”澹疏星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 哼了一声,给曲画檐理好额前发丝,“不是还要逛集市吗?快走吧。” “好,”曲画檐由着澹疏星拉着自己的衣袖,他慢慢和人并肩走在一起,自然地挽住了澹疏星的胳膊,“相公,慢点。” 脚步顿住,澹疏星有些无奈,“你在报复我吗?” “没有呀,你不就是我的相公吗。”曲画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可怜极了。 叹了口气,澹疏星拉着曲画檐的手走着。 曲画檐紧紧贴着人走,两人的步子不快,闲庭信步,不慌不忙,时不时打趣几下。 清晨的阳光还透着凉意,道路上的两人紧密相贴,两道影子,渐渐融合成一道瑰丽的景色。 曲画檐温柔地注视着正在给自己讲述江湖趣事的男人。 手中的触感是热的,身旁的人是温暖的。 他看着男人灵动的眸子,眉飞色舞的表情,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渐渐和阳光一同照进了自己的身体。 恍惚间,曲画檐好像真的就相信了,他和澹疏星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 美梦总是会被打破的,曲画檐没有让自己一直沉溺下去。 两人走走停停,速度不慢,等到了泉水镇,集市已经进行了一半。 “相公,我想吃鲜花饼。” “买!” “相公,这个胭脂好漂亮,我想要。” “买!” “相公,那件衣服好漂亮,我要。” “买买!” “哎呀,小伙子,你对你娘子可真好,羡煞旁人阿!” “小伙子是个疼娘子的人,现在这样的好男人不多见了……” 而当事人澹疏星呢,他正在一句句夸奖中迷失了自我。 “相公,我先走了。”曲画檐笑着说。 “买买买!” 澹疏星根本没有听到曲画檐说了什么,就一个劲地说着买。 噗嗤一声轻笑。 曲画檐看了眼被妇孺围住的男人,脚步渐渐后移慢慢消失在了人群里。 经过几个偏僻的小巷,又连续绕着几个弯。 走出最后一个巷子,周围早已经没了热闹的叫卖声,准确点来说,是一点声音都没了。 周围遍地都是疯长的杂草,草的中间,一棵槐树耷拉着枝桠,垂垂老矣。 “出来吧。” 曲画檐拿掉自己头上的纱帽,露出了一张极为普通的脸。 只见声音一落,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闪现出一道黑色飞影。 眨眼间,曲画檐面前已经跪着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 “属下参见梳主。” 曲画檐:“宫里情况如何?” 黑衣人依旧笔直地跪在原地,头微低,语气仿若木偶。 “一切都不出疏主所料,老皇帝已经病入膏肓,丞相正想办法夺权。因为您的”死亡“,皇后已经和丞相决裂,两人僵持。璃国维持着表面的稳定。” “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上道,不枉费我当初费的功夫了。”曲画檐轻捻着自己胸前是一抹长发,眼睛里兴趣盎然。 他坐山观虎斗,再也没有什么比这让他舒坦的事情了。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够闹到璃国灭亡。 这样,才对得起他在这里生活的九年时光啊。 “主子,以璃国皇后对您的痴迷,只要您想,一旦干掉丞相,您就可以成为璃国的皇。”梳六抬起头,他的声音不再像木偶那样毫无感情。 那透露着野心的,带着恨意的声音,以往是曲画檐最喜欢的。 但是现在不知怎的,今天再次听到这种话,曲画檐竟然觉得有些刺耳。 “不急,”曲画檐语气不变,声音透着慵懒,“就继续让他们狗咬狗,斗得越精彩才越好。通知三梳所有人,暂时按兵不动。” “是。”梳六又成了没有感情的木偶。 “下去吧。” “是。” 又一阵轻风,跪在地上的黑色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 这边,等到澹疏星终于从妇孺的夸奖中找回了自我时,他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曲画檐的影子。 心里焦急万分,澹疏星知道曲画檐是不会武的。 曲画檐虽然已经易了容,但是要还是有不长眼的人凑到他身上…… 或是遇上了什么别的意外,他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弱男子,该如何是好。 越想越是坐立不安,不过几瞬,澹疏星的额头开始慢慢冒着冷汗。 还不待等他有所动作,远处朝他走来的人一下子摄住了他的心神。 澹疏星怒气冲冲地走到男子面前,“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乱跑很危险!” 曲画檐被劈头盖脸的怒吼砸懵了。 他略有些迷茫地看着澹疏星,“阿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离开的,我就是,看着你被一群人围着,想着你聊完天该饿了,就……” 曲画檐愧疚地低下了头,手里爱拿着两串红得诱人的糖葫芦。 澹疏星逐渐找回了理智,看着曲画檐手里的糖葫芦,他心里突兀地开始难受了起来。 他凭什么吼曲画檐,明明是他自己聊得忘我了,为什么要责怪那人。 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啪! “阿星??”曲画檐抬头看到澹疏星脸上的红印,愣住了,“你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澹疏星愧意横生,不是滋味得紧,“画檐,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 “我原谅你了。”曲画檐抵住了澹疏星的嘴,“我原谅你了,阿星。以后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嘴里被甜腻溢满,澹疏星看着抵在自己嘴里的糖葫芦,眼角渐渐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我都十七了,才不喜欢吃糖葫芦了。” “那你还给我。”曲画檐说着,就要夺走澹疏星手里的糖葫芦。 灵活转身,澹疏星很轻易地躲过了曲画檐的手。 咔嚓一声,一颗糖葫芦已经进了肚子,”给我了,就是我的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两人一路笑笑,买了不少小玩意。 走着走着,曲画檐看着澹疏星转动着的眼睛,心里暗笑。 他知道,澹疏星怕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画檐。” 果然。 “画檐,我想逛青楼。” 曲画檐瞳孔震惊,他看着澹疏星,眼睛沉得如同染了墨,“你再说一遍?” 不知道怎的,澹疏星突然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我说,我想逛青楼。”澹疏星没有任何危机意识,他又说了一遍。 曲画檐:“本以为澹公子是个光风霁月,侠胆肝肠的好人,没想到,倒是个喜欢逛风月之地的宵小君子。” 曲画檐重新戴上了纱帽,声音也不自觉地淡了下去,“澹公子想逛青楼,我便不奉陪了。” 听到曲画檐这么不留情面的话,澹疏星心里涌出一阵委屈。 为什么要这样说他,他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他就只是想看看,又不会做什么。 “你陪我一起去。”澹疏星嗓音响亮。 第40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7 曲画檐不免有些震惊了,“你再说一遍。” 曲画檐的声音渐渐变得平淡,没有语气的话。 但是澹疏星却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他的眼睛也不自觉地瞪得更圆了。 “你以我娘子的身份陪我去。”澹疏星近乎讨好的语气。 “……” 许是察觉到了曲画檐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澹疏星心里越发别扭。 “这样就不会被纠缠了,我只是想看看,就是好奇。舅舅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从小到大几乎都是生活在寨子里,很少能下山。” 澹疏星的情绪有些低落。 说到这,澹疏星的眼眸渐渐暗淡了下去。 苦笑了一声,“你可能不知道,我长到这般岁数,下山的次数十只手指都可以数过来。每次下山都得和舅舅报备才行,而且还必须得易容。” 曲画檐看着澹疏星和自己一般无二的极为普通的脸。 一瞬间,澹疏星原本的模样在曲画檐脑中闪现,恍惚间竟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你舅舅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曲画檐问。 “不知道。”澹疏星不在意地笑了笑,“但是我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舅舅一定是为了我好。” “阿星,你不该这么信任一个人,即使他是你的亲人。” 曲画檐在宫里待得太久了,他什么腌臜的事都见过了。 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信任这种东西了。 曲画不想澹疏星受到伤害。 澹疏星听闻,他只是笑着摇摇头,“舅舅不会害我的,永远不会。” 澹疏星信任的眼神太过纯粹了,纯粹到,即使被背叛了无数次的曲画檐,也要忍不住相信了。 “那样最好了。”曲画檐笑着摸了摸澹疏星的头,“阿星,集市逛完了,我们回去吧。” “我还没逛青楼呢。”澹疏星有些不高兴。 曲画檐无奈地撩开澹疏星额前的发,“下次吧,我今天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好吗?” 澹疏星有些不开心,但是他想到曲画檐那弱不禁风的身体还是点了点头,“行。” 两人回到逍遥寨时历小松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他看了一眼站在澹疏星身旁的曲画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曲画檐觉得,刚才历小松好像对自己释放了杀气。 因为失去武功的缘故,曲画檐的敏锐度已经比以前弱了许多。 但是因为他一向的小心谨慎,对别人的恶意也很敏感。 曲画檐知道刚才历小松确实对自己释放了杀意。 虽然很隐晦,但是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历小松想杀了他。曲画檐笑看了一眼敦厚的少年。 历小松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眼看向自家少主,“少主,寨主快回来了。” 澹疏星闻言面上一喜,但很快他的脸上又带上了委屈,“舅舅这一走就是三个月,他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寨子了。” 历小松笑了笑,“少主,寨主也是为了大家好。” “去看看弟兄们吧,他们应该也想舅舅了。” 澹疏星说着突然抽出了自己身上的月白佩剑,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宝剑,他朗声大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他们切磋了。” “少主,那我们去看看吧。“历小松提议道。 “走吧。”澹疏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最近都在照顾曲画檐,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后山找弟兄们切磋了。 两人走着走着,澹疏星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朝后望去他看到曲画檐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 澹疏星止住脚步,他拉住了曲画檐的手,“画檐,走啊。” 听到澹疏星的话,历小松的表情慢慢地沉了下去。 少主不会不知道后山的重要性,这个外来人已经这么得少主的信任了吗? “我还是不去了。阿星,这不合适。”曲画檐看到了澹疏星身后人的表情。 他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他知道后山也许会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没人说为什么不合适,但是当事人都知道,为什么不合适。 “少主,我们快走吧。”历小松催促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澹疏星走到曲画檐身边握住了他的手,“画檐,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对你不需要有秘密。” 见曲画檐皱起的眉头,他又不懂得自己身边的少年了。 澹疏星为何,如此信任他? 澹疏星捏了捏他的掌心肉,“我知道你又要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了。我不傻,我知道怎样分辨好人还是坏人。画檐,我相信你,这就够了。” 曲画檐的掌心传来暖人温度,此刻,他从未有的想要把自己的信任全副托付给面前的人。 他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如果澹疏星在欺骗他,那么自己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是没有对别人有过信任,只是…… 每一次,每一次他把信任托付给别人,最后得到的都是背叛,直到如今,他已经不再奢求自己还能够信任谁。 但是现在,一个少年郎闯进了自己的生活里。 少年把自己的一切都向毫无保留地向他展露了出来。 虽然澹疏星从未说明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他也从不向自己隐瞒。 不会限制自己的行为,默许自己的探索,甚至纵容自己的打听。 有时候曲画檐会想,如果澹疏星生活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他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但是…… 曲画檐又想了想,也许是他想岔了,即使在皇宫里,澹疏星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澹疏星善良、聪明、勇敢、强大。 他单纯但是不傻,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但是他还是把愿意信任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为什么?”曲画檐回握住了澹疏星宽大修长的手。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阿星如果我说,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还会如此信任我吗?” 曲画檐嘴里说着不好听的话,眼睛却像孩子般迷茫。 “走吧,画檐。”澹疏星笑了笑,“去见见我的朋友们,他们个个都是勇猛的战士,你可不要被吓到。” 澹疏星没有回答曲画檐的问题,他选择主动拉住曲画檐进入自己的领地。 “好。” 曲画檐不再拒绝,他由着少年郎拉着自己的手,进入那片他从未踏足,就连江湖中人也甚少知晓的逍遥寨后山。 【宿主,澹疏星真是个善良的天使。】 眼睛微闪,曲画檐没想到自己脑中的东西还没有消失。 但,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已经能够确定了,他脑中的东西确实不能动自己分毫。 只要对他无害,他便可以选择放这个东西一马。 想到这,曲画檐不禁笑了,他何时变得这般良善。 只是因为自己暂时找不到消灭自己脑中物的方法,一旦他知道了怎样能够消灭这东西。 曲画檐对自己很了解,他知道到那时,他一定会亲手让这东西挫骨扬灰。 【宿主,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 “你离开了我才能放心,如果你想帮我,就快些,滚。” 曲画檐面带笑容地和澹疏星聊着天,心里骂着000。 000:“这个宿主太讨人厌了,老子不干了!” 小ai:“先生,您再忍忍,宿主现在的幸福值已经快达到一半了,您要坚持住。” 000看着那45点的幸福值,陷入了沉默。 他有些想念自己的第一任宿主了。 人家初始的幸福值都已经达到了40 ,这个讨人厌的宿主的幸福值,这么久了才45点,这何时才是个头啊! 【宿主您的幸福值不满,我是不会离开的。】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43。】 【……】 这个宿主不仅龟毛,还异常斤斤计较。000的心情更加不美妙了。 原来不是所有人类都像郈墨那般对自己唯命是从。 不知道为什么,000突然想起了那个该死的背叛者。 现在不止有郈墨了,小ai同样对自己唯命是从,那说明郈墨是可以被取代的。 小ai会代替郈墨给自己讲故事,给自己做美食,陪他睡觉,当他的宠物。 没错,没有谁是不可以被取代的。 小ai闪了闪,“先生,你不开心了吗?” 000坐在精神世界角落,他的身体已经渐渐可以看出一些人的轮廓了,虽然几近透明。 “神不会有情绪,我只是想到了一个讨人厌的奴仆。他可比曲画檐讨人厌千万倍,没有人会比他更让人讨厌。” 小ai静静地待在000身边,小心翼翼地依偎在他身边,“先生,等您恢复真身,您还是令人尊敬的神明。” “哼,到那时,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自神的怒火,没有人能够承受。 几人来到了后山,后山很大。周围群山环绕,成了天然屏障。 中央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各种器具整齐摆放,远处些看过去,还有些简陋房屋。 说的具体些,后山是一个训练场。 几人到来的时候,空地上有近几百的人在切磋功夫,欢笑呐喊声震耳欲聋。 很快,呐喊声聚集到中央,周围围成了圈,振臂呐喊。 “老十一,干死他!让他娘的抢老子鸡腿!” “十一姐,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 “小九,哈哈哈哈,让你挑衅母老虎,这下得半个月下不了床了吧,哈哈哈!” 只见中央一个身穿艳红紧身长裙的女子。 她右手拿着金勾长鞭,左手提着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眉眼英气逼人。 “谁他娘的说老娘是母老虎!”洛十一一把把手上的男人扔出半米远。 右手一动,长鞭轻甩,鞭声苍穹有力,砸落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层。 “啊,十一饶命!” “十一姐。” 洛十一听到声音,眼间怒气转瞬即逝,见到朝自己走来的人,笑容满面。 其他人见到来人,也如出一辙地露出了笑。 “星儿,你怎么来了?”洛十一向前一把抱住了长白月衫的少年郎,使劲地揉着他的头发,直到把人头发揉的乱糟糟也不松手。 “十一姐,姐,松,松手……”澹疏星被洛十一揉的晕头转向,脸庞也开始冒着热气。 “这位姑娘,请你自重。” 洛十一抬眼看到了抓住自己手腕的人,眼睛毫无遮掩地露出了惊艳。 一把放开澹疏星,洛十一摸着下巴兴趣盎然然地盯着曲画檐。 大手一拍,洛十一大叹一声,“他娘的,这世上竟然有比老娘还美的女子,老娘可嫉妒死了!!!” 曲画檐:“……” 众人:“……” 嘴上说着嫉妒,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嫉妒的神情。 经过几句话,曲画檐也大概摸清了这名女子的脾性,热情奔放,豪爽过人。 “在下曲画檐,是……”曲画檐说着帮着澹疏星整理着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羞涩一笑,“是阿星未过门的妻子。” 洛十一听闻张大了嘴巴,她一脸呆滞地看着曲画檐。 “我怎么不知道星儿已经有了意中人?!!!”洛十一阴恻恻地看着澹疏星,她捂住自己的心脏,面上沉痛,“星儿,我的心好痛。” 看着洛十一不似假意的伤心神色,曲画檐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难道,她喜欢阿星? 还不等曲画檐说些什么,洛十一又开口了。 “那年,你五岁,我七岁,我们明明都约好了,好兄弟一起走,你怎就,有了意中人,呜呜呜……老娘都还没有找到意中人呢。” 澹疏星神情尴尬地看着曲画檐,曲画檐没有看错,澹疏星脸上是丢死人的尴尬表情。 再看着其他人,果不其然,众人都离洛十一远远的,一副不认识她的神情。 噗嗤一笑,曲画檐向前,宽慰道:“不论阿星成不成亲,有没有意中人,姑娘你永远都是阿星的兄弟。” 捂脸哭泣的女子瞬间抬头,脸上哪里有泪水。 “弟妹真够意思,老娘准了这门亲事!以后你也是我兄弟了!”说着,洛十一豪放地拍了一下曲画檐的肩膀。 曲画檐没想到洛十一的手劲这么大,这一拍,直接拍得他胸口发痛。 嗓子变得干涩沙哑,曲画檐开始猛烈地咳嗽,脸也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画檐!” 第41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8 看到被自己轻轻一拍就变成这副模样的曲画檐,洛十一也是吓了一跳。 “姑,姑娘,你没事吧?”洛十一赶忙蹲下身查看男人的伤势。 “咳咳咳……”曲画檐咳得脸都红了,眼角也泛起了泪花。 “画檐,画檐,”澹疏星一把背起曲画檐,神情焦急得马上就要哭出来,“我带你找许老头!” “阿星……我没事。”曲画檐趴在澹疏星的背上,“阿星,别担心……” “呜……” 澹疏星背紧了曲画檐,他运转内功,直接运转轻功。 不过片刻,就已经来到了许老头住处。 “许老头,许老头,救命!” 一听就是自家少主的声音,许大夫叹了口气,“少主,又怎么了?” 人还没到门前房门就被人暴力踹开。 许大夫刚想发火,澹疏星快哭的表情下一秒就映入了他的眼前。 许大夫神情一震,少主何时会露出这种表情? “少主,别急……” “老头,救救画檐,快!”澹疏星小心翼翼地把曲画檐放在了床上,回头看着许大夫,眼神异常可怜。 少主,这是真的动了真情了吗? 许大一边心想,手上动作迅速。 把脉,许太夫眉头渐渐皱起。在澹疏星越来越难看的神情中,许大夫捋了把胡子。 “怪哉,怪哉,曲姑娘身体并无什么异状,只是身体有些虚罢了。怪就怪在,这体虚早应该在当时的调理中好转,可是现在,却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虚弱了。 这话许大夫没有敢和澹疏星说。 “那怎么办啊?”澹疏星彻底慌了神,他拉着许大夫的手,清脆的少年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阿星……” “画檐!”澹疏星看到转醒的人,什么发都顾不上了,“你感觉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曲画檐看着少年郎皱巴巴的脸,心里一阵酸涩,他不喜欢澹疏星难过的样子。 曲画檐拉住了澹疏星的手,“阿星,别担心,我没事。” “都晕倒了,还说没事,你又骗我。” “曲姑娘,老夫给你把脉,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体虚,但是这体虚早在我第一次给你治疗时就应该好了才是。但是,现在……” 许大夫没有说下去,曲画檐已经明白了他后面的话。 为什么还没有好转?曲画檐心中冷笑,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还没好。 早在当初计划逃出宫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会不会遭遇到埋伏。 果不其然,计划那天,本应该天衣无缝。 但是他的身体突然就变得软弱无力,内力尽失,那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 在部下的护送下,他几经危险,最后在逼迫无望下走进了翠竹林。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 ,就已经想到了自己中毒了。 传闻药王高界名制作的解毒丹可解世间百毒。 他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颗,在许大夫和阿星走后不久,他就服用了解毒丹。 本以为自己的身体会慢慢好转,但是现在,却是越来越虚弱。 曲画檐毫不怀疑,如果再放任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曲画檐慢慢坐起身拉着澹疏星坐在自己身旁,靠在他的肩膀上,“阿星,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许大夫看了一眼靠在少主身上的曲画檐,没说什么,离开了。 “阿星,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身世。” “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澹疏星轻轻搂住了曲画檐的肩膀,握着他的手,“你好好养身体就好了,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阿星,我是个孤儿。”曲画檐伸手轻轻环住了澹疏星的腰,美丽的脸藏在了他的肩窝下,让人看不清神色。 “画檐,你……” “阿星,”曲画檐捂住了澹疏星的嘴,“听我说完,好吗。” 不待澹疏星再说些什么,曲画檐便接着开口。 “我原是大家族里的孩子,因为母亲不受宠,父亲对我们母子不管不顾,最后母亲被族里的大夫人害死,我侥幸逃过,捡回了一条命。” 说着自己的身世,曲画檐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述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像是在讲故事一般。 只是讲故事的人没有多少起伏,这个故事也不会有人爱听。 澹疏星虽然也自小便没了父母,但是他有疼爱自己的舅舅,还有很多关爱自己 的叔叔伯伯。 所以他不曾感觉到孤独,也只是偶尔会想念自己的母亲。 “我十岁那年,我的家族和另一个家族产生了矛盾,我的家族遭遇了重创。” 曲画檐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最后看着像是难受伤心极了,他的眼神渐渐落寞。 顿了几秒,曲画檐继续说,“最后为了保全家族,经过商量,家主,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把我送到了敌方的家族,这一待,就待了九年。” “你肯定受了不少苦。” 澹疏星一想到才十岁的娃娃,什么都不懂的年龄,就被迫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家曲到一个险恶的地方,他的心好像缺了一口,难受得紧。 “画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澹疏星不知道怎样安慰曲画檐,他只会一个劲地一会摸摸他的头,一会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背。 其实,这对于曲画檐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咳嗽了一声,心中冷笑。 他对澹疏星说的是事实,只是那些对于家族的感情,曲画檐没有多说,他不想欺骗澹疏星。 不管在哪里,在家族还是这个国家。 他只是从一个泥淖跳进了另一个泥沼,不管在哪,都会沾上湿臭的泥,惹得自己一身狼狈。 好在,他现在已经长大了。 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要做一匹嗜血的恶狼,让那些人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咳咳……”曲画檐慢慢地坐了起来。 “画檐,你,,你……”澹疏星看到曲画檐嘴角的血渍彻底慌了神,“画檐,画檐,你好好休息,我找高伯伯,他是神医,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高伯伯,是药王高界名吗? 曲画檐的头已经开始晕了,他强迫自己清醒。 顺手擦掉自己嘴角的血,曲画檐安抚意味地捧起澹疏星的脸。 他怎么哭了? 曲画檐指尖触到滑落下的泪水,心中微愣,澹疏星是为了他哭的吗? “阿星,别哭……”曲画檐眼中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唔……” 狼崽一样舔干净澹疏星脸上的泪水,陌生的情绪充斥进他的心。 看到澹疏星的眼泪,曲画檐少有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会死的,阿星。”曲画檐亲了亲澹疏星的眼角,“我有保命的东西。” “什么?”眼角又流下一滴泪,澹疏星慢慢地止住自己的眼泪看向曲画檐,”真的?” 曲画檐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透光的小瓷瓶,抚摸着手里的瓷瓶。 眼里一闪而逝的不舍,曲画檐,“这是我娘走前留给我的东西,说是可以保命的东西,能治百病,能解百毒。” “那你快服下。”澹疏星催促道。 这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了,不到万不得已,曲画檐一点都不愿意用。 本以为吃了解毒丹,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但是他的内力依旧没有恢复,他的身体依旧不见好转,曲画檐知道自己身上的毒依旧没解。 自己的好大哥可真的恨自己恨到了骨头里,千方百计地想置他于死地。 不过,就算曲凌川不杀他,总有一天,他也会取他性命,至死方休。 即使再不舍,曲画檐还是打开了瓷瓶,一股沁人的药香瞬间沾满了整间屋子。 黑色的药粒安静地躺在曲画檐的手心。 看了半盏茶的时间,在曲画檐又一声咳嗽声中,在澹疏星催促声中,曲画檐把药吃进了肚中。 药有些苦涩,苦后一种难以言说的酸甜充斥着口腔。 刚服下,一股袭人的困意来临,曲画檐只来得及看一眼澹疏星便闭上了眼睛。 “画檐!” 晨光熹微,曲画檐醒过来的时候,凉凉冷意让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 一进门,澹疏星看到床上醒来的人,两步做三步,他走到床边一把抱住了还在愣神的人,“画檐,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曲画檐还有些懵,长时间的昏睡让他的脑子还有些昏沉,“我睡了三天?” “三天零四个时辰。” 不知道是因为澹疏星的拥抱,还是身体渐渐回暖,曲画檐的身体慢慢地温暖了起来,从心脏那处蔓延到四肢。 “阿星,让你担心了。”曲画檐依偎在澹疏星的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 曲画檐的力气很大,但是被抱着的人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神情略显焦虑,“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嗯。已经没事了。”曲画檐嘴角勾起,从未感受的舒缓。 他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在慢慢恢复。 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身上的毒已经解开。 他的内力已经慢慢恢复,相信不久的将来就能达到以前的巅峰水平。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未完成,本就不应该在这浪费太多时日。 要离开了吗? “画檐,我舅舅快回来了。” 身体微动,曲画檐离开了澹疏星的怀抱,“阿星的舅舅?” 澹疏星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和曲画檐介绍自己的舅舅。 “瞧我这脑子,都忘记和你说了。” “我舅舅性澹单字一个战,战斗的战。我没见过我父母,是被我舅舅养大的,对于我来说,他是我的舅舅,也是我的父亲。” 澹战,逍遥寨寨主,江湖第一高手,一把黑漆弯刀耍的行云流水,令人闻风丧胆。 早些时候,曲画檐就已经命令三疏的情报部门调查过江湖各中的高手。 他知道澹战,见过画像,但是真人,倒是从未见过。 身体在微微颤栗,骨子里天性好斗的基因让曲画檐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想和澹战战斗,想见识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是该多厉害。 “阿星,舅舅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的,舅舅人很好的。他一定会喜欢你。”澹疏星老成地摸了摸曲画檐的脑袋,“只要你乖乖的。” “什么叫乖乖的?”曲画檐睫毛轻颤,“我不明白。” “乖乖的,就是听我的话。乖乖听我的话就好。”澹疏星勾起曲画檐的下巴,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 “我会乖乖的。阿星,我会听你话。”曲画檐拉住澹疏星的手,“我……我的身体还有些难受。” “怎么回事?”澹疏星按住曲画檐的脉搏,眉头皱起,“不是已经解毒了吗?怎么还会难受?” 抽回自己的手,曲画檐搂住了澹疏星的腰,神色缱绻,“阿星,我们成亲好吗?” 澹疏星“……” “怎么这么突然?”澹疏星拉开曲画檐,脸上的表情纠结不已,“画檐,别人不知,但是你我都知晓,我们皆是男子,两个男子怎么能成亲呢?” “阿星,我自小无父无母,今生唯一心愿只是想有一个家,我天性孤僻,活了19载,除了你,再无一知心人。” 曲画檐说着,眼角流下一颗豆大的泪珠,我见尤怜,“我们就只当结成兄弟夫妻,以后如果阿星遇到喜欢的女子,我不会阻拦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澹舒星再想着拒绝,话也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话是这样说,想到要和曲画檐成亲,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排斥,反而心里有一点别扭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开心,也不是不喜。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很奇妙。 “你会害我吗?”澹疏星没来由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不会。” 曲画檐回答地斩钉截铁,话声刚落,他自己却愣了神。 那句不会是曲画檐没有丝毫犹豫就说了出来。 这样坚定的语气,他没有对谁说过,澹疏星是第一个。 澹疏星是特殊的。 曲画檐终于意识到了,澹疏星对于他来说,是特殊的。 第42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9 “我相信你。”澹疏星笑,“虽然你为人轻佻,还爱捉弄人,但是还勉强算得上好人,我就牺牲一下我自己。” “那就,谢谢夫人了。”曲画檐拉着澹疏星的手,在他的指尖亲了亲。 脸开始发烫,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放。 澹疏星收回自己的手,用衣袖擦掉拇指的温度。 他有些恼怒,还有微不可察地慌乱,“不要把我当成女人,就算我们成亲了,那我也是你的夫,你才是我的妻。” “那,相公……”曲画檐没有生气,他反而很是适应地接受了,拉过澹疏星的手,“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本豪横的人看到曲画檐这没皮没脸的模样,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澹疏星笑骂几句,问,”我们何时成亲?” 收回了不正经的模样,曲画檐伸出修长手指,掐指算了算,“三日后,可好?” “这么急?”澹疏星有些惊讶。 “是啊,”曲画檐笑,“急不可耐。” 听到那人的混账话,澹疏星捶了他一拳,“是是,都依着你的来。” “那就谢谢相公了。” 时间确实是有些赶,澹疏星只和曲画檐说了几句话就匆匆找人准备了。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63。】 【宿主,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想和澹疏星成亲呢?】 “为什么?”曲画檐提起衣裙回到了房间,“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000不知道曲画檐说的话是真是假。 资料显示,曲画檐是一个极其擅长伪装的人,为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初的原始幸福值,那可怜的十点也是因为曲画檐儿时,他母亲为他留下的美好回忆而产生的。 所以说,这十几年来,曲画檐的幸福值一点都没有涨。 这说明曲画檐这么些年来根本没有感受到一丝幸福。 但是看着曲画檐短短几月涨到60多的幸福值,000又不确定了。 他的宿主曲画檐,他现在感到幸福了吗? 十几年都没有涨过的幸福值在短短几个月就涨了那么多,这是真实的幸福还是虚假的幸福呢? 000可没忘记第一任宿主和别人打完炮就直速下降的幸福值。 【宿主,你对澹疏星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呢?】 许是曲画檐现在的心情很好,他也不觉得自己脑中的东西聒噪,倒是有些兴致和它聊聊。 “什么喜欢?当然是一见钟情的喜欢。”曲画檐微挑了下眉,他斜坐在榻上,拿起桌子一串紫葡萄吃了起来。 【那不就是见色起意?】 吐出几颗葡萄籽,不急不缓地擦拭着滴落在手上的汁水。 听到脑中的话曲画檐也不恼,“随你怎么理解。” “不过……”曲画檐收起了他那副轻挑模样,“什么样的见色起意呢?是如果我当上皇帝,就一定会掳他来当我皇后的见色起意。” 【如果他不愿意呢?宿主,如果他不愿意当你的皇后呢?】 “怎么?”曲画檐嗤笑一声,“这位零先生,难道你想阻止我?” 【000只服务于宿主。】 “他注定是我的皇后,也只能是我的皇后。”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66。】 “是个黑心肝的。”000在系统空间吐槽道。 “先生说的对。”小ai附和道。 三日后,逍遥寨举寨上下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景象。 今日是逍遥寨少主澹疏星大喜的日子,寨中上下,男女老幼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祥和的模样。 三书六聘,三媒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样不少。 跨过火盆,经历重重礼节,盖着红盖头的曲画檐牵着牵红。 他知道牵红的那头是谁,是一身红色华服的澹疏星。 视线有些被遮挡,曲画檐一步一步走着,直到看到一双金丝华靴。 “一拜高堂~” 随着声音响起,曲画檐慢慢弯腰低下了头。 他知道那双靴子的主人,那是澹战。 澹战回来的消息是澹疏星昨日才告诉他的,曲画檐心不免有些起伏。 毕竟高堂上坐着的人,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 礼成后,曲画檐便被带到了新房。 傍晚。 开门声响起。 曲画檐知道,澹疏星来了。 不一会儿,头上的红盖头被人用玉如意掀开。 曲画檐抬眸,他看到了脸微红的澹疏星。 “阿星。” “画檐,你真好看。”澹疏星的眼睛有些迷糊,模样泛着傻气。 曲画檐装作女子般掩嘴笑了笑,头上的凤冠霞帔也跟着颤动了几下。 拉着澹疏星的手,曲画檐说,“相公,我们去喝合卺酒,这样,礼才算成了。” “我们又不是真夫妻。”澹疏星嘴里嘟囔着,但还是听话地任由曲画檐拉着自己坐在了桌子旁。 端起酒杯,两人彼此相望。 良久,曲画檐手腕勾住澹疏星,两人看着彼此喝尽了杯子里的酒。 “礼成。” 时辰已经不早了,本该收拾收拾睡下,澹疏星这时候却起了逗弄心思,“合卺酒喝完,接着便是洞房了。” 曲画檐少有的愣住了。 洞房,他是没有想过的。 曲画檐:“阿星,我……” “我知道,两个男人是不能洞房的。” 澹疏星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声音也越来越低,“但是如果我们不洞房的话,外面听墙角的怕是要起疑了。” 澹疏星说着,眼睛朝着门外望去。 毒解之后,曲画檐的内力也在慢慢恢复,现在已经恢复了四成。 四成的内力足够让他清楚知道门外没人。 看来是想捉弄他了,曲画檐心里笑了笑。 但是,阿星是觉得两个男人不能和男女一样行那周公之礼吗? 明明之前已经提醒过他了。 真是傻的可爱。 “那阿星,我们应该怎么做?”曲画檐装作不解。 眼珠转动了一圈,澹疏星端着一副正经的面孔。 他故作高深地搭着曲画檐的肩膀走到的床上坐下。 “很简单,”澹疏星凑近曲画檐耳朵,神秘兮兮,“我们一起摇床,动静越大越好。” “这样啊……”曲画檐笑,“那我们现在开始。” 说着,曲画檐走到床尾,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始摇了起来。 看着一点疑问都没有的人,澹疏星竟有些愧疚。 他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让他摇床?难道他都懂?还是…… “画檐,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让你摇床吗?”澹疏星站在床头也开始摇了起来。 床被两个强壮男人摇的咯吱咯吱地响。 “阿星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曲画檐笑道。 真可爱。 澹疏星的恶趣味来了,他故作纠结。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曲画檐知道澹疏星又要逗弄自己了。 罢了,洞房花烛夜,让他高兴高兴也好。 “光摇床还是不够的。”澹疏星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曲画檐。 “还需要我做什么?阿星,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曲画檐说的认真。 “画檐,你需要开口,喊几声。”澹疏星说完着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变得通红通红。 红色烛光在他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那片红色的面颊,看起来也愈发地诱人。 曲画檐就这样看迷了眼,“喊几声?” 澹疏星啊了一声,面上有些纠结。 澹疏星:“还是不……” 话没说出口,沙哑暧昧的呻吟从床尾传来。 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暧昧却又略显青涩的声音。 曲画檐富有技巧地发出动人的声音,他观察着澹疏星的神色,却发现床头那人的头低了下去,摇床的手也停了下来。 “阿星?”曲画檐停了下来。 “你为何,如此熟练?”澹疏星问。 心里咯噔了一下,曲画檐知道澹疏星误会了自己。 “阿星,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拉着澹疏星坐在了大红床上,曲画檐,“见的多了,听的多了,再笨也该会了。” “画檐……”澹疏星心里的气结已经消了大半,“你生活的地方,是青楼?” “噗嗤……” 看着那人一脸正经的模样,曲画檐捂着肚子躺倒在了床上。 “你笑什么?”澹疏星有些不开心。 “阿星你误会了,”撑着头侧卧着看着自己身旁的人,曲画檐看了眼红帐,就着烛光,他缓缓开口,“我生活的地方,可比青楼可怕多了。” “住在那里,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地走,不能忤逆,不能说错话,不然一不下心,就……” “就会什么?” 看了眼一脸凝重的人,曲画檐撑着床坐了起来。 他抱住澹疏星的腰把人连同自己带倒在了床上。 “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揍一顿,阿星你不知道,他们可凶了。”曲画檐的脸埋在了澹疏星的肚子中,说出的声音也是瓮声瓮气。 带着沙哑,还有委屈。 澹疏星:“所以,画檐,因为忤逆就会被打,所以你从来都不会拒绝我,不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即使是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澹疏星搂住了曲画檐的腰,眼睛一闪而过的难过,风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 听到男人的话,曲话檐少有的沉默了。 掩盖住眸中异样的神色,下意识蹭了蹭,曲画檐摇了摇头,“不是,因为阿星不会伤害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没有强迫我,你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 澹疏星心疼地看着他面前的男人,“以后,你不愿意做的事就不要做了。谁要是再敢让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揍得他八辈祖宗都不认识他!” 澹疏星只知道自己心里难受得紧,他并没有听清楚曲画檐刚说的话。 又是一声悦耳笑声,曲画檐抬头露出了那张绝色的脸。 曲画檐的脸带着红润,他的唇也像是染上了血,红得醉人。 “阿星,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曲画檐轻声问道! 为什么?澹疏星没想过。 澹疏星拍了下曲画檐的肩膀,“因为你是我兄弟啊!” 没有经过大脑,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兄弟吗?”曲话檐嘴角的笑意收住了,他坐起身,眼神带着执拗,“只是兄弟吗?” “那不然呢?”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自在,澹疏星哈哈笑了几声,“难道你还想做我的儿子?那可不行,我有大黄这一个儿子就够了。” 曲画檐:“……” 他觉得澹疏星的脑中许是出了什么毛病。 刚还说着和自己表白的话,怎么突然一转,就已经扯到自己要当他儿子的问题上去了。 “阿星开心就好。”曲画檐实在是无言以对,“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见舅舅。” 说着,曲画檐吹灭了房间内的红烛。 明亮的屋子瞬间变得漆黑。 幸好澹疏星是习武的,在黑暗里也不怎么影响他的视力。 “来了。” 黑暗中,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周围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床微动,细细的摩擦声响起,本闭着眼睛的曲画檐慢慢睁开了眼睛。 轻轻搂住身旁熟睡的人,曲画檐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顶,”阿星,谢谢你。” 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曲画檐怀里的人呢喃了几声,嘴角带上了笑容。 竖日,天亮,红鸾床帐上的两人悠悠转醒。 一大早,澹疏星便拉着曲画檐来到了大厅。 这次,曲画檐终于看清楚了澹战的模样。 不是想象中的粗狂,澹战的模样很是儒雅。 他身穿蓝色长袍,面孔透着平和,很难想象这样长相的人竟然是江湖上人人都畏惧三分的逍遥寨寨主。 澹战和澹疏星的长相有四分相似,明眼人一看很容易看出来两人的至亲关系。 “舅舅。”澹疏星拉着曲画檐走到高堂上的人面前,两人端起茶,端到了澹战的面前。 “舅舅请喝茶。”曲画檐恭敬地递上茶水,态度无害温顺。 看来眼两人,澹战喝了口递上来的两杯茶水,“星儿,你先回去,我和他聊聊。” 看了眼一旁默不出声的曲画檐,在场的几人都清楚,澹战所指的人是谁。 第43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0 “舅舅,画檐生性羞怯,还是让我陪着他吧。”澹疏星握紧了曲画檐的手,他安抚性地摩擦了下人的手背。 澹疏星走到澹战身边拉住了他的胳膊,笑嘻嘻地看着他,“舅舅,你出去一段时间,怎么就和外甥如此生生分了,什么还是我不能听的吗?” 脑袋被人敲了一下,端坐在高堂上的人再也绷不住露出了本来面目,”你这臭小子还知道老子是你舅舅?!我以为你忘记你还有一个舅舅了。别废话,快点滚出去!” 说完,澹战一点都不客气地朝着澹疏星屁股上踹了一脚,踹得他踉跄着朝地面倒去。 “阿星!”曲画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澹疏星,这才让澹疏星免于和地面有肌肤之亲。 “舅舅,阿星是你外甥,你怎能如此对他!”曲画檐面色不善地看着澹战,他对江湖中的阎王早已经没了半分好感。 “画檐,我没事。”澹疏星拍掉了自己身上的脚印,“这老头每次回来都要踹我几脚,我都习惯了。” 澹战:“……你说谁是老头?” “我是老头,哈哈哈。”澹疏星瞬间认怂。 “快滚吧,看着烦。”澹战嫌弃地扭过头。 澹疏星:“我……” 澹战挥了挥手,“我不会欺负你的新娘子,滚吧。” 曲画檐看了眼澹战,他倏的在澹疏星唇上落下一个吻,“阿星你先离开,我过会儿就去找你。” 澹疏星由着人推着他出了房门,他的脑子还晕乎乎的,曲画檐刚才,亲了他…… “这位公子,当着我的面轻薄我外甥,就不怕我打断你的腿吗?” 一阵风卷起,曲画檐神情一凛,他绝有些狼狈地后退了几步。 在曲画檐落地的瞬间,他先前站着的位置成了一个半尺长的坑。 澹战没有留手。 看了眼地上的坑,曲画檐抿住了双唇,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果然,还是瞒不住澹寨主。”曲画檐握拳恭敬鞠躬,“在下曲画檐,见过逍遥寨主。” “哼!你一男子扮作女子进入逍遥寨,哄骗星儿让他与你成亲,你是何居心?”澹战站了起来,一掌直朝着曲画檐身上劈去。 身子一闪,调动内力,曲画檐躲过澹镇的致命一掌。 不知怎的,两人就这样在大厅里打斗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曲画檐渐渐落入下风。 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湿,气也渐渐喘不匀了,但是他依旧迎着澹战的每招每式,不惧退意。 终于,一掌落下,曲画檐被劈飞跌落在地上。 噗嗤! 嗓子发甜,地上出现了一口鲜红的血液。 “澹寨主,好身手。”即使落入下风,曲画檐已经沉稳淡定。 曲画檐脸上还带着笑容,仿佛他是在与别人谈笑风生,并不是面临着死亡威胁。 “曲画檐,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虽然完全压制住了曲画檐,澹战却是知道的,他面前的这个小子武功绝对不低。 曲画檐先前应该是受了伤,不然,他不会这么容易被自己压制。 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曲画檐,澹战也有把握打败。 但是被澹战悉心教导的澹疏星,可能就困难了。 一想到这,澹战心里不免郁闷,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外甥会比别人差劲。 “宵小之辈,不值一提。”曲画檐擦掉嘴角的血渍踉跄地站了起来,“澹寨主,还要继续吗?” “你倒是不怕我把你打死。”澹战冷哼一声。 “能得到寨主的指导,晚辈三生有幸。”曲画檐谦卑道。 “油嘴滑舌。”澹发泄了一通,气也渐渐消下去了。 走到太师椅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说吧,你来逍遥寨是何目的。” “被人追杀,逃命至此,万幸,被阿星所救。” “你当我是那傻小子那么好糊弄?”澹战斥责地看着曲画檐,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晚辈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直视澹战可怖的眼神,曲画檐没有丝毫位畏惧。 “既如此,你为何不离开?”澹战问。 “我与阿星两情相悦,既已结为夫妻,怎能离开?”曲画檐淡淡道。 “你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澹战气结,手又开始痒了。 他想再把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揍一顿。 “恕晚辈心有难言,画檐知道前辈担忧什么,”曲画檐不再是那副无赖公子模样,他整个人变得严肃正经,“请前辈放心,我绝不会伤害阿星。” “我不相信你。”澹战直言不讳。 “那晚辈要怎么做前辈才愿意相信。’曲画檐说出了澹战想听的话。 他知道,澹战就在这里等着他。 果然,听到曲画檐的话,澹战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接着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药丸。 “吃了它。”澹战把手里的药丸递到曲画檐面前。 曲话檐接过药丸,他端详了片刻,笑着准备把药丸吃进肚中。 “你就不问问,这是什么药?如果是要人命的毒药,你还要吃吗?”澹战问。 “前辈自不会害我的。”曲画檐说完,毫不犹豫地把药吞进肚子中,喉结微微滚动,药已经进入身体。 澹着露出满意的神色,他难得好心地给曲画檐解释了一句,“它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蛊。” 曲画檐:“蛊虫?” “不错,”澹战想从曲画檐脸上看到害怕的情绪,但是,那小子还是和没事人一样,面上竟没有半点波澜。 该是怎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如此深沉的心机之人。 澹战:“此蛊为追命蛊。” “追命蛊,”曲画檐笑笑,“倒是有所耳闻。” “哦?”澹战来了兴趣,“说说看。” “母蛊在阿星身上,对吗?”曲画檐问。 “不错。” “虽然名字有些吓人,但是,我也无需担心什么。” 曲画檐悠悠走到座椅坐下,他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喝完,这才慢慢开口,“追命蛊,是专为死侍而用的,只要死侍不背叛自己的主人,蛊虫便不会发作。” 曲画檐轻轻用食指敲打着桌面,整个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当然,母蛊如果在阿星身上,我倒更不用担心了。因为阿星,绝不会伤害我。” “你对我外甥,又有多少了解?”澹战嗤笑一声。 “舅舅,你就这么想破坏我和阿星的感情吗?”曲画檐有些烦了,如果他不是阿星的舅舅,日后他是一定会杀了澹战。 “你想杀我?”澹战看到曲画檐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但是能付出行动的人寥寥几人,面前这个年轻人是有何胆量,竟敢对他露出杀意。 有趣,有趣。 “小子,你到底是谁?”澹战问。 “小人物而已,”曲画檐敛住自己眸中的恶意,“你是阿星的舅舅,我怎么会想杀你呢?” “如果我不是星儿的舅舅呢?” 曲画檐笑了笑,没有说话。 “哈哈哈哈哈。”澹战大笑了几声,他许久没有如此战意了,这小子,他倒是有几分欣赏了。 澹战:“有本事,就来杀我,我等着你。” 曲画檐:“舅舅严重了。” 曲画檐想过杀掉澹战,毕竟,逍遥寨在江湖中的地位太过根深蒂固。 但是,杀掉澹战,阿星一定会伤心的吧。 “前辈是阿星的舅舅,我与阿星已经结为夫妻,前辈便也是我的舅舅。”曲画檐微微弓身,涟涟笑意,“我怎么会伤害舅舅。” “哼,想杀我,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澹战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他还没有把曲画檐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不要觉得我好糊弄,追命蛊已在你的身体内,不管你来逍遥寨是什么目的,要是敢伤害星儿,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澹战的气势瞬间变了,他在给曲画檐威压,他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星儿。 “我是真心爱慕阿星,怎么会忍心伤害他?”曲画檐装作不解,眼神看着很是无辜。 两人之间的较量以一顿饭结束,正巧晌午,澹疏星代替小厮风一样地跑进房间喊两人吃饭。 三人就这样和睦地吃完了午饭。 成亲三日本应该是回门的日子,但是曲画檐早已和澹疏星说过他是个孤儿。 孤儿哪有亲人,门没办法回。 虽说曲画檐是以女子的礼节成了亲,但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女子,对于回门看得也不重。 看到澹疏星眼睛里的心疼,曲画檐的心里突然带了些愧疚,更多的却是,那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暖。 曲画檐:“阿星,不如你带我逛逛集市吧,我虽是在翠竹林与你相遇,逍遥寨坐落在泉水镇,泉水镇也算是我的娘家了。” 曲画檐今日身穿一件粉色长裙,带着白色丝花点缀,衬得他白嫩的皮肤更加通透。 “我答应你。”澹疏星没有犹豫地就同意了。 这边澹疏星和曲画檐商量着去集市,那边澹战天天来无影去无踪。 “阿星,近日都没见到舅舅,他平日里很忙吗?”曲画檐收拾着去集市要用的银两,随口问道。 “舅舅平日里…?是有些忙。”澹疏星挠了挠自己的头,哈哈笑了几声。 表情不自在,阿星惯不会撒谎,故意瞒着他吗? 曲画檐面上不显,把疑惑放进了心里。 “打理这么大的寨子,舅舅真的很幸苦呢。”曲画檐把银两装入口袋,“趁舅舅不在,阿星,我们偷偷溜出去。” 说完眨了眨眼睛,曲画檐拉着澹疏星的衣袖,笑道:“阿星,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是会武的。” 拇指弹了下孩子样不成熟的人,澹疏星对着曲画檐翻了个白眼,“舅舅和我说了,还说你比我厉害。” “阿星不要生我的气,我当时因为中毒确实武功尽失,现在毒解了,武功自然就慢慢恢复了。”曲画檐伸出三根手指,言辞恳切,“我曲画檐对天发誓,我绝非是有意欺瞒你。” “我相信你就是了。”澹疏星倒是没怎么生气。 毕竟以曲画檐小心谨慎的样子,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断不会和陌生人说实话的。 “你的身体怎么样?”澹疏星已经不生气了。 曲画檐:“除了偶尔有些头疼,其他的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头疼?”澹疏星心里又开始紧张了,“毒已经解了,怎么还会头疼?” 看着人一脸焦急的模样,曲画檐的心也像是跟着澹疏星的情绪动了起来。 心里暖暖的。 “可能是解毒之后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阿星不要担心。” “回头让许老头再给你瞧瞧。”澹疏星还是有些不放心。 “都听相公的。”曲画檐笑。 “不要脸,谁是你相公!”澹疏星眼睛一瞪,孩子气地呸呸了几声。 真可爱。 “我们既已拜堂成亲了,你自是我的相公了。”曲画檐小鸟依人地靠在澹疏星肩膀,“相公,我心悦你。”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脏止不住地开始狂跳,口也有些干,脸像是开水烧一样滚烫。 澹疏星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别,别瞎说……” “句句肺腑,绝无半点虚言。”曲画檐说的真诚,听者的耳朵好像被烫到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你,你不是喜欢姑娘吗?就只会捉弄我。”澹疏星似不满地掐了一把身旁人的腰。 没怎么用力,那人却一副被掐疼的模样,眸中波光潋滟,好不委屈。 曲画檐伤心地看着澹疏星,“阿星不要污蔑我,我自始自终只心悦过一人,再无旁人。” “时,时间不早了,收拾好了就早些赶路吧。”澹疏星一把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脸红扑扑的。 “好。”曲画檐帮着人整理好有些乱的衣服,笑意不减。 000:“小ai,你觉得宿主真的喜欢澹疏星吗?” 小ai:“小ai无法揣测宿主的心理,抱歉先生,小ai也不知道宿主的心境。” 000:“哼,狗男人,嘴里说着喜欢人家,那幸福值却是涨都不涨。” 【叮,幸福值+3,当前幸福值69。】 000:“……” 第44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1 活了这么久,000 在此刻终于体会到了打脸的尴尬情绪。 虽然微乎其微,但也足够让他黑脸了。 000:“狗比宿主,果然生来就不与我对付,等我恢复力量,一定要灭了他!” 小ai圆滚的身体闪了闪,最终归于平静。 泉水镇市集距离逍遥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不过曲画檐和澹疏星借来了寨中的马匹,两人到达集市时还不算太晚。 “你想要什么,我统统给你买来!”澹疏星说的阔绰。 他拇指擦过鼻梁,少年郎的意气风发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那就先,要个糖葫芦吧。”曲画檐没有拒绝澹疏星的好意,他顺从地拉着澹疏星走到卖糖葫芦的老伯身旁,“我要一人吃两串。” “买,全给你买过来!”澹疏星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伯,“大伯,你的糖葫芦我全都要了。” 老伯笑得合不拢嘴。 小心地收起了银子,老伯把糖葫芦树递给了澹疏星,“姑娘,你真是嫁了个好人家,你的相公对你真好,祝你们白头偕老啊。” “老伯,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澹疏星慌忙地想和老人家解释。 在曲画檐打趣的目光和老伯疑惑的眼神中,澹疏星欲言又止,最终,他耷拉着脑袋,“谢谢。” 老伯离开了。 “阿星,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结为夫妻吗?”曲画檐手里拿着和他差不多高的糖葫芦树,语气里有明显的失落。 “你迟早都要成家立业,而且我们都是男子,这婚事,自然不作数。”澹疏星对曲画檐解释。 澹疏星没有看到自己说这话时,他眼睛里流露出的淡淡忧伤。 “我并无心悦的女子。”曲画檐的语气有些低沉。 “迟早会有的。” “我心悦你,阿星。” “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 “……” 无解。 曲画檐到此时才发现,澹疏星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 澹疏星一直觉得自己在开玩笑,在调侃他,在捉弄他,而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曲画檐是真的喜欢澹疏星。 喜欢吗?喜欢澹疏星吗? 曲画檐自己都不知道他对于澹疏星的感情是利用还是真心。 太过无趣的生活,澹疏星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快乐。 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人面阎王澹战的外甥,澹疏星却很善良,善良得有些太过于纯粹了。 是因为澹战把他保护得太好了吗? 也对,澹疏星和他不一样,他有舅舅,而自己,一无所有。 虽然从来没有听澹疏星提起过自己的父母,但是…… 曲画檐想着,嘴角却露出了微笑,阿星的父母,应该和阿星一样那般善良吧。 澹疏星:“画檐,画檐?” 曲画檐回过神,“阿星,怎么了?” 澹疏星:“是想到哪家的姑娘了吗?笑得这般开心。” 心里些许烦闷,曲画檐不似往常那般想与人解释。 拿着糖葫芦,曲画檐笑道:“是啊,是想到了我喜欢的姑娘,阿星在这等我一会儿,等我见了我心悦的姑娘,这就与你会面。” 说完还不待澹疏星反应过来,只见迎着阳光的人忽地转过身。 曲画檐对着呆愣的人,露出了堪称灿烂的微笑。 曲画檐会假笑,会低声笑,会轻笑,但是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露出阳光一样烫人的笑。 是因为要去见自己喜欢的姑娘了吗?澹疏星想着,不知怎的,他的胸口变得很是沉闷。 等到他回过神时,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依旧川流不息。 曲画檐的身影消失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人海里。 “画檐……” 曲画檐没有走远,他知道澹疏星虽然善良但是不傻。 澹疏星的武功不低,不用担心他的安全,曲画檐这才放心离开。 虽然是有些生气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些小事就和澹疏星赌气,闹脾气。 闹脾气…… 曲画檐无声地吐出这几个字,愣神片刻,他微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原来,他竟然也学会闹脾气了吗?这个在他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的词语。 果然是阿星对他太好了,好到自己这般心狠手辣、无情冷血的人,竟然也学会了闹脾气。 快些解决让他不愉快的事吧,这样,他才能快些回到阿星身边。 曲画檐看着面前的成衣铺,走了进去。 一盏茶的功夫,先前惹人频频回头的美丽女子久久不见出来。 再见,只见一个身穿雅黑金丝华服的极俊俏男子从成衣铺出来。 许是也知晓自己的样貌太过惹眼,那男子在摊位上买了一顶斗篷戴在了自己头上。 那绝美俊俏的容颜随着面纱的下落,消失在世人眼中。 久违地穿上了男装,曲画檐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任谁男扮女装了几个月,再突然换回男装,虽然恢复了自由,但是开始还是会有一些奇异地别扭。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左转右转,曲画檐又来到了之前的偏僻小巷。 此巷是三梳在泉水镇的据点,并不是很隐蔽,甚至偶尔会来一两个人。 但是,就是这种大隐隐于室的环境,才更加地安全。 作为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和最大的杀手组织,三梳的势力范围延伸到了哪里,除了三梳梳主,没有人知道。 四周都有三梳成员把守,所以并不用担心谈话内容被发现。 “画檐,你真的没死。” 曲画檐取下斗篷,只见巨大的桂花树下,一个雍容女子正踉跄地朝着他跑去。 等那女子要扑到曲画檐身上时,他侧身一转,女子扑了个空。 “画檐……”女子见曲画檐躲着自己,瞬间,豆子大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滑下。 女子身穿淡黄色纱裙,她头发盘起,一支白玉桂花簪镶在发中。 女子脸上化着精致浓艳的妆容,她是一位美艳妇人。 “宫中现在如何?”曲画檐的脸色很是冷淡。 要是别人见了,看到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许是会猜测这人是生气了。 见惯了曲画檐这副模样的杜倾衣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但是,她的心还是痛了一下。 “这么久不见,你就只和我说这些吗?”杜倾衣明亮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你别忘了,是谁差点害死我。”曲画檐拿着斗笠的手瞬间收紧,那白纱斗笠在他的手上瞬间化成了粉末。 看到此情景的女人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她爱曲画檐,但是,她也怕他。 曲画檐没有心,他不在乎任何人,生命在他眼里,与微尘并无不同。 曲画檐不在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杜倾字见到曲画檐的第一眼便深深地爱上了他,但是曲画檐对她很冷淡。 不拒绝她,也不接受她。 “我已经与父亲反目了,画檐。”杜倾衣眼里有着懊悔,“我不知道父亲他,如此恨你。” 说是恨也不对,她的父亲,当朝宰相,是害怕。 他怕曲画檐,所以一心想置曲画檐于死地。 “所以,”曲画檐轻轻弹掉自己手上的粉尘,“璃皇现在的身体如何?” “活不长了。”杜倾衣眼里有着明显的厌恶情绪,任谁看了都会看出来,她对口中之人的厌恶。 说着,杜倾衣的声音忽然娇嗔,“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要谈论其他人了。画檐,为了见你,我这段时日过的很是艰辛。” 心理反感的心情快要压制不住了,本是为了顺利离开皇宫才有意拉拢,谁知道,这女人蠢得可以,还想让他做男宠。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用,曲画檐早就一掌拍死她了。 “你就这么喜欢我?”曲画檐笑道。 “日月可鉴。” 见色起意罢了。 曲画檐心中冷笑。 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曲画檐知道,没人是真心喜欢他,他们喜欢的仅仅是自己这一身皮囊。 为了得到这幅美丽的皮囊,为了享受一时的鱼水之欢,曲画檐感受过太多粘腻的假温柔。 他被人算计过很多次,甚至被人强迫差点中招。 几乎时时刻刻,他都要忍受如同这个女人一样粘腻恶心的眼神。 从一开始的鱼死网破到现在的游刃有余,曲画檐付出了太多。 所以,他绝不能容许自己失败。 “画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已经为了你和我父亲反目了,你不知道,当我知道父亲对你下手的时候,我的心都要停止了,难道这样,你还不肯相信我对你的心吗?”杜倾衣说的情真意切,闻者动容。 微风起,雅黑华服随风摆起,带着额前的一丝碎发飘散在空中。 “我相信你,但是……”曲画檐面带哀愁,好不可怜,“你是璃国尊贵的皇后,我只是璃国的质子。即便我们在一起了,天涯海角,都会被人唾弃。“ “只要你成了璃国的皇,这一切就不是问题了。” 杜倾衣眼里闪过狠光,红豆蔻的指甲微微点上自己红艳的唇,“我会帮你,画檐。到那时你会成为璃国的皇,我就是你的皇后。” “我能相信你吗?”曲画檐走近女人,他轻轻挑起杜倾衣的下巴,嘴唇一抹弧度,迷了人的眼睛。 杜倾衣着迷地看着俊美的男人,“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我相信你。” 曲画檐轻轻抱住杜倾衣,他眼中一片冰冷的寒意,仿佛要把人冻死在这桂树旁。 他不相信杜倾衣,他从来不会把信任托付给别人,这是他的生存之道,也是自己多次的救命恩人。 暂且稳住杜倾衣,有她牵制住杜成狗贼,他会轻松许多。 但是曲画檐心中也明白,杜倾衣既然已经找到这里了,那么泉水镇已经不安全了。 果然,一味地逃避终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快到了。 太过贪恋温暖,对于他这样的人不是好事,温暖会杀死他,一点一滴,刀刀致命。 即使知道,曲画檐终究不再是以前的曲画檐了。 他对澹疏星有了牵挂,有了依恋。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澹疏星,这样,自己便不会再被影响。 这样,自己才能心无旁骛地完成自己的计划。 杀掉澹疏星吗? 曲画檐一想到那双明亮得像太阳一样的眸子,从此再也看不到了,他的心就如同被烈火炙烤一样,疼得撕心裂肺。 算了,就让他任性这一次吧。 推开怀里的人,曲画檐冷声道:“不要让你父亲知道我还活着。” 杜倾衣:“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不要再在这里停留了,你回宫才能更好地帮我。”曲画檐已经不想再应付这个让他厌烦不已的女人。 杜倾衣没有反驳曲画檐的话,她离开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曲画檐扯掉身上的外袍,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看也没看只穿过一次的衣服,曲画檐准备离开。 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曲画檐眼眸转动。 他见到巷口站着的人,愣住了。 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少有的真实的情绪外露,曲画檐脚步慌乱地大步朝着巷口走去。 他看到了吗?看到自己搂了杜倾衣? 如果他看到了怎么办?自己该怎样解释才不会让他误会。 短短十几米的路程,曲画檐的心思已经转动了无数回合。 不想让他误会,只是不想澹疏星误会。 “阿星,你怎么来了?”曲画檐笑着走到澹疏星面前,除去笑得有些不自然,别的,再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澹疏星静静地看着曲画檐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盏茶,一炷香还是一刻钟,曲画檐从未觉得时间过的如此漫长。 曲画檐:”阿星……?“ ”原来你穿男装是这个样子。“澹疏星开口了。 他的话让曲画檐险些没反应过来。 阿星应该没看到,曲画檐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好看吗?“ ”好看极了。”澹疏星毫不吝啬地夸奖让曲画檐慢慢放下了心。 心还没有完全放下,曲画檐又被澹疏星接下来的话,弄得整个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画檐抱着的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吗?”澹疏星看向曲画檐,问。 他看到了。 第45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2 曲画檐慌乱了几瞬,他慢慢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澹疏星倚在墙砖上,双手抱胸,一脸笑意,“画檐的心上人真漂亮。” “她不是我的心上人,”曲画檐的声音有些微哑,“阿星,你该去看眼疾了,她丑的很。” “噗嗤。”澹疏星笑了起来,“说她长得丑,为何她抱你,你躲都不躲?” “情非得已。”曲画檐抬眸,他的眼睛太漂亮了,恍若星辰。 那双眼眸里满满都是澹疏星的影子,漫天星辰,只属于澹疏星。 曲画檐:“我心悦之人,阿星应当知晓。” “我能相信你吗?画檐?”澹疏星宽厚手掌轻轻搭在曲画檐的肩上,向前一步,两人咫尺的空隙,“画檐,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用生命起誓,我只心悦我眼前人,他是我唯一的心上人。”曲画檐说的坚决又郑重。 箍住曲画檐的后颈,澹疏星双脚轻轻踮起,转瞬即逝。 感受上唇上的冰凉,曲画檐愣在了原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唇上的触感,那是……阿星的唇。 通红的热气浸染四肢,身体却僵硬住了。 曲画檐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心情,仿佛他拥有了全部的窒息快感。 “阿,阿星?” 澹疏星见傻了一样的男人,他有些想笑。 拉着曲画檐的手,食指轻轻勾着他的大拇指,宽长的衣袖遮住两人交握的手。 澹疏星像是拉着一个孩子般,他走一步,身后人跟一步。 “那姑娘是不是喊你画檐?” 没人应答。 伸手在曲画檐眼前晃了晃,澹疏星有些无奈。 ”阿星,以后你唤我阿檐,好吗?“曲画檐握住了澹疏星的手,”这样,我们便更亲近了。“ “阿檐。” “阿星。” “马上未时了,阿檐,我们回去吧。” “好。” 曲画檐从未有过的温顺,他紧紧拉着身旁人的手,乖巧地跟在那人身后。 如果被他的部下看到这一面,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 曲画檐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眼前之人。 执子之手,惟愿心想事成,与子偕老。 逍遥寨的风景依旧迷人眼睛,两人回到寨中,赶着吃了顿晚了些的午饭。 春天接近尾声,这日是农历五月一日,距离曲画檐的生辰还有三天。 生辰是每个人特殊的日子,预示着这个人是在某一年的这一天降临在这个世间。 在璃国,即使是再贫苦的人家,到了家人生日那天,也会做些比平时好些的吃食以庆祝生辰。 曲画檐没有过过生辰。 四月初四,光是数字,在愚昧的时代就已经足够掀起腥风血雨了。 曲画檐是不祥之人。 母亲为了生他难产而死,他出生的那一天,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狂风骤降,呜咽怒吼。 接着,他的国家遭遇了百年一遇的旱灾,被逼无奈侵略邻国,结果,损失惨重。 这天,曲画檐在院中练剑,练完后他利落收回剑。 看向不远处的人,曲画檐道:“舅舅,你有什么事吗?” 他知道澹战在远处站了许久,本以为他又要来为难自己,结果澹战只是站在远处没有任何动作。 “你的剑法是谁教你的?”澹战背手走到曲画檐面前,“你师承何门?” “无门无派。”曲画檐擦拭着自己的剑,“只是随便耍耍。” “你觉得我很傻?”澹战冷哼一声,“不愿意说不说,谁没逼着你说。” “舅舅,那我便直说了,”曲画檐笑,“我不愿意说。” “你!”澹战指着曲画檐半天没说出话。 曲画檐知道自己这样说会激怒这个江湖阎王。 没有人愿意去惹澹战,他也不愿,因为他打不过。 不过,他故意让澹战不快,也只是想试探一下澹战对自己的忍耐度。 即使澹战想下死手,曲画檐有信心,他可以坚持,坚持到阿星来救自己。 这样想着澹疏星,曲画檐的心中像是喝了甜水,整个人都甜滋滋的。 “你笑什么?”澹战看到曲画檐的笑一阵恶寒,“堂堂七尺男儿,天天穿着女人的衣服,真是恬不知耻!” “舅舅,”曲画檐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面色微沉,“我今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你这般找我不快。” “哼!”澹战鼻孔动了动,眼冒凶光,“老夫就是看你不快!” 说着,澹战挥舞着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曲画檐的脸砸了过去。 曲画檐也怒了,为了阿星,他一再忍让。 可这江湖蛮子每次见到他都要找茬,从上到下,从样貌到身高,澹战这老匹夫能不停地挑自己的毛病。 江湖上的荤子话也是怎么脏就怎么招呼自己。 平日他处处忍让,尽量躲着,今日不知这老匹夫发什么疯,竟然跑到自己和阿星的小院专门讽刺自己。 软剑挥舞得行云流水,不再是练剑那般带着些散漫,曲画檐是真的生气了。 理智告诉他澹战是阿星的舅舅,但是澹战的江湖地位,和那逆天的战力,又驱使着曲画檐的心。 杀了澹战,杀了他! “好小子,你怕是很久就想着杀了老夫吧。”澹战看到了曲画檐眼底的杀意。 澹战说着,他手上动作利落干脆。 即使曲画檐不是澹战的对手,但是以他的武功,澹战要想不受伤,还是得非常谨慎小心。 嗡! 剑鸣声响,曲画檐手上突然传出一股剧痛。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剑,曲画檐抬眼就又看到了澹战胳膊上的鲜血,他愣住了。 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曲画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伤害了阿星的舅舅…… “舅舅,我……” 狂风刀割一样刮在脸上,只见一阵尘土飞扬,曲画檐已经被澹战掐住脖子按倒在了地上。 “咳咳……” “你小子,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练的剑法剑剑往人命门上刺,一招一式皆为取人性命之法。说!你为什么要来逍遥寨?!你接近星儿有什么目的?!” 澹战怒极了,他双手掐着曲画檐的脖子。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但是他的力气丝毫不见减弱,手上的青筋已经清晰地突显了出来。 曲画檐被掐的说不出一句话,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被人掐着,身体又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没了力气。 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曲画檐琥珀似的眼珠也渐渐消失,只快剩下眼白。 他要死了吗?要被人活活掐死…… 真是可笑啊,苟延残喘地活了这么多年。 为了活下去,他几度差点死去,但是每次,就差那一步,便又活了过来。 这次,他终于要死了吗? 恍惚中,曲画檐眼睛里的世界变成了纯白色。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一个人正急切地朝自己跑过来。 渐渐的,他看清了,是澹疏星,那对自己笑得一脸灿烂的人,是他的阿星。 “舅舅!!!住手!!!” 曲画檐被救下来了,被赶到的澹疏星救了下来。 000:“呼,幸好赶上了,不枉费我消耗能量电了澹战一把,不然宿主真就要归天了。” 说着,000的声音显得有些得意,“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啊!” “先生好棒呀!”小ai真心夸奖。 “哼,我是无所不能的。” 曲画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了自己小时候被万人唾弃,为了活下去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阿谀奉承,变得奸诈狡猾。 谁能想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就已经会杀人了。 那是曲画檐第一次杀人。 那是宫里的一个老太监,他相中了曲画檐,相中了曲画檐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他想强迫曲画檐。 那一天,外面大雪纷飞,曲画檐被丑陋肮脏的老太监压在柴房里。 破烂的柴房漏着风,屋外狂风呜呜,破烂的门摇摇欲坠,曲画檐被冻得浑身发青。 但那时候他已经顾不上自己是否冷了。老太监已经扒下了他的衣裤,他的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亵裤。 最后曲画檐是怎么出来的呢? 那么小的孩子,挣扎着抡起柴房散落的石头,一下一下,不停地,砸在了老太监的头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曲画檐回过神的时候,老太监早已经面目全非。 老太监丑陋的脸,和他带着肮脏的头颅,都变成了血肉模糊的肉泥。 “咳咳……” 曲画檐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怎么突然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阿檐!!” 身体还处于迟钝中,曲画檐整个人便被抱住了。 “好暖和。”声音太沙哑了,像是枯树枝上的鸦叫。 “阿檐,你吓死我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阿星,我……” “不要说话了,”两人分开,澹疏星手指微颤地抚摸着曲画檐苍白的脸。 澹疏星的眼睛里不再是曲画檐满心欢喜的星光,那里沁满了泪水。 “阿星,别哭。”曲画檐指腹轻轻擦掉澹疏星眼中的水珠,他心疼极了,“我已经没事了。” “差点就救不回来了……”澹疏星摇着头,像是终于打开了闸门,泪水倾涌而出,怎么都止不住,“差一点,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曲画檐没见过澹疏星这般样子,即使是擅长哄人的老手,这下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阿星原来是这般在意他,曲画檐从没想过,他这一生还能被人如此地珍惜着。 那人是澹疏星,是像阳光一样美好的人。 那样好的人,在为自己难过,在害怕自己离开。 他第一次不希望自己是真的灾星。 曲画檐从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他被所有人称作灾星,灾难。 但是,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众人口中的灾星。 可是现在,曲画檐慌了,他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十几年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他不想让自己的阿星染上自己的霉运,他只希望他的阿星能够快快乐乐的,永远快快乐乐就好。 托起澹疏星的脸,曲画檐沙哑着嗓音,句句肺腑,“阿星,我是灾星,我会连累你。你和我走的太近会受到我的牵连。从小到大,待在我身边的人,无一善终。” 曲画檐说的太真情了,他字字珠血,每一个词,都是从心口生生剜下来的血肉。 带着麻木的疼痛,再慢慢咬着牙治愈血淋淋的心脏。 澹疏星慢慢止住了泪水。 曲画檐摸了摸澹疏星的头,他的眼中压抑着令人窒息的苦楚。 那是常年累月的痛苦和永远不想回忆起的伤疤。 曲画檐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撤下了自己所有的面具,狠狠地撕下了自己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 “我不想连累你,阿星……”曲画檐极力压制住自己快要抑制不住地、汹涌而出的心情,“我会,害死你的……” 说出来了,所以阿星,不要再对我这般好了,远离我,这样,你才不会受到伤害。 曲画檐狠狠揪住自己身上的被子,他痛苦地呼吸着,紧抓着棉被的指尖泛白。 “胆小鬼。” …… “阿星?”曲画檐抬起头,那极度扭曲的面容出现在了澹疏星的视线里。 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何种的丑态,曲画檐慌忙用衣袖遮挡。 衣袖还没遮住便被人拉下来了。 “阿檐,那日巷口,我们牵手了,也亲了。”澹疏星按住曲画檐的头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眼里心疼得无以复加。 轻轻地拍着曲画檐的背,澹疏星的声音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抱过了,亲过了,也拜过堂了,你便是我永远的娘子,是我的爱人。” “阿星……” 澹疏星:“阿檐,我是不是从未和你说过,我爱你。一眼而情深。” 澹疏星轻轻抚着曲画檐的后脑,他微微叹了口气,“舅舅说你不是好人,说你心狠手辣,不怀好意,连心脏都是黑的。但是这些都没关系。我相信舅舅,也相信你。阿檐,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善我便善,你恶我便恶。” 没有人知晓听到这些话的曲画檐是何种心情。 曲画檐渐渐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如果他以前遭受的所有苦难,折磨,都只是为了遇到澹疏星,只是为了等待澹疏星来解救自己。 那么,他甘之如饴。 第46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3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就让他自私一回吧,如果他真的害死了阿星,他曲画檐,绝对不会独活。 曲画檐:“阿星,我爱你,胜过所有。” 曲画檐轻轻搂住澹疏星,在他唇上亲了亲。 额头,眉眼,鼻梁再到柔软的唇,曲画檐带着澹疏星躺倒在了榻上。 “阿星,我……” “做你想做的,”澹疏星勾住了曲画檐的脖子,“只要是你。” 脖颈传来湿热的触感,曲画檐满含温柔地解开了身下人的衣服。 星光里,曲画檐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0。】 洞房花烛夜,日夜不停,日夜笙歌。 曲画檐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因为操劳,竟然又是病倒了。 喂人喝了药,看着曲画檐睡着后,澹疏星轻轻缓了一口气。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俯身为爱人掖了掖被子,澹疏星亲了亲曲画檐的额头,最后关上了门。 门外,意料之中,澹战站在了外面。 “舅舅。”澹疏星走到了澹战面前。 “不孝子!” 啪! 澹疏星捂住自己的脸,他被打得踉跄了几步。 慢慢擦掉了嘴角上的血迹,澹疏星的表情不变,他抬头看着澹战,“舅舅,我们去别处谈吧,阿檐在休息。” “你!”澹战听到到这个时候还在担心外人的外甥,他被自己的亲外甥气得浑身发抖。 本年轻壮硕的男人也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眼里流露出痛楚,澹疏星一声不响地就跪在了澹战面前,“舅舅,孩儿不孝,孩儿是真的喜欢阿檐,求舅舅成全孩儿!” 说完只见地面砰的一声响,澹疏星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等澹疏星抬头时,他额前斑斑血迹,入目刺眼极了。 “你在威胁我吗?”澹战慢慢冷静了下来,看着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的人,澹战的心就忍不住揪心的疼。 他对不起自己的妹妹,星儿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他一直以为他已经把星儿培养成合格的接班人。 可是现在,这个让他一直都很骄傲的孩子,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是一个男人,跪在自己面前,默默承受自己的怒火。 就像是一个接受命运的懦夫,反抗都不愿意反抗。 “星儿,舅舅可曾对你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现在,竟为了一个外人……跪在了我面前。” 澹战眼里掩饰不住的失望,他伸出手掌又想朝着澹疏星脸上打。 但是,看着澹疏星肿胀的右脸和他额头上的血迹,巴掌却怎么都挥不下去了。 “过来!”说完,澹战头也不回地走了。 澹疏星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澹战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院,约莫一刻钟,两人来到了后山的一座瓦屋里。 看到面前的房屋,澹疏星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 “进去。”澹战立在门外,看着房内的景象,怀念的神情转瞬即逝,恍若错觉。 澹疏星走了进去,他的步子很是僵硬,脸上出现了孩童般脆弱可怜的模样。 走到房内,眼泪顺着脸庞便落了下来。 而落泪的男人却似无察觉,几乎在落泪的瞬间,澹疏星便跪了下去。 看着高堂上摆放的灵位,澹疏星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上的伤更严重了,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旁流在了地上。 可是澹疏星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娘,孩儿来看你了。” 母澹葶霏之墓。 牌位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刺痛着澹疏星的眼睛。 他的母亲是因为生他难产死去的,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只在舅舅回忆的话中才能依稀了解一些自己的母亲。 但是,舅舅并不愿意和他聊起母亲。 他理解,舅舅很爱母亲,舅舅只是不想让自己伤心,他害怕对幼年的自己造成伤害。 澹疏星知道的是,他那般强大英勇的舅舅,也依旧难以接受妹妹的离开。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女。 “母亲,孩儿不孝,您在天有灵,知道孩儿做的事情,一定要生气了。” 澹疏星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泪水落在他肿胀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澹疏星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任由泪水刺激着自己肿胀不堪的脸。 “娘,我爱他,孩儿爱他。即使,他是一个男人。”澹疏星慢慢低下了头,他的腰彻底地折在了地上,“娘,孩儿不孝。” 澹疏星在灵堂里跪了许久,久到窗外都挂上了月亮,久到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澹疏星嘴唇变得干裂,脸上变得苍白。 他的呼吸声也渐渐地弱了下来,今天他几乎一天没吃东西,心理和身体都遭受了重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厉害了。 澹疏星晕了过去。 曲画檐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澹疏星。 他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为什么他只是睡了一会儿,他的阿星就成了这副悲惨模样。 “你做的?”曲画檐推开澹战,一把搂住了昏睡过去的人。 轻轻撩开紧贴在脸上的头发,那肿胀不堪的脸映入了曲画檐的眼帘。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本沉稳的人顷刻间变得暴力无常。 几乎是掐着自己的掌心才忍住想杀人的冲动,曲画檐的双眼变得通红不已,面孔一阵扭曲不堪,“谁允许你伤他的?!你找死?!” “小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澹战不屑地瞪了曲画檐一眼,“想杀我?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澹战,如果你不是阿星的舅舅,我早就取了你项上人头,何须如此被你步步紧逼!” 曲画檐本就不是什么温文尔雅之人,惹他不快的,他从来都是除之而后快。 澹战,是第一个惹怒了他,还活着的人。 “澹战,你以为,你是逍遥寨寨主,你武功高强,我就杀不了你吗?” 曲画檐已经抱着澹疏星让他躺在了床上,看到爱人脸上的伤,骨子里的暴力因子久久挥散不去。 “怎么,难道你想举全国之力来杀我吗?琉国二皇子。”澹战抱臂站在一旁,嘴里吐出让曲画檐震惊的话。 澹战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常年待在宫里,除了璃宫璃的极少数之人,不该有人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澹战,究竟是什么人? 曲画檐:“鄙人只是一介麻衣。” “哈哈,”澹战嘴角带着讽刺,“琉国皇子,作为我璃国质子,既然期限已满,你就该回到你琉国,而不应该妄想搅乱我国。” 曲画檐淡淡地看着澹战,同样毫不遮掩的讥讽在他脸上流露,“如今的琉国民不聊生,当今皇帝荒淫无道,我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放肆!”澹战是彻底地被惹怒了,“敌国小儿,岂能容你乱我国江山!” “澹寨主。”曲画檐贴心地捂住了澹疏星的耳朵,这才免让澹疏星被震醒。 温柔地给澹疏星上着伤药,万幸阿星只是皮外伤,不然他一定会杀了澹战,不惜任何代价。 曲画檐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澹战,“你能知晓我的身份,你怕是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寨主吧。你,又是何身份?” 澹战根本不吃曲画檐这一套,“宵小之辈,也配知道我的身份!” 见澹疏醒面上平缓,眉毛也舒展开,曲画檐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 见澹疏星睡得安稳,曲画檐这才施舍一样看向了澹战,”舅舅,你是阿星的舅舅,我不想与你为敌,我会回到我的国家,等我当上了琉国的皇,便是我迎娶阿星之时。“ 不等澹战发火,曲画檐又接着说道:“想必你也看到了,如今的璃国只剩下一副空壳。璃国丞相把持着朝政,丞相之女,当今的皇后,被百姓称为祸国妖后。与其让璃国败尽自亡,还不如让我取而代之,那时,我们都将迎来太平盛世。” “竖子敢尔!” “现在我不想与你产生冲突。”曲画檐虽然是笑着,但是他浑身散发着冷意,寒冷刺骨到让澹战都有些惊讶。 “我会离开。你不必处处防我。对于我来说,阿星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包括我自己的生命。”曲画檐话里的爱意,即使是一生未娶的澹战都感受到了。 “说的好听,如果他要你的皇位,你能舍得给?”澹战嗤笑道:“狼子野心,何必装深情。” 他的妹妹,不就是被这样的面孔欺骗了吗? 因为莫须有的爱,导致她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我愿意。” 曲画檐拂过澹疏星的脸颊,动作带着怜惜,小心翼翼,“阿星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法子给他弄来,何况是皇位。只要我的阿星快乐,只要他不离开我,我愿意永远追随他。” “他是王,我愿意做他的后。他不是王,我也愿意奉他为王。”曲画檐在澹疏星闭着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我爱他,至死不渝。” 看到这样的曲画檐,本坚定他只是利用星儿的澹战也不忍犹豫了。 这小子是在做戏吗? 做戏,谁能逃过他澹战的眼睛。 他不可能看不出旁人是不是做戏,假心假意,他见了太多。 如何分辨他心里也早已经滚瓜烂熟,甚至成了本能。 所以,曲画檐,敌国的二皇子,真的那么爱星儿,如果这样的话,他可以利用…… 猛地惊醒,澹战心里一片惊骇。 他在想什么,想着利用曲画檐。 他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利用。 “琉国皇子,希望你尽快离开。不要让老夫为难。”澹战说完顿了几秒,随后,他甩袖离开了。 曲画檐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静静地陪着他。 到了第二日,澹疏星醒了。 曲画檐难掩激动,“阿星, 你终于醒了。” 澹疏星还没有缓过来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阿檐……” “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这样傻?”曲画檐心中痛心不已。 他已经知道阿星为什么会受伤了,因为知道,所以更加痛心。 他想发泄自己心中的郁火,但又不得其法,“让澹战找我便是,你去了,他怎会饶过你?” 澹战那老东西,连自己的亲外甥都能下如此狠手,真是个没有心的人。 但是无论如何,阿星是在替他承受澹战的怒火。 “舅舅有分寸的,”澹疏星靠在曲画檐的肩膀上,眼里还有些疲惫,但是更多的是轻松,“他不会让我有事的,舅舅只是太生气了。” “以后他要胆敢再伤害你,我就把他的胡子全拔了,替你出气。”曲画檐紧紧搂住澹疏星,说着让人哭笑不得又真诚的话。 “不能对舅舅无礼。” “那我偷偷地拔。” 澹疏星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忧虑过度,伤心过度。 这几日,曲画檐都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澹疏星,在他的照顾下,澹疏星很快就康复了。 最近时间都没有看到澹战的身影,曲画檐知道澹战为何不来打扰他和阿星。 澹战在催促他离开,离开逍遥寨,离开阿星。 这天临近五月中旬,曲画檐是被热醒的。 五月的天,在泉水镇这个南方小镇就已经有些热了,而曲画檐是个很怕热的人。 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吵得曲画檐睡不着,又加上身体的燥热,这让他有些烦躁。 本就因为越来越临近的离开时日让曲画檐心中戾气横生。 昨日,三梳已经催促着他离开了。 离开,是啊,得离开了,他为兄长准备了这么久的礼物,他还要特意感谢兄长这几年对自己的关照之情呢。 还有那个他名义上的父亲。 九年间,对身处异国他乡的自己不闻不问。 就像是,在他那所谓的父亲眼里,他曲画檐已经死了。 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受到的欺辱,面临的危险,除了他自己,再无人知晓。 曲画檐睁开了眼睛,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朦胧的脑子渐渐清晰。 第47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4 他心狠手辣,他无心无情。 为了活下去他曲画檐可以做任何事,这样的自己能遇到澹疏星,不知是三生有幸,还是老天怜悯。 不过,该报的仇还是要报,该属于他的,他会一样样拿回来。 “阿星~”曲画檐揉着自己的眼睛,“阿星,你在哪?” “在这。”笑声悦耳。 曲画檐看着走进来的人,狭长凤目微微眯起。 向前一把抱住了澹疏星,澹疏星眼神略不善地看着他身后的两名女子,“阿星,这两位姑娘是……” 澹疏星无奈地扶住赖在他身上的粘人精,“这是为你梳洗的婢女。” “公子好。”两名婢女动作整齐地对曲画檐行了礼。 “阿星你是知道的,平日都是我自己梳洗,就不用麻烦两位姑娘了。” 曲画檐搞不懂阿星的意图,他只是笑着说着自己的想法,模样很是乖巧。 “今日就让她俩为你梳洗。”澹疏星双手理了理曲画檐有些乱的墨黑长发。 短短片刻,曲画檐想过无数种可能,他依旧猜不出他的阿星今日的反常举动。 见爱人的可怜模样,澹疏星也不打算逗弄他了,”你可记得,前几日是你二十岁生辰。” “阿星……”曲画檐好像有些明白了,他没告诉爱人,他从来不会庆祝自己的生辰。 曲画檐不会感谢自己的父母给予自己的生命。 如果可以选择,在没有遇到阿星时,他宁愿自己从未来到这个世界。 他的母亲因为自己难产而亡,所以他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他的父亲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更何况,他被认定为不祥之人,他的父亲更是视他为仇人。 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也不值得庆祝什么,他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 二十岁,该是加冠的日子了,由父母挑选贵客为自己的孩子加冠。 他没有父母,也没有长辈,这些礼节,他也从未在意过。 即使是一个人,他也能过好。 以前的曲画檐,是这样坚定地想着的。 “我已经找人算过了,今日是个好日子。”澹疏星宠溺地抱住了曲画檐,语气里都掩饰不住的喜悦,“阿檐,你二十岁了,等加冠后,你就成年了。” 曲画檐:“我……” “抱歉,”澹疏星说着,他神情有些落寞,“前几日本是你的生日,应该为你庆祝的。因为我身体的原因,我……” 曲画檐堵住了澹疏星的唇,直到他渐渐平静下来。 “你怎么这么傻,”曲画檐眼睛红红地看着澹疏星,“阿星,你是我曲画檐的挚爱,我所求的,仅仅是你,便够了。” 曲画檐的声音带着哽咽,嗓音也变得沙哑。 曲画檐的语气显得有些低沉,“阿星,我……” 让人没有预料到的是,一直擅于伪装的的男人竟然哭了。 这是曲画檐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 即使他小时候被人欺负,被迫一直吃馊饭,被人随意打骂,他也从未在别人面前流过一滴泪。 那时候的曲画檐,即使他年纪很小他也很早便懂得了,在这里除了自己,没人会救他。 经历的万般痛苦,能做的唯有忍耐。 “不用说了,阿檐,”澹疏星按住了曲画檐的头,他的心脏忍不住抽痛,“我爱你。” 他的阿檐,以前生活得很苦吧。 傻子阿檐,他会保护好自己的小傻子。 澹疏星紧紧搂住曲画檐,他在心里暗暗道。 “今天是你的加冠礼,我们要开心。”澹疏星招呼在门外守着的侍女进来,“我已经请了寨中德高望重的先生为你加冠,梳洗过后,我陪你一起去,好吗?” “嗯,我都听你的。”曲画檐亲亲澹疏星的脸颊,他依恋地拉起爱人的手。 曲画檐从未如此依恋一个人,他也从未如此信任一个人。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把自己的信任交给别人,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第一次见到澹疏星,曲画檐对他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许是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见过眼神这么纯净的少年。 对于像他这种满身泥污的人,第一次看到明媚的少年,那种直击心灵的感觉,仿佛如临神祗。 现在想想,那应该是他对阿星的第一次心动。 往后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但是更多的时候,曲画檐知道,他观察的是澹疏星,那个阳光一样的少年郎。 通过观察,曲画檐知道澹疏星比自己小两岁。 他知道澹疏星武功高强,他也知道澹疏星喜欢吃甜食。 相处得久了,曲画檐当然也知道了,澹疏星并不是自己一开始想象的那样,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年郎。 澹疏星善良但不傻,他懂得人情世故,他有时候也会耍耍小心机。 澹疏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子弟,他甚至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即使知道了这些,曲画檐的视线还是没办法从澹疏星的身上移走。 明明,他一开始喜爱的是澹疏星的的单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进入大堂,席子已经铺好,大堂里有许多人,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一位满头银发,样貌儒雅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身着灰衣长袍,犹如闲散道人。 曲画檐轻扫了一圈大堂,他没有看到澹战。 “高伯伯,这是画檐,曲画檐。”澹疏星拉着曲画檐走到那位银发儒雅的男人面前。 高界名看到了曲画檐,他眼中些许惊讶,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男子。 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 控制不住的,高界名那颗想要动手研究的蠢蠢欲动的心又开始狂跳了。 澹疏星一眼便知晓高伯伯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下意识把曲画檐拉到自己身后,澹疏星严肃地看着高界名,“高伯伯,平日里就算了,我不管你想找谁,但是阿檐不行。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哎呀,星儿你不要这般激动嘛。我知道他是你的情郎,我这么疼爱你,怎么会对你的情郎下手?”高界名说完,也不顾澹疏星红透的脸,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晚辈曲画檐,见过高伯伯。”曲画檐不想让阿星为难,何况,他也不想让这倚老卖老的老东西调戏他的阿星。 心里对高界名一点尊敬之意都没有,但曲画檐的表面功夫做的很足。 拱手作揖,脸上恰到好处的笑,打眼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儿郎。 高界名很满意,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老夫名为高界名,是星儿舅舅的好友,前几日星儿求我为你加冠,我本并不愿,但星儿百般请求,我见不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难过,就答应了。” 高界名说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曲画檐的表情。 曲画檐心中微讶,他没想到,面前这个气质儒雅、性格跳脱的老匹夫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药王高界名。 虽然有些惊讶,曲画檐也只感叹一声便也没什么感觉了。 话音刚落下,曲画檐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感激,“晚辈,不甚荣幸。” 听到曲画檐的话。高界名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须,他张嘴哈哈哈大笑,“那现在我们开始吧,不要误了时辰。” 加冠开始。 第一冠:缁布冠。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第二冠:皮弁。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第三冠:爵弁。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加冠礼成。 加冠后应当要把喜悦分享给自己的家人,尤其是自己的母亲。 曲画檐没有母亲,也没有亲人。这样的礼节也便省略了。 加冠过后,就该为男子取字了。 澹疏星看到身穿黑色丝绸上衣的俊美男子,心中难掩激动。 在这一刻,他仿佛与曲画檐融为一体了。 客房内。 “阿檐,”澹疏星拉住曲画檐的手,“该让高伯伯给你取字了。” “阿星,”曲画檐拉住了澹疏星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怎么了,”澹疏星安抚性捏了捏曲画檐的虎口,“高伯伯学识渊博,一定会为你取出满意的字。” “我不要。”曲画檐依旧摇头,“我的字,想让阿星帮我取。” “不准胡闹。”澹疏星头疼了起来,自从遇到了曲画檐,他觉得自己都被迫成长了起来。 他的阿檐就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可爱,又透着傻气。 “取字只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取,我比你年纪还要小,怎么能替你取字?”澹疏星不赞同地说道。 “我的字,我自然有权利决定谁替我取。”取画檐不肯让步,他只想和阿星联系得紧密些,再紧密些,“阿星,你发发善心,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好吗?” 曲画檐又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撒娇。 “不行!” “阿星最好了~” “不行!” “阿星,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 曲画檐真就使出了浑身解数,他不停地在澹疏行身上蹭来蹭去,直把两人都蹭得出了火。 澹疏星:“……” “阿星,你为我取字,以后我的一切都与你紧密相连,难道你不愿意吗?”曲画檐轻启嘴唇,吐出撩人、充满着诱惑的话。 不能否认的是,澹疏星心动了。 “我怕,取不好。”澹疏星不确定地看着曲画檐,他的眼睛也有些耷拉。 最见不得澹疏星这副模样盯着自己,曲画檐摸着自己的心脏。 努力平复自己跳动的心,曲画檐,“只要是阿星取的,就算是极凶之字,我也甘之如饴。” “呸呸呸!”澹疏星在人腰上大力拍了几下,他使出了实力气,拍得曲画檐直抽气。 “阿星,你拍的我好疼啊~”曲画檐委屈得不行,睫毛都沾上了点滴水。 “活该!”澹疏星还是很生气,他最害怕的就是曲画檐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说错了。阿星,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曲画檐知道自己理亏。 他自己习惯了,习惯说这些在别人看来极其忌讳的话。 他不在意,更不关心别人在不在意。他不信仅仅因为几句话,就会成真的厄运。 当然,即使真的成真了他也不在乎。 如果成真了,他就变成厉鬼杀掉他心中怨恨之人,即使让他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 只是现在,他不舍得了。 “阿星,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你给我取字好吗?”曲画檐讨好地在澹疏星脸上亲了亲。 猫一样,软软的,带着好闻的气息。 “归暒,字归暒。”澹疏星望着曲画檐,“你觉得怎么样?” “qing?”曲画檐不知道这个qing是哪个字。 拽住曲画檐的手,澹疏星在他的手心慢慢一点一点写着,“太阳和星星,暒通晴。” 澹疏星写完轻轻握住曲画檐的手掌,他眉眼尽染少年江湖,“希望我的阿檐,归于晴空,归于自由。” “归于晴空,归于自由。”曲画檐喃喃,虽是思索模样,但是他的神态早已经给出了自己答案。 这个字,曲画檐很喜欢,没有比这更合适他的字了。 “我归于自由,但一直依着你而活。”曲画檐拥人入怀,“相比于自由,我更钟情于星星。” “……”澹疏星靠在曲画檐怀里,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这不是最动听的情话,这只是事实。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曲话檐离了澹疏星,活不了。 活不下,要自由何用。 “画檐,阿檐,归暒……”澹疏星一遍一遍地叫着曲画檐的名字,“加冠礼结束,字也取完了,夫人,接下来,我要送上我的贺礼了。” “什么贺礼?”曲画檐疑惑。 澹疏星:“行周公之礼,戏鱼水之欢。日日夜夜,为你左右。夫人,你可喜欢?” “喜欢,喜欢极了。”曲画檐说完,他拦腰直接抱起了澹疏星,额头落下温柔的吻,“夫君,随我去取贺礼可好?” 回答曲画檐的,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白天变为黑夜,热闹归于平静。 逍遥寨后山。 第48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5 “老澹,我今日见到你口中的小子了。我觉得他也没有你说的那般不堪,是不是因为他拐走了星儿,你才看他不顺眼。” 高界名看着沉默不说一句话的好友,他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哎呀,老澹啊你怎能这么迂腐。虽说在璃国男子与男子相恋甚是少见,可你我都知道,在琉国男子与男子是可以和女子和男子那般成婚的。咱可不能被敌国比下去。” “琉国开创皇帝就是断袖,怎能和继承正统文化的璃国相比?”澹战冷哼一声,很是不赞同。 “老澹,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高界名恨铁不成钢地哀叹,“你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看了多少对鸳鸯反目成仇?又看了多少背叛,伴侣是男是女,早已经不重要了。” 澹战正想继续反驳高界名的话,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他又不是因为星儿和男子在一起而气愤。 “星儿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但是绝对不能和曲画檐那小子在一起!”澹战很是气愤。 高界名更不解了,既然不是因为星儿和男在一起而生气,那为什么不能和曲小子在一起? 他还挺喜欢那个曲小子的。 “怎么,你就这么讨厌那小子?”高界名问。 澹战沉默了许久,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望向后山前方的灯火,慢慢的,一盏盏灯火消失,只剩下黑。 与之相反的是,后山依旧热闹非凡,灯火依旧通明。 那不是欢声笑语,那是训练中的摩擦、高吼和痛呼。 “如果我说,曲画檐是琉国的皇子,你还想让星儿和他在一起吗?” 听到这话高界名的瞳孔猛缩,他本微眯的眼睛也瞬间睁大,“你的意思是,是那个九年前被送来当璃国质子的琉国二皇子?” “不错。”澹战看到老友震惊的神色,他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一些,谁让他刚才一直为敌国皇子说话。 “星儿知道吗?”高界名问。 “你觉得呢?”澹战眉间染上怒气,“星儿为了他第一次顶撞了我,他以前从未这般忤逆过我,他很乖巧。可是现在因为那个琉国皇子一切都变了。” “你可以和星儿说,星儿知道轻重的,他是明大义的人。”高界名说。 “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高界名嘴巴慢慢张大半天都没有合上。 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高界名拍了下手,“那怕什么,男子又不会有身孕。” 澹战:“……” 他这位好友,果然和以前一样那么不着调。 “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高界名捋了把自己的胡须,“即使你不阻止,那个琉国二皇子,也活不久了。” 看到澹战惊讶的神色,高界名收起了玩笑的语气,”今日我为他加冠的时候,看到了他手腕。“ “有什么异常吗?”澹战问。 “他的手腕脉搏处,青色的经脉,有隐约淡紫色的痕迹,虽然几乎细小趋近与无。但是……” 高界名说到这叹了口气,”老友,你是知道的,我对这痕迹是多么熟悉。这世上,谁都会看错,但是我绝不会看错。“ 澹战没有怀疑高界名的话,毕竟那种痕迹,高界名足足看了一年,每日十二个时辰,他每日观察研究这痕迹近八个时辰。 高界名不可能会看错。 “还有救吗?”澹战问道。 “你心里清楚,何必来问我。”高界名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时隔近二十载,今日又让老夫看到了这毒痕。” 研究了二十载,依旧没有研制出解毒之法,惭愧啊。 “死了也好,省的星儿越陷越深。”澹战紧握拳头,冷哼一声。 高界名心里直鄙夷,“万一星儿已经对他情根深种,死不分离,你怎么办?” 澹战斟酌片刻,缓缓说道:“你那,不是有忘情水吗?” 高界名:“……” 真不愧是江湖人人喊打又不敢招惹的阎王,这人心真歹毒。 “真的不打算救他?”高界名笑,“我还是有百分之一的把握在那小子毒发而死之前研制出解药的。” “这不是你的心结?”澹战依旧板着一张脸,“研究出解药,你也可以安心归西了。” “你这老匹夫说话真不中听。”高界名甩了甩袖子,“如果你给我一点……”高界名手指摩擦了一下,做了一个手刀的动作,“那我就有十分之一的把握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澹战才不会再上当,“你之前已经实验很多次了,根本没用。” “哎呦,可怜呦,年纪轻轻的俊俏少年郎,马上就要命不久矣了。可惜,可叹啊!” 说着,高界名收起了自己玩笑的表情,他眼里渐渐变得沉静,“你还是多想想星儿以后会作何感想,毕竟你我都不清楚,星儿对他的感情,究竟到哪一步了。” 深夜谈话戛然而止。 后山山顶,独留下澹战一人,眺望着远处的灯火。 没有人知道澹战此时再想些什么,他仿佛一座浮雕,立在山顶一动不动。 清风吹起衣摆,澹战的视线里仿佛看到一个俏皮可爱的团子朝自己跑来,嘴里还甜甜地喊着自己哥哥。 “葶霏,星儿喜欢的人和你染上了同样的毒。漫醉离,无色无味,悄无声息,无药可解。” 春去夏来,时间不过浮游。 曲画檐看着熟睡的爱人,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 俯身在澹疏星额头落下一吻,曲画檐掩住深情,他拉开薄被,轻轻下了床。 推开房门,曲画檐眼睛微微眯起,他笑着走向前道,“舅舅,您是要为我送程吗?” 澹战这次少有的没有反驳曲画檐,他看了眼屋内,问,”星儿还没起?” “下了些助眠的药,估计得睡上一会儿了。”曲画檐看澹战变得凌厉的眼神,“舅舅放心,是些补药,我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阿星。” 澹战冷哼了一声,”那就快些上……快走吧。” 没有反驳澹战的话,曲画檐转身看着他与澹疏星生活了三个多月的房子,他久久伫立,眼睛一眨不眨。 那眼神透露出怀念,不舍,还有深深的爱意。 阿星,等我,等我凯旋,等我来接你。 “小子,这也许是你和星儿最后一次见面,你就没什么话留给星儿的?” 听到澹战的话,曲话檐倒是有些诧异。 平日里见到他就烦的人,今日怎会这样为他打算? 澹战看到了曲画檐的眼神,他背手而立,良久叹了口气,“世间万物,生生不息,生死难料。” “我不会死。”曲画檐道。 澹战:“小子,什么都没有绝对。” 听到这话,曲画檐冷笑一声。 如果曲陵川,他的好皇兄能有本事杀了他,那自己这九年的艰辛岂不是都白费了。 曲凌风还不配,琉国,他势在必得。 “为了阿星,我绝不会让自己处于绝境。”曲画檐说完他的心脏猛地一跳。接着,便是没有缘由的慌乱。 “如果我真死了……”曲画檐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再说些什么。 曲画檐脱掉自己身上的红白绸衣,露出了里面的金黑细甲。 绸衣掉落在地上,主人早已远去。 盛夏早已结束,寒秋已经到来。 澹战看着坐在房顶眺望远方的少年郎,心里叹了口气。 “星儿,天凉了,回屋去吧。” “舅舅,你说,这仗,要打多久?” 澹战沉默了。 澹疏星看着逍遥寨的那畅通大道,他每天都在这里等待,等着自己的梦中人。 可是,曲画檐一次都没有入他梦中,也从没有回来过。 舅舅说阿檐是琉国的大皇子,说他接近自己是居心剖测,说他狼子野心,说他还要攻占璃国。 曲画檐在舅舅嘴里被说得一文不值。 澹疏星有时候很疑惑,为什么舅舅从来都看不见他的优点。 每当想到这里时澹疏星就会有些生气,生舅舅的气。但是,也只是一会儿。 舅舅是他最亲的人,是他最敬重的人,他不能一直生舅舅的气。 琉国的大皇子,原来,阿檐的身份竟是敌国皇子吗。 琉国境内,曲画檐身穿金黑盔甲。 即使已经清洗数遍,盔甲上依旧带着抹不掉的斑点血迹。 那是太多太多人的鲜血汇集,痕迹太过深,早已经抹不掉了。 仗已经打了三个多月了,曲画檐此时正在军营中和自己的部下商讨战事。 这九年曲画檐并不是只会在宫中安分守几。 经历了老太监的事情,他早已经懂得只有自己强大了起来,才不会再被欺负。 这世上没有好人,至少在曲画檐十九年的时光中,他从未遇到过一个好心人。 人之初,性本恶。 他的阿星,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好人,也是他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喜欢的人。 苦心积虑,步步为营,一直等待琉国兵力衰落,民心不在,到现在,只剩下一副空壳。 他不得,璃国也会夺得。 只是璃国如今自顾不暇,没有余力再攻打琉国。 自己的好皇兄荒淫无道,如今,是要把欠的债还回来了。 不会太久,只要再多些时日,他就可以去见阿星了。 曲画檐部署完成后,挥散了部下。 “曲元帅,该喝药了。”这时,帐篷外一道声音传来,曲画檐敛下眸中神色,“进来吧。” 曲画檐:“高叔,让下人送来就行,您何必亲自来。” 高界名看了眼曲画檐,把药放在了桌上,“别人我不放心。我是代星儿照顾你,必不能出现一丝闪失。” 曲画檐听到熟悉的名字,他浑身的肃杀之气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一个月前他突发疟疾,吐了口血便昏迷不醒,是药王高界名救了他。 高界名只说他是太过操劳,别的,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曲画檐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他不相信高界名的话。 只是即使现在身体有疾,他也得在拿下琉国之后才能治。 幸运的是,高界名愿意留下来为自己调养身体。 曲画檐知道高界名为什么会愿意留下,是因为他的阿星。 “何时能够攻打下琉国。”高界名见碗已经空,走之前问道。 男人只微微一愣,他笑得桀骜不驯,“不出三月,必胜。” 那样的意气风发,恍惚间,高界名仿佛看到了一劲装女子,她也是那般意气风发。 “恭喜。”高界名笑道。 出了帐篷,高界名走进自己的住处,摊开宣纸,蘸了蘸墨。 澹兄亲启: 琉国二皇子曲画檐身中漫醉离,你我都知晓这毒是何等地难解。 吾实在无能为力,研究数载,竟还是不寻解药。 曲画檐命不久矣,吾会竭力为他续命,但只是暂缓之策。望澹兄,为了星儿,早做打算。 收起笔,高界名深呼了一口气。 良久,高界名的神情突然变得呆滞空洞,他慢慢低下了头,不久,沙哑哭泣声传来,他像孩童般,在低声哭泣。 两个月后。 整个江湖动荡了起来。 琉国易主,琉国二皇子杀兄弑父,以血腥手段夺得琉国皇位。 朝中不服者,骂其大逆不道者,接被斩杀,即使是三朝元老,新任琉皇也眼睛都不眨,尽数入狱处斩。 至此,朝中再无一人反对。 琉皇登基,举国大庆,广设天下,后改国号为盛元,享太平盛世。 “星儿,曲画檐,死了。” 澹疏星坐在屋顶上,睫毛微动,他笑,“舅舅,你说什么?” 澹战坐在澹疏星身旁,他哀伤不已地看向澹疏星,“城里告示都贴出来了,琉国二皇子登基为帝,曲画檐被他亲兄弟杀死了。” “舅舅,”澹疏星澹了口气,“您难道还以为,我依旧是那个被您骗着用金元宝和您交换一串糖葫芦的孩童吗?” 澹战瞳孔惊讶,“星儿,你……” 澹疏星站起身,他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澹疏星转身看着屋顶的澹战,他笑了笑,“舅舅不曾和我说过,那金元宝买下所有的糖葫芦也完全够了。” “我长大了自己便懂了。”澹疏星从房檐上站起身,一身白色衣裳衬托得人如松竹般挺拔。 第49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6 “我的阿檐是璃国质子,是琉国的二皇子,是当今的琉皇,不是您口中的大皇子。” 澹疏星用衣袖掩盖住自己颤抖的手,他脸上依旧带着笑。 澹疏星的眼神黑得深沉,“我尊敬舅舅,也不想于您争辩什么,还望舅舅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说完,澹疏星准备离开。 “星儿,难道你忘记了,你的使命吗?”身后的澹战声音难掩急切。 “我的使命,只是为娘报仇。”澹疏星说完,他身体一动轻展轻功,离开了屋顶。 琉国新皇登基,朝内依旧不稳定。 曲画檐知道自己只能处理了琉国的事情,他才能去找阿星。 琉国渐渐步入正轨,琉国的敌国璃朝却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这日,澹疏星身穿夜行衣走进了澹战的房中。 见到外甥的着装,澹战没有任何惊讶。放下手里的兵书,澹战问:“怎么样?” “璃皇已经快不行了。”澹疏星说着,声音毫无起伏。 “我记得前段日子还是能活几个月的,如今,怎么就快要死了?”澹战的语气中还带着笑意,不过,那是极度嘲讽的笑。 他看着澹疏星,问:“什么原因?” “杜倾衣下的毒。”澹疏星说,眼眸微闪。 “琉国的皇后啊。”澹战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眼中像是沁了极毒的剑,分钟便能致人于死地。 “星儿,你知道杜倾衣为什么迫不及待想杀掉狗皇帝吗?”澹战问。 澹疏星沉默了。 “星儿,你已经长大了,舅舅知道,很多事情你都能独当一面了,有些事也是只能你亲自面对。”澹战走到澹疏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星儿,一味逃避是没用的。” 澹疏星慢慢松开自己的拳头低下了头。 “舅舅,我没有这么脆弱,如果连这点事情也面对不了,我如何能为母亲报仇。”澹疏星抬起头笑得灿烂,“所幸,娘的大仇马上就得报了。” 澹战拉着澹疏星坐下给澹疏星一壶酒,两人面对面坐着。 相似的脸上,不一样的气质,但是他们骨子里都流淌着热血好战的基因。 “杜倾衣……喜欢阿檐。”澹疏星轻抿了一口酒,“真不愧是我的阿檐。” “你的阿檐?”澹战冷哼一声,“他在宫内当质子的时候就能勾搭上杜倾衣,现在当了皇帝,你以为他还会记得你?” “会。”澹疏星抬眼,他眼神坚定,“他不会忘记我,因为他是曲画檐。” “那杜倾衣又是怎么回事,那次集市,你不也看到他两人相拥吗?”澹战语重心长地看着自己外甥,“星儿,你不要被曲画檐迷昏了头。” 谭舒星沉默了。 见人不说话,澹战心中一喜,他乘胜追击,“星儿,这天下美人如此多,你不必……” “舅舅。”澹疏星打断了澹战的话。 “您觉得,一个十岁的幼儿要想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生存下去,他得付出多少?”澹疏星的心脏撕扯一般地疼。 他捂住自己的心,脸色很苍白,“那里是敌国的皇宫。那里,根本不会有人善待他。” 澹战:“……” “舅舅,”澹疏星苦笑道:“当初,娘有你护着都被奸人所害,何况阿檐他孤立无援。他只是想活下去。” 杜倾衣贵为璃国皇后,阿檐会找到她再正常不过了,他只是想活下去,想活下去而已。 “他现在是琉国的皇,星儿,你们迟早会兵戎相见。”澹战握住澹疏星的手,眼中很是怜惜。 “你猜,那杜倾衣为何这么迫不及待对狗皇帝动手?”澹战看着澹疏星问。 “她想让阿檐登上璃国的皇位,她想做阿檐的皇后。”澹疏星从来不是什么愚笨之人,杜倾衣的想法并不难猜透。 “星儿,你也愿意同杜倾衣一般,让曲画檐当上璃国的皇吗?”澹战正襟危坐,眼神凌厉。 “舅舅,我不是杜倾衣。”澹疏星笑,“璃国的皇怎么能让琉国的皇当,这是大逆不道。” 听到澹疏星的回答,澹战很是欣慰,“你说的不错,皇位只能正统继承。星儿,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澹战起身拉着澹疏星站起来,双手紧握住他的双肩。 “狗皇帝命不久矣,自杜倾衣当上皇后,宫里便再也没有一位皇子出生。你是世上唯一的正统皇子,璃国只能交由你继承。” “舅舅,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为母亲报仇。”澹疏星握紧了拳头,他眼神挣扎地看向澹战。 “这皇帝你不当也得当!” 澹战甩袖怒看澹疏星,“你不当,你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你不当,你对得起为你日夜操练的兄弟们吗?你不当,你对得起谁?!!” 澹战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舅舅……” “不许哭!”澹战吼道,“男子汉大丈夫,你要哭,也只能在皇位上哭!” 澹疏星:“……” “狗皇帝活不久了,到时我们潜入皇宫,他一见到你的模样便知晓你是他的孩子,如果他不想让皇位落在奸人手里,就一定会把皇位传给你。”澹战说的肯定。 没有人会怀疑澹战的话。 “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吗?”澹疏星的语气有些低落。 “不,”澹战表情嘲讽不已,“你长得像你的母亲,所以这几年我才禁止你下山,你的模样太显眼,如果被宫里人发现,免不了又一阵腥风血雨。” “星儿,”澹战语重心长地看着澹疏星,“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够把握住,我们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完成夙愿,兄弟们不会牺牲,你娘的仇也会得报。你,好好想想吧。” 没有给澹疏星太多时间考虑,璃皇只有短短几日可活了。 如今的璃国动荡不已,百姓都已听闻璃皇快不行了,这个消息没有隐瞒。有人喜有人愁。 喜的是昏君终于要死了,愁的是敌国正对他们的国家虎视眈眈。 尽管百姓生活艰苦,但是他们还是热爱自己的国家,不想让自己国家被别的国家侵占。 这无关帝王是谁,无关地理位置,他们只是热爱自己的国家,热爱这片土地。 澹疏星下山了,他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观察着他周边的每一位百姓。 如果自己当上皇帝,他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子民,能够让这个国家繁荣昌盛吗? 如果他当上皇帝…… 澹疏星微微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 他面临的第一道困难就是,要和阿檐兵戎相见。 澹疏星不想,他不想伤害阿檐,一点都不想。 他是个自私的人,他只想和阿檐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在想什么?” “想阿檐……” “真巧,他也在想你。” 澹疏星终于回过了神,他抬头,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人。 太过惊讶,也太过开心,澹疏星张大了嘴,竟一时失语。 曲画檐捏了捏澹疏星的脸,他拦手搂住澹疏星的腰,运转轻功,在众人的惊呼中消失在了人群。 澹疏星依旧不敢相信,“你怎么来了?” 曲画檐把人放在自己提前定好的客栈里,两人靠在一起坐着。 “想你了。”曲画檐紧紧搂住澹疏星,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温度,“阿星,我好想你啊。你想没想我?” “都已经是当皇帝的人了,还这副德行?”澹疏星推开曲画檐,语气不太好。 “阿星,你已经知道了?”曲画檐拉着澹疏星的衣袖,他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我……” 只是因为…… 曲画檐苦笑了一声,只是因为他当时不信任阿星。 因为特殊的成长环境,他从小就养成了生性多疑的性格,极难信任别人。 “我是琉国的二皇子……”曲画檐向澹疏星坦白。 “我的母亲只是琉国的一个宫女。我母亲到死都没有等来册封。母亲生下我后就被秘密处死了。”曲画檐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哽咽,直到最后久久说不出话。 澹疏星:“阿檐……” 曲画檐:“他嫌弃母亲,他觉得这是他一生之耻。我出生时天降异象,接着百年大灾,琉国从此过得水深火热,我也被视为不祥之人。” “我去杀了那些人……”澹疏星心疼地抱住了可怜兮兮的人,“阿檐不怕,我会保护你。” “我不是不祥之人,至少在璃国,没有人因为碰到我就会死。”曲画檐埋在澹疏星怀里,述说着自己多年的委屈,“我只是想活下来。” “我的阿檐是福星,”澹疏星额头轻轻抵住曲画檐的额头,“阿檐不怕,我会保护你。我向你保证,你永远都不会再受到这些伤害了。” “不要离开我,阿星,我爱你。”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呜呜,宿主,不要相信那群坏人的话,你才不是灾星,那都是封建迷信。】 曲画檐听到脑中的话,他微挑眉,“嗯,看来苦肉计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阿星不会再追究了。甚好。” 【……妈的,就不该心疼这个狗东西!】 “阿星,我想……”曲画檐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他脸埋在澹疏星脖上又舔又咬。 感受到脖子的濡湿,澹疏星摸了摸曲画檐的头,“你想什么?” “我想……”曲画檐凑近澹疏星的耳朵,在他耳边吐出几个字。 话刚落,澹疏星白净的脸上瞬间染上了薄红。 “你,流氓。”澹疏星气恼地看着男人。 “阿星~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难道你不想吗?”曲画檐在澹疏星身上蹭来蹭去,蹭的本来没火的人,身上也开始慢慢冒火了。 没等澹疏星说话,曲画檐便把人拦腰抱起,他轻轻地把澹疏星放在了床上。 细软丝绸床,青丝倾泄而下,曲画檐就这样看迷了眼。 俯身,曲画檐抚摸着床上人的脸颊,他手上的薄茧刺激得身下人微眯了眼睛。 “阿檐,如今你已是皇,日后,为了传承子嗣,你……”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曲画檐趴在了澹疏星的胸膛上,声音暗哑,“我只要阿星一人,此生便足以。” “阿星,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阿檐,你莫要诓骗我。”澹疏星搂紧了曲画檐的脖子,一抹清泪从眼角落下,埋进发中,“不然,我就和你同归于尽,世世纠缠。” 在爱人眼睛上落下一吻,曲画檐满眼柔情,那双盛满星辰的眸子,像是在对澹疏星诉说着无尽的爱意,“归暒,生生世世,只爱澹疏星一人。” “归暒……” 澹疏星拉下曲画檐,他紧紧缠绕着身上的人,“我亦如此。” 纱帘落下,香帐中,两道修长身影紧紧相拥,一同陷入被中,抵死缠绵。 天微亮,等到曲画檐醒过来的时候,床上除了他已经没人了, 慌乱下床,曲画檐微有些踉跄地下了床,“阿星,阿星。” 【宿主,澹疏星半刻前就已经离开了,他在桌子上给你留了信。】 曲画檐听到000的话,他恢复了镇定,“谢谢。” 【不用谢啦,为宿主服务,是统的荣幸啦。】 000一脸麻木地听着“自己”对曲画檐说着谄媚的话,“这不是我内心的想法,这声音好恶心。” 小ai左右转了一圈,“这是因为先生对宿主竟然会和你道歉表达的惊讶,只是……放大了一些。” 000:“……”这他妈叫放大了一些???这明明放到了宇宙那么大。 “先生,虽然微乎其微,但是您是感受到了惊讶这种情绪,您感觉怎么样,先生。”小ai 显得有些激动。 已经升级成小小透明人的000闻言冷哼一声,“不怎么样,人类的情绪就是累赘。” 小ai 闪了闪,没有再说话了。 “喂,”000看着还是一个球的小ai,“你怎么还是一颗球,我都变成人了。” “是小ai 太弱了,先生好厉害。”小ai夸道。 “哼,知道我厉害就好。”000骄傲地仰了仰头,“这次任务完成,我就大方地多给你一点能量好了。” “谢谢先生,小ai的能量够用,还是先生要紧,您需要更多的能量恢复。” 见小ai 拒绝了他,000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 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那股情绪太微弱了,只是短暂的一秒都不到便消失了。 “随你。”000道。 遥远的星河,豪华的宝座上,一位穿着华丽衣袍,长得极其俊美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50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7 那是一双摄人心魄的墨绿色眸子,配上他瀑布般倾泄而下的银发,美得不可方物。 没有人敢直视这种美。 这样的美已经超脱于男女的范畴,甚至,是超脱了人类的范畴。 男人的那双墨绿眸子很冷,眼神肃杀,让人见了,只想跪下臣服。 但是此刻,那双无情的眸子染上了一丝温暖,冰冷的眼眸化成了春意,生机勃勃,美艳动人般窒息。 男人手上戴着素白手套,摘掉手套,他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自己的心脏。 那处传来生动有力的跳动,那里只为一人跳动。 “先生……” 曲画檐看到了桌子上的信。是澹疏星留下的,上面只有寥寥几字。 曲画檐看到纸条上的字,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 思君念君,今生往世,唯爱画檐。 落款上写的是澹疏星的名字。 小心地把信放在了自己的衣袖里,曲画檐没有在客栈停留太久,他离开了。 他不能在璃国待太久,登基不足三月,他的根基依旧么没有稳定下来。 虽然朝中还有诸多不稳定因素,但是曲画檐知道,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些老匹夫也不难解决。 他现在要做的是趁着璃国动乱,发兵一举拿下璃国。 那时,等到他成功夺得璃国,他便可以安心和阿星在一起了。 此时,曲画檐并不知道,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 璃皇病重,璃国百姓人心惶惶,隔壁琉国蠢蠢欲动,扰得百姓终日不得安宁。 这日,天上雷声滚滚,大雨瞬间降至。 本是冷秋本不应有如此大雨,这样的怪异天气属实罕见。 大雨下了整整七日才见停止,百姓还没从大雨的结束而开心就又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璃国丞相已经代帝听政。 野心勃勃,人人可见。 此时的璃国皇宫静得吓人,尤其是皇帝的宫殿,竟是连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 “星儿,一会就要见到狗皇帝了,舅舅希望你……”澹战看着一身夜行衣的澹疏星,欲言又止。 “舅舅,我知道分寸,我和他并无一丝亲情。他对我而言只是我的杀母仇人,自此,再无其他。”澹疏星坚定沉着的眼神,让澹战渐渐放下了心。 两人轻功了得,没有经历过多阻碍很是顺利地潜入了宫殿。 皇帝的宫殿奢华亮丽,即使不点蜡烛,那周身的美玉黄金,也已经够亮了。 澹战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弯刀,他身旁的澹疏星却是两手空空。 澹疏星几乎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体,他就那样径直地朝前走去。 澹疏星走到床前,他看到在暗黄的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蜡黄的干瘦老人。 老人的眼睛瞪着屋顶,嘴唇呈乌紫色,气息紊乱,不难看出,这个人命不久矣。 “李志,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澹战双手抱胸,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眼睛里充满了嘲讽恶意。 璃皇像是从自己的幻境中惊醒,他眼珠动了几下,转向了声音来源处。 当他看清楚那站立在自己床头上的人时,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像是回光返照那般,瞬间变得清明。 “你,你……”李志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指指向澹战。 “怎么?”澹战嗤笑一声,“二十年没见,已经不认识我了?” “澹,澹战!”璃皇竟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看着站在他床前的人。 他浑身都在颤抖,本人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嘴角都开始抽搐了起来。 李志:“不要,不要……” “妹妹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畜生?”澹战嘴角颤抖。 他看着床上人的丑态,再不复往日的凌厉,那双锐利的眼眸也渐渐变得湿润,”葶霏,你真是糊涂啊!” “是我,是我对不起……葶霏。”李志惧怕的眼神慢慢被哀伤取代。 “你闭嘴!”澹战听到璃皇的话,他双眼充血般的红。 大步向前,澹战强壮有力的手臂粗鲁地抓住了璃皇的衣领,竟是直接把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澹战:“你不配喊她的名字!” “我……咳咳咳……“ “舅舅,快松手,他快喘不过气了。” 澹疏星看着已经快没呼吸的人,他拉住了澹战。 “哼!”澹战冷哼一声,他随手一丢便把人丢在了床上。 要不是龙床足够柔软,璃皇的骨头怕是要散架。 “当初你为了笼络杜成淳,不顾多年夫妻感情,竟是直接把葶霏贬入冷宫!”澹战说着,泪水顷刻喷涌而出。 八尺男儿,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了。 澹战:“你见我在前线吃了败仗,生死不明。你见葶霏没了最后的利用价值,为了顺理成章地娶杜倾衣,你便狠心给她下了毒药,让她郁郁不得,还被毒害。” 澹战已经泣不成声,他跪倒在了地上,藏匿多年的痛苦像是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他孩子一样心里痛极了。 澹战抹掉自己的眼泪,他重新恢复了傲人的狠意,“李志,你可知道,葶霏那时候,已经怀了你的骨肉。” 床上的人听到澹战的话,他眼神困惑像是没听明白。 愣了良久,李志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孩,孩子……”璃皇李志的声音沙哑难听,又透着可见的虚弱,谁见了都能看出来他马上就要死了。 但是此刻,却因为澹战的话,他那蜡黄、布满褶皱的脸,竟然透露出了几分红润。 “星儿。”澹战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澹疏星听到了澹战的话,他默默走到了李志床边,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看到澹疏星模样的一瞬间,李志的表情变了。 那不可震惊,又透露着极大的欢喜,让观察着自己生父的澹疏星迷惑不已。 他在开心什么?明明是他下令杀了母亲,不管不顾母亲腹中还怀着的自己。 李志太激动了,他竟然直接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坐了起来。 像,太像了,简直是和葶霏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 即使这样,李志还是看得出来,那对自己一身抵触的孩子,那眉眼,和自己是多么地像。 这孩子,是他和葶霏的骨肉。 他挣扎着起身,伸手想摸摸澹疏星的头,受没有触碰到便被澹疏星毫不留情地躲开了。 看到澹疏星眼里对自己的警告和满眼的厌恶。李志知道,这是他的报应,是他辜负葶霏的报应。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李志浑浊的眼睛竟也染上了笑意。 他看不到澹疏星眼底的怨恨,他眼中只剩下开心和欣慰,李志就像个慈爱的长辈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 澹疏星犹豫了一瞬,最后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澹疏星。” “澹疏星……”李志恍惚了一瞬,他喃喃,”是好名字,好名字。” “李志,”澹战拉着澹疏星站到了自己身边,“我让你见了疏星已经是我对你天大的宽容。我所求的,你,给还是不给?” 澹战说得理直气壮,他丝毫没有把这个一国之主放在心上。 李志:“阿战……” “闭嘴!”澹战满脸厌恶,“你不配喊我的名字,我嫌恶心!” 李志嘴角微动,他轻轻扯动了几下嘴唇。 撑在床铺上的手在微微颤抖,即使这样,李志依旧苦苦支撑没有躺回床上。 李志叹了口气,眼中哀痛,“不管你相不相信,毒不是我下的,我没有想害葶霏。” “你闭嘴!” 李志看着青筋爆出的澹战,他现在却没有一点惧怕了。 知道自己终于要解脱了,李志笑着流下了一滴泪。 帝王泪,少有。 “我爱葶霏,但是,我更爱皇位。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本想暂时让她在冷宫住一段时间,等我解决好杜成淳的事再接她回来,可我等到的,是你战死的消息,和葶霏自缢的噩耗……” 李志苦笑着捂住了自己的脸,“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接连失去你和葶霏,接着,便病倒了。” 李志嘲讽笑,“世人恨我是昏君,百姓说的确实不错,我是昏君,这朝堂终日被丞相把控,我是个没用的君主。”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相信你?”澹战腮帮鼓动,眼睛血丝遍布。 “舅舅……”澹疏星有些不安,舅舅从来没有过这模样。 李志见澹战的模样,他也准备不多做解释。他知道澹战对自己的恨意已经进了骨子里。 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澹疏星身上,李志眼里有怀念,“相比较李,澹疏星确实更好听一些。” “孩子,你想要这个位置吗?”李志爱怜地看着澹疏星,“你想要,我便给你,这也许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 澹战:“窝囊废!” 被人骂,这个君主一点也不生气,“杜成淳和杜倾衣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孩子,你坐上这个位置,会面临很多困难。” “我会一一解决掉。”澹疏星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志,他眼睛里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不愧是葶霏的孩子。”李志的心结一下子便打开了。 他知道,自己和葶霏的孩子会比他优秀很多。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好在,在最后,他见到了自己的孩子,也还能为他的孩子留下一些东西。 此生,无憾了。 “武林盟主是我的人,禁卫军万余人都是我的人,他们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李志看到澹疏星惊讶的眼眸,心里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怪不得武林盟主那老匹夫死都不愿意和我一起谋反,他竟是你的人。”一旁的澹战也也有些惊讶。 他在江湖中的地位无人撼动,此生难逢敌手,除了武林盟主江逢迎。 江逢迎是澹战少有的无法战胜的人,也是少有的令他佩服的人。 “朝中掌握十万兵力的肖放,肖将军也是我的人。”李志低头,他伸手在床沿下按动了一下。 床沿下机关启动,暗层里露出了一个方形的黑木木匣子。 李志翻开自己的木枕,摸索了片刻,他手里多出了一把金色钥匙。 打开木匣子,李志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块令牌。 “疏星,过来。”李志朝澹疏星招了招手。 澹疏星看了檐澹战,他犹豫了片刻,走了过去。 李志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刀,他朝着自己的手指割了一刀。 血滴在了那块漆黑的令牌上,血迹几乎在碰到牌的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澹疏星眼睛慢慢睁大,对这神奇的一幕也露出了些许好奇。 “把你的血递滴上去。”李志摊开手里的令牌,伸到了澹疏星身边。 澹疏星没有动作,只是淡淡地看着李志。 李志没有生气,反而很是欣慰,有防备心,再好不过了。 “这是由极寒之地的雪草灰制成的令牌,血草灰,是一种嗜血的植物,一滴可令它们安稳一年,而且只认唯一的血。” 李志说着,看着澹疏星疑惑不解的表情,他很有耐心。 咳嗽了几声,李志继续和澹疏星解释。 “要想换血,只需要让前一任供血者和新供血者的血滴在它身上,时间不能超过一盏茶,最后新供血者再滴一滴血,血草灰便会记得新的血液。” “所以?有什么用?”澹疏星依旧不解。 李志对澹疏星不客气的态度没有任何不满,相反,他很开心能和自己的孩子多说说话。 李志:“每个忠于我的人,我都让他们喝了掺有血草灰的水,血草灰是大补之物,对人身体百利无一害。而且,彼此能产生共鸣。血草灰令牌认你为主后,我的部下便会知晓,他们会无条件效忠与你。” “一个死物而已。”澹疏星看着李志手上的令牌,他不相信。 “没有死,”李志把令牌放在澹疏星手里,“这是由最大的血草灰制成的,血草灰生在极寒之处,生命力顽强,它们与血草虫共存,血草虫不死,血草灰便生生不息。” “有点热。“澹疏星摸着手上的令牌,说道。 “血草虫在里面沉睡,只要十年喂一次血,血草虫便不会死,只会陷入沉睡。”李志笑道。 “你是怎么得到血草虫的?”澹战问道。 星儿不知道血草虫,和药王多年好友的他可是清楚的很。 第51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8 血草虫,体态轻盈,浑身漆黑,翅膀如黑纱,形似飞蛾。 百年难遇,百草虫生于万物之中,由血草灰供养,嗜血,又嗜少血。 传闻血草虫能治世间各种病症,即使病入膏肓,即使没了气息,只要不超过一刻,死人也能救活。 世间唯只有一只血草虫,除非身死,不然世间再不会有第二只。 如同传承一般,又像是享受无尽寂寞,世间从始至终,只会有一只血草虫。 万物有灵,自然充满神秘,各样生物都有自己的一套让凡人惊叹的生存繁衍之道。 李志没有回答澹战的话,他割开手指,又滴了一滴血上去,催促着澹疏星,“星儿,快。” 这次澹疏星没有犹豫,他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在令牌上。 看着令牌上的血瞬间被吸收,在李志的催促声中,澹疏星又滴了一滴血上去。 自此,血草令牌易主。 李志欣慰地露出了微笑,“到那时,只要你拿着令牌站在他们面前,我的战士们便会认你为王,听命于你。” “为什么”澹疏星不解地看着李志,“我是来篡位的,是来抢你皇位的人。” “你是我的儿子,你理应继任大统。”李志眼里充满了愧疚,“星儿,你的继任之位不会顺利,杜成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要保护好自己。” 澹疏星没有说话。 房内的三人都沉默了。 天渐渐亮了,澹疏星看着桌上刚拟好的传位圣旨,他心里五味杂陈。 李志不奢望他的星儿喊他一声父皇,他这一生做错了太多事,也辜负了很多人,他会在九泉之下向列祖列宗赎罪,向葶霏赎罪。 只希望自己的孩儿能够顺利继承大统,能永远平安健康。 …… 时年十月初九,璃皇,薨。 时年十月初十,遵循先帝遗旨,新帝登基,是为顺帝,改国号为曜。 澹疏星凭借着血草令牌,加上澹战的帮助,几乎没有损失多少人力就顺利夺得皇位。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舅舅会有那么高的声望。 除了丞相旧党,其余的大臣,或是将军,都一一臣服。 与其说是臣服于新帝,不如说是臣服于长胜大将军澹战。 璃国新皇登基的消息远在琉国的曲画檐已经知道了,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新皇登基,现在璃国必定动荡不平,如果趁此出兵,定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曲画檐等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忍辱负重,他阴险狡诈,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他想要一个太平盛世,一个只要他在,就永远太平的盛世。 做质子,拉拢人,世人只知他是为了生存,没人知道,曲画檐一生的夙愿,是统一。 他儿时无意间看到一本古籍,原来,在百年前,琉国和璃国是一体的。 只是因为内部纷争,才导致一个强大的国家,被分裂成现在这样,自相残杀。 【宿主,你余下的幸福值,是因为这个夙愿吗?】 曲画檐合上奏折,他揉捏了几下鼻梁,寂静广阔的大殿里,除了曲画檐再也没有其他人。 “与其说是夙愿,不如说是执念。”烛光摇曳,大殿里的曲画檐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金绸外褂。 【宿主,您不打听一下璃国的新君主是谁吗?】 曲画檐不知道璃国的新皇是谁,000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000知道璃国新上任的君主是谁时,他差点没跳起来。 这,有些恐怖了…… 曲画檐冷笑,“是谁都不重要,不论是谁,璃国,我要定了。” 000心里有些急切,当然,不是急宿主和他的小情人,他是担心自己的幸福值,好不容易快刷满的幸福值啊! 可别辛辛苦苦几万年,一朝又回到解放前啊。 三日后,曲画檐决定御驾亲征。 …… 璃国皇宫,身穿明黄龙袍的新帝,看着手上的折子久久没有回神。 “陛下,先帝的守孝期还没到,您在朝中的根基还没有扎稳,现在,琉国皇帝竟进犯我国,您要,慎重啊!” 此时的澹战身穿黄金铠甲,他站的巍峨笔直,他是璃国的战神,亦是璃国的保护神。 澹战:“陛下,您且安心处理朝政,臣会亲自举兵迎战,不会让琉国的一兵一卒,攻进我国!” “舅舅,”澹疏星叹了口气,“我会御驾亲征。” “陛下三思!”澹战显然很激动,他是万般不想让自己的外甥,如今的璃皇有一丝的危险。 他死了不要紧,璃皇不能有事。 “舅舅,”澹疏星扶起跪在地上的人,表情温和,“你知道,琉国的皇,是阿檐。” “早知道,当初在逍遥寨,我就该杀了他!” 澹战的话透着悔意,澹疏星知道,舅舅是认真的。 “因为是他,我才要御驾亲征。”澹疏星说。 “怎么?”澹战见自己不成器的外甥,心里止不住的恼火,“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你们现在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你难道指望他会为了你停止攻打璃国?” 可笑! “我会与璃国共存亡,”澹疏星沉默了一瞬,眼底晦涩,“如果他执意攻打璃国,我会杀了他。” “记住你说的话。”澹战表情缓和,“陛下,您就是为了璃国而生,不要被儿女情长所左右。” “孤明白。”澹疏星说。 “陛下,只要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定会凯旋而归,您无需御驾亲征。”澹战看着自己一手培养的君王,他很欣慰。 终于,他帮葶霏夺回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 “三个月?”澹疏星沉思,少倾,他看着澹战,“舅舅为何如此笃定,三个月后,我们便能胜利?” 毕竟,琉国这次可是派了五十万大军。 “这是期限。”澹战没有多说什么。 不明白澹战话里的意思,澹疏星的头有些疼,他想见曲画檐,从来没有此刻这么想过。 他的阿檐,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璃国的皇了吗? 如果他知道,还是要执意攻打璃国,那…… 澹疏星不想再想了。 琉国军队行军速度很快,加上君主御驾亲征,战士的士气空前高涨。 不足半月,琉国的军队就已经到达了璃国境内。 璃国的将军无法抵挡琉军,接连败退,短短几日,璃国已经丢失了几座城池。 朝堂上,北越侯澹战请战,帝允,封澹战为指挥总帅,带兵迎敌。 【叮,宿主幸福值+1,当前幸福值96。】 【宿主好厉害,短短几日就攻打下来这么多城池。】 曲画檐在营帐简陋地处理着奏章。 近几日他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心里也莫名的心慌。 他头疼的毛病又开始了,甚至空闲下时,他会时常恍惚。 但是现在的曲画檐没有时间顾及这些,战事紧张,他只想快些夺得璃国,一统天下。 璃国的新皇毫无本事,短短几日就被他攻下几座城池。 曲画檐心里嘲讽着,他对拿下璃国,信心十足。 又是一天僵持,军营中,一个又一个将军吃了败仗,个个灰头土脸,和之前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主座上,曲画檐身穿银灰铠甲,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让人看不出情绪。 众将军全皆低着头站在曲画檐面前,他们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汗。 亲眼见证过他们眼前的这位君主是如何弑父杀兄夺得皇位的,那残忍的手法,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眼前的这位君王,手段之残忍,令人胆战心惊。 “所以,”曲画檐见几人僵硬的身体,没什么表情,“为何一座小小的城池,你们却久久攻不下?” 听到这,总指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把头磕破了血也不敢停。 “陛下,是我等无能,我等愿请罪。但,那北越侯勇猛无比,他那一手黑金弯刀使得行云流水,我军死在他刀下的亡魂已经不知何数了……” “黑金弯刀……”曲画檐听着熟悉的名字,眉头一跳,他彻底褪去了刚慵懒的模样,整个人变得肃杀冷漠。 曲画檐:“我怎么不知,璃国还有一个北越侯?” “是璃国皇帝亲封的……探子也是刚得到消息。”总指挥的额前不停流汗,生怕这位狠厉君王一不高兴,就会摘了自己的脑袋。 “那北越侯,叫什么名字?”曲画檐眼睛灼灼,像是要把人烧死,又像是急切想证明什么事情。 总指挥哪里敢看高位上的君主,他哆哆嗦嗦,说,“好像是,是叫澹战。” 【叮……宿主幸福值掉落幅度巨大!!当前幸福值63。】 000:“……”他就知道。 澹战……那不是阿星舅舅的名字吗? 曲画檐挥散几人,他坐立许久,踉跄地站起身。 头好疼。 澹战成了北越侯,那他的阿星,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曲画檐不敢再往下想了,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他知道那是最离谱,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没有给曲画檐太过准备时间,连续几天,他的部下都是惨败而归。 曲画檐知道他必须出面,亲自见一见那个北越侯了。 城上,澹战手拿一把黑金弯刀,身穿一身黄金战甲,眉眼尽是威严。 城下,曲画檐身穿银灰铠甲,端坐在浅灰骏马上。 两人遥遥相望。 “北越侯,澹战,久仰大名。”曲画檐语气没有任何惊讶,仿佛他早就知道北越侯是谁那般。 看到城下曲画檐的表情,澹战倒是有些佩服这位琉国新皇了。 他早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封锁了,曲画檐最早也只会在昨日得知他的身份。 他不会不明白,他澹战是北越侯,那么星儿的身份,并不难猜。 这样曲画檐还能沉住气,要么是他对星儿是虚情假意,要么就是,这个才及冠的年轻君主,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合格的帝王。 “贵国新皇,可来了?”曲画檐骑在汗血宝马上,尽管他需要仰头看着澹战,但是曲画檐周身的气场,他的帝王之相,没有人会怀疑。 “对付你,还不劳驾吾皇。”澹战的眼睛里泛着杀气,他身材魁梧,又是站在高楼上,给了人极大的压力。 “孤倒是挺想见见他。”曲画檐说着,竟是当着全军的面笑了起来,“很快,我们便会相见的。” 曲画檐的这句话无疑是在挑衅璃国新皇。 这话中之意,岂不是正大光明地告诉璃国士兵,他琉国的君主,定会攻下璃国。 璃国的士兵很是愤怒,他们绝不允许,自己的君王受到如此挑衅。 璃国士兵没有发现的是,他们的大将军,如今的北越侯,面对敌人的挑衅几乎没什么反应。 北越侯此时的眼神,也是他们无法参透的意思。 对于毫无所知的璃国士兵,澹战当然知道曲画檐话里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难道琉国皇帝,竟还敢惦记着星儿,简直,简直大逆不道。 “吾会带你的项上人头去面见陛下。”澹战面色不改,故意说着刺激曲画檐的话。 曲画檐淡淡笑了笑,他丝毫没有被澹战的话所影响。 曲画檐已经确定了,阿星,就是璃国的新皇。 想到这,曲画檐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真是自己的小祖宗,偏偏这个时候撞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阿星会成为璃国的皇。 如果可以的话,澹疏星是逍遥寨少主也好,是璃国的新皇也好,只要他攻下璃国,阿星只能是他的。 但是,曲画檐知道他不能这样做,战争会有牺牲,会有鲜血。 两个势均力敌的国家,他们的战争必会生灵涂炭,这是无法避免的。 他不想,不想伤害阿星的国家,不想伤害阿星的子民,他只是…… 曲画檐嘴角轻轻翘起,这天下该将如何,还是留给他的阿星替自己解答吧。 注视良久,曲画檐的手轻轻抬起,”退兵。” 话音落下,曲画檐挥舞着缰绳。 俊马仰头高鸣一声调转头颅,血红战袍轻轻扬起,曲画檐身后跟着的,是他的数万大军。 见敌军突然撤军,城墙上的官员皆是一脸震惊。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狠辣、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琉国君王,这次怎么就这么容易就撤兵了。 “孽缘……” 第52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19 直到敌军远去澹战才收回视线,他轻声叹了口气,转身走下了城墙。 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短暂的缓兵政策,那琉国君主不日便会再次攻打过来。 可是,他的军队,一连七日都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销声匿迹般的安静。 但是谁都知道,琉国君王曲画檐和他的军队没有离开。 让两军都摸不着头脑的行为,总觉得,他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又是三日过去,这天泉水镇迎来了一位尊贵无比的客人,那是璃国最高的掌权者,璃皇“李”疏星。 夜间,澹疏星见自家舅舅愁眉不展的模样,他没忍住笑出了声,“何事让舅舅如此忧心?” 知道自己外甥在明知故问,澹战也不想回答。 他坐在次座,语气有些不悦,“陛下,臣说过会解决战事,您怎么亲自来了?您是不相信臣吗?” “孤来了,才能真正解决这场战事。”澹疏星站起身,他走到门前,注视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是个团圆的日子。 “陛下,您这是何意?”澹战显然不吃澹疏星这一套,“陛下只需再等待月余,我定会凯旋而归。” “舅舅,您就这么确定,您会赢吗?”澹疏星转过头看向澹战。 来泉水镇的这段时日,澹疏星早已经听说了琉国君王的事迹,说他残暴不仁,说他弑父杀兄,手段狠厉,如深渊魔鬼。 但是,他还听到一些只言片语,琉国的君主虽是一位手段狠厉的君主,却并不是一个暴君。 他上任后颁布的一系列法令,对老百姓都是有好处的。 琉国君王,是真心想让他的子民过上幸福的日子。 既然是这样,澹疏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攻打璃国呢? 澹战不知澹疏星心里所想,他听到澹疏星的疑问只是轻笑一声,“只是天佑我国。” “那您会怎么处置琉皇?”澹疏星知道自己这个皇位坐得并不是那么安稳,他在朝中还需多多仰仗舅舅。 如果是正常的君主,定然会想办法除掉澹战这如同摄政王一般的人物。 澹疏星不会,永远不会。 舅舅抚养他长大,对他而言舅舅已经是父亲般的存在。 而且他只是想为母亲报仇,做不做这个皇帝,他不在乎。 “当然是,除之而后快!”澹战说。 “他是阿檐!”澹疏星直视澹战,眼睛变得通红,“他是阿檐,是我拜过堂的妻!” “星儿,”澹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澹疏星,“他是你的敌人!” “我爱他。”澹疏星见澹战怒火冲天的模样,他一瞬间泄了气,语气里说不出的疲惫,“如果舅舅要伤他性命,那就,先杀了星儿吧。” 深深地看了一眼澹战,澹疏星抬脚准备踏出房门。 “星儿,你可是璃国的君主!” 脚步微顿,澹疏星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轻笑。 “我相信阿檐已经不会再对璃国出兵了,而且这皇位,本非我所愿。” 回到房间,澹疏星刚准备脱下自己的衣服,一阵风吹起他便被身后之人禁锢住了。 熟悉的香味融进鼻尖,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琉皇。” 身后人听到澹疏星的话,他身体微微僵硬,接着便是以更大的力道搂着澹疏星。 “是阿檐。” “曲画檐,”澹疏星掰开曲画檐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挣脱开他的怀抱,“你还想骗我?” 看到阿星看着自己的冰冷眼神,曲画檐一瞬间的无措,“我没有……” “琉皇,您来这所为何事?”澹疏星笑,“难道,是要刺杀我?如果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劝你不要自找苦吃。” 【叮,宿主幸福值-23,当前幸福值40。】 “阿星……”曲画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阿星是怎么了,明明,他是那么欢喜可以和阿星见面。 “ 我只是想你了。”曲画檐心里难受极了。 他可以被任何人贬低,被任何人谩骂,他不在乎。 因为那些人,他曲画檐一点都不在意。 但是,澹疏星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爱的人。 堆积的委屈,往日遭受的磨难,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受不住了,也终于要爆发了。 曲画檐的心很疼,很疼。 “你觉得,我是来杀你的吗?”曲画檐苦笑。 “难道不是?”澹疏星哼笑一声,“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知道我是璃国的皇,你要是想要快速攻下璃国,刺杀皇帝,不是最快的方法吗?”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吗?原来,他从没有信任过自己。 曲画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头又开始疼了,眼前也渐渐变得模糊。 “那你,会杀了我吗?因为我攻占了你的国家,因为我会抢夺你的国家。”曲画檐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但是他依旧强撑着身体看着澹疏星。 寂静,良久的寂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或是世间所有的景物,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我会,我会杀了你。” 嗡嗡…… 尖锐刺耳声仿佛要穿透耳膜,整个世界突然又动了起来。 曲画檐的世界开始旋转,旋转,眼前所有的光亮仿佛要被黑暗吞没。 是来说什么的?想起来了,本是想说,璃国是阿星的,他便不要了。 【叮,宿主幸福值-10,当前幸福值30。】 【叮,宿主幸福值-10,当前幸福值20。】 【叮,宿主幸福值-10,当前幸福值10。】 000:“啊啊啊啊啊,完蛋了,要死了,要死了,宿主幸福值要归零了!!!怎么办!!!完蛋了啊啊啊啊!” 【叮,宿主幸福值-10 ,当前幸福值0……叮,宿主幸福值+15,当前幸福值15。】 000听到自己脑内的播放差点喜极而泣。 好险啊,他刚才是真的差点听到了那一声幸福值为0的提示音啊,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000缓了缓,他快速恢复神情,要好好看看是哪位菩萨救了他一命,等他恢复神力定要重赏。 通过宿主视线,确实一片模糊。 “??搞什么?”000什么都没看见,只看到一片马赛克。 第53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20 曲画檐呆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他眸子里是孩童般的纯真不解。 “为什么……唔。” 曲画檐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便又被人吻住了。 【叮,宿主幸福值+5,当前幸福值20。】 存在于曲画檐精神海里的000看到这里啧啧称奇。 一个吻而已,就搞到了20点的幸福值,厉害。 一吻结束,澹疏星捧起曲画檐红润的脸,看着他喘息着、眼泛泪的模样,他可耻地硬了。 “阿檐,你真好看。”澹疏星亲亲曲画檐的脸颊,脸上藏不住的爱慕。 “你什么意思?”曲画檐慢慢缓了过来,嘴边嘲讽笑,“刚说要杀我,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曲画檐气极了,他长到现在这个岁数,还从没被人如此戏耍过,还是这般,差点要了他性命的戏耍。 “我没戏弄你。”澹疏星搂紧了曲画檐,他眼角下垂,面上忧思,这些曲画檐没有看到。 “如果你伤害了我的国家,伤害了我的子民,阿檐,我一定会杀了你。”见人开始挣扎,澹疏星依恋地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曲画檐,“但是,我会和你一起死。” 挣扎的人安静了下来。 “阿星……”曲画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哑着嗓子,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曲画檐:“你要是杀了我,我会纠缠你,永远地纠缠你,即使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会死死缠着你。” 说着说着,曲画檐心疼地亲了亲澹疏星的发顶,“我这种人,死了必然是会下到十八层地狱被折磨的,到那时,你怕是要被我连累了。” 曲画檐的语气很认真,很认真。 “到哪,我都陪着你。”澹疏星叹息,“我的阿檐,我怎么舍得让你孤单一人。” 【叮,宿主幸福值+70,当前幸福值90。】 “我们都不死,”曲画檐拉着澹疏星起身,替他整理着衣服,“如果你是璃国君主,我说过,我愿奉你为王。” “不打了?”澹疏星调笑道。 曲画檐乖巧地摇了摇头,“如果是我的阿星,我相信你能治理好璃国。” “我的心愿只是太平盛世,至于谁去实现,我并不在意。”曲画檐拉着澹疏星坐在了床榻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阿星,我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家。” “我们一起去实现它,好吗?” “好。” “阿星,我有些累了。”曲画檐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 他睡着了,手紧紧地抓着澹疏星的手,没有一点松动。 “我在这,睡吧。” 早晨的阳光还泛着些凉意,约四尺的床榻睡着两个男子,许是床榻有些小。 床上的两名男子脸贴着脸,额头相抵,紧紧缠绕,拥抱着彼此,睡得很香。 “唔……阿星。” “在呢。”澹疏星已经醒了,他凑近亲了亲曲画檐的薄唇,眼里盛满了爱意。 “阿星,”曲画檐顺势搂住了澹疏星的腰,声音沙哑,还有些软,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美貌在阳光的照耀下,撩人心弦不自知。 “起床了,阿檐。” “不要……” 两人又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才起床。 曲画檐昨晚是偷偷溜进来的,他不能待太久,没有吃早饭便又偷偷溜走了。 “阿檐,你下次来了,我给你讲讲,我家的事吧。” “好。” 曲画檐想着临走前澹疏星说的话,他的心里盛满了阳光。 【叮,宿主幸福值+1,当前幸福值91。】 大军未撤,琉国的士兵不明白他们的君王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进攻,也不撤兵,兵士们想不明白。但是,他们的君主并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 三日后,琉国君主突然宣布撤兵,并且还如数归还了攻占下来的璃国城池。 这几乎是毫无征兆的结束,璃国欢呼雀跃,琉国敢怒不敢言。 他们的君主,让人猜不透心思。 不久,琉国修书一封,想要拜访璃国。 前几日还在打仗的两个国家,几乎毫无征兆地停止了战争。 这让两国的百姓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没人能只是不解,很快便会这些事情抛在脑后。 没有百姓愿意承受战争之苦,只要不打仗,什么原因他们并不是那么在意。 “陛下,现局下已经稳定,您也该考虑立后的事了。” 新帝寝宫,澹战站在澹疏星对面言辞恳切。 两人一坐一立,即使是亲人这时候也显得有些生疏了。 “舅舅,你知道, 孤是不会娶别人的。” “陛下三思!”澹战有些急了,“国不可一日为后!陛下,您要为璃国未来着想啊!” “舅舅,你明知孤心有所属,难道,你是想让孤把他立为皇后?”澹疏星心里甚是烦躁。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处处受限制的生活。 “陛下,您于那琉皇,只能算作露水情缘,当不得真。”澹战劝道,“哪有男儿不成亲的,何况您还是璃国的君王。” “舅舅,”澹疏星站起身,有些无奈地走到澹战面前,“舅舅,你没想过如果孤娶了别人,他定会再次攻过来,到时候生灵涂炭,你我可能够为百姓负责?” 澹战沉默了,少倾,他依旧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陛下不必担心,如果那琉国皇帝真的敢再次进犯我国,我定会……” “孤不想。”澹疏星打断了澹战的话,他看着澹战眼神是从没有过的坚定,“孤也不愿。” “陛下……” “我爱曲画檐,此生只爱他一人。”澹疏星的态度很是强硬,他不顾澹战难看的脸色,“如果您那么想让孤立后,孤要立的皇后,只能是他。” “陛下,您当真是一点都不为璃国考虑吗?您要为了儿女情长,置璃国于不顾吗?!”澹战气血上涌,脸色很是难看。 “我只是想为母亲报仇,当皇帝非我所愿。”澹疏星淡然一笑,“舅舅,对不起,我成为不了你想让我成为的君主。” 澹战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外甥,如今的璃皇,“如果你没有遇见曲画檐,你还会如此吗?” 澹疏星微讶,他在心里问自己,会吗? 不知道,也没有这种如果,他遇见了曲画檐,此生便是最大的运气了。 澹战像是看懂了澹疏星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那么憔悴。 “星儿,如果曲画檐死了,你该将如何?” “舅舅,莫要乱说!”澹疏星有些生气了,他不喜欢,不喜欢这样的话,甚至是恐惧。 “人预测不了自己的生死,星儿,舅舅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一点。”澹战说。 澹疏星:“生死相随。” 澹疏星只说了四个字,这四个字,让澹战如临深渊,浑身冰冷。 深夜。 逍遥寨后山,一个人站在黑夜中一动不动。 “这么晚,找我何事?” 很快,黑暗中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站立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界名,来了。” 满头白发的老人,捋着自己发白的胡须,神态自怡地走到澹战身边。 “逍遥寨,冷清了啊。” “界名,漫醉离的解药,你研制得如何了?” 高界名有些惊讶,他研究漫醉离的解药近二十年,这是好友第一次过问他有关漫醉离解药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高界名不仅没有开心,相反他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澹战回头,他的眼神充满了哀伤,“界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能研制出漫醉离的解药吗?”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高界名简直气笑了,漫醉离如果那么好研制出来,他何至于到现在都没有突破。 “曲画檐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那又如何?” “我们必须救他。”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星儿说,他会和曲画檐生死相随。” “……星儿,是开玩笑的吧……” 澹战听到这,笑了,“你我是看着星儿长大的,他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高界名:“……” “糊涂啊!为了一个男人!”高界名的脑子嗡嗡地疼,他真的没想到一向机灵聪明的星儿,为了一个男人竟闹到这个地步。 “你好意思说他?”澹战嗤笑一声,“你不也为了葶霏,成了如今这模样。” 高界名沉默了。 他知道澹战的意思,他只是不惑的年龄,今却已经和耋耄老人那般满头白发,连模样也…… 高界名想到记忆中少女娇俏的模样,他对她一见倾心,久久无法忘怀。 他爱葶霏,爱得一生都痛,葶霏爱李志,爱得没了性命。 万事万物,都抵不过一个情字。 “我不会让星儿有事。”高界名说了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寒风刺骨的山上,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三日后,琉国君主曲画檐带着使臣进入璃国皇城。 那日璃国皇城热闹非凡,百姓们欢欣鼓舞。 他们听闻陛下,将会亲自迎接琉国君主,这在璃国是最高的礼节了。 没有让人等多久,琉国君主,一身暗红五爪长龙长袍,穿得端庄得体,亭亭玉立。 他的面容被遮盖住了,传闻琉国皇帝相貌丑陋,恐吓坏了众人才常年戴着面纱。 “璃皇万安。”曲画檐走到澹疏星面前,黑色的面纱完全遮住了曲画檐的面貌,只露出一抹唇。 只单是那一抹唇,也能让人窥得一二,面纱下的面容该是何等的绝色。 那丑陋的模样的谣言,也像是因为这不攻而破了。 “辛苦了。”澹疏星笑。 “见你,不幸苦。”曲画檐走近了澹疏星,在众人看不见的视线里,冲着他眨了下眼睛。 飞扬跋扈般的思念。 众人不知道琉国君主和璃皇说了些什么,璃国大臣只是见到自家陛下那不苟言笑的俊脸,竟是露出了笑容。 琉国君主,真乃能人。 没有在外面待多久,正值午宴时宫里早已经备好丰盛的饭菜,就等琉国君主。 落座,曲画檐看着盛上来的一道道佳肴,他的眼睛都成了月牙的形状。 众人看得出来,琉国君主现在很开心。 第55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22 【叮,宿主幸福值+1,当前幸福值100。】 “澹疏星同意了。”000道。 “是的先生,幸福值满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小ai说。 “我们走了,曲画檐是不是必死无疑?”明明知道答案,000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 小ai:“幸福值已经满了,剩下了便和我们无关了。” “等一等吧,”000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人,“至少得看到他成亲。” 上个世界他陪伴宿主将近三年,这个世界还不到一年,是有些不公平。 000心里想着,呈红的身体清晰地显现出人的轮廓,红色的人形,他的嘴角,像是轻轻弯了弯弧度。 恍若错觉。 “好的,先生。”小ai默默缩在000身边,它全身也呈红色,是一个人类娃娃轮廓。 天降喜事,璃国与琉国百年战争将在这个时代彻底结束,只因琉璃两国的联姻。 那场盛大的国事,既是两国之大事,也是普通人之喜。是璃国君主和琉国公主的喜庆日子。 即使有诸多繁文缛节,即使曲画檐身披女子的凤冠霞帔,他脸上是喜悦,是温柔的。 【宿主,你变了。】 曲画檐手里握着的是澹疏星的手,两人双手相握,五指交叉。 “变了?” 【变温柔了,宿主,你变得更像个人了】 曲画檐风冠下的面色柔和,那是独属于幸福之人的面色。 “谢谢。” 没有反驳,曲画檐又一次对000道谢,不论是开始的威胁,还是如今的和平相处,000从未觉得曲画檐这样的人会和别人道谢。 “我的朋友。” 000愣了一瞬,朋友?曲画檐把如今只是系统的他当作朋友。 他是神,神不需要朋友,也不会有朋友,他认曲画檐为自己的子民,却从未想过,曲画檐会把他当作朋友。 这个词,对于他和曲画檐都是陌生的。 应该会觉得冒犯,会觉得他的宿主不自量力,没有人能够和神做朋友,但是,000听到曲画檐的话,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感觉。 【宿主,愿你永远幸福。】 “会的。“ 曲画檐一直都是自信的,他握住了澹疏星,就握住了幸福。 曲画檐是澹疏星的幸福,澹疏星是曲画檐的幸福。 他们也从未想过,这幸福会不会就突然消失了。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早上,两人新婚的第三日。曲画檐依旧待在璃国。 就那样很普通很普通的日子,在他笑着亲了亲澹疏星的脸颊时,便毫无征兆地晕倒了。 那天,整个皇宫都乱了套,那天璃皇是泪流满面地跪在自己爱人床边祈求神明。 那天,外出许久的北越侯急冲冲地赶回到了皇宫。 大大小小的传闻扰乱的世间,亦真亦假,传的最多的便是璃皇的皇后,出事了。 “陛下……”澹战进入宫殿,看到的便是衣衫凌乱,血丝满眼的澹疏星。 澹疏星像是没有听见那般,他趴在床边,枕着自己的双臂,就那样痴痴傻傻地看着床上昏迷的人。 “星儿。” 澹战向前,又喊了一声,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看着自己外甥的状态,在这一刻 他是真的相信了,曲画檐对星儿真的很重要。 “舅舅,阿檐已经睡了两日了,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吗?”澹疏醒爱怜地摸着曲画檐的脸颊,眼睛是藏不住的心疼。 “星儿,”澹战叹了口气,“你得坚强,你是一国之君,不能一直守在这里。” “一国之君?”澹 疏星笑着,踉跄地站了起来,“舅舅,我把皇位给你吧,这样我就可以陪着阿檐了。” 澹疏星说得认真极了,他是真的打算放弃皇位了。 “澹疏星,你在说什么浑话!”澹战扬起巴掌,见人一动不动,不见躲避就那样看着自己,澹战双唇颤抖着,放下了手掌。 那是死气,澹战看到了澹疏星眼睛里的死气。 笑了笑,澹疏星重新跪坐在曲画檐身边,握着他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脸颊,“我的阿檐只是困了,他会好起来的,他会好起来。” “他中了漫醉离的毒,星儿。”澹战猛地拽住澹疏星的衣领,嗤声吼道:“漫醉璃无药可解,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又是这句话,”澹疏星挣脱开澹战,双眼充血般红,“无药可解,必死无疑,你们就只会说这些话,他不会死,他不会死!” “澹疏星!!” 澹战气极了,“你为了一个男人!还是敌国的男人,你何至于此!!!” “我爱他!”澹疏星大吼,他无助极了,眼神迷茫地捂住自己的头,眼泪决堤,“我爱他啊,我离不开他的。” 跪坐在地上,澹疏星发疯一样开始扇自己。 “星儿!” 澹战胆战心惊阻止澹疏星的动作,“你这是干什么?” “舅舅,”澹疏星抓住澹战的衣袖,他像困兽一样低声呜咽,“我好疼啊舅舅,我的心好疼。” 说着,澹疏星开始干呕,身体也在颤抖。 “阿战,打晕他!” 澹战身体一激灵,不经任何思考,一记手刀,澹疏星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转身望去,看到来人,澹战难激动,“界名。” 高界名看了一眼晕倒在澹战怀里的澹疏星,他走到床边,撩起衣袖,开始为曲画檐把脉。 良久,良久,高界名叹着气摇了摇头,“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心里一震,下意识看了眼澹疏星,澹战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才好。” “如今曲画檐最多半月可活,半月后,必死无疑。”高界名摇了摇头,“是我无能,如果能配置出漫醉离的解药……” “界名,别说了。”澹战苦笑,“这毒物,当时就该销毁掉。” “阿战,星儿他,该当如何?“高界名走向前,心疼地看着澹疏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星儿,“澹战咬着自己牙齿,有些恨铁不成钢,更多的却是担忧,”我不知如果曲画檐死了,星儿他,会不会……”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高界名的脸色很是不好,“怎么会到如此地步。” “你的忘情水……”澹战说,“给星儿服下吧。” “阿战,你知道,我不能给你这种东西。”高界名的态度少有的强硬,“我和葶霏被害的还不够惨吗?”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澹战怒吼。 “阿战,”高界名站了起来,他神色哀伤极了,“你不会懂的。我宁愿星儿为爱殉情,也不愿他忘记自己的爱人。” “高界名!” “我走南闯北,活着就是为了寻找漫醉离的解药。”高界名自顾地说着,“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你能救曲画檐那小子?”澹站问。 “我说了,漫醉离没有解药。”高界名缓了口气,又继续说,“但是,我找到了可以缓解死亡的方法。” “什么方法?”澹战问。 高界名看了眼澹战怀里的人,他知道星儿已经醒了,从小到大星儿每次装睡,装昏迷,都瞒不住他。 “我研制的配方,加上一味药引。” “药引?” 高界名:“那药引,至此一味,可遇不可求。” “什么药引?”澹战有些恼怒,高界名这厮每说些重要的事便开始慢悠悠。 “那药引,便是星儿的血。” “你说,那药引是星儿的血?”澹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战,”高界名叹气,“你我都知道,当年葶霏也是中了漫醉离的毒,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星儿出生后葶霏便……但是星儿是健康的。” “那又如何?”澹战冷哼。 “我研究过星儿的血,他的血对漫醉离有很好的缓解效果。只要用星儿的血搭配我配置的药材,便可以缓解漫醉离的毒。” “我不同意!” “我愿意。” 澹战惊讶地看着已经转醒的澹疏星,“星儿……” 澹疏星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走向前拉住了高界名的衣袖,“我愿意,高伯伯,只要能救阿檐,要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孩子,”高界名无奈地看着澹疏星,“你知道,这治标不治本。” “我不在乎。”澹疏星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我只要他活着。” “星儿,你每日需提供一匙新鲜的血液,前期所需血液不多,但是随着漫醉离对血液的依赖性越来越强,对血液的需求也会日复一日地增多,你可要想好。” “我想好了,”澹熟星不带一丝犹豫,他的眼睛终于又有了光,不再和之前那般颓废绝望。 两人看在眼里,就连澹战,也再也说不出一句劝解的话。 “星儿,长此以往,你会死的。”澹战痛心地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自己现在唯一的亲人,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死亡。 “舅舅,你不要担心,我从小习武,身强体壮,只是血而已,没什么的。”澹疏星笑着,眼睛都笑弯了。 谁都知道,澹疏星只是在安慰澹战。漫醉离是无解的毒物,以血来缓解毒素,治标不治本,血流尽而亡,只是时间而已。 清醒着的三个人都明白的道理,也都知道澹疏星将会走向的结局,只是,再也没有人说什么了。 “舅舅,这段时日,国事,就拜托您多多费心了。”澹疏星说道。 澹战什么都没有说,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他转身,离开了宫殿。 “高叔,我们开始吧,我想快点见到醒着的阿檐。” 高界名叹了口气,“走吧。” 第二日,曲画檐醒了。 第54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21 【宿主,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呀!】 “难为你,还知道我的喜好。”曲画檐取下面纱,不顾众人惊叹的微微吸气声,开始大快朵颐。 可是阿星辛苦为他准备的饭菜,可不能浪费了。 【宿主,你看着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闭嘴。” 和000待得久了,曲画檐早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戒备。 毕竟这么久了,000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情。 甚至在战场上,有几次他命悬一线,要不是000相助他怕是已经重伤卧床,也没办法见阿星了。 虽然知道000没有恶意,虽然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仅有的朋友,曲画檐和000的日常对话还是带着棱角。 不是不喜欢,是少有的,可以和别人随心所欲地交流。 晚宴准备地也异常的丰富,但是曲画檐的心早已经不在菜肴上面了。 他想和阿星单独相处,他思念着他,即使看着自己的爱人,也没办法缓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夜晚夜宴结束,璃宫从热闹非凡渐渐归于平静,除了尽职守在自己岗位上的护卫军,便再也没有任何人影了。 此时已经是亥时了,璃皇,璃国最尊贵的人,澹书星依旧穿着衣服坐在卧榻。 他在处理近日堆积的奏折,顺便等着某人。 说曹操曹操到,轻风吹得明台上的烛火摇曳颤抖,曲画檐走进门一眼便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阿星,”曲画檐抬脚走进房内关上门,风一样走到澹疏星面前抱住了他,“我好想你呀。” “不许撒娇。”澹疏星笑着敲了敲曲画檐的脑门,“多大了都。” 曲画檐小声地哼了一声,顺势便枕在了澹疏星的腿上。 “阿星,如今我们都成了一国之君了,说来,也算是缘分了。” 摇曳的烛光映在曲画檐的脸上,忽明忽暗,他的嘴唇微微翘起,但是很快便没了弧度。 曲画檐侧过身子把脸埋进了澹疏星的腹中,双手也紧紧地搂住了他。 屋外似有寒风呼啸,让明亮的宫殿也莫名染上了冷意。 “阿檐,你愿意听听,我为什么成为璃国的皇帝吗?” 不等曲画檐回应,澹疏星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自顾地说了起来。 “我的母亲,是前璃皇的第一位皇后,她叫澹葶霏,是璃国名将之女。老将军一生只有一儿以女,小女儿又是老来得子,她受尽万千宠爱。” 澹疏星说到这,脸上也泛起了笑意。 “之后呢?”曲画檐抬头看着澹疏星,他知道,这并不似一个美好的故事。 本应该受万千宠爱的太子,何故会成了逍遥寨少主,一个江湖少主,怎么能和一国太子相提并论。 “老将军突发恶疾离世,他的儿子继承父业。他骁勇善战,抵御外敌,连连败退外敌。”澹疏星说到这,似是感叹,又像是恍惚,良久,他俯下身亲了亲曲画檐,这才继续说。 “功高震主,怕是每个皇帝都不愿意见到的。我舅舅太厉害了。不仅敌人害怕,他的君主也开始恐惧。 为了除掉他,为了拉拢当时的权臣,皇帝找了理由废除了皇后,连带着她肚子的孩子。他迎娶了丞相之女,最后,我的母亲生下我,便去了……” “这是我舅舅告诉我的。”澹疏星笑了笑,“那时候的我太小,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有我舅舅知道了。” 听完了澹疏星的话,曲画檐做起了身,他默默地搂住了自己的爱人,没有说一句话。 000:“澹疏星有些可怜呢。” 000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莫名地感叹了一下,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整个人都不太对了。 小ai像是看出了000的纠结,它慢慢来到000身边,圆圆的球形状身体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透明得微乎其微的000。 感受到手心的触感,000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小ai:“先生,宿主比他更惨呢。” “嗯???”000坐直了身子,他透过精神看了看曲画檐,“他,惨?” 000明显不信。 “宿主他,中毒了。”小ai说道。 “中毒,解了不就好了。”000不以为意。 小ai:“这个毒,在现在的这个世界,无解。” 000:“……” “曲画檐会死吗?他死了我们的任务怎么办?有办法解毒吗?”000抛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如果没有解药,宿主曲画檐必死无疑。”小ai说。 “……”000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击了一下,有些不舒服。 “用幸福值换解药。”000说。 “系统商城无所不能,”小ai说,“可以用幸福值换解药,但是只能使用您做任务获得的幸福值,宿主的快乐值,不行。” “为什么?”000问。 小ai:“这个世界本不存在漫醉离的解药,我们给了解药就违背的这个世界的运行准则。” “宿主死了,任务就完不成了。”000说。 小ai闪了闪,“先生,您查一下宿主现在的幸福值是多少?” 000不解,他调动精神力,看到曲画檐的幸福值,他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宿主当前幸福值99。】 “为什么,突然升了这么多?”000喃喃。 “宿主曲画檐完成了他的夙愿,而且他还有了爱人,他现在很幸福。那剩下的一点幸福值只是时间问题,他现在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小ai 说。 “如果他知道自己会死,幸福值不会降吗?”000问。 小ai:“不会了,先生。那只能算是遗憾,他的一生本就坎坷,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他会感受着这些,即使死去也是幸福的。” 想救他,想救曲画檐…… 000几近透明的身体几乎看不到,他看着曲画檐和他爱人相处的画面,000觉得有些刺眼。 心里有一处,微不足道的一个角落里,那里叫嚣着救他的宿主。 救曲画檐,救救曲画檐,救救子民…… 000恍惚了一瞬,他知道,尽管他以前是无情无心的神,现在也有了一丝人的情感。 他想救曲画檐,虽然这种感觉感觉不是很强烈,但是没办法否认的是,他想救自己的宿主,他认曲画檐为自己的子民。 000:“兑换解药,需要多少幸福之值。” 听到000的话,不知是不是错觉,小ai竟有一些诧异,那圆滚滚的身体也透着一股莫名的欣喜。 “需要您现在所有的幸福值。” 000脸色僵硬住了,他吸了好大一口气,缓缓道:“不救了,让曲画檐自生自灭吧。” “好的,先生。” 000真的不想救了,他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有的一些能量。 现在却要为了一个弥子世界的小人物耗费掉,太不值了。 他怎么会为蝼蚁凡人浪费自己的能量,尽管这个凡人勉强算是他承认的子民。 “先生放心吧,宿主曲画檐还有一个月的生命,那一点幸福值肯定能在这之前获得。”小ai欢喜道。 “嗯。” 曲画檐并不知道自己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 也没人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他将会是什么反应。 曲画檐当晚是在璃皇寝宫歇下的,除了璃皇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在璃宫待了几日,璃国大臣有些坐不住了,琉皇已经在璃宫待了很久了,怎么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曲画檐可不会在意那些老顽固,他只想和自己的阿星在一起。 这日又是一阵宴请,琉国君主当场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各路人纷纷猜测这琉皇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琉皇只顾吃饭喝酒,直到宴会即将结束,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扫了眼台下的众人,最后视线停留在了高坐上的澹疏星身上。 “陛下。”曲画檐开口了,他的眉眼都透着酒气,眼角被熏得红了,嘴唇水润红润。 曲画檐就这样注视着澹疏星,看得高坐上的人悄悄红了脸。 “琉皇,情说。”澹疏星声音微哑,笑着开口。 “孤有一妹妹。” 众人一听这话,这还能坐的住,座上的人都是人精,没有人意识不到琉皇说这句话的意思。 这是想联姻啊。 澹疏星当然也懂得了曲画檐的意思。 他站起身,朝前走了几步,“孤未听过,琉皇还有一个妹妹。” 曲画檐眉头微挑,眼睛带上了俏皮,“她久居深宫,陛下自然不知。孤这次来,也是为了此事。” 曲画檐微微弓身,笑,“孤的妹妹爱慕陛下许久,想与陛下结为连理,她生性羞涩,所以特意委托孤前来向陛下说明。” 尽管知道他的阿檐没有妹妹,澹疏星竟也有一丝犹豫了。 “那……公主她……” 没等澹疏星问出口,曲画檐笑看着一脸迷茫的人,“孤的妹妹年二十,名画檐,曲画檐。字,”看着澹疏星睁大的眼眸,曲画檐满脸温柔,“字,归暒。” 说完这些话,台下的一众大臣早已经议论纷纷。 “曲画檐……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曲,曲画檐,这……”一位年迈老者说着,竟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这不是,琉皇的名讳吗?” 老者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全都一字不落地听了过去。 吸气声响起,大臣脸上表情各异,他们不敢看两位尊贵的王,谈论声停了,大臣们都缩着脖子默默地吃着饭菜。 这话可不敢说,说错了,脑袋不保啊! “孙老误会了。”曲画檐竟是直接走到了年迈老者面前,脸上笑容不减,“只因孤与妹妹情深,这才起了一样的名字。” 放屁!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地骂道。 “老朽,老朽糊涂。”孙老弓着腰,用衣袖默默擦着自己脸上的汗,他年迈的身体,仿佛又压下来一座大山,根本直不起腰。 “说到这,倒也是有缘。” 曲画檐不再吓这个可怜的老人,他大步向前看着一脸无奈的陛下,眼睛藏不住的欢喜,“陛下,孤与妹妹是龙凤胎,模样,也是一模一样呢。” 不要脸! 大臣们又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句。 众人都快把头低桌子下面,他们心知肚明,琉皇根本没有妹妹,那联姻对象,是琉皇本人。 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琉皇会突然退兵,为什么两国打了那么久的战争,琉皇那么容易就放弃了,甚至,还把璃国的土地如数归还。 琉国的王,爱着璃国的王。 “陛下,孤这妹妹,可能入得您的眼?您是否愿意,与他结为连理?” 曲画眼一步一步来到澹疏星的身边,周围没有声音,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曲画檐和澹疏星两个人。 “荣幸之至。” 【叮,宿主幸福值+1,当前幸福值100。】 第56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23 “阿檐,你醒了!” 曲画檐的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他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响。 “阿星?”曲画檐慢慢恢复了思绪。 他看到一脸欣喜的爱人,脸上也跟着有了笑容。虽然他的脸色并不是多好。 “阿星,我怎么了?” “没事,”澹疏星俯下身亲了亲曲画檐的嘴角,“你只是太累了,身体受不住晕倒了。”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曲画檐觉得他不仅仅是简单的晕倒。 “000,我是怎么了?”在脑海里问000,面上的曲画檐乖巧地点头。 “我去准备些吃的,你乖乖等我。”澹疏星笑着说道。 曲画檐:“好。” 澹疏星离开了。 见脑中久久不见声音传来,曲画檐眉头微微皱,000离开了吗? 【叮,系统启动中……宿主,你找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曲画檐少有的平静了下来。 意识到了什么,他愣了下,自己现在已经这么依赖000了吗? “000,你知道我为什么昏迷吗?”曲画檐问。 【抱歉宿主,你的意识如果陷入昏迷,系统也会自动进入休眠状态。】 “你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吗?”曲画檐也料想到过这个结果,所以他不是特别惊讶。 【系统检索中……叮,根据系统统计,你昏迷了五天。】 “五天……”曲画檐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是有多劳累,才能让他昏迷了五天之久。 曲画檐知道,阿星没有说实话。 为什么说谎骗他? 难道阿星想害他? 一向谨慎多疑的曲画檐遇到难解之事总会下意识往伤害上面想。 经历的多了,他已经没有信任这种情绪了。 转瞬即逝的想法,很快便被曲画檐否定了。 阿星不可能害他,如果澹疏星想要他曲画檐的性命,根本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他给他便是。 那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爱人甚至不惜对他说慌。 曲画檐眉头紧缩,直到最后,他神情突变,曲画檐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最简单的理由只能是因为他的身体出问题了,而且,是关乎生命的大问题。 他体内的毒,怕是没解开。 当初在部下的掩护下,他也险些丢掉性命。 离开前夕为了取得信任,曲画檐想到这,眼底一片深沉,恍若黑谭。 他喝下了杜成淳递给自己的一杯茶。 明知道茶水有问题,但是他不得不喝。 那茶水里的东西,连药王独制的、世间仅有三颗的解毒丹都没有用,怕是异常棘手。 可能,曲画檐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紧紧抓住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脸色已经是难看极了。 最糟糕的情况,是那毒,无药可解。 没有给曲画檐太多思考的时间,澹疏星很快便回来了。 “阿檐,”澹疏星把饭菜端放在桌子上,然后来到床边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快去吃饭吧。” 曲画檐任由澹疏星扶着自己。 如果自己只是劳累过度,为何阿星对他是如此地小心翼翼,好像是生怕他出什么事一样。 心里的猜想越来越接近事实,曲画檐的心情算不上好。 但是他看着努力装成无事情发生的人,即使身处这样的境遇,曲画檐还是笑着坐在饭桌面前。 “阿星最好了。”曲画檐撒娇。 “吃饭吧。”澹疏星面上柔和地摸了摸曲画檐的头发,眼底是深沉的眷恋。 吃过饭困意席卷而来,即使是强忍着困意,曲画檐还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曲画檐恍惚的世界里,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衣老者。 那模样很是熟悉,好像是药王高界名。 身体陷入了沉睡,意识仿佛还在脑中活跃,这让曲画檐更累了。 “曲画檐的身体怎么样?”000端坐在宿主的精神海里,他的对面是一个红色的人类娃娃样的小ai。 “高界名的药材加上澹疏星的血,可以暂时压制住漫醉离的毒性。”小ai 回答。 “澹疏星的血竟有如此功能,那我们……” “不行的先生。”小ai 打断了000的话,“澹疏星的血液对漫醉离有抗体性,当年他本应该胎死腹中,她的母亲怀着他时就已经中了漫醉离的毒,他能平安,可以说是个奇迹。” 000:“……” “高界名的药,能让宿主坚持多久?”000问。 “最多半年。”小ai表情不变,“如果澹疏星的血取之不尽,宿主曲画檐可以一直活下去。” 000和小ai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即使澹疏星身体健康,要想每天提供新鲜血液,后期血液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多,身为人类的澹疏星迟早会失血而亡。 小ai 说的最多半年,是澹疏星能够提供鲜血的极限。 半年后,曲画檐会死,澹疏星,也会死。 “人类,真是脆弱。” 不管未来会如何,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着。 这天曲画檐喝过药,走出房门,他顺势躺在了院中的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很好,晒在人的身上很舒服。曲画檐在椅子上躺了许久。 脚步声慢慢传进耳中。 “阿星。”曲画檐喊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阿檐,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澹疏星走向前,弯腰看着躺椅上的人。 “阿星,我很好。”曲画檐拉过澹疏星的胳膊,把他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染着暖意的脸蹭了蹭澹疏星的肩窝,曲画檐说,“阿星,我得回琉国了。” 澹疏星:“……” “不能再待些时日吗?”澹疏星神情落寞。 如果是平日,曲画檐定会心疼不已答应了。 但是这次,他只是歉意地摇了摇头,“阿星,我不能不管我的国家。” 澹疏星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说不出的情绪在他们周围弥漫,那是不可说的、心知肚明的坚决。 是曲画檐先败下阵来,他嘴唇轻轻颤动,像是什么即将脱口而出。 但是最后,他只是搂住了澹疏星,把脸埋进了他的腹部。 “我陪你一起。” “什么……”曲画檐猛然抬起头,他好像没听明白。 澹疏星给曲画檐拉拢了衣领,有些无奈,又是无限包容,“我陪你一起回琉国。” “那璃国,怎么办?”曲画檐问。 “万事有舅舅主持着,不会出乱。” “为何?”曲画檐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为何要这样?” “归暒,我没和你说过,我本就不想当皇帝。遇到你之前,我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为母亲报仇。遇到你之后,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澹疏星语气少有的认真,他说的真诚,让人忍不住想相信他。 曲画檐不再说什么了,他只是沉默地抱住澹疏星。 晚间。 澹疏星见平稳呼吸的人这才慢慢地放下心,他靠着曲画檐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本早应该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一片清明。 曲画檐:“000,我是不是中毒了?” 脑中没有声音。 曲画檐慢慢握紧了拳头,他的心慢慢下沉,一直沉到了谷底。 “000,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知道自己中了毒,你不必和阿星那般瞒着我,我没有那么脆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000再装作听不见也行不通了。 虽然他是想过不管宿主说什么都不会回应。 但是正如宿主曲画檐所说的那样,他的承受力很强,不然他曲画檐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最重要的是,曲画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是系统守则里提到的。 【宿主,正如你所说,你中毒了。】 曲画檐神情中没有一点以意外之色,毕竟,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曲画檐沉默了一瞬,接着问,“这毒很难解?还是,无药可解?” 即使到这个地步了,000听到的宿主的声音,曲画檐依旧是那么平静。 【你中的毒,叫漫醉离。】 “漫醉离……”曲画檐倏的笑了。 世间唯一无解之毒,竟是让自己遇见了。 曲画檐对漫醉离的了解很少,毕竟这种毒都是人人敬而远之,再加上这在琉璃两国间,都是禁物。 要说世间谁对漫醉离最了解,只有那不怕死的药王了。 传闻药王在二十年前便开始研究漫醉离。 他放话天下,凡有一日他能够破解漫醉离的毒,便会公布天下,且解药配方天下共享。 听闻他这么痴心研究漫醉离的解药,是因为这药是他此生唯一不能破之毒药。 又听闻,他心爱的人因为身重漫醉离之毒,离开了人世。 不论是哪种说法,二十年过去了,药王没有向天下公布漫醉离的解药。 那就说明了,药王潜心研制漫醉离二十载之久,依旧没有研制出解药。 曲画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慢慢侧身,看着身旁的澹疏星。 即使是深夜,即使澹疏星早已经睡着了,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 是因为他吗?曲画檐心疼地、慢慢地抚平了澹疏星的眉。 “阿星,你是知道我命不久矣,才这样一刻都不舍地待在我身边,甚至是,愿意同我回琉国。” 曲画檐的声音很小很小,他不想吵醒澹疏星,即使现在他的难受得眼睛酸涩。 “阿星,我真的,舍不得你。” “000,我还能活多久?”曲画檐平静地问道。 脑子里又失去了声音,曲画檐笑笑,也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了。 夜间发生了一切,除了曲画檐,再也没有一人知道。 第57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24 次日。 曲画檐:“疏星,你想好和我一起去琉国了吗?” 天已经渐渐寒了,冬日已至。即使身上已经穿了多件衣服,曲画檐还是觉得冷,很冷。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澹疏星笑着说。 “阿星。”曲画檐的脸一丝血色都没有,他的脸很白很白。不再是以前那种可以透出阳光的白,是苍白,纸一样的苍白,“你随我去了琉国,便等同于任我处置了。” “你想怎么处置我?”澹疏星笑。 “你是璃国的皇啊,”曲画檐的带着笑意的脸也慢慢恢复了平静,“杀了你,我就可以统一两国了。” 听到曲画檐的话,澹疏星的脸上没有惊讶的表情,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曲画檐,表情甚至少许柔和,“你要杀了我吗?” “说不定。”曲画檐笑,“毕竟,我无恶不作,心狠手辣。” 曲画檐嘴里说着恶毒的话,行动上却是爱人的亲昵。 他亲了亲澹疏星的嘴角,眼神邪佞,“这样,你还要随我回琉国吗?” “时候不早了,回屋吧。”澹疏星没有回答曲画檐的问题,他只是握住了曲画檐冰凉的手,牵着他走进了屋子。 他会的,曲画檐知道他会。 心里暴虐的因子已经快遏制不住,脑子里不停地叫嚣着发出嘶吼。 那是想带走澹疏星的淫邪欲望,那是不可见人的肮脏自私。 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还是不肯放过澹疏星。 他曲画檐不是一个好人,甚至算得上一个恶人。 他生来就不懂得怜悯,生来就带来厄运,他注定是天生的坏种。 坏种对待自己的爱人只会强取豪夺,他比较幸运,他喜欢着的人,正巧也喜欢他。 好运似乎都用在与爱人两情相悦上了,他过度消耗掉了自己的运气,现在,该还债了。 曲画檐知道,他是真的在心里谋划着如何杀掉自己的爱人。 他不愿与澹疏星分开,即使做鬼,他也要拉着他。 真可恶,真恶心啊…… “阿星,我真的会杀掉你的哦,你确定,你还要跟我回琉国?”曲画檐制止住澹疏星拉他回房的动作。 理智暂时压制住了心中的恶魔,这是曲画檐好不容易为澹疏星夺来的生路。 阿星,拒绝,拒绝吧…… “如果你有本事杀死我,”澹疏星倾身,捏了捏曲画檐红彤彤的耳朵,“我随时奉陪。” 曲画檐:“……” “小ai,你觉得,曲画檐会杀掉澹疏星吗?”000问。 “这,”小ai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先生,这很难说,对于常人来说这不太可能。但是,对于宿主曲画檐……” “他会的。”000坚定地说着。 “先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不是你们人类常说的话吗。”000眼里颇为嘲讽,“而且,曲画檐自私自利,更不是人类口中的好人。” “那先生,您呢,您会杀掉自己的爱人吗?” 小ai突然的问题,让000有些茫然。 “我没有爱人。” “以后呢?” “神不会有爱人,也不需要爱人。”000淡淡地说道,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三日后,曲画檐、澹疏星走向了去往琉国的道路。 “已经给他吃了安神药,他需要充足的休息,现在睡的很熟。” “谢谢高伯伯。”澹疏星地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神色温柔,面部却带着淡淡的哀伤。 “星儿,你可要想好,”高界名看了眼熟睡中的人,“那日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要真想取我性命,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澹疏星玩笑似地说着。 他又像是生气曲画檐说的话,手指在他苍白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只一下,便又轻轻地开始帮他揉着。 “他这般想杀你,你还这般爱惜他,星儿,你太傻了。”高界名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劝说澹疏星放弃曲画檐。 “高伯伯,”澹疏星笑了笑,“如果我娘要杀你,你会不会生气,或者说,你会不会就这样抛弃她?” “……”高界名眼神复杂地看着澹疏星,他从未在星儿面前提过对葶霏的爱慕之情,星儿,一直都那么聪明。 “我甘之如饴。”高界名说完,便不再劝了,他知道星儿想告诉自己什么。 “我怀疑阿檐可能已经知道他身重剧毒的事情了。”澹疏星轻轻临摹着曲画檐的眉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一向聪慧,这些时日的异常,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那……”高界名担忧地看着澹疏星,“你要如何做?” “不必担心,阿檐就算再聪明,也断不会知道药引的事情,他可能是觉得,我只是想要陪他走过最后一程才想要杀我,让我永远陪着他。” 说着这么恐怖的话,澹疏星的脸上没有气愤,没有不忿,也没有恐惧。 他的脸上只剩下笑,那淡淡的笑,像阳春,瞬间扑灭了寒月。 “这小子倒是自私自利,狠心极了。”高界名冷哼一声,面色也很不友善。 “我不怪他,”澹疏星搂紧了沉睡中的曲画檐,眉眼也尽是笑意,“因为,倘若是我命不久矣,我也会想杀掉阿檐,想让他一直陪着我。” 死不分离。 澹疏星一直知道,他与自己的阿檐是同一类人。 恍然间,澹疏星像是终于意识到,当初,相比较曲画檐惊为天人的容貌,更吸引他的,是曲画檐骨子里溢出的疯狂。 高界名听着澹疏星的话,眼睛慢慢睁大,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整个人都僵硬了。 “对不起,高伯伯,”澹疏星有些不好意思,”吓到您了。” “澹战,真不是东西。”高界名突然怒骂一声,接着他看向澹疏星的眼神充满了恋惜。 澹疏星有些无奈。 是为了调节气氛也好,是真情实意也好,没有人能够平静地面对死亡,即使是终极反派也不能淡然面对自己既定的死亡结局。 澹疏星知道,他心里还是惧怕的。 但是,他不想,不想留阿檐一人,也不想一人度过余生。 他见过高伯伯这一生过的是怎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因为要研制漫醉离,高伯伯恐怕会在母亲去世那天,便…… 情,才是最毒的毒药。 去往琉国的道路虽然不远,但是因为天气寒冷,加上又下着大雪,几人的路程进行地很缓慢。 约莫半月,他们终于来到了琉国。 这几日,澹疏星一边要照顾曲画檐,自己每天还要喝各种补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提供血液,也为了以后做准备。 现在是漫醉离毒素对澹疏星鲜血的适应阶段,所以曲画檐一路上几乎是睡过去的。 “阿檐,我们到了……” 琉国与璃国虽是百年敌国,但是两国的风土人情,房屋建筑都是极其相似的。就像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曲画檐从澹疏星怀里睁开了眼睛,他拉开马车的帘子,没有看身后的人,自己跳下了马车。 “阿星,”曲画檐见要下车的人,他站在马车对面,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澹疏星,“到这,便回去吧。” 澹疏星:“……” 曲画檐说完转身大步朝前走去,他的身后仿佛是有吃人的怪物,曲画檐的步子迈得很大,甚至有些急切。 忽地,手掌被温暖包住,曲画檐停下了脚步。 “我都懂,阿檐,”背后被温暖包围,澹疏星沙哑着、独属于他的灵动声音在曲画檐耳边响起,“阿檐,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指尖微微颤抖,曲画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寒冷的天空下,朵朵雪花落下,不久,便让人白了头。 随着雪花的落下,曲画檐慢慢抬头,一滴清泪顺着脸庞滑落,没入洁白的雪中。 “阿星,”曲画檐转身紧紧地搂住了澹疏星,“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雪越下越大,没有多久世间都铺上了一层白色。 曲画檐回到宫中后便开始批阅奏折。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能做的,就是在自己死前处理好琉国的事物,然后找到能够接替他的人。 他不打算仅仅在皇室血脉中挑选琉国的新皇。 曲画檐对自己的血统是厌恶的,他也没有什么继承皇族血脉的古板想法。 只要有人有能力胜任,即使不是曲家人,他也愿意把皇位传给那人。 连日的操劳,毫不意外又让他病倒了。 喝下药,澹疏星心疼地摸着曲画檐日渐消瘦的脸,眉间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身体都这样了,你该多劝劝他。”高界名端着瓷碗,把药碗递给了澹疏星。 看了碗中黑乎乎的药,澹疏星眼睛不眨地全部喝了下去。 怪异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澹疏星微微皱了下眉,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想做什么做便是,我不想圈住他,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弱不禁风。” “他这样折腾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你,这还不到一个月,血量就上升到两匙了。”高界名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手指上的伤口,怕是更难痊愈了。” “我不在意。”澹疏星看着曲画檐,“只要他好好的。” 第58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25 “你……痴儿啊!”高界名一甩衣袖,摇着头离开了。 “阿檐。”澹疏星脱掉了自己的鞋子钻进了被子里,他紧紧搂住了曲画檐,头枕在了他的胸口上。 一声一声,听着曲画檐胸口处传来的心跳,澹疏星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阿檐,我会救你的。” 曲画檐睁开眼睛,看到了躺在自己怀里的人,他的神色不自觉温柔了下来,但是很快便淡了下去。 轻轻拉开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曲画檐想起身下床。 “唔……” 听到动静,曲画檐不敢动了。他不想吵醒澹疏星。 这段时日,曲画檐知道 他有多累,阿星便有多累,不,阿星甚至比他更累。 阿星会陪着他批阅奏折,会督促他喝药,阿星也从未在他睡前睡过觉。 曲画檐重新躺了回去,触摸到冰凉,他慢慢握住了澹疏星的手轻轻揉捏,想要把爱人的手捂热一些。 “阿星……” “嗯……” 曲画檐见皱了眉的人,他下意识更小心了手上的动作。 “是捏疼了吗?”曲画檐笑了笑。 仔细看了下澹疏星的手,想寻找哪里被他捏痛了。 看着看着,曲画檐的视线停在了澹疏星的食指指腹上。 那里有两道切口,那是两道横切,而且是异常整齐的切口。 一道已经留了疤,还有一道,涂了些乳白的药膏,不知道是不是曲画檐刚扯动了伤口,那道新的疤痕现在在往外冒着血珠。 阿星什么时候受了伤? 不,只是转瞬即逝的念头,很快便被曲画檐否决了。 两道伤口很整齐不像是意外受的伤,看上去,像是人为。 虽然曲画檐并不是很清楚澹疏星的武功究竟如何,但是经过几次切磋,他还是能肯定,以澹疏星的武功世间鲜有人能战胜他。 曲画檐想到这眼眸变得深沉,是阿星自己划伤自己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曲画檐想不明白,他想的头都疼了还是不得缘由。 “阿檐,你醒了。” 沙哑的嗓音传进曲画檐的耳中,曲画檐搂紧了澹疏醒,“再睡一会吧。” “好……” 冬季仿佛格外漫长,时间不会惧怕寒冬,它依旧点一点地消逝,甚至没有让人感受到它的离开。 除夕马上就要到了。 曲画檐的脸色终于有了红润,琉国在他的治理下也是一片风调雨顺。 百姓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阿檐,喝药了。”门外传来声音,曲画檐放下手里的奏折,抬眼看到了走进寝殿的人。 “阿星,”曲画檐站起身,走到了澹疏星身边,“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澹疏星心脏猛得跳动了一下,把药放进曲画檐手里,他拢紧了自己的衣服,“不是和你说过,我自小体寒,怕冷。” 曲画檐没再说什么了,他端起药,咕咚几声药全部喝进了肚中。 那股怪异的味道,更重了。 曲画檐看着澹疏星眼神晦涩难懂,看得澹疏星心里突然慌乱了一瞬。 “阿檐?”澹疏星笑,“怎么了吗?” “没什么。”曲画檐笑了笑,他拉过澹疏星冰凉的手,“阿星,今夜你陪我可好。” “我不是一直都陪着你吗?”澹疏星有些疑惑。 “不,”曲画檐凑近澹疏星耳边,吐出几个字,惹的人红了脸。 “你……”澹疏星一脸羞愤地看着不要脸的人。 曲不要脸还满脸委屈,“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 “我知道了……”澹疏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额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依你便是。” “我就知道阿星最好了。”说着,曲画檐偷了个香吻。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澹疏星离开了。 望着澹疏星的背影,本还在笑的人瞬间收起了自己灿烂的笑。 曲画檐的眼底,是浓郁的黑。 夜晚曲画檐遣散了所有的宫女太监,他身穿一件深红色绸衣,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人的到来。 少顷,房外传来动静。曲画檐见到来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阿星,你来了。” 曲画檐起身。拉着来人带着他躺倒在了床上。 两人青丝缠绕,呼吸融为一体。 “阿檐,”澹疏星笑,“马上除夕了,你有什么新年祈愿吗?” 曲画檐搂紧了澹疏星,“希望我的阿星,能够永远陪着我。” “会实现的。”澹疏星的嘴唇贴上了曲画檐明亮的眼睛。 “阿星,我爱你。”曲画檐吻上了澹疏星的唇,两人紧紧相拥,账中暖意真浓,渐渐,两人融为一体。 深夜,曲画檐睁开了眼睛。 俯身在澹疏星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曲画檐慢慢坐起身,握住了澹疏星的手腕。 轻轻撩开衣袖,手臂上白色的纱布赫然入目,曲画檐瞳孔一震,他有些不知所措,心脏处也突然传来阵阵刺痛。 纱布上的星点血迹,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之前是指腹,再是手掌,现在已经成了手臂,下次,下次伤口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曲画檐不敢想象,尽管阿星刻意隐瞒,尽管他用了最好的伤药,那伤口是真实存在的,阿星的脸色也日益消瘦,变得苍白。 “阿星……” 曲画檐再蠢也意识到了问题,阿星身上的伤一定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替澹疏星掖了掖被子,曲画檐披上了外褂,推开了寝宫大门。 是夜。 宫外寒风兮兮,风声像是诡异的冷笑,刺激着人的耳膜。 路程不远,曲画檐一步一步,踩着一个又一个脚印,咳嗽声伴随着风声,消散在寂静的皇宫里。 吱呀…… “谁!” “高伯,是我,曲画檐。” 高界名慢慢站起身,药炉还有星星点火,桌子上点着一根红烛,烛光为寒冷的夜晚,添上了几分暖意。 “琉皇,您怎么来了?”高界名心里一紧。他不知道深夜来找自己的曲画檐有何目的。 “高伯,咳咳……”曲画檐握拳咳嗽了几下,苍白的脸因咳嗽的动静,添上了几分红润。 “坐下说吧。” 高界名心中似有所觉,他叹了口气,扶着曲画檐坐在了椅子上。 “高伯,”曲画檐嘴唇都白了,却还是维持着脸上得体的模样,“阿星身上的伤,是因为我吗?” 果然。 高界名在心里叹了口气。 “您不必满我,”曲画檐笑了笑,“这几日,我在喝的药中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那是阿檐的血,对吗?” “琉皇,我……”高界名没想到曲画檐会那么敏感,他已经找了好几味去血味的药草放进去了,竟还是被发现了。 曲画檐欺骗了高界名,他并没有闻到药里面的血腥味,他只是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那种味道,是他平生未尝过。 只是想诈一下高界名,本不确定的事情,在高界名诧异的表情中,曲画檐确信了,阿星,在用自己的血为他续命。 不然身中漫醉离的他,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 曲画檐嘲讽地笑了笑,他本该在第一场雪中死亡。 “琉皇……” “叫我画檐吧,高伯,”曲画檐说,“您是阿星的长辈,便也是我的长辈。” 高界名愣了一瞬,点了点头,没有等曲画檐逼他说出真相,事实上他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便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星儿的母亲在怀他的时候,中了漫醉离的毒,她生产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中毒,根本不会……”高界名苍老的脸庞瞬间又添上了几道褶皱,那是极度心痛的伤痕。 “母体中毒,婴儿一般也会带上母体的毒,或者直接跟着母体而亡了。” 曲画檐好像有些明白了。 “星儿的存活,可以算的上是一个神迹。他不仅没有中漫醉离的毒,身体还很健康。” 高界名说着说着,神情也不自觉温柔了下来,“我对星儿做过研究,他的血液竟然可以缓解漫醉离的毒素。这让我欣喜如狂。” “本以为能够靠着星儿的血液,可以很快研制出漫醉离的解药,但是……”高界名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高界名没有研制出漫醉离的解药,澹疏星的血没办法解开漫醉离的毒。 曲画檐明白了高界名未尽之意。 “所以,阿星是每天喂我喝他的血,我才……” “星儿的血只能缓解你体内的毒,要想不复发,”高界名神情变得悲哀,“你每日都要饮血,随着时间的增长,你对星儿血液的需求量,也会日渐增加。” 曲画檐全都明白了。 所以,阿星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是因为自己对血的需求量变大了。 所以,即使阿星每日都在喝补药,他的脸色却还是一日一日地变得越来越苍白。 喝补药是为了有更多的血,也是为了他自己不倒下。 他的阿星知道,自己倒了,他的爱人曲画檐也活不了了。 “唔……噗!!” “琉皇!”高界名见满地的鲜血,慌了神,“琉皇,静下心来!你不能再刺激你身上的毒了!” 看着地上的血迹,曲画檐感到一瞬间的晕眩,他捂住自己的头,慢慢擦掉了嘴边的血迹。 “我没事。”曲画檐很快便恢复了常色,“还请高伯帮我保密,不要告诉阿星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谢谢。” 高界名看着离开的人,久久没有言语。 上天还真是喜欢捉弄他啊。 曲画檐漫步在雪中,他就那样漫无边际地走着。 世人没有说错,他曲画檐就是灾星。他克父母,克朋友,现在,连自己唯一的爱人,也快要被自己克死了。 “阿星,我不是个好人,我之前,是真心想带着你一起走的。”曲画檐来到了寝宫,坐在了门外。 雪下得更大了,一片片鹅毛大雪,曲画檐看着看着,视线中的雪突然变成了鲜红色,他踉跄地后退,发现已经退无可退了。 和澹疏星相处的画面一幕一幕出现在自己面前,曲画檐搂住自己,只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屋檐外的雪。 此生,便够了。 第59章 受辱的阴郁皇子 完 阿檐……”床上的人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声,眼睛还未睁开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床边,温热的触感表明了主人没起多久。 一瞬间睁开了眼睛,澹疏星眉头皱起,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此时时辰已经不早了。 自曲画檐病了以后澹疏星几乎没睡过这么久了。 打开房门,耀眼的阳光洒在了澹疏星的身上。 地上白雪皑皑,金黄色的阳光把雪晒得亮晶晶的,很好看。 久违的好天气,让澹疏星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阿星。”曲画檐穿着朝服朝澹疏星走了过来,他脸带笑意,精神也好了许多。 “下朝了。”曲画檐不顾众人,亲昵地搂住了澹疏星,“外面冷,我们回屋子里去吧。” “天冷了,多穿些衣服。”澹疏星一眼便看到了曲画檐身上单薄的衣服,他有些生气。 “马上添。” “今日怎么这般听话?”澹疏星拉住了曲画檐的手,狐疑地看着他,“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曲画檐声音温柔,“除夕快到了,阿星。” “还有三日。”澹疏星说。 “我想要你陪我过年。”曲画檐拉着澹疏星进了房,他亲密地靠在澹疏星的肩膀上,眼角略带疲色。 “我会一直陪着你。”澹疏星不明白曲画檐的意思。 “除夕夜,我只想和你一人过。”曲画檐抬起头,眼里藏不住的依恋,“我们去放花灯,去祈愿,就像民间普通夫妻那般,可好?” “好。”澹疏星亲了亲曲画檐的眼睛,“都依你。” 曲画檐亲了亲澹疏星的脸颊,“阿星,你对我真好。” 真的,舍不得啊。 除夕夜是家人团圆的日子,今年是曲画檐二十年的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团圆日。 他很重视,起了大早就开始准备。 尽管澹疏星想劝他休息休息,许是被曲画檐真情实感的快乐感染到了,他只劝了几句,便也投入了准备除夕的忙碌中。 除夕夜晚,宫中大摆筵席,不过让人疑惑的是,大臣们等了许久,也不见圣上大驾。 又约莫一个时辰,圣上贴身太监传圣谕,众爱卿随意,任凭共享团圆佳节。 这时候的曲画檐和澹疏星早已经出了宫。 宫廷之外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爆竹声震耳欲聋,鞭炮红碎铺满了繁华的皇城大道。欢声笑语不时传入街道,进入两人耳中。 热闹的皇城脚下人山人海,曲画檐和檐疏星和百姓一样挤在人群中,两人牵着手,在热闹繁华的生活气中,尽情感受着普通夫妻那般的快活和情趣。 “阿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曲画檐说着,勾了下澹疏星的手指,拉着人离开了人群。 “我们去哪?”澹疏星见越走越偏僻的地方,不知阿檐要带他去哪。 他只知道阿檐该喝药了,他们得回去了。 “阿檐,我们回去吧。”澹疏星有些着急。 “今日,便让我放纵一回吧。”曲画檐停了下来。 澹疏星随着曲画檐的视线,看到了满眼的星光。 “阿檐……” “好看吗?”曲画檐拉着澹疏星坐在了山上的亭上,他拉着澹疏星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曲画檐?“阿星,这里是不是和逍遥山很像。” “像。”澹疏星点了点头,眼睛星星点缀。 “那满片的星光,”曲画檐手指山下斑斓的光点,“都是百姓除夕节放的烟花爆竹。” “很漂亮。”澹疏星靠着曲画檐,脸上带着笑意。 “我平生最大的愿望,便在此了。”曲画檐望着山下的灯火,他的耳边,人们的欢声笑语好像又响了起来。 每个人,都会获得幸福,他也不再是那个带来灾祸的灾星。 “阿檐,你把琉国治理得很好。”澹疏星转身捧起了曲画檐的脸,在他的通红的脸上吻了吻,“他们会因为你幸福的,我也是。” 曲画檐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搂紧了怀里的人,“你才是我的幸福。” “阿星,”曲画檐望着山下灯火,他的眼睛里也映着明亮的明火,“我此生有你,便再也无憾了。” 心里一股不安感席上心头,澹疏星下意识地握紧了曲画檐的手,“阿檐,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再等等,我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你。”曲画檐说着,拉着澹疏星站了起来。 “什么礼物?” “来了。”曲画檐笑着看向空中。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四周突然出现了光彩亮人的色彩,五颜六色,斑斑星点,那不是纯粹的红,不是纯粹的绿,也不是纯粹的黄。 红橙黄绿,忽暗忽亮,渐渐的,所有的色彩都环绕在了两人周围。 澹疏星早已经被周围的景象惊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色彩。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些色彩凑近了他才看清楚,发出这些漂亮色彩的,竟是活物。 “虫子?”澹疏星亮闪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曲画檐,“这些色彩竟是虫子发出的。” “这是琉国特有的虫子,名叫彩星虫,只在寒冬出现。”曲画檐向澹疏星解释道,“它们不怎么怕人,模样也很可爱。” 曲画檐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朝上,神奇的是,一个黄色的彩星虫大大方方地落在了他的手心上。 澹疏星学着曲画檐的模样,也摊开了自己的掌心,不一会儿,一个粉色的彩星虫落在了自己的掌心,“真可爱。” “阿星喜欢便好。” “我很喜欢。” “小时候听宫里的嬷嬷说,除夕过后的第一个朝阳,是一年中最漂亮的朝阳。”曲画檐站在亭子中,他的周身被彩星虫环绕,“真的好想见见。” “我陪你,”澹疏星走到曲画檐身边,“我陪你,等着朝阳。” 曲画檐眼眸微张,随即便开心地搂住了澹疏星,“阿星,你真好。” 澹疏星抱住了曲画檐,看着自己的胳膊笑了笑。 今日就在阿檐睡着的时候喂他一些血,只要是阿檐想要的,他都会竭力满足他。 “阿星,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喜欢做皇帝,做皇帝太累了。” “那你想要做什么?” “想着创建一个太平盛世后,便去闯荡江湖,逍遥自在地活着。” “会实现的。” 两人坐在亭中手指紧紧相握,亭外下了小雪,彩星虫在雪中曼舞,它们身上的光更亮了。 周围一直都有着亮光。 直到第一缕光从山间露出头,慢慢的,橙黄色的光越来越多,直到朝阳出现在曲画檐的视线中。 美丽的彩星虫离开了,新的朝阳代替了它们。 哒哒哒。 曲画檐最后看了眼开得绚丽的朝阳,搂紧了他怀里的人,对着来人笑了笑,“你来了,澹将军。” 澹战眼神复杂地看着曲画檐,“琉皇,你想清楚了,你真的愿意让我带走星儿?” 听到这话曲画檐倏的沉下了脸,不过一会儿,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难道,你想让他陪我一起死?” 澹战哼了一声,“不可能。” “我亦如此。”曲画檐轻轻抱起沉睡中的澹疏星,微踉跄地走到澹战面前,“望以后,烦请澹将军护阿星一生平安顺遂。” 曲画檐从未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人,还是敌国的将军。 他对璃国的仇恨从未减弱过一分,那九年的耻辱并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更何况是曲画檐这种睚眦必报的人。 “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星儿伤一根毫毛。” “如此,我便放心了。”曲画檐笑了笑,他慢慢地抱着澹疏星走进了马车,把人放在榻上,曲画檐叹了口气。 “阿星,不要怪我,这可是我第一次做好人,你就当成全我了。” 说着,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一滴一滴,滴在了澹疏星的脸上。 “阿星,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舍得离开你,原谅我,阿星,不要怪我……” 颤抖着双手替澹疏星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曲画檐通红地眼睛看着他,深情不移,那是不舍,是断肠。 终究,曲画檐颤抖着嘴唇,在澹疏星的唇上亲了亲,纵使万般不舍,也只能舍得。 下了马车,曲画檐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马车越行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阿檐……” 马车内的人像是心有所感,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 【宿主,澹疏星走了,你很快便会毒发身亡。】 “我知道。” 曲画檐一天没有喝药,又吹了一夜凉风,身体早已经受不住了。 【宿主,澹疏星愿意和你一起死,你为什么还放他离开?】 听到这话,曲画檐不禁笑出了声,“000,我一直觉得我才是这世上最怀的人,现在倒觉得,你比我还坏了一些。” 【宿主,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还未及冠。” 【那又如何?】 “他与我不同,他有亲人,有朋友,他身体健康,他可以长命百岁,本不该和孤苦无依,又身重剧毒的我一起死。”曲画檐说着说着,又有些难忍的不甘,“时间会治愈一切,他会慢慢忘记我,开始重新生活。” 000:“……” “抱歉了,朋友。”曲画檐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难看,“你的任务,我怕是没办法替你完成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嗓子突然一抹腥甜,一口鲜血吐出,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如朵朵梅花。 曲画檐再来不及说什么,便倒在了地上。 寂静的山岭,一抹艳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曲画檐身边。 “小ai,难为他还记得我们的任务,虽然这个任务早就完成了。” “先生……” 000站了起来,随意地深了个懒腰,迎着阳光,他淡淡地说,“小ai,我们该离开了。” “是,先生。” 系统空间。 000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狂躁地在原地蹦跳了几下,“真是亏死了,真是瞬间回到解放前!” “没办法啊先生,因为澹疏星喂血已经能够压制住一些毒素,只是救下宿主本不需要耗费那么多能量,您太过慷慨,把漫醉离的解药也捐赠了出去。”小ai也成了透明模样。 “幸好我们还有一些能量,不然连透明的身体也没了。”小ai继续在000身上插刀。 000:“哼,我已经后悔了,快点让我看看曲画檐那厮现在在干什么!” 小ai调动小世界画卷,不一会儿,曲画檐的脸出现在了000和小ai面前。 只见身体恢复如常的曲画檐身穿淡粉色女装,手拿一把银色长剑,他站在一条船上,正和身穿白衣的澹疏星亲昵地说笑。 000:“……” 000觉得自己亏大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 【叮,信仰之力传输中……叮,信仰之力送达。恭喜000,获得宿主曲画檐生成的信仰之力。】 000:“???” 只见白光一闪,000和小ai由透明色变成了深红色,周身竟还有淡淡的橙色。 “信仰之力?”000很是疑惑,“在小世界还能获得信仰之力?” “是曲画檐的信仰,估计是因为宿主曲画檐知道是您救了他,所以对您产生了信仰。曲画檐气运非常,他的信仰也能产生信仰之力。”小ai 解释道。 000满意地笑了笑,“哼,还算他小子有些良心。” “先生,我们何时进入下一个小世界?” 000思索片刻,“现在就准备吧,记得这次要给我安排一个老实好欺负的宿主。” “没问题的先生。一定为您安排妥当。” 【叮,小世界传送中……叮,进入小世界,绑定宿主中……】 【叮,宿主绑定成功,恭喜成功绑定宿主辛沉默。】 第60章 番外——玉竹 曲画檐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就已经断定了自己必死无疑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空旷的雪地久久回不了神。 “我……没死?”曲画檐呆愣地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他慢慢站了起来。 身体长久的沉重感消失了,曲画檐从未觉得他会感到如此的放松。 不仅仅是身体疼痛的消失,还有长久以来的疲惫感,全部都不见了。 “000,我……”曲画檐的唇因为鲜血透出红,他轻声喊了000。 时间久久过去,寂静的山岭除了自己沙哑干涩的嗓音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好安静。 曲画檐衣袖轻动,不自觉的一张白色宣纸从袖中掉落,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纸。 看到纸上的内容,曲画檐心中震荡,修长葱玉的手指把纸张捏得皱起。 曲画檐直直地看着纸上的字。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久到曲画檐被周围寒风包围感到冷意他才回神。 “漫醉离的解药啊……”曲画檐了然地笑了笑,眼中带有少有的不舍,“谢谢,” 他感谢的人听不到那一声道谢,曲画檐不知道的是他的朋友已经收到了他的谢礼了。 不再耽搁,曲画檐已经知道自己身上的毒解开了,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爱人。 他只希望自己的阿星醒来时不要怨恨他。 三日后,曲画檐来到了璃国。 没有费什么功夫,曲画檐凭借自己高强的武功成功地潜入了璃国皇宫,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澹疏星的寝殿。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曲画檐看到了床上的澹疏星。 曲画檐慢慢走到床边,他俯身在澹疏星的额上亲了亲,“阿星……” 澹疏星没有反应,他脸色有些苍白,即使是在睡梦中澹疏星的面容也晕着浓郁的忧愁和哀伤。 那仿佛是篆刻在了澹疏星脸上的痛苦,旁人见了总要感叹着这究竟是怎样哀伤的人,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曲画檐慢慢俯下身子,他眼中心疼无以复加,脸轻轻和澹疏星贴在一起,曲画檐不自觉地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声。 他依恋地蹭了蹭爱人的脸颊,脱掉自己身上染了风寒的衣服,曲画檐缩在澹疏星身旁,他抬手抱住了自己的宝贝。 那姿势霸道又不容拒绝,但是又如此轻柔和小心翼翼,曲画檐把人抱进自己怀里,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澹疏星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被阳光包围,他的世界除了洒在自己身上的光什么都没有。 “好暖和……” 梦里的阳光像是拥有了实体,澹疏星惊奇的发现他竟然可以拥抱阳光。 熟悉的暖意,澹疏星空洞苍夷的心脏慢慢地被填满了。 “阿檐……” 长久的阴霾寒雪终要结束了,寒冷冬日的第一道阳光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澹疏星是被热醒的。 睫毛不安地颤了颤,澹疏醒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当他抬头看清楚抱着自己的人时,寒梅抵不过风雪,澹疏星冰凉的心脏渐渐开始跳动。 啪! 响亮的巴掌声成功让熟睡的男人困顿苏醒,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等看清楚澹疏星脸上的红印,曲画檐凉水一样被冷醒了。 “阿星……”曲画檐捧起澹疏星的脸,他慌乱地开始找伤药,翻遍全身也没有找到什么。 “阿檐……”后背传来强势有力的温度,曲画檐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阿檐,你没事,真好,真好……” 耳边的声音变得沙哑,曲画檐的心脏一股股酸涩涌入心头,他鼻头微动,眼眶温热。 “阿星。”曲画檐转身搂住澹疏星的脖颈把人带入自己怀中,轻轻抚摸澹疏星的后背,曲画檐眨了眨眼,落下一滴泪珠,“我没事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呜呜……”怀里传来痛苦压抑的啜泣,曲画檐感受到后背传来的疼痛,澹疏星仿佛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拥抱住自己的爱人。 “呜呜……” 啜泣声渐渐变大了,终于,少年终究忍不住满腹的委屈和绝望,他搂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嚎啕大哭。 …… 当曲画檐把漫醉离的解药递到高界名的手里时,不惑之年的药王竟然如孩童般痛哭流涕了起来。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为了得到漫醉离的解药付出了多少。 高界名根据药方很快便配置好了漫醉离的解药,他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把解药公布天下。 澹疏星不知道曲画檐是如何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也不知道他的爱人如何得到了不解之毒漫醉离的解药。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和曲画檐分开了。 阳春三月,柳枝开始慢慢抽条。春日的流水还有些凉。 独舟上,站着一对男女。 男子身穿蓝色锦服,模样不算俊美。他的怀里搂着一位身穿粉色长裙的女子,女主模样算得上清秀。 旁人打眼一看便知这是一对恩爱的眷侣,别的不说,只是这女子身材却是高挑,竟然比她的相公还要高上一头。 着实让人惊叹。 “阿檐,今日便去三梳看看吧。”澹疏星笑。 曲画檐面上不显,他无奈又宠溺地亲了亲澹疏星,“怎么突然想去三梳了?” “听闻三梳是天下最为厉害的情报组织,我想去看看,天下奇闻异事。”澹疏星说的正经,让旁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000还在的话,肯定要调侃一句曲画檐。 曲画檐叹了口气,“三梳不好玩的。” “你怎么知道?”澹疏星嘴里不饶人,他捏住曲画檐的下巴,眼里闪烁着光芒,“难道……你去过?” 知道澹疏星有意捉弄自己,曲画檐牵起爱人的手,“嗯,去过。还见过梳主。” 澹疏星眨了下眼睛,“哦?那梳主,是个怎样的人?” “他啊……”曲画檐拉长尾音,挠人心弦,“他爱慕着这天下之主,着实大胆。” 澹疏星脸慢慢红了。 他早就知道这三梳之主便是自己的爱人曲画檐。 很难让人想象,曲画檐身为敌国质子竟然还能在敌国眼皮底下建立出这样强大的组织。 不过这也没什么,澹疏星呼出一口气,他只是想多爱阿檐,想更爱他的阿檐一点。 爱意溢出,无能为力。 “阿檐,去见见你的三梳吧。”澹疏星笑道。 “嗯。”曲画檐依偎在澹疏星身上,嘴唇轻轻启动,“是我们的三梳。” 暖光倾洒而下,暖了一片凉雾。 第61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 周围是一片的黑暗,窗户被黑色的窗帘遮挡得很是严实,没有透露出一丝光亮,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一阵摩擦声响,黑暗中,响起了床的吱呀声。 啪嗒一声,暗无天日的房间瞬间被刺眼的灯光照亮,也终于让人看清房间的模样。 这间卧室很大,但是里面的家具几乎没有,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外加一个衣柜,便再也没有什么了。 卧室的主人此时正呆愣地站在灯的开关处。 【叮,已经绑定当前界面宿主辛沉默,当前宿主幸福值-99。】 000和小ai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多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只听一阵尖锐的吼叫,辛沉默被脑子突然传来的尖锐声刺激得猝不及防。 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跪倒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000怀疑自己眼花了,他生无可恋地看着地上一脸痛苦的男人,“一上来就是负数,还是负99!!!” 000快气炸了,他觉得这任务是一次比一次难,之前40他忍了,再是10他也忍了,000从来不知道也从未想过,这幸福值竟然还有负数!!! “小ai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000是真的不想干了! “先生,先生,快镇定下来,宿主承受不住您的精神力,他快要精神崩溃了!”小ai 看着浑身颤抖抽搐的宿主,心里很是焦急。 000看到嘴角开始流血的宿主,他浑身一震,瞬间镇定了下来。 深呼了一口气,000探出精神力,慢慢修复辛沉默的伤。 “郈墨!”000气急了,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气急攻心,虽然只有几秒的时间。 一边给宿主治疗,000一边向宿主介绍自己,他心理强大,已经慢慢恢复了淡定了。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000,是来给宿主送幸福的哦。】 辛沉默全身疼得不能动弹,但是他还是听到了脑中的话。 系统?辛沉默笑了笑,真是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宿主,您好像不是很惊讶?】 “为什么惊讶?”辛沉默的身体已经不再疼痛。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层,“系统而已。” 000:“……” 听着这小子的语气,000心里极莫名地牙痒痒,他冷哼了一声。 【呵呵,辛沉默,本系统倒是想问问你,你的幸福值为什么这么低??你知道-99是什么概念吗?!】 这毫不客气的语气,辛沉默听着也没有生气,他听着脑中系统的话,推敲出了一些信息。 这个系统应该是需要他的什么幸福值,但是他的幸福值很低,低到系统都生气了。 幸福值?辛沉默稍微想了一下,便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 可惜了,辛沉默垂眸不语,这个系统,怕是永远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了。 真是麻烦。辛沉默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个系统是个不确定的危险因素,该怎样才能除掉它呢?辛沉默认真地想了起来。 即使辛沉默全程都没有说话,但是000还是窥见了他的一丝心境。 这个低级的宿主,不仅嫌他吵,还想着各种残忍的方法想除掉他! 000气极了,他转身看向小ai,质问的语气脱口而出,“小ai,你不是说会给我选一个憨厚老实,好控制的宿主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到000的质问,小ai也很是疑惑,也很委屈,它确实是根据宿主的性格来选定的啊。 资料库中显示,这个界面的辛沉默,就如他的名字那般,是个憨厚老实的好人啊。 “先生,对不起……”小ai不准备再多说什么,它只是低下头认错。 “算了。”000也不是非要小ai给自己一个说法,事已至此,再难也要做。 “快了。” 000听到辛沉默的低语,他不明所以,他勤学好问,不懂就问。 【宿主,什么快了?】 下一秒,辛沉默推门而出,刺眼的阳光刺激得他闭上了眼睛,只一秒,他便睁开了眼睛。 几乎在睁眼的一瞬间,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瞬间被云笼罩。 天上一片一片的云,血红一样的云,齐齐地码在天上,像是一张涂着鲜血的网,把世界笼罩在其中。 窒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末日来了。” 末日,000听到了宿主心中的声音。他眼睛闪着微光,这个世界,竟是个末日世界吗。 辛沉默回到房中,打开自己的衣柜,从衣服夹层里拿出一把手枪和一把被白色的布包裹住的长形物件,随便带了几件衣服,便朝门外走去。 “辛沉默!” 听到身后的呼喊,辛沉默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到来人,他眉头一皱,没有说什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只见远处一个约莫一米七,满脸肥肉的男人正艰难地朝辛沉默的方向跑去。 等好不容易跑到了辛沉默的身边,夸张的是,男人早已经汗如雨下,浑身都湿透了。 他白色的肥大t恤,也被汗水浸透,露出了里面的肥圆。 “有事?”辛沉默双手抱臂,冷淡地看着来人。 他竟然来了,倒是省得自己去找了。辛沉默心里想着,面上不动声色。 “求你带上我吧。”男人擦掉自己脸上的汗,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看对面的人,他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生怕辛沉默不愿意带上自己一样。 像是没见过男人这般模样,辛沉默有些惊讶。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男人,面上扯出一个弧度,“少爷,我是您的保镖,自然是得带上您的。” 说的是恭敬的话,语气确是毫无尊敬可言,甚至有几分嘲讽和逗弄之意。 男人像是没听出来辛沉默话里面的嘲弄,听到辛沉默愿意带着自己,他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 因为太过肥胖的原因,他这一笑,把本不大的眼睛都笑没了,很是滑稽。 “少爷,”辛沉默露出一个笑,“我们走吧。” 谁知,对面的男人看到辛沉默的笑,竟然浑身起了一个哆嗦,他讪讪地扯了扯嘴角,跟在了辛沉默的后面。 太不正常了。 苟知味跟在辛沉默后面,他整个人的神色都变了,不再是那副油腻的憨傻模样,现在的他,倒是显得有几分睿智,和常人无法理解的表情。 苟知味穿书了,没错,他穿进了一本名为《沉默是金》的末世大男主文。 《沉默是金》是某点的一篇爽文,全文写男主辛沉默,在末世里一路打怪升级,最终成为末世救世主的故事。 这篇文与其他爽文不同的是,男主不收小弟,不收后宫。 全文出现的最多次的女主,到最后都让人看不清男主是否喜欢她。 男主也只有一个好基友,除了女主和他的基友,其他人都是男主生命中的过客。 《沉默是金》里的男主是一名退伍军人,他为部队做了很多贡献,最后因为年龄便退伍了。 辛沉默是一个少语的人,他几乎不笑,还是一副终年生人勿近的模样。 不熟悉他的人肯定会觉得这人很装,但是和他熟悉了,他们才会知道,主角辛沉默只是有一些社交障碍。 全文中几乎没有描写过男主的笑,如果不是因为在结局中男主对女主笑了,读者都以为男主是个面瘫。 世人崇拜英雄主义,《沉默是金》虽然名字很正经,但是作者以深厚的笔力和天马行空的想象,为读者创造出了极致的英雄主义——辛沉默。 《沉默是金》便是辛沉默成神的最好的舞台。 虽然书中的男主辛沉默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甚至算得上是高冷,但是任何一个《沉默是金》的读者都知道,男主是一个善人。 识时务,勇敢,不抛弃弱小,也不蠢善,他审时度势,善良却不单纯。 辛沉默,担得起主角一词。 辛沉默是英雄,是全文的主角,那苟知味呢? 作为看完整本书的纨绔子弟苟知味,他忍不住笑了,文中与自己同名同姓的苟知味只是一个还没有活到三个月的炮灰。 苟知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进这本大英雄主义的书中。 他只是通了几个宵,把这本几百万字的小说看了一遍,等他再睁眼,便来到了书中的世界。 为什么苟知味知道自己穿书了?因为原主的记忆一丝不差地,像暴风雨一样卷进了他的脑海。 原主记忆中出现最多的名字就是辛沉默。 为什么原主那么在意辛沉默,他不是喜欢辛沉默,是嫉妒辛沉默。 他嫉妒辛沉默的身材,每个男人都会羡慕的完美身材。 原主是个胡吃海喝的大胖子,明明只有176的身高,就已经达到了将近二百多斤的体重。 他又很小肚鸡肠,看到辛沉默的身材,不想着好好减肥,就只会嫉妒,怨恨。 不仅是身材,还有主角的外貌。通俗一点说,但凡主角身上有优于原主的地方,都会招来他的嫉妒。 辛沉默是退伍特种兵,他的父亲受过苟家的恩惠,所以才在临死前让自己儿子报答苟家的恩。 苟家是做灰色生意的,得罪的仇家不少,辛沉默为了报答苟家的恩情,才来到苟家成了苟少爷的保镖。 苟知味前世虽也是一个纨绔少爷,但是身材可也是保持得很好,身高也有186。 他估计是因为通宵猝死了,这才穿进了这个炮灰少爷身上。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他来到了这个世界,有了第二次生命,那么他就要好好活下去。 “他竟然笑了……”苟知味心里直打突突,“这太不正常了。” 【有什么不正常?】 “辛沉默笑了啊!”苟知味下意识回道。 等到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不知道怎的,苟知味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凉。 “是谁?!” 【是我啊。】 “操!!!”苟知味听到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吓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前面的辛沉默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停下了脚步,微微蹙眉,“怎么了?” “没,没事……”苟知味后退了几步,不知怎的,他觉得现在的辛沉默和书中描绘的辛沉默,一点都不像,像是割裂的两个人,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刚才,说脏话了?”辛沉默问。 “操,我的口头禅。”苟知味笑。 辛沉默不问了。 缓了口气,苟知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原主对辛沉默可是一点都不客气,那脏话可是炮仗一样朝着主角喷。 他不能表现得太违和,不然会被主角看出问题。 想到脑中莫名传出来的声音,苟知味还是有些胆颤。 “你到底是谁?”苟知味已经冷静了下来。 第62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 000听到苟知味的声音,他也很震惊。按理说,除了宿主其他人是听不到系统的话的。 系统守则明确规定,如果没有获得本人同意,系统是禁止查看别人的心理活动的。 就连对绑定的宿主,也只有在宿主同意或者宿主情绪比较激动时,系统才会得知宿主的心理活动。 所以,000很奇怪,他为什么能够听到这个胖子的心理活动。 【你好,我是系统000。】 “系统?”苟知味问,“这个我倒是了解一些,那么,我就是你的宿主了?” 【抱歉呢,你不是我的宿主。】 “……?”苟知味沉思片刻,眼睛忽闪了闪,“辛沉默,是你的宿主?” 【是的。】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对不起,经系统查证,因不知名因素,绑定宿主的同时不小心也绑定了你,请您原谅。】 “没关系。”苟知味摆摆手不在意,“我是个乐于助人的人,系统一般是带着任务来的。你的任务是什么呢,我可是非常乐意帮助你的。” 000听到苟知味的话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这胖子,我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呢?” 小ai:“先生,我们目前的能量也不够解除“绑定”,不管他是何目的,我们也免不了与他相处,倒不如告诉他。在明处总比在暗处好。” “有道理。”000点点头。 【帮助宿主辛沉默获得幸福,这是我的任务。】 “这任务……”苟知味眼珠滚动一圈,笑了笑,“很简单。我会帮助你们完成。作为交换……” 苟知味看着走远的人,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匆忙地追了过去,“保护我,在这个末世活下去。” 【成交。】 虽然说不是很想和这个胖子合作,但是还是有一些疑问需要这个胖子帮忙解答的。 【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关系了,那么我想问你,你之前说的穿书、主角这些是什么意思?】 苟知味听到000的问题,他猜想到这个系统估计是一个新统,不然不会连穿书这些东西都不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苟知味咳嗽了几声,嘴角带着笑意,“但是为表诚意,也烦请贵统,和我解释一下什么是幸福值。” 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好时机,苟知味已经随辛沉默走进了大厅。 不知道在哪翻出的旅行包,只见辛沉默打开了冰箱门,开始装各种吃的。 蔬菜水果一律不要,保质期短容易腐坏的食物也统统丢弃。 “愣着干什么?”辛沉默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随手扔给他一个包,“装。” 接过旅行包,苟知味拖着沉重的步伐,凭着原主的记忆开始装零食。 越装,苟知味的心情就越沉重。他知道现在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一场不知名的血红色云笼罩住了整个世界,红云久久不退,人们从开始的新奇到最后的揣揣不安。 终于,不到两个小时,没有任何缘由,普通人一个一个地倒下,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腐烂。 等这些“人”再醒过来时,就已经变成了只会吃人的怪物。 这些怪物,被活下来的人,称作为丧尸。 那些在红云照射下没有倒下去的人,这其中少数的人,也获得了神奇的力量。 有人身体变得力大无穷,有人能操控风雨,这些神奇的能力,也被人起了一个名字,人们称这些神奇力量为异能。 作为全书主角的辛沉默,自然是有异能的,不仅仅有异能,他的异能还是非常稀有且强大的雷系异能。 当然,雷系异能,并不足以让主角辛沉默君临天下。 作者在这本书中,毫不吝啬地为主角创造出了独属于他的金手指。 想到这,苟知味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看着自己臃肿的身体,心下一沉。 以这样的身躯,要想在末世中活下去,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末世后不久,各种动植物几乎都会变异。 它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食物和玩意,随着变异,它们拥有了一丝自己的意识,武力值也是直线上升,直接碾压普通人。 更糟糕的是,因为食物的短缺,普通人为了在艰苦的环境下活下去,吃人的事时有发生。 苟知味的这副身体,等到了后期,可就变成人人争夺的对象了。 不能这样下去,一定得把身上的肥肉减下去。 苟知味下定决心,装食物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把好保存的食物全部带上,我们明天离开这里。”辛沉默装完食物,背起背包走到苟知味的面前,“今晚老实点,听到任何动静都给我把嘴闭上。” “好……”苟知味艰难地点了点头。 辛沉默不再理会身旁的人,他利索地背着背包朝楼上走去。 他需要时间整理自己已经紊乱的大脑,得理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又……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辛沉默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上楼的脚步更快了。 辛沉默随便找了一间房,关上了门,便再也没了动静。 看到离开的人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苟知味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你很害怕辛沉默吗?】 “不害怕。”费力地背上背包,苟知味拖着自己臃肿的身体,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朝楼上挪动。 这身体,真的得减肥啊。 【我感觉到了你的紧张。】000继续说。 终于,回到了原主的豪华大卧室。 把背包随意地扔在地上,苟知味扑在了柔软的床上,缓缓喘着气。 等着终于平复下了心情,苟知味才慢悠悠地说,“没人会在面对龙傲天男主的时候不会紧张。” 眼珠转了转,苟知味似是调侃道:“除了龙傲天男主本人和那些作死的反派。” 【苟知味,现在有时间了,你该和我解释一下你之前的话了。】 “这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苟知味叹了口气,“不如你先和我解释一下什么是幸福值吧,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 000想了想,也觉得可行。 【幸福值,顾名思义,就是需要获得宿主的幸福。满值100,100的幸福值,意味着无所无求,达到身心满足。只要宿主能够得到幸福达到满值,我的任务便也完成了。】 “这么说的话,”苟知味躺在床上思索了片刻,“对于龙傲天男主来说,倒也不难。” 【怎么可能不难!这个宿主是我所见的最低幸福值的宿主。遇到他之前我一直以为幸福值最低值是0,看了辛沉默的幸福值,我才知道,这幸福值竟然还有负数!】 “负数?”苟值味神情微变,他坐起身,不太确定地问,“你是说,辛沉默的幸福值是负数?” 【何止负数,他的幸福值是-99。】 苟知味:“……” -99……这还能算作幸福值?这不是妥妥的黑化值吗? 本就觉得辛沉默和书中描写的性格有些违和,苟知味一时不知道哪里不对。 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听到系统说的辛沉默的幸福值,苟知味知道,也许,他还真的猜准了…… 现在的辛沉默,根本不是《沉默是金》中描写的辛沉默。 或者说,现在的辛沉默,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相比较与书中憨厚老实,行侠仗义的辛沉默,现在的主角,仿佛被蒙上了一面纱,浑身都透露着危险。 【我已经和你说了幸福值的事情,现在,你可以和我解释了吧。】 “当然。”苟知味一向懂得审时度势,即使前世他的身家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他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狂妄自大。 苟知味早早便懂得了什么是人情世故。 他生前,不管是在哪一个圈子都能吃得开。 这是他的本事,是他的能力,他也善于利用。 拉开房间的米色窗帘,看着天上血红的云,苟知味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不等系统说些什么,苟知味便继续说,“辛沉默便是这本名为《沉默是金》的书中的主角。” 【所以,你……】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苟知味轻轻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也带上了一丝迷茫,“这不是普通的世界,不是和平的世界,是末日。是随时都会丢掉性命的末日。” 000听完了苟知味的解释,他只疑惑了一瞬便不再纠结。 不管是书中世界还是其他世界,他只知道,他绑定了宿主辛沉默,他就要从宿主身上获取幸福值,完成自己的任务。 000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苟知味听了,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只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辛沉默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跟着他,我会更容易生存下来。” 【那你和本系统便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我只是想抱主角的大腿,”苟知味笑笑,“我会跟在主角身边,会解决他的一切需求,他活得好,我在这个世界才能活得好。所以,亲爱的系统,我们是双赢关系。” 这话苟知味没有说慌,毕竟这个末日世界,还要靠主角拯救,主角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也就完了。 000思索着苟知味的话,他想来想去,觉得对自己的任务没有危害,按照苟知味的说法,他确实能够帮助自己早日完成任务。 想到了这里,000同意了苟知味的合作。 “对了,你是不是也能和辛沉默在脑内交流?”苟知味问。 【我的宿主本就只有辛沉默一个,绑定了你,纯属意外。】 “……”苟知味摇了摇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系统的脾气,真的不太好啊。 “我希望你不要把我们合作的事情告诉辛沉默。” 【为什么?】000很不解。 “因为,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主角了。” 第63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3 苟知味说着,神情难得严肃了起来。 不过,这种严肃的神情出现在他现在这张浑圆的脸上,显得异常的滑稽。 【哪里不对?什么意思?】 000实在听不懂苟知味话里面的意思。 “我还不能确定,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说着,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总之,现在不能告诉他我们的关系。” 【知道了。】 一人一系统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苟知味没有那么多时间和000交流,他现在要为末日做准备,首先,他得确保自己在成功减肥前能够活下去。 即使和000达成了合作关系,在苟知味过去28年的人生经验中,深刻清楚地告诉他自己,求人不如求己。 依靠别人,不如让自己强大起来。 所有的,关于主角辛沉默,关于系统000,都只是苟知味强大起来前的一些倚靠罢了。 合作,即是利用。 苟知味真实的想法,作为合作方的000是一点都不知晓了,现在000正在疑惑另一件事。 000:“小ai,为什么我就莫名其妙地绑定了苟知味,他不是我们选定的宿主。难道我们还能一次性绑定两个宿主?” “先生,”小ai绕到000身边,“小ai觉得我们并没有绑定苟知味。他只是能够听到系统的话,我们也只是能够和他有所连接。” “即使是这样,也够乱了。”000有些不悦。 “也许是因为苟知味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他并不是宿主世界的人,我们阴差阳错,意外和他取得了联系。”小ai耐心说道。 000左右也想不明白这是因为何种原因,索性也不想了,他接受了小ai的说法不再为难自己。 时间过的很快,天上血红的云一直没有下去。 即使是到了夜晚,那片片的云,竟是透出了血红的光,整个世界在这个诡异的光中,被映照得阴冷凄凉。 夜晚十点左右,床上的苟知味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拉开窗帘,意料之中,看到了那一轮黑红的圆月。 这是末日最终的象征,自此,天上再也不会有皎洁明月。 在以后的十余年中甚至更长的时间里,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只剩下这样黑中,透着红色血丝一样的月亮。 拉上窗帘,苟知味的耳中仿佛听到了怪物嘶吼的声音,那声音刺耳骇人,仿佛近在咫尺。 重新躺在了床上,苟知味拉开被子,把自己整个臃肿肥大的身体都隐藏在了被子里。 【你害怕了。】 “是。”黑暗的寂静中,一个单调的字音突兀地出现在房间里。 怎么会不害怕呢,毕竟,苟知味也只是在电视中见到过那些被称作丧尸的怪物。 被咬就会被感染,随后,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本还是正常的人便会变成只知道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 即使心理再强大,苟知味依旧是人,不是神。 是人,便会恐惧。 第二日。 苟知味一下楼,便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紧身战斗服的主角。 那黑色的战斗服像是为主角量身定做的一样,多一些显得累赘,少一块又显得轻佻。 不多不少,完美地展现出了男人强健漂亮的身材。 稍愣了一下,苟知味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顶着自己的两双熊猫眼,快速地走下了楼。 “要出发了吗?”苟知味走到辛沉默面前,问。 “嗯。” 言简意赅,脸色冷淡,看着,还是原书中的主角。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这是苟知味的私人别墅,车库是别墅自带的。 原书中的苟知味很有钱,有钱到什么程度呢? 他的父母不仅是全国首富,更是世界首富。 不幸的是,苟知味二十岁的时候父母意外去世,他继承了父母的遗产。 如果不是因为末世来了,他能不能守住父母的财产都是问题。 原主苟知味今年20岁,他的父母在半个月前意外去世。 辛沉默也是在半个月前,来到了苟家成了苟知味的保镖。 车库很宽阔,也很敞亮,一排排,像是摆放艺术品那般,整齐地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豪车,看得人眼花缭乱。 辛沉默淡淡地扫了眼每辆都价值千万的豪车,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一辆迷彩越野上。 辛沉默走着,苟知味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辆车,我要了。” “我去拿钥匙。” 几乎是在辛沉默话落的一瞬间,苟知味便接上了他的话。 看着走远的人,辛沉默脸上一闪而过的微讶,很淡,几乎看不出那一丝表情的变化。 他盯着苟知味的后背,眼神里满是探究。 如果苟知味看到了,一定会震惊,那样的神情,不应该出现在正义的主角脸上。 看着走远的人,辛沉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面前价值上亿的越野,神情像是在抚摸爱人那般温柔。 苟知味,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身体给自己造成了一些负担,但是苟知味的动作还是很快。 没错,他现在就是在讨好主角。 不论主角对原主什么态度,他知道,现在他绝不能得罪辛沉默,也绝对不能和书中原主那般,任意践踏辛沉默。 这是苟知味的直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火急火燎地拿到钥匙,把钥匙递到辛沉默手里,苟知味为表达自己的善意,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笑没了眼睛的微笑,属实算不上好看。 苟知像是没意识到自己露出怎样滑稽的表情,依旧笑着。 【别笑了,太丑了。】 苟知为不为所动。 “你最近,变得很不一样呢。”辛沉默侧身倚靠车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额头上冒着细汗的人。 “辛大哥,我该听你的话。”苟知味又露出一个笑。 “辛大哥?”辛沉默双眼微眯,但很快便又成了那淡淡的模样。 “你比我年长,应该叫声大哥的。”苟知味温和地说道。 【真不要脸,我的宿主才25岁,你已经28了!】 苟知味忽略掉脑子里的声音,表情那叫一个乖巧,除了有些辣眼睛外。 “苟知味。” “辛大哥。”苟知味应道。 辛沉默慢慢走到苟知味身边,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苟知味的肩膀上,轻轻俯下了头,刚毅的脸庞几乎要贴在苟知味的胸膛上,“你的心脏,跳的很快。” “跑的太急了,有些喘不上气。”苟知味慢慢说道。 “以后就这样吧,”辛沉默站直了身体,看着满眼迷茫的人,他抚摸了下苟知味的头,“这样乖巧,才讨人喜欢。” 说完,不再理会僵硬在原地的人,打开车门,“苟知味,上车。” “哦……哦。” 带着食物,辛沉默开着车,离开了这座豪华的别墅。 别墅建的比较偏僻,末世才开始,两人这才没有看见丧尸。 但是,随着车子驶出富人区,到达越来越热闹的街道城市时,末日的景象冲击般地进入了苟知味的视线。 满地的残肢骸骨,熏气逼人的血腥味,还有被丧尸包围生生被扯下一块一块血肉的哀嚎路人。 每一个场景,都在刺激着苟知味的神经,折磨着他的各种感官。 “辛大哥,我们去哪?”苟知味的脸已经完全白了,他以极大的克制,才不至于让自己吐出来。 周围都是浑浊的空气,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丧尸,听着车子的声音,疯了一般朝他们追。 豪车不愧是豪车,丧尸很快被甩开,一路上,辛沉默都没有回答苟知味的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苟知味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比之前来说,已经好多了。 “下车。” 苟知味疑惑地看着辛沉默。 “车没油了,我去加油,你守在这。”辛沉默说完,就那样看着副驾驶的人。 两人僵持了几秒,最终是苟知味败下了阵来。 心里话,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和丧尸面碰面的准备。 扔给苟知味一件布包着的长方形物事,辛沉默一脚便把人踹了下去,“我没有回来前,你不准离开。” “辛大哥,你快点回来。”苟知味抱着那个长方形物事,眼睛很是恳切。 没有说话,辛沉默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开着车走了。 【宿主,你不会嫌那胖子累赘,故意丢下他的吧。】 听到脑子里的声音,辛沉默转盘一打,一个漂亮的漂移准确地停在了离苟知味不远处的加油站。 【真的有一个加油站!】 “你很吵。” 【……】 000决定不再搭理这个冰愣子宿主。 【苟知味,辛沉默要抛弃你吗?】 苟知味警觉地观察着四周,闻言,他拆开手里的长方形物事,里面竟是一把半人高的砍刀。 砍刀被磨得很是锋利,锃亮光滑,像是透着丝丝寒气。 “不会。”苟知味笑,“在他还没对我失去兴趣前,我就是安全的。” 【他让你一个行动不便的大胖子单独守在这里耶。】 000颇有些幸灾乐祸。 “这里周围都是杂草,已经荒废了许久,不会遇到丧尸的。” 【呦,你要被打脸了,前面不是已经来了几个。】 听到000的话,苟知味瞳孔微震,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砍刀,随着前方,他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三三两两的破败残躯。 那该是怎样形容才合适呢? 苟知味第一次见到肚子血淋淋的,五脏六腑都没了的“人”还能动。 还有眼珠脱落,仅仅是以又细又长的血线脆弱地连接着的眼球。 更不用说,断手断脚,依旧用残破的身体向前慢慢爬着,留下一地血痕老人。 看到它们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谁都能知道,他们曾经是光鲜亮丽的富人。 即使还有一个不足一岁,还不会走路的丧尸婴儿,它像是本能一样,手脚并用地向前爬着,它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苟知味。 心底的寒意浸透进四肢百骸。 在这一刻,苟知味终于没办法再把这个末日,仅仅当成书中的世界了。 第64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4 “呕……” 【苟知味,现在不是吐的时候啊!它们要过来了,快点,快点杀了他们啊!】 “辛,辛沉默呢?”苟知味看着越来越近的几只丧尸,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丧尸? 看这些丧尸的衣着,即使游荡,也不可能游荡到这荒郊野林里来。 除非,是有人故意…… 苟知味不敢再往下想了。 辛沉默,想杀了他吗? 【宿主在给车加油啊,你失忆了吗?】 “这荒郊野岭,真的有加油站?”苟知味一直以为是辛沉默在骗他。 【快别废话了,快点解决这几只恶心的丧尸!】 许是巧合。 苟知味握紧手里的砍刀,迎了上去。 即使想抱主角大腿,他也必须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不能逃避,只能面对。 这几只丧尸样子看着虽然可怖,但是因为是初期,且多为老弱病残,不难解决。 即使是这样,在干掉这五只丧尸后,苟知味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窒息感。 他有些喘不过气,握着砍刀的手颤抖得厉害,丧尸的血液顺着砍刀一滴一滴地流在了地上。 苟知味坐在地上,他看着地上的残肢,呆愣了良久。 胃里面一阵翻滚,苟知味双手捂住自己了的嘴,终于还是忍受住了恶心的感觉。 【苟知味,快起来!又来了三只丧尸!】 脑子嗡嗡的响声吵得苟知味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三只丧尸嘶吼着朝自己走来。 苟知味:“操!” 即使冷静如苟知味,这时候也有些想骂娘了。 刚干掉了五只丧尸,他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现在朝着他走过来的丧尸是成年体型。 不说他现在没力气了,就算他有力气,也不一定能干掉它们。 他不能死在这,他苟知味不能在这里倒下! 腿脚颤抖地站了起来,握紧手里的砍刀,苟知味咬紧牙关,朝着丧尸冲了过去。 苟知味,攻击它们的头,这样这些恶心的玩意才能真正死掉。 在心里默念着,苟知味冲了上去。 一刀砍空,苟知味神色一凝,侧身一闪躲开丧尸的攻击,他猛地弯下腰,脚下猛踢,丧尸轰然倒地。 不等任何停顿,大刀一挥,丧尸的头颅成功被砍下。 “哈……呼……” 对于一个常年不锻炼的胖子,还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胖子,这副身体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眼前的视线开始慢慢变得模糊,直到最后,视线越来越暗,手中的刀应声而落,砰得一声,肥壮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真不甘心啊…… 【苟知味!】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丧尸的嘶吼声仿佛近在眼前,恶臭也随之而来。 这么轻易就完了,这可真不是他的作风啊。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恍惚间,他好像听到辛沉默的名字。 【宿主,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苟知味铁定要被丧尸给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辛沉默看着倒在车上昏睡不醒的人,没有吭声。 “唔……” 苟知味是被一阵饥饿感唤醒的。 苟知味:“好饿……” 睁开眼睛的一瞬,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便朝着他的脸飞过来。 下意识用手挡住,苟这味看清,落在他身上的是一袋面包。 “我没死?”苟知味眨了下眼睛。 “没用。” 顺着声音来源,苟知味看到了坐在驾驶座擦拭砍刀的男人。 并没有反驳辛沉默的话,苟知味拆开自己手里的面包,咬了一口,等咽下面包,他这才开口,“辛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没有人回应苟知味的话。 “辛大哥,你很讨厌我吗?” 突兀的话在车内响起,良久,依旧是一片沉默。 苟知味看着自己臃肿的身体,视线来到了辛沉默的身上,他的眼神很清澈,像个孩子。 “你觉得呢?”辛沉默抱臂看着苟知味。 “ 我会减肥,我不会拖累你的。”苟知味抬头看向辛沉默。 那眼神太过纯粹,那一瞬间,苟知味看到了辛沉默眼里的失神,虽然只有一秒。 “有时候我真怀疑,”辛沉默倾身,捏住了苟知味的下巴,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探究,他笑着,左右转动着苟知味的脸,“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苟知味。” 苟知味:“……”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辛沉默说出那句话的一刻,苟知味的心脏差点罢工。 “辛大哥,你为什么这样说?”苟知味拉住辛沉默的手,似带上了些委屈,“我是苟知味。” 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辛沉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躺在了座位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睡觉。” “哦。” 四周安静了下来,可两人的脑子吵得人睡不着觉。 字面意思。 【宿主,你为什么问苟知味这个问题?】 “与你无关。” 【……宿主,请你不要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恶意,我只是来帮助你获得幸福的,我是无条件为您服务的。】 “获得幸福?”辛沉默侧过身体,面对着车窗,他的眼睛慢慢睁开,窗外除了红,再无其他色彩。 他的幸福,早已经随着这末世,消失殆尽了。 【叮,宿主幸福值-1,当前幸福值-100。】 【……】 【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苟知味被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吵得根本无法入睡,为了不让辛沉默看出端倪,他蜷缩得更小,背对着辛沉默。 “000,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喊下去,我不被丧尸咬死,迟早也会被你吵死。” 声音很轻,语气却很是不好。 原来这个在辛沉默面前表现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的男人,骨子里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000无声吐槽,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苟知味,宿主的幸福值又降了一点,现在他的幸福值直接成负100了!】 这种情况,还叫什么幸福值。苟知味嘴角挂上了嘲讽的笑。 【你笑什么?】000很不满,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胖子还在笑话他! 苟知味:“我说过。我会帮你,我一定会让辛沉默的幸福值上去的,你不用担心。” 【说的好听,有本事你现在让他的幸福值上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呵……】 没有理会系统的嘲讽,苟知味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没什么。”苟知味弱弱地应了一声,他没想到辛沉默还没睡。 “辛大哥,我会减肥的,等我瘦下来,我一定可以保护你。” “不必。” 不必什么,是不必自己保护他吗? 苟知味笑了笑,转身看着侧着身子的男人。 越野车的空间虽然很大,但是座位上想容纳一个成年男人躺下,空间还是不够用的。 现在的辛沉默弓着身子,背对着苟知味,不知是警觉,还是习惯,辛沉默的身体绷得很紧,这样睡觉不会舒服。 但是,男人被作战服收紧的身体,还有那侧身的动作,只这两样,辛沉默漂亮的腰线便在苟知味面前展露无遗。 喉结微微滚动,苟知味微微移开了视线。 “辛大哥,等我成功减肥后,你一定会喜欢我的。”苟知味仰躺在车座上,声音有些沙哑。 辛沉默:“……” “我爸爸妈妈年轻时,可是学校校花校草级别的,我怎么可能会丑呢。”苟知味在原书的记忆里看到了原身的爸妈,确实,只比他差了一点。 “辛大哥,我真的很尊敬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是任何事,只要是你喜欢的。”和我喜欢的。 苟知味心里默默道。 “睡觉。”辛沉默不想再听苟只味胡言乱语了,他害怕自己晚上会做噩梦。 “晚安。”辛沉默。 第二日,红日明媚。 【啊啊啊,宿主的幸福值又回到负99了,太好了!】 小ai默默地听着自家先生欢悦的声音,它觉得先生可能被辛沉默的幸福值cpu了。 “000,我需要尽快瘦下来,你的商城有没有什么药剂?” 【?你怎么知道我有商城?】 “系统不都有吗……?”苟知味有些起床气,这么早被喊起来,他真是太不习惯了。 富家少爷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但是为了活下去,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000查了一下自己的系统商城,一查竟然真的有。 【有倒是有,但是你需要付50的快乐值。】 “我没有这东西。” 【你可以有。想想让你愉快的事情,你感到开心,快乐值就产生了。】 开心的事? 苟知味把自己二十八年加上原身二十年的记忆都回忆了一遍,那确实是,没什么让人特别开心的事情。 不仅不开心,还很无趣。 “苟知味,该出发了。”远处性感的男声成功地拉回了苟知味的思绪。 “来了。” 【叮,宿主成功获取减肥药剂,“瘦瘦”,药剂有效时间六个月。】 “???”苟知味竟不知道系统商城还有出bug的时候。 没有在这件事上思考多久,看着瓶子里蓝色的液体,苟知味没有丝毫犹豫,全部喝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两人在路上走走停停,路上,苟知味真正见识到了主角的强大。 没想到这么早,主角辛沉默就已经有了紫电异能,甚至于可以直接秒杀一级丧尸。 那么,辛沉默紫电异能最低也得达到二级,才有可能直接秒杀一级丧尸。 末世,仅仅来了一个月而已,辛沉默就已经拥有了这么可怕异能。 苟知味思索着,眉头也不自觉地皱在了一起。 紫电,并不是主角最厉害的异能,他最为人恐怖忌惮的异能,是…… “苟知味,丧尸核,挖出来。” “来了。” 苟知味任劳任怨地挖着丧尸的脑子,他从一开始被一挖就吐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也不过只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苟知味看着自己手里婴儿拳头大小的浅紫晶核,脑子陷入了混沌。 太不正常了。 第65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5 原书中,主角虽然是第一批知道丧尸脑中有晶核的人,但是,不应该这么早才对。 还有他紫电异能,在书中这个时间段,有那么厉害吗? 苟知味的脑子陷入了混乱。 书里面的记忆和现在的记忆揉和在了一起,太乱了。 究竟是书错了,还是他的记忆出错了?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辛大哥,我挖完了。”苟知味走到辛沉默身边,摊开了自己的手心。 没有看苟知味手里的晶核,辛沉默的视线来到了苟知味的脸上,直到盯得苟知味开始不自在,他这才转移了视线。 “瘦了。” “我就说,我肯定可以瘦下来。”苟知味很是骄傲。 听到苟知味的话,辛沉默嗤笑一声,在人还没反省过来的时候,一把捏住了苟知味的脸。 “唔……辛,辛大哥……” 苟知味的脸颊肉被捏的挤在了一起,他的嘴唇也不受控地嘟了起来。 “瘦?” “……” “唔……哥哥,放,放了我吧……”苟知味可怜兮兮地看着健壮的男人,眼睛也因为最近的减肥成效,变成了可爱的狗狗眼。 辛沉默松开了苟知味的脸,看着被自己捏红的肉乎乎的脸颊,他的嗓子突然有些发痒,像羽毛在轻轻挠,燥人的很。 “上车。” 车上,苟知味斟酌良久,还是问出了一直存在于自己心里的疑问,“辛大哥,我们要去哪里?” “陵城。” 陵城? 苟知味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很快他便想起来陵城究竟是什么地方。 根据《沉默是金》中后期剧情,到了后期,丧尸进化得更加可怖,它们不仅也拥有了异能,甚至有个别的丧尸,竟然有了思想。 但是不论怎么进化,丧尸们依旧没有改变吸食人肉的习性。 后期的进化丧尸几乎无所不能,但是,主角还是找到了它们的弱点,丧尸惧冷。 而陵城处于极地最北,是世界最为寒冷的地方。 它也成为了末日里人类的最后一片净土。 怪不得,怪不得辛沉默一直在往北走,甚至于没有一丝犹豫,倒像是提早便布好了路线那般。 等一下! 苟知味脑中的弦突然断了,他的视线直直地看着前方,只是身体越发冰冷。 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体甚至有些发抖。 苟知味想到了陵城地广人稀,因为温度的原因,几乎没有人会踏足这里。 辛沉默也是在组建了自己的小队去往陵城,发现陵城一只丧尸都没有,这才慢慢发现丧尸惧冷的秘密。 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为什么要去陵城,那个地方很冷的。”苟知味撇了撇嘴,抱怨了一句。 “想知道?”辛沉默停下了车,笑了,那是不怀好意、带着极致嘲讽的笑,令人毛骨悚然。 苟知味的脑子不受控制地疯狂叫嚣,叫嚣着离开辛沉默,远离他,但是,他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不敢再继续招惹现在的辛沉默。 见人久久不说话,苟知味的脑神经疯狂地跳动,他快要窒息了。 辛沉默:“我说,我是去杀人,你害怕吗?” 清冷的声音成功地拉回了苟知味的感官,他咽了口唾沫,眨了下眼睛,“你要杀谁?” “该死之人。” 该死之人…… 苟知味不再和之前一样找着话题和想和主角打好关系。 善良的主角,在前期怎么可能那么平淡的说出去杀人的话? 见人久久不说话,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嘴唇微抿,嘴角也挂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怕了?” “辛大哥是去杀坏人,我怎么会怕。”苟知味乖巧地笑着,眼神是对辛沉默十分的信任。 许是辛沉默此时心情不错,他冷哼一声,眼睛目视前方,不再为难苟知味。 苟知味:“系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苟知味慢慢闭上眼睛,头靠在座椅上,手指不安地抓住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长得有些长的留海成功地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稍微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什么?】 “你确定,辛沉默现在的幸福值是-99吗?”苟知味眼珠不安地动了一下。 【虽然说人类的感情很难精准计算,但是,系统作为高界面的智能,经过它的差数很小。】 潜台词就是,即使辛沉默的幸福值没有-99,也差不了多少。 在心里叹了口气,苟知味知道,自己的猜想恐怕要成真了。 “系统啊,”苟知味苦笑一声,无声地叹了口气,“到时候,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听到苟知味悲壮的语气,000心里更加疑惑了。 【苟知味,我们现在是同一阵营,有什么话你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以辛沉默现在的幸福值,不,”苟知味在心里摇了摇头,“与其说是幸福值,还不如说黑化值。”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你的宿主他黑化了,他已经不是书中描写的那样是个善良正义的主角了。”苟知味说。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宿主,怎么会突然黑化!】 000真的有些暴躁,明明说好是憨厚老实好控制的宿主,怎么就变成黑化的大魔王宿主了! 他现在真的怀疑,郈墨一定是在背后监视他,千方百计阻挠自己完成任务! 他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人类所谓的愤怒情绪。 苟知味神色凝重,“书里描绘的主角和你说的性格是一样的,至于为什么现在的辛沉默和开始描绘的辛沉默性格相差那么大,也许……” 【也许什么?】 苟知味悄咪咪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辛沉默。 不愧是主角,模样真是一顶一的好。 “也许是他遭遇了什么重大的挫折,对他的身心产生了严重的影响,这才导致他性格的极巨变化。” 【是这样吗?】不知怎么,00总觉得不会是这么简单。 苟知味单方面关闭掉与0000的对话,他看向辛沉默,热切的眼神毫不掩饰,“辛大哥,你会丢下我吗?” 辛沉默眉头微挑,单手转动键盘,成功甩掉靠近车窗的一只丧尸,这才微微侧目看向苟知味,“那你会一直这样乖吗?” “我会的,”苟知味小心翼翼地朝辛沉默的身边靠拢,悄悄地捏了捏他的手臂,眼睛里是孩子般的纯真,“我会听你的话,我愿意为辛大哥做任何事,我很乖的。” “只要你听话,”辛沉默捏了一把苟知味肉嘟嘟的脸,“我便不会丢下你。” 说完,辛沉默的视线重新转向了前方,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很轻的弧度。 手感不错。 苟知味哄好龙傲天主角,即使辛沉默说了不会丢下他,但是苟知味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 他欺骗了系统,所谓的主角遭遇重大变故才导致性格大变,这个理由也只是他糊弄000的借口罢了。 为什么一上来就是如此之低的幸福值? 为什么一开始就对“苟知味”抱有隐隐的敌意? 为什么对末日来临表现的如此淡定? 为什么一开始的目的地便是陵城? 又为什么,他对丧尸了解得如此通透? 思来想去,便也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了。 现在的辛沉默,是已经重生的辛沉默。 相比较于000担心的幸福值,苟知味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 刚才对辛沉默说的话,也只是为了试探一下他对自己的态度。 所幸,现在的辛沉默还不打算对自己怎么样。 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辛沉默不杀他,只是因为他对自己还保持着一些新鲜感。 这新鲜感的来源,大概也是因为自己和前世的苟知味的差别。 一想到书中原主对辛沉默做的事情,苟知味的头就开始疼。 假若辛沉默真的是重生的,那他前世肯定是遭遇的重大的变故,才导致他成了如今的模样。 苟知味深深怀疑,现在辛沉默不杀他,除了那一丝新鲜感,更大的可能是他想折磨自己。 真是,难搞啊…… 苟知味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要不然,直接和主角坦白自己不是真正的苟知味,让他放自己一马?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苟知味在前世能够那么如鱼得水,他的情商不可谓不高,只是一个纸片人而已,他有信心让辛沉默放下对自己的杀心。 来到一处废弃房屋,苟知味解决掉里面的两只老年丧尸,拿出车上的一些食材,跑到了辛沉默面前。 用衣袖擦干净椅子上的灰,他站起身,笑容满面,“辛大哥,你先休息一会 ,我去做饭。” 把玩着手上的匕首,辛沉默坐在凳子上,深邃的眼睛扫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人,“你,会做饭?” “会的。”因为刚干掉了两只丧尸,苟知味的脸有些红,“我很快就可以做好饭的。” “去吧。”辛沉默干咳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好嘞。” 半小时后,两人面对着桌子上一团黑乎乎的玩意,诡异的对视了两眼。 “你,会做饭?”辛沉默用匕首戳了戳碗里黑乎乎的东西,似笑非笑地看着苟知味。 “我,我,很久没做了,有些不太熟练。”苟知味尴尬羞愧的神情被辛沉默一览无余,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看着苟知味的脸好一会。 少爷就是少爷,怎么可能会做饭呢? “小少爷,就是娇气。”辛沉默收回匕首,站起身走出了房门。 【真是娇气呢,哼,竟然还让我的宿主给你做饭。】 辛沉默不在,苟知味的神情自然了许多。他撑着自己的下巴,颠了颠桌上的碗,露出一个坏笑,“没办法啊,我是真的,做不来饭啊。” 【叮,宿主幸福值加5,当前幸福值-94。】 第66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6 不过一会儿,饭菜的香味传入了房间。苟知味抬眼望去,看到了端着碗的辛沉默。 “只有一碗嘛?”苟知味眼巴巴地看着辛沉默手里冒着热气的面,吞了口口水。 “自己去盛。”辛沉默说完,坐到椅子上开始大口吃饭。 苟知味眉眼弯起,一蹦一跳地出了房间。 【宿主,你对这个苟知味很好啊。】 手里的竹筷停顿了一下,辛沉默看着自己碗里的汤水,“玩意而已。” 等着苟知味端着面条回到房间时,辛沉默的碗里只剩下一些汤汤水水了。 “辛大哥,你还吃吗?锅里还有,我去给你盛。”苟知味端着碗,狗狗眼看着对面的人。 淡淡摇了摇头,辛沉默站起身,“快点吃,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需要考察当地的情况。” “哦,好的。” 两碗面条下肚,苟知味打了一个饱嗝,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你可真能吃。】 “这才是一个成年男人正常的饭量好不好,”苟知味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可不和辛沉默一样,是个小姑娘饭量的男人。” 【哼,你是对我的宿主不满吗?】 “你误会我了,”苟知味摇头笑笑,“我对他,很满意呢。” “苟知味,吃完就出来。” “来了来了。” 苟知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走了出去。 “拿着。” 看清楚手上的物件,苟知味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辛沉默:“离这个房子两里处,还有一处老村庄,为了晚上不被丧尸吵醒,我们得去查看一下。” 说着,辛沉默手上淡紫色的闪电若隐若现。 他的脸上,许是他本人没有意识到,嗜血的眸子,加上寒冷的眼神,仿佛游猎的猎手。 苟知味下意识远离了辛沉默,他低垂眼眸,一副乖巧的模样。 苟知味:“我会跟着辛大哥一块杀丧尸,不会吃白饭的。” “走吧。” 那处村庄不容易被发现,因为整个村庄都被一片两米高的草树遮挡住了。 辛沉默先前来查看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他没有走进村里,只在树木周围转了一圈。 即使这样,他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村里的建筑看着不像落后乡村,整个村子面积约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按理说不应该没有人居住。 有人居住,那么就一定会有丧尸。 但是,辛沉默在外面没有看到一头丧尸,不仅如此,村子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了。 两人在两米高的树林里停了下来,辛沉默手上的紫电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他朝后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没说什么,抬脚踏了进去。 苟知味跟着辛沉默步子,也走进了树林。 “有异能就是好啊。” 【怎么?你是嫉妒我家宿主强大又貌美吗?】 “这……倒不至于。”苟知味有些无语。看了多年网文,他还是知道嫉妒龙傲天主角的人都是什么下场的。 走进树林,苟知味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太不正常了。 周围安静得吓人,即使末世动植物都变异了,但是还是会有和人类一样依旧是普通人的生物存在的。 不说一些大型生物,至少蚂蚁虫子之类还是随处可见的。 可是,苟知味观察着周边的环境,他敢确定,截止他走进这片树林为止,他没有看到一只昆虫。 太安静了,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也没有。 不应该会这样。 “这树林有诡异。” 苟知味话落的一瞬间,突兀的沙沙声响起,给这片诡异的树林增添了一份惊悚。 辛沉默:“来了。” 苟知味:“什么?” 苟知味还没反应出来什么,嘶嘶声仿佛穿透了他的耳膜。 身体被猛地拽起,苟知味双脚离地,几乎在一瞬间,苟知味之前的位置便出现了一个大坑。 尘沙飞起,苟知味也终于看清楚了坑里的东西,是一个蛇头,吐着信子正死死盯着自己的蛇头。 “嘶嘶……” 嘶嘶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苟知味看着正慢慢包围着他们的蟒蛇,头皮一阵发麻。 三只,三只水桶粗的花纹蛇,正慢慢围成一个圈,朝苟知味和辛沉默两人靠近。 苟知味:“操……” “它们每只都是二级变异蛇,”辛沉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慢慢靠近他们的巨蟒,“苟知味,我的紫电异能,也是二级。” “辛,辛大哥。”苟知味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下意识握紧自己手上的砍刀,不明白主角想表达什么。 “希望我还能见到你。”辛沉默说着,揉了揉苟知味的头,对着他温柔地笑了笑。 说完,他操控着紫电,迎了上去。 【宿主对你真好啊。】 “好?”苟知味的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着,他擦掉自己额头上的细汗,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他这是想让我自生自灭了。” 没有给苟知味多少时间,只见一头浑身红色斑纹的蟒蛇正快速地朝着自己袭来。 它的口大张,露出了里面猩红的口腔,带着一股子臭水沟一样的恶臭。 苟知味看得胆战心惊。 幸好他前世虽然纨绔,但还是学了十年的功夫,不为别的,就是防止富裕的自己被绑架。 但是,即使他已经瘦了三十斤,即使他的体力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 苟知味知道,对于他这样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来说,对上这一条变异蟒,必死无疑。 怎么办? 又一次躲过变异蟒甩向自己的尾巴,此时的苟知味已经大汗淋漓,他握着砍刀的手也在剧烈的颤抖着。 【真没用,我的宿主已经解决掉了那两只虫子了哦。】 苟只味:“……” 所以,辛沉默是在看自己笑话,还是想在这里除掉自己呢? 没等苟只味反应过来,变异蛇甩着尾巴又朝着苟知味袭来,这次不是尾巴,是它的血盆大口。 避无可避。 “系统,救我!” 话音刚落,蟒蛇的动作突然停下,苟知味反应极快的躲过了那张近在咫尺的大口。 拿着砍刀开始疯狂地在变异蛇上砍,心里还在不断夸奖。 “系统,你可真厉害!” 苟知味早先便发现了,这个新统喜欢维护自己的宿主,更喜欢听别人夸奖他的话。 为了自己的小命,说些违心的话又能怎么样。 果然,000很是受用。 【那是,我可太厉害了!】 站在不远处的辛沉默听到脑子里的声音,面带疑惑,但是他没有在意,他的眼神都集中在那个汗如雨下的男人身上。 此时的变异蟒早已经恢复了行动力,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显然这让它更加愤怒。 嘶嘶声宛如吼叫,它准备给这个戏弄自己的渺小人类致命一击。 还没等它发动攻击,一阵紫色雷电环绕住它整个身体,在变异蟒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它便已经化为了焦炭。 哒哒哒…… 苟知味平躺在地上,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胸前一前一后剧烈起伏着,嘴大张,喘着气,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谢,谢谢。” 辛沉默站在苟知味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湿透的男人,“没用。” “我知道,辛大哥一定会保护我的。”苟知味的眼睛很亮,眼睛像是被汗水浸透了,湿漉漉的。 一声不易察觉的轻笑,辛沉默蹲下身,就那样默默地看着自己身下的男人,“也许,我想杀你也说不定。” “我很乖,辛大哥不舍得杀我的。” 苟知味拉着辛沉默垂落在他脸庞边的手,他握的很紧,仿佛握住了什么珍宝。 “你的嘴,是抹了蜜吗?”辛沉默任由人拉着自己的手,也放任男人算得上侵犯意味的抚摸他手指的动作。 苟知味:“我,唔……” 看到苟知味震惊的神色,辛沉默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他的视线来到了自己的手上。 辛沉默像是在玩弄一件爱不释手的玩意,全然不顾主人的意见。 而那主人,眼睛通红地望着捉弄自己的男人。 收回自己的手指,辛沉默站起身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他的心情看起来很愉悦,“还不起来,脏死了。” “……” 苟知味默默揉了揉自己通红的眼睛,慢慢站起身。 辛沉默看到苟知味的模样,心里突然又开始痒了起来,还不待他说什么,两人便被远处的喊叫声拉回了神绪。 “恩人,大恩人!” 辛沉默看到前方朝自己涌来的人,下意识防备了起来。 只见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沟壑,看着约莫80多岁的老人。 他看到苟知味和辛沉默,还没走到两人面前,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恩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啊!” 随着老人跪下,跟在老人后面的所有人都跪下了。他们每个人的口中,都说着感谢恩人救命之恩。 辛沉默看着此情此景,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抱胸站在那,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 也许是感受到了尴尬的神色,领头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这才慢悠悠地说,“多谢恩人为我们枣村庄除掉这些蟒蛇,才换来我们村的安宁啊!” 见辛沉默依旧不说话,苟知味有些无奈。 只是重生了,怎么连客气话都不会说了。 虽然关于辛沉默重生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苟知味已经可以判定,辛沉默确实是重生了,虽然这听起来匪夷所思。 但是,他自己都能穿书,主角重个生,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说完了吗?说完就让开,你们挡住我的路了。” 苟知味听到辛沉默的话,直在后面摇头。 真不愧是被读者戏称为最直男的主角了。 那老者看着也有些尴尬,他咳嗽了几下,脸上又重新带上了笑,“为了报答恩人的恩情,我想请恩人们贵临枣村庄,让我们村里人好好款待恩人,不知恩人是否能赏个脸?” 苟知味本以为辛沉默会拒绝。 “可以。” 苟知味:“……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两人跟着村民,来到了枣村庄,一路上,苟知味发现,这个村子里几乎没有年轻人。 可能在末世前,年轻人都去城市务工了。 但是,这村子不仅没有年轻人,甚至连孩子都没见到几个,村里大多都是五六十的老人。 走进村落,两人才发现,这个村子很大,房屋密集,房子很多,但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好多房屋都空了。 “哥哥,好多空房子啊!”苟知味突然拉住了辛沉默的胳膊,神情有些不安,像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害怕,他搂着辛沉默的胳膊更紧了,甚至整个身体都贴住了辛沉默。 辛沉默:“……” 第67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7 “呵呵,恩人有所不知,我们村的年轻人都去城里务工了,所以才见不到年轻人。” 说话的是那个约莫80岁的老者。 苟知味:“孩子也没有呢。” “孩子们当然也是跟着自己父母一块去城里了。” 苟知味正想说什么,头被人敲了一下,“闭嘴。” “哦……” “恩人们先休息休息,我带人为恩人准备饭菜。”老者慢悠悠说着。 “嗯。” 辛沉默说完,拉着苟知味的手随便走进了一个房间。 “哥哥,你抓疼我了。”苟知味弱声开口。 “玩上瘾了?”辛沉默没有松手,顺势拽着苟知味来到自己眼前,“哥哥?谁教你这样喊我的?” 【对啊!真是不要脸!】 苟知味轻轻撇了撇嘴,脸上有些小委屈,“你比我大……” “不许喊我哥哥,”辛沉默拉着苟知味更靠近自己,他另一只捏住苟知味的下巴,视线停留在了他的嘴唇上,神色微暗,“再喊,你的嘴就别想合上了。” 苟知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听话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个村子有古怪。” 辛沉默松开了苟知味,环视了一圈他们现在身处的房间。 “确实。”苟知味的神色也正经了起来,他走到灶台,指腹轻轻抹了下灶台,“积的灰只有浅浅一层,按理说,如果常年出去务工,这灰不应该这么一点,倒像是,才离开一两个月的模样。” 感受到身后有些烫人的视线,苟知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笑着转身,“辛大哥,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辛沉默靠在床边,不知道是不是苟知味的错觉,他总觉得刚才,龙傲天主角笑了。 不愧是龙傲天主角,就连只是单单站在那,也那么赏心悦目,想让人…… 苟知味露出大大的笑,“我很聪明的。” 而且,辛沉默的手,可真漂亮,漂亮极了。 辛沉默对苟知味的话不置可否,他走到桌前坐下,眉峰凌然,“等到晚上,一切便知晓了。” 夜晚。 天黑时分,老者准时来到两人的房间,他朝后招了招手,接着,一道又一道香气喷喷的菜肴端了上来。 末世了,不说吃什么山珍海味,只要能吃饱也是万幸了,两人看着端上来的鱼虾肉类,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两眼。 这个枣村庄,果真不想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 老者走向前,拿起汤勺分别给辛沉默和苟知味两人盛了一勺鸡肉,又分别给两人夹了一块子新鲜的鱼肉,眼睛含着热切,“恩人,饿了吧,快些吃吧。” 苟知味看着老者那直勾勾的眼神,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心思,真是一点都不带藏的,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了,这顿饭有问题。 辛沉默没有动。 苟知味端起盛着鲜肉的瓷碗,也不吃,他端详着,突然,他看着辛沉默便笑了。 放下碗筷,搂住辛沉默的胳膊,苟知味的狗狗眼垂了下来,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辛沉默,“哥哥,好烫啊,你给我吹吹吧。” 众人:“……” 辛沉默面无表情地看着苟知味作妖,也不动。 “恩人,不烫的, 您试试。”老者看着有些急了,他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吞了吞口水,“这是大家的心意,恩人一定要尝尝我们村的手艺,很好吃。” “那你吃?”苟知味坐正身体,一脸玩味,“要不,你和我们一起?” “不,不了。”老者尴尬地摇了摇头,“这是特意为了感谢恩人的。” 辛沉默突然捏了一把苟知味的腰,惊得人差点叫出来。 “听话,吃饭。”辛沉默说。 说完,他夹起碗里的一块肉放进自己口中,吃了下去。 苟知味看到辛沉默吞咽的动作,神情微讶,他一把搂住辛沉默的脖子,“哥哥,好吃吗?” 说完,他贴近辛沉默的耳朵,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说,“这饭菜里被下了蒙汗药。” 热气一面一面的铺在耳朵上,辛沉默的耳朵渐渐泛起了痒意,他拉开苟知味还搭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吃饭。” 苟知味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我听哥哥的话,我吃就是了。” 前世玩乐无度,苟知味对一些助兴的玩意也有颇深的研究,为了让自己不会中别人的招,他可是耗费了很大功夫才研究透那些东西。 蒙汗药,也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种罢了。 虽然不知道辛沉默为什么要吃这掺了蒙汗药的饭菜,不知是真吃还是假吃,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在这群不怀好意人中失去意识的。 对系统一波坑蒙拐骗,苟知味拥有了十分钟对任何药物免疫的能力,虽然赊了100的快乐值。 一旁的刘福见两人终于肯吃,他提着的心脏终于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看着饭桌其乐融融的场景,刘福不免对那个娇滴滴爱和哥哥撒娇的少年带上了不满。 事多,还和小妮子一样爱说一些嗲嗲的话,听的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也幸好他有一个能忍受自己的大哥。 虽然刘福总觉得兄弟两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但是,将死之人,何必让自己如此费心。 吃吧,吃吧,吃的越多越好,这样,神才会喜欢。 刘福看着趴在饭桌上的两人,嘴角越咧越大。 看到趴在饭桌昏迷不醒的两人,他的手微微一抬,几乎瞬间屋内就涌现出几个人。 众人看到饭桌上的两人,脸上都带上不怀好意的笑。 “刘老,这两个人该如何处理?” “这么年轻的肉体已经不常见了,先把他们扔到地窖里。”刘福杵着拐杖,看了眼两人,离开了房门。 稀稀疏疏,两人被村民抬进了地窖。 “这是三日后的祭品,一定要看好,不能让人跑了。”一个满脸胡腮,长相很是凶恶的老汉厉声嚷道。 “知道了。” 等到地窖渐渐没了人声,昏暗的灯光下,本昏迷中的人睁开了眼睛。 辛沉默坐起身,看了眼依旧躺在地上的男人,无声的笑了,”人走了,别装了。” 苟知味慢慢睁开眼睛,脸上沾上了些许灰,“辛大哥,你听到了吗,他们要把咱俩当成祭品。” 在末世,随着丧尸越来越强烈的攻势,人类很快便处于下风,濒临奔溃。 这时候,出现了许多打着救赎名号的组织。 那些莫须有的组织宣扬着罪孽,救赎,让一些人紧紧依附着他们。 即使他们的谎言很是拙劣,但是对于濒临奔溃的人类,这些说着可以救赎他们的组织,也成为了他们莫大的信仰。 辛沉默对对此都是嗤之以鼻,他是见一个打一个。 任何一个保持理智的人都知道,这些组织的存在只会让人类越来越脆弱,加速人类的灭绝罢了。 没想到,现在在一个小小的村落,竟已经有了。祭品,是那些组织最常说的词语。 咔哒。 突然出现的一声响,辛沉默回过了神,他看着昏暗处,身上的绳子早已经被他解开,辛沉默坐在原地,仍然是一副被捆绑住的模样,一动不动。 慢慢的,昏暗的地方燃起点点亮光,一道阴影打下,两人看清了来人,神情微讶。 只见来人是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她穿着一件粉红色t恤衫,和一条牛仔裤。 t恤已经脏的几乎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了,牛仔裤也不知道是黑色还是蓝色。 小女孩灰头土脸,她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枯黄的稻草一样。 “你是谁?”苟知味眉眼微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小姑娘。 不知道听没听到苟知味的问题,小女孩没有说话,她枯瘦的小手提着一盏煤油灯,慢慢朝着两人走去。 她的脸上沾满了灰,眼神一点光彩也没有,那淡漠的神情,一点也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孩子。 小女孩没有回答苟知味的问题,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被捆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人。 把煤油灯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小女孩起身来到两人身后。 一阵稀疏声响。 苟知味的双手得到了自由,他慢慢站起身,看着小女孩给辛沉默解绳子。 “你也是枣村庄的人吧。”苟知味问。 即使这个浑身充满谜题的小女孩没有回答苟知味的问题,但是她动作的短暂停顿还是被苟知味捕捉到了。 “为什么要救我们?”辛沉默扔掉了自己手上的绳子,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孩子。 小女孩看到恢复自己的两人,麻木的神情终于有了些微动,但是,她依旧没有说话。 “她不会是个哑巴吧。”苟知味走到辛沉默身边,凑到人耳边说。 “他们,会把你们喂丧尸。” 苟知味:“……” 小女孩一开口就是这么惊悚的话,虽然苟知味没有被吓到,听着这话,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辛沉默问。 小女孩拿起煤油灯,她摇了摇头,转头准备离开。 “你就这样放了我们,村子里的人不会放过你。”苟知味拉住了小女孩的手,他的声音很轻。 “我想陪着爸爸妈妈,”小女孩挣扎着想拉开苟知味的手,“不用你们管我。” “你这样做,他们也会把你喂丧尸,”苟知味一把抱起小女孩,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害怕吗?” 小女孩沉默了下来。 两人本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谁知,小女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更加震惊。 第68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8 “他们杀了我的爸爸妈妈。” 小女孩说到这,之前淡漠的神情彻底轰塌。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双肩不住地颤抖,她在尽力忍耐着不发出声音。 即使这样,那抽泣声,也不可控制地溢了出来。 “圣子,圣女,需要食物,村里人把爸爸妈妈当作祭品……” 小女孩咬住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的哭声泄露,直到良久,她止住了眼泪,脸上慢慢恢复了平静,“我会杀了他们。” 谁都不知道,让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说出杀人这种话,是因为这末世,还是因为人心。 苟知味看着小女孩鲜血淋漓的胳膊,那伤口,像是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眼睛。 苟知味沉默良久,轻轻呼了一口气。 在此刻,他才彻底的感受到,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真实的世界。 “作为你救了我们的报答,”一直沉默的辛沉默走到小女孩面前,伸手擦干净她脸上的泪水,“我会替你杀了他们。” “真的?”小女孩眼睛的光瞬间亮了,她紧紧盯着辛沉默,眼神有怀疑,她想找出辛沉默是否说谎的证据。 辛沉默:“我从不骗人。” “谢谢哥哥。”小女孩的脸上露出了第一个笑,那是孩子一样纯真的笑。 两人带着小女孩离开了地窖。 两大一小来到了离村子不远处的破旧房屋。 因为这间屋子一家老小相继死去,所以被方圆几里的人视为不祥之物,一般人不敢到这里。 为了彻底弄清楚这个古怪的村子到底在做着什么恶心的交易,辛沉默决定今晚先离开村子,仔细询问这个同村的孩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你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了吧。”苟知味把小女孩抱到床上,和辛沉默站在一起看着他。 “刘小莫,我叫刘小莫。”刘小莫说完,鼻子抽了抽,低下了头。 “小莫……”苟知味抬眼笑看着他身旁的男人,“辛大哥,她和你挺有缘。” 辛沉默没理会苟知味,他走到刘小莫身边,坐在了离她稍远的位置,“你的村子,遭遇了些什么?” 听到辛沉默的话,刘小莫沉默了下来。 良久,她才和自己面前的两个大人讲述了一个俗套却真实的故事。 一个小时后刘小莫停了下来。 辛沉默没说什么,抱起小孩把人扔到了苟知味的怀里,“带她去洗澡。” 小孩子身上太脏了,身上因为长久不洗澡产生的臭味已经折磨了辛沉默一个多小时。 其他的事情可以放先放一放,洗澡是大事。 接过孩子,苟知味有些无奈,“这屋子荒废了那么久,也没有水啊。” “屋后面林子里有一个水池。”辛沉默说,思索片刻又接着说,“我记得,你会游泳。” 辛沉默说完,看着苟知味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苟知味的错觉,他总觉得辛沉默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坏气。 “与其担心被淹死,辛大哥,你还不如多担心担心我俩会不会被丧尸咬死。”苟知味说完,神情带上了哀怨。 他是真的很想问,辛沉默是特意想看他被丧尸咬吗? 这荒郊野林,伸手又不见五指,辛沉默竟然让自己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去林子里洗澡。 槽点太多,他不知道该从哪吐槽。 “林子里暂时没有丧尸。“辛沉默抱胸看着苟知味,“少爷,再不去,天就要亮了。” “唉。”苟知味叹了口气,抱着小姑娘走出了房门。 来到这个末世,苟知味发誓,他这段时间受的苦,已经算得上把上辈子该遭到罪全遭遇了一遍。 命苦啊。 一大一小离开房间后,辛沉默走到门前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昏暗的灯光下,他垂下的右手慢慢染上了浓黑。 回到房间,辛沉默想着刘小莫和他说的故事,眼睛渐渐染上了寒冰。 早在末世之前,枣村庄就是一个信奉鬼神的村子,这是他们村的习俗,据刘小莫所说,这个习俗已经延续了一百多年直到末世到来,依旧延续。 枣村庄供奉着圣子和圣女,祈求通过圣子圣女获得神的恩赐,保佑他们村绵延富贵。 所谓的圣子圣女,是在他们村子里选出的。 村子里只要有人生出龙凤胎,村里人便会奉两子为圣子圣女。 不仅仅如此,圣女在获得生育能力那天,便会被同圣子进行神交,所谓神交,即为发生性行为。 他们认为这是最为纯洁之事,只有这样,圣子圣女才能获得与神交流的能力。 圣子圣女就这样被供奉着,直到两人诞下又一对龙凤胎婴儿,他们的任务便也完成了。 之后他们的孩子则会继承父母的职责,成为下任圣子圣女,像套娃一样,一代一代重复着。 “这产下的不都是畸形儿吗?”苟知味看着被洗的干干净净已经睡着的孩子,这才得空向辛沉默吐槽枣村庄的变态传承。 “刘小莫说,圣子圣女很恐怖,变成丧尸就更恐怖了。”辛沉默接过苟知味的问题。 “也是难为这么小一个孩子能记住这么多,他的父母也很有远见呢。”苟知味感叹了一声。 苟知味坐在辛沉默对面,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也好奇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懂得这么多东西,给小莫洗澡的时候我问了,她说那都是她爸妈让她背下来的。” 辛沉默也同样撑起下巴,倾身靠近苟知味,“所以,你在向我邀功,是想要奖励吗?” 苟知味有些懵,他可一点这意思都没有,大佬又在冤枉自己。 “没……” “不要吗?”辛沉默的站起身,两手撑着桌子。 他的影子完全地把苟知味笼罩在了自己身下,语气意味不明,“苟知味,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苟这味没想到辛沉默是认真的,他该说什么,说只要能让自己一直抱大腿就行,还想问问他有没有放下对他的仇恨。 什么都说不出口,他所求的不多,他只想在这个末世活下去。 苟知味开口了,“辛大哥,你能过来一下吗?” 辛沉默走了过去。 苟知味仰头看着辛沉默,他从来没说过,《沉默是金》这本小说一点都不好看,促使他看下去的唯一动力,只是因为书中的主角辛沉默。 腰突然被人环住,随即越收越紧,辛沉默的身体变得僵硬,他看着把脸埋在自己腰腹里的男人,久久不能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周围都没了声音,辛沉默动了。 手掌落在抱住自己的人头上,五指收紧,辛沉默拽住苟知味的头发,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 辛沉默:“你在干什么?” “我在享受我的奖励啊,”苟知味头皮被扯得有些疼,但是他也不闹,搂得人更紧了,“辛大哥,这就是我想要的奖励。” “一个抱?”辛沉默嗤笑道。 一个妄想。 “我真的很仰慕你,这样,便够了。”苟知味的声音低了下去,嗓子也带上了哑。 “你的眼神,不是这样说的呢,苟知味。”辛沉默手上的力度变大了,苟知味的头发被扯得生疼,他的眉头都疼得皱在了一起。 低下头,辛沉默哼笑一声。 这样充满侵略的眼神,仅仅一个拥抱,便能满足了吗? 辛沉默:“苟知味,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又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呢?” “没有什么。”苟知味装的乖巧,即使自己头皮被扯得疼得发麻,他依旧没有露出一丝不满。 “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辛沉默松开了苟知味的头发。 粗糙的手掌转而抚摸上了苟知味的脸,经过这段时间的减肥成果,苟知味已经从大胖子慢慢变成了惹人喜爱的小奶狗了。 突兀的,辛沉默突然想起苟知味以前的话,他说,他爸爸是校草,妈妈是校花,自己肯定丑不了。 这话,倒也没说错。 大拇指细细摩擦着苟知味的眼尾,直到把人眼睛折磨得越来越红。 辛沉默突然觉得,他好像有些知道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想要什么了。 那一瞬的想法,被他不在意的忽视了。 “辛大哥……”苟知味有些难受了,他双手拉住辛沉默抚摸自己脸的手,仰着头,又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这段时间你没有惹事,人也很乖,现在,我也送你一个礼物。”辛沉默笑着,他的笑和往日很是不同,邪佞,轻佻,此刻,就像是在逗弄什么让他很感兴趣的玩意儿。 话音刚落,苟知味右眼皮突兀传来热源,当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时,脑子差点罢工。 那转瞬即逝的感觉,搅动得苟知味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不早了,睡觉去。” 苟知味机械地应了一声。 辛沉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苟知味,虽然只是眼睛而已。 他看到苟知味的表情,那顺从的表情,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暴虐分子。 他想摧毁苟知味,他想看苟知味一边哭泣,一边哀求自己。 一想这,辛沉默就浑身战栗。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他不想对苟知味挥拳头,但是,两个男人,除了用拳头征服对方,还能用什么办法呢? 辛沉默想不明白,他不为难自己,便也不想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叮,宿主幸福值加20,当前幸福值-74。】 深夜,床上的人动了动。 手指轻轻抚摸自己的眼睛,苟知味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刚,辛沉默亲了这个地方。 他是什么意思呢?是戏弄自己,还是报复自己?或者,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辛沉默,是这样的人吗? 苟知味眼眸低垂,嘴角抿起,他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心中微微叹气。 辛沉默,不要再撩拨他了。 不然,不论他辛沉默是主角还是反派,也注定只能是他一人的,只能依附他一人而活。 苟知味想着,他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前世的痞邪气质又露了出来。 他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所以,辛沉默,苟知味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趁着自己还有一些自制力,别再来招惹他了。 不然,后果,可要自负啊。 第69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9 晨光熹微,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辛沉默起身坐在床上,扫了眼空旷的床,走到了门外。 “辛哥哥,你起来啦,你好懒哦。”刘小莫看到门前的人,笑眯着眼睛说道。 许是知道有人可以帮自己报仇,刘小莫少有的表露出了独属于孩子的活泼。 她摇晃了一下手臂,抬头看着牵着她的苟知味,“哥哥,小莫饿了。” 苟知味笑着摸了摸刘小莫的头,“你辛哥哥醒了,那我们就去吃饭吧。” 说完,苟知味向前几步拉住了辛沉默的手腕,“早饭已经做好了,走吧。” 被人拉着向前,辛沉默看向苟知味握住自己的手掌。 手腕被接触的皮肤传来另一个人的热源,明明是清凉的早晨,辛沉默的手心却渐渐冒出了汗。 几人吃过早饭,他们今天打算再去村子里一趟。 村里的人大概已经发现他们逃走了,现下,估计在各处寻找他们的人影呢。 昨日苟知味和辛沉默商量过,枣村庄的愚昧信仰短时间内是扭转不过来了。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被这群人杀害,他们首先,必须干掉已经变成丧尸的圣子圣女。 枣村庄西北处是他们村里人的墓地,他们的祖祖辈辈都会被埋葬在这个地方。 墓地的正中央,有一座祠堂,刘小莫说圣子圣女就在那座祠堂里面。 祠堂是禁止外来人进入的,话说也是神奇,要想进入祠堂,必须需要枣村庄人的血才能开启大门。 几人没费什么功夫便来到大门,刘小莫沉默地站在门前,心情有些沮丧。 那天,她的爸爸妈妈就是被拖进这个地方,随后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她听的出来,那是爸爸妈妈的声音。 头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刘小莫抬头,看到面带温柔的苟知味。 苟知味的神色很柔和,琥珀色的眼睛满是温润,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刘小莫只觉得,她的心也和阳光那样,暖暖的。 “哥哥,村里人都说圣子圣女是天的使者,他们是充满神性的人,可是我觉得,相比较那些难看的怪物,哥哥才更像圣子。” 刘小莫拉住了苟知味的手,脸上带上了濡慕的依恋。 苟知味笑,“就当你夸我长的好看了。” 刘小莫甜甜的笑了笑,她松开苟知味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食指划了一刀。 “小莫……” “没事的哥哥,开祠堂的门需要我们村里人的血,只需要一点点就好啦,小莫不疼。”刘小莫把食指放在嘴里吮吸,不一会,指头便不再流血了。 她炫耀似的给苟知味展现自己不再流血的手指,然后,悄悄的又牵住了苟知味的手。 辛沉默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苟知味对待一个算得上陌生的孩子能有这么关心,他有些诧异,毕竟,以前的苟知味可是会和孩子抢夺食物的人。 辛沉默推开大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 那股子臭味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臭水沟的味道都远不能及,那是尸肉腐烂到不成形的臭。 几人走进门,当看清祠堂的东西时,苟知味甚至觉得那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也不算什么了。 下意识捂住了刘小莫的眼睛,那东西该怎样形容才贴切呢? 全身腐烂,肩胛骨感觉马上就要脱离身体,眼珠子外凸严重。 所谓的圣子圣女已经让人看不清性别的差异了。 它们的身体俯趴在地上,四肢长短不一。 眼睛大小不一,再看它们不停流着的口水,那怪物,是真正的人类和自然共同打造出来的。 苟知味的胃里一阵翻滚,“呕……” 辛沉默的脸色也很是难看,即使是在前世,他也很少能见到这种哪哪都在伤人眼睛的丧尸。 【宿主,前世,是什么意思?】 000一不小心窥见了宿主的心境,前世,他记得苟知味那厮好像也说过。 辛沉默没有理会000,他们面前的两个畸形丧尸发出一阵阵低吼,看向几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渴望。 锁住丧尸的链子被拽得紧绷,仿佛下一秒这两只丧尸便会挣脱链子朝他们扑过来。 “这两头丧尸已经到了三级,趁着他们被锁住,杀了它们。”辛沉默说着,手心已经聚集起了紫电。 “小莫,不要看前面,找个地方躲好。”苟知味用身体挡住前面的两只丧尸,嘱咐着刘小莫。 “哥哥,小莫知道了。”刘小莫很乖,她很快便找到一个位置躲了起来。 “轰隆。” 紫电已经朝着丧尸打出,丧尸尖锐的吼叫震得人耳朵发痛,辛沉默看到依旧活着的丧尸,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两头丧尸,已经快到四级了。” “……” 苟知味听到辛沉默的话,心里的弦绷了起来,快四级的丧尸,这么快就出现了吗? 书里,四级丧尸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苟知味偷偷地看了一眼辛沉默。 心里杂乱无章,是因为自己而导致的蝴蝶效应吗? 【苟知味,我的宿主真的是重生的!】 即使心中早已经确定,但是当真正得到确定时,苟知味的心还是震动了一下。 现在可没时间想这些,最重要的是,得快点解决这两只丧尸。 “系统,帮我,我需要你的配合。”苟知味拿出砍刀。 没有异能,真的步步受限啊。 第二击再次朝同一只丧尸打去,丧尸怒吼,依旧没有变成灰。 棘手了。 更糟糕的是,外出的村民早已经听到了动静,他们陆陆续续都赶到了祠堂。 “外乡人,住手!” 一道浑厚的吼声,苟知味和辛沉默同时转头。 只见,祠堂门前,站了大大小小,约莫30多人。 “你要对我们圣子圣女做什么?”刘福站在最前面,他的眼睛像是淬了毒。 不再是之前的和蔼,此时的他恨不得立刻杀掉苟知味和辛沉默两人。 “你是瞎吗?”苟知味率先说话,“杀丧尸没看到吗?” “他们是我村的圣子圣女,不是丧尸,我们绝不允许外乡人伤害圣子圣女。”刘福厉声说道。 “呵,”也许是前世装的累了,苟知味现在对除了辛沉默以外的人,都不想装什么好脸色了,“吃人的圣子圣女,既然这样,我现在送你这老头到这怪物面前,你是愿还是不愿?” 话音刚落,刘福惊恐地后退了几步,他指着苟知味,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真是虚伪的人啊。 苟知味嘴角微勾,“哥,我们继续。” 又一击,辛沉默用了十足的力,一只丧尸化成了灰烬。 这样的怪物,即使有晶核,也是肮的。 见两人还要继续攻击,刘福咬牙,他绝不能让外乡人破坏村里百年的信仰! 他闭上眼睛,面上是鱼死网破的狠决,“阿壮,打开机关。” 话音刚落,锁住两只丧尸的粗壮锁链瞬间掉落。 苟知味瞳孔微缩,丧尸没了束缚,它血红的双眼直视着苟知味,口水不停流着。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丧尸四爪朝地,猛地朝苟知味袭来。 “苟知味!” 苟知味被人推在地上,他看到和丧尸厮打起来的辛沉默,心中瞬间紧绷。 他记得,辛沉默的异能,是不是只有二级。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群村民竟然和丧尸一起攻击辛沉默。 丧尸哪有意识,它只知道自己很饿,自己要食物。 村民一个个被咬,接着,又一个一个站起来,成了吃人的怪物。 苟知味打不赢那头快四级的丧尸,他不知道辛沉默能不能赢。 他能做的,就是挡住攻击辛沉默的其他丧尸,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杀掉那只恶心的怪物。 30多人,一大半都成了丧尸,苟知味的砍刀已经被恶臭的血染红,他的手臂开始发麻,速度也越来越慢,但是他不能停下。 “啊啊!” 大吼着,苟知味挥舞着砍刀,朝着自己面前的丧尸冲了过去! 杀!杀!杀掉它们! 苟知味的脑海中只剩下杀字。 “哥哥,小心!” 扑通! 苟知味被人推到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呆愣地看着被丧尸咬住的小女孩。 “啊啊啊!”咀嚼血肉的声音和痛苦的尖叫直冲冲朝苟知味耳膜刺进。 “小莫!” 辛沉默解决掉最后一只丧尸,把鲜血淋漓的刘小莫放在了地上。 苟知味踉跄着抱住了刘小莫,眼神有些空洞。 “小莫,我……对不起,我……” “哥……哥,小莫,能帮到,,,哥哥,小莫,很开心……”刘小莫的嘴里吐出一口血,她的脖颈处已经开始蔓延黑色的纹丝。 纹丝蔓延到脸上时,刘小莫将彻底变成丧尸。 “哥哥会救你的,小莫,别怕。”苟知味的手有些僵硬,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他不知道怎样救刘小莫。 无措地看着刘小莫,苟知味的嗓子变得沙哑,“小莫,对不起……” “哥哥,,不哭。”黑丝已经开始蔓延到脸上。 “苟知味,松开她,她马上就要尸变了!”辛沉默吼道。 “哥哥,小莫……要去见爸爸妈妈了,小莫,很开心……” 刘小莫说完。慢慢闭上了眼睛。不过一会,闭上的双眼突然睁开,成了浑浊的血红色。 “苟知味!” 刺刺。 苟知味把刘小莫放在地上,他慢慢站起身,满身的鲜血,脸色惨白,面色惨败。 “如果她不救我,她可以活下来。” 苟知味从来没有背上别人的性命,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沉,他很累。 “苟知味。” 僵硬冰冷的身体突然被人抱住,苟知味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样。 手指微微蜷缩,苟知味慢慢搂住了辛沉默,他把脸埋在了辛沉默的脖颈,紧紧搂住身上温热的人,想要汲取一些温暖。 脖颈慢慢传来濡湿,辛沉默静静着安抚着怀里脆弱的人,没有说话。 第70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0 两人在枣村庄的最高处埋葬了刘小莫的尸体。 没有停留多久,收拾收拾东西,苟知味和辛沉默便再次出发。 “休息一下。” 苟知味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吃着辛沉默递给自己的食物。 这几日,苟知味的情绪一直有些低落,仿佛丧失了以前的活力。 辛沉默坐在他的身旁,放下手里的面包,“还难受?” 苟知味摇了摇头,他已经不难受了,他只是觉得,在这个末世里,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和大多数人一样死亡。 作为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即使苟知味的身体机能再好,也抵不住这个遍布危险的丧尸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他不想死。 不想死,只有拼尽全力活下去。 稀疏声传来,脖颈突然被人扣住,在苟知味还没反应过来时,额头处传来一阵温暖。 “辛……” “闭上眼睛。”辛沉默的额头抵住苟知味的额头,他闭上了眼睛,紧紧扣住苟知味的后颈,不让人逃跑。 苟知味听话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手搭在辛沉默的肩膀。 周围除了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辛沉默松开了苟知味,看了眼他微红的额头,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辛沉默:“好些了吗?” “嗯……”苟知味现在的脑子还有些懵,他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有些急切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辛沉默,这是在安慰他吗? 其实他没有辛沉默想的那么脆弱,这几天的情绪低落,也只是他无声的宣泄罢了。 两人没有停留多久便又出发了。经过几天的观察,辛沉默知道苟知味已经慢慢走出来了。 看着恢复活泼的人,辛沉默莫名地松了口气。 他没有探究自己为什么会放松,苟知味是死是活和他的关系也不大不是吗? 但是,在内心深处,在辛沉默刻意忽视的角落,那里无声喧嚣着,不能让苟知味出事。 两人走了几天,来到了一个小型基地,这个基地的掌权者是末世前的一位富豪。 他觉醒了火系异能,等级虽然不高,但是商人,最懂得怎样笼络人心了。 基地有些破败,大概居住的有小一万人,人不多,异能者就更少了。 现在这种小型基地还有自保之力,但是,没有人比辛沉默更清楚,要不了多久,随着末世环境越来越恶劣,丧尸不断进化,这种小型基地最终的命运只有覆灭。 辛沉默不打算久待,多日的奔波让两人都很疲惫,他们需要找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 两人登记后,负责人只给他们分了一个非常简陋的房间。 房间面积很小,放了张床就已经显得拥挤了。 两人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登记的,待遇不好很正常。 在基地待了一个星期,苟知味和辛沉默也会和一些小队杀丧尸,做一些简单的小任务。 毕竟,距丧尸爆发已经有差不多有三个月了,丧尸脑子里有晶核的秘密也早已经不合适秘密了。 现在晶核作为流通货币,身无分文的两个大男人肯定需要赚些钱过生活的。 就这样过了些时日。 这天,辛沉默悠悠转醒,看到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的男人,他习以为常地扒开男人的手脚,淡定地起身穿衣。 苟知味睡相不好,开始看还能乖乖地待在自己的位置,等到他熟睡后,身体便开始不安分了。 苟知味喜欢抱着人睡,辛沉默第一次看到紧紧抱住自己,趴在自己脖颈处熟睡的男人时差点没反应过来。 苟知味醒了看到两人的动作也是一脸懵,看着辛沉默黑下来的脸色,他很是委屈地坐起来对着他发誓自己睡相真的很好。 从一开始的怪异不自在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辛沉默对苟知味说的睡相很好的话也抱之以沉默。 “哥……”苟知味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声音像猫一样软软地喊着哥,他揉着自己还有些困顿的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苟知味不再喊辛沉默辛大哥了,他对辛沉默的称呼从三个字变成了一个字。 有时候还撒娇一样喊哥哥,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对此,辛沉默没表现出反感,他默许了苟知味对自己称呼的变化。 “外面好吵。”苟知味撇撇嘴,表达被人吵醒的不满。 外面确实很吵,嘱咐苟知味快点起床,辛沉默已经收拾好,他打开门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一个小基地是藏不住事的,何况基地首领这次也没打算掩藏。 吵闹的原因很快便找到了,是基地发布了一项任务,任务奖励丰富得令人乍舌。 看着后面琳琅满目的奖励,连辛沉默都有些诧异,更别说其他人了,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奖励,辛沉默是在看任务。 在前世,他没有这么快就想着来陵城,这个时候也没有走这条路线。 等他来到赶往陵城时,这个小型基地早已经不存在了。 不用想也知道,它没躲过丧尸潮的侵袭。 看着任务内容,辛沉默的胸腔有些滚烫,他双手握拳,眼睛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任务内容:去东南区武器库带回武器。 “哥。” 身后传来有些慵懒的声音,辛沉默没有回头,默默为来人让出一个位置。 苟知味也看清了任务栏上的任务。 他下意识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眼神严肃。 他记得《沉默是金》并没有说这个武器库的事情,如果真有,那不早就成主角的囊中之物了吗。 不过苟知味没有多纠结,毕竟,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而《沉默是金》只是一篇百万字长文,不可能细无具细地把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物,地点记录进去。 更何况,枣村庄的事,在原文中不也是只字未提吗? 想到枣村庄,苟知味的眼睛变得有些暗淡。 主角变了路线轨迹,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让苟知味知道,《沉默是金》这本书的参考意义已经不大了。 未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包括他这个唯一的读者,也已经渐渐脱离了这一身份,慢慢融入进了这个世界。 “先回去。”辛沉默拽住苟知味的胳膊,拉着人回了房间。 “你要去吗?”一进房间,苟知味抬眼看着辛沉默。 “嗯。” “这么多武器,我们两个也搬不走啊。”苟知味有些犯难,他倒是没想过把武器交给这个小基地的领导,主角看上的,便一定是主角的。 “带的走。”辛沉默说完,在苟知味疑惑的眼神里,他们面前的柜子凭空消失了。 “!!”苟知味看着一脸淡定的辛沉默,深吸了一口气,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哥,除了紫电,你还有空间异能?” 辛沉默顿了几秒,点了点头。 这…… 苟知味笑了笑,全文可没说辛沉默还有空间异能。该说一句主角不愧是主角吗? 真是让人…… “那便去吧。”苟知味坐在床上嘴角勾起,“这个地方,哥也待腻了不是吗。” 辛沉默看着这样的苟知味,脸上带着些坏笑的苟知味。 眼睛微微闪烁,他轻轻刮挠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想要缓解一下自己心脏传来的痒意。 两人的行动力很快,休息一天后,他们便跟着任务小队一起出发了。 小队足有三十几人,普通人居多,异能者也有,不过加上辛沉默,也才只有六个。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次任务能出动那么多人,可见此次任务的奖品有多么丰富。 路上的气氛都有些低迷,但也不至于太过压抑,一路上大家跟着小队队长,和自己的同伴聊着天,氛围也很不错。 辛沉默:“苟知味。” “哥,”苟知味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侧过脸,贴着辛沉默的肩膀,微低头,“怎么了?” 辛沉默的样子好像有些心神不宁。 “你可以在基地等我回来。”辛沉默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他觉得心慌。 苟知味没有异能,他保护不了自己。待在基地,起码安全。 “不要。”苟知味有些不满,语气也跟着有些不开心,“我要跟着你,不管你去哪。” “武器库有一个很强的丧尸,我不确定能不能打败它。” 目的地越近,辛沉默越心慌,这种不安的情绪,只有在他即将碰到棘手的敌人才会有。 这次行动不似枣村庄那般,枣村庄的丧尸等级虽然高,但是因为是人工喂养,加上他的雷系异能当时已经到达四级。对付起来并没有很难。 他没有和苟知味透露自己真正的异能等级,虽然他不说,也许苟知味也能猜到。 苟知味很聪明,也很识相,如果他一直这样乖乖的,自己不介意养他一辈子。 苟知味不知道为什么辛沉默说着武器库的强大丧尸会笑,虽然很不明显,但是对于时刻关注他情绪的苟知味来说,还是察觉到了。 苟知味:“哥?” 辛沉默被耳边低哑的男声拉回了思绪,他揉了下自己的耳朵,面上依旧平静冷淡,“你现在回去还不晚。” 辛沉默再次强调想要苟知味回去。 苟知味摇摇头,他的行为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辛沉默没再说什么。 【苟知味,你为什么不回去,宿主的感应没有错,那个地方真的有一只丧尸,它很强大。】 苟知味瞳孔微缩,面上是一片平静,“比辛沉默还厉害吗?” 【我不确定,但是即使是宿主,那只丧尸也是非常棘手的存在。我的宿主是为你好,你一个普通人,遇见它就只有死。】 “不是有你吗?”苟知味玩笑的语气,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虽然苟知味的话让000很是受用,但是他还是不能不提醒苟知味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不能过多干预这个世界,再说,我可没有救你的义务,哼。】 知道000说的话不假,也知道自己去会很危险,苟知味微微叹了口气。 可是,他就是想陪着辛沉默,不想离开他身边太远。 就当他任性吧,苟知味想着。 活了近三十年,他很少任性。 也许他会死,以前的自己把生死看得很重,其实,他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应该也没什么遗憾了。 而且,万一他死了可能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呢。 000见和苟知味说不通,也不再说了。 众人走了两天一夜,终于来到了那所武器库门前。 厚重的铁门加上漆黑的城墙,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众人的眼神都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开启大门的那一刻,辛沉默后退几步,无意一样,他轻轻拽了下苟知味的衣角。 辛沉默:“一会儿要跟紧我。” 苟知味看到辛沉默的动作,他心里泛着丝丝甜意,面上也如心中那样露出一个笑,在这样的环境下,看着就像一个傻白甜。 “好。” 第71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1 厚重的大门因长时间没有打开,开启的那一刻发起了嗡嗡的鸣声。 阳光照进了阴暗,也让众人看清了武器库里面的模样。 众人踏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去。 门内零零散散的丧尸,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解决了。 武器库很大,入目的便是重型坦克和一些大型战斗机。 队里没有空间异能,这些大型武器也搬不走。 虽说辛沉默有空间异能,但是他也不打算搬走这些武器。 末世来临,经济彻底瘫痪,启动这些大型武器的燃料可遇不可求,就算搬出去作用也不大。 相比较这些笨重的武器,大家都倾向于那些手枪,机枪之类比较方便携带的武器,武器库里也有不少各类型的子弹。 这也是此次任务的重点。 武器库因为特殊的军事原因,末世前的工作人员很少,所以丧尸也很少。 众人也慢慢放松了警惕,终于,在经过几个能转晕人的转向口,他们看到了整齐摆放的一箱一箱子弹和枪。 心情太过激动,甚至有人兴奋地尖叫了起来。 还有人小声嘟囔着这任务可太简单了。 所谓过喜必忧,正在众人兴奋之际,只听一声极其尖锐的刺耳声。 手腕猛然被人拉住,苟知味的身体猛地往后一倾,一声尖锐的痛苦喊叫猝不及防的传入他的耳膜。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痛呼,一只穿着深绿色工作服的丧尸,正在啃食着男人的脖子。 他们此时的位置,正是苟知味刚才站着的地方。 丧尸啃食到大动脉,鲜血喷涌而出,连带出零丁血肉。 男人痛苦的喊叫没有持续多久,他的哀嚎声越来越低,直到停止。 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哀嚎。 不知道何时,三三两两的丧尸从四周涌出。 它们嘶哑的声音穿破众人的耳膜,挥舞着自己血肉狰狞的手臂,追赶着四处逃窜的众人。 看到面目全非的地狱景象,一股寒意涌进心头,直冲苟知味的天灵盖。 周围到处都是撕扯骨头血肉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咀嚼声。 苟知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辛沉默刚才又救了自己一命,如果不是他拉了自己一把,现在,正在被丧尸啃食的人就是他了。 辛沉默:“苟知味,跑!” 苟知味行动快过脑子,几乎在话落下的瞬间,他身体便动了。 快点,再快点,离开这里,出口,找到出口离开这里! 辛沉默看到跑远的人,他深呼一口气,看向了正对面的丧尸。 那个最开始出现的丧尸,穿着深绿色工作服的丧尸,它已经啃食完了中年男人,它慢慢站了起来,浑浊的血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辛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辛沉默仿佛看见了这只丧尸微翘起的嘴角。 它在对自己笑。 五级,是五级丧尸。 重生到现在,辛沉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慢慢后退一步,只见,他后退一步,那丧尸便前进一步。 像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那只丧尸并不急着攻击辛沉默。 它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类和其他人类不一样,这个人类很强大。 但是,它并不畏惧,越是强大的人类,他的大脑便越美味。 等级难以跨越,它感受得到这个人类,只有四级。 丧尸不急着攻击,并不是因为它惧怕,也不是因为它想要放弃。 辛沉默知道,它在找自己的破绽,想要将自己一击毙命。 五级丧尸已经能够拥有一些自我意识了,它们不再和普通丧尸一样只知道向前。 细密的汗让手心变得粘腻,辛沉默的双手早已经聚集的紫电,异能太过浓郁,紫色的电开始慢慢变成看浓郁的黑色。 “我会杀了你。”辛沉默说道。 话音刚落,辛沉默的身体突然围绕一团雾气。 那是灰色的薄雾,慢慢的,灰色变成了浓郁的黑。 不知何时,周围的丧尸竟然慢慢聚集在了辛沉默的身边。 它们仿佛视辛沉默为无物,不,准确点来说,辛沉默成为了他们的领袖。 所有的丧尸在辛沉默挥手的瞬间,恍若大军倾巢而出,全部朝着那只穿着深绿色工作服的丧尸袭击了过去。 《沉默是金》是一本爽文,作为全书的主角辛沉默自然也拥有所有让读者赞叹的能力。 他的紫电,他的空间异能都不算什么。 作者赋予辛沉默最大的金手指是暗黑异能,他可以操控比自己等级低或平级的丧尸。 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如果辛沉默想,他便可以成为丧尸的王,他可以操控丧尸控制人类,他可以称霸世界,也可以是是世界的王。 作者赋予辛沉默这种能力,便是给了他善恶的筹码,他想善便为善,他想恶便为恶。 作者偏爱他的主角,辛沉默的善恶只会由他自己决定。 辛沉默操控着丧尸攻击,令人震惊的是,本该受辛沉默控制的丧尸竟然不动了。 为什么? 辛沉默少有的疑惑了。 “唔……” 辛沉默猛地闭上了眼睛,他捂住自己的头,后退几步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刚才他的头泛起一阵针扎的疼,差点让他控制不住这些丧尸。 站定,辛沉默的心渐渐下沉。 辛沉默:“你是精神系丧尸。” 能够让辛沉默控制丧尸的能力失灵只有一种原因,被控制的丧尸有等级比他高的且拥有精神系异能的丧尸。 不然,即使丧尸的等级比他高,他也有把握短暂的控制它,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不知丧尸有没有听懂,它竟是杀完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丧尸,只在几秒间所有丧尸应声倒地。 它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辛沉默走了过来…… 【苟知味,回去回去!谁让你跑的!你竟然丢下我的宿主一个人逃走,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奔跑的速度太快,苟知味的全身都快湿透了,气也喘不匀了,他随手擦掉自己额头上的汗,“是辛沉默让我跑的,我听他的话有错吗?” 【你太坏了,你不配被我的主角救!苟知味,你也看出来那头丧尸很厉害吧!你害怕了,你丢下我的宿主一个人跑了,你是个懦夫!】 “辛沉默是主角,他有主角光环,他不会有事的。”苟知味说的很笃定,也很认真。 像是为了赞同自己的话,他上下点了点头,笑着说,“放心,主角不会有事,辛沉默也不会有事。” 【那可是五级的精神系丧尸,它甚至有控制人心的作用,就算宿主是主角,他也是肉体凡胎,他会流血,会受伤,甚至会死亡。】 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苟知味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大门,奔跑的脚步变成了行走的脚步。 “我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辛沉默有空间异能,紫电异能,他可以控制丧尸,他会活下来,会拯救世界,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救赎者,而我,只想活着。” 苟知味站在敞开的门前,抬脚走了出去。 门外刺眼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驱除了他周身的寒冷,他的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苟知味,活下去是人类的本能, 我不该如此苛求你,我的宿主,他是死是活,也与你无关。】 苟知味停在了原地,他没有再往外踏出,伸手挡住略微刺眼的阳光,前方便是光明,是生机。 五级丧尸,他该怎样才能在五级丧尸面前活下去呢? 前方踏出去,他便能活下去。 但是,脚步却怎么都没办法挪动一步。 “唉……”苟知味轻声叹声,他低头,神情是没有的认真,“我一个普通人,我该怎样救他呢?” 话落,苟知味低低笑出声,脚步慢慢后退,他转身重新踏入了黑暗。 …… 辛沉默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他已经和这头怪物打了两个多小时,异能已经所剩不多了。 周围,除了辛沉默,已经没有其他活人了。 这头该死的丧尸,在战斗的过程时不时会对他进行精神攻击。让他头痛欲裂。 不仅如此,为了不让自己被丧尸咬住,辛沉默不得不动用更多的异能。 普通人被丧尸咬住,有变成丧尸的风险,也有获得异能的机会。 但是异能者如果被高于自己等级的丧尸抓伤或者咬伤,那就只有一个下场,变成吃人的怪物。 虽然因为辛沉默异能的特殊性,他并不会和普通人一样被丧尸咬伤就会变成和它们一样吃人的怪物。 再这样打下去,战败的迟早会是辛沉默。 这头丧尸拥有最难缠的精神系异能,等级也有五级那么高,它有不仅有意识,它甚至有了一些人类的情感。 见久攻不下这个让它难缠的对手,这头丧尸竟然表现出了一丝不耐烦。 它发动了精神系最高程度的异能,这将耗费它所有的异能。 但只要杀了这个强大的人类,吃掉他的血肉,便能再升级,它甚至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只见一瞬,辛沉默竟然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丧发动异能了,它会让人类回忆起最令他痛苦的事情。 辛沉默陷入了回忆,他被梦魇住了,他回到了前世。 恍若屏蔽了所有的感官,辛沉默现在只剩下痛苦这一种情绪。 等苟知味回来时,见到的便是朝着辛沉默升出利爪的丧尸。 它的速度那么快,眼神又是那么贪婪,而辛沉默呢,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木偶。 【宿主快躲开!】 辛沉默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丧尸迫不及待。 “辛沉默!!” “唔!” 苟知味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跑的这么快,他想着,自己要是有机会参加百米比赛,一定可以打败世界上所有人,摘得冠军。 温热的鲜血洒在了辛沉默的脸上,唇上铁锈的味道遍布百骸,戳穿了冰冷的心脏。 “辛沉默……”苟知味染满鲜血的手慢慢抚上辛沉默的脸,托起他的脸,苟知味的声音从未有的温柔,“醒过来,醒过来……” 嗡…… 嗡…… 辛沉默的心脏遍布刺骨的寒冰,冷得他不住战栗,他眨眨眼睛,瞳孔渐渐清明。 看到浑身是血,被丧尸咬住的男人,辛沉默傻在了原地。 轰隆一掌,像是条件反射般,丧尸被重击飞了出去。 辛沉默扶住苟知味下垂的身体,跟着他软倒的身体跪在了地上,他的眼睛里是孩子般的无措。 辛沉默嗓音沙哑难听,“苟知味,我,,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我不是让你离开了吗?!” 苟知味太疼了,他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他只觉得好累,他想睡觉,好困…… 强撑着,苟知味用力挤出一抹笑,他抓住辛沉默的手,眼里似有遗憾,“辛……沉默,你,要活下去。” 说完最后一句话,苟知味慢慢闭上了眼睛。 呆愣地抱住被鲜血染浸的人,辛沉默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他的神智似乎依然没有清醒,嘴边竟还带着笑容。 辛沉默的周身全是黑雾,那愈来愈浓郁的黑雾,从辛沉默的四肢向外扩散,直至包裹住两人。 “你该死,你该千刀万剐,你要永堕地狱!” 地上的丧尸突然漂浮在了半空中,它被黑雾剐成了一片又一片,丧尸没有痛感神经,辛沉默恩赐地赋予了他痛苦的感觉。 四肢被活剐成千万片,又神奇般的重新长出来,就这样,一刀一片,接受凌迟。 丧尸感受到从未有的疼痛,它窒息哀嚎不得缓解之法。 辛沉默仿佛用尽此生力气紧紧抱住停止呼吸的男人,他踩着一个个被血染红的脚印,离开了这间被窒息的囚房。 第72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2 辛沉默把苟知味带到了一处荒地,他明白,苟知味马上就会变成只知道吃人、没有情感的丧尸。 最好的办法就是毁坏他的大脑。 辛沉默知道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没有动,就只是坐在苟知味的身边,呆愣地看着他。 时间过得很快,苟知味的脖子上已经开始蔓延黑色的纹路。 也许是因为五级丧尸的毒素太过厉害,竟然不到几秒,苟知味的脸上已经遍布纹路。 忽的,本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辛沉默站了起来,他后退几步,静静地看着动作僵硬的男人慢慢站了起来。 苟知味的瞳孔变成了灰黑色,脸是和丧尸如出一辙的青灰。 他的瞳孔变得很是呆滞,僵硬地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苟知味挥舞着手臂,朝辛沉默踉跄地走来。 辛沉默一步一步后退。 见一直抓不住人,苟知味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即使他面无表情,面色很是呆滞,但是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他有些委屈。 辛沉默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是他第一次对苟知味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来。”辛沉默轻声道。 苟知味呜呜着跌倒进了辛沉默的怀里。 不顾丧尸的挣扎,辛沉默紧紧地搂住苟知味,语气里带上了万般的无奈,“傻子,为我挡丧尸,你不知道,异能者对丧尸病毒免疫吗?” “呜呜……” 听到怀里的呜咽,辛沉默眼底泛起阵阵涟漪。 他轻轻抚摸着苟知味的脑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松开了禁锢住苟知味牙齿的手,辛沉默把苟知味的嘴移动到自己的脖颈处,“乖,知道你饿了,但是,只准咬一口。” 做为龙傲天的主角,辛沉默是个乐观热血的青年,但是经历了前世种种事件,他的心早已经不白了,他现在,更像一个疯子。 辛沉默不准备杀死已经变成丧尸的苟知味,他要养着苟知味,他要让苟知味一直陪着他。 已经做好被咬破脖子的准备,辛沉默等了良久,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预想那般到来。 本想掰开苟知味的脸看看什么情况,下一秒,脖子传开濡湿触感,从上颚一直到锁骨,都是温热滑腻的触感。 苟知味在舔他。 辛沉默扣住苟知味的脖子,两人分开距离,“干什么?” 苟知味:“呜呜……” 现在的苟知味已经不会说话了,舔舐的动作突然被人阻止,他低声呜咽,僵硬的脸做不出生气的动作,就只会挥舞着爪子不轻不重的拍打着辛沉默的胸膛。 “生气了?”辛沉默看着苟知味的动作气笑了,“苟知味,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这叫性骚扰。” 变成丧尸的苟知味怎么可能听得懂辛沉默在说什么,他只会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情绪,趁着辛沉默不注意,他啊呜一口咬在了辛沉默的锁骨上。 说是咬,不如说是舔咬,苟知味咬得很轻,皮肤一点都没有破皮。 为了方便自己的动作,苟知味抱住了辛沉默的腰,扒着便不放开了。 “算了……” 辛沉默搂着苟知味躺在了地上,他轻轻拍着苟知味的脊背,很是包容地随他摆弄。 一直到苟知味用爪子撕扯辛沉默的衣服,辛沉默大力拉起苟知味,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把人踹倒在了地上。 “得寸进尺。” 【叮,宿主幸福值加104,当前幸福值30。】 “啊啊啊,幸福值终于不是负数了,不枉费我救了苟知味这老狗一命!”看到辛沉默的幸福值,000真的是一把辛酸泪都说不清,真是太不容易了。 【苟知味,好样的!】 000对苟知味表示赞赏。 大脑传来陌生的声音,对于现在成为丧尸的苟知味来说真是一脸茫然。 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在原地转了一圈,没找到声响的来源,苟知味呜呜两声,想要继续和这个让他很舒服的人贴贴。 贴贴没成功,被辛沉默一把推开了。 “忘记了,现在的苟知味已经成了丧尸了。”000有些可惜地说道。 小ai:“没关系的先生,我们已经给苟知味喝了解毒剂,他会慢慢重新变成人类的。而且,他现在还拥有了治愈系异能。” 小ai即使已经变成一个小黄人,还是尤其喜欢和000贴在一起。 “那是,这解毒剂可是我精心选的,不仅可以让苟知味这厮恢复,还能让他免疫丧尸病毒,真是想想他都觉得亏了。”000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不过,先生,这个药好像有副作用……”小ai有些心虚。 “副作用?不管了,有命就行了,还在意什么副作用。”000一点都不在意药剂的副作用,又不是他的宿主有。 不顾苟知味呜咽声,辛沉默拉着苟知味青灰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武器库的方向出发。 “走吧,小丧尸。” 两人来到武器库,看了眼周围的残肢断臂,辛沉默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平静地牵着苟知味的手。 两人经过的每一处地方,原先摆放整齐的武器瞬间消失不见。 000知道,那些武器都被他的宿主辛沉默收进自己的空间了。 辛沉默的动作很快,收完武器,他带着苟知味离开了。 他不打算再回到那个小基地,那里已经没有了价值。 虽然知道它的结局,但是辛沉默不是圣父,他只需要护住自己身边的人就好了。 其他人,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两人来到了一个县城——巴邑县。 巴邑县没有基地,它附近幸存的人类都去了另一个县城基地避难去了。 所以现在这个末世前非常富饶的县城如今只剩下说不出的荒凉。 除了丧尸,就只剩下空旷的楼层。 辛沉默带着苟知味来到一个酒店,找到一个比较干净的房间,当作两人的居住所。 【宿主,你为什么不继续赶路了?】 听到000的询问,辛沉默嘴唇微勾,他懒得费口舌和这个系统解释。 【宿主?】 等了约莫两分钟,000这才明白了,辛沉默这狗东西是故意不回自己的! 000不能伤害自己的宿主,他只能无能狂怒。 相比较每次都能认真回答自己的苟知味,000甚至有些怀念有意识的苟知味了。 “唔。呜……”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辛沉默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苟知味,“饿了?” “呜……”苟知味不会说话,他用脑袋不停蹭着辛沉默的胸膛,像向主人撒娇的二哈。 拉开窗帘,窗外雾蒙蒙的,怕是马上就要下雨了。 辛沉默走进浴室,片刻后出来,他的手里拿了一把伞,牵起苟知味的手,“走吧,带你去吃饭。” 苟知味像是听懂了辛沉默的话,他啊呜一声,啃上了辛沉默的脸,糊了他一脸口水。 辛沉默:“……” 算了,他不和傻子丧尸计较。 两人走下楼,看了眼街道的景象,辛沉默笑了一声,只见他右手慢慢凝聚出黑色的雾气,接着雾气越来越多,直到包裹住他整个手掌。 随着雾气的凝结,周围不知何时,从四面八方涌出了大量丧尸,打眼一看,约莫百只。 左手抚上苟知味的背,轻轻一推,苟知味被推了出去。 辛沉默鼓励懵懂的丧尸,“杀了它们,取出晶核,知味,那就是你今天的晚餐了。” 知道苟知味听不懂他的话,辛沉默催动着异能,把意思传送进苟知味的大脑中。 控制丧尸的异能虽然好用,但是很是消耗精神力。用一次就会虚弱好几天。 所以,一般辛沉默是不会轻易使用这个逆天的异能。 苟知味听懂了,他灰黑的瞳孔很是呆滞,双眼无神,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但是当看到一双双血红的贪婪眼神时,这双灰黑呆滞的眼睛,也显得可爱了。 苟知味很听话,他听话地杀着丧尸。 辛沉默没有让这些丧尸站在原地等着苟知味杀,他没有限制它们的行动力,甚至没有约束他们的异能。 只有在苟知味杀不过来或者快要受伤时,辛沉默才会略微出手。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他在帮助苟知味升级,升到他重新拥有意识的那一刻。 三个小时后,苟知味杀完了所有的丧尸。他破开丧尸的脑袋,取出里面的晶核。 擦擦干净,苟知味捧着大大小小数十颗晶核来到了辛沉默面前。 “呜……” 看着苟知味捧手的动作,辛沉默诧异,“给我的?” “呜~” 还会撒娇,有些可爱。 辛沉默抬手擦干净苟知味脸上的血,笑,“不是饿了吗,吃吧,我不用。” 看着辛沉默真的不需要,苟知味呜哇一声,僵硬地坐在地上,开始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晶核。 坚硬的晶核像是糖豆一样,被苟知味咬得嘎嘣嘎嘣。 “慢点吃,”辛沉默蹲在地上看着苟知味,“别噎着了。” 轰隆轰隆! 天上乌云密布,大雨突然而至,毫无征兆。 辛沉默撑开雨伞,罩住了两人。 大雨打在黑色的伞上,劈里啪啦,丝毫没有影响某只丧尸的进食。 丧尸吃的很快,辛沉默看得也很认真,他发现一个现象,变成丧尸的苟知味好像额外喜欢吃白色的晶核。 他记得白色的晶核,是精神系异能。 雨下的太大了,像是在往地上一盆一盆地泼水。 一把雨伞根本遮挡不住两人成年男人的身体。 辛沉默举伞的动作没有停,他看到苟知味吃下最后一颗晶核,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辛沉默:“真乖。” “呜~” 看到某只丧尸身上的脏污,又看了看两人湿透的衣服,辛沉默叹了口气。 把伞放到一旁,辛沉默拉起了苟知味的手把。 大雨瞬间淋湿了两人的头发。 “苟知味,我给你洗个澡好不好?” 说的是询问的语气,但是手已经伸到了苟知味的衣服上了。 第73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3 说的是询问的语气,但是手已经伸到了苟知味的衣服了。 只听撕拉一声,苟知味身上本就破旧的衣服更加不能看了。 等到彻底脱掉苟知味身上的衣服,辛沉默看了眼乖乖不动任由他动作的男人,不知为何,他的心情有些好。 等到苟知味的上半身彻底裸露在暴雨中,辛沉默抹掉自己脸上的雨水,看到整齐的六块腹肌,辛沉默吹了声口哨。 接着,他很是流氓地摸了一把苟知味的腹肌,脸上显而易见的调侃,“呦,什么时候练出的腹肌?” 苟知味不明白辛沉默动作的意思,他微微歪着脑袋,灰黑的眼眸一眨都不眨地看着辛沉默。 “别卖萌。”辛沉默敲了敲苟知味的脑袋,他拉开苟知味的裤子拉链,连带着他的黑色内裤全都一并脱掉扔在了地上。 看到身下的尺寸,不知想到了什么,辛沉默面上有些尴尬。 “咳咳。”辛沉默轻咳了几声,转瞬间,他的手上多出了几袋袋装沐浴露和洗发水。 刻意不去盯着某处,辛沉默按住苟知味的脑袋,手掌一糊,擦掉他脸上的雨水,“低头。” 苟知味乖乖低头。 就着雨水,辛沉默给苟知味洗了个头。接着便是身体。 按着浑身青灰色的身体,辛沉默眼底微暗,他把沐浴露挤在手上,开始在苟知味青灰色的身体上揉搓。 上身洗完了,该洗下身了。 辛沉默的动作微微停顿,接着,便若无其事地开始继续清洗。 苟知味不舒服地哼了几声。 “不准叫。”辛沉默惩罚一样拍了拍苟知味,惹得人不住地发抖。 不知是被雨水淋的,还是被刺激的。 花费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把小丧尸洗干净了,辛沉默呼了一口气,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变成丧尸还能有感觉。 那个东西竟然没坏。 辛沉默不知道的是,苟知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丧尸,但是他也不能算得上是人类。 即使星际解毒剂能够解苟知味身上的丧尸毒,但是即使苟知味以后康复了,他也不能算得上真正的人类了。 “在旁边等着我。”辛沉默用异能传达出意思,看着苟知味听话地站在一旁,辛沉默很欣慰。 脱掉身上的衣服,辛沉默准备也给自己洗个澡。 随意睨了眼某人,见那人还乖乖待在原地,辛沉默开始安心洗澡。 洗着澡,他的思绪便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他觉得自己身边带的不是一头丧尸,而是在养着一个孩子。需要给他洗澡,给他喂食,教他成长…… 辛沉默讨厌这些琐事,甚至是厌烦,但是,当这些琐事是为了某人而做时,他竟觉得有些乐此不疲。 辛沉默知道自己的脑子可能出现问题了,但是他不想探究,顺其自然,辛沉默平生第一次想要这种事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 愣神间,后背突然贴上一具冰冷的躯体。 “苟知为?” “呜呜~” “放开我。”辛沉默看向环在自己腰间的两只青灰色胳膊,额头青筋若隐若现。 这个该死的傻子,没穿衣服直接贴着自己。 身体之间触感太过明显,让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本渐渐停下的雨水,又一阵狂风呼啸,那淅淅沥沥的雨,此时变得异常温柔,滴在两人赤裸的皮肤上。 雨水落在两人的全身,让人凉爽,也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皮肤,变得更加粘腻。 后颈被舌头细细舔弄,耳朵被人慢慢咬磨。 明明是冰凉的触感,明明是冰冷的雨水,辛沉默却觉得他的身上在着火,哪哪都在发热。 辛沉默的后脖颈全红了。 辛沉默额头青筋凸显,“苟知味!” “呜呜……香……香……” 听到苟知味模糊的声调,辛沉默心里有些开心。 但是这份喜悦还没有持续多久,他的意识就又被一阵阵热息席卷,让人昏昏沉沉。 辛沉默抓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转身正对着他,面上忍不住的怒气差点泄露,“苟知味,你闹够了没有?” “呜呜……” “撒娇没用。” “香,香……” 是在说他香吗? 辛沉默看苟知味,他竟然瘪嘴,一脸可怜兮兮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这是做给谁看啊?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深呼一口气,辛沉默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弱弱低着头的男人,“你想玩是吗?” 牵起苟知味的手,辛沉默单手捧起他的脸,像是诱哄小孩子的坏叔叔,“想要吗?” 现在的苟知味不懂,他全凭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要,要……” 苟知味现在就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他懂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懂。他所做的,只是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而已。 覆上苟知味的手,辛沉默向前搂住苟知味的肩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身下只剩两只胳膊的缝隙。 辛沉默喟叹了一声。 他拉着苟知味动作,贴近他的耳朵,恍若恶魔的低语,“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这次让你玩个够。” 辛沉默抱住苟知味的头,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肩膀,“苟知味,小丧尸,我的小少爷啊……” “唔……” 苟知味动了,从小心翼翼到大胆放肆,他找到了自己喜爱的玩具。 两人不知道胡闹了多久,等到回到房间时,天已经黑了。 辛沉默是真的有些累了,又是久久没有发泄,舒服了一次,很累但是很快乐。 他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苟知味懵懂呆滞的脸,没有诱拐某人的一丝愧疚。 “睡了,明天你要继续给自己找食物。”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坐在床边的人动了,他有些踉跄地爬上了床,伸出依旧僵硬的手臂,慢慢抱住了沉睡中的人。 “默,,默,辛……沉,,默……” 良久,寂静的房间,只剩下睡着人的呼吸声。 下了一场暴雨,整个城市都变得干净了,除了天上讨人厌的血红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几天过去,辛沉默知道苟知味已经四级了。 只是几天的时间,单凭杀丧尸吸收晶核就能这么快升级,苟知味的天赋不可谓不高。 巴邑县已经唤不出几个丧尸了,毕竟现在的巴邑县只是一个空城,丧尸为了寻找食物也不会待在这里。 辛沉默知道,两人快要离开了。 但是,在此之前还需两件事要办。 一是要帮助苟知味吸收在武器库杀死的五级精神系丧尸的晶核。 二是……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辛沉默眼眸低垂,眼中杀意泵现,转瞬即逝。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辛沉默发现苟知味不仅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他更是拥有了精神系异能。 辛沉默已经看出来苟知味和其他丧尸的区别了,即使变成了丧尸,苟知味也不是普通的丧尸。 现在苟知味的肤色已经变成了惨白色,像是在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粉,虽然有些怪异,但是正常人也不会再把他认成丧尸。 还有一点是,苟知味已经可以说出一些比较简单的话了,辛沉默觉得,苟知味这么特殊,说不定他可以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苟知味爱贴着辛沉默,自从上一次意外,辛沉默便再也没有做出越界的行为。 他有预感,苟知味虽然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恢复记忆。 “没有必要再牵扯,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辛沉默的声音很低,不知是在说给苟知味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回到房间,辛沉默从空间里拿出那块五级精神系晶核,他摊开手掌,伸到苟知味面前。 苟知味拿起白色晶核,懵懂地看了一眼辛沉默,在他的眼光注视下,没有犹豫便把晶核放进了自己嘴里。 嘎嘣嘎嘣,晶核很快便被苟知味吃进了肚子里。 越级吸收晶核还是有一些风险的,所以全程辛沉默都守在苟知味的身边,以防他出什么意外。 万幸的是,除了开始的疼痛难忍,苟知味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也成功地升到了五级。 苟知味陷入了梦境中。 在一间豪华的包厢,他坐在中间。左手搂着美人,边喝酒边调戏美人。 这种场景让人莫名的熟悉,他应该是满意这样的生活的,他应该是快乐的,可是苟知味现在的心,一点都不快乐。 以前的自己是快乐的,现在的他过着这样的生活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快乐了,甚至有些烦闷。是什么影响了他? 画面突然一转,苟知味的脸上突然贴近一张脸,满脸溃烂。满脸浓水。 心里狂喊,苟知味逃命似转身就跑,还没跑多久,他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揉着被撞的酸痛的鼻子,擦掉眼角酸涩的生理泪水,苟知味慢慢抬起头看向来人。 抬头的那一眼,苟知味仿佛失去了灵魂,“辛……” 脱口而出的辛,辛什么?这个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叫什么? 下意识抱住男人生怕他消失掉,苟知味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头越来越疼。 “辛……” “苟知味,告诉你一件事。”男人拉开两人的距离,抬起他的下巴,在人唇上落下一吻,如羽毛轻轻挠着他的心脏那让人心里发痒。 “我喜欢你。” 轰轰!!! 苟知味想起来了,他身边的这个男人,让他心悦的这个男人,叫辛沉默。 第74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4 苟知味全都想起来了,不论是死前的生活还是他死后来到这个末世的生活。也包括两人在雨中的暧昧缠绵…… 想到这,苟知味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但是他现在是丧尸,即使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他的表情也几乎没什么变化。 “000,我……” 【恭喜你呀苟知味,你变成丧尸了哦。】 苟知味,“……” 这是该恭喜的事吗?! “那我是死了吗?”苟知味有些不太能接受。 【你现在可以被称作活死人呢。】 苟知味:“……” 见苟知味一直沉默不语,一副被打击得不轻的模样,000决定大发慈悲放过他。 000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后,包括花费大价钱购买的解毒剂被重点提出来讲了三遍,还是一副骄傲的语气。 【你得好好感谢我啊。】 苟知味得知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敢面对辛沉默了。 幸好,幸好他现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丧尸。 一人一系统的脑内活动辛沉默不知晓,当苟知味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辛沉默时,他非常心虚,甚至手都在颤抖。 当然,这些只是他的心理活动。 实际上,苟知味睁开自己变成浅灰色的眸子看到某人,之前的心虚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呜呜……” 辛沉默见苟知味醒了,还会叫还会撒娇,他便也放松了下来。 “你已经升到五级了,却还是呆傻的模样,真是浪费了这五级晶核。”辛沉默有些可惜地说。 听到这话没人会开心,苟知味也一样,他想冲起来拽着辛沉默的衣领控诉他,自己变成丧尸他妈是为了谁? 怒火还没来得及发泄出来,额头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本就僵硬的面孔更加麻木了。 辛沉默为苟知味整理了额前的碎发,“我说错话了,别生气了,就算你是个小废物丧尸,我也会一直养着你。” 听到这话,苟知味的心里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虽然不是很开心,但是他心里那团锦簇的怒火却瞬间消失不见了。 “哥,哥哥……”苟知味肢体不是很协调,他起身抱住了辛沉默,僵硬的面孔在阳光的洗礼下,变得温柔恬静。 “在,苟知味,我在。”辛沉默的声音细小如蚊,小心温柔。 经过两天的休息,苟知味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控制比他等级低的丧尸。 这个异能是独属于主角的,如今他也有了这样的异能,这表示他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末世也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不用再和脑子里的那个傻缺系统合作,也不用和辛沉默委曲求全,苟知味现在本可以离开。 他相信自己会过得很好,即使在末世。 但是,看着认真整理东西的男人,苟知味从未有此刻这么平静,那样舒服安静,只要辛沉默在自己视线之中,苟知味仿佛就能忍受所有聒噪。 那是深埋于自己心底,跟随了自己二十几年的嘈杂声音,是他的梦魇,现在的他恍若新生。 不,也许在看到辛沉默第一眼时,他就得到了救赎。 几天后,苟知味的行为几乎与常人无异,除了四肢还有些僵硬,面上麻木冷漠,他完全可以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下去了。 他们早该出发去往下一个地点了,但是两人现在依旧待在巴邑县。 【宿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离开呢?这已经是一空城了。】 此时的辛沉默正靠在床上,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苟知味的头发。 苟知味正抱着辛沉默的腰睡得正香,对于辛沉默玩弄自己头发的事情他毫无所知。 “这几天,他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辛沉默轻声说道。 000没有问辛沉默嘴里的“他”是谁,现在这里除了辛沉默,还能有谁呢? 【那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这次辛沉默终于舍得回答000的问题了,“不,再等几天,等丧尸潮结束。” 【丧尸潮?】 辛沉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突然开始痉挛,干呕了几声,辛沉默的双眼变得赤红。 “唔……” 辛沉默猛地看向自己身旁的人,他大喘着气,看着自己掌心里的几根黑发,他知道自己怕是扯疼了苟知味。 缓缓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辛沉默慢慢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躺在了苟知味身旁紧紧抱住了他。 “乖,我在。” 辛沉默让苟知味的脸贴近自己的胸膛,自己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良久,宽敞的床上,两个男人相拥在一起进入了甜美的梦香。 梦里,辛沉默又回到了前世。 令人窒息的梦里没有现在乖巧讨人爱的苟知味,只有辛沉默一人。 辛沉默带着自己的好兄弟和半路上救的一个女人一起来到了巴邑县。 几人没在这个空城里停留多久。 辛沉默催促兄弟快点离开这里。因为他特殊的异能能够感受到,远处有很多,数量非常多的丧尸将会来到这里,目的直奔巴邑城附近的昆城。 对于当时异能只有四级的辛沉默来说,不逃,无异于送死。 但是,梦里的那个女人却一直在劝说。她说她要去昆城基地。 即使辛沉默说了会有丧尸潮,但是那个女人不相信,她哭着看向自己,说她的家人在昆城基地,她要去救她的家人。 那时候的辛沉默虽然沉默寡言,但是真的善良,甚至有些圣父了,又因为自己唯一的朋友也在不断请求,他答应了。 那一仗损失惨重,不论是辛沉默本身,还是整个昆城基地。 辛沉默差点丢掉自己的性命,不过他也在那一仗激发了自己的空间异能。 最后的最后,辛沉默才得知,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家人在昆城,她也不是善心发作想救昆城里的人,她只是看上了那领头丧尸的晶核。 她笃定只有辛沉默才能杀掉那头丧尸。 在死亡的前一刻,辛沉默才知道,自己唯一的兄弟早已经和那个女人勾结在一起,他们想杀了自己。 梦里的辛沉默浑身都冒起了冷汗,他怀里的男人像是意有所感,依恋地蹭了蹭辛沉默的胸膛,双臂把人紧紧搂住。 渐渐的,辛沉默的眉头舒缓了下来,他这才真正进入梦乡。 等两人醒了,天已经黑透了,辛沉默难得睡了个好觉,他舒展着身体,把还在沉睡的男人从被子里扒拉了出来。 “苟知味。” 苟知味睁开眼睛,表情似有困惑,“哥哥……” “你乖乖的,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辛沉默大手胡乱地揉着苟知味毛茸茸的头发,直把柔顺的头发揉的乱糟糟才罢休。 “喜欢,,哥哥。”苟知味孩子心性似的,他啊呜一口,嘴唇准确无误地亲在了对方的唇上。 似是觉得仅仅贴贴还不满意,苟知味伸出了自己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想要探进对放的唇缝。 头皮一阵疼痛,苟知味被人提留起来,只见那人阴着脸,满头黑线,“干什么?占老子便宜?” 苟知味哪里会承认,他呵呵傻笑,“哥哥好甜!” 辛沉默:“……” 算了,自己和个傻子计较什么,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两个大男人只是亲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辛沉默当成傻子的某人此时正在和000唇枪舌战,好不快活。 【苟知味,你,你你竟敢占我宿主的便宜!你无耻!】 “呵,”苟知味嘲讽一笑,“你家宿主都没说什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你!】000发现自从苟知味恢复意识后,他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不要那么生气嘛?”苟知味有些无奈,“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激动了,他说要给我带好吃的,我开心啊!” 【我信你个鬼,你都伸舌头了,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苟知味很激动,“你怎么知道我伸舌头了?!” 【……】 见000不说,苟知味也不恼,他偷偷蹭到正在穿衣服的辛沉默身边,从背后抱住了他,“哥哥甜,要亲亲。” 辛沉默:“……” 000:“……” 这他妈是玩上瘾了是吧。 辛沉默把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扒拉开,继续穿着自己的衣服,只是那衣服扣子总是扣错。 不知道为什么,苟知味是傻了,但是,他怎么感觉自己也生病了? 辛沉默默默舒缓着自己跳得有些快的心脏,缓缓呼吸。 “乖一点,明天带你打怪兽。”辛沉默只能学末世前哄孩子的套路来让苟知味老实下来。 “打怪兽!”苟知味啊呜了一声,上下跳着,看着很是激动。 知道苟知味已经恢复了的000:“……”妈的智障。 看着某人开心的样子,辛沉默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打丧尸怎么不叫打怪兽呢。 昆城基地在前世被这波丧尸潮消灭了,基地的三分之二的人都命丧在此次的丧尸潮中。 按理说,昆城基地算得上大型基地,不应该那么快被丧尸攻破。 前世的辛沉默因为其他事情根本无暇顾及,直到最后他才得知,这次的丧尸潮是由一只拥有精神系异能的高级丧尸控制领导的。 这只丧尸在前世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家,因为变成了丧尸它也变得冷血,没有了人类的感情,便只剩下杀戮血腥。 所以,凭借着它的精神系异能和他前世的领导才能,这才指挥着丧尸攻破了昆城基地。 这次辛沉默不打算那么早去昆城基地,他准备带上苟知味往相反的方向走,在半路拦截住那只丧尸,杀掉它,剖出那颗灿烂的晶核,送给他的小丧尸。 之后,他会前往昆城基地,看看那对狗男女在不在,在的话,他便立刻清理掉垃圾,不在的话,他会以后清理掉这两个垃圾。 他已经很善良了,毕竟,辛沉默想着,他已经不打算和开始那样想着让那对狗男女痛苦死去,只需要一招毙命,省的以后碍眼。 丧尸的速度不慢,第二天辛沉默对丧尸的感应更加强烈了,就连苟知味也变得有些急躁。 辛沉默知道,他们该出发了,去杀掉那只惹人厌恶的丧尸头领。前世今生,也该好好算算账了。 第75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5 那是一头6级的精神系丧尸,它的身手并不敏捷,难缠的是它的异能。 尽管辛沉默紫电异能也已经到达了6级,但是相比较于异常难搞的精神系,杀掉这头丧尸并不容易。 万幸的是苟知味现在也算是一个精神系丧尸。 尽管他的等级比这头6级丧尸低的多,对于辛沉默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两个小时后,辛沉默成功击杀掉前世这头差点害他身亡的丧尸,掏出了它脑子里的白色晶核。 “拿着。” 苟知味看着手里的晶核,抬眼看着辛沉默,“哥哥,这是给我的嘛?” 辛沉默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谢哥哥。”苟知味的声音很甜,夹杂着弯翘的尾音。 他现在已经可以无障碍交流了,只是他的记忆看起来并没有恢复。 辛沉默拍了拍苟知味的后脑勺,拉着他的手腕走在朝他们倾涌而出的丧尸群里。 丧尸已经被召集,它们也已经发现了昆城基地活人的味道,即使杀掉了那头领头丧尸,这场丧尸潮也没办法避免。 辛沉默相信昆城基地可以应对,这已经比前世好了太多。 没了那只领头丧尸,这些丧尸也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会再发生和前世那样有组织有纪律的攻击。 趁着基地与丧尸大战的空隙,辛沉默溜进了基地,寻遍全部地方也没有找到那对狗男女。 不再耽误时间,也没有做更多的停留,他带着苟知味离开了。 那是一座森林,是去往陵城的必经之路。 末世前这里是生物学家和动物学家最喜爱的地方,因为有太多的奇异动植物了。 这座森林名叫幻林,人们走进这座森林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即使是生活在它周边几十年的乡民,也会一不小心进了幻林便出不去了。 它与陵城之森共称为华国最危险的两大险地。 幻林恍若幻境,让人迷失在里面永远被禁锢在此。 辛沉默看着周围浓雾迷绕的场景,他紧了紧衣袖,拉着一旁的苟知味走进了这座危机四伏的森林。 森林里并没有大家传的那般恐怖,相反,幻林很漂亮。 它的内部与外部根本不同。 周围青翠树林个个挺拔如松,树上绿叶油光锃亮,颗颗露珠点缀。甚至连幻林里的空气都比外面清新了几分。 辛沉默和苟知味已经在幻林里待了一天了, 他们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森林里但凡有意识的变异动植物见到两人,要么静立不动,要么就已经早早远离。 它们很聪明,知道打不过那个高阶人类,也不敢招惹他。 苟知味:“哥哥,好饿~” 又在撒娇了。 辛沉默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苟知味见辛沉默不似以前纵容的表情,反而略带深思地看着自己,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最近他是有些放肆了,不知道辛沉默察觉到什么没有。 【哼,活该。】 辛沉默捏住了苟知味的下巴,力气很重,直接让人嘴都嘟了起来。 “苟知味,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吗?”辛沉默面色不变,眼却有流光溢彩,他好像有些兴奋。 “哥哥,我乖,我很乖,疼……”苟知味双手握上了辛沉默捏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他没有反抗,很是顺从,甚至还依恋地抚摸着辛沉默的手指。 手指被小丧尸刮擦抚摸得直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那种痒直窜进了辛沉默的心窝,在他的心里荡起了泛着微波的涟漪。 怎么办呢?越来越控制不住了,真危险啊…… 辛沉默松开了苟知味的下巴,改为揉搓他的脸颊。 他的眼眸越来越深沉,周身笼罩着无法宣泄的压抑,那深藏于辛沉默眼底的,是嗜血的疯狂以及不容拒绝的占有。 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呢? 辛沉默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他不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黑暗要如何缓解。 【宿主,你怎么了?】 000察觉出了宿主情绪的不对劲,作为合格的系统,它需要时刻关注自己的宿主。 “不知道。”辛沉默的眼睛带着迷茫,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那股子即将破土而出的恶意,每每见到苟知味都会挣扎得尤为激烈,誓死都不罢休。 【苟知味,你知道我的宿主怎么了吗?】000没有办法,只能求助它另一个“宿主”。 苟知味嘴角勾起笑,他拉过辛沉默的手,轻柔却不容拒绝般地插入他的指缝,两人五指相交,分外亲密。 “哥哥,我饿。” “我不是你哥。” 苟知味微歪着头,似是不解,“你是哥哥,是知味的宝贝。” 辛沉默:“……” 【呸,大流氓!】 “哥哥?”辛沉默哼笑一声,猛地拽住苟知味的衣领,在他的上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辛沉默笑得不怀好意,充满着恶意,他按住苟知味的后脑,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没有哥哥会对弟弟做出这种事情,傻子。” “000,到底谁才是大流氓呢?”苟知味在脑海里回答000的话,他此刻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 像是玩上瘾了,苟知味可太喜欢这样的辛沉默了。 会照顾他,会保护他,更会狠狠欺负他的辛沉默,真好。 心里的想法没有在脸上表达出分毫,苟知味装作不解亲吻之意。 他傻子一样学着辛沉默刚刚对他做的动作,轻轻地吻了下辛沉默。 苟知味的动作不快,辛沉默完全可以躲开这个吻。 但是他没有躲开,反而纵容这个现在什么都不懂的男人对自己为所欲为。 苟知味确实如辛沉默所想那般,见人没有阻止,他竟更加大胆了。 他微微分开两人的唇,听着辛沉默沙哑暧昧的喘息,他不容拒绝的没有给猎物一丝喘息机会,变本加厉。 此刻,玩弄世间的纨绔子弟苟知味,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何等的真理。 两人在林中不知吻了多久,辛沉默也不知被占了多少的便宜,即使这样,那头丧尸依旧不打算放过自己的猎物。 辛沉默:“够,,够了!” “呜啊!” 苟知味被人推开,他的嘴角瞬间撇了下去,舔了舔自己的唇,眼睛却像一只被主人欺负惨了的大狗狗一样可怜。 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一个衣衫凌乱,眼尾泛红,那双本薄情的唇变得红润诱人。 另一个眉尾扬起,眼里却可怜无措,像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 各自的样子,也不知是谁欺负了谁。 “要亲亲,呜呜,知味难受,哥哥亲亲,知味好难受……” 苟知味沙哑的嗓音换回了辛沉默混沌的意识,他还没做出反应,又被人紧紧抱住。 苟知味眨巴着眼睛,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哥哥,知味难受,呜呜……” “哪难受?”辛沉默下意识问道。 “好难受,哥哥,帮帮知味……” 等触碰到时,辛沉默愣住了。 下意识想缩回,没有退出几步,手紧紧地被人拉住,不容一点拒绝。 “哥哥疼疼知味,知味好难受,哥哥,哥哥,哥哥……” 耳边撒娇的嗓音生生不息,伴随着被欲望折磨着的急切,辛沉默从没有的慌乱,他不能再犯相同的错误。 苟知味没有记忆全凭本能,可是他有记忆。 他知道苟知味不懂这些,他只是想舒服。 现在的苟知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受欲望裹挟只凭生理本能。 可是,辛沉默眼底挣扎堕落难分难舍,苟知味傻了,他也傻了吗? 还在等什么呢? 苟知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亲了亲辛沉默的眼角,无声却强硬地催促着他。 “喜欢哥哥,哥哥好香……”苟知味让两人更加贴近,感觉也更加明显。 他抚摸着辛沉默直挺的后背,慢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既然踏不出去,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帮一帮他可怜的主角了。 “苟知味……” 苟知味充耳不闻,依旧随心所欲。 挣扎的迹象却来越浅,看着不停拉扯他衣服的男人,辛沉默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苟知味的心理和生理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甚至连系统的谩骂也在脑海中彻底消失。 此时的苟知味只有一种想法,多一点,再多一点,他虔诚地敬爱着的主角辛沉默,他祈求般地唯愿死在这个男人身上,那便最好。 “哥……哥,好,好喜欢~” 粘腻的撒娇带着浓郁的色情,辛沉默趴在男人的肩膀,毫不顾忌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天慢慢黑了。 他们两人彼此几乎没有情绪上的变化,苟知味依旧是个傻子,辛沉默也依然是以前的辛沉默。 而剩下的几天,他们认真赶路,三天穿过幻林,也终于在第七天,到达了陵城基地。 第16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6 两人没有直接进入陵城基地,辛沉默准备带着苟知味在基地外先住一晚,他还有些事情需要确定。 “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辛沉默说完,拿出十几块晶核放到苟知味手上,“饿了就吃,不要乱跑。” “哥哥要去哪?”苟知味拉住辛沉默的手,不愿意让他离开。 “处理一些事情。”说完便不准备再说什么,辛沉默出门了。 空旷的房子里只留下孤孤单单的一人,苟知味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辛沉默,直到看不到人影,直到他手里的十几颗晶核变成粉末。 随手扬掉手里的白色粉末,苟知味的眼睛变得有些阴沉。 苟知味:“000,告诉我辛沉默去了哪里。” 000听到苟知味命令的语气,他很不高兴。 【苟知味注意你的身份,你没有权利命令我,也无权干预我宿主的去处。】 四周一片沉寂,良久苟知味捂脸嗤笑一声,“你说的对,我现在可没权利干预他,他啊,还不是我的。” 000怎么听怎么觉得苟知味这话听着很不舒服,他的话里好像还藏着话,不太了解人类的000悟不出这话中的意思, 辛沉默并没有去其他地方,他来到了陵城基地。 陵城基地很大,总共分为9个区。 异能者住在一个区域,那是最富裕的区域,那里的生活虽然比不上末世前,但是也不差了。 除了领导层又占据了一区,其他区域都是普通人的住处。 不论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他们每天必须出去猎杀丧尸。 晶核已经成为了通用货币,如前世一般,没有货币,无法生存。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末世,没有人会可怜普通人,也没人会同情普通人。 这在另一层面,当真做到了人人生而平等。 辛沉默直接去了异能区,前世的那两人能把他害死,怎么可能甘心居住在脏乱不堪的普通区。 更何况以那两人的手段,不可能过得很差。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辛沉默灵活地在这片富饶的区域穿梭,等快踏遍整个区域后,辛沉默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隐秘自己的身影,压抑住自己想要泄愤的戾气,辛沉默才堪堪止住自己杀人的欲望。 “公孙大哥~” “公孙大哥!” “叫老公!” “老公~” 屋内的淫秽碎语不断折磨着辛沉默的耳膜。原来这个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勾搭在了一起。 果然,怪不得前世公孙奇处处帮着这个女人,甚至不惜杀死自己。 手里已经凝聚出紫电,辛沉默不打算放过这对狗男女,这是他最大的仇人,不杀他们他寝食难安! 手里紫电箭在弦上。 “啊!” “唔……” 紫电瞬间消失,辛沉默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跪倒在了地上。 【宿主,你怎么了?】 屋内不断传来声响,屋外的辛沉默却像是正在遭受着极度的痛苦,他的全身都在痉挛,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流出了血。 【宿主,宿主!】 000看到已经不甚清醒的辛沉默,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辛沉默的痛苦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他已经开始抽搐了。 再继续下去,辛沉默一定会被屋内的人发现。 000察觉到屋子里的那个男人异能并不低。 【苟知味,苟知味,宿主出事了,快点过来!】 000在苟知味脑海传递信息,把辛沉默现在的位置也传了过去。 远处,正闭目养神的男人瞬间睁开了双眼。 只见那双剔透的灰色双眸瞬间被血红代替,丝丝邪佞,那诡异的血红眼珠眼底竟是抹不掉的黑。 听到脑海里的信息,黑色如深墨,诡异的红黑结合,恐怖如斯。 “照顾好他,我马上到。” 只一瞬间,屋内的人影瞬间消失不见。 000没有等多久,苟知味很快便赶来了。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湿透、压抑喘息的男人时,那颗缓慢跳动的、几乎没有情感的心脏,如针扎般令人窒息。 抱起辛沉默,苟知味鬼魅一般离开了陵城基地。 把人放在床上,苟知味手心贴上了辛沉默的额头。眼里少有的深沉。 “哥哥,哥哥。” 察觉到周围熟悉温暖的气息,床上的辛沉默并没有睁开眼睛,他本能一样搂住了苟知味的脖颈,依恋地蹭着男人的胸膛,“冷……” 陵城处于极寒之地,即使末世全世界的温度都普遍升高,陵城依旧四季被白雪笼罩。 “乖。”苟知味脱掉两人的衣服,让辛沉默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盖上被子,苟知味让人埋在自己的胸膛,紧紧搂住了怀中正在发抖的人。 天大亮,辛沉默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触目可及的俊俏脸蛋,辛沉默的脑子短路了几秒。 头依旧疼得仿佛要炸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辛沉默此时的表情阴沉得不似人。 真是该死!该死! 辛沉默如同无能狂怒的弱者,一遍遍凌迟着自己的心脏。 “苟知味。”辛沉默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推了推苟知味,“醒醒,我们该离开了。” “哥哥~”苟知味睁开自己的眼睛,“干嘛呀?” 辛沉默拽起被窝里傻样的男人,“穿衣服,我们去陵城基地。” 两人穿戴好后来到了陵城基地的登记处。 测试异能,辛沉默雷系3级异能,苟知味精神系2级异能。 异能者每人都可以分到一间房间,负责人带着两人来到各自的房间。 “我不要和哥哥分开!”苟知味站在辛沉默的屋子里不肯走。 辛沉默本也不打算和苟知味分开,基地越大就越危险,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独留下单纯的苟知味无异于羊入虎口。 苟知味玩不过那些人,这点辛沉默在前世早就已经体会过了。 “我和他是兄弟,我弟弟认生,我们住一个房间就好。”辛沉默对负责人说。 “可以,不过每个房间就那么大,可没办法给你们换一间大的。”负责人说。 “没关系,已经足够了。”辛沉默回道。 苟知味和辛沉默在陵城基地住了下来。 辛沉默每天都会出门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苟知味正好与他相反,他每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更多的时间是等辛沉默回来。 两人谁都没有提及那晚上的事。 苟知味没有问那晚的辛沉默发生了什么,辛沉默也没有问,苟知味是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把他带回来的。 这天,基地有些热闹,数一数二的异能小队焰火异能小队正在招募队友。 说起焰火小队,众人对其看法褒贬不一。 有人说队长公孙奇是个善人,也有人说队长公孙奇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各有各的说法,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公孙奇很强大。 他的火系异能已经到达了5级,即使在庞大的陵城基地也是鲜有敌手。 他有骄傲的资本。 辛沉默带着苟知味走了过去,他以强大的雷系异能以及苟知味少有的精神系异能成功地进入了公孙奇的异能小队。 夜晚。 苟知味跪坐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坐在书桌面前的男人。 “哥哥,你为什么要加入焰火小队?是因为那个队长吗?” 手中的笔停看下来,辛沉默转身坐在椅子上,面上看不出情绪,“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觉得,你很关注那个人。”苟知味实话实说。 更深层次的原因苟知味并没有说。 公孙奇,《沉默是金》里的男配,主角辛沉默的好兄弟好基友。 两人感情甚笃,公孙奇是唯二同主角站在顶点的人,另一个人是女主。 想到这里,苟知味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他踉跄着、光着脚便下了床。 不害臊地直接坐在了辛沉默的大腿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人啊?” 辛沉默抱紧怀里的人防止人掉下去,闻言没有说话。 没听到回应,苟知味轻轻嗅着辛沉默的脖颈,眼底已经一片深红。 为什么不回答他?是因为自己猜对了吗? “哥哥,你是喜欢知味多一些,还是喜欢公孙奇多一些呢?” “苟知味,”辛沉默拍拍苟知味的背,抱着他把人放在了床上,“你该睡觉了。” “哥哥~”苟知味拉住辛沉默的手不依不饶。 “睡觉。”辛沉默关了灯脱掉外衣躺在了床的外侧。 黑暗中,一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慢慢地来到男人的腰侧。 抚摸上辛沉默劲瘦结实的腰腹,苟知味得寸进尺还想要往下探索。 手还没有移动几分便被人抓住了。 “苟知味,再不睡觉我就把你丢出去。” “哥哥,我难受……”苟知味从背后搂紧了男人。 语气太过可怜,让人忍不住怜惜。 “以后不准这样。”辛沉默没说不准什么,,但是两人都懂。 “为什么?”苟知味的声音变得有些冷硬,手臂的力度加深,“哥哥不舒服吗?知味会让哥哥舒服的。” 辛沉默拿开苟知味的手,他没有回答苟知味的问题,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呵。 是因为公孙奇吗?因为公孙奇所以连这点触碰也不肯了吗? 苟知味修长的指尖深深地嵌入了自己的掌心肉里,他脸色惨白如鬼魅,心理止不住的杀戮快要抑制不住喷涌而出。 公孙奇,不论他是谁,他都该死! 辛沉默是他的,主角又如何?高阶异能者又如何,辛沉默只能是他苟知味的! 苟知味没有压抑自己的思想,反而这种思想在他心中如瀑布那般倾泄而下,怎么都止不住。 000窥探到了苟知味的心境,他心里有些复杂。 “这就是所谓的副作用吗?”000有些生无可恋。 小ai:“先生,解毒剂会把人内心的欲望放大。” “所以,”000有些惊讶,“苟知味这老狗逼真的对宿主图谋不轨!” “可以这么理解呢先生。”小ai蹦蹦跳跳地来到000身边,“即使没有解毒剂的副作用,苟知味也不打算放过宿主辛沉默呢。” 你这语气是在幸灾乐祸什么…… 000对小ai 这欢快的语气很是无语。 “那怎么办?”000有些头疼。 和苟知味相处了这么久,他对这人也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苟知味这人没有底线也没有下线,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 他是天生的游戏高手,只要进入他的游戏便再难脱身,更何况早已经被苟知味盯上的辛沉默。 他逃无可逃。 即使是重生的辛沉默,依旧玩不过苟知味。 “没关系的先生,”小ai欢乐的声音传来,“苟知味打不过宿主呢。” “对啊!“000高兴了,就算搞囚禁这套,那也得打赢他想要囚禁的人吧。 000飘了,000又开始嘲讽了,他就是看苟知味这老狗不顺眼。 他已经意识到苟知味在之前欺骗了自己,所以他更不待见这个对自己宿主存在觊觎心思的老狗了! 【我的宿主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哼,他可是武力值第一,你配吗?】 这话说的着实不客气,但是000本就不会迁就别人,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的性格,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性格。 “是吗?”苟知味微挑眉,“那就,借你“吉言”了。” 【……】 油盐不进是吧,000有些累。 两人跟着焰火小队做了些任务,辛沉默完成得堪称完美。 最近基地下达了一个s级任务,去陵城研究院救出一位医学教授。 听说这位教授已经研制出了丧尸病毒的解药。 焰火小队连同基地其他能力出众的小队接下了基地委托的任务。 虽危险重重,但是奖励实在丰厚,无法拒绝。 出发的那天,小队里莫名多出了一个女人。 “大家好, 我叫周悠。” 听到名字的那一刻,苟知味僵硬在了原地。 第17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7 《沉默是金》的女主,陪伴主角站立在顶点的另一个人。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苟知味的视线转移到了辛沉默的身上。 自从周悠出现的那一刻,辛沉默的视线便再也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了。 他正看着女主周悠,目不转睛,带着淡淡深情。 【苟知味,你在不忿什么?】 苟知味没有回答。 【你也知道周悠是《沉默是金》的女主,而我的宿主是书里的男主,男女主本就应该在一起。】 “如果我不同意呢?”苟知味嘲讽地笑着。 【你是想成为反派吗?苟知味。】 反派? 苟知味意味不明地看着聊得正欢的两人,他走了过去。 “哥哥,这是谁?”苟知味自然地挽着辛沉默的胳膊,笑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长得不丑,但也仅仅就这了,苟知味实在想不明白,她如何能当《沉默是金》的女主。 果然是一本极烂的书。 “她叫周悠,是焰火小队的成员。”辛沉默和苟知味介绍。 “之前怎么没见过呢?”苟知味看着周悠,问。 周悠知道她面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敌意,这种敌意没有丝毫的掩饰,就连一旁的辛沉默都感受到了。 “我是治愈系异能,因为异能比较珍贵,所以一般任务我不会参与。”周悠友好地和苟知味解释。 但是苟知味好像并不买账,“治愈系异能啊。”他靠在辛沉默的肩膀上,眨巴着狗狗眼看着周悠,“明明是救人的异能,怎么还分大小场合呢?” 周悠:“……” 这该死的男人是诚心要和她作对! “苟知味。”辛沉默不满地拍了一下苟知味的后脑,“把嘴闭上。” 苟知味:“哥哥,你喜欢这个女人吗?” 几人都没想到的是,苟知味竟然把这么私密的问题拿到当事人面前说。 这让几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抱歉,周小姐,我弟弟他不太懂事。”辛沉默歉意地点了下头,拉着苟知味的手就要离开。 “没关系。”周悠笑,她看起来并没有被冒犯到的感觉。 不过也是正常,被如此俊逸强大的男人疑似喜欢,没有几个女人会生气,何况像周悠这种好胜心很强的人。 …… “你到底想干什么?”辛沉默把人拉到一旁,沉下了脸。 “哥哥,你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吗?她还没有我好看呢。”苟知味淡淡地看着辛沉默。 辛沉默嘴唇抿起,“苟知味,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苟知味知道辛沉默生气了。 “哥哥,你看着她是不是会觉得没缘由的亲切呢?”苟知味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没有。” “骗人。” 辛沉默定定地看着他,良久,他微微叹了口气,“苟知味,你恢复记忆了是吗?” “嗯?”苟知味,“我失忆了吗?” 辛沉默:“……” “苟知味,”辛沉默退后一步,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力气才决定说出口,面上些许羞愧,“我不喜欢男人,我是直男。” 沉默,良久的沉默。 窒息感萦绕在两人周围,说不出的压抑紧紧锁住两人,没有人想要先打破这份沉默。 终于。 “知道了,”苟知味抬起头笑得甜蜜,“哥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知味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苟知味离开了。 凌冽的风刮在了辛沉默的脸上,刀割般的疼痛。 “苟知味……” 【苟知味,你不要太伤心了,宿主是直男,这也没办法讶。】 “你是误会了什么?”苟知味笑,“我没有伤心。” 【……】 真心喂了狗。 苟知味不再缠着辛沉默了,他成了旁观者,成了局外人,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到底是不融于这个世界。 对于苟知味的异常,辛沉默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适和不满,他怪异的举动就连不怎么关注两人感情的000都有些担心了。 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变化这么大?我的宿主一夜之间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苟知味讥讽笑了笑,第一次没有回答000的问题。 不忍自家先生被冷落,小ai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可能,这是世界意识干的。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那男女主最后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000:“……”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解释,他就很不爽呢。 经过各种长途跋涉,众小队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地点,过了陵城之森,研究所便也到了。 走进森林,小队遭受了各种各样动植物的袭击,损失惨重。 作为稀有且重要的治愈系这时候就变得举足轻重。 周悠因为自己特殊的异能总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但是她的异能并没有名字那般神奇。 异能等级只有2级,只能治疗一些简单的外伤,甚至连毒都很难解开。 慢慢的,众人也不再愿意保护周悠了。但是有一个人是例外。 辛沉默彻底变为了周悠的护花使者,竭尽全力保护着她,甚至连自己的弟弟受伤了也没有发现。 000看着苟知味正在流血的手臂,难得的,他有些同情这个人了。 【你不是也有自愈系异能吗?你怎么不治?】 “不想治。”苟知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为女人包扎伤口的男人,他的眼神沉沉,苟知味想过去,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慢慢停下了脚步。 【想去就去吧。】 “不去了。” 000:“……”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000对现在的苟知味很生气。 苟知味不说话了。 夜晚。 苟知味靠在火源边缘,他坐在草地,双手抱腿抬眼看着天上的星星。 末世里,月亮变红了,太阳也变红了,唯独那一颗颗星星还是原来的模样。 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也不说一句话。有人同情有人嘲笑,唯独没有关心。 “苟知味。” 苟知味抬头,看到了俊美坚毅的男人,只一眼便低下了头。 辛沉默眼里挣扎片刻,最后还是坐在了苟知味身边。 抬起苟知味的胳膊,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伤口,辛沉默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中,疼痛难忍。 看了片刻,辛沉默开始为苟知味包扎。 “苟知味,不要再耍性子了。”辛沉默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受伤的人。 “不用你管。” 包扎好伤口,辛沉默抬头看着苟知味,“知味,你喜欢这个末世吗?” 苟知味没有回答辛沉默的问题,就只是看着他。 “你喜欢以前的世界吗?”辛沉默又问。 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谈何喜不喜欢。末世又如何太平盛世又如何?都和他没多大关系。 “我只在意你。”苟知味说。 即便是一句骗人的话,辛沉默的心也不可抑制般地疯狂跳动,何况,这话…… “知味,我是一名军人。”辛沉默抬手轻轻擦掉苟知味脸上的尘土,“即使这个世界糟透了,我还是要努力拯救她。” 苟知味不懂,“你可以救她。”但是和离开他有什么关系呢? “我会救她。”辛沉默慢慢抱住苟知味,轻轻安抚着浑身焦躁不安的男人,“知味,我……不喜欢男人。” 苟知味开始挣扎。 “乖,”辛沉默努力安抚着苟知味暴躁的情绪,“即使你听着不会高兴我也必须说。我答应你,如果这场末世能够结束,不论怎样,我都是你的,只属于你苟知味一人的。” “那你爱我吗?”压抑的沙哑浸润了辛沉默的耳朵,身上的男人委屈极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折磨着自己的男人在说些什么狗屁话。 “你不爱我,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末世结束,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吗?”即使你现在不爱我,我也有把握让你爱上我。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要远离了呢? 辛沉默不再说什么了,他捧起苟知味的脸,眼睛里缠绕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保护好自己。” 说完,辛沉默起身离开了。 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插曲,等天一亮,所有的故事都会烟消云散。 众人已经赶了一天路了,不知是不是苟知味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自己。 不仅仅是苟知味感受到了,几个异能比较高的人也察觉出了不对。 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监视视线伪装得并不高深,很容易被察觉。 在这充满危险的森林,除了要执行任务的他们,众人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还会有人愿意踏进这片死亡之森。 “出来!” 没有人影。 公孙奇放出火焰异能打在了一棵碗粗的树上,树应声倒地。 “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嗷呜!” 丛林里,走出一头约一米五高,浑体通黑的猛兽。 “啊!!!”刺耳的尖叫几乎刺破众人的耳膜。 “臭娘们给老子闭嘴!叫你妈魂啊叫!”骂人说得粗鄙,但是那吼声也带上了轻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一头罗威纳犬,是变异后的四级烈犬,它现在模样早已经看不出末世前罗威纳犬的样子了。 那双漆黑剔透的眼睛是属于猛兽的眼睛。 嘴角泛着涎水,一滴一滴地流着地上。 强壮有力的四肢,根根毛发如钢针般坚硬,再加上周身逼人的气势,众人心中直头皮发麻。 在场的大多数异能者异能只有2、3级,个别的高阶异能者如公孙奇也只有5级。 不是杀不了这头烈犬,但是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没有人想碰上这头已经四级高的变异烈犬。 能出现在危险密布的森林里,说明这头犬前世没有主人,要么就是和主人走散了。 而且末世都这么久了它能升到四级,还能如此强壮,可见其生存技能之高。 怎么办? 众人此时的头皮都开始发麻,死亡的恐惧无时无刻不再威胁着他们。 “杀了它!快杀了它!” 周悠都要疯了,她凭生最怕的就是这种大型犬,儿时差点被恶犬撕咬至死,更不用说是这样一头猛兽。 她的全身都充斥着恐惧!她简直怕疯了! 女人的喊叫终于惹怒了烈犬,它呲牙咧嘴,做出攻击状,一触即发。 众人心里恨透了那个大声吼叫的蠢女人,恨不得把她丢出去喂了那恶犬才好! 下意识寻找苟知味的身影,辛沉默的手心出了汗。 苟知味打不赢那条烈犬,万一碰上他一定会受伤,辛沉默已经不想看到苟知味受伤了。 烈犬风一般的速度向众人袭来。 “无敌!” “嗷呜???”烈犬慢慢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它面前的人类。 “苟知味!” 辛沉默简直要疯了,苟知味是什么时候跑到那头犬面前的! “无敌,是我。”苟知味看到自己面前的烈犬,眼眶逐渐湿润。 烈犬停下脚步,它慢慢走到苟知味身边,不确定地嗅着苟知味身上的味道。 “我知道你听得懂。”苟知味哭笑一声,“你还记得吗,你可挑食了,不喜欢吃狗粮,却喜欢吃猫粮。还喜欢让我溜着你到处跑,还爱和我比赛,我怎么可能跑得过你。” 烈犬已经4级了,它的智商已经和人类十岁的智商等同,它听懂了。 “嗷呜~”刚威猛可怖的烈犬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又像是找到了失踪许久的亲人,它一下子扑进了苟知味的怀里,依恋地舔着苟知味的脸。 众人看到如此魔幻的景象,全都呆了。 “嗷!汪汪~”无敌冲着苟知味弱弱叫了几声。 “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报仇了。”苟知味给烈犬梳毛,揉了揉它的狗头。 “敢问,”有人问了,“这是您的犬吗?” 苟知味转身点头,“这是我的犬,大家放心,我不会让它伤人的,我们继续赶路吧。”说完,苟知味露出一个笑,看着人畜无害。 众人终于放下了心,虽然看着还是很恐怖,但至少有主人这一层关系保护着他们。 “嗷嗷!” 苟知味摸着无敌的脑袋,问,“怎么了?” “嗷呜!”烈犬绿油油的眼睛看到了远处的女人身上,眼神透着嗜血的杀气。 “我也不喜欢她呢。”苟知味淡淡地扫了一眼女人,接着视线不可控制的来到了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苟知味近乎贪婪地看着辛沉默,黏腻的视线简直是想把人衣服扒了一样的赤裸裸。 不舍地收回视线,苟知味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还抢了我的老婆。” “嗷呜?” 无敌早已经不是以前那条傻狗了,它不知道主人为何也来到了这片森林。 它明明死了却又活了,它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见到主人的那一刻。 但是,短短几年没见,主人怎么就已经有了老婆了!还是个雄性! “嗷呜,嗷呜~”无敌前爪扒拉了一下苟知味的裤腿,绿油油的眼睛竟有一种无奈的情绪。 “我知道,”苟知味的视线终于转移到了自己的爱犬身上,“不用你帮我抢,我知道你打不过,我也打不过我老婆。” “嗷!” “是,我是没出息。谁让他不愿意爱我呢。” 无敌大头蹭着自己主人的手心,无声地安慰着他。 “不过,他迟早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好神奇,你怎么能听懂它的话?】 “我养了它十五年,自然懂。”苟知味说。 【你不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你这条狗也不是你原来的狗啊。】000更不理解了。 “它是,我能认出来。”苟知味说的很笃定,“再说,它也认出我了,即使我不是原来的苟知味。也许它和我的情况一样。” 【真神奇。】000觉得这个世界可太奇妙了。 是夜。 晚上在充满危机的森林里不适合赶路,身上带的食物已经没了,众人只能等到第二天寻找食物。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 周悠吃着辛沉默给她的面包,眼睛亮极了。她看着周围人饥肠辘辘的模样,心理更是得意。 “辛大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悠悠喜欢就好。”辛沉默面色温柔。 苟知味看到这幕,他什么都没说,拉着自己的犬远离了众人。 即使无敌不会伤人,但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依旧让人胆战心惊。 苟知味很懂人情世故,他主动远离周围的人。 众人歇下,稀疏脚步声传来,苟知味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78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8 “你来干什么?”苟知味问。 辛沉默没有回答苟知味,他抬脚向前,没走几步,面前突然跳出一头庞然大物。 “狗东西,想咬我?”辛沉默双手抱臂,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龇牙咧嘴的大犬。 苟知味上去按住了无敌的狗头,慢慢安抚,“它没有恶意。”苟知味轻轻说着。 辛沉默看着浑身炸毛的大犬哼笑一声。 看着无敌对辛沉默充满敌意的模样,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苟知味站起身把犬拉到自己身后。 苟知味:“它只是害怕没有安全感。你对它来说,太强了。” 辛沉默接受了苟知味的解释,他向前,突然一道黑猛地朝他扑过来。 辛沉默手掌一挥,黑影被击倒在地。 “嗷呜~” “无敌!”苟知味看到倒地哀嚎的烈犬,表情微变,他跑了过去抱住了不停哀嚎的大犬。 “别装了。”辛沉默走过去踢了踢无敌的肚子,“我可没怎么样你。” 说完辛沉默不满地啧了一声,看向摸着大狗的人,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苟知味,过来。” 无敌的毛被烧焦了些许,苟知味把手放在无敌的肚子上。 慢慢的,它的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不一会儿,烈犬身上的焦黑消失了。 大犬身上的伤好了,它讨好地舔着主人的手,乖巧地在苟知味身上蹭来蹭去。 “你说你招惹他干什么,这爱和人干架的毛病现在还没改。”苟知味恨铁不成钢地撸了一把无敌的狗头,“还有,他是我老婆,不许欺负他。” “呜!” “知道,”苟知味无奈地笑了笑,他抬眼看向远处等得不耐烦的男人,舌尖轻轻探出,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唇,“无敌,你要记住,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对别人为所欲为。” 苟知味安抚好自己的爱犬,朝辛沉默走了过去。 “哥哥。”苟知味坐到辛沉默身边,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你过来做什么?” 辛沉默默默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袋面包和一瓶牛奶。 “拿着。”辛沉默知道苟知味晚上没吃饭。 “哥哥忘记了吗?”苟知味按住辛沉默的手,微微倾身,“我是丧尸,吃不了人类的食物。” 辛沉默:“……” 辛沉默是真的忘记了,毕竟现在的苟知味和正常的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准备把食物重新放回背包里,手腕被人抓住,辛沉默抬眼望着苟知味,面上疑惑。 “既然哥哥已经给我了,那便是我的了。” “你不是……” “偶尔吃一些没事。”苟知味解释。 “……” “哥哥,”苟知味抬手一把搂住了辛沉默,情绪有些低落,“我好想你。” 辛沉默轻微挣扎,“苟知味。” “嘘,”苟知味蹭着辛沉默的肩窝微摇头,“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寂静的夜晚,除了稀疏的杂乱声,便再也没什么动静了。 夜过得很快,辛沉默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根本不知道苟知味什么时候走的。 待在苟知味身边,辛沉默引以为傲的警惕几乎崩塌,他不明白苟知味身上究竟有什么魔法,自己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会安心。 “苟知味,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叮,宿主幸福值加5,当前幸福值35。】 路上不知道是不是无敌的关系,众人几乎没有再遇到大的危险。 虽然害怕这头凶狠的猛兽,但是大家也慢慢意识到,正是因为有这头猛兽才能震慑住周围的其他危险。 虽然大家依旧害怕,但是只要看到它的主人苟知味时时刻刻跟着它,众人便也没那么害怕了。 除了一个人。 周悠这一路几乎是晕眩着在赶路,童年的阴影一时半会根本克服不了,她讨厌憎恨世间一切的狗。 更何况是这头长相可怖的狗,只要一看到这头大犬,周悠便会回想起儿时被狗撕咬的经历。 每当她看到这头犬,与它不小心对视,那凶狠嗜血的眼神就要把她吓死。 周悠知道,如果不解决掉这头犬,她迟早会神经衰弱,寝食难安。 但是,她只是治愈系异能者…… 怎么办呢?找辛大哥?脑子里划过这个想法很快变被她自己否定了。 即使辛大哥对自己悠好感,但是那条狗毕竟是他弟弟的爱犬,如果和辛大哥透露出自己想杀他弟弟的犬,总会产生隔阂,她不能冒险。 找谁呢?周悠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看到人群中那个高大的身影,周悠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露出了一个隐晦的笑容。 走了几公里路大家都有些疲惫,准备休息一会儿。 这公孙奇口渴的难受,身上也很热,这片森林虽然悠很多果实,但是他们根本分辨不出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之前一个人因为太过饥饿摘了些果子吃了,谁知不到两个消小时这人变吐血身亡。 自从众人就算再饿也不敢轻易吃森林里的东西了。 但是有一人例外。公孙奇的瞥了眼远处笑得一脸开心呢的男人,眼里闪过阴狠。 只见烈犬嘴里叼了许多鲜艳的瓜果,它一骨碌吧瓜果全部扔到了苟知味的怀里,得到了主人的默默,烈犬的尾巴简直摇出了缠影。 那头四级烈犬在这个森林里生活了许久,即使它只是一头畜生,但是这头畜生却可以轻而易举地为自己的主人找到无毒的食物。 这对于几乎饿了一天的人来说怎么可能不记恨不眼红。 公孙奇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他一向秉承着自己没有别人也别想有的想法,得不到救毁掉。 他现在有些想杀那条畜生了。 杀不了那头畜生,杀了那畜生的主人也行。 只是,想到那个满身是电的男人,公孙奇眼里闪过忌惮。 雷电异能者辛沉默,他的等级虽然只有三级,但是自己每和他对视,心脏就会剧烈跳动,那是恐惧。 不到万不得已,公孙奇并不想招惹辛沉默。 “公孙大哥~” 公孙奇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了周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周悠笑了笑,她坐在公孙奇的身边,笑得一脸灿烂,“公孙大哥,我知道你也看不惯那头恶犬。” 公孙奇笑,“怎么,你是想要我杀了它?” “不可以吗?”周悠无辜地看着男人,“它只有4级。” “我要是杀了那头犬,它的主人能放过我?”公孙奇说。 周悠:“苟知味只是一个二级废物,怎么可能打得过公孙大哥你?” “那他的哥哥辛沉默呢?”公孙奇嘲讽地看着周悠,“到时候我可是要被他两兄弟联合对付而已。” “只是一头畜生而已。”周悠脸上狠辣的表情转瞬即逝,不过公孙奇依旧捕捉到了。 “可不要小瞧畜生,这头畜生可是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你。” “你!”周悠气极,她恨不得扇公孙奇几耳刮。 “话说,”公孙奇看着周悠娇俏的脸,眼中似有气愤,“我们之前不是配合很好,你为什么又去找上了辛沉默?” “因为他帅。”周悠笑。 “你觉得我会信吗?”公孙奇呵呵笑道。 “爱信不信。”周悠也不再好脾气地和公孙奇说话。 “我有一个主意可以杀掉那条烈犬,并且还能让你摆脱责任。”周悠低声说。 “什么?”公孙奇倒是有些好奇。 “辛大哥现在对我几乎百依百顺。”周悠说着,脸上骄傲的神色怎么也隐藏不了,让人看着有些无语。 公孙奇不耐烦,“所以?” “到时我们挑一个好时机,我引那狗攻击我,你便全力攻击,最后一击我会让辛大哥出手,那样,这畜生的死就不关你的事了。我知道,”周悠见人拒绝的神色,“你第二个异能是可以隐藏你的攻击痕迹的。”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公孙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问。 周悠纤细的手指搭在了公孙奇的肩膀上,凑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就不怕让你的辛大哥知道吗?”公孙奇眼里闪着兴味。 “怎么,你不愿意?”周悠抬眼,“我以为你对我的身体一直都那么感兴趣呢。” “当然,”公孙奇不避讳,眼睛里有赤裸裸的欲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合作愉快。” “无敌,”苟知味心里不知为何很是不安,他摸着无敌的狗头,“你已经四级了,这里除了我老婆和公孙奇,别人都打不过你。” “汪汪!汪汪!” “知道你厉害,”苟知味搓着无敌柔顺的毛发,揪了下他的耳朵,“还有,不用你提醒,辛沉默迟早是我的老婆。” “嗷呜!” “苟知味小兄弟。“ 顺着声音苟知味看到来人,语气淡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公孙奇有些尴尬,他摸着自己的头,商量着语气开口道:“因为队里食物紧缺,大家都快饿的不行了,森林里又有许多不能吃的果实无法辨认,所以……” 辛沉默看着盯着无敌的人,他瞬间就知道公孙奇到来的目的。 “不借。” 公孙奇:“……” “嗷呜!” “是这样的,”公孙奇没有放弃,“我并没有恶意,为了完成任务大家必须得保存体力, 你的哥哥也一样。如果到时只剩下你和辛沉默,这任务怕也是完成不了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苟知味眼里闪过杀意,转瞬即逝。 “别误会!”公孙奇没来由的心悸让他有一瞬间想跑的冲动,“你的爱犬已经四级了,不会有人能伤害到它。” “我会跟着。”苟知味思考良久,说。 并不是善心发作,如果这群人最后都死, 只剩下他和辛沉默,很难向基地交代。 毕竟辛沉默说过陵城基地是他最后的归处,而书中,辛沉默也是在陵城基地建立了自己的伟业。 “当然,作为它的主人,你有权一同去。” “嗷呜!” 苟知味默默无敌的狗头,“乖。” 第79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19 无敌是有烈性的,不然前世它也不会因为被几个流氓挑衅而被激怒最后被人残忍杀害。 如果是壮年的无敌,那几个人根本对它造不成威胁。 但那时候的无敌已经相当于80高龄的老人了。 无敌不会屈服于任何人,除了它的主人苟知味。 它是陪着自己的主人长大的,是看着苟知味从那么小的团子长成大人的模样。 看到正在和主人说话的男人,无敌微微龇牙。 这个人类它打不过,但是它不怕他,如果他想要伤害自己的主人,它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无敌乖,给他们找一些能吃的东西。”苟知味言简意赅,没有废话。 无敌懂得主人的一意思,即使它不喜欢这群人类,它也会听主人的话。 “汪汪!” “无敌同意了。”苟知味摸了摸无敌松软的毛,笑着说。 “太谢谢了。”公孙奇双手合十,鞠躬连连感谢。 无敌把人带到了一片幽深的湖泊边。 这周围都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还有各种各样鲜艳的花。 看着开的灿烂娇艳的花朵,一行人根本不敢碰。 这片湖泊不大,但是环绕在湖泊周围的面积很大,想要找到能吃的食物并不容易。 对于人类来说很难的事情,对于在这片森林生活了许久的无敌来说确却是很简单的事情。 “汪汪!”无敌停在一株结着紫色果实的矮树下。 苟知味摘取了一颗果子,他端详了片刻。 这种果子很漂亮,周身呈淡紫色,还有些白色点缀,果子很光滑,有婴儿拳头那般大小。 把果实放在嘴里,苟知味咬了一口,微微苦涩,少许甘甜,能吃。 众人见苟知味吃了那种紫色的果子没有出事,他们不再犹豫,立刻在自己周围寻找这种果子。 能结果子的树木、灌丛不多,一行人只能睁大眼睛仔细寻找。 有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颗,握在手心不到几秒便被人抢走了。 作为总队长的公孙奇默许了这样的行为。 末世前还有法律约束着人,末世了,人类只能和其他生物一样艰难生存。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末世里再合适不过。 无敌慵懒地伸了伸前爪,看到众人为个果子争得面红耳赤,它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转头看到自己的主人又厚脸皮地围在了那个它讨厌却打不过的男人身边,无敌哼哼了两声,趴在草丛上闭上了眼睛。 没闭眼多久,耳边传来嘈杂声,无敌刚睁开眼睛。 突然腹部一疼,它瞬间睁开眼睛,看到了拿着刀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害我??!!” 无敌慢慢站了起来,摇了摇自己有些疼的脑袋,看到女人惊恐的模样,疑惑一瞬,接着便龇牙咧嘴地冲着女人低吼。 “啊啊啊!救命!杀人了!!” 只见周悠手里拿着一颗吃了一半的红色果实,惊恐地朝众人跑来。 “公孙大哥,救我!那头犬要杀了我!”周悠扑进了公孙奇的怀里。 公孙奇推开周悠看着面前凶狠目光的犬,“无敌,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嗷呜!”无敌身体突然踉跄了几下,它稳住身体看到了公孙奇对它露出的不怀好意的笑。 “嗷!!!” 无敌扑了上去。 公孙奇“为难”地皱了下眉,接着便迎了上去嘴里依旧振振有词,“无敌,你快冷静下来,我不想伤害你!” 说完,无敌的腹部又是一阵绞痛,它的吼声更大,尾巴的毛炸了起来,它气急了,拼死地朝着公孙奇攻击。 “无敌!” 苟知味迷茫地看着打起来的一人一狗,等看清那个男人是谁时,他的心猛地一缩。 无敌打不赢公孙奇。 “公孙奇,住……” 还没等苟知味说完,周悠突然跪在地上嘴里不可控地吐出几口鲜血。 “啊!畜生,你该死!”周悠说完,又吐了一口鲜血。 她看着慌张朝自己跑来的男人,尖着嗓子恶狠狠地说,“畜生,该死的畜要杀我,辛大哥快救我!” 话音刚落,公孙奇噗地吐出血,被撞到在地。 烈犬看着声音的来源,它此时仿佛失去了神智,疯了一般长着血盆大口朝着周悠跑去。 “啊啊啊!!救命!救命!!!” 周悠怕急了,她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朝前面跑去。 “无敌,住手!” 无敌充耳不闻,身体一越,朝着周悠扑了过去。 “不要!” 扑通! 愤怒的烈犬被人击倒在地,辛沉默一步步朝无敌走了过去,他的手还有未散尽的紫色闪电。 “辛大哥!” 还没有走过去,就被人抱住,辛沉默微微皱了下眉,抱住了来人。 “没事吧。” “没事,谢谢辛大哥救我。”周悠紧紧抱住男人,脸上还挂着泪痕。 那深藏进阴影里的双眼透露着算计的光。 “无敌……无敌!无敌你醒醒!”苟知味看着紧闭眼睛的爱犬,恍惚了一瞬。 伸出指尖颤抖着探向无敌的指尖。 轰轰…… “无敌,你别吓唬我……别玩了,乖,快点起来吧……求求了……” 辛沉默推开周悠,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犬。 “我……” “别碰我!!!” 苟知味猛地推开想上前的男人,血丝布满双眼,那双眼睛仿佛要把辛沉默杀死。 “我没想杀它……”辛沉默微微愣神,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下死手,为什么就…… “你没想杀它?”苟知味踉跄地站了起来,他揪住辛沉默的衣领,瞳孔映射出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为了这个女人,你杀了无敌,你杀了……” 辛沉默抱紧了怀里的人,他看向身后的人,浑身戾气,“滚。” 一行人面面相觑,最后识趣地离开了。 看着自己怀里昏睡的男人,辛沉默慢慢把人放在地上,俯身看向旁边毫无生气的犬,辛沉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只一瞬间,辛沉默的手放在了无敌的身上,没有生气,没有一丝生气。 【宿主,这畜生聪明着呢,它避开了公孙奇袭击它心脏的致命一击,看着是没气了,其实还有口气吊着。】 “你能救它吗?”辛沉默问。 【不能。】 没有再说什么,辛沉默手慢慢染上黑色雾气,雾气顺着他的手心,慢慢地进入了无敌的身体。 【宿主,你在做什么?】 “救它。”辛沉默没多解释,只是源源不断地往无敌的身体输送着那黑色的雾气。 他不能让无敌死,他不在乎这条狗,但是苟知味在乎,如果他真的杀了这条狗,苟知味会很痛苦,一定会很痛苦…… 【宿主,这狗又不是你杀的,是公孙奇在它身上使绊子,看着很轻,其实他没招都下了死手,你可以和苟知味解释啊!】 看到渐渐有了生气的烈犬,辛沉默跪在地上面色苍白,“不能和知味说。” 【为什么?】000是真的不理解宿主的脑回路了。 “让他恨我吧,”辛沉默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才能完成我的计划。” 躺在地上本毫无声息的狗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绿油油的眼睛不复存在,那双漂亮的眼睛变成了一片漆黑的颜色。 犬看到辛沉默,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心。 “无敌,”辛沉默的嘴唇泛白,那双漂亮的手也变得冰冷,他揉了揉无敌的头,“你已经五级了,这片森林不会再有危害你的存在。走吧,你待在这里总会被陷害。” “呜呜……”无敌蹭着辛沉默的手心,眼睛却看向了他身旁躺在地上的男人。 【咦,难道它还记得苟知味?】 “我没有篡改它的记忆。”辛沉默捧起无敌的狗头,笑,“我会让你们相见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你能明白吗?” “嗷呜~”无敌走到苟知味身旁,舔了舔他脸,依依不舍地看了苟知味一眼,慢慢奔跑着消失在了辛沉默的视线里。 【宿主,苟知味你准备怎么处理?你“杀”了它的犬,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杀,”辛沉默不满地皱起眉头,他背起昏迷着的男人朝着众人相反的方向走去“公孙奇以为他那点伎俩能瞒过我吗?” 【可是宿主,苟知味这样认为就够了。】 辛沉默不说话了,他沉默地走着。 【你到底隐瞒了他什么?不能好好沟通吗?】 “000,你管的太多了。” 000闭嘴了,他好心好意,结果辛沉默还不领情。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些八卦,他确实有些好奇辛沉默这样做的目的。 小ai:“先生,苟知味的异能升级了。他的精神系已经升到5级了。” 000咦了一声,“之前不是才3级吗,怎么会升得这么快?”都快赶上宿主了。 小ai挠了挠自己的头,“也许是受到刺激了吧。” 等到苟知味醒过来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头疼得抽气,捂着头意识还有些混沌,抬眼便看待火光处坐着的男人。 “辛沉默!” 苟知味撑着身子站起来,不由分说地握紧拳头把辛沉默揍倒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要杀无敌!”苟知味拽住辛沉默的领子,又挥舞着拳头揍在了辛沉默的脸上。 “对不起。”辛沉默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第80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0 “你是为了救周悠,所以才要杀了无敌吗?” 不忍看到苟知味犹如困兽般的表情,辛沉默侧过脸不再动了。 【宿主,为什么不和苟知味解释啊!】 苟知味笑着捏住了辛沉默的脖子让他看着自己,“果然,般配极了的男女主啊!” 轻轻伏在辛沉默的身上,苟知味的嘴唇贴在了辛沉默的耳朵旁,“你知道,伤害了无敌的那几个小混混我最后是怎么处理他们的吗?” 见辛沉默不说话,苟知味轻抿嘴唇。 “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总要出个什么意外,不是被车撞了,就是被高楼的小东西砸到了。医院几乎成了他们的家,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可是啊,他们就是死不了。” 清冷的声音犹如索命的鬼魅,辛沉默紧紧抓住自己身下的杂草,他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 “哦,我忘记了。”苟知味轻轻抚摸着辛沉默的脸,眼底一片冰冷,“还有一个人,他受不了就跳楼自杀了。” “……” 【宿主,苟知味这厮他在恐吓你啊!】 “所以呢?”辛沉默笑了笑,他拽住苟知味的头发,拽着他远离自己,“苟知味,你要杀了我吗?” 苟知味愣了愣,他的头皮被拽得很疼,下意识握住辛沉默的手腕,苟知味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你为什么不反抗?” 辛沉默:“……” 【对呀宿主,你可是比苟知味厉害啊!快点,电死苟知味这老狗!】000是看戏不嫌事大。 白天为了救无敌已经耗尽了辛沉默所有的异能。 异能耗尽更是伤到了他的本体,他真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他需要时间恢复,现在更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如果不是苟知味逼迫他,他真想就这样躺一晚上。 “从我身上滚开!”辛沉默眼皮直跳,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知道苟知味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你的异能耗尽了。”苟知味见色厉内荏的男人,灰色的眸子渐渐变得血红。 “你要杀了我吗?”辛沉默不再挣扎。 “我不杀你。”苟知味指尖轻轻抚摸辛沉默的脸颊,从额头、鼻梁到苍白的嘴唇。 “你要干……唔……” 手指不容置喙地伸进了男人的嘴里,看到柔软的红舌,苟知味的眼睛更红了。 要是玩弄物件一样玩弄着红舌,苟知味看着被他欺负得合不上嘴,眼角氤氲着雾气的男人,他可耻地‖硬了。 感受到男人身下的动静,辛沉默摇头想躲开嘴里的手指,但是头被男人狠狠固定,根本无处可躲。 “唔……” 苟知味拿出自己的手指,辛沉默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他咳嗽了几声,开始挣扎。 辛沉默:“苟知味!你他妈滚开!” 苟知味充耳不闻,他看着自己沾上唾液的手指,张开自己嘴开始轻轻舔舐自己的手指。 辛沉默看着苟知味的动作,他震惊地僵硬在原地不动了。 “哥哥,好甜。”苟知味舔干净自己的手指,他俯下身注视着自己身下的男人,“真甜。” “苟,,苟知味……”辛沉默眼睛有痛苦,“放过我吧。” “不要,”苟知味强硬不容拒绝地掰开了辛沉默的嘴,眼睛紧紧盯着他红润可口的唇,“哥哥,你得补偿我。我舍不得杀你,那你就用别的方式补偿我吧。” “苟……唔……” 苟知味吻住了辛沉默的唇,他的舌头探进了辛沉默的嘴里与另一个红舌缠绵地纠缠在一次。 感受到舌头主人的生疏,苟知味的脸更红了。微微张开唇,给人唤气的时间。 苟知味兴奋极了,他贪心地咬住了辛沉默的喉结,又爱怜地舔着,引得身下人不住地颤抖。 “放,,放……” “不放哦~”苟知味舔咬着辛沉默白皙的脖子,啃咬着他的锁骨。 像是索求不够,撕拉一声,辛沉默身上的衣服成了碎片。 “苟知味!”辛沉默按住苟知味的肩膀,身体哆嗦,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吓的,“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求你原谅我,我……唔。” 嘴被男人捂住,男人邪佞雅痞的气质彻底暴露,他轻轻嘘了一声,亲了亲辛沉默的嘴角,动作却不见半分迟缓。 “哥哥乖,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辛沉默痛苦地看着男人,“苟知味,我是直男,你现在停手……” 苟知味充耳不闻。 辛沉默像是被扼制住了喉咙的将死之人,他不再说什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处美丽的湖,湖边绿油油的草地被清风吹得左右摇曳,为苍茫的大地添上了几分绚丽的色彩。 天渐渐转凉湖泊上才渐渐没了动静。 【苟知味,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竟敢这样欺负我的宿主!!】 000被迫看了一晚上的马赛克,不用猜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狗东西竟敢如此对待他的宿主! 苟知味爱怜地亲了亲辛沉默泛红的眼尾,抱着人来到湖边替人清理着身体。 “这是他欠我的。”苟知味脸上尽是魇足的神色,这话看着一点都不可信。 【你放屁!我的宿主根本没……】 000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宿主说的什么计划,他默默地闭嘴了。 苟知味:“你是想说无敌不是辛沉默杀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苟知味眸光泛着冷意,“我不是傻子。” 【所以……你是故意的!你太卑鄙了!你利用宿主对你的愧疚,你,你!】 后面的话000说不出来,他太生气了,这个老狐狸太阴了! “他注定是我的,”苟知味嗤笑一声,“我只是提前盖个章。” 【你可真无耻啊!】 苟知味没有反驳000的话,他抱起辛沉默动作尽显温柔,连带着眉眼都是柔和幸福。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方式都是但凡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夺过来就好。 以前自己没有什么喜欢的人或者物,现在好不容易终于有了一个,他那么喜欢,爱不释手,只想天天黏在那人身上,怎么可能放手呢。 苟知味狗狗似地蹭了蹭辛沉默,“哥哥,谢谢你。” 谢谢他救了无敌。 早在遇到无敌的那一刻,苟知味就把自己的一丝精神力放在了它的身上。 尽管无敌身上的生机很小,几乎感受不到,但是无敌是活着的。 可能是哥哥把无敌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丧尸了吧。 “哥哥,我会杀了公孙奇,也会杀了周悠。”苟知味偏执又可怜地咬住了辛沉默的唇,良久,他看着依旧睡着的男人,甜甜地笑着,“你的身边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000听到了全程,他的心情极其复杂。 “苟知味终于还是疯了。”000叹道。 “先生,您不是一直都叫他疯子嘛?”欢欣鼓舞的语气。 000看着他身边的欢欣鼓舞的小孩,默默地闭上了嘴。 辛沉默是被疼醒的。 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一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 不知道苟知味究竟是什么特殊的体质,被丧尸咬了却变成了不吃人的怪物,现在的苟知味早已经褪去了独属于丧尸青灰色的面孔。 苟知味的脸变回来了,皮肤甚至比成丧尸前的皮肤还要好,吹弹可破,凑近了看也看不到一点毛孔。 即使再好看,辛沉默依旧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 火辣的痛难以忍耐,昨日苟知味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发情野兽不知疲倦。 “辛沉默……”嘟囔声传进辛沉默的耳中。即使睡着了,苟知味依旧像个霸主一样紧紧搂住自己的猎物。 辛沉默被他勒得难受,他眼眸闪烁着阵阵火光,面上却很是平静,让人看不出情绪。 “苟知味。”辛沉默凝视着紧闭双眼的男人,无声的话语并没有传进第二人的耳中,“你好大的胆子啊。” …… 苟知味醒来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撑着草地坐起身,他看着波澜无虞的湖泊,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他没有杀我,是不是也表示,他也是喜欢我的呢……” 【你可真是不要脸。】 听到声音,苟知味僵硬了一瞬,他倒真差点忘记了自己脑子里还住着一个东西。 “你不懂。”苟知味心情很好,他哼着歌站了起来,走到湖边捧起一捧水对着自己的脸冲。 早晨湖水冷得有些刺骨,即使苟知味现在不算是个人了,但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触及身体的冷暖。 【你强迫我的宿主,苟知味,你太不是个东西了!】 000真的很生气,即使他对于宿主辛沉默没有那么多情感,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宿主。 “我没有强迫他。”苟知味从湖边站起,愉悦的表情渐渐变得平淡,“如果他想反抗,我不会成功。是辛沉默,默许了我的行为。” 【你骗人!】 无意和000争论下去,苟知味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让辛沉默如此对待周悠,他对周悠那么好,好到让自己发狂,让自己失去了理智。 “我哪一点比不过她?”苟知味眼里闪过不解,他凑近湖泊,清澈的湖水照映出一张俊美得有些娇俏的容颜。 “我明明长得比周悠好看多了。”苟知味摸着自己的脸,眼眸楚楚可怜,“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可真是够自恋的,苟知味,你可别忘了,你已经28了!】 苟知味轻呼口气,他鼻子微动,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别想丢下我。” 000:“……” 这是在忽视他吧,是的吧…… 【苟知味,你可别忘记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你是要帮我获得辛沉默的幸福值的。】 “我会让他幸福,”这次苟知味没有忽略00的话,他的神色并不太好,隐约带着怒气,“我会让他幸福快乐,他本就该如此生活,并不是因为你的任务。” 苟知味说完就单方面切断了与000的联系,他闻到了辛沉默的味道,他得快点追上他。 第81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1 辛沉默醒来便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样面对苟知味。 昨晚他虽然没有力气,虽然很是疲惫,但是还不至于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苟知味强迫他,但是他并没有使出多么大的力气,只要他自己不愿意,苟知味根本不会得手。 所以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反抗?为什么任由着苟知味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辛沉默不敢再往下想了。 看着前方茂密的深林,辛沉默深吸一口气。极力忽略自己身上的不适,他朝深林走了过去。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了。 辛沉默心里清楚,他必须得快点追上公孙奇的队伍,他决不能让公孙奇活下去。 一是因为自己的计划,二是…… 自公孙奇背叛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宣判了死亡。 公孙奇必须得死。 辛沉默心里想着,步伐更快了。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前方才隐约能窥见点点人影。 辛沉默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带上了憨厚的表情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周悠是第一个看到朝这边走来的辛沉默的,她显然很是激动,激动地喊了一声便跑过去抱住了辛沉默。 “辛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我回来了。”辛沉默垂下眼眸,轻轻搂住了扑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放低着声音安抚着周悠,“对不起,吓到你了。” “只要你平安就好。”周悠抬起头,眼角似乎有些湿润,她自然地拉住了辛沉默的手,“辛大哥,你弟弟呢?” 听到周悠的话,辛沉默沉默了。 看到辛沉默的神情,周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惴惴不安,猜想着辛沉默是否知道是自己联合公孙奇杀死了那头畜牲。 “辛大哥?”周悠轻轻吸鼻子,眼角重新挂上了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太不懂事,我把他赶回去了。”辛沉默说。 “呦,辛兄弟可真是很喜欢我们周悠妹子呢?你为了她竟然都把自己的亲弟弟赶走。这里处处都是危险,苟兄弟不知是否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一道讽刺的声音突兀地传入众人的耳中,引得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周悠听着公孙奇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很是美滋滋。 条件优越,武力值高的主角竟然那么爱慕自己,这让哪个女人不心动。 没错,周悠穿书了。 她穿的是一本叫《沉默是金》的大男主小说,书的内容很是枯燥,但是经不住作者把主角辛沉默塑造得太好。 即使书不太好看,《沉默是金》还是畅销不已,不过读者大多都是冲着主角辛沉默而来,这其中也当然包括周悠。 当她知道自己穿进了《沉默是金》里时,她没有在意书中所描绘的恐惧的末世,一心扑在了主角辛沉默的身上。 那时候的周悠想法很是天真,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将来便会和主角辛沉默,自己的男神,来一场旷世奇恋。 可是主角没见到,一直生活在和平世界的周悠不出意外地被外面的丧尸吓惨了。 开始的幻想全部崩盘,周悠看着这个世界,处处都是残肢断痕,处处都是长相可怖的丧尸,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这个丧尸世界活下来的。 最后周悠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她本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在她打算自杀结束生命的时候,她遇到了公孙奇。 公孙奇救了她,她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公孙奇的宠物供他消遣娱乐。 万幸,周悠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男神,书中的主角辛沉默。 周悠很确定,她爱辛沉默,第一眼便爱上了。 “辛大哥,也许都是误会,苟知味毕竟是你的弟弟,我不想让你因为我为难。”周悠说得可怜,让人挑不出一掉毛病。 “不用管他。”辛沉默拉开周悠的胳膊,语气很是冷淡,“只要你没事,对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 周悠的心脏扑通扑通像是在打雷一样剧烈地跳动着。 她满眼迷恋,脸烫得吓人,挽住辛沉默的胳膊,周悠脸上得意之色根本无法遮挡,“辛大哥,你对我真好。” “哼。”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出现了,只是这次没有人在意。 “我们继续赶路吧,速度快的话,在今天之前就能到研究所了。”有人提议。 众人没什么异议,就这样一行人又开始朝着目的地出发。 那人预测的不错,众人赶在日落之前到达了目的地。 一行人走出了深林,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地面很干净,除了斑驳血迹,一切都像是末世前的样子。 平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矩形的方块矮房。 出发之前就已经听过基地的负责人说过研究所并不是建在地上,而是建立在地下。 看到那唯一的矩形矮房,大家都知道那矩形矮房应该就是研究所的入口了。 不知道是因为封闭性太好的原因,研究所没有发出一丝响动,甚至周围连一只丧尸都没有。 研究所的门被鲜血染得通红,那厚重的两扇门像是正张着深渊巨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诡异的场景,遍布的血迹,还有那道被鲜血染红的大门,无一不预示着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即使是在深山老林也不可能一只丧尸都没有,也不可能会这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丧尸没有意识,不惧疼痛,它们唯一的本能只剩下吃人,它们能够闻到人气,这里这么多人不应该没有丧尸。 是什么原因让丧尸都不愿来这里,还是,丧尸根本来不了。 各种猜测在众人脑海里闪现,能走到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稍微想想就知道其中的凶险。 “不。不。我要离开。我要离开这里!”一个男人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窒息的威胁,他满脸惊恐,疯了一般跑走了。 辛沉默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大门,他面上很是平静。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比平时更显粗重的呼吸,以及那不可控制的急促心跳都显示着他此时真正的心情。 里面有一头怪物,一头远胜于他的怪物。 辛沉默不知道研究所里的怪物是什么,是丧尸?是变异植物还是变异动物? 他只知道,即使拼上他全部的力量,可能也打不过那头怪物。 除非和怪物同归于尽…… 不幸的中的万幸,辛沉默没有察觉到它的恶意。 也许是不屑于他们这些人,也许是…… 不论怎样,辛沉默握紧了自己的手,他都得进去,里面的那位科学家很重要,他一定得把那位科学家救出来。 “辛大哥……”周悠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脑中疯狂叫嚣着快逃!如果不是因为辛沉默还在,她真的会拔腿就跑。 “别怕,我会护好你。”辛沉默拍了拍周悠的背,安抚的意味很明显。 “哼。”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声传出。 辛沉默淡淡地看了眼公孙奇没有说话。 即使众人知道里面危险重重,但是大多数人还是选择进去,即使很大可能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但是陵城基地这次的奖励实在是太过丰厚,丰厚到很多人都甘愿为了那奖励冒生命危险。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即使丢掉性命,他们也趋之若鹜。 推开血红的大门,作为武力值最高的两人,公孙奇和辛沉默一前一后包围住了整支队伍。 谁都知道在前面的人最为危险,公孙奇不傻,他主动选择打头阵。 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 一是因为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不想输给辛沉默。 他见到那个女人对着辛沉默如此谄媚心里就极度扭曲般的难受。 明明之前那个唯利是图的女人还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渴求着自己的庇护,转眼间,自从辛沉默来了,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那么快就投入他的怀抱。 只是一个被他玩烂的破鞋,辛沉默还能接手? 一进入研究所,一股阴寒的刺骨冷风吹向了众人,直接冷到了骨子里,让人从头顶到脚底都生了寒气。 周围太黑了,如果不是因为异能增强了人类各个方面的感官,恐怕没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只是少数没有异能的人走得异常艰辛,他们在这里和瞎子没有什么两样,看不见的恐惧加上四周寂静的氛围时时刻刻都在敲击着他们的灵魂。 太安静了。 辛沉默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右手紫色的异能光时不时闪现在黑暗中,左手紧紧地抓着周悠的手腕。 辛沉默的力气很大,周悠被握住的手腕传来一阵阵钝痛,但是此时她早已经无暇顾及手腕的疼痛。 直击灵魂的阴冷和恐惧无时无刻不再把她推入疯狂,如果不是辛沉默拉着自己,她现在恐怕早已经尖叫着朝门外跑去。 “是精神控制!”辛沉默面色一冷,右手紫色的淡光消失不见,眨眼之间便被整团黑屋包裹。 即使在神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辛沉默手心的黑雾也能神奇地被分辨出来。 黑雾出现的瞬间,众人脑子里被篆刻进的极度恐惧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是,精神控制?” 黑暗中,哆哆嗦嗦的话传入众人耳中。 “恐怕是一头极其强大的精神系丧尸。” 公孙奇不愧是除辛沉默之外最强大的异能者,他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辛沉默话里面的意思。 知道了辛沉默话里的意思,众人的脸色不用看就知道会有多难看。 在所有的异能中,精神系异能是最为难缠也是最为稀贵的。 精神系的难缠和稀贵在丧尸中也同样适用。 没有人想遇见一个能控制他人意识的异能者,也更加不愿意碰见一头能够控制他人意识的精神系丧尸。 “趁着它还没发起攻击,快点完成任务。运气好的话,等救出教授,我们这么多异能者合力也能干掉它!”公孙奇说完,没有犹豫地继续朝黑暗里走去。 紧跟其后的是辛沉默和被他握住手腕的周悠。 公孙奇说的没错,运气好的话,那头丧尸可以被干掉。 但是,这种情况只存在于运气好的情况下。 幸好苟知味不在这里。 辛沉默脚步一顿,他默默攥紧了身后人的手腕,他不能让周悠出事。 只是刚才,那仿佛本能一样的瞬间想法却怎么都让人忽略不了。 辛沉默知道,他在庆幸,庆幸苟知味不在这里。 第82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2 辛沉默没有公孙奇那么乐观。 如果研究所里的那头怪物真的是丧尸,它就不可能放过他们。 毕竟追求食物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丧尸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活物,但是他们对食物的渴望远超过任何一个物种。 丧尸的食物,是人。 研究所很暗,众人走了良久那条直直的大道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越往里面走,众人的心理防线就会崩坏几分。 那种静寂、压抑的氛围一直萦绕在四周,更加让人窒息的是,除了黑暗他们没有遇到其他任何危险。 太不正常了。 教授的位置基地给每个人都发了。 研究所很大,本计划是分头行动,但是现在没人敢分头行动了,万幸的是教授的大致位置还算清楚。 又过了十来分钟,前方突然透出点点光亮,久违的黑暗终于见到一丝光明,众人心里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放下了。 “不对!”辛沉默猛地停住了脚步,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青筋凸显紧绷。 “怎,怎么了?”颤巍巍的询问声。 光影突然动了。 “跑!”辛沉默突然吼了一声,他拉起一旁的周悠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朝着亮光的反方向飞速跑去。 “啊!!!”几乎在瞬间,刺耳的哀嚎传入众人耳膜,随后便传来骨头破碎的声音。 是丧尸!一直穿着血红工作服的丧尸! 那头丧尸正在吸食着一个人的脑髓,满脸迷醉。 是的,那头丧尸的表情不再是僵硬的,那是沉醉、满是享受的表情。 丧尸竟然有了人的情绪,那样丰富的情绪,简直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啊啊啊啊!” 身后又有一个人被丧尸咬住了肩膀。 那头丧尸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几秒间的事,就已经有两个人被它宰杀。 它进食的速度也很快,而且只吸食脑髓和人脑中的晶核。 “辛,辛大哥,我,我跑不动了……”周悠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她几乎是被辛沉默拖着在跑,即便是这样她也快到极限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直跑的话大家都会死。 辛沉默停了下来,他松开了周悠的手腕看向身后气喘吁吁的众人。 “公孙奇,刘华,杜飞宏,赵班……”辛沉默的语速很快,被点到名字的人脸色很是凝重。 “我点到名字的人和我一起留下来,剩下的人去救教授。” 没被点到名字的人都松了口气,还不待他们完全松气,辛沉默冷漠的声音又传来,“不要妄想自己逃出去,安教授能在研究所生存这么久,他身上一定有保命的东西。” 辛沉默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怯懦,不满,胆怯…… 嘲讽的表情一闪而过,辛沉默冷静道:“找到教授,你们才有活的机会。” “凭什么要我们留下来?”公孙奇眼神冰冷地看着辛沉默,“你是想要我们去送死吗?” “如果留下的这些人还拦不住那头丧尸,”辛沉默笑了笑,“那就只剩全灭的份。” 辛沉默刚念名字的人都是整个小队实力前几的异能者,如果他们都没办法拦住那头丧尸…… “周悠,保护好自己。”辛沉默面色很平静,“带着教授活下去,我会去找你。” “辛大哥……”周悠心里又害怕又感动,她没想到主角那么喜欢自己,宁愿自己犯险也要护她周全。 “吼……” “丧尸来了,快走!” 众人都不是傻子,听到不远处的动静,身体比心更加本能地动了起来。 那头丧尸出现在了黑暗中,它刚吃了两个人,嘴角都是鲜血和乳白的脑髓残渣。 大家的表情很是难看,更加让人恐惧的是,他们根本看不出这头丧尸是多少等级。 丧尸并没有急着进攻,它猩红如血的眼睛把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最后它的视线停留在了辛沉默的身上。 这个人类让它察觉到了威胁。 丧尸呲着牙,朝着辛沉默低吼。 杀了他!杀掉这个人类!吃掉他的脑髓! “上!” 众人察觉到了丧尸浓烈的杀意,他们抢占先机,发动自己的异能朝着丧尸攻了过去。 加上辛沉默共六个人,六人形成包围圈牢牢地把丧尸限制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 丧尸对于异能者的攻击没有多少躲避的动作,他漆黑尖锐的长指甲如钢铁一样坚硬。 只是一双锋利的爪子就已经把众人的攻击挡的七七八八了。 除了辛沉默能给这头丧尸造成一定的伤害,其他人根本很难伤到它。 丧尸被辛沉默的紫电击得后退了几步,它愤恨地看着这个卑鄙的人类,想吃掉这个人类脑髓的念想更加强烈。 “吼!!!”丧尸挥舞着它那尖利的爪子一把刺进了离他最近的人的心脏处。 那人几乎没有哀嚎的机会便被一击毙命。 丧尸硬生生地把赵班的心脏掏了出来,此时它的手上拿着一颗鲜红的心脏。 心脏才离开主人没多久,众人甚至能看到心脏周围冒着的白色热气,还有那缓缓跳动的神经。 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丧尸一口咬破了那滚烫的、属于人类生命载体的心脏。 鲜血几乎喷满了丧尸全身,那鲜红的褂子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了,只有边边角角还能看出一点隐约的白色。 “呕……” 刘华干呕了几声,他的脸色惨白如鬼魅。 其他人的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 任谁看到一头怪物吃着属于他同种族的心脏心里都不会好受。 “杀了这头吃人的怪物!”赵飞宏撕扯着嗓子冲了过去。 他是这几个人和赵班关系最好的,看到好友死得这般惨烈屈辱,任谁都不会好受。 辛沉默紧跟其后迎了上去。 他的紫电对丧尸造成的伤害根本不够,他只能使用自己的特殊异能,暗黑系异能。 本是可以操控丧尸的异能在面对这头丧尸时也只能起到克制的作用。 辛沉默的心情说不上好,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死亡威胁。 “啊!!!” 又一个人被丧尸刺穿了心脏。 没有时间哀伤,此时的两个阵营都像是杀红了眼,一心都只想把自己置于死地。 其他的早已经被抛在了脑后。 “杀!” …… 苟知味循着味道正不急不缓地朝着研究所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歌,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但是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慢慢停下了脚步,苟知味看着躺在地上面上呈青灰色的人陷入了沉默。 苟知味蹲下身探了探地上人的鼻息,没气。 想来也是,看这人的脸色想必死的有一会儿了,而且看这人扭曲到五官都模糊的样子,苟知味不难想到,这个人肯定死的极其痛苦。 如果进研究所的人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躺在地上早已经没了生气的人,就是那个还没踏入研究所就仓皇逃跑了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死的,更不会有人能猜到他到底是被谁杀死的。 明明在进入研究所之前他就逃了不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苟知味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他不知这不安从何而来,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辛沉默。 不再是懒散地走走停停,苟知味不再停留,加速朝研究所的方向赶去。 是任务出现问题了吗?还是遇到了棘手了对手?遇到了连辛沉默都打不过的物种吗? 苟知味越想心里越慌乱,奔跑的速度再次加快。 不会的,辛沉默是主角,他怎么可能有事? 即使遇到了他打不过的对手,但是主角不都是有主角光环的吗?辛沉默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没用。 苟知味的脸色早已经难看可怖,甚至有些扭曲。他催发异能再次提速。 辛沉默,一定要等着他…… 苟知味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此时的辛沉默狼狈至极。 他的肩膀被丧尸刺穿,正在不停地流着乌黑的血。 “公孙奇!”辛沉默半跪在地上 ,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消散,“你,为什么?” 此时除了辛沉默,还活着的只剩下公孙奇了。其他人都死了。 如果不是辛沉默不信任公孙奇,留了一分心提防着他,恐怕丧尸刺穿他肩膀的攻击,就会准确地刺进自己的心脏。 此时的丧尸也暂时失去了攻击力,现在唯一还有战斗力的只剩下公孙奇了。 “为什么?”公孙奇哈哈哈大笑,整个人都有些癫狂,“为什么?辛沉默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抢了老子的女人你还问我为什么?!” “你真的喜欢周悠?”辛沉默忍着剧痛缓缓喘着气,他现在完全不是公孙奇的对手。 丧尸的那一击是使出了全力,他本就是撑着最后的力气在战斗,根本想不到公孙奇会偷袭他。 果然,公孙奇这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喜欢?”公孙奇冷笑,“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人染指。” 公孙奇慢慢走到辛沉默面前,居高临下地服俯视着这个处处压他一头的男人。 “辛沉默,”公孙奇俯身捏住了辛沉默被丧尸攻击的伤口,他的指甲嵌入了伤口里在里面不停搅动。 看到辛沉默痛苦苍白的脸色,他的心情从没有的顺畅,“相比较于杀掉那头丧尸,我更想杀的,是你啊。” 辛沉默疼得嘴唇都在颤抖,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脸也惨白得不像人类。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辛沉默语音颤抖,声音几近模糊。 公孙奇没有回答辛沉默,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自己手上浑浊的黑血,满脸的嫌弃。 他抬脚一脚把辛沉默踹倒在地上,那一脚根本没有留力气,辛沉默直接被踹飞到两米远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噗!” 哗啦一口,地上多了一滩鲜红的血。 辛沉默的眼睛已经被汗水模糊得看不清楚周围,他自嘲地笑了笑,一笑胸腔便传来剧烈的疼痛。 辛沉默发不出声音,他浑身脏乱得不成样子。 血迹,灰土,还有各种参杂着的肮脏污秽,他已经快看不出人样了。 真狼狈啊……辛沉默慢慢闭上了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还是很多遗憾,辛沉默想着,眼角滴下一颗剔透的泪水,他现在很想,很想苟知味。 如果,死之前要是能再见那人一眼就好了…… 第83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3 公孙奇看着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男人,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脑子里早已经想好该怎样虐杀辛沉默,他要让辛沉默知道抢自己女人的代价! 辛沉默并没有昏迷不醒,也没有放弃抵抗。 他怎么可能容许自己死在公孙奇这个小人手上。 如果公孙奇靠近自己,他就会发动自己最后的异能,那是他保命的绝招,因为对自身损害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会轻易使用。 即使因为自己现在的状态可能发挥不了全部的威力,但是杀死公孙奇也绰绰有余了。 辛沉默的额头又沁满了汗水,他长到脖颈的头发早已经被汗水和不知是谁的血染湿了。 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公孙奇似乎很享受这种猎物死前挣扎的模样,尽管他看不到辛沉默此时的表情,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公孙奇手心燃起了一团火红的焰火,他不会让辛沉默死得那么轻松。 脑中已经开始畅想辛沉默是如何在他手里挣扎着死亡,公孙奇的嘴角越扯越大。 被火活活烧死,应该是种美妙的死亡体验吧。 公孙奇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辛沉默,去死吧!!啊!!!” “啊!松口!松口啊!!!” 辛沉默踉跄地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意外已经不需要他伪装了, 看到面前的情景,辛沉默眼神一凝。 不知道什么时候动弹不得的丧尸现在正狠狠地啃咬住了公孙奇的脖颈。 大动脉被咬破,鲜红的血液如喷泉一样喷洒满地,没有过多久,挣扎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小,公孙奇没了生气。 只是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辛沉默的面前消失了。 辛沉默已经感觉不到其他情绪了,他不会因为公孙奇死了而快意,也不会再因为人类被丧尸或是被人类残害而心痛。 那是上辈子的辛沉默才会有的情绪情感,现在的辛沉默已经没有心了。 即使这样,辛沉默对丧尸的痛恨从来都没有消散过,他恨丧尸,比恨任何人任何物都恨。 看着丧尸掏出公孙奇的心脏正陶醉地吃着,辛沉默嘴角抿起,几乎瞬间朝着正在啃食人类心脏的丧尸攻了上去! “吼!” 辛沉默惹怒了这头正在进食的丧尸。 “吼!” 强烈的杀意朝辛沉默袭来。 没有胆怯,没有恐惧,辛沉默笑着,以更加强烈的恨意朝着丧尸攻了上去。 “你该死。”辛沉默说着,手里异能化成一道黑紫长剑朝着丧尸劈了过去。 速度太快,角度更是刁钻,丧尸躲闪不及被辛沉默劈中肩膀。 “下一次,就是你的脑子了。”辛沉默躲过丧尸的一记利爪,猛地朝后退了几步。 “吼!” 丧尸同样没有给辛沉默反应的时间,它一击不成转换攻击方式瞬间又出一击,这下成功命中了辛沉默的肩膀。 “唔……” 辛沉默的脸扭曲了一瞬,猛得拔出丧尸插在自己肩膀上的利爪,肩膀的鲜血喷洒在一人一丧尸的脸上。 辛沉默气急了,他抬脚狠厉地把丧尸踹飞几米远。 被踹倒在地上的丧尸慢慢地站了起来,舔干净自己嘴角的血,它看向辛沉默的表情更加兴奋。 辛沉默以同样的姿态舔干净溅在自己嘴唇上的鲜血,狞笑地看着对面的敌人。 “今日,你必死。” “吼!” “唔……” 没有发动攻击,辛沉默突然皱紧眉头踉跄地摔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精神异能! 丧尸在攻击辛沉默的脑子,脑子密密麻麻的疼快要爆炸了! “啊!”辛沉默的眼睛变得血红,他手心重新凝出黑紫长剑,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姿势只一味地对着丧尸进攻! “去死!” 丧尸挥舞着爪子刺中了辛沉默的左胳膊。 胳膊被刺穿,鲜血哗哗地流着,但是辛沉默像是感受不到疼了一样以更大的攻击力道刺穿了丧尸的心脏。 丧尸受到生命威胁利爪猛得从辛沉默胳膊里抽了出来,带出丝丝血肉吼着朝后退了几步。 “一头已经死亡的怪物,竟然还知道害怕。”辛沉默的眼睛短暂失焦,他跪倒在地上。 胳膊、肩膀在不停地流血,只是他看向丧尸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那双血红的眸子看得让人害怕,甚至比丧尸的眼睛都可怖。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人类的眼睛。 “吼……唔!” 只有搅碎丧尸的脑子丧尸才会彻底死亡,辛沉默又慢慢站了起来。 一人一丧尸都没有动,辛沉默脑子里的疼一直持续着,那头丧尸在不停地对他发动精神攻击。 身体的疼暂时缓解了一些精神的疼,辛沉默渐渐握紧了拳头。 他浑身都是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片好肉,血肉模糊带着沙砾相连在一起。 最后一击,辛沉默聚集了身上所有的力量。 运气好的话,他还能活着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他会把这头世界上最为强大的精神力丧尸的晶核挖出来,送给他想见的人。 那人便能成为世界上最为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也不会再被欺负。 “苟知味,”辛沉默眼角划过笑,带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我不做英雄了,也不想拯救人类了。” 如果能活下去…… 辛沉默朝着丧尸冲了过去,手心聚集了从未有过的强大异能,甚至周围的沙砾尘土都伴随着辛沉默的异能剧烈颤抖。 我会爱你。 “吼!!吼!!” 丧尸发动了自己最为强大的异能,即使这样也依旧不见辛沉默的停顿。 丧尸对血肉的渴望战胜了本能,它想吃掉这个异常强大的人类,一定要吃掉他的脑子! 一人一丧尸都疯狂地使出自己最后的招数,电闪雷鸣,在一阵强烈刺眼的光芒下,丧尸应声倒地。 辛沉默看着被劈成两半的怪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 他还没死,他要赶过去见苟知味,他好想,好想见到苟知味。 辛沉默脚步只移动了半厘米,他的身体变得僵硬,接着遍布全身的疼痛直接朝着心脏冲。 辛沉默捂住自己的心脏,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这次伤到了自己的根本,怕是短时间内恢复不了了。但是只要他还活着便没什么。 让他睡一会儿,就一会儿,辛沉默知道苟知味会来找他,也一定会找到他。 辛沉默想着便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看到的是,被劈成两半的丧尸,即使黑得泛着臭气的脑浆早已经流干净,那镶嵌着晶核的半边脑袋,竟然还能带动着那几乎看不出本来形状的半边身体,正缓缓地朝着公孙奇的尸体移动。 …… “吼!” 嗡! 辛沉默猛地睁开眼睛。他好像幻听了,刚在梦里他好像又听到了丧尸的吼声。 “吼!” 猛地坐起身,扯动了身上的伤,辛沉默疼得吸了好几口凉气。 早已经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他朝四周看去。 什么情况,还有其他丧尸? 还没想出什么,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强烈的危机感惹得他全身战栗,辛沉默下意识护住了自己身体。 没给辛沉默多少反应时间,胳膊一麻,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 “唔……” 看到咬住自己胳膊的怪物,辛沉默震惊的瞳孔倒映出了那本该早已经死掉的怪物丧尸。 丧尸眼中的贪婪赤裸裸地展示在了辛沉默的面前,除了贪婪,辛沉默竟觉得他在这头丧尸的半只眼睛里看到了恨意。 丧尸竟然也能有恨意…… 根本没有给辛沉默反抗的机会,丧尸见一击不成,接着挥舞着自己只剩下一只手的尖锐指甲就朝着辛沉默的心脏攻击。 完了。 此时丧尸的动作在辛沉默的眼睛里仿佛被放慢了数倍。 即使他能清楚地看到丧尸的动作,但是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那只朝着他心脏袭来的利爪。 辛沉默沉闷的心仿佛已经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剧痛,不住地丝丝颤抖。 【宿主!!!我来救……】 “辛沉默!” 丧尸的动作突然僵住,辛沉默抓住时机,踹倒丧尸脱离了险境。 转身的刹那来不及看清来人便被那人紧紧地抱住了。 闻到了周围熟悉的味道,辛沉默竟然有种热泪盈眶的错觉,他这次不再如以前那般抗拒着苟知味带给自己的温暖。 他贪念,所以害怕。 他贪念苟知味每次带给自己的温暖,越贪念,越害怕。 “知味……” “你吓死我了,,就差一点……” 苟知味的声音在颤抖,连带着他整个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没有时间给两人叙旧,那头短暂被苟知味控制了几秒的丧尸已经恢复了清明。 苟知味看到缓缓站起来的半只怪物,脸色难看至极。 把辛沉默拉到自己身后,苟知味看着不停朝他们走来的丧尸,面上少有的凝重。 “六级变异丧尸。他吸收了公孙奇的晶核,异能变异了。”辛沉默的心情也很沉重。 他知道这次恐怕真的要命丧在此了,那见到苟知味的巨大喜悦也渐渐烟消云散了。 苟知味不该来,不能,不能让他死在这。 辛沉默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走!” 苟知味看向推他走的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你让我走,你想一个人送死吗?”苟知味的话不好听,他气急了。 此时的丧尸好像也不准备立刻攻击两人,它像是逗弄着猎物的猫,在杀死猎物之前,要先享受享受猎物死前的挣扎之色。 “知味,相信我好吗?”辛沉默的语气甚至变成了祈求。 他想苟知味离开这里,他不想苟知味死,一点都不想。 “辛沉默,我不是傻子。”苟知味拽住了辛沉默的手,微微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他的脸上依旧如同孩子般纯洁。 苟知味缓缓开口,“一直都没有和你正式说过。辛沉默,我喜欢你,不是玩笑,也不是调侃,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你。” 苟知味捧起辛沉默的脸,两人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好歹,给个回应啊……”苟知味微微撅嘴,小孩子一样不满。 回答他的,是一个吻。 缠绵悱恻的吻,苟知味化被动为主动,缠着辛沉默的唇舌抵死缠绵。 【叮,宿主幸福值+65,当前幸福值95。】 像是最后的吻,像是辛沉默对苟知为无声的告白,这个带着苦涩的、令人发酸的吻持续了许久。 “哥哥,和你说个秘密吧。”苟知味见丧尸缓缓朝着两人移动,笑了。 “什么?” 两人双手紧握,没有看彼此,他们必须关注着丧尸,那头已经不耐烦的丧尸。 “其实我,不是苟知味。” “……” 辛沉默心脏停滞了一瞬。 “我是苟知味,不过,不是这个世界上的苟知味。” “苟知味……” 辛沉默隐约猜出了些什么,他的指尖在颤抖,面上看不出情绪。 “辛沉默,不要伤心。如果我不见了,你记得要来找我。”苟知味慢慢捂住了辛沉默的眼睛。 “知味……”辛沉默的声音在颤抖。 感受到手心的湿润,苟知味心疼地轻轻叹了口气,“不来找我也没关系,你乖乖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 苟知味见朝两人扑上来的丧尸,他猛地推开了辛沉默,自己用身体挡住了朝两人扑过来的丧尸,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力气,苟知味带着丧尸远离了辛沉默。 “苟知味!” 辛沉默挣扎着站起身,可是他现在哪还有力气。 本就是强弩之末,勉强撑着也只是想见苟知味。 丧尸的尖齿刺穿了苟知味的脖子,鲜血从脖子喷涌而出。 这一幕,和公孙奇被丧尸刺穿脖子,同样的、鲜血喷涌而出的情景诡异地重合了。 “苟知味!!!” 辛沉默拼劲力气朝着苟知味奔去,”不要,不要离开我!苟知味,你他妈听没听到!啊啊啊!!” 苟知味的身上再也不复来时的干净整洁,他被鲜血染红。 连带着自己的心脏,也快要脱离自己的躯体。 苟知味最后看了一眼辛沉默,他苍白着的脸,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同样苍白无血色的唇,无声地对着朝他奔来的男人说了些什么。 接着便是一声轰隆巨响,爆炸声响彻天空,连带着辛沉默的灵魂,也在爆炸声中彻底消亡。 我爱你。 苟知味最后那句话,述说着对辛沉默的爱意。 那无声的爱随着爆炸声彻底消散在这破败的研究所里,连带着,带走了所有的污秽,独留下一个人的痛苦。 第84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4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90。】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70。】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40。】 …… 000看到宿主辛沉默的幸福值正在断崖似的下落,他的心也仿佛在跟着辛沉默的幸福值跌落到崖底。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不要再降低幸福值了啊!!!要死了要死了我要死了!】 【叮,宿主幸福值5。】 000:“……” 这是个油盐不进的,000的大脑正在急速运转,他不知道该怎样挽救这岌岌可危的幸福值。 “你说,我要是再死一次,是不是又可以回到过去见到他了?”辛沉默急速下降的幸福值停了下来。 他慢慢站起,脸上竟还带着笑。 这副神情并没有让000放松下来,反而让他觉得更加惊惧。 【宿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死了,便好了吧。”辛沉默眼神空洞地抓着地上苟知味衣服的碎片,爆炸把人炸得彻底,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000是真的有些慌了,他能够感受到辛沉默是真的想寻死,并没有在开玩笑。 看到辛沉默手里的短刀,000的脑神经绷得生疼,他贫瘠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改变辛沉默想寻死的心! 短刀已经来到辛沉默的脖颈了。 【苟知味还在等你!!!】 听到那熟悉的名字,辛沉默空洞的眼睛奇迹般地有了一丝光亮,但是短刀依旧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辛沉默的眼睛里已经沁满了泪水,几乎在下一秒,眼泪如决堤一般争先恐后地从眼眶中脱落。 000见有用,他可不管辛沉默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只要能让辛沉默放弃寻死的想法,他什么都不在乎。 能说的不能说的,000全都一股脑地给说了出来。 【宿主,苟知味不是和你说过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没有骗你。】 仓促地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之前让辛沉默不胜其烦的系统现在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000可管不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他一股脑把苟知味从哪里来,又是怎样和自定下契约、如何想办法利用辛沉默活下去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此时的辛沉默。 【这些事情这些话可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说的哦,你要是想找人算账可不能算到我的头上。】 “待在主角身边才能活下去……”辛沉默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捂住自己通红的双眼,狠狠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酸楚,“傻子,真是个傻子,,待在我身边,才是最不安全的……” 【宿主,苟知味,他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他只是因为喜欢你。】 000不懂辛沉默话里面的深沉含义,他只是觉得苟知味死了都让自己喜欢的人误会,。 虽然不喜欢苟知味那老狗,但是也不太想让宿主误会苟知味。 毕竟在脑子里相处了这么久,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感情不是。 毕竟死者为大嘛。 这是000新学的词,他很擅长学以致用。 “如果知味没有救我,”辛沉默慢慢恢复了冷静,“你会让我死吗?”他问000。 【当然不会啦,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救宿主的!】 “那你为什么不救知味?!”辛沉默握紧了拳头猛地砸在混泥土的地上,瞬间,鲜血从皮肤里流了出来,染红了肮脏的地面。 “为什么不救他?”辛沉默再一次问道,问得000哑口无言。 【我只能救宿主。】 “呵。” 【宿主,只要你没死……】 “我没死,你就可以完成任务对吗?辛沉默满脸嘲讽,“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死了,我不会独活。” 【宿主!】 辛沉默眼神普通萃冰般让人胆寒,“如果你带不回来他,我会带着你所谓的任务下地狱。”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1。】 000看到那鲜红的数字心脏差点没停止。 他缓了好几口气,那备受煎熬的心脏才终于慢慢缓了过来。 【老贼,吾不要你的什么劳什子信仰之力了,你自己和你的主角解释吧!】 000:“真的受不住辛沉默了,他就会欺负我,明明我也没有不愿意救苟知味,要不是因为……” “你在装疯卖傻?”辛沉默也听到了000在自己脑海里的咆哮声。 心里猜想这个没什么用的系统又在逃避责任,辛沉默又极具嘲讽地嗤一声。 听到辛沉默嘲讽自己的000:“……” 不知为何,本晴朗无风的天气瞬间狂风大作,吹得人全身冰凉刺骨无法行动。 末世很少刮风,除了风系异能者外,这个烈日炎炎又寒冷无骨的世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自然景象。 这么大的风,即使在末世前也闻所未闻。 【老贼来了!】000很开心,他终于可以洗刷自己的冤屈了。 “沉默。” 亘古浑厚的声音直击辛沉默的心灵,辛沉默迷茫几秒才渐渐恢复意识。 他看着面前由风聚集起的“人”,自己的灵魂控制不住地狠狠颤抖。 那个“人”让辛沉默本能地想拜服。 “你,是谁?”辛沉默艰难地迈动自己的脚,后退了几步。 “人”看到辛沉默的防备动作,像是无奈,叹了口气。 只见他的手轻轻一挥,神奇般的,辛沉默身上所有的伤瞬间痊愈。 看到这一幕,饶是经过了两世、经历了那么多次九死一生的辛沉默也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你到底是谁?!”辛沉默的防备心更重了。 【宿主别怕,他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我不是和你说过嘛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他算得上是你的爸爸。】 辛沉默:“……” “孩子,你受苦了。”苍垣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本是吾亲定的世界宠儿,吾给了你所有的偏爱望你能够构建这个世界让她变得更好,吾没想到,”世界意识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吾没想到,这个世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辛沉默静静地听着世界意识的话,他太安静了,不论是世界意识还是000都没办法从他脸上辨别出他此时的想法。 “上一世谢谢你用生命守护着这个世界。”世界意识是真心地感谢,如果不是辛沉默,作为世界意识的他可能上一世就不存在了。 “所以,是你把我送了回来?”辛沉默终于开口了。 “是吾。”世界意识的声音很柔和。 “为什么送我回来?”辛沉默,“上一世,世界还是毁灭了。所以你让我重生继续拯救这个破败不堪的世界,是吗?” 这次世界意识没有开口说话,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所以,你又想我牺牲自己拯救你?”辛沉默冷眼看着世界意识,眼中嘲讽之意太过明显,任谁都能轻易看出来。 上一世世界意识没能保护好天道的主角辛沉默,气运早已经消散得所剩无几。 在世界灭亡前,他耗尽自己的能力让辛沉默重生。 这些世界意识不打算和辛沉默细说,他知道辛沉默已经不信任他,甚至怨恨他。 “周悠的心脏是丧尸病毒的抗体,沉默,孩子,你不也一直为此努力着想要救下你出生的世界吗?”世界意识没有正面回答辛沉默刚才的质问。 “我现在不想救了。”辛沉默痛快地看着世界意识,眼里迸发着深恶痛绝的厌恶,“那个害死我的女人,我见到她的每一秒都忍不住想杀了她!她的心脏是抗体又如何?这个世界毁灭了又如何?这些和我辛沉默都没关系!” 像是被父母极力苛刻对待的孩子,辛沉默如狮子般怒吼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和痛苦。 那痛苦嘶喊犹如实质,击中了在现场的每一个生物。 【叮,宿主当前幸福值为0……】 【苟知味!!!】 【呲呲……叮,宿主当前幸福值10。】 吓死了吓死了,吓得他差点短路。 以前深恶痛绝只想狠狠把人按死在地上的对象苟知味,谁能想到此刻竟然成了000的救命稻草。 000不得不感慨着用一句他新学的人类语句,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宿主,这老贼现在是有求于你,你可以让他救苟知味呀。】 听到苟知味的名字,差点失去理智的辛沉默渐渐恢复了清明。 “我可以帮你,”新沉默平静开口,“我可以让周悠心甘情愿地取出自己的心脏,我会让安教授研制出丧尸病毒的解药,我能帮你拯救这个世界。” 这次轮到世界意识沉默了。 “只要你把知味完好无损地送到我身边。” “沉默,”世界意识那没有五官的脸竟也能看到为难之色,“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吾……” “这就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如果我见不到知味,如果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辛沉默说着说着,周身竟燃气浓黑的雾气,活活像是黑化的恶魔,“我不介意拉着这个世界为他陪葬。” 世界意识:“……” 几秒过去。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辛沉默问。 世界意识没有回答。 辛沉默等的不耐烦,他继续加大筹码,“上一世在我死去的十年里,我的灵魂并没有消散。 我一直被困在周悠身边飘荡。我知道她的父亲是导致这个末世的罪魁祸首,也知道他把解毒剂注射进了自己女儿的心脏里。” 辛沉默又回忆起的一些不美好的事情,此时的他显得有些脆弱,“周悠的心脏是唯一救这个世界的方法,获得她的心脏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让她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心脏才是。” 作为解药的心脏只有被主人心甘情愿地献出才能保持活性。 “这个世界,能做到的,只有我。”辛沉默说完静静地看着世界意识。 他现在不着急催促世界意识了,他知道最后的结果只有那一种,也只剩下那一种。 “你如何能让周悠心甘情愿献出心脏?”世界意识问。 “你觉得,我待在她身边的这段时间就只是单纯保护她的心脏吗?”辛沉默笑了笑。 闽南巫蛊之术虽大部分早已经失传,但是保留着的那一些东西再加上现在取得的周悠的信任,倒也差不多了。 至于周悠没了心脏会不会死?没人会在乎。 世界意识不会在乎,辛沉默就更不会在乎了。 “好。”世界意识终于开口了。 “解毒剂研究出来之时,便是知味回到我身边的时间。希望你遵守诺言。”辛沉默说着,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我答应你。” 【叮,宿主幸福值+40,当前幸福值50。】 第85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5 世界意识消失了。 辛沉默不再浪费时间,他现在要快点找到周悠还有安教授。 如果顺利的话,安教授应该已经被救了出来,为了自己的安全,周悠一定会和安教授待在一起。 【宿主,周悠此前的位置是安全的,她们在深林外的一处村落落脚。今天就打算回基地了。】 许是因为对辛沉默的愧疚,000竟然违背了系统守则帮宿主定位到了周悠的位置。 “谢谢。” 辛沉默不再停留,他想快点见到知味,所以他得尽快完成任务,再快一些。 八个小时后,辛沉默走出了深林。 循着浅显的脚步痕迹,辛沉默找到了周悠他们落脚的村子。 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辛沉默脸上重新带上了笑,他露出了明显的、对于死里逃生见到自己爱人的庆幸的表情,喊了一声周悠的名字。 “辛大哥!” 周悠显然也很是激动,看到安全归来的辛沉默,她只停滞了一瞬便朝着辛沉默飞奔而来。 辛沉默笑着抱住了周悠。 【叮,宿主幸福值-30,当前幸福值20。】 辛沉默见到了安教授,两人在房间里聊了许久。 活下来的人谁都不知道辛沉默和安教授聊了些什么。 他们只看到,等两人从屋子出来时,安教授严肃忧愁的脸上竟然有了笑意。 任务已经完成,几人不再停留准备回基地。 没有人问那些还没有出来的人去哪里了,或许这片深林便是那些人最后的安身之所了。 …… 头很重,像是被千斤的石头压住了一样,沉闷得根本抬不起头。 苟知味被困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这个地方除了周身的黑再也看不见任何颜色了。 但是神奇般的,他在这片没有丝毫光亮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双手。 那双白玉修长的手是自己的。 “?”苟知味愣住了。 他心里疑惑,为什么自己脑中会这样想? 他的手不是自己的还能是谁的呢? 看着自己的手,明明是自己看了二十多年的手,为什么现在看起来那么陌生。 “我……我是谁?” “知味……” “谁?”苟知味猛地抬头,他环视四周,除了黑还是黑。 谁在喊他? “知味,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谁?你是谁?”苟知味循着声音不断奔跑,但是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他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你是谁?!”苟知味不停地在黑暗中奔跑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寻找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很难受,很酸楚。 “知味,要来找我,我在等你……” “你到底是谁!” 苟知味很是挫败,他被困在这片黑暗里,他记得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可是他要做什么?他要去干什么?他在寻找些什么? 苟知味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声音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又出现了一道温柔而熟悉的女声。 “知味,知味……” 苟知味跪坐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他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像是很久都没有听到了,苟知味的脸上带着怀念的笑,轻轻喊了声。 “妈……” 安澜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激动得热烈盈眶。 “老公,老公,知味,知味说话了,知味醒了!” 苟寻听到自己妻子的声音赶忙赶了过来。 “知味醒了吗?!”苟寻显然也很激动。 苟知味听不清自己的父母在自己耳边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吵闹,吵得很让他心烦。 像是不耐烦,苟知味终于被吵醒,睁开了眼睛,“妈,您能小点声吗?” “儿子!” 谁知苟知味还没有从吵闹中逃脱出来便又陷入了一个差点让他窒息而死的怀抱里。 “呜呜,儿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我以为你要一直这样睡下去了,呜呜呜。”安澜豆大的眼泪完全止不住地往下掉,不过一会儿,苟知味的肩膀便湿透了。 “妈,”苟知味安抚性地轻轻拍着安澜的背,“我没事,就是熬夜看小说一不小心睡过头了而已。” “哪有睡过头睡了一个月啊!”安澜按住苟知味的肩膀,爱怜地摸着苟知味的脸,“我的宝贝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都瘦了。” 苟知味选择性地忽视了安澜的动作,他沉默一会儿,像是被棉花卡住了嗓子一样。 苟知味脸上出现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迷茫,“妈,我睡了,一个月吗?” “是啊!一医生什么都查不出,就说你睡着了,可是哪有人睡了这么久啊!怎么叫你你都没有醒,吓死我了。”安澜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老婆,让知味好好休息吧。”苟寻有些无奈。 相比较于安澜的激烈反应,苟寻对于自己儿子的清醒倒是显得比较镇定。 不是说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只是男人之间表达关心的方式总是内敛的。 看到苟知味苍白的脸色,安澜点了点头。 “妈妈回去给你煲汤给你好好补补,儿子你在医院乖乖的,不要乱跑。” 苟知味有些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安澜说完摸了摸苟知味的头笑着离开了。 苟寻也跟着妻子出了房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苟知味一个人,刚故作坚强的表情几乎在瞬间崩塌,苟知味紧紧捂住自己的心脏低伏在床上。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透出不正常的白,“我……” 苟知味捂住自己的头,手上的青筋爆出,不知道是怎么了,刚还好好的人此时却像是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我……我忘了什么?”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着谁,苟知味听不到答案。 忘记了什么,他忘记了什么?苟知味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 想起来,快点想起来,不能忘记,不能…… 苟知味的心脏处传来一阵阵刺痛,脑子仿佛被格式化了一样,那是无法言说的窒息。 那本舍弃生命也不能丢弃的东西,现在像是被生生挖出了身体,除了一个空洞洞的窟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即使苟知味很努力地在想,可是,什么都没有,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 “哥哥……” 苟知味的身体僵硬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像是身体本能一样发出了音节。 谁是哥哥?他在问谁喊哥哥?想不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 躲在被子里的男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他不敢面对窗外盛满阳光的世界,这样美好的世界,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哥哥……” 哥哥到底是谁…… 很快,被子里一阵濡湿。 隐约,房间里竟传出丝丝啜泣声,那极其压抑又痛苦难耐的绝望,伴随着一阵阵沙哑哭泣,渐渐消失在被子中。 安澜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蜷缩在床的角落。 她看不到他的身体,苟知味把自己整个包在了被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儿子这样一个模样,安澜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 “知味。” 安澜手里提着保温盒慢慢走到了病床边。 “儿子……” 没有人应答。 轻轻地扒开被子,安澜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的苟知味。 该怎样描述苟知味现在的模样呢? 像是极其没有安全感一样,苟知味修长的双腿缩成一团,双手可怜兮兮地缩在自己胸前。 双眉紧紧皱着,面上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安澜轻轻刮掉苟知味眼角的泪珠,她看着自己一米八几的儿子像个孩子一样用极其逃避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安澜心里针扎般的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经历了什么? 她的儿子从来都是骄傲自信的,哪里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场景。 轻轻地为苟知味重新盖上被子,安澜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苟知味做了一个梦,那是个很美好的梦,他竟然梦到了离开了许久的朋友,它叫无敌,是一条勇猛的大犬。 梦中他见到无敌很开心,和它一起玩了很久。 “无敌,回来。” 陌生的声音传来,无敌听到了,苟知味看到它丢下自己嘴里的玩具,蹭了蹭自己的手心跑走了。 苟知味很生气,无敌只会听他的话,怎么会听其他陌生人的话。 光影处,一个人走了出来。 苟知味朝人走过去,阳光照得他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有迷糊的身形可以看出是个男人。 “你是谁?”苟知味一边朝男人走去一边问。 男人没有开口,他只是抚摸着无敌的脑袋。 苟知味走了许久,却怎么也走不到男人的身边。 明明他们两人只隔了一两米的距离,这么短的距离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你是谁?”苟知味面上有些急切,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他想知道男人的名字,仿佛只有那样他那空洞的、没有跳动的心才能活下来。 “无敌是我的狗。”苟知味换了一句话想引起男人的注意。 “我知道。” 男人开口了,苟知味开心地笑了。 “那你……” “苟知味。”男人说着,他一步一步朝苟知味走过来。 每一步仿佛都走在了苟知味的心上,每一步都成了苟知味的心跳,他的心活过来了。 “你……” “嘘。”男人捂住了苟知味的眼睛。 “我想看看你。”苟知味想拿下男人的手,但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知味。”男人凑近苟知味,呼吸洒在了苟知味高挺的鼻梁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痒意。 “什……” 男人没有给苟知味说话的机会,男人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很轻的吻,几乎感觉不到,却让苟知味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一吻结束。 苟知味看不到男人的样子,他心里没来由的委屈,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你就会欺负我。” “知味,我在等着你。” 男人消失了,在苟知味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离开了。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哥哥……”苟知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心脏又空了。 “不要离开我……哥,,沉默……” 苟知味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沉默地坐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着拇指上的水渍,拇指摩擦掉有些黏腻的泪水。 苟知味在床上坐了许久,最后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刚才,梦到了什么? 第86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6 那天的梦像是一个幻觉来得猝不及防,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苟知味的记忆里。 看不见抓不着,甚至更加让人心慌的是,苟知味心中的慌乱、焦虑正在慢慢消失。 在医院待了七天,经过医生的详细检查,苟知味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碍。 出院的那天是一个晴朗无云的天气。 清晨的阳光不算强烈,但是当柔和的光照射在苟知味身上时,他却感受到了刺痛的灼热感。 “知味,妈妈买了许多你爱吃的菜,回去给你做,你住了这么久的院,要好好补补身体。”安澜亲昵地挽着苟知味的胳膊,眼神里很是宠溺。 “谢谢妈。”苟知味头还是有些沉,这里的阳光太刺眼了,他不喜欢。 “妈。我们快回家吧。”苟知味抬手挡着头顶上的光。 看到苟知味的动作安澜没有说什么,她拉着儿子的手上了车。 苟家是a市有名有姓的豪门,作为苟家唯一的继承人苟知味自然是备受欢迎的。 a市有名有脸的人物在苟知味出事的第一天便迫不及待地来看望了。 只是那时候的苟知味根本没有意识,所以不知道来访的人。 现在苟知味出院了,他家已经来了许多的人,包括苟知味以前的那些朋友,他们没有差一个人全都来了。 以前的苟知味看到这样的场景,即使他不喜欢,觉得吵闹,也很少会拒绝他们玩乐的邀请。 苟知味一向得体,即使他是苟家唯一的继承人。 但是现在,烦闷几乎达到了顶点,胸中的沉闷始终挥之不去。 苟知味没有心情应付他的酒肉朋友,随便打发了人便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苟知味躺倒在了床上,抬头看着头上的吊灯,又出现了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不想再管心里的想法,苟知味侧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一个月后。 a市酒吧。 那是一间极其富力豪华的房间,空间之大能容纳百人。 房间里吃喝玩乐的东西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各种供人休息的房间,堪称五星级酒店。 苟知味坐在包间正中央的沙发上,他手里拿着麦克风正在唱歌。 那是一首奔放豪爽的歌曲,歌唱者需要极大的肺活量才能唱好。 这群富二代一般不会选这样消耗体力的歌,任谁歌唱到一半累的喘不上气都会很尴尬。 富家公子极其好面子,没有人出来玩乐愿意唱这样的歌,即使唱也不会像现在的苟知味一样一直不停地唱。 周围的人惊呆了。 即使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也能清晰地看到苟知味额头上的汗水。 他们不知道这位苟家少爷是怎么了。 自从生了场病,苟知味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 不喜欢出来和大家一块玩乐,也再也不热衷调戏美女,他整个人像是成了一个性冷淡一样完全没了以前的激情。 “他都唱到第十五首了,还都是废嗓子的歌,我们要不要劝劝他?” 有人小声提议。 这些富二代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很会察言观色,尤其是察比自己身份尊贵的人的色。 “是啊,苟知味嗓子都哑了……” “那你去说啊!”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卷毛嗤笑开口。 没有人动。 以前的苟知味他们可能还会想着去劝一劝,但是现在,算了。 以前的苟知味虽然身价比他们在座的任何人都高,但是他从来都不摆架子。 他有着和他们一样的乐趣,吃喝玩乐,把妹飙车,怎么爽怎么来。 现在的苟知味太冷了,也太平静了,自从他从医院醒过来后,经常笑的人再也没有笑过了。 苟知味不笑了,这些富家子弟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苟家少爷的外表竟是一副冰霜模样。 “我先回去了。”苟知味唱完第18首歌,他停了下来。 “哦,哦,好。”众人赶忙起来,没有一个人阻拦。 对此苟知味没什么别样的情绪。 他虽然听不到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但是也能猜的七七八八了。 以前他确实很会玩,也和这群人玩得开。 怎么说呢,虽然能玩,但是很没意思。 苟知味其实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他的骨子里也不是一个能让人体面的人。 以前很多都是装的,他不想被人议论,这会吵得他脑子疼。现在他不想装了。 唱了歌苟知味的嗓子很是干涩,随便在街边店里买了瓶水,一口气喝完才觉得好受一些。 苟知味不是受虐狂,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果排解压在自己身上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面临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心中的情绪,那种难受的感觉虽然越来越淡,甚至已经不会再影响到他,甚至于他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他开始时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不难受了,他本应该可以过好每一天了。 可是他的身体倔强得不肯放过他,心里没感觉了,身体却越来越精神,精神得每晚每晚的失眠。 今天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苟知味把空了的塑料瓶扔进了垃圾桶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等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了,苟知味洗了澡从浴室出来躺倒在了床上。 快睡吧。 苟知味心里对自己下着暗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时隔一个月,苟知味又做梦了。 梦里,苟知味躺在自家的床上,他看着床边身穿白色性感浴袍的男人,身体比心更快速地反应过来。 “知味。“男人上了床来到了苟知味的身边。 此时的苟知味如梦似醒,明明是他的身体,可是他却觉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他看到自己动作自然地搂过男人,在男人嘴角亲了一口,“穿成这样,哥哥,你是在勾引我吗?” 男人亲昵地搂住了苟知味的脖子,这个动作让梦里的他都有些惊讶了。 男人在自己印象里应该是不常有这样的行为。 “你不喜欢吗?”男人问。 “喜欢,很喜欢。”苟知味听到自己的回答。 此时的他像是一头只剩下原始本能的禽兽,饥不择食,只想叼着自己美味的猎物迫不及待想把独属于他的猎物吞吃入腹。 “知味,你会忘了我吗?”男人躺在苟知味身下深情地看着他。 苟知味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爱死了男人这副模样。 如果能永远和男人在一起,即使让他下辈子下地狱也甘之如饴。 “我爱你。”苟知味把脸埋进了男人的脖颈,乖巧地蹭着,“死都不忘。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像是被苟知味哄得开心了,男人缠住苟知味的身体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亲。 “知味,你不会忘记我,那你说,我是谁呢?” 苟知味笑,那笑容还没来及收回去,惊恐的神色便占满了苟知味的眼睛。 是谁?你是谁? 苟知味心里一阵慌乱,他抱着男人坐起来,他想看清男人的模样,可是,明明能看到五官,为什么他却像失明了一样。 “你……” 男人看到了苟知味的神色,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亲了亲苟知味的眼睛,“知味别怕,我会找到你的……” 察觉到男人的打算,苟知味彻底慌了,他紧紧攥住男人的手,疯了一般轻吻着男人的脸,“不要,不要离开我,求你,求求你……” 明明是略带胁迫的动作,但是苟知味早已经泪流满面,他极具惊恐,他太害怕了。 苟知味终于意识到了,他爱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爱到了骨血里,爱到即使失去了记忆却还是本能地回应。 “知味,我爱你……” 苟知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从自己身边消失了。 床上沉睡的人猛地睁开双眼,他大喘着气坐了起来。 “哈,,哈……”苟知味卡住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喘着气。 手不停在床上摸索找着自己的手机,没有找到手机,却摸到了一片濡湿。 苟知味摸着自己湿透的半边枕头,他的眼角还有未完全干涸的泪水。 苟知味僵硬地擦干眼泪,赤脚走下床打开了书桌的灯。 这次又是怎样的梦呢? 苟知味沉默地坐在书桌面前,他像是丢了灵魂一样,看着米白的墙不发一言。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一角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颜色,苟知味瞬间回过神。 他咽了口唾沫,苍白的手慢慢地伸向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书桌上摆放的一本书,苟知味抽出了那本被放在最边边角落的书。 看着金黄色的封面,心里的熟悉感越开越重。 “《沉默是金》……” 苟知味默默地念了一遍书名。 “唔……” 脑子突然如万千蚂蚁啃食一样泛起剧烈的疼痛。 “呼……哈……” 苟知味疼得直接跪坐在了地上,他手撑着冰凉的地板,手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像是在被什么阻止一样,阻止他打开这本让他充满熟悉感又充满依恋的书。 苟知味咬紧牙关忍着全身的剧痛,即使疼得直冒冷汗,但是他的眼睛却亮的惊人。他知道,这本书会告诉他一切。 苟知味浑身颤抖着用另一只指尖泛白的手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新元纪年,本是迎来新元充满希望的新世界,谁知,在这样一个充满光明的日子,灾难却悄然来临……” “末世来了,世界成了真正的地狱,每处都充斥着怪物,数不清的、吃人的怪物……” “男人只是一个混混富二代的保镖,他是沉默性子,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末日来了,男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他却是这个残酷末日里真正拥有悲天悯人之心的善者,他的名字也如他性格那般,辛沉默……” “辛沉默,他的名字似乎已经预示了他的命运,在这个末世里,他……” “辛沉默……”苟知味终于支撑不住趴倒在了地上,他痛苦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辛沉默……” 书没有读完,但是每一句都是那么熟悉,尤其是那个名字,主角的名字,那个叫辛沉默的男人。 他是谁?辛沉默是他的谁? 苟知味的脑中只剩下辛沉默这三个字,每在心里念一次,他的心脏就剧烈地跳动一次。 仿佛求生的本能一样,苟知味一遍一遍地念着。 “辛沉默……”苟知味把书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此时笑得如此开心,像是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念念不忘的宝物。 “辛沉默,你是我的……” 苟知味说着,突然没了声音。 地上的人突然不动了。 良久良久,苟知味慢慢站了起来,他在书的封面《沉默是金》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书上的沉默两字上。 “你是我的爱人啊……” 第87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7 辛沉默做了一个梦,他在梦里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只是那人好像不记得自己了。 梦里的他穿着浴袍引诱着苟知味,那是现实中的自己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可能是太想念苟知味了,辛沉默选择放任了自己。 他拉着苟知味说了很多的话,那个傻子却害怕自己离开一直哭着不让他走。 【叮,宿主幸福值+35,当前幸福值55。】 【宿主,你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嘛?】 000听到了辛沉默久久不动的幸福值有些惊讶。 “梦到知味了。”辛沉默说。 000心道果然如此,只有涉及到有关苟知味的事,辛沉默的幸福值才会屈尊地动一动。 【宿主,再忍忍,你马上就能见到苟知味啦。】 “是啊……”辛沉默重新躺在床上,“明天就是……” 辛沉默话没有说完便不再开口了,他笑了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长夜依旧漫漫。 明天就是取心脏的日子了,也是辛沉默结婚的日子。 000默默替辛沉默补充。 在苟知味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辛沉默把自己忙成了陀螺,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自己就静不下来了。 每晚每晚的噩梦,梦到苟知味离开他的那一天,像是诅咒一样在每个夜晚重现在他的面前。 每到晚上被汗水夹杂着泪水淋湿被子的辛沉默,他的心也跟着自己的身体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创伤,现在的他已经有些惧怕睡觉了。 000曾提议给他兑换药剂让他安眠,但是被辛沉默拒绝了。 那时候辛沉默说了什么?他说那是他每天唯一能见到苟知味的时候了。 即使是让他肝肠寸断的景象。 辛沉默不愧是主角,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陵城基地的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明日便是他与周悠举行婚礼的日子。对于末世的人,这场盛大的婚礼也会带给他们一些慰藉。 只是,这注定是一场失败的婚礼,甚至是一场血腥的婚礼。 陵城基地作为华国唯一还存在的基地,它的占地面积能够足足容纳千万人以上甚至更多。 现在还存活着的人类大多都来到了陵城基地——人类唯一的避难所。 作为陵城基地的二把手辛沉默,他是基地每个人的英雄,是他一次又一次在丧尸潮下保护了基地,保护了他们。 没人知道辛沉默的异能到了几级,普通人更不会关心,只要英雄能够保护他们,其他的他们根本不会在乎。 明天将是陵城基地成立以来举行的第一场盛大的喜事。 陵城基地的保护神,他们的救赎主辛沉默要结婚了。 这场婚礼注定不会平凡,即使是在时刻经历生死威胁的末日,人们依旧是充满期待和欢喜的。 一夜无眠,辛沉默早早起床。 他的门外已经来了许多人,这些人都是为了他今日的婚礼而来。 “辛哥,”一个麻子脸男人走向前,他的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黑色西装,神色少有的激动,“是不是激动的睡不着?” 麻子脸男人调侃着辛沉默。 “还行。”辛沉默笑笑,“辛苦了。” 他知道在这个遍地吃人怪物的世界能找到一件这么新的西装有多难。 “辛哥的婚礼必然是马虎不得的。”麻子脸男人听到辛沉默的夸奖很不意思地挠了挠头。 辛沉默是陵城基地的保护神,不,应该说他是整个人类的保护神。 在末世活下来的人,被他保护着的所有人无不信仰着他。 大家对辛沉默的事情了解不多,就只知道他有一个很相爱的女朋友,好像听说他之前还有一个弟弟,但是那个传闻中的弟弟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辛哥,嫂子已经化好妆了,你也得快点换好衣服准备迎接嫂子了。”麻子脸男人说着把衣服递给了辛沉默,“我们在门外等你。” “嗯。”辛沉默拿着衣服关上了门。 他知道外面的这些人的想法,他们对自己如此尊敬,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会保护着外面的所有人。 以前的,不,前世的他确实是这样想并这样做的。 只是在他灵魂飘荡的十年里,他不曾见到有人祭奠他。 甚至没过多久,他们就都遗忘了,忘记了曾经有一个保护着他们的、一个叫辛沉默的人。 那时的辛沉默绝望痛苦,为了缓解痛苦,他甚至自欺欺人,欺骗自己不求别的,只要他的同胞安全就好。 但是,人类在这场巨大的灾难里并没有活下来。 公元2686年,人类灭绝。 可能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沙砾,在广袤无垠的宇宙里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世界没了,还会有许许多多的世界。 甚至在亿万年后,这个被丧尸占领的世界会诞生新的物种,就像人类的诞生一样。 所以人类灭绝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辛沉默想着,几乎是从胸腔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换好衣服,重新戴上得体的面具,辛沉默走出了房门。 婚礼会持续一整天,辛沉默早在回到基地之前就和安克常说了解救这个世界的办法。 他没有对安克常隐瞒,因为前世的经历他早已经知道这位安教授到底是怎样的人。 安克常,世界顶尖大学毕业,生物学博士,30岁便已经斩获了数不胜数的奖项。 如果不是因为末世,他应该会为人类做出巨大的贡献。 辛沉默告诉了安克常周悠心脏的秘密。 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安克常毕竟是生物界的超级大能,他相信了辛沉默的话,并且愿意尽全力配合辛沉默的计划。 至于取出心脏,他是否会对唯一的受害者感到愧疚? 辛沉默回忆着当时安克常的表情和话。 安乐常说,“谢谢你为人类做出的贡献。” 他很激动,那狂喜的表情根本掩饰不住。 辛沉默知道安克常不在乎周悠的死活,那句带着狂喜语气的遗憾也只是他为人处世中的客套。 客套话,仅此而已。 辛沉默打算今晚动手,等一切结束,等举行完这场欺骗名义上的婚礼后,他会在为周悠准备的婚房里,亲手取出她的心脏。 婚房,辛沉默用心布置了,毕竟取了周悠的心脏,他有义务让人死得体面一些。 时间过得很快。 …… 那是一场极其盛大的婚礼,鲜花一片一片地从空中落下,红毯几乎铺了满城的道路。 作为女主的周悠身穿一件洁白的蕾丝婚纱,裙摆坠下,带着一片又一片红色的花瓣。 她手捧着粉色的花束,一步一步朝辛沉默走过去, 她走的每一步都会迎来周围群众的欢呼。 此时的周悠早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来到异世界,成为主角。 主角辛沉默给了她一切只在梦里的幻觉,她太幸福了。 一直被保护着的周悠早已经忘记了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 这不是和平年代,是末世,是随时都会丢掉性命的末世。 辛沉默伸出手掌,周悠把手放在了辛沉默的手心。 两人迎着热烈的欢呼声,来到了牧师的面前。 “悠悠,”辛沉默轻轻抚摸着周悠的脸庞,眼里尽是宠溺,“你爱我吗?” 周悠握住辛沉默的手,嗔睨了眼辛沉默,“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在问我这个问题。” “你有多爱我呢?”辛沉默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他俯下身体凑近了周悠,温热的热气喷洒在了周悠的脸上,烫红了她的脸。 周悠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即使两人都要结婚了,关系也没有什么进展。 虽然周悠一点都不介意和辛沉默发生点什么,但是都被辛沉默以尊重她为由拒绝了。 两人之间甚至连个亲吻都没有。 周悠的内心知道,她渴望辛沉默,面对辛沉默她从没有过羞耻心。 现在这个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她也明白自己早已经被辛沉默蛊惑,她甘愿沉沦,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辛沉默。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周悠此时的语言仿佛匮乏到幼童的状态。 像是要极力证明自己有多爱辛沉默一样,周悠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辛沉默温柔地擦掉周悠额上的细汗,语气轻柔,”悠悠,我真的很爱你,我愿意为你放弃我的生命。研究所那次,我已经真诚地向你证明了。” “我,知道的。”周悠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摸了摸辛沉默俊俏的脸,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否爱我,如同我爱你一样?” “我爱你……” “你愿意证明给我看吗?悠悠。”辛沉默此时就如同一个蛊惑人心的妖怪,他抚摸着周悠的脖子,抚摸到了她脖颈的动脉。 那是生命的象征,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辛沉默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怎么,证明?”周悠的话似乎有些卡顿,她的神色也不似刚才那般精神了。 两人的话除了台上的牧师没有人能听见。 下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们都很疑惑为什么新郎新娘这么久还不举行仪式。 唯一知道内情的牧师早已经察觉出不对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时的情景。 他们的英雄,陵城基地的救世主,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竟然没有对自己未来妻子丝毫的爱意。 末世前在婚礼的殿堂上,牧师见证过无数的男男女女。 见的多了,只要男女双方站在他的面前,他几乎不用思考就能看出来这对即将结为夫妻的爱人究竟爱不爱对方。 有的男爱,有的女爱,也有男女都不爱的…… 他见的太多了,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们的英雄不爱他面前的女人,甚至是…… 辛沉默突然转身看向了牧师。牧师在那一瞬间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辛沉默只是想确定这个男人会不会妨碍他的计划,确定了他不会阻挠自己的计划,辛沉默放弃了杀人的想法。 毕竟,他是真的不怎么喜欢杀人。 辛沉默看向面前呆愣的女人,他轻启薄唇,“悠悠,你愿意把你的心脏,送给我吗?” 第88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8 “心脏……?”周悠的表情已经呆滞了。 “是,你愿意把你的心脏给我吗?”辛沉默双手搭在周悠的肩膀,沉着嗓音。 似诱哄,又似命令。 “怎,怎么给?”周悠僵硬地抬起头,她的脸上还挂着笑,”我愿意……给你,我的心。” 真好啊。 辛沉默伸开手臂轻轻地把人拥入怀中,“闭上眼睛,好吗?” 辛沉默蛊惑的声音响起,周悠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她嘴角弧度几乎没有变过,似笑,又像痛苦,无端让人觉得恐怖。 此时的周悠如同一个提线木偶,她没了自己的思想,没了自己的灵魂,唯一能够仰仗着的就是辛沉默。 辛沉默单手搂着周悠,另一只手已经染上了浓郁的黑色雾气。 “安克常,就是现在!” 话音刚落,只听噗嗤一声,在众人还在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时,他们被台上辛沉默的模样吓得彻底呆傻住了。 人类本能让大家的脑子几乎停止思考,等到他们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时。 尖叫,哀嚎,夹杂着声声恐惧的怒骂,在本热闹无比的婚礼大街上,人们瞬间如惊弓之鸟般往四处疯狂逃窜。 “杀人了!杀人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 “辛沉默杀人了!!” …… 各种杀人的字眼在整个陵城基地传播。 辛沉默没有在意四处逃散的人。 他一只胳膊依旧扶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周悠,另一只手上正握着一个正在跳动的心脏。 手里鲜红的心脏再加上辛沉默脸上滴溅的大量血迹,他此时活像个修罗。 鲜血如喷泉一样洒了辛沉默全身,辛沉默嫌弃地皱着眉头,他像是丢弃垃圾一样轻轻一推,周悠的尸体应声倒地。 辛沉默迫不及待地开始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脏死了。” “你说你为什么不等到晚上再动手。”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响起。 辛沉默抬头看到来人没有丝毫意外,“器皿带来了吗?”辛沉默问。 话音刚落,安克常从怀里拿出一个仪器。 仪器不大,构造很是奇特,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这个器皿和人类心脏的形状很是相似。不仅是形状,连大小都差不多。 “当然。”安克常打开器皿,一股冷意瞬间侵透全身。 即使现在的天气并不是冷,器皿里的寒气却让安克常打了个哆嗦。 辛沉默拿过器皿,随后异常小心地把手里依旧砰砰跳动的心脏慢慢放了进去。 “我很好奇。”安克常看辛沉默盖上盖子,自己一直提着的心才渐渐落回实处。 放完心脏,辛沉默把器皿重新递给了安克常,“好奇什么?” “你是怎么办到能让脱离身体的心脏还能保持这么久的活性?”安克常推了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我是真的很好奇。” 见人不准备和他解释,安克常可惜地叹了口气。 “三个月内你要确保研制出病毒抗体。”辛沉默此时的表情少有的严肃。 “放心,”安克常扬眉笑,“我保证,不出三月定把抗体研制出来。” 说着他看向器皿的眼神更加狂热。 前世安克常的一些做法真的不像个好人,至少在那时候的辛沉默眼里,安常克是个十足的坏人。 这是以前的想法。 现在的辛沉默和安常克是一类人,不,也许并不能算作是一类人。 他们两人还是有些差别的。 安常克这人是个极其冷血的人,作为生物学家,他见过太多血腥的事情。 但是他又是一个真正的善人,和前世的辛沉默一样,安常克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人类,直到过劳而死。 前世的辛沉默真正做到了普度众生,他救众人,更会救每一个人。 安克常不一样,他会如辛沉默那般救众人,但也只救众人。 “对了,你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不是说好今天晚上动手吗?”安克常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辛沉默突然改变了主意。 改变计划也就算了,但是不和他商量就不对了。 因为今天的这突然的变故,他差点没来得及拿装心脏的器皿。 虽然不知道辛沉默用了什么法子让人类的心脏脱离了母体还能保持活性,但是两人都知道,心脏还是装在专业的容易比较好。 辛沉默听闻,他转身看了眼地上的那具尸体,眸中冷光微闪,辛沉默淡淡开口,“因为我不想。” “不想?不想什么?”安克常真的越来越疑惑了。 他其实有些看不懂辛沉默。 本以为辛沉默这人和自己拥有同样的理想。 他曾经佩服过,辛沉默为了病毒抗体愿意牺牲自己的女朋友。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辛沉默抬手,看着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他眼睛里的厌恶怎么都遮盖不住。 太恶心了。 辛沉默:“我不想和她交换对戒,也不想和她发生任何亲密的肢体接触,仅此而已。” 安克常听到辛沉默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以为辛沉默是爱着自己的女朋友,所以当他得知辛沉默愿意为了病毒抗体牺牲掉自己爱人时,他是敬佩的。 没想到的是,辛沉默根本不爱周悠。 不仅不爱,甚至是厌恶的。 真冷血。 安克常心里默默地想着。 他不明白辛沉默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也不清楚他和尸体主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安克常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他此生唯一的愿景便是拯救人类。 有些空大的话,却也是真实想要实现的。 安克常握紧了自己抱着的器皿,缓了口气继续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毕竟发生这件事之后,我觉得陵城基地的人肯定会把你当成比丧尸还恐怖的杀人狂魔了吧。” 话里面似有调侃。 “我会离开。”辛沉默平淡地说。 安克常猜到了,他知道辛沉默会离开,他到现在都没怎么看懂辛沉默这个人。 “安教授。”辛沉默的声音成功拉回了安克常的思绪。 “怎么了?” “请你一定要在三个月内制作出病毒抗体,拜托了。”辛沉默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甚至带上了沉重的意味。 没人知道病毒抗体对于辛沉默来说意味着什么。 “放心吧。”安克常抿了抿嘴才接着说,“这个世界上,如果我都研制不出丧尸病毒的抗体,其他人更不用想了。如果这样的话,人类可能注定要灭亡了。” 而他绝对不会让人类灭亡。 辛沉默不再说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安克常问。 “马上。” 辛沉默已经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意义了,他不喜欢这里,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想和人类有更多的接触。 “临走之前,去见见将军吧。”安克常缓缓说道,像是害怕辛沉默会拒绝。 辛沉默摇了摇头,“没有必要。” “辛沉默,”安克常站定,语气有些无奈,“将军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伟人,如果没有他,陵城基地也将不复存在。至少,也该告个别。” 安克常说的没错。辛沉默的思绪又不知不觉地飘到了前世。 将军确实是一位值得所有人尊敬的伟人。 如果前世这位伟人没有被周悠和公孙奇杀害的话,人类可能也不会这么早灭亡。 现在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安克常没有过多说什么,他的时间宝贵,他要赶紧赶回实验室准备研制抗体。 安克常离开了,空荡荡的大道只剩下辛沉默一人。 没有人再敢接近他们曾经的英雄,他们惧怕、恐惧甚至憎恨他。 世界上的许多人仿佛都被蒙上了一面纱,他们不明真相,也不愿去追求真相,只是一味地随着大流,贬低着大流所贬低的,憎恨着众人所憎恨的事。 远处的一个角落,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人。 他们的嘴里不停地谩骂,时不时夹杂着一些违和的恐惧。 他们所谈论的对象,所憎恨的对象是他们曾经的英雄。 那些人眼里的恶太过明显,甚至让人感到恐惧,感到毛骨悚然。 周围不懂世事的孩子被吓得缩在家人的怀里。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的英雄如今会被这样辱骂。 世界如此,明明辛沉默没有伤害他们,甚至于还不少次数地保护过他们。 可是现在没有人还曾想到,他们跟随着大众一起在阴暗的角落里发泄自己的恨意。 那星星点点的反对声也被彻底掩盖在震耳欲聋的污秽中。 众人正在声嘶力竭地用言语讨伐着他们曾经的救世主,那个他们曾经极其信仰着的英雄。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遭遇到怎样的灭顶劫难。 …… 辛沉默回到房子洗了个澡,等到终于洗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他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宿主,我们现在离开吗?】 辛沉默穿好衣服。他沉默了一会儿,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位老人生前惨死的模样。 妥协般的,辛沉默停顿了几秒才接着说,“见一见也无妨。” 辛沉默收拾好自己后,把一些用品收进空间便出了门。 现在的他更像是游离在世界上的旅人,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他不想停留也不能停留。 马上就要结束了,只要病毒抗体研制成功…… 不知是何原因,辛沉默走在宽敞的大陆上,脑子的弦却越绷越紧。 心里愈发不安,辛沉默加快脚步朝着将军住处赶去。 越接近,那股不安感觉便越强烈。 辛沉默站在房子门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垂下的两只手几乎在瞬间激起异能,一紫一黑萦绕在辛沉默左右两只手上。 顿了几秒,辛沉默的神色变得有些焦急,没多犹豫,他加快脚步冲进了屋子里。 房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辛沉默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异能在他手中发出吱吱响声,“将军!” “沉默。” 身后传来了声音,辛沉默的异能慢慢消散,他转身看到了一个白胡子老人。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离开。”将军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子。 他的模样很是威严,但是周身平和的气质神奇般地能让人静下心来。 “既然您没事,我……” “沉默,陪我聊聊吧。”将军向前拉着辛沉默来到屋子里。 “人类这次恐怕有大难了。”将军的声音浑厚,难掩疲惫。 “这是人类自己的事。”辛沉默冷淡道。 “沉默,我也是人类。我们……都是同胞。”将军开口。 第89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29 “你刚才为何如此紧张?”将军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你不也是在担心我这个人类遇到危险吗?” “您值得尊敬,”辛沉默说,“担心您是应该的。” “唉……”将军叹了口气,即使已经将近70岁了,他的身体依旧很是康健。 只是眼角的皱纹越堆积越多,还有那一直下不去的眼袋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是憔悴。 “你感受到了吧。”将军端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他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茶水不受控地洒出了些。 辛沉默看着面前的一幕没有说话。 “沉默,这次是关乎人类生死的一战。”将军说完这句话,顷刻间他仿佛又老了十岁。 垂垂老矣,衰败现象丝毫没办法掩盖。 将军慢慢站起身走到了辛沉默的面前,辛沉默同样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 “沉默,在这里,我想以我这个老头子的一点威信,请求你能够留下来。”将军说完,也不在意对面人的沉默,他弯下了腰,朝辛沉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辛沉默看到面前的景象,久久没有动作。 “对不起。” 辛沉默同样面对面以更低的姿态弯下了腰,他受不起这一拜。 鞠完躬辛沉默站直身体没有犹豫朝着大门走去。 “辛沉默,救救人类吧!” 身后的声音浑厚有力,又像是垂老朽木发出的最后一声呼喊,那声悲戚的呼喊犹如苍老狼王最后的哀嚎。 辛沉默突然走不动了。 “丧尸大军已经朝着陵城基地赶来,那是数以万计的丧尸,陵城基地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这次的丧尸多……” 将军的声音已经有了压抑的哭腔,他在悲痛,为人类的未来悲痛。 “沉默,我知道你不喜人类,我知道以你的本事你可以在这个末世活得很好。” 将军的肩膀沉重地佝偻着,他一步步、小心谨慎地走到辛沉默身旁,“人类对你做的所有不好的事,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没用的。”辛沉默轻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将军听不懂辛沉默话里的意思,他只觉得悲哀。 沉默是个善良的孩子,即使他现在是这样的性格,他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他不知道辛沉默遭遇过什么,唯一能够知道的是,那可能是辛沉默一辈子都不愿回想起来的痛苦。 “陵城基地,不能消失。”将军声音嘶哑难听,却怎么都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悲壮,“人类,不能灭亡啊。” …… “明天,让基地所有16岁以上的男女准备迎敌。” “沉默……”将军难掩激动,他向前几步想看清辛沉默现在的神情,“你同意了,是吗?” “明天,如果人类退缩,他们便不配你我做到如此。”辛沉默说完,这次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 “不会的,”将军脸上露出了笑,“人类不会退缩的。” 【宿主为什么要同意留下来?】000不明白。 “就当我圣母心发作吧,”辛沉默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等他笑够了,又恢复成了那种生人勿近的神情,“就当,给人类最后一次机会。” 辛沉默知道,明天将会关乎人类的存亡。 他能隐约感受到这次朝着陵城基地赶来的丧尸数量,那几乎是华国所有的丧尸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丧尸,他倒不至于多担心,他的异能已经达到九级,甚至比前世更加强大。 只要他发动异能,那些丧尸便不足为惧。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丧尸了。 不能控制丧尸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有一头比他还要强大的精神系丧尸成了丧尸的统领。 辛沉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那头精神系丧尸,如果那头丧尸实在强大,他能独自逃吗? 辛沉默很快否决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不能逃,人类灭绝的话,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世界意识是以人类而产生的,人类没了,世界意识也会渐渐消散。 到那时候,他还怎么能让世界意识救知味? 他没有选择,他能做的,只有拼死一搏。 辛沉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了。 如果他预估的不错,丧尸潮可能会在三日后到达陵城基地,他必须得除掉那头异常强大的精神系丧尸。 为了人类的生死存亡,辛沉默别无选择。 丧尸潮来的异常快,预计三天才到达没想到会整整提前了一天。 周围的防护还没有完全落实,但是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人类了。 陵城基地有东南西北四个大门,丧尸从四面八方而来。 除了背靠冰川的南面,其他几个方位都遭遇了大量丧尸的围堵。 辛沉默守着的地方是正北方,那是陵城基地的正门,是丧尸涌现的最多的一扇门。 “强子,通知下去,第一轮保存体力,尽量不要用异能。” “知道了辛哥!” 守在辛沉默身边的几个人都是陵城基地的骨干力量,甚至于不乏身居高位的人。 异能者全部出动,16岁以上的普通人也早已经严正以待。 尽管有的人已经害怕得瑟瑟发抖,但是他们的表情没有退缩之意。 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一场战争的意义,不论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同胞、国家还是家人,这一刻他们只能向前。 “这里已经够了。”辛沉默转身看向身后的两名异能者,“你们去西门和东门。” 两人眼中震惊,“老大,这里将会是丧尸最多的地方。” “我知道。”辛沉默握紧了拳头,他眼睛看向前方,极好的视力不难看到远处黑压压一片、如蝗虫过境般令人窒息的丧尸潮,“我可以守住。” 辛沉默说完后,他周身的气势完全变了。 那是顶尖强者才有的魄力,他浑身散出的能量神奇般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丝安心。 两人看到了辛沉默的变化,他们沉思一会点了点头,“好。” “一定要守住。”辛沉默收敛住能量,“我会杀掉那头精神系丧尸,在这之前务必守好除北门以外的其他大门。” “放心吧。”其中一个魁梧大汉捏了捏拳头,关节被捏的嘎吱嘎吱响,“就算用我的身体堵,我也不会让一只丧尸进来!” “我也是。”瘦高男人不甘示弱,“我会坚持到我死亡的那一刻为止。如果可以,”瘦高男人玩笑似地开口,“请把我的尸体丢下去,只要能拖延到一秒的时间,也算死有所值。” 辛沉默没有说话,他透过高楼看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人。 他们中有男女老少,有妇孺儿童,甚至还有零星的白色苍发,那是该颐养天年的年纪。 他们的眼中有惶恐,有迷茫,更多的是恐惧,但是没有一个人后退,或者说他们退无所退。 但是至少,这一刻他们是主动站了出来保护自己的家园。 这一刻, 辛沉默突然就释怀了。 前世今生,他对人类的偏见从来没有消失过,两辈子的时间让他看到了人性究竟能够恶到什么程度。 周悠和公孙奇只是导火索而已,他恨他们,但是他更恨人类。 辛沉默知道,最终导致人类灭绝的,是他们自己的懦弱。 这一次不一样了,辛沉默心里想。 “为了人类,拿起你们手上的武器!抛下恐惧,抛下弱小,我将与你们同在,人类永存!” 辛沉默的声音足够的大,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丧尸已经兵临城下,辛沉默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手起刀落,丧尸片片倒下,他的身上也沾上了零丁血迹。 辛沉默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鼓舞着人类。 “杀丧尸!杀丧尸!” “杀丧尸!杀丧尸!” “保卫家园!!!” …… 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喊叫,人类和丧尸厮杀在了一起。 陵城基地的面前,人类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坚韧的防线,他们用身体阻挡着源源不断的丧尸。 倒下一批,新的一批又会重新组建,仿佛永无止境。 丧尸不知疲倦,他们只会想方设法吃掉人类,人类此时也像失去了一切感官。 他们比丧尸聪明,他们知道用什么方法能够杀更多的丧尸。 但是他们有时候又比丧尸蠢笨很多。 人类一生几乎都在遭受两大痛苦,一种是心理痛苦,一种是生理疼痛。 没有哪一种更好受,有人没了武器,没了力气,他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朝基地涌来的丧尸。 伴随着一声一声哀嚎的惨叫,他几乎瞬间葬生在丧尸的口中。 这样的一幕在各个城门都在发生着,他们勇敢又悲壮地保护着自己心中渴望守护着的未来。 即使在这万千人类中,他们的名字根本来不及被记住。 …… 辛沉默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他穿梭着丧尸群中,丧尸皇没有出现。他尝试了很多次,这些等级远低于他的丧尸还是不受他的控制。 辛沉默知道只有找到那头丧尸皇并且杀掉它,人类才能在在这场劫难中活下来。 这场战争几乎持续了一整天,等到陵城最寒冷的时间到来时,丧尸像是条件发射一样,一波又一波地退了下来。 人类又为自己争取到了存活的时间。 只是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丧尸大军没有来,但是大家都不敢放松,他们依旧在自己的岗位守着。 饿了啃点干硬的馒头,困了就直接倒地而睡。 辛沉默坐在离人稍远些的地方默默地吃着自己手里干硬的馒头。 他浑身都是血,只有脸和手是干净的,没有一丝血迹。 这样一个前几日才掏出自己未婚妻的杀人魔,如今又是这样一副浑身带血的样子,人们应该会更加恐惧的吧。 “我以为你会走。” 辛沉默抬头,看到一个熟人。 第90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30 辛沉默:“?” “辛哥,”刘小顺憨憨笑,“我能坐这吗?” 辛沉默看着刘小顺,也就是之前给他送婚礼服的麻子脸男人,他默默地挪了一个位置。 看着坐下就开始啃馒头的人,辛沉默忍不住开口问,”你不怕我?” 听到辛沉默的话,刘小顺一脸懵的抬起头,“为什么要怕你?”他挠了挠头,表情很疑惑。 辛沉默不再问什么了,他咬了口干涩的馒头,脸上沾上了些灰土。 “要说不怕,也是怕的。” 本默默吃饭的人突然无厘头地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 辛沉默心里没什么感觉,毕竟当着他们面杀了人,任谁都会害怕。 即使是在末世,这里的人其实没经过什么重大的灾难。 将军是一个伟人,也是一个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 他不会让基地的人逃避这个世界,他会强制让他们完成任务,让他们出去杀丧尸。 不论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杀丧尸将军都不会过问。 只是但凡被他知道谁杀害了自己的同胞,不论是谁,将军都不会姑息。 这里的人会杀丧尸,在外面也能勉强生存下去,他们知道世界的残酷,也会使一些很不光彩的手段。 只是他们大多都不曾真正杀过人。 刘小顺见辛沉默没有说话,他靠着墙,眼里还有未完全消散的恐惧。 “辛哥,其实你完全可以抛下这里离开的,以你的本事,应该会很容易。” 辛沉默倒是没想到刘小顺会说这样的话,他有些惊讶。 刘小顺看到了辛沉默眼中的惊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听强哥说的。” “我是想走的。” “啊。”刘小顺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惶恐不安,“辛哥……” 辛沉默终于明白刘小顺怕什么了,他现在的心情很奇怪,很微妙。 “我不是你们的精神支柱。”辛沉默开口,“你要记住,能保护人类的不是我,是每一个你。” 辛沉默的话和他这个人一样透着淡淡的苦涩,却能让人立刻清醒。 “我知道的。”刘小顺重新靠在了墙上,“那也该谢谢你,你为人类做了很多。” 辛沉默没有反驳刘小顺的话。 几乎在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本坐在地上或是睡着的众人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丧尸又来了。 辛沉默的异能隐隐外泄,他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朝着大门的方向奔去。 “刘小顺。”辛沉默突然停下了脚步。 “辛哥,怎么了?”刘小顺脸上的怨恨还没有彻底消失,他强忍着杀丧尸的欲望,努力朝辛沉默扯出一个笑容。 “努力活下来。”辛沉默说完,他不再停留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 “好……” …… 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久到人们已经忘记了白天黑夜不知今时何日。 人类在这次磨难中越发坚韧,他们也不再和之前那样彷徨无法适应。 在一批又一批倒下的先辈中,他们用生命教会了幸存下来的人,怎么才能发挥战斗的最大化。 丧尸像是永无止境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人类早已疲惫不堪。 即使有不间断的、的全国各地幸存下来的人类加入进这场战斗,人类的数目还是在以恐怖的速度减少。 这日,丧尸大军又来了。 陵城基地快要坚持不住了。 辛沉默站在城门看着形态丑陋的怪物,他心中对于人类的戾气正在不断地转移到丧尸身上。 那是种奇妙的感觉,辛沉默甚至很享受。他憎恨人类,但是他不愿杀人。 他如此憎恨丧尸,现在他把对人类的憎恨转移到了丧尸的身上。 这一刻,辛沉默仿佛卸下了一直背负着的、沉重的负担。 【叮,宿主幸福值+10,当前幸福值80。】 丧尸,他可以无穷无尽的杀。 “000,今天怎么样?”辛沉默的神态略显焦急,他必须快点找到那头丧尸,人类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宿主,这次它绝对跑不了!】000很激动。 早在几天前宿主就请他帮忙寻找那头精神系丧尸的踪迹。 那头丧尸实在隐藏的太深了。 系统商城里有一款功能很是强大的追踪器,但是价格也很贵。 万幸要的不是他自己的幸福值。 只要收集足够宿主的快乐值就能购买到。 那几天辛沉默一直在想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只是他怎么都回忆不出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最后还是得靠000和辛沉默讲苟知味和自己绑定后发生的糗事才收集到了足够的快乐值。 那几天杀丧尸的人会时不时看到辛沉默一边成片成片地收割丧尸的脑袋一边不停地诡异的笑。 这给众人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辛沉默,怕不是杀疯了!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 【宿主,找到了!】 “在哪?”辛沉默问。 【宿主……那头丧尸很强大,你可能……打不过。】 000检测到了那头丧尸的武力值,其实它和辛沉默的武力值相差不大,按理说它不应该会一直躲起来。 可能是因为不想遇到和它同样强大的人类,也可能是先消耗人类的力量。 000觉得他真相了,辛沉默这段时间疲于杀丧尸,现在去了还真不定能够杀死那头丧尸。 “你的系统商城有没有短暂提高战斗力的商品?”辛沉默问。 宿主还真是聪明啊。 商城里确实有暂时提高人武力值的商品。 【宿主,你买不起……】 辛沉默眉毛轻动,“先打个欠条?” 000:“……” 他沉默的宿主可真是长进了不少,现在竟然都会和他开玩笑了。 “事态紧急。”辛沉默,“000,帮我。” “先生,宿主收集的快乐值还剩余一些,我们再贴补一些应该就够买强力药剂了。”小ai欢快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000:“……”为什么每个世界都要让他贴补自己的能量。 【宿主,为了你的大业,赊账是可以赊账。】 “兑换吧。” 【只是这个药剂的功能太强,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等药剂效用消失后,你的身体可能会受到损伤。】 辛沉默:“兑换吧。” 辛沉默几乎没有犹豫,他又重复了一遍。 【叮,强力药剂购买中……叮,药剂购买成功。】 【宿主,药剂现在已经放在你的口袋里了。】 辛沉默把手放进了自己黑色风衣口袋,他摸到了一个瓶装物。 “谢谢。” 辛沉默没有多少犹豫拿出药剂一口把里面深蓝色的液体喝尽。 身体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感觉到腹部涌出一股暖流,接着这股暖流朝着四肢百骸扩散。 很舒服。 【宿主,那头丧尸在西北方。】 “谢了。” 辛沉默催动异能提高自己的速度,今日他必须要杀掉那头丧尸。 病毒药剂还没有研制出来,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厮杀的过程中被抓伤或是咬伤变成丧尸。 人类的数量在急剧减少,丧尸的数量却几乎没有变过,甚至相比较之前更多了。 如果不是丧尸惧寒的缘故,行动也会变得迟缓,如果陵城基地不是建立在极寒之处,人类恐怕早就在这场战斗中失败了。 穿过乌黑的丧尸群, 辛沉默的精神高度紧绷,他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迹,那头丧尸很会伪装。 【宿主,在那!】 000的声音很激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辛沉默也看到了那头一直躲在暗处的丧尸皇。 让人没想到的是,那是一个孩童模样的女童丧尸。 它的脸很干净,几乎看不到独属于丧尸的青黑面容。扎着两条马尾辫,面色除了点青,更多的是苍白。 它的衣服同样很干净,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红色的长裙。 丧尸皇看到辛沉默的那一刻,它的脸上甚至有喜悦。 是喜悦,它的表情太生动了。 如果不是近距离观看,如果没有看到它藏在衣袖下锋利的黑色指甲,恐怕没人会认出这个长相甜美的孩子竟然是丧尸皇。 丧尸皇向前一步,它抬起自己的胳膊,锋利的手指指向辛沉默,“我,喜欢,,你。” 【她竟然会说话!!!】 000惊讶极了。 因为来到丧尸的世界,为了更好地贴近这个世界,他可是在系统里找到好几部经典的丧尸片观看。 000看了那么多丧尸片,他已经自诩为丧尸专家了,但是就算是他也没有见到过会说话的丧尸。 【呜呜,好吓人啊……】 即使辛沉默不是个欢脱性子,即使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辛沉默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和000真正交流相处后,辛沉默也看出来了他的系统是个单纯的性子,而且是善良的,至少,比他善良的多。 000不像是一个冰冷的程序,倒是像一个,有些单纯的人类。 “别害怕。”辛沉默抽出自己腰间的短刀,那柄通体金黑的短刀瞬间变成浓郁的黑紫。 短刀仿佛有了生命,那紫黑浓雾缠绕在刀上,雾气浓绕。 “你的,,,脑子,,,美味。”丧尸皇嘴巴大张,露出了里面锋利的牙齿,尖牙齐齐整整地码在上下两颚,每一排足有几十颗。 那个数量和形状早已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任谁看到那一排排可怖的利齿都不难想象,如果被这样的牙咬上一口将会是什么样的血腥情景。 不再废话,辛沉默握紧短刀,瞬间起步对着丧尸皇的头劈了上去。 占据的身材娇小的优势,丧尸皇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躲了过去。 像是早已经垂涎不已,丧尸皇躲过攻击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辛沉默的胳膊就要咬上去。 察觉到危机,辛沉默刀刃急速转动,丧尸皇的嘴咬在了刀上。 短刀像是承受不住这极大的力道,发出一阵嗡鸣声。 辛沉默快速抓住时机左手汇集出一团紫色电团对着丧尸皇的肚子打了上去。 两人顺势分开。 辛沉默的全力一击几乎穿破了丧尸皇的肚子,露出了里面腥臭难闻的器官。 黑色的肠子裸露在外面,丧尸皇的的所有器官都泛着恶心的粘液,令人作呕。 美丽的裙子被乌黑的血水弄脏,丧尸皇人类的模样彻底消失了,她生气了。 【宿主小心!】 辛沉默只觉得脑子变得混沌,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几乎在下一秒,巨大的危机感在脑子里疯狂叫嚣,辛沉默瞬间清醒,抬眼便看到了与他近在咫尺的丧尸。 退无可退,辛沉默生生地用自己两只胳膊堵住了丧尸露出巨齿的嘴。 ”唔……” 短刀变由紫电缠绕控制,它浑身带着可怖的电对着丧尸皇的后脑勺击去。 丧失皇生生扯下辛沉默右胳膊的一块肉,身体突然向下,接着侧身瞬间朝外退出几米。 辛沉默看着自己深可露骨的伤口,胳膊上少了一块血肉,那一片肉是被丧尸生生撕扯下来的。 辛沉默的额头早已经被汗水浸湿,相比较早已经失去情感失去任何感官的丧尸来说,人类受伤远比没了五感的丧尸来的痛苦的多。 即使很能忍痛的辛沉默此时也痛得牙齿打颤。他的右手胳膊也像不受控制一样剧烈颤抖着。 辛沉默捅穿了丧尸皇的肚子,丧尸皇的行动还是来去自如,,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丧尸皇啃下了辛沉默的一块血肉。 即使辛沉默面上很努力克制住那窒息的痛感,但是他轻微抽搐的嘴角,还有不停流下的汗水也能隐约看出来,他此时究竟有多痛。 第91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31 “怪物就是怪物,怪物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辛沉默空缺的血肉渐渐被黑色的雾气填补。 他舒了口气,凝眼看着弓起身子准备朝他发动攻击的丧尸,辛沉默突然笑了。 下一秒本站在原地的人彻底消失,接着刚消失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丧尸面前。 没给怪物反应的时间,辛沉默的拳头对着丧尸的太阳穴狠厉地砸了上去。 如果幸运的话,这一拳可以击碎丧尸脑子里的晶核。 怪异的蜂鸣声让辛沉默脑子晕了一下,他打偏了。 这个身材娇小的丧尸像是终于认清了事实,这个人类并不是她那么容易打败的。 因为这一个偏差,一人一丧尸的距离又拉开了。 辛沉默烦躁地啧了一声,那一拳还是打偏了,打在了丧尸的脖子上。 丧尸的颈骨被辛沉默打碎,它的头歪了。 脖子的颈骨断裂了,丧尸的头失去了唯一的支撑。 它的脑子此时就像是一个随时都会掉落的皮球,靠着外表的一层血肉皮肤维持着那岌岌可危的接口。 【好丑。】 “是啊。”辛沉默捂住自己肩膀的指痕,又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这头丧尸是真的不会吃一口亏。 丧尸的头没了支撑,只能像是无脊椎动物一样歪着头,它的头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看着很滑稽。 “杀,,杀,,了你!” 丧尸皇彻底愤怒了。辛沉默知道,这场战斗必须马上结束了。 只需要最后一击,把握好时机,便能知道分晓了。 体内药水的副作用已经渐渐出了苗头,那一阵阵的钝感,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骨头上一直敲,那是只要有骨头存在的每一处都逃脱不了的痛。 辛沉默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让自己保持集中,他的身体几乎顷刻间爆发出瀑布般倾泄而出的强大异能。 那异能真正化成了实,是肉眼可见的紫和黑,仿佛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峰坐落在辛沉默的身后。 辛沉默的异能爆发了,他甚至任由自己的异能不断接近暴走的边缘。 在这一刻,战斗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强大又熟悉的异能波动。 那是辛沉默的异能,是他们的守护者辛沉默独特又绚烂的异能。 不论是丧尸还是人类,此时的两方身上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在这一刻,他们抛弃一切,相冲而出。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天空迸发出绚丽的光,刺眼得让失去五感的丧尸都像是残留着人类本能一样闭上了眼睛。 那道与天空相接的极光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失。 此时的人类和丧尸都没有再动作,等到那道光终于渐渐暗淡下去直至消失时候,人们看到了本平坦的大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 而丧尸此刻却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串。 天上开始下雪了,寒冷的狂风带着大片大片洁白的雪花落在人间。 丧尸惧怕寒冷的本能驱使着他们放弃眼前的食物,纷纷缓慢又急切地躲避着这场突出起来的暴雪和刺骨的寒风。 丧尸大军突然撤退了,人类就这样,儿戏一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辛哥!” 刘小顺是第一个跑到那深坑处的,他看到了在深坑的最底下,辛沉默浑身是血地躺在那一动不动。 被丧尸啃噬的、抓伤的伤口没了异能的保护彻底暴露在凌冽的风中,渐渐地结成冰。 “辛哥!” “沉默!” “辛大哥!” 无数的人跑到了巨坑面前,他们急切又快速地一个一个努力进到坑底。 他们知道是谁又一次拯救了人类。 人类胜利了,他们战胜了这场导致世界剧变的灾难。 他们保护了自己的家园,是用自己的双手,用无数生命的代价保护了他们的家。 而这次,他们没有抛弃拯救人类的功臣。 往日所有的芥蒂,所有的摩擦也都会随着这场大雪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 一月后。 商城药剂的副作用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辛沉默被大家救回来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还没有恢复过来。 他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过身体里那种蚂蚁啃食般的疼痛渐渐的已经感觉不到了。 辛沉默一直以为自己是很能忍痛的,经历过几乎一个月的疼痛,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能忍住痛的。 人类的危机暂时解决了,只要病毒药剂研制成功,把药剂注射进每个人身体里,即使他们以后被丧尸抓伤咬伤也只是普通的伤口了。 他们不会再变成丧尸,少了许多顾虑,没了丧尸病毒的威胁,人类终究会重新成为世界的主宰。 啪啪啪,敲门声响起。 “辛沉默,病毒药剂研制成功了!” 辛沉默刚从床上起身,接着,他又重新坐回到床上。 这样的消息,让房间里的人呆愣了许久。 良久,辛沉默的双手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泪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这个才拯救人类的英雄,此时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委屈,煎熬,不安…… 一直以来的负面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些宣泄口,只需要一点动静便能彻底坍塌。 “知味,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辛沉默打开门果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安克常。 “你干什么呢?敲了半天门都不开。”安克常推开辛沉默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子,看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病毒抗体,成功了?”辛沉默走到安克常面前,他还是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难道还会骗你吗?”安克常颇有些无语。 本以为辛沉默肯定回怼他,但是一直没有听到声音,安克常疑惑地看着辛沉默,他这才发现辛沉默的眼睛很红,不正常的红。 “你,哭了?”安克常不确定地问。 辛沉默走到床前坐下,“药剂真的研制成功了?” 听到正常状态的安克常倏得放松了下来。他的脑子怕是坏掉了,怎么可能会想到辛沉默这人会哭。 难道是因为药剂终于研制成功喜极而泣了? 开什么玩笑?辛沉默会因为这喜极而泣? “志愿者已经注射了抗体,如果一星期后没有排斥反应,抗体就可以投入注射了。”安克常说。 “太好了。”辛沉默一直悬空的心脏终于渐渐落回到了实处。 “谢谢。”辛沉默真诚地向安克常道谢。 “应该的。” 安克常离开了。 辛沉默走到门前看着走远的人,还有路上来回的行人。他门的脸上没了往日常见的麻木和疲惫,有的只有笑容,开心的笑。 是因为病毒抗体研制出来,人类又有了希望而开心吗? 辛沉默也很开心,“000,帮我联系世界意识。” 辛沉默关上了门,门吱呀地合上,掩盖住了主人颤抖的身体。 【好的宿主。】 …… 世界各地都听闻陵城基地已经研制出了丧尸病毒的抗体,本国的人民马不停蹄地朝着陵城基地赶去。 每天基地都会有数以千计的人来到这里,国外也早已经坐不住了,他们损失很惨重,已经快没有人了。 让人类不再惧怕丧尸病毒,这是每个人想都不敢想的。 不会变成丧尸,还害怕什么呢? 000联系到了世界意识,身为这个世界的化身世界意识早已经知道人类已经度过了这次危机。 即使丧尸还没有完全消灭,但是很快,很快人类又会重新夺回自己的家园。 世界意识承诺会让苟知味与辛沉默重聚,只要七天后那些志愿者没有产生排斥反应,只要病毒抗体真的有用。 【真是个老阴b!】 000为自己的宿主感到不平,明明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家伙还一直一拖再拖,不知道再拖些什么。 “没关系,”辛沉默,“这么久都等了,不差这几天。只要知味能回到我身边。” 辛沉默面上很平静。 七天后志愿者身体无异样,更是有一个胆大的直接逮着一只丧尸就把丧尸的嘴往自己胳膊上塞。 万幸丧尸只咬破皮肤没有给他撕下来一块肉。 大家都围着那个被丧尸咬破皮肤的莽汉,他们忧心等待着,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是那么凝重。 在场唯一淡定的人竟是被咬的大汉,他坐在灰扑扑的地上,也不管不顾自己流血的伤口,不知在哪拿的馒头直接开吃了起来。 一小时…… 两小时…… 三个小时过去了,大汉还是那个大汉,他没有任何尸化的现象。 众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病毒抗体成功了。 欢欣鼓舞,众人喜极而泣围着大汉激动地呼喊。 那种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有的人没有加入这场欢呼而是坐在地上哀嚎大哭。 那是长久的绝望终于到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有人哭,有人笑,唯一没有例外的是,大家都是开心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病毒抗体研制成功后,将军就马不停蹄地加大力度找材料生产,争取让每个人类都尽快注射病毒抗体。 毕竟这场由丧尸引起的世界末日还远没有结束。 辛沉默看着久违的好天气,那道嗜血的残红隐隐透出一丝属于太阳的光亮。 光亮不再是灼人的温度,那是属于阳光的温暖。 即使很小很小,那道光也渺小得看不真切,还是有很多人发现了那束光。 那象征着希望。 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发展。 尽管加快赶点,人类目前的抗体注射率也不到三分之一。 而此时,本沉浸在喜悦中的人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股比之之前更为恐怖的力量,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陵城基地赶来。 第92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32 “丧尸来了!丧尸又来了!!!” 不知道哪处传来的惊恐尖叫瞬间刺破了安详的景象。 “什么,什么情况?!”有人惶恐地问道。 “丧尸,丧尸皇带着丧尸大军过来了!”那人的声音已经劈叉得几乎听不出来原意。 他整个人像是彻底疯了,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打不赢的,打不赢的!逃命吧,大家快逃命吧!!” 众人看着这个疯子眼睛露出鄙夷。 丧尸皇早已经被他们的英雄辛沉默杀死了,哪还有什么丧尸皇。 但是他们脸上的鄙夷和轻蔑还没有维持几秒,刺耳的警报突然响彻在整个基地。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请注射过病毒抗体的人尽快赶到北门!请注射病毒抗体的人尽快赶到北门!” 丧尸大军真的卷土重来了。 听到广播的所有人脸上几乎瞬间煞白。 辛沉默比普通人更快的得到消息,此时的他正站在城墙上凝望着远处。 他的五感放大了数倍,精神力不断延伸。 他看到了几乎连接天地的黑,辛沉默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踉跄了几下,辛沉默紧紧抓住护栏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沉默……”将军苍老的的双手扶住辛沉默的胳膊,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将军,”辛沉默握住将军枯瘦的手,眼里第一次露出无力的迷茫,“逃,快逃。” “沉默,”将军几乎不敢相信这样话会从辛沉默的口中说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将军,”辛沉默望着远处,他深深呼出一口,极其艰难地转过身,“他太强大了,我们,毫无胜算。” “是,丧尸皇吗?”将军沙哑着嗓音问。 辛沉默好一会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人类真的,逃脱不了灭绝的命运吗。 “他一人,足以灭掉所有异能者,包括我。”辛沉默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那是极度的深渊,那毫无光明的深渊引人沉沦。 甚至他刚刚窥探那头丧尸时,竟然生出了恐惧的心理。 他早已经不畏惧任何事物,但是那一刻他的灵魂被震撼到颤抖。 它已经超脱于单纯的丧尸,没人知道那带领丧尸大军赶往陵城基地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不能逃。” “将军。”辛沉默蹙眉,“我们毫无胜算。” “沉默,”将军深深叹息,“我们已经没有,能让人类喘息的地方了。” 辛沉默:“……” “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将军对身后的护卫兵说道。 护卫兵顿了好一会才应答。 没有人不会恐惧。 【宿主,我联系不到世界意识了。】 怕是逃了吧。知道人类终究还是会灭亡,所以为什么还要制造出一个连主角都打不过的怪物呢。 “000,我想知味了。”辛沉默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丧尸大军,已经到了。 【宿主……】 黑压压的一片,整个丧尸大军整齐地站立在城墙面前。 它们没有再露出见到人类便无法控制的渴望眼神,它们的站姿很整齐,像是一排排杨树,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此时的丧尸几乎都成了一个个冰冷的机器,它们连最本能的食物欲望都没了。 没有人会怀疑,只要它们的王一声号令,它们便会倾巢而出。 城墙内传来哭泣声,在丧尸大军到来之前,基地的人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上一轮的丧尸潮还没有结束多久,抗体研制出来让他们真正看到了未来。明明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发展。 现在,美梦破碎了。 没有能直面这次的丧尸大军,相比较人类,异能者更加痛苦,他们几乎都被迫弯下了腰,那头丧尸皇,仅仅是它的威压就已经让人无法站立。 他们不可能战胜了。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人类完了。 辛沉默和将军站在城楼上,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没有人能比他更能体会到这种深不见底的恐惧,他几乎站不住。 强大的异能支撑着他不至于倒下。 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存在? 辛沉默的眼底渐渐被绝望替代,他失力般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轰隆…… 丧尸动了,只见本站立整齐的丧尸突然从中间分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辛沉默的手猛地收紧,他知道,那个异常恐怖的怪物马上就要出现了。 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氛围的变化,他们每个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场判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那头怪物出现了,也让城墙上的辛沉默看清楚了那头丧尸皇的模样。 它就像真正的人类一样,拥有相比较与人类过于白的肤色。 本以为是丑陋不堪的面貌,令人没想到的是丧尸皇竟然拥有一张极其俊俏的脸。 该怎样形容呢?剑眉星目,它的嘴唇红玫瑰一样的鲜红,黑色的短发遮挡住高挺的额头。 它的五官深邃立体,尤其是那一双美艳绝伦的桃花眼,像是有生命一般处处勾着人。 没人能想到这个怪物长着对于人类来说如此优越的五官。 像是似有所感,站在最前方的丧尸突然抬起了头,它的视线和辛沉默完美地对上了。 【宿主,他在瞪你!】 辛沉默看到那双浅黑色的眸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那头丧尸对视的那一秒,他的灵魂几乎要脱离自己的肉体。 没有胜算,该怎么办?辛沉默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人类,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人类。”领头的丧尸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透着空灵,利用强大的异能,它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胆战心惊的人类深刻感受到了自己渺小,有的人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逃避着现实。 丧尸像戏耍人类一样,过了好久,他再次抬起头,这次的视线又准确地落在了辛沉默的身上。 辛沉默的精神被禁锢住了,他动弹不得。 这是一头精神系丧尸。 丧尸看着面色惨白的男人,它笑了。 它轻轻抬手,辛沉默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直到贴在栏杆上。 它要干什么? 辛沉默的身体不受控制,但是他的脑子很清醒。 这头怪物要干什么? 丧尸皇性感饱满的嘴唇轻启,它无声地对城墙上的辛沉默说出了几个字。 认出了那几个字,辛沉默的瞳孔透出震惊的神色。 他太过震惊以至于根本没发现悄然接近丧尸皇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形。 “我要他。”丧尸皇说着,手指指向了城墙站立的辛沉默。 听到丧尸皇的话,众人几乎没人能立刻反应过来。 “阁下,您是何意?”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将军。 丧尸皇不耐地嗤了一声,“人类,不要耍花招,十分钟内把他交给我,我撤军。不然,”丧尸皇脸上露出残忍嗜血的冰冷笑容,“我必踏平人类幸存之地。” “把他交出去吧!求求你们了!我不想死啊!” “就是啊,用他一人换人类所有人他死得其所!” “将军,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吧!” 要把辛沉默交出去的声音越来越多,那声音底气不足,但是一道一道连起来,便能震得人灵魂激荡。 “你们他妈都没有心吗?!要不是辛大哥,你们一个月前就他妈死了!还能有机会在这犬吠!!” “别给人类丢脸!辛沉默是基地的恩人!” “他不牺牲,我们都要跟着他陪葬啊!!” “我真的不想死……呜呜呜。” 辛沉默听到了所有的话,对啊,这是一件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交出他一人,拯救所有人。 多么伟大,多么宏伟的功绩,辛沉默无声地笑了。 【宿主,我不会让你死的。】 000的声音响起。 “你能打得过那头丧尸?”辛沉默笑。 【就算违背系统守则,我也会救你的。】 000冰冷机械的话竟然让辛沉默听出了烫人的温度。 “吵死了。” 声音瞬间停止。 丧尸皇脸色很是难看,“还有五分钟。” “沉默……”将军眼角落下眼泪,砰的一声,将军跪在了辛沉默的面前,他重重地对辛沉默磕头,“下辈子,我亲自向你赎罪。沉默,拜托你救救人类。” 辛沉默后退几步,他看着地上跪着的年迈老人,良久没了动作。 “辛大哥!不要答应他们!”刘小顺哭着大喊,“他们不配你救!” “哥哥,辛哥哥。”一道稚嫩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辛哥哥不要走。” 算了。 辛沉默慢慢转过声,他一步一步走到城墙下,来到了众人面前。 此时的人类像是害怕自己的救世主会报复他们一样,见到人来了逃跑一样纷纷与他拉开了距离。 唯独刚才的小女孩不躲不闪看着辛沉默呜呜哭着。 辛沉默蹲下身替小女孩擦干眼泪,“宝贝,不哭了。” “我不要辛哥哥去喂丧尸!”小女孩说着,突然抱着辛沉默哇哇大哭了起来。 “辛哥哥,辛哥哥!不要出去……” 辛沉默轻轻拍着小女孩的后背,温柔地笑了笑。 “还有一分钟。” 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93章 黑化的直男男主 完 小女孩搂着辛沉默的力道更加紧了,哭泣的声音更加响亮。 仿佛只要她这样做,辛沉默就不会离开。 “宝贝,”辛沉默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着看向她,“哥哥就是为了这样的“你\\\"而来的,所以,不要伤心。” 替小女孩擦掉眼泪,辛沉默站起身朝城门走去。 “辛哥哥!” 他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丧尸。 那头丧尸见到了自己的猎物,它无情冷血的眼睛竟然有了属于人类的温度。 “我说过,”丧尸朝着辛沉默伸出了手,“我要你。” 辛沉默面无表情,他一步一步走到丧尸皇的面前。 心脏处传来越来越剧烈的跳动,不可控。 丧尸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它的眼神露出了强烈的渴望。 等到辛沉默走到只离他半米远时,丧尸皇长臂一伸把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几乎下一秒,它张开了嘴朝着辛沉默的脖颈咬了下去。 “啊!!!” 有人吓得闭上眼睛尖叫。 “唔……” 辛沉默的耳边传来沙哑难耐的声音。 “好甜。” 丧尸没有咬断辛沉默的脖子,它只是轻轻舔舐着,它的舌头一路向上,最后直接含住了辛沉默的耳垂。 “唔……”这次换辛沉默难受了。 “哥哥,你好甜。” 听到耳边异常熟悉的话,辛沉默震惊不已。 还没等辛沉默反应过来时,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辛沉默再醒过来时,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少有的脑子转不过弯了。 他没死? “汪汪!” 辛沉默看着床边有些眼熟的生物,良久,他哑着嗓音喊了一声,“无敌?” “汪汪!!”狗子的声音更激动了。 “起开。” 辛沉默看着把狗子赶走的丧尸,他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是他想的那样吗?是……知味吗? “苟知味。”辛沉默喊道。 “嗯?”丧尸下意识抬头,他的脸上充满疑惑,“宝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怪不得,怪不得那股熟悉感一直萦绕在他身边。辛沉默流下了眼泪,泪流满面。 原来,他的知味回来了。 “你,你别哭啊!”看着男人哭泣的样子,丧尸心疼的不行,他慌乱地替辛沉默擦着眼泪,脸上孩子一样的无措。 “知味,”辛沉默抱住了苟知味,“这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苟知味很疑惑,他歪着脑袋懵懂地看着辛沉默,“我本来的样子就是这样啊。” 看来是失忆了。 辛沉默捧着苟知味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接着他挑起苟知味的下巴,又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知味,”辛沉默凑近苟知味耳边说了几个字。 明明都成了丧尸,苟知味的耳朵还是肉眼可见的红了。 “可以吗?”苟知味渴望地看着辛沉默。 “当然。”辛沉默笑着说。 得到爱人肯定的答复,苟知味露出笑,他双手抱起辛沉默把人放在了床上。 “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苟知味亲了亲辛沉默的眼睛。 “我叫辛沉默。”辛沉默钩住苟知味的脖子,“我爱你。” 苟知味脱掉自己身上碍事的衣服,贴着辛沉默的脸颊“我爱你,辛沉默。” …… 是夜。 【宿主,世界意识不敢见你。】 辛沉默亲了亲身边人的额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哦?为什么?” 【他说他能力不足,不能把苟知味的灵魂全部拉过来,现在的苟知味三魂七魄少了一魄这才失忆了。】 000说着,颇有些幸灾乐祸。 【哦,还有,为了弥补你的爱人,世界意识把自己的本源力量分了一些给苟知味,所以他才能这么强大。】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辛沉默嘲讽的眼神闪过。 【宿主,你说的太对了!他就是个垃圾,哪里有我厉害!】 “哥哥……” 听到苟知味的呓语,辛沉默的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 “知味能恢复记忆吗?” 【苟知味现在的躯壳是世界意识按照他原来世界的样貌制作而成的,他少了一魄,原来世界的他还在沉睡着,这个世界的苟知味也没办法恢复记忆。】 辛沉默狠厉的眼神迸出,“我替他摆平了世界危机,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不管怎么样苟知味从来没有忘记对宿主你的爱。】000不是很在意地说 只要苟知没有忘记对辛沉默的爱,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告诉世界意识,让他把知味完整安全地送回到他的世界。” 【宿主……】 “只要确定他平安就好。”辛沉默轻轻抚摸着苟知味的脸颊,眼中的不舍几乎溢满了整个房间。 他眼睛哀戚地吻着苟知味的脸,那是他和爱人最后的告白。 【他这样陪着你不好吗?】 000不理解。 “我只要他好。”辛沉默搂紧了苟知味,一抹眼泪没入了苟知味的发丝中。 半小时后,辛沉默看着床上的人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 苟知味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是心口突然变得很痛,疼得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不顾形象地哭了起来。 泪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苟知味又被自己的狐朋狗友叫出去了,他本不想去,但是自己最近压力是有些大,想着出去喝点酒放松放松,苟知味没有拒绝。 酒吧包厢。 卷毛富二代看着苟知味一直沉默地喝酒,他挪到苟知味身边略带猥琐地凑了过去。 “离我远点。”苟知味的语气很是嫌弃。 “苟少,”卷毛富二代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反而凑得更近了,“过会要来一个人,他是a大新聘任的教授,很有才能也很有背景,我爸说要让咱和他打好关系呢。” “嗯?”苟知味,“一个博士会来这种地方?” “他是海归博士,”卷毛富二代露出了很更加猥琐的神情,“国外玩得很花的。” 两人的对话还没来得及继续,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他们僵硬在了原地。 “声明一下。”哒哒哒的皮鞋声在包厢响起。 包厢门外迎面走来一个俊美的男人,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愣神的人,俊美的脸庞露出一抹轻微的笑容,“我本人洁身自好。” “辛,辛,辛博士!”卷毛像是惊弓之鸟一样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哈哈笑了几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我,我瞎说的。” 被正主听到,真特么尴尬! 卷毛富二代还没有想好道歉的措辞,便又被一道缠绵悱恻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哥哥……” 苟知味突然站起身,他迷茫地眨了下眼睛,呆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仿佛没有看到苟知味此时的奇怪,他走到苟知味面前,笑得得体又漂亮,”你好,我叫辛沉默,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 苟知味渐渐迷失在了男人漂亮的笑容里,他陷入沉沦。 【叮,宿主幸福之值+20,当前幸福值100。任务完成,系统脱离中……】 【宿主,任务完成了,我要离开啦,祝你幸福哦。】 辛沉默感受到自己身体轻微的刺痛,他知道000已经离开了。 辛沉默:“谢谢你,000。” 辛沉默眼中有不舍,但是他的思绪很快便被眼前的男人占据了。 …… 系统空间。 “这真的是辛苦打拼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000在系统空间凄惨哀嚎,“我的幸福值啊!全没了啊!!!” “先生为了送宿主来到苟知味的世界,所以才没了幸福值,先生真的很好呢。”小ai的声音依旧和它的形态一样可爱。 “我只想要我的幸福值!”000悔不当初,当初怎么就脑子抽掉为了帮辛沉默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幸福值。 【叮,信仰之力传送中……叮,信仰之力传输成功。】 000看着自己升了好几级的身体,不得不说,他惊讶极了。 “哪来这么多信仰之力?”000很疑惑。 “系统检测中……”小ai对000解释道,“先生,宿主辛沉默在他的世界拯救了人类,他因此积累了很多信仰之力,但是他似乎是想好些您,主动把信仰之力赠送给了您。” 听到小ai的话,000沉默了良久。 “哈哈哈哈!!!算辛沉默那小子还有点良心。”000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不愧是我认定的子民,也不枉费我如此帮他了。\\\"\\\" 000笑完后沉默了。 信仰之力,原来这么容易获得吗? 他记得,自己还是神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一直信仰着他。 没有让自己陷入回忆太久,000一直知道自己的目的,他要快点完成任务回去,这样才能……好好疼爱他亲爱的子民呢。 000:“小ai,这次一定要给我绑定一个真正乖巧听话的宿主,再绑错,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好的先生,这次小ai不会再错的。” 【叮,小世界传送中……叮,进入小世界,宿主绑定中……】 【叮,宿主绑定成功,恭喜成功绑定宿主林扉。】 第94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 “唔……” 林扉看着自己面前一片荒芜的场景久久回不了神。 他这是在哪? 【叮,恭喜绑定宿主林扉。】 林扉突然听到脑中冰冷的机械音,他圆溜的眼睛露出惊恐的神色。 下意识朝后退了几步,林扉脚后跟被身后的石头绊倒。 他疼得嘶了一声,几乎在瞬间眼角露出氤氲的水珠。 “好疼。” 要不是他身后的书包给了一些缓冲,林扉肯定会直接摔在坚硬的石灰地上。 【宿主你好, 我是系统000。】 “系统?”林扉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懵懂的眼神带上惶恐,“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要回家。” 【那你回家啊,我没有拦着你哦。】 林扉不知道自己的脑子什么时候进去了一个怪物,他只觉得害怕,用拳头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他想把脑子的东西赶走。 已经经历了几个世界的000已经能够察觉人类的一些表情代表着的含义了。 他看出来此时的宿主浑身都是紧绷的,他在紧张,甚至恐惧。 000叹了口气,看着这次绑定的宿主胆子很小啊。 【宿主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助你得到幸福的。】 “幸福。”林扉听到脑中的声音,他呆呆地坐在地上很久没有反应。 【宿主?】 “我很幸福,就不劳烦您了。”林扉话说 小心翼翼也很诚恳。 听到这话000惊喜极了,想着这次的任务应该能够很快完成了,000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林扉的幸福值。 看到醒目的数字30 ,000呵呵笑了几声。 许是看出来000对自己没有恶意,林扉的胆子也变得大了一些. 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土,眼睛里的胆怯还没有下去。 “000先生,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林扉问。 【这不是你家?】000被林扉的问题搞得一头雾水。 “可是……”林扉的声音夹杂着颤抖,“我,没来过这里,也从来没见过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周围除了灰黑尘土便是灰蒙蒙的天气。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考完试后就去集市里买种子了。 上一秒还在和卖种子的大伯聊天,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小ai:“先生,好像出现了一些意外……” 000:“……”他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000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在系统空间里一把揪住了浑身绿的奶娃娃,“你说,又出了什么意外?!” 奶娃娃缩了缩脖子,讨好地抓住了000的手,“先生,宿主林扉,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000眼皮跳了几下,放下手里的奶娃,他在系统空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啧,怎么又绑定了一个异世界的,麻烦。” “先生,”小ai跑到000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满眼依恋,“上个世界您绑定的是辛沉默,不是苟知味哦。” “……”000脚步一抬脚挣脱掉小ai的抱抱。 不管了,总归是绑定成功了,不管在哪,他总能完成任务。 000想着准备再和自己这个胆小的宿主交流交流。 只是他脑电波还没传过去,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到那边看看。” “是,上将。” 林扉此时已经顾不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了,他看到朝自己走来的高大男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男人长得微有些粗狂,健康的麦色皮肤,浓眉大眼。 他的模样不俊美,但也算出挑,尤其是他左脸上的红色印记,给那张本男人味失十足的脸上莫名增添了几分妖冶。 他的发色是张扬的红,红色夹杂着丝丝黑,眼睛呈绿琉璃状,晶莹剔透,很漂亮。 走近林扉,男人脸上本平淡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 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他宽大的手掌捏了好几次才渐渐松开。 林扉虽然只是一个学生,是个才高考完的学生,但是因为一些不太愉悦的经历,他对于人情绪的感知很是灵敏,尤其是恶意。 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对自己抱有敌意,不小的敌意。 林扉察觉到了危险,他没有一丝犹豫的,瞬间转身拔腿就跑。 他19年的经验告诉自己,打不赢就逃,逃掉了就没事了。 只是他人还没跑多远身体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唔……”林扉惯性地后退几步,他揉着自己被撞疼的鼻子,眼睛泛起了少许泪花。 “果然是雄虫。” 林扉被撞得身体哪哪都疼,面前的男人太强壮了,身体肌肉也很结实,整个人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感。 “上将,”蓝发碧眼的男人走到男人身边,看了眼对面的瘦小少年,他眼底的愤恨一闪而过。 虽然只有几秒但还是被细心的林扉捕捉到了。 “凯蒙,”被喊作上将的男人眼底玩弄,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眼睛一直落在林扉的身上,“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说,这个虫崽子是不是就任由我处置了。” 凯蒙听到自家上将的话,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将,他才成年。” “那又如何?”西奥轻蔑地扫了眼瑟瑟发抖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林扉说着他的眼泪一瞬间便流了下来,就如同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满腹委屈无处宣泄,“伤害我这么久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杀我?” 西奥眼眸微诧。 “我又没有招惹你们,凭什么欺负我?!我只是想买些种子回家而已……”林扉眼泪决堤一样流得停不下来。 即使遭受生命威胁,即使心里很是气愤酸楚,少年也没有嚎啕大哭。 他只是默默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呜呜地抽噎,看着可怜极了。 “这……”凯蒙挠了挠自己的头,满脸迷茫,“这他妈是雄虫?!”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这么谦卑的雄虫,真是让虫感到不可思议。 低促的笑声在耳边传来,林扉把脸埋在胳膊里,他抖了一下选择性忽略了自己耳边的笑。 红发上将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怕死的雄虫,他捏着林扉的后领把人拎了起来。 西奥凑近林扉,在他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上吹了口气,“怕我?” 林扉下意识又想跑,还没动腰就被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箍住了。 躲闪不掉,林扉看了眼男人碧绿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又异常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是雄虫,”西奥与林扉拉开距离,饱臂从头到脚把人打量了一番,“你是a级雄虫。怎么会害怕雌虫?”西奥提醒道。 “我不懂……”林扉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虫,他明明是人。 “我不是什么虫……” 这下连一旁一直沉默的凯蒙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戳了戳自家上将结实的胳膊,“上将,这雄虫……脑子坏了?” 西奥笑了,他的笑修饰了那张威严的面孔,显出几分友善。 “虫崽子,”西奥按住林扉的肩膀,制住他想躲避的动作,“你多大了?” 林扉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干巴巴地说,“19了。” “成年了啊……”听到少年的年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西奥平淡的神色显出几分愉悦。 “叫什么名字?”西奥再次问道。 “林……扉。” “林扉,”西奥沉思片刻,“倒是个不常见的名字。” “先生,”林扉鼓起勇气抓住男人的肩膀,“你放了我吧?我真的没有做坏事。” 声音柔柔弱弱的,一点都不像张牙舞爪的雄虫。 西奥眼眸暗了下去,他的手搭在了林扉的肩膀上,看着林扉金色的眼睛笑了,“我可以放你走,只是,你有去处吗?” 林扉僵硬住了。 他没有去处,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陌生诡异的环境,还有男人嘴里奇怪的话,都让林扉心里有了不祥的猜想。 这不是他的世界。 不然,谁能有本事把自己一个活人瞬间传送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林扉的心跌到了低谷,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怎样才能生存下来。 林扉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有多么珍贵,珍贵到面前这个让他害怕的男人即使身为上将,也只能服从于他。 林扉不知道,所以面对男人诱哄一样的话,他诚实地摇了摇头。 男人一改阴冷暴躁的神色,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对待林扉更是完全变了态度。 “跟我走吧。”西奥揉了揉林扉柔顺的黑色短发,“我会安排好一切。” “你会杀了我吗?”林扉抬头看着男人,他没有错过男人冷淡的眸子。 即使他的语气已经变得温柔,只是眼底的冷依旧不可控地流露出一些。 林扉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 他不懂为什么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能让这个他很有好感的叔叔那么讨厌他。 见到西奥的第一眼,林扉心中的好感就产生了。 男人的模样看着是30几岁,他充满了男子气概,这是林扉所没有的。 林扉有些挫败。 “我不会杀你。”西奥有些想笑,真是又胆小又怕死的雄虫崽子。 不过正好,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乖顺听话的雄虫,不好好利用,都有些对不起他的运气了。 “我跟你走。”林扉说。 西奥微微弯腰,他做了一个绅士礼仪,伸出自己带着白净手套的手,“走吧,我的阁下。” 林扉的手试探性地放在了西奥的手心,直到西奥牵住他的手才放下心。 “谢谢。”林扉小心地说。 听到林扉的道谢,本平淡的男人眼中诧异,他看了眼身旁的林扉,语气似是嘲讽似是惊奇,“真是神奇的体验。” “什么?”林扉抬头想听清西奥的话。 “不客气,林扉。”西奥又握紧了林扉的手,动作也随意了些,“很高兴认识你,我名为西奥。” “嗯……”林扉轻轻点头。 【叮,宿主幸福值+1,当前幸福值31。】 第95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 看着宿主没有防备心就和刚还要杀他的男人走了,000的心真的很累。 “这也太傻白甜了吧。”000说完傻白甜三个字后,他的头突然疼了一下。 嗯……这让他想起了第一个世界里一些不太妙的回忆。 “先生,我刚查了些资料,这个世界好神奇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ai 的手里多了一本花花绿绿的、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内容的书。 “哦?”000问,“怎么个神奇法?” 小ai欢快地跑到000身边开始和他解释这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世界。 当000听完小ai的解释后,他久久没有缓过神。 缓了口气,000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自己的嘴角。 现在他只想借用人类的一句话来形容这个奇葩的世界,牛逼。 这个世界是个星际世界,但是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星际。 生活在星球上的不是人,而是虫。 进化了几百亿年的虫成功地脱离了虫的身体,养成了人的样貌。 虫族的战斗力很强,整个种族在宇宙物种间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大存在。 更加神奇的是,虫族所有都是男人的形象,但是性别却可以细分为三类。 按照通常划分,可以把性别分成雄虫和雌虫。雌虫又可以分成军雌和亚雌。 先说雄虫,雄虫长相俊美,皮肤白皙,战斗力很弱,很是脆皮。 但是因为数量极其稀少,又能帮助雌虫疏解易暴走的精神力,所以雄虫的地位达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 亚雌是雌虫的一个种类,亚雌的长相偏娇美,但是战斗力依旧不高,类似于花瓶的存在。 但是相较于样貌身材都不及亚雌的军雌,亚雌比军雌更加讨雄虫喜欢。 虫族生活在自己的虫星,军雌扮演着保家卫国的重要角色,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担负着生产虫崽的责任。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不算什么。 因为雄虫和雌虫地位的极其不平等,加上虫族法律赋予雄虫极大的权利,很多雌虫尤其是军雌,都惨遭雄虫的虐待。 这些都是000从小ai 手里的那本虫族百科上看到的。 看着乖乖跟着雌虫上了飞机的宿主,000缓缓松了口气。 虫族百科说每个雌虫自生下来,他们的脸上就带有虫纹,但是林扉的脸很干净。 是太白净了,配上他那副单纯的傻样子,就像一只被大灰狼诱拐的小白兔。 虫族寿命很长,长寿的能活到500岁,最低的寿命也能到达300岁。 不过虫族法定成年年龄倒是很早,19岁便已经成年了。 林扉跟着西奥上了飞行器,他静静地坐在西奥的身边。 西奥上了飞行器就闭上了眼睛。 即使闭上双眼,他那紧紧皱起的眉头和有些虚弱的脸,也不难让人看出来他此时身体的异样。 林扉只敢小心翼翼地瞟几眼身边的男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很有气概的男人,现在竟然变得这么脆弱。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刚毅的脸庞流下,西奥猛地睁开双眼。 他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瘫倒在座位上,西奥脸上深红色的虫纹也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林扉不敢上前,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怯怯地开了口,“您没事吧?” 西奥抬头,那双碧绿的琉璃眼睛瞬间进入了林扉的眼中,林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过来。”西奥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似有不满,不等林扉动作,他长臂一伸把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先……先生。”林扉突然被人抱在怀里,他哆哆嗦嗦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呼……”西奥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他轻轻抚摸着林扉纯黑的头发,下巴搁在了他的发顶。 “雄虫,也就这点用处了。” 林扉没有在意西奥的话,而且,他也听不明白。 记忆中好像是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林扉的脸肉眼可见的慢慢红了。 虽然他们两人都是男人,但是林扉总觉得有些别扭。 不论是现在有些难受的姿势,还是心里那怪异的感觉。 “先生……” “换个称呼。”西奥重新闭上了眼睛,骨头的麻痛在渐渐消失。 林扉犹犹豫豫开口,“叔叔……” “……” 西奥被气笑了,他起身提着林扉的后颈皮笑肉不笑地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我才59岁。” 林扉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他下意识朝后退,没退动。 “我19岁。”林扉很懂得看人眼色,他握住西奥提着自己的胳膊,讨好地对着男人笑。 “才成年的虫崽子,”西奥冷哼一声松开了自己的手,“是该叫一声叔叔。” “叔叔,”林扉紧紧抱住自己怀里的书包,这是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熟悉的东西了,“我们要去哪里?” “回家。”西奥靠在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回家…… 林扉无声地念着回家两个字,良久,他虎巴巴的圆润眼睛弯成了可爱的月牙状。 【叮,宿主幸福值+2,当前幸福值33。】 虫星的科技很是发达,飞行器的速度很快,很快便到达了西奥所说的地址。 那是一栋很是气派的别墅,足足有三层高,别墅被装饰很漂亮,周围种满了各色各样的树木鲜花。 林扉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房子,他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等他梦醒了,就又会冲重新回到自己的筒子楼。 那里没有同龄人,他也没有玩伴,有的只是周围不时传来的叫骂声和车子的鸣笛声。 林扉跟着西奥下了飞行器,他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怎么不走?”西奥的神色略显烦躁,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尤其是面对雄虫,他的耐心更是会大打折扣。 “好漂亮。”林扉走到西奥身边,他的眼睛已经被周围的花草树木迷住了,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都是假的。” “嗯?”林扉抬头,他没听明白。 像是耐心耗尽,西奥拉住林扉的胳膊来到一朵艳红的花面前。 他拽着林扉的手朝着花摸去,那朵本娇艳欲滴的鲜花在被林扉触碰的那一刻发出了滋滋声。 林扉的手从花中间穿了过去。 “我说,这些都是假的。”西奥抱臂看着不说话的人,很是幸灾乐祸。 是不是马上就要哭鼻子了? 西奥满怀期待地看着林扉金灿灿的眼睛。 “那,”林扉抬眼正好撞进了西奥的视线,他稍愣,语气显得有些低落,“房子也是假的吗?” 被虫崽子问得一愣,西奥牵起林扉的手,“自己去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两人顺利地走进了别墅。 不似外面的庄重,别墅里面被星点的绿植装饰,即使植物很少,但是也让人感受到温馨。 没有给人参观房子的时间,西奥拉着林扉来到了二楼,上楼左转,两人停在的第一间房外。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西奥打开房门推着林扉走了进去。 看到房中景象的那一刻,林扉的步子像是被钉住一样再也没有迈动。 他有些惶恐,下意识拉住了身旁男人的手,林扉很不确定地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这是给我住的吗?” 听到林扉的话西奥心里又起了坏心思,他凑近林扉,抬起他秀气的白净脸庞轻轻摩擦,“是给我未来的雄主住的。” 没有见到想见的表情,面前的少年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个懵懂的表情。 他根本没有听出来这话里面的意思,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明白这句话本身是什么含义。 西奥烦躁地啧了一声。 真是个傻子,这么傻,以后怎么帮忙疏解他的精神力?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霸王硬上弓。反正这个雄虫崽子是个连常识都没有的傻子。 “待在房间别乱跑。”西奥说完走出门来到了楼梯口右边的第一个房间。 刚在飞行器上精神力又开始暴走,他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身上出了一身汗,粘腻的不行。 回到自己的房间,西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不能再拖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自己紊乱的精神力,他会暴毙而亡。 作为虫星的最强战斗力,西奥很清楚自己在帝国的地位。 帝国现在还不能失去他,所以才不顾他的意愿着急忙慌的在光脑上给自己匹配雄虫。 想到这,西奥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的眼眸喷射出极度的恨意,走进了浴室。 …… 林扉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坐在了柔软的床上。 很快他的手动了,不可抑制的雀跃,林扉把手轻轻放在柔软的被子上,他摸来摸去几乎把自己手能触碰到的距离摸了个遍。 最后更是不可控制地在床上打滚。 系统空间的000见到这一幕,他确定了,这个宿主不用怀疑了,他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傻白甜,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 【宿主。】 “嗯?”林扉停下动作坐起身。 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脑中有一个异物的存在,林扉这次很淡定,“000先生,是你吗?” 000有些惊讶,【宿主,你不怕我了?】 林扉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认真想了想,000先生这么厉害,我身上应该不会有您需要的东西。那么就是我误会您了,对不起。” 天啊,这好像是他第一个给自己道歉第一个这么听话的宿主。 000高兴得快要哭了。 他相信小ai这次真的没有坑自己,这个宿主和前面几个比起来真是个小天使啊。 “000先生,之前听您说您需要一个叫幸福值的东西。”林扉斟酌着语言,“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您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帮您的。” 听听,听听,这么暖心窝的话竟然是从他的宿主口中说出来了。 000差点要喜极而泣了。原来真的有会配合他完成任务的宿主。 000相信,有这样乖巧的宿主,这个世界的任务一定会很快完成。 【只要宿主能获得幸福,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听到000的话,林扉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就连那双一直闪闪发光的眼眸也渐渐变得有些灰暗。 林扉重新扬起看开朗的笑,他重重地点着头,“为了000先生的任务,我会努力幸福的。” 000感动极了,要是他有实体,这会估计已经抱着林扉开心地痛哭流涕了。 不过他也没有耽误正事。 【宿主,这个世界和你之前的世界很不一样,我这里有一本这个世界的百科大全,你仔细看看,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不待林扉开口,他的脑中莫名多出来一些东西。 等到林扉终于消化完脑中的新知识后,他真个人呆滞住了。 过了好久,林扉眨了下眼睛,“好神奇……” 【可不是。】000很是赞同林扉的话。 “这么说的话,”林扉掰弄着自己的大拇指,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西奥叔叔,他是雄虫还是……” 【显而易见,他是雌虫。】 “他明明那么……”林扉说着他开始无意识啃咬自己的指甲,“他明明那么厉害。” 【宿主,你没看到他脸上的虫纹吗?只有雄虫的脸上才没有虫纹,这一路上你应该也发现了。】 是的,林扉发现跟着叔叔的所有人……虫,他们的脸上都有着各种各样,各类颜色的纹路。 只有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宿主,你是雄虫,西奥根本不敢把你怎么样。】 【只要你亮出身份,会有很多人保护你,换句话说,你可以随时离开,在这个世界也能过得很好。】 林扉:“我……” 【宿主,你要离开吗?我可以帮你。】 “谢谢你,”林扉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想离开。” 【为什么?】 000很不理解,即使是他也能看出来那个西奥对林扉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叔叔是第一个带我回家的人,”林扉躺在床上,他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我是雄虫,叔叔是雌虫,以后他要是被其他虫欺负,我就可以保护他了。” 【……】 000想了想西奥的体型呵呵笑了几声,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呢。 不过在这个畸形的制度下,显而易见林扉雄虫的身份才能更好更安全地生活下去。 000想着,倒也不是不会发生林扉说的情况。 毕竟在虫星,雌虫根本没有虫权所言。 林扉躺了一会起身,”我想去看看叔叔。” 【你开心就好。】000生无可恋。 林扉显然很开心,他打开房门来到了右边的房间门口。他看到叔叔是进了这个房间。 咚咚咚…… “叔叔。” 房内没有声音,林扉在原地站了几秒,最后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第96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3 林扉走进了房间,他看到了西奥。 西奥正躺在沙发睡觉,他的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 因为是侧着身体的原因,加上男人没有过多注意的姿态,浴袍只堪堪遮挡住他腰腹以下,而上身的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麦色的皮肤。 林扉的呼吸渐渐放得更轻了,他走到沙发旁轻轻地蹲在了西奥身边。 “叔叔……”林扉伸出手在西奥面前挥了挥。 见人没有反应,林扉捂住自己的嘴孩子气的笑了笑。 笑着笑着,他的胆子变得更大,竟然开始上手了。 林扉伸出自己的食指轻轻拨开遮挡住男人眉毛的碎发。 男人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林扉的视线也渐渐被他左脸旁的纹路吸引。 那抹红色的、独属于雌虫的虫纹篆刻在西奥的脸上。 一指长的距离,从眉眼往下终止于鼻翼,西奥的虫纹很特别,是一个?的符号。 林扉没学过音乐,但是他见过音符。 他不懂音乐,也不懂每个音符代表的意思,但是?一直是他喜欢的。 在西奥的脸上再次重现这个普通的音符,林扉的脸慢慢红了。 “好漂亮。”林扉的眼睛闪闪亮亮,他伸出手想摸摸西奥脸上的虫纹。 手在距离虫纹一厘米处被人抓住了手腕。 西奥睁开了眼睛,他捏住林扉纤细的手腕,自己也顺势坐了起来。 那根本没什么遮挡身体作用的浴袍这次是彻底没用处了。 西奥上身的肌肤全都露了出来,八块腹肌奇整整地映入了林扉的眼帘。 “干什么?”西奥握住林扉手腕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他手使劲把人拽到沙发上。 “叔叔,对不起。”林扉知道自己犯错了,他很愧疚,也很羞耻,他不敢再看西奥的脸,也任由西奥拉着自己的手腕不反抗。 “夸谁漂亮?”西奥松开了林扉,他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抬脚踢了踢看起来可怜极了的少年。 林扉抬眼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叔叔,你把衣服穿好。”不然会感冒的。林扉默默说。 一声哼笑,西奥轻踹了下林扉的腰,踹得人条件反射般轻跳了下,“问你话呢,回答。” “叔叔,叔叔的虫纹漂亮。”林扉说完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的头低的更低了,又不自觉开始摆弄自己的大拇指。 如果直接说叔叔漂亮,他应该会生气的。林扉心里默默想着。 虫星大部分雌虫不会为自己脸上的虫纹而感到光荣。不仅如此,脸上带着虫纹的雌虫会被雄虫嘲讽。 没错,就是嘲讽。 即使他们是同一种族,但是歧视却从来没有消失过。 虫纹被视为低等进化的标志,相比较于脸上光洁长相俊美的雄虫,雌虫的脸上有虫纹,就被示作低人一等。 即使帝国法律明确规定不得歧视雌虫,这也是唯一一条算做保护雌虫的条例了。 相比较雄虫至高无上的地位,这条唯一保护雌虫的条例也显得无足轻重。 西奥拉上自己身上的浴袍,他的神色一直很平静,也并没有因为被一个优秀的雄虫夸奖就和大部分雌虫那般心花怒放。 西奥站起身走到衣柜面前。 拉开衣柜找出自己的衣物,他丝毫不避讳地在林扉,一只雄虫面前脱掉自己身上的浴袍。 就这样赤裸着全身,西奥转过身面对着雄虫。 本想看到胆小雄虫焦躁不知所措的表情,让人意外的是,林扉看着他的眼神直白单纯,没有一丝杂质。 啧。 西奥的心情不是很好,他略急躁地快速穿好衣服,那周身的急躁依旧没有舒缓。 不能再拖了,即使自己捡回来的这个雄虫只是一个刚成年的虫崽子,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走到林扉面前坐下,西奥单腿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有些拘谨的雄虫。 “林扉,我收留了你。”西奥开口。 林扉的身体绷得很直,他小声嗯了一声,“谢谢叔叔。” “我收留了你。”西奥往林扉身边凑了过去,“你不应该报答我吗?” 林扉的心瞬间收紧,他抬起自己圆润的眼睛,里面有惶恐不安,眼睛眨巴了下,林扉讨好似的露出笑容,“叔叔,我会报答你的。”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呢?”西奥依旧紧追不舍,他每一次的问句,都让自己面前的小雄虫紧张几分。 是要赶他走了吗?林扉心里有些难过。 “我以后……可以赚钱,我会赚钱给叔叔。”林扉像是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宠物,他抓住西奥伸在自己面前的手,那表情看上去马上就要哭了。 真是太傻了。 西奥不打算放过这个可怜的雄虫,像是逗弄自己的宠物一样,他挣脱开林扉的手,伸出食指挑开林飞额前的碎发。 动作漫不经心,戏弄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可是,我不需要钱。” 西奥的手顺势向下,他挑起林扉的下巴,凑近林扉开始轻佻地摩擦他的嘴唇,直到把人淡粉色的唇揉成深红才罢休。 “叔叔……”林扉不敢反抗,他被男人折磨得眼睛渐渐变红了,身体却一点都不反抗地任由人玩弄。 像是玩够了,唇上的手指离开了。 西奥撑着下巴看着默不作声揉自己红彤彤眼睛的雄虫。 他心里好奇,他明明玩的是林扉的嘴唇,这个傻虫崽子揉自己眼睛干什么? 林扉的嘴很痛,他想摸摸,但是他不敢,叔叔还在这里,他不想惹叔叔生气。 “林扉,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西奥突然出声,把他身旁的人吓得一跳,“我想到一个你报答我的好主意。” 林扉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红润发唇,企图这样能让自己的嘴唇好受一些。 舌尖伸出又快速缩了回去,林扉紧紧抿住嘴唇,语气有些干巴,“叔叔,我会努力做到的。” “很简单。”西奥闻言笑了笑,“对你来说,很简单。” 林扉很好奇,他不太明白,“叔叔,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林扉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给自己留有余地。 这话听得000直叹气摇头。 傻孩子啊真是个傻孩子,但凡宿主有那么一小搓心眼子,他都知道这种话是不能说的啊。 000的心很累,他不能过多干预宿主的行为,只能看着宿主对面的可恶雌虫笑得和个黑心狐狸一样奸诈。 真是,这么傻白甜的宿主,幸福为什么才只有30点啊,真的是没道理啊没道理。 000真的觉得有人在报复他! 西奥笑着搂住了他面前的少年,他的唇凑到了林扉的耳边,“林扉,和我结婚吧。” 林扉:“……” 000:“……” 【宿主千万不要答应这个老男人!!】 000气炸了,原来竟是看上自己水灵的白菜了。 “叔叔?”林扉歪了歪头,他下意识想掏掏自己的耳朵,刚才他好像幻听了。 “你不愿意?”西奥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林扉僵硬着身体,听到西奥的话他下意识摇头,心里想的话也没经过大脑就秃噜出来了,“叔叔,我才19岁。” 腰上的力度瞬间收紧,加上了强壮雌虫十足的力道。 林扉疼得嘶了口气,他知道叔叔生气了,但是他不明白。 “你嫌我老?”西奥松了些力道,语气依旧很不好。 这次林扉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他把脸轻轻靠在了西奥的肩膀,动作很小心,生怕男人不同意似的。 “叔叔。”林扉的脸又红了,他很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睛,话也像是通过气音发出来的一样,“我愿意的,只是……” “只是什么?”西奥等的很不耐烦,他烦躁地在林扉的腰上掐了一把,没使多大劲,但是还是让人疼得唔了一声。 “19岁,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林扉揉着自己的腰,有些委屈地说道。 西奥:“……” 因为虫族生育率极其低下的原因,雄虫和雌虫在成年后便能结婚。 对于生虫崽,帝国非常鼓励,甚至已经出台了许多有利于生育的政策。 但是即使这样,虫族的生育率依旧很低,因为几乎很少的雌虫能成功怀上虫崽。 西奥遮下眼中兴味的光,因为帝国不懈努力的宣传,虫族法定结婚年龄的限制几乎连8岁的虫崽都知道。 林扉,一只a级雄虫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会觉得18岁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那他是否知道,雄虫在这个畸形的社会拥有着什么样的地位呢? 如果林扉知道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西奥的嘴角扬起,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只是眼底一片冰冷。 “只要你和我结婚,”西奥摸了摸林扉的头发,“这些都不是问题。” 听到西奥的话,林扉慢慢放下了心。 他眼尾翘起,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愿意,我想和叔叔成为,成为家人。”说着,他又害羞地把脸埋进了西奥的怀里。 结婚这样重大的事被两人这么几句话就敲定下来。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林扉的胆子也变得大了,他的脸贴近西奥的心脏,听着有力的心跳声,林扉脸上终于不仅仅只有局促不安。 【叮宿主幸福值+10,当前幸福值43。】 林扉没有问西奥为什么会和自己结婚,西奥也没打算和林扉解释什么。 一个不问,一个不答,即使是即将结婚的夫夫,其实他们的关系和陌生人也没好多少。 这是西奥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和林扉结婚的目的,那无关爱情。 只是那个雄虫崽子像是当了真。 没过几天,西奥带着林扉回到了帝国主城。 他带林扉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带他见了自己的部下。 当众人见到自家上将身边的雄虫时,都是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 林扉没有在意大家看他的各种各样的表情和眼神,他跟在西奥身后,感受着习以为常的恶意。 林扉知道,这里的许多人都不喜欢他。 他的思绪飘了很远,没注意到一个高大强壮的人正不受控制地朝自己撞了过来。 “林扉,躲开!” 林扉回神,他抬头看到远处的西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离叔叔这么远了。 “阁下躲开!” 林扉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撞飞倒在了地上。 第97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4 嗓子一股腥甜,林扉趴在地上猛的吐出一口血。 “林扉!” 西奥一把推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群冲林扉跑了过去。 林扉的肚子很疼,他想尝试站起来,但是身体只要微微一动,肚子就像是刀割一样疼。 啪嗒。 林扉不动了,他躺在地上开始默默地掉眼泪。 “林扉!”西奥很快跑到林扉的身边,他想伸手扶起地上面色痛苦的雄虫。 “叔叔,我疼。”林扉委屈极了,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虚虚拉住了西奥的食指,他知道撞向他的人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林扉想不明白,明明都已经换了一个环境换了一个身份,他却还是不讨人喜欢。 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流,林扉越想越难受。 他的哭声很小,很孩子气,他就像一只被丢弃的流浪狗,被人欺负了也只会默默舔舐伤口。 周围的雌虫看到雄虫哭得不能自已,虽然早就听说雄虫很是娇贵,很脆皮,但是这么爱哭的雄虫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送医疗室!” 西奥知道林扉很疼。 雄虫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虽然这样,西奥下意识觉得这个爱哭的雄虫崽子并不是因为疼才哭的。 可怜兮兮的雄虫垂下湿漉漉的眼睛,那双一直明亮看着所有人的眼睛也渐渐散下一层阴霾。 那是长年累月的创伤造成的。 西奥不明白,明明面前的少年是一只地位尊贵的雄虫,为何会有这样的神情。 不应该的。 也许是有可能的,林扉究竟生活在什么地方,让身为雄虫的他连虫族常识都没有。 也是因为这样,林扉才能任由自己摆布。 西奥知道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所以他不会放过那两只雌虫,故意伤害自己雄主的雌虫。 西奥掩下眸中冰冷的光,他跟着医疗队来到了医务室。 林扉即使昏迷了,他的手也紧紧拉着西奥。 林扉很依恋西奥,这是所有雌虫都有目共睹的。 可是这也代表不了什么,毕竟雄虫的劣根性已经深入了他们的骨髓。 自小到大看到了太多的惨剧,这些微不足道的温情根本撼动不了他们的心。 “上将,林扉阁下被撞得不轻,他需要住院。” “知道了。”西奥拉开林扉的手,他轻轻抚摸着男生苍白的脸,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西奥走出医务室的门来到校场。撞倒林扉的两只军雌已经被控制住了。 “上将,就是他故意撞倒林扉阁下的。”一只军雌说。 西奥的视线来到被捆绑住的两只军雌上,他解开自己深绿军装最上方的一粒纽扣,一步一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上将,难道你忘记我们的理想了吗?!”一只军雌抬起头,他整张脸都带着愤怒,“我只是防止您被那只雄虫蛊惑!” 周围的雌虫神色各异,听到这只军雌,也就是斯翰的话,甚至于很大一部分雌虫都变得焦躁,惴惴不安。 上将,忘记他们共同的理想了吗? “我从未忘记建立这只军队的初衷。” 西奥踏着黑皮军靴走到斯翰身边蹲了下去,他暴力地拽住了斯翰浅灰的头发让人被迫仰起头。 西奥暴虐嗜血的因子又在暗暗躁动。 “上将……”斯翰看到了上将眼中的残忍,他整个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上将老毛病又犯了吗…… “你敢说,你这样做没有一点私心?”西奥说完起身,他使出了十成的力气一脚踹在了斯翰的肚子上,把人踹出了几米远。 “啊!” 翰斯哗啦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倒在地上,他捂住自己的肚子,疼得开始不住的痉挛。 宽广的校场上,成千上百的雌虫竟无人出声,周围安静极了,除了被压在校场的另一只军雌。 约曼的眼中极度的恐惧,还有他那控制不住抖动的双眼,无不昭示着他有多害怕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雌虫。 “上将,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我真的错了!!”约曼不住地伏地祈求,祈求面前的男人能够放过他。 “为什么怂恿他袭击林扉?”西奥走到离约曼一米处停了下来。 “我,我……”约曼的额头沁满了汗水,汗水流进了他的眼睛里,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不想说?” 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约曼慢慢抬起了头,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我利用林扉阁下,想,想除掉斯翰。” “为什么?”西奥平静地问。 听到西奥的问题,约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把额头贴在了滚烫的地面上,无声地拒绝再明显不过。 “他们是为了一只雄虫才结下了梁子。” 校场突兀地传出一道声音。 “闭嘴!”本安静的军雌突然爆发,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块遮羞布,约曼挣扎着想找到刚说话的雌虫。 他满眼通红,像是发狂的征兆,绑在身上的绳子也被军雌的动作绷得越来越紧,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 “啪啪!” 银色的长鞭扬起落下,本暴走凶狠的军雌只受了一鞭便被狠狠地抽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西奥收回鞭子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军雌,他紧抿嘴唇,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约曼,你忘记了我们的理想。” “理想?”约曼嘴角带血,他躺在地上愤恨地看向西奥,眼里嘲讽,“什么理想?理想能缓解我们暴走的精神力,还是能改变我们猪狗不如的地位?” 约曼变得彻底疯狂,他癫狂地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怨毒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西奥的身上。 吃力地抬起自己的脖子,“上将,您口口声声说理想,可是您不也,找了一只雄虫吗?”约曼说完,他闭上眼睛头再次倒在了地上。 “我没有说过禁止你们找雄虫。”西奥说着,他终于露出一丝情绪,锋眉微微皱起。 “是啊,”约曼躺在地上笑,“所以我才要处理掉斯翰,毕竟,他要和我争。” 西奥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雌虫,抬眼看向在场的每一个雌虫,西奥的声音响起,“约曼,斯翰每人50电棍,随后逐出第一军队,永不再录用。” 50电棍,再加上两人身上的伤,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了。 “林扉是我的雄主,”西奥站在了校场的中央,他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论是何原因,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伤他。” “是!”震耳欲聋的声音。 “上将,”本安静的雌虫再次出声,约曼扬起脖子看着自己一直崇拜着的男人,似可惜,似可怜,“就连如此强大的您都无法控制雌虫暴走的精神力,理想……真的能够实现吗?” “我会实现它。”西奥说完,转身离开了。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约曼笑着流下了一滴泪。 解决好事情后西奥便来到了医务室,他走进医务室看到了睡得一脸恬静的雄虫。 心里很不愉快,西奥脸上的虫纹变得越来越红,他走到床边,慢慢握住了沉睡中的人的脖子。 “雄虫,都是祸害。”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西奥碧绿的眸子如同染上了血的颜色,连带着整个人被残暴血腥包裹。 “唔……” 床上的人呼吸越来越重,他被迫仰起头张开了自己的唇以求汲取更多的空气。 手上的力度不减反而越来越重。 感受到床上人越来越轻的呼吸,西奥梦惊醒般后退了几步。 床上的雄虫重新获得新鲜的空气,他再次陷入沉睡。 “叔叔……” 林扉眼皮动了动,嘟囔了几句皱着眉头又没了动静。 西奥最后看了眼床上的人离开了。 走出门外见到迎面而来的雌虫,西奥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啧。”西奥双手抱臂很不耐烦,“这次又要念叨什么破事?” 凯蒙走到自家上将身旁,“林扉阁下现在不能出事,所以您还需要好好照顾他。” “知道。”西奥心里更烦了。 凯蒙看出了男人身上的排斥和不悦,但是他还是决定把下面的话说出来,即使这可能惹怒这个帝国最为强大的男人,也是最为危险的兵器。 “上将,你该做好准备。”凯蒙说。 “不用你提醒我。”西奥眉间怒气显现。 “您的精神力越快疏解,离我们的目标就更近。”凯蒙按住了西奥想离开的动作,他的眼神正经严肃,“逃避不是您的风格。” “他才19岁,他的精神力还不稳定。”西奥冷静地说。 “我相信您的能力,”凯蒙笑了笑,“到那时,您一定可以掌控好林扉阁下。” 凯蒙说完没有给西奥反驳的机会,他接着继续开口,“毕竟,强势霸道才是您一直的风格。即使是在床上。” 西奥有时候真的感到很奇怪,第一军团的副将,军团的二把手,是如何把这么私密的事情说的这么正式。 “难道不是吗?”凯蒙反问了一句。 是,两人并肩作战了那么久,对彼此的脾气秉性都太了解了。 “不急。” “您的精神力……” “我有分寸。”西奥说完拍了拍凯蒙的肩膀离开了。 “上将,您为什么会犹豫……?” 凯蒙看着走远的男人,他的喃喃自语也跟着男人的脚步消散在了风中。 要和林扉…… 西奥的步伐越来越快,他狂躁地拉扯自己张狂的红发,把本整齐的头发扯得乱糟糟的。 即使这样西奥心里焦躁的情绪依旧没有缓解。 a级雄虫足够缓解sss级雌虫的精神力了,况且还是才成年的雄虫。 即使级别上犹如天堑,但是虫族在生理结构上就预示着不平等。 只a级雄虫便足以掌握最为强大的雌虫,如此讽刺。 如果他们的精神力相容,雌虫会变得本能依赖自己的雄主,这是不可逆也无法改变的生理本能。 西奥并不觉得自己会成为那样的雌虫,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本能可以克制,但是虫族本能是篆刻在基因里的,不论再强大的雌虫,也会多多少少会被影响。 一想到以后可能对林扉,一个的雄虫唯命是从,西奥的心里就一阵烦躁。 凭什么? 西奥的脑海里再次闪现出这个疑问。 对啊,凭什么? 西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角露出笑。 他,不会被任何人掌控,即使是本能也不能让他屈服。 而林扉,他亲自为自己选的雄主,也只能由他掌控。 雄虫又如何?不论是在床上还是地位上,他都是那唯一的掌控者。 只希望那只雄虫崽子能一直保持这样,如果有一天他激发了自己雄虫基因里的劣性本能…… 想到这,西奥眼中狠厉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他不介意亲手杀了林扉。 “叮,光脑传来新消息,是否接收?” “接收。” “上将,林扉阁下醒了。” 第98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5 西奥来到了医务室, 他看到了坐在病床正在接受医生检查的林扉。 似有所感,林扉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西奥。 “叔叔!”林扉亮晶晶地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他又成了最开始的模样。 即使经历了不久前的故意袭击,他的心中也没有留下阴霾。 是吗? 【叮,宿主幸福值-3,当前幸福值40。】 除了000,恐怕没人知道林扉的真实内心。 “还疼吗?”西奥走到床前,检查的医生见上将来了,他识趣地退了出去。 “疼……”林扉拉着西奥的手把人拉到了自己跟前,手一环就这样抱住了西奥的腰。 雌虫着实没想到自己面前的雄虫这样大胆,他想拉开林扉的胳膊。 “叔叔,”林扉的脸贴在了西奥的肚子上,语气恹恹,“我是不是很讨你烦?” 西奥:“……” “没有。”西奥摸着林扉柔顺的黑发,轻声说。 林扉听到西奥的话,他开心地笑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林扉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一直待在病房待得有些沉闷,所以在西奥来看他的时候,林扉表达了想出去走走的诉求。 西奥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 两人走在繁华的大道上。 林扉对一切都很好奇,他的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即使这样他还是依旧很乖地待在西奥的身边。 两人逛了许久,转眼间马上就中午了。 “叔叔,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林扉自然地挽住了西奥的胳膊,步伐很是轻快。 不知实情的虫们看到这样一对组合都会下意识地想着这是一对父子。 实在是因为西奥的表情太过严肃,那里面还有浓郁的深沉,让人看了忍不住地恐惧。 而他身边稚嫩的少年却是一脸单纯的模样,再加上一雌一雄的搭配,着实惹眼。 没有雄虫会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的雌君撒娇,他们生来便是虫星的宠儿,雄虫也只会被雌虫拥捧。 两人都不是特别在意别人目光的人,西奥是习惯了,林扉则完全是开心的。 他们是不是都在祝福自己? 林扉想着想着,咧开嘴开始笑。 咕~ 西奥看了眼林扉的肚子,没有在意雄虫通红的脸颊,“饿了?” 揉着自己的肚子,林扉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本想带着林扉去附近的餐厅吃饭,西奥步子还没迈出去,胳膊传来的力度让他重新站了回去。 他表情疑惑,这只雄虫想要干什么? “叔叔,我们回去吧,回去吃饭。”林扉说。 “不用回去,前面就有一家餐馆。”西奥拉起着林扉朝前走。 胆小的雄虫可能还有些怕生,雄虫的胃也和他们的主人那般金贵,一般的食物可入不了他的的口。西奥懂得体谅自己的雄主。 “不了,”林扉摇头,在他生活的世界,那种装饰豪华的餐厅价格都很贵很贵,他不想让叔叔浪费钱,“我们回去吃,我想尝尝你平时吃的饭。” 他平时吃的饭?西奥缓缓反应了过来。 他平时一直待在军队里,大部分时间是外出打仗,少部分时间也很少回家。 相比较帝都那华丽的冰冷房子,军队里简陋的白色房间更能给他家的感觉。 他对吃的方面要求不高,大部分都是在军队食堂解决。 食堂的饭菜虽然味道一般,但是和各种瓶瓶罐罐的营养液比起来,对于身为雌虫的他来说也已经足够美味了。 当然,这是对于雌虫来说。 精神力隐约又有些失控,西奥心里暴虐的因子又在蠢蠢欲动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边的雄虫,嘴角露出一模意味深长的笑。 三年前有一个雄虫心血来潮想来参观第一军队,他吃了军队食堂的饭,只尝了一口便全吐了出来。 那只雄虫很生气,他暴力地砸了食堂,甚至攻击了几个前来阻止他的军雌。 雌虫雄虫双方发生冲突,法律只会保护雄虫的利益。 倘若雌虫被雄虫攻击受伤了,最重的惩罚也只是让雄虫回家反省,但是如果因雌虫导致雄虫受了伤,上军事法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雌虫面对雄虫的刁难甚至攻击,一般只会采取防守的状态。 所以,他面前这个外表单纯的雄虫,如果他尝到了军队的饭菜,会不会也会暴跳如雷,砸了食堂呢? 西奥拉住林扉的手,“我带你去食堂,我平时用餐的地方。” “嗯!”林扉乖巧地跟着西奥上了飞行器,他很期待,他想更加了解叔叔,衣食住行,关于叔叔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两人回到部队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西奥带着林扉来到了轰轰嚷嚷的人群。 大家才训练完早已经饥肠辘辘,此时什么都顾及不上只想快点填饱自己的肚子。 这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上将,食堂餐厅本还吵嚷的雌虫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家这时候才发现自家上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而且还带着他的雄虫。 见到林扉,一只雄虫出现在了简陋的军队餐厅,经历过雄虫砸餐厅的雌虫们表情都算不上好看。 上将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雄虫带到这里,事情又要重演了吗? 雌虫们缓缓让出一条道。 西奥没有动,林扉呆愣地看着周围的人。 思考了一会儿,林扉挽住西奥的胳膊拉着他走到了左边的队伍后面。 在林扉前头排着队的军雌见林扉竟然站在了自己后面,他擦了把自己身上的汗水,似是不解。 怎么还不走? 雌虫见他身后的雄虫不打算动,他实在猜不透这只高贵雄虫的心思。 “林,林扉阁下。”迫于压力,军雌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您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众虫都默默地竖起了耳朵。 林扉听到雌虫的话,他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 没有站错啊。 “排队啊。”林扉说着,不顾雌虫眼中震惊的神色,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应该没有站错位置吧?”说完,他冲着自己面前的雌虫腼腆地笑了笑。 周围听清楚林扉回答的雌虫,他们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林扉的身上。有的迷茫,有的不解,更多的是震惊。 雄虫是会排队的吗? 雄虫的特权数不胜数,排队这种事根本不是高贵的雄虫会做的事。 可是,他们面前的雄虫,清秀俊美的雄虫,竟然在和他们一块排队…… 此时雌虫的眼里多少透出了些茫然,他们甚至怀疑自己面前的少年到底是不是雄虫。 可是林扉白皙无一点杂质的脸无不提醒着他们,这个懂得排队的虫是个货真价实的雄虫。 不悦的咳嗽声响起,“不吃饭就滚去训练。” 众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条件反射一样瞬间站好,他们缩了缩自己的脖子,这次不同于之前,嚷嚷声又陆陆续续地起来了。 队伍排得很长,但是军队不管干什么效率都很高,没过一会儿就排到了林扉。 林扉拿起旁边摆放的餐盘来到了餐口前。 打饭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雌虫,他看到自己面前站着的竟然是一只雄虫,几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雌虫拿着勺子的在颤抖。 这些动作,心大的林扉根本没有注意到,但是他身后的西奥看得一清二楚。 这只雌虫是前些年招到部队里来的。他的雄主是个e级雄虫,即使等级已经几乎起不到疏解雌虫精神力的程度了,可是那只e级雄虫依然前前后后娶了雌君加十几个雌侍。 面前的雌虫是那只e级雄虫的雌君,他的雄主喜爱暴力,折损在他手下的雌虫数不胜数。 即使这样,雄虫的标记无法洗掉,雌虫只能依附于雄虫,这个中年雌虫曾有幸怀上了虫崽,但是他肚子里的虫崽还没来得及看到这个世界就被自己亲身父亲害死了。 虫崽是因为家暴没了的。 那一次连雌虫都险些没了性命,何况他肚子里的虫崽。 林扉把盘子伸到了窗口,雌虫小心翼翼地给雄虫盛着饭菜,甚至于汤菜都摆放地整整齐齐。 林扉接过餐盘,他看着摆放整齐的饭菜惊呼出声。 服务好周到。 “谢谢您,您辛苦了。”林扉微微低头对着窗口里的雌虫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雌虫僵硬在了原地,他手上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刚才,雄虫对他道谢了? 雌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那个对他笑得灿烂的是一只雄虫。 太匪夷所思了。 虫神啊,您终于愿意降福于雌虫了吗? 雌虫的眼睛渐渐变得湿润,他抹了把自己脸上的泪珠,笑着看向林扉,“不客气。” 林扉看到了雌虫眼睛里的泪水,他端着餐盘有些无措地看向了身后的西奥,“叔叔,我……” “不关你的事。”西奥推着林扉走出队伍,“找个位置等我。” “嗯。”林扉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端着餐盘随便找了个位置便坐在了那,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暗暗观察着自己的雌虫们。 “他会不会吐?” “应该会吧,毕竟这些饭菜对于雄虫来说就是糟糠。” “唉,我们的食堂餐厅会不会又不保了?” “不会的,上将还在呢。” “安静,他要吃了!” 众雌虫纷纷停止了自己的谈话和吃饭的动作,他们几乎不带眨眼地看着把食物吃进嘴里的雄虫。 几乎在食物进入口中的那一刻,林扉的眉毛便皱了起来。 完了。 众雌虫看着雄虫眼神中的厌恶和不满,他们几乎条件反射地护住了自己的饭菜。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想离开这个即将发怒的雄虫远一点。 林扉啪得一声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餐具站了起来。 他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神色,雌虫们只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 完蛋了。 雌虫们内心彻底冷了,他们知道这只雄虫马上就要暴跳如雷了。 而他们,所有的雌虫,都将成为这只雄虫暴力的发泄对象。 “不行!” 第99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6 林扉突然的出声让已经走到他身边的西奥顿住了。 把餐盘放在餐桌上,西奥眉眼微抬,声音玩味,“怎么了?饭菜不合你胃口?” “叔叔!”林扉见到来人,他一下子扑进了西奥的怀里。 这让等着雄虫发火的雌虫们全都呆愣在了原地,这是在干什么?……秀恩爱? “叔叔,”林扉抱住西奥,把脸藏进了男人的怀里,他瓮声瓮气地开口,“我要不要去道歉?” 西奥没听明白,他揪住雄虫的衣领把林扉从自己怀里揪了出来。 等看清楚人时,西奥才发现林扉整张脸都红了。 “道歉?”西奥摸了摸林扉的脸,有些烫,“给谁道歉?” “给大叔啊。”林扉说着,转眼朝着食堂窗口的位置看了过去,“我把大叔惹哭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还是给他道个歉比较好。” 林扉说着这些话,他的表情很是懊恼。 掰扯着自己的大拇指,林扉情绪低落地坐在了凳子上,“我不是故意的。” 西奥走到林扉面前,微微弯腰俯身注视着他。 拨开少年有些遮挡眼睛的碎发,西奥在林扉白皙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雄虫被刺激得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副可怜纠结的模样。 “林扉,你真的是雄虫吗?”西奥的情绪少有的在这个雄虫面前外露了出来。 林扉心里慌乱了起来,叔叔不会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吧?怎么办? 【宿主别慌,你是a级雄虫,这是货真价实的。没人会质疑你的身份。】 脑子里的声音让林扉放下心来,他想着该怎么样让叔叔相信自己是雄虫。 正准备张口,不待林扉说些什么,西奥的话声再次传来,“如果你真的想和他道歉,就去和他说……” “说什么?”林扉迷茫地眨了下眼睛。 “说,”西奥轻声笑了笑,“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我很喜欢。” 西奥伸手捏住林扉的下巴让他微仰头看着自己,“林扉,你能做到吗?” “可以!”这太简单了。 林扉圆溜的眼睛又重新恢复了光彩,他起身欢悦地朝着窗口走了过去。 见人走远,西奥环视了一圈四周的雌虫,“看够了吗?” 众雌虫瞬间回过神开始疯狂扒拉着饭菜。 此时,他们心里有了同上将一样的疑问。 林扉阁下真的是雄虫吗? 哪有这样的雄虫? 怎么会有这样的雄虫? 如果所有雄虫都如林扉阁下这样 ,他们何至于…… 但是在场的每一个雄虫都知道,林扉阁下这样的雄虫,在虫星,只是个例而已,甚至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甚至于整个虫星或许也只有林扉阁下一只这样的雄虫。 懂得排队,懂得道谢,懂得尊重雌虫的雄虫。 雄虫但凡能够做到上面任意一条,他们也不至于如此。 众虫的心里如此悲哀地想着,他们也更加意识到,他们的上将,sss级雌虫西奥,如此嫉恶如仇,如此厌恶憎恨雄虫的他,竟然也会同意和一只雄虫结合。 也只有林扉阁下这样的雄虫,才会得到上将的青睐。 而他们的上将,因为林扉阁下,他濒临失控的精神力也将会得到疏解。 林扉阁下是上将得到的宝贝,世间仅此一个。 林扉重新来到了窗口,他听从西奥的话。 首先,先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接着再声音洪亮地夸奖着窗口内大叔做的饭菜好吃,自己很喜欢。 雌虫第一次见到如此和善的雄虫,也是第一次看到对自己笑得那开心友好的雄虫。 他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狠狠压抑的哭腔泄露出来。 “阁下,”雌虫的眼睛很红,但是他还是努力对林扉露出一个笑,“谢谢您的夸奖。” 林扉听到雌虫的谢意,他开心极了,对着雌虫行了一个不太规范的礼节,林扉欢喜地回到了西奥的身边。 “叔叔,他很开心。”林扉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你呢,你开心吗?”西奥问。 “开心!” 这日大家都度过了一次很好的午餐时光,林扉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得很干净,虽然他觉得味道有些怪异,但是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剩地吃完了。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这是林扉一直坚守的原则。 两人吃完饭,西奥带着林扉回到了家。 这是西奥在帝都的房子,比之前的房子更加豪华。 别墅客厅。 “林扉,”西奥坐在沙发上,“你想好了吗?” 坐在西奥对面的人迟疑了几秒,随机坚定地点头,“叔叔,我想好了。” 西奥站起身走到林扉面前,他牵起林扉的手,手指微微一挥,林扉的面前出现了一面蓝色的屏幕。 屏幕很高级,即使只是看着,也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屏幕上有一张金黄的铂金纸,下面角落,西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想好了,就签字吧。”西奥说。 这是虫星特有的婚姻申请书,只要两人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光脑系统便会把信息录入进库,两人的伴侣关系也就完成了。 这是雄虫认定自己的雌君才会签的申请书,对于雌侍来说,他们的身份甚至没有一张纸的保护。 要么是口头约定,要么就自然而然地纠缠到了一起。 这些林扉都不知道,他在西奥名字的旁边,小心翼翼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林扉还是没有真实的感觉。 明明不久前他还只是一个才高考完的学生,现在竟然和一个男人结婚了。 那种飘忽的感觉一直没办法落到实处,这种不扎实的感觉让林扉的心里有些忐忑。 后脑勺突然被人扣住,林扉的惊呼没有喊出,他的唇便被柔软的触感堵住了。 西奥箍住了雄虫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扣住林扉的后脑勺,两人正在接吻。 此时的林扉已经完全傻掉了,他现在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自己唇上的触感上。 凉凉的,很软,也很甜。 林扉第一次与别人接吻,他完全没有经验,就只会傻傻地贴着对方的唇,甚至连舌头都很乖巧地没有伸出来。 他不知道接吻是可以伸舌头的。 相比较林扉,西奥也好不了多少,但是即使没有和人这么亲密,但是活了这么些年,他还是懂得比这只呆傻的雄虫多一些。 西奥掐了一把雄虫的腰,在林扉的痛呼中成功地缠住了他的舌。 感觉到口腔柔软的触感,林扉完全没有心思管自己腰上的痛感了。 学着西奥的动作,林扉伸出自己的手臂环住了西奥的腰。 叔叔的腰,好细。 叔叔的嘴唇,好软,好舒服。 林扉慢慢闭上了眼睛,他被男人霸道地亲吻,男人一点都没有留情,林扉只能被迫微仰起头接受男人的吻。 “唔……” 持续了几分钟的吻是在脆弱的雄虫一声难耐的呻吟声中结束的。 两人紧贴的唇渐渐分开,西奥轻轻咬了下雄虫被亲得饱满的下唇,又色情地舔了舔这才分开。 雄虫很脆皮,即使是接吻这件小事也能让他气喘不已。 “叔叔……”林扉的声音很沙哑,他的手撑在了西奥的肩膀上,眼尾红透了,还挂上了点点泪水。 西奥箍住扉的胳膊没有离开,两人依旧亲密贴在一起。 食指屈起,西奥轻轻刮掉了林扉眼尾的泪花,凑近雄虫红彤彤的眼睛落下一个吻,“舒服吗?”西奥的声音磁性动听,林扉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舒服。”林扉抱住了西奥,下巴撑在了人的肩膀上,“就是有些呼吸不畅。”略显忧愁的语调成功把西奥逗笑了。 “那以后,不亲了?”西奥诚心想逗弄这个不知道害羞是何物的雄虫。 “舒服,”肩膀上的力道加重了,耳旁传来温软的声音,“要亲的。” 看来接受程度很好,西奥放下心。 这个吻只是一个试探,试探林扉的态度。 如果林扉连一个吻都接受不了,更别说以后更加亲密的事了。 所幸,林扉不仅能接受,似乎还很喜欢。 真是个好色的虫子。 西奥想着。 两人分开,西奥轻抿的嘴角舒展开,“林扉,这几日你出去转转吧。” 听到西奥的话,林扉有些没听明白。 “以后你会和我生活在这里,你得提前适应。” “嗯。”林扉点头。 他知道他不能一直依靠叔叔,他19岁已经成年了,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他会奋斗赚钱养家,不能让叔叔一直养着自己的,他不想吃软饭。 西奥给林扉申请了一个光脑,在他的账户上打了钱,交代了光脑的基本使用功能,随后,西奥给林扉布置了一个任务。 他让林扉在一月之内把光脑里的钱花光。 林扉下意识要拒绝,话没说出来就被人堵住了唇。 “不听话的话,以后再也不能亲了。”西奥说。 “叔叔,我不想吃软饭。”林扉一副要哭的表情。 “吃软饭?”西奥没懂林扉的话。 “就是……”林扉不太好意思地开口和西奥解释。 等听明白了吃软饭的含义,西奥拉着人坐在沙发上,把人柔顺的头发揉得乱糟糟后才悠悠开口。 “我有很多钱,这些连零头都算不上。”西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没见过什么市面的穷小子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知道叔叔很有钱,但是……林扉有悄悄数了数叔叔打给自己的钱。 八位数。还只是零头。 “就当是给你的零用钱。”西奥真是有些担心胆小的雄虫不愿意收下这些钱,“一般虫崽子都会收到零花钱,你小时候也收到过的,不是吗。” 零花钱…… 林扉听着陌生的词汇,快乐的情绪渐渐消失了。 他没有收到过零花钱。 对于他才说,能见到自己的父母都是一种奢侈了,更何况是收到零花钱这样的事。 不过没关系,自己一个人都能健康活到19岁,何况,现在还有叔叔陪着他,叔叔还对他那么好。 他不再需要爸爸妈妈了,他有叔叔就够了。 “谢谢叔叔。”林扉抱住了西奥。 “喜欢什么就买。” “嗯。” “想好有什么想买的吗?” “我想买一个小蛋糕。不,我要买两个,一个给叔叔,一个给我自己。” 果然还是个虫崽子,喜欢甜腻腻只有虫崽子才喜欢吃的甜品。 “好。”西奥默着林扉的后脑,温柔应着。 第100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7 这几日林扉很是听话地按照西奥的要求出门。 林扉见到了许多稀奇的东西,见到了许多人。 他其实有些社恐,害怕见人,但是来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发现自己的社恐好像神奇地不治而愈了。 在这几天的游玩中唯一让他有些不舒服的是,认真说的话也不是不舒服,就是很奇怪。 林扉不明白,为什么路上的很多人见到了他都一副怪异的模样。 他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那些人看上去就像是比他还要社恐。 他们见到自己来了会很快远离自己,有的人脸上甚至带上了庆幸。 为什么?林扉实在搞不明白。 之前000先生给他的虫族大全只介绍了虫族的发展的历史、种族和繁衍方式,以及有些奇怪的等级制度。 资料上虽然把雄虫的地位说得天花乱坠,但是林扉却没有过多感觉。 他一直都是以弱者的身份生活在世界上的,他没有体会也根本想象不到上位者该是什么样的,他也从没把这些关于雄虫地位的话当真。 生活在地球上的林扉,即使他只有19岁也知道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人人生而平等。 而不平等的世界,要么走向革命,要么迎来消亡。 到时候再去求助一下000先生吧。林扉心想着也不再纠结了。 林扉打开自己的光脑,看到账户上的余额叹了口气。 叔叔给自己布置的花钱任务肯定是完不成了。 还是去买小蛋糕吧,蛋糕店的大哥哥从来不会用怪异的眼神看他,而且他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儿子。 林扉很喜欢小孩子。 林扉再次光临了街道旁的一家蛋糕店。店的门面不是很大,但是里面的蛋糕很好吃。 林扉这次选了两个小蛋糕,一个青草味的,一个鲜花味的。 鲜花味的蛋糕很贵,林扉小心翼翼地接过老板递给自己的蛋糕,低头便看到了咬着手指对着他手里的蛋糕不停流口水的小孩。 “望望,回来!”老板看到抓着林扉裤腿的雌虫崽吓得惊呼一声。 赶忙把孩子扯到自己怀里,老板不住地低头和林扉道歉,“真的很对不起,阁下,请您看在虫神的面子上,宽恕我的孩子。” 林扉不明白,老板哥哥也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明明一开始的他不是这样的。 这样……小心翼翼。 一直以来林扉扮演的角色都是弱小者,此时他的身份好像变了。 从被欺凌者变成了欺凌者,从下位者变成了上位者。 林扉走向前,他看到老板面色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但是又像是顾及着什么,老板迈出一步后便再也没了动作。 年幼的虫崽趴在自己雌父的怀里,他眼汪汪地看着林扉……手里的小蛋糕,和他的雌父完全不同,他一点害怕的模样都没有。 小虫崽不明白面前的漂亮哥哥有什么可怕的。 没看多久,虫崽的头便被他的雌父按进了怀里。 林扉抬起手轻轻地把手放到了虫崽的头发上。下意识揉了揉,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软。 林扉很喜欢小孩子,他也很喜欢自己面前乖巧的小朋友。 “给。”林扉把自己手上的鲜花蛋糕递到了小雌虫的面前。 “哥哥,这是给我的吗?”小雌虫抬起头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老板家做的甜点很好吃也很受欢迎,但是帝国门面的租金很贵,在平日里,小雌虫只能吃到一些不起眼的甜点。他也根本没有机会吃到自己家的蛋糕。 蛋糕的原材料不便宜,就像林扉手里的鲜花蛋糕是最贵的。 因为虫星很少有适合植物生长的气候环境,即使是一根不起眼的草都很难见到,更何况是鲜花了。 草都难以生存的地方,娇贵的花就不可能活下来了。 鲜花蛋糕几乎几个月才能做出一个,可见其珍贵,这都是卖给富贵人家的,而且大多数都是进了雄虫的口中,平常人家是根本没可能品尝到的。 林扉见小家伙傻愣愣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但是很快他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面上有些红。 牵起小虫崽的手,林扉把手里的鲜花蛋糕放到了虫崽的怀里,他又摸了摸小虫崽柔软的头发,笑着点头,“哥哥请你吃。” “哇!谢谢哥哥!”小家伙看着自己怀里漂亮可口的蛋糕,开心地咧着嘴傻笑。 “阁下……这使不得。”老板看起来很无措,也很惊慌,他面色焦急,“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说着,老板就要把自己孩子怀子的蛋糕还给林扉。 见虫崽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林扉赶忙制止住了老板的动作。 “我已经送给他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林扉小心地观察着老板的神色,发现他还是一副惶恐的模样。 想到了这个世界对于雄虫的评价,林扉像是终于懂了。 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眼神渐渐变得很坚定。 “老板你放心,我是好虫,我不会欺负虫的。” “阁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板神情很尴尬,他心里其实是真的害怕自己面前的雄虫是故意羞辱他和孩子。 毕竟这样的雄虫太多太多了。 欺辱他,他可以忍气吞声,可是自己的孩子才这么小,他不能让孩子被这样欺负。 可是,老板自己看着面前纯净的少年,他坚定的想法也开始慢慢动摇了。 会有,会有这样善良的雄虫吗? “我把钱退给您。”老板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他绝不能让雄虫抓住任何一个把柄,他不能因为“贪图雄虫便宜”的理由被送上法庭。 “我不要!”林扉摇头,“我有钱,我很喜欢望望。哥哥,我难道不能请他吃一个小蛋糕吗?” 林扉说着语气越来越低落。他不明白,明明他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喜欢和友好,老板却像是避着什么脏东西一样避着他。林扉心里有些难过。 老板看着低落的雄虫少年,他生平第一次对一只雄虫产生了愧疚感。 真是太荒谬了。 可是,这个雄虫,好像真的很不一样。 “爸爸,我可以吃吗?”望望紧紧着自己怀里的蛋糕,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雌父,“如果我不吃,哥哥会伤心的。哥哥看起来都快要哭了,我不想让哥哥伤心。” 老板:“……” 林扉:“……” “唉。”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虫崽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头,“坐那吃吧。” “耶耶!”虫崽很开心,他看向林扉,露出开朗的笑,“谢谢哥哥!”说完一溜烟地跑走了。 “谢谢您,阁下。”老板真心道谢。 “我很开心。”林扉真心实意地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阁下慢走。” 老板看着少年离开,他望着雄虫走向大道渐渐消失在人海中,看着坐在椅子上吃得满脸都是奶油的小虫崽,老板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他怕是做梦了,不然怎么会在自己还未消亡的漫长岁月中,见到了这样的雄虫呢。 林扉很开心,但是当他打开自己光脑上的账户余额时,脸色又变得蔫蔫的了。 原来花钱也那么难啊。 林扉节俭惯了,即使他现在有很多钱,但是等到买什么时候他也会下意识寻找着最便宜的物品。 这是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 今天的鲜花蛋糕也是他早早起床守着店开门才抢到的。 鲜花蛋糕很贵,这是他这几天买的最贵的东西了,本来想着买回家和叔叔一起吃。 不过即使没吃到蛋糕,林扉却很开心。 幸好还有一个青草蛋糕,青草蛋糕也有些贵,他可以带回去和叔叔一起吃。 “啊!” “别打了!别打了!” 林扉欢快的步子停下了。 前面围了一圈人,道路一大半都被挡住了。 林扉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只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是,他拿着蛋糕的手渐渐收紧了。 林扉拿出衣兜的口罩戴在了自己的脸上,挤进了虫群。 “真是造孽啊!” “唉,太可怜啊,真是造孽啊!” “哼,造孽?造什么孽?雄虫殴打雌虫不是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吗?” 林扉透过声音望向了说话的男人,那人脸上有点点看不太真切的绿色纹路,林扉看到了他眼中没来得及遮掩掉的恨意。 “唔,哇哇!!!” 林扉的视线转到了自己前面的场景,等看清面前的场景时,他瞳孔瞬间紧缩,几乎是反射性地着急忙慌地往后退出了一步。 “看着点啊!踩到虫了!” “对,对不起。”林扉脸色发白地和身后的人道歉,他吞了口唾沫,极力压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本能,渐渐地让自己放松。 林扉,没事的,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林扉又朝前看去。 那是一场碾压性的殴打,在林扉的视线里,几十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正在疯狂对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男人实施暴力。 拳打脚踢,那些男人几乎没留什么力气,他们模样各个狰狞恐怖,仿佛正在被他们殴打的男人是他们血海仇人。 一边打还一边朝着男人身上吐口水。 更加离谱的是,离这场斗殴不远的地方正坐着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 他正往嘴里惬意地塞着吃食,一边吃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面前上演的暴力。 林扉看到了男人笑得张狂的嘴脸,男人的脸很干净。他知道,坐在椅子上看戏的人和他一样,是一只雄虫。 这,就是雄虫吗?林扉的手指微微蜷缩。 地上被殴打的男人只能捂住自己的头,他仿佛完全死心了,不反抗,没有动静,除了被打得太疼时发出的短促呻吟便再也没任何声响了。 “雌父!雌父!不要打雌父!!呜哇哇!” 雄虫旁边有一只约莫八岁的虫崽子,他的身体被另一个观战的雌虫禁锢住,只能看着自己的雌父被单方面殴打。 小虫崽哭得很伤心,几乎哭得岔气。 “吵死了!”雄虫恶狠狠地看向了一旁的虫崽。 几乎在雄虫话声落下的一瞬间,小虫崽便没了声音,他的嘴被堵住了。 地上的男人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他只是微微露出半边脸,拳头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唔……噗!” 林扉看到地上的雌虫吐出一口血。 林扉下意识想逃,他的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眼神惊恐无助,紧紧咬住自己的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脑海中慢慢传出一道遥远的声音。 林扉,你可以救他。 第101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8 不,我救不了他,我,,我救不了…… 林扉痛苦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良久,他睁开双眼,泪水顷刻而下,如淅淅沥沥的清雨停不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椅子上的雄虫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他站起身随手搂住了一个年轻的雌虫,走到地上没了动静的雌虫面前,他厌恶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人,接着耀武扬威地离开了。 人群渐渐地散开了,没有人停下来帮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的雌虫。 “雌父。雌父!!呜呜呜,雌父你快醒醒,我害怕,我害怕,呜呜呜。” 周围的人散干净了,马路上只留下一个脆弱的孩子和躺在地上的人。 男人听到了呼唤,他被殴打了这么久,竟然还能慢慢地坐起来。 “宝贝乖,我没事。”男人的脸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他的脸被打得根本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身上有数不清楚的脚印。 虫崽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他大力擦干自己的眼泪。 上一秒擦干,看到雌父的模样,下一秒脸上又布满了泪水。 “雌父,我们去看医生,医生叔叔会把痛痛赶走的。”小虫崽知道自己的雌父肯定很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拼命对着自己雌父吹气。 “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雌虫慢慢站了起来,他几乎站不稳,只能佝偻着腰才能勉强站起来,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头,雌虫的眼中没有一丝光彩。 “看病,,需要钱呢,而且,谁愿意给一个被雄虫殴打的雌虫看病呢?” “你好。” 沙哑少年声响起。 雌虫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林扉看到雌虫的脸,他站在了原地,像是受到了惊吓不再动了。 是一只胆小的雌虫。 雌虫也就是沛尔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扉。 林扉口罩下的脸色依旧苍白,他看到了雌虫的惨样,心中的痛苦又加深了几分。 “先生,你去医院看看吧。” 林扉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并没有让沛尔有过多的情绪。 他动了动自己的嘴角,钻心的痛传进身体,沛尔如实告知,“我没钱,没人会给我治伤。” 钱,他有啊! 林扉很激动,他打开自己的光脑给沛尔看,“我有钱,我都给你,你拿着钱去治伤。” 即使现在根本没什么心力应付任何事的沛尔,在看到林扉光脑账户上的金额时也不免有些错愕。 “你说,这些钱,都给我?”沛尔的语气终于有了些变化,他奇怪地看着面前的雌虫,他觉得自己面前的雌虫脑子怕是坏掉了。 “对!”林扉大力点头,“你把你光脑账号发给我,我给你转过去。” 虽然见过不少傻逼,但是沛尔还是第一次见到纯种的傻白甜。他倒要看看面前的雌虫是做戏还是真的脑子坏掉了。 沛尔报出了自己的光脑账号。 几秒过后,他收到了账户提醒的转账消息。 沛尔:“……” 没了这么大笔钱,面前的傻雌虫却是一副开心极了的模样,仔细观察,还能看到傻雌虫眼中的心疼。沛尔快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心疼?他为什么会心疼一个陌生人,真是奇怪又愚蠢的雌虫。 刚才他被殴打也没想过会有人救他。 他不怨任何人,不救他,他理解,如果真有人站出来救他,他才觉得这个人怕是疯了。 没有雌虫敢和一只雄虫作对,即使是s级的雌虫面对刚才的情景也只能看着。 他们不能帮助自己,因为执行这场单方面殴打的主人是一只c级雄虫。 雌虫没有权力得罪一只雄虫,仅仅是这么简单而已。 “对不起……” 沛尔回过神,他听到少年的道歉,眼中更加迷茫了。 为什么要和他道歉? 林扉知道他本可以救下自己面前的雌虫,但是因为自己的怯懦,他退缩了。 林扉讨厌这样的自己,他很难过。 林扉满脸羞愧,他的脸烧得难受,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面对面前模样凄惨的雌虫了。 “咕咕……” 一旁乖巧等待的小虫崽早已经饿得不行了,他捂住自己的肚子,拉着雌父的衣摆很不好意思。 “给你吃。”林扉知道小虫崽饿了,他把自己的青草蛋糕递给了小虫崽。 小虫崽没拿,即使他的眼中透露着渴望。他看向了自己的雌父。 “拿着吧。”沛尔轻声说。 小虫崽的眼睛瞬间亮了,“谢谢哥哥。” “不客气。”林扉摸了摸小虫崽的头。 “为什么?” “什么?”林扉疑惑。 “为什么如此帮我?”沛尔淡然地看着林扉,“我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林扉沉默了一会,沉闷的声音渐渐传进沛尔的耳中,“这本就是你不该遭遇的。” 沛尔:“……” “我先走了。”林扉低沉的情绪像是一个错觉,他重新露出一个开朗的笑,“你要好好治伤。” “你叫什么名字?”沛尔问。 “林扉。”林扉答道。 沛尔见人走远了,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渐渐多了一丝异样的色采,不再死气沉沉。 收回自己所有的情绪,直到少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带着自己的虫崽离开了。 第一军区。 “上将,沛尔原是一名优秀的军人,因为精神力暴走的原因才退出前线和他现在的雄主结合。”昏暗的房间很是肃重。 一名男子站在办公桌面前正在汇报刚才街上发生的事情。 坐在椅子上的正是西奥。 “很明显,作为一名立下显赫战功的s级军雌,他过得一点都不好。”西奥单手撑着下巴,嘲讽意味几乎要溢出他的眼睛。 “那,我们要不要拉拢他。” “兰普,”西奥站起身,“再观察一天,如果他对自己的雄主还有依恋,这样的雌虫只会成为我们的祸害。” “是,上将。”兰普恭敬答道。 见人还不准备离开,西奥疑惑,“怎么,还有事?” 兰普抬头看着自家上将,咳嗽了一下,他才接着开口,“上将,林扉阁下把自己账户里的钱全转送给沛尔了。” 西奥靠在办公桌双手抱臂,听到兰普的话他哼笑一声,语气像是生气,又带着不易察觉的了然,“他倒是善心,只怕会被别人当傻子耍。” “上将,那……” “不必干预。”西奥沉声,“让跟着的人保护好他的安全就行,剩下的都不用管。” “是。”兰普行了礼,退出了办公室。 这位林扉阁下,真的和大家说的一样。 他竟然愿意帮助一个被雄虫欺负的雌虫,太不可思议了。 林扉阁下,真的是雄虫吗? 兰普心里情绪万千,但是他的面上依旧是那常年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林扉今天空手而归,西奥回家看到的就是,雄虫低落地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双臂一副被谁欺负了的惨样。 心中猜到些林扉不开心的原因,西奥走到雄虫身边坐下。 “怎么了?”西奥问。 林扉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只露出一双没有多少神采的眼神。 “叔叔,我今天没办法和你一块分享小蛋糕了,我有些不开心。” “只是因为蛋糕,”西奥,“所以你才不开心?” 林扉抬眼看向西奥,迷茫地点了点头。 “呵呵。”西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着沙发上的雄虫,心里那抹失望怎么都挥之不去。 就只是因为蛋糕而已…… 他还是高看了雄虫,雄虫都是一副德行。 西奥眼中怒火越烧越旺盛,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又开始躁动了。 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做出什么无法弥补的事,西奥握紧拳头看也没看林扉一眼便离开了。 只留下一脸茫然无措的雄虫。 “000先生,你在吗?”林扉抱紧自己轻声问道。 【宿主,我一直都在的。】 “000先生,你知道叔叔为什么生气了吗?”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林扉没有可以述说心事的人,他来到一个自己完全不懂的世界,就像一个新生稚儿,只能自己一点一点摸索。 他不敢问别人有关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他害怕这里的人把自己当成怪物。 除了000,林扉只剩下他一个人。 【抱歉宿主,我也不知道那只雌虫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扉的心情很不好,今天他见到了太多让自己不舒服事情,这又让他想起了自己好不容易忘记的事情。 他没办法开口和任何人说自己的感受,他害怕,害怕叔叔会误会他,也害怕叔叔看不起他。 林扉低落地回到了房间。 明天,明天再去老板家买一个小蛋糕吧,送给叔叔,他不想让叔叔生自己的气。 林扉躺在床上,慢慢地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林扉又早早地起床了,但是比他起的更早的是家政机器人。它竟然已经做好了早饭。 林扉惺忪的双眼在看到桌子上的早饭时瞬间清醒了。 “小乖,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啦?”林扉摸了摸机器人光洁的头。 “昨天没有让您吃上早饭是我的失职,林扉阁下,请您吃完早饭再出门。” 林扉心里又开始愧疚了,他昨日是为了抢到鲜花蛋糕才起的那么早。 “小乖,以后你按平常时间就好,昨天是个意外。” “好的,林扉先生。” 林扉看着桌子上的早饭,他坐在餐桌前开始吃了起来。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些时间了,但是他一直没有适应这里的食物。 说不上难吃,只是每一样他看不懂的食物,味道尝起来都怪怪的。 他有些想念家里的早餐了。 林扉吃完早饭出了门。 他径直来到蛋糕店,等到了他才发现自己的账户里已经没钱了。 林扉很尴尬,他与老板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言。 老板看到少年烧红的脸颊,他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个蛋糕就当送你了,拿着吧。” 看着老板递自己的蛋糕,林扉没有接,“我不能要。” “没关系的,”老板的神情很温柔,“这段时间你都来我这里买蛋糕,很关照我的生意,就当是我的谢意吧。” 林扉面上依然犹豫。 只是还没有等他犹豫多久,熟悉的哭喊声又传了过来。 “雌父!” 第102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9 林扉顾不上老板递上来的蛋糕,他几乎立刻转过身朝着声音来源处跑了过去。 老板看雄虫少年焦急的神色,他匆忙关上店门跟着林扉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想知道是什么让雄虫少年这么急切,如果他能帮得上忙的话。 老板想着,速度更快了。 和昨日几乎一模一样的情景,又是围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又是被众人旁观着的那些人。 “雷格,那是我的钱。” 只见被人围住的空地,昨日被打得模样凄惨的雌虫今日竟然开口说了话,他的神色也也没有了和昨天那样的灰败无光。 也不知道他的身上遭遇了什么。 “你的钱?”站在沛尔面前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转身看向围在自己四周的人。 被众人围观他也没有生气,他喜欢被众人关注的感觉。 “你们说,我身为他的雄主,他的钱,是他自己的,还是我的呢?”雷格双手插兜站在众人的中心,他表情轻蔑,有恃无恐。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中间的雷格对视。 他们看到了雄虫眼中的高傲,不想再看下去,他们想远离这场硝烟。 有人动了,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尖锐的吼叫定在了原地。 “我看谁敢走!” 这下,没人敢动了。 只要雄虫想,他们就有一万种方法伤害雌虫。而在场的大多数,都是雌虫。 “老兄,你问的不是废话吗?雌虫都是雄虫的所有物了,更别说是雌虫的财产了。”场外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看到了,说话的是一只c级雄虫。 “听到了吗?沛尔。”雷格笑得张狂又骄纵,本是一副不错的面貌,但是因为主人毫不顾忌的狂笑,那脸生生有了几分恶心。 “那是雌父治病的钱,你还给雌父!!”雌虫身边的小虫崽张扬着爪子想过去,但是他被自己的雌父按在身边,只能无助地哭泣。 雄虫对自己的虫崽比对自己的雌君雌侍好不少。 一是虫星对未成年虫极其严格的法律保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虫崽毕竟是雄虫亲生的孩子。 “吃里爬外的东西!”雷格愤怒地看着对自己张牙舞爪的虫崽,眼睛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射而出。 “雷格。” 沛尔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脸色很苍白,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只雌虫的状态很差。 “把钱还给我!” 此时的沛尔和昨日相比几乎变了一个人,围观的虫们根本不理解,这只状况堪忧的雌虫为什么要执着于钱财这种身外之物。 如果因为钱惹怒了他面前的雄虫,这只雌虫会死的。 没有人会怀疑雄虫手段的残忍。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雷格彻底被这只雌虫惹火了,他看向自己身边的雌虫,狠辣的表情丝毫没有掩饰,“去杀了他。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你们死!” 众雌侍听到自己雄主的话,他们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接着,本还有些犹豫的眼神变得坚定狠决。 沛尔把小虫崽推了出去,他握住自己满是伤痕的拳头,看向朝自己跑来的雌虫们,无畏地迎了上去。 群中的林扉看到与众雌虫撕打在一起的雌虫,他的心猛地纠紧了。 他会胜利吗? “他马上就要死了。” 林扉猛然抬头,他看到了蛋糕店的老板,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他的表情少有的严肃。 “你的蛋糕。”老板把蛋糕递给了林扉。 僵硬地接过蛋糕,林扉的思绪早已经乱成了一团毛线,“老板,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林扉不愿意相信,他希望老板是骗他的。 但是事与愿违,老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 “那只雌虫本身身上受的伤就很严重了,即使他对面的大多都是亚雌,但是他也毫无胜算。”老板的语气很平淡,他并没有因为面前雌虫生命的即将消逝而表现出一丝哀伤。 像是漠不关心,又像是习以为常。 “就算打赢了又能怎么样呢?” “什么?”林扉慌乱地抓住自己衣摆,他现在的心很乱。 “就算他赢了,他的雄主也不会放过他。”老板冷淡的声音传进林扉的耳中,那轻盈得仿佛没什么重量的话让林扉的心情更加沉重。 真冷,真的好冷…… 林扉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他慢慢地低下了头。 那一天,他被人围在厕所泼冰水时,是否也像现在这个被困住的雌虫一样呢? 那时候,林扉知道,他是多希望能有人救救他,哪怕仅仅拉他一把也好。 可是,没有人,自始自终都没有一个人。 他是浑身湿透回到了家,那个时候的季节已经是冬天了,他还记得自己一到家就开始发烧。 如果不是邻居奶奶,他可能早已经死在了那间狭小的筒子屋里面了。 还是有人救他的,林扉慢慢抬起头,他轻轻摘掉了自己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他完整的面孔。 那时候,邻居奶奶温柔的安慰和温暖的守护,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那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暖,他很珍惜。 “阁下,”老板看到已经被打倒在地的雌虫,他眼睛微微流转,无声的叹息消散在空中,“我们走吧。” “住手!” 老板离开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身边的少年,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场暴力的漩涡里,老板少有的怔愣住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喊话停下了。 “谁他妈让你们停下的!给我打!!!打死他!!”雷格看到停下来的雌虫们满眼愤怒。 “我说,住手!”少年走到了中央,也让大家看清了他的模样。 是一只雄虫! “天啊,竟然是一只雄虫!” “雄虫,雄虫来干什么?!” 有人惊呼。 林扉很紧张,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哑,但是看到地上的雌虫,林扉的恐惧又慢慢消散了。 【宿主别怕!放心上吧!你是a级雄虫,比你等级低的雄虫只能跪下喊你爸爸!】 林扉听着脑中的话,虽然000先生的话不太正经,但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力量。 林扉的步伐更加坚定了。 趴在地上的雄虫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少年,他艰难地撑着自己的手掌想要站起来。 手完全没了力气,沛尔马上就要摔倒在地上,在他坚持不住的最后一秒,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 沛尔抬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白净漂亮的脸,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稚嫩。 “对不起……”林扉慢慢把人扶了起来,眼中带着深深的愧疚。 沛尔听到有些熟悉的嗓音,他的眼睛渐渐睁大了。 沛尔仔细地看着少年雄虫的面貌,似乎是不能确定,他犹豫着开口,“你是昨天的雌虫?” 林扉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昨天帮他的,竟然是一只雄虫…… 这是沛尔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惊悚的事了。 “对不起。” 雄虫又再次道歉,沛尔还没有从雄虫竟然会给雌虫道歉的荒谬感中挣脱,林扉的话又让他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自己面前的雄虫。 “我本来,昨天就应该救你的。” 沛尔真切地感受到了雄虫深深的愧疚,自己面前的雄虫是真的对他感到愧疚。 原来昨日和他说的对不起,是这个意思。 沛尔难得地笑了。 “你真的是雄虫吗?沛尔问。 林扉点了点头。 身为雌虫的沛尔怎么可能认不出面前少年的性别呢,他只是太过震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阁下。”雷格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正教训自己的雌虫被人打断不说,正当他准备发火的时候,他却惊恐地发现打断自己的竟然是一只a级雄虫,一个等级比自己高得多的雄虫。 雷格此时的模样完全变了,他绅士地走到林扉的面前,对着他行了一个礼。 “这里如此脏乱不堪,您身份尊贵,不应该来这里的。”雷格友善地劝解。 全程见过雷格各种凶恶狠决表情和行为的林扉,见到雷格如此友善的面孔,他的心里头一次体会到百感交集的滋味。 对他如此友善,只是因为自己雄虫的身份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扉渐渐下定决心,在这一刻,他愿意利用自己的身份。 “你不应该伤害别人。”林扉开口。 几乎在林扉话落下的一瞬间,围观的虫们全都沸腾了。 “天啊,这位雄虫在说些什么?” “有生之年我竟然从一只雄虫的嘴里听到了不要伤害雌虫的话,虫神,我是进入异世界了吗?” “他真的是一只雄虫吗?!” …… 雷格也很惊讶,他很费解地看向林扉,语气依旧恭敬得体,“格下,我教训自己的雌虫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在犯罪!”林扉非常气愤,这个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雷格更加疑惑了,这只雄虫的脑子或许是坏掉了。 这么平常的事情,怎么让这只雄虫反应这么大。 “帝国法律规定,雌虫和雄虫结婚后,雌虫的一切财产,包括雌虫本身都归他的雄主所有,包括对雌虫的处置权。”雷格和林扉耐心解释,“所以格下,我并没有侵犯虫星法律,我的行为都是合法的。” 林扉:“……” 这个世界,竟然如此荒谬吗? 林扉的嗓子像是被生生堵住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像是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孩子,林扉看向众人,他们的脸上有麻木,冷漠,习以为常,唯独没有反抗。 为什么?为什么能够忍受如此不公平的待遇,林扉不明白。 【宿主,这是虫族的特殊传承,雌虫虽然很强大但是他们极其容易失控的精神力导致他们的死亡率很高。只有雄虫才能抚慰他们暴乱的精神力。】 林扉听到000的解释,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太荒谬了! “阁下,请问您能离开了吗?”雷格看着发呆的雄虫很是无语,但是他的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情绪,“我还等着教训我的雌虫。” 这话听着刺耳极了。 沛尔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少年的背挺得很直,也很瘦弱,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即使少年是a级雄虫,也没办法干预其他雄虫的家务事,这是不被允许的。 周围本燃起希望的雌虫们,也难受地扭过去了头。 他们知道,只要雌虫面前的雄虫少年一离开,等待着这只雌虫的,只有死亡。 他的雄主不会放过这只遍体鳞伤的雌虫。 “大哥哥!救救雌父!!求求你救救雌父!” 孩子绝望撕扯的声音闯进林扉的耳中,传进了他的四肢百骸,冻得他仿佛又回到了记忆里那个冰冷的寒冬。 林扉,想想办法,快点想出些什么,你能救下他的。 “阁下,请您让开。”雷格再次开口。 “你为什么要教训他?”林扉突然开口。 雷格被问得莫名其妙,“他想私吞我的财产,按照帝国法律规定,雌虫的一切财产都归雄主所有。”雷格耐心解释。 “你的?”林扉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大家都不知道这只雄虫要干什么?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拖延时间吗? “我刚已经和您解释过了,雌虫的一切,包括财产都归他的雄主所有。”雷格笑道,“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沛尔的神色很紧张,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雄虫问这些没什么意义的问题是想要干什么。 在众人或是疑惑,或是惋惜的目光中,林扉眨了下眼,无辜地看向雷格,“可是,你抢过去的钱,是我的啊。” 第103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0 话声一落,满座哗然! 而听到林扉话的雷格,他的脸色吓得瞬间失去了颜色。 “您,您刚说什么?!”雷格的声音已经有些劈叉了。 没有虫不知道,虽然雌虫和雄虫的等级制特别不公,几乎是一边倒地偏向雄虫。 但是雄虫也是有优劣之分的,c级雄虫是绝对不能顶撞a级雄虫的。 雄虫脆皮,即使是那一点对雌虫来说不痛不痒的惩罚,对于雄虫来说都能让他们脱一层皮了。 “阁,阁下。”雷格半是笑半是讨好地看着林扉,“您,是在开玩笑吗?这玩笑可不好笑啊。” 众虫看到这只c级雄虫此时的嘴脸,他们的脸上免不了露出鄙夷的嘴脸。 在这样畸形的法律社会下,雌虫对雄虫的看法形成了两个极端。 一种是厌恶憎恨,一种是极致的讨好。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选择默默忍受。 虽然雌虫的武力值比雄虫高得多,但是他们不能伤害雄虫,甚至还要保护这些蛮横残忍的雄虫。 因为他们需要雄虫帮自己疏解精神力。 除非是害怕疼痛不畏惧死亡的雌虫,他们可以活得肆无忌惮。 但是这样的雌虫太少了。 林扉对着雷格笑了笑,他走向沛尔,“先生……” “我叫沛尔。”沛尔微微一笑。 “沛尔先生,”林扉冲着沛尔狡黠地眨了下眼,“您能给我看一下您的光脑吗?” 沛尔点头,下一秒他便打开了自己的光脑。 林扉:“谢谢。” “天啊,这个雄虫也太有礼貌了吧!!他竟然对一只雌虫道谢!!太不可思议了!!” “不仅道谢,你们没听到雄虫的话吗?他对雌虫用的 是敬语啊!天啊!怎么会有这么乖巧可爱的雄虫!虫神在上,我是还在虫星吗?!” “他真的,我要嫁给他!!!” “啊啊啊啊!不许和我抢!他是老子的梦中情虫!” …… 外围的众虫们又开始沸腾了。 不同于其他人欢呼雀跃的心情,雷格此时早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只耀武扬威的雄虫了。 如果沛尔的钱真的是面前这只a级雄虫的,他会被告上军事法庭的! “先生,请看清楚。” 林扉成功打断了游走神外的雄虫,雷格看到了他面前的光脑。 “这是我的转账记录。”林扉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的光脑账户也可以给你看。”说着,林扉打开了自己的光脑。 雷格看到了两个光脑上一摸一样的账号,他的脸刷的白了。 “可是,可是您为什么要给一只雌虫转这么多钱呢?”雷格依旧不死心地问,他迫切地想抓住一切可能给自己脱罪,他不想上军事法庭! 林扉面上纠结,他应该说实话吗?说他只是想让沛尔先生去治伤。 沛尔先生没钱,他正好有钱,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如果这样说的话…… “雷格,”有人开口了,嘲讽恐吓的语气丝毫没有掩饰,“你现在是在质疑a级雄虫的目的吗?” 雷格猛地抬头,他看到了沛尔,那只该死的雌虫正对自己笑,那是不怀好意的笑。 雷格知道,沛尔一定会紧紧抓住面前的这只a雄虫报复他! 该死,真是该死! “您是喜欢这只雌虫吗?阁下。”雷格听到自己说出的话,话说出的那一刻,他全身仿佛被禁锢住了,周身的温度似乎也在急速下降。 雷格此时的面孔奇怪癫狂,有害怕又有极度的兴奋。 话开口了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阁下,如果您看上了这只雌虫我送给您便是,您何至于污蔑我。” 雷格看到雄虫惨白的脸,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传播雄虫的谣言可是会被处以鞭刑的。阁下,您可不能为了一只破烂的雌虫葬送了自己美好的未来啊!” 即使林扉再傻再单纯,他也听出了面前人的威胁意。 看着沉闷不语的林扉,雷格喘着粗气,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不想得罪这只a级雄虫,a级雄虫可不是他这种c级雄虫能惹得起的。 雷格很识时务。 “如果您能退出这件事,肯定没有人敢为难阁下的。”雷格开始诱哄自己面前的雄虫。 “真是太卑鄙了!死的都能给他说活了!!” “啊啊啊啊,被诬陷的小雄虫太可怜了!!!他斗不过这只坏虫的!还是别管了吧!” “看小雄虫都吓傻了,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虽然那只雌虫也很可怜,但是小雄虫如果为了只雌虫得到一个污蔑罪,就太不值得了!” “你说的什么屁话!你他妈也是只雌虫!你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被虐待而死吗?!” “我是担心那只雌虫……”说不让救雌虫的那只雌虫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好不容易来了一只愿意拯救雌虫的好雄虫,你他妈还在顾及这顾及那,他是a级雄虫,即使他罪名坐实,法庭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你当雄虫保护协会是吃白饭的吗!” 雌虫月说越生气,他狠狠瞪着那只想放弃自己同胞的雌虫,讥讽的语气又让那只雌虫脸红了几个度。 “都别吵架了,小天使雄虫要说话了!” 虫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直沉闷不语的林扉抬起头,他眼睛慢慢弯成月牙状,脸上是开心幸福的笑。 “我已经有伴侣了,先生。您这样污蔑我,他会不开心的。” 说完,雄虫像是真的看到了自己伴侣生气的样子,他形象地缩了缩脖子,小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只是想帮助沛尔先生,您不应该如此污蔑我。” 哗!!! 不知道少年是故意的还是生性单纯,就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他就又给面前的c级雄虫加了一个不小的罪名。 “阁下,请你不要乱说!”雷格吓得哆嗦着朝后退了几步,他眼神惊恐,但是依旧强忍镇定。 “您说您有伴侣,不会是诓骗我们的吧?”雷格紧紧盯着林扉,企图找到他撒谎了破绽。 “我真的有伴侣。”林扉见人不相信,他焦急地解释,“我不骗你,我真的结婚了!我有伴侣!” 林扉突然就变得有些执拗,他像是极力证明自己真的有伴侣,坚持不懈地对着雷格证明。 越听林扉说,看着林扉认真的表情,雷格的脸就变得更白一分。 “太可爱了吧!!!” “我的男神什么时候结婚了!!他还那么小啊啊啊啊怎么就英年早婚了!!” “这么优秀的雄虫没人能配得上!!我的男神只能由我守护!” “话说,你们知道男神叫什么名字吗?” “……” “……” “……” 林扉看着眼神越来越惊恐的人,他很摸不着头脑,这个坏虫怎么了? 为什么这样看着他,就像他是什么可怕的人一样。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雷格先生,”林扉向前一步,“我真的结婚了,我也有伴侣,我的伴侣是……” “林扉。” 听到熟悉声音,林扉惊喜地转过身。 等看清来人时,林扉可爱的狗狗眼变得更圆了。 他几乎是跳似的开心地奔向了来人。 “叔叔!” 林扉扑进了西奥的怀里。 众人看到这样一副惊悚的场景,每个人几乎都下意识地远离了两人。 天啊!那只雄虫抱着的是谁?! 如果他们没眼花的话,那个高大严肃的男人是不是虫星着名的大杀器,西奥上将。 天啊!折寿了啊!众所周知西奥上将平生最为厌恶两件事,一个是敌人,一个就是雄虫。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众虫看着拥抱的两人都满脸懵逼。 这,还是他们生活的虫星吗? 他们怕不是穿越了…… “叔叔,”林扉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西奥没有回答林扉的话,他牵起林扉的手走向了雷格和沛尔面前。 看向对面瑟瑟发抖的雄虫,西奥嘲讽地嗤笑一声,他扯了扯自己的军装衣领,红发在风中肆意飘扬。 西奥周身肃杀的气质,几乎让他面前的雄虫跪倒在地上。 “西,西奥上将。” 如果说虫星还有没有雄虫不敢惹的虫,那就只剩下虫星的保护神,西奥上将了。 西奥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他不畏惧任何人任何物,被他打残血的雄虫数不胜数,但是因为虫星帝国需要仰仗西奥,即使这样,他也没被处死。 死罪可免,因为众雄虫的不满,每次西奥只要伤害到了雄虫,都会受到比别的雌虫更重的刑法。 本想震慑住这只无法无天的雌虫,可是西奥依旧我行我素,毫不收敛。 西奥很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他搂住林扉,话嚣张悦耳,“不是好奇林扉的伴侣是谁吗?” 雷格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还要什么不明白的。 他千想万想也从来没想过这个单纯好欺负的雄虫的雌君竟然是凶神恶煞的西奥。 天啊!西奥竟然愿意和雄虫结合!他不怨恨雄虫了吗?! 雷格进退两难,他现在只祈求面前善良的雄虫能放自己一马。 “西,西奥上将,您就是,林扉阁下的伴侣吗?”雷格颤巍巍地问。 西奥撸了把林扉的头发,抬起他的脸就亲了上去。 两人在众虫的注视下足足亲了一分钟才分来。 西奥把晕乎乎的雄虫塞进自己怀里,转而看向一脸呆滞的雷格,“怎么?不明显?” 雷格:“……” 众虫:“……” “叔叔,”林扉红着脸抬起头,他依恋地搂住西奥的腰,嗓音黏黏糊糊,“你救救沛尔先生吧。” 还记得呢? 西奥有些想笑,他以为呆傻的雄虫已经被人忽悠得忘记这事了。 “傻子,”西奥的语气变得柔和,“你已经救下他了。” 林扉眨巴了下眼睛,他不明白。 “c级雄虫雷格抢盗a级雄虫林扉的财产,污蔑a级雄虫林扉,造成林扉物质和心理的双重损害,根据帝国雄虫保护法,现给予雷格军事逮捕,三日后,进军事庭审听候审讯。” 西奥的话传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西奥说完,两名君雌虫架起瘫软在地的雄虫离开了。 看着人被带走,西奥牵着林扉的手两人准备离开。 “谢谢你。” 林扉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他转身露出灿烂的笑,“不客气。” 西奥看着两人的互动没有说话,对着身旁的副官示意,兰普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沛尔身边,“请随我来,你身上的伤需要尽快医治。” 两人到了家。 西奥松开林扉,张开双臂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面前的雄虫,“林扉,你现在心里有什么想法?” 第104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1 想法?什么想法?林扉没懂。 西奥双腿交叉,“今天,你用自己雄虫的身份救了别人。” “嗯。”林扉微微歪着脑袋,他很开心,表情都明亮了起来,“叔叔,雄虫的身份真的好好用。” “怎么?\\\"西奥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了林扉,他的眼睛染上了一丝红,透着诡异。 林扉看到西奥反常的模样,他下意识地朝后退,没退几步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怕我?”西奥搂住林扉的腰让他贴近自己,两人之间没有了丝毫缝隙。 林扉微微喘着气,他仿佛感受到了西奥周身的力量,还有那隐约的寒气。 “叔叔……” 林扉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脸便被人捏住。 西奥冷笑一声,他凑近林扉耳边,“怎么,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珍贵了,是准备好爬到我头上来了?” 西奥充满磁性的声音很好听,只是现在的林扉根本无暇顾及,他不想让叔叔误会自己。 林扉有些难过,被重要之人误解的难过,他赌气似的不吭声,任由霸道的男人捏着自己的脸不反抗。 “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吗?”见小雄虫不言一语,西奥没来由的烦躁,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只是看到林扉皱起的眉毛,西奥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他心里气愤无处宣泄,他不能直接询问这只傻虫子,雄虫崽子太傻,他不能把话说得太过直白。 越是单纯的人,他们的善恶也只在一念之间。 天真的残忍,西奥见过太多了。 两人僵持着。 良久,西奥松开林扉,他转身烦躁地拿起沙发上的军装准备上楼。 “我只是不适应。”委屈的声音传进了西奥的耳中,他回过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人。 “不适应?” 西奥靠在楼梯椅栏旁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扉,“是高兴坏了?” 林扉通红着眼睛看着西奥,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叔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林扉知道自己很傻,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看到西奥眼中瞬间凝结起的冰冷,林扉心里更难受了。 叔叔误会他,曲解他,也根本不懂自己内心的想法。 再也没有比自己更能体会,被高高在上的人欺负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那是林扉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没有人能比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濒临绝望时,卑微的弱小者是多么渴望能有人救赎他们。 他们是天生的弱者,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摆脱自己的命运,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反抗欺负伤害自己的强者。 他们反抗了,那不叫勇敢,那是以卵击石,是螳臂当车。 这是无法跨越的力量差距,是强者和弱者的差距。 而弱者唯一能做的,就是逃。 林扉当过弱小者,来到这个世界,他也体会到了强者是何感觉。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凌驾于人而开心。 唯一让他心情舒畅些的也只是,他终于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你不开心呢吗?”西奥看着林扉,“林扉,你拥有极其优越的身份。”西奥踏着沉重的脚步站在了林扉的面前,他的神色很平静,没了讽刺,也没了不愉,只剩下淡漠。 “只要你想,你可以凌驾任何雌虫之上,只要你想,你可以拥有无尽的财富。”西奥说着笑出了声,他漠然地继续说,“只要你愿意,我的一切都会归你所有,我的财富,我的战绩,包括我自己。” 西奥看到雄虫淡粉的脸颊,他把自己微微轻颤的手不动声色地藏在了自己身后,西奥的嗓音变得沙哑,“林扉,你不想吗?” 西奥的声音如同魔鬼的奏乐,如同那禁忌之果,引人犯罪,让人无法拒绝。 林扉沉默了。 两人站在彼此的对立面,谁都没有说话,除了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周围都安静极了。 “我怎么能容许,自己也变成那样的人呢……” 喃喃自语,却让两人都听见了。 西奥神色疑惑。 林扉抬起头,他咧着嘴笑,眼睛没有一点的阴霾,“叔叔,”林扉向前拉住了西奥的手,他慢慢擦掉西奥手心的汗,对着人撒娇,“叔叔,我没钱了……” “钱呢?”西奥下意识问。 “给沛尔先生治伤了。”林扉说着,他可怜巴巴地把西奥宽大的手掌放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叔叔,你,能不能再借给我一些钱?” “借?”西奥听到这个字觉得有些好笑。 雄虫的一生都不会用到借这个字,他们只会掠夺,强占。 “我会还给你的。”林扉话说得很坚定,他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 看到雄虫怪异的动作,西奥并没有很在意,他像是成心为难自己的雄主,“你打算拿什么还我?” “我会种菜,等卖了菜,我就有钱了!”林扉话说得一板一眼,看得人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心。 想在虫星种菜就是天方夜谭。 “林扉,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西奥叹了口气,他似真似假地说,“我说了,身为我的雄主,我的所有都将是你所有。” 诱哄的声调惹人犯罪。 林扉坚定地摇头,“那是叔叔的婚前财产,是属于叔叔一个人的。” 婚前财产,倒是个稀奇的词语。 西奥的心情突然好了,他摸了摸林扉的脑袋,“过会打给你。” “谢谢叔叔!”林扉扬起一张白皙俊俏的脸,“我会努力赚钱还给叔叔的。” “嗯。”西奥没有拒绝。 再去买一个小蛋糕吧,他和叔叔一块吃。林扉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林扉是真的想赚钱,他想过卖菜,但是菜生长也需要一些时日,他来到这里已经两三个月了,吃叔叔的,住叔叔的,花叔叔的。 虽然已经和叔叔结婚了,但是林扉不想当吃软饭的渣虫。 他想挣钱,他想送叔叔一件礼物,想表达对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 但是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会,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挣钱。 “000先生,您能帮我想想我怎样才能挣到钱吗?”林扉躺在床上,表情很是忧愁。 挣钱?说实话000也不懂,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奶娃娃,“小ai,你会挣钱吗?” 奶娃娃抬起自己圆溜溜的可爱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先生,我刚查了查,离这里不远的一家服装店正在招收模特,我觉得宿主很符合要求,他可以去试试。” 000听到小ai的话开心极了,他一把抱起奶娃娃在人脸上吧唧一口,“小ai ,你真是个小福星。” 000放下小ai很快便连通了与林扉的脑电波,他没看到的是,奶娃娃被亲之后呆愣地坐在原地,脸几乎红得熟透了。 万圣帝国,由满目水晶打造的宫殿中,在茱红檀木床上,身穿金黑丝袍的男人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波流转,那双凌厉美目此时正透着汩汩风情。 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头银色长发铺散在茱红床上,给人一种清冷又风情的矛盾感。 “先生……” 男人伸出自己修长玉指,他轻轻抚上自己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良久,他轻笑了几声。 …… 000把小ai告诉自己的信息和林扉说了。林扉并没有如同000想的那样开心地答应下来,他从床上坐起,有些迟疑。 “我可以吗?” 【宿主,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嗯。”林扉听到000的肯定,他点头,脸上的犹豫也一扫而光。 000 先生那么厉害,他说的一定没错。 等到了第二天林扉起了个大早,他本来想和叔叔一起吃早饭的,但是他发现叔叔好像已经出家门了。 林扉吃过早饭,他按照000的路线,找到了那家招聘模特的服装店。 林扉走进了店里,服装店装饰得很华丽,里面空间很大,衣服琳琅满目地整齐摆放着。 林扉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已经看不过来了,店里面的衣服都很好看,又有很多他见都没见过的款式,林扉小心地触碰着自己面前的一件浅灰色大褂。 触感很好,像绸缎一样光滑细腻。 这里的衣服应该都很贵,林扉心里不由自主地想。 “阁,阁下。” 林扉看到店里走来的人,他慌乱地缩回了自己的手,脸上还带着尴尬的羞红。 站在林扉面前的男人更是掩藏不住的惊慌。 这只雄虫到自己店里准备干什么?!不会又要以赊账的名义拿走自己的衣服吧。 天啊,男人看着林扉,他简直要崩溃。 即使心里已经把自己面前的雄虫骂了数遍,男人脸上依旧带着讨好的笑意,他热情地迎接了上去。 “阁下,您是想买衣服吗?”雌虫也就是巴维笑着问道。 林扉面前的男人有着一头五彩的头发,他的两只耳朵都带着五彩斑斓的耳钉,每一只耳朵至少有两只耳洞。 林扉在他的世界见过这样装扮的人,这样的人一般会被称为社会混混,这是大众的刻板形象。 人们会觉得这样打扮的人会很不好惹,觉得他们什么都不怕也很会打架。 林扉脸色发白,他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 巴维认真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雄虫像避什么一样躲开自己,他心里有些奇怪。 这退一步是认真的吗?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乖巧的雄虫。 一般到他这里来的雄虫早在没进门前就已经开始大声嚷嚷了,哪里像他面前的雄虫一样安静。 “您好。”林扉开口了。 听到林扉第一句话巴维便呆住了。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 刚,这只雄虫,向他问好了? 不待巴维反应过来,林扉下一句话又让他震惊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请问,您这里是在招收模特吗?”林扉问得尊敬得体,“您看,我符合贵店模特的标准吗?” 这次轮到巴维后退一步了,他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啊?!” 第105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2 林扉看到老板惊讶的模样,他试探性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请问,您的服装店模特人选标准,您觉得我符不符合?” 林扉站得端正,他微微扬起自己白净的脸,企图让面前的老板看得更加清楚。 巴维觉得现在怕不是要世界末日了。 看到老板脸上纠结的模样,林扉的心七上八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老板满意,但是他想尽力争取。 想想办法,林扉,你可以得到这份工作的。 林扉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您是雄虫啊!”巴维开口了,他不敢直接拒绝这只雄虫,他只能委婉地提醒面前的少年,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雄虫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雄虫不能当模特吗?”林扉不理解,他嘴角轻轻一撇,心里有些难过。 看到雄虫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巴维竟然有了一种怜悯之心。 见鬼的怜悯,站在自己面前可是一只雄虫! 林扉眨了下眼,他还不想放弃,“真的不可以吗?”林扉不死心地问。 也不是不可以…… 巴维的心竟然该死地动摇了。 实在是一想到他面前可怜巴巴的少年竟是一只雄虫,还是主动找工作的雄虫,这简直不可思议。 看着少年失落的神色,以及他渴望的眼神,巴维觉得自己真是太坏了! 猛地摇头让自己清醒,巴维看着失望准备离开的雄虫少年伸出了手,“阁下,请等一等。” 林扉停住了脚步,转身的瞬间,他的眼神如同阳光一样明亮。 有些腼腆地再次走到巴维面前,林扉掰扯着自己的拇指,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您是愿意再考虑考虑一下吗?” “考虑啥?不考虑了!”巴维大手一挥,他成功地被自己面前的雄虫可爱到了,这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雄虫,巴维想知道自己面前的雄虫,到底是真是那么乖巧还是装出来的。 “您的意思是……”林扉有些不敢相信。 “阁下,你真的愿意来当我店里的模特吗?”巴维认真严肃,“阁下,我得事先提醒您,这个工作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林扉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他的声音都洪亮了起来,”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努力赚钱!” “阁下身为雄虫,这么缺钱吗……”巴维不敢相信在虫星还有缺钱的雄虫。 林扉想说自己很缺钱,但是又想到叔叔给自己打的钱,他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缺钱了。 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林扉,“我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花。” 真是太稀奇了。巴维真的要怀疑面前的到底是不是那些嚣张跋扈的雄虫了。 “阁下,您确定真的要来我这工作吗?”巴维再次问。 “嗯!”林扉大力点头。 “好的,恭喜您被录用了。” 就这样林扉得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份工作,他很珍惜。 林扉很敬业,不论巴维染让试穿哪些衣服,他都乖巧地穿在身上供顾客挑选。 来到店里的每一位顾客,当他们看到店里的模特竟然是一只雄虫时,都无一例外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有的甚至会夸张地扇自己一巴掌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有胆小的雌虫看到店里的雄虫时,直接吓得尖叫跑走。但是更多的雌虫会充满好奇,带着害怕又憧憬的心态走进店里。 当他们小心翼翼地询问店里的衣服,他们发现雄虫竟然会笑着和他们介绍各样的衣服。 看到如此友善的雄虫,他们难以克制地激动。 天啊!这个雄虫也太乖巧了吧! 天!他竟然对他们笑了! 雄虫的声音好好听啊,受不了啊! 渐渐的,雌虫们都知道了,巴维的服装店来了一个长得可爱帅气脾气又超级好的雄虫。 他们几乎没见过这样好脾气的雄虫,就这样来巴维店里的顾客越来越多。 “先生,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质量很好的,如果有喜欢的,您可以买一件的。” “买,买!我买!” 每当林扉用温柔的语气推销店里的商品时,雌虫们都像被洗脑了一样一件一件不要命地买。 又因为店里有了一个a级雄虫,之前来店里白嫖的雄虫都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巴维这段日子赚大发了,他天天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他也不敢亏待林扉。 虽然这只雄虫脾气好,好的过分,但是虫星法律也不是个摆设,因此林扉这段时间也很开心,他赚到了好多钱。 应该买什么礼物送给叔叔呢?林扉很纠结,他到此时才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叔叔喜欢什么。 没等林扉想好要送什么礼物,店里又来了一位客人。 “欢迎光临。”林扉露出了职业笑容。 雌虫走进林扉,他隐晦地上下大量了一遍林扉,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阁下。我想试试上面那件衣服,你能帮我拿下来吗?” 林扉看着眼前过于瘦小的雌虫,他很是贴心地帮雌虫拿过了那件衣服。 不拿不知道,等林扉看清楚自己手里的衣服,他几乎条件反射地想把衣服丢掉, 但是想到是客人需要的,他生生忍住了想把衣服丢掉的冲动。 林扉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呈现了衣服的模样。 那是一件狐狸模样的套装,橙色的颜色,薄纱一样的材质,衣服上连着一对狐狸耳朵,后面又坠着一条狐狸尾巴。 太过逼真了。 更加让林扉感到烫手的是,他手里的这件衣服几乎和透明的没什么两样。他都能直接透过衣服看到自己手心的纹路。 纵使在自己的世界里,林扉也没见过这样的衣服,他也不知道这类衣服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情趣服装。 雌虫看到雄虫慌乱的模样,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瘦弱的雌虫扭着腰走到了林扉面前,他的手很是自然地覆上了林扉的手指,声音含了水一样,“阁下,这衣服,我穿给你看好不好呀?” 林扉抬头震惊地看着面前的雌虫,他瞳孔收缩猛地朝后退去,着急忙慌地把手里的衣服递给自己面前的此雌虫。 “先,先生,您的衣服。” “哎呀,阁下不要害羞嘛。”雌虫说着就又要朝着林扉走去。 林扉吓得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这位顾客,”巴维面色从店里内走了出来,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林扉深身前,“既然您定制的衣服已经拿到了,就快些付钱吧。” 巴维看着对着雄虫发骚的亚雌,心里一阵不痛快。 弱不经风的亚雌也敢来他地盘撒野了,还敢欺负自己的员工,真是不知所谓! 见到身强体壮的雌虫,亚雌眼中露出惊恐之色,随即很快又是一阵嘲讽。 他不和不讨雄虫喜欢的雌虫一般见识。 “阁下,你今天有空嘛?我们可以一起吃个下午茶。” “没空。”林扉立刻摇头大声回道。 “……” 巴维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让他面前的亚雌气得不行。 “那您明天有空嘛?”亚雌不死心地问。 “没有。” “阁下贵为雄虫怎么能到这个小服装店工作?这太掉您雄虫的身份了。我可以为您找到一份更好,比这好一千倍的工作,只要您愿意陪我共进晚餐。”亚雌说完羞涩一笑。 林扉心里觉得有些烦了,听到面前人的话和他贬低的语气,这让他很不舒服。 林扉有一个坏毛病,他要是生气了就要开始掉情商了。 “您是想和我约会吗?”林扉问,他害怕自己误会面前雌虫的意思。 亚雌毫不羞涩地点头。 “我不喜欢你。”林扉一点都不委婉地说,“我有自己的伴侣。还有,对于你贬低我工作的行为我感到很生气。” 亚雌听到林扉的话瞬间白了脸色,“阁下……” “你不要说话。”林扉听得头疼,他嘴角下撇,“我希望你能向巴维先生道歉,我看到了你眼中的嘲讽。” “阁下,我没有……”亚雌慌忙地想解释,但是当他看到林扉越来越低沉的表情,他抖了一下。 “对不起。”亚雌向巴维道了歉。 “巴维先生比你好一万倍。”林扉有些孩子气的说,“如果没什么事,付完钱后请你立刻离开。“ 听到雄虫没有想找自己麻烦,亚雌松了口气。唯恐害怕林扉变卦一样,也不再想着勾搭面前的雄虫了,亚雌忙慌地付完钱急冲冲地离开了。 他妈的,到底是谁说的巴维服装店的雄虫脾气特别好,他就是个骗子! “谢谢你,阁下。”巴维诚心和林扉道谢。他没想过林扉会为了一个雌虫为难一只亚雌, 毕竟那只没礼貌的亚雌有一点说的是对的,相比较身材高大的雌虫,娇小貌美的亚雌更能讨雄虫喜欢。 “没什么的。”林扉恢复了温和可爱的模样,“我还要感谢巴维先生给我工作的机会。” 巴维心都要被面前的雄虫暖化了。 “阁下,以后有什么能帮到您的,您尽管说。“虽然巴维觉得雄虫根本不需要一只雌虫的帮助。 只是他上一秒还在这样想着,下一秒就被自己面前的少年打脸了。 只见林扉听到巴维的话,他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脸上也带上了些羞涩的笑容。 “巴维先生,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林扉抬眼面色红润地开口说道 第106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3 巴维掩下自己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自己面前的雄虫这么快就需要帮助了。 “您说。”巴维笑着说。 “巴维先生,您说,如果想送伴侣礼物,送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好呢?”林扉真诚地问。 巴维:“……” 敢情这是来秀恩爱来了。 “您的雌君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呢?”巴维试探性地问。 “长得好看,温柔善良,大方可爱,心胸宽广……” “停,停。”巴维阻止了雄虫下面的话,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阻止,面前的雄虫能一直说个不停。 林扉停了下来,他满眼期待,“所以,巴维先生,我应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这让他该怎么说?巴维觉得自己的头要秃了。 突然灵光一现,巴维哼哼笑了几声,他拉着林扉走到角落,“阁下,要不您也挑一件动物情趣服装送给您的雌君,我觉得他肯定会喜欢。” “动物,,情趣服装?”林扉眨巴了下眼睛。 巴维叹了口气,他凑到林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听到巴维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林扉的耳朵变得越来越红,就这样一直成了血红色。 “不行!”林扉大叫一声惊恐地朝后退。 “不好吗?”巴维疑惑了,“您难道不想看到您的雌君穿上那样好看的衣服,服侍您吗?” 穿着,穿着那种衣服…… 林扉的脑中闪现出了那件狐狸套装,如果叔叔穿上,会是什么样子呢? 那一定很好看,特别好看…… 林扉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 “天啊!阁下,您流鼻血了!” …… 衣服最后没有买,林扉还不想被叔叔打死。虽然他真的挺想看看叔叔穿上动物套装的模样。 “不要胡思乱想了林扉!”林扉大力摇晃自己的脑袋企图把自己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抹除掉。 最后林扉买了一双皮质手套,还有一个鲜花蛋糕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走到家门,林扉突然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默默吞了口唾沫,走进了客厅。 “去哪了?”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大厅响起,林扉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西奥。 “叔叔,我……” 不等林扉说完,沙发上的雄虫突然站起身走到里扉的面前,他眼中的怒火让林扉打了个哆嗦。 不待林扉再说些什么,他的脸便一把被雌虫捏住。脸上的力道很大,林扉疼得瞬间掉了下了一颗泪珠。 “林扉,你怕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西奥面容几近扭曲,他像是积攒了许久愤怒,终于在这一刻不留余地地爆发了出来。 “你是老子一个人的,以后少他妈在外面和别的虫勾搭!不然,”西奥露出自己洁白从牙齿,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充满狠意地贴近林扉,“即使你是高高在上的雄虫,我他妈也会废了你!” “叔叔……”林扉泪珠大颗大颗地掉落,因为被男人捏住脸,他的声音很模糊,几乎让人无法辨别。 慢慢地,林扉把自己手里拿着的礼物递到了两人的面前。 看着面前有些塌的鲜花蛋糕和一个精品包装袋,西奥眼中疑惑。 林扉扒拉开西奥捏住自己脸的手,他的脸上被印下一个很大的红印,很疼。 只是这些林扉都顾及不上了,他不顾自己一直掉落的泪珠,声音沙哑委屈,“我去工作,只是想给叔叔买礼物。” “……”西奥僵硬地看着面前少年极其委屈的模样,他少有的不知道此时该作何表情。 “林扉,我……” “我只是想自己挣钱给叔叔买一件礼物。我想谢谢叔叔对我的照顾。” 林扉说着他心中越发难受,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他,“我没有勾搭别人,我只有叔叔一人,也只要叔叔。” “林扉。”西奥面上闪过懊悔之意。 当时,他看到林扉被亚雌握住的手时就已经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了,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就随意给林扉下了定论。 “林扉,我……”西奥向前一步,他看到林扉红着眼睛朝后退。 这是雄虫第一次拒绝自己,西奥的心里五味杂陈。 “你从来都不相信我。”林扉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积攒的委屈,他抹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向前把手里的礼物递到西奥的手中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看着手中精美的蛋糕,西奥拿出了精致包装下的礼物,是一双皮质手套。 西奥动作僵硬地把手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大小刚刚好。 …… “林扉,对不起……” 这是西奥第一次对一只雄虫道歉。 林扉回到自己房间便趴在了自己的床上。 【宿主,你没事吧?】 “000先生,”林扉过了许久才开口,“我想种菜了。” 000实在不理解宿主的脑回路,刚不是还伤心的不行,怎么突然又要种菜了。 “每当我心情不好时,我就会种菜。”林扉及时地和000解释,“种菜能缓解压力,我种的菜长得都特别好。” 【宿主,想种就种吧。我支持你。】 “可是,我已经好久没有种过菜了。”林扉缩在床的一脚抱紧了自己,只露出一双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在这里,我真的很开心。” 【那我们就不种了,我刚查看了下,这个地方全是辐射,连土壤都是,菜活不了的。】 000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等到他看到林扉灰暗绝望的眼神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宿主,宿主,我开玩笑的。】 000有些焦躁,看到林扉不断下降的幸福值他更加着急了。 这可怎么办?本来就没有多少幸福值,还在一点一点地下降。 小ai:“先生,告诉宿主你有办法让他种菜。” 小ai的话就像一场及时雨,000立刻把小ai的话告诉了林扉。 “有辐射菜活不了,怎么种呢?”林扉湿漉漉的眼睛有着明显的不信任。 【系统商城里有可以改善辐射土壤的药水,功效很强的,用了药水别说种菜了,种啥都能活的好!】 “000先生,”林扉蔫蔫地叹了口气,“我没有钱。” 【没关系,只需要你的一些快乐值就行。】 “快乐值?” 【宿主,你现在回忆让你开心快乐的事情就好,我会收集到足够的快乐值。】 林扉听话地开始回忆能够让自己感觉到开心的事。 他想起了照顾自己的婆婆,想起自己放学回家遇到了小猫,想起了……叔叔。 叔叔带他回家,鼓励自己,他从来不会过分限制自己的行动。叔叔给自己最好的物质条件还有无条件的关心。 叔叔的唇很软很甜。 叔叔那么厉害,就算自己惹他生气了,他也不曾伤害过自己。 脑中全是关于西奥的回忆,林扉把自己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也藏进了自己的臂弯。 叔叔很好,是对他最好的人,他不应该和叔叔置气的…… 000听到了系统提示,林扉的幸福值又上升到了原来的点数。 【叮,快乐值收集成功,恭喜成功兑换无限生长药水。】 声音结束,林扉感受到了自己上衣口袋一沉,他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棕灰色药水。 林扉的心情已经好多了,只是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叔叔。 而隔了一个楼梯距离的另一间房,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强大的雌虫。 西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林扉,他是不是应该去找林扉和他道个歉? 西奥想的烦躁,渐渐的,他的身体突然涌出一股暖流,接着便是火烧半炙热的疼痛。 西奥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但是他发现自己全身都没了力气。 胳膊手掌软弱无力,西奥脸上的红色虫纹烫得炕人,隐隐闪着光。 西奥好不容易坐起来又因为一阵刺骨的疼痛跌倒在了床上。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又紊乱了,西奥脸上难看至极,这是一次他根本无法控制的大爆发。 咚咚咚…… 西奥快要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敲门声。 “叔叔,我可以进去吗?” 林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让他进来,现在正是这只雄虫发挥自己价值的时候了,你精心养着他不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吗? 脑海中的念头恶魔一样蛊惑着西奥,他跪坐在床上,舒适的居家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 “唔!” 咚咚咚。 “叔叔,我进来了。” 西奥的脸陷进了被褥里,他的身体不住地痉挛。 脸上的虫纹已经快烧成金红色,西奥把拳头抵在嘴边,“滚出去!” 暴乱状态下的雌虫几乎会失去一切理智,为了疏解自己的精神力,他们会毫无顾忌地索取雄虫。 虫族早期发展时,雄虫的数量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少,因为雌虫精神力的折磨,很多雄虫都被雌虫榨干了。 没错,是字面意义上的榨干。当雌虫缓解了精神力恢复意识后,他们见到的就只剩下一张张干瘪的雄虫皮。 西奥是sss级极其强大的雌虫,他长到59岁却从来没有被雄虫疏解过精神力。 如果不是因为西奥足够强大,他恐怕早就因为精神暴乱而死亡了。 只是熬到现在,即使是西奥这样强大的雄虫,也已经要到达极限了。 不能让林扉出事,西奥的脸变得又烫又红,他的拳头早已经被自己咬得不停地流血。 手掌的齿痕对于此时的西奥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滚烫的沸水中不停地煮。 虫怕水也怕火,即使虫族早已经脱离了自己低级的形态,但是祖先留下的畏惧依旧还有残留。 吱呀。 西奥通红着双眼看向了门外。 第107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4 “叔叔……”林扉一进门就看到了满身通红的西奥。 西奥此时的模样痛苦得有些扭曲,林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雌虫在发情期或是精神力处于暴乱期时,他们对于雄虫气息的感应度可以达到平时的100倍之大,而他们对于雄虫的抵抗力却接近于无。 西奥觉得自己此时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他后背黑色的虫翼若隐若现,林扉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惊呆住了。 “滚……”西奥唯一的理智都用来克制自己濒临崩溃的精神力。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想,他不能以这样的姿态和林扉结合。 因为雄虫对于雌虫天生的精神力吸引,西奥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在过程中伤害到这个胆小的雄虫。 林扉早已经看出来西奥的不对劲,他身后的虫翼已经彻底展现在了林扉的眼前。 那是怎样一幅怎样奇异的景象,那双浑身透黑的虫翼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光弥散在四周,照在了整个房间。 林扉并没有听雌虫的劝告,他紧紧地盯着床上衣衫凌乱、更是漂亮极了的雌虫,林扉的心扑通扑通快速跳动。 脑海中又闪现了那套狐狸套装,脑海中套装穿在了一个人身上,一个让林扉着迷不已的人。 林扉眼神迷茫了一瞬,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他想喝一些水,或者是找到能让他解渴的办法。 只是看着叔叔此时的模样,林扉觉得自己更渴了。 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素来胆小的雄虫见到表情凶恶的雌虫竟然不退反进。 林扉握住了西奥的手,细细摩擦西奥手上的茧子。 西奥的手很烫,犹如抱着一个热水袋,林扉轻轻地对着西奥的手心吹气,他傻气地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西奥滚烫的温度。 “叔叔,不要赶我走,我能帮你……” 林扉话落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被人钳制,接着便是一阵翻转的晕眩。 林扉呆呆地看着他眼前的男人,他抬起手抚摸西奥滚烫的脸颊,眼里满是天真。 西奥的理智彻底崩盘,他俯身凶狠地咬住了雄虫的唇。 “唔……” 林扉感受到了唇上的血腥味,即使他看到叔叔不正常的神色,那副想要把他拆吃入腹的急切渴望,他也没有感到害怕。 林扉知道,他的叔叔不会伤害到他。 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看着身下被亲得现在还没缓过来劲的雄虫,西奥的伸出自己的舌尖舔了舔林扉的唇角。 既然这只傻虫子想帮他,那么他也不必客气了。 林扉猜到了叔叔要对他做什么,他没做过这样的事,也不太懂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心里有些期待,还有些彷徨。林扉抬起头搂住的西奥的后颈,他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吻。 林扉不懂,他唯一知道的是,他想要叔叔快乐。 西奥没有客气,他咬住了林扉的锁骨开始细细舔舐。 “我的雄主,”西奥看着林扉,笑容越来越大,“我会让您满意。” “叔叔……” 林扉的脑子越来越混沌,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仿佛是篆刻进雄虫基因的本能,即使林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舒缓雌虫的精神力,他的本能已经在帮自己身上的雌虫疏解他暴乱得不成样子的精神力。 林扉看着西奥,他颤抖地抬起自己的手抚摸上了雌虫展开的虫翼。 虫翼是雌虫身体罪敏感的部分,几乎每一处地方都分布着四通八达又敏感的神经。即使是强大如西奥的雄虫也受不住这种刺激。 林扉搂住了西奥,满眼依恋。 …… …… 000又看了一夜的马赛克,经历了这么些世界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他嗑瓜子的间隙中好像听到了自己宿主的哭声。 这不科学啊!按照虫族世界的法则,雄虫只会处于攻占的那一方。 西奥是雌虫,他的宿主也是货真价实的雄虫。要说哭,也是万万轮不到自己的宿主哭。 000想明白后开始放心地嗑瓜子。 “先生,抱抱。” 000看着自己面前张开胳膊求抱的的奶团子,他翻了个很是形象的白眼,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奶团子欢呼一声,一下子栽进了000的怀里。 一夜结束。 长久以来挤压在身体内暴乱的精神力得到缓解,西奥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更加让人兴奋的是,他早已经进入瓶颈的精神力竟然有了微微的松动。 西奥整个人神清气爽,林扉可是累惨了。 虽然做那种事真的很舒服,但是太舒服的话人真的会舒服得晕过去。 【叮,宿主幸福值+15,当前幸福值55.】 000一大早就听到了上涨的幸福值,他真的是太欣慰了。 到了中午林扉才醒,这是他第一次起的这么晚。本以为叔叔早已经去工作了,当林扉下楼时竟然看到了叔叔。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那不是幻觉后兴高采烈地下了楼。 林扉很激动,他看着桌子上的午餐,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雌虫,强大的幸福几乎包裹住了他整个身体。 “吃饭吧。”西奥说。 “好!”林扉夹起一块不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放进嘴里。 味道没有改变,依旧是那种怪异的味道。不管林扉吃的是蔬菜还是荤菜,那股子让他很不适应的怪味一直都有。 不能说难吃,只是不适应。这就像要求一个喜欢甜豆腐脑的人接受咸豆腐脑,让一个喜爱咸粽子的人吃甜棕。 有些难以接受。 “叔叔。”林扉吞下嘴里的肉看向西奥,“我想种菜。” 放下手中的碗筷,西奥摇头,“林扉,植物在这个星球很难存活。” 即使西奥这样说了,林扉的态度依旧坚定无法动摇,“我想试试。”林扉拉住西奥的胳膊撒娇,“求你了。” 看到林扉胳膊上隐隐若显的吻痕,西奥少有的有些尴尬。 真是被雄虫打败了,西奥,“我给你土地,你自己弄。” “谢谢叔叔!”林扉欢呼。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西奥双手交叉,似笑非笑地看着蠢萌的雄虫。 “我会努力帮叔叔缓解精神力。”林扉坚定道。 西奥:“还有呢?” “我会乖乖听叔叔话的。” “还有吗?”西奥觉得逗弄这只傻虫子真是太有意思了,就和,杀雄虫一样有趣。 林扉绞尽脑子想着如何报答叔叔,他的脸红透了,“我,我会努力满足叔叔的。”声音很结巴,看起来还有些可怜。 “咳咳……”西奥不准备逗弄这只傻虫了。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别墅后面有一块地,以后那块地就是你的了。” “谢谢叔叔!” 林扉的行动力很快,吃过了饭他跑到自己房间打开了自己有些破烂的书包,书包鼓鼓的,林扉打开书包看到了自己买的各种各类的种子。 有蔬菜种子,有作物种子,还有一些果树种子。因为林扉是种子店的常客,老板还会送一些鲜花种子。 林扉看着自己手上熟悉又陌生的包装,他言笑艳艳,眼角弯成了月牙状。 【宿主,你还是很伤心吗?】 “不啊。”林扉笑着摇摇头,“我很开心。” 【你不是说你伤心难过才会种菜吗?】000不明白。 “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啦。”林扉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我想吃菜了也会种菜。” 【……好吧。】 拿到种子后林扉就开始着手准备种菜了。 林扉手里有各种季节的蔬菜种子,正当他还有些纠结虫星适合哪种季节的种子时,000告诉他只要有生长药水在,不论什么季节的种子都能种。 这可把林扉高兴坏了。 【宿主,药水按1:10的比例与清水混合便能发挥最好的功能。】 “谢谢您,000先生。” 【不用客气。】 …… 西奥本以为林扉只是说着玩玩,或者是一时兴趣,等到他发现在虫星植物有多难存活后便会知难而退了。可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惊讶地发现,林扉真的是在很认真地种菜。 更不可思议的是,当西奥看到后院本是光秃秃的地被嫩绿包围时,他眼中也少有带上了震惊。 西奥不由地开始怀疑了,植物,这么好种了吗? “哇!林扉看着地里结出小青色的西红柿还有一些泛着青的茄子,他惊讶地说不出话,”它们长得好快!“ 【那当然,系统里的商品都是顶级的。像菜一类的植物,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便能重新再长出一茬。】 “好厉害!”林扉兴奋地拍手。 林扉的菜地硕果累累,他把结出的果实都放进了一间储藏室。 叔叔给的地很大很宽,叔叔给他的储藏室也很大很宽阔。 林扉一边感动一边羞耻,他一直在吃叔叔的软饭。 林扉觉得叔叔对他太好了,好到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叔叔了。 所以每到晚上,林扉总会很卖力地伺候着西奥。不管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林扉总是很听西奥的话。 即使是一些让林扉眼红心跳的要求,他也会害羞不已地照做。 西奥很满意,林扉也很满意。 这天,本严格训练的第一军队突然变得有些躁动。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因为上将的雄主再次来到了第一军队。 “上将,林扉阁下来了。”兰普对正在处理公事的西奥说。 “知道了。” 兰普感受到了,上将听到林扉阁下的名字时那微小的变化。 上将很愉悦,当听到林扉阁下来的时候,上将的嘴角也带上了弧度。 其实很容易看出,兰普能察觉到上将身上的浓郁得有些刺鼻的雄虫气味。 上将已经与林扉阁下结合,他的精神力也已经缓解。兰普觉得自己应该是高兴的。 但是…… 兰普敛下自己的眸子,那里面有担忧。 面对像林扉阁下这样的雄虫,不知道上将是否还能坚守他门的理想。、 没有给兰普更多的思考时间,兰普虽然人很高冷,但是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吃货。 他繁杂的思绪此时早已经被传来的浓郁的饭香味吸引了住了。 当兰普看着来人时,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第108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5 “林扉阁下。”兰普看到了林飞手上拿着的饭盒。 饭盒很大,看着就很沉甸甸,兰普走近了,饭盒的饭香味更浓郁了。 兰普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你好,兰普先生。“林扉礼貌地和兰普打招呼,“叔叔在吗?” “在的,请随我来。”兰普做出绅士礼节,带着林扉走进了办公区。 林扉走进屋子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见到男人的那一刻,林扉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 他抱紧了自己怀里的饭盒走到了西奥身边坐下,“叔叔。” “你来这里干什么?”西奥明知故问地微侧头看着林扉。 “我来给叔叔送饭。”林扉说着打开了饭盒。 饭盒打开的那一刻,美妙的香味扑鼻而来。 那是何等的饭菜香味,身为常年靠寡淡无味的营养剂维持生命体征的军雌们,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因为饭菜的香味而蠢蠢欲动。 林扉一层一层地打开饭盒,第一层是他做的拔丝茄子,第二层是酸辣土豆丝,第三层是干炒西兰花,第四层是汤菜,是番茄汤。 最后一层是林扉做的红烧肉。 他带过来之前就尝过了,自己种的蔬菜没了那股怪味道,但是因为肉食材是这里的生物,不管林扉怎样烹饪,那股子味道依旧在。 林扉的手上还提了一个袋子,他拿出袋子里的东西,是精美可爱的甜品。 饭菜的香味早已经勾得房间还没吃饭的两人食欲大开。 不过西奥没有动筷,他揉搓着林扉白嫩的脸,眼中带笑,“你还会做饭?“ 林扉的嘴嘟了起来,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叔叔,我做饭很好吃的。” “是吗?”西奥大发善心地放过了可怜的雄虫。 他相信林扉的话,因为这些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看着就很让人有食欲。 西奥不是一个追求口腹之欲的人,但是看到面前的饭菜,他少有的觉得饥饿原原来也这么难以忍受。 拿起筷子准备品尝林扉为他准备的午饭时,西奥抬眼看着站在林扉身后的男人微皱眉头,“你怎么还不走?” 兰普脸红了,他歉意地行了个礼准备不打扰上将和他的雄主单独的相处时光。 “兰普先生还没吃饭吧?”林扉笑,“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和叔叔一起吃饭,我做的有多的。” 在这一刻,兰普觉得林扉阁下简直是一个正在发圣光的天使。 “那就,多多叨扰了。”兰普笑着转过身,他的视线已经黏在了那几样饭菜上。 “啧。”深知兰普吃货属性的西奥倒也没有强硬地赶人离开,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 几乎在入口的瞬间,西奥微微睁大了眼睛。 “太好吃了!”兰普崇拜地看着一旁的林扉,那眼神太过热情,让林扉颇有些不适应。 西奥细细咀嚼咽下土豆丝,他交叉着双腿,整个人都很放松。 “阁下,这道菜我从未见过,味道竟是如此的好。” “那是茄子,是我……故乡的蔬菜。”林扉解释道。 “那这个红红的蔬菜叫什么名字呢?这种味道太棒了!” “它叫西红柿。” “那这……” “再闭不上嘴就给我滚出去!” 兰普不敢触自家上将的霉头,他瞬间安静了下来继续品尝着美味。 林扉撑着下巴看着西奥吃饭。 叔叔吃饭的动作好优雅,叔叔的嘴上沾了些汤汁,要不要提醒他呢? 原来叔叔吃饭也能这么快呀。 西奥知道雄虫在注视着他,从小心翼翼到越来越大胆。 林扉的眼神不再掩饰,他开始正大光明地看西奥。 不到半个小时,饭菜全部被两个雌虫扫荡一空。 兰普舒服地微微米眯起眼睛,“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叔叔,好吃吗?”林扉收回饭盒,他看着没动几筷子的红烧肉没说什么。 “嗯。”西奥很是满足。他夸奖似的在林扉嘴角亲了亲,“很好吃。” “那我明天再来给你送饭,好吗?” 西奥坐直身体,他放松是眼神渐渐变了,“雄主,送饭这样的事情,您不觉得……掉身份吗?” 林扉不知道刚还好好的叔叔怎么突然变的奇怪了起来,但他还是真诚地摇摇头,“我是叔叔的家人,给家人送饭有什么不对吗?”林扉眨巴着眼睛。 一旁的兰普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家人……真是陌生的词汇。 雄虫和雌虫竟然也能成为家人吗? 西奥把林扉手里的饭盒递给了站在一旁发愣的兰普,“洗洗。” “是……是。”兰普依旧没有回过神,他机械地抱紧了手中的饭盒,眼中有股莫名的哀伤。 屋子里只剩下林扉和西奥两人。 西奥拉着林扉的手打开了隔间的门,那里有一件小型卧室,西奥平时就在那里休息。 抱着林扉两人一齐躺在了床上。 “叔叔……” 西奥温热的呼吸洒在了林扉脖颈处,很痒,很麻。 “林扉,陪我睡午觉。”西奥说完搂紧了林扉的腰。 “嗯。”林扉让人靠在自己的胳膊上,搂紧了怀里的男人。 很快,他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房间里只剩下轻缓的呼吸声。 就这样,林扉每天都很准时地来到基地给西奥送饭,每天都陪着西奥睡午觉。 菜生长的很快,林扉种的菜越来越多,堆积得也越来越多。 眼看储存室都快堆积不下了,林扉有些发愁。 这天,林扉给西奥送菜的时候又恰巧地偶遇来找西奥的兰普。 “兰普先生,好巧。”林扉热情地和兰普打招呼。 虽然兰普先生不吃饭的时候很是高冷,他曾经见过兰普先生训练士兵的时候把一个士兵直接打吐了血。 林扉很震惊,但是兰普先生对他很友善,他总会主动和自己搭话。 “林扉阁下,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想请教您。”兰普跟着林扉一起走着。 “兰普先生您问。” 到现在,对于一只雄虫对雌虫尊称的兰普还是有些不适应。 但是相比较于第一次的震惊,他已经快习惯的林扉阁下的礼貌和善。 每当他渐渐习惯后,现实总会给自己一击重创。 林扉阁下和外面的雄虫像是被隔离开来,一处温柔和善,一处阴险狡诈。 每到这时,兰普总觉得有一种割裂感,还有很不真实感。 甚至有时候,他会极其荒诞地想,林扉阁下会不会是假的,他根本就不存在呢? “兰普先生?” 兰普回过神,他少有地面色柔和,“林扉阁下,您能告诉我,这些美味的蔬菜是哪里生长的吗?” 总所周知,虫星培育植物很困难,更不用说蔬菜了。 蔬菜在虫星只有极其富有或者身份尊贵的虫才能偶尔品尝到。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林扉阁下每次为上将准备的饭菜,都有非常丰富的蔬菜。 种类繁多,口感极好。 “我自己种的。”林扉据实回答。 “您说,您自己种的?”兰普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雄虫。 “我很喜欢种菜。家里种了很多,吃都吃不完。”林扉说着他叹了口气,表情看上去很忧愁的样子。 兰普:“……” 林扉阁下是不知道蔬菜在虫星何等的稀有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刺激他吗? “您说的,是真的吗?”兰普很怀疑。 见人不相信,林扉打开自己的光脑,“你看,我拍了很多照片的。” 看到相片上堆积成山的各种各样奇怪的蔬菜,兰普的脑子少有的宕机了。 林扉阁下以后很有可能成为虫星首富。 “你要吗?”林扉正忧愁菜怎么处理,虽然因为生长药水的缘故种出来的蔬菜不会和普通蔬菜腐坏的那么快,但放久了还是会坏的。 “要什么?”兰普没反应过来。 “蔬菜啊。”林扉觉得今天的兰普先生有些傻,“您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来我家拿。” 沉思了片刻,林扉继续开口,“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林扉先生真的是雄虫不是天使吗? 兰普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林扉。” 听到熟悉的嗓音,林扉的眼睛明亮了起来,“叔叔!” 林扉朝着门外的西奥跑了过去。 “跑慢点。”西奥拍了拍林扉的后脑,“这么急干什么?” “叔叔,我想你了。”林扉扬起自己的脸傻笑。 “真傻。”西奥结果林扉手里的饭盒,他看向门外的兰普没有说什么。 这几日兰普蹭饭的行为已经被几人选择性地忽略了。 西奥是因为深知兰普吃货的本性,林扉就是单纯的善良了。 “林扉阁下,”兰普这次没有和西奥一起吃饭,他眼神期冀,“我真的可以去拿一些蔬菜吗?” 兰普话说的很小心谨慎。虽然林扉说了可以随便拿,生活在虫星的每一只雌虫对雄虫都没有信任。 想要一只雌虫信任雄虫,光靠林扉一人是不可能实现的。 问出这句话已经是兰普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失礼了,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雄虫告上军事法庭的准备。 雌虫索取雄虫的所有物是犯法的。 雌虫对雄虫的不信任已经刻进了每一个雌虫的骨子里,不可能遗忘。 “当然可以。”林扉给兰普腾了一个位置,“今天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家取。我家有很大的袋子,你想取多少就取多少。” “谢谢,谢谢阁下。”兰普对林扉弯身鞠躬。 林扉吓得站了起来,他无助地看向西奥,眼神带着深深的不解。 他只是送了一些菜而已,怎么就…… 西奥拉着林扉坐在自己身边,看着一脸惶恐的雄虫,西奥安慰似的摸了摸林扉的头。 “好了。坐下吃饭吧。”西奥对兰普命令似的语气。 “是。”兰普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屋子里除了吃饭的咀嚼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西奥放下碗筷把林扉带给自己的小蛋糕塞到了他怀里,“乖,去卧室里等我。” “嗯!”林扉欢快地去了两人午睡的地方。 “接受不了?”西奥看着沉默的男人问道。 兰普放下自己的碗筷抬起头,“林扉阁下说,他的蔬菜可以送给我。” “我知道。”西奥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他的神色很平静,“他是个种植天才,在荒废的土壤中都能种出蔬菜。储存室都被堆满了,所以,你完全可以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这也是他的心意。” “上将,您应该明白,我说的并不只是是蔬菜。”兰普自嘲地笑了一声,“我的雌父是被他的雄主活活打死的。” “你已经报仇了,兰普。”西奥变得严肃了起来。 “前几日,您不是协助沛尔报仇了吗?”兰普脸上深深的不解和迷茫,“上将,我不明白。” “林扉,”西奥有些无奈,“我们不能把他当作寻常雄虫对待。” “那应该怎样对待他?”兰普显得有些激动,“上将,林扉阁下也是雄虫。” “兰普。”西奥按住了兰普的肩膀,他手一挥,卧室的影像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在房间里的雄虫在干什么呢? 他一勺一勺地挖着手里的小蛋糕,每吃一口就开心地眯起眼睛,甚至还要在床上翻滚几下。 没人看不出来雄虫开心的心情,也不会有人把只因为一个蛋糕便满足了的雄虫,当成一个会随意践踏生命的怪物。 兰普怔愣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如果你不知道该如何和林扉相处,就试着把他当成你的朋友相处就好。”西奥沙哑的声音响起。 “上将……” “你的不适从会吓到他,就像刚才的行为。”西奥站起身,“兰普,你不会因为朋友送你一些礼物,就万分感激地对他鞠躬行礼,对吗?” 兰普愣在了原地。 把雄虫当成他的……朋友吗? “林扉和那些雄虫不同。”西奥的话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他喜欢,平等。” 西奥说完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他看到雄虫已经困顿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林扉……”西奥俯下身轻轻摩擦着林扉的脸,他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 脱掉衣服,西奥上床搂住了林扉。 “叔叔……”呢喃声贴着西奥的肩窝发出,西奥亲了亲林扉雅黑的发丝,他慢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 结束了一天工作后,兰普跟着林扉和西奥来到了他们的家。 第109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6 林扉热情地带着兰普来到了自己的储藏室。 虽然之前已经在光脑中见过如此壮观的场景,当兰普亲眼所见时,还是不免被面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该如何形容呢,蔬菜几乎堆满了整个储藏室,所有的菜都放在了高大的黑色筐子里。 那颜色也是五彩缤纷,有红色,紫色,白色,青色……让人怀疑这到底能不能吃,有没有毒。 林扉指着最上面的一排排筐,“那叫西红柿,可以直接吃。”说着,林扉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他的手里多了几个红色的西红柿。 “兰普先生,你尝尝。”林扉把一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递了过去。 兰普道谢,他看着自己手中从未见过的东西,一时竟有些犹豫。 这,真的能吃吗? 不给兰普更多的犹豫时间,他见自家上将和林扉阁下几乎同时咬上了西红柿。 “好吃吗叔叔?”林扉期待地看着西奥。 西奥盯着自己手中的西红柿,神情有些微妙。 这东西长得很是鲜艳,味道倒是出奇的好。 西奥对林扉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 林扉看出来叔叔很喜欢,他心里很开心。 就这样林扉看西奥一眼,咬一口西红柿。吃东西看美人两不误。 见上将都吃了,兰普没有再多犹豫,他对着西红柿也咬了一口。 几乎在入口的瞬间,兰普便被这样奇特的味道捕获了。 好好吃。 “这个叫黄瓜,这个紫色的叫茄子。这两个都能生吃。”林扉喜欢看别人吃自己种的菜。 在以前的家里他一直都有种菜,菜种的很多,他也会和邻居们分享。 虽然林扉在学校的人缘很不好,但是周围认识他的长辈都很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西奥看着自己手中长长的、微凉的青色植物,他看向林扉,问,“这个,直接吃吗?”西奥摸了摸这怪异东西上的小颗粒,甚至还有些扎人。 “是的叔叔,这个叫……” “好好吃!”没等林扉和西奥解释,兰普已经快把黄瓜吃完了。 “阁下,”兰普此时彻底没了之前的高冷模样,只要在吃的面前,他可以放下一切。 兰普激动地看向林扉,“这些,,我可以带走一些吗?” “随便拿。”林扉豪爽地说,“不止这些,你喜欢的都可以拿,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这是兰普第一次遇见如此友善的雄虫,也是他第一次遇见如此慷慨的雄虫。 上将说的没错,林扉阁下和其他雄虫是不一样的。 太不一样了,不一样到,甚至让人觉得他不属于这里。 兰普把自己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弃掉,没等他回过神,就见自己手上多了一个编织袋。 袋子很大,几乎有他一半那么高。 “兰普先生,我会为你介绍这些蔬菜,还有它们通常的做法,你听到喜欢的就尽管装。”林扉站在西奥身边,两人靠的很近。 兰普发现了,虽然林扉阁下在对自己说话,但是他几乎全心都放在了上将的身上。 兰普殿下很依赖上将。 “好。”兰普笑着点头。 “这叫西兰花,它长得很好看,吃着也很好吃……” “这叫秋葵,嗯……很多人喜欢,但是我不是很喜欢。” …… 林扉一样一样地向在场的两只雌虫介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西奥看到品种如此多的菜也不免惊讶。 这些植物他在虫星这么多年从未听过也未见过。西奥看着热情拉着自己副官交谈的林扉,他心中几乎熄灭的疑问又慢慢地涌上了心头。 林扉以前,到底生活在哪里? “林扉阁下,您真是个天才!” 西奥抱臂盯着前面的两人,良久他嘴角微勾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兰普因为童年创伤的缘故养成了不苟言笑的性子,也就只有美食能让他暂时脱掉自己的面具。、 但是在虫星几乎没有什么好吃的食物,而他们作为军人,常年在战场上,平时都是靠喝营养剂维持生命。 营养剂的味道和美食可挂不上一点关系。 “兰普阁下,这个你一定要收下。”林扉手心拿了一把细细长长的辣椒,他摊开手心看向兰普,“这叫辣椒,你尝尝。” 兰普没有多少丝毫犹豫拿出一颗扔进了嘴里。 “唔……”兰普的脸变得有些红了。 看着红了脸的人,林扉有些担心,他还没问兰普先生能不能吃辣。 “好好吃!”兰普的眼睛亮了,“味道有些奇怪,但是很好吃。” 林扉放下心,他又开始热心介绍辣椒的使用方法,“这个和其他蔬菜一起炒会很美味。” “阁下,您真是个天才。”兰普又忍不住夸道。 没办法说这些只是地球常见的蔬菜和常见的做法,林扉很是心虚地笑了笑。 兰普被林扉种草了很多蔬菜,那一开始被他嫌大的袋子最后也装得满满当当。 兰普的心情很好,林扉却依旧发愁。 头上传来轻微的力度,林扉抬头看到了西奥。 “叔叔。”兰普顺从地蹭着西奥的手心,眼睛里还是很忧愁。 “在为菜发愁吗?”西奥看到雄虫看向菜的眼神也多少猜到了。 “菜太多了,新的一茬又快成熟了,这么多蔬菜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扉说着可怜巴巴地抱住了西奥。 对于雄虫近乎撒娇的行为,作为雌虫的西奥很是受用,“不然,再给你弄一个储藏室。”西奥掐了把林扉光滑细嫩的脸,“家里很多房间。” “菜放久了会坏的。”林扉恹恹地摇了摇头。 “阁下,您可以把菜拿出去售卖。”兰普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几个西红柿,一边吃一边说。 现在的兰普在面对林扉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拘束感几乎消失了。 林扉知道,兰普先生现在才算真正接纳他。 “对啊!我可以拿出去售卖!”林扉觉得这个主意太棒了。 两人都很赞同,只有西奥皱起了眉头。 “虫星几乎没有雄虫外出工作的例子。”西奥强硬地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我的钱还不够你花吗?” 林扉有些懵,他讨好地在西奥嘴角亲了亲,“叔叔,我不想吃软饭。” 西奥:“……”他知道吃软饭是什么意思,林扉和他解释过。 林扉真的是一个奇怪的雄虫。 “叔叔……”林扉哀求地看向西奥,他的眼中透露着渴望。 终于,西奥还是被林扉的眼神打败了,他揉搓着林扉柔顺的黑发,直到把雄虫的头揉的乱糟糟才罢休。 “不要沾花惹草。” “叔叔你又污蔑我。”林扉很不满。 “累了就休息,别勉强。”西奥捧起林扉的脸,“家里的钱足够养你,知道吗?” “嗯。”林扉看着男人,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的。” 见西奥同意了,林扉欢呼一声,“那我现在去准备,明天就出去卖菜!”林扉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上将。”兰普站在西奥身旁一起看着跑走的林扉,“您对于林扉阁下,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他是我的雄主。”西奥淡淡地说。 “上将,”兰普眼中担忧,“您不会忘记我们的理想,对吗?” 西奥淡然地看向兰普,良久,他沉沉地笑了,“兰普,我说过,林扉是林扉,雄虫是雄虫。” “现在是这样,以后呢?”兰普对雄虫的厌恶憎恨几乎到了骨子里,他从不会接纳雄虫为自己的同胞,即使他们其实属于一个种族。 “如果他变了,变得和其他雄虫没有两样。”西奥嗜血的表情一闪而过,“我会吸干他的血。” 兰普知道上将的意思。他放松地笑了笑。 “不会的。” 看着朝这奔来的明媚少年,兰普的声音泯灭在少年的欢呼声中,“林扉阁下,不会变成那样的雄虫。” “兰普。”西奥看了眼兰普,“你的精神力,不能再拖了。” 兰普:“……” 兰普知道上将的意思,在上将没有找到办法缓解他的精神力时,他只比上将强了那么一点。 一直以来第一军队都在坚持不懈地寻找着不依靠雄虫也能疏解雌虫暴乱的精神力的方法,但是这么久了,他们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所以,如果雌虫不想因为精神力暴乱而亡,他们就必须要与雄虫结合。 “叔叔,我找好摊位了!”林扉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面前,他兴奋地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对着两人说,“你们看,就是这里,这就是我租的摊位。” 当西奥看清楚林扉所说的摊位时,他修长好看的眉毛皱得紧紧的。 “阁下,这是闹市!”兰普惊讶道。 “有什么问题吗?林扉看到西奥难看的脸色,他搞不明白这个地方怎么了。 “闹市里鱼龙混杂,住在哪里的几乎都是贫穷、无德的虫。”兰普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甚至,那个地方即使是低级雄虫也讨不了什么好。” “怪不得那人这么便宜就租给我了。”林扉暗自嘀咕。 “林扉,我找人给你换一个地方。”西奥想到单纯的雄虫又被骗了心里就一阵生气,“不然你直接在网上开店。” “不。”林扉摇头,看到两人担忧的神情,林扉心里很暖,“我决定了,我的小摊就开在这里。” “林扉!” 西奥突然变大的声音吓得林扉一激灵。本以为吓吓胆小的雄虫他便会妥协,西奥没想到,这次林扉会这么坚决。 “我要开在这里。”林扉的态度少有的坚韧,“我喜欢这个地方。” “为什么?”西奥简直不能理解林扉的脑回路,他的语气变得很差,就和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 林扉不能和叔叔说,这个地方和他在地球的家很像。 他一直都住在筒子楼里,筒子楼很狭小,楼与楼之间也几乎没有缝隙。 住在那里的人都是很贫穷的人,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对自己很好。 林扉少有感觉到温暖的地方便是筒子楼,他喜欢那里,即使那里破旧不堪。 “叔叔,我喜欢那里。”林扉的眼神带上了恳求。 西奥不明白这样脏乱破的地方有什么好喜欢的,他更是不能理解竟然有雄虫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开店。 林扉给他的震惊已经太多了,西奥知道自己劝不动林扉。 自己的雄主看起来温和善良,但是西奥知道,只要林扉决定了的事,不管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两人望着彼此沉默。 “林扉阁下,”兰普笑着说,“上将会同意的。” “林扉,能告诉我理由吗?”西奥的语气软了下来,他不明白,很不明白。 “叔叔,虽然你是雌虫,”林扉笑着说,“但是,你在虫星,也是出生于贵族。” “所以呢?”西奥反问。 “叔叔不喜欢雄虫是因为雄虫几乎无可撼动的地位。”林微的声音渐渐低了,微微停顿了几秒,林扉极其哀伤地抬眼看向西奥,“叔叔,也许你没意识到,您一直都没有为贫苦的虫考虑过。” 西奥僵硬在了原地。 是,西奥知道林扉的意思,他一直以来都不曾考虑过贫贱的虫,他甚至想都没想过。 这样对吗…… 西奥少有地陷入了思想的漩涡。 林扉知道这不能怪叔叔,不管在哪里,不管是哪个文明种族,被抛弃的,永远都是那些贫苦疾苦的人。 林扉见叔叔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他不知道叔叔能不能想明白,或者说他能不能改变自己一直以来的刻板想法。 他从来不认为叔叔是一个冷血的人,只是他的身份一直禁锢着自己。 林扉走到兰普面前,看着兰普眼中少有的迷茫,他笑了笑,“兰普先生。” “阁下。”兰普回过神倾听林扉接下来的话。 “我的菜很多。”林扉说。 即使心里疑惑林扉阁下的话,兰普的面上依旧得体,“是的。” “售卖的话也不可能在菜坏掉之前卖完。”林扉又说。 “阁下……”兰普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林扉扬起灿烂的笑,“我的菜很好吃,我觉得第一军队的大家应该也会喜欢。” 兰普:“……” 第110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7 兰普脸上淡然的表情几乎在林扉话落下的瞬间龟裂了。 他知道林扉阁下的意思,林扉阁下……是不知道蔬菜的珍贵吗?! 他竟然要把菜分享给士兵,分享给普通的士兵! 这在虫星,毫无先例。 “一半我拿去售卖,另一半就给第一军队吧。”林扉提议,“这样可以吗?” “阁下,”兰普的声音少有的急切,“蔬菜很珍贵,他们只是普通的军雌。” “兰普先生。”林扉笑着摇头,“我其实不怎么会分辨雌虫和雄虫。” 兰普:“……” “谢谢阁下。”良久,兰普微低头对林扉行了一个表尊贵的礼节。 林扉很开心,让他更开心的是,叔叔同意他去闹市开小摊了。 于是到了第二天,林扉带着自己的蔬菜欢呼雀跃地来到了自己租来的门面店。 林扉前一天就已经把储藏室的菜转移到了自己租的门面店里。 他没有和叔叔说具体的地址,但是不用想他也知道叔叔一定早已经摸清楚地址了。 林扉没什么反感的情绪,他知道叔叔的良苦用心,叔叔是害怕自己被欺负。 林扉租的这间房子在闹市算得上好的,第一天他没有摆摊。 他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多人穿着粗麻的灰色调的衣服,几乎每一个推着车或是架子来到闹市里的人,他们都有自己固定摆摊的位置。 林扉本以为,在这个比地球高科技高了很多级的星球不会再有像他曾经生活的那种地方。 那里拥挤、吵闹、杂乱不堪,那里聚集着最贫穷的人,那里有恶人,也有善良的人。 林扉本不抱有希望能找到这样的地方,没想到的是他刚发了帖子便有人回复了自己。 果然,不管再发达再文明的地方都避免不了存在着这样的一群人,恍若被社会抛弃了的一群人。 到了第二天,林扉戴上口罩打开了自己的门店。 他还不想暴露自己雄虫的身份,他不想打破这里的规则。 闹市的虫门最近发现了一个在闹市格格不入的地方。 东西角的那个最昂贵的店铺换了新的主人,那里之前是售卖劣质营养剂的门店。 听说之前的店主好像是被政府查到卖不合格的营养剂被迫关停了。 店里开门了,此时经过门店的虫们终于看到了店面新主人的模样。 看着像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少年戴着口罩遮住了他的脸,虫们也看不出来这个年纪不大的虫究竟是雌虫还是雄虫。 不过他们不用想太多也能知道这个年轻的虫一定是一只才成年的雌虫。 雄虫怎么可能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只要有机会,就想逃离的地方。 众虫们对于新来的虫没有什么过多的好奇心。 这里的虫换了一茬又一茬,没虫愿意多在贫民区停留不是吗。 他们也不会想到,少年将会给这个闹市带来什么。 林扉知道,如果自己摆放出将要贩卖的商品将会惹来多大的冲击。 他想过,想过自己应不应该这样做。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做下去。 他又向000先生兑换了几瓶生长药水,虫星的土地很贫瘠,几乎没有适合植物生长的土地。 林扉是后来才发现原来道路上茂密繁盛的树木和花草都是虚拟图像。 虫星根本没有这样繁盛的景象。 闹市的虫们根本没把林扉的到来放在心上,他们依旧无所事事地过着自己的生活,麻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直到他们看到那家不起眼的门店摆放出来的东西时,见到店里摆放着的物品的虫,他们无不震惊得久久不能言语。 虽然他们不认识年轻虫摆放的东西叫什么名字,但是那些东西是植物,他们还是能够认出来的。 他怕不是疯了! 众虫心里不约而同地嘲讽。 在这样的地方开一个卖植物的店,估计是到植物枯死怕也没人能买得起。 但是他们又被打脸了。 林扉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个小喇叭,小喇叭看着小巧但是那声响真不是盖的。 最近,林扉开店的这几天没有一个人进他的店里,他有些挫败。 一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昨天他脑子才转过来弯。 他想当然的把地球蔬菜的物价带入到了这个世界,他心中蔬菜价格的观念还没有立刻扭转过来。 林扉登录光脑查看了一下这个世界蔬菜的价钱,等看清楚了蔬菜下面的数字,一向节俭的林扉吓得抽了好几口凉气。 这价钱,把他卖了估计也买不起一颗白菜。 都说不值白菜价,在虫星倒是真的人不值白菜价了。 林扉想着自己倒先笑出了声。 “卖菜喽,卖菜喽,新鲜好吃的蔬菜,一公斤只要五星币!瞧一瞧哦看一看喽。”林扉熟练地拿着喇叭吆喝,他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 “什么?!” “只要五星币!这怕不是个骗子!” “现在一颗菜都卖上天价了!五星币,怕是连个菜叶子都买不到!” “还想买菜叶子呢,给你一指甲盖菜帮子就不错啦!” “不用怀疑了,这一定是一个大骗子!” …… 没有人相信林扉嘴里的话,他们只是驻足几秒,便不再理会卖力吆喝的林扉,然后便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 林扉就这样接连吆喝了几天,吆喝的嗓子都哑了,夸张的是,这几天竟然没有一个人进他的店里。 闹市的人不相信这样颠覆他们认知的事,他们断定林扉就是一个大骗子。 没人会在明知对方是骗子的情况下还傻傻地上当,穷人便更不会了。 林扉又一次低头丧气地回到了家。 看到走到自己面前丧气满满的雄虫,西奥拽着人把林扉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叔叔!”林扉惊呼一声紧紧地搂住了西奥的脖子,脸微红,“你吓我一跳。” 西奥拍了拍林扉劲瘦的腰肢,他结实的手臂搂紧了怀里胆小的雄虫,头埋进林扉的锁骨咬了上去。 “嘶……” 林扉抚摸着西奥火红的头发,他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要咬自己。不过他很快便懂了,林扉难耐地喘息着,他的脖子传来了温热的濡湿。 顺着锁骨一直延伸到耳垂,林扉受不住地趴在了西奥的肩膀上,“叔叔,别……” “林扉。”西奥不打算放过雄虫,他掐了把林扉的腰让人瘫软在了自己的怀里,“我的精神力,又开始紊乱了。” 嗯?林扉很疑惑,他不是前几天才帮叔叔缓解过精神力吗?怎么会这么快,叔叔的精神力又…… 早已经熟悉了怎样缓解雌虫的精神力,林扉的脸红彤彤的,他五指慢慢收缩,把男人的军服抓得起了褶皱。 “叔叔,我们,我们回房间。”林扉乖巧地说。 西奥听到回答,他起身,就这样直面抱起了怀里的雄虫,惹得雄虫又惊呼了一声。 西奥双手稳健地拖住林扉,仰头在人下巴上留下了一圈牙印,接着抱着人朝楼上走去。 是夜。 西奥撩开沉睡的人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他朝着雄虫挪动,棉薄的被子顺势滑落,西奥的肩膀露了出来。 星星梅花斑点错落地点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配上男人脸上深红的虫纹,如同一只摄人心魄的魅魔。 男人的表情和他此时妖冶的气质一点都不搭边,只见他凑近林扉,看着雄虫挺翘的雅黑睫毛,西奥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拨弄着林扉又长又密的睫毛。 睫毛的主人似有所觉,他微颤动了几下,便无任何动静了。 西奥像是不满意,又好像故意要把疲惫的雄虫弄醒。 他舔着自己红肿的唇,碧绿的瞳孔一闪而过的猩红,西奥俯身低下头咬住了林扉高挺的鼻梁。 “唔……”林扉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对自己笑得邪佞的男人。 许是还没有清醒过来,林扉有些无奈地一把搂住不让他安心睡觉的雌虫,把人放进自己怀里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叔叔,别闹了……” 林扉太困了,他说着话,身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林扉,你会要别的雌虫吗?” 脑海中传出熟悉又陌生的一句话,林扉的意识已经混沌了,他几乎凭借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清明,本能地回答了那道声音。 “只要叔叔,不要别人……”话落瞬间,林扉便彻底陷入了沉睡。 得到答案的西奥没有再打扰雄虫的睡眠,他搂紧了有些削瘦的雄虫,“林扉,千万,不要骗我。” 林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西奥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的腰有些疼,林扉轻轻揉了几下自己的腰叹息了一声。 看来他得好好锻炼了,不然都没办法满足叔叔。 那样的话,叔叔会不会嫌弃他没用? “林扉,用力……” 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林扉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傻了一样呆呆地坐在床上。 那是叔叔昨晚上对他说的话。 那时候,叔叔躺在床上,他的脸上、身上都是汗水,嘴唇也红得像颗樱桃,看起来很可口,让人食欲大开。 林扉记得他当时,很是顺从自己的内心,迫不及待地采摘了那颗美味的樱桃。 叔叔在床上一向强势,但是昨晚,他几乎无条件地顺从。 林扉的全身都开始发烫,他一边唾弃自己不要脸,脑子又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回味昨晚的美妙滋味。 书上说,烽火戏诸侯…… 又说,一骑红尘妃子笑…… 林扉似乎有些理解,教科书上那些昏君的想法了。 “000先生,我想种樱桃树了。“林扉笑着喃喃道。 知道自己宿主为什么想种樱桃的000,“……” 【宿主,美色误国啊!】000痛心疾首地说。 林扉歪了歪头,“000先生你放心,我没国可误的。” 【但是你有一个店铺。】000说完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林扉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的蔬菜!“林扉懊恼地下床,着急忙慌地开始穿衣服,“今天要是再卖不出去,不知道菜会不会坏掉了。“他昨天就看到有些菜已经有些蔫了。 “今天就特价处理了吧。”林扉说着开始朝店铺赶去。 希望今天能有人光临他的店。 上天许是听到了林扉的愿望,等到了门店,林扉惊讶地发现他的店门来了一位老人。 老人几乎在看到林扉的第一眼就激朝林扉走了过去。 “老板,我想买些蔬菜!” 第111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8 林扉见这么久以来终于有人光临自己的店了,他很是热情地迎了上去。 谁知林扉向前一步,那老人却退后一步。 林扉不解地挠了挠头。 老人也意识到了自己奇怪的行为,他尴尬地笑了笑,拘谨地对林扉行了一个不标准的礼节。 “老人家,今天店里的蔬菜打特价,您要要进来看看?”林扉提议。 这只年迈的雌虫挣扎的神情被林扉捕捉到了,但是林扉很有耐心,他没有催促老人。 最后老人像是放弃了一样,他咬咬牙对着林扉点了点头。 林扉很高兴,他打开店铺的门热情地邀请老人进来。 老人跟着林扉走进了店铺。 “天啊!他竟然进去了!老头不怕被骗吗?!”路过的雌虫纷纷驻足,他们很好奇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他们很想知道,那老头是会平安出来,还是会莫名消失。 闹市很乱,消失几个虫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那老头的小孙子生病了,估计撑不住了,他孙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吃上一些蔬菜,所以这老头明知道有问题才傻傻的上当。” 有知道内情的人对着众虫解释。 “这……到时候可别把自己的命再给搭进去了。” “我看那少年不像是个坏人啊!” “他一直戴着口罩,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有虫很是不屑地说。 外面的热闹身为主人公的林扉是一点都不知道,他正热情地和老人介绍着自己的蔬菜。 “这个叫西红柿,很好吃的。”林扉见老人的眼睛紧紧盯着篮筐上的西红柿,他热情地和人介绍。 雌虫年纪已经很大了,虽然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他还是看清楚了摆在店铺各种各样他没见过的蔬菜。 这家店铺没有变化很多,其实老人对这里很熟悉。 他经常来这里买营养剂,因为这的营养剂很便宜。 他和自己的孙子生活在这片闹市,即使是在闹市里,他们也属于穷人。 可能是因为他一直给孙子吃劣质的营养剂,他的乖孙才会病倒。 老人想着,他的眼睛渐渐湿润。 一个年迈的老人,一个未成年的虫崽子,根本没有办法挣到钱。 活着,就已经耗费了他们全部的心力。 “老人家。”林扉看到老人突然莫名地哭泣,他不知所措,“您,,没事吧。” “没事。”老人赶忙擦掉自己的眼泪,他没想过在这个甚至能当他孙子的年轻雌虫面前掉眼泪。 林扉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挑了几个新鲜的西红柿递到了老人的面前,“老人家,”林扉笑着说,“这个可以直接吃。” 见老人面上挣扎防备的神色,林扉也没有生气,他自己拿了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在老人震惊的神情下,他嚼了几下把西红柿咽进了肚子里。 “您尝尝,很好吃的。”林扉再次把西红柿递到了老人的面前,老人依旧没接。 林扉知道老人为什么不接,是他考虑不周。 这次林扉直接把西红柿放在的老人枯黄褶皱的手里。 “这个是免费的。”林扉温声道。 西红柿很大,但是一只手足以拿的住。 即使拿得下,林扉面前的老人,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面前漂亮的果子, 即使他手上的皮肤已经被皱纹包裹,他手掌的抖动还是让在场的两人看到了。 林扉的心里更难受了。 他看着老人小心地咬了一小口西红柿,明明只能尝出来一点味道,老人浑浊的眼睛几乎下一秒便睁大了。 他抖动地更厉害了,一会看看林扉,一会又看看自己手心的西红柿。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此时的情景。 怕是做梦,老人又异常小心地咬了口西红柿。 “太好吃了!”老人这次真的流下了泪水,他激动地看着林扉,“老板,你家的菜,太好吃了。” 林扉笑,“您喜欢就好。” 等林扉说完,老人的脸色变得哀伤,他吮吸掉自己手上沾上的红色汁水,只吃了两小口便不再吃了。 “老板,”老人很是踌躇,他不好意思和这个年轻老板说自己几乎身无分文,他也知道这样好吃的蔬菜他肯定是买不起的。 老人听到过林扉的吆喝声,但是他根本没有相信,他甚至想都没有想过林扉售卖的价格会是真实的。 即使是真实的,老人也依旧没有钱,他现在只有两星币,什么都买不了。 所有的钱都拿去给孙子治病了。 虽然早已经死心,老人还是犹豫地问了价钱。 他知道这是多此一举的行为,但是…… 林扉看出了老人的窘迫,这样的神色他太熟悉了。 林扉几乎本能地便猜到了,这个第一个踏进他店铺的老人,他没有钱。 林扉记得那是他十岁发生的事了。 那是一个冬天,他穿着破旧不堪的棉衣走到了门外。那天风很大,他的心很冷。 林扉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他是被遗弃的孤儿,是奶奶好心把他捡回了家。奶奶对他很好,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疼爱。 奶奶身体不好,在林扉八岁的时候她便去世了。 当地政府想把林扉送到福利院,但是林扉拒绝了。他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和奶奶生活着的家。 即使这个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人。 那天是个非常寒冷的早晨,林扉的肚子一直在叫,他很饿,但是他已经没有钱了。 他没有钱买菜,没有钱做饭。政府给的钱已经被学校的人抢劫一空了。 林扉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他闻到了诱人的香气,那是一家早餐店。 本不应该去的,林扉知道他身上没有一分钱,但是脚步仿佛不受他控制,林扉捂着自己饿得生疼的肚子,慢慢地走到了早餐店的门前。 他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脸上的表情,早餐店的玻璃门上清晰地映出了他的模样。 他那时的模样和现在的老人一模一样。 转过身,林扉拿起了货架上的篮子,他朝店铺走了一圈,等再回到老人面前时,篮子里已经装满了蔬菜。 林扉把篮子递向了老人,“老人家,给。” 老人看到自己眼前装满蔬菜的篮子,他惶恐着后退,他根本没有钱买这些蔬菜。 他知道,当自己尝到蔬菜的第一口时,他就知道,这里的蔬菜根本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老人颓废地低下了头,他转身准备离开。 “老人家。”林扉叫住了想要离开的老人。这一次,他直接把篮子递到了老人的手中。 “这些是我免费送给你的。”林扉笑着说。 免费的?!老人震惊地看着林扉,他的眼中依旧充满了怀疑。 这倒也正常。 试想一下,按照地球的思维,如果一位顾客来到的金店,老板捧着一把金首饰和这位顾客说免费送给他,任谁都会觉得这个老板怕是疯了。 林扉知道老人依旧没有信任自己。 林扉:“我其实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如果您愿意帮我,这些蔬菜就免费赠送给您。” 老人不知道面前年轻的虫究竟要让他帮什么忙,才会送自己如此珍贵的蔬菜。 难道是想让他刺杀虫皇吗…… 老人开口,“你想让我什么忙?” 林扉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我开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您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位顾客。”林扉很是感激地开口,“如果您能帮我宣传一下我的店,这些菜就免费送给您。” 老人张大了嘴巴,他本以为会是什么极其困难的事情,他没想到结果就只是简单地让他帮忙宣传店铺吗。 只需要动动嘴的轻巧功夫就能获得这样珍贵的蔬菜。老人觉得这个年轻的老板怕是疯了。 “我真的不是骗子。”林扉看懂了老人的眼神,他有些急切地开口。 林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挣钱。” 想挣钱的话就不会来闹市了。 老人不懂林扉的想法,“您说的,是真的吗?”老人再次确认道。 “我不骗人的。”林扉很是真诚。 “先生。”老人好心劝,“您应该知道蔬菜在虫星的珍贵程度,您如果想赚钱就不该卖得如此便宜,更不该来到这里售卖。” 虫星的贵族应该会很乐意购买老板的蔬菜。 林扉笑着摇头,“对于我来说,五星币便已经够了。在这里,蔬菜才会卖的有意义。” 老人依旧很不理解。 “您愿意帮我这个忙吗?林扉问。 “当然。”老人不会错过这样好的事情。 林扉:“谢谢。” “应当是我谢谢您,先生。”老人行了一个不太规范的礼节,他发自内心地感谢林扉。 老人抱着一篮新鲜诱人的菜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老人,林扉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十岁那年的早晨。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强壮老板,林扉几乎是下意识地想逃。 衣领被人抓住,老板伸手扑掉林扉头上的雪,他爽朗地笑着,带着林扉来到了店里。 “娃娃饿了吧,你倒是会找地,今天这顿早饭,叔叔请了!” 早餐店不大,店里被早饭的滚滚热气熏得很暖和,即使身上穿的是不保暖的棉衣。林扉依旧热得出了汗。 林扉在那一天,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早饭。 众虫看到出来的老人,当他们看清楚老人怀里抱着的蔬菜时,本还窃窃私语的虫门几乎瞬间沸腾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快,快帮我看看,我的眼神是不是花了!那老头怀里抱着的是不是蔬菜!” “草!这个老头这么有钱吗?!” “有个屁的钱,他家都快喝西北风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众虫全都陷入了凌乱。 看到走到他们面前的老人,众虫几乎百步赛跑似的全都朝老人跑了过去。 他们也好想吃蔬菜啊!!! 第112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19 “老头,老头。”众虫把出来的老人包围住了,他们看着老人怀中新鲜的蔬菜,吸溜声不绝于耳。 “你们是想问我菜多少钱吧。”老人没有因为被人围住生气,他笑呵呵地为众虫展示自己的蔬菜,“这菜啊,新鲜着呢。” 看老头一直不透露关键的信息,虫们都快失去了耐心。 “五星币一千克。”老人伸出自己的手掌,“老板没有骗人,真是只要五星币。” 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良久,一声惊呼,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老板怕是疯了!” “天啊!我见到活着的虫神了!他就是来拯救我们的啊!” 即使老人说了,有很大一部分虫依旧不是很相信。他们最懂得小心谨慎了。 “该不是合伙来骗大家的吧!” “对啊对啊,有这个可能。” “呵呵,你身上是有什么值得一个卖得起蔬菜的老板需要的东西!” “不管了,老五咱们进去,老子馋蔬菜很久了,要是能吃上一口贵族才吃得起的蔬菜,我死了也值了!” 陆陆续续的,林扉的店里进去了一个又一个人,他们长相各异,脸上都有着千奇百怪却无一重复的虫纹,唯一相似的也就是他们身上的,或是浅灰色,或是深黑色的粗制衣服。 本来还不敢相信的虫,看到进去的每一个虫出来时手里都捧着一兜子蔬菜,他们渐渐坐不住了。 在这里的虫们哪里见过这样新鲜的蔬菜,很多虫出店的第一件事,便是小心翼翼又急切地尝了一口自己买的菜。 “好好吃!” 虫们几乎喜极而泣,他们直到真正尝到了蔬菜的味道,才渐渐有了实感。 闹市最近出了一个爆火的店铺,老板是一个很年轻的虫,他家卖的菜又便宜又好吃,很受闹市虫的欢迎。 因为老板很是热情友善,加上蔬菜的原因,闹市的虫对这位年轻的、不知性别的老板很是尊敬。 这天林扉的菜又被抢劫一空,他捶着自己酸痛的手臂和大腿,看着空荡荡的店铺,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菜卖得差不多了,最近几天他得关几天店,地里的青菜又能收割了。 店铺会关停几天的消息林扉几天前就已经和顾客们说了。一开始听到林扉要关停店铺,所有的虫们都露出了惶恐焦躁的神色。 他们知道,闹市已经不能离开林扉了。 得到只是关停几天的消息,大家放下了心。 今天是林扉关店的日子。 锁上门,林扉转身准备回家了。 他转身看到面前的一幕愣在了原地。 “先生。”一只背着白色布袋的虫走到林扉面前。 林扉认出了这是他店里的第一个顾客,林扉笑,“老人家,有什么事情吗?” 老人打开了自己的袋子,里面是一些黑乎乎让人看不清楚的东西。 林扉不解地看着老人家。 “这个是固化黏土,是混合土和湿土混合而成的,它可有用了,如果谁家房子漏雨了用这个能立刻补好房子。” 老人说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想到这位年轻的老板应该不需要这种用来修修补补的东西,他手无处安放,孩童般不知所措。 “谢谢。”林扉没有拒绝,他笑着收下了老人的礼物。 众虫见老板竟然愿意收下礼物, 他们悬挂着的心慢慢地放下来了,接着虫们纷纷挤着向前抢着要送给林扉自家准备的礼物。 他们知道自己的礼物根本比不上老板廉价卖给他们的蔬菜值钱。 但是,他们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感谢,他们拿出了家里最珍贵的东西,感谢老板的慷慨。 第一位勇敢向前的年迈雌虫退出了人群,但是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被众虫围住的林扉,那目光近乎虔诚,犹如信仰。 他的孙子吃了老板赠送的蔬菜后竟然奇迹般的康复了。 不仅如此,连他本人在吃了蔬菜后,身体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壮有力。 老板是他们家的恩人。 …… “老板,这是我自家猎的星兽肉,我已经晒干炮制好了,肉除了有些苦之外,真的很好吃。” “老板,这是我家乡的服装,不值几个钱,请您收下。” 五彩斑斓的服装并不好看,材质也不怎么好,但是相比较虫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算得上很贵重了。 林扉不知道送他这件衣服的虫,他的家乡有一个传统,越是受人尊敬的虫,他身上才能配得上越多的色彩。 “老板,这是……” “老板,请收下……” 林扉没有拒绝大家的好心,他收到了很多礼物,他一个人实在拿不下这么多的礼物。 林扉重新打开了店铺的门,先把礼物放在这里,他会一点一点地带回家。 太阳渐渐落下,林扉看着与地球上没什么区别的夕阳,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属于太阳给予人的温暖。 回到了家。林扉把自己今天带的礼物全部小心地摆放在了桌子上。 不过一会儿,西奥也回来了。 “叔叔。”林扉跑到西奥身边递给他一块长长的条形状物体,“你尝尝。” 西奥不明所以,看着手上的东西,迎着林扉期待的眼神,西奥咬了一口。 “好吃吗?”林扉问。 口中苦涩的味道挥之不去,太干了,甚至干涩得有些难以下咽。 “好吃。”西奥揉了把林扉的头发,笑着问,“哪来的?” 闹市的居民送给我的,林扉的眼睛仿佛在发光,他拉住西奥的胳膊把人拉到了自己的礼物面前。 摊开自己的手臂对西奥展示桌子上的礼物,林扉骄傲开心极了,“这些都是他们送给我的。” 西奥看着桌子上奇形怪状的物品,那一抹嫌弃转瞬即逝。 几乎在下一秒,西奥挥散掉自己轻视的心情,认真地看着桌上所谓的礼物。 一样一样,根本不能当作礼物的廉价物品,却让他的林扉那么高兴。 为什么? 为什么林扉会这样开心?因为这些不值一提的所谓礼物吗? 下一秒,西奥便知道了答案。 “这些都是闹市的大家能拿出来的最珍贵的礼物了,可能叔叔觉得这些礼物不算什么。”林扉蹲在桌子旁仰头看向西奥,“叔叔,他们都很善良。” 西奥点了点头,拉着林扉坐在沙发上,“士兵们也很喜欢你的蔬菜,他们让我代替他们向你道谢。” “那太好了。”林扉很开心。 这几日林扉又开始辛苦地采摘自己种的蔬菜。 他每天都要去地里采摘,整理保存好。 西奥见人太辛苦,他本想找人帮林扉把这些活干了,但是被林扉拒绝了。 西奥看着在地里忙活得不停地流汗的雄虫,他第一次产生了,原来雄虫也不都是那么没用的想法。 西奥挽起自己的袖子参与到采摘大军中。 两人的效率可比一个人效率高多了,又因为西奥强健的体质,他几乎不会感觉到有多累。 林扉没用几天便整理好了自己种的菜,他又使用了一瓶生长药水,种下了一些瓜果。 林扉很期待它们的成长。 又是拿出一半送给西奥的军队,剩下的一半林扉拿去售卖。 这天停业了好几天的店终于开业了,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林扉重新开业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个突如其来的麻烦。 林扉打开店门正一件一件地摆放自己采摘的新鲜蔬菜,他知道大家肯定都迫不及待地想尝尝新鲜的蔬菜,所以他起了个大早,早点来摆放好等大家来的时候不用等待直接就可以购买了。 林扉正在专心致志地整理着自己将要售卖的蔬菜,只听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扑通声,林扉转过身竟然看到地上倒了一个黑团。 “你是谁?!”林扉看着地上了黑团吓得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黑团从地上站起来,林扉看清楚了他怀里的蔬菜。 他惊讶地看着这个看不清模样的人,“你……” 只见那人紧紧抱住怀里的蔬菜,一溜烟地跑走了。 “谁啊眼睛瞎了吗?撞到老子也不知道道歉!” “呦,那不是黑蛋吗?” 林扉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朝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刚才那个黑兮兮的人。 “先生,”林扉走到刚才说话的虫面前,“您认识他吗?” 雌虫看到林扉露出了笑,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雌虫担忧地朝店里望了望,“老板,您的菜是不是被抢了?” 虽然是询问的话,但是雌虫的话说的很笃定。 林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雌虫看到林扉的神色心里了然,他晦气地呸了一声,接着愤愤不平地开始和林扉解释。 “老板您来没多久可能不认识黑蛋,他可不是一个好虫!” 见人这样愤怒的神色,林扉心里很疑惑,他刚才粗略地看了眼那个拿他菜的人,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浑身黑兮兮的虫,应该还是一个孩子吧。 总不至于,一个成年的虫才堪堪只有一米四多一点的身高。 “是黑蛋啊。”又有人开口了,“那个小王八孙子天天偷抢大家的东西!更过分的是还屡教不改!” “对啊对啊。他可是一个毒瘤,我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钱就是被他偷了!” “这我可要说句公道话了,黑蛋虽然惹人厌恶,但是他偷抢吃的用的,可不会偷钱。” “不管他偷没偷过钱,但是他偷过大家的东西这点就应该给他最严厉的惩罚!他现在竟然已经偷到老板身上了,不可原谅!” “对呀对呀,万一老板嫌弃我门这的人品德不好以后就不在这开店了……” “老板,”有人开始着急忙慌地解释,“那个黑蛋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有时候他运气不好偷到了脾气躁的虫身上就直接被打得半死,我们也撵过他,可他就是死皮赖脸不愿离开!他伤好了就又继续偷抢,我们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啊!” “是啊,是啊,老板他下次要是再敢偷您的蔬菜,我打不死他!” 林扉耐心地听着大家抱怨、担忧的话。 “谢谢大家。”林扉真诚地道谢,“大家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众人听到林扉的话这才放下了心。 这一天林扉的菜又被抢购一空。 接连的几天林扉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孩子,他把见到男孩的奇怪心情压在了自己心中,热情地迎接顾客们。 本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时,林扉平常一样打开了门进了店铺,几乎下一秒他似有所感,林扉看到了消失了近半个月的人。 还是那样黑乎乎的一团,还是看不清面容的脏乱面孔。 林扉这次能够确定了,这个只露出一双灰暗淡漠眼神的虫,还是一个没成年的孩子。 没给林扉反应的时间,黑团一样的虫冲进林扉的店里开始疯狂地抢劫摆架上的蔬菜。 摆放整齐的蔬菜被冲进来的虫撞得全部散落在了地上,杂乱不堪。 拿菜逃走,少年虫几乎没用到十秒的时间, 林扉静静地看着被少年雄虫破坏的蔬菜架,他想抓住这只捣乱偷东西的不良少年。 但是少年泥鳅一样滑腻,他在林扉手上逃脱掉了。 林扉叹了口口气,不抱希望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菜,只下一秒,他听到了一声沙哑又清脆的矛盾声音。 “放开我!” 第113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0 “老板,我抓到这个坏小子了!” 林扉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去入眼见的便是被压制得不能动弹的少年。 林扉看着跪在地上、身体因为被人压住而不得不爬伏在地上的人,他慢慢走了过去。 那少年听到动静,他几乎下一刻抬起头,即使是压制得没办法动弹,少年还是倔强的抬起了头。这样也让林扉看清了少年此时的表情。 如此凶恶的表情,竟还有隐隐的杀气。 林扉后退了一步,他的动作让少年不屑地笑了下。 “你这狗兔崽子,对老板尊敬点!”其他人听到了少年虫嘲弄的声音一脚踹在了少年的背上。 明明是他抢了别人的东西,为什么却表现得如此有恃无恐。 甚至于,给林扉一种错觉是自己做错了,而地上这个被众人控制得不能动弹的可怜的少年却变成了受害者。 “你为什么要偷东西?”林扉直视少年黑黝黝的瞳孔,问。 少年的表情神情有些不耐烦,“能为什么?为了填饱肚子。” 心脏处猛的传来钝痛感,林扉微微吐出一口浊气,他面前的少年只是一个孩子,身材弱小,穿着破烂的深黑衣服。 那不能算得上衣服,就只是几块碎布拼接在一起,那没被布遮住的小腿和胳膊,像枯瘦的干柴,粗糙干燥,骨瘦如柴,犹如乞丐。 林扉不再问什么,他转身回到了店里,不过一会儿,在众虫惊讶不已的眼神中,林扉把装满蔬菜的篮子放在了少年虫的面前。 林扉蹲下身,他伸出手想摸摸少年的头,手伸出半截又缩了回去。 看着少年虫迷茫不解的神色,林扉又把篮子往少年身边推了推,“送给你。” 少年虫瞳孔震惊,“都,,给我?” 林扉点了点头。 “不要钱?”少年虫警惕地问道。 “不要钱。”林扉答。 少年不说话了。 林扉站起身对压制住少年的虫说,“先生,放了他吧。” “老板我知道您心善,但是这黑蛋真不是一个好虫!他不会感激你的。今天要是放了他他一定还会来偷您的蔬菜的!” “对啊,对啊,他是个坏虫!” “老板看可别看他没成年就心软,他的心比雄虫还黑呢。” 林扉一一接受大家的好心,他瞄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心里那股子忧郁的心情又来了。 “没关系。”林扉笑看向大家,“请大家看在我的薄面上,这次就放过他吧。”林扉说完,对着众人微微鞠躬。 虫们哪见过这样的阵仗,他们纷纷后退,哪里能让善心的老板对他们行礼。 本就是为了老板才抓的人,既然看到老板真心想放过这只坏虫,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少年身上的禁锢没了,他慢慢站起身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扉。 “为什么?”少年不能理解林扉冤大头的行为。 在这里太善良是活不下去的,他不明白。 “你不是饿了吗。”林扉眨巴了下眼神,“饿了是需要吃东西的。” 少年:“……” 少年一把抱住地上的菜篮子,飞一样跑走了。 看到逃走的少年虫,众虫都可惜地摇头叹气。 “今天蔬菜打特价,大家需要的可以进来挑选。”林扉的声音传进大家耳中。 “哇,打特价了今天我可要多买点,谁都别和我抢!” “冲啊!”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转移到了蔬菜上,林扉跟着众人走进了店里。 【叮,幸福值+7,当前幸福值62。】 000听到系统声音一脸摸不着头脑,这宿主的幸福值涨的莫名其妙的,他实在搞不懂。 搞不懂就不搞了,幸福值涨了就好,想这么多白操心不是。 这样又平静地过了几天,林扉已经快把那少年的事情忘了时,他开门时看到了站在他门前的人。 林扉开心地走向前,“黑蛋。” “你才叫黑蛋!”少年听到林扉喊自己的名字,那黑黝黝的脸都气红了。 “你不叫黑蛋?”林扉疑惑地看着少年。 少年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林扉。 林扉也没在意,他打开门,看着少年没进来,林扉笑了笑。 不过一会儿,林扉手里拿着一篮新鲜的蔬菜走到了少年的身边。 莱纳少有的踌躇了起来,他偷抢惯了,他没见过这样傻的人,白白地送别人吃的。 他今天也确实是为了拿些蔬菜。 至于怎么拿,根本不用多费脑子想这个问题,和以前一样就好了,最坏的结果就只是被打一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等走到这家店时,傻子老板送自己蔬菜的场景突然闪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不知道为什么,莱纳的手脚怎么都动不了了。当他万分唾弃自己时,傻子老板已经拿着蔬菜过来了。 看着少年没接,像是跑神了,林扉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黑蛋?” “都说了我不叫黑蛋!”少年回神恶狠狠地瞪林扉。 林扉抱歉地笑了笑。 “这是要给我的?”莱纳的语气很不好,他梗着脖子仰头看林扉,满身不服输的劲。 “嗯。”林扉点头,“都给你。” 少年很不客气地接过林扉手里的篮子准备离开。 “以后你要是没有吃的就来这,”林扉拉住了少年的胳膊,他的神色很温柔,“不要再去抢别人的东西了。” 莱纳转过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莱纳有些慌了,这是他16年的人生中第一个对他这样好的人,他心慌,不知所措,但是更多的是防备。 没有一个人会莫名地对别人好,不管是什么理由,总会有所图的。 但是,他身上有这个能卖得起蔬菜的老板所图的东西吗? 莱纳实在想不明白。 “你很像我……”林扉说到一半,不说了。 “像你?”莱纳疑惑。 怎么说?林扉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少年像他吗? 不,少年不像他,他们唯一相似之处便是被欺负的惨样,除了这,再无任何相似之处。 少年比他勇敢,即使他做的事情是不对的,即使他凶狠暴躁,但是他知道反抗。 那日他看到了这个孩子眼里不屈服的神色,即使面对那样的情景,即使周围没有一个人帮助他,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高傲从不退缩。 林扉知道他做不到,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懦弱的。他只是运气好遇见了叔叔,仅此而已。 “你很像我弟弟。”林扉笑着摸了摸莱纳干燥的头发,“像我没见过的弟弟。” 莱纳听懂了林扉的话外之意,他微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莱纳打掉了林扉的手,他紧紧抱住自己怀里的篮子,“我才不像你弟弟。” 莱纳转身走,等走出店几米开外,他停下了脚步,“我不叫黑蛋,我的名字是莱纳。” 少年说完便跑没影了。 …… 林扉的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即使他蔬菜价钱卖得很便宜,也让他挣了很多钱。 他的蔬菜因为系统商城的药水几乎可以无限制地生长,除了人工费,林扉几乎挣的就是纯利润了。 老板生意很火爆,客人们也都看出来了,他们纷纷建议老板可以雇人帮忙,有的甚至开始毛遂自荐。 林扉笑着接受大家的建议,没过几天林扉的店里倒真的来了一个店员。 那店员和老板一样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身材很瘦小,身高也不高,看着就是一个未成年的虫崽子,倒是很白净。 大家本觉得这样瘦小的虫肯定干不了这样辛苦的体力活,瞧那小身板就知道他抗不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虫崽子干活很利索,包装、结账没搞错一次。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虫的记忆力十足的好,几乎过目不忘。 终于忙碌的一天结束了,林扉和店员两人手里一人拿着一个西红柿和一根新鲜的黄瓜,两人坐在台阶下开始啃黄瓜和西红柿。 “这衣服很适合你。”林扉咬了口清脆的黄瓜,赞叹道。 “蓝色的太亮了。” 林扉把身边的菜放在莱纳身边,菜篮子上还有一沓星币。 莱纳收下,他们谁也没动身起来。 “你多大了?”林扉好奇地问。 “16。” “16了?!”林扉看着莱纳的小身板眼睛都瞪圆了。 莱纳哼了一声,“营养不良而已。我以后还会再长个的。” 林扉不说话了。 “林扉,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莱纳吃完西红柿,好奇问道。 “我怕会吓到你。”林扉的语气很沉重。 “难道你……”莱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太可怜了。” 林扉不知道莱纳心里给自己构思了一副怎样的悲惨场景,他哈哈哈笑了笑,站起身,“不能陪你聊了,我伴侣见不到我回家会生气的。” 莱纳也起身,他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你已经结婚了?” “是啊。”林扉想到叔叔眼睛又露出掩藏不住的开心。 “看来你的雄主对你不错。”莱纳见到了林扉提到自己伴侣时的幸福。 那是作不了假的。 “嗯,他对我可好了。”林扉毫不吝啬地夸奖。 林扉没有和少年解释自己的身份,其实他也根本没有想起来虫星独特的性别差异。 两人各自回到了家。 晚上。 林扉搂住怀里的男人睡得香甜。 轰隆…… 林扉被雷鸣声吵醒了。他害怕地缩了缩肩膀。 “林扉。”西奥搂紧林扉,他俯身在林扉圆润的肩膀上啄出一朵梅花,“不怕。” “叔叔……”林扉依恋地往西奥怀里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轻轻嗅着西奥身上的味道,最后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叔叔的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林扉是身体直接穿来到这个世界的,不过他踏上这个世界后自己的身体就有了变化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算人类了,他看到自己的眼睛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他是一只雄虫。 人类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林扉没有多怀念,他只是偶尔会想念邻居叔叔婶婶们。 “叔叔,我最近认了一个弟弟。”林扉抱紧了西奥的腰,双腿也爱恋地和男人的双腿缠在了一起。 “嗯。”西奥沙哑着声音应道。 他知道林扉店里多了一个小孩,实际上,林扉在闹市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林扉突然翻身,他压在了男人的身上,“叔叔,你要不要去见见?” 只是一个被丢弃的虫而已,没什么好见的,西奥心想。 他早已经调查过在林扉店里帮忙的小孩,是一个背景挺干净的虫,没什么危险。 只要对他的伴侣没威胁,他也不会太过为难还没成年的虫崽子。毕竟林扉看样子还挺喜欢那个虫。 想到这里,西奥脸色一暗,他突然仰起头在林扉唇上轻咬舔弄,听到人变得沉重的呼吸声,西奥笑着搂住了林扉的腰。 “我的雄主。”西奥拉着林扉的手往下探去,他微微叹了口气,”我还没有满足你吗?” 林扉无措极了,他羞红着脸想坐起身。 “别动。”西奥闷哼了一声,他调笑似的抱住了林扉的肩膀,“雄主既然没满足,我自然是得服侍好您的。” 说着,西奥亲了亲林扉滚烫呆愣的脸,“今夜,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都依你。” 轰隆一声,大雨倾盆而下。 那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不知是屋外的闪电发出的,还是林扉胸腔急速跳动的心脏发出的。 “叔叔……”林扉没有拒绝西奥对他的邀请,他着迷地捧起了西奥的脸,一个一个的吻落在西奥的脸上。 林扉舔舐着西奥脸上艳红媚人的虫纹,林扉此时已经成了被魅魔蛊惑得无法逃离的痴人。 环住西奥的腰,林扉眼含热切地吻住了身下人的唇。 他的叔叔,真的好漂亮,漂亮极了。 …… 天大亮。 林扉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叔叔已经不见人影了。林扉洗漱完后吃着早餐吃完后他准备去店了了。 等到了店看到了角落的人,林扉呆站在了原地。 第114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1 看着角落里浑身湿透的小孩林扉快速走了过去。 “莱纳,”林扉惊讶道:“你没回家吗?” 坐在台阶上埋着头的少年听到声音抬起头,他看到了林扉,“林扉哥,我没有家。” 林扉:“……” 莱纳浑身都是湿哒哒的,不知道是少年傻还是故意的,他脸上那个与林扉一模一样的口罩还没有取下来。因为雨水的缘故几乎是贴在他的脸上。 林扉知道昨夜的雨下得有多大,他根本想象不到也不敢想莱纳真的在这里待了一整夜。 什么都没有说,林扉拉起坐在台阶上的人打开了店里的门。 这家店铺在闹市已经算得上好的了,店里面有一个小型卧室,只不过很小很小,根本没办法住人。光是一个浴室就已经占据了整间房子一半的空间。 设计这间房间的人应该不是常住店里,忙了一天在店里洗个澡便回家了。 林扉猜想前店主人应该是这样打算才会把卧室设计成这样。 “洗个澡吧。”林扉拉少年来到了浴室,他看着少年身上不停滴水的衣服,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你先洗着。” 林扉说完摸了摸少年的头发,摸到了一手的水。 “嗯。”莱纳嗯了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林扉走出店外,他朝四处看了看,找到一家服装店,林扉略微想了一下莱纳的体型,在店里买了几件衣服。 等林扉买完衣服后回到店中,莱纳还没有出来,他把衣服放在了浴室门口。 今天不营业了,他得想办法在今天解决莱纳住宿的问题。 一个未成年人,没有监护人,甚至连住处都没有,林扉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林扉在店外挂上休业的牌子坐在了店里等待洗澡的少年。 吱呀。 莱纳出来了。 少年把口罩取下来了,他脸上的灰也被洗得很干净,林扉站了起来,他看到少年白净的脸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下眼。 走向前,林扉指了指莱纳的脸,“你是雄虫?” 雄虫怎么可能会这样惨?林扉脑子有些乱。 “没用的雄虫而已。”莱纳摸了摸自己的脸,嘲弄地说。 林扉:“……” 看到人迷茫的眼神,莱纳坐在林扉对面的凳子上,“我是f级别的雄虫,是等级最低的雄虫。” “那又有什么关系?”林扉还是不明白,这个星球不是很偏袒雄虫吗? 虽然他不敢苟同这样的不平等,但是当他看到身为雄虫的莱纳竟然生活得如此艰难,林扉觉得自己又不明白这个怪异的星球了。 这个名为虫星的星球,到底在保护谁的利益? “f级的雄虫根本没办法抚慰雌虫的精神力,是没用的废物。”莱纳的声音很平静,“政府不会管没用的废物。” 林扉:“……” 原来是这样吗?没有价值的话,不论是雄虫还是雌虫都会被抛弃。 林扉的心里突然觉得悲凉,他本以为这个让他获得生机的星球是美好的,但是他现在才发现,这里甚至比他以前的家乡更加让人窒息绝望。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林扉站起身打开了门,“抱歉今天不营业。” “林扉。” 林扉抬起头看到了来人。 “叔叔!” 林扉怎么也没想到来人是叔叔,他一把扑进了西奥的怀里依恋地蹭了蹭男人的脖子。 西奥身旁的男人默默叹了口气。 等抱够了,林扉像是才看到另一个人。 “抱歉兰普先生。”林扉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请进。” 林扉带着两人走进的店里。他们也看到了屋内的少年。 少年一边看着林扉,又一边他身边的两人,良久他惊呼一声,“您是西奥上将!” 知道这个未成年的虫认识自己,西奥倒是有些惊讶了,他慵懒地靠在林扉的胸膛上,浑身像是没了骨头,“你认识我?” “认识!”莱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您是我的偶像!” 偶像?西奥看到少年白净的脸笑了,“一只雄虫把雌虫当作偶像?” 莱纳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没用的废虫,西奥上将您是大家的保护神,我们都很敬仰您。” 生平第一次听到一只雄虫这样说,西奥倒是有些稀奇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他面前的虽然是一只雄虫,但只是一只没办法抚慰雌虫精神力的雄虫。 这样的雄虫和雌虫的地位没什么不同,甚至,比雌虫的地位更不如。 “所以说,”莱纳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林扉,“林扉哥,你是……西奥上将的雄主?!” 莱纳不敢相信,但是西奥上将是一只sss级的雌虫是大家众所周知的。 看到西奥上将和林扉哥的亲密举动,他再傻也猜到了。 原来林扉哥戴口罩是这样的原因。他不想让这里的虫知道他的身份。 可是身为西奥上将的雄主怎么会沦落到到闹市这种地方做生意。还有,西奥上将不是极其厌恶雄虫吗?! 莱纳看着瘫在雄虫身上的雌虫,他有些凌乱。 “这就是你认的弟弟?”西奥拇指卷起林扉耳鬓的发,又摸了摸他的耳朵。 “嗯……”林扉乖巧地应道。 “叔叔,”林扉拉起西奥的手,“莱纳没有住处,我们可不可以收留他?” “不行。”西奥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为什么?”林扉不明白,家里明明还有那么多房间。 “我说不行就不行。”西奥的态度很强硬。 林扉知道自己劝不动叔叔,看来他只能另外想办法安置莱纳了。 莱纳看到了林扉的为难,他根本没想到林扉竟然在考虑帮自己寻找住处。 他流浪惯了,有家没家都没什么差别。没有固定的去处,天地便是他的家。 莱纳脸露出笑,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另一个清冷动听的男声响了起来。 “要不,就让莱纳阁下去我的住处吧。” 几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林扉身后的兰普身上。 是林扉先反应过来,他快速拉过莱纳走到兰普面前。在莱纳一脸懵的神情中,林扉一把把他的头按了下去,“快谢谢兰普先生。” 莱纳:“……”他还没同意呢。 “谢谢,,兰普先生。”莱纳被迫鞠完躬后,慢慢抬起了头。 这是西奥上将的得力干将兰普副官,他是s级军雌,很优秀。 莱纳见过兰普副官,那是在一场凯旋归来的盛大归国场面,身为西奥上将的副官,他代替了自己不爱社交的上将,成为的大道上被虫们拥护着的代表。 莱纳挤在人群中看到了只在众虫中流传的人物。 兰普,兰普副官…… 在那一天,在兰普副官朝着他的方向突然露出一抹笑时,他便被蛊惑了。 莱纳根本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自己的梦中人。 莱纳呆呆地盯着兰普红润的唇,他的脑子也慢慢转不过来了。 兰普副官很优秀,也很……漂亮,如果他能成为自己的雌君…… 莱纳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莱纳自嘲地笑了笑,兰普副官会找到优秀的雄虫,才不会和他这只连精神力都疏解不了的废虫在一起。 “你好。” 兰普清冷的声音传来,拉回了莱纳的思绪。 “你,你好。”莱纳很紧张。 “莱纳阁下,您是否原愿意暂居在我家呢?” 即使是面对一只废虫,兰普的态度依旧恭敬得体。 “我,愿意。”莱纳抬起自己干净的脸颊,他的脸红扑扑的,那本暗淡无光的眸子第一次有了光的色彩,“我愿意。” “欢迎您的到来。”兰普的嗓音依旧清冷,但是少于温度。 莱纳不得不承认,他再一次被自己面前的雌虫吸引了。 西奥环视了一圈店里的菜,他眸光微冷,“林扉,以后你种的菜,需要准备一份给宫里了。” 林扉没听明白。 西奥叹了口气,即使他已经全面封锁了这里的消息,但是宫里还是听到了些风声。 “虫皇下达了命令,宫殿的雄虫需要新鲜蔬菜的营养。” 在场的几人都没了声音。 虫皇的命令,即使是西奥也不能违背。 “知道了。”林扉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果然,不管在哪里,上层阶级都是有特权的。 “别不可开心了。”西奥牵起林扉的手,“带你去吃甜点。” “真的吗?”林扉眼睛发亮地看向西奥。 “骗你不成。”西奥撸了把林扉的头发。 两人视若无人地离开了店。 “走吧。”兰普看着他身旁的少年,“作为您入住的礼物,我请阁下吃蛋糕好吗?” 莱纳的手不受控地抖动了一下,他慢慢走到兰普身边,克制隐忍地拉住了兰普的衣摆,“叫我莱纳就好。” “好。”兰普知道这个被抛弃的雄虫没有安全感,在上将让他查莱纳的资料时,他便知道了关于这个16岁少年雄虫的所有信息。 明明身为雄虫,莱纳过得却比很多雌虫都艰难辛苦。 他和莱纳都是被抛弃的人。 四人来到了甜品店。 林扉吃得满脸都是,他一边吃一边看西奥,像是永远都看不够一样。 旁边的莱纳吃得比林扉体面极了。 这是他第一次迟到这样甜美的食物,这一刻,莱纳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叔叔。”林扉把勺子伸到了西奥嘴边,他看着西奥吃下去上面的奶油蛋糕,林扉突然站起来,俯身在西奥脸上吧唧了一口。 “我好喜欢你呀,叔叔。” 西奥:“……” 兰普:“……” 莱纳:“……” 【叮,幸福值+3,当前幸福值65。】 000:“……”看在幸福值的份上,000决定他那马上到嘴边的话就不讲了。 几人回到了各自的家。 莱纳适应得很良好,他仿佛已经完全改掉了以前的坏习惯。 每天他都会来到林扉的住处帮林扉浇水种菜。 自从有了莱纳的帮忙,林扉轻松多了。 他又开始去军队给西奥送饭了。之前因为太忙他已经落下了好几天了,林扉有些愧疚。 看到林扉对自己的雌君这样好,莱纳也坐不住了。他每天和林扉学习厨艺,每天和林扉一起送饭。 不过林扉是给西奥送饭,莱纳是去给兰普送饭。 莱纳很聪明,他不论学什么都是一遍就学会了,做饭也不例外。 他把林扉的厨艺都学了去,甚至于他自己又创新了几道菜,这让林扉称赞不已。 徒弟瞬间成了师傅,林扉开始眼巴巴地向莱纳学习手艺。 莱纳做的饭太好吃了,身为吃货的兰普已经成功地被这个少年的厨艺俘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即使一直以来对雄虫带有偏见的兰普也不得不承认,现在与他同居的未成年的雄虫,他太会讨人欢心了。 可能是因为莱纳只是一只可怜的f级雄虫,也可能因为莱纳还没有成年,所以即使他是雄虫,兰普也收留了莱纳。 兰普不知道,自己当时那一时嘴快收留莱纳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他不知道,是因为对莱纳的同情,还是因为莱纳给了他错觉,让他觉得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不管怎样,兰普和莱纳相处得很愉快。 只是让众人猝不及防的是,这样美好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打破了。 第115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2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林扉正在家里摆弄自己的蔬菜,没有见到人进来,他便听到了急慌慌的声音。 “林扉哥!” 林扉站起身看到了朝自己跑过来的人。 “莱纳!”林扉看到莱纳的模样变了脸色。 只见莱纳脸上满是泪水,他还在不停抽噎,身上也是脏乱不已。 自从莱纳和兰普副官住在一起后,林扉几乎忘记了莱纳之前的模样。 他知道兰普先生把莱纳照顾得很好,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林扉哥!”莱纳踉跄地跌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样子。 几乎是爬着跑到了林扉的身边,莱纳的手紧紧抓住林扉的衣袖,脸上哀痛绝望,“求你救救兰普。” 赶忙把人拉起来,林扉顾不上莱纳此时狼狈的模样,“什么意思?兰普先生怎么了?” 莱纳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眼睛通红,“兰普去商店给我买衣服,在那里有一只雄虫,他……”莱纳面色沉痛地低下了头颅,“他看上兰普了,要强迫兰普嫁给他。” 听到莱纳的话,林扉不用想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叔叔不喜欢雄虫,叔叔带领下的第一军队也给他一种这样的感觉。 他们整个军队对雄虫的厌恶几乎无法掩饰,兰普先生身为第一军队的得力干将,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还能保持冷静吗? 就算保持冷静又能怎么样?难道兰普先生愿意和那只雄虫在一起吗? 不可能,林扉心中沉痛,兰普先生不可能同意。 “兰普把那只调戏他的雄虫打成了重伤,雄虫保护协会的人把他抓走了。”莱纳慌乱地抓住林扉的肩膀,他的眼中还有迟迟退不下去的恐惧,“林扉哥,求你救救兰普!” 怎么救? 林扉的脑子太乱了,根据虫星法律雌虫伤害雄虫是要坐牢的,更不用说重伤雄虫。 哒哒哒…… 林扉听到脚步声,他着急忙慌地跑到了门外,林扉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西奥。 此时西奥的神色并不好看,他脸上乌云密布,几乎下一秒就会爆发出喷薄的怒火。 林扉走了过去,他站在了沙发对面,“叔叔。”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穿军服,军服沾染上了外面的凉气,让人无故发冷。 西奥扫了眼林扉身边的莱纳,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西奥上将。”莱纳颤抖着嘴唇开口,“您会救兰普的对吗?” “那只雄虫失去了精神力,现在还躺在帝国的病床上昏迷不醒。”西奥直视莱纳,和他陈述现在的情况。 轰隆…… 莱纳几乎晕厥,他捂住自己的头,身体踉跄地朝地上倒去,被眼疾手快的林扉扶住了。 一只雌虫把一只雄虫重伤到如此地步,那么,这只雌虫也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外着的林扉不懂虫星维护着谁的利益,但是作为在虫星土生土长的西奥和莱纳却再清楚不过了。 为什么雄虫在虫星会有如此大的特权,即使这引起了很多雌虫的不满,也酿成了一件件数不清的悲剧,虫皇为什么依旧不愿意更改法律? 所有的雌虫都需要依仗雄虫的精神力,如果雄虫灭绝,雌虫也会走向消亡。 就是这样简单的道理,只是为了生存。 雄虫的数量太过稀少,虫星的生育率又是极其低下,处在这样一个不利的环境下,每一只雄虫都是帝国重点保护的对象。 一只微不足道的雌虫让一只珍贵的雄虫失去了精神力,兰普不仅会被处死,而且会以惨烈的方式被结束生命。 西奥站了起来,他阴郁地看向麻木的雄虫,“如果兰普死了,”西奥向前拽住了莱纳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又狠狠地把人摔在地上,“你也别活了。” “叔叔!”林扉没想到西奥突如其来的举动,他惊呼一声扶起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莱纳,“你没事吧?”林扉担忧地看着莱纳。 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莱纳擦干净自己嘴角的血,他的瞳孔渐渐失去了光芒,面孔似悲似喜,让人看了惊悚又难过。 “我不会让他死。”莱纳坚定地说。 “就凭你?”西奥讥讽冷哼。 莱纳慢慢地站起身,他捂住自己的肚子,眼睛没有焦距,“西奥上将,您会救兰普吗?” 西奥沉默不语,他看也不看莱纳,拉起一旁焦躁的林扉上了楼。 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一只狼狈可怜的雄虫。 “叔叔。”林扉哀伤地搂住了西奥,“我想救兰普先生。” 把人丢到床上,西奥从身后抱住了林扉。 等自己怀里渐渐有了温度,西奥才慢慢开口。 “林扉,你知道兰普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吗?”西奥问。 林扉依偎在西奥的怀里,他诚实地摇了摇头。 “雄虫保护协会不会放过他,虫星的雄虫保护法也不会放过他。”西奥把脸埋在了林扉的背上,“兰普会在虫星所有的公民面前,被砍下头颅。” 林扉:“……” 只在古代听说过的刑法,在如此发达的虫星竟然还保留着。 “为什么?”林扉难过的嗓音传递到了西奥的耳边,“这样的惩罚,太不人道。” “只是为了震慑雌虫而已。”悲凉嘲弄的声音传进了林扉的耳朵。 西奥按住林扉的肩膀把人翻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地看向彼此。 “林扉,”西奥轻轻点了点林扉的鼻子,“你觉得这个世界美好吗?” 西奥的眼神少有的认真,林扉久久没有言语。 美好吗?算不上美好吧。 对于雄虫来说是虫星天堂,对于大多数雌虫来说,这里是地狱。 天堂和地狱竟然能是同一个世界,真是荒谬又可怖。 “林扉。”西奥搂紧了林扉,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会救下兰普,不论用何种方式。” “不……”林扉紧紧地搂住了西奥,他嗓音变得低哑空洞,“叔叔,你不能有事。” 林扉一直觉得他是一个算得上善良的人,可是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变成了自私的魔鬼。 他不想因为别人让他的叔叔涉险。 “叔叔。”林扉眼睛变得水润,他怜惜地亲了亲西奥的额头,“我会保护好你的。我是a级雄虫,我一定能保护好你,没有人能伤害你。” 听到林扉的话,西奥的面部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看着林扉,眼睛如同暗沉的深渊。 他瞳孔里的深渊,让人跌入进去,仿佛便再也出不来了。 林扉看不懂西奥此时的眼神,也看不明白他眼中的深渊。 林扉,你还是不懂。西奥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没关系。 西奥按住了林扉的后脑粗暴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会让林扉明白,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 兰普已经被关在监狱里一星期了,没人能看到在这一星期兰普遭受了什么,但是每一只雌虫都清楚,等待着兰普的除了酷刑还是酷刑。 即使审判庭早在一星期前便宣布了兰普的死罪,他在监狱依旧会遭受非人的刑罚。 一星期后,拉普将会被押送到虫星最为厚重的刑场——斩罪台,结束他的生命。 街道上人头涌动,几乎没有空余的地方让人停脚。 虫们知道今天是兰普副官行刑的日子,他们听说了兰普副官打伤了一只b级雄虫。 那只雄虫失去了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沦为了一只废虫。 雌虫们感到可惜,有为优秀的兰普感到可惜的,也有为那只b级雄虫感到可惜的。 不论是为了凑热闹还是为了什么,这一天,兰普接受刑罚的这一天来了很多人。 人群中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人眼睛紧紧盯着中央道路上被押送的人,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这个男人的嘴在细微地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兰普上斩罪台的那一刻立刻行动。” “是。” “不能有任何失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务必要救下兰普。” “是,首领。” 灰衣男人望了望中央道路被押送的人,他慢慢低下了头,消失在了喧闹的人群中。 兰普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在监狱审讯室的每一天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再遭受着严酷的惩罚。 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他都受到了重创。 这些都是雄虫保护协会授意的,兰普厌恶这个协会,这样的协会只会让他觉得讽刺。 雄虫保护协会,保护虫星的宠儿雄虫吗? 兰普想着不经笑了起来。 可能这个协会存在的意义就是消灭像他这样的雌虫吧。 可是,能够消灭得完吗? 兰普嘴角勾起,接着嘴唇的笑意越来越大,直到让众人都看清楚,这个即将身首异处的雌虫竟然还有心情笑。 大家不知道兰普在笑些什么,他们只觉得不舒服,还有心里没办法忽视的难受。 兰普副官跟随西奥上将为虫星立下了汗马功劳,他那数不清楚的战功即使连八岁的幼虫崽子也听说过。 这样一个英雄因为一只雄虫的调戏而反抗,结果就因为他的反抗便要丢掉性命。 何其荒谬。 在这一刻,众雌虫的心里涌现出一股不真实感,荒诞离奇。 斩罪台到了,兰普被押着一步一步地朝着高大宏伟的斩罪台上走去。 每走一步,地上便会多出一个带血的鲜红脚印。 等到了最后一个台阶,兰普微微眯起眼睛,他轻声叹了口气。 今天是个阴天,如果能再看一眼晴朗的天空,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快点走!磨蹭什么?!” 被人推得差点倒在地上,兰普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没有犹豫,脚步抬起准备登上最后一节台阶。 “准备行动!” “住手!” 第116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3 众人被突然的喊声震在了原地,他们频频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令人惊讶的是,那喊出蓬勃气势的只是一个低级的雄虫,好像还是一只没有成年的雄虫。 登上斩罪台的兰普看到了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的少年。他本黯淡平静的眼眸突然有了丝光亮。 那不是庆幸的光芒,兰普不知道莱纳到这里干什么。即使他是一只雄虫,也于事无补。 莱纳救不了他,兰普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更不想让他少有愿意接纳的雄虫来淌这趟浑水。 未成年的雄虫太过脆弱,如果不是未成年保护法和雄虫保护法,站在道路两旁的军队已经把莱纳拿下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执行官走到斩罪台前面色威严,“雄虫崽子,不要妨碍公务。” 莱纳不退反进,他握紧了拳头就想冲过去。 没跑几步便被一旁的军雌拦住了。 “放了兰普!”莱纳愤恨地看向斩罪台的执行官,“放了他!” 莱纳的声音太过响亮,也太过尖锐,刺得众人耳朵都开始发麻。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兰普,身在漩涡中心的当事人一脸平静。 兰普的心情没有他表面上那么平静,他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多么荒谬的感觉,兰普觉得他的身体正在被一团火慢慢包裹。 本是最让人厌恶的雄虫,竟然在大庭广众下想要救一只罪孽深重的雌虫。 兰普的眼睛变得渐渐模糊,他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他明明是因为一只雄虫成了现在的处境,现在又被一只雄虫努力拯救。 “雄虫崽子,我再说一遍。不要妨碍公务!”执行官面上难看,他手一挥示意让士兵把捣乱的雄虫带下去。 少年雄虫哪里能在强壮的军雌面前救下一个即将被执行死刑的罪犯。 莱纳通红着眼睛看向斩罪台的雌虫,他不顾一切、几乎拼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朝兰普的方向移动。 看到雄虫已经被控制,执行官手抬起,“行刑。” 乌云渐渐散去,悬空的锃亮铡刀投射出刺眼的阳光,兰普被人压倒在地,他跪在了铡刀下。 “不要!!”少年疯了一样怒吼。 跪在斩罪台下的雌虫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让人不清楚他此时是开心还是害怕。 一旁的行人害怕地捂住了眼睛,他们知道,兰普副官马上便会身首异处,他鲜红的血液会染红整个斩罪台。 那是震慑,也是赎罪。 铡刀慢慢启动。 “住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竟然挣脱开强大士兵的钳制,他疯了一样跑到了斩罪台上。 拉过兰普远离那吃人一样可怕的铡刀,莱纳紧紧地搂住怀里浑身冰凉的人,他脸上汗水遍布,胸腔剧烈起伏,眼里是庆幸的恐惧。 执行官很头疼,他烦躁地招来两个士兵准备让人把拉纳拉走。 “别碰我!”莱纳对着来人吼道,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兰普整张脸都被莱纳藏在了他自己的怀里。 像是呵护着稀世珍宝,莱纳凶狠地看向要接近他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太过摄人,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动。 莱纳轻轻拍着怀里颤抖雌虫的后背,他脸上疼惜不已。 看向执行官,莱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对斩罪台上的人说,“我是e级雄虫。” 执行官很是无奈地看着莱纳,“我知道。如果您不是雄虫,此时已经被抓进监狱了。” “呵。”莱纳嘲讽地笑了一声,“因为我能抚慰雌虫暴乱的精神力吗?” 雄虫能够疏解雌虫的精神力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作为e级雄虫,莱纳堪堪能够帮助雌虫抚慰精神力,所以他能够受到雄虫保护法和保护协会的保护。 “阁下,即使您是雄虫,也请不要妨碍我们完成工作。“执行官生硬地开口。 莱纳拉着兰普慢慢站了起来,即使他的身材算不上强壮,甚至还没有发育完全,但是莱纳依旧以极其保护欲的姿态把兰普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如果我说,”莱纳牵住了兰普的手,“我要娶兰普做我的雌君,你们会放了他吧。” 莱纳的话一出满座哗然,就连一直没什么情绪的执行官都瞪大了眼睛。 兰普震惊地看向他身前的人,他不明白,莱纳为什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因为想救他才这样说的吗? 兰普的心更乱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莱纳继续说,“在这里,我将对虫神立下誓言,此生只与兰普结合,我也只要兰普一人。如违背誓言,我莱纳必精神力暴毙而亡。” “阁下!”执行官满脸痛惜地看向莱纳,“您难道不明白雄虫身份的可贵吗?你怎么能向虫神立下如此荒谬的誓言?!” “莱纳……”兰普呆愣地看着他身前的雄虫。 莱纳不准备理会执行官,他拉着兰普看向众人。 “我莱纳承诺,在我成年后便会和兰普结婚。” 话音落下,底下欢呼声响起,接着便是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热烈的掌声。 莱纳看向执行官,“相比较一只已经没什么用处的废虫,一只健康的、能为雌虫疏解精神力的雄虫才更有价值,您觉得呢,执行官大人。” 执行官沉默了。 是利是弊已经很了然了。 虽然兰普副官废了一只雄虫,按照雄虫保护法他是该被判处死刑。但是如果他有了雄主,他的雄主还只愿意和他一只雌虫结合的话…… 杀了兰普,虫星帝国不仅会少一名令人尊敬、立下赫赫战功的军人,还会再多一只没用了的废虫。 只要是在虫星长大的虫们都有一个刻在他们基因里的认识,只要在虫神面前起誓,那么就必须要遵循誓言。 不然虫神是会发怒的,他的怒火不会因为虫的性别原因而被区别对待。 执行官叹息地摇了摇头,“兰普副官先押回监狱。”他得向上面的人汇报。 不仅仅是因为莱纳,兰普是西奥上将的副官,是西奥上将的得力助手,如果真的杀了兰普,不知道那个煞星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虫星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和谐安宁,她的四周危机四伏,不仅有恶劣的生存条件,还有外面虎视眈眈的敌人。西奥上将对于现在的虫星很重要。 最近,西岸圈的幻星兽又在蠢蠢欲动了。 虫星最大的敌人便是与她相邻的环特星的幻星兽,幻星兽经历几万年的进化依旧没有脱离兽形。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它们的种族几乎保留了自己所有的战力。 环特星有很多丰富的资源,那是虫星极其需要的。 只是幻星兽领地意识很是强烈,虫星除了西奥上将能够安全地进入环特星内圈中心,其他的最多只能在外圈转转。 虫皇已经对环特星心动已久了,所以他才能忍受西奥上将的一次又一次的僭越行为。 这些是虫星密事,没几个人知道。 执行官是三朝元老,而他和虫皇心里都很清楚,即使他们没有和西奥上将说过此事,西奥上将如此聪明,也定然猜到了。 兰普,放了就放了吧。就当再卖给西奥上将一个面子。 毕竟环特星可是被称为资源之母的星球。 兰普被重新关进了监狱。 “取消行动。”灰袍男人看着安全押送回去的兰普后,他彻底地消失在了欢呼的人群里。 不久,兰普被秘密释放了。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这天林扉卖完菜,他看到叔叔把莱纳叫了书房,约莫十分钟后莱纳出来了。而莱纳一出来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莱纳离开了,他的脑中还回想着西奥上将和自己说的话。 “莱纳,你的等级怎么突然升了一级?” “我也不是很清楚,有一天我醒了就发现自己已经升级到e级了,我也很奇怪。” “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吗?” 莱纳听到西奥上将的询问,他想了好久还是没有想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要说唯一算得上特殊的事情,也就只是…… “自从遇到林扉哥后,我每天都和他一块种菜卖菜,在吃住方面好了很多。”莱纳如实答道。 西奥沉思片刻,让人出去后,西奥沉默地坐在办公椅上。 不过一会儿,他打开了自己的光脑。 看到光脑里白发苍苍的老人,西奥少有的神态放松。 “博士,过后几天我会给实验室送一批实验物,望您能好好研究一下。” “你小子就会使唤老年人!我告诉你,你这次要是再往我实验室里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 看到老人喋喋不休的咆哮,西奥面无表情地挂断了通讯。 咚咚咚。 “进。” 林扉打开门走了进来。 西奥看到来人,他自然地摊开双臂接住了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 林扉笑着抱住了男人。 “叔叔。”林扉搂紧了西奥的脖子,在他脖颈处蹭着。 “怎么了?”西奥问。 “兰普上将已经没事了,我们要去看看他吗?”林扉期待地看着西奥。 西奥拖着林扉的身体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拨开林扉额前的碎发,西奥轻轻抱住了林扉。 耳边都是温热轻盈的呼吸触感,林扉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身体。身体还没怎么动就被人更加用力地抱住了。 “林扉。” 林扉听到了耳边粗哑低迷的声音。 “你觉得,这个世界美好吗?”西奥问道。 西奥的双臂渐渐收紧,他手臂环住了林扉劲瘦的腰,像是要把人与自己融为一体。 林扉有些喘不过气了,但是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林扉以同样的、但是轻柔了许多的动作抱住了西奥的肩膀,他安慰似的轻拍着西奥的背。 “叔叔,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我都一定会保护好你。” 保护好他吗?西奥无声地笑了笑。 不,林扉保护不了他,林扉甚至……保护不了他自己。 “林扉……” 绵长的叹息如一段无法斩断的哀愁死结,这是林扉第一次感受到叔叔如此低迷的情绪。 “这个世界需要改变。”西奥松开林扉单手抚起他的脸,“你会明白,我会让你明白的。” 明白,仅靠一人的力量,根本什么都保护不了。 西奥在林扉困惑的表情下堵住了他的唇。 今夜,就让他的雄主好好放松一下吧。 林扉渐渐沉迷进西奥带给他的快感无力再想其他。他也错过了询问西奥那未完之话的意思。 没有让天真善良的雄虫疑惑多久,西奥以他自己为诱饵让林扉明白了那天未完之话的含义。 那只是很寻常了一天,林扉卖完菜回到家没有看到西奥。等到了晚上西奥还是没有和往常一样回家。 林扉有些慌了,他来到兰普的家,焦急地找到了靠在床上养伤的雌虫。 “兰普先生,你知道叔叔去哪里了吗?”林扉无意识地掰扯着自己的大拇指,他的心扑通扑通地大声跳动,心脏的跳动声太大了,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兰普看着林扉,他没有对于林扉的突然到访惊讶,只见他嘴唇微动,对着林扉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第117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4 话刚落下的一刻,林扉脸色骤变,他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雄虫保护协会,林扉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组织有任何交集,他不知道叔叔为什么会被雄虫保护协会带走。 但是…… 林扉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水,他脸色苍白不已,嘴唇也开始不住的哆嗦。 雌虫被雄虫保护协会带走,不可能有什么好事。 几乎是剧烈喘息地来到雄虫保护协会,林扉累的弯下了腰。 他抬头望着楼层上宏伟的金色字体,莫名的,林扉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他的全身突然涌出一股不真实感。 没有在外面停留多久,林扉大步迈上台阶,跑着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打开大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林扉被冻得冷颤。 “阁下,”一只雌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他恭敬地对林扉行礼,“您来这里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林扉第一次露出了自己冷峻的神情,“西奥在哪?” 雌虫眼微讶,他微微侧身表示恭敬,“阁下,您是来找西奥上将的吗?” “西奥在哪?”林扉心里焦急,他顾不上什么礼貌礼仪,他现在只想知道这群坏虫把他的叔叔带到了哪里。 雌虫犹豫了一会儿,他恭敬地展开自己的手,“请随我来。” 林扉跟在雌虫后面,越往里走里面的光线便越暗,四周没有任何可作修饰的建筑。 除了阴暗的走廊,除了一排排数不清的各种紧闭的房间便再也没什么了。 脚步越来越沉重,林扉的心几乎跌落到了谷底,他不敢想,这样的地方究竟在执行什么样的任务? 没让林扉疑惑多久,雌虫带着林扉打开了走廊的最后一扇门。 开门的那一瞬间,林扉的鼻腔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无法让人忽视的血腥味。 林扉脑子发麻,他大力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雌虫,也看清了房间里的场景。 “叔叔!” 此时的西奥处在了一片血泊之中,他本修整的军装沾染上了大片的血迹。 西奥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他狼狈可怜地趴在地上,满身的鲜血,漂亮的红发湿哒哒地黏在了自己的脸上,仿佛与身下的血水融为了一体。 林扉踉跄地冲到西奥的身边扶起了地上的男人。 林扉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鲜红的血中。 泪水掉落了瞬间,与地上的血碰撞出一朵朵吃人的血花。 “叔叔……我来了。”林扉沙哑着声音,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根本不敢碰现在的男人。 西奥的身上全是数不清的伤痕。露在外面的皮肤鲜血淋漓,有的甚至皮肉外翻,一股烧焦的味道萦绕在两人周围,不难想象西奥在这里遭遇到了什么。 “林,,林扉。”西奥睁开了眼睛,他握住了林扉的手,两人的手与鲜血交合在了一起。 “叔叔。”林扉抖着嗓音轻轻亲吻着西奥苍白的脸,“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林扉的话说的决绝甚至狠厉,很难让人相信这会是一个一直都很温和的人说出的话语。 西奥:“林扉,扶我起来。” 林扉听话地扶起了西奥。 他准备带人离开,林扉环住子奥的腰朝门外走,只是被他扶着的男人似乎不想就这样离开,西奥停在了原地。 西奥的嘴唇浸染上了自己的血,他伸出舌头一滴一滴,舔尽了自己唇上咸腥的鲜血。 即使他现在狼狈不堪,他的神情依旧骄傲高贵。 “你,”西奥看向他面前一直默不作声的雌虫,“告诉我的雄主,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林扉眨了眨眼,听到叔叔奇怪的要求,他总觉得有什么要不受他控制了。 “阁下。”雌虫看向了林扉,“西奥上将来到雄虫保护协会,他和我们说,他逼迫了您,让您去闹市工作。” 不,不是这样的! 林扉几乎惊恐地摇头,他无助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几度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最后,林扉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 林扉看向西奥,他睫毛颤动,痛苦地落下了一滴眼泪。 “林扉阁下。您的雌君竟然胁迫您做这等苦力活,这在虫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西奥上将的所有财产都归您所有,他虐待您理应受到惩罚。”雌虫的声音很愤恨。 林扉根本不知道雌虫在愤恨些什么,他也不明白明明他只是想出去挣钱,叔叔也从未虐待过他,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脑子很疼,林扉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快速地旋转,转得他头晕,转得他恶心想吐。 “林扉。”西奥扶住了林扉,他眼中闪过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林扉惨然地看向西奥,他的眼神太过无助。 此时的林扉如同站在悬崖峭壁,只一步便会坠落深渊。 “叔叔……”林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求助般地抓住了西奥的胳膊。 “林扉。”西奥吻了吻林扉通红的眼睛,轻轻抚摸林扉的脸,像是在安抚怀里不安脆弱的人。 西奥开口了,“你现在还觉得,仅凭你一人便能保护好我吗?” 林扉:“……” 西奥几乎残忍地向自己单纯的雄主道出血淋淋的事实。 “就连你救我都要用雄虫的身份,林扉,”西奥轻柔地抬起林扉泪流满面的脸,“你不觉得,你所说的话,很荒谬吗?” 【叮,宿主幸福值-35,当前幸福值30。】 在系统空间追剧的000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000:“……?”这是什么情况! 000揉着自己的眼睛,怎么他几天没关注宿主的情况,那好不容易涨起来的幸福值瞬间就飞走了! 天啊!造孽啊! 000悲痛欲绝地哀嚎,为什么每一个界面的宿主都爱来这一套?! 林扉带西奥回了家,即使西奥看起来还能够行动,但是林扉知道西奥伤的有多严重。 林扉为西奥请了假,他整天整天地守着西奥,几乎寸步不离。 因为在雄虫保护协会的遭遇,林扉已经彻底失去了安全感。 近日没有出门的两人并不知道虫星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 近日雄虫袭击事件层出不穷,很多雄虫都被不明组织袭击了。 有的雄虫只有轻伤,但是大多数雄虫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甚至有的几乎残疾。 没人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组织是什么目的,但是让众人心里都清楚的是,这个神秘的组织是针对雄虫而出现的。 说的具体点,是针对品行不好,尤其是虐待雌虫的雄虫而出现的, 有人统计过,受到伤害的雄虫都对自己的雌君或是雌侍实施过残酷的暴力。 这样的雄虫太多了,所以外出的雄虫几乎无一幸免。 …… 林扉看着沉睡的男人,他温柔地注视着床上的男人,良久,林扉俯身在西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午夜。 林扉出门了。 那是一个极其偏僻的木制房屋,在虫星这样用木头做的房屋几乎完全消失了。 这个木屋的位置极其偏僻,几乎被密密麻麻的建筑包围,在远处根本看不出这样拥挤的楼层处还有一间这样的房子。 吱呀…… 林扉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扉进门的一瞬间,几十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呦,竟然是一只雄虫。”有人开口了。 “雄虫怎么来了?” “先别管雄虫雌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眼中露出凶光,“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众虫沉默了。 林扉开口,他抬起头让众人看清楚他全部的面貌,“请问,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众人:“……”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来到众人面前,他抱臂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林扉深深呼出一口气,他露出一个略微僵硬的笑,“我……” “他是西奥上将的雄主!” 一声惊呼,让本安静下来的雌虫们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林扉握紧了拳头。 高挑男人面具下的脸瞬间僵硬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敢只身前来的雄虫会是西奥上将的雄主。 看来,得向组织汇报了。 “不论我是谁的雄主。”林扉淡淡道:”我是真心想加入你们的。” “为什么?”高挑雌虫问,“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组织,也应该清楚我们的任务又是什么。” 为什么? 林扉想起来那一天,他无意间看到了叔叔书房里的一沓文件。 虽然只是匆匆几眼,虽然叔叔看到他时立刻把文件收了起来。 叔叔那时候看的太入迷了,他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 那是一个组织,一个名为“孑”的组织。 林扉当时其实没看到具体内容,他只看到了一张照片,和雄虫的字样。 照片里的雄虫已经没了生气。 他对叔叔隐瞒了自己的行为,不久,在叔叔沉睡的时候,他偷偷地溜进了叔叔的书房,在书房里,他发现了一些破碎的信息。 林扉从未想过这个世界的雄虫会残忍到如此底地步,他不知道这里的雌虫是如何在这个畸形的星球生存下去的。 林扉只知道,如果是他,是他遭遇了这些事情,他可能早已经不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所以林扉也不再奇怪,他的叔叔,虫星最为强大的上将,虫星的保护神,为什么会成为以虐杀雄虫为任务的组织首领。 高挑男人看到了林扉眼睛里的决心,他似笑,又像是嘲讽。 男人走向前搭住了林扉的肩膀,“那么,欢迎你加入“孑”。” 林扉如愿以偿地加入了叔叔一手创建的组织。 加入组织的第二天,林扉便收到了任务的提示音。 第118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5 林扉收到的任务是去帝都东区市惩罚一只家暴的雄虫。 林扉准时来到东区市,当他看清面前的场景时,林扉瞳孔紧缩,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朝后退。 “怎么,害怕了?” 讥讽嘲弄的声音响起,林扉转头看到了组织头目,那只高挑的雌虫。 雌虫拽着林扉的胳膊把人带到奄奄一息的雄虫面前。 此时躺在地上的雄虫,他的四肢以一种极其怪异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他口吐白沫,眼珠只剩下眼白。 雄虫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各种难闻的味道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到空气中,甚至还夹杂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尿骚味。 高挑雌虫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枪,他把枪塞进林扉的手里推着他向前。 “林扉阁下,请你杀了他。” 冰冷得几乎没有感情的语调让林扉的心中涌出阵阵冷气。 林扉握枪的手不住地颤抖,他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努力催眠自己。 林扉,你面前的不是人类,他是一只虫,他只是一只虫,是一只坏虫…… 过去了许久,枪声依旧没有响起,周围的雌虫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他们低声嚷嚷着胆小的雄虫,催促着林扉赶快开枪。 虽然四周的声音绵绵不绝,但是周围的虫没有一个去强迫林扉开枪。 “林扉阁下。”头目再次开口,“你面前的这只雄虫每天都会鞭笞他的雌君,甚至于他自己的虫崽。他赌博没了钱,把自己的雌君和雌侍送给了其他雄虫。他看着自己的雌君和雌侍被众虫玩弄。” 雌虫走向前冰冷地看着地上的雄虫,“这只雄虫没有感情,他和众人一起观赏自己的雌君、雌侍被人玩弄的场面。有了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他的雌君和雌侍一直遭受着摧残。” 雌虫按住林扉颤抖的肩膀,“他的雌君和雌侍,共28只雌虫不堪受辱自杀而亡。” 林扉慢慢握紧了自己手上的枪,他唇色发白,阴寒的冷气像是浸入了四肢百骸,骨头都像是被冻住了,恍惚间,林扉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除了冷,还是冷。 林扉,杀了他。没什么,没什么的,林扉的食指慢慢按上了扳机。 他是坏人,他是坏人…… 林扉突然弯下了腰,他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只有那只拿着枪的手,依旧沉稳地指着地上的雄虫。 “林扉阁下,杀了他!” “砰!” 林扉呆滞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枪,他坐在地上,手上的枪慢慢从手中滑落。 “林扉。”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扉愣神片刻,他痴痴地抬起头,“叔叔……” 西奥收回手上的枪蹲下身一把抱住了地上脆弱的男人。 “林扉,乖,别怕,别怕,我来了。” 西奥紧紧地搂住浑身冰凉的人,他心疼地亲着林扉的发顶,努力安慰着失了魂一样的男人。 “叔叔……”林扉环手趴在了西奥的肩膀上,他贪婪地汲取着西奥身上的温暖,泪水顷刻而出。 “我……我知道叔叔想要什么样的世界,”林扉沙哑着嗓子,似是委屈,似是难过,“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帮你实现的。” 西奥抚摸林扉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他拉着林扉站了起来。 看着恭敬站成一排的雌虫,西奥眼中迸发出恐怖的怒火,“谁准你们带他来的?” “叔叔,是我自己……” “把嘴给我闭上。”西奥对林扉冷声道。 林扉不说话了。 “是我。”高挑雌虫从队伍中站了出来。 西奥沉重的呼吸声萦绕在几人耳边,他几乎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动手惩罚面前的雌虫。 那股子怒火无法宣泄压抑在心中几乎成了郁火,西奥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 雌虫们瑟瑟发抖,他们都知道首领的手段。 他们能忍受雄虫长时间按的虐待,但是在首领面前却撑不住一小时。 “孑”的首领,帝国的西奥上将有一万种方法能够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最后一遍。”西奥冷漠地看向众人,“以后谁要是胆敢再让林扉牵扯进去这种事,我不介意让你们和地上的雄虫一起深眠地底。” 众虫:“……” 他们丝毫不敢怀疑首领话的真实度,因为他们的首领不止一次让他们亲身体会过地狱是什么样的感受。 “是!” 西奥看也不再看众人,他拽着林扉的手,最后直接抱起了可怜胆小的雄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家西奥依然没有放下林扉,他抱着林扉踹开了两人的房门。 进了房间,西奥粗暴地把雄虫扔到了床上。 西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林扉,两人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是西奥先动了,他开始疯狂地撕扯林扉的一衣服。 发泄一样,林扉结实的衣服不过几秒全都变成了一片片的破布。 “叔叔……”林扉按住了西奥的手,“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林扉愧疚地低下了头,头没有低下去便被人强硬地抬了起来。 西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捏住了林扉的下巴,他欺身上去把林扉压在自己身下,“林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做这些事情,你记住,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伺候好我。” 说完,西奥凶狠地咬住了林扉的唇。 …… 一夜好眠。 清晨,床上的男人悠悠转醒,他睁开自己惺忪的眼睛,撸了把怀里人的头发,“盯着我看干什么?就这么好看?” “好看。”林扉害羞地点头。 昨晚上,林扉被西奥逼着解开了两人之间所有的问题,他们在最快乐的时光里和解了。 “噗嗤。”西奥帮林扉把翘起的头发舒展平整,捏了捏林扉的鼻子,“最近怎么都不去卖菜了?” 林扉眼睛里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他脸贴在了西奥的胸膛上,听到西奥平稳的心跳声,林扉的心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不去了。”林扉说。 “为什么?”西奥揉捏着林扉的脸非要问出个所以言来,“你不是喜欢自己挣钱吗?” “我……不想再让叔叔受伤了。”林扉脆弱地抱住西奥,声音难掩悲伤。 西奥:“……” 酸酸甜甜的感觉充满了西奥的全身,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奇妙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但是他并不讨厌。 西奥觉得他好像是生病了,只要是涉及到林扉的事情,他总是会很容易失去自己的理智。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也许是,林扉是他的伴侣,伴侣之间本就是相互爱着的。 西奥觉得自己应该是爱着林扉的,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便投入进了自己的感情。 他生来便是为了战斗,他不懂什么是情爱,在这样的社会,情爱也显得弥足珍贵。 情爱是毒药,碰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抬起林扉红润的脸颊,西奥在林扉脸上啵了一口,“就这么喜欢我?” 说着,西奥流氓地摸了把林扉光滑细腻的腰。 林扉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了西奥的怀里,沉闷的嗯腔传进了西奥的耳中。 “喜欢的。” 西奥的胸膛处传来一阵阵柔软温热的触感,惹得他整个身体泛起酥麻痒意。 西奥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他抚摸着林扉的后脑勺,“喜欢工作就继续吧,我还没有弱到需要你保护。” “叔叔……” “林扉,”西奥拍了拍林扉的脑瓜,“我想要的世界我会自己实现他。” 西奥眼中有势在必得的光,“相信我,林扉。”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林扉仰起头,他贴近西奥小动物一样蹭着男人的脸,“我相信叔叔。” 【叮,幸福值+30,当前幸福值60。】 在系统空间的000听到系统提示音,他终于舒了口气。 这个宿主听话是听话,就是太能折腾人了。 抱紧了怀里的小孩,000又心安理得地开始追剧。 “亲亲。” 小孩扒拉着00的胳膊扬起了自己白嫩的小脸。 000啧了一声,他不耐烦地咬住了小孩的脸,小孩的脸出现了一个浅显的牙印,他还在咯咯地笑。 “傻小孩吧。”000吐槽。 “先生,”小ai依恋地缩在000怀里,“我好喜欢你。” “哼。”000抱紧了小孩,他开始目不转睛地看剧。 最近他迷上了一部狗血剧,还是一个复仇剧,看着很是不错。 人类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拍的剧就挺好看的。 000抱着小孩全神贯注地开始看剧。 他和自己的宿主都有美好的未来呢。 林扉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组织大本营,西奥端坐在黑木制座椅上睨眼看着下面的人。 “首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西奥无波无澜地开口。 “凯蒙将军带领着大家正在努力。” “时间已经不够了。”西奥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让他快点。” “是!” 西奥看还待在原地没有离开的人,“怎么,还有事?” “首领。”雌虫渐渐抬起头,“林扉阁下,知道了我门的组织。” 轰! 只听砰的一声,本站得笔直的雌虫毫无征兆地,瞬间飞了出去。 西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还未散干净的精神力让趴在地上的雌虫瑟瑟发抖。 “我说过,不准动他。”西奥走到雌虫面前蹲了下去。 雌虫看到了西奥眼中的杀意,他不经瑟缩了一下,“是……” 前段时间本活跃非凡的组织突然又销声匿迹了。 虽说这个组织手段残忍,蔑视法律。但是对于大多数雌虫而言,这个组织算得上救了他们一命。 因为组织的威慑,好多嚣张跋扈的雄虫变得异常温和,他们生怕自己被这个虐杀雄虫的组织盯上而殒命。 不过谁都知道雄虫骨子里的劣根性,不会过太久,雄虫的本性必然又会重新显露。 至于以后会怎样,这些虫星的公民没有过多关注了。 因为近日虫星有了件天大的喜事。 他们的最高领导者,虫星的虫皇陛下又喜得一子。 这是举国同庆的天大国事,虫皇甚是欢喜,宣布大赦天下,与民同庆。 虫皇在宫殿设下宴席。 西奥身为虫星的上将自然在受邀之列,宫宴的那天,西奥带着自己的雄主林扉,来到的宴会。 第119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6 西奥亲自为林扉穿上白色的宫廷服。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即使在西奥眼里林扉已经足够帅气,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 但是,当林扉穿上宫廷服装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西奥的心还是不免为自己的雄主动情。 在这一刻,西奥无比确定,他爱上了林扉。 所幸,林扉是他的雄主,所幸,林扉在雄虫里,是这样的独一无二。 “走吧。”西奥搂住了林扉的腰,他看出了林扉的紧张,“到时候,待在我身边就好。” “叔叔。’林扉牵住了西奥的手。 两人坐上飞行器开往皇宫。等他们到时宴会已经来了不少人。 不同于西奥的淡定,林扉紧张极了,这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知道,这里的人都是这个星球举足轻重的人物。 一直生活在筒子楼里的人,见到最有权威的人也就只是那里的警察了。 林扉默默咽了口唾沫。 “西奥上将,您来了。” 有人来和西奥打招呼了。 “近日不见,您是越发精神了。”西奥拉着林扉来到一个着装十分严肃的男人面前。 “他是东巴将军,宫殿的守卫军首领。” 听到了自己耳边的声音,林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东巴走向前热情地和西奥拥抱在了一起,等两人分开后他看向了西奥身边的林扉。 “这位就是西奥上将您的雄主吧。”东巴温和说道。 “您好。”林扉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 东巴微讶,他看了看林扉,又看了看西奥,最后了然地递给了西奥一个眼神。 “西奥上将真是好福气,能够寻觅到如此优秀的雄主。”东巴赞叹。 听到人夸林扉,西奥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他拉着住林扉和东巴一起进入了宴会的中心。 这里的人谁都知道西奥上将厌恶雄虫,听闻西奥上将结婚的消息时圈子里的人都很好奇不已。 他们对于西奥上将的雄虫抱有极其大的好奇心,借着这次机会他们也终于见到了本人。 西奥向他们介绍林扉的身份,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还是在虫星贵族面前正式地介绍林扉的身份。 林扉由开始的局促不安到最后的渐渐适应。 林扉乖巧,脾气好,甚至一点雄虫的架子都没有,这让这些生活不错的贵族们都感到惊讶。 同时他们心里也明白了,为什么一向厌恶雄虫的西奥上将竟也会和雄虫结合。 林扉的适应能力很强,他逐渐融入进了这个圈子。 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叔叔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林扉一直以为叔叔是一个不是很会交际的人,他的强大注定了他不用虚与委蛇,不用忍受这些官场上的玲珑心。 但是林扉发现他错了,自己身边得体、贵气、能言善道的男人正是那个他认为不懂人情世故的男人。 不仅如此,西奥的每一句话情商都显得那么高,不多不少,让人听着舒服极了。 看来,他对叔叔了解得还是不太够。 “三皇子殿下来了!” 林扉恍然间听到了周围人的惊呼。 他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胳膊便被人拉住了。 “林扉阁下,我们去吃甜点吧,正好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您。” 林扉抬头看到了第一个和他打招呼的人,是东巴将军。 “将军,我,我……” “哎呀,您不要一直黏着西奥上将,您也需要自己的生活不是吗?”东巴几乎强硬地把一脸迷茫的雄虫拉走了。 林扉没有看到的是,东巴看向西奥担忧的神情。 三皇子亚罗,a级雄虫,西奥上将的“追求者”兼,死对头。 “西奥上将。”金发蓝眼的雄虫走到西奥面前,“许久不见,您又,变漂亮了。” 众人:“……” 只要没眼瞎都能看出来,西奥和漂亮根本沾不上边。 身为顶级战力的雌虫,他们没有亚雌那样冒貌美娇弱的容貌身体。 他们身姿挺拔,强壮有力,他的模样更加贴近人类世界里的军人。 强大的男人,不该被称为漂亮。 亚罗这样说西奥无非就是为了羞辱他。 众人心里很明白,身为当事人的西奥心里更加清楚。 “三皇子殿下。”西奥笑了笑,“也许虫皇陛下很乐意看到我为您指定的独身训练。” 亚罗几乎在西奥话落下的瞬间便沉下了脸。 他本英俊的面孔参杂了阴寒的气质,如同角落里的毒蛇找准机会就想射出毒液,让人一招毙命。 “呵呵。”亚罗走近了一步,他观赏什么一样看着西奥。 上下打量了人一圈,亚罗啧啧两声,“西奥上将看来和自己的雄主感情很好呢。” 西奥冷眼看着亚罗。 “当初我那样费劲追求您可都被您拒绝了呢。”亚罗伤心地看着西奥,“转眼间你就和别的雄虫在一起了。西奥上将,您让我很伤心呢。” “虫皇陛下喜得爱子,听闻小皇子殿下是ss级的雄虫。”西奥似笑非笑看着已经难看了脸色的人,“您不用去祝福您新出生的皇弟吗?” 谁都知道虫星的三皇子殿下只是一只a级雄虫,身为虫皇的血脉,最低的等级也该达到s级。 但是三皇子只是一只a丽雄虫。 三皇子亚罗算得上是皇子中的废物,也是最不得虫皇喜爱的一个儿子。 至于他当初追求西奥,这无关爱情,他只是想利用西奥的身份和权力为自己的登基之路加大筹码而已。 三皇子亚罗身边可从没断过服侍他的人,他手段残忍,甚至不乏很多被他玩死的雌虫。 没人能制裁亚罗,不仅因为他是雄虫,他还是虫星尊贵的皇子。即使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亚罗被彻底惹怒了,他伸手就要往西奥脸上摸去,他天真地以为这样便让西奥受辱。 一只已经有了雄主的雌虫被另一只雄主调戏,即使这只雌虫是声名赫赫的西奥,也一定会遭受极大的非议。 手伸到半空便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拽住了。 亚罗看到阻挡他动作的人眼中怒火灼烧,“滚!” “三皇子殿下。”林扉强硬地把亚罗的手拽了下来,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对亚罗说,“西奥是我的雌君,请你自重。” “哈?”亚罗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让我自重?” “有什么问题吗?”林扉挡住了他身后的西奥,他少有的如此果断勇敢,第一次以弱者的身份站在了上位者的面前。 “你不应该是让你的雌君自重吗?”亚罗轻蔑地看着林扉,他面前的只是一只贫民雄虫而已,“你的雌君勾引我,难道不是他的错吗?” 众人听到亚罗颠倒黑白的话他们简直惊呆了。 显而易见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是谁不要脸地招惹谁,这倒好,三皇子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 只能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的雌君只爱我。”林扉笑了,“他要是勾引,也只会勾引我一人。” 亚罗:“……” 众人:“……” 林扉身后的西奥笑出了声。 他的雄主变了,变得胆大了,也变得有些……不要脸了。 亚罗不耐烦了,他指着林扉,语气高傲轻蔑,“你把你的雌君借我玩几天,我送给你貌美的雌侍作为交换如何?” 害怕林扉不答应,在林扉还没开口说话的时候,亚罗又开口了,“雌侍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这买卖你可不亏。” 林扉少有的沉默了。 他一直秉承着与人为善的原则,他不喜冲突矛盾,不喜欺凌弱小,他唯一想要的只是平等。 不是金钱的平等,他想要的是人格的平等,是人权的平等。 可是在这个星球上,一个身份高贵的上位者轻巧地说出买卖人口的话。口气如此随意,卖白菜一样的随意。 在地球上,贩卖人口是犯法的。 在这里,人口买卖不仅不犯法,甚至是自由的。 恍惚间,林扉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奴隶社会的原荒时代。 为什么这里的科技如此发达,时代却在一步步地倒退? 林扉不懂。 他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个尘粒,他微不足道。 不自由,毋宁死。 脑海中突然浮现的话让林扉灵光乍现。 在这一刻林扉终于想明白了,他的叔叔一直以来想要追求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自由之国度,平等之国度,仅此而已。 “你应该被关进监狱大牢。”林扉红着眼睛看着亚罗。 “什么?”亚罗震惊地看向林扉。 “你不配拥有你皇子的身份!” 亚罗惊呆了。他傻子一样看着林扉。 “林扉,回来!”西奥看出来林扉的不对劲了,他有些急切地想把林扉拉回来。 人还没来得及拉回来,只听扑通一声巨响,本站的稳当的男人突然腾空跃起,接着又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地上。 “林扉!!!” 西奥看到林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疯了一样奔向了地上的人。 “噗!” 林扉趴在地上大口地吐血。 “贱民也配和我谈身份!!”亚罗嫌弃地擦着自己的靴子,甚是气愤地颠了颠自己发疼的脚。 “真晦气!”亚罗呸了几口,嫌恶地带着一众雌虫耀武扬威地离开了。 西奥颤抖着双手,他轻柔极了地抱起了地上的林扉。 好疼。 他的心好疼。 西奥从未体会过这样的疼,即使是在战场上差点被砍掉臂膀,即使是精神力爆发,也不及现在的万分之一来的痛。 “林扉……” 西奥的话跟着他眼睛里的眼泪一起落在了林扉苍白的脸上。 他的嗓子如同被木屑掩埋,拼劲全力才能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我要杀了他!”西奥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他恨极了,恨得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也难以缓解自己分毫的恨意。 “叔,叔叔……”林扉躺在西奥怀里,他气若游丝。 西奥抱起林扉,几秒之内便消失在宫廷中,他急切地朝医院奔去。 坐上飞行器,西奥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医院开去。 “林扉乖。”西奥的嗓子粗哑地如同百岁老人,他痛惜怜爱地轻轻贴着林扉的脸颊。 哄孩子一样温柔的语气轻轻安抚着自己的爱人,每说出一句话,西奥的心脏就传出更深一分的痛。 痛不欲生。 西奥抱着林扉的手一直都在颤抖,他止不住地害怕,怕林扉有什么好歹…… 雄虫很脆皮,雄虫很娇弱,雄虫…… 西奥发出极其沉闷的一声,他的嘴角流下一丝鲜红的血液。 他不爱雄虫,他只爱林扉。 林扉是他的雄主,是他的伴侣,是他唯一的爱人。 “我会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西奥碧绿的眼眸晕成了血红色,他嘴角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了林扉的脸上。 嘴里说着恐怖的话,但是西奥此时的神情里却透着极度的恐慌,他魔怔了一样不停地重复着杀人的话。 林扉听到了,他想劝劝自己的叔叔,他不想要叔叔为了他涉险。 可是,眼皮越来越沉重,睡意也一阵一阵地袭来,林扉努力张开嘴,但也只是张开了一条微不可见的唇缝。 叔叔…… 【叮,修复药水兑换中……】 【叮,修复药水兑换成功。叮,宿主林扉服用中……】 【叮,伤势修复中……】 “终于赶上了!”000在林扉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自己用积分兑换的药水给林扉服下。 他还没来得及心疼自己的积分,也还没来得及想办法给自己的宿主报仇,便随着宿主的昏迷一起陷入了沉睡。 半月后。 西奥坐在床边握着林扉的手,他俯身亲了亲林扉的嘴角,眼角笑意隐藏不住。 “林扉,我已经帮你报仇了。”西奥趴在林扉耳边炫耀一样开口,“亚罗,他死在了垃圾堆里。” 西奥的心情很好很愉悦,他吻着林扉的唇,直到林扉的唇重新变得红润才停下。 又过了半月,林扉醒了过来。 这日,在小皇子满月之日帝国传来一个噩耗,帝国三皇子亚罗身亡。 西奥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个伤了林扉的人是怎样和一只畜牲一样跪趴在地上祈求他的原谅。 本想着和林扉说说让他开心开心,但是……西奥可惜地叹了口气,他不能吓到自己的雄主。 第120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7 一月前。 西奥给亚罗发了一封信函,信中没有说什么具体的内容。 他只是表达了有重要之事和三皇子殿下商量,那个蠢货就巴巴地没有一丝防备的来了。 他是怎么处理的这个帝国垃圾的呢?西奥想着不住地笑了笑。 他剜下了三皇子殿下惊恐的蓝色眼睛,他一片一片地剐下了亚罗四肢和肚皮上的肉。 不知道剐了多久,剐得西奥的手都有些酸痛了。 西奥看着亚罗沾满泥污的两个血窟窿,他愉悦的心情怎么都阻挡不住。 看着亚罗的血一点一点地流干净,在他以为自己快要解脱时,西奥善心地给他吃了一颗救命药。 这是战场上士兵经常会吃的药,是为战场上的军雌特意研制的药。 只要军雌还有一口气,吃下这颗黑色的药丸便会吊住一丝生命力等到救援。 药丸唯一的副作用也只是,把人的感官放大了十倍,包括痛感。 西奥慢条斯理地肢解掉亚罗的血淋淋的、没有一点肉的四肢,最后割下了他的头颅。 亚罗的四肢被仍进垃圾场的东南西北角,而他的头,被西奥埋在了垃圾场的最底处。 处理好一切后,西奥看向他身后的人,“半月后给宫里透露一下三皇子殿下的死讯。” “首领,你太冲动了。” “他伤了林扉。”西奥眼神阴狠,“凯蒙,你只需要完成你的任务。其他的……” 西奥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两人都知道那未完之话的意思。 “首领。”凯蒙露出了急切的样子,“您还记得我们建立“孑”的初心吗?您现在已经被那只雄虫迷了心智!” 凯蒙本就是一个藏不住脾气的性子,他本以为上将带回那只雄虫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精神力。 他从未想到自己在外执行任务回来时,西奥上将,帝国最理智强大的雌虫却被一只废物雄虫迷惑了。 “林扉是不一样的,他是爱我的,他很爱我……” 西奥的喃喃自语凯蒙并没有听见,他只是看着突然沉默的上将,他以为上将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你的任务完成得如何?”西奥不想再和自己的部下讨论林扉的事情,他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去了很多星球,”凯蒙严肃地说,“但是最后只在环特星探索到了一些能引起探测器波动的物质。” “奇怪的是,”凯蒙继续说,“我回到虫星后探测器却又有了一丝微妙的反应。” 凯蒙:“上将,虫星难道也有……” 西奥点了点头,又摇头,“虫星确实有缓解雌虫精神力暴乱的物质。” “那我们……” “只是缓解。”西奥打破凯蒙激动的心情,“我让博士研究过,林扉种植的蔬菜有缓解雌虫精神力的物质。” “所以军队这次的精神力暴乱才迟迟没有来吗……”凯蒙心里了然。 他没想到一向没用的雄虫还能有这样的本事,倒是他小看了雄虫。 “林扉的蔬菜只能缓解不能根治。”西奥道出了残酷的真相,“而且每一个雌虫的体质不同,蔬菜能起到的作用也大小不一。” 更何况,仅凭林扉一人不可能让全部的雌虫摆脱掉精神力暴乱的痛苦。 蔬菜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也只有林扉一人能够种的活那些蔬菜。 治标不治本,没有太大用处。 “那我们就必须再去环特星探查,探测器对环特星的反应很大。”凯蒙相信只要打败幻星兽,占领幻特星,他们的国家秩序将会重新洗牌,会被彻底颠覆。 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梦想,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即使幻星兽几乎每只都能达到a级的等级,即使虫星的人从未能够真正占领环特星。 在西奥上将之前,虫星一直被幻星兽打压欺辱,那时候虫星的人生活得水深火热。 因为两个星球离得太近了,对方都想把彼拆吃入腹。 如果没有西奥,虫星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 西奥上将是虫星的保护神这一点从来没有夸大其词。 “上将,那雄虫……” 西奥:“在没有找到雄虫的替代品之前,不能把他们赶尽杀绝。”西奥冷淡地开口。 “如果我们成功地击败了幻星兽,找到另一种不依靠雄虫便能缓解精神力的方式,林扉阁下他……” 这次凯蒙没有把矛头对准所有雄虫,他只提了林扉一人的名字。 “我说了。” 西奥的精神力突然迸发,sss级别的雌虫威压让s级的雌虫承受了极大的压力而被迫扑通一声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别动他。” “是……”凯蒙双掌撑地弯下了腰,他冷汗直冒,骨子里对于虫族等级压制的恐惧久久环绕在他的周身。 哒哒哒…… 西奥再没有看一眼地上匍匐着的雌虫,他离开了。 等雌虫强大的威压和精神力彻底消失后,凯蒙才渐渐地站了起来,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将军。”凯蒙的身后传来声音。 “杀了林扉。”凯蒙冷漠的声音传进几人耳中。 “是!” …… 自从林扉恢复身体后就又到闹市卖菜去了。 闹市的虫们看到许久不见的老板又出现了,他们难掩激动。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围在了林扉的身边。 “老板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呀,我们都很担心你。” “对呀老板,我们都害怕你出什么意外。” “呸呸呸!说什么屁话呢!老板人这么好,一定能长命五百岁!” “对呀对呀,老板我们都很想念您。” …… 林扉看着每个人脸上关切的神情,他的心里一阵阵暖意,那暖洋洋的感觉包围着他的身体,怎么也忽视不了。 “谢谢大家。最近身体一些不舒服,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林扉看大家变了脸色赶忙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 “大家快进来吧,今天的菜打6折,都是我才采摘的新鲜菜。”林扉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这次我可要多买点,太想念老板的蔬菜了!” 众人挤挤攘攘地走进了林扉的的店里。 林扉的菜又不出意外地全部卖完了,他来到蛋糕店用自己挣的钱买了一个黑奶油蛋糕。 拿回家和叔叔一起分享吧。 林扉走在马路上想象着即将到来的场景,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啊!!!” “躲开!!” 林扉疑惑地看向大街上疯狂乱窜的路人,他下意思攥紧了手里的蛋糕,心里莫名的慌乱。 嗡!!! 林扉看向朝自己急速冲过来的飞行器,他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 【宿主!!!躲开!!!】 飞行器的速度太快了,林扉根本来不及躲闪。 完了…… 林扉被飞行器袭来的疾风刮得闭上了眼睛。 在飞行器撞上他的下一秒,林扉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人。 桀骜高贵的男人对着他笑。 叔叔…… 嗡嗡!!! 砰!!! 只听一阵巨大的雷轰响声,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林扉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在他的不远处,两架飞行器撞在了一起。 “林扉哥!!” 林扉看到了朝自己跑来的少年,是莱纳。 莱纳的身后紧跟着一个男人,是兰普。 看到熟悉的人,林扉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临死亡,那一瞬间,林扉感觉到飞行器几乎是擦过他的脸而过的。 林扉的退腿有些软,他身体在微微发着抖,手里的蛋糕早已经不知道去向。 “林扉哥,你没事吧?”莱纳跑到林扉身边关切地问道。 刚才真是太险了,莱纳看着那架飞行器像是失控了一样朝着林扉的方向撞了过去。 如果不是兰普在最后一刻毫不犹豫地撞上了那架飞行器,林扉最后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林扉阁下,你没事吧?”兰普担忧地看向林扉。 林扉摇了摇头,“我没事。” 只是林扉想不明白,那架飞行器是因为失控朝他撞来的,还是故意的…… “莱纳。”兰普摸了摸莱纳的头歉意地说道:“抱歉今天没办法陪你逛街了,你陪林扉阁下先回家好吗?” “不,不用的。”林扉很不好意思。他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陪着回家。 “您今日受到了惊吓。”兰普柔和的声音仿佛有治愈心灵一样神奇的力量,”让莱纳陪您回家吧。” “林扉哥,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吧。”莱纳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轻,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们没有碰巧遇到这一幕,林扉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林扉犹豫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那,好吧。” 兰普看着两人离开后,他本冷淡的表情突然变得难看至极。 兰普接通了光脑。 “兰普,你找我有什么事?” 兰普看着光脑上的人像,他少有的险些没控制住自己一向理智的情绪。 “停手吧,凯蒙。”兰普看着光脑里变了脸色的男人继续道:“林扉阁下和其他的雄虫不一样,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雄虫。” “呵。” 讥讽的声调听得兰普皱起了眉头。 “兰普,你有了雄虫后,脑子也跟着没了吗?” 兰普:“……” “他妨碍到了我们的理想,他该死。”凯蒙,“兰普,我没有对你的雄虫动手,你就少我的事!” “你敢!”兰普真的生气了,他愤怒地捏紧了手里的光脑,光脑被他捏得显现出了一道道裂痕。 “你要是敢动莱纳,我一定会杀了你!” “兰普,你变了。”凯蒙的声音如同蒙上了一片阴影,听得让人心里发寒,又有一丝可怜,“你和上将,都忘记了我们的理想。” 兰普:“我和上将从未忘记我们的责任。” 凯蒙只是笑,他不准备再和兰普争辩什么。 “上将,会杀了你。”兰普太清楚林扉阁下对上将的重要性了。 他知道凯蒙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那日刺杀三皇子的行动里,上将没有带他去而是带了刚回到虫星的凯蒙。 他们不敢揣测上将的意思,但是从三皇子的惨样凯蒙也应该清楚,林扉阁下对上将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因为虫皇一直找不到证据,三皇子又一直不受虫皇的喜爱,如果不是因为虫皇子嗣众多…… 但凡少了这其中的任何一条,上将就会惹上杀身之祸。 所以,凯蒙知道林扉阁下的重要性却还是选择要杀掉林扉阁下。 “我会亲自向上将谢罪。”凯蒙平淡的声音传来。 “你会死。”兰普清冷声音说。 “如果能够唤醒上将,那我便是为了我们的理想而牺牲,我很光荣。” 愚蠢! 当天晚上,西奥安抚好白天受到惊吓的雄虫。 看到林扉慢慢陷入了沉睡,西奥穿上衣服一脸阴霾地离开了房间。 “孑”的秘密基地,只有“孑”的三位核心领导成员才知道的地方。 西奥踏着绵重的步子走进了漆黑一片的房屋,他看到了屋内的兰普和,凯蒙。 第121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8 争执的两人看到到来的人均是一愣。 “上将。”兰普走向了西奥。 只是他还没有走动几步身体便被一阵风扫到了一旁。 兰普不受控制地朝旁退后了几步才渐渐稳住身形。 他看向朝凯蒙走去的人,兰普整个神经都绷住了。 上将会杀了凯蒙。 凯蒙的额头不住地流下汗水,对于sss级雌虫的恐惧让他不住地想逃跑,但是凯蒙的步子没有迈出去。 他不能逃。 “上……唔!” 只见上一秒还在几米开外的男人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凯蒙的面前。 根本没有给凯蒙反应的时间,他的脖子被人掐住了。 “上将!”兰普惊慌地朝西奥跑去。 “滚!” 兰普停下了脚步,他站在了原地。 西奥手上的力度加深,本站在地上的雌虫的双脚渐渐地脱离了地面。 “唔……”凯蒙的双手本能地抓着自己脖子上充满力度的手,他喘不过气来,整个呼吸已经被西奥掌控。 恍惚间,凯蒙好像听到了自己骨头的碎裂声。 “上将!凯蒙随您出生入死!他只是一时糊涂!”兰普不敢向前,他知道上将此时的怒火不是他能够承受得住的。 西奥仰头平淡地看着已经开始翻白眼的雌虫。 雌虫的表情很痛苦,他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西奥看清楚了凯蒙嘴角的鲜血。 当兰普以为凯蒙必死无疑时,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西奥突然松开了手。 奄奄一息的雌虫重力地摔在了地上。 凯蒙趴在地上疯狂地咳嗽,他捂住自己的脖子,整个脖子出现了深紫色的掐痕。 “咳咳咳!”凯蒙咳嗽了许久,他的脖子疼痛难忍,连呼吸都需要动作小心。 “谢,,谢上将。”凯蒙此时的声音如同耄耋老人,沙哑干涩。 西奥背过身,“明日你去环特星继续你的任务,不要让我在虫星看到你。” 凯蒙:“是……” 西奥离开了。 安静的房子里只剩下兰普和久久没有回神的凯蒙。 “不要再触碰上将的底线了。”兰普把一瓶药放在了凯蒙身边,“上将从未忘记我们的理想。” 凯蒙抬头看着兰普。 少有的,兰普轻拍了拍凯蒙的肩膀,“上将已经决定攻打环特星了。” “是虫皇……” “不是。”兰普打断了凯蒙下面的话,“虫皇有野心,即使现在没有,以后他也一定会派遣上将攻打环特星。而我们,也必须去。” “兰普……”凯蒙眼眸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你不是已经探测到了环特星有疏解雌虫的物质吗?”兰普笑了笑。 凯蒙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环特星很凶险。” 兰普:“为了雌虫。” 凯蒙:“为了雌虫。” 西奥回到家,他脱下自己沾满寒气的衣服走到床边。 看着睡得安稳的雄虫,西奥动作轻慢地上床,轻轻从背后搂住了床上的人。 “叔叔。” 西奥动作僵硬了一瞬。 林扉翻身与西奥对视,“你去哪了?” 西奥:“我……” “不用说了。”林扉抱住了西奥,“我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你知道?”西奥轻轻拍着林扉的背。 “昨天那场事故是冲着我来的。”林扉不傻,那架飞行器直冲冲地朝自己驶来一点都没有犹豫,飞行器了的人是想杀了他。 林扉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没有人能平静地面对死亡,也没有人能够在被人惦记性命的情况下不会害怕。 “以后不会了。”西奥向林扉保证。 “叔叔。”林扉抬起头,他眼眸明亮,只是那上面不免落下了一些灰雾,“我是妨碍到你们了吗?” 林扉问的小心。 “不。”西奥抱紧了怀里惴惴不安地雄虫,他心疼地亲了亲林扉的额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会离开我吗?”林普抓着西奥的肩膀,他的脸埋在了西奥怀里疯狂汲取着身上人熟悉的味道,“你会不要我吗?” “我不会离开你,林扉。永远都不会。”西奥珍重地许下自己一生中第一个承诺。 【叮,幸福值+20,当前幸福值80。】 林扉安下心,他躺在西奥的怀中笑着睡着了。 …… 近日常年外出游历的大皇子亚克皇子不日将会返回虫星。 虫星新添了一位小皇子和三皇子被不明组织残忍杀害的事情,大皇子都有必要回来一趟。 大皇子亚克醉心于外面的花花世界,他待在虫星的日子屈指可数。 只是这次,在众贵族为大皇子举办的接风宴后,一向不过几天便会离开虫星的大皇子竟然待了一个多星期还没有离开。 “上将,大皇子又来了。” 西奥听到外面的通报声,他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没等他出门,男人已经走进了屋内。 “西奥上将。”亚克礼貌地和西奥打招呼。 “亚克殿下,你找我有事吗?”西奥的语气很不客气。 “只是想约你一起吃个饭。”亚克优雅地端坐在椅子上对西奥抛了个眉眼。 “亚克殿下。”西奥按耐住自己想揍人的心情,“我已经和您说过,我已经有雄主了。” “那该怎么办呢?”亚克的模样看起来很苦恼,“可是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西奥:“……” 还没等他想办法赶人,外面传来了豆子一样欢快的声音。 “叔叔,我进来啦。” 声音刚落下,本还阴郁隐忍的男人瞬间缓和脸色。 亚克看到这样神奇的一幕,他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林扉欢快地走进了房中,本想抱一抱自己的叔叔,还没抱上林扉看到了房中的另一个人。 “你好。”亚克看到了盯着自己的雄虫,他热情地站了起来和林扉打招呼,“我叫亚克。” “你好,我是林扉。”林扉友善地对亚克笑。 “想必您就是西奥上将的雄主吧?”亚克声音温柔。 听到这样的询问,林扉白皙的脸渐渐地红了,他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饭盒,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一旁神色不满的男人,亚克玩心大发,他状似好奇地看向林扉,“既然你是西奥上将的雄主,为什么却称呼西奥上将为叔叔呢?” …… 寂静,良久的寂静。 林扉从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他一直都是这样称呼叔叔的,他也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这样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被被人当作问题问了出来,林扉心里突然觉得有一些不舒服。 “亚克殿下,您可以离开了。”西奥已经生气了,他对亚克下达着最后的“驱逐令。” 谁知亚克充耳不闻,他对于西奥的热情好像全部转移到了林扉身上。 “林扉,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是午饭。”林扉回,“是我给叔叔做的午饭。” 听到林扉的话亚克眼神微讶。 一只雄虫竟然愿意给一只雌虫做饭,真是稀奇呢。 他可能也有些理解了,西奥上将,一个视雄虫为粪土的雌虫为何会迷恋上这只平平无奇的a级雄虫。 林扉身上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让人只要接近他整个心灵都会平静下来。 真是神奇。 看着林扉怀中沉甸甸的饭盒,亚克蓝色的眼睛转了转,他祈求地看向这只善良的雄虫,“我还没吃中午饭,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吗?” “不……” “好啊。”林扉很是热情地答应了。 西奥到嘴边拒绝的话生生被自己吞进了肚子里。 林扉太过善良,对别人也几乎不设防。 西奥对于突然回来的大皇子亚克很是在意。 大皇子归来,虫皇很开心,他在宫廷大摆筵席为大皇子接风洗尘。 虫皇邀请了虫星的德高显贵,这里面也包括了西奥。 两人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西奥当上上将时,大皇子亚克早已经不知道跑到那个星球游玩去了。 所以虽然西奥的名声在虫星很响亮,两人却一直没有见过。 那一次宫宴西奥没有带林扉过去,他怕林扉因为亚罗的事情有阴影。 宴会上,大皇子亚克见到西奥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那是大皇子后来对西奥说的,虽然西奥根本不会相信这些鬼话。 他对大皇子的纠缠烦不胜烦,即使他已经明确说了自己有雄主,亚克依旧不愿意放弃。 “哇!”亚克咽下嘴里的菜对林扉赞不绝口,“林扉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做的饭简直是星球第一美味!” “谢谢。”林扉被人夸赞厨艺他也很开心,“你喜欢的话就多吃点,不要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场的三人,除了一脸阴郁的西奥,其他两人都美美地吃饱喝足。 西奥本以为这些扰人厌烦的事马上就会过去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大皇子亚克竟然每天都不厌其烦地来到第一军队蹭吃蹭喝。 几乎是压制自己的脾气,西奥也没有爆发。他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亚克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他吃了饭便不会纠缠自己,还有能逗林扉开心。西奥早就把人扔到荒芜之星让他自生自灭了。 这几天亚克一直都和林扉和西奥一起吃饭。 这天中午几人又美美地吃完了午饭。 西奥目送林扉离开后,他看到还没有离开的亚克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亚克殿下,还不准备离开吗?” “离开啊。”亚克伸了个懒腰,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只是在离开之前,想告诉西奥上将一个秘密。” 西奥烦躁地啧了一声,“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西奥的身上已经开始凝聚精神力了。 传闻果然不假,亚克心里想着,西奥上将果真是不会把雄虫当作雄虫对待。 除了他自己的雄主,西奥上将怕是平等地恨着每一只雄虫。 不过这些和他可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想好心地告诉虫星最为强大的雌虫一个秘密,他这几日发现的秘密罢了。 亚克想着,他嘴角的笑容越爱来越大。 “西奥上将,您的雄主,他好像不爱您呢。” 第122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29 凛冽的精神力喷薄而出,亚克毫无征兆地摔落在坚硬的地板上。 “嘶……” 亚克看向朝他发动攻击的男人,他眼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恐惧。 只是那抹恐惧并没有在亚克眼中停留太久。 他不甚在意地直接躺倒在地上没打算起来,“西奥上将,我可没有撒谎哦。” 不作死便不会死,亚克不知道作死的含义,他现在正在西奥的雷达上疯狂蹦跶。 “你找死吗?”西奥隐忍着自己的怒火,他根本不会相信亚克的胡言乱语。 “我从不说假话。” 亚克从地上坐了起来,他单腿曲起,胳膊搭在自己的的膝盖上笑看着西奥,“你的雄主林扉,他看向你的眼神有濡慕,有信任,有依赖……唯独没有爱慕。” “你在说谎!”西奥怒吼,他眼眸有波纹流转,久久不能平复,“他爱我。” “西奥上将。”亚克状似无奈地叹气,“你何必自欺欺人呢?” “闭嘴!”西奥的精神力又不住地往外流露。 “他只是太过依赖你,也许连林扉自己都区分不清楚他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亚克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层,“如果你不相信,我有办法验证。” 验证什么?西奥忍不住笑了,验证林扉对他的感情吗? 相处了这么久,等到他爱上了林扉,现在有人过来说他的雄主并不爱他,只是依赖他。 何其好笑。 “没有必要。”西奥冷声道。 “西奥上将,你的雄主可从未喊过你的名字。”亚克,”叔叔这个称呼用的最多的,好像是长辈吧。” 西奥:“……” 心脏传来不知缘由的疼痛,还有早已经不应该存在在他身上的慌乱。 在这一刻西奥如坠冰窟,他像是看到了一张通往深渊的血盆大口,只需向前一步,他便会被吞吃入腹,陷入绝望的地狱。 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林扉正在家里摆弄自己的蔬菜,他忙得不亦乐乎,全身都汗淋淋的。 【宿主,今天西奥休息,你怎么不去陪他?】 林扉站起身捶了捶自己的腰,“叔叔有他的事情要忙,我还是不去打扰他了吧。” 000最近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这半个月来他看马赛克的日子直线下降,这太不正常了。 以往他可是几乎每晚都是看着马赛克度过漫漫长夜的。 虽然他都要看吐了,但是现在000都有些怀念了。 系统守则里明规定系统不能窥探宿主的隐私,就连吻,如果太过分的话,系统也只能看到马赛克。 没有马赛克意味着什么,他的傻白甜宿主可能意识不到什么,但是他又不傻。 难道,西奥变心了? 000的心里直打突突。 林扉的幸福值好不容易快满了,可不能在这里出问题! 000深呼一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宿主,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帮西奥疏解精神力啊。】 林扉嗯了一声,”叔叔说最近他的精神力没有躁动所以不用啦。” 000:“……” 【就算不用疏解精神力,也不是不可以那啥呀。】 林扉挠了挠自己的头,“那啥,是啥?” 000:“呵呵。” 傻白甜不愧是傻白甜。 真就无话可说…… 000被林扉气笑了,他不再搭理林扉躲到系统空间自闭去了。 林扉一脸雾水。 “000先生,你还在吗?”林扉担忧地问的。 【不在。】 “好的哦。” 【……】 000知道了,他和林扉都是傻子。 两人结束对话没多久,林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林扉。” 林扉抬头,他看到来人迎了上去,“亚克殿下,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玩啊。”亚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看林扉身上满身的土体贴道,“看来你现在很忙,那我先去找西奥上将了。” “好的。”林扉笑着点头。 亚克笑了笑,他的表情让人有些不懂,但是林扉并没有多在意。 亚克走进了大厅。 等林扉忙完后他也走进了屋子。 迎面而来的就是坐在沙发上亲昵的两人。 在林扉的视角,金发男人整个身体笼罩住红发男人,他的手搭在红发男人的肩膀上。 西奥的脸被亚克挡住了,林扉只能看到亚克的后脑,和两人几近亲密的距离。 林扉快步朝两人走去,等他看清楚真实的情景后,林扉笑着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亚克殿下,叔叔。” 亚克像是才见到林扉,他轻轻捏了捏西奥的肩膀,“林扉,我今天能在你这吃个午饭吗?你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我都想了好几天了。” “当然。”林扉热情地点头。 “林扉,”西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上去换件衣服。” 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一身脏乱地直接就坐在沙发上,林扉脸通红地站起身,“这就去。” 一边上楼林扉心里一边止不住地懊恼,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以前他可不会这么不爱干净…… 林扉苦恼地回到了房间,他也并没有看到西奥沉下脸的表情。 亚克瘫在沙发上,“看吧,我们都这么亲密了,你的雄主却无动于衷。” 西奥这次没有出声反驳亚克的话,他的心已经乱了。 中午林扉做了很多菜。 “西奥上将,这道菜很好吃,你快尝尝。”亚克给西奥夹了些蔬菜放到了西奥碗里。 西奥:“谢谢。” “西奥,您的水能给我喝一点吗?”亚克看着眉间戾气的男人,他笑了,“不行吗?” 西奥看了眼林扉,他看到林扉正乖巧地吃着自己碗里的蔬菜。 林扉的神色很平静,他的脸上一丝阴霾都没有,让人失望至极。 西奥不傻,他知道林扉的表现意味着什么。 西奥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他指尖泛起不正常的白,拿着杯子的手在不停地抖动。 西奥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亚克。 “那我喝了。”亚克说完,他停顿了几秒。 亚克喝干净了杯子里的水。 午饭结束。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慵懒困倦,本是应该午睡的时间,如果搂着爱人一同睡个舒服的午觉便是再幸福不过了。 林扉又去种菜了。 “西奥上将,即使你不喜雄虫也应该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 昏暗的大厅传来声音。 亚克的面色也少有的正经,“对于虫族来说,如果雄虫喜爱一只雌虫,他对雌虫是有占有欲的。” 西奥一直沉默着,他坐在沙发上,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越爱,雄虫的占有欲便越强。”亚克继续说,“刚才,我已经给林扉时间拿走你的杯子,显而易见……” 亚克没有再说什么,在场的两人都清楚,林扉没有拿走属于西奥的杯子。 林扉甚至连在意都没有在意。 菜地里。 林扉正在给蔬菜松土,松着松着,林扉渐渐停下了动作。 “000先生,你在吗?” 【宿主,我一直都在。】 “我有一个疑问一直想不明白,000先生,您能帮我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吗?”林扉问得认真。 【当然可以了。】 就这样没有顾及地直接坐在了泥土上,此时的林扉看起来有些蔫,“刚才吃饭的时候,亚克殿下一直看我,叔叔也一句话都没说,我觉得好奇怪,我想不明白。” 【宿主,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其实000他自己也不太明白。 不论是身为神的夔,还是身为系统的000,他从来都不是人类。 人类的感情太过复杂,他参透不了。 在做任务的时候,000无时无刻不再想,为什么一向敬慕他的郈墨会突然背叛自己。 他想了许久,想的头都疼死了还是没有想明白。 这不该是一个无情的神明应该做的事,000不想再为郈墨找任何借口了。 背叛了神的人,只能接受神的降罚。 “我不知道。”林扉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有些干哑地难受。 林扉说不上来自己心里什么感觉,他的胸腔只是有些堵得慌,嗓子也很干涩。 也许他是生病了。 …… 飞行器上,西奥和兰普刚执行完一项勘测任务,他们正赶回虫星。 “兰普。” “在。”兰普下意识回着他对面威严的男人。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西奥问。 兰普愣住了,他不自觉坐得更加端正,“爱,是指我们的理想吗?” “我指的是爱情。”西奥的神情略显烦躁,他脱下自己的军帽,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爱情……”兰普沉思几秒,“对于虫族来说,爱情应该就是占有吧。” 兰普小心地观察着西奥的神情,他不明白上将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占有吗? 他对林扉的占有欲确实是到了病态的地步,可是林扉对他呢? 西奥想着,他苦笑了一声。 林扉对他没有丝毫占有欲,他只会傻傻地听从自己的一切要求然后执行。 西奥本以为林扉对自己的包容和顺从便是他对自己的爱了。 可是…… 现在仔细想想,林扉对每一个人都很温柔,也尽力地满足别人的要求。 原来这么久都是他误会了,他不是特殊的,他只是林扉展现温柔的其中一人,不足挂齿的一人。 或许他也是有一点特殊,西奥自嘲地笑了笑。 林扉很依赖他。 雄虫也许是被抛弃,也许是受到过创伤,他缺乏安全感,所以紧紧抓住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不愿放手。 西奥转头望向了飞行器的窗外。 西奥明白了一件事,一个让他痛不欲生的真相。 林扉对他只是雏鸟情节,林扉,并不爱他。 碧绿的眼睛渐渐染上浓郁的悲哀,渐渐的,碧绿氲出露水,露水顺着男人英挺的脸庞落了下来。 林扉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 已经一个月了,叔叔一次都没有找他疏解过精神力。 真的好奇怪,林扉想不明白,以前叔叔的精神力每天都不稳定,所以他每到晚上都会帮叔叔疏解。 虽然有些累,但是叔叔快乐,他也快乐,林扉觉得这样很好。 【宿主,那是西奥骗你的!】 “啊?”林扉没明白。 000大叹了口气,不行不行,林扉听话是听话,也很有礼貌是个乖孩子,但是他太傻了啊! 下一个世界一定要让小ai 给自己绑定一个聪明的宿主! 【虫族的精神力疏解一次就可以稳定两三个月的,西奥一直在骗你。】 “骗我?”林扉呆住了 本以为林扉会生气的,000暗叹自己坏事了。 “可是,叔叔现在,为什么不骗我了?”林扉圆润的眼睛耷拉了下来,他心里又有些难受了。 身体还没有好吗?明明已经吃过药了。 林扉想不明白。 第一次见到被人骗了还想继续被骗的傻子,000表示他长见识了。 真的,他觉得自己摆脱不了绑定各种奇怪宿主这个恶循环了。 000表示他很忧伤。 吧唧一口,000脸上传来凉凉的触感。 “先生不皱眉头。” 000一把搂过身边的人,他把小ai抱了起来,看着小ai ,“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小ai依恋地把脸埋在了000的脖子里,“先生,我真的好喜欢你。” 000:“……” 一个两个的没有一个有用的,尽说些废话。 000很无语。 西奥不是故意冷落林扉的,虽然他心中已经知道林扉不爱他,他没想过把怒火发泄在林扉身上。 应该怎么办呢? 西奥压制不住自己暴躁的脾气时也有过冲动想去质问雄虫,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不会感到痛苦吗? 西奥咬碎了牙,吞下了所有的苦楚也没舍得对那人发火…… 他爱林扉,很爱很爱,他不想让林扉难过。 想过就这样过一辈子,可是一想到林扉只把他当作长辈,西奥心中便只剩下难受恶心。 叔叔…… 以前,西奥听到撒娇般的称呼只会开心,现在只剩下厌恶。 西奥最近很忙,他接到了凯蒙发出的讯息。 环特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股令人惊悚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以前从未有过,但是现在,那股陌生能量已经强大到让虫皇都隐隐感受到了。 虫皇给第一军队上将西奥下达了sss级的军令,出发赶往环特星消灭那股不明力量。 西奥接下了任务。 没人不知道这场任务的危险程度,那是连最高等级的虫皇都胆颤的恐怖力量,更何况普通群众。 虫星的虫们感受不到那股力量,只有到达了虫皇级别的虫才能隐约察觉。 西奥早已经察觉到了。他知道此去必定凶险异常。 以前的他可能会有顾虑,但是现在…… 环特星有雌虫需要的能解决他们精神力的物质,即使不是因为这项任务西奥也必须要去。 为所有雌虫谋求一个平等的国家是西奥的理想,也是所有跟随着西奥的雌虫们的理想。 不论多难多危险,没人能够退缩。 林扉是在西奥即将离开的时候才知道他要去执行任务。 林扉看着站在战机下的男人,他红了眼眶。 西奥换上了银色的战甲,他眼神温柔地看着朝自己跑来的雄虫。 “林扉。”西奥抱住了扑进自己怀里的雄虫。 “林扉,你爱我吗?”西奥搂紧了林扉的腰哑声问道。 “我爱叔叔。” “哪种爱?” “嗯?”林扉没明白。 西奥的心渐渐地凉了下来,他捧起了雄虫疑惑的脸,“林扉,这里有很多爱你的人。他们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也不是因为你的地位。只是因为你。” “叔叔?”林扉不明白西奥话里的意思,他不知所措地抓住了西奥的手。 “林扉,你永远都不会独单了。”西奥轻轻摩擦着林扉光滑的脸。 “嗯。”林扉点点头,“叔叔,你完成任务后要快些回来,我在家等你。” 没有人和林扉说过西奥要执行的是什么样的任务。 西奥吻了吻林扉的脸颊,那双终日不见多少情绪的绿琉璃碧眼,渐渐晕染出让人溺毙般的深情, “林扉,我爱你。” 【叮,宿主幸福值+19,当前幸福值99。】 第123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30 环特星离虫星很近,乘坐飞行器只需要约莫一星期左右的时间就能到。 而驾驶战甲则更快,只需要两天的时间便能到达目的地。 西奥离开的第一个月, 林扉专心地卖自己新种出的蔬菜。 西奥离开的第二个月,林扉的菜地缩小了一圈。 西奥离开的第三个月,林扉坐在空旷的菜地上开始发呆。 “000先生,叔叔怎么还没有回来呢?“林扉喃喃道。 像是在问000,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抱歉宿主,我无法解答你的问题。】 林扉的心里空落落的,他几乎整天整天地留在菜地。 他不想回到那栋空荡荡的房子里,他现在甚至排斥自己住了许久的家。 只要一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叔叔的身影挥之不去。 以前惊叹喜欢的大房子,三个月过去了,林扉觉得这个房子太大了,也太空了。 林扉,你真的变了,变得更没用了。 林扉蜷缩在床的一角,他闭着眼睛,那常年都带着笑的脸此时满是挥不掉的哀愁。 明明,在以前他可是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 可是现在,只是短短三个月,怎么就觉得这个世界那么空,那么冷…… 林扉把脸埋在了枕头里,他皱着眉头渐渐地睡着了。 白天被黑夜取代。 “叔叔!!!” 床上的人猛地坐起,他的脸被汗水浸透,整张脸像是才洗过一样汗淋淋的。 【宿主,你怎么了?!】 000本来睡得舒服,一下子被一声喊叫惊醒了。 看到宿主的模样,000心里一阵忐忑。 这是怎么了,林扉怎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我,我……”林扉脸上的惊恐迟迟散不下去,“我梦到叔叔了……” 【那不是好事吗?】000更糊涂了。 不,不是好事!林扉绝望的地拼命摇头。 他梦到叔叔被一个,被一个红色的怪物吃掉了。 他亲眼看到叔叔被怪物吞吃入腹,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林扉不住地开始打颤,他紧抿着嘴唇,即使这样,他整张脸也肉眼可见地抖动。 那张本帅气的白皙脸颊因为不停地抖动显得有些扭曲。 林扉掀开被子下床,他打开自己的衣柜拿出自己的书包,开始疯狂地往里面装衣服。 【宿主,你干什么?】 “我,我,”林扉顿了一秒又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我要去找叔叔。” 这……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人还在打仗呢,他的傻瓜宿主去凑什么热闹。 不行,不能让林扉去,000可不能让宿主有事。 还有一个点林扉的幸福值就满了,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出什么岔子。 000绞尽脑汁想着该怎样阻止自己的宿主,办法还没有想出来,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林扉转身看到走进来的人,他疑惑地看着来人。 “林扉。”男人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本算得上帅气的容颜此时也变得憔悴不堪,像是才遭遇了一场重大的变故。 林扉停止自己收拾的动作,他竭力地稳住自己心里的心慌意乱,走到人面前,林扉,“亚克殿下,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亚克盯着林扉的面孔,他闭眼摇头,许久才睁开眼睛,亚克蓝色的眼睛变得通红。 “林扉,你不爱西奥。” 林扉没想到亚克第一句话会是这样奇怪的内容。 “什么?” 亚克的眼神变得坚定,他直视着林扉,一字一句开口,“那日我来这里做客,我和西奥上将表现得如此亲密,你却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林扉依旧迷茫的眼神,亚克深呼一口气继续,“对于虫族来说,爱就是占有。林扉,你对你的雌君西奥上将,没有丝毫的占有欲。” 林扉沉默了。他少有的没有礼貌地低下了头。 “000先生,你也觉得我不爱叔叔吗?”林扉在心里默默问000。 【对不起宿主,我只是一个机器,我不懂人类的感情。】 傻子才会回答这个问题,000在心中默默吐槽。 “我知道了,谢谢你,000先生。”林扉轻声道。 不是,000懵了。他什么话都没说,他的宿主又知道啥了?! 000心累地自闭了。 “在我们那里,”林扉抬起头看向亚克,“爱不是占有。” 亚克没弄明白林扉口中的他们那里什么意思,他心里有些急切。 “你对他一直的称呼,叔叔这个称呼,是对长辈的称呼。”亚克继续说,“对于雄虫来说,如果是雄虫喜爱的雌虫,他会亲昵地喊对方的名字。” 雄虫的地位在虫星至高无上,雄虫能够亲昵地称呼自己雌虫的名字,已经是莫大的荣宠了。 “原来是这样吗……”林扉眼睛眨了眨,“我可以喊叔叔的名字吗?” 林扉本有些僵硬的脸渐渐浮现出了一个笑容。那不是以往傻乎乎、傻白甜一样的笑。 那种笑容很难用语言来描述,那是只要看到了就能让人不自觉扬起笑脸的,一个笑。 “西奥……”林扉嘴微动,“西奥。” 林扉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名字也能这么好听,仅仅只是一个名字,便能让他感到巨大的幸福。 “亚克殿下。”林扉背起自己的书包,“抱歉我现在不能招待您了。” 看到了林扉背上的包,亚克的神情瞬间变得警惕,“你要去哪?” 犹豫了一下,林扉还是说了实话,“我要去找我的伴侣,”林扉笑得开朗,“我要去找西奥。” 林扉说完,他微微点头准备离开。 林扉攥紧了自己的书包朝着门外走去。与亚克擦身而过时,胳膊被人拉住了。 林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亚克。 “不用去了。”亚克冷淡地开口。 “我要去。”林扉这时候显得少有的执拗,甚至他的语气都透出了强硬。 “不必去了……”亚克狠狠地拽住了林扉的手,他痛苦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放开我!”林扉,“放开!” 林扉的嗓子沙哑了。 亚克拽住人把林扉按倒了椅子上,看着愤怒的人,亚克点开了自己的光脑。 光脑滋滋几声,里面传出了清晰的声音。 “亚克殿下,,我可能……回不去了……让林扉,,照顾好自己……嗡!!!” 那是西奥的声音,脆弱痛苦的声音。 林扉从来没有听到过西奥如此虚弱的声音。 “这是西奥传给我的最后一通简讯。”亚克压抑着自己的嗓音,即使这样也不难让人听出他话里的沉重。 “西奥的战甲已经报废了。” 亚克看着呆傻迷茫的雄虫,他慢慢松开了自己钳制住林扉的手。 “每一只军雌上将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战甲,战甲就像军雌的身体一样陪伴军雌战斗。战甲在军雌在,战甲亡,军雌亡。” “你在说慌。”林扉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满脸不相信,甚至是充满恨意地看着沉默的雄虫,“你在骗我!!” 【叮,宿主幸福值-39,当前幸福值60。】 “林扉,”亚克,“我没有必要骗你。西奥上将为帝国捐躯,没有人比帝国更沉痛。” “你骗我!!”林扉拿起自己的书包朝西奥砸去,“你是坏人!!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叮,宿主幸福值-40,当前幸福值20。】 亚克被人砸倒在地上,他倒在地上不再说话了。 房间里良久没有传来动静,亚克看了眼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他默默地退出房间离开了。 他知道现在的林扉需要独处的时间。 “呜呜……”林扉匍匐在了地上,他脆弱不堪,脸上无尽的绝望。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这不是真的,你们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林扉开始疯狂地扇自巴掌,又自虐一样掐着自己的胳膊,直到自己浑身遍布青紫痕迹也没有放手。 【宿主!!!】 “叔叔。“林扉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西奥,西奥叔叔……” 【叮,宿主幸福值-10,当前幸福值10。】 000简直不敢相信现在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男人竟然是他乖巧懂事的宿主。 他第一次见到林扉如此失态。 000经常和林扉聊天,他知道林扉在地球被欺负得又多惨。 但是林扉每次和他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甚至是笑着的。 000不明白。 在被同学当作垃圾桶一样往他身上扔垃圾时林扉没哭。 在被人大冬天泼冷水的时候林扉没哭。 在被同学锁在教室一整夜,第二天装作上学才得意被“解救,课上因为瞌睡被老师罚站一天的时候林扉也没哭。 可是现在,林扉哭得那样伤心,他哭得几度昏厥。 000知道这是人类极度悲伤时才会有的反应。 000曾经和亚克一样觉得林扉只是把西奥当作长辈,因为西奥对他好,所以林扉自然依赖他。 林扉太乖巧了,他总是给人一种还没有长大的错觉。 这样乖巧听话的孩子怎么会喜欢上那样阴晴不定的老男人呢。 但是现在,000觉得他好像想错了。 【叮,宿主幸福值-10,当前幸福值0……】 【去找西奥!】 【叮,宿主幸福值1。】 000被吓得差点面目全非。 “他没死,对不对?”林扉傻傻地抱着自己的书包,又哭又笑,“他不会死的。” 林扉撑着地慢慢地站起来了。 “你们都觉得我不爱他。”林扉嘲弄般地笑着,“甚至连他都这样觉得吧。” 【宿主……】 说着说着,刚止住的泪水又落了下来,林扉痛苦地掩面哭泣,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地面发出一声响亮咚声。 “我已经19岁了,我怎么会……分不清爱情和亲情?” 林扉显露的眼睛肿胀不堪,他圆润好看的眼睛只剩下鲜血淋漓的苦痛,“我只是怕他嫌弃我,怕他看出来我只是一个懦弱胆小的人……” 【宿主……】 “我怎么会,不爱他……” 林扉晕了过去。 一道白光闪现,晕倒的男人旁出现了一大一小的浅绿身影。 “先生,宿主林扉休克过去了。”稚嫩清脆的声音。 “小ai,西奥真的死了吗?”000问。 “小ai不知道呀。“ “唉。”000叹了口气,他的心有些胀胀的,还有些不舒服。 西奥死了,看他对林扉的重要程度,这次的任务恐怕很难完成了。 “先生。”小ai拉住000的手仰头看着他,“我们可以用追踪器追踪一些西奥的去向。” “不早说!”000敲了下小孩的脑袋。 “需要先生10点能量哦。” 000:“……” 系统商城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宿主休克了没办法提供快乐值,所以只能薅他的羊毛了。 最近000看了许多电视剧,他又掌握了不少人类的词汇。 虽然人类的词汇千奇百怪,但是还挺有趣。 西奥不能死,他死了林扉的幸福值肯定再也满不了值了。 000甚至已经想好了用自己的能量让西奥复活。 “先生,西奥在环特星的一处极其隐秘的岩石洞中,幸运的是他还有一丝生气。”小ai说。 “太好了!”幸福值保住了! 000很开心,他正让小ai帮林扉治疗精神损耗,等林扉醒了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小ai:“先生,环特星有一股超脱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正在朝虫星这传来。” “不管。”000现在可顾不上什么能量不能量了,“治好林扉立刻动身去环特星,找到西奥后,林扉的幸福值一定可以满格。” 到时候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好的先生。” 林扉醒了。 第124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31 当000告知林扉西奥还活着的消息时,林扉笑着哭了起来。 根本没有等000再开口,林扉背上地上的背包朝着门冲了出去。 “000先生,拜托你,帮我找到他。”林扉对着虚空鞠躬。 看到林扉郑重小心的模样,000心里有些不好受。 林扉是他绑定的宿主中最为听话的一个,林扉几乎会听他说完每一句话,即使是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吐槽,他也会认真地回答。 不论怎样,000都会帮助林扉找到西奥。 不管是因为他的任务,还是因为林扉本人。 他认林扉为自己的子民,他对于自己的子民一向宽容。 【宿主放心,追踪器已经开启。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伴侣。】 “谢谢。” 【叮,宿主幸福值+59,当前幸福值60。】 林扉说完走进了飞行器。 飞行器正常速度到达环特星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时间太长了。 000在系统商城购买了一个加速器安在了飞行器上。 飞行器的速度提了一倍多,林扉也终于在第三天到达了环特星。 踩在地面上时的第一感觉林扉便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这是不似虫星那般繁荣,而且还很寒冷。 即使虫星上很大一部分的绿植都是虚拟的,但是相比较与这种灰蒙蒙的空气和土地时,林扉还是更喜欢虫星。 与地球相似的虫星。 脚下的触感有些软,星球很空旷,林扉朝前走着,走了许久,林扉没有发现一个除自己以外的活物。 【宿主,西奥的位置在东南方向。】 “嗯。”林扉打起精神,他不能再浪费时间,西奥的状态并不好,他得快点找到自己的爱人。 走着走着,林扉渐渐分不清楚方向了。 这片土地除了灰暗的天空见不到任何能辨别方向的建筑。 太过荒芜了,林扉甚至觉得这个星球,这个叫环特星的星球甚至比地球的原始生态都落后。 这怎么会是一个资源丰富的星球呢? “000先生,我分不清楚方向了。”走着走着,林扉面上越来越焦急。 他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没有听到回应,林扉精神紧绷,他掰弄着自己的大拇指,喉咙滚动了一圈,“000先生,你还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 林扉有些慌了,他攥紧自己肩膀上的书包带,慢慢地继续朝前走。 不论前面会有什么等着他,他也一定要找到西奥。 林扉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他的脚都有些痛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扉的四周渐渐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那层稀薄的雾渐渐地越来越浓郁,林扉慢慢被浓雾包围。 站在原地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自己眼前的场景。 那是虫星帝国最为豪华的露天宫廷。 林扉站在红色的地毯中央,地上有各种各样颜色的花瓣,周围人声鼎沸。 大道的两旁是宏伟的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华丽的动物。 栩栩如生。 砰砰砰! 突然传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林扉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绚丽的烟花,他的神情有些呆滞。 林扉不喜欢这样吵闹的景象,他从大道的中央退到了柱子旁和众人一起等待着接下来的场景。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是在庆祝什么呢?”林扉问向他身边的人。 奇怪的是,两人明明站在一起,林扉的声音也不小,那个人却看也不看林扉,只欢呼手舞足蹈。 就好像,林扉根本不存在一样。 林扉转身又问向另一旁的人,这次他的声音几乎盖过了欢呼声,但是那个站在他身边的人,和上一个人一样的表情,恍若林扉不在的表情。 寒气从脊椎上渗透进自己的四肢,林扉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发现了一个现象,这里的人好像都,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他。 想逃跑的冲动充斥进林扉的脑中,他穿过众人的身体朝外跑去。 还没有跑几步,看到朝着他直面而落来的两人时,林扉愣在了原地。 林扉难掩喜悦,“叔叔!” 林扉跑向了男人,他张开手臂想要拥抱住男人。 手臂没有触碰到人,林扉直接从男人身体穿了过去,他呆愣地转身看着朝前不停走的人。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西奥上将和亚克殿下!” 喧嚣的吵闹声吵得林扉脑子疼,但是他还是听出来那个拿着话筒的男人的话。 林扉急切地朝西奥跑了过去,这次他只是默默地跟在西奥面前。 脚步突然一顿,林扉看到了西奥身侧的男人,他像是才发现西奥身边还有一个人,而那个人,他正挽着西奥的胳膊。 两人很亲密。 胸膛剧烈起伏,看到这一幕林扉的眼睛刺痛一样难受,他跑到两人中间想要拉开亚克的手。 手又从中穿过去了。 林扉:“放开他!” 林扉冲着亚克吼道,他一次一次地阻止亚克,一次一次挡在两人的面前,毫不例外,他的身体触碰不到任何人。 “下面,欢迎大家前来参加西奥上将和亚克殿下的婚礼。“ 人们沸腾了起来,他们欢欣鼓舞,唯独站在红毯中央的少年一脸惶地看着他前面的两人。 “不要!!!”林扉几近崩溃地朝台上跑过去,他看到西奥和别人举行婚礼。 “西奥!”林扉跑到台上,他疯了一样想阻止两人,两人正在交换对戒。 “西奥!!”林扉一次一次从西奥的身体内穿过,他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阻挠着西奥,一次又一次无用地从西奥的身体中穿过。 毫无用处。 “西奥,我才是你的伴侣……”林扉泪流满面,他想要抱住自己的伴侣,可是,他碰不到西奥。 此时的两人像是平行世界的两条平行线,明明触手可及,但是又遥不可及。 “现在,新人可以亲吻自己的伴侣了。”神父的声音恶魔一样传进了林扉的耳中。 “不要……” 在神父的见证下,西奥搂住了别人。两人慢慢凑近,那个吻也越来越近。 林扉绝望地看向如此亲密的两人,他牙齿绷得咯咯响,面上抽搐。 如果有人在场,一定会惊叹这样一个面相温和的人,他的眼神为何会如此偏执扭曲,甚至让人恐惧。 林扉慢慢变得平静,他就那样瘫坐在地上冷漠地看着将要亲吻的两人。 西奥,是我的,他只能,是我林扉的。 林扉慢慢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眼角落下一滴泪,眨了下通红的眼睛,林扉扭过头不愿再看。 呼的,一阵强烈的风刮起,林扉被狂风吹的眯起了眼睛。 “林扉。” 风停了。 林扉呆滞地盯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他嘴唇微抽搐,委屈极了的哭了起来,“西奥。” 周围的所有人和事物在这一刻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在场的除了林扉和西奥,其他的都成了背景。 西奥动作轻柔地擦掉了林扉眼角的泪水,他凑近林扉,状似无意地问,“吃醋了?” 林扉的手覆上西奥摸着自己脸的手,他微不可察地点头,低落不已,“嗯……” 性感低沉的笑传进了林扉的耳朵,西奥,“看到我和别人亲不开心了?” 林扉这次很大力地点头,他握住西奥的手来到了自己的心脏。 紧紧按住自己的心脏,林扉凑近西奥在他脸上小啄了一下,”这里堵得慌,还很想打人。” 林扉知道打人是不对的,但是在那一刻,亚克要亲西奥的那一刻,林扉真的很想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 “傻子。” “西奥。”林扉依恋地抱住了男人,蹭着西奥的肩膀,“我爱你。” 背上传来触感,西奥搂住了林扉,“林扉,来找我吧,你知道我在哪里,对吗?” 林扉看着自己怀里的男人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慌了,下一刻林扉听到了熟悉的机械声。 【宿主,快醒醒!】 躺在黑土地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林扉喘着气,浑身被寒气笼罩。 【宿主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把你电醒啦。】 并不想被电的林扉不经缩了缩脖子。 “000先生,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屁咧,你是被幻星兽制造的梦魇魇住了。】 “幻星兽……” 【我刚查了这个星球的资料,幻特星的幻星兽最擅长制造幻境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救了自己,林扉站起身,“谢谢你,000先生。” 【不用客气,谁让你是我的宿主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扉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 虽然和000先生聊天时他一直强调自己是人工智能,但是和000先生相处了这么久,林扉几乎能够肯定,000先生绝对不是什么冰冷的机器。 000先生是一个善人,林扉很庆幸能够被000先生绑定。 “000先生,我觉得我马上就能找到叔叔了。” 【是的宿主,西奥的状况更差了,我们得快些了。】 林扉背紧自己的书包,“走吧。” 几乎花了两个小时,林扉穿过了大大小小几乎几十个岔路,又宛转地走了十几分钟的大小陡坡,最后他停在了被巨大岩石包围住的狭小道口。 【宿主,进入这个洞口,西奥就在里面。】 林扉走了进去。 进入路口走了不到十分钟,林扉便见到让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叔叔……” 林扉的眼眶泛红,他走向前心疼地扶起了靠在石头上昏迷的男人。 西奥身上数不尽的伤口,大些的伤口被人简单地包扎,那些小的细密伤口,西奥直接没有管。 男人粗糙惯了,又是在这样紧急、恶劣的环境下,西奥根本无暇顾及这么多。 【宿主,我兑换了系统商城的高效药水,你快给西奥服下。】 “谢谢。”林扉摸到了自己口袋的药瓶。 打开药瓶,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扉的眉头都没有皱,他没有一丝犹豫地仰头喝掉了那瓶黑色的药水。 捧起西奥的脸,林扉吻上了昏迷中男人的唇,他小心翼翼,又极其温柔地把自己口中的药渡进了西奥的嘴里。 药成功渡进西奥的口中,林扉并没有离开,直到西奥慢慢地把药咽入肚中,林扉舔了舔西奥干裂的唇,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林扉拉开自己的书包快速翻找,他拿出了蔬菜,拿出了衣物,还有药。 仔细辨认药品的功能,林扉吸了一口气,他慢慢解开西奥身上被血污沾染的不成样子的战斗服。 看到触目惊心的伤口,林扉拿着药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嗓子如同被荆棘钩刺,被扎得破了孔,和西奥身上的伤融为一体。 扯开纱布,林扉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他小心翼翼地帮着昏迷的人包扎着伤口。 三个小时后,林扉终于包扎完了所有的伤口。 脱掉西奥身上已经不能要的衣服,林扉帮他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冷……” 西奥一直没有醒,林扉坐在西奥身边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抱着你,乖。” 一直闭着眼的男人眉头渐渐舒展,他下意识地往林扉身上钻。 慢慢的,沉稳的呼吸声洒在了林扉的脖颈。 洞口被巨石遮挡让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洞内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陷入了沉睡。 西奥是在一阵饥饿感中醒的,他本不在意,毕竟自己已经一星期没有进食了。 雌虫体质好,一星期不吃饭不喝水也不会死亡,除了要忍受那一阵阵灼烧的饥饿感。 西奥从没有想过幻特星还存在着那样恐惧的力量,那足以毁灭虫星的恐怖力量。 他是在掩护军队逃走的时候于那怪物对上的。 即使他是虫星最为强大的虫,但是在那怪物面前也没能撑过二十分钟。 那是何等的恐怖,西奥简直不敢想象。 “西奥……” 听到熟悉的声音,西奥恍惚了一瞬,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身体被温暖包裹,西奥愣住了。 他微微抬头,看到了那张让他思念到几乎心痛的脸。 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即使西奥可以装作不在意林扉不爱他,在这一刻,他还是贪心了。 他要林扉,他想要林扉的爱。 “林扉……” 西奥伸手抚摸着林扉憔悴的面颊,他不知道这样胆小的雄虫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又是怎样躲避外面的重重危险来到自己身边的。 明明,雄虫那么脆皮,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第125章 善良的高贵雄虫 完 林扉睡得并不沉稳,感受到动静他几乎立刻醒了过来。 看到看着自己的人,林扉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西奥!” 还没等到西奥回应,林扉又轻轻地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 “林扉,”西奥拍了拍林扉的肩膀,“你喊我什么?” 林扉小心地避开男人的伤口,把人搂得更紧了。 “西奥,我爱你。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你不要再误会我了……我对你感情,是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是想一直帮你疏解精神力的感情。” 良久没有传来声音,林扉疑惑地想看清西奥的表情。 他看到了西奥,只是下一秒,还没有看清楚西奥脸上的表情,林扉的唇便被人堵住了。 西奥亲得霸道、强硬得不容人拒绝,但是他动作又是那样温柔,生怕吓到了胆小的雄虫。 这次林扉不再是一直被迫承受着西奥的吻。 他第一次托住西奥的后脑,以相同的力道与自己的爱人亲得难舍难分。 啧啧水声在寂静空旷的石洞中响起,让人听了眼红心跳。 一吻结束,两人脸颊紧紧相贴,都不停地喘着气。 “林扉,你爱我。” “我爱你。” “林扉,告诉我,你爱谁?”西奥不依不饶。 “我爱你,西奥。”林扉抚摸西奥的脸让他抬头看着自己,“西奥,你是我的伴侣,是我唯一的爱人。” “林扉。”西奥再次贴近西奥,他火红的发轻摩擦着林扉的脸颊,让人感受到亲密的痒意,“我爱你。” 【叮,幸福值+40,当前幸福值100。】 小ai:“先生幸福值满啦,我们可以离开啦。” 000沉思一会儿,“不急,等解决掉这个世界的大麻烦再走也不迟。” “好哒先生。” 000扶额无语,“不许撒娇!” 小ai:“好的呀,先生。” 000:“……”话算是白说了,屁用没有。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后西奥才抽空问,“你怎么找来的?” 林扉被西奥的话问住了,他想说是000先生帮助自己找来这里的。 但是……这样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爱人不一定愿意相信。 而且,000先生的存在应该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吧…… 林扉拿不定主意。 【没关系的宿主,你可以提到我哦。】 000已经摆烂了,毕竟上一个位面他还直接绑定了某两口子呢? who cares? 000是不在意,他是神,神怎么可能受到这样的束缚? 神需要的,只是大众的信仰。 见000先生都不在意了,林扉放下心来,他开始把自己和000先生绑定的事情娓娓道来。 半小时后,林扉,“这次也多亏了000先生的药水我才能救你的。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他。” 西奥对这样的事情虽然有一丝惊讶,但是他很快便接受了。 西奥看向林扉,“所以,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林扉僵硬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 西奥全明白了,怪不得他的伴侣如此特别。 “你还被那些人欺负吗?”西奥心疼地握住了林扉的手。 明明林扉的世界比虫星美好,可是这样欺负弱小的行为不管在哪里都一直存在。 西奥一想到自己的爱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那样欺负,他的心里除了心疼,还有抑制不住的暴虐。 是林扉教会了他保护弱小,不仅是保护雌虫,还有弱小。 众生应该平等,不论何种身份,这是林扉教给他的道理。 在听到爱人的遭遇后,西奥内心的想法更坚定了。 他不会容许虫星有人像伤害林扉一样伤害别人。 “我遇到你,以前的都不算什么了。”林扉看出了西奥的心疼,他不想让西奥难过,毕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林扉:“也许是我一直在攒好运,所以我前面倒霉一些。我的运气攒够了,就遇到你了。” “傻子。”西奥爱怜地点了点林扉的鼻尖。 “是你的小傻瓜。”林扉蹭着西奥的掌心撒娇。 第一次见林扉这样,西奥被爱人可爱到了。 他抱住林扉在人唇上亲了口,“所以,你帮我问问,你现在的幸福值有多少了?林扉,我有没有让你幸福?” 在系统空间的000听到西奥的询问,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宿主,你的幸福值已经满了,100.】 林扉还没高兴几秒,他突然意识到000先生完成任务后便要离开了。 林扉心里有些难过。 000先生是除西奥外对他最好的人,他有些舍不得000先生。 000先生是他的朋友,是他截止到目前的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感受到林扉内心想法的000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沉默一会儿,慢慢的,000嘴角露出细小的弧度。 一旁的小ai依偎在000身边,它看到了先生嘴角的笑意,虽然很不明显。 终于,起效了吗? 小ai墨绿色的瞳孔闪了闪。 没等林扉感伤多久,西奥的眼神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拉起林扉,良久,西奥慢慢道:“林扉,虫星被侵袭了。” 见林扉不解的模样,西奥眼中一抹狠意,“环特星出现了一个极其可怕强大的怪物,我感受到了他正带着所有的幻星兽赶往虫星。那怪物,很快便会到达虫星了。” “西奥……”林扉无措惶恐。 “林扉。”西奥捧起林扉苍白的脸,眼中痛色,“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林扉问。 “虫星是我的家园。”西奥很平静,“我不能抛弃她。” “我陪你。”林扉握住西奥颤抖的手,“不管在哪,我都陪你。” “林扉,那怪物很强大,我不是它的对手。”西奥有些颓废,“你和我一起,会死的。” “不管在哪,我都陪你。”林扉抱住了脆弱的男人,无声地给予西奥力量,林扉的语气温柔坚定,“不论是生是死,我都陪你。” 西奥挣扎着想说些什么。 “我会死。”林扉制止了西奥的动作,他嗓音沙哑,骨子里的倔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你,我才会死。” 西奥平静了下来。 他把脸埋进了林扉的肩窝注贪恋地嗅着林扉身上熟悉的气味,西奥慢慢地道了声好。 两人没有在环特星停留多久,000给的药剂很管用,不到一天的时间西奥身上严重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西奥已经感受到了虫星传来的震荡,他神色严肃地看向远方,那是虫星的方向。 两人乘坐飞行器返回虫星。 三天后,飞行器降落在虫星。 本充满阳光的道路此时灰蒙蒙的,两人从飞行器下来,看到了虫星的此时的模样。 破败不堪,豪华热闹的帝都此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救命!救命啊!!” 在林扉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只见他眼前瞬间闪过金黑色。 下一秒林扉便看到了西奥展开自己的虫翼斩杀掉了一头几乎两米高的红色怪物。 收回虫翼,西奥扶起瘫软在地上的人。 林扉见到也赶忙跑了过去。 “谢谢,谢谢西奥上将。”雌虫看到西奥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他紧紧抓住西奥的衣服,胆颤着流眼泪。 “大家呢?”西奥问。 “大多数,,都被赶回来的第一军队转移到了安全地区。” 雌虫用袖子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他慢慢松开了西奥,“陛下身亡,那怪物现在正在宫廷大殿。他每天都会让环星兽虐杀我们的同胞,如果不是第一军队拼死保护大家,恐怕……” 雌虫说着开始泣不成声,他佝偻着腰站都没办法站直。 林扉看到了雌虫眼中深深的绝望。 西奥把第一军队的联系方式给了雌虫让他去找军队的人。 看到人走远了,西奥转身看向林扉。 林扉看懂了西奥的眼神,他知道西奥想让自己和雌虫一块离开。 林扉抓住了西奥的手,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西奥没有坚持,他知道林扉的性子,没有人能逼迫林扉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会命丧在那怪物手里,他一定会拼尽全力救下林扉,哪怕与那怪物同归于尽。 “上将!” 西奥和林扉同时回头,他们看到了身后的士兵。 第一军队的士兵即使狼狈不堪,即使军队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人,他们依旧眼神坚韧。 第一军队的战士们站得整齐,军队前面的人是西奥的副官兰普和二把手凯蒙。 看着面前的同袍,西奥肩后的虫翼瞬间展开。 没过一秒,随着黑金虫翼的展翅,那一排排的、坚韧的雌虫战士们几乎在同时也展开了自己的虫翼。 那是何等壮阔的场面,随着虫翼的展开,雌虫们飞翔天空,他们成了空中的战士。 他们拿出自己最为强大的武器,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守护自己的家园。 西奥抱住林扉,他飞在军队的最前方。 风在空中肆虐,林扉的头发被吹得迷住了他的双眼。 在发中的空间间隙中,他看到了爱人锋峭的下颌线,还有他眼中从未见过的,光彩。 林扉抱紧了强大的男人,他闭上了眼睛。 展开虫翼的雌虫不仅速提升了许多,战斗力也会相应加强。 但是赶往王宫的每一个雌军都清楚,他们将会面临怎样强大的敌人。 距离宫殿越来越近,那股窒息的压力传播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等到了宫殿大门,西奥把林扉放在地上。他捧起林扉的脸,手心粗厚的茧摩擦过林扉微苍白的脸。 林扉无所觉,他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良久,林扉搂过西奥的肩膀,他的唇印在了男人的唇上。 没有抵死缠绵,没有缠绵悱恻,两张唇瓣就只是那样贴在一起,他们拥抱着彼此,在这一刻,他们融为一体。 离开爱人的怀抱,西奥的身体渐渐变化,他的身上亮起一阵白光。 刺眼的白光消失后,西奥身穿皑皑战甲,他带着军队,走进了死气沉沉的宫殿。 林扉目送着军队进入宫殿大门,他站在门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爱人。 进入宫殿,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起,那骨子冷意直接融进了身体,让众人都不免打了个寒战。 “保持队形,注意警戒。”西奥的声音让惶惶的士兵找到了主心骨。 不是一点都不害怕,那时在环特星他们直面临了那怪物的恐惧。 那是一个通体深红的怪物,它样子和幻星兽没有很大差别,但是体型却比普通的幻星兽大了许多。 如果不是上将拖住那怪物,他们恐怕早已经葬送在了环特星。 理想还没有实现,他们不能倒在这里,只要上将在,他们相信即使是遥不可及的妄想也能够实现。 众人心中重新燃起焰火,他们的步伐也更加坚定。 “嗡呜……” 周围此起彼伏的怪兽叫声响起,他们知道周围的幻星兽出动了。 那只怪物已经成为了幻星兽的领袖,他们想要杀光虫族上的生物霸占虫星。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没有谁对谁错。 西奥脚步动了,他突然飞到了空中直奔向宫殿最为尊贵的地方,宫殿宝座。 他知道,幻星兽的首领在那里。 西奥面部沉着,他心里很清楚此一战凶多吉少,但是,他别无选择。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杀掉幻星兽首领,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 只有这样他的国家才会安然,他的爱人才会无恙。 西奥怎么也不会想到,被自己惦记着的爱人此时正在在朝着和他相同的方向前进。 “000先生,你真的有办法解决那头怪物吗?”林扉再一次问道。 000都被林扉问得烦了,但是随着那香味越来越接近,000好脾气的没有发火。 【放心吧宿主,等我一口……等我一巴掌把它消灭掉!】 林扉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他本想悄悄更在西奥的身后,但是又怕被西奥发现。 他不能丢下自己的爱人,他知道西奥留下他的原因。 西奥只是怕,怕他会死。 死,多么可怕的字,林扉在地球艰难活了那么久他也从没有勇气面对死亡。 可是,当他看着西奥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巨大的恐慌暴风雨一样开始撞击他的心脏。 就在那一刻,林扉所恐惧的,不是会死在怪物的爪下,也不再是死亡。 如果结局注定是悲剧,他也要和自己所爱永远在一起,不论生死。 在心里做好死亡的心理建设,林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脑中的惊呼差点把他震聋。 【好香啊!】 “什么?”林扉疑惑。 【宿主,快,快去找西奥,我可以吃……不不,我可以杀掉那个美味!】 林扉听着000奇怪的话,他不太能李理解。 但是他唯一听明白的就是000先生有办法消灭那头怪物。 不再犹豫,林扉冲进了宫殿。 他以极快的速度朝着000先生指定的方向跑去。 呼吸声越来越急,脚步也越来越沉重,林扉的速度不减反增。 他听到了那声巨响,恍惚间还有熟悉的痛苦呻吟。 “西奥!!!”林扉咬着自己的牙齿,他的脚步快得几乎脱离地面,身体早已经透支,他现在的行动全凭本能。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 林扉的全身犹如被狂风暴雨淋了个透,他被汗水浸透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脚步抬起,林扉踏进了光明。 “西奥!”灵魂深处的声音传入远处昏倒的男人心中。 男人倒在一片血泊中,他的上方是一只赤红的山峰一样宽大的脚掌。 几乎在脚重重踩下去的瞬间,昏迷不醒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手中长矛瞬间立起。 咔嚓一声,那武器毫不费力地被怪物踩断,在怪物停顿的一两秒时间,西奥逃脱了困境。 “林扉!!”西奥看到来人怛然失色。他疯了一般冲到林扉身边。 西奥的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绝不能让林扉有事。 惊慌失措的男人没有发现他的身后渐渐出现一个绿色的人形,那绿色的人还牵着同样浑绿色的小孩。 那巨大的红色怪物顿在了原地。它头顶巨大的两只触角在空气中嗅了嗅。 几乎瞬间,那怪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它的触角突然断裂,一直张扬着的八只爪子改变方向,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 “想跑?”000哼笑一声,他的手轻轻抬起。 刚还极快速度的怪物突然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嗡!!呜!!!” 刺耳的哀嚎让000皱起了眉头,他手轻轻一挥,那充斥着锯齿的三瓣嘴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撕裂,蓝色的血液喷洒在墙上。 那惊恐万分的哀嚎还没有发出,000修长的手又是极其随意地轻轻挥了挥。 下一秒,怪物的声带被撕裂,接着便是他那肿胀的肚皮。 肚皮被不知名的力量捅穿,里面肮脏难闻的器官争先恐后地从怪物的肚子中涌出。 怪物身下是一滩滩沸腾着的蓝色血液。 000的眼睛红透了,他嘴角的笑也越来越大。 长久积压在心中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000挥舞的动作越来越快。 随着000的动作,怪物的四肢以极其扭曲的姿势一根一根断裂。 它两排通红的眼珠一颗一颗在空中爆炸,成了一朵朵绚丽的蓝色血花。 蓝色的血液溅落在四面八方。 000玩得正起劲,他的手上传出来了力度。 000朝身侧看去,他嗜血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瞳孔渐渐恢复冷漠,000摸了摸小ai的头,“吓到你了。” 小ai的眼睛看着怪物,那头怪物只剩下一张张破败不堪、充满褶皱的皮。 小ai的身体从深绿渐渐变成紫色,紫色还没来得及停留,小ai的身体又变成了透明。 那是凝结而成的能量,同样的变化也在000身上产生。 身体变成几近奶白的透明,那表明只再需要一点能量,000便能恢复真身。 “你就是,000?” 西奥几乎看到了全程的虐杀,虽然他很痛恨想要占领自己家园的怪物,想把怪物挫骨扬灰。 但是…… 那单方面的碾杀让西奥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有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个人贪婪享受般的,手段极其残忍地杀害了那头怪物。 怪物的痛苦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西奥听到了怪物的求助,它想要自己杀掉它。 那究竟是怎样的痛苦才会想要立刻死亡。 000只淡淡地扫了眼西奥,他看向西奥怀里昏睡的人。 “照顾好我的子民。”000冰冷无情的眼神让身经百战的男人也不免一颤。 西奥嗯了一声。 【叮,任务完成,系统脱离中……】 西奥看着消失在自己视线的人,他缓缓地舒了口气。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无奈又宠溺地在林扉额头上亲了亲,西奥,“宝贝,你究竟是招惹了什么样的怪物啊……” 系统空间。 000:“小ai,我们该去下一个世界了。” 平时很是活泼粘人的小孩此时却沉默极了。 在000不满的眼神中,小ai的身形渐渐变大。 看着那越来越熟悉的人,000的瞳孔渐渐睁大。 他怒不可遏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你一直在骗我!” “先生,”小ai眼中浓郁的悲伤,”您终于有了人类的感情。” “你该死!”000愤怒极了,他再一次被欺骗了,被同一个人欺骗! 000此时终于感受到了人类的情感,恨意,无尽的恨意充斥进他脑中。 000突然发动攻击朝小ai击去,意想不到的是,攻击直接从小ai的身体穿了过去。 000站在原地不动了,他阴狠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先生,您会进入下一个世界,那里将会是您历经的最后一个世界。” “把小ai 还给我。”000渐渐恢复了平静。 男人摇了摇头,“小ai即是我,我,即是小ai。” “你放屁!”000的手中又间渐渐凝聚出能量。 “最后一个世界,将会是您一个人的旅途,也是一切的起点。” 俊美无暇的银发男人眼眸柔光流转,他漂亮的眼睛却晕着无限哀伤,“最后一个世界结束后您便能恢复力量。到那时,您便可以来找我复仇了。” 看着渐渐消失的男人,000心中突然涌出从未有过的委屈。 他冲着男人怒吼,疯狂朝渐渐消失的男人身上扑去,“把小ai还给我!!!” 【叮,系统准备中……叮,世界投放中……】 当000看到眼前熟悉的情景和,现在他面前的男人时,他久久伫立。 万圣帝国的君主带着他满心的虔诚迎回了他的神。 …… 那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万圣帝国的君主和他信仰的神打了一百多年,双方都是以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狠手来攻击对方。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万圣帝国突然宣布了新的君主,他们的君主消失了,跟着消失的,还有君主的神。 那是君主唯一信仰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