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秀》 序章 大秦皇朝庚庆三十四年冬,腊月初三。西北边陲之地广安郡,早已被一片皑皑大雪覆盖。 真可谓是,山峦披银装,原野涂银粉。 此时正是半夜时分,上玄月夜,理应是天色最黑暗之时,可这大雪依旧纷扬而下,雪光如华,在这漫天遍野的白雪映照下,竟也凭添了几分诡秘的光亮。 广安郡里最大的一所宅院,乃是一品上将军府邸,这会虽是各处都燃着新换的大红灯笼,可府里上下都在一片寂静之中,除了几声狗叫,再无半点杂声。 就连门房看门的两个小门童都在火边打熬不住,双臂托着脑袋偷着打起了瞌睡。 就在此时,将军府的大门突然被人拍的震天响,一面还大喊到:“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大将军在镇虎关殉国了,大公子也失踪拉……” 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吆喝,整个上将军府就如同一锅沸水一般,水波越滚越大,直致传到后院时,很快就传来了府里女眷的悲泣声,整个天都仿似塌陷了…… 无需明证,谁敢来上将军府谎报噩耗! 一霎时女眷啜泣,整个府邸里是呼天抢地;纷雪无情洋洋洒落,只让人更觉的寒冷刺骨。 ......... “萱姐儿和汐姐儿都怎么样了,叫醒了没?” 一名贵妇人发髻有些松散,双目红肿不堪,平日端庄的装束也显得有些凌乱。她身旁的好几个丫鬟,都在低着头,忙着收拾珠宝奁子里的首饰财物。 屋子里镶满珍珠贝瑁的沉香楠木屏风,也不知被那个?]神的丫头,撞倒在地上,却也没有人去管它,任这件名贵的摆设倒在地上。 盆栽里的土撒了一地,雕花玉盆也碎了一地,往日美丽精致的盆栽,也被来来去去的脚步践踏的不成样子。 “回夫人的话,大小姐睡得可熟了,怎么都叫不醒,二小姐已经醒了,奶娘抱着呢,二小姐乖巧着呢,一声都不吭。”手旁一个丫头忙答道。 “来不及了,快把萱姐儿抱出来,我们这就要上路了。春露,你去把马车备好,就在后门口等着,刘妈,两位姐儿的东西没几个值钱的,只把她们的衣裳打包几身,我们这就要走了。” “是,夫人。”几个丫鬟婆子应声散去。 夜色掩映,三辆将军府的马车停在后门,旁边还站着四五十个劲装打扮的侍卫,个个身背强弓,手拿宝剑,人虽多,确是悄然无息,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主子的到来。 不大会就听到刘妈吩咐道:“陈爷,夫人说了,万事都由您来权衡着办,两位小姐的安危可就全交托与您手上了。” 只见那位被称作陈爷的汉子,恭恭敬敬的垂手作揖,正色言道:“小的性命都是将军救回来的,此刻才有了报答将军高义的机会,请刘妈妈转告夫人,属下等必当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刘妈伸手往腋下一摸,却是摸了个空,这才想到今时不同往日,哪里还有什么锦帕? 她忙拽过袖子胡乱的拭了泪,对着陈山行了个礼,便急急走向前方,扬声说道:“连三,走吧。” 车夫听到吩咐,将手中的鞭子一抽,马儿便?n?n的跑起来。 只见他们刚出了西郡门,整个广安郡就陷入到了马贼的劫掠之中,杀声震天,哭声凄惨,火光映透了半边广安郡。 第一章 遭惨变莲萱重生 …… 莫莲萱觉得头很疼,像要裂开一样的疼,全身的骨头也像散了架一样,身后倒是温暖的很,一睁眼,看到的居然是…… ……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莫莲萱发现自己竟身处在一辆马车之中,怀抱着自己的可不正是自己的娘亲莫柳氏,只见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一品夫人,此时却不复往日的尊贵从容,不但抱着莫莲萱哭的哽咽,身上只穿了件牙白冬袄,发髻散乱,鬓间的银钗也是摇摇欲坠。 莫莲萱不可置信的伸手想去触摸母亲的脸,却愕然发现自己的手竟变得小了许多,莫莲萱心神恍惚之下,喃喃的问道:“娘亲,您哭什么啊?” 莫柳氏被大女儿问的一愣,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说:“萱姐儿,我可怜的孩子,你日后可不能再调皮了,乖女啊,以后可要听为娘的话,你父亲和长兄都去了,咱们娘俩也只能靠着自己了......” 她说起这锥心之事,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朝外涌出,孩子还这么小,以前又是个只知道疯玩的傻孩子,她懂什么? 莫柳氏不过是悲伤极了,想着自己日后命途不知,生死未卜,心里好一阵郁结而已。 莫莲萱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下去,一阵疼痛马上告诉她,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莫莲萱不但死后变成孤魂野鬼游荡了数十年,竟然还诡异的重生到了十二岁,自家父亲殉国的那年。 莫莲萱依稀记得,自己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家祖父弯着腰,老泪纵横的为死去的儿孙们烧纸,嘴里喃喃说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我莫忘勇从十二岁开始披荆斩棘,带着落败的世族重复昔日荣耀,没想到临老倒被燕儿啄瞎了眼啊,落了个子死孙亡的下场,我这算是个什么......” 当时成为一抹冤魂的她,正陪着祖父一起伤心难过,真心悔悟,痛不可当之时,突然莫莲萱的魂魄中泛起一个黑色的漩涡,并且是越来越大,最后竟把莫莲萱卷了进去。 想到这里,她着急的的问哭的正伤心的娘亲道:“娘亲,现在是大秦皇朝那一年啊?” 莫柳氏被女儿的话问住了,但还是本能的回答女儿的问题:“现在是大秦皇朝三十四年,萱姐儿,你傻了么?是太过伤心,害怕了么......” 莫莲萱闻言激动的手都发抖了,她看现在的情况,父亲是已经殉国了,大哥在边关就已经是不见影踪,妹妹此时也和娘亲走散了,她的心中是悲苦莫名,五脏六腑都痛的绞在一起。 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哭的资格,趁一切还没有变的最遭,自己要先带着母亲避开后面马上就追赶而来的一帮马贼。 可笑前世自己和母亲还以为是前方战乱,引得马贼也出来趁乱打劫,娘亲最后还为了全贞而死,其实她哪里知道,这些马贼竟不知是奉了谁家的号令,前来莫家斩草除根的。 最后不但娘亲和妹妹皆遭横死,自己也被马贼掳到山寨,过了一年多生不如死的奴隶生活,最后才被莫家家将莫凌山救了出来。 对了,想到这里莫莲萱眼前一亮,似乎知道在这危急的关头,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说服母亲,相信自己,按自己的安排走呢? 莫莲萱的心里犯了难,她现在毕竟只有十二岁,以前还是个靠不住的糊涂孩子,这要是猛不丁的变得沉着冷静,机敏干练,那娘亲肯定会起疑心的,还绝对不是一点半点。 这万一她再以为自己是中了邪,那可就更糟了,莫莲萱不由得在心里犯了愁。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自己以前最是贪玩,尤喜偷偷地呆在娘亲的卧房窗台下,听她和父亲说悄悄话,现在能打动娘亲的,可不是只有父亲了,咱就这么办! 莫莲萱挣扎着从娘亲的怀里钻出来,轻声说道:“娘亲,你快莫哭了,萱儿有事情跟您说。” 莫柳氏刚被女儿问的愣了神,这会又见女儿有话要和自己说,一时间倒是忘记了哭泣,她忙问道:“萱姐儿可是还不舒服,你且忍忍,等到了前面的集镇,娘亲就让人请大夫来。” 莫莲萱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扯着娘亲的袖子是要哭不哭的,模样甚是可怜。 莫柳氏见状更是心急,忙催着女儿有话只管说来,莫莲萱这才怯怯的问道:“娘亲近几日可有梦见过父亲?” 莫柳氏这两日里只顾得带着女儿逃命,悲伤夫死子散,就算是勉强合眼,眼前不是夫君满身是血,就是小女儿哭着要娘亲,这脑子痛的都快要裂开了,她垂泪对仅剩的大女儿点了点头。 莫莲萱又追问道:“在梦中,父亲可有跟您说过什么吗?” 莫柳氏茫然的看着大女儿摇了摇头,不明白女儿问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只见莫莲萱突的扑进娘亲的怀里,泣声说:“娘亲,我这两日只要闭上眼睛就看见父亲,他老是说让我们不要再往前逃,在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还说二妹在她奶娘吴氏家里,让我去接她回来,娘亲我好怕,父亲他一直喊什么纤丫头,纤丫头的,他喊的是谁啊?” 莫柳氏的闺名正是柳?s纤,自从嫁人,已鲜少有人喊了,这纤丫头可不就是她自己么? 她被女儿的话惊的身子一震,忙把女儿扶正,先是小心的掀开窗帘开了一眼,接着才小声的问道:“你一直都梦见父亲么?” 莫莲萱点头答道:“不但梦见父亲,这每次还都是同一个梦,醒来却还清晰无比,我前几日害怕不敢说,可刚才父亲说追兵马上就到了,女儿要是再不告诉纤丫头,咱们就要大祸临头了,娘亲,我好怕。” 莫柳氏把有些发抖的女儿搂在怀里哄劝,这心里一时间却是惊涛骇浪,惊恐不已,这大女儿在大难之后受了惊吓,身子一直不大好,人也是烧的迷迷糊糊的,难道真如古人所说,这鬼魂托梦必找阳气孱弱之人? 若真是如此,那相公此番举措,必定是来给自己示警的,否则女儿又怎么知道纤丫头这闺房之语呢? 这莫柳氏也是大家出身,自幼就随奶奶参佛,所以对鬼神之论是深信不疑,再加上女儿从小虽然顽皮如同男孩,但却从不撒谎骗人,况且这样的谎话谅她也说不出来。 莫柳氏此时就如苦海之中得了亮光,连日来心中的恐慌,竟然奇迹般的消散了大半,自己的相公就在身边庇护,她突然间觉得这胆气也壮了许多.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在失散时,确是跟她的奶娘吴氏在一起,若是没有死于马贼之手,那必当如相公给萱姐儿所托梦中说的一样,汐姐儿不但没死,还被奶娘带回自己家中。 她的心里是挣扎不已,是该带着仅余的萱姐儿一路向前回京城?还是听相公的话,先找个地方藏匿,再伺机接回汐姐儿? 莫柳氏心里暗想:“原来相公一直就在身边,那我还怕什么呢?就算是死了,也有相公陪伴,我倒情愿立时便死,只可怜我的萱姐儿......” 百转千回之下,她心中的天枰渐渐偏向于相公的英灵庇佑,再加上作为一个母亲,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不能够放弃自己的亲骨肉。 一念及此,莫柳氏伸手扶起怀中的娇儿,沉声问道:“萱姐儿,你父亲说的话,你可还都记得?他有没吩咐你怎样去做?” 。。。。。。。。。我是调皮的小句号。。。。。。。。。。。。。。 推荐几本好友的大作,请大大们没事点点看吧: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bookid==《进击的萌娘》][bookid==《名门嫡杀》] 第二章 速回转避过大劫 莫莲萱一听娘亲这语气,心里知道娘亲这是信了自己的说辞,还好自己知道,娘亲一向极信这鬼神之说,特别说的又是她最为爱敬的父亲,莫柳氏又焉能不信? 这好歹算是过了难关了,她在心中大呼万幸,忙回道:“娘亲,说来奇怪,以往女儿做梦,醒来就忘记,对梦中之事全然不知,可这次却是如刻在女儿心中一般,历历在目。” 莫柳氏连忙揽住女儿,低声嘱咐道:“我的乖女儿,这话除了在娘亲跟前能说,在外面可万万不敢乱说,小心被有心人所利用,你现在只管按你父亲的嘱托去做,莫要害怕,有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庇护,咱们娘几个必将逢凶化吉的。” 莫莲萱得了娘亲的吩咐,胆气更壮,她是重重的对娘亲点了点头,马上掀开车帘,大声喊道:“停车,快停车,外头还有谁跟着呢?” 连三应声就把车靠边停下了,车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母亲身边的刘妈。 刘妈此时虽然狼狈不堪,但神色却并不是很慌张,她家世代久居边关,对于战乱早已习以为常。 此时一见大小姐问话,刘妈马上回话道:“奴婢回大小姐的话,这会还跟着夫人的,除了老奴和正在赶车的连三,就只有莫洪良护卫和春露了。” 得了这个不算好的消息,莫莲萱这才紧接着问道:“附近可有能让咱们去投奔的地方?须得是老实可靠,最好是咱们府里面放出来的家生子才好。” 刘妈闻言心中十分惊讶,这位一向娇蛮凶横的大小姐,从出事到现在就是一昧的拉住夫人啼哭,都病病歪歪的了,还不消停,弄的夫人顾此失彼,竟把二小姐给走失了。 可此时竟是跟换了个似得,不但是口齿清晰,问的话竟也与自己的心中想法,不谋而合。 这会外面是兵荒马乱,到处都是逃难的难民,情势真真是万分紧急,身边的护卫两天间,是死的死,走散的走散,就连陈山教头,也为了断后而再不见影踪了。 刘妈深觉,就现在这几个老弱病残的,搞不好就会被后面追来的马贼砍死,与其这样一昧的跟风逃窜,真不如找个隐秘的地方,藏匿上一段日子,等到这股子乱劲过了,到时,是回京,还是回广安郡,还不由夫人自个选么? 时间紧迫,她也不敢再多想,马上回话道:“奴婢回大小姐的话,夫人跟前的贴身丫头春茶,前年得了夫人的恩典,放出去嫁了人,她的婆家就在附近的胡家屯,约有三四十里路,她本是说婚后还是回夫人身边做个管事娘子的,谁知道她有福气,三年抱俩,就还没顾得及回府里,大小姐,您看…..” 莫莲萱听刘妈这么一说,马上就想了起来,这个春茶从小在莫柳氏的身边长大,是莫柳氏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腹大丫鬟,对莫柳氏极为衷心,前世里替母亲和妹妹收尸的正是这个衷心的丫头。 莫莲萱马上追问刘妈道:“那刘妈可还记得去春茶家的路吗?还有,咱们此时都还剩了些了什么东西?” 刘妈想了想,回话道:“老奴倒是狠去过春茶家几次的,都是夫人让送东西过去,老奴记得住路,绝不会走丢,咱们的马车这会子都跑散了,现在只剩下一包金银细软,一包袱衣物,一些干粮,再就是银票了,都在老奴身上。” 莫莲萱马上吩咐道:“刘妈你快去找户普通人家,我们用首饰和她们换些旧袄旧鞋,你的就不必换了,春露的要换,孝服全都换掉,想来我父亲在天有灵,也会体谅我们正在难中,不会多加责怪的。“ “东西只留干粮和金银,其余的全都不要,银票你分成六份,我们一人贴身装一份,以防万一,这辆车是咱们将军府的,有咱们府上的印记,实实太打眼,一会就丢弃在路边,自有人会捡了去。” “咱们便步行去胡家屯吧,对了,让莫护卫想办法用银钱或是衣物换两把匕首或短刀来,若是有弓箭那更是再好不过。” 刘妈应声而去,连三在外面把话都听得清清楚楚,早就把车停在路边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等着刘妈和莫洪良按主子的吩咐去办事。 莫莲萱这才转身回到车内,一边帮母亲把头上身上,为数不多的几样首饰都取下来,一边说道:“娘亲莫要悲伤了,您现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父亲刚在梦中,说是二妹在她奶娘吴氏家呢,一会您先去春茶那里安置好了,我和洪良大哥趁夜去次吴家集把妹妹接回来。” 莫柳氏被女儿的话拉回到了现实里,看着以前娇贵蛮横的大女儿,忙着帮自己收拾,心中一阵钝痛,这俗话说得好啊:为母则强,莫柳氏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软弱,她还有孩子需要保护呢。 莫柳氏想到这些,使劲的咬了咬牙,借着疼痛又让自己清醒了几分,她沉声说到:“萱姐儿,你快去把哪两个包袱整出来,衣物都不要了,只要值钱的东西,娘亲自己收拾就成了。” 莫莲萱看到娘亲竟是恢复了往日的精明摸样,欣喜之余,不免在心中大叹:“还是父亲的话管用啊,还好自己想了个这样的法子,否则还不知道要和娘亲纠缠到几时,怕是说清楚了,这马贼也就到了。” 她哪能想到,自家父亲只占了一少半的原因,使莫柳氏从浑浑噩噩中惊醒的,其实更多的正是来自莫莲萱本身。 此时去换平民衣物的刘妈也赶了回来,母女俩人急急忙忙的换了衣物,莫柳氏挽了最普通的发髻,顺手还给莫莲萱编了两根小辫子,收拾完了贵重东西,本待弃车步行的两人,却被刘妈阻止了。 只见刘妈对莫柳氏说到:“夫人莫慌,奴婢刚去换衣服的时候,擅自做主和那户家人换了马车,奴婢想着夫人怕是走不了多远,有辆破驴车代步也比没有的强。” 莫莲萱连?粤趼柘氲闹艿剑?呈衷诘厣夏?税鸦遥?屯系牧成夏ㄈィ?谡饨艏惫赝罚献匀恢?滥??螅?灰?溃?簿腿套挪欢??斡纱笈??厶凇?p>一旁的春露,看着夫人和大小姐都在脸上涂抹黑灰,自来伶俐的她,也是有样学样,忙将自己的小脸也用黑灰遮了去。 莫莲萱看着此时的天色已经是下午,日光昏暗,情知这马贼惯爱在夜间办事,瞧着时辰,恐怕是快要到了。 眼前的情形,须得找个地方先避一避才是,等马贼过去了,再往胡家屯去不迟,她连忙询问连三:“连三,你一路赶车过来,可瞧见这附近,那里有能暂时藏身的地方?” 连三想了想,赶忙回话道:“回大小姐的话,奴才刚在来路上,看到有一片小树林,隐藏我们几人和这辆驴车的地方还是有的,只不过怕是得往回走上几里地。” 莫莲萱看了眼莫柳氏,在得了娘亲鼓励的眼神后,这就吩咐众人启程,自己拉着娘亲就要上那破驴车,往回走,好去寻那一片树林藏身。 这一大波难民,此时皆往前行,那有像他们家往回走的? 不少人都在心里暗叹:“唉,傻子,一家子傻子,居然还赶回去送死,真真是太蠢了。” 却不知一会死到临头之时,才知道,原来蠢的却是自己啊。 第三章 密林中竟遇恶贼 莫莲萱坐在颠簸的驴车上,心里暗?粤趼璋焓吕铣牵?鹦】凑饣焕吹钠坡砍担?烧媸墙谑〔簧偬辶Γ??挥兴??锴卓删吞?量嗔恕?p>她在心里估算到:“一会在小树林里,可要避到晚间再走,这大路是万万不能走得了,且走小路往胡家屯去吧。” 往回越走人越少,不多时那树林就已经在眼前了,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候,还真没有人会去注意这片小树林,还真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主仆几人把车停好,也不敢有大动静,更不敢生火,只将就着吃了些干饼充饥,吃了个半饱的莫莲萱,偎在娘亲温暖的怀里想起了前世的往事来。 上辈子莫莲萱被马贼抓走,在黑虎寨呆了半年才知道,自己是在西北这片最大的马贼窝子里,而且她还在一次给老大程三魁倒夜壶的时候,偷听到自己的妹妹也跟着父母大人一起去了。 说是莫莲汐奶娘吴氏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前来通风报信,为了领赏把自家姐姐姐夫给卖了。 谁诚想那吴氏和她的夫婿却都是高义之人,不但不要赏金,反而痛斥弟弟的无耻,贼人的狠毒,更是悲呼对不起莫大将军的托付,双双撞死在莫莲汐的尸身旁。 既然老天爷让自己尝尽人间万般悲苦,看遍人心千般歹毒之后,大发慈悲的让她重活一世,她心里真真是欣喜若狂,感激莫名! 不由在心中暗自想道:“我莫莲萱做鬼时,知道了那么多的隐秘之事,占尽了先机,自己要是再活不出个人样,不能带着自己的家人逢凶化吉,走上坦荡大道,怎么对得起枉死的那几百条人命?” 这天才刚一擦黑,莫莲萱就听到了广安郡的来路上,马蹄声震天,莫柳氏显然也是听到了,紧紧地将怀里的女儿抱住。 果真,这些马贼到底还是追上来了,听着官道上马贼的呼喝声,主仆几个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光看这动静,这批马贼至少也在两百人以上了。 等到这波马贼,声势浩大的跑过之后,莫洪良感叹的说道:“夫人,大小姐说的真没错,卑职刚才隐隐听到那贼首大声呼喝时,有提到咱们将军府,还有说主家一百两,家将二十两,仆从五两。” 他听到的,其实是:“莫家余孽的脑袋一百辆,家将二十辆,仆从五两,只认脑袋给银钱!”可这话,莫洪良是万万不敢直说的,只能委婉的换了套说辞。 莫柳氏听到莫洪良的话,心里是黯然神伤,这银两可不就是自己家的卖命钱? 她突然拉着莫莲萱朝着镇虎关的方向跪下,嘴里说道:“萱姐儿,快给你父亲磕头,这是你父亲在天有灵,是他在保佑咱们呢。” 却原来莫莲萱在马车上对莫柳氏所言,她只是信了一半,但其时其地,她已无法可想,干脆就听了女儿的话,赌上一把,没想到却真是逃过一劫。 正在莫柳氏大发感慨之时,莫莲萱突然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只见莫洪良和连三也将刀剑拿在手中,轻手轻脚的护在了主子的身前。 可刚才的脚步声却也随之消失了,显然对方也发现了自己这些人的存在,怕是在想法子对付他们呢。 莫莲萱伸手扯了扯莫洪良,先伸手指了指对面,然后又指了指后面,意思是让他绕去贼人的后面,安排完了莫洪良,她又让连三悄悄去往右边埋伏,自己将娘亲推到后面,让刘妈和春露护着, 莫莲萱前后这么一看,觉得目前也只能是这样了,只希望来人不要太多,她在怀里摸出短匕藏在背后,出声说道:“娘亲,怕是风声呢,没有人,我们且歇息吧,明日也好赶路。” 她这边刚一说话,对面黑暗中就响了几声怪笑,一个男子淫笑着说道:“老七,我说了别去前面送死不是,你看看,跟着哥哥落在后面偷懒,也能遇到如此好事,你还不快点谢谢哥哥?” 原来却是几个贪生怕死的马贼偷懒,想来这树林里歇上一晚,明日回去就说走散了了事,这几人一见是孤儿寡母,那还能不出来劫掠一番? 等这几人手举火把走到莫莲萱跟前,莫莲萱一看一共只有五人,提的老高的心,才算是缓缓落下。 为首的贼人看着莫莲萱一阵子淫笑,嘴里大声说道:“哈哈,却是几个嫩生生的小娘子,哥哥我喜欢小巧紧凑的,夹得爷爷我爽快啊,你们几个自去寻那后面的,谁跟我抢,小心我翻脸啊。” 说完,便伸手往莫莲萱的右肩抓去,可谁知他都还没碰上莫莲萱的身子,就听见后面两声惨叫,回头一看,已有两人倒在地上了。 他正要破口大骂,却只觉右手钻心似的剧痛,原来却是莫莲萱趁他回头,卯上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就砍掉了他的小半截胳膊。 要说起这几个马贼,也实在是忒倒霉了,原本只想着怕死偷个懒,谁知道在林中竟又遇见肥羊,这马贼原本俱是怕恶欺善之徒,哪能放过送到手的好处? 谁知道好处没得到,竟被莫莲萱几人包了饺子,连命都送了,稀里糊涂的便去见了阎王爷。 这在与马贼的打斗中,莫莲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一手功夫使出来,竟不再是以前的那三脚猫了,颇有些行云流水的味道,只要这脑子里想了,手脚也就能使得出来。 莫莲萱在得了这个莫大的好处后,对营救妹妹莫莲汐的信心又大了好多,她在心里默默的把以前父亲和兄长给教的招式,在脑中一遍遍的回想,甚至还有父兄平时练功的招式,竟也都想起了不少来。 宰了这四五个小马贼,主仆六人是一刻也不敢多呆下去,马上绕去小路,往胡家屯赶去了。 在天色将明之时,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赶到了胡家屯,这里离官道比较远,所以并没有见到有流民的迹象,但是莫莲萱还是小心谨慎的让连三,把驴车停到背地里,嘱咐刘妈去把春茶偷偷的带到这里来。 不大会,刘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走到近处,其中一个小媳妇打扮的,猛地就扑到了莫柳氏的脚下,抱着莫柳氏的双腿无声的哭泣。 这个小媳妇就是春茶,另一位,不消说,就是她的相公胡春山。 胡春山见自己媳妇抱住夫人的腿,哭的伤心,却并不出声,倒惹得夫人和大小姐落泪不止, 连忙先给莫柳氏和莫莲萱行了礼,再赶紧的劝到:“你也知道不敢弄出大动静,且忍了悲声,莫要招惹夫人和小姐伤心,咱们且听夫人的吩咐吧。” 春茶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泣声说道:“春茶是夫人养大的,是夫人的人,夫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婢子赴汤蹈火也要为夫人办到,就是要婢子的这条性命,也绝无二话。” 莫柳氏拭了眼泪,对女儿说道:“萱姐儿有话就只管吩咐,春茶这丫头是个好的,我信得过她。” 春茶闻言一惊,她可是太知道自家的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了,要说是调皮捣蛋,偷奸耍滑那可是拿手好戏。 可只要将军一喊练功,夫人喊她学针线,那这位大小姐,马上是那的毛病都来了,不折腾个人仰马翻,那是绝不会消停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不喜欢做正经事情,只喜欢带着帮丫鬟瞎胡闹。 怎么这会夫人竟让大小姐来主事了? 第四章 遇春茶莲萱托母 春茶眼里的惊讶与疑惑,尽数被莫莲萱看在眼里,好在早在她死后,成为一缕怨魂的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为人是有多么混账了。 可她知道错了要改,这些人可都还不知道呢,莫莲萱语气诚恳的对春茶言道:“春茶姐姐,家里遭逢巨变,我再不敢还像以前一样,只顾着贪玩了,这次我可要托付姐姐一件大事情,姐姐可敢应承吗?” 春茶马上就对着莫莲萱一福,口气决绝的说道:“奴婢任凭大小姐差遣,绝无二话。” 莫莲萱观她形貌举止,双眼清澈,料她绝不会起了背主之心,就算是她万一起了坏心,自己也只能赌这一把了,是生是死,是好是坏,且看老天爷的意思吧。 事已至此,莫莲萱再无半点犹疑,她沉声说到:“咱家二小姐尚在广安郡,我要和洪良大哥前去接她回来,这几日就把娘亲托付给你了,你这里可有一个僻静少人的地方,能妥当的安置他们四人么?” 春茶低头思付了下,很快就回话道:“回大小姐的话,要让夫人住在屯里,自然是不妥的,夫人的气质出众,纵然破衣烂衫仍是遮挡不住的,必会被人看出端倪,婢子想着,倒不如让夫人住在我家山上的土屋里,那是为了照看山上的几十亩核桃地新盖的。” “这会正是寒冬腊月,又恰逢大雪,绝少有人会去,就算是万一被人碰见,也只说是投奔来的亲戚,必不会有大问题。虽说地方寒酸了些,也能遮风避雪,却要比屯里安全的多,有刘妈和春露在,婢子隔三差五送些菜蔬去也就是了,极是便宜不过的。” 莫莲萱和娘亲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春茶说的不错,莫莲萱也不敢多耽搁,毕竟耽搁的时间越多,事情的变数也就越大,她现在可一点险也冒不起了。 她拉着娘亲走到一边,低声在母亲耳边说了几句话语,莫柳氏先是惊讶,后又露出不可置信的惊喜神色,随后却又原地踱步想了一会,这才伸手把女儿搂在怀里,低声嘱咐着什么。 莫柳氏心里知道,女儿现在要做的,全是相公的意思,与其在回京后被有心人把相公失关的罪名坐实,不如让女儿去按相公的吩咐,冒险一试,若是云哥儿真如相公梦中所说,那可真真是天大之喜啊。 莫莲萱坐在驴车上,心里把将要实行的计划,不停的翻来覆去的寻思着,唯恐那里没有设想好,会出了漏洞,直到实在支撑不住了,她才沉沉的睡去。 见她睡的熟了,一边赶车的莫洪良这才放开胆子,盯着身侧的莫莲萱贪婪的看着,他的眼神在莫莲萱稚嫩的身体上,缓缓流过,眼中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与往日的恭谨宽厚,简直大相径庭! 第二天早上,莫莲萱起身时,就已不见莫洪良的影踪,自己的身上盖着件棉袄,却见到附近有座不大的小村子,莫洪良大约是去了哪里吧?莫莲萱看着破棉袄,心中颇有几分感激。 她跳下驴车,活动了下手脚,就开始练起了家传的莫家长拳,这些招式自己以前从没做对过,而现在,却连一个错处都不曾有,这一套拳打下来,莫莲萱本觉得有些冷的身体,也热乎了起来。 不仅全身热气腾腾,而且还觉得十分的舒畅,莫莲萱忍不住从头又打了一遍莫家长拳,接连打了三趟,这才停下休息,不知为什么,莫莲萱总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破烂功夫,突然有了长进。 也许是上一世里总是被人一眼望穿,现在的她,总喜欢给自己留些秘密,不欲都为旁人所知。 莫莲萱看着远处匆匆行来的身影,心里不觉得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世的情形,可会好些?来人果然是莫洪良,他怀里包着的是几个热红薯,皮囊里装的是热开水,两人就坐在驴车上,边吃边说。 据莫洪良打探回来的消息,现在广安郡的马贼已经退却了,可镇虎关的釜蛮子却还在镇虎关内烧杀抢掠,因为不明敌情,附近的三大郡都未敢派兵出击,现在都是在派出探子侦察敌情。 莫莲萱心里暗恨,这些怕死的狗东西,要是这三郡的兵马能早日出击,那前世的镇虎关又何至于被蹂躏整整十日? 要知道最后这些人才得知,釜蛮子的大军早在第二日就已撤回,只是留了5000人在关里虚张声势,好让他们把抢得的金银,粮草,还有妇女孩童,运回釜翼蛮族去。 莫莲萱想到这里是心急似火,马上和莫洪良往十里外的吴家集赶去,坐在驴车上的她看到远处那渐行渐远的小村落,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自己却又说不出来。 这两人心急走的就快,到了吴家集也不过用了半个时辰,莫莲萱一个小女孩好问话,去找人打探吴奶娘的家在哪里。 这吴家集不大,逃难的又走了大半,整个吴家集显得荒凉至极,时不时的还传来有人砸破别人家的大门,进屋里抢掠的喧闹声,。 看起来这里土生土长的地皮二流子,也是已经忍不住的开始趁火打劫了,这要是再不赶快的寻到吴奶娘家中,怕是又要再生变故了。 很快莫莲萱主仆二人,就站在吴氏的家门外,却只见大门大大的畅开着,里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妇人的哭泣,哀求声。 却正是一群地皮流氓在嫌弃吴氏给的银钱少,逼问吴氏夫妻交出藏匿的钱财来,只听一个大嗓门说道:“你们夫妻俩忒不老实,谁不知道你家婆娘可是将军府二小姐的娘娘?这家里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怎地,这回就拿这些来哄骗咱? 莫莲萱和莫洪良闻言哪敢耽搁,连忙进得门去,很快就在后院找到了,手拿砍柴刀气势汹汹出言恐吓,跌坐在地上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吴氏夫妻俩人。 瞧见只有四五个泼皮货色,手里拿的还是破旧的柴刀,莫莲萱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莫洪良一个人很快就把这几人全都斩杀在地。 莫莲萱顾不上这满地的鲜血,尸身,连忙上前追问道:“吴氏,我妹妹呢?汐姐儿呢?” 只见吴氏先是惊喊了声大小姐,忙忙的拉着自家男人,顺势给莫莲萱磕了几个头,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接着哭着挪开身后的柴火垛子,露出了里面的小人儿。 原来莫莲汐被吴氏一直藏在身后的柴火堆里,这才七岁的小人竟也忍得住不出一声,这会一见亲姐来寻,才猛地扑到莫莲萱的怀里,哭的气都喘不上来了。 莫莲萱强忍悲伤,安抚了莫莲汐几句,这才拉着妹妹一起给吴氏夫妻俩跪下,叩谢这夫妻俩的救命之恩。 吴氏被吓得愣怔了,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连忙上去把主子扶起来,半天才哆嗦的说道:“汐姐儿是我的主子,应该的,应该的,就是为她死了,我也是情愿的。” 莫莲萱双眼不由一热,患难见真情,不管前世今生,这吴氏都是衷心护主的。 此次莫家大难,倒是看到了不少的忠仆,她问吴氏道:“我记得你们俩还有个儿子呢?怎么不见人呢?” 吴氏擦了把眼泪,回话道:“回大小姐的话,婢子早把他送去娘家了,好歹给夫家留条根不是?” 莫莲萱心里又一阵感激,她对吴奶娘说道:“你还有个娘家兄弟,是不是?” 吴氏是点头称是,心想那死小子这会怕也在村中趁火打劫呢,心里疑惑,大小姐怎么问起了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呢? 莫莲萱从怀里拿出了一小锭银子,大约有二两的样子,她轻声说:“你们俩现在就去把他喊来,我有点事情想让他帮我做。” 第五章 长远计又奔险境 吴学勤怀里揣着银子,麻利的跑去找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心里还直纳闷:“我家娘子的这个小弟,全身没有二两劲,手不能提是肩不能抗的,若说这辈子他还会什么,好像除了赌钱,再没旁的了,咱家大小姐这是要寻他作甚?” 他却不知道,莫莲萱只是要把这个危险的人,从他们夫妻身边带走罢了,莫莲萱也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个小人一刀宰杀了事,可毕竟这会人家赵二狗还什么坏事情都没做呢,你一刀把人杀了,也忒不讲道理。 再说,莫莲萱心里隐隐的还有个念头,那就是:“皇天菩萨显灵,让我重活一世,必是让我惩恶扬善来的,既然万事皆有变数,那么赵二狗这么个小人物的一生,又会不会因我的重生而改变呢? 因为起了这个念头,莫莲萱决定暂时放赵二狗一条生路,将他带在身边,毕竟自己身边也没什么人,就是来个跑腿撩哨的也成啊,若是以后这位还是一条路走到黑,不愿为善只愿为恶,那到时候再杀不迟。 既然对赵二狗已有了安置的办法,莫莲萱对吴氏嘱托到:“吴氏,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帮我。” 吴氏那给莫莲怡做奶娘已经七年了,早把这位二小姐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看待了,对自己的亲儿子,怕还没有对主子尽心呢,她心里又敬重大将军为国捐躯,所以那还有个不答应的,当即就说:“大小姐您只管吩咐,奴婢必当不负所托。” 莫莲萱把怀里的妹妹重又推回到吴氏的怀里,无奈地说到:“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烦劳你把我家小妹带回娘家暂住些时日,我十日过后必来接她去见娘亲,事后必当重谢你们夫妇的高义。” 吴氏只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呢,听到只是让她再多带几天二小姐,她本就求之不得呢,忙说道:“这没啥,这是奴婢的本份,不值得大小姐谢个什么。” 莫莲萱一见吴氏应承下了,连忙吩咐莫洪良将地上那几具尸身上的赃物都搜来给了吴氏,这几个贼人已经不知道打劫了几家乡党了,所得赃物,竟也有了十几两银子。 吴氏心里不愿委屈莫莲汐,伸手接过银两,以后也好给二小姐买来吃食,好好补补身子,她是抹着眼泪再三跟莫莲萱保证,定要把二小姐照顾好,请大小姐和夫人放心。 站在旁边的莫洪良,一看这大小姐竟不回去找夫人,那还耐得住,连忙问道:“大小姐不接了二小姐去见夫人,还要去作甚?” 莫莲萱带着他去了旁边的空地,沉声说到:“暂时先不回去寻娘亲,我要去次宗离郡,有些事情要去办。” 莫洪良一怔,他是万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会有如此举措,他马上先问道:“此事,夫人可知情?夫人可准许大小姐您以身犯险?” 莫莲萱苦笑着看着面容凝重的莫洪良,估计自己只要说是瞒着娘亲,这位衷心的侍卫长,怕是怎么都会把自己给带回娘亲身边吧?心里不由犯了为难,担心怕是要大费口舌,才能劝得动莫洪良随自己前往了。 .......... 莫莲萱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宗离郡,这一天一夜的激荡心情,反倒是平静下来了,自从昨天自己告诉莫洪良,来宗离郡是莫柳氏同意的,还特意说,不信就回去问夫人。 莫洪良面上的神情,明显是半信半疑,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跟着自己来了宗离郡,一句话也未多问,莫莲萱在心里暗自寻思过,觉得这位侍卫长的言行有些奇怪,如果真的是忠心不二,那又怎么会轻易就跟了自己来到边关重地? 难道就不怕自己被人发现,不是被抓,就是被杀?可要说他有问题,莫莲萱却也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来。 莫莲萱心里暗暗想过,若是莫洪良有问题,或是对自己有所求,那他所求必在这宗离郡内,因为当时就是自己说出了宗离郡这三个字,他的表情很是怪异,所以在未和莫凌山碰面之前,莫莲萱心想自己还应该是安全的。 事情的成败皆在此一举,自己家以后会是罪臣,给爷爷镇北侯脸上抹黑,还是将功赎罪,能让父亲能在九泉之下瞑目,让爷爷不至于在京城里没脸见人,想到自己的魂魄看到爷爷蒌弯着老腰...... 莫莲萱一咬牙,拼了,死也要把莫家的脸面给找回来,所以就算心里已经对莫洪良起了疑心,可她还是毅然决然的跟着来了,她现在可是没有任何的资本,只能拿命拼了。 这时前面的路上跑来了一个,年约十七八,身量削瘦的少年,说真话,莫莲萱真看不出来,前世这小子为了五十两,就把自己的姐姐姐夫卖了,可事实就是这样,人,永远不可貌相。 赵二狗看着眼前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由得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两腿肚子都怕的直打转,昨天姐夫说有好差事给自个,见面就给了二两银子,自己是抛下在东家西家捡便宜的好事情,屁颠屁颠的跟着这位主子出了吴家集。 谁知道这小丫头片子,看着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背过人竟是个活土匪,不!比土匪还要更狠心。 这位主子到了没人处就翻了脸,不但把自己身上,都还没暖热火的二两银子抢了回去,还把自己身上,好不容易才搜刮到的二两五钱银子也抢走了,美其名曰:“主子替奴才保管着。” 还没等他从自己被主子抢劫的震惊中回过神呢,紧接着莫莲萱挥刀就划破了赵二狗手指头,让他在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好么,一转眼功夫,自己就成了人家的奴才了,不但没个卖身钱,还倒贴了二两五钱! 不过好在这位主子出手大方,从昨天到今天,可都赏了自己二十个铜板了,虽然只是记账,可好歹还有点希望不是? 赵二狗一边转着自己的小心思,一边讨好的笑着把自己看到的情况都告诉了小主子:“小主子,这宗离郡还没有紧闭郡门,但也是只许进不许出了,进门盘查的也严苛了些,不过小的刚按您的吩咐,注意看了,郡关里的确坐着军官,貌似还挺大的官,旁边的人都对他恭敬的很呢。” 莫莲萱随口说了句:“做得好,赏你十个铜板,自己记好啊,一个月一结账,别到时候你自己算少了,又来怪我。” 赵二狗乐的眼睛都没了,心里暗想:“这银钱来的好容易,跑跑腿便得了,早知道有这样赚钱的法子,我还做什么小混混?” 他心里乐呵,连连对着莫莲萱作揖,嘴里说着:“不会,不会,奴才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找主子您的麻烦。” 三人来到了宗离郡的郡门,果然郡门口盘查的十分严格,不但进进出出的要搜身,甚至还要严加盘问,问的问题无外乎是张家屯在那?西山出什么好东西? 第六章 见炊烟莲萱起疑 宗离郡这样的盘问进郡人等,看似简单,但不是本地人,你压根说不出来,真不知道是那个心肠玲珑的想出来的,竟如此刁钻? 莫洪良和莫莲萱心里都很紧张,这俩人一个人是千金大小姐,不管是做人做鬼,她也不知道这些个东西,另一个是侍卫长,又久居广安郡,更是不清楚宗离郡附近的民风民俗。 郡门口的队伍不长,很快就到了他们三个,搜身是没什么问题的,都逃难了,身上还能有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呢? 见到他们搜身过了关,旁边桌子上一个文书打扮的,摸着自己稀疏的三缕胡须,斜着眼睛将他们三个看了一遍,这才慢吞吞的问道:“咱们这里最出名的赌场,叫什么名字?” 莫莲萱闻言,很不得一巴掌把这个老鼠样的老男人拍死:“你这是什么问题?是正常人问的吗?” 就在两人呆立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旁边的几个军士往上走准备捆人的时候,赵二狗急声说道:“大三元赌坊啊。这还用问?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的” 文书听完,摸着自己稀疏的胡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进郡里了。 若是莫莲萱此时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问法,就是眼前这个老文书想出来的,不知道她会做何想法? 莫莲萱主仆三人放下悬着的心走进郡门,眼瞧着郡门口的守卫看不见了,她是伸手就在赵二狗的头上拍了这么一下,压低声音斥道:“你知道不早点说?想吓死人啊?非要去大牢里转一圈,你就开心了吗?” 赵二狗哭丧着脸摸摸后脑勺,委屈地说到:“大三元赌坊,十里八乡出名的很呢,几乎是人都知道啊,我怎么知道您二位会说不上来?” 莫莲萱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那是因为你是个赌徒,所以你知道!好不好啊?” 莫洪良看着他们主仆俩打闹不休,不由得一股子厌烦感截然而生,不耐的打断他们俩问道:“大小姐,我们这会该做什么?您非要到这宗离郡来,是想去寻谁呢?” 莫莲萱闻言一怔,也顾不上再和赵二狗争辩什么了,她这四处一看,只见这会正是午饭的点,家家户户的烟筒里都冒着炊烟。 炊烟!! 莫莲萱脑中电光火石般的瞬间想到,那天在小村庄跟前,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 那时正是早食时间,村里居然不见半点炊烟升起,可当时莫洪良却又带着热食热水回来,这又是哪里来的?再想到小山村不起炊烟的真情,莫莲萱的血都要倒流了,背后是冷汗淋漓啊。 莫莲萱此时已经可以肯定这位莫大侍卫,肯定是有问题,而且还是不小的问题,难怪上辈子马贼能从成千上万的难民中找到自家,却原来是身边有内贼! 莫莲萱心里的黑血上涌,恨不得立时就把贼人捅上千百个窟窿,想到上辈子自家的凄惨光景,她那里还能把他直接带去莫凌山的家中?必要想个妥善的法子,将贼人生擒活捉,好问出这想要灭我莫家满门的,就是是那一家! 莫莲萱心中已有了主意,更是不能在此时先漏了怯,这要是被别有心机,又狠毒深沉的莫洪良看穿了,自己和赵二狗可就离死不远了。 想到这些,莫莲萱松开了自己紧紧握住的双手,心里苦笑道:“还好这旧袍宽大,否则单凭自己手上的血迹,怕是莫贼人都要起了疑吧?” “莫莲萱啊莫莲萱,想你好歹做鬼也做了十多年,看遍多少人心险恶,家宅阴司?你可一定要稳住啊,娘亲和妹妹,可都眼巴巴的盼着你回去呢!” 想到娘亲慈爱的目光,还有小妹可怜兮兮的小摸样,莫莲萱心中渐渐稳了起来,她是随意的指了家客栈,说道:“先在这里歇息一晚,走了一天一夜,也该休息下,明日再去寻人不迟。” 说完后,她注意的看了眼莫洪良,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点头朝着客栈走去。 看着莫洪良的背影,莫莲萱才发觉心里跳的震天响,腿都有点发软,那可真是后怕不已啊,天知道,这莫洪良隐藏的如此之深。 上一世那是一点马脚都不曾露出啊,所以自己是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他,认为他是个衷心的,甚至还孤身同他上路。 还好自己早有打算,一心要到边关来找莫凌山,没有带着妹妹去寻娘亲,否则,这会怕是一家都被贼人一锅烩了,要真是那样,才是真真的可笑,重生一世还未到五天,便又死了去! 莫莲萱心中暗惊:“本以为我是占尽先机,却偏偏事事皆起变数,还好贼人漏了破绽,才让我有时间与他周旋,莫非真是父亲的英灵在天庇佑着自己? 这顿饭莫莲萱是叫了几样大鱼大肉的实惠菜,让赵二狗是吃了个饱,看着赵二狗吃的满嘴流油,不时讨好的对着自己傻笑,莫莲萱的心里踏实了些。 吃完饭回到了厢房,莫莲萱叫住莫洪良,背过赵二狗偷偷跟他说:“麻烦莫大哥去买身像样的素色女装,再买几样简单的银钗环,这明日要去见客,咱们也不好太寒蝉,没得叫人笑话。” 莫洪良连连点头,急忙忙的去了,眼中也出现了一丝喜色,若不是莫莲萱仔细观看,那是看不出来的。 她心知这位定是与同伙见面去了,明日好跟着自己去钓大鱼,莫莲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哼,本大小姐连人带鬼都几十岁了,岂能再被尔等鼠辈所欺哄骗?我倒要看看,是你魔高一尺,还是我道高一丈!” 她招手唤了赵二狗进屋,两人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不大会,这赵二狗面带红晕,溜溜达达的去了后院。 顺带调戏了一位颇有姿色的厨娘,惹得这厨娘大发脾气,手里提着刀追砍他,趁着后院鸡飞狗跳,他顺势就从后门钻了出去,在街上三转两不转的失去了影踪。 莫莲萱耳听着后院的动静不小,心里不免对这赵二狗高瞧了一眼,看来这人不管好坏,关键是看谁在用,又是怎么个用法,看看,这一个二流子这会却远比一个莫家的家将要有用的多。 过了小半个时辰,莫洪良手拿一个青花布的包袱回来了,他敲了莫莲萱的厢房门,进去一看,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不见赵二狗?大小姐让他去买东西了吗?” 莫莲萱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哪有让他去买些什么,是他自己在后院闲逛,见人家厨娘貌美,色心大起调戏人家,结果却被人家拿着刀给砍出门去了,我看不到半夜,他怕是没胆子回来了。” 莫洪良闻言笑着把手中的包袱递上,说道:“大小姐看看还喜欢么,若是没什么事情,卑职就不打扰大小姐休息,先告退了。” 莫莲萱自是应了,伸手去打开包袱,看里面的衣饰皆佳,这面上就带上了喜色,将一枝银雀钗拿在手中,津津有味的把玩着,莫洪良见状,这才安心离去。 莫莲萱一见莫洪良出了门,马上贴在窗缝上往后院看去,果真看到莫洪良在后院打探消息,大约这小二说的与莫莲萱一般无二,他这才去了疑心,回房间休息去了。 到了晚间,只有莫莲萱与莫洪良主仆二人吃的晚饭,那赵二狗果真是深夜才回,还喝的醉醺醺的,大唱着淫词艳曲,酒气熏天。 莫洪良强忍着恶心,上前探问他的行踪,结果却被赵二狗一把抱在怀里,大叫着:“宝贝儿,来,让爷亲一个,爷有得是银子。“ 莫洪良一阵子胆寒,满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伸手就把赵二狗给推开了,厌恶的瞪了醉的不成人形的赵二狗一眼,抬手在刚被赵二狗碰过的衣衫上拍打了几下,情知问不出来什么话来,自去睡觉了。 却没有看到在他转身之时,赵二狗睁眼瞄了他一眼,得意的一笑,眼露精明,转身对着墙睡觉去了。 第七章 巧计谋生擒内奸 一夜无话,第二天莫洪良在吃早点的时候,看到莫莲萱穿的还是那身破棉袄,心想大约吃完饭,她才回房去换,谁知道吃完饭,莫莲萱直接就往外走去。 莫洪良忙问道:“大小姐,怎么不去换了衣衫再走?” 莫莲萱神秘的小声说道:“我昨晚想了想,怕穿好了太惹眼,咱们现在还是低调行事的好,所以还是穿旧衣好了。” 这莫莲萱为了体现出神秘的气氛,说话小声,不免就和莫洪良靠的近了些,她说完话后,却发现莫洪良的神色有些慌乱,胡乱应承了几句,竟连看自己都不敢,匆匆的出门去了。 莫莲萱心里一阵子纳闷,难道自己几日没有洗澡,臭了?把人给熏着了? 谁知道旁边的赵二狗恨恨的说了句:“竟对自家主子起了色心了,真该死,老天爷怎么不现在就打个响雷劈死他呢?” 说起来这赵二狗也是个奇葩,他是出了名的好赌不好嫖,他还是特别的不待见这些色中恶鬼,这心里想着,嘴上也不把门,他又不是家仆,也不懂这些话是不能在小姐跟前说的,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莫莲萱也不是白白在人世间游荡了几十年的,这会那还有个不明白的?心里在恶心之余,不禁暗下狠心:“本想着问出幕后指使之人后,给他个痛快也无妨,现在看来,必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主仆三人在这宗离郡里溜溜达达的,是一通好转,莫莲萱领着身后两人,走大街,穿小巷,不觉竟是走了一个时辰的光景。 这跟在她身后的莫洪良,终是忍不下去,出声问道:“大小姐,您这到底是要去那里?若是忘记了路,不妨告诉卑职,卑职也好去查看一番,免得耽误了时辰,反倒不美。” 莫莲萱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伸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片民宅,说道:“就是那里,快到了。” 那处民宅的确很近,片刻功夫三人就走到了跟前,赵二狗伸手就敲了门,不大一会,就听见有脚步声来了。 开门的是个绿衣的总角小丫鬟,双丫鬓上系着绿色的缎带,甚是可爱,她巧笑嫣然的问道:“请问客人找谁?” 莫莲萱闻言说道:“我找莫灵珊,她在么?” 小丫头点点头,巧笑嫣然的说道:“在呢,我家主子正在客厅,客官快请进。” 莫莲萱率先就进了大门,莫洪良抬腿把赵二狗踹进门里,自己在进门之时,顺手在墙上用石墨快速的画了一个圆形标记。 几人来在大厅,只见厅里坐着一位身着淡粉色绣海棠花的长袄,样貌十分标志的小娘子,这小摸样长得真是招人疼,就像那画中的仙子似得。 身上的打扮也俏皮的很,袅娜风流,眉眼间有股子说不尽的风情,让人望之生怜。 刚才的绿衣小丫头此时也是手托木盘,给坐着的莫莲萱端上了一杯香茶,莫莲萱这从在马车上一睁眼到现在,还连个茶味都没尝着呢,只觉得闻着这味道,口水都分泌的多了些。 她这里一边喝茶,一边和和小娘子说着闲话,什么江南最近流行的布料叫做金里沙,京城里万宝楼又出了件新鲜花样的首饰。 她们俩这倒是闲适得很,可一边站着的莫洪良可就耐不住了,沉声问道:“怎么还不见莫凌山莫大人出来?” 那个小娘子神色愕然的说道:“客官,小女子就是灵珊呀,不过可不是什么大人,只是个沦落风尘的可怜之人罢了。” 莫洪良心中大惊,马上就知道上了大当,扭头便问莫莲萱:“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情?您不是要找莫凌山莫将军吗?怎么又把末将领来这风尘之地?” 莫莲萱似笑非笑的瞧着他,轻啜了口香茶,淡淡的问道:“你们在那处小村庄里杀了多少口人?” 莫洪良闻言大惊,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怎的,却是暴露了,手中长剑就往莫莲萱身上招呼过去,只见莫莲萱伸手就将手中的茶杯对着莫洪良掷去,身子轻轻一跃,就到了刚坐的椅子之后。 莫洪良这剑势一转,就将茶杯击飞,待他转身再去寻莫莲萱,那旁边的小娘子却娇笑着说道:“客官,且息怒,让小女子帮您去去火。” 这嘴上是甜言蜜语说的极为动听,可臂上的长纱却已经是犹如灵蛇一般,缠住了莫洪良的剑身,莫洪良情知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竟是个厉害的,也不畏缩,大喊道:“贱婢,快快受死。” 剑身一震,竟将缠住剑身的粉纱震得粉碎,这碎纱如同彩蝶般在空中飞舞,煞是好看,小娘子娇笑着说道:“客官好坏,弄坏了人家的衣服,快快赔人家。” 这次这手中却是多了一把长剑,两人叮叮当当的战在一起,你来我往打的甚是热闹,莫莲萱一看就知道这俩是半斤八俩,随他们折腾去吧,抬脚就往院内走去,谁知道却被吓得伏在地上的赵二狗差点绊倒。 她顺脚踢了这没出息的东西一脚:“斥道。还不走?等死啊?” 只见院内不知何时竟来了十几条大汉,手持刀剑,急急的往正厅而去,莫莲萱心知,莫洪良这恶贼,此番决计是跑不了了,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主仆两人出了院门朝着南边走去,没多远迎面就来了四五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领先的一匹白马最为神骏,背上驮着的是一位身穿藏蓝狐毛斗篷的人,这一位全身上下遮盖的严严实实,竟是看不出身形长相来。 这匹白马疾驰到莫莲萱的身边,马上之人突然是弯腰一探,这莫莲萱就被他提到了马上,紧紧抱在怀里,这莫莲萱竟是挣都没来得及挣,就被来人带走了。 这后面的赵二狗也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后面的紧跟着的一位大汉,顺手提上了马背,不过他是趴着的,可是被颠了个半死。 这一行人是来去匆匆,甚是快速,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让人涂以为是自己个眼花了呢。 莫莲萱在马背上,双臂是紧紧抱着穿着斗篷的人,这接连煎熬了几日的心,才算是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原来这马上的不是别人,却正是莫莲萱的长兄,莫启云。 至于这莫启云为何会出现在宗离郡,莫莲萱心想:“长兄怕是和我一样,存了心要为父亲报仇雪恨的,所以咱们兄妹二人,不约而同都来寻找莫凌山的支持。” 直到进了莫凌山家宅内的小书房,莫启云这才将怀里的妹妹放下,解开了自个身上的斗篷。 只见这莫启云眼眶微红,长相十分俊美,堪比菩萨跟前的金童,气度高雅,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在如此情形下也未见慌乱。 莫启云伸手在怀里掏出了娟帕,替自己的大妹妹把眼泪擦干净,这才对早在书房内等待的莫凌山说道:“四叔,萱姐儿有重要的军情跟咱们说。” 这莫凌山本是镇北侯莫忘勇收的一位义子,外人并不知晓,就连莫莲萱前世也是死了之后才知道,这莫凌山与自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只可惜那时的她已是空中漂浮的一缕孤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家族,因为自己的莽撞走向没落和死亡,却什么都做不了。 看到妹妹走神了,莫启云暗中握了握大妹妹的小手。 莫莲萱感觉到兄长手上的温度,淡然一笑。心中暗付:“我已经不再是一抹孤魂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现在不但救了母亲,妹妹。还找到了长兄,我,莫莲萱,一定还可以做的更好!” 第八章 为父仇兄妹苦求 莫莲萱情知军情紧急,不容耽搁,暂且顾不上伤感,连忙告知面前的叔侄二人,釜蛮子的主力大军已经撤走,镇虎关内只余蛮军不到五千。 而他们所劫掠的辎重,因为时间的关系,也大半都还没有送走。 莫莲萱不但建议此时出兵,一举夺回镇虎关,还建议兄长带一队骑兵顺着釜蛮子的运输车队,来一个出其不意的大反攻。 这样,不但能把被抢走的东西和人畜都给夺回来,还能照样把他们的边镇,‘切克台’狠狠的扫荡一翻,当然这后面的事情必须是父亲莫逸臣的银旭飞骑还在。 莫莲萱自然知道这银旭飞骑不但还在,指挥权肯定就在长兄的手里,所以才会有此大胆的建议。 这些计谋并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她变成鬼魂后,东飘西荡是听到的,当时京城的最大热点论题就是:镇虎关之战的死局,该怎样破?! 莫凌山并不质疑莫莲萱说的话,只是反问道:“万一切克台釜蛮子的大军还没撤走呢?这样大公子岂不是危险?现下大哥已然不在,若是大公子在有个闪失,我将来如何有脸面去见大哥?我绝不能拿你兄长的性命去冒险。” 莫莲萱闻言也不着急,她轻轻摇头,沉声说:“釜蛮大军没有回切克台,他们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去了金立城,那边有冷伯父在,必定会给他们一个教训的。” “至于兄长的安危,四叔,侄女说句不该说的话,若是兄长此番不能立下奇功,怕是我们全家都要成为阶下囚了,到时候兄长的性命的确是无忧,可是一辈子都再抬不起头来,这您就能忍心了么?。” 莫凌山和莫启云相视一眼,莫启云柔声问道:“死,我并不在意,只要能为父亲雪耻,死又何妨?只是大妹妹怎么会知道釜蛮子的大军动向的?这应该是机密军情,却从你一个小小女娃儿的口中说出,这是在太诡异了些。” 莫莲萱闻言泣声说道:“是父亲给我托梦的,我本来也以为不会是真的,半信半疑之中,生死关头之下,就按父亲梦中所说的做了,谁料想不但救了自己和娘亲,还真的在吴家集救了汐姐儿。” “兄长,四叔,父亲这是不甘心啊,他是想报仇雪恨呢,娘亲也说让我就按父亲的话去做,你们俩可一定要信我啊。” 莫启云一听妹妹提起父亲和娘亲,泪水忍不住的泛了出来,父亲可是为了救自己才......娘亲和妹妹本是金贵之躯,此时却也在乡野受苦。 想到这里,莫启云心如刀绞,他嗡声说到:“我信,四叔,我们就按妹妹说的做,现在对我们来说,本就已经是个死局,父亲曾经教导过我,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我们就来把眼前的这个死局破掉,好让那些釜蛮子知道,我们莫家的男人还没有死绝呢!我,莫启云,愿为四叔的马前卒,扫平釜蛮子,夺回镇虎关,为父亲大人报仇雪恨。” 说完这话,莫启云推金山倒玉柱般的重重跪倒在地,目带泪光的望着莫凌山,眼神决绝而充满了期望,浑身上下都像燃着火一般,斗志盎然,观之可叹! 莫莲萱知道,要是没有莫凌山手中的兵力,那是绝成不了事的,见状她也跟着兄长一起跪到地上。 她伸手扯住莫凌山的衣角,泣声哭求道:“四叔,看在您和我父亲一起长大的份上,就成全我们兄妹吧,兄长若是夺不回镇虎关,我们兄弟姐妹可就要成了待罪之人了,四叔,侄女求您了,我家弟妹还小,四叔.......” 莫凌山本就为大哥莫逸臣之死,恨得焚心蚀骨,再一想京城的义父该是何等的伤心,就更是痛心不已。 之所以迟迟不动,也是怕这手中仅剩的筹码被打没了,这样莫启云以后可就更没了依靠,这莫家以后可就陷入了僵局,回京之后,为保孙子孙女不被追究,义父怕是要将莫家手中的兵权交出,才能换的来子孙的安泰了。 现在一双小儿女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莫莲萱又说的情真意切,且又有避开马贼,救母救妹,巧计除奸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若说不是兄长莫逸臣的英灵在暗中护佑,只凭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又怎么能做得到? 一想到这兄长都在身边庇佑着,这莫凌山胆气马上就壮了起来,再加上他本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是一手扶起一个娇儿,斩钉截铁的说道:“四叔答应了,此番出兵定要与兄长报仇雪恨,乖侄女,你且去你婶娘那边梳洗,好好的休息,我与你兄长前去兵营。” “你只管在家中等我们叔侄的消息,万一此番我与你兄长兵败,就与你婶娘去接了妹妹,大嫂,速速进京去找你爷爷去吧。” 莫莲萱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都看老天的意思了,她含泪叩拜了四叔,又暗地叮嘱兄长,定要将莫洪良身后之人拷问出来,,这才跟着门外等候的小丫鬟,自去了后院见过婶娘。 莫凌山的夫人早就已经亲自侯在二门上了,见了以往金堆玉砌的娇小姐,现在竟成了路边乞讨的小叫花子,娘俩不免又是抱头悲泣了一场。 莫莲萱从一睁眼到现在,足足四天了,这才头一次坐在温暖的浴桶里,感受着这热水在身体之间盈盈而动,莫莲萱这疲乏劲一下子就上来了,竟就坐在浴桶里睡着了。 等莫莲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自己连怎么上床的,都记不大清楚了,可见这孩子有多累,她正要唤人进来伺候,却听见外面两个小丫鬟说闲话。 “唉,真是世事无常啊,缎儿,你想想,我们夏天去给大小姐庆生的时候,将军府里那可真是繁花似锦,宾客如云,那人多的都坐不下,谁知道这才几个月的功夫,竟就家破人亡了。”一个脆嫩的声音感概的说道。 另一小丫头嗤笑了一声,笑着说道:“还叫什么大小姐呦,我可听采买的宋三说了,大将军失了镇虎关,那可是死罪,就算他人已经死了,这家人也跑不了的,我告诉你,里面躺的那位,也马上就要跟我们一样了。”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小丫鬟连忙站起来,掀开帘子看看莫莲萱,见她还闭着眼睛,扭身走到缎儿跟前,小声却严厉的说道:“缎儿,平时我看你还算谨慎小心,怎么现在竟然敢说主子的不是了,我可告诉你,现在圣意还没下来,那大小姐就还是大小姐。” “更何况,就算将军府没了,也还有侯府呢,她还是金尊玉贵的侯府千金,轮不到你来嚼舌根子,这次我且帮你瞒了,再有下次,我定要告诉夫人。” “傻妹子,你不要以为老爷的床是好爬的,就算真让你如了意,你也还是个奴才,快别心高了,攀高枝的下场不会好的。” 缎儿听到后面一下子就急眼了,厉声说到:“锦儿,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想和老爷有什么了,你不要血口喷人,你现在话说得漂亮,那好,等到夫人给她指丫鬟服侍的时候,你就毛遂自荐好了,也省的我们来这里遭心。” 锦儿和缎儿比起来,却是嘴拙了,被抢白的说不出话来,最后恨恨的憋出句话来:“服侍就服侍,我宁愿服侍大小姐,也不愿意替老爷暖床,做那些下作的事情,你也对得起夫人。” 第九章 胆气壮收回失关 里屋的莫莲萱这会算是听出了个端倪,这俩丫鬟必定是婶娘身边的得用人,那个叫缎儿的丫头,必定是对莫凌山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做下了羞人的事情,却偏又不知道怎么的,被锦儿知道了,两人这才在私底下各种不对付。 莫莲萱看着头顶丁香色绣五色梅的帐子,心里暗想:“我以前在侯府,觉得人人都是好的,谁对我都无有二心,结果却被卖了个惨,这会想来,就连这小丫鬟之间,都勾心斗角的争个不休,更何况那庭院深深的侯府呢。” 想到这里,莫莲萱忍不住苦笑,这也不耐再躺下去了,干脆咳嗽了声,唤人进来伺候,这还不知道四叔和兄长是怎样决定的呢,还是快点去婶娘那里打探消息为好。 莫莲萱心中有大事挂念,这俩小丫鬟斗嘴的事情,她是压根不耐烦去管的,穿戴好了就喊锦儿带自己去莫刘氏的房间,说是去问安,实则是去打探消息。 莫凌山现在的官职是云麾大将军,官职是从三上,所以府宅也不是很大,也就三进的一所小宅院。再加上这莫刘氏担心莫莲萱,所以将她就安排在自己右手的兰香院,这走过来也不远。 莫莲萱刚从抄手游廊转过弯来,就有眼尖的小丫鬟喊道:“大小姐来了,快去禀告夫人。” 所以她一进门,就看见莫刘氏神情恭谨的站在门口迎着了。 自己家正是风云飘摇之际,一个不好就要从云端坠入地狱,连小丫鬟都敢编排自家父亲的不是了,这莫刘氏却还是如从前一样,不卑不亢,莫莲萱心里对这位印象不深的婶娘,那是暗自高看了几眼。 她连忙往前急走几步,对着莫刘氏盈盈的施了个福礼,这个举措却是把莫刘氏惊着了。 原因无他,这莫大小姐,从小被娇养着,那是跋扈惯了,虽没闯什么滔天的大祸,但见了她们这些夫人,却也很少这样正经的行礼。 她们这些夫人们,私下也曾议论过:“这大小姐连个礼都行不端正,以后回京可怎么好啊?她的婆家是那样的高门大户,哪能看得上眼呀?这大小姐以后怕是有的苦吃了。” 可没奈何,夫人对这位大小姐宠的紧,几次三番的下狠心,让大小姐学规矩,都都被大小姐用各样的花招逃了去,怎么今天这个礼却行的是端端正正,说不出的好看? 莫刘氏不由得,再细细的往莫莲萱身上看去。 只见这大小姐穿着自己昨日送去的,白色宫锦纯色小袄,下身是同色的百摺罗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飞月髻。 双耳边都垂着一缕青丝,身后也披着一头的青丝,只有头顶上头的青丝,斜斜的挽起,只簪了一支白银垂珠钗,带了一对串珠银耳坠。 站在那里,身姿秀美,犹如风中摆柳,神情也是温柔可亲,对着自己笑的好看,那里还有半点以前那骄横的样子? 莫刘氏心里暗?裕?靡桓被ㄈ菰旅玻?簧泶虬缫彩乔逖磐阉祝?焕6欠蛉撕徒??那咨?焐?拿廊伺咦印?p>以前却总喜欢做男儿打扮,可不白瞎了这一幅好样貌吗? 看看,这穿的一正常,也不斜眼看人了,马上就显得漂亮的不少。 莫刘氏心中极是满意,亲手引着莫莲萱进了自己的内室,身边一个丫鬟也不留,牵着莫莲萱坐在榻上。 这才悄声说:“你四叔和你兄长,昨晚已经连夜出兵了,说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要快,兵贵神速嘛,让我们俩在家且候着消息,至多也就三五日就定了秤了。” “要是真收了镇虎关,那可真是将军在天之灵庇佑,咱们家是功过相抵,要是万一兵败了,咱们就去接了二小姐和夫人,速速进京去找老侯爷,让老侯爷想法子开脱夫人,和小姐少爷们吧。” 莫莲萱一听婶娘这话,心里是即喜且优,这喜的是自己是花样百出,总算是让莫四叔和兄长心了自己的话,这已然是出兵了。 优的是自己重生以来的变数也多了不少,怕这大军有个闪失,那可该如何是好? 莫刘氏是看着这平时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现今竟被一场大祸,吓得畏畏缩缩的了,心中甚是心疼。 她伸手就把莫莲萱拦在怀中,劝慰道:“萱姐儿,你不要太过担心,婶娘也是将门之女,对打仗还是略略的知道些的,只要大将军这梦中所说,俱是实情,此仗必胜。” “就算退个一万步说,突发军情,你四叔和你兄长败了,咱们还能退回京城,老侯爷定会用手中的军权,换来家人的安宁,咱这不做高官,只做个富家翁还是容易的。” “至于你,亲事那是早早就定下的,你听婶娘的话,从此后,跟着你娘亲请的师傅好好的学规矩,女红,只要你是贤良淑德,他们家也是没话好说的,毕竟......” 说到这里莫刘氏是闭嘴不言,有些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实实有些伤人。 可莫莲萱那什么都知道,她感念这莫刘氏确实是真心为自己好,怎么自己前世,竟没发现她是这样的好人呢? 莫莲萱用娟帕假意的拭了眼泪,嘴里恭敬的说道:“婶娘,萱儿以前太过糊涂,不知世事,让长辈们操心了,您只管放心,只要此次四叔与兄长的大事能成,萱儿必定听你们的教诲,好好的学规矩,再不敢像以往那般任性了。” 莫刘氏看着莫莲萱的委屈模样,心里甚觉安慰,心想:“这祸事起码也给咱家带来了些好处,这不,大小姐可不就是迷途知返了么。” 娘俩又说了会话,亲亲热热的在一处吃了中饭,下午莫刘氏就带着莫莲萱,在家里收拾东西,装箱装车的好不忙碌,到了晚间,莫刘氏也不放她回去,就一起安置在自己的寝室里睡了。 这到了第三天的下午,莫刘氏正带着心慌意乱的莫莲萱在后花园散心呢,就听从二门外面一路有人高声喊着飞奔过来,这娘俩心里都是紧张莫名,双手也是紧紧的握在一起。 这喊声渐渐的由远至近了,莫莲萱依稀听到:“夫人,大小姐,大喜!夫人,大小姐,大喜!镇虎关大捷........ 第十章 后宅事刘氏细讲 莫莲萱闻言心中狂喜,一时间竟忘了形,连蹦带跳的大喊:“婶娘,大捷,大捷了呀.....” 这喊着喊着,却是哭出了声,莫刘氏也是喜极而泣,俩人是哭成一团,这时莫刘氏身边的大丫鬟青月劝道:“夫人,大小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这应该笑才是,您二位怎么却哭上了?” 莫刘氏是忙忙的擦了眼泪,又给莫莲萱拭了泪痕,高声吩咐到:“青月,头一个来报捷的小子赏银5两,咱全府的丫鬟仆役,皆赏一个月的月钱。” “是,婢子这就去办,夫人只管放心。”这青月接了差事忙忙的转身,就要去办,谁知身后又传来莫刘氏带着喜气的声音:“青月,顺便再吧马管家给我喊来,我在小花庭等他。” 这青月忙又转身行了个福礼,脆生生的应声去了。 莫莲萱深觉这才是大丫鬟该有的气度,想到前世三婶娘给自己的那几个丫头,一个比一个娇贵,要说她们才是正经小姐,那才是真的,。 可笑自己竟还以为装娇拿嗔的,才是大丫鬟的做派,心里还对那几个妖精宠信不已,最后做出那种羞人的事情,还哭哭啼啼说是旁人的错,自己竟也信了。 莫刘氏看着莫莲萱的眼神一直流连在青月的身上,想到大小姐身边,应该是一个贴心的丫头都没有了,当下不光是要把孝衣首饰都置办起来,就连这丫鬟怕是也得寻上几个好的才是。 莫刘氏牵着莫莲萱,俩人径直去了小花庭见马管家。 莫莲萱坐在侧边,一边喝茶,一边认真的看着莫刘氏把家中要办的事情,一件件,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 她再心里暗自琢磨:“自家娘亲处理家事,也是一把好手,偏自己任性贪玩,是一点都没学到,此后可不敢再重蹈覆辙,定要将这些都学的扎实才成。” 莫刘氏稳稳当当的坐在花厅,不急不躁,不慌不忙,面带喜色的吩咐家中的大小管事。 先派了二管家拿着莫凌山临走前留下的书函,去郡卫营请左军都尉带三百兵丁,前去赵村和胡家屯接莫夫人和莫七小姐回来。 接着让马管家速速赶往镇虎关,询问老爷这庆功宴该当如何安排,若是定在镇虎关,那么马管家就在当地找酒楼帮着置办,若是说回宗离郡,那就让马管家快马加鞭,赶在大军之前回返。 打发走了马管家,莫刘氏就让内院的陈妈,先把大将军的灵堂,再郑重的置办起来,家里去红挂白,丫头婆子们也都穿素服。 再去请宗离郡最好的绣楼和银楼,来为莫莲萱再裁制几身孝衣打几样银首饰,顺便把莫夫人和莫莲怡的孝衣都赶制出来,这场子祸乱下来,莫家怕是什么都不剩了。 莫刘氏自然注意到,莫莲萱已经对管理家事,起了兴致,那还能不趁热打铁? 再加上这大局已定,莫莲萱难免就为自己父亲的去世,伤起了心,一双美目也是时常红肿,时常背着人流泪不止。 为了能让莫莲萱分分心,另外,也是真心想让她学些本事,这接下来的几日里,莫刘氏都把莫莲萱带在身边,家里的大事小事,都会当着她的面处理,丝毫不避讳她,这份信任,却让莫莲萱对莫刘氏的感激之情,更深了几分。 而这悲伤之情也真的是被分掉了许多,现在跟在莫莲萱的身边伺候的丫鬟,一个叫做青云,本是莫刘氏身边的大丫鬟,因为办事妥帖,为人老成,极会照顾人的,所以莫刘氏就让她来做了莫莲萱的大丫头。 而另一个二等丫鬟,却正是那日的锦儿,听说还是她主动要来的。 莫莲萱这心里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听到的话语,再想到这几日莫刘氏对自己的照顾,并不亚于娘亲,莫莲萱心里自然是想替莫刘氏把这根刺给挑了去的。 可是要直接去告诉莫刘氏这缎儿跟莫四叔有苟且,她还真不能说,一个是她年龄尚幼,哪能懂得如此许多? 另一个却是不愿意莫刘氏伤心,所以,她是一心想要偷偷地。就把这件事情给了结了。 于是莫莲萱在晚间吃完饭后,一边随着莫刘氏做着蹩脚的针线,一边瞥了眼莫刘氏喜悦的脸色,终是打定主意,开口说道:“唉,婶子,这针线活可真不好做,我可真耐不下心做它呢。” 莫刘氏轻笑了几声,其实这位大小姐连着两晚上,都老老实实的跟自己坐在一起绣花,还真是让她大吃一惊呢,心中还诧异,这真真是转了性了?平时最不耐的东西,现今倒学的认真。 所以这会子,莫莲萱这么半真半假的一埋怨,她这心里反觉得就应该是这样一般,因此柔声哄到:“我的好萱姐儿,这针线,讲究的就是一个‘定’字,这个字可不就是你最缺的吗?听婶的话,咬咬牙,等过了这头七天,这针使得顺手了,那也就不觉得心里发慌了。” 莫莲萱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不由的说道:“可惜我身边连个善针线的丫头都没有,这要是有的话,也能时时提点下我呀。” 莫刘氏低头一想,也是,这青云是善于管家,于阵线上可就差了不是一点半点,锦儿呢,今年也才与莫莲萱的年纪相仿,针线上也不出众,自己身边的缎儿倒是精于此道,只可惜...... 莫刘氏笑着说道:“等明你娘亲来了,给家中添置丫鬟仆役的时候,让她给你买上一个善绣功的丫头,也就是了,就是给你正经请个绣娘来做师傅,也不是什么难事。” 莫莲萱起身坐在莫刘氏身边,扯着莫刘氏的袖子娇声求道:“师傅是师傅,丫头是丫头,我听锦儿说,婶子身边的缎儿绣活最好了,婶子不如就把缎儿给了萱儿吧?” 莫刘氏先是一怔,接着就想起了陈妈前晚上对自己说的话,锦儿和缎儿两个小丫头争嘴,怕是被萱姐儿听见了。 这孩子怕是不想让自己难过,这才想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把人先要走,等以后再想办法处置了,这缎儿今年可已经快十四了,只需过上三五个月,随便找个小子配了便是。 莫刘氏心里觉得温暖的同时,也觉得大小姐的心还是太善了,想到她以后要嫁去的人家,莫刘氏觉得这后院里的阴司,还是要让莫莲萱知道些才是。 以前夫人就是把大小姐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十二岁的女孩子了,还如同八九岁的顽童一般,整日只晓得混顽,白白的浪费了许多光阴。 想到这里,莫刘氏伸手让房内伺候的丫鬟们都下去了,搂着莫莲萱笑着问道:“萱姐儿怎么会突然想要缎儿了?真是为了绣活么?婶想听萱姐儿的真心话呢。” 莫莲萱看着莫刘氏成竹在胸的笑容,心里一惊,转念就想到,自己当时在床上躺着,焉知这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莫刘氏作为内院的女主人,怕是早就知道缎儿的行径了。 莫莲萱暗暗责怪自己还是想的不够多,这却是自己多事了。 第十一章 再相见姐妹情深 莫刘氏看着莫莲萱脸上懊恼的神色,哪里还能猜不出莫莲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轻轻一笑,温言软语的对莫莲萱说道:“我的好小姐,你今年可也十二岁了,这再有两三年可也要嫁人了,这嫁去的府邸还是那样的高门大户,这些后院的事情,你也应该学学了。” “以前夫人总是说你还小,绝不许这些??事进你的耳朵,婶娘却觉得,知道这些没什么不好,以后你也是要管理后宅的当家夫人,知道的多了,自然也就防备的多了,你说婶娘的话,对与不对?“ 莫莲萱深以为是的点点头,她在这些事情上可是吃过大亏的,哪里还能不晓得里面的厉害? 今天提起缎儿的事情,也是真心不想让莫刘氏吃了亏,不过现在看来,莫刘氏的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了。 莫刘氏还待与莫莲萱细说,门外却传来青月喜气的传报:“禀夫人,大小姐,莫夫人与七小姐已经到了府门外了。” 莫莲萱闻言噌的就站起来了,拉着莫刘氏就往门外走,她们俩刚走到二门上,就恰好遇到了一身白衣的柳?s纤,手里拉着穿着孝衣的莫莲汐,娘几个见面又是好一场痛哭。 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莫莲萱的身边多了一个小丫头,莫莲汐睁大着双眼,看着自己变得不一样的啊姐换衣服,因为失去父亲变得害怕的心,也渐渐的踏实下来了。 “今天啊姐对我可真好,吃饭的时候帮着夹菜,洗澡也是两人一起洗的,最后还抱着我上床,亲手给我穿上新作的睡衣,还安慰说父亲是去天上做神仙了,嘁,还当我是小孩子么?” 汐想到这些,再想起那天莫莲汐去奶娘家救她的身姿,第一次觉得自家大姐好生厉害,原来学武不是一无是处,自己以前真是看错阿姐了,心里也涌上了一阵踏实的感觉。 莫莲萱和莫莲汐虽然是亲姐妹,可是,莫莲萱那是从来都不多看自家妹子一眼的,还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一对嫡亲的姐妹俩,大的整天是带着一群小丫头疯跑着玩,说是练武,却也从没好好练过,整天就是招猫逗狗的瞎折腾。 小的呢,却是随了自家娘亲,小小的年纪就是写字,绣花,行动坐卧都讲个规矩,心里最是瞧不起自家的阿姐,觉得没一点侯门小姐的样子,简直就是个乡下的野丫头。 别说莫莲萱整天玩的没时间和妹妹说话,就是她有时间,莫莲汐也未必肯搭理她呢。 莫莲萱在青云的伺候下换好了睡衣,扭身就看见自家的小妹子,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出神,心里不由得一软。 想起来也真是,前世里早早就去了的孩子,这会好好的在自己身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太让莫莲萱感慨万千了。 莫莲萱躺到床上,钻进已经被妹妹暖的热乎乎的被窝里,伸手捏了下妹妹还有点胖的小脸,笑着问道:“汐姐儿在想什么呢?想的这样入神?今天和娘亲赶了一天的路,还不困吗?” 莫莲汐眨眨眼睛,伸手去摸莫莲萱的脸,轻声说道:“阿姐,汐儿当时好怕啊,可是又不敢哭,还好阿姐来了,要不然汐儿怕是也要跟着父亲,去天上做神仙了呢。” 莫莲萱听见妹妹说起了父亲,心里一痛,她的心里未尝没有怨过,为何不让她重生在父亲出事之前呢?这样自己自然就可以救下父亲了。 可这几天她渐渐的想明白了,老天爷是不会让事情变得完美的,就算当时自己救下了父亲,可也不代表后面不会出别的事情,事情是在不断的变化的,这也是她得到的最新感悟。 莫莲萱心里很是感怀上天的恩典,连带的对莫莲汐这个妹妹,那都是特别的关爱,一改前世的不闻不问,那真是恨不得把两世的姐妹情,都一股脑的给自家妹子全都补上。 莫莲萱温柔小心的把妹妹搂在怀里,轻声说道:“汐姐儿不怕,有阿姐在呢,阿姐会保护汐姐儿的,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汐姐儿想回京城么?” 莫莲萱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和妹妹就要被祖父派人接进京了,当年自己获救后孤身一人,身无分文,别无长物的进了京。 而这次,母亲和妹妹都好好的配在身边,哥哥又立了偌大的军功,这些可都是自己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里最大的支撑了。 ,有了此上种种,想必此次回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想到这里,莫莲萱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影,她在心里不免又是一沉,缠绵病榻的他可还好么...... 正想的入神的莫莲萱被汐姐儿的拉扯拽回了神,她疑惑的问到:“汐姐儿,说什么了?” 莫莲汐一看自己居然被阿姐忽视了,嘟着嘴,闷声说:“汐儿是问阿姐,祖父和祖母会派人接我们回京城老宅去是么?” 看着妹妹充满期盼的大眼睛,莫莲萱笑了,自家这个妹妹才是最适合宅门里的生活,这小人凡事都喜欢讲规矩,这要是回了老宅,那可真是如鱼得水了。 她笑眯眯的对妹妹说道:“嗯,祖母肯定记挂着你呢,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祖父和祖母了,还有咱们的鸿哥儿,也不知道还记着咱们俩么?” 莫莲汐叹了口气插话道:“还有白姨娘,和她哪两个不省心的孩子,也不知道咱们不在的时候,他们是怎样的欺负春姨娘母子呢。” 莫逸臣在世的时候,于女色上并不上心,这白姨娘是他的通房丫鬟,等莫柳氏生了长子以后,这才准其有孕,没想到她运气不好,虽与莫柳氏同时有了身孕,却因为一日之差,让莫莲萱成了莫家的嫡长孙女。 但白姨娘的身子也算是争气,虽莫逸臣去她房里极少,可白姨娘还是在几年后生下了莫家的三少爷,莫启超。 但白姨娘自从有了哥儿傍身,就立时不安份起来,为了辖制她,莫刘氏在自个的陪嫁丫鬟里,选了最美的春意抬了做三姨娘,好在这春姨娘倒也乖巧,不但事事以主子为先,甚至每次伺候完老爷,还自己喝避子汤。 直到莫柳氏生下了莫莲汐,跟着好几年都不再有动静,莫柳氏想到莫逸臣常年都在战场,长子也一直跟在相公身边,那个莫启超又生生的被白姨娘惯坏了。 出于这几方面的考虑,莫柳氏终是让春姨娘停了汤药,想着要是生个哥儿,也好与自己的儿子做个臂膀。 好在这春姨娘也是运到好,不但很快就有了身孕,还一举得男。 没想到春姨娘生下孩子后,只抱在怀里看了看,就吩咐丫鬟抱去夫人房里。 春姨娘言道:“哥儿以后就烦劳夫人养着了,没得让自己一个丫鬟出身的,倒把哥儿养坏了,还是夫人亲自教导的才能放心。” 第十二章 传喜报启云立功 春姨娘此举那无疑是给了白姨娘一个响亮的耳光。 当年白姨娘产下哥儿,莫柳氏也是想抱到自己身边亲自教养的,毕竟是个哥儿,不能养歪了不是? 谁知道这白姨娘不识趣,在月子里寻死觅活,竞跑去老太太那里哭诉,话里话外的说,夫人要抢了她的哥儿去。 却恰巧被莫侯爷撞了个正着,当即就斥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自己能养出来个什么玩意。” 老爷子发了话,虽然给了白姨娘老大的没脸,但却保住了自己的儿子,白姨娘不觉得羞耻,反倒觉得万幸碰见了老爷子。 这莫启鸿从小就养在莫柳氏的身边,要不是前段时间,老夫人突然想小孙子,巴巴的派了人来,接了春姨娘母子进京,这会还不定是个什么局面呢。 莫莲萱看着妹妹小大人似得表情,忍不住又捏了捏妹妹的鼻子,哄到:“白姨娘不过是仗着祖母宠她,又给咱们添了兄弟,这才嚣张,你看看她,从不离开祖母的身边,现今父亲大人西游,以后更是得看着祖母的脸色过日子了,你也不要担心超哥儿欺负你,又阿姐在,咱不怕他。” 莫莲汐皱着眉头说到:“阿姐,超哥儿才八岁好么,他能欺负我?都是他那坏心眼子的姐姐哄着他来作怪的,好好的一个哥儿,竟是要被教坏了,我倒替超哥儿觉得不值当呢。” 听着妹妹的小大人般的说话,莫莲萱已经不觉得惊奇了,自家这个妹妹生来就是早慧的心,看什么都还很有些自己的见地。 莫莲萱深觉得妹妹说的对,但这会说那些也忒早了些,她柔声对妹妹说道:“汐姐儿乖,睡吧,明早起咱姐俩再说话,你今可是累了一天了,乖乖睡吧。” 姐妹俩的屋里渐渐没了声息,不大会外间值夜的锦儿,轻手轻脚的进来,看了看两位小姐可都盖好了,这才熄了灯,依旧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姐妹俩早早起床穿好衣裳,就忙忙的前去给莫柳氏和莫刘氏请安,进了莫刘氏的厢房,小客厅里伺候的丫鬟忙给两位小姐请了安,这才回禀说是两位夫人还在梳妆呢。 莫莲萱还想说在厅里等娘亲和婶娘出来,可莫莲汐这会却是耐不住等了,拉着阿姐就进了寝室,扑到正往头上戴钗环的娘亲怀里,好一阵子撒娇。 莫莲萱在一边看着,只觉得满心的舒坦,一时竟忘记了上前请安,就傻笑着看着娘亲和妹妹亲昵。 莫刘氏已经梳妆打扮好了,这正在孝中,倒也简便了许多,都是白色的孝服,再随意的配几样银饰也就成了,脸上也只是摸了些香膏,脂粉都是不上脸的。 莫刘氏走到莫莲萱身边,笑着拉住莫莲萱的手,轻声问道:“昨晚上跟妹妹一起,可睡好了?汐姐儿可有闹你?” 莫莲萱忙行礼回话道:“婶子,我们俩都睡的好呢,汐姐儿乖着呢,你和娘亲可睡好了?”说完眼含深意的看了眼莫柳氏。 莫刘氏伸手把莫莲萱头上簪的银鹊百珠钗扶了扶正,悄声说:“哭了大半夜,我劝导了好些话,连京里的鸿哥儿都搬出来了,这才劝得住声了,我瞧着今早起的精神倒是好了许多,你这几天和妹妹多缠着她些,也好让你娘亲分分神。” 莫莲萱闻言忙退后了一步,恭恭敬敬的对着莫刘氏行了个福礼,嘴里说道:“让婶娘费心了,萱儿替娘亲谢过婶娘。” 莫刘氏连忙扶起这位懂事了好多的娇小姐,笑着说:“都是自家人,你跟婶子无需客套这些。” 一旁抱着莫莲汐,眼中饱含欣慰的莫柳氏说道:“妹妹莫要自谦,你当的她这一礼,我们娘三可把你劳累个不轻,还有你大哥的后事,也都劳你费心了,嫂子这心里感激莫名啊,萱姐儿这会正好是表了我的谢意。” 莫莲萱一看娘亲说着话,就又要垂泪,忙走上前去,打岔说:“娘亲,汐儿刚就在喊饿了呢,您要是装扮妥当了,咱们就去吃早饭吧。” 莫莲汐一听阿姐说的话,也极为知机的拉住莫柳氏的手撒娇:“娘亲,汐儿饿了,汐儿想吃桂圆莲子粥,还想吃蒸饺,桂花糕。” 莫柳氏这会也就是随意的簪了只银钗,相公刚走,儿子又在战场厮杀,她的一颗心仿佛都被揉烂了扯碎了,哪里还有心思收拾自个,一听说小女儿饿了,她忙收了悲意,看向莫刘氏。 莫刘氏早就让青月把早饭,摆在自己寝室外的小花厅,这会自然是连声应到:“有,汐姐儿爱吃的都有,婶娘昨晚就吩咐下去了,还有你最爱吃的单笼金乳酥呢。” 莫莲汐忙做出馋嘴的表情,拉着莫柳氏往外走去,到了花厅,青月早已指挥着四五个小丫鬟,在黄花梨嵌螺钿玉石百花八仙圆桌上,摆好了早食。 一眼看去,虽在孝期不宜见荤腥,但是只粥就做了桂圆莲子粥,红薯三宝粥和百合粥三种,又做了金乳酥,婆罗门轻高面,虾米蒸蛋和汉宫棋。 小菜也是零零总总的七八样,的确是费了心思又极为精致了。 其中这道虾米蒸蛋是特意给莫莲汐准备的,毕竟她还是个小孩子,前段日子又没少吃苦头,莫刘氏特意嘱咐青月,让厨房备了这道略带了点荤腥的吃食,好给二小姐补补身子。 莫柳氏一看这早食就是费了心思的,感慨万千的看了眼,正在忙着招呼莫莲汐进食的莫刘氏,心里暗暗决定,倘若以后自家还能有个好前景,必要好好的回报弟妹的深情厚谊才是。 这老人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莫家这次出了这滔天的祸事,才正是看人心的好时候,别看平日里,莫家是花团锦簇,高朋如云,可真到了这生死一线,出手相帮的,竟只有莫凌山一家,不但是心甘情愿的帮扶,甚至还豁出性命的帮着莫逸臣报仇。 好在是传了捷报回来,要是这莫凌山有个闪失,莫柳氏真觉得自己再没脸见莫刘氏了 莫莲萱本身还不是很饿,但也被眼前精致的吃食勾起了食欲,娘几个在丫鬟的伺候下,静静的吃起了早食。 自从娘亲和妹子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莫莲萱这颗动荡不安的心,才觉得踏实了些,虽然还在日夜担心,长途奔袭的兄长,但好歹镇虎关的大捷可是实打实发生的事情,这无疑是对她最大的心理慰藉。 有了前面几件大大小小的事情垫底,莫莲萱的心里极有信心,自己说的法子,必能为兄长挣得军功,更能为父亲大人一雪前耻! 莫莲萱和莫莲汐现在是白日里,陪在母亲身边,彩衣娱亲,只为着为娘亲分神,也好少费些心思担忧兄长。 第十三章 庆双捷合家团聚 莫莲萱前日里看春露给母亲梳头,竟发现娘亲的的乌发里,也有了些许的银丝。 不由是在伤心之余,更是期盼兄长能早日得胜归来,好让娘亲能不再为子担忧。 好在早几日,这莫刘氏就喊了郡里最大的牙婆来,分两日,娘四个坐正厅里,挑挑捡捡的,堪堪的买了十个丫鬟,八个婆子外加六个粗使丫鬟。 这几日,莫柳氏的心神倒分了大半,在给女儿们调教新的大丫鬟身上了。 连带着刘妈,春露,和青月都份外的忙碌,不过虽然忙时忙了点,可大家的精气神,都好了不是一点半点的。 特别是莫柳氏和莫莲汐,一个是一门心思的扑在儿女身上,一个年纪还小,这会只顾着天天粘着母亲,阿姐,过的开心的不成。 这日子就在这纷乱和安心之中,缓缓的流过了. 就在距离镇虎关大捷后的二十三天,莫府里终于又一次的传来了大捷的喜报,这次的喜报,可正是莫启云率军大破切克台。 这位十四岁的少年英雄,将门虎子,不但是把切克台杀了个人仰马翻,还在莫凌山极有默契的配合下,和随后赶至的大批军民,趁机夺回了大批的军资粮草,解救回了镇虎关被俘的军民无数。 这赶来的帮手和被救出的军民妇孺,那是齐心合力的把诺大的一个切克台,搬了一个底掉,好不干净。 这些都且不说,莫启云最要紧的一件大功,那是俘获了釜蛮子的一位藩王,听说还是当今金可汗的大舅子。 好死不死的,还是金可汗最宠爱的银月王妃的亲弟弟,这可是位娇生惯养的小王爷,家里就他一个独子。 这次上前线,也是金可汗让他来混点军功,也好在人前有个炫耀的资本。 可奈何金可汗想的虽好,可他却是料不到这位小王爷,偏偏在俘虏里,看中了一个极标致的小娘子。 谁又知道这位小娘子却是火一般的烈性子,不但不从,反倒把这位拿捏的死死的,两人竟是在切克台耗上了。 这别的藩王,大将,在切克台做了休整后,都不耐烦在这荒凉之地停留,也不知道是谁给提的建议,一伙人竟是贼心大似天的,奔着金立城而去。 明明是贪婪的欲望冲昏了头脑,却还要美其名曰:为金可汗的威严而战! 唯独他,为了美人儿留在了切克台,刚好被莫启云抓了个正着。 莫柳氏和莫刘氏两人是喜出望外,莫柳氏忙忙的就拉着一双娇女,往莫逸臣的灵堂走去,母女三人给莫逸臣上了香,不免是痛哭一番,好歹在莫柳氏的劝慰下,才算是止了悲声。 不免是对着莫逸臣的牌位,好一通的倾诉,将莫启云为莫家一雪前耻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个明白,好告慰莫大将军的在天之灵,让他早日安心。 娘四个又烧了好些纸钱,这才慢慢转回后院去了。 这堪堪的又过了将近一月,莫凌山和莫启云叔侄俩,这才算是把当初糟了马贼的几个郡县,都一一的收复归置好了,这新的郡守也暂时找了人代管,所有一切都算是尘埃落定,只等着圣旨降临,这才好名正言顺不是? 等到莫启云回到莫府,都已经是开春了,莫凌山还在镇虎关,寸步不敢轻离,这莫启云也是只能回来看看娘亲,妹妹,呆不了三两天就得回去。 战后杂务繁重,真是百废待兴,最是需要耗费精力的时候。 亲人大难之后再相见,难免又是好一通的伤心,就连莫启云这样的铮铮铁骨,傲气男儿,在给自家父亲大人上香叩头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的伤心洒泪,悲鸣不已。 莫启云此时的心里简直是痛断肝肠,他是莫家的长子嫡孙,那对莫家来说,可真是意义非凡,所以他三岁起便被父亲带在身边教养,七岁边跟着父亲上了战场,那可真是手把手的教养成人。 真可谓是父子情深,在莫逸臣不幸为国陨落之后,莫启云那是一心想要为父报仇,心里提着一股子狠劲,这会父亲的大仇的报,他这才觉得心痛难当。 想到从此以后与父亲是阴阳两隔,再不能聆听严父的遵遵教诲,再没人手拿皮鞭,监督自己习武,莫启云的英雄泪更是不断的落下。 好不容易止了悲声的一家人,从灵堂出来,齐齐来在后院的小花庭小坐,只见一屋子的素白,偏偏衬得男儿英挺不凡,女儿娇美伶俐。 莫刘氏在心里暗叹这几个孩子都长得好,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以后的成就怕是不可限量啊。 莫启云轻啜了口香茶,缓了缓心神,这才站起身子,先对着和娘亲并排坐在上首的莫柳氏,深深一躬,嘴里恳切的说道:“侄儿在此多谢婶娘,婶娘对家母和妹妹们的照顾,侄儿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侄儿日后必当重报。” 莫刘氏被莫启云骇了一跳,本待要扶起,可这莫启云也是十四岁的翩翩少年郎了,她这做婶娘的还真不好去亲手扶起,只得耐着性子听完了莫启云的话。 嘴里连连说道:“都是自家人,应该的,不值大少爷行这么大的礼,萱姐儿,还不快扶你兄长起身?” 莫莲萱现如今,可再不是以前的跳脱性子,那可是乖巧的紧,她是早就站在自家兄长的身后,等到莫刘氏发话,就赶忙去扶了莫启云起身。 莫启云重又坐回椅子上,这才扬声说倒:“祖父和祖母早已写信来了,这前后也有好几封了,只是我与四叔实在是忙的顾不过来,所以一直没有回禀母亲知道。” “祖父的意思是说,,让咱们先不急着回京,估计圣意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等知道了圣上到底是怎么处置咱们家的,咱们也才好有应对之策,到时候,是走是留,还是未知呢。” 莫柳氏看着俊逸的儿子,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跟前,温文尔雅的侃侃而谈,世家公子的做派是一览无遗,看着就是那么的让人欣慰。 她这悬在空中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也觉得有底气了,这大家夫人的气势也就跟着回来了。 她知道公公的意思,自己也觉得应该这么着,现在急着回京城做什么? 咱得等着圣上金口玉言的给莫逸臣正了名,给莫启云封了官,这才体体面面,尊尊贵贵的回京不是? 第十四章 圣旨到莫家欢庆 莫柳氏不慌不忙的开了口:“嗯,就按你祖父的吩咐办,咱们将军府现今能住人了么?我估摸着,这圣旨必定还是要在将军府接的,咱们在你四叔家,也叨扰了这么些时日了,是时候家去了。” 莫启云一见娘亲问话,忙站起来回话道:“府里的贵重东西都是没了的,不过院子倒并没有被毁的太厉害,只有翠竹轩和梦来阁这两处被烧。” “前我回去,已经吩咐家里陆续回来的仆从们,开始规整打扫了,娘亲和妹妹们不妨再等个两日,到时儿子先送娘亲回府,我自个再去四叔那边也不迟。” 莫启云看着娘亲点头应了,接着对莫刘氏说道:“婶娘,我四叔的意思,是想让婶娘跟着我们一起先过去,也好帮衬我娘亲重整家园,再说到时候恩旨上也许还会有婶娘的封赏,您早早过去了,也好准备着接旨呢。” 莫刘氏心里暗叹这大家公子的教养,实实是太好了,回长辈的话,都得恭敬的站起来,看着都累得慌。 她是未语先笑:“大公子先坐下,咱们一家人,不矩那些虚礼,你这也是长途奔波,辛苦的狠了,坐着咱们慢慢说话才好。” 眼看着莫启云施施然的坐下了,她这才接着说道:“你四叔他就算不让我去,我也是要跟着你娘亲,妹妹们一起去的,你想想,这夫人回了将军府,恐怕里里外外忙的跟陀螺似得,我就算帮不上夫人的忙,可总也能照顾我侄女不是?” 莫柳氏总算是被她这话给逗得,展了欢颜,她笑着言道:“还好你机灵,知道是非去不可,要不然那,就算是你躲懒不肯去,我也非绑了你去不可的。” 两位长辈总算是有了些笑摸样,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说了会话。 等青月来请大家入席,莫莲萱和莫莲汐姐妹俩,各自扶了莫柳氏与莫刘氏妯娌俩,莫启云就跟在她们身后,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往饭厅去了。 今天的午食特别的丰盛,这是莫刘氏特意请来了,郡里安正寺里的大师傅,亲自上门做的上等素斋,这安正寺的素斋,在西北都是有名的,而这寺里的大师傅们也很少出来在宅院里做斋菜。 这次还是莫刘氏特意使人拿了莫凌山的名帖,说了是给莫大将军的家人做斋菜,专为迎接莫启云莫大公子,是为他接风洗尘,特意备的家宴。 这安正寺的主持一看是为这莫将军的长公子接风,知道这位长公子正是前些时日,千里奔袭,大败釜蛮军,夺回军资无数,解救黎明百姓于水火的莫小将军。 这心里是敬佩之至,感激莫名,佛家向来与人为善,而莫家世代保卫边关,庇护百姓,正是大善无疑,那能还有推辞? 忙忙的唤来这做素斋做的最好的了然师傅,嘱咐他带着弟子,去为这莫家精心的做上一吨上好的素斋,聊表安正寺一众人等的敬佩之心。 顺便还在寺里接着为莫大将军,做着往生法事,这九九八十一天的法华也是日日不断,这些大和尚们,也知道感恩,更知道要为大将军祈福,以期望来生顺畅无阻,大富大贵才是。 经此一役,莫家算是扬眉吐气了,这两个月前都不见人影的官员,内眷们,也都纷纷的粉墨登场,一时间这莫府上下竟是忙碌得很。 莫柳氏和莫奇云母子俩,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该怎么接待就怎么接待,该怎么寒暄就怎么寒暄,莫莲萱看到眼里,心里更是深有感触,原来,该带上面具的时候,还是得带上啊。 莫柳氏看着莫莲萱每日里跟在自己身边,乖巧懂事的周旋在这些夫人小姐之间,她原本还担心,这莫莲萱的火爆脾气,怕是按耐不住的要发火的,可谁知莫莲萱脸上虽甚少有喜色,但和人说话都极有分寸,并未有失礼的地方。 她在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想着,这原本就是刚失了父亲的孩子,高兴不起来,也是正常范畴,现在的莫莲萱跟以前的比起来,那可好了太多了。 莫柳氏每日给夫君上香,都要感激上苍一番,这心里悲痛失去夫君,变得空荡荡的心里,不知何时已被儿子和女儿充实了许多。 三日之后,一大家子启程往广安郡行去,莫莲萱带着妹子坐在宽敞的朱轮华盖马车上,听得外间人声喧嚷,甚是热闹。 不由伸手将银红色牡丹菊花纹窗帘,稍稍的掀起一条细缝,定神往外看去,只见外面是宝马香车,仆从环绕,军士开道好不威风,心中不免想起初逃难来时的情形。 那时节自己身边仅带了一个下三流的小混混,还跟着一个背叛主家的黑心武将。 一路上,莫莲萱是满心惶恐,眼前也是云遮雾绕,一颗心提在嗓子眼里,就未曾放下过,就连晚间就寝,手里也握着匕首,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可莫莲萱靠着自己两世为人,居然是玄之又玄的,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可见上苍怜惜莫家,这是让自己个回来拨乱反正,引着莫家走上光明正大道。 想到了这些,莫莲萱本对京城大宅里生的那几分惧怕之心,竟也渐渐散去了。 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来回了本家,不管是谁对自家起了歪念,我莫莲萱也自当稳稳当当的接招,我倒要看看,此时本大小姐眼亮心明,还有谁人能欺哄的了? 回到将军府,莫柳氏妯娌俩那是整日间,忙的脚不沾地,莫莲萱一边将妹妹照顾的妥帖,领在自己身边,一边暗地里留心看着娘亲与婶娘,是怎样处理家事,呼奴喝婢的。 这家中刚算整端了些,天家旨意可不就驾临一品上将军府了么。 这一日,上将军府里是,人头攒动,高朋如云,莫凌山和莫启云叔侄俩,都在前院殷勤待客。 后院中自是以莫柳氏为首,招呼着各家的内眷,别看这是大战刚过没多久,这各家夫人小姐依旧是华衣美服,朱环翠绕的,一个比一个贵气。 虽说因着莫将军西游,诸位穿着的都是素服,可这也难为不了小姐夫人们的斗美之心。 莫莲萱仔细看去,这些素服上,无一不绣着精致的暗纹,头上带的银饰上,不是镶着东珠,便是镶着玳瑁,哪一样都是精致无比。 第十五章 谈家事兄妹相让 有一位孟小姐头上的银饰,竟还镶着金刚钻,这金刚钻颜色晶莹剔透,在日头下最是耀眼不过。 不过这玩意金贵稀罕,多从西域而来,等闲人家有钱也没地买去,莫莲萱记得娘亲倒是很有几件这样的钗环,只可惜都在战乱里遗失了。 而这位孟家小姐,靠着这样稀罕物,今天无疑是拔了头筹,只看那些小姐夫人们,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的眼神,就能知道,这孟小姐也着实忒高调了些。 此时的莫莲萱,却早已看过世事无常,人间沧桑,虽心中极是喜爱这些小玩意,但却并不会生出一丝的妒意来。 想到自己个前世因为嫉妒二叔家的三妹,有爹疼有娘爱,便在贴身丫鬟的撺掇下,故意将她最喜欢的八宝琉璃孔雀金钗摔坏,惹得一向温柔得体的三妹是伤心不已。 莫莲萱在心里暗叹:“也真真难怪二婶三妹后来便远着自己了,这样的品行,又有谁能喜欢的起来?不落井下石已是不错了。” 这后院的热闹暂且不提,只先说此次圣上派来西北宣旨的钦差,乃是兵部侍郎赵长瑞,昨日就已经到了,只等着今日选得好时辰一到,即刻宣读圣旨便是。 这位侍郎乃是莫侯爷的旧部,圣上能派他前来宣旨,这也是示好之意。 况且这圣意,乃是莫侯爷与廉王爷两强携手,在金殿之上据理力争,力排众议求来的,早几日前,莫家叔侄便已接到家信,心中已是有了底了。 等吉时到来,钦差在香案前高声宣读了圣旨,可不就和莫侯爷信上说的无甚差别。 莫逸臣为国尽忠,血洒战场,追封为忠勇侯。 莫启云少年有为,子承父业,封从二品骠骑大将军,留守镇虎关,继续为国效力。 莫凌山为国出力,赶走釜蛮,封正三品忠武将军。 其余大小封赏无数,俱是按着莫家叔侄的请功折子来的。 纵有疏漏,也是相差甚少,可见陛下心里对莫家还是以笼络为上。 女眷里则加封莫柳氏为一品国夫人,莫刘氏为三品夫人,除了凤冠霞帔,**太后,皇后,还赐了好些钗环首饰,并一对九环玲珑花鸟白玉瓶,那瓶颈竟薄的透明,雕工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 前院正厅里宣读完了圣旨,莫家一众人等是三跪九叩,领旨谢恩,恭恭敬敬的将圣旨供奉在莫逸臣的灵前,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安顿好了圣旨,这赵侍郎也是拈香祭拜了莫逸臣,他与莫逸臣早年就以相识,两人也算是好友,这不免是伤心一番,莫启云与莫凌山忍悲在一旁相劝。 赵侍郎在灵前感叹一番,聊表心意之后,这才随着莫家叔侄前往正厅,等到钦差大人坐了上座。 莫启云高举起面前的酒杯,朗声说道:“天恩浩荡,陛下对我莫家如此眷顾,我莫启云感恩不尽,定当为吾皇尽忠职守,死而后已。” 言罢,朝着京城皇宫的方向,先敬三杯,这才请诸位宾客开始饮宴,一时间这上将军府从上至下,前庭后院里俱是恭贺声不断,赞美之词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上将军府接连几日里是迎来送往,好不热闹,直至三日后,这才算是渐渐安静了下来,莫刘氏出来的时日已久,终是放心不下家中,也告辞家去了。 这日,莫启云叔侄俩送走了钦差赵长瑞,好容易才得了空的莫小将军,回府就往莫柳氏住的锦华园而来。 今日的莫启云不同往日,神色之间颇为肃穆,只见他进了莫柳氏的正厅,向娘亲请过安后,便将一旁的丫鬟都遣了出去,只让春露站在门外守着。 莫柳氏与莫莲萱一见他如此行事,心里不由便紧张起来,唯恐是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两人俱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莫启云,眼都未敢轻眨半下,只等着莫启云将事告知。 莫启云心里暗自斟酌了一番,想好了言辞,要与母亲大妹妹商量事情,这未曾想抬头一看,竟见娘亲和大妹俱是担心的望着自己,莫启云不由暗怪自己做事不周,白白的让娘亲和大妹担心了。 他微微一笑,开口言道:“娘亲和大妹妹且莫担心,今日有些要紧话要嘱咐你们,却是不能让旁人知晓的,这事有三件。” “第一件事情,乃是祖父祖母此次又托了赵侍郎带信,说是请娘亲和二位妹妹回京,大妹妹今年也已十二岁了,离及竿只差三年,离出嫁也不远了,祖母特意请了宫里的嬷嬷,来教导大妹妹礼仪,将来在夫家也好知礼持家。” 他将这第一件事情说完,便停下喝茶,让娘亲好好想想,也好商量出来个章程。 莫柳氏在心里略一思量,觉着婆婆大约是听了什么不好的传言,以为萱姐儿依旧是娇蛮任性,唯恐将来出嫁,到了婆家失礼,坏了侯府的名声,倒要连累家里的妹妹们。 她自己是知道女儿经此大事后,已经是转了性子了,再不是以前那张狂的刁蛮小姐,可婆婆还不知道,有此担心也是正常的,而且女儿能有个宫里的嬷嬷,正正经经的教导些规矩,也不是坏事情。 可她自己却好生放心不下长子,虽说莫启云一战成名,现也是镇虎关的主将,虽只是个正二品的将军,却行的是一品上将军的职权,可他毕竟也才十四岁,又未成亲,身边也需要长辈的照顾。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是那一边都割舍不下,一时间心里纠结不已,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莫柳氏的心思瞒不过身边的莫莲萱,她心里知晓母亲的担忧,但这京城本家,也是非回不可的。 不仅仅是要老老实实的学一次规矩,还有件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大事情,等着她回去办呢,这件事情,可也不能耽搁久了。 莫莲萱心中已是有了计较,遂开口对娘亲言道:“娘亲,我看不如我带着妹妹回京里,您留在这里照顾兄长,女儿这次得了父亲的教诲,再不敢恣意妄为,必是认真的跟着嬷嬷学规矩,再不让祖母她老人家担心的。” 莫柳氏闻言眼中一亮,但又不安心的问道:“只你和妹妹回去,娘亲怕不稳妥呢,你也知道,这越是大宅门里,是非就越多,你又是个再耿直不过的性子,一根肠子通到底,最不耐那些拐弯抹角的事情,娘亲实在是怕你吃了亏去。” 莫启云也开口说道:“大妹妹只管安心跟着娘亲家去,兄长已经是大人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和汐姐儿还小呢,怎能离了娘亲?” 莫莲萱早已胸有成竹,此时见娘亲和兄长一个不信,一个干脆反对,她也不着恼,伸手端起茶壶,先给莫柳氏和莫启云各斟了杯热茶。 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娘亲莫疑,兄长也莫急,且听萱儿说来。” 第十六章 商议定莲萱安心 莫莲萱眼见两人,都是极认真的听自己说话,便笑着说出自己的主意来:“让萱儿说,娘亲此时万不可离开将军府,一来陛下虽下旨追封父亲为侯,可却并未让兄长承了爵位,可见是对我莫家并不放心。” “再说现今大战刚刚结束,镇虎关和和遭了马贼的郡县,都是苍夷满目,百废待兴,等着四叔和兄长收拾呢。” “而父亲以前的亲信,也未必就轻易的服了兄长,兄长想要将属下一一收服,怕也不是易事,可若是有娘亲在府中坐镇,与各家的夫人交好,为兄长撑腰。” “这后院也有了主事人,名正言顺不说,还能绝了兄长后院的是非,好让兄长无后顾之忧。” 莫莲萱说完,看着娘亲点头,兄长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至于我和汐姐儿,娘亲和兄长真是不用担心,祖父祖母都是咱嫡嫡亲的亲人,哪能亏待我和妹妹?” “再不济,也还有二婶娘呢,她虽不是后院的掌家夫人,可她为人一向公正,行事也是不偏不倚的,娘亲最应该知道的。” “二婶娘本就心善,定是护着我们姐妹的。我和妹妹只要规规矩矩的做人,好好的孝敬祖母便是了。” 莫莲萱这番话说完,就连本来反对的莫启云,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要知道,这后院安不安稳,对前院的影响可是很大的,要是莫柳氏回了京城,将军府可就无人照顾了。 这莫启云从小习武,莫逸臣又生怕儿子早早泄了元阳,于身体不利,那是耳提面命的,再三强调,十六岁前不许有房事,身边伺候的也俱是清一水的伶俐小厮,没一个貌美的小丫鬟。 诺大的一个将军府,逢年过节,各家的婚事丧礼,迎来送往的,这要是没个当家主母做主打点,可真真是要不得的。 莫莲萱一见兄长的神色有所松动,趁热打铁的说道:“娘亲和兄长不妨各自再修书一封,把鸿哥儿与春姨娘一并接了过来。” “一则鸿哥儿也有六岁了,兄长三岁即被父亲带在身边教养,这长兄即父,兄长免不了也是要尽这长兄的职责的。” “自己养大的孩子,咱心里也好有数,这鸿哥儿将来出息了,可不也是兄长的左膀右臂么?二来,家里多了两口人,娘亲也免得寂寞不是?” 莫启云看着这位侃侃而谈的小女子,竟无法将她与以前整天缠着自己,非要骑马打仗的大妹妹合在一起。 心里不由得感叹道:“唉,自古以来只有经了大事,才能长大识,大妹妹果真是进益了,其见地自有一番道理在内,倒让我这个做兄长的惭愧了。 莫启云的心里,何尝不想娘亲留下? 他刚失了父亲,自是更加的眷恋娘亲,大妹妹的一番话倒是开解了他,莫启云也不是那迂腐之人。 他既觉得可行,便点头说道:“娘亲,我们不妨就按大妹妹的主意办,万一大妹妹在京里过的不甚顺心,只管写信回来,到那时,咱们再去将妹妹们接回来便是了,娘亲觉得如何?” 莫柳氏本就觉得,自家大女儿出的这个主意,再是两全其美不过了,再一见儿子开了口,本来就已经颇为意动的她,那里还会有个不应的? 她连忙说道:“既然你兄妹二人都觉得好,那便这样办就是了,到时候我把春茶一家子给了她,再让春露也跟着去。” “这两个丫头,一个给她做了贴身的妈妈,一个给她做大丫鬟,都是最稳妥不过的好孩子,由她们俩跟着回京城,想来也是无甚大碍的。” 这第一件事情既已商定,莫启云接着便压低声音说道:“这第二件事情,乃是儿子此次在切克台,给家里也带回来了些东西,咱家中,上次被马贼抢了个干净,儿子好歹也算是给家中添了些家当。” “东西我都差人,趁夜放进娘亲以前的内库房中,娘亲明不妨带着妹妹一起去看看,挑些名贵的给两位妹妹多带上些,这身上有了银子,大妹妹的底气也才好更足些。” 说完,莫启云站起身子,将刚随身带来的一个,沉香木雕万字纹的精致盒子,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莫柳氏,这才又坐了回去。 莫柳氏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装的是一沓子厚厚的银票,最小的面额也是五百两。 莫柳氏合上盖子,柔声问道:“云儿,你可有给自己留够?要知道,你以后接人待物,要花的钱可多了去了,这后院用银钱,毕竟有限,你莫要只为尽孝,却克扣了自己,那可真真是得不偿失了。” 莫启云听到娘亲关怀备至的贴心话,心里暖融融的。 他赶忙笑着回到:“娘亲放心,儿子跟前少不了这些俗物,这些都是给娘亲和妹妹的,娘亲只管花用,莫要给儿子省钱,要是儿子连您和妹妹都养活不了,那可真是辜负了父亲多年来的教导,倒显得儿子忒没能耐了。” 莫柳氏和莫莲萱是相视一笑,莫莲萱笑着称赞兄长道:“兄长若是还是个没能耐的,那这天下的男儿,怕是都要羞死去了,我和娘亲以后都要靠着兄长撑腰呢,妹妹在这里先祝兄长,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说完,盈盈的对着莫启云,插花般的行了个福礼,莫启云满心欢喜,站起来用手虚扶了把。 口中说道:“大妹妹快些起来,兄长便承了你的吉言,以后必要做出一番功业,绝不让人笑看了某家!” 娘三人在一起有说有笑,一下午便把莫莲萱姐妹二人进京的事情,商定了大半,就连带那些仆从丫鬟,都基本上议定了,这一通话直说晚饭的时辰,方才罢了。 隔天一早,还不到卯时,就见莫莲萱身穿一套浅蓝色细棉布的练功夫,往兄长的临风阁走去。 一进园中,果然,莫启云已经是开始练拳了,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清瘦汉子,此人正是莫莲萱早前新拜的师傅,陈山。 莫启云一见大妹妹来了,忙收了拳式,开始认真的教导大妹妹功法。 自从此世在马车上一睁开双眼,莫莲汐就知道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碰上真正的练武之人,那压根就不够看得,所以见了莫启云之后,说了无数的好话,摆了无数的道理,这才求的莫启云答应教他习武。 莫启云平日若是在府中,便会亲自教导莫莲萱,若是不在,便请府里的武教头陈山来教。 这位陈山陈教头,也是将军府里的老人了,上次府中大祸,他便带着人在后面断后,要不是他,这莫家的妇孺,怕也是逃不出去的。 这次莫启云喊他来教莫莲萱,也是给了他极大的脸面。 而且陈山在教导莫莲萱的过程里,发现这位将军府的大小姐,果真不愧是大将军的骨血,真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又肯吃苦,本来还是打算走个过场的他,现在可是教的异常认真。 兄妹俩练完晨功,莫莲萱告别兄长,各自去回房洗簌,更衣不提。 第十七章 内库中惊喜连连 一时姐妹两人梳妆妥了,莫莲萱手中牵着妹妹莫莲汐,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姐俩亲亲热热的往莫柳氏的锦华园行去,这是要去给自家娘亲请安呢。 说来也怪,自从莫莲汐在宗离郡和莫莲萱相见之后,就非要跟长姐住在一起,行走坐卧,也都要在一处,这回到将军府后,也不肯再回自己的墨蝶院了,非要赖在莫莲萱的萱草阁不走。 莫莲萱心中本就觉得前世愧对阿妹,这时自是娇惯了些,便也任由妹妹跟着自己做小尾巴了,姐妹俩的感情自是突飞猛进,前所未有的好。 两人到了锦华园的正屋,莫柳氏也早已经起身了,正坐在铺着素色富贵万年纹软垫的临窗大炕上,低头翻看着一本册子,时不时的还用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的。 莫莲萱站在门口并不进去,只定定的看向正在忙碌的娘亲,只见她梳着一个简单的回心鬓,鬓间只斜簪着一只白银镶猫眼的雀儿钗。 身上穿一件白色暗纹如意云纹缎的春衫,下身系着一条同色的罗裙,这样素气的一身打扮,偏生衬得她眉目如画,清丽无比。 莫莲萱心中不由得一酸,这样一个仙子似的美人儿,正是大好的年华,却已经注定了要孤单一人,度过下半辈子了。 想到这些,莫莲萱一时竟生出,只想陪伴着娘亲,哪里都不去的念头来。 莫莲汐刚开始还觉得诧异:“怎么阿姐到了门口,反而傻站着,不进去跟娘亲请安呢?” 再抬头一看长姐悲戚的神色,这个早慧的小人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神色也随之一暗,乖乖站在莫莲萱身边,动也不动的任由长姐发呆。 直到觉得脖子有些不适的莫柳氏,一手揉着颈子,一边慢慢抬起头来,却看见一双娇女傻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只顾傻瞧着自己。 她马上开口唤道:“萱姐儿,汐姐儿,怎么来了却又不进来?傻站着发什么呆呀?快过来,让娘亲看看,我的汐姐儿又长高了没有?” 莫莲萱听的娘亲呼喊,方才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慌忙收了悲色,换了笑颜,领着妹妹朝着娘亲走去。 莫莲萱还在规规矩矩的给娘亲行礼问安呢,年幼的莫莲汐早就扑向了莫柳氏。 钻在自个娘亲的怀里,好一阵子撒娇:“娘亲又取笑人家,女儿明明昨晚上才跟娘亲分开的,怎么可能会一夜就长高了呢?娘亲总喜欢戏耍汐姐儿,我不依,我不依拉。” 莫柳氏一边笑着听小女儿的娇语,一边伸手拉起了大女儿,心里觉得满满当当的,好不舒坦。 她是笑着抚摸着莫莲汐的一头长发,轻轻碰了下娇女双丫鬓上,缠绕的小银铃铛,听着银铃铛发出即熟悉又清脆的声响。 莫柳氏仿佛瞬间回到了半年前,好像还是家和人在,花好月圆似得。 可现在看似什么都未改变,只是自己的身边,却永远少了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好在身边还有儿女绕膝,娇语笑颜的陪在自己的身边。 莫柳氏暂且收起感慨,强打着精神,笑言:“等咱们娘仨吃了早食,娘亲就带你们姐妹俩,一起去内库看看,萱姐儿,一会不管你看上了什么,只管吩咐春露记上单子,从今个起,春露就跟了你了,今后就改名叫紫鸢吧。” 莫莲萱靠在娘亲身旁,汲取着娘亲的温馨气味,闻言只是安心的点了点头,她私心里也是想有个得力的大丫鬟。 紫鸢自是最好不过的人选,衷心是肯定的,最关键,她是莫柳氏一手调教出来的,最是聪慧能干不过的。 有她在自己的身边,再加上春茶一家,不对,现在应该叫胡妈妈了,本来在她家人的时候,莫柳氏已经把卖身契还了给她。 谁知道这次上将军府出了如此大的变故,等到兜了这样大的一个圈子,一家人重新回到将军府,胡妈妈和家里人一商量,干脆合家都又签了卖身契,重新回了将军府。 这样一个衷心耿耿的小妇人,莫莲萱还真是不看低看了她。 莫莲萱相信,自己这次只要是准备妥当,京里老宅的那些魑魅魍魉,自己也并不是没有一斗之力。 吃过早食,莫柳氏带着女儿们,三人身后还跟了七八个娇俏的丫鬟,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往内院库房走去,好不热闹。 将军府的库房自来就分成内库和外库,这外库自然一直是大将军掌管,现今是莫小将军打理,内库从一开始就一直是莫柳氏打理的。 将军府的内库,就在莫柳氏的锦华园后面,一来是为了莫柳氏来往方便,二来这锦华园是后院的正院,守卫最是繁密不过的,内库设在这里,安全也就有了一定的保障。 进了院门,只见迎面三间正房,房脊比一般的正房高出不少,两边各有四间耳房,用来存放分门别类的物件。 比如正房三间里,俱是清一水的黄梨木高架,每一架都是四层,专门摆放各式的贵重物件。 这左边一间是桌上的各色摆件,中间一间是小摆屏茶具,左边一间俱是各色钗环首饰与绸缎布料,而两边的小耳房,是大件花瓶,屏风之类的东西。 以前这些库房里,可都是满满当当的,只是遭了马贼以后,是被洗劫一空,干干净净的了。 在内院大管家莫成的引领下,一行人踏入了正房,只见以前横七歪八的高架,已经被摆放的端端正正,被马贼祸害的满地狼藉,也早就擦得窗明几净,焕然一新,只是空荡荡的黄梨木架,让人看着不免觉得心酸。 莫莲萱的眼睛往地上一瞧,就看见沿着墙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圈黑色木箱,想来莫启云带回来的东西,俱都装在里面了。 莫柳氏早就看见了地上的箱子,她今日带来的丫鬟仆妇,俱是往日的心腹,大难之时四处逃散保命,大难过后,又都回归本家,继续为莫家效力。 这些人都是在莫柳氏身边做惯了事情的,只等着她手一抬,便井然有序的挨个把箱子打开。 这莫柳氏还没来得及去看箱子里装的东西呢,就听见紫鸢在一边惊呼道:“这不是夫人以前最喜欢的那套,官窑焚青锦维牡丹茶具?” 她这边话音未落,那边的刘妈妈也颤着声说道:“夫人,您快过来,这是您往日给大小姐,二小姐存的各色头面,夫人,您快来看看。” 随着这二人的引头,一时库房里的惊叹声是此起彼伏。 第十八章 得夸赞莲萱感慨 等到百十口箱子全被打开,莫莲萱这才知道,原来兄长此次带回来的东西,里面有三分之一都是府里以前的珍品,那些没带回来的,自然是被釜蛮子提前带走了。 莫启云送给自家娘亲的这份大礼,的确是大大的讨了莫柳氏的欢心,只见她是摸摸这件,看看那件,眼睛里晕染着莹莹泪光,神色却是极为高兴的。 娘三个整整在内库耗了三天,好在莫莲萱近三个月都踏踏实实的,刻苦习武,这才觉得不是很辛苦,身体也颇能支持的住。 而反观莫柳氏和莫莲汐两人,只到第二日的中午便不行了,后面全是莫莲萱一个人撑着,把兄长带回来的珍品,和前几日接旨收的礼品,一一的点完入册。 自然,她把自个选的要带走的东西,也都另外自成一册,顺带装箱了。 莫莲萱把内库规整好了,又细细的清查了两次,这才请莫柳氏前来看,别的莫柳氏都是走马观花的看了看,只有莫莲萱挑选的五箱子各色玩意,她是认真的翻看了一遍。 只见莫莲萱挑选的,一箱子各色锦缎,一箱子纸墨笔砚,一箱子精细瓷器,半箱精致的金银裸子并金银豆子,半箱贵重的古董头面,剩下的一箱子全装的药材。 莫莲萱挑的这些东西,都重在两个字上,一个精,一个古。 那一样拿出来,都是品相俱佳的好东西,但却又不扎人眼,莫柳氏满眼欣慰的连连点头,心里对长女挑选的东西,十分的满意。 莫柳氏暗道:“萱姐儿这是怕选顶好的带去,会遭人嫉妒,引起旁人的贪欲,要是选了差的带去,又会被人瞧不起,不免被人冷待。” “这选些中上等的带回去,到时候把那些顶好的都孝敬了祖父祖母,叔伯婶娘,剩下些中等的,既不引人眼热,也不被人看低。” “我的萱姐儿,果真是最聪慧的,看看,只要她把心用在正途,这做什么事情,可都是有模有样的呢。” 莫柳氏虽然已经答应了莫莲萱带着幼妹回京,可这心里却从没有踏实过,总怕这侯府的后院里的腌?事太多,直肠子的长女怕是应付不来。 可今日看了这几箱子物件,莫柳氏的一颗心却是归了原位,总算是把心给放下了,长女考虑的如此周全,她这个做娘的,除了多给女儿装些银钱防身,别的也真不用再担心了。 莫柳氏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让京里那些商铺的掌柜,以后就在京里跟莫莲萱报账呢?也省这些老人家把大把的时间都耗费在路上。 莫莲萱在一边看着娘亲满意的神色,知道自己挑的这些东西,都算是过关了,以前她哪里懂得要含蓄,不要太狂妄? 那时节,她是什么都得是最好的,要是侯府里谁的东西比过了她的,那么这个人,铁定是要遭殃的。 可叹当年莫家的老封君,一昧的觉得这个长孙女可怜可爱,是个难得的真性情,不免是紧着她的性子娇惯,就算是莫莲萱欺负妹妹们,她也只会一门心思的偏向长孙女,明明是莫莲萱做的不对,但挨训的必然是前来告状之人。 而后面的三婶娘也是面上慈悲,心里歹毒,表面上总说:“我家大侄女,早早的就失了父母兄妹,怪可怜见的,所以你们这些做妹妹的,一定要让着姐姐才是。” 这婆媳两人,一真心,一故意,竟是硬把莫莲萱惯出了一个女霸王的性子。 后来不仅仅是祸害侯府,甚至还跟着一帮子臭味相投的贵女,大少,满京城的惹事生非,人送绰号:京城五霸!莫莲萱可不就是其中的一霸么? 这莫莲萱上一辈子,就在无人教导上栽了大跟头,后面那十多年做鬼的岁月,才算是把缺失的那些东西,都给补了个差不离。 到这会做出件实打实的事情,得了娘亲的夸赞,莫莲萱的这个心情,可真真是五味杂陈,酸涩不已。 心中不免暗想:“只好在那个不堪的莫莲萱,已经成为过去,只要我以后步步为营,凡事细心计较,必会带着全家过上惬意的日子。” “这次谁要是再来算计我莫家,可休怪我莫大小姐,手下不留情,上辈子的毁家灭门之恨,必当十倍百倍的偿还!” 内库房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莫柳氏选了个上好的艳阳天,吩咐丫鬟们在正房外的门廊上,端端正正的摆了三张楠木雕百鸟贺春图样的高椅,每张高椅上,都放一个素白云锦的薄棉垫。 三张高椅中间放了两个楠木方几,上面各放着四样精致小点心,并三杯刚沏好的云山轻雾茶。 紫鸢看着丫鬟们把东西都规制好,又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确定并无遗漏,这才转身进西厢暖阁禀告莫柳氏去了。 莫柳氏一见事事俱已齐备,一手牵着一个心肝宝贝,娘三人施施然的出了西暖阁,往正房门廊上来了。 到了门廊,莫柳氏居中,莫莲萱和莫莲汐姐妹俩陪侍左右,看着女儿们娇花般的小脸,莫柳氏轻启朱唇,沉声吩咐刘妈妈道:“刘妈妈,去喊他们进来参见主子吧。” 刘妈妈闻言行了个福礼,笑着应了,转身往院门外走去,那些要跟着莫莲萱姐妹上京伺候的奴婢小子们,早就侯在半月门外多时了。 此时一听主子传唤,俱都打叠起千般精神,唯恐一会表现的不好,被自家大小姐刷了下来。 四姐的姐姐叫做春燕,本是莫柳氏身边的一等大丫鬟,此次战乱时陪着夫人小姐一起逃难,路上不幸走失,待寻了回来,却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好在夫人慈悲,特意的选了她来,一来念她家失了女儿可怜,二来,这做了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也好补贴些家用。 四姐这姑娘倒也争气的紧,在受训的三个月里,各项都排在前面,摸样也长得出挑,再加上她老子娘私下里走了刘妈妈的门路,倒是顺顺当当的成了一等大丫鬟。 四姐此刻的心里犹如揣了一只小兔子,蹦?的厉害,她低头顺目的跟在刘妈身后,小心翼翼的进了正院。 不过,她虽是竖起了耳朵听四周的动静,却依然是半点杂声未闻,直至刘妈妈带着她们给主子磕了头。 这才听见正前方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都起来吧,抬起头来,让两位小姐瞅瞅,认认人。” 四姐闻得主子吩咐,这才紧张小心的抬起头,趁着这一抬头的功夫,这才看见,就在她正前方十来步远的地方,正坐着一大两小三位贵人,身后站了七八位丫鬟,却是一点声都没有,可见主子跟前的规矩严谨。 只见中间那位夫人肤色莹白如玉,一对明媚灵秀大眼,眼角微微上挑,风姿妩媚,气质高贵清华。 身上只穿了件素白色云绫锦的春衫,臂上搭了条同等材质的半臂,俱是一点绣花都不见。 乌丫丫的半月鬓上,也只是簪了两只素银镶玳瑁的雀儿钗,这一身极为素净的打扮,却分外衬得她肤白貌美,可亲可敬。 四姐不由得心里暗想:“我家夫人如此出众,又是这样的年轻,怎么老天爷就不开眼?让这样的活菩萨失了将军,真真是忒可怜。” 第十九章 见主子四姐心惊 四姐这边厢感叹完了自家夫人,忙又去看两位小姐,不消说,左边那位年龄稍长,依旧着素色衣衫的,就是自己将来要服侍的小主子,将军府的大小姐,莫莲萱了。 说真话,四姐心里对这位未来的小主子,那是怕的很。 她幼时曾有次误入后花园,贪看娇花绿水迷了路,好死不死的正巧撞见了这位小主子。 谁知道大小姐看到她,竟像是得了件新奇的玩物,不但是把她指挥的团团转,还害她掉进了莲花池。 虽是一旁跟着的婆子丫鬟救的及时,她却也生生在家里将养了几个月,从那时起,她是见了莫莲萱都要绕着走,甚至莫莲萱的萱草阁,都成了她的禁地。 这次四姐是一心想去服侍七小姐的,可谁知道,刘妈妈见她机灵沉稳,点了她服侍大小姐,她也不是没跟爹娘老子抱怨过。 谁知道两位不但不宽慰她,反倒横眉竖眼的言道:“你是府里的家生子,咱们家这次虽是去了你大姐,可夫人都记着呢,特特的给你个恩典,好让咱家宽松些。” “谁知道你个死丫头不但不知感恩,还拿捏起来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尽心尽力的服侍咱家大小姐,老子打不死你!” 四姐自那次后就死了心,认了命了,再没提过不想伺候大小姐的话来。 可为什么这会看起来,自己这位小主人,不但不像以前那般神色骄横,眼睛长在额头上,就连对七小姐的态度,都跟换了个人似的,姐妹俩不时的隔着莫大夫人,巧笑嫣然的说着话儿。 四姐是被点为大丫鬟的,所以站在第一个,莫莲萱看着她摸样长的怪好,但眉目间却不见狐媚气,看着自己的眼神虽有疑惑不解,但却很是清澈,心里已经有六七分的满意了。 她笑着对四姐招了招手,等到四姐走到跟前,这才问道:“你叫四姐?那你姐姐就叫春燕了?” 四姐忙先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给主子问了安,这才恭敬的回话道:“婢子回大小姐的话,婢子的名字正是四姐,婢子的姐姐就是春燕。” 莫莲萱观她神色间并无怨愤,接着问道:“你姐姐跟着咱们逃难,却不幸身故,你可有不满?” 四姐闻言心惊至极,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说道:“婢子不敢,婢子姐姐的死和主子们无关,奴婢要恨也是恨那些马贼。‘ “婢子听说咱家大公子已经缴了好几处山寨了,也算是给姐姐报了仇了,婢子只会感激主子还没忘了我们家,以后必当尽心的侍奉大小姐,万万不敢有一丝不该有的心思,还望大小姐明鉴啊。” 莫柳氏无奈的瞪了莫莲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好好的,你吓她做什么?她们一家都是咱家的老人儿,我是知道的,她老子莫石最是个老实人了,春燕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好啦,四姐,你且站起来吧,你家大小姐,是跟你顽笑呢,你不要害怕。” 四姐闻言并不敢起身,只是偷偷的看着莫莲萱,见到莫莲萱也示意她站起来,这才扶着腿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来,才觉得使出了一身的冷汗,双腿也是直打颤。 莫莲萱见她知机,这就知道正经主子是谁了,心里暗自点头。 便稳稳的开口说道:“我看你处事机灵,很是知机,以后就叫紫菱吧,取个谐音,你和紫鸢以后都是我身边的一等大丫鬟,但你事事还是要以紫鸢为先,毕竟她可大着你好些呢,你可记住了?” 紫菱忙行礼回话:“婢子谢大小姐赐名,大小姐的吩咐,奴婢谨记在心。” 说完,又给站在莫莲萱身后的紫鸢行了个福礼,脆生生的说道:“妹妹见过紫鸢姐姐,以后还请姐姐多费心了。” 紫鸢心里暗?宰约掖笮愕恼獬龊孟罚?妇浠熬桶颜庾狭馐帐暗姆?亓烁隼瘢??抛狭庑γ忻械乃档溃骸耙院蠖际亲约胰耍?妹貌槐乜推?!?p>说完牵着紫菱并站在莫莲萱身后,这算是承认了紫菱大丫鬟的身份了。 这一波全是年轻女孩子,其中给莫莲汐的两个二等丫鬟,特寻了与她年纪一般大的小姑娘,这是为这好配她玩耍的,名字也取得好顽,一个叫豆儿,一个叫芽儿。 本来莫柳氏是要按着往先的规矩,妈妈两人,管事娘子两人,大丫鬟两人,二等丫鬟四人,三等丫鬟四人,粗使仆妇四人,来给两个心头肉备下的。 可莫莲萱闻言却说:“娘亲,照女儿看,这除了妈妈是两人,一等大丫鬟是两人,余下的皆只半数即可,一来人多麻烦多,路上费时又费力,二来此去京里,想必祖母和婶娘们也是要赐人的,女儿们少带些回老宅,岂不正合适?” 莫柳氏本身就是打算把丫鬟婆子全都给女儿备齐,省的旁人往女儿身边安插眼线。 不过女儿这一说赐人,她瞬间就想明白了:“我这可不是糊涂了?人家要是想安插眼线,萱姐儿一个晚辈,又有什么立场说不要呢?与其小心防备,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收了,再做计较呢。” 莫柳氏看着大女儿的神色更是满意,扭头笑着对莫莲汐说道:“汐姐儿,回了京里老宅,可要听你大姐姐的话,多跟着她学学,你看看,你大姐姐现在可精着呢。” 莫莲汐闻言站起身子,几步走到莫柳氏的跟前,抱住娘亲撒娇道:“娘亲,你现在老是夸大姐姐,都不夸汐姐儿啦,您可不要偏心眼啊,我和大姐姐可都是您亲生的呢,您不好厚此薄彼的。” 莫莲萱闻言用帕子掩着嘴大笑,对莫柳氏说道:“哎呦,娘亲,咱家汐姐儿可也会说成语典故了,这个厚此薄彼,可是我昨个才教给她的呢,这孩子,今就活学活用了,可了不得,咱家这是要出才女了么?” 莫柳氏也是笑个不住,抱着莫莲汐心肝宝贝的喊个不停,这深觉:“自己亲生的就是不一样,看看,这俩孩子,多会讨我欢喜呢?只可惜,我这竟是要等到云哥儿成亲之后,才能回京陪她们俩了。” 除了胡妈妈一家四口,莫柳氏又把陈山和刘妈妈也给了莫莲萱,这陈山进京就住在莫启云的飞云小筑,这以后和莫莲萱一内一外,也不至于让莫莲萱成了瞎子聋子不是? 至于这刘妈妈,则是因为莫莲萱的奶娘早就被她赶跑,身边的妈妈更是走马灯般的换个不停,这会要去老宅,莫柳氏自然是要把心腹人给女儿带去。 想来这屋里有刘妈妈,紫鸢,外院有陈山,胡春来,这胡妈妈便居中调停,这样的阵仗,保自家女儿三五年的平安,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莫柳氏思来想去,不但把给莫莲萱带的银票加了一倍,还从莫启云孝敬给自己的东西里,选了一匣子成色极好的各色宝石,又选了一匣子花样品相俱佳的贵重头面,来给莫莲萱防身,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第二十章 伤别离母女悲泣 至此,莫莲萱回京的诸事都已准备齐全,妥妥当当的,只等着镇北侯府派来的家将前来接了。 半个月后,镇北侯府的家将果如约而至,为首的,竟是莫侯爷的贴身侍卫长莫广义,他不但是带了一百侯府侍卫,还带了二十个暗卫,可见莫侯爷对此次接两个孙女回京,是多么的重视了。 莫广义此行而来,还带回来了几位内眷,却正是春姨娘和莫家的六公子莫启鸿,并她们得用的丫鬟仆妇。 这下子将军府的后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莫启鸿本就是莫柳氏一手带大,这隔了一年多没见,居然也没忘记自己的娘亲,扒住莫柳氏就不丢手。 生怕一松手,自己就又要和娘亲分开了,莫启鸿今年六岁,长得也是唇红齿白,犹如观音菩萨坐下的善财童子,可爱的紧,莫莲萱和莫莲汐姐妹俩最是喜欢他,姐弟三人玩的好不开心。 除了甫一见面之时,春姨娘对着莫大夫人哭个不住,感叹自家小姐的 前路坎坷,竟是要孤单终老了,心里更是暗下决心,定要陪伴在夫人身边,好生的伺候于她。 这接下来的几日里,将军府里是欢声笑语,还有莫启鸿那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往往他一说话,必逗得众人开怀不已。 莫莲萱看着娘亲,明显心情好了许多,心里暗自高兴之余,也深觉自己当初的想法,可真是没错呢,有这么个小猴子在,还怕娘亲不心悦吗? 而莫启云与莫广义在闭门深谈后,回京之日就定在三日之后,莫莲萱得到消息后,干脆带着妹妹莫莲汐,住在了莫柳氏的院内。 娘几个是日夜不离,也好在这春姨娘和莫启鸿归来了,莫柳氏的心情眼见是舒畅许多,要不然莫莲萱都怕自己狠不下心回京了。 到了启程那日,莫莲萱被紫鸢扶着上马车,到门口一望,这才惊觉,自己的行李居然不知何时,变得如此之多。 生生的多加了六个金丝楠木的大箱子,这里面除了莫柳氏加的体己,就是各家夫人小姐送来的议程,莫柳氏那是干脆全给女儿们打包带走了,这光是莫刘氏一家,就送了三大箱子来。 莫莲萱往日里是精简了再精简,自觉东西带的不多,谁知到了装车的时候,这才发觉原来还是太多,她倒没想到,是自个娘亲又偷么的加了两个箱子。 她这边厢嫌带的东西多了,莫柳氏和春姨娘倒是都觉得少,莫莲萱本想再搬下来两口箱子,可莫柳氏怎能把好容易加进去的,再都搬下来? 没奈何,莫莲萱在这两位的坚持下,也只能是作罢,带着这繁重的行李,上路了。。 莫柳氏带着春姨娘和莫启鸿,一路跟着送到了十里坡,在长亭里拉着两个女儿是不舍得松手,眼泪也是滴滴答答的没断过。 好在莫莲汐和莫启鸿两个小的都极为懂事,一个不哭不闹,还直安慰自家娘亲:“娘亲尽管放心,我与大姐姐必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这又不是隔的忒远,万一呆的不耐,自会写信回来,让兄长派人回去接的。” 另一个伴着笑脸在莫柳氏跟前撒娇:“娘亲抱,娘亲只爱大姐姐和七姐姐,不爱鸿哥儿拉。” 莫柳氏听的心中一片绵软,忍不住便丢了女儿,去抱小儿子。 结果还没碰到呢,便被一边站着的莫启云,大声喝止了:“抱什么,你都多大了,还要娘亲抱?这三天是给你放的假期,只等你两位姐姐走了,你便要搬来与我同住,好好的收收你的顽心,等着吃苦吧。” 莫启鸿一向都甚是惧怕长兄,总觉的兄长的言谈举止,与父亲一般无二,闻言马上站的笔直,再不敢说要娘亲抱的话。 唯恐一会兄长大发脾气,也如父亲般,举鞭便抽,那自己的皮肉可要受苦了,他从来都乖觉的很,这会更是后脑勺都长着眼睛,警醒的很呢。 莫柳氏也知道爱子如杀子,棒头出孝子的道理,见长子教训幼弟,虽然心中不忍,却也并不出言回护,只在莫启云转身与莫莲萱说话的时候,偷偷摸了摸莫启鸿的头,见莫启云转身,又忙忙的丢开手去。 有了几个孩子这么一打岔,莫柳氏的伤心也就淡了些,便叹气说道:“唉,也罢,天色不早,你们姐妹俩便上路吧,娘亲心里自是记挂你们,常常的写信来才是道理。” 紫鸢和莫莲汐身边的秋月,忙把手中拿着的锦垫放在地上,姐妹俩齐齐跪下,恭恭敬敬的给莫柳氏叩了三个头。 只听莫莲萱悲声说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女儿唯愿娘亲少为女儿们烦心,把心思多用在兄长和鸿哥儿身上才是,女儿必当照顾好妹妹,娘亲且放心。” 莫柳氏伸手扶起一对娇儿,泪眼迷蒙,竟觉得怎么都看不清女儿们的娇颜,旁边的春姨娘拭了拭泪,扶着莫柳氏的胳膊道:“夫人,您莫要悲伤,您这样,可叫两位小姐,如何是好啊?” 莫莲萱闻言挣开娘亲的手,退后一步,给春姨娘行了个礼,吓得春姨娘连忙拉起她,嘴里连说道:“使不得,可使不得,大小姐这是要折杀奴婢吗?” 莫莲萱顺势拉住她的手,叮嘱道:“春姨娘,我和妹妹不在娘亲的身边,还请春姨娘费心照顾娘亲,多多为她宽怀才是。” 春姨娘这会也哭的厉害,泣声言道:“大小姐只管放心,我本就是三小姐的丫鬟,从没把自己当什么姨娘,我以后还像以前那样伺候我们家小姐,我本就愿意这样的,您只管把自己和七小姐照顾好了,那就成了。” 她这一着急,叫惯了的称呼就又跑出来了,却没发现莫启云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若说这莫大公子对春姨娘还有些疑心,此时怕是也能稍稍的去了点吧? 莫柳氏在莫启云和莫启鸿的联手劝慰下,总算是上车回转了,而莫启云却是跟着车队,直送到了广安郡的边界。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莫莲萱一手轻托着香腮,一手里扶着紫檀卷草纹束腰三弯腿小几上,兄长刚硬塞来的一个黄梨木的木盒子,轻轻敲击着。 刚她接过来的时候,凭着那份重量,就知道兄长必是不知道又塞了多少好东西在里面呢。 第二十一章 剿马贼再出妙计 莫莲萱不由得暗暗想起,刚才莫启云临行前的?g遵教诲来。 兄长对自己低声言道:“莫四叔已把莫飞霞和她的侍女朵儿都送与你,就是上次生擒莫贼子的那对女子,她俩如今都在暗处随你一起入京,俩人的卖身契都在这木盒之中,我把京里的一所私产也送与大妹妹傍身,是个脂粉铺子,你就让莫飞霞去做个掌柜的,外间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人走动。” “朵儿那丫头也是个打小练功的,还识得药理,人又聪明的紧,到时她会想办法到你跟前,做个小丫鬟的,以后就让她居中调停,里外也好通个气。” “至于那姓莫的贼人,倒是硬气的很,还未开始责问,他便咬舌自尽了,倒是后来抓到接应他的人,是软骨头,招认本是黑虎寨的喽盍怂?掖蟮奔业拿芰睿?袄粗вδ?榱嫉摹!?p>“可内里究竟,却是无一人知晓,大妹妹在西北多年,应该知道这黑虎寨乃是西北最大的马贼窝子,要想顺着线索,查出个究竟,怕是要剿了贼窝,擒住匪首马连奎才成了。” “好在,此时镇虎关是由咱家做主,等兄长和四叔将一切杂物理顺,必当设法剿灭黑虎寨的,你只管放心便是。” “大妹妹,此番兄长我得以为父报仇,为家族正名,多亏了大妹妹的协助,咱们亲兄妹,旁的话不说,兄长只告诉你,万一有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欺负我莫启云的妹妹,哥哥我必当千里上京,将他斩于我的七尺宝剑之下。” 莫莲萱当时听完,满身的寒毛根子都竖起,黑虎寨!那个地方实在有太多痛苦的回忆了,此生若是不报此仇,莫莲萱怎能甘心! 她马上附耳再兄长跟前言道:“兄长,等空闲了,不妨去冷伯父那边走动走动,咱俩家,向来是通家之好,父亲不在了,冷伯父必然神伤的很,纵使前段时日他大败了釜蛮子,怕也是回桓不了多少的,你这做晚辈的,总要去宽慰一二不是?” 莫启云是谁?那可是莫家的未来家主,从小就被莫老侯爷,莫将军两人,耳提面命的细心教导着,否则,就算莫莲萱给他想出了极好的办法,又奈何兄长是个草包呢? 莫启云此时一听大妹妹的话,可不就知道这话意了么? 想哪黑虎寨,好死不死的就在光绍郡和近得郡之间,光绍郡属于莫家管,而近得郡却是冷家的地盘。 此次若是能说动冷鹏飞冷伯父,来个双面夹击,那不是胜券在握了吗? 莫启云极为欣慰了看了眼莫莲萱,心中对两位妹妹此番回老宅之行,再无半点不安心:“大妹妹如此聪慧,实乃我莫家之兴也。” 此时手托香腮,心里酸甜交错的莫莲萱,在不知不觉之中,早已是泪流满面。 上辈子自己就带了两个随意买来的小丫鬟,无父无母,无兄无妹,孤单一身,身无长物的进了京城,和眼前的情形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此情此景之下,又怎能让莫莲萱不感伤呢? 一边跟着伺候的紫鸢,心知大小姐这怕是舍不得离开娘亲,兄长呢,虽说这半年多里,莫莲萱的性子比之先前的做派,好了不知多少倍去,可她毕竟也才十二岁,半大的小姑娘呢。 紫鸢心疼自家小姐,不愿再让莫莲萱伤心落泪,看向车中茶几的眼睛,忽的亮了下。 她伸手用帕子,温柔的给莫莲萱拭了拭泪,软语求道:“大小姐,也不知道咱家大公子,都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婢子好生好奇,我的好小姐,咱们打开看看好不好啊?” 莫莲萱知道这是紫鸢想给自己解忧分神,再想到这丫头几年已经十五岁了,本来娘亲要给她寻户好人家放了出去,可她却说愿意随大小姐上京,等大小姐身前有了可用的大丫鬟,她再嫁人也不迟。 莫莲萱的心里温暖的紧,开口言道:“你想看便看,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你在管着的,看了也好心里有数。” 她身边现在就紫鸢和紫菱两个大丫鬟,紫鸢管了来往账目,银钱头面,紫菱便管了她的四季衣裳,胭脂水粉。 俩人分的颇为细致,这半个多月倒是严丝合缝,未见出一点的纰漏,俩人间的关系,也处的相当和睦。 莫莲萱在一旁冷眼旁观,也觉得这俩丫头甚是得力,还不争宠,连带管的底下的几个小丫鬟,也很是服帖,倒让莫莲萱省心不少。 紫鸢得了莫莲萱的首肯,忙笑着打开了莫启云送给自家妹子的体己,只见箱子一打开,里面是四个精致的小箱子。 其中一个装着银票和一些信签,莫莲萱接到手里一看,原来却是京里那件脂粉铺的房契,还有十几张卖身契,恐怕除了当日那个假扮莫凌山的莫飞霞和她的小丫鬟朵儿,便是脂粉铺子的工人了。 第二个盒中装得是一套难得的,羊脂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的上上等头面,一共十三件,雕工精湛,莹润的白色美玉,衬得红珊瑚如火般炫目。 看的莫莲萱主仆俩是爱不释手,拿起了这个,又放不下那个,紫鸢甚至已经再想要梳什么样的发式,配什么样的衣裙了。 好不容易把装白玉头面的盒子盖上,这第三个盒子里的东西却是六七本颜色泛黄的古书,莫莲萱忙让紫鸢取了湿帕子净了手,又用了些香膏,等到手干透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取书来观看。 原来是几本医书,紫鸢心中又奇怪又好奇,想不通自家大公子怎么送了这样的东西来?是怕将来大小姐生病么?学会了这些,也好自己医病? 只有莫莲萱心中叹息兄长为自己想的好生周全,知道自己的那位未来相公,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便巴巴的寻了这许多的医书药方来,这是想着若是靠着这些,医好了那人病病歪歪的身子,自己的地位在婆家也能高上几分。 “只可惜,兄长你哪里知道,他的病却不是病呢.....既不是病,你为妹妹寻来再多的医书,也是无用的呀.....”莫莲萱这一沉思,紫鸢却是再不敢去看那个最漂亮的盒子里,装的是些什么了。 莫莲萱心中有事,也是失了兴致,将医书放好,便示意紫鸢把东西收了下去,自去看着茶几上的糕点发呆。 第一章 九月金秋风光好 金秋时节,原野里景色宜人,远看层林尽染,叠翠流金的煞是好看,蔚蓝色的天空.也是一尘不染,晶莹透明,好一个秋高气爽。 原本一片绿色的大地,顿换了一身新的衣装,上面还点缀着点点繁花,看起来更加的引人遐思。 温柔的风儿带着微微的凉意吹着,时不时的送来几声鸟儿清脆的叫声,在这样一片静逸的美好中,方老抠微弯着身子,将早已破旧的两张老桌,慢慢的搬去茅屋外面。 他的身体已经老迈不堪,精力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瞅瞅,这就搬了两张桌子,老腰就又酸又疼的了,唉,老了,不中用了......” 他一边捶打这老腰,一面看向茅屋旁边柳树上挂着的布幡子,,上面写着:‘悠然茶寮’,四个大字,字迹倒是有几分意境,可惜经历了风雨,变得和方老抠一样老旧了。 方老抠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回茅屋搬椅子出来,谁知道却听官道上的马蹄作响,扭头一看,却是两位兵大爷,骑着两匹高头骏马,奔着自己来了。 方老抠茶寮旁的这条官道,是从西北进京的必经之路,离着佩兰县却还有三十里地,所以人来客往的,都会在他这个歇个脚,喝口茶什么得,倒也混的住他的嚼用。 一看大清早的就有生意上门,方老抠在欣喜之余,偏又觉得纳闷:“这一大早的不赶路,歇的什么脚啊?都还没撒开蹄子跑呢,就要休息啦?” 他心里虽是十分的纳闷,但送上门的银钱哪有不要之理? 方老抠是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又是作揖又是弯腰的涎着笑脸询问:“两位兵老爷,是要喝茶呀?还是....喝白水....” 他这里也就只有白开水和茶水,吃食就一点自己炒的花生,黄豆,看着两位兵爷的穿着,盔甲锃亮,兵器簇新,一看就不是那下等兵,方老抠估么着,人家怕是看不上他的东西嘞。 果然,只听左边的兵爷嗤笑一声,大声说道:“成了,看着你一大把年纪的,也怪不容易,快不要瞎忙活了,咱们就借你的炉灶用用,一会少不了你的赏钱,你且回避吧。” 方老抠闻言心中一惊:“听这话意思,怕是有贵人要来哩,不知道能不能替我求副新的布幡啊,这块,可真的是太旧了......” 方老抠一面连连作揖谢过兵爷,一边往茅屋里跑去,想着再给炉子里加几块炭,多烧些热水,就算主子们不用,那底下跑腿的许是要用些个呢? 他这边正烧了一大锅的热水,就听见官道上铃声阵阵,隔着竹帘这么一看,我的个妈呀,好大的阵仗,马车足有六七辆,领头的两辆更是高大威武,就连拉车的马都不是凡品。 你看那背上的长鬃顺溜的,再听那响鼻打的那声气,嗬,透着一股子劲在里头呢。 再看一眼这跟着的将士,仆从,足有一百多号人了,方老抠看着自己烧的一大锅水,犯了愁:“这么多的客人,这绝需是不够用的呀。” 方老抠的愁还没发完呢,就见领头马车上,踩着杨木脚凳下来一位绿衣的小姐,那身材就跟自己门口那柳枝一样,风一吹,哎呀,扭得那叫个好看! 跟着这后面的几辆马车里,都有漂亮的姑娘下车,一时间花红柳绿,笑声莺莺,把个方老抠看的都傻眼了,真以为自己个是在做什么神仙美梦呢。 这一群美人儿是越走越近,其中一个年轻小媳妇,头上梳着缀仙髻,斜插着三四根银簪子,咋一看没啥出奇,仔细一看,这簪头的花样竟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别看这簪子不大,可那簪头的花蕊都丝丝分明,一看就是上等银楼的手艺。 方老抠还没从梦中醒来呢,就见那小娘子伸出手来,在他面前的竹帘上拍打了几下,手上带的几个银钏子也是丁玲作响,就像那道士做法的法器似得,一下子就把方老抠的魂给收回来了。 方老抠虽是个清苦人,但却是知道眉高眼低的,知道这大户人家有讲究,女眷不能随便看,他腿一软,跪在地上,磕着响头嘴里混囔囔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道夫人驾到,看慌了神,还请夫人饶命,不要挖了小的的眼珠子去。” 他这里一通乱说,却逗得一众人等大笑,这位领头的小媳妇正是胡妈妈,她笑着说:“成了,快别磕了,我可担不起夫人的称,我就是我们家大小姐跟前的一个管事婆子,你快起来吧,没人要挖你的眼珠子,且把路让开,我们要用你的灶火呢。” 方老抠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临走还诺诺的说道:“敢叫这位大嫂知道,灶上是老汉刚烧的热水,那水是老汉早上才去溪边提的,极是干净,大嫂有个洗洗刷刷的,不妨用着,倒也便宜。” 胡妈妈身后的丫鬟们都已经开始各行其事了,唯胡妈妈听的方老抠说话,倒像是个有见识的,又见他有眼力见,会来事,倒是笑了笑,想着一会临走多给他些银钱也就是了。 有了方老抠的灶火,再加上莫家自带的家伙什,不大会功夫,这莫家姐妹俩的早点就新鲜出炉了。 这几日连着赶路,想趁着天气凉爽速速回京,谁到却是错过了宿处,已经连续两晚没在驿馆歇着了,好在莫莲萱是有经历的人,并不像以前那样,半点苦都受不住,倒是一声不吭的按着莫广义的安排,一路前行。 她这里不多事,莫莲汐这个小的就更加安分,凡事都看着姐姐的样子来,除了晚上不去民宅住,宁愿宿在自家马车上别的都很好。 莫莲萱想到民宅怕也不干净,要是整套全换未免费时,不换吧,又怕惹来虱子,所以干脆依了妹妹的请求,自己也睡在马车上,可这连着几天赶路,吃住都很是不好,莫莲萱心疼妹妹怏怏的小脸,所以这大早上的,才喊人寻了茶寮给妹妹做顿热乎的吃食。 这会莫莲汐吃着喷香的肉粥,薄皮的肉包子,新炒的嫩韭菜,橙黄的炒鸡蛋,吃的那叫一个香甜,莫莲萱看着妹妹的吃相,心里暗乐。 顺道提点了句:“再好吃,也不能没个样子,要有吃相,前跟你说的,你又忘记了?” 。。。。。。。。。。。。。。。。。。。。。。。。。。。。。。。 推荐朋友的力作: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bookid==《名门嫡杀》][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 第二章 为求字莲萱教妹 莫莲汐吐了吐小舌头,坐正身子回到:“汐儿没忘记,只是早食太好吃了,一时忘记了,妹妹这就改,大姐姐不要生汐儿的气。” 莫莲萱笑着夹了个包子,放在莫莲汐的蔷薇花盘里,笑着言道:“记得就好,吃吧,姐姐也是怕你将来回了老宅也这样,那可就失了颜面了。” 莫莲汐笑着点头,继续用饭,这次的吃相可要文雅上许多了。 莫莲萱看着小妹进的香甜,心里暗叹:“好妹妹,莫要觉得姐姐??拢?憬阄疑媳沧樱?删统怨涣四切┕婢乩矸u目嗤罚?约河质歉鏊滥宰樱?氲悴恢?阑鼗埂!?p>“结果碰了个头破血流,死都不知道为什么死的,真真是可悲可叹,这次回家,谁再想要看咱们姐妹的笑话,那怕是不能了。” 这时,胡妈妈在外面禀告道:“大小姐,婢子刚去给那老汉银钱,那老汉却说,银钱可以不要,但他的茶寮求个新的布幡,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莫莲萱刚停车的时候,也曾撩开帘子看过,那茶寮的布幡的确是旧了,本想让人随意写一个送他也无妨。 但脑子里却闪过自己以前做鬼时,看到的事情,她心思为之一转,扬声吩咐道:“我们闺阁女子,一线一物都不好外传的,你多给他几两银子,让他自去寻人写了来,别为了些许小事,将来生出无数的琐事,那就不好了。” 外间站着回话的胡妈妈暗道:“我怎么这么糊涂,竟忘了这个,只看那老汉可怜,便被猪油糊了心了,好在大小姐心明眼亮,以后可不能再给大小姐惹事了。” 过一时,车厢内从新收拾的齐整,外面的东西大约也是收拾好了,便听莫广义在车厢外说道:“大小姐,咱们这会起程,大约再有两三个时辰便能到那佩兰县城,末将已吩咐人去馆译安排,今天晚上咱们就歇在佩兰县了,大小姐您的意下如何?” 莫广义与莫莲萱已经同行了大半个月,心里越来对自家的这位长房大小姐好奇,他来时,家里老侯爷曾给他一本册子,上面写着两位的小姐的脾气秉性,爱好习惯。 这是要他按着小姐们的生活习惯来,不要冲撞了主子,看完册子,他心里对西北之行非常不看好。 原因无他,自家的这位大小姐,忒难伺候了些,不但是打鸡撵狗,甚至还喜欢打骂仆人,最主要是听不进去人言,谁都得按她的意思来办,不得有一丝半毫的违逆,生平最喜欢跟人对着干,你要是说东,好么,她绝对是要往西去的。 这番情形之下,若是到了路上,自己该怎么办?莫广义说走,莫莲萱偏要歇?莫广义说这里不能久呆,莫莲萱还就不走了,非住上几天不可!这可让莫广义没少头疼。 可谁知这一路行来,这大小姐的脾性和册子上的截然不同,根本就是两个人,不但不多事,甚至还很能吃苦,一点不娇气,是咱将门家出来的小姐。 而且这一路上,他和陈山,赵二狗处的好,西北的事情,他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心里对自家这位大小姐,甚为敬佩。 渐渐的莫广义从开始的怕和莫莲萱商量事情,到现在,有点事情都会去和莫莲萱商量,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打心里,真正的把莫莲萱当主子看了。 他这里想些有的没得,车厢里传来莫莲萱娇柔的声音:“莫将军看着办吧,你觉得怎么样好,就怎么样办,这行路上的事情,我也不大懂,给你出不了什么主意,只能不给你生事便是好的了。” 莫广义闻言微微一笑,双手抱拳在马上做了个揖,回话道:“大小姐,您和七小姐已经做的极好的了,末将心里佩服,既如此,那么我们便启程了,两位小姐且坐好了。” 随着车外连三甩出一声响亮的马鞭,车队又缓缓的开始前行,茶寮外的方老抠手里拿着五两银子,激动的连连叩头,这一早上发生的事情,多年以后,还是方老抠炫耀的基本呢。 莫莲萱坐的这辆马车很宽敞,上手是软垫铺的卧榻,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毯子,靠左边放着雕花黄杨木的茶几,右面是小矮柜子,她们姐妹俩坐在榻上,底下紫菱正在赶着给莫莲萱绣肚兜,秋云正在给莫莲汐打络子花结。 主仆四人一辆车,也丝毫不显拥挤,其实后面那俩车与这辆车,一般无二,可莫莲汐喜欢缠着姐姐,白天都会坐在莫莲萱的车上,倒是便宜了胡妈妈和刘妈妈,几个有头脸的得了好处。 莫莲汐撩着帘子看了会车外的大好风光,转头又腻歪在莫莲萱的怀里,娇声问道:“大姐姐,你刚为什么不写字给那个穷老汉?我瞧着他怪可怜见的,咱能帮他,为什么不帮啊?你不想写,可以让吴先生帮他写呀。” 莫莲萱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也应该让妹妹早早知道,自家妹子虽然聪慧稳重,可有的事情,身处深闺里的她却并不知道,还得细细讲与她听才是。 想到这里,莫莲萱放下手中拿着的孝经,一边喊紫菱倒杯茶来,一边揽着妹妹言道:“汐姐儿,想不想听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啊?” 莫莲汐本就闲的无聊,一听姐姐要给自己讲故事,眼睛马上就亮了,速速的爬起来,神采烁烁的看着莫莲萱,惊喜的言道:“要听,要听,大姐姐快快讲来。” 莫莲萱轻啜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将杯子握在手中取暖,口中缓缓的说道:“从前啊,有一个大户人家,子嗣众多,光是嫡出的小姐,就有三位,其中这位三小姐,是现任的大夫人亲生的,前面两位小姐的母亲已经过世三年了,不过好在,她给自己的孩子,都已经定下了极好的亲事。” “这家的大小姐到了及竿之年,高高兴兴的出嫁了,在她出嫁那天,二小姐的未婚夫婿也来贺喜了,谁知道却被偷偷溜到正厅相看夫婿的三小姐看中了。” “这位三小姐回到内宅,跟自家娘亲说了自己相看的公子,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满怀欣喜的等着娘亲给她订婚事,谁知道,等来的不是喜讯,而是噩耗。” “原来家人在外面一打听才知道,三小姐看中的,却是二小姐的未婚夫婿,这哪能成啊?夫人再疼女儿也没有办法,只好劝三小姐死了这条心,谁知道,三小姐太喜欢这位兰芝玉树般的公子了,竟害了相思病,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夫人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可怜,她这个亲娘的心都要碎了,于是,她听了黑心奴才的谗言,铤而走险的用了阴招,要败坏二小姐的名声,这二小姐的名声坏了,那她夫婿家定是要退婚的,到时候,让老也跟人家陪个不是,再把三小姐趁机许配过去,这样她的亲女儿就能活了。” 说到这里,莫莲萱喝了口茶,停了话音,并不再往下说。 ------------------------------------------------------------------------------------------- 推荐几本朋友的得佳作: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医律》]作者:吴千语 第三章 知原委紫菱表白 莫莲萱正说到要紧处,却卖起了关子,当即是把莫莲汐急得够呛,就连两个听的入神的小丫鬟,也都神色着急的紧呢。 可身为奴才,怎能没规矩的让主子说话?秋云忍不住,偷偷拽了拽自家的小主子,又看了眼大小姐,这是想让莫莲汐帮着说个好话。 莫莲汐被她这一拽,马上扑向莫莲萱,娇声求道:“好姐姐,你就说完嘛,这位坏夫人是怎么害哪位二小姐的?二小姐的夫婿上当了没有?她们母女俩的诡计又得逞了没?” 莫莲萱不急不忙的摸着妹妹的头发,轻声言道:“那位夫人陷害二小姐,用的就是二小姐写的字。” 看着莫莲汐和两个丫鬟都大惊失色,莫莲萱这才言道:“她买通了二小姐身边的一个大丫鬟,使她偷了二小姐旁日里练得字,再让人拿去书肆卖了钱。” “后又诬陷是二小姐跟买字的人有私情,咱们这些闺阁中的女儿家,名声就是一切,坏了名声的二小姐,自然是被退了婚的,虽然她的夫婿不愿意,可却不能违抗父母的意思,只能是满腹委屈的娶了三小姐。” 莫莲汐听的难过,眼泪都沁了出来,可怜巴巴的问自家的姐姐:“那二小姐呢?她怎么样了,那不是要哭死了吗?,姐姐,你快说啊。” 莫莲萱看着伤心动情的妹妹,心中一软,暗叹道:“罢了,她才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你吓她也不要太狠了,要是从此吓得练字都不敢了,那可因小失大了。” 为此,她笑着言道:“你先别难过,我都还没讲完么,听完了再哭也不迟。” 看着妹妹的神情又有了希望,莫莲萱言道:“好在那位买了字的公子,也是户读书人家,虽然家世不如前一家,可也算是书香门第,于是老爷就把二小姐许了他家了。” “后来过了好几年,这事竟被三姑爷查了出来,原来他一直不信,二小姐是那样的人,后来他便把三小姐送去了庵堂,自己也是再没有娶妻了。” 莫莲汐听完,恨恨的啐了声,骂道:“都怪这起子黑心的奴才,撺倒着主人做坏事,最后是害人又害己,好在天理昭彰,坏人总是没了好下场。” “秋云,你把这个故事讲给我房里的丫鬟婆子们听,好让她们都管好自己的嘴,别瞎给主子出主意!” “还有以后我房里的东西,你们俩都给我看好了,但凡丢一样,我就让大姐姐请了人伢子来,统统卖出去了事。” 莫莲萱听妹妹说话,先是眼神一暗,待听到莫莲汐吩咐秋云那几句,神色才堪堪的好转了,知道自己这个故事没白讲,妹妹,终究是明了好些道理。 莫莲汐在一边和秋云,主仆两人感慨了好久,另一边绣着春水芙蓉的紫菱,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还时不时的看一眼自家的小姐。 将近午时,一行人果真是到了佩兰镇的驿站,只见驿站的驿丞早就带着手下等候在外,莫莲萱吩咐让莫广义自去应付,她带着妹妹,先进了后院厢房。 进了后院一看,环境比想象中的要好,大概此处是进京的要路,来往的官员众多,这后院竟修的极为雅致,一??二层小楼,旁边环绕着郁郁葱葱的花木无数。 特别是园里那几株兰花,虽不是什么名品,但也开的热闹,颜色纯净,看得人心里不觉就静了下来。 在厢房里吃过午食,莫莲汐总算是上了二楼,回她的房间去歇午觉了,莫莲萱喝了杯茶,也缓缓的上楼休息,卧室内早就换上了他们自家带的东西,因莫莲萱自大难后便再不允给房中烧香。 此刻屋里只是敞着窗子,好去去浊气,这会见莫莲萱回了屋,紫鸢忙招呼缎儿把窗户关上,好让小姐休息。 不一会,还在房间内收拾的丫鬟们,便都静静的退了出去,只余紫菱一人,还在磨磨蹭蹭的不肯出去。 莫莲萱心知这丫头今天不问个清楚,怕是不能安心的,倒弄的自己也不自在,这个丫头她仔细观察了一路,却是个能用的,想到这里,莫莲萱吩咐道:“紫菱,你且把房门关上,我有话问你。” 紫菱忙按着小姐的吩咐,关了房门,垂手低头,规规矩矩的站在莫莲萱的床尾,柔声说道:“大小姐有话只管问,婢子不敢隐瞒。” 莫莲萱淡淡一笑,问道:“你可是有话要问我,想问你就趁着会没人赶紧问,说完我也好休息。” 紫菱闻言心里惊怕,一下就跪在地上,喏喏的说道:“大小姐请恕紫菱无罪,紫菱只是太好奇了,扰到大小姐午寐,是紫菱的错。” 莫莲萱半靠在半月雕花格上,轻声说道:“起来吧,恕你无罪,你问吧。” 紫菱闻言松了口气,站起来惴惴不安的问道:“大小姐,您刚在马车上讲的那个故事,结局是真的么?还是怕吓着七小姐,自个编出来的?” 莫莲萱早在车上就知道这小丫头,怕是觉查出了什么,这会可不就问的这个? 她长叹了口气,幽幽的言道:“我要是不告诉你,怕是你也不能安心,但这个结局,你却再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莫莲萱接着言道:“你猜得没错,那是我自己个编的结局,真正的结局就是,那位买字的书生,的确是来上门求婚了,可老爷却顾忌家风人言,怕人说三道四,竟是硬给拒了,送二小姐去家庙了事。” “而那位原本的二姑爷,现在的三姑爷,是在经年之后,无意中看到了给二小姐守墓的贴身丫鬟,这才知道事有隐情,回家便暗地里偷查,可查出来又能怎样?” “二小姐已经故去了,三小姐也为他生了二个孩子,一向勤俭持家,还大度的为他纳了美妾,并无半点错处,对于此事也并不知晓,都是他岳母做出来的好事。” “试想他还能怎么样?他只能买醉解愁,本来一位前途大好的状元之才,竟生生的废了,这个就是真正的结局,紫菱,你听了这个,心里可有些什么想法么?” 紫菱听完已是泪流满面,闻言跪在地上,双膝跪行到莫莲萱的身边。 泣声言道:“大小姐,您放心,紫菱以后必定是那守墓的忠仆,婢子以后一定多长几个眼睛,把小姐的闺房给看住了,看好了,绝不让这样的??事,出现在您的身边。” 莫莲萱轻抚着紫菱的长发,叹声说道:“我信你,不过一个人多长几个眼睛也是不够的,主要还在人心,若是咱屋里的丫鬟们都是一条心,严丝合缝的,外面的,就算是想插进来,他也不能够啊。” 莫莲萱知道这也不是急事,这孩子今年也才十二岁,本就是为用的长久些,才选的她来,近日里看她行事,同和她年纪相等的女娃儿比,已经很是沉稳聪慧了。 紫菱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内里的深意,得让她自己先想明白,以后自然就做好了,今天得了这丫头的一番表白,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本是教妹,没成想,倒收了自己丫鬟的一颗真心,倒也值了。 第四章 训家仆恩威并施 莫莲萱吩咐紫菱出去,自己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眼前老是晃着,她当年漂浮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沈若琳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惨状。 一位礼部尚书府的嫡女,堂堂沈府二小姐,京城的四大才女之一,却为继母所害,到最后,身边竟只剩了一位衷心丫鬟和半张破棉被,这怎是凄惨二字就能描述的了得? 莫莲萱不觉心内烦躁,颇有些以她论己的感慨,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干脆站了起来,顺手推开窗子透气。 迎面小花园的微风袭人,还带着些许淡淡的花香,莫莲萱大喘了几口带着花香的空气,心里舒畅了许多,暗暗想到:“沈若琳啊沈若琳,看在我前世也曾伴你一程的份上,今生帮你一帮,却也是无妨,但愿你不是个糊涂人,能听的进去我的劝吧......” 因着此次上京的人数众多,所以就算路上并无耽搁,莫莲萱一行也是半个月后才到了京城附近。 到京城的那天,天色已然不早,莫莲萱和莫广义两人商议后决定,就在京外十里的十里堡休息一晚,再连夜遣人回去禀告侯爷,老夫人一声。 一来,这舟马劳顿了一个多月,莫莲萱和莫莲汐姐妹俩的神色,也十分的困顿,不如趁着此时,好好歇息一晚,明一早起来,梳妆打扮,神采奕奕的回府,也好让侯爷和老夫人觉得宽慰。 二来,此时天色的确不早,就算紧赶慢赶的进了城门,怕是也到了晚食时分了,大晚上的举家折腾起来,莫莲萱怕有些人就算当面是热情迎接,背后怕又是要编排自己姐妹俩的不是了。 晚间客栈里,莫莲萱在紫鸢一等子丫鬟的伺候下,洗了个畅快的热水澡,出来便坐在梳妆台前,让缎儿用干净帕子帮着擦拭自己的一头长发。 到了这会子,她还是不放心的,追问着紫鸢和紫菱:“明给各房的礼物可都备好了?” 紫鸢心中好笑,小姐今这都第三次问了,不就回自个家么?用得着这样紧张? 一边紫菱倒是郑重的回话道:“回大小姐的话,早起您问第一次的时候,婢子和紫鸢姐姐,带着缎儿和布儿,就对着单子,细细的查了一遍。” “吃过午食,您又问了次,婢子就带着她们俩,又细细的比对了一次,这会您要是还不放心,等伺候着您睡下了,婢子们再去对一次,明一早就告诉您结果,您看可好?” 莫莲萱闻言一怔,喃喃的问道:“你们都已经比对了两次啦?” 紫菱的面色不改,突然给莫莲萱行了个福礼,正色劝道:“大小姐您这次回府,没有长辈相陪,怕出了错,平白惹人笑话咱们长房没有礼数,略紧张了些,也是对的。可婢子觉得,这凡事要是思虑过甚,也不是好事情。” “您看看,您这眼睛底下可都犯黑了,说句僭越的话,照婢子来看,大小姐您心思缜密,处事沉稳,别说和您同等年纪的小姐了,就算是大您四五岁的,怕是也不如您呢。” “大小姐不妨放宽了心,咱这是回家呢,又不是上战场,就算有些个难事,您也应付的来,您只管安心歇息,明一早打扮的清清爽爽的归家才对。” 莫莲萱看着紫菱,有条有理的说了这么大一通道理,情知这丫头说得对,可她这心里就是起伏的厉害,说白了,还是心里前世的阴影太重太重了,对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地方,莫名的恐惧着! 她挥了挥手,示意缎儿不用再绞了,叹口气说道:“你说的都对,我心里也明白,可你知道,咱们长房现在失了父亲这根顶梁柱,娘亲又不能回来,只咱们几个半大的娃儿,怕是不少人等着看咱的笑话呢,,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敢踏错半步,咱们现如今说话行事,都代表着镇北侯府嫡长房,凡事都要谨慎行事才成啊。” 说到这里,莫莲萱看了眼紫鸢,轻声吩咐道:“紫鸢,你去把刘妈妈请来。” 紫鸢忙应了声,急急的去请了刘妈妈来,好在刘妈妈本身就住在楼下,不多时也就到了。 看着刘妈妈面带微笑的给自己行了礼,莫莲萱柔声说道:“这会特意的请了您来,原是有事情要请您老帮忙,我们这些人里,就属妈妈您的资历老,也镇得住他们些。” 刘妈妈闻言倍觉的有脸面,笑着躬身说道:“老身不敢倚老卖老,大小姐之命敢不听从?您只管吩咐,咱家夫人让奴婢来,可不是来养老的,不就是怕您年纪小,面皮薄,有些话不好说出口,这才让老奴这个厚脸皮的,来帮衬着您吗?” 莫莲萱今晚喊了刘妈妈来,本意也是想再临回府之前敲打敲打她,这会看见她是主动的表态,言语上很是主动,并没有推三阻四,怕得罪人的念头。 她在心里暗自点头:“果然是个通透人,跟这样的人相处,就是自在的多。”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客气,站起身子,扬声吩咐道:“既如此,刘妈你去把咱们带上京的丫鬟仆从,全都喊在院里,就说我说的:此次回府,若是谁不检点,粗心大意的被人抓住错处,本大小姐不但不会保她,反倒要让三婶娘重重的罚她,这还不算了事,他们全家我都要发卖出去,咱们长房的庙小,容不下这些尊佛爷!” “你们全是家生子,爹娘老子可都在府里,要是不想连累家人,都给我警醒着些!可要是谁表现得好,该做的做了,不该说的半字不说,你家小姐我也是赏罚的分明的人,到时候必有重赏。” “总之一句话,回府之后,多做事,少说话!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见的人,也不要见!你可记住了?对了,一人先赏半个月的月钱,且让她们也高兴着。” 莫莲萱说话的语气很重,言语间也没有半点可回旋的余地,倒是把以前的那股子悍气用了个十足十!房里三个丫鬟并一个刘妈妈都被她吓得不轻。 紫菱甚至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大小姐,眼神里很有些钦佩,暗暗觉得:“原来大小姐发脾气是这样的威风,倒像是个女将军似得,连刘妈妈这样的老人儿,都被她震慑住了,怪道人家都说咱家大小姐随将军的品格呢。 刘妈妈不觉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暗想:“这位主子好大的气势,从上次难中大病之后,与原先决然两个性子,原本我还觉得有些怪异,现在看来,还是原来那个大小姐,这股子悍气,比之从前,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以后更要小心伺候着了,这开了窍的大小姐,可是万万糊弄不得了!。” ------------------------------------------------------------------------------------- 推荐好友力作: [bookid==《琉?传奇》]作者:米虫人生。 [bookid==《磨合期之阵痛》]作者:三牛aa [bookid==《烛龙神话》]作者:千年恋 第五章 夜深深鸢菱夜话 刘妈妈细思之后,心中越发的着紧,哪里还敢站着耽搁时间? 忙领命出得门去,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谨慎小心的办差事,半点不敢懈怠,紫鸢也紧随其后,跟莫莲萱告退跟着去了,这是前去看着刘妈妈办事,一会好回来告诉莫莲萱知道。 缎儿一看情势不对,忙眼亮的跟着出去了,刚才大小姐训话的时候,吓得她腿都软了。 一直以来,她见到的莫莲萱都是柔柔弱弱的,时不时的还爱偷摸的流泪,和眼前这杀气腾腾,气势凌人的样子,可差的事十万八千里啊!她这会哪里还敢再呆着? 于是,偌大的一间内室里,一小会的功夫,便只剩下紫菱一个人了,好在这丫头近来越发的沉稳能干,见状也不多说多问,不慌不忙的接了缎儿的活计,伺候莫莲萱通发。 不多会紫鸢便回来复命,顺手还端来一碗温度正好的安神汤。 一面伺候莫莲萱饮用,一边说道:“刚才您让刘妈妈前去训话,您可是不知道,哎呦呦,刘妈妈的那个架势,可真是厉害得很,板着个脸,竟像是个官爷的做派,大家可都是被她吓了个够呛,有两个胆小的,当时就给跪那了,真真笑死人。” “不过,最后听说您赏了半个月的月钱,又都高兴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都跪下给您磕头谢恩呢,说大小姐您是菩萨心肠,奴婢们感恩戴德,必将把自己的事情都做好了,不给主子添乱。” 莫莲萱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将用完安神汤的芙蓉花样玉碗,放回紫鸢的手中,轻声说道:“一会刘妈妈来回话,你就把咱那金豆子数上五六个给她,就说送给她孙子顽的,说我乏了,就不等她了,让她明儿一早来回话吧。” 紫鸢柔声应了,和紫菱俩人伺候莫莲萱睡下,吩咐布儿在外间守夜,这才相谐去楼下洗漱。 因着她们俩是莫莲萱身边的大丫鬟,自然有人上杆子的巴结,早早就烧好了热水,备在浴室里了。 紫鸢拉了紫菱一把,笑着说道:“妹妹,明一早我们还得早早起来,伺候小姐梳妆用饭,不如就一起洗了,也省好些时间。” 紫菱对紫鸢一向尊敬有加,这会自然点头应允了,两人洗完澡回房,紫菱正要睡下,却见紫鸢坐在床上发呆,不由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刚还说要早些歇息,这会子怎又发起了呆?” 紫鸢闻言,干脆下了床,和紫菱挤在一处,叹声说:“我这不是心疼咱们家大小姐呢吗?你也是知道的,咱家大小姐,那以前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连咱家大将军都拿她无法,每每拉开了天大的架势,最后也是跺足叹气的草草了事。” “可自从大将军为国尽忠之后,大小姐在难中开了心窍,不但带着我们避开马贼,逃了活命,还冒死寻回了七小姐和大公子。至那以后,大小姐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沉稳细致,看着就让人觉得安心,可除了咱们这些贴身的人,谁能知道她付出了多少?” “为了替夫人和大公子解忧,她可真是日夜都在操心,小小的年纪,竟把所有的事情都办的这般妥当,可真真是绞尽了脑汁。哎,妹妹,你说有什么东西是补脑子的么?以后咱也好给大小姐补补身子。” 紫菱趴在床上,感叹的点头说道:“姐姐说的是,要不咱明去问问胡妈妈?她年纪到底比我们长些,有常年在夫人跟前伺候,懂得也肯定比咱们俩多。” 紫鸢闻言拍了下手,喜道:“可不是,我都是胡妈妈,手把手教出来的呢,咱明一早就去问,早食就给咱家小姐们用上,还有,妹妹,你今个劝小姐那几句话说得很好,我听着都觉得极有道理,以后你多宽慰着她些,我听人说,这太爱伤神可不好,搞不好头发都要愁白呢。” 紫菱点头笑着应道:“嗯,知道了,嘻嘻,姐姐,胡妈妈也忒年轻了些,总觉的喊妈妈把她生生喊老了十几岁呢。至于大小姐那里,不消姐姐吩咐,我也知道的。” 姐妹俩说着贴心话,也不知道什么时辰睡下的,早晨起来,相视一笑,倒是觉得感情好了许多,两人当即分工,一人去找胡妈妈讨主意,一人去服侍小姐起身。 因着紫鸢和胡娘子的关系亲近,这去找胡妈妈的差事,自然是落到了她的身上。 紫菱去叫醒了缎儿,喊她吩咐那两个三等小丫鬟,名叫杏儿和桃儿的,去厨下端热水来,好给莫莲萱净脸用。 她这刚一进莫莲萱的房间,睡在外间榻上值夜的布儿便醒了,紫菱见她警醒的很,并没睡的死猪一样,知道这孩子是上心了的,心里满意,面上便显了出来。 她笑盈盈的问道:“大小姐昨夜里可睡的好?” 布儿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认真的回话道:“咱家小姐昨晚睡得极好,只四更天的时候起了次夜,喝了半盏温水,至今还没醒呢。” 紫菱见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可爱,笑着摸摸她的头,吩咐道:“成了,昨夜你伺候的很是尽心,下去漱洗吧,今早上免了你的差事,一会直接上路就是了。” 布儿忙摇头说道:“不行,莺姐姐,我还要看胡妈妈给大小姐梳头呢,你忘记啦?我可是拜师学艺的呢。” 紫菱闻言一笑,暗道自己糊涂,竟忘了这茬,忙催到:“那你还不快去洗漱了来?等一会伺候完大小姐,你便和我们一道吃吧。” 布儿应了一声,忙掀了布帘小跑着去了。 紫菱这才进了里屋,伸手掀开床幔,轻声唤道:“大小姐,大小姐醒来,时间不早了,该起身了。” 莫莲萱昨晚喝了安神茶,又因自己恩威并施的一招法子,见了效,心中宽松,竟是难得的一夜好睡,此时听得有人唤醒,喃喃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紫菱轻声回到:“卯时刚过,今且得一番收拾呢,大小姐这便起身吧?” 莫莲萱闻言睁开眼,懒懒的伸出白藕般的一双皓腕,任紫菱服侍自己起身。 今天莫莲萱的穿戴,昨日晚间便已经收拾出来了,因着还在孝中,莫莲萱本人,又是恨不得把上辈子未尽的孝道都加倍的尽了。 一直以来,都是一点子不合规矩的服饰都没有,就一件白色云锦交领襦裙,腰上系一根同色腰带,衣衫裙裾皆是半点花色全无。 紫菱看着自家小姐,纤腰盈盈不堪一握,被那腰带一系,更显得可怜见的,惹人感叹。 不过,虽是身着这样简单至极的一身素服,莫莲萱却更是显得肤白如玉,眉不点而黛,唇不染而朱,十二岁的年龄,神色偏比及竿的小姐们还要稳重。 第六章 见全叔莲萱落泪 紫菱不由想起昨夜和紫鸢的一番恳谈,心里更觉得好生酸苦,好在缎儿领着杏儿桃儿进来了,几个人忙着伺候莫莲萱净面,倒把她的难过劲给岔过去了。 随着胡妈妈和紫鸢的到来,这屋里越发的热闹起来,胡妈妈先拿着一把玉梳,细细的给莫莲萱通头,嘴里柔声问道:“敢问大小姐,您今想梳个什么花样的发髻?” 莫莲萱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淡淡的说道:“不要太繁复了,简单的就好。” 胡娘子笑着说道:“一会要见老夫人的,不好太简单了,倒显得大小姐您慢待了,要不,咱梳个如意髻吧,只一会不带许多钗环便是了。” 莫莲萱听着胡妈妈的软语相询,不好再任性,只好点头道:“便依了你的意思吧,总不好让人说我故意穿的这般素净,是装样子给人瞧呢,那也忒没意思。” 胡妈妈也是怕人借着这个因由,再私底下乱嚼舌根子,见大小姐准了自己的主意,便拿出十分的精神来,梳了一个极为好看的如意髻来。 鬓边依着莫莲萱的意思,只簪了一枝银镂空兰花珠钗,只这钗尾的坠珠却是一束束的小米珠,足足有十来束之多,在发髻边围了一个半圆,此时一些珠串正在莫莲萱的额角,不停的晃动着,看起来很是别致有趣。 耳朵上带着银兰花耳坠,左手上带了二个并无花色的银镯子,这就算是打扮好了。 胡妈妈本待还劝着擦些脂粉,却被莫莲萱决绝的拒了。 她的理由也让人无从拒起:“父亲大人的丧期连一年都还未满,今日这样已是过了,再要涂脂抹粉的,怕是老天爷都要容不下了呢。” 胡妈妈心里暗叹,自家小姐倒是个真孝顺的,却是略失圆滑了些,但也不敢再劝,好在莫莲萱本就青春华年,不用那些俗物,也是极为美丽的。 她们这边刚拾掇完,就听门外传来莫莲汐娇俏清脆的声音:“我大姐姐可梳妆好了吗?” 一句话问完,人就已经进了里屋了,站在自家姐姐的面前,瞪着一双秋水明眸,看着莫莲萱笑。 莫莲萱也是认真的往妹妹身上瞧去,只见,妹妹今天穿的件白色织锦缎对襟半臂襦裙,头上绾了双丫髻,上面绑了白色缎带珠花,腰上佩了一个牙色绣芙蓉花的香囊,长长的白色穗子,迎风摆动,看起来粉嫩可爱。 莫莲萱笑着帮妹妹吧穗子理了理顺,柔声说:“汐姐儿昨晚可睡的好啊?今个你这身打扮可好看的紧,你自己选的么?” 莫莲汐看着姐姐笑的眼都眯起来了,她仰起头说道:“是我自己选的,这个香囊是秋月选的,大姐姐也觉着好吗?汐儿倒是觉得大姐姐更好看些呢!” 莫莲萱闻言莞尔,她牵着妹妹的手往外间走去,点头说道:“恩,汐姐儿今天的装扮是很好,咱们姐妹现今也只能这样打扮,姐姐觉得,汐姐儿长大了,必定会比姐姐好看的多。” 莫莲汐脸上的笑意更胜,心里颇有些得意,但嘴上还是谦虚的言道:“那有啊,大姐姐又取笑人呢。” 莫莲萱也不再多说,怕妹妹的脸皮薄,一会臊得慌。 姐妹俩一起坐下用饭,因着食不言这三个字,一顿早食下来,屋里静悄悄的,除了碗碟和丫鬟们的脚步声,就没别的声了。 不多时,姐妹俩便已用完了,莫莲萱让几个丫头就在这里吃了,反正桌上的东西还都剩得多,倒也便宜。 因要赶着进京城,几个丫鬟都是随意的吃了些,就赶着服侍小姐们上车,准备启程了。 大门外莫广义早就准备妥当,一看两位小姐上了马车,隔着布帘低声和莫莲萱说了几句话,就抬起头吩咐出发。 随着马车离侯府越来越近,莫莲萱昨天还忐忑不安的心情,倒是渐渐的平静下来了,想来也是,万事都备的齐整,现今该做什么做什么就是了,自己再不是上辈子那个女霸王了,自然是要换种活法的。 府里各人的品行,莫莲萱都已经知道的很了,俗话也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此时,可不就应了这句话? 镇北侯府是御赐的,就在皇宫西边的安仁街,原本是一位王爷的府邸,因犯了事,被先帝灭了门,后来便赐予了莫忘勇这个立了大功的,新封镇北侯,这一住,便是三十多年啊。 这安仁街是京城出了名的富贵街,里面住的都是名门贵族,那一家都是这个皇朝的中心人物,此时镇北侯府门前,挨着门前那俩大石狮子,站着数排仆从,规规矩矩的,无一人出声。 在府门外的阶梯之上,站着一个年约四旬,面白体胖的中年汉子,看穿着应该是侯府的管家,此时正抻长了脖子,不时的看向街口。 此人正是侯府大管家,莫全,他原本是镇北候的贴身侍卫,后来渐渐的便管起了家,一个武夫倒把个侯府管得有条不紊,下人们也是井然有序,这原因无他,他是直接用的管军营的法子来管侯府。 那可真是什么都得按规矩来,谁要是坏了规矩,坏了那一条规矩,就按那一条家法办,听起来是简单明了,处置起来,那可就血腥的很了。 别看莫全现在发福了,可人家越老越精明,侯府里的下人,听见他的名字,腿都要打哆嗦。’ 就这么个厉害人物,却是一点不敢怠慢的,站在府门口等自家的两位小主子回府,连个茅厕都不敢去,生怕一会主子们回来看不到他的人呢。 说来也怪,这莫莲萱脾气暴,谁都不待见她,偏她对了莫全的胃口,一老一小经常混在一起,莫全办差都爱偷偷领着莫莲萱出府去玩,这次莫莲萱吃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罪,莫全都晓得,府里和边关来往的书信,他可都看了。 这会心里跟油煎似得着急啊,想看看莫莲萱可还好?可瘦了?哭的可厉害? 正在莫全等的头上都冒汗的时候,街口总算是来了一匹快马,一边跑一边喊:“大管家,大管家,我看见咱家大小姐的车队进了广安门了。” 莫全喜的大吼道:“快,大壮快开中门,顺子快去禀告咱家侯爷知晓,再派个腿脚麻利的婆子去禀告老夫人,跑快点,一会都有赏钱拿。” 吼完了,这才对着刚来报信的小厮说道:“东子,辛苦你了,一会到帐房领五十个铜板,这会先去把牲口卸了,让它歇着,看这跑的一身汗,累着了。” 东子到门口就下了马了,就是心疼马,好让马歇着,这会一听莫全的吩咐,笑的眼睛都没了:“哎,我就去,看把咱家轰雷给累的,我去给他洗洗。” 莫全笑着挥挥手,让东子自去了,自己却是按捺不住的,往街口走了几步。 这侯府的仆役下人,大多都是战场上下来的,骨子里就心疼牲口,用三夫人莫白氏常说的一句话:“人家府里是人贵重,咱们府里偏就不一样,那是牲口比人金贵呢。” 莫全听得马铃声声,那是越来越近了,干脆跑到街口,跟着莫莲萱的马车一路小跑,边跑还边说:“萱姐儿,我是你全叔,咱到家了啊,萱姐儿不怕啊......” 这说到后面,声调都哽咽住了,马车里的莫莲萱也是一阵子激动,这会也顾不上装淑女了,扒住车窗扬声说道:“全叔,我在呢,您别跑了,小心腿,萱姐儿回来了......” -------------------------------------------------------------------------------------- 推荐好友力作: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第七章 悟真谛要正且稳 好在莫莲萱已不是以前那莽撞的主,还记着闺训,没敢掀帘子,更没有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只是扒着窗子哽咽,主仆俩人隔着窗子都是落泪不止。 等车到了正门外,莫莲萱急声催促紫鸢:“紫鸢快点,全叔在外面,我要赶紧的下去才成。” 紫鸢知道这俩位的情分打小就不同别人,闻言一边下车,一边嘴里笑着说道:“哎呦,也只有全大管家能让大小姐您变个脸色,旁人谁有这本事啊,您可别急,等我下车扶着点您。” 莫莲萱闻言握了握拳,连忙调理下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激动地心情,这才掀了帘子,扶着紫鸢和紫菱的手,下了马车。 先是对着跪在地上,迎她们回府的仆从们说道:“都起来吧,这天也不算凉爽,倒是辛苦你们了,刘妈妈,赏。” 说完便扭头去看莫全,只见这位侯府的大管家,跑的气喘吁吁,满脸的汗水,莫莲萱心里更是感动的紧,话都不会说了,就喊了声:“全叔。” 心里好不委屈,两辈子的难过都积攒在这会爆发了,那眼泪滴滴答答的就下来了。 莫全也好不到哪里去,大爷没了,大公子小小年纪便镇守边关,恐怕又是数年不得见了,而两位小姐更是可怜见的。 可他也不敢引着莫莲萱伤心,连忙用袖子胡乱的试了试泪,哽声道:“好了,不委屈,咱不委屈啊,这都到了家了,以后这什么都好了,乖,走跟全叔先去见老侯爷,他老人家在书房等了您多时了。” 莫莲萱连忙喊了声:“全叔不忙,且等等我家七妹,她就在后面,喏,来了,汐姐儿,快过来,见过全叔。” 莫莲汐睁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好奇的看着全叔,她三年前才四岁,都记不大清楚呢。 莫莲汐几步走到姐姐跟前,对着莫全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喏喏的说道:“全叔万福。” 莫全这会又是哭又是笑,想伸手去摸莫莲汐的头吧,又想起七小姐可快八岁了,连忙伸手在怀里掏出早备好的一个盒子,递给莫莲汐,笑着说:“老奴给七小姐备的一点薄礼,七小姐可不要嫌弃。” 莫莲汐并不去接,扭头看着莫莲萱,莫莲萱柔声说道:“全叔给你,你就拿着顽吧,别听他说的,全叔那里竟是好东西,不信,你打开瞧瞧。” 莫莲汐闻言笑着接过盒子,谢过全叔打开一瞧,里面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玉连年如意图案的玉佩,色泽莹润剔透,雕工精湛,一看就是件古玉,绝对的好东西。 莫莲汐十分喜欢,将盒子递给秋月,笑着说道:“谢谢全叔,汐儿很是喜欢。” 莫全闻言很是开怀,看了看马车言道:“刚听着老夫人的意思,两位小姐跟着她住,您看这东西?” 莫莲萱轻轻摇了摇头,悄声说道:“我们姐妹自是还住欣华园,我一会自会跟祖母说,东西就搬进欣华园吧。” 莫全点了点头,他本就觉得长房的小姐,就应该住在长房,好笑有些人,以为把两位小姐安顿在老夫人院中,长房就是他们的了?真真白日做梦。 他马上扬声吩咐道:“你们马上把咱家大小姐的箱笼,搬去欣华园,都给我仔细着点,但凡谁不小心磕着什么物件了,家法伺候,刑法加一倍!” 说完,莫全这才整了整仪容,带着姐妹俩往侯爷的书房去了。 因此次上京带的东西着实不少,莫莲萱唯恐人多手杂的,被人趁机摸鱼,遂身边只带了紫菱,莫莲汐身边也只带了秋云,并一个捧盒子的总角小厮,其余人等俱忙着在外照应。 镇北侯府前后六进,并一个大花园,占地着实不小,老侯爷平时都在外院的愚得园,长房住着欣华园,二房住着欣悦园,三房住在欣明园。 而所有已过六岁的哥儿,俱都住在外院的浩志园里,而老夫人就住在正院欣荣园。 这要说起来,这各房的院子里,又分成若干个小院,那房子不但够住,多的都有了,很多院子都是空着,没有住人的。 可偏偏就有人觉得自家的院子不好,心心念念的想搬进长房的院子住,上辈子人家一家子,都遮掩的极好,偏生没一个人发现他们的龌龊心思。 要不是莫莲萱重活一世,怕也是要以为家中长辈关爱,感激涕零的和祖母住在一起了吧? 只可惜,这辈子某些人,恐怕注定是要失望了,想到那些人失望样子,莫莲萱发自内心的觉着爽快。 从再次踏进镇北侯府的那一刻起,莫莲萱就暗暗发誓:“不是我家的东西我不要,可但凡是属于我们家的东西,谁也别想夺了去,不管是这死物也好,那‘活人’也罢,谁要是再来打那不该打的主意,可别怪我莫莲萱心狠。” 莫莲萱坐在侯府的软轿上,心里真真是思绪万千,前生今世的变化太大,饶是她已经重生了快一年了,在马上要见到祖父祖母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跳的飞快,竟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一般。 抬轿的小厮脚底下很是麻利,不多时便已到了老侯爷的静心斋,这里已是属于侯府的禁地了,等闲人决不允许到来的,院内院外都有家丁家将守卫,而莫莲萱知道的却远远比这些要多。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当年的自己太蠢,被人家当了抢使,造成两府相争,却让那暗中的奸人白捡了偌大的便宜。 那么,以自家祖父的本事和隐在暗中的强大力量,未必就会落的那样凄惨得下场,真真是不肖子孙带累了长辈啊。 她这刚一下轿,就看见静心斋那三个祖父亲手所写,端端正正的楷书大字,字字横平竖直,真真是合了自家的家训:‘中正做人,平稳做事’。 这一个正,一个稳字,可不就是莫莲萱现下最紧要的么?莫莲萱盯着字看了好一会,自己那颗纷乱不安,百味杂陈的心,在突然领悟到这俩字的真正本意之后,竟真的奇迹般的渐渐静了下来。 门口早早等在那里的绿翠,摸样还是那样的娇俏可人,再不是那三十岁就白了头发的可怜样儿,只见她眼角微红的说道:“大小姐和七小姐可算是回来了,咱家侯爷等的字都写坏好些张了呢,快,随婢子进去吧。” 莫莲萱牵着莫莲汐走到她跟前,绿翠极小声的说道:“大小姐和七小姐,一会可莫要太悲伤,咱家侯爷自打听到了大老爷的音讯,整整三天都没合眼,连书房的门都没踏出来过,头发都白了许多,人都老了十岁,直到听到大公子的捷报,才算是堪堪的缓过来了些,您二位可要体恤他的身子啊。” 她是快速的叮嘱完,顺手用帕子擦了泪痕,赶忙换上一副笑脸,一边掀开竹帘,一边扬声说道:“大小姐和七小姐来了,绿佩,还不快去沏前廉王爷亲自送来的明前松雾,好给咱家两位小姐尝尝。” 第八章 伤爱子老父悲痛 镇北候莫忘勇的这间书房,可是他花了大心思置办出来的,三间正房,中间正屋里放着一套黄花梨嵌螺钿牙石花鸟,精工细凿的太师座椅一套,分别是八张太师椅,一张大方桌,并四个弯角茶几。 这套东西可是前朝的古董,出自名家张高之手,能像这样全乎,成色保持的这样绝佳的,全京城里绝超不过五套去,一向都是莫老侯爷,在至交好友跟前炫耀的资本。 东西厢房全用红木的多宝阁做成圆月门隔开,东边是他老人家平时习字,看书的地方,里面摆着黄花梨木飞虎莲花纹长条案,墙角靠着一架,黄花梨喜鹊登梅仙鹤延年书柜,里面的搁笔的架子,放画轴的美人瓮,随便哪一样,都是上等的古物。 西边厢房靠窗就是一架占了半间屋子的宽塌,榻中间放着一架黄花梨草龙牙板三弯腿炕桌,并一架小叶紫檀金星金丝炕屏,平时看书习字累了,就在这边厢歇息养身。 此时这间看似平常,实则奢华的东厢房里,急步走出一位身穿藏蓝色圆领袍,腰系白玉雕竹叶镶珠腰带,年约五旬,目光如炬,腰板挺得笔直的垂须长者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莫莲萱的祖父,镇北候的男主人,莫忘勇。 只见莫忘勇梳理的一丝不乱的发髻里,参杂着丝丝银发,身高七尺五寸的身体里,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人时,竟让人有着无所遁形之感,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强大威严来。 他的表情如往常一样平静,只是刚那疾走的步伐和紧握的双拳,稍稍的泄露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莫忘勇看到眼前的人儿,微微的怔了一下,不多会便轻声说道:“回来就好。” 说完就坐在主坐的右手边,双目灼灼的看着一双稚龄娇儿。 旁边的绿佩和绿翠,早就一人手里捧着一个软垫,此时稳稳放在姐妹俩的身前,莫莲萱牵着妹妹,盈盈跪倒,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嘴里齐声说道:“孙女莫莲萱(莫莲汐),见过祖父,祖父大人万福金安。” 莫忘勇望见这一对如花似女的孙女儿,不由想起那引以为豪,却不幸为国早逝的长子,眼中不由点点泪光,半天才出声说道:“都起来吧,坐着说话。” 莫莲萱起身后并没有坐下,而是回身在小厮手里,取过那个长形木盒,看她的双臂,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应该是分量不轻。 只见她神色肃穆,脚步稳健,一步步的走到莫忘勇的身前,重又跪下,哽声说道:“父亲大人已不能回来,在祖父跟前尽孝,孙女想着,带件他的东西给您老人家,留着做个念想也是好的。” 莫老侯爷身后站着的小厮莫阳,见状连忙紧走几步,双手接过一点不起眼的木盒,转身捧至莫老侯爷的面前。 莫忘勇刚才一看长孙女手里托着的木盒,便知道里面装的是何物,一时之间神色恍惚,既没有打开木盒,也没让莫莲萱起身,这偌大的静心斋里,一片寂静,除了呼吸声,再没旁的声响了。 旁边的丫鬟小厮并跪着的莫莲萱,坐着的莫莲汐,那是没一个人敢出声,莫全那也是知情人,心里酸苦,却又怜惜跪着的莫莲萱。 终是含悲忍泪的说道:“侯爷,后院里老夫人还等着二位小姐过去呢,这都连着派人催了好几回了,您看......” 莫忘勇闻言这才惊醒,茫然的挥了挥手,低声说道:“莫全留下,你们伺候二位小姐去后院吧,莫阳把‘凌云’放在我的书案上便可。” 莫莲萱在绿佩的搀扶下站起身子,本来心中还有话要对祖父言讲,但看此时祖父的情绪低落,也只是在自己这些小辈面前,勉强维持冷静,不愿失态罢了。 这样的情形显然无法再说些什么,只好择日再说,好在这每日里也要给祖父问安,总是有机会说的,一念及此,莫莲萱牵着妹妹拜别祖父,往后院去见祖母了。 看着孙女们离开,莫忘勇这才颓然的靠向椅背,放在雕花扶手上的双手,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莫全用袖子擦了擦泪,轻声安慰道:“侯爷还请节哀,咱家大公子此时远在边关,形势险峻,年纪尚幼恐不能服众,还需您这个祖父的帮扶和支撑啊,您这再不把身子调理好了,咱这一大家子人......” 莫忘勇只闭着眼睛,也不说话,良久才叹道:“我儿正当年,骁勇善战,文武皆是高才,正当旭日东升,合该他大展拳脚之际,却突然间惨然离世,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唉,莫全啊,我也只能跟你说说啦,这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我老莫家的笑话呢,我偏不能让他们如了意,好在我孙儿不是个孬种,他身上也流着本候的血那!此次两回大捷,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再说我莫家后继无人?!” 莫全伸手端过绕云蓝靛的茶碗,感觉这温度刚刚好,弯着腰,伸手递了上去,劝道:“侯爷且喝口热茶,顺顺气,一会您还要赴廉王爷的约呢,总不能让人看出不妥来。” 莫忘勇接过茶碗,轻轻抿了口茶,无奈的说道:“那老东西找我,无非就是替他那孙儿说好话,怕我退婚,我本也有此意,咱家萱姐儿,活蹦乱跳的一个女娃儿,偏要嫁于他家那药罐子,我不情愿啊。” “本想着要是等萱姐儿及笄,他家哥儿的身子骨,要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儿,我便豁出这张老面皮,退了婚约便是,谁知道先是逸儿离我而去,再来那老狐狸此番在金殿上,全力支持咱家,硬是让云哥儿以如此幼龄,便镇守一方。” “莫全啊,事已至此,这婚事,竟是退不得了,我知道,你最是喜欢那丫头,可为长远计,咱们只能是舍了萱姐儿了,你这些年给咱家淘换了不少的好东西,从现今起,给咱家大丫头齐齐整整的背上一份嫁妆,都捡最好的来,我这祖父的心里,对她有愧啊。” 莫全听着自家侯爷的一番肺腑之言,也是黯然垂首,情知以前还有些希望的事情,如今也算是白瞎了,主仆俩是伤心人对伤心人,一时都没了说话的心思。 第九章 见祖母大放悲声 莫莲宣与莫莲汐姐妹俩出了静心斋,俩人的神色都是一片黯然,好在绿佩和绿翠两个丫鬟机灵,陪着笑,宽慰了好一会,见两位主子的神色回桓了些,这才唤来软轿,送她们俩往后院去了。 她们二人坐着软轿一路进了二门,远远的便望见,二门上那是丫鬟婆子无数,看见轿子来了,便有人吩咐道:“快去回禀老夫人,咱家大小姐和七小姐已经见完了侯爷,进了二门了。” 待软轿进了二门里,这一众婆子丫鬟不间歇的说着吉利话,随着软轿,一路到了欣荣园的门外。 此时一个领头的婆子,方才笑着打起轿帘,言道:“奴婢是老夫人跟前的管事婆子,夫家姓石,老夫人等的心焦,派我来接小姐们进去呢。” 莫莲萱就着石婆子的手下了轿,笑着说道:“烦劳石妈妈了,紫菱,赏。” 紫菱听到主子吩咐,笑着取出十几个早就备好的锦囊,依次给来迎的婆子丫鬟们递于手中,人人有份,个个都未落空,一时间这院门口是皆大欢喜,欢声笑语不断。 众人都免不了在私下议论:“不愧是咱侯府的大小姐,看看这气度,看看这出手,可真是大家风范,那像人说的,是个什么蛮荒之地回来的野丫头啊?这看着倒比咱家的小姐们,还要谦逊些,可见这传闻十有八九都是假话哩。” 莫莲萱牵着妹妹进了院门,一眼望去,左右两边皆是抄手游廊,当中好大一片园子,里面种着花草树木无数,姹紫嫣红,开的好不热闹。 迎面一架玉石插画的大插屏,转过去,便是几间耳房,出去便是后院正房,大大的五间上方,皆是高高挑起的飞檐,房上蹲着的石雕镇宅兽,个个是活灵活现,竟没有一个神情相同的,十分的好顽。 两边游廊厢房的檐下,挂着各色羽毛靓丽,叫声清脆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好生欢快,听着就让人心里舒畅的紧。 正屋的台阶上早就等着几个丫鬟,一见小姐们来了,马上是打帘子的打帘子,进屋通禀的进屋通禀,各行其事,丝毫不减慌乱,行动间很有些章法。 进了正屋,早有两个打扮不同于别人的大丫鬟,搀扶着侯府的老封君莫陈氏,迎了上来,这莫陈氏今年也才四十六七,因保养得宜,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 此时是身穿缃色交领襦裙,外穿一件鸭卵青的褙子,头戴赭色绣丁香花镶珠抹额,并一支如意云状羊脂玉簪,耳上也只是带了一对银兰花耳坠子,虽是长者不用着孝,但这位老夫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惦念着自己最引以为豪的长子。 莫莲萱却是眼尖的看到了,莫陈氏黑发中夹杂着的银丝,深深凹陷进去的双目,可见闻得莫逸臣的死讯,对这位娇贵的侯府夫人,是多么致命的打击!连一向最是仔细的容貌,都是顾不上了。 再想到前世,老祖母对自己的百般怜惜,千般关爱,莫莲萱再也隐忍不住,丢下妹妹,跪倒在莫陈氏的脚下,抱着祖母的双腿,放声大哭,那哭的叫一个撼山动地,痛彻心扉! 一时间这正房内是哭声大做,夫人小姐们都是用帕子擦拭着眼泪,一个比一个流泪流的欢畅,看起来那可个个都是真伤心,可就是不知道,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做戏了。 莫陈氏抱着莫莲萱那是哭的不住,嘴里还忍不住的哭喊着:“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的狠心,抛下你娘老子,媳妇孩子,这就去了啊,可怜我跟你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怎么受得住呦。” 莫莲萱和莫莲汐姐妹俩,闻言更是止不住的落泪,好一会这祖孙三人的悲泣,才在众人劝解下,渐渐的住了声。 缓了缓神,莫莲萱这才牵着妹妹,给老祖母正经的见了礼,再又给二婶娘,三婶娘磕了头,接着便是姐妹之间见礼,这莫府的小姐们,嫡庶算在一起,也就七位,此时却是全都在眼前。 哥儿们都已经启蒙,大小俱早就去了学堂,莫家的规矩,除非你病的不能动了,否则这上学的事情,便是雷打不动,可这里也有些个与人不一样的,后面自当一一叙来。 莫莲萱在与姐妹们见礼时,便暗自打量,但见这三位庶出的小姐,俱是一色的玉色绣折枝堆花圆领襦裙,钗环首饰也都是平平,皆是有眼力界的见过礼便退了后。 而那二房的嫡女三小姐莫莲怡,一身乳白色半新不旧的齐胸瑞锦襦裙,腰上系一条白色万字云纹腰带,弯月髻上堪堪的簪了根兰花吐蕊的银钗,身姿婉约,面色温柔,伸手拉了莫莲汐,领着七妹妹去桌上拿点心吃,看起来很是温柔。 三房的嫡女四小姐莫莲娇,一身浅粉霞锦绶藕丝罗裳,系一条累珠叠纱粉霞茜裙,腰上一条玉色绣缠枝花的锦带,左右各垂着一根长长的锦穗,一头长发绾了个云鬓,发间一枝玲珑点翠雀鸟镶珠银簪,流苏纤长,美不胜收。 走路时摇曳生风,浑身香气萦绕,神色温柔,却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傲气,一派大家贵秀的风范,真真是贵气十足,只可惜她现在才十岁的年纪,如此装扮做派,却是早了些。 莫莲娇这会却是亲亲热热的围在莫莲萱的跟前,大姐姐就喊了个没住声,莫莲萱是面上带笑,心中暗恨,真是恨不得,此时便揭下这恶毒女子的伪善脸皮来! 好在她现如今的隐忍功夫极强,与之周旋,倒也并无露出马脚来,但总对着这么个美女皮,黑心鬼,她也难受的很,干脆招手喊了几位庶妹来,姐妹们一堆说笑,倒也热闹。 莫老夫人在榻上歪着歇息,刚那一通子狠哭,她也觉得有些过了,头都有些个发晕,毕竟连着伤心了这大半年了,身子比往年差了许多,现下歇了这一会,喝了口热热的参茶,总算是缓过来了。 她看着孙女们处的好,自家大丫头的暴脾气是一点没发,就连以前正眼都不瞧的庶妹,也都笼络的极好,这才信了大媳妇信上的话,看来,这长孙女的确是开窍了,长进了! 她是极是欣慰,心里最爱的大孙女儿,不但没惹事,还大大的给她长了脸,莫老夫人的脸上总算是带了一丝笑意来,不迭声的喊丫鬟们给大小姐沏薰薰的香茶来,又喊石妈妈给七小姐拿双色马蹄糕来,先垫垫。 隔不了多时,便又催问三媳妇:“午食可备好了?萱姐儿和汐姐儿,可都还饿着呢,速速让她们备好了,咱们这就开宴吧。” 第十章 暗交锋莲萱首捷 镇北侯府原本一直是莫柳氏莫大夫人掌家,后因她随着夫君,携子带女的去往西北照顾自家相公去了,这府里的掌家夫人便换成了三夫人莫白氏。 这都是因为莫二夫人当时幼子突亡,她悲痛过度,身子十分的不好,连床都下不了,所以这巧宗便堪堪落在了三房头上。 此时莫白氏听得老夫人催问,忙笑着说道:“回阿姑的话,午食都已经备的妥妥当当了,只等着您老人家发话呢,那咱们这便去饮宴可好?” 莫老夫人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左手牵着莫莲汐,右手扶着莫莲萱,往东厢暖阁去了,她这会满心满眼的,都是长子留下的这两位可怜孩子,旁的孙女竟是全数搁在一边了。 走进暖阁,打眼往桌上这么一看,呵!今天这顿接风宴可真真办的丰盛,鸡鸭鱼肉,样样俱全,看着便觉着极是隆重,诚意十足啊。 可莫莲汐看见心里便是一惊,心道:“这三婶娘难道不知道,我父亲连一年的丧期都还未过,这家中便大鱼大肉的吃着了?祖母难道也由着她去?” 她心中虽然极是不虞,但奈何她的性子本就沉稳,此时家人俱都在此,她也不便鲁莽出声,只看自家大姐姐如何行事。 莫莲萱看着这一桌子好菜好饭,心里不由得是阵阵冷笑:“好我的三婶娘,真真是为侄女们费了大心思了,明明是从万宗寺里请的素斋,却是一字不漏给我,害的我当场便发脾气,砸了盘子,掀了桌子。” “虽说祖母怜惜我,并不怪责,还多有安慰,可总是在下人们眼里,落下了嚣张跋扈,暴躁脾气的话柄,这回我倒要看看,本小姐现今既不发脾气,也不砸碗碟,您一会倒还有个什么法子,再陷害于我!” 莫老夫人姿势早就知晓,此乃是素席,但她见了孙女,心中喜欢的不行,倒也忽略了,有没有人告诉这两位尚在孝中的孙女儿了。 她是兴冲冲的拉着莫莲萱姐妹入席,心疼的说道:“快,乖孙女们都饿了吧,趁热吃才好啊,凉了吃下去,可要闹肚子的。” 莫莲萱闻言突然松开老夫人的手,后退几步,轻声说道:“孙女不饿,孙女伺候祖母吃饭便可。” 她这一说,莫莲汐也马上像模像样的说道:“祖母,刚才三姐姐给汐儿吃了点心,汐儿这会也不饿呢,我跟大姐姐一起伺候您用饭。” 莫老夫人是又感动,又好笑,嗔道:“你们俩才多大,就能伺候祖母用饭了?快过来乖乖的坐着吃饭,这可是你们三婶娘尽心为你们准备的呢。” 莫莲萱一见推脱不过,牙一咬便跪倒在地,哽声说道:“祖母容禀,孙女儿的父亲,丧期还未过一载,孙女儿实是不敢动荤腥,坏了祖母的兴致,还请您责罚。” 莫老夫人闻言一怔,静静的扫了莫白氏一眼,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方才伸手扶起莫莲萱,温言解释道:“这不是荤腥,是你们三婶娘,特特从万宗寺里请回来的素斋,虽样子看着是鸡鸭,实则却是素鸡素鸭,绝无荤腥,你们俩只管放心吃吧。” 莫莲萱听完祖母的话,明显一滞,但随即便目中含泪的,走到莫三夫人跟前。 她是柔柔的给莫三夫人行了个礼,这才泣声说道:“三婶娘勿怪侄女失礼,实在是无人告知,这一桌大鱼大肉,其实是寺中请来的素斋,侄女本是边陲那不毛之地回来的,没见过世面,倒辜负了三婶娘的一片爱我之心了,还请三婶娘宽恕侄女儿则个。” 她此话一出,莫三夫人心中突突的发慌,暗想:“我这大侄女,本性烈如火,一点就燃的脾气,怎么今日却是这样的沉稳,不吵不闹的软语温存,倒显得我这管家的夫人,做事不周,欠了思量,莫非是有人提点于她? 想到这里,她不免暗地里看了眼莫二夫人,只见莫二夫人也正瞧着她看呢,眼神中是满满的责怪之色。 她心中一震,赶忙是笑着扶起莫莲萱,柔声劝慰道:“萱姐儿说的哪里话,是三婶娘疏忽了,刚只顾着心伤,竟没顾上跟你们说明,都怪三婶娘,这样吧,待会我让丫鬟给你和汐姐儿,一人送一套上上等的头面,都是今年的新鲜款式,管保两位侄女儿欢喜,如何?” 莫莲萱闻言却是看向祖母,见到莫老夫人轻轻的点了头,这才重又行礼谢过。 经这么一段小事,桌上的饭菜也是凉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刚才莫莲萱的那几句话,莫老夫人看着那一道菜都很是碍眼,心口里堵的慌,还没用几口,便示意伺候她进食的白芍停了。 她这一停箸,旁人哪还敢吃,本是一顿喜庆的接风宴,竟是草草的就散了场。 莫老夫人心中不悦,便觉得人多了烦躁的很,遂让众人都散了,单单留下莫莲萱姐妹说话。 莫三夫人待到要走,突又想起刚才心腹婆子来禀告的话,说是长房带回来的箱笼,全都搬进了欣华园,这可和她的安排有了偏差。 她想了想笑着对莫老夫人言道:“还要请阿姑大人的示下,这两位侄女儿可是跟着您老人家一起住?我这得了您的准信,也好给侄女们送东西来不是?” 莫老夫人想了想,觉得此番这长孙女回来,行事果真的稳妥了许多,就刚才那起子糟心事,搁以前,怕是早就把桌子掀了,今却是忍得住,她再一想自己家侯爷跟自己说的那几件事。 心里不免伤感,抬头看着莫莲萱问道:“萱姐儿此番回来,那可就是长住了,按祖母我的意思,是想你们姐俩跟着我住,我也好主顾你们。” “可刚才再一细想,又觉得该问问你这个长房嫡长女的意思,毕竟以后在京里,你就代替了你娘亲,不能老靠着我这个老婆子给你拿事,这也得有个自己的主意了。” 莫莲萱闻言不由抱住自家祖母,将头靠在祖母温暖的身上,柔声说道:“祖母,您放心,我娘亲临来时嘱咐过了,让我们俩还是住在自己的院子,白日里过来陪您说笑,也好跟着姐妹们一起学些东西,晚上自回去歇着,都在自己家里,本也便宜,这样也省的旁人说我们姐妹,持宠生娇失了规矩。” 莫老夫人叹了口气,抱着一双娇滴滴的孙女儿,扬声说道:“三媳妇,就按萱姐儿说的办,她们姐俩还住自己原来的院子,这就喊人去帮衬着收拾,别耽误了晚上歇息便是。” 莫三夫人一看此事竟就这么定下了,心中是咬牙暗恨,面上却依旧笑得温柔似水,脆生生的说道:“是,儿媳妇这就去办,管保让二位侄女儿住的舒服满意。” 第十一章 突问话莲萱心惊 看着三儿媳出了房门,莫老夫人吩咐道:“白玉,你带七小姐去西厢房歇晌,就跟在七小姐身边伺候这吧,不用过来了。” 白玉是个十三四的丫鬟,鸭蛋脸,大眼睛,皮肤虽不白皙,但观之觉得可亲,看她的打扮,也是个?n宠的心腹丫鬟。 白玉笑着应了,笑盈盈的带着莫莲萱和秋云,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西边去了。 莫老夫人牵着莫莲萱,淡淡的吩咐道:“白芍跟着,其余人等,也都趁这会歇歇吧。” 祖孙俩进了莫老夫人的内室,俩人在白芍的伺候下净了面,去了钗环,都在床上歪着歇息。 耳边听着白芍收拾东西的声音,莫莲萱突然觉得一阵恍惚,很多很多年以前,祖母也是这样带着自己歇觉的,那时候,仿佛白芍也是这样静静的收拾东西...... 正在她有些分不清楚,今夕是何夕的时候,莫老夫人突然猛不丁的沉声问道:“萱姐儿,你四叔来信,告诉你祖父,说是两次大捷都是因为你,而你却说是你父亲托梦与你,这会只有咱祖孙二人,你跟祖母说个实话,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情?” 莫莲萱心里大惊,头皮发麻,耳朵嗡嗡直响,她心里是千回百转,在说真话还是继续维持原状上,挣扎不已。 最终,莫莲萱听到自己言道:“回祖母的话,孙女儿当时正和娘亲逃难,当时不光是孙女儿病的半死不活,就连七妹妹也是走散了的,孙女儿只记得那几天,总是梦见父亲,梦里都是一边样,他总是对我说同样的话,开始神色温和,但越到后面就越是焦急,最后竟是生气了。” “我就是被他吓醒的,可奇怪的是,醒来之后,父亲说的话,都清晰的记在孙女儿的心里,孙女儿当时怕极了,别无他法,只好跟娘亲如实相告,好在娘亲相信孙女儿没有撒谎,还让孙女儿按照父亲说的话去做。” “接下来的事情,想必您和祖父都已经知道了,孙女儿绝不敢对二老撒谎,再者,孙女儿以前是怎样的性子,您是最知道的了,您想,孙女儿能那么有本事?未卜先知么?” 莫老夫人本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她想不通,如果儿子真的是成了鬼,为何却不到她这个亲娘的梦中来? 这会听孙女儿连哭带喘的一说,她又觉得自己小心眼,竟跟儿子与谁托梦吃起了酸醋,想想也是,就算托梦给了自己,这远在天边的自个,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莫老夫人心中越想越痛,竟是抱着莫莲萱,祖孙俩又是一场好哭,直到白芍重又打水进来,伺候着她们俩净了面,莫老夫人才又叹道:“祖母不是疑心你,只是怪你老子,怎的也不予我这亲娘托个梦来,也好让我放心不是?” 莫莲萱听到此言,一身的冷汗这才散去,紧握的双拳,也是终于松了开来,她软语劝道:“祖母,关于此事,我倒是想起了娘亲后来说的话,她说自古以来,魂魄就专爱找那些阳气弱阴气重的人来托梦,当日孙女儿病的都快不行了,可不就是应了这个说法,否则,父亲这要找的人也应该是娘亲才是啊。” 莫老夫人而言若有所思,半晌,才对怀里的莫莲萱说道:“此事,以后绝不要再提起,免得小人作祟。” 莫莲萱忙点头应了,心想今日之事,祖母必会告知祖父知晓,也不知道,如此说辞,在祖父那里,可能过关? 她却不知道,因着某些原由,这镇北候爷甚是相信鬼神之说,虽不害怕,但也很是敬畏,初一十五,这在京城万佛寺的香火,就没有断过,她的说辞,进了莫老侯爷的耳内,那本身就相信的很呢。 到了申时,就听得外间开始有人声往来,莫老夫人便和莫莲萱重整妆容,往正室而去,莫莲萱扶着祖母进了房,只见房里人都到齐了,旁人倒还罢了,只那莫莲娇堪堪的又换了套衣饰。 妆容娇美,钗环精致,但你要是仔细这么一看,哪一样却又都合乎规矩,让人一点错处也抓不到。 莫莲娇此时正巧笑嫣然的与众人说笑,好一派侯门贵女的气度,端正是八面玲珑,行事圆滑。 莫莲萱冷眼瞧着,别说是二婶娘和祖母被她哄得开怀,就连那三个庶姐妹,也都与她交好,怪道以前总说这位四妹妹,是祖母跟前第一得宠的,也不是没有她的道理在。 只凭她这份长袖善舞,极善笼络人心的本事,就不由得要让人对她另眼看待,最要紧是莫莲娇现今可才十岁,虽说大户人家的女孩儿家,看得多,见得多,心思也都早慧,可能像她这样出挑的,京城里怕了不多见, 想到再过几年,这位堂妹的绝代风华,上佳的闺誉,自己那么臭的名声,居然没能拖累到她,依旧是胜过众多贵女,成了太子殿下的正妃,想来自己最痛苦委屈的时候,却是她最风光的时候! 再一想:“当年以她那样尊贵的身份,却总是想尽了法子跟我见面,每每还要背过旁人,说那些戳心之语,这可又是为何呢?以她的地位,我又碍不着她的事情,为何非得要置我和他于死地呢?” 莫莲萱的心里真的想不明白! 就在她盯着莫莲娇瞧的认真,手上突然一热,低头一看,却原来是莫莲汐握着她的手,一双大眼里满满的担忧。 莫莲萱阴冷的心里,瞬间一暖,犹如春风拂过,遍地花开,她弯低身子,悄声对妹妹言道:“姐姐没事,汐姐儿不要忧心,乖。” 莫莲汐得了她这句话,也跟着笑起来,学着她的样子,悄声附在莫莲萱的耳边言道:“大姐姐,汐儿会快快长大的,汐儿会保护大姐姐的,大姐姐也不要担忧哦。” 莫莲萱一怔,随即便对着莫莲汐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都把汐姐儿救了回来,娘亲与哥哥也都完好无损的好好活着呢,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能做到的!还可以做得更好呢!老天爷既然给我了一次重生的机会,我又怎么还会犯重复的错误呢?不要再杞人忧天了,只管踏踏实实,稳稳当当的往前走便是了。” 莫莲萱心里这般一想,顿觉得信心大增,牵着妹妹的小手,往姐妹哪里去了,看,三妹妹都着急了呢,不悄悄的躲在五妹妹身后,朝着莫莲萱姐妹直招手。 这姐妹们一聚齐,谈话的兴致可就越发的浓厚了,这莫莲萱姐妹久居西北,于京城里时兴什么样的钗环衣饰,那是全然不知,她们可不就有了最好的话题了么?女孩儿家,最喜欢的,可不就是首饰衣裳了? 说起这些事情来,几位小姐们出奇的相处融洽,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的好不尽兴。 第十二章 萱草阁长辈赐礼 不多时,就有丫鬟来请诸位主子,去用晚食,众人便簇拥着莫老夫人往东厢房去了。 有了中午那一出,这晚食就全然不同于午食了,俱是府中大厨房做的,全然的素菜,荤腥全无,只是每位主子跟前都上一小碗蒸蛋,淡淡的黄色蛋羹上,均匀的撒着绿色的菜丁,瞧着便十分的嫩滑可口。 莫莲萱中午几乎就是没吃,下午被祖母盘问,又弄得是担惊受怕,紧张的很,这会看见饭菜喜人,不觉得口水都分泌的多了些。 晚间竟是足足吃了两碗米饭,并一碗蛋羹,看的莫老夫人心里欢喜,这一开怀,她也不由得跟着多进了半碗饭。 因怕晚间搁食,莫老夫人索性领了媳妇孙女儿们,要往欣华园而去,一是饭后消食,另就是要亲眼看看二位孙女儿住的地方,可都收拾妥当了。 这侯府大了,什么人都有,保不齐就有那起子阳奉阴违的黑心奴才,做出些阳奉阴违的勾当来。 她这侯府后院最大的老夫人,亲自来走上一圈,其实也是给府里的奴才们提个醒:“别看这长房,现下只有两个孤女在京,可她们俩的身后,还站着我莫陈氏呢,看你们谁敢放肆!” 底下的人听说老夫人要往欣华园去,早就在外面备好了软轿,莫莲萱觉得吃的多了些,干脆陪在祖母的轿边,一路说着话儿走回去的。 其实平日里这欣华园内也还住着两房人,一就是那白姨娘母子住的细柳院,另一处,则是刚去了西北,春姨娘母子住的云兰院,其余各处,俱有长房留在京里的丫鬟婆子每日打扫,也并不显的荒凉。 莫莲萱一路上都在暗自思量,怎不见那白姨娘,刚晚间府里的几房姨娘前去给莫老夫人请安,老夫人虽没有见,但她也没听到丫鬟们报白姨娘的名字,但今天二妹莫莲香,面上却是一副不屑的老样子,并未见到有什么不妥来,莫不是病了? 她这一边在心里猜测,一边又陪着祖母说话,倒觉得没走多远,便已是到了欣华园了。 现如今莫莲萱还是住了她的萱草阁,莫莲汐就住在旁边紧挨着的墨蝶院,姐妹俩挨得近,也好有个照应。 此时只见院子里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廊下的鸟儿雀儿都挂上了,灯笼也都换了新的,因着不能用红,遂是一水的乳白黑墨山水花鸟画的灯笼,看起来,倒还雅致的很。 莫老夫人领着众人先进了萱草阁,这地方是莫莲萱自幼住惯了的,院子里是种满了萱草,四处繁花似锦,是那样的都有,但还真是没看出来,主人家到底喜欢那个多一些。 院子当中一个不大不小的莲花池,此时莲花都开得不大好了,唯有几双鸳鸯,白鹅在水上游来游去,倒是一派活泼有趣的景象。 这也是莫莲萱去了边关几年,以前就数她的院子里花样多,今弄来几只孔雀,明又弄来几只麋鹿,最甚者还不知道是谁送的一只小虎崽。 刚开始这只小老虎还小,丫鬟们都当是猫儿养着顽,谁料想越长越大不说,还跑去厨下偷生肉吃,当场把值夜的厨娘吓得晕死过去。 气的老侯爷罚莫莲萱跪了两个时辰的祠堂,结果还没到一个时辰,就被疼爱孙女的莫老夫人,想法设法的接了出去,虽说老虎是被送去城外的庄子里了,可从那时起,莫莲萱的脾性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莫莲萱想起往事,看向老夫人的眼神更加的饱含情意,心里暗自想到:“此番可在不贪玩惹事了,定要与祖母争口气才是,也不枉费她老人家的一片爱我之心。” 进了院子,只见紫鸢早带着锦儿和布儿在门外候着,见老夫人过来了,忙笑着行礼,打帘子,莫老夫人刚一坐下,这热热的茶水便端了上来。 老夫人看着手端着的,汝窑双鱼戏莲的茶碗,笑着点了点头:“春露这丫头是个好的,还记得我爱喝这安吉白片,你家夫人倒是没白疼你。” 紫鸢掩嘴一笑:“老夫人万福金安,婢子现今跟了咱家大小姐,大小姐给改了名字,叫做紫鸢,不叫春露了。” 莫老夫人笑着点头:“这名好,倒有些趣味,紫鸢啊,你们家两位小姐跟前,就带了你们几个么?” 紫鸢恭恭敬敬的回话道:“婢子回老夫人的话,大小姐身边是一等大丫鬟两个,二等和三等丫鬟也是两位,奶妈妈一位,管事妈妈一位,粗使婆子丫头各两位,七小姐也是一样的。” 莫老夫人轻啜了一口香茶,想了想说道:“妈妈们倒也够了,我这边早就请好了宫里出来的锦嬷嬷,来给她们姐妹几个教些东西,且等歇几日就开始了。” “丫鬟倒是少了,这样吧,便把我身边的白玉给了七小姐,白玉一向心细,照顾汐姐儿最稳妥不过了,白雪便给了萱姐儿,这丫头梳的一手好发式,萱姐儿的年纪可正得用。” 于是这白玉便改名叫做秋玉,白雪便改名叫了紫容,两人都欢欢喜喜的见过了新主子,莫莲萱忙让紫菱赏了两人,一人一只雀头银钗,并两个芙蓉花的小银裸子,当是见面礼。 秋玉和紫容见新主子出手大方,都是喜不自禁,齐声道:“婢子谢大小姐,七小姐的赏,日后必当一心为主,好好儿的当差。” 一边的莫三夫人眼睛一转,笑着说道:“哎呦呦,人都说这好事要成双,我也在这里给侄女们凑个趣,我也不敢与娘亲一样,只给两位侄女一人送一个,聪明伶俐的二等丫鬟来便是了,也好尽一尽我这做婶娘的心。” 莫莲萱本陪着祖母坐在一起,闻言忙站起身子,牵了妹妹与三夫人行礼,谢道:“长者赐,不敢辞,侄女们愧受了,到让三婶娘费心了。” 莫三夫人朗声笑着扶起两个小侄女,叹道:“啧啧啧,看看我这两位侄女儿长得,可真真是天生的美人儿啊,倒是一对再娇艳不过的姐妹花,婶娘可是怎么看都爱不够啊。” 莫莲萱忙装作羞涩,用帕子捂了脸,逃回祖母跟前,窝在祖母怀里撒娇,莫莲汐心里虽不喜三婶娘的做派,可也不能显出来,好在她的年纪更小,装傻充愣的也就过去了。 一直笑盈盈看着三夫人行事的二夫人,此刻也笑着说道:“侄女儿还小,面皮又薄,你这做婶娘的何苦打趣她们?萱姐儿,汐姐儿,二婶娘并未与你们俩准备丫鬟,想着怕你们用不惯。‘ “倒是早早的与你们姐妹俩,一人备了四套四季衣裳,还有一匣子时兴的首饰头面,这会子有些个还不能带,可离着出头年孝也不远了,到时候小孩子戴起来,也好让我们这些老的,瞧着欢喜。” 她这里话声刚落,门外便进来四个丫鬟,手抬两个金丝楠木描金人物画雕花板镶象牙方角箱笼,光看这两个精雕细作的箱子,怕也很要值些银钱了,莫二夫人出手大方,心意又足,这二房三房立马便见了高下。 -------------------------------------------------------------------------------------- 推荐几本好友的书: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第十三章 不明事自有人言 莫莲萱看着这两口少见精致的箱子,心里是感概不已,当年自己回来,二婶娘可不是也送了自己两个?当时自己也是喜欢的紧,毕竟这样的稀罕物件,谁都会忍不住喜欢的。 可叹隔了不久,便有人在自己跟前嚼舌根:“那都是二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如此旧物,也好意思给咱们大小姐用,她整天病病歪歪的倒也罢了,难不成,是想把病气过给您?婢子看着都觉得晦气呢。” 想来也是可叹!自己那时节的脑子,怎么就那么不清明,还当真是听了小人的说辞,将箱笼并里面的东西全都弃之不用,白白辜负了二婶娘的一片真心。 想到这里,莫莲萱牵着妹妹,与莫二夫人行了个礼,莫莲萱站起来后,感叹的说道:“二婶娘,我再西北家中,也曾经听娘亲说过,二婶娘您当年嫁过来的时候,陪嫁陪得又多又好,您家当日足足陪了一百二十台,这前面的都进了侯府了,后面的可都还没出来呢。” “那场面,在咱们京城都是数得上的,至今能越过您去的,怕也少。其中有十六口金丝楠木描金人物画雕花板镶象牙方角箱笼,更是珍品中的珍品,乃是您母亲家中祖传的金贵东西。” “想必今儿送与侄女们的这两口便是了,侄女儿对二婶娘的真情厚爱,感激莫明,这箱笼里的东西,我们姐妹俩便愧受了,只这金丝楠木箱笼,侄女们实不敢收,还是留着给三妹妹做嫁妆吧。” 她这番话一说完,房里站着的好些都不知道这些旧事,此时不免啧啧称奇,看向莫二夫人和三小姐莫莲怡的眼神,也都充满了羡慕之情。 就连莫二夫人自己,听到莫莲萱这么绘声绘色的一说,也不由想到,当年自己出嫁的恢宏气势来,这些年相公疼爱,儿女乖巧,虽有那么几房妾室,也都是省心的,比起大嫂来,可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她忍不住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将莫莲萱与莫莲汐拥在怀中,感叹的说道:“兄长与大嫂,一向对我们二房甚好,极为关照,你娘亲后来虽去了西北苦寒之地,却还是挂念于我,常常写信来宽慰我。” “现如今,你们姐妹俩归了家中,我和你二叔,便是你们的爹娘一样的,既如此,这些玩意儿,给了你们或是留给怡姐儿,又有何分别,况且,将来家中姐妹出嫁,婶娘都会送的,你们俩只是提前得了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莫莲汐心中实在是喜欢眼前这漂亮的箱笼,又怕大姐姐再谦让,忙说道:“汐儿谢过二婶娘,这箱笼好生漂亮,汐儿喜欢极了,二婶娘费心了,三姐姐,你可不要舍不得啊。” 她这小人儿的话一出,便把大家逗得哄笑,莫莲怡本就喜欢这个粉妆玉琢,个性又和自己十分相近的小七妹,闻言忙把莫莲汐拉到一边,姐俩不知道在偷偷说什么悄悄话。 莫老夫人满意的看了眼二儿媳,这御史大夫家里出来的嫡小姐,亲家母的娘家,偏又是那般的有钱,这小姐的气度就是要好些,不像老三媳妇,破落侯府出来的,就是忒爱钱了些,恨不得把婆家的银钱,都搬回娘家救济。 自家的亲侄女回来,竟只忙着安插眼线,连件像样的见面礼都没有备下,中午那起子事情,也不知道是她忙忘了,还是故意做出来的呢,想到这些个,莫老夫人的心中,莫名的堵的慌。 她打眼再把房里仔细的看了一圈,扬声吩咐道:“三媳妇,明儿就让人给二位小姐,把该添置的摆设都添置起来,我看这么着吧,明儿你就陪着侄女们去趟小库房,看她们俩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好了,紧她们俩高兴。” 莫三夫人听到莫老夫人的这番话,心里的肠子都要扭在一起了,偏又不能说半个不字,这东西可是公中的,还是老侯爷老夫人挣来的家当,想给谁,怎么给,那可都是人家俩说了算。 哪有她一个儿媳妇说话的份?于是她只能是笑着应了,心里暗想:“反正还只是两个毛孩子,又不是懂货的,到时候只拿那些颜色靓丽的,哄骗过去便是了。” 莫老夫人吩咐完了,便又往墨蝶院去看了一遍,看到两个院子里,连上原先长房留在京里的老人儿,粗使婆子并大小丫鬟,也算是够用了,方才放心的转回欣荣园不提。 晚间,莫莲萱在紫鸢,紫容的服侍下沐浴完,回到闺房,外面紫菱正带着小丫鬟们归置东西,院子里也是刘妈妈,胡妈妈在指挥丫鬟婆子们做事,她心里知晓,这且得有二三日的忙乱呢。 趁着紫容伺候她通完长发,退出去收拾东西,紫鸢便悄声回话:“大小姐,外面武妈妈等了多时了,说是来给小主子见礼。” 莫莲萱正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此时这武妈妈不等传唤便自己先来了,虽说她是长房留在京里的老人儿,可这也三年多了,听春姨娘说,这位和白姨娘走的挺近乎,自己这番归家,也是要常住的,自个的院子里可不也得梳理梳理? 想到这里,莫莲萱淡淡的说了声:“你去唤她进来便是,武妈妈留在京中,替咱们看着院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做主子的自然是要赏的!” 她这话故意说的大声了些,站在门外的武妈妈,那是一字不差的听进了心中,眼神越发是闪烁不定,手里的帕子都恨不得绞烂。 她这番做派,恰恰落在外间伺候的布儿眼中,这丫头向来便是个鬼灵精,看着武妈妈进屋去见大小姐了,她一扭身跟锦儿说了句什么,便出门去寻紫菱了。 武妈妈进得莫莲萱的闺房,心中畏惧自家大小姐以前的彪悍劲,那是压根连头都不敢抬,低着头给小主子见了礼,被叫起了,也不见莫莲萱吭声,房间里静悄悄的,武妈妈不一会便觉得汗流浃背,腿肚子转筋,头都发晕了。 莫莲萱坐在梳妆台前面,将她这紧张摸样看的清楚明白,知道这位怕是有鬼,一听说自己回来了,心虚不已,按耐不住,先来探个虚实的。 莫莲萱想了想,开口淡淡的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倒不见祝妈妈与你一同前来?” ---------------------------------------------------------------------- 推荐几本好友的书: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女富贾》]作者:沐沐格子 第十四章 知前情接回祝妈 这莫莲萱口中提起的祝妈妈,乃是莫大夫人的奶妈妈,当日莫大夫人离京之时,恰巧她女儿生了孩子,主仆俩一商量,干脆就把祝妈妈留在京里,一来也好照顾她的独女,二来也好看着家里,毕竟莫大夫人好些箱笼都留在京中,这可必须得要个心腹人看着呢。 此时莫莲萱不见祝妈妈,暗地里不由得懊恼,当初春姨娘过去,两人相处的时日太少,自己又着实太忙,竟没有仔细的过问府内的情形。 本想着来了自有人告知,现今看起来,自家娘亲的那些好东西,怕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情形呢,心里不免有些动怒,这白姨娘的胆子也忒大了些,主母的陪嫁也敢打主意,怕是不知道,这‘死’字是怎么写的吧? 武妈妈一听莫莲萱问到了祝妈妈,忙笑着回道:“祝妈妈从前年起,身子便不大爽利,被她女儿接回家去奉养了,还是咱家老夫人给的恩典呢,小主子,奴婢倒是觉得,这祝妈妈操劳了一生,您不妨就放她去享享清福,这家中的杂事,您只管吩咐老奴,老奴必是给您办的妥当的。” 莫莲萱闻言冷冷一笑,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是祝妈妈自个的身子不好,还是你们这起子黑心肠的狗奴才,给她使了药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说清楚,否则小心我把你宰了,去喂大猫儿!” 武妈妈一听莫莲萱的话,双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全身都哆嗦起来,她是先后悔自己不应该不听哪位的话,颠颠的跑来见这位主子,看看,这祸事来了吧? 再后悔自己不该被白姨娘的几句话挑唆,眼睁睁看着他们祸害了祝妈妈,将祝妈妈赶回去养老,剩下自己孤单一人,势单力薄,才不得不依附于他们。 虽说后来莫老夫人将长房的钥匙自己收着了,没让那些人得逞,也让自己少了好些个罪孽,可在祝妈妈的事情上,自己显是脱不了干系的。 武妈妈在心里暗叹:“罢罢罢!也怪我自个猪油蒙了心,临老被人拖下了水,这会还是老实跟小主子交代了,也免的家人受连累。” 她这里定了定神,再不用莫莲萱逼问,倒是乖觉的把这三年多的事情,都交代了个清楚明白。 这事情拉拉杂杂的倒也不少,倒亏的武妈妈诺大的年纪还记得这般清白,莫莲萱先前的怒气,倒也淡了不少,再一听娘亲的嫁妆箱笼,都被祖母看管的妥当,更是松了口气。 要知道自己个的舅家,虽没有三妹妹的舅家那般有财势,可总也是镇守一方的郡守,舅舅又是个极疼爱妹妹的,所以这莫大夫人的陪嫁,实际并不比莫二夫人的差多少。 莫莲萱这会放下心,更是坐的四平八稳,听着武妈妈絮絮叨叨的说事情,也不着急,末了,莫莲萱沉声问道:“祝妈妈家现今到底是个怎样的情景?你怕也是知道的,都说了吧。” 武妈妈这会是问什么说什么,她颇觉凄惶的言道:“本来头一年还好好的,后来听说祝妈妈的女婿在路上被人撞坏了腿,为了替女婿治病,没奈何卖了先前大夫人给的那个小院子,一家人去了郊外的庄子上,就是,就是养大猫儿的那个庄子。” 武妈妈偷瞧了一眼莫莲萱的神色,忙又加了句:“他们家人都好好地,只是过的清苦些,主子放心。” 莫莲萱闻言方才安心了些,转瞬又问道:“白姨娘怎么不见人?是病了还是又出什么幺蛾子?” 武妈妈闻言撇了撇嘴,不屑的言道:“她倒是好生会做戏,听得大小姐您要回来,怕是胆怯了,跟老夫人说,她要去寺里给侯爷祈福一年,这才去了不到四个月,大小姐您暂时怕是见不着她了。” 莫莲萱淡笑着说了句:“她到警醒的很,知道我回来,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倒先跑了,也罢,暂且不管她,等她回来再说。” 莫莲萱看了眼武妈妈,吩咐道:“但愿你今个说的全是真话,往后要是被我知道,你还是有所隐瞒,两罪并罚,你们一家子我都不会放过的!要想让你子女安泰,以后便老实些,明儿你带着连三,先去把祝妈妈一家子都接回来,最好他们一家人都无事,否则......" 莫莲萱并未把话说完,只是将武妈妈从头到脚的冷眼瞧了遍,看的武妈妈全身打颤,这才示意紫鸢带了她出去。 武妈妈刚一出去,紫菱便进来,回了刚布儿的所见,好让莫莲萱有个防备,莫莲萱闻言一笑:“这布儿倒是个伶俐的,赏她十个大钱买零嘴吃吧。” 紫菱瞧着莫莲萱心情甚好,知道刚才必是有好消息,抿嘴一笑,自己便还是出去收拾箱笼了。 过了会紫鸢回转,莫莲萱方才再伺候下,上床歇息了,只是躺在床上,莫莲萱便不免想到今日种种,前思后想,自己与妹妹行事俱都稳妥,并未落下话柄,反倒是三婶娘被接连晾了两次,倒是看着解气的很。 不过刚才看她答应祖母的吩咐,眼神闪烁不定,想必是又在转什么鬼主意,明日里去小库房,怕是也不得善了,且有的计较呢。 只是此番倒再不会像前世那样,随着她哄骗,拿些金银耀眼的粗俗东西便完,定要好好地给自己与妹妹,选取几样好东西才是。 她可是知道的,祖母的库房里,很有些子好东西,白放在那里吃灰,不如放在房里,也好添些光彩。 莫莲萱便在盘算明日去了库房,到底要拿那些珍宝古董中,自己对古董并不是很懂行,又该如何行事中,渐渐陷入了梦境之中。 她这里睡熟,外间伺候的锦儿闻得房里静悄悄的,不见有翻身的声音,便掂着脚尖小心进来,先看了看莫莲萱可盖好了,接着才吹熄了油灯,慢慢的退了出去。 莫莲萱那边已然是睡下了,西厢房里却还点着四盏油灯,靠窗的大榻上,还有靠墙的桌子上,都摆满了玲琅满目的各色礼物,紫鸢和紫菱并紫容三个大丫鬟,正在指派几个小的,把个房的礼物分门别类的排放好,再贴上一个小笺做标示。 最后对着单子又细细的过了一遍,以免明儿万一出了错,大小姐为这个操了几日的心,她们几个是莫莲萱的心腹之人,就更是要谨慎在意些,必要弄得妥妥当当才成。 -------------------------------------------------------------------- 推荐好友的新作: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农女本色》]作者:风解我 第十五章 莲萱一试赵二狗 此时准备好了,明一早起来,才好给个房的夫人小姐,老爷少爷们送去,这礼单是莫莲萱早就写好的,主仆几人已是商讨了多次,都觉得这礼物不能轻了也不能重了,送给嫡房小姐公子的,还要与庶房小姐公子的有区别。 老夫人那里是莫莲萱明日亲自送去,礼物倒不贵重,却是莫柳氏亲手绣的两套内衣,选了精细的上等白棉布,阵脚极是细密,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 另一样是莫莲萱自个绣的,菊花纹宝蓝色云锦抹额,这绣活虽然不咋地,可总是莫大小姐亲手绣的,而且颜色也配的极是好看,宝蓝地陪着嫩黄的菊花,甚是夺目,中间还镶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红玛瑙,倒也很是拿的出手了。 莫莲汐还小,但她字写的极好,早早的抄炒了一部金刚经,刻意将字写得大了些,好让祖母看的清楚。 至于送与二老爷和三老爷的礼物,俱是莫启云备的,早就已经送往爷们的外书房了,二夫人与三夫人的,是莫柳氏备下的,是由刘妈妈胡妈妈两人亲自送了去的。 如今送给三小姐与四小姐的是,银粉织银丝牡丹团花闪缎一匹,樱桃色地富贵万年如意缎一匹,,另一人送宝蓝点翠金镶珠头面一套,梅兰竹菊花样金银小裸子各四枚,各色西北特色小食一大攒盒。 送与二公子与四公子的是,湖笔两支,上等兰草宣纸两刀,状元及第金银小裸子各四枚,各色西北特色小食一大攒盒。 另外三位庶小姐却是樱草绿地牡丹芙蓉银纹闪缎一匹,赤金镶蓝宝头面一套,梅花金银裸子各两枚,各色西北特色小食一大攒盒。 两位庶出公子是各样减半,攒盒吃食一样,却另多给了上等宣纸两刀。 莫莲萱也思虑的甚细,给嫡子嫡女的礼物分量足,看起来也华丽些,几位庶子庶女的礼,虽量少,却重在实在这两个字上。 隔日一早,天色还未亮,莫莲萱便起身了,先去了外院的飞云小筑,跟着陈山师父练了会功,又和以前的赵二狗,现在的赵能戏说了几句顽话。 临走偷偷喊赵能去街上,打探廉王府嫡长孙的病情如何,还让跟着的紫鸢给了赵能二两银子,这出去打探消息,交际应酬买消息的零花钱,还是要给的。 赵能的本性奸猾,没想到却落入了莫莲萱的手中,后又将他交与陈山看管,还别说,这小子为人处世,溜须拍马是一把好手,每日里倒是把陈山伺候的舒舒坦坦的。 这一来二去的,一老一小的两人竟也处出了感情,赵能年幼丧父,跟着寡母长姐过日子,他人又长得瘦小,更不识字,没处赚钱,后来不知怎地,就进了赌场,染上了毛病。 现今他每日里是有吃有喝,身边的陈山看似严谨,实则对他很是照顾,但只一条,陈山早就得了消息,知道这小子爱赌,咱陈爷早年也是道上混的,吃喝嫖赌,哪一样都甚是精通。 只可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日在赌场里遇见个高手,输的倾家荡产不说,还被仇人堵在街上打个半死,险些送命,要不是当时回京城的莫逸尘,救了他一命,只怕是早就投胎转世去了呢,哪里还有今日? 现如今张山看见赵能,就像看见年少时的自己,下定了心,一定要把这小子给掰过来。 如是一想,这陈山便故意给赵能设了一个局,诱着赵能来与他赌钱,谁知道不过大半夜,赵能竟不知不觉的输了陈山十几两银子,等赵能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弄了偌大的一个窟窿,蹲在地上抱住头,就哭上了。 陈山这才哈哈一笑,一把拉起赵能,把刚耍千诈赌的手法,一一跟赵能说了个明白,又苦口婆心的将自己当然的遭遇,告于赵能知道。 赵能这才明白了陈山的良苦用心,这小子脚一跺,就给陈山跪下了:“陈爷,您今日对小的煞费苦心,一心提点与我,小子不才,愿拜您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子情愿给您老人家,养老送终。” 赵能这几句话倒是说进了陈山的心里,他摸了摸自己的三缕胡须,笑着说:“你想我收你为徒也不难,但须答应我三件事情。” 赵能乐了:“甭说是三件,三十件小子也愿意。” 陈山闻言满意的点头,说道:“这一,从此之后,再不许沾赌,若是被我发现,先砍掉你的双手,再赶出侯府,好叫你自生自灭!” “这二么,从今后每日不许偷懒,早早起来与我练功,你这身子虽然想大成已是枉然,但对付几个宵小之徒,为师还是能做到的。” “这三,你日后成亲,多生几个孩子,选个小子姓了咱的姓,以后师父百年,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赵能听完马上是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那可是真心实意的行大礼,起来这头上都起了青包了,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正色应承道:“师父在上,徒儿以后必当谨记这三条,保证悉数做到,若是有一条做不到,就让我被天雷劈死。” 从此之后,两人便是师徒相称,莫莲萱知道后,心里好一阵感慨:“赵二狗这样的杀才,也能改过自新,看起来,只要不是被逼到绝路上,是人都不想做那些狠毒之事,瞧瞧,自己也就是为赵二狗改变了下,身边的人和环境,这歪树,竟也是要往直的长了,也罢,先试探他几次再说。” 于是,辅一进京,这刚一安顿好,莫莲萱便想试一试赵能,让他去打探消息是真,可这钱给的绰绰有余可也是真。 莫莲萱倒要看看,在这繁花似锦的京城,这赵能可能管得住自己? 莫莲萱吩咐完赵能,带着紫鸢往回走,路上嘱咐紫鸢道:“一会让布儿去全叔那一趟,喊全叔派个小子,暗暗跟着咱家赵能,看看他可还去赌么?” 紫鸢笑着应了,轻声问道:“三夫人送的那俩丫头今就要过来了,大小姐的意思是怎么的?婢子也好有个应对之策。” 莫莲萱伸手摘了一朵绿菊,转身簪在紫鸢的鬓边,退后几步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好个标志的丫头,也不知道谁将来有这个好福气呢?” 紫鸢闻言,俏脸涨红,羞怯不已的啐道:“婢子正经的问您话呢,您怎么竟拿婢子取笑起来了,婢子在夫人跟前起了誓的,小姐不嫁人,婢子连想都不想的,您以后可莫要再提起了。” 莫莲萱闻言一怔,她本是看花开的好,与紫鸢顽笑的,没想到竟惹出这几句话来,她叹然拉着紫鸢的手说道:“好姐姐,可耽误你了,都是为了我和妹妹,我这心怪难过的,要不......” 紫鸢突地伸手掩住莫莲萱的嘴,正色说道:“我的大小姐,婢子今年十四岁,就算再过三年,也才十七,到时候以您的身份,随便指个人,婢子都要享一辈子的福呢,您就别再为这个担忧了,咱且赶紧回去吧,沐浴更衣了,好去给老夫人请安呢。” 莫莲萱笑着点点头,嘱咐道:“三婶娘送来人的,你只管敬着她们便好,只一样,千万不许她们俩,进我的闺房,切记。” -------------------------------------------------- 推荐几位朋友的新作: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bookid==《医律》]作者:吴千语 第十六章 早请安诚心尽孝 紫鸢那可是听紫菱说过,莫莲萱给七小姐讲的那个故事的,闻言心里一紧,情知门户定是要看紧了,万万不能在自己的手中,出了任何的纰漏才成,但凡出了什么事情,首先遭殃的就是自己这几个贴身的大丫鬟。 她在路上脑子是不停地转,好在紫鸢也是个极聪慧的,不一时,便对如何安置这两个外来的丫头,有了主意。 主仆二人回到萱草阁,只见紫容已经等在房里了,布儿带着桃儿两人在浴室里,热水都已经备好了,上面还洒了一些新鲜的花瓣,只等着莫莲萱沐浴更衣了。 莫莲萱沐浴出来,换好昨晚上便选好的衣服,坐在妆台前面,等着紫容来给自己梳头,莫莲萱心想:“这丫头以前倒是没留心过,这回京师还真的记不起来这个人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不过祖母给的,应是无妨。” 她也不想想,上辈子的莫大小姐,什么时候把心思,用在梳妆上面了?整日是男装多过女装,既如此,又哪里会注意到,那个丫头的头梳的好呢? 紫容看着自家大小姐,还是一身白衣,连个刺绣也无,只在腰上系了一根极浅的湖蓝腰带,算是稍稍的拙了点色,估计是为了老夫人看着,心里能微微的舒服些吧? 她在心里暗赞:“人人都说大小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可见这传闻不可尽信,只瞧自家小姐的这份孝心,满京城里能比得上的,也没几个呢,那个花季少女不爱美?偏偏咱家大小姐,就能禁得住,一点不合规矩的东西都不肯上身的,好生难得啊,怪道老夫人这样疼她呢。” 想到这里,紫容笑着问道:“大小姐,您今儿想梳个什么发式呢?” 莫莲萱手里拿着一根镶玛瑙的银簪子把玩,随意的说道:“祖母昨个说了,你的梳发手艺是顶好的,你就看着办吧,只是不要太繁复便是了。” 紫容心里早有计较,这会得了吩咐,巧手翻飞,不一会没便梳了一个新巧的流云髻,又留出两绺头发,娇媚地垂在莫莲萱的脸颊两侧。 挽得松散的发髻上插了个素银穿花戏珠步摇,旁侧垂着一串蜜蜡,看起来的确既好看,又简单。 莫莲萱闻得紫容说好了,这才定睛往镜中一看,只见镜中的人儿,云鬓蓬松,说不出的温柔婉约,耳边的两绺长发,更衬得自己娇嫩如花。 她不由得心里暗叹:“果真好手艺,看着都要掉下来的发髻,却其实稳稳当当,发簪也选的极好,既不浮夸,也不会让人看着小家子气,祖母果真送的如意人儿来啊。” 她心里高兴,随手便把手里把玩的玛瑙银簪,赏了紫容,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好丫头,果真是好手艺,我这个不甚美的人儿,竟也被你打扮的有了些韵味,祖母也真是舍得,竟把你给了我了。” 紫容早就瞧见自家大小姐,手里把玩的那根玛瑙簪子,样式做工都属上乘,没成想,大小姐一高兴,就赏了自己了,她连忙蹲着行了个福礼,双手接过发簪,恭恭敬敬的谢了赏。 这才乐呵呵的说道:“大小姐有所不知,婢子的这点手艺,也是跟我娘学的,我娘现今正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呢。” 莫莲萱闻言禁不住笑了,言道:“呵呵,怪道祖母如此大方,原来把师傅留在身边,把徒弟给了我那。” 紫容忙又言道:“大小姐,婢子说句不自夸的话,咱们侯府梳头的手艺,除了我娘就是我了,前儿个四小姐还想讨了我去呢,偏老夫人没应,原来是给您留着呢。” 莫莲萱听了心里更是感念祖母的情意,忙站起身,吩咐道:“紫容和锦儿随我去给祖母请安,桃儿捧礼便是,你们俩便在家里吧。” 这话却是跟紫鸢,紫菱说的,想来也是,这侯府内院的事情,必定紫容知道的最清楚,带她去,最是妥当不过了,家里的门户,还是得自己人着紧才是。 紫鸢和紫菱笑着应了,两人一直将莫莲萱送出院门,这才双双回返,紫鸢趁机把莫莲萱的话,讲与紫菱知晓。 紫菱叹气说道:“我算来算去,这小丫头竟是不够呢,要是能再来一两个可靠的才好啊。” 紫鸢也跟着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言道:“走吧,先去把三夫人送来的那两位安置好,我早上想了想,暂时也只能先拿绣活绊住她们俩了,等一切都入了正轨,再正式给她们俩安排差事,也不迟。” 紫菱点头,夸赞道:“还是姐姐想的周全,要不我去跟她们俩说,你就在房里罢,说真话,自从听了咱家大小姐的那个故事,我总有些疑神疑鬼的呢。” 紫鸢伸手帮紫菱正了正衣襟,安抚道:“不能怪你,我也一样,就按你说的办,小心些总是对的,等大小姐回来,便跟她说,不妨从家生子里再选两个二等丫鬟来。” 姐妹俩议定,便各行其是不提。 另一边,莫莲萱出了自家的院门,便往妹妹那边走去,还没走几步呢,便听得娇声笑语,原来,竟是莫莲汐带着丫鬟们出来了。 莫莲萱忙用目一瞧,却见莫莲汐带着的,也是昨个才得的秋玉,另外还有个叫果儿的二等丫鬟,姐妹俩互相这么一打量,都是心照不宣的这么一笑。 莫莲汐蹦到莫莲萱的怀里,娇气的说道:“大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可见是紫容的头梳的好,明也让紫容给我梳个吧?” 莫莲萱轻轻点点妹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好啊,那你明可要早点起来,过来姐姐这边梳头便是。” 姐妹俩相谐往欣荣园走去,这一路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甚长,莫莲萱为了让妹妹趁机锻炼身体,并未唤轿,哄着莫莲萱于她一起步行而至。 她们姐俩到了欣荣园,老夫人都还未梳妆好呢,俩人倒是拔了个头筹,越发显得两位刚回来的孙小姐,好生孝顺。 莫老夫人一听丫鬟通禀,没口子的唤道:“快让她们姐俩进来,秋凉,可别冻着了,白芍啊,一会在柜里找几块毛峰好的皮子,让把冬日里的披风,袄裙,都预备起来了,这天啊,说冷可就冷了,别冻着我的乖孙女们啊。” 莫莲萱和莫莲汐此时已经进了内室,一见老夫人正梳头,莫莲汐忙从桃儿手上,取了装菊花纹宝蓝色抹额的锦盒,几步走到老夫人跟前。 显摆的说道:“祖母,您今儿就用这个抹额吧,这可是我家大姐姐,学了小半年,手都快被炸成筛子了,这才算是稍有所成,赶着给您绣了条抹额出来,您快看看,喜欢不喜欢啊。” ---------------------------------------------------------------------- 推荐好友作品: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第十七章 送礼物祖母心悦 莫老夫人一听小孙女着急为自家姐姐邀功的话,这心都要化成一滩蜜水了,那叫一个甜呦。 忙让丫鬟取出抹额,自己拿在手里细看,只见手中这条两指宽的抹额,绣工的确是一般,甚至只是勉强能瞧,可这配色和花样,倒真很是出彩,特别正中那颗色泽纯正的红玛瑙,一看就不是凡品,更是衬得这条抹额金贵了几分。 莫老夫人不可置信的抬头问道:“萱姐儿,快过来,祖母问你,这可真是你亲手绣的?你莫要瞒哄与我。” 莫莲萱见状心里也是好笑,知道祖母是万万不肯相信的,自己以前那可是连绣针都不愿意看见的人呢。 为了让祖母相信,莫莲萱遂伸出双手给莫老夫人瞧,果然看见左手上,小洞无数,甚至右手都有那么几个,真难为她是怎么戳上去的,这有的针眼眼见还是新的。 莫老夫人刚还在怀疑的心,此刻已然是尽信无疑了,只是心疼的不行:“哎呦呦,你看看,这把手扎成什么样了呀,这得有多疼,你说你这孩子,祖母不缺这个带,用不着你亲手弄这些个,哎呦,还疼不疼啦?” 莫莲萱心里高兴极了,见祖母欢喜成这样子,别说是吃了半年的苦头,就是吃一年的苦头,天天给手上戳针眼,她也是心甘情愿啊,自己为祖母做的,与祖母为自己做的,可真是不敢比啊。 想当初,知道自己死讯后,第一个气死的,就是自家的亲亲祖母! 莫莲萱只要想到这里,就会心痛难当,很不得能化身九天仙女,只为能让祖母长寿喜乐,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她忙半跪到莫老夫人跟前,扶着祖母的双腿,亲昵的言道:“好祖母,您就算有一万条抹额,可也没有这条好不是?这条抹额,可是孙女的一片心意,只要您高兴,喜欢,孙女就算把手上全扎上针眼,也丝毫不觉得疼呢。” 莫老夫人欢喜的眼泪都出来了,这虽说最最心爱的长子去了,可以往不懂事的懵懂孙女,却是开了窍,又是个真心孝顺自己的好孩子,她总算觉得胸口顺畅了些许,不再总是涨着痛了。 莫老夫人接过白芍递过来的帕子,轻轻拭了眼泪,拍着莫莲萱的小手,柔声言道:“我的乖孙女儿,你说的对,祖母承了你的孝心,这绣活啊,是得学,咱不能偷这个懒,只是以后可千万小心些,不要再扎手了,祖母心疼你呢。” 莫莲萱站起身子,笑着说道:“我的好祖母。就一件抹额您就高兴到哭了,那您再看看这两样,还不知道要怎样了呢!” 说完,先递上莫莲汐诚心抄写的金刚经,莫老夫人看了连声赞好:“好啊,我们汐姐儿的字,竟写得这样好了,又大又好看,我正说经书的字太小,我不大好瞧见呢,这会好瞧不费力的就送来了,可见是菩萨怜念我的心诚啊,特特给我送来的。” 莫莲萱见祖母赞完了妹妹,看着得意的妹妹笑了笑,忙又将娘亲为老夫人缝制的两身内衣送上。 莫老夫人,摸着柔软的布料,看着这细密的针脚,叹声说道:“你娘亲从来都是个孝顺的,委屈她了,你放心,咱莫家不会亏待了她的,好孩子啊。” 祖孙三人正在感慨,外面就听得丫鬟通禀:“二夫人,三夫人到了,三小姐四小姐,二小姐,五小姐,六小姐到了。” 莫老夫人将经书与衣物交与白芍,又让梳头的何妈妈给自己把孙女亲绣的抹额戴好,这才左手扶着莫莲萱,右手牵着莫莲汐,施施然的往正厅走去。 正厅里这会人都到齐了,欢声笑语好生热闹,莫三夫人正扶了扶鬓边的南珠步摇,笑声爽朗的说道:“唉,想必是昨个累了一天,咱家萱姐儿和汐姐儿都累着了,这会还没见过来呢,咱们暂且等等她们俩,也好一同用早食。” 她这边话刚落地,那边莫二夫人便咳嗽了两声,笑意盈盈的看向左边,莫三夫人随即便跟着看去,正好瞧到莫莲萱姐妹,一左一右的扶着莫老夫人,祖孙三人亲亲热热的走过来。 她心里不由是暗恨:“都怪刚才红珠梳头,磨磨蹭蹭的,要不自己娘俩肯定是第一个到的,这倒好,让人家在阿姑面前献了殷勤,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这大侄女,此番归家,竟像是换了一个似得,以往那一天不是睡到自己醒来?从没见她规规矩矩的请过一次安,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心里虽然满腹的疑问,可面上却是极是喜欢,笑咪咪的说道:“哎呦,原来侄女们竟比我们早到了呢,可到显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懒惰了,阿姑您可不要见怪啊。” 莫莲萱扶着莫老夫人在榻上坐好,这才和妹妹一起,跟二位婶娘请安问好,又和众姐妹问好,这才笑着说道:“不是婶娘们来得晚了,是萱儿换了床睡不好,干脆早早的喊了妹妹,就过来祖母这里了,三婶娘千万莫要自责才是。” 莫三夫人闻言一怔,心想:“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个小丫头,竟是要把罪名坐实了呢?” 旁边莫二夫人一看,忙出言打了个圆场:“我就说你们小孩子家家的,戴这些新鲜首饰,最是好看不过了,我们倒是喜欢的很,却又戴不出来,阿姑您看看,萱姐儿今儿可真是好看的紧。” 莫老夫人笑着端详了会子,笑着说:“嗯,你这个二婶娘倒是费心了,我瞧着,前怡姐儿也带过这样一个蜜蜡步摇,只是款式不尽相同罢了,瞧着倒是不俗不艳。” 莫莲怡正拉着莫莲汐姐俩说话呢,听到长辈们说到她,忙抬头仔细的看了看莫莲萱的打扮,柔声说道:“我看大姐姐戴着倒比我压得住些,京里近来最是时兴蜜蜡镶的首饰,我倒不是很喜欢,大姐姐觉得怎样?” 莫莲萱心里一想,笑着说道:“我倒觉得很是新奇,咱们西北可没有这样的,三妹妹想必是好东西见多了,觉得一般倒也不出奇。” 莫莲怡听到大姐姐夸自己眼界宽,心里不由有些自得,她的外祖父可是御史大夫,家里最是讲究清贵两个字,外祖母甚是喜欢她,总带着她一起出去应酬,这高门大户去得不少,眼界自然是不低。 -------------------------------------------------------------------------- 推荐好友新作: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第十八章 言语间各有机锋 莫莲怡招手唤莫莲萱过去,悄声在她耳边说道:“等下次我外祖母下了帖子来,我带着大姐姐一起去顽,你是不知道,那些王公贵女们,穿的戴的,不知道有多讲究,就那个清华郡主,每日里至少要换四五次衣裳,那头面少说了也有一库房,我在外面很是见了她几次,从没见她戴过重样的首饰呢。” 莫莲萱一听清华郡主的大名,心里不由得怒气恒生,冷声说道:“她娘亲可是景宁公主,人家可是真正的龙子凤孙,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咱们这样的人家,自是不能相比的。” 莫莲怡一怔,以为大姐姐好胜心又起,偏又比不过人家,所以才生了气,暗恨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大姐姐不开心,她左思右想,忙拉住莫莲萱的手说道:“好姐姐,不要生气,是妹妹说错了话,赶明个让娘亲带咱们去宝胜隆,多多的给你买些钗环便是了。” 莫莲萱这才知道,自己听见旧相识的名字,不免便想起往事,禁不住给三妹妹甩了脸子看,心里好生懊悔。 换了笑颜柔声说道:“姐姐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这要是攀比起来,可就没个足尽了,咱家跟人家公主府比不起,还是远着些的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莫莲怡一看莫莲萱没有发脾气,还好声好气的跟自己讲道理,暗觉稀奇,当下也松了口气。 但这要是说起来,还真就是这么理儿,她不好意思的一笑,低着头,可怜兮兮的小声说道:“妹妹羡慕是有的,可却从未起过比试的念头,今日听大姐姐一说,以后更是不敢起那样的心思,大姐姐放心就是了。” 莫莲萱顺手帮着三妹妹理了理鬓角的几丝乱发,欣慰的说道:“我知道三妹妹一向最是温柔知礼的,看见你和汐姐儿顽的好,心里不知道有多安心,你平日里没事,多教教她,以后带她出去,也好给你长脸呢。” 莫莲怡看着莫莲汐点点头,说道:“大姐姐放心,我和汐姐儿好生投契,以后就在一边顽,我会的自然都教了给她,不过,听我娘亲说,咱们家马上就要来一位宫里的嬷嬷,专门来给咱们姐妹教规矩的,严厉的很呢,我都有点怕。” 莫莲萱正待要安抚的说些什么,却听见那边已经请夫人小姐们,去花厅用早食了。 姐妹几个相谐而去,莫莲萱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子发烫,转头一看,却是几个庶妹跟在身后,那个带着芙蓉玉步摇的,可不正是二妹莫莲香? 想来,自己和妹妹此番回来,祖母多有垂怜,关爱之心并不藏着,这明晃晃的宠爱,她怕是不忿的狠,当面不好以小犯上,所以便背着人瞪自己出气呢。 莫莲萱不由莞尔一笑,并不把她放在心上,与四妹莫莲娇相比起来,这位可还算是个性情中人呢,起码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带出来什么了,这向来是有话憋不到第二天的。 不像四妹妹,面上像淑女,内里却是一肚子的恶毒主意,踩着姐妹的尸身往上爬,可真是算少见的恶妇了。 这人哪,就怕互相比较,这两厢一比,自己的这位庶妹,可真就是不足为虑了,莫莲萱真是提不起精神与她争斗,回头和妹妹们说说笑笑的往前走了。 她身后的莫莲香呗长姐那一眼瞧得,心里发毛,以为哪位瞧到自己瞪她,必是要来吵闹的,心里正在想说什么应对呢,却见人家一笑而去,压根不放在心上的摸样,惹得莫莲香更是着恼,不由得咬着嘴唇,撕扯着帕子出气。 莫莲香身边的六小姐莫莲华,在三房也是个受气包,一向与莫莲香交好,此时见她咬牙切齿的暗恨,不由得低声劝道:“二姐姐莫要这般,要妹妹说,您家这位已经算是好的了,起码是直来直去,从不暗地里给你下绊子,倒比有些人,面甜心狠,就是让你吃了亏,都没处说去的好。” 莫莲香不免就看了眼四妹莫莲娇,只见那位正和莫三夫人说话呢,可不是笑的比花儿还要美三分?心里岁还有不甘,但也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忍着不说,心里暗恨。 用早食的时候,果然莫三夫人寻机对莫老夫人言道:“阿姑昨日吩咐,让媳妇儿今领着两位侄女儿去内库选些摆设,媳妇儿今一早便派人去收拾打理,且有的折腾,不如明一早清清爽爽的再去,阿姑您看可好?” 莫老夫人想着只隔着一日,却也无妨,随即便应了,莫三夫人不免看着莫莲萱略有些得意的一笑。 而莫莲萱却跟没听见似得,只管低着头喝粥,真真是食不言,寝不语呢,她这样的做派,颇有些一拳打进棉花包,无处着力的感觉,倒让莫三夫人觉得无趣。 用罢早食,莫三夫人笑盈盈的告退了,这是要去望月阁理事了,顺便还带走了二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这是几位小姐的年龄可都不算小了,眼见着便要说亲了,这管家理事,不就也要学起来了么? 不过,莫三夫人压根没提带着莫莲萱一起去望月阁,反而拉着莫莲萱的手,安慰道:“大侄女昨儿才刚回来,一路上是跋山涉水的好生辛苦,这会子就好好地歇歇,过几日锦嬷嬷来了,才有精神跟着学东西不是?” 莫莲萱情知不要指望这位三婶娘,给自己教些什么有用的东西,这位,可是一门心思的把自己往歪路上带呢。 想到前世里,自己想打人,她马上递木棒,自己想骑马,她马上送上一匹上好的雪里飞,自己不喜女装,她就只给萱草阁里送男装,可真真是贴心的紧呢。 想到这些,莫莲萱看着莫三夫人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颜,柔声言道:“祖母对我们这些孙女儿极为用心,巴巴的从宫里请了嬷嬷来教导我们,侄女儿不才,往日里甚为顽劣,该学的都没学,不该学的却是尽会了,此番正是要跟着嬷嬷,好生的刻苦学习规矩,以后应酬起来,也免的出错,带累了妹妹们的名声不是? 莫三夫人闻言嘴角一僵,竟是再也笑不出了,莫莲萱以往的名声不佳,但好在年纪尚小,也就说说罢了,但倘若现在莫莲萱还是那般的不晓世情,一昧的瞎冲乱撞,人家都会说是镇北候府的家教不好,自己的女儿可不就要被带累了? 看着莫三夫人若有所思,几位小姐莲步轻移,说说笑笑的跟在她的身后,往望月阁而去,莫莲萱嘴角微微一翘,笑的好生娇美。 有了刚才的一番说辞,怕是以后去别家做客,这位三婶娘想动什么歪脑筋,也得先掂量下自己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吧? ---------------------------------------------------------------------------------- 推荐好友新书: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第十九章 欣悦园娘俩论字 前世里,莫莲萱只要去谁家赴宴,多多少少都要出点状况,那些,可都和自家的好三婶娘,好四妹妹脱不了关系呢,现如今自己献给提个醒,怎么样她们娘俩也得有所收敛了。 旁边的莫二夫人,看着莫三夫人带着几位侄女和女儿去了,心里不由一动,抬头问道:“萱姐儿,你在广安郡的时候,大嫂可有带着你一起管家理事?想来,大嫂最是管家的一把好手,当初咱们诺达的一个侯府,被她管得是井井有条,你可是她嫡嫡亲的女儿,她总不会跟你藏私的。“ 莫莲萱暗赞二婶娘实实是太会说话,眼光又十分精准,此番回来虽只有两天,可暗观二婶娘说话行事,俱是老道的很,往往一语中的。 心里不免暗想:“怎么自己以前会以为她是个病婆娘,风一吹就要倒,稍有个病就要去见阎王了呢?想来,我以前还真没正眼瞧过二婶娘呢。” 莫莲萱心中感叹的紧,面上却还是笑意不退。 只见她从莫老夫人身边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回话道:“侄女儿承二婶娘想着,先在这里谢过了。” 随着话音便对着莫二夫人行了个福礼,站起身后,这才微红着脸儿,喃喃的说道:“我娘亲确实是理家能手,咱们将军府里的事情,我瞧着她每天也就一个多时辰,便处理完了的,可二婶娘您是知道的,萱儿以前贪玩的紧,压根不耐枯坐在哪里,听丫鬟婆子禀那些琐碎事情。” “这还是父亲大人西去之后,侄女儿痛定思痛,觉着以前实在是忒不教化了,惹得父母大人生了无数次的气,从哪时节起,才痛改前非,跟着娘亲左右静心学本事,可还没等侄女儿学出来个什么呢,便回了京,至今,萱儿竟还是不会呢。” 她这一番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待说道惹父母生气的那段,心里一酸,泪珠儿可不就自己个跑下来了? 想想也是,莫莲萱可真真是不教化,莫逸臣在她身上没少下功夫,打不得但可真没少骂,可奈何就是教不好。 想到父亲经常被自己个气的,发须皆竖,血液倒流,莫莲萱就怨恨自己,为什么竟是个敏顽不化的坏**,丁点都不明白父母的苦心! 莫老夫人一看孙女儿又伤心起来,忙把莫莲萱搂在怀里,好言好语的劝慰道:“乖乖宝儿,不伤心啊,咱以前是不好,可现在不全改了么?你看看,咱家萱姐儿,现在可是温柔的很呢,这都回来两天了,祖母还没见你跟谁红过一次脸呢。” “你老子在天上要是看到这些,也是宽慰得紧。至于这管家理事,不怕的,祖母特特的请了人来教你,家里的姐妹们也都陪着你一起学,我的乖孙女儿最是聪慧不过,不出三年,必是京城里闻名的贵女。” 听了莫老夫人的话,莫二夫人在心里回味道:“也是,明明三弟妹不耐烦教萱姐儿,就是想了法子送了她去,三弟妹不愿意教,萱姐儿怕也是学不到个什么。‘ “还是阿姑想得周全,专门请了人来教,我看我这大侄女儿,此番因着兄长不幸去了,倒是乖觉了百倍,倒是可人疼的很,我这做婶娘的,少不得,也要在暗地里助她一臂之力。” 莫二夫人一念及此,倒是不再把话往管家上引了,她微微咳了两声,便起身告退,说是要回房用药了。 临了还对莫老夫人言道:“阿姑,您看,萱姐儿此次回来还没有去过我那边呢,媳妇儿想趁着这会,带她过去瞧瞧,一会午食,我们娘俩便过来了。” 莫老夫人正靠在神仙枕上,看着莫莲汐和豆儿翻绳顽呢,笑的正开怀。 闻言是随意的挥了挥手,言道:“去吧,带着你大侄女儿散散,午食你身子不爽利,就不用过来了,说了你多少次了,我这里不少人伺候,用不着你这样的守死理,没得吧自个儿的身子折腾坏了。” 莫二夫人笑着应了,牵着莫莲萱的手自去了。 莫二夫人的身子不大好,自是不能走路的,欣荣园的门口早就停着两顶软轿,娘俩各上一顶,摇摇晃晃的往欣悦园去了。 这欣悦园离欣荣园最近,不像欣华园还隔着个丹华池,欣悦园却是和欣荣园紧挨着的,虽说是挨得近,可这绕着园子走过去,还是堪堪用了一刻钟的功夫,无它,实在是镇北侯府的地界,实在是太大了些。 到了地儿,娘俩下了软轿,莫二夫人伸手先牵了莫莲萱,这才说笑着,一同往院里走去。 莫莲萱看到院门上的三个大字,顿住了脚,扭头问道:“二婶娘,这三个大字写的可真好,颇有祖父的笔锋,可又不是祖父写的,莫非是二叔父写的吗?” 莫莲萱在说到二叔父的时候,心里突地跳快了几下,二叔父的为人最是清正,眼里揉不得沙子,虽是将门出身,却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中了探花,后来在金殿面君之时,皇上笑着问他:“莫家二郎,跟朕说说,你想要做个什么官啊?” 殿上臣子闻天子言,俱是暗想:“皇上这是又要抬举莫家了,这莫逸诚可要平步青云了!真是运气好呢,偏就得了陛下的青眼。” 谁料莫逸诚朗声奏道:“启禀吾皇,臣不才,愿学王青天,为吾皇分忧。” 皇上闻言一怔,随后大笑着对王御史言道:“王爱卿,莫二郎竟是以你为榜样啊,可见爱卿平日里为官清正,口碑皆佳啊,有此等清官,乃朕之所幸,国之所幸啊。” 这后来,王御史和莫逸诚俩人便在一个衙门里共事了,这渐渐的,王御史真心看中了莫逸诚的踏实肯干,不怕得罪人,便把嫡女许配给了莫逸诚。 此事,倒在朝堂上成了一段佳话,现如今这翁婿两人皆在御史衙门办差,官位差的也不甚远,翁婿两人是惺惺相惜,倒处的如父子一般。 想到这里,莫莲萱看着笔锋稍显圆滑的欣悦园三个字,脱口而出:“这不是二叔父的字,是二哥写的吧?” 莫二夫人还真没想到她能猜得如此准,不由得问道:“你怎么就确定不是你二叔父写的,而是你二哥写的呢?” 莫莲萱理所应当的说道:“我二叔父和二哥的字,虽都是祖父教的,但我二叔父为人正直,棱角尖锐,此字却稍显圆滑,这必不是二叔父的字,那就只有咱家二公子了呗?” -------------------------------------------------------------------------------- 推荐好友力作: [bookid==《重生推倒契约》]作者:麻辣肉丝 [bookid==《农女本色》]作者:风解我 第二十章 知心话炕上细说 莫二夫人被她那鬼灵精的摸样逗得乐了,忙用帕子掩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继而伸手轻轻捏了捏莫莲萱软嫩的小脸,言道:“就你这脑子转的欢快,多少人来都猜错,偏偏你个小丫头猜了个准,还是个最不耐学这些的,你二哥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大呼:知己,知己呼,奈何,可惜矣。” 莫莲萱想到二哥这个书呆子,捧着本书,感叹的大呼知己,又为自己不喜读书觉得可惜,这情形确是逗人发笑呢,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娘俩是高高兴兴的进了院子。 欣悦园的主人是御史大夫的嫡女,这院子里的一砖一石,一树一木,一花一草,无不透漏着清雅贵气,大度从容。 莫莲萱倒是觉得这样大开大合的布置,很合自己的脾胃,自家的欣华园里,处处精致小巧,完全是娘亲的喜好,自己并不是很中意,不过眼前虽好,却不是自家院子,也只好欣赏欣赏便罢了。 莫二夫人带着莫莲萱进了正屋,却往西暖阁的临窗大炕上坐着,娘俩是一人一边,一个喝药,一个喝茶的说起了知心话。 莫莲萱眼瞧着二婶娘皱眉喝药的难受样,自己嘴里都跟着发苦,忍不住随着莫二夫人的吞咽,咽起了口水,看的莫二夫人是心里好笑。 等她喝完了药,在丫鬟的伺候下漱了口,又拈了一枚果脯含着,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莫莲萱想起在路上看的那几本药书,觉得里面有段话说的很对,她忍不住便对莫二夫人言道:“二婶娘,我曾看到一本医书上言道,整日里喝药,不如多走动几步,这后院的妇人大多懒得动弹,慢慢的这身子便自己疲乏了,没病竟也像是有病的样子了,还说,这药补不如食补,毕竟是药三分毒,能不吃便不吃了吧?” 莫二夫人本想打趣莫莲萱刚才的怪模样,此时闻言倒是一怔,没想到大侄女儿竟也能说出,这样有道理的话来。 以前父亲大人也曾特特的请了御医,来帮自己瞧病,当时那御医说的话,便与萱姐儿说的差不多,只是当时自己心伤幺儿的早夭,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硬生生的拖成了今日的摸样。 莫莲萱看着二婶娘的神色变幻,心里也想到了些缘由,再想到后面的那些糟心事,不免又好言劝道:“侄女知道二婶娘一直为新哥儿的事情,郁结在心,可是侄女儿经了父亲的事,倒是觉得,与其凡事都往后看,悔之不及,还不如往前瞧,努力奋进。” “您看,现在侄女儿有所长进,不光祖父祖母高兴,我娘亲兄长也欣喜的很呢。” “您身边可还有我二哥和三妹妹呢,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我这两日瞧着,三妹妹和三婶娘相处的模样,倒要比和您相处还要亲常些,想必,一是因为您身子不好,她不好总来打扰您,二来,您总是怀想新哥儿,倒把二哥哥和三妹妹靠了边,这可不就渐渐疏远了么?” 莫二夫人听完莫莲萱的这番话,是心惊不已,她本来带着大侄女儿过来,是有些话想提点,没想到,自己这还未开口呢,倒让侄女儿把自家的事情说了的透彻。 她想到平日里怡姐儿和三弟妹相处的景象,再想起女儿和自己相处的局面,心里砰砰跳得厉害,额上更是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其实这会再往深里一想,侄女儿还是个小孩子,最要紧的一件事还未曾想到。 那就是莫逸诚!自己的身子不适,相公现在虽是还在正屋里歇息的多,可要是长此以往...... 莫二夫人想到此处,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她虽不是那善妒之人,但也没有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怀里推的道理。 莫二夫人此时暗自庆幸:“亏得大侄女儿提了个醒,这也三四年的光景了,自己可不能再沉溺于往事不能自拔了,萱姐儿都能看出的局面,自己这个做长辈的,没道理还继续装瞎子,视而不见,这样再懒怠下去,恐怕悔之晚矣。” 她不由得伸手唤了莫莲萱过来,把这个可人疼的侄女儿抱在怀里,好一通亲热。 过了会才笑着对莫莲萱说道:“我们萱姐儿真真是长进了,都能给二婶娘宽心了,好,二婶娘决定了,以后便按着我们萱姐儿的法子做,你以后就监察二婶娘好了。” 莫莲萱窝在莫二夫人的怀里,觉得好生温暖,也笑着言道:“二婶娘,应该喊三妹妹监察才对呀,我看你们俩,以后也学我和汐姐儿吧?” “早晨走着去给祖母请安好了,我们那边还比您这边远了好些路呢,可汐姐儿都能走的到,您和三妹妹持之以恒,也必能做到的。” 莫二夫人暗觉着是个好法子,好在近日里天气也不甚冷,走几步路,想来也不妨事。 她笑着应了莫莲萱的主意,扭头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转而正色问道:“萱姐儿知道自己个的婆家是那家吗?” 莫莲萱闻言,在莫二夫人的怀里不由得一僵,再也没了撒娇的兴致,缓缓的坐直了身子,看着莫二夫人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看着莫莲萱喏喏的可怜样,莫二夫人心里一叹,伸手拉住莫莲萱的小手。 表情温和的软语言道:“萱姐儿,婶娘今日在你这个孩子面前,突的提起此事,不是想让你难受,更不是拿话刺你的,婶娘想着,你便是知晓,怕也是一知半解,不如今日让婶娘跟你说个通透,你以后才好自处。” 莫莲萱本事低头装作羞涩样儿的,一听二婶娘如此一说,倒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按理来说,莫莲萱还未及笄,这些话是不能让她知晓的,可莫二夫人此时竟要暗地里跟她细说,此等情谊,真真的不易,莫莲萱望向莫二夫人的眼睛里不由得充满了感激之情。 莫二夫人叹了口气,轻轻安抚的拍了拍莫莲萱的小手,叹道:“唉,说来这都是命,当年你祖父在战场上,冒死救了廉王的性命,廉王感恩之下,硬是不顾你祖父的推辞,给还不到二岁的你跟他的嫡长孙,定了娃娃亲。” “那时节,廉王府的嫡长孙已是五岁的孩童,机智聪明,长相俊美,深得老太后的疼爱,京城里都知道廉王府里有位小神童,堪比菩萨坐下的金童,你祖父亲眼见过之后,也甚觉满意,便算是应下了。” “可谁知到了那殷家长孙,到了七八岁上便不知怎的,患了疾病,拖拖拉拉的用药吊着命直到现今,我曾听你二叔父透漏过一句半句,说是那位的身子要还是不见好,你祖父便要退亲的,哪怕撕破面皮,也不愿你去守活寡的。” “可谁知道咱家竟出了要命的大事,廉王此次也在金殿之上鼎力相助,豪不遮掩的站在咱们家这边,你兄长这才以稚龄得以领兵。” “如此一来,咱们不但是落了廉王府一个天大的人情,再往后怕也是要依仗人家相帮的,你这亲事......这亲事,怕是退不得了。” -------------------------------------------------------------------------------- 推荐几位好友的大作: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第二十一章 知详情莲怡心服 莫莲萱自己的心里,其实清楚的跟明镜似得,那能不知道,任凭自己再三再四的穷折腾,最终还是得嫁进廉王府去,好在此生重活一次,上辈子欠他良多,现今便还了他吧,倒也落个心安。 倒是自家二婶娘对自己的这番关爱,实在是忒难得,便是自家娘亲,怕自己伤怀,也从未跟自己说的这般清白过,只在言语间带上那么几句,给自己提个醒罢了。 她这边神情恍惚的想心事,莫二夫人还当她是伤心难过,自怨自艾呢。 不过想来也是,那个闺阁中的怀春少女,不想嫁的一个翩翩少年郎,偏生自己的大侄女儿,还是个惯爱跑跳的,却硬是配了个药罐子,真能不伤心吗? 要说自己家的家世,也算很好了,若是没有这门娃娃亲,凭大侄女儿现在的容貌品行,想找个好的,根本不是难事,但这世上,凡事都有定数,再多想怕也是枉然。 为免莫莲萱想多了伤神,莫二夫人赶忙继续言道:“你既已知道,自己将来要嫁的是那样的高门大户,此时便更要勤奋学习,他们家的孩子是那样的,你嫁过去,你婆婆必当是看重与你,这家怕是要交与你管的,你可得打叠起千般精神,好好地跟那宫里的嬷嬷学本事,不能让人家小瞧咱们侯府不是?” 莫莲萱闻言感激的看着莫二夫人,心想:“您上辈子,怎么就不这样好好地教导侄女儿呢?要是当日您多说说,侄女儿最后也不会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好我的莫大小姐,您怎么就没想到,当日里,您是个什么样的跋扈性子?看见风摆柳的女人,便要远远的避开了去,人家倒是想要提点与你,可您不给机会,又能奈何啊! 好在不用多久,莫莲萱自己个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不在这些小细节上纠缠多想。 她眼神灼灼的看着莫二夫人,小声言道:“萱儿多谢二婶娘的真心相待,侄女儿明白,此时不同往日,再不会不知晓好歹,请您只管放心,萱儿肯定好好的跟着嬷嬷学规矩,学管家,不会偷懒,更不会跟嬷嬷对着干,二婶娘,您也莫要为萱儿觉得不值,只要廉王府愿意鼎力支持咱家,萱儿没什么不满意,萱儿愿意嫁的。” 莫二夫人听得莫莲萱说的那最后一句话,心内伤痛,眼泪禁不住的便滴了下来。 她伸手便将莫莲萱抱在怀里,泣声言道:“我可怜的儿啊,你别怕,有婶娘在,不能让人欺负了你去,将来你出嫁,婶娘必定给你厚厚的添箱,好让她廉王府也无人敢小瞧与你。” “你娘亲一人不能分两身,毕竟你哥哥乃是莫家的长子嫡孙,身边无人照料,那任谁也放心不下的,你现如今在京里,我就是你的娘亲,你有委屈便来说,婶娘定会帮你出头。” 娘俩相拥是一场好哭,哭过才唤了兰青打水来,这兰青和紫容听见暖阁里有哭声,便喊了小丫头去将热水备起,此时一听莫二夫人传唤,马上便带着小丫鬟,端着雕花银盆,香胰子进来伺候二位主子净面。 因着紫容就在跟前,莫莲萱干脆将乱了的发髻重新梳理,这从莫二夫人房里出来,头上可就换了一枝蜜花色水晶流苏步摇,这璀璨的水晶流苏随着莫莲萱的走动,而在鬓边摇曳生姿,更衬得莫莲萱目若朗星,灼灼生辉。 这次莫二夫人也不一出门就坐轿了,而是跟莫莲萱娘俩在前面慢慢的走着,喊软轿在后面不远处跟着。 莫莲萱刚才出门前就暗地里叮嘱过兰青,一会走热了,怕是在欣荣园里就要换衣裳的,可不能穿着汗湿的袄裙,那样风一吹,可就要着凉了,莫二夫人本就身子弱,可不能顾此失彼,这要是为这个生了病,怕是以后都不会再尝试了。 所以兰青早早就备好了干净帕子,还带了一套干净衣裙,等到莫二夫人走的倦了,上轿便先用帕子隔在后背,单等进了欣华园再换衣裳。 这么一来,莫二夫人果然未有着凉生病不说,因着今日是大喜大悲,后又活动起来,中午还头次觉得腹中有了饿意,想要吃东西,但莫莲萱也怕她吃多了积食,在一旁劝着不要多吃。 莫老夫人看着她们俩感情好,心里没有个不高兴的,她是只盼着人人都爱护莫莲萱才好,而莫莲怡看着自家娘亲与大姐姐如此亲热,不免眼红,心里觉得很是难受。 莫莲萱一看一直不见莫三夫人,心里晓得肯定又是新花样来了,果然,看着她四处打量,秋玉便悄悄寻了机会,对她言道:“听说咱家三夫人,早间在望月阁理事,不慎吹了风,头疼的紧,在老妇人跟前告了假,回欣明院歇息去了,刚听着,欣明院那边在请大夫呢,怕是三夫人病情加重了吧?” 莫莲萱想着就是这么回事,这是明摆着拖时间呢,上辈子好歹还拿了些不值钱的俗物哄自己顽,这次居然一件东西都舍不得拿出来了?这可还不是你莫三夫人当家呢,家里的东西也还不全是你三房的! 她心里虽生气,但对于秋玉的知机还是很喜欢的,自家妹子跟前,能有这么个机灵人跟着伺候,她也能少操些心。 因此便将自己随身带的香囊摘了下来,塞进秋玉手中,笑着言道:“汐姐儿以后还要你精心照顾呢,这会身上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个香囊你且拿着顽罢。” 话虽如此,可她的身上,俱是精巧贵重的好东西,便是这个香囊,也不是俗物,秋玉赶忙笑着谢了,大大方方的也不推辞,直夸香囊上的花样新巧,绣活精湛,看在莫莲萱眼里,更觉得这丫头是个能用的。 到了晚间,莫二夫人果真不再带着女儿坐轿,娘俩手牵手的走了好一段子路,她是趁机对女儿嘘寒问暖,弄得莫莲怡又是欢喜,又是惊疑。 待到晚间沐浴完,才有心腹丫鬟告与她知道,是大姐姐在娘亲跟前进言,娘亲才明悟了,知道珍惜眼前人,心里自然是对莫莲萱感激不已。 暗自后悔,自己刚在心里嫉妒莫莲萱,以后更是事事以莫莲萱为先,再不像以前,什么都听莫莲娇的了。 ---------------------------------------------------------------------------- 推荐朋友的大作: [bookid==《磨合期之阵痛》]作者:三牛aa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第二十二章 见朵儿赵能心惊 这边厢的莫莲萱,总算是在自个家里,开了个不错的局面,长辈疼宠,姐妹和睦,就连下人也都说她气质温柔,出手大方,倒是得了一片的赞誉。 而外间的赵能,自从接了主子给他的任务,知道这是第一次正经的办差,要是办好了,也能得小主子的另眼相看,那自然也是上心的很。 他自来便是个机灵人,并不学那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寻人乱问,却是老老实实在廉王府门外,寻了一间茶棚,磕着瓜子看了一整天,午间也是在附近买了两个烧饼充饥,并不敢远离。 暗自将廉王府的人来客往,记在心间,那几位各处的管事,更是他在意的目标,好在他出手不小气,茶棚的人也以为他的主人家,有事要来王府寻人情,很是耐烦的对着从王府进进出出的仆从,细心的解说。 到了晚间,他正要跟着盯好的内院顾采办一同离去,打算寻机结识,谁知道,刚一拐进右手边的巷口,就瞅见个十岁左右的总角女娃儿,手持一柄象牙大红色锦穗灯笼,笑意盈盈的挡住自己的去路。 赵能眼看前面的顾采办就要不见人影了,心里很是着急,也不想找事,只是躲着走,可他往左走,那女娃儿也往左行,他往右吧,那女娃儿也往右行,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堵住他的去路啊。 赵能也是个十五六的小伙子了,却偏偏是左冲右跑的也冲不过去,他好歹现在也是有师父的人了,而且自己的师父身手还不错,知道眼前这女娃儿不简单,此时在这个越来越黑的小巷子里,前后左右皆无人烟,赵能的心里不免就毛噌噌的了。 他此时才凝神往对面瞧去,只见对面的女娃儿身穿薄荷绿的明缎小袄,系一条嫩粉色罩云娆纱齐脚裙,衣襟裙角皆绣着各色的蝶儿戏花,脚上穿的桃红色小鞋上也绣着精致的花骨朵,被她手中晕出的红光一映,说不出的好看,可要是再配着这条黑洞洞的巷子,又有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要搁在旁人身上,怎么说也不能在一个总角女娃儿面前,失了面子,光看身高,就算是个有本事的,能力也有限。 可咱赵能就不是那要面皮的人,见情形不对,猫着腰就要掉头跑,早晨大小姐叮嘱她的话,现在只有一句他记得最牢靠,那就是:万事小心,人要紧,有命在才能谈得上旁的呢,别只顾着耍勇斗狠,要有眼色才行。” 当时听着,赵能还觉得临阵脱逃,忒没面子,可真到了这会,他才晓得主子说的原是锦绣良言。 赵能当机立断决定要逃,他这才刚要扭身,可对面那女娃儿大约也是瞧出来他要逃,随即笑着喊道:“二狗子,你别怕呀,你怎么就不瞧瞧我是谁呢?” 赵能刚扭了一半的腰,闻言就想往回转,就听见“哎呦”一声喊,哈哈,竟是赵能扭住了腰,他是喘了几口粗气,忍住疼,定睛往她脸上一看,眼前这女娃儿,白白嫩嫩,俏俏生生,笑的纯真无邪,十分的讨喜可爱,还真是有几分眼熟。 女娃儿见他迟迟疑疑的,半天认不出,心里着恼:“真真是个猪脑子,本姑娘如此貌美如花,你居然也会忘记,真真该打!” 可好歹她心里还记得不能误了大事。只见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那么一转。 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开门的摸样,歪着头,笑问:“几位客官,这是要找谁啊?” 赵能一见她这似模似样的一比划,当日的事情如潮水般纷涌而至,眼前这娇俏女娃儿,可不就是当日在宗离郡,小主子设计生擒那个莫狗贼,给他们开门的那个小丫头吗? 他这才恍然大悟,心想:“我滴个妈呦,搞弄了半天,竟是自家人,生生吓出我一身白毛汗啊。” 赵能笑这用手点着面前的女娃儿,一脸的轻松,但随即又怒道:“既是与我相识,又是自家人,何不直说?偏生鬼灵精的作弄与我,看看,把哥哥的腰都给闪了,这不是没事找罪受么?” 朵儿也不愿意了,一跺脚是一撇嘴,斜眼看着揉着伤处的赵能,轻蔑言道:“我怎知道哥哥你的胆儿,这般的小?竟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娃儿吓到,这说出去,人家也没人信那,你倒好,不在自身寻毛病,反倒编排起我的不是了,真真是好生不讲道理呢。” 赵能本待再于她理论,可一看小丫头的身量,再看她噘着小嘴气鼓鼓的摸样,扑哧一声到给笑了。 他不禁是拍着额头嘟囔着:“可不是被你吓糊涂了么,竟跟个小丫头较真起来了,哎,我说小妹子,你哥哥我天生胆儿小,经不住吓,妹子可别跟哥哥计较,你这不在宗离郡莫大人跟前伺候,跑京里来做什么?” 朵儿虽是精灵的紧,但毕竟也是个半大的小孩子,一听赵能服了软,脸上又笑成了花样儿。 她左右前后的瞧了一番,这才神秘兮兮的走到赵能跟前,牵着他的衣袖角儿,轻声说:“哥哥且随我来,自有人与你细说分明。” 两人算是一笑泯恩仇,这会是一前一后,一个蹦蹦跳跳走的极是欢快,一个是歪歪扭扭,走的及时难受。 行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朵儿带着捂着腰的赵能,两人竟是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宁康街,京里人都称这里为多宝街。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要是搁在在广安郡,街上早就是无人了,家家都是门户紧闭,可这里却是彩灯处处,人影纷纷,一派天子脚下的热闹繁荣景象。 这大秦皇朝立国已久,国力昌盛,民风也较为开放,此时路上还可见打扮华美的小姐,被丫鬟家仆簇拥着,缓缓而行,更有那翩翩公子,穿着飘逸的长袍,手持各色骨扇,呼朋招友的结伴而行。 真真是车水马龙不眠夜,火树银花不夜天。 赵能才刚初初进京,最远去的地儿,就是廉王府了,哪里见过此等繁华景象? 顿时只觉得腰也不疼了,眼睛也不够用了,那里都是好看的紧,一时觉得仿似已不再人间,而是在那神仙逍遥处,自己却是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美梦。 --------------------------------------------------------------------------- 推荐朋友的大作: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冠宠》]作者:小刀郡主 第二十三章 闲话里云三初现 你看那东边的绸缎庄,整五间宽的门面,飞檐走壁的好不气派,门口悬的好大两盏莲花灯,上面的花叶,绿枝,皆是用最好的缎面做成,映着烛火闪闪发亮,烛火将花叶晕染成七色之光,看得人目眩神迷。 再看那西边的三层高的银楼,门口的两盏大红色锦缎灯上,竟是镶了无数的宝石,在这晚间看起来,竟像是点点繁星坠落人间,竟是真货无疑。 赵能看的两眼发直,嘴巴也不禁大大张起,心里不禁想到:“这家铺面也忒有钱,明晃晃的炫耀自家富有,却不是招贼惦记吗?怎不见有贼来偷了去,看你等还显摆不了?” 他哪里知道,这座银楼正是京里最大的金银铺子,名叫天金祥,传闻这家店后面站的,可是那家王爷呢,一般的宵小之徒,哪敢来撸虎须? 而道上有名望的大盗之流,却又瞧不上这些玩意了,这家店的老板,算的甚是精准,可也真算是精通人心的很了。 朵儿见赵能看的傻了,想起自己初来也是看迷了眼的,干脆反手扯住赵能的袖子,两人在人流之间穿习而过,不多时便站在一家名为寻香苑的脂粉铺子前住了脚。 赵能左右上下这么一打量,这间脂粉铺子店面不算很大,也就三间的门面,两层的一栋小楼,因卖的是女人家用的脂粉,门面颇为精致秀气,这会还有女客,三三两两说笑着进去,看起来生意倒是不错。 还没等赵能再来得及想些别的,朵儿已是牵着他的袖子往旁边的巷子走去,却原来是绕到了后面,带他走后门呢,朵儿一边敲门,一边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咱家铺子只招待女客,里面的伙计也俱是女子,你是个男子,不方便进去呢。” 赵能一听,觉得这经营的法子倒很好,很是细心周到,有的女客面皮薄,本想买些东西,看见哪些子男伙计,羞羞答答的也不好意思去的,现如今都换成女伙计,那可不是随意的多了?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竟这般的会揣摩人心,他不由的问道:“妹子,这样的好法子,谁想出来的?” 朵儿笑着言道:“我当初才刚来时,见了咱家店面如此经营,也很是惊奇,特特的打听了,原来这法子是从西街口那家,玉香园里流出来的。” “他们家可是京里顶尖的脂粉铺子,听说宫里的贵人,都点名要用他们家的脂粉呢,而且,还有件奇事,这家店是礼部尚书夫人的娘家陪嫁。” “听他们府里的人说,这主意是他们家三小姐想出来的呢,而且这位云三小姐,传言是财神爷坐下的散财童女下凡,她想了好些法子,俱都赚钱,你别看这礼部尚书的官不顶大,可家里的钱可是多得很呢。” 赵能不由得疑惑的问道:“咱们大秦皇朝,可是不许官员经商的,这不是明打明的违制吗?这还在天子脚下,他家别是有大靠山吧?” 两人说话间已是到了寻香苑的后厢,没曾想这后厢倒是个三层小楼,比门面还盖的高些,倒是低调不张扬,有货都在肚里装着,并不显摆给人看。 朵儿领着赵能上楼,一边又细细的解释道:“他们家那里敢违制呢?不要命了么?只一些铺子本是夫人的陪嫁,而另一些却是云三小姐处的主意,并不参与在内的,不过都在私下里给她分成呢,大家都觉得这位云三小姐,是位送财的仙女,唯恐得罪了她,哪里会有人挑她的不是?寻她家的麻烦?” 赵能一面感叹世事玄妙,一面好奇地问道:“我说妹子,你这来京里几天了?怎么对这些事情,知道的如此详细,说的头头是道呢?” 朵儿推开二楼的一扇檀木雕花门,笑着说:“我们比你们早到了两天啊,咱们也就是前后脚。” 赵能不免再她身后吐了吐舌头,才来两天就把云三小姐的事情,打探的如此详尽,他心里对朵儿打探闲话的功力,那真真是佩服的很呢。 这一进屋,就看在在柔和的烛光下,坐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儿,身穿粉色晚烟霞亮面绫子如意云纹衫,头上松松的挽了一个坠马髻,堪堪的插着一枝八宝缠枝金步摇,圆润的耳垂上竟是什么都没带,只见她正靠在榻上的小几上,就着烛光看一本小册子。 闻得开门声,这才歪着身子,将胳膊搭在黄花梨雕三叶草炕桌上撑着,懒懒的瞅了眼朵儿身后的赵能。 轻抚鬓边,淡淡的说了声:“你倒是好福气,竟得了咱家大小姐的青眼,从一个下三滥的小混混,变成了侯府的家丁,既是大小姐的意思,我这个做奴婢的,也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 “可我今天把话先搁在这里,要是日后,你敢背叛莫家,背叛大小姐,哼哼,我的本事你可是知道的,我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烂肉喂了狗吃的。” 她这番话说出来,虽是狠辣的紧,但配着她那把婉转的好嗓子,还有那撩人的姿态,竟是说不出的魅惑人心,赵能刚进来时,偷偷的瞅了莫飞霞一眼,腿都软的直打哆嗦。 他知道这位的厉害,那可是拿把剑就砍人的主,他是早在听见莫飞霞那两声冷哼的时候,便跪倒在地上了,此时觉得舌头都有点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莫飞霞一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神色更是不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就给这么个东西脸面? 她瞧都懒得瞧那赵能一眼,望着朵儿问道:“你是怎么寻到他的?“ 朵儿从小就在莫飞霞身边长大,两人也算是半师的关系了,平日里莫飞霞见她年纪尚幼,对她又不甚严苛,所以朵儿是并不怕她的。 闻言笑嘻嘻的回道:“这小子在廉王府的门口蹲了一天,后来还想跟着一位顾姓的彩板走,我在旁边的茶水摊上打听到,哪位可是内院的二采办,必定不是个蠢得。” “婢子怕他上去反倒坏事,要是让廉王府的人知道,是咱家大小姐派了他去的,那叫个什么事儿啊?怕是要影响咱家大小姐闺誉的,于是就自作主张的把他拦下了。‘ “我估摸着,他以后怕是也要来咱们这里的,索性便提前带了他过来,姑娘,您瞧我这事情般的还算妥帖不?” ---------------------------------------------------------------------- 推荐基本好友的新作: [bookid==《识翠》]作者:碎竹叶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bookid==《重生回城记》]作者:程嘉喜 第二十四章 长远计飞霞训俾 莫飞霞看她小脸褶褶生辉,一脸的得意样,半点都不掩饰,不由得暗自好笑,可再转念一想,这小娃儿怕是不日便要进侯府,去伺候大小姐了。 如此天真浪漫的小人儿,便要进了那牢笼之中,行走坐卧皆有规矩,唉,莫飞霞不由后悔,以往太骄纵着她了,这样一来,突地去了那规矩大如天的地界,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莫飞霞不免板起脸色,斥道:“你马上就要在大小姐身边服侍了,看看你这没规矩的摸样,怕是不知道要挨多少板子呢?我给你的府训,你可好好地看过了?” 朵儿一见莫飞霞动了真怒,脸色一黯,低着头诺诺的说道:“已是背过大半了,这侯府的规矩还真是多,琐碎的要死了,姑娘,你可得把咱家的,一寸金给我多带些,要真挨了板子,上了药也好的快些,免得耽搁我给大小姐办差不是?” 这小丫头就算是这时候,都不忘记装可怜,这心眼子可真够多的了,不过这样的机灵人儿,正是莫莲萱现如今最缺的呢。 莫飞霞心里想的多,但面上还是正色言道:“你莫要装可怜样来唬我,我还不知道你么,少说也有一万个心眼子,我可告诉你,你若是进了侯府,这以后,行事出错挨板子是小,丢了咱家大小姐的脸面事大。” “现今咱侯府的大管家,那可是行伍出身,老侯爷原先的贴身侍卫,最是令行禁止的,你且收收你那侥幸的心思,认认真真的将府训背熟才是正经。” 朵儿的确是装可怜,心里并未将侯府想的多可怕,暗觉以自己的聪慧,应该无甚紧要,此时一听莫飞霞如此郑重其事的说话,不免抬头看去。 只见莫飞霞神色静默,明显是极认真的跟自己说话,不由得低头暗想,若说这朵儿以前还有着几分轻慢之心,此时怕也要认真起来了。 莫飞霞见她低着头默想,知道这是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暂时也不去理她,让朵儿好生的想个清楚明白。 她淡淡的问地上趴着的那位:“能说话了么?要是能说话了,就说说主子让你办什么差事来的?” 赵能趴在地上,脑子里是前思后想,份外纠结:“我是说还是不说?若是说了,万一这俩小娘们是做戏框我的,那我可不就白上了一个大当?” “咱们广安郡的仙人跳,那可也不少啊,我估摸着,就算是这会子全说了,事后也得被宰了灭口,我要是咬紧牙关不说?那可也是死路一条啊,唉,罢了!为了大小姐和我师父,还有我那苦命的姐姐一家三口,我也不能做怂蛋!” 想到这里,赵能顺了顺气,咬着牙,拿出全身的力气,自觉十分硬气的言道:“这位姑娘问小的话,小的原本说了也无妨,可您总得拿出来个信物,好让小的知晓,您真是咱主子的人不是?” 莫飞霞见他踌躇了半天,竟还说了这几句话来,虽然抖得不像个样儿,可总算还知道要为主家守密,心里还觉得这位还算是个男人,倒不是全然无用的窝囊废。 她这才扭脸看了眼地下的赵能,曼声说道:“你还管我要起信物来了,好大的胆子,罢了,我且不与你纠缠,平白的浪费时间,朵儿,你去取了大公子给的信物来与他瞧瞧。” 朵儿应声而去,听脚步声,却是上了楼了。 莫飞霞此时心中倒对赵能有丝丝改观,她淡淡的说道:“起来吧,且坐着,地上也怪凉的,好歹都是与主子办差的,莫要回去说我慢待于你。” 赵能全身是冷汗淋淋,内里的衣衫都湿透了,此时闻言,好容易才挣扎着站了起来,目不斜视的往东边的红木圆桌而去,屁股只敢坐了半边凳子。 低着头,只管瞅着自己的鞋尖,哪里都不敢多看一眼,唯恐上面坐着的那位又说自己瞧了不该瞧的东西,剜了自己的眼珠子出来顽。 不多时,那朵儿手捧一个楠木小匣,进得门来,走至赵能的跟前,伸手打开小匣,傲然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瞧瞧,可认得这是什么?” 赵能忙用目仔细看去,只见匣底垫了层纯白的细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绿光盈盈,造型独特的翠玉信符,赵能虽不识字,但也知道信符中间乃是一个莫字。 他虽未见过真物,但也曾听张山在闲谈是提起过,此种玉符,镇北侯府共有三枚,皆是嫡长拿着的,想来此枚应是莫大公子的物件。 其实此物却是莫逸臣的,此次给了莫飞霞,是怕她有事要与侯府联系,给个信物也好证明身份,这上京以后,便要交与莫莲萱,再由莫莲萱交与莫侯爷之手。 赵能看的清楚明白,忙站起来恭敬地对着莫飞霞行了个礼,这才放开胸怀,将莫莲萱吩咐他做的事情一一道来,只见赵能这会舌头也不硬了,气也不短了,说话也顺溜了。 没一会,这莫飞霞和朵儿可就知道了,莫莲萱这怕是想自己个暗地里查一查,未来的夫君,是否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呢。 莫飞霞低着头略一思索,抬头对赵能吩咐道:“你回去禀告咱家大小姐,咱家的脂粉铺子还算能瞧,若是得了机会,她不妨来看上一看,有好些事情,也需主子来给个示下” “至于廉王府世孙的事情,就由我来探问,我这两日看了账本,廉王府那些妾室的脂粉,都是在咱们铺子里买的,探听消息怕是要比你容易些。” “再来,你将朵儿的事情禀于大小姐知道,看看大小姐的意思,什么时候,又用个什么样的法子,好让这丫头顺顺当当进了侯府,还能就在大小姐身边当差。” 她这里说的全是要紧事情,本还在心里盘算,要怎么跟小主子搭上线,今儿朵儿这小丫头,便将这引子带了来,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情。 莫飞霞自知以后怕是要跟着莫莲萱一辈子了,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做事,好在小主子面前留个好印象,以后这主仆间也好相处不是? 赵能这边不敢松懈,忙低头弯腰的一一应下了,临走,莫飞霞又让他把原话又默了一遍,听着无甚大错,这才放他出门。 ------------------------------------------------------------------------------------ 推荐几本好友的力作: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仙起风云》]作者:寒衣燃烬 第二十五章 见祝妈妥善安顿 朵儿带着他原从后门出去,因知道他未吃晚食,还特意带着他去邻街的巷子里,吃了碗香喷喷的牛肉面并一个猪肉烧饼。 赵能吃了大叹好吃,吃完还喊老板又加了两个带走,特特嘱咐了要肥些的才好,打算带回去孝敬自个师父。 朵儿这倒没笑话他吃饱了不算,还要怀揣,暗地里倒觉得这位是个有孝心的人,早早的就去把帐结了,两碗牛肉面并三个猪肉烧饼,也才二十五个大钱,真真是便宜又实惠,怪道这家的生意这般的好。 朵儿怕赵能自己找不见路家去,又掏了三个铜板,给找了辆去侯府方向的牛车,嘱咐他道:“看到咱府里附近的地界,你就跟车把式说声,这种牛车,都是走个大致的地方,万不会将你送到府门口的,你可别贪便宜,坐过了地方。” 因着刚朵儿请赵能吃了顿热乎的,赵能心里舒坦得紧,这会虽心里觉得这个小女娃儿忒??拢?嫔匣故切ξ??幕鼗暗溃骸澳阒还芊判谋闶牵?乙换嵯雀?蛋咽剿狄簧??垡?サ牡胤剑?八?僮罱?牡胤酵3担?獠痪偷昧耍俊?p>朵儿心想也是,这车把式可是顶熟悉这京城的大街小巷了,提前支应一声,准错不了,两个人就此挥手告别。 赵能怀揣着热乎乎的肉烧饼,心里美滋滋的,一会想起朵儿嫩生生的笑颜,一回想起莫飞霞那若有还无的娇媚摸样,最后却不知怎地,竟想起了紫鸢温柔的笑着,递给自己那个蓝布的钱袋,还叮咛自己:“万事小心为上,见情形不对就跑,先保住自己才是正事。” 赵能嗤咪一笑,深觉还是自家的紫鸢姐姐好,不像朵儿这个小魔头,一会好一会坏的,让人难应对,更不想莫飞霞这个面软心狠的,看着是个大美人,但却不由的要腿肚子转筋,舌头发硬的,还是离远些好。 他这里在心里不停地,把几个相识的女子作比较,正在得意处,就听得车把式说道:“小哥,就从这里下车吧,你从这条街出去,往右手边去,就能看见镇北候府高挑的飞檐了。” 赵能忙下了车,双手作揖谢过了车把式,乐呵呵的回了侯府,他这里哈巴狗似得孝敬张山,只等着明一早,好见过主人,回禀正事要紧。 萱草阁内莫莲萱的面前,却正坐着一位,身着素白半旧长袄的年长妈妈,只见她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简单的圆髻上插着一根木簪,脚上的布鞋怕是浆洗的太多,早已瞧不出原来的颜色。 可就这么寒酸的一身装扮,这位妈妈的面上却丝毫不见窘迫,双眼看着莫莲萱,舍不得移开一小会,只是时不时的用袖子擦下,忍不住滑下的泪珠儿。 莫莲萱看着三年多,便像老了十岁的祝妈妈,心中感慨至极,忙将自己的帕子,让紫菱递过去,嘴里劝道:“妈妈也不要再伤心了,仔细身子要紧,好歹现今我也会来了,以后怕也是要常住的。” “你今日就和刘妈妈一起歇息一晚,明一早我喊人陪着你,一起去将家搬了过来便是,原先的那套小院,我今喊人去看了,主人家并不愿意卖,我便喊他在附近看看,有合适的咱们再买一套便是了。” “明回来,便先让你姑爷一家子,住在后街的下人房,也就委屈个两三天,很快就能搬家了,妈妈你这次也是受了罪,好好的调养调养,等身子好了,想回来便回来,不想回来便和女儿姑爷一处住着,我自是要请全叔给安排个事情做的。” 祝妈妈闻言,这眼泪掉的更厉害,但却并未多说什么,只哽咽的言道:“老奴活着还能见到您,就知足了,都听大小姐的安排,只要大小姐您不嫌弃老奴的年纪大了,老奴还是要进来伺候您的,哪怕帮着您看个院子呢,也比外人强。” 莫莲萱看她虽已有老态,但精神尚好,明白这是心里吃力所致,好茶好饭的慢慢将养着,自然就好了,能多一个忠心的人,那就是好事,她还真就是要把院子交与祝妈妈管呢。 这往后事情越来越多,刘妈妈和胡妈妈都是要在外间行走的,院子里每个老妈妈坐镇,她自己个也不放心呢。 莫莲萱吩咐紫鸢:“紫鸢,你去拿二十两银子给祝妈妈,帮着她寻个好些的大夫,先将大人孩子的病都调理好了,再将咱们的旧衣寻上些,就是现做怕也要等,先拿几件穿着吧。” 祝妈妈站起来行了礼,这就随着紫鸢一起去了,外间自有刘妈妈招呼她,等后多时的胡妈妈也进来回话。 莫莲萱派去相看房子的,就是胡春山,现今怕是有消息了,果然,胡妈妈先是将桌上的茶,捧至莫莲萱的面前,笑着言道:“大小姐先喝口热茶,您和祝妈妈说了半天的话,也润润嗓子。” 莫莲萱笑着慢慢喝了几口,将茶碗轻轻放于桌上,胡妈妈这才说道:“我们那口子在绿柳巷跑了一天,刚才回来,说是有三处院子都合适,大小都差不多。” “价钱有一处临街的略高些,要价三百五十两,但内里的家具却都齐全,不用添置什么就能搬进去住。另两处都开价三百两,但家具破旧,房屋也需要略修整下,大小姐您看看,咱这是买哪一处好?” 莫莲萱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下,自己跟前现银倒多,不妨全买了,祝妈妈就住哪处临街的,另外两处着人修缮了,以后也好留着赏人。 她吩咐胡妈妈道:“咱三处一起买,让你家那口子再讲讲价钱,祝妈妈就住临街那院,剩下两处,修缮之后留着,以后总能用上的,我看就一并让他一起管着吧。” 胡妈妈听了心中暗喜,知道主子这是给自家寻的差事,定是要办的漂亮才是,这剩下的两处小院,指不定有一套,就是自己家的呢? 将这诸般杂事理完,莫莲萱才在紫鸢的服侍下就寝,想是累了,倒是一夜好眠。 隔日一早,天色未明,莫莲萱穿着一身素白色镶水蓝边的紧袖小袄,同色的及脚短裙,在紫鸢的陪伴下,来到了飞云小筑。 一进门就看见,张山正指点赵能蹲马步呢,估计这时辰也不短了,瞧瞧那赵能的两条小细腿,哆哆嗦嗦的直打着颤儿,怪可怜见的。 ------------------------------------------------------------------------ 推荐几本好友的作品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bookid==《深城》]作者:天妒心 第二十六 银蝶小因小见大 莫莲萱还不觉得怎样,身后的紫鸢却被赵能的可乐样逗得直乐呵,她并不敢在主子跟前笑的肆意,只是用帕子偷偷掩了面,暗地里偷笑罢了。 陈山一看大小姐进来了,扭头嘱咐了赵能几句,便过来陪着莫莲萱,先将莫家长拳,由头至尾的走了一遍,算是热了热身子,接着又将莫莲萱学了一半的梅花掌,接着往下教。 这门功夫是从南边的仙华派传出,仙华派众多女子,掌教就特特的创了好几门,适合女子研习的功法。 张山年轻时,曾和仙华派的一位女弟子相好过,两人情浓时皆不藏私,张山倒是把这几门功夫,学了个精通,此时正好传与莫莲萱,这可不是一饮一啄皆是缘么? 待的莫莲萱将今日新学的招式,练得有四五分熟了,张山便笑着赞道:“大小姐生来便是习武的,学什么招式都快,我这教的实在是省心啊,不像某些人,哼,实实的是个榆木疙瘩,手把手的都教不会他。” 这后面几句话,却是在生赵能的气了,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莫莲萱正拿着紫鸢递过来的帕子拭汗,闻言一笑,小声劝道:“赵能的年纪毕竟大了,骨骼筋络也都硬了,是不大好调教出来的,不过好在勤能补拙,我观他甚是听您的教导,这也算是个好处了。” 赵山想起昨日晚间,赵能兴冲冲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还热乎的肉烧饼,满眼期盼的伺候自己吃,心中也极是暖和,人无完人嘛,自己这个徒弟还是有长处的。 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放缓了面色,沉声吩咐道:“这就起来吧,一会跟大小姐回完事,再围着前院的假山石林,老老实实的跑上十圈,才算罢了。” 说完,张山朝着莫莲萱举起双手做了个揖,转身便回房去了,片刻也不多留。 赵能这会才慢慢的站直了身子,依着张山往日的吩咐,并不敢立时便歇下,而是踢着腿慢慢往莫莲萱这边溜过来。 他这边将昨晚的事情,分毫不差的跟主子细说了一遍,莫莲萱心里暗自觉得惊奇:“这飞霞和朵儿竟比自己还早到了几日,听赵能这话里的意思,已是在熟悉寻香苑的事物了,兄长与四叔,这次可真是帮了自己大忙。” 有这两个机灵女子协助,莫莲萱顿觉压力减去了不少,最少以后这外间的事情有人料理,自己的消息也灵便了许多。 她低着头想了想,心里不多时便有了主意,抬头吩咐赵能道:“后日便是十五,咱府里初一十五必去万佛寺添油上香的,你便如此这般.....” 赵能在一边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暗道主子好计谋,这对莫莲萱的敬畏,便不免又多了几分。 莫莲萱吩咐完了,便跟着紫鸢回转萱草阁,自去沐浴更衣,好收拾妥当了,去给祖母请安。 她刚刚回家不久,本来还有满腹的话儿要说与祖父知晓,可眼见祖父近日应是十分忙碌,连着两三日,都在外奔波应酬,未在家中用过一次饭食,只能暂且按捺下来,且等得一个好时机,再去拜见祖父也不迟。 毕竟此阴司事也是由来已久,人家在暗处已是不知暗藏了许久,自家便也不在这一两日上争长短了。 莫莲萱沐浴完进到闺房,却见莫莲汐已在紫容的巧手下,梳完了头,还别说,一样的双丫鬓,紫容梳出来的就是要比别人梳的漂亮紧抻。 紫容还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对小银蝶,蝶儿的眼睛是用两小粒黑曜石,镶嵌而成的,样式精致,且还随着莫莲汐的一举一动,不断地微微颤动,瞧着还真是十分有趣。 莫莲萱一边由紫容给自己通头,一边问道:“这对银蝶儿倒是有趣,你从哪里寻来的?” 紫容忙回道:“昨日在我娘那里坐了会,看见她的八仙桌上丢着好些样的银饰,我问过才知道,原就是老夫人吩咐,专门在天金祥给您二位小姐,定制的银钗银环银头面。” “我瞧着这对小蝶儿好顽,又想着二小姐今个要来咱们这边梳头,便提前拿了过来,不过请大小姐放心,我是在我娘那里记了档,签字画押了的,断不会有首尾。” 莫莲萱有此一问,正是担心怕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经紫容这么一说,她便笑着言道:“倒不是我忒小心,只是咱们家大业大的,光是小姐们就足足七位,我这个做长姐的,总要以身作则才是,你们又都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更是要小心些,莫被人再私底下嚼舌根才好。” 紫容听完此话,不由心中一凛,暗觉自己昨个却是托大了些,这对银蝶儿事小,自己原也是签字画押,正经拿来的。 可要是旁人不知道的,只会说,自己和娘亲私底下勾结,将公中的东西偷偷的狭带给了七小姐,这事情可大可小,完全在旁人怎么看,又起的什么心思了。 紫容想到这里,不由得大惭:“亏你还是老夫人钦点给大小姐的,主子觉得你还能当用,将心尖上的人托付了来,你倒好,第一日便犯了错,可见是太得意了些,竟不知天高地厚了。” 紫容越想越怕,干脆拿着玉梳,跪于地上,喃喃的言道:“紫容做事有失分寸,还请大小姐责罚,紫容以后做事,必将前思后想,再不敢这般张狂,擅自做主了。” 莫莲萱闻言嘴角轻轻翘起,她刚说的话,其实是稍稍有些夸大的,一对小小的银蝶儿,还不至于如此,可是这事情,都是引小入微,以小见大的。 此时若是不提点一二,怕是以后闯了大祸还不自知呢,这几个大丫鬟此时看来还都是堪用的,自己也想用,既如此,更要细心的调教,更加的谨慎才成,万万不能大意的。 她笑着拉起紫容,歪着头嘻笑着说:“哎呦呦,我可也没说什么呀,瞧瞧,都有金豆子了,紫菱,还不快去拿个盆来,好给你紫容姐姐把金豆子都接住了,别掉在了地上,怪可惜了得。” 她这么一打趣,旁边屏气凝神站着的几个丫鬟,这才都露出了笑模样,紫菱还真的去多宝格上拿了个玉碗,与紫容顽笑起来,刚还紧张的气氛,霎时便被她的几句顽笑话化解了。 ----------------------------------------------------------------------------------- 推荐几本好友的大作: [bookid==《超级神警》]作者:六划先生 [bookid==《重生之废材逆世》]作者:飘l柔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第二十七章 小家气三婶托病 莫莲萱歪着头,淡笑着看几个丫鬟笑闹,心里不由的暗想:“三婶娘啊三婶娘,昨个您用了打扫内库与身子不爽利的因由,拖了一天时间,侄女儿到想看看,您今日又要用个什么由头呢?” 想到这些,莫莲萱轻启朱唇,笑言:“好啦,且歇歇吧,快叫紫容来帮我梳了头,我们好去见祖母呢。” 几人这么一闹,紫容的心里也痛快了许多,闻言忙松了紫菱,接着给莫莲萱将头梳好。 要说起来,这莫莲萱此时也好伺候的很,因她尚在热孝之中,穿衣打扮都按着规矩来,样样都是简单至极,要不是上面还有位老封君,不好太过素气,那是连发钗步摇都不肯簪的。 就这样,赤金红蓝宝石也俱不上身,今天也只是在半月鬓上,簪了一支素银雀尾淡黄玛瑙流苏,素白的色的交领襦裙上,系了一条浅黄的腰带,双耳戴了一对银镶珠的耳坠子,这也就算是齐全了。 莫莲萱又对着镜子好生的端详了一番,觉得无甚遗漏,这才在紫鸢的伺候下,系了件暗纹纯白织锦羽缎夹层披风,牵着系了象牙色白玉兰散花织锦夹层披风的妹妹,漫步往欣荣园走去。 一行人两个主子,七八个丫鬟婆子,一路上是笑语不断,走着倒也不显寂寞,再加上莫莲萱一路都低声跟妹妹说话,莫莲汐倒也不觉得无聊,更没有喊累不愿意走。 这俩小主子倒是安安静静的,可身后的丫鬟就不甚安稳了。 莫莲萱身边的几个丫鬟倒还罢了,最小的那个也十岁了,打闹的几乎已经没有,倒是莫莲汐身边的丫鬟,除了三个大丫鬟,并两个妈妈,俱是和她一边大的孩童,这一路上可不是叽叽喳喳的不停么? 莫莲汐本待要说上几句,也不要太闹腾了,没得白白招人厌,却被莫莲萱拦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在外面,妹妹还是不要发脾气的好,你是主子,没得和奴才们在外面翻脸的,那也忒没有个尊卑了。” “徒的惹人家笑话,要我说,她们几个本就是你的玩伴,以后就留在院子里,每日里闲暇,陪你玩耍也就紧够了,我再请二婶娘给你找两个妥当人,须得年龄大些稳妥些,跟在你身边伺候才成。” 莫莲汐听了姐姐的话,这才嘟着嘴罢了,只嘟囔道:“大姐姐房里的姐姐们,都是极好的,怎么我就不成了,怪没意思的。” 莫莲萱知道她这个小人精,是面上过不去,遂笑着安抚她道:“你才几岁,我又是几岁了?等你到了我这般的年纪,行事必是比我还要稳妥好些的。” 莫莲汐一听她姐姐说的这番话,心里一想也是,两人这不差着四五岁呢么? 这么一想,小孩子家的又开心起来了,挽着莫莲萱的胳膊说个不停,看情形,和后面那几个小丫头,也差不了个什么。 不一时进了欣荣园的正屋,姐妹俩在丫鬟的伺候下解了披风,绕过穿堂,进了内室,俩人是站在屋中央先给莫老夫人行了礼,接着这莫莲汐,就跑进莫老夫人的身边,窝在祖母的怀里直撒娇。 她本就是侯府最小的一位小姐,又是个惹人怜爱的,莫老夫人自是多疼她了些,这暗地里还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莫莲萱看着妹妹在祖母跟前受宠,心中喜欢,转身跟刚与她请安见礼的几位妹妹说话去了。 这回来了几日,也算是朝夕相处,她的出手又不小气,除了自家哪位二小姐,别的两位庶小姐,都很是喜欢她,颇喜欢在她身边奉承她。 她们三人站在一起说的开心,倒显得二小姐忒不合群,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想过来说话吧,心里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不过去吧,就她一个人呆站着,也忒无趣了些。 好在也没用她纠结太久,就听得外面的丫鬟扬声通禀:”二夫人来给老夫人请安,三小姐和四小姐,来给老夫人请安。” 随着这三位进来,刚刚略显尴尬的局面一扫而空,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 莫莲怡跟祖母见过礼后,马上就拉着莫莲萱走到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娘亲早晨说了,要是三婶娘今还是不爽利,她就带着姐姐去内库,帮着你们选摆件呢,我特特的在娘亲跟前撒了好一阵的娇,这才使得她答应,带着我一起去,好姐姐,咱们又可以一处顽了。” 莫莲萱闻言一怔,她心里虽已是有了对策,可真没想到二婶娘会不惧得罪三婶娘,来替自己出头,这可也与前世,相差的太多了吧? 可不管怎么说,有莫二夫人这个长辈肯出头,总比莫莲萱耍些小心眼强的多,她是感激的看了眼莫二夫人,低头开始询问莫莲怡:“你们今走了多远?可累着了?你背上衣服可还干爽?要不要去换?” 莫莲怡笑着低声跟莫莲萱轻语,姐妹俩相处的甚是和谐,倒把莫莲娇丢在一边。 弄得这位娇小姐心里好不生气,心里暗想:“娘亲也真真是,自以为靠着装病就能躲过去了么?我看未必,其实不过几样古董摆件罢了,至于如此计较吗?” “东西还不是在咱们侯府,又没跑去旁人家,她此时拿了去,来日未必就不能还回来,倒叫大姐姐心里不痛快,连带着对我也疏远了好些,这也忒不值当了些。” 莫莲娇一双美目瞅着对面,头挨着头,窃窃私语的大姐姐和三姐姐,手里的帕子都要被她揉烂了,心里对自家娘亲的小家子气,更是觉得看不上眼了。 待到众人和乐融融的用过了早食,回到正屋饮茶消食的时候,莫二夫人开口问道:“娇姐儿,你娘亲的病可好了些?” 莫莲娇闻言心里忐忑,映着头皮站起来,也不敢去看二婶娘,低着头说道:“嗯,是前儿再望月阁理事着了风寒,如今正喝了药发汗呢,大夫说,怕是得几天呢。” 莫二夫人闻言心里暗乐,她要的可不就是这句话么?不来更好,省的跟在身边多事。 她转而面带悲色的对老夫人言道:“说来儿媳妇真心觉得惭愧,以前身子好的时候,有大嫂在前面挡着,儿媳躲在后面享福,后来大嫂去了西北,我这身子又不争气,带累的三弟妹整日操劳不已,瞧瞧,这都累病了,到让我这个做嫂嫂的,心中好生过意不去。” ------------------------------------------------------------------------------------ 推荐朋友的佳作: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我们都有过彼此的青春》]作者:子虚乌有的巫 第二十八章 交钥匙白氏闹气 其实莫老夫人心里,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御史家出身的二儿媳妇,知书达理,又孝顺,就是心眼小了那么一点。 这平白失了个儿子,还是最小的那个,搁谁谁都会伤心,可那又能怎样? 逝者已逝,自己不也失去了最出色的大儿子?承载着自己最大希望的嫡长子! 曾经自己也是悲痛欲绝,恨不能跟着儿子一起去了,不让他一个人在那边孤单寂寞,没有人亲人陪伴,可最终还不是为了剩下的儿子,孙子,孙女们撑了下来? 女人哪,这就得韧性足,你轻轻一折便断了,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一口气把我老婆子噎死了,好么,让你老公公再抬个续弦回来,那才有你们的好日子过呢!”莫老夫人在心里暗叹了几句。 但此时她见二儿媳妇说了这么几句软和话,心里也很是受用,开口劝道:“你呀,且把心放宽些,就什么都好了,你还年轻呢,把身子调理好了,再怀上一个,不管是哥儿,姐儿的,也是给孩子们添个伴不是?不要一味的钻牛角尖,以后后悔没地哭去。” 莫二夫人顺着阿姑的话言道:“可不是阿姑您说的道理么?可叹我以前竟是不明白,前看见侄女们回来,我这心里才回味出了些滋味,以后儿媳妇必当谨遵阿姑您的教诲,您只管放心便是。” 婆媳两人这话说的投机,在莫二夫人的刻意引导下,不知怎么的,就从调理身体,说到了要多活动,再从这个多活动,就说到了替莫莲萱姐妹俩的屋里,挑选摆件的事情上去了么! 莫老夫人提起这事不免心里不快,暗自埋怨道:“这个三儿媳妇儿平时身体好得很,甚少有个病痛,怎么我这两孙女儿一回来,你就病了?这闺阁贵女的房中,若是少了贵重的摆件,看着也忒不像,汐姐儿还小,倒也罢了,可萱姐儿都是十二了,减慢不得,你怎么就分不出来个轻重缓急呢?” 莫二夫人看出婆母的神色不虞,马上便主动请缨道:“阿姑,儿媳妇这几日的身子倒还爽利,我倒是很喜欢看咱家那些金贵物件,您也知道,我们家老爷子,就爱好这个,我是打小跟着他没少学。要不,这会我陪着侄女儿们去选?好歹我也懂些,还能帮着她们俩拿出个主意不是?” 莫老夫人闻言一拍手:“对啊,说到古董这东西,谁不知道王御史的一双火眼金睛啊,你公公书房里的那些子东西,可不是亲家帮着陶制的么?” “就这么办,白芍,你去你家三夫人那里,讨了内库的钥匙和记档的账本子来,让你家二夫人和小姐们,趁着天色尚早,这就过去挑选吧,你讨得东西也不必回来,直接送去松涛苑便是。” 白芍笑着应下了,她是莫老夫人身边最可心的人儿,她去要,莫三夫人是不敢推辞的,好在莫莲娇知机的快,暗地里让自己的小丫鬟抄近路,回去禀告三夫人。 这莫三夫人才有时间,在白芍到前,装扮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额头上也束了抹额,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做戏。 白芍进的门来,闻着屋里清清爽爽,连个药气都没有,再一看三夫人虽是闭着眼哼哼,肤色却是白嫩透红,一点病气都无。 那还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心里未免有些看不上,这位破败侯府出来小姐。 她不免想到:“整天就晓得拿咱家的银钱,贴补你那一大家子娘家人,老夫人心善,又念着旧情,睁一眼闭一眼的也就算了,可您这倒好,变本加厉了,咱家的正经小姐,要个玩意,您到舍不得了,这还是要的咱家公中的东西呢,又不是要你们三房的,至于么?” 她心里这样想,但面上还是笑吟吟的,先请了安,再将老夫人的话清清白白的转述了一遍,规规矩矩的让人挑不出半点处错处来。 莫三夫人此时的心里跟猫挠似得难受,这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那莫二夫人的眼睛毒着呢,她要是进了内库,那些个顶尖的好东西,可就留不住了。 她这脸色是变幻不定,半天不吭声,白芍暗笑着三夫人也太不识趣了,刚想要再催问几句,就听得环佩作响,香风阵阵。 来人声音清脆犹如黄莺,能生生的说道:“张妈妈,还不快去把钥匙和账本子拿来,随着白芍姐姐一同去松涛苑,二婶娘可还在那里等着呢,二婶娘的身子一向不大好,万一被风吹坏了,谁担当得起?” 躺在床上做戏的莫三夫人,听得女儿这暗含怒火的一通子话,知道是大局已定,翻不出个什么花样了,便怏怏的挥了挥手,示意一边伺候着的张妈妈,照莫莲娇的话去做便是。 她这手方一放下去,便听得张妈妈拿钥匙,叮当作响的声气,不由得脸色便是一变,正想要发火,心里又突然想起白芍还在身边站着,怕被看出端倪来,干脆一扭身,对着墙壁哼哼去了。 倒看的白芍好一阵子乐,心里暗暗打趣自家的三夫人:“三夫人啊三夫人,您这会这灰败的脸色,扭曲的表情才像是病人嘛,刚刚那白里透红的摸样,可真真的忒不像了。” 她这里看着张妈妈把需用的东西,都用一个缠枝菊的银盘托着,低头顺目的站在身侧,向自家夫人小姐回禀:“禀三夫人,四小姐,奴婢已经准备妥当了,请您二位示下。” 莫三夫人只觉的肠子都搅在了一起,痛不可挡,哪里还有力气装贤惠? 只随意的挥了挥手,倒是莫莲娇细声嘱咐道:“你一会可要好好地伺候着二婶娘,并大姐姐她们,倘要是有一点的不经心,可仔细你的皮。” 张妈妈闻言心知肚明,这是喊她在一边盯着,不用急着回来。 莫三夫人这会正在气头上,她还正不想回来做出气的呢,忙笑着应了,随在白芍身后,两人往松涛苑赶去。 莫三夫人待得白芍与张妈妈出了房门,满腹的火气便要忍耐不住的爆发出来,谁知道才刚扭过身子坐起来,这大张的嘴便被床边坐着的莫莲娇一把捂住,手上拿着要摔了出气的茶盅也被女儿,一把夺下。 她本待要挣开再闹,但却被女儿冰冷狠戾的眼神吓到,一时竟软了身子,不敢再撒泼。 ------------------------------------------------------- 推荐两本朋友的好书: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第二十九章 为日后莲娇劝母 莫莲娇估么着白芍已经走远了,这才换上往日的温存笑容,松开了手。 转身坐在床边,温柔的帮自家娘亲顺着气,软语劝道:“娘亲莫要生气,这物件虽是给了她们,可终究还是在咱们府中,等祖母这热乎劲过了,您这个掌家夫人,想要背地里取回来,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何苦在风头上跟祖母较劲?您也知道,祖母近年虽不大理事,任由娘亲您折腾,就算对您接济娘家的事情,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罢了,您可就知足吧。” “要女儿说,那舅舅家便是一群白眼狼,白吃咱家的也未必能记起您的好来,不如把银钱捏在自己手中,女儿和那云三小姐倒能说得上话,娘亲不如跟着她做些生意,总好比将钱白白扔在水中。” 莫三夫人这会才算是会过来神,看着眼前小意温存女儿,她不由得暗暗想到:“刚莫是我看花了眼?我家娇姐儿一向温柔端庄,怎会是个狠戾阴毒之人?不会的,一定是我看错了,对!就是我太过生气,看晃眼了!” 莫三夫人给自己寻到了借口,心里那股子燥热被刚那一惊吓,也算是熄火了,坐在床上不再闹腾了。 她心中暗自一想女儿说的法子,倒觉得也不错:“这拿钱去赚钱,赚回来的钱,还不是在我的手中,到时候我背着娇姐儿给她舅舅家,她又能知道个什么?” 想到这里,莫三夫人仿佛看到自己全身金光闪闪,三个弟媳妇围着自己可劲的巴结...... 莫三夫人忙追问道:“乖女儿,那你去问问那位女财神呗?看看这做生意需要好多本金?” 莫莲娇本也就是这么一说,为的是分自家娘亲的神,不要再吵闹丢人了,要是传入祖母耳中,更是要惹这位厌弃了,现在祖母的心里眼里,只有大姐姐和七妹妹,自己家还是暂避锋芒,怕是还能落个敬长爱幼的贤名。 若是任着莫三夫人这样不管不顾的闹起来,反倒要拖累了自己的名声,让祖母对自己也不喜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要说她和那云三小姐,也只是一面之缘,还是去年随着莫莲怡的外祖母,一起去沈尚书府中的花会,在花会上远远的见了那么一面。 当时京里的贵女云集,人家云三小姐和三公主,清华郡主是形影不离,身边巴结的人那可是多了去了,她也只是被人家贵重的首饰钗环晃花了眼,根本就没能搭得上话。 再后来,大伯出了事,自家又要守孝,不能随处赴宴,也再就没见过了。 可她向来面上一套,肚里一套的习惯了,一听她娘亲的问话,随意的说道:“好啊,等出了孝期,咱们再去赴宴,只要遇到了云三小姐,女儿肯定要帮您问的。” 至于这下次赴宴,那可就远着呢,最快也要在明年春天了,莫莲娇不由得在心里庆幸:“还好祖父不喜欢跟人应酬,连带的祖母也甚少出去,近来又要为大伯守孝,搞得我娘也出不去了,要不然若是在谁家碰上了,自己连话都跟人家说不上,那可不是就瞒不住了?” 她虽是脑子里机灵想法多,可毕竟也才十岁的孩子,哪能想到,以前不去应酬是因为莫家本就稳若磐石,再不需要出什么风头。 而现下的情势又是一变,怕是侯府的风向也要跟着变了。一味的低调,未必就是最好的守家之法啊,这莫老夫人未必就会一直稳守家中呢。 且说白芍带着张妈妈,两人面上说笑如常的来到了松涛苑,莫二夫人带着几个小的,也是卡着时间刚刚到,娘几个并未坐轿,一路走了来,怡姐儿和汐姐儿,一路上摘花斗草的,好不开心。 莫莲萱毕竟是年长,且又是活了两世,又做了十多年的鬼,再贪玩的性子,也早被磨灭的没有了,这着实是跳脱不起来。 她挽着莫二夫人,看着前面笑闹的一双妹子,心里是感概的很,眼前的一切都这样的美好,莫莲萱实在不能看着这一切再自己的身边,一一破灭。 她的心里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把一切都告知于祖父,祖父如是心中有了警觉,想必自己家的保障,也要凭地多上几分才是。 可看着眼下的光景,要见祖父还并不便宜,莫莲萱想着:“如从万佛寺回来,还不能顺顺当当的见到祖父,便只有去寻全叔帮忙了,不管怎样,也是不能再拖得了。” 看着身边的大侄女,神色恍惚,似笑似恼的。 莫二夫人自然是以为侄女儿心里不痛快,为着那桩不得不要的婚事。她是不由得在心里暗叹:“我的菩萨呀,您怎么也不看看,我这侄女儿青春年少,貌美贤淑,您怎么就能忍心,让她的大好年华,蹉跎在一个药罐子身上呢?” 莫二夫人不由得暗恨:“原本那廉王府的嫡长孙,也是个钟敏俊秀的小人儿啊,怎么就在九岁上头得了那么个痨病,这可好,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平白拖累我家萱姐儿不是?” 莫二夫人眼睛一转,笑着言道:“萱姐儿,二婶娘一会给你好好挑几件宝贝,保管你喜欢的很,你先跟婶娘说说,是喜欢金的呀?还是玉的?是喜欢古董啊?还是新鲜玩意?一会婶娘也好帮你拿主意。” 莫莲萱闻言一怔,想了想答道:“二婶娘您可是位大行家,我今儿可全靠着您了,您只管给侄女儿选哪意蕴皆佳,回味悠远的好东西便是,至于这材质,倒是不拘泥的。” 莫二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点头应了。 一行人在松涛苑还没打量完,就看见白芍带着一个衣着精致,二十出头的年轻妈妈过来。 只见这位妈妈真真是好会打扮,头上挽着如意髻,簪着赤金如意万字不断纹的金钗,钗头镶着的那颗珠子,足有小拇指肚那么大,珠光粼粼,一看就是上等好货。 耳上戴着一对红玛瑙的金耳坠子,端着托盘的腕子上,竟带着三四个赤金钏子,身穿一件粉紫色绣折枝堆花襦裙。 低着的脸儿,肤白如玉,眉目婉约,端的是个妙人儿。 莫莲萱心中好笑,这位可不是个一般人儿,面上是三房管家的内人,其实,却是自家三叔的姘头。 她又是个惯会来事的,把三婶娘和四妹妹巴结的极好,竟就这么混过着,也没被善妒的三婶娘打杀了去。 到后来三叔父得了势,侯府的老人都知道,想要在新侯爷跟前得脸,找这位张妈妈还要比正经的夫人强些! --------------------------------------------------------------------------- 推荐两本朋友的大作: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磨合期之阵痛》]作者:三牛aa 第三十章 见妙人心生巧计 莫莲萱此时初初归家,也不想和这位张妈妈闹开来,这样的人儿,自有她的妙处,要不然,只凭着她今儿这穿金戴银的狐媚样子,莫莲萱就能问她一个违制的罪名,使人就地打死。 可若是她果真这样做了,就算从规矩上无人能挑出什么错来,可私下里,总会有人觉得莫莲萱心狠手辣,再要是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的,莫莲萱几乎可以肯定,要不了两日,自己苛待下人,打死人命的坏名声,就会传得满京城皆知了。 现如今,莫莲萱既已猜到了,又怎会如了某人的心意?让人家暗地里得意呢?莫莲萱看着张妈妈,在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白芍和张妈妈给夫人小姐们见了礼,递上手里拿的账本钥匙,白芍自去老夫人那里复命,这回到莫老夫人身边,她自然少不了隐晦的说出,莫三夫人不但没病,身体还康健的很呢。 倒不是说白芍喜欢背地里说人是非,只她本就是莫老夫人的眼睛,既是派了她去,自然就是让她看得仔细,回来也好说的明白。 这边张妈妈先去开了内库的大门,接着又站在门外,殷勤的让主子们先进门,自己在乖顺的尾随在后,低眉顺目的好不乖巧。 侯府的内库,比起西北将军府的,大了三倍不止,这松涛苑,已经扩建了好几次了,现在她们来的,是专放各式摆件,小插屏的库房,足足五间房子,里面的高架都能有上百架。 奇珍异宝比比皆是,没得晃得人眼花,可都是侯府几十年来的人情往来,皇家赏赐,这才积攒下了这些玩意儿。 莫二夫人一马当先,在珍宝架里仔细的观看,莫莲怡和莫莲汐紧紧跟着她,两人的手牵在一起,小心翼翼,再不敢跑跑跳跳的了,唯恐一个不小心,打破了哪一样,都是要挨训的。 莫莲萱故意留在后面,渐渐的和张妈妈走的近了,她突然信口问道:“张妈妈,你这一身打扮倒是好看,不知道是你自己搭配的?还是旁人帮你参详的?” 张妈妈这两日没少的好东西,而且还都是四小姐赏赐的,这可是极大的脸面,心里正在得意处。 她本是憋在肚子里憋得难受,但也不好在人前炫耀的狠了,这会见大小姐询问,自然是笑着回话道:“启禀大小姐,奴婢哪有这样好的眼光?奴婢身上这件新襦裙是咱家四小姐,前儿早上赐的。” “说是她穿着大了些,让奴婢试试,这穿了可不是正好么?咱家小姐就白饶了给我,还顺便赏给奴婢这只金簪,说是配着怪好看的,让我就这么穿着,她是没法子穿,让我穿着她看了,心里也欢喜。” “奴婢不敢违背主子的话,只能是僭越了,倒叫大小姐见笑了。” 她这一番话说得很是卑微,像是没有法子,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只能穿着。 但是她那说话的口气,还有眼角不时露出的高兴之色,无一不透漏着,她是多么的得意,多么的受用! 莫莲萱虽是猜出了几分,但听得张妈妈亲口说出,还是不由得在心中冷笑:“莫莲娇啊莫莲娇,没想到啊,原来你十岁就开始一肚子坏水了,上辈子就用的这招,只可惜本小姐当时只顾着贪玩,自己都穿红挂绿的,那还知道奴才们穿的不合规矩?” “这倒好,这番你还是用的这个主意,想激我的替你除了这个三房的丢人玩意儿?你和你娘的眼中钉?哼哼,你做梦,姐姐我这次不妨送你份大礼,让你们三房,好好地窝里斗去吧。” 一念及此,莫莲萱的神色变得十分惊讶,偷摸的把张妈妈带到外间没人处,这才正色问道:“你说的怕是推诿之词把?你难道不知道,侯府正在丧期,我父亲还未过周年,就连主子们都是素服银饰,脂粉都未曾上脸,我看是你自个耐不住,偷偷穿戴了起来,反来诬陷我四妹妹?” 张妈妈闻言大惊,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小脸煞白,说话都不利索了,只是流着泪磕头,好好一个人,抖得不成样子了,摸样极是可怜。 她心里暗自懊恼自己被人几句好话,哄得上了头,一味的轻狂自能起来,自以为是得了四小姐的青眼,以后再三房更是有地位,没曾想却忽视了家中的大事,自家大爷的孝期! “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现如今正撞在大小姐手中,这位的脾气谁不晓得,虽说此番回来温和了许多,可谁能知道她是不是装样子?三老爷此刻也不在家,苍天啊!谁来救救我这个可怜人?”张妈妈越想越觉得无望,眼泪更是成串的往下滴。 莫莲萱也不着急,由着她惊慌失措了一阵子,这才叹着气问道:“张妈妈,您也是咱们府里的老人儿了,你自己说说,在主子丧期里,穿金戴银的做些不合规矩之事,罪当如何?” 张妈妈闻言身子更加绵软,人就干脆趴地上了,半晌不见动静,莫莲萱对着远处的紫容招了招手,紫容一直都在观望着这边的动静,此时一见莫莲萱招手唤她,忙对门口的布儿叮嘱了句什么,紧跟着就一路小跑的过来了, 莫莲萱也不说说话,只对着地上那人肉团儿指了指,紫容马上伏低身子去推搡那张妈妈,谁知道她这还未用力呢,那张妈妈便随手躺在地上去了,却原来是吓得厥过去了。 主仆两人相视一看,不由得掩嘴儿一笑,暗道这张妈妈看着倒是气势十足,像那开了屏的孔雀的,打扮的也娇艳,为人也自傲的很,怎知却是这般的没出息!两句话就问晕了。 恰好布儿按着紫容的吩咐,在松涛苑的厢房中,搬了一把雕着美人蕉的靠背圈椅,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紫容一看那椅子竟像是比布儿还要粗许多,看得人替她揪心不已,忙上前几步接住了,嘴里埋怨道:“这傻孩子,你也不看看你的身量,我不是喊你搬个圆凳,让咱小姐略歇个腿就成了,你搬个这样大的来,要是摔着了,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布儿抬手擦了擦汗,笑着说:“我怕圆凳没有靠头,咱家大小姐坐得不舒服,就搬了这个有软垫的椅子来,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沉,好姐姐,下次我再不敢乱作主张了,你就饶了我这遭吧。” ------------------------------------------------------------------------------- 推荐几本朋友的大作: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冠宠》]作者:小刀郡主 第三十一章 精算计人心可变 布儿说着求饶的话儿,还牵着紫容的手好一通摇晃,因着胡妈妈回来后,事情多,没空教她梳头,所以她现在已是拜在紫容手底下做徒弟了。 平时里对紫容好的没话说,这小心眼里第一装的的自家的大小姐,第二,就是这位新师傅了,什么事情都是将这俩人,放在最前面。 紫容也很喜欢这个有眼色,又很勤快的新徒弟,笑着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见莫莲萱咳嗽了声,转身又看,却原来是那张妈妈悠悠的醒转过来了。 两人忙止了声,远远的去了,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遥遥的看着这边。 张妈妈今日的确是被吓的不轻,这是因为她娘家的兄弟,曾经不小心犯了家规,全管家二话没说,照着章条先给了五板子,打了个皮开肉绽的,这才问话。 她当时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做了半个月的噩梦,现今自己犯的这事,可不是小事,绝不是五板子就能了事的。 且她向来娇贵,虽说是个奴仆,但每日里除了奉承夫人,小姐,偶尔的伺候老爷,旁的事情都有别人做,她不过是发个话,指挥下罢了,这回了家还有小丫头伺候,那可真是一板子都承受不了的娇贵人儿呢。 想到这些,张妈妈不由得想到:“按大小姐这话里的意思,却是要我自己担下罪名?可明明就是我家四小姐,让我穿的......我的苍天!莫不是我家小姐故意害我?还是夫人的意思?” 张妈妈不是个笨人,相反,她聪明得紧,要不然也不能在多年以后,年纪不小的,还在侯府混的风光依旧,稳稳的在莫三老爷身边伺候,荣宠不断。 她此刻是心如乱麻,心蹦的都快跳出来了,那是暗地里咬牙恨到:“夫人,小姐,我平时里是百般心思的奉承你们,从未有过什么歪主意,咱就是伺候了老爷,可也从未想过要个名分啊,只不过是为了日子好过些,我男人能有个省心体面的差事,我们的一双儿女能吃的好些,穿得暖些。” “我们全家对三房都是中心耿耿啊,您为什么要使这样的阴招?陷害于我?这是大小姐经历了大难,心性大改,这要是搁在几年前,怕是先打死了再说话呢。” 想到这里,张妈妈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莫莲萱,莫大小姐,忙提起精神,跪直了身子,泣声说道:“大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该死,请大小姐......请大小姐饶命啊!” 莫莲萱嘴角微微翘起,问道:“怎么,这会不攀诬我家四妹妹了?” 张妈妈挣扎着想要说话,却是未语泪先流,最后只喃喃的说道:“奴婢不敢,奴婢认命便罢了,只盼大小姐只打死我出气便好,不要牵连我的家人,求大小姐开恩。” 说完便是不停地磕头,莫莲萱前世对此人也是一知半解,这会心里倒觉得此女,也不是那起子眼皮子浅的,要不然怎么会在后面,连莫三夫人都压制住了? 她淡淡的说了句:“行啦,别磕了,一张好好地脸儿,别给磕破了相,可惜了了的,今儿的事,要搁在往日,早先把你打死了,再把你一家子都发卖出去,才好解了我心头之气。” “但现如今,我早在来时,便跟娘亲和佛祖立下誓言,再不跟以前一个样儿了,且我观你,刚也不像是说谎,大约也是有什么隐情在里面,我便饶过你一次,也算是为家父积福了,希望你谨记这次的教训,再有下次,两罪并罚,你怕是吃不消的吧?” 张妈妈闻言一怔,连哭都忘记了,半响才傻呆呆的问道:“大小姐,这是饶过奴婢了?不追究奴婢的过错了?” 莫莲萱看着她手里攥着的帕子,上面绣的一束桃花,极是活灵活现,十分的好看,眼睛一转,淡笑着说道:“自是不能白白的饶过了你。” 看着张妈妈的脸色又阵阵的发白,身子发软,她这才接着说道:“我瞧着你绣的帕子怪好看的,是你自己个的手艺么?” 张妈妈回过神来,忙点头应道:“正是奴婢的手艺,绣活粗浅,让大小姐见笑了。” 莫莲萱笑着说道:“我见你绣的花色倒与旁人不甚相同,不甚死板,很是灵动,倒是有些意思,我过年便可以略穿些有花色的衣裳了,这样吧,我便罚你在我的裙子上,绣一丛粉桃花吧,你可愿意?” 张妈妈一听惩罚竟是这样,顿时喜出望外,那有个不应声的,那是没口子的答应保证,定要绣的份外精心才是。 莫莲萱伸手示意她站起来,自己也站起身子,这张妈妈不愧是常年看人眼色的,自己还没站稳,先忙着搀扶莫莲萱。 莫莲萱满意的一笑,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轻声叮嘱道:“你这会快家去换身衣裳再来伺候着,那裙子,你也寻个晚间,背着些人,来我房里管紫鸢那丫头要便是了,绣好了再悄没声的送来,你毕竟是三房的人,我倒不好任意的使唤呢,也不必张扬的人人都知道。” 张妈妈心里正在烦恼,要怎样去取了裙子回来,就算莫三夫人和四小姐对她再无情,她明面上也不敢和人家唱对台戏,她心里可太明白,三房对待大房是存着什么心了。 此时一听莫莲萱如此吩咐行事,这样的体恤她,心里不由得生出了感激,泪汪汪的轻声说道:“奴婢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奴婢知道好歹,大小姐此番的不杀之恩,奴婢记在心间,绝不会忘记,大小姐只管安心。” 最后她心里千回百转,终是觉得大小姐与七小姐可怜,不忍心这样的人儿被算计了去,临走前咬着牙叮嘱了句:“大小姐还是要小心我们三房才是。” 她这句话说得又快又轻,要是不注意,压根听不见,说完便心慌意乱的转身,连礼都忘记行,跌跌撞撞的往家里去了。 莫莲萱看着张妈妈踉踉跄跄的背影,笑的极是温柔。 心里暗暗想道:“这些年可都是我三婶娘掌家,怕是满院子都少不了她的眼线,只要你不会穿墙术,想必总是要被人发觉得,至于这条精心绣好的裙子,什么时候穿,本小姐还得好好的想想~~~这样的好东西,怎么样也不能委屈它呢......” -------------------------------------------------------------- 推荐两本朋友的好书: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医律》]作者:吴千语 第三十二章 见香炉疑心人寻香 莫莲萱目送张妈妈离去,这才面上带着微笑,稳步慢摇的进了内库,她在外面的时间可也不算短了,里面的莫二夫人也一直未曾遣人来寻,显然是有意给莫莲萱留的空闲时间。 莫莲萱看着笑意盈盈,手举一个羊脂白玉缕空万字福纹的香炉,兴致勃勃的对着身边的女儿和七侄女,说着什么的莫二夫人。 心里暗道:“上辈子竟是庸庸碌碌,稀里糊涂的便走过了短短的一生,竟没发觉身边的人儿,一个二个的都是人精,就连这位病怏怏的二婶娘,如今一看,也是个深藏不漏的,呵呵,看来今生的惊喜,必是不断啊。” 莫二夫人这会也瞧见莫莲萱进来了,忙对着她招了招手,待她走了过去,才笑着言道:“萱姐儿,快来看看这个‘香临万福到’的玉香炉,你可还喜欢?” 莫莲萱看着这个的确精巧万分的白玉香炉,再瞧了瞧周围的丫鬟,莫二夫人便知道这大侄女儿怕是有话要说,忙正色言道:“你们几个伺候二位小姐,去东屋先看着,我和大小姐马上就来。” 说完就把手中的白玉香炉,小心翼翼的放在架上,眼神中甚是眷恋不舍,可见是十分的和她心意。 莫莲萱心中暗自偷笑:“二婶娘,明明是您自己个喜欢好不好?却又让我选了去。”笑罢,心里却又有了旁的主意。 莫二夫人看着人都走远了,悄声问道:“你又有什么事情要说?” 莫莲萱小声言道:“我看这自己住的屋里,还是不要熏香的好,平日里放些水果,或是当季的鲜花,倒也清香的很,二婶娘不妨试试。” 她做鬼的时候,在京城里面到出的游走,这后院里面的糟心事儿,见的也忒多了,但凡要有人起黑心,不是在饮食,汤药里,便是在熏香,香囊里,更甚至,还有人能把心思动到脂粉里去呢。 这些玩意,使得她是心有余悸,自她醒来至今,这些玩意那是沾都不沾的,所幸也是借了自家父亲大人的名头,倒也没人起过疑心。 其实她也是见的阴私事情多了,有点自己吓自己,觉着看什么都能看出点什么不同来,但自古小心无大错,倒也不能说她做的不对,只能说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莫二夫人的娘家,那是世代的书香门第,祖上也一直是官宦人家,一向很得圣上的恩宠,连带着世家贵族也要另眼相待。 这从小便有正经的嬷嬷教导,后宅的那些事情也是什么都知道的,但她嫁入莫家日久,也未曾生过什么事端,后宅倒也安宁,渐渐的倒把那些事情都排之脑后,后来有了丧子之痛,那更是仅余的一丝警惕之心都去了,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些年。 此时一听莫莲萱的几句话,颇有些意有所指的味道,心里不由的是暗自惊讶,她房里历来爱熏香,四季都不断,以往不想还倒罢了,这会一旦心往哪边想去了,莫二夫人的神色可都有些发白了。 她忙唤道:“兰音,你过来。” 待兰音过来了,她附耳细细嘱咐了几句,兰音的脸色显然不对,听完便急急的跑了出去,临出门竟被门槛绊了一下,可见是有多心慌了。 莫莲萱倒没想到,二婶娘竟是雷厉风行,说了便要去查个究竟的性子,不免喃喃的说道:“二婶娘,我只是说我不愿意用熏香,觉得放些水果更清香些,也没旁的意思。” 莫二夫人听完便摇了摇手,拉着她边走边说:“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这些年太过倦怠了,这会听你提起,自个又觉得忒不踏实,咱先选咱们的,让兰青去办便是了,你不用在意。” 就在她们慢寻细看的时候,张妈妈又悄没声息的,乖乖站在主子们的身后伺候着了,莫莲萱看她已是净了脸,换了素服,发髻也梳了个及普通的圆髻,随意的簪了根银簪。 脸上的神色如常,就跟早间刚来时一样,恭谨中杂着几分自得,旁人倒是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莫莲萱在心里微微点头,暗赞此女是个人物,怕是三房以后有的热闹瞧了,心情更是好了几分。 娘几个到了日正时分,也才只选了四五件出来,眼见天色已是不早,莫二夫人干脆让人把午食摆在了松涛苑中,也免得跑来跑去的累人,待吃过午食再挑选也方便。 四个人按份例领来的吃食,倒也丰盛的摆了一桌,因着都是心性相投,志趣相合的几个人,这顿饭是吃的格外香甜。 莫莲萱本待让婶娘和妹妹们歇个晌的,可莫二夫人却拒了,她言道:“我们在这里也歇不好,不如一径选完了,回自家歇息才是正经。” 莫莲萱觉得也是,就算这里有厢房,也已是打扫干净了,可毕竟久无人住,是不便宜。 于是,娘几个复又进了库房之中,因着早上便已大略的过了目,心中已有取舍,下午便只是记册,取东西,倒很是快捷,两个时辰便都办妥了。 累了半天,娘几个也俱是累了,莫二夫人便唤了软轿,往欣荣园老夫人那里复命去了。 莫老夫人拿着单子,细细的看了遍,末给你们选中的可都是极好的物件,你们看,这对斗彩瓷团枝梅花花纹画筒,我记得还是咱们家搬进侯府的时候,太后她老人家御赐的,颜色正样子也漂亮的紧。” “还有这釉里红的玉壶春瓶,是安远长公主在大婚时,给咱们家的回礼,那颜色鲜亮的,让人看了便心生喜欢,唉,想来她这一去便是十六年了,早年里还常有书信往来,如今却是几年都不见一封信了,可真是物是人非啊。” 莫老夫人感慨了一会年轻时的往事,又想念了一会旧日的闺阁好友,突又望着单子笑道:“哎,这个东西我记得,羊脂白玉缕空万字福纹的香炉,这东西还有个极喜庆的名字呢,叫什么‘香临万福到’。” “这个白玉香炉很是漂亮,雕的又极是细致,那最细的地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可真是件难得的宝贝,可当初你老子正费事,整天间的在我这多宝格上爬上钻下的,我怕被他摔碎了,可惜了得,干脆收进库房了,现在......” --------------------------------------------------------------------- 推荐好友力作: [bookid==《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 [bookid==《琉?传奇》]作者:米虫人生 第三十三章 公平计收回内库 莫老夫人说道这里,突地哽住了声气,竟是伤心的说不下去,良久才用帕子斩了沾眼角,剩下的东西也没心思再看了。 只轻声道:“老二家的,你只说说,我听听便是了。” 莫二夫人本想站起身子回话,却被老夫人打了手势,让她不必起身,她便依旧坐着,脆声言道:“回禀阿姑的话,今儿一共选了大小瓷器八件,玉器六件,珊瑚盆景一件,宝石盆景一件,笔洗一件,小插屏两件,大屏风一件,共计大小物件二十件。” 莫老夫人点了点头,不由问道:“选了这大半天,才选了这几样?这也忒少了些,汐姐儿房里倒还罢了,萱姐儿房里定要收拾的齐整些,怕是有客人要来的。” “这样吧,今天的这些全从内库下了档,就算是我赐给她们姐俩的,以后走哪带哪就是了,我看你这精神头还不错,明你再去次内库,给萱姐儿精心选几样看着富贵如意的,帮着她把屋子好好的拾掇拾掇,莫要失了咱们侯府的颜面。” 莫莲萱听了祖母的话,心中一震,不由得看了二婶娘一眼,只见二婶娘勉强的笑了笑,算是应下了,随即便怜爱的看了眼莫莲萱。 莫莲萱见状,知晓这怕是廉王府有要紧的人要来,上辈子廉王府的确是来人送礼的,但莫老夫人却并未如此费神的折腾,只是任由莫莲萱挑选了东西便了事。 此番却是这样着紧莫莲萱的闺房,收拾的怎么样,这竟是非整治的花团锦簇不可了,怎么竟然有了这样大的变故?却不知是何缘由? 她却不知道,自己和二婶娘都想歪了,客人是要来的,但却不是廉王府的人,而是长宁公主奉了太后的懿旨,要来镇北侯府,瞧一瞧莫莲萱姐妹。 这也就是安抚莫家的意思,到时候会不会去莫莲萱的闺房,都还是两可,但总是要置办的齐整,很像个样子才是。 不能让长宁公主出了侯府的大门,便抱怨侯府苛待自家亲孙女吧? 要知道,这位长宁公主,那可是金枝玉叶,尊贵无比的身份,但却是出了名的碎嘴,生来就爱说个张家长西家短的。 她的生母也是大家贵秀,现在虽然已经升了太妃,整日间只是一心向佛,不管世事,可太后和皇上对这位公主都很待见,这样的一位天朝贵胄,却偏是这样的古怪性子,大家暗地里都很是奇怪。 莫老夫人年轻时,也没少被她念叨过,因此更是在意这件事情,叮嘱再三,一定要莫二夫人办妥办好了才行,还说归置好了,她要亲自去看的。 这祖孙三代此时却是两般心思,莫老夫人是担心被少时的情敌寻不是,挑毛病,平白无故的下了她的面子,这事情她可是决不允许发生的。 莫二夫人那是担心廉王府,这猛不丁的要来,该不会是要莫莲萱冲喜吧? 而莫莲萱则是忧心隔着数条大街,满眼繁华处的那人儿,究竟是怎样一番情形?莫不是病情又有了变故? 莫莲萱自己已是亲眼瞧见了无数的变数,那可真是,随时都有新的问题蹦出来,此时她是莫名的担心,怕这人竟是有个好歹...... 那自己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不,这可是两辈子了...... 再说他的那毛病,需得早日把毒根除尽,再好好的调养这几年亏空的身子才行,这越拖,可就更得重上几分呢。 莫莲萱暗想:“王妃一向诚心向佛,不知道后个能在万佛寺遇见她老人家么?唉,上辈子我可是把她折腾了个不轻,常常是气的人家,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几次三番的好心好意,全被我轻信谗言,皆数抛空,此番再相见,我可得小心伺候着了,万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儿。” 想到这里,莫莲萱开口问道:“祖母,再过三日便是十五,咱们府里是哪位婶娘去万佛寺上香呢?萱儿也想跟着一起去,也好给父亲大人,诚心的念几遍往生咒,汐姐儿抄的大悲咒也想在佛前供奉,好受些香火。” 莫老夫人被孙女儿一连串的话,拉的回了神,暂且先把那恼人的故人丢在一边。 想了想便认真的跟莫莲萱说道:“自得了你老子的音讯,每逢初一十五的,我便亲往万佛寺去了,这打算是要去上整一年的,也算是全了我母子间的情谊,只盼我儿来世还托生个富贵乡里的好人家,但却莫要再往咱们家里来了,省的又要上战场,平白的让人揪心。” “这十五进香就算你不说,祖母也要带你们姐俩一起去,这会你即自己提起,祖母也觉得甚是欣慰,我孙女儿确是大大的长进了,不再只是贪玩任性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甚好,甚好。” 莫老夫人拉着莫莲萱夸奖了几句,又接着说道:“到时候,咱们祖孙便与你二婶娘一起去吧,想来你三婶娘病的有些厉害,也怕是去不了的,干脆让她好好歇息段日子,白芍,你且把内库的账本钥匙收好了,好让你家三夫人也松快些。” 老夫人早上得知这三儿媳妇是装病,心里的那股子厌恶之情,竟是再也压抑不住,想想也是,你平日里抠的再多,可着劲的补贴破落娘家,老人家也都不吭声,忍了过去。 现今你竟是大面上的事情都做不端正了,一门心思的只为自家房头着想,竟将长房和二房抛之一边去了!这让她怎生不寒心? 要知道,这长房和二房也都是老夫人的新骨肉,就算现下偏爱小儿子一些,可总也不会做的太过,莫三夫人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清白,可见真的是被钱迷了心了。 干脆,先把内库的钥匙暂且收了回来,别到时候给三儿媳妇倒腾空了,自己可还有十几个孙子孙女呢,嫡长孙和嫡长孙女,一个未娶,一个未嫁。 萱姐儿将来是要嫁进廉王府的,而云哥儿娶得也必是京中的贵女,这一娶一嫁的,可都是要些好东西充门面的,哪能懈怠? 好在莫老夫人的年纪还不算大,平日里的身子骨也康健的很,这都要归功于莫老爷子的那套莫家长拳。 此拳招式缓慢,收放舒展,男女皆宜,莫老夫人从做姑娘时,便在暗地里跟着莫老侯爷学了这套拳法,至今仍是勤练不辍,这身子骨自然是好的。 ------------------------------------------------------------------- 推荐朋友的新作: [bookid==《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bookid==《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第三十四章 为教妻软硬兼施 莫老夫人这边为了公道收了钥匙,那边厢的莫三夫人收到消息,便生生的厥了过去,旁边伺候的莫莲娇赶快唤人请了大夫来,这会她年纪尚幼,亲事都没定,对自家娘亲的身子,还是很在意的,毕竟这有亲娘的孩子,那就是腰杆挺得直些。 张妈妈是心里偷笑,面上着急,眼里都含了泪花,娇声劝道:“我的好夫人,您且想开着些,好歹这管家的大权,老夫人并未收回,倘若是您真的被气病了,那暗地里还不知道是谁得意呢,您万万要先保全了自己,咱们三房里里外外可都靠您撑着呢,您可要宽心啊。” 莫三夫人此时已然是气糊涂了,连个好坏话都分不出来,兜头便狠狠得啐了张妈妈一脸,抬手便给了一巴掌。 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你这个贱人,浪蹄子,胡诌的什么烂舌头的毒话,你这是劝我呢?还是气我呢?莫不是你今儿在大房二房那里,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了?这还没怎么地呢,便要咒我死了,我呸,我偏不如了你这个黑心肝烂货的意!想要名分,你且等着去吧!” 张妈妈早就跪在地上,只是一味的叩头悲泣,却并不敢解释半句,就在莫三夫人说出最后那句话时,早就在门外听了多时的莫三老爷,终是再也按耐不住,怕这傻婆娘再说出什么好话,那就丢人丢大了。 他伸手一掀帘子,看着张妈妈斥道:“还哭个什么劲?没看你家夫人正上火呢?速速出去,别再惹夫人生气。” 张妈妈闻言起了身,含泪带祛的看了莫三老爷一眼,梨花带雨的哽声言道:“奴婢遵命。” 说完,规规矩矩的给老爷夫人并小姐行了礼,这才退了出去。 莫三老爷看着张妈妈那可怜的娇摸样,心里暗骂老婆子不知道怜香惜玉:“这么个可人儿,居然也下得去手打骂,亏你还是侯府的小姐,我看还不如我家的家生子有礼识趣。” 他这心里虽是抱怨无数,面上却是笑的极是温柔,这莫老侯爷夫妇俩,俱都是一等一的样貌,生的孩子们,哪一个都是人中龙凤,个顶个的好相貌。 老夫人一辈子生了三儿两女,两个女儿因为老侯爷不想送进宫去,早早的就嫁人了,一个远在月水城,是平原侯的夫人。 一个就在京内,是冷老将军的大儿媳妇,此时,她的儿子正在出痘,须臾离不得人,她脱不开身,所以并未来看望两位侄女,只是使人送了厚厚的礼来。 大儿子从武,因此威武非凡杀气重,老二从了文,生性直率,文质彬彬。老三却是个天生的风流种子,长得也最是俊俏,但却略显得阴柔。 此刻他这一笑,莫三夫人心中的怒气,却是生生的少了五分,莫三老爷一看莫三夫人恢复了些神智,这才刷的打开了手中,象牙骨镶玳瑁的扇子,潇洒无比的冲着莫三夫人轻轻摇动,更是显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要是懂行的这会来瞧一眼,便知道这扇面乃是前朝书画大家,顾泽宇的大作,这东西现今可是金贵得很,有价无市,哪位权贵老爷的手中,要是拿着这样一柄古扇,那可是极有面子的事情。 莫三夫人看着自家相公,潇洒的给自己小意的扇着小风,眉目含笑俊美的紧,心里那还记得,当初了为莫三爷花了两万两白银,买了这把破烂货,她是生了多大气,砸了几套的官窑茶具。 莫三夫人此时只觉得:“这把扇子合该配我家相公这样的俊逸老爷,别人就是两万银子买了去,却也用不出这个味儿来呢。” 莫老爷看着莫三夫人原本狰狞的面孔,总算是恢复了原状,心里颇是自得:“没办法啊,谁让老爷我天生长得好?你当初死了活了的闹腾,不惜自毁闺誉,都要嫁给我,可不就是为了这张面皮么?” 莫三老爷见莫三夫人的神色柔和,又垂着泪,倒比刚那那悍妇摸样强过百倍,他本就是一个爱美色之人,这会自己心里那几分不悦,倒也散了去。 他转眼一看,房内只剩他们夫妻二人,心里暗觉女儿懂事,有眼力介,万事都随了自个,没随她娘亲。 别看自己这正房夫人只给自己生了一个女娃儿,但莫三老爷私心觉着:“只要用的好,这一个嫡女,堪比千军万马,更何况自家娇姐儿,颜色生的极好,表面上看起来性情温驯,与人无害,但其实跟自己个一个样,一肚子的怪心思。”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是舒服,干脆将莫三夫人拦在怀中,大手在她肩上轻抚,嘴里软语劝道:“好啦,不要再伤心了,看看,眼睛都哭肿了,老爷我心疼呢,要我说,内库本就应该咱娘亲掌管。” “你也知道,当初这钥匙,实在是因为她老人家身子骨不成,为我那兄长伤心太过,这才交与了你,现在她身子大好了,收回去也是应当了,好在这管家的大权还是在咱们三房,可见我娘亲,还是心疼我这个小儿子的。” “倒是你,贴补娘家也不要做的太过了,不是我说你,你相公我前几日买这把古扇,区区两万两银子,你便同我闹到现今,让阖府的人都暗地里笑话老爷我。” “你可知道,你那好兄弟,拿着你给的银钱,在聚仙楼里又是赌钱,又是包粉头,那过的比我还要洒脱舒服万倍!” 莫三夫人闻言也顾不上和相公温存,扭身大惊失色的说道:“他不是说和陈家二公子合伙做纸墨生意么?怎么又跑去赌钱玩婊子?” 莫三老爷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儿,莫三夫人在他身上锤了两下,恨到:“你又哄我。” 莫三老爷顺手将人扯进怀里,直直的盯着莫三夫人的眼睛,正色言道:“琴儿别闹,为夫刚说的都是真的,本是有人告诉我的,我不信还亲自去聚仙楼看了的,确实是真的。” “我今日与你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拿着我莫家的银钱,去惯你白家的败家孩子,为夫最后只能与你和离!为夫这绝不是与你顽笑,我虽舍不得你,可为我莫家长远计,为夫也只能这样做了,你自己好生想清楚罢。” 说完,还极为温存的,给莫三夫人理了理纷乱的鬓发,这才起身往外间走去。 到了房门口,他突然停下,扭头又加了句:“你若是不信,以为我框你,不妨派你的心腹之人去聚仙楼问问,是真是假,立时便有了分晓!” -------------------------------------------------------------- 明日本书上架,还请各位看官,慷慨的给个首订,万分感谢! 第三十五章 少年夫妻老来伴(求首订,求粉红) ps: 今天上架,求首订,求粉红,求亲们的大力支持! 站在正屋门廊台阶上的莫三老爷,闻言看着站在院中的张妈妈,粲然一笑,悄悄的对她使了个眼色,看着张妈妈羞涩的低头一笑,扭着小腰急急的去了,他这才慢悠悠的摇着扇子,哼着戏词,笑的得意的往外院去了。 三房的这一通闹腾,自是瞒不住人的,早就有人将话传与侯府真正的两位主子知道,莫老侯爷听完下人的禀报,黯然的叹了口气,想着老妻怕是又要伤神了,索性放下手里的事情,往内院而去。 夫妻俩这会安然的在一堆坐着,莫老侯爷进来的时候,就让丫鬟们都退下了,也好夫妻二人说会话,他此时手里正端着刚沏好的眉山银针,垂着头听老妻抱怨。 只见莫老夫人越说越气,不由得伸手在案几上拍了下,咬牙说道:“想当初,我就不该心软,由着老三娶了那破落户的女儿,你看看,这还有没有一点人心了?” “还有咱家老三,这也是不省心的东西,买一把破扇子就要两万两,还说是区区!他都不想想,这一个铜钱就能买两个包子,两万两这得买多少个包子了?我看他是好日子过的太多了,半点都不知道惜福!” 莫老侯爷一向都能沉得住气,想莫老夫人如今天这般的埋怨话,可是听了大半辈子了,他也不着急,轻啜了一口手中的上等银针茶。 淡淡的言道:“这茶味倒好,回味甘甜,可就是忒不经喝,只到第三道水,味儿就淡了。” 莫老夫人闻言忍不住又重重的拍了下案几,按耐住脾气小声说道:“就知道喝茶,我这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见没有啊?” 莫老侯爷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妻,这一看之下。噗哧一声倒笑出声了,他是笑着说:“我瞧着你这脸上气色倒好得很,底气也足,可见是大好了,倒也让我少操些心。” 莫老夫人闻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今儿早上照镜子。真也觉自己的气色好了很多,这刚要附和几句,突又想起刚说的压根不是这事儿啊! 气的又要拍桌子。却被莫老侯爷一把将手捉住,叹气说到:“嗨,老婆子,别拍了,仔细拍疼了手,你男人心疼哩。” 莫老夫人闻言心里一暖,凭大的火气,竟是眨眼消散,再一看老侯爷鬓边的银丝。眼泪忍不住便溅了出来。 莫老侯爷一见老妻落泪,连忙站起身子,坐到老妻身旁,一边帮着拭泪,一边软语劝道:“我说老婆子,别老动不动的就流泪。仔细将来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东西。你刚说的那些,我也都听见了,咱家么,不说多么的有钱。可也不是没有底子的人家,你相公我也不是个不顶事的,倒也养得起咱这一大家子人。” “你现在不要操心那些琐碎事情,好好的把自己个的身子调养好了,吧后院给你男人看好管好,再把咱家这几个丫头都教导好了,才是正途。” “我说,你这是打算什么时候才让锦嬷嬷来咱家呀?” 莫老夫人听得老侯爷问她话,低着头言道:“院子都已经收拾好了,我看着咱家老大那院子里住的人少,空的慌,就把馨香园给收拾出来了,往后孩子们就近在哪里的皎月阁学东西,倒也便宜。” “我本想着,让萱姐儿和汐姐儿两孩子歇一歇,既然你今日问起,那我明儿就接了锦嬷嬷过来,正式开始学,就十六那日吧,十五我要带萱姐儿,汐姐儿去万佛寺,给咱家老大念经祈福呢。” 莫老侯爷听的老妻提起长子,心中一痛,伸手将莫老夫人抱进怀中,哽声道:“雅儿,是我对不住你啊,让你年纪大了,还要伤心爱子早逝,我.....” 莫老夫人闻言伸手掩住了老侯爷的嘴,轻声言道:“别说啦,逸儿也是你的心尖子,手把手的教养大的,那可真是费劲了心思培养他成才呢。” “唉,现在你的伤痛可不比我少,好在你还有云哥儿能指望,我身边也有萱姐儿在跟前,你以前跟我不是说过?什么,时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良药?现今,咱们老俩口子就守着孩子们过吧,啊....” 莫老侯爷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任老夫人反手将他抱在怀里,两人相依偎在一起,虽是无有半点声音,却已是道尽了一切。 晚间的夕阳从窗格里透了进来,将这对紧紧依偎的身影,拉的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隔日早晨,赵能在莫莲萱练武结束之后,趁着莫莲萱喝茶的功夫,站在一旁禀道:“昨晚上小的又去了次寻香苑,莫掌柜的已然打听到廉王府世孙的消息,是从给王府的庶小姐们,姨奶奶们采办胭脂水粉的程妈妈那里得的消息,很是可靠。” “据那位程妈妈的原话,他们府里这位世孙身子骨不好,十天里能起身的时候,不过一两天,但却勤学不辍,身子再不爽利,手中也是不离书卷。” “倘若天气好,世孙能起床了,便会写字作画,他做出的这两样东西,现今在京城里已是天价,只因这位世孙的身子差,一年也就那么几幅,却又十分的好,特别的为人追捧,这谁要是能得了廉王府世孙的一副字画,那可得好一阵炫耀呢。” 莫莲萱何尝不知道那殷子晏的本事?那的确是满腹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只可惜是个病歪歪的身子骨,世人都道老天不睁眼,却又有谁知道,是有那黑心肠的暗中下毒? 现今想起来,那殷子晏中毒的时候,也才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这可不是挨雷劈的事情吗?那些人竟也下的去手,可见这下手之人,是个多么冷酷歹毒的性子了。 莫莲萱会得知此事,还是她死后了,当时莫莲萱的死讯传回镇北侯府,当先就气死了莫老夫人,莫老侯爷与莫老夫人一辈子鹣鲽情深,这会看到老妻竟被活活气死在眼前,临死就来得及说了句:“快!快把我的大丫头给我....‘ 这话虽未说完,人就去了,可任谁都知道,莫老夫人这是要把大小姐接回家来。 莫老侯爷在丧妻的巨大悲痛之下,被那起子有心人一挑唆,便在殷子晏和莫莲萱双双下葬的时候,领了家将前来闹事,要将莫莲萱的尸身带回家去,葬于莫老夫人身边。 此等不合规矩礼法的事情,这廉王府如何能够答应? 奈何两府都是势大,谁也不惧怕谁,推推搡搡之下,竟将合葬殷子晏夫妻的棺木撞翻在地,不知怎的,棺盖与棺身竟当下分开,两具尸身一起跌出,这才看到殷子晏全身发黑,显是中毒至深的摸样,这大惊之下,两家才停了吵闹。 事后廉王府速速请了无数的名医,都只说是中了毒,中了什么毒却根本说不出,要知道这死前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死后七日才显出黑色的毒气,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最后还是万佛寺的见嗔大师,他游历的地方很多,见识最广,又是顶顶出名的医痴,闻得自己曾经救治过的殷子晏,死后竟发生了这般奇事,好奇之下便前来王府一看,没想到他这一看之下,却还真是看出了端倪。 原来,他在五年前去了西域之地游历,在一边陲小国中,便遇见过和殷子晏一般无二的尸身,那人也是小国中的贵族,却是被后娶的妻子下了毒。 死后三天,那女人便说寻了法师,说定要在五日内下葬,否则于活人不利,这样的牵强借口,再加上她说话时眼神闪烁,口气慌张。 先房留下的儿子察觉不对,便让她请出法师对质,可哪来的什么法师?这蠢女人着急之下,竟想用强。 好在这位公子甚是硬气,绝不让人将他父亲下葬,手拿弯月刀,带着自己的一帮子兄弟,吃喝不离地的守了他父亲七天,果然,到了第七天,尸身便渐渐的变黑。 后来严刑逼问下,那恶毒女人才招认,说是自己与人有私,那人嫉妒之下,便不知从那里寻来的药,吃了之后如同得了痨病,缠绵病榻,再不能房事,拖了十几年方才去了。 那人本暗地叮嘱,七日下葬后方才有异,可那女人心中有鬼,忍耐不住,这才露了马脚。 后经查证,此毒乃叫与君缠绵,是西域一邪教的东西,常常卖于有钱人家,皇亲贵戚,专搞这些恶毒的阴司事情。 见嗔大师最后坦然言道:“此毒虽阴毒,但却能医治,法子还不难,小僧此去还特意的寻了方子来,编撰在医经之中,只可惜,唉,天不与时,奈何,奈何......” 莫莲萱魂魄当时便飘在空中,那是知晓的清清楚楚,就连那治病的方子,都看的明白,记在心间。 可此时要怎么告知廉王府真情,又怎么能顺水推舟的治好了殷子晏?却成了头件为难的大事。 毕竟这会那见嗔大师,可还没有离开京城,他是明年年初才开始游历的,这一来二去的,可就耽搁了足足五年的时间,莫莲萱那里等的? 她是端着茶碗犯了为难,望着沉沉浮浮的茶叶发起了呆,旁边紫鸢和赵能两个没一个敢吭声的,就静静的站在一旁守候。 直到张山在一旁看着不对劲,这才走过来唤醒了沉思中的莫莲萱。 第三十六章 为解毒苦思妙法(求首订,求粉红) ps: 继续求首订,求支持,求粉红!!! 莫莲萱回过神来,却又苦于不能与人商议,只得嘱咐了赵能:“你再去跟朵儿那丫头说说,将十五那日的事情再捋顺几遍,别到时候出了岔子,让她警觉着些。” 说完,这才怏怏的带着紫鸢回了萱草阁,一路上是一言未发,倒让紫鸢看的满心担忧。 今儿她们俩回来的比平时要晚些,房里的莫莲汐早就让紫容给她梳好了头,静静的看书,等着莫莲萱回来呢。 紫菱见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干脆打开箱笼归置东西,可不就翻着了莫启云给妹妹的那一箱子体己,那契约首饰都被紫鸢收拾了,如今里面就剩了一匣子医书,另一个却是个雕工精湛的匣子。 紫菱瞧着这匣子怪好看好奇之下,便随手拿出来摆弄,却原来是一个雕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妆奁盒子,只见这上面的八仙面目清晰,虾兵蟹将也各有趣味。 紫菱觉得这比当下用的可好多了,想到老夫人叮嘱要收拾的好些,便将这个与原先那个梅兰竹菊的妆奁盒子换了,搁在妆台上左看右看,只觉得满意极了,这才笑着去做旁的事情。 莫莲萱沐浴更衣之后,坐在梳妆台前,一眼就看见换了样新鲜东西,她当日看过医书后,便没了心思看别的,还不知道剩下的那样,竟是个妆奁盒子呢。 如今看过之后,也觉得实实是太精致了,心里也是喜欢的紧,里里外外的仔细打量着。 她这边摸着盒子,却又想到旁的事情上去了,猛地一站起身子,却忘记紫容正在给她梳头,头皮被拽的生疼,这才想到。屋里还有旁人呢。 紫容被她这一挣吓得够呛,又见主子捂着头,忙跪下认错求饶。 莫莲萱此时已有了解决之法,心里欢喜,那还计较这些。随便敷衍了过去。等到了欣荣园,在莫老夫人那边清了安,便说想回来看着丫鬟们布置屋子。就不陪着老夫人说话了。 她将莫莲汐与紫容都留在欣荣院,自己带着布儿回了屋,一路上心急似火,走的飞快,布儿险险的就跟不上她了。 莫莲萱进屋便让紫菱在门前守着,自己在房内捣腾了半天,这才在箱笼里,找了一本最旧的医书,寻了块不甚起眼的布皮包上。唤来紫鸢如此这般的叮嘱了一番,紫鸢心中虽越听越奇怪,但却也不问,只管按着小主子的吩咐,开柜子取了些银钱,便往飞云小筑去了。 下午在欣荣院。几位小姐第一次见着了锦嬷嬷,这位将要教导她们数年之久的人。 锦嬷嬷是今年才从宫里放出来的,于莫老夫人颇有些渊源,此时请了家来教导一众孙女儿们,倒是再好不过了。 这位锦嬷嬷莫莲萱上辈子也见过。不过三次便气的这位,再不愿意教她了,甚至正眼都不再看她,但却也并未离开侯府,只是认真的教旁的几位小姐了事。 而莫莲娇正是这位锦嬷嬷教出来的,最最优秀的侯府小姐了,她的仪容贵而不俗,行事温和不刁蛮,行走坐卧皆是有规矩,又有风姿,再京中的贵女圈里,乃是被人夸赞的典范。 有了上辈子的教训,更有了后来对锦嬷嬷的重新认知,今生的莫莲萱断不会再做傻事,她不但是规规矩矩的向锦嬷嬷请了安,还奉上了一样针线,一样锦囊做见师礼。 针线是她自个绣的一方帕子,花样倒也不繁琐,就是一丛灿黄的金菊,配着绿叶倒也好看,锦囊里装了一样翠玉的如意挂件,成色上好,绿意盈盈,绝对的好物件。 按说这见师礼,老夫人肯定已经是给过了,但莫莲萱还是给自己和三妹妹,七妹妹都备着。 东西不多,但好歹也是份心意。 果然,锦嬷嬷收到她们的见师礼,本来严肃的神色都柔和了不少,末了还对三位小姐的礼物做了个品鉴:“大小姐的这方帕子,绣活婢子可真心不敢恭维,但好在有颗真心,这用色上也出挑,倒还能看。” “三小姐的这根如意结,打的倒是好,就是这穗子,但凡再长上个三分就更好了。” “七小姐这手簪花小楷,写的真真的好,笔力深厚,怕是练了好几年了吧?” 莫莲汐听的锦嬷嬷问,忙站起来回到:“家母自三岁便教我习字,至今已有五年了,每日里定要写够十张宣纸,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汐儿在这儿谢嬷嬷夸奖。” 锦嬷嬷一见莫莲汐温柔有礼,对自己也没端主子的架子,显然是把自己当先生看待的,心里觉得甚是慰贴,更为自己来侯府的决定,再次的肯定是正确的。 其余的四位小姐来时并未准备礼物,但莫连娇心思多,早在莫莲萱递上礼物的时候,便把自己身上带的香囊摘了下来,当成礼物送了锦嬷嬷。 她想着这见面才不大一会,府里的小姐又这么多,谁也不会留意她身上少了样东西,可谁知这锦嬷嬷可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于这穿戴首饰上,最是上心。 往往只扫一眼,便能记住个八九分,她这障眼法,自是也没能瞒得过锦嬷嬷的慧眼如炬,但她也不说破,笑着谢了四小姐,但却并未品鉴,实是这样礼物本就不是莫连娇亲手绣的,这也无从说起啊。 这样一看,四位嫡出的小姐,人人有礼奉上,庶出的没有却也想的通了,毕竟这份例月钱可都要少得多,她们三人怕也是有心无力。 锦嬷嬷从头至尾的把七位小姐审度了一番,心里基本上也有了些底,她来前也打探过府中小姐们的消息,本以为最难对付的大小姐,没想到却最是温和有礼,进退有据。 若是她想得没错,这见师礼八成便是大小姐的主意。 她这也是从三小姐,七小姐得了夸奖后,便不约而同的看向莫莲萱,一个笑的满是感激,一个却笑的甚为得意。 想来这七小姐与大小姐乃是一母同胞,亲近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她略有些紧张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站起身子,笑着对七位小姐们行了个福礼,锦嬷嬷这一个礼行完,诸位小姐都是眼前一亮,这行的都是一样的礼,可偏人家锦嬷嬷行出来,就是说不出的格外好看。 锦嬷嬷看过小姐们的神色,这才笑着言道:“婢子先谢过诸位小姐对婢子的厚爱,这往后咱们可是朝夕相处的,婢子把丑话先说到前头,这上学的时候,婢子可是一点情面都不会讲的,该奖的有奖,该罚的便罚。若是小姐们中有人觉得自己个耐不下来,不妨早早的说出来,这还有三日才上学,您们都不妨好好思量下。” 莫莲萱是莫府的嫡长孙女,听完锦嬷嬷的话,理所应当的站了起来,先行了福礼,虽说没锦嬷嬷的好看,但也算中规中矩,无甚偏差。 她也笑言道:“祖母对嬷嬷一向都是极为推崇的,在我们姐妹跟前总是说您如何的了得,我们姐妹早就对您心生向往,如今见了真人,更觉得可亲,我们姐妹虽愚钝,但绝不会偷懒,断无有打退堂鼓的。” “以后日子长着呢,嬷嬷只管看着就是了,倘或是姐妹们谁犯了错,嬷嬷您只管责罚便是,早有言说,严师出高徒,我们姐妹自当守规矩,断不会让嬷嬷跟着为难。” 她这番话说的刚柔并制,有理有据,且将锦嬷嬷抬的甚高,倒也让人不能将侯府的女孩儿们小看了去。 锦嬷嬷看着老夫人笑了笑,这意思是:“您有位好孙女,不错。” 莫老夫人也对着锦嬷嬷笑了笑。这意思是说:“你也有个好徒弟,更不错。” 她们俩在这边眉来眼去,那边坐着的一溜串小姐们,都颇为好奇的看着。 莫莲萱暗想:“锦嬷嬷果然与祖母私交甚好,恐怕也不只是请来教导我们姐妹,这样简单的吧?” 晚间回了欣华院,锦嬷嬷还在萱草阁和墨蝶院都看了看,出言指点了一番,别看就是移了几样家具摆设,这摆弄好了一看,就是跟刚才的两样,明显大气的多了。 莫莲萱心里对锦嬷嬷更是佩服,憋足了心劲,誓要跟着锦嬷嬷好好的学一身本事,才不枉重活这一世! 这次她莫莲萱,也要让人刮目相看,好好的给镇北侯府挣口硬气。 送走了锦嬷嬷,莫莲萱自去了浴室,出来便只留了紫鸢通头,旁人便都让下去了。 紫菱一见自家主子这般行事,便知是这主仆二人有私密话要说,临走前便言道:“大小姐,婢子就在门口,您有事情,唤一声便得。” 莫莲萱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眼神中毫不掩饰对紫菱的赞赏,倒把紫菱弄得怪不好意思,红着脸便退了出去。 紫鸢一边用干帕子帮莫莲汐绞干长发,一边小声言道:“今下午,赵能便偷偷的使人来找我,等我去了飞云小筑,他才说,已经按小姐的吩咐,把事情办好了。” “是朵儿带他去的古文街,他们找的是最好的造假师傅,钱不便宜,但保证做的一模一样,喊明下午去取,断不会耽搁了小姐的事情,为这个他们还加付了二倍的银子,本来要七天才得呢。” 第三十七章 见二叔心伤悲痛 ps: 感谢所有在昨天订阅本书,慷慨打赏小羽,送来粉红票票的朋友和读者们!感谢雪花飘飘亲送来的粉红票和桃花扇,感谢吃糖不刷牙亲豪气的和氏璧和两张粉红,感谢广寒宫主投的五张评价票,还有打赏的两个平安符,感谢禁忧晓10271亲送来的分红,感谢千年恋亲送来的两张粉红,感谢吴千语亲送来的粉红,感谢瑶琳仙静亲送来的一把桃花扇和两张粉红,感谢北辰若殇亲送来的粉红票,感谢沐沐格子亲打赏的桃花扇。 大家真的太给力了,抱住使劲亲,眼泪都要出来了! 莫莲萱闻得紫鸢说,不耽误十五那日的事情,心里便觉得踏实了好些。 她笑着对紫鸢言道:“钱多不怕,不耽搁大事情就成,以前我心里总担心赵能爱赌,怕他为这个误了正事,可就这几天他办事的摸样看来,倒还堪用,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紫鸢一怔,轻声言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咱且冷眼看着他就是了,他的卖身契都在咱手里捏着呢,您还怕他成精?” 莫莲萱莞尔一笑,末了说了句:“明儿个且有的忙呢,你和紫菱早早歇下,让小丫头们来伺候着守夜便是,明早上的衣裳,你们俩这会便去找了出来吧,要精致些,却不能坏了规矩,且去吧。” 莫莲萱在紫鸢的伺候下躺在了牙床上,却并未合上双眼,她情知明日是回京的第四日了,廉王府的人也要来了。 这一来,是来给莫莲萱慰藉送礼的,二来也是有些来相看她的意思,毕竟莫莲萱离开京城已经三年多,对于一个女娃儿来说,改变还是应该很大的。 前世里,廉王府来的是殷子晏的二婶娘。她本就是个软糯的性子,被莫莲萱张嘴病秧子,闭嘴药罐子,气的当场便晕过去了,弄得大家是不欢而散,莫老夫人也被她气的心口疼。 但她又着实的心疼,自己的孙女儿真的要嫁给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这后半辈子还不知道多么的难熬呢,因此并未多加责罚,反倒是抱着自家的孙女。许下了无数的愿。来宽慰莫莲萱。哄着她开心。 说起这些来,莫莲萱真的是到现在都不明白,当时明明都听说廉王府要退亲了,为什么后来殷子晏却硬是要娶了自个这个女霸王? 就连最后莫莲萱将他活活气死。临死前他都对莫莲萱说:“我不恨你,但若有来生,我也不会再娶你......” 想到这里,莫莲萱心里没来由的一疼,此生也是来生了吧?那自己和殷子晏到底要怎样呢?是嫁还是不嫁? 这一夜她是翻来覆去的睡不好,一夜都是梦见自己与殷子晏相处最好的那段时光,那时候殷子晏的身子还不是太糟糕,还能给自己画画,能给自己弹琴听。也会陪着自己,在那个美丽非常的院子里小坐。 在舒怡院的美景之中,映着花红柳绿,碧水蓝天,如是这般的看去。倒真的是一对佳偶...... 莫莲萱看见自己在梦里,穿着流光溢彩的华服,簪着贵重的步摇,微微歪着头,笑盈盈的问那个人:“相公,你说,是我真人好看?还是你画出来的我好看?” 可还没等殷子晏说话呢,莫莲萱便被紫鸢唤醒了,她茫然的看着紫鸢,好半天才确认,自己的确是重活了一遍,而那个人,莫莲萱也一定要给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虽然心中有事,心情也很是沉重,但莫莲萱还是往飞云小筑去了,万事都需要坚持,自己这半吊子的功夫,不但得坚持,还得更用心才行,要知道,自己和未来夫家都是前路茫茫,这暗中对付两家的主事人,一日不找出来,莫莲萱便一日不得安心。 但凡只要一想到两府将来的惨状,莫莲萱便忍不住的心惊胆战,自己现在还是太稚嫩了,要什么没什么,这样的一个弱女子,能为家人撑起一片安宁的天吗? 明显不能啊,所以莫莲萱现在是抓住每一个学习的机会,一点一滴的充实着自己,努力让自己不只是心的改变,而是由内到外的彻底大变样。 从张山那里告辞回来,莫莲萱便在几个丫鬟的伺候下,细细的梳妆打扮起来,因她昨日的吩咐,紫鸢和紫菱今日特为她备了一件白色素银锦的交领襦裙,配一件白色掐浅黄牙子的云锦半臂,腰间系一条浅黄菊枝暗纹镶珠素银锦腰带。 这一身装扮打眼这么一看,与莫莲萱往日并无太大的差异,可这要是妗贵人家的夫人小姐见了,便会知晓,她今穿的这件襦裙,乃是少见的素银锦。 是在云锦中加入真正的银线,纺织而成,在室内看着如常用的布料一样,可但凡见了光,便会闪烁耀眼的光芒来。 一般富贵人家总爱用加了金线的云锦,更显富贵,所以这素银锦便很少有人做了,市面上难寻一块半块的。 莫莲萱身上这块布料,还是莫启云从切克台的战利品中挑选回来的,拢共也只有这一块,却被莫莲萱用来做了这件襦裙,当时莫大夫人还说可惜了,现今可不就有了用处? 莫莲萱吩咐紫容给自己梳了一个随云鬓,在发鬓中只佩了三串米粒大小珍珠制成的璎珞。 一般的大家小姐带这种璎珞都会是在鬓侧或是额头,而且都是竖起佩戴,好在行动间,让璎珞随着自己的身形晃动,显得俏皮可爱。 但莫莲萱却让紫容反其道而行,将璎珞横着用镶珠的发簪固定,这样一看,整个鬓发上层层叠叠的都是小米珠,倒是别有一番意境,显得与众不同的新意来。 梳好了发髻,莫莲萱便在双耳上佩了祖母前儿赐的银镶珍珠耳坠,腰上带了块白玉雕的福禄寿玉佩压裙,玉佩的锦穗也是浅黄色。 收拾妥当了,莫莲萱便站起身子,缓缓的往后退了几步,在镜中前后左右的这么一端详,深觉既不显得刻意繁复。也不显得随意简单,倒也算是能看了。 紫鸢几个都在旁边连声夸赞,都说:“今儿这发髻可真是好看的紧,这般的新巧戴法怕也只有大小姐这般聪慧的人儿,才能想得出来呢。” 紫容也连连言道:“将璎珞横着镶在发髻上,难为大小姐怎生想的出来,我和我娘都是精于此道,京里流行的东西必是早早就知晓了,可今儿这带法可真真是没有见过呢,我看要不了几日。这京里就要流行开了呢。” 莫莲汐都看的呆住了。心里是羡慕的紧。回过神就忙拉住莫莲萱询问:“大姐姐,汐儿什么时候才能梳这样好看的发式?才能打扮的像你这般好瞧?” 莫莲萱弯下身子,笑着言道:“你现今还小呢,等到明年夏天。姐姐让人用各色的细碎宝石给你做了璎珞,给我们汐姐儿也梳这样的发髻,可好啊?” 莫莲汐赶紧点头,拉着莫莲萱就往外走,嘴里念叨着:“大姐姐,走快些,我们让三姐姐,四姐姐她们瞧瞧去。” 莫莲萱看着妹妹的猴急样,心里好笑。边走还叮嘱道:“今儿我怕舅舅家是要差婆子来看得,紫鸢也跟着一起来吧,多带些装银裸子的香囊,再带几个装金豆子的。” 紫菱这才想起,原来今儿个已是回京的第四天了。这前三天知礼的人家,是都不会上门的,好让主人家休息准备。 可从今儿起,怕是得有些日子热闹呢,怪道昨儿大小姐还让她们多备些香囊呢。 但看着紫鸢和紫容了然的笑容,紫菱便知道自己还是知道的少了,以后还得多问多学才是呢。 到了欣荣园,旁的姐妹们可都到了,莫二老爷从外地公干归来才回京,今儿个在家中休憩,早上也跟着妻女,一起来给莫老夫人请安。 莫启同和莫启东也在,今日的人好生齐全,屋里也是喧闹的紧,远远的便听见欢声笑语不断。 莫莲萱情知今早上梳妆的时间久了些,但还真没想到,是最晚来的,脸上未免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跟老夫人,二叔二婶请了安,旁的弟妹们,也都上来给她见礼。 莫老夫人见大孙女儿今日的打扮很是雅致,心里喜欢的很,忙拉住二儿子笑着问道:“诚儿,你瞧你大侄女儿可长大了好些了?是不是出落的越发好了?” 莫逸诚知道老娘的意思,忙唤过小厮,把早上娘子给备的礼物取了过来,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红木盒子,外面瞧着平常,打开一看,哎呦呦,里面装着两套耀眼的头面。 一套是紫玉镶珠的缠枝莲纹头面,大大小小的钗环,一共是十六件。一套是羊脂玉雕三翅莺羽镶红宝头面,也是十六件。 莫逸诚看着二位侄女儿,长得俱是乖巧秀气,不由得想起逝去的长兄,心里越发的难过起来,他刻意选了侄女儿们回来的时日,去了远处,也是不愿意见了面伤心。 本还想暂且避着不见,可昨晚上莫二夫人软语进言,使得他也想明白了:“早晚都得有这么一遭,不如早早见了面,也免得侄女儿们想歪了,以为我这个二叔父和她们得三叔父一样,只晓得玩乐,不惦记亲人,倒让孩子们冷了心肠。” 莫逸诚在心里又叹了口气,强装笑颜开口言道:“这两套头面,是你家二婶娘精心备下的,本是今年过年给你们送去的年礼,现今....‘ 说到此处,莫逸诚心里一痛,突的就哽住了,他随意的摆了摆手,转身对着莫老夫人深深一揖,继而就低头出去了,脚底下走的甚快,片刻都不愿意停留。 莫老夫人看见二儿子的伤心而走样子,顿时便没了兴致,脸上没了笑意,闷了好一会,这才伸手招了莫莲萱和莫莲汐姐妹俩到自己跟前。 她将两个可怜的孙女儿搂在怀里,轻声呢喃着解释道:“你父亲和你二叔父相差的岁数不大,俩人自小便亲厚的紧,睡觉都不愿分开,今天你睡我屋里,明天我又去睡在你屋里,一文一武两个小人儿,那是形影不离。” “早前得了你父亲的讯,你二叔父当场便吐了血,生生的病了大半个月,糊涂的时候,拉着谁都喊:兄长,弟弟舍不得你,舍不下你......” “唉,他呀,这摸样还是回不过来这个弯,心里难受的很呢,并不是故意给你们俩甩脸子看,你们俩小的要明白你二叔父的心那。” 莫莲萱心里也不好过,在祖母的怀中只是不住的点头,其实她心里知道的远比这些多得多,二叔父的恩情可是太深了,为了自家那是连性命都豁出去了。 只要一想到上辈子,自家二叔父在朝堂上,那毁金山倒玉柱的撞盘龙柱而亡,就只为让圣上秉公而断,不要偏袒廉王府,她的心就像是撕裂般的疼痛难忍。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莫莲萱可是一定要还的,但此时,她却也不愿意老祖母再为此伤心,将刚刚好转的身子,又弄的不好了。 第三十八章 第见贵客众女梳妆 ps: 感谢上官菲儿亲投来的粉红票,感谢三牛aa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凤舞寒沙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坑嗲式更新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媚眼空空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风解我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北辰若殇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风情默认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亲打赏的两枚平安符,感谢茉杏七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吴千语亲送来的平安符,感谢所有支持小羽的朋友们,亲们! 抱住,使劲亲! 心中如是一想,莫莲萱便对着妹妹使了个眼色,莫莲汐马上就拉着祖母的袖口,撒娇道:“祖母,咱们能去用早食了么?汐儿好饿啊,祖母~~。” 莫老夫人闻言连忙用帕子沾了沾泪痕,扬声吩咐道:“走吧,先去用早食,别一会耽误了哥儿们进学。” 莫莲怡藏在莫二夫人身后,对着莫莲汐笑的别有意味,莫莲汐见被三姐姐看破,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走到莫莲怡的身边,笑着拉着她一同去东厢用早食,姐妹俩手拉着手很是亲热。 莫莲萱心中温暖一片,无意间回首,却看见莫连娇望着三姐七妹若有所思的神情,干脆走了过去,笑着问道:“四妹妹,三婶娘的身子怎么样了?待会用完早食,你带我和汐姐儿一起过去看看她吧?我也刚好给三叔父问个安,回来好几日了,一直没见到他,怪想他的。” 她会这样说,完全是因为,以前的莫三老爷一直对她不错,他本是个喜欢享受的,斗鸡跑狗无一不精,捎带着,总喜欢给莫莲萱这个性子活泼的侄女儿,带回来些有意思的活物。比如那只大猫儿...... 以前莫莲萱还真心以为三叔父对自己这个孤女,并无恶意,现在看来却是雾蒙蒙的一片,这位三叔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她突然都看不清了。 若说前世里,三叔父走到最后,被逼无奈的承了爵位,一切都是三婶娘和莫连娇在他身后,不顾一切的的推动,可莫莲萱现如今看着怎么就那么的不像呢? 三婶娘现在看着城府就不深。撒泼装样子还行。但凡是个心思重的。也绝不为丁点蝇头小利,做出此番的事情来,可知道,惹了多少人。在背地里说闲话笑她? 而莫连娇此刻虽有些出众,可毕竟也是个小女娃儿,聪慧有私心没错,但也俱都有限,毕竟还没经过锦嬷嬷的悉心教导,并没有前世里那样的出挑。 那么,若说她们母女二人背后,没有人暗地里牵引,没有人在出主意想点子。打死莫莲萱也不肯信。 难不成,莫逸良前生哭着跪在祖父面前,说自己是万般无奈,不敢违抗圣旨才就的侯位,全然是在做戏? 那么如此说来。一直死死赖在祖父身边,连自己亲生父亲那里都不回去的四弟莫启同,又是个怎样的存在?是真的觉得三叔父做的事情,他看不进眼里去?还是因为在祖父的身上,还有所图? 想到这些,莫莲萱的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无奈,本以为自己已经看的够久够清楚了,可为何事到眼前,又觉得云遮雾绕看的朦胧? 带着这些满然的思绪,算是勉强用罢了早食,众人刚陪着莫老夫人在正厅里坐下,茶都还未端上来呢,就见石妈妈拿着两张拜帖,笑的眼睛都不见了的进了屋中。 只见她高兴的将拜帖奉于莫老夫人,嘴里兴冲冲的言道:“奴婢瞧着,这大小姐和七小姐的舅家,还有那廉王府,可都是心急的很呢,都赶着来看咱们家大小姐并七小姐,还有老夫人您,您看看,竟是连明儿个都等不及了,今儿个就都要来了,老夫人,您说,这两家一会若是赶到一起来了?” 莫老夫人看着帖子,神色是喜愁参半,她淡淡的吩咐道:“一起便一起吧,柳亲家举家都在南边,京里的怕也是婆子们来给主子请个安,礼物肯定是打南边运来的,倒是要准备些厚厚的封儿,一会好给赏钱。” “至于廉王府那边,来的是明惠郡主,这位郡主在王府比她那几个弟弟还要受宠些,廉王妃特特的从庆安侯府,请了她过来咱们家,倒是极有诚意的。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说到这里,莫老夫人稳坐高位,目沉如水的连点了几个平日得用的婆子丫鬟,细细的将立时要办,和后面要办的事情,都吩咐了一遍,就连午食也安排的妥当了,声音如常,但语气凌厉,一看就是个中好手,气势非凡。 莫莲萱看着下人们都恭顺的领命办差去了,这才笑着凑趣儿:“我看祖母吩咐起差事来,倒要比我娘亲还要有气势些,你们瞧,这三言两语的,竟就安排妥善了,倒也显得我们这些人忒没用了些?”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也都顺着莫莲萱的话,刻意的奉承莫老夫人开怀呢。 一旁坐着的莫连娇却笑的极为尴尬,暗自埋怨娘亲:“娘亲啊娘亲,往日里累死累活的谁能知晓?今日里有贵客要来,正是您出风头的时候,可您却还不肯好,非要再拿几日乔,现在倒好,这么个露脸的好机会,硬生生的错过了,看您一会知道了,还不定要怎样的后悔呢。” 莫老夫人也是被莫莲萱她们逗的开怀,她用帕子掩着嘴笑了会,嗔道:“这萱姐儿,越来越油嘴了,连祖母都编排起来了,真真该打!便罚你伺候祖母更衣吧,你们也都回去换了见客的衣裳来,免得一会失了礼数,凭白的惹人笑话。 莫二夫人领着诸位侄女儿告退,各回各家去梳洗打扮,偏生莫莲汐不愿意枯坐,非得跟着莫莲怡去了欣悦园,娘三个一路过去,路上还真是不寂寞。 因知道客人即刻便要来,也没人敢误了时辰,前后左不过大半个时辰,诸位夫人小姐,便都焕然一新的聚在欣荣圆的正厅里了。 莫莲娇回自己院子匆匆换了身衣裳头面。便赶到莫三夫人的房内,将自个的娘亲好一通埋怨,莫三夫人闻言也是后悔的紧,一掀被子便要下床。 莫莲娇忙出言制止了她,叹声言道:“好我的亲娘啊,您这会出去,不是摆明了装病吗?您还嫌祖母她老人家不够厌烦您吗?今儿已然是这样了,就算了吧,明早上你便和父亲一同去给祖母请安,学着二叔父的样子。厚厚的给大姐姐还有七妹妹备份像样的见面礼。好哄我祖母开心。” “这桩旧事也就算是就此揭过了。以后您可千万不要再私自拿主意,但凡有事情,都要与我或是父亲商议过了才成,我眼瞧着二婶娘的身子。居然一天好过一天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从今往后,咱们三房可更要小心谨慎的才行了。” 莫三夫人深以为是,听完了搂着自己的女儿,感叹的言道:“还好娘生了你这样聪慧的乖女儿,你放心,有了这次这样大的教训,娘亲定不会再犯傻了。你舅舅这回可算是把我害苦了,骗了我的银钱去玩乐,却被你老子瞧了个仔细。” “现下你老子很是生我的气,我使人请了三四回,他都不肯来我房中。你说的话他平日里倒是能听得进去,又疼爱你的紧,必不会不给你几分薄面。” “我的乖女儿,晚间你去帮着娘亲,在你老子那里说几句好话,劝的他回心转意了,娘亲必定妥妥的备上两份礼物,明日送与那俩丫头便是,以后也不会耳根子软,再听你舅舅欺哄我了。” 莫莲娇见娘亲一改往日的执拗性子,对自己小意相求,自然也是愿意帮着她在父亲跟前说好话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妾侍的儿女排在自己个前头去。 莫莲娇不由得又问莫三夫人:“娘亲,您可看过那位神医大夫了?为什么至今还没有身孕?您要是能生个弟弟,咱们娘俩的腰杆才能挺直啊,你也不看看,平日里父亲再贪玩耍,可隔上几日,必是要见那同哥儿问功课的,可见得有多么的上心了,您要是再不抓紧时机,我只怕咱们娘俩将来,还要看那贱人的脸色过日子呢。” 莫三夫人闻言也不责怪,莫莲娇小小年纪在这些事情上用心,反倒是叹了口气,小声言道:“上次我借着回娘家的机会,去北门里金神医那里瞧过了,说是我上次小产伤了身子,又没能妥善的调理。” “现今只能吃着药,先把身子调理好了,再说后面的话,我听着他的意思,希望还是很大的,你放心,娘亲就算拼了命,也要给你生个弟弟撑腰的,也好让我的娇姐儿日后有个依靠。” 莫莲娇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娘亲在这些事上,还是对自己很好的,便不免又宽慰了莫三夫人几句,这才带着丫鬟婆子王欣荣园去了,好在她到的时候,莫老夫人还没出来,莫莲娇这才得了空闲,坐在椅子上,喝茶解渴。 不多时,这莫老夫人也梳妆妥当,扶着莫莲萱从内室来了正厅,只见她身穿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外面罩了件宝石青织银丝菊纹团花闪缎对襟褙子,头上梳了一个盘桓髻,配了一套绿翡翠的头面,这头面上的绿翡晶莹翠绿,竟像是一汪碧水似得,这样品相的绿翡,可真真是不多见,更衬得莫老夫人贵气十足,眉目柔和。 莫老夫人一出来,坐在榻上,便细细往下瞧去,只见二儿媳妇,三小姐和四小姐的打扮都很合适,瞧着也不张扬。 倒是二小姐莫莲香发髻上,簪的一只金镶红玛瑙的发钗,太过华丽了些,不由得皱眉吩咐身边的白芍:“你去将我哪只银镂空兰花珠钗取了来,给你家二小姐换上。” 莫莲香闻言,小脸红的要滴出血来,脸上一阵阵的发烧,低着头再不敢抬起,双手紧张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心里既羞愧又后怕。 她只顾着要好看,竟忘了自己现今正在孝期,这般扎眼颜色的首饰,是无论如何不能上身的,这下可好,竟被祖母当场点了出来,这可得多丢人啊,怕是一会整个侯府都要疯传,自己这个长房的女儿,不知道为父守孝,只知道一味的爱美。 想到这里,莫莲香很不得就此死去,也远比在这里被人看笑话来的强,心里又不免埋怨起白姨娘来:“姨娘啊,你就知道自保自身,却将女儿孤单一人,扔在这家中,今天若是你在,怎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好在白芍一向都是个有眼色的,她瞧着莫莲香窘的都要哭出来了,怕一会被贵客瞧见了不好,还以为侯府刻薄庶女呢。 她忙笑着扶了莫莲香,轻声言道:“二小姐随我一起去吧,婢子瞧着您这鬓边有些乱了,不如顺便进去抿一抿吧?也好看些,” 莫莲香见白芍为自己解围,感激的笑了笑,一点都不敢多停,随着白芍急急的下去了。 莫莲萱看着莫莲香这般尴尬的摸样,心里却并没有觉得很爽快,毕竟她也是长房的小姐,这样的事情,也是在给长房的脸上抹黑,别人说起来不会说莫莲香怎么样,只会说长房的二小姐怎么样。 莫莲萱看着莫莲香的背影叹了口气,希望以后跟着锦嬷嬷学规矩,能让她变得好些吧。 再想到刚才白芍的妥善行事,莫莲萱心里不免感叹:“这祖母身边的丫鬟,一个二个的都调教的极好,那一个行事都及是有分寸,就连紫容也是一样,虽处的时日尚短,但也看得出,祖母还是费心教导了的。” 第三十九章 前客走贵客又至 ps: 感谢千年恋亲慷慨投来的两张粉红,感谢小刀郡主亲打赏的香囊,感谢沉香灰烬亲打伤的香囊,感谢花无双亲打赏的香囊,感谢水的深度亲打伤的平安符,感谢三牛aa亲打赏的两枚平安符,感谢各位大大的订阅支持! 新书新榜,求粉红票,求订阅,大大们请大力支持小羽,本月急需粉红票,还请大大们支持,么么哒! 莫莲萱这边还正在暗想,怎么自家的祖母这么会调教丫鬟呢,要不要请祖母也帮自己调教几个?但又想着祖母是什么样的身份,怕是在锦嬷嬷的身上打点主意,倒还容易些呢。 那边紫容的娘何妈妈已是急急的进来回禀:“启禀老夫人,柳舅老爷家的婆子,已经到了,这会怕是要进二门了呢,我刚在大门口瞧了那么一眼,哎呦,足足送来两大马车的物件,咱们家舅老爷也真个实心的,生怕外甥女儿东西不够用,可了劲的从南边巴巴的给送过来,这可真是没少费劲啊,怪不容易的。” 莫老夫人心里得意的很,笑的也极是开心,她摸着莫莲汐头上的银铃儿,笑吟吟的言道:“柳舅老爷可就咱们家大夫人,这一个嫡嫡亲的妹子,可不是要把这俩个招人疼爱的外甥女儿,放在心尖上疼?要不是郡守无旨不得离开,舅老爷怕是要骑着快马,亲自赶回来不可呢。” 莫莲萱闻言心里一酸,自家的这位舅舅,那可是真心的疼爱自己,后来也是被莫家牵连了去,好在舅妈知机的早,提前就备好了银钱,将子女俱送往南方,自己的一位表妹家去了,要不然又是一个被自己连累到灭门的。 莫莲萱想到自己将来,要改变这么多人因自己而发生的悲惨命运。不由得觉得自己的任务好生沉重,最难的还是,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压在自己心中,半点不敢为人知道,这种忐忒又孤寂的心情,才是最让人无力的。 不多时,便听的门外丫鬟高声通禀:“柳舅老爷家的两位妈妈前来给老夫人问安了。” 话音刚落,便见石妈妈脸上带笑,领着两位打扮的及周正的妈妈进来了,这两位妈妈皆是素衣银饰。打扮的极为爽利。人也都是笑眯眯的和善人。 这二位妈妈进得门来。先跟莫老夫人行礼问安:“奴婢,张(柳)氏,给老夫人问安,祝老夫人福寿安康。”接着又给莫二夫人行了礼。两位主子,皆都给了厚赏。 莫老夫人笑着言道:“一路上可还好走啊?打南边回了咱京里,可还觉得习惯?” 哪位姓柳的妈妈,忙往前一步,笑着回话道:“奴婢回老夫人的话,这一路上倒是顺遂,也没出什么大事情,在半路上倒还真遇见几个小毛贼,但都被咱家的护卫三拳两脚的赶跑了。奴婢等都是土生土长的京里人,这好不容易得了这样的好差事,回了京中,那可真是欢得很呢,今先特特的老给您老人家叩了头。明个才好去走亲访友呢,说来,可都是托了您老人家的福呢。” 她这几句话,将莫老夫人哄得极为开心,笑的不住,莫二夫人也在一旁凑趣,一时间倒真是和乐融融。 莫莲萱心里暗笑,怪道舅舅差了她回来呢,原来是这般的能言会道。 最后这两位妈妈才跟莫莲萱姐妹俩见过,并递上一本绝不算薄的礼单,恭顺的言道:“奴婢奉了咱家老爷夫人的命,特意从永南郡赶回来,给两位表小姐请安问好,咱家老爷和夫人皆有书信带到,大表小姐看完若是有回信,便差人送来源粮街柳家老宅,奴婢们还要在京里呆上几日才回永南郡呢。” 莫莲萱今日先有廉王府本该来的是殷家的二夫人,结果却换了明惠长郡主,此时眼前本该只是京里的一位老婆子,却也是换成了从南边特意赶回来的两个得用的妈妈。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却让莫莲萱有些摸不着脉路了,不过当年自己真是个傻子,舅舅舅妈这样重的心意,自己也就草草写了封信了事,后面贪玩,竟是连书信都断了。 可叹就算是自己这样薄情,舅舅后来还是义无反顾的帮衬镇北侯府,就算是送了性命也是无惧的。 今生,莫莲萱岂会还是那样无知?定是会重重的回礼,正经的写平安家书才算尽心。 她将礼单与书信递与身后的紫鸢,柔声言道:“辛苦张妈妈和柳妈妈了,莲萱确是有备好的礼物,明日就会使人送往舅舅家中,到时候少不了还要烦请两位妈妈,将我们姐妹俩的心意带回永南郡呢。二位妈妈今日辛苦了,中午府里已是备好了酒席,一会便有何妈妈陪你们一起用午食,妈妈们不要客气,且多饮几杯解解乏。紫鸢,赏。” 站在莫莲萱身后的紫鸢,忙将早已备好,装了十来个金豆子的香囊一人给了一个,两位妈妈也都是见过世面的老人儿,见状都大大方方的收了,行礼谢过不提,心里都对今日侯府之行极为满意,旁的不说,只收的这几个打赏,可就够自己家嚼用好一阵子的了。 莫老夫人见她们将舅老爷的意思转达完了,又体贴的让两位妈妈喝些热茶水,用些糕点,顺便问了问柳舅老爷的近况,见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让何妈妈和大丫鬟白霞亲自陪着,去欣华院莫莲萱姐妹住的院中瞧瞧,这回去也好禀明两位小姐的近况,让舅老爷也好放心。 这两位妈妈一听莫老夫人这话心里一松,她们俩临行前,主母可真就叮嘱过,一定要亲自见过两位表小姐,再瞧一瞧小姐们的住处,看看这镇北侯府可还善待自己的外甥女儿们。 现下莫老夫人自己主动让人领着她们俩去,可真是省的她们俩再找借口了呢,两人忙笑着拜别了厅里的各位主子,跟着何妈妈往欣华院去了。 这边厢才将柳家的两位妈妈送了出去,那边就有人一路小跑的来回话:“禀老夫人,明慧郡主所乘的马车,离咱们府就两条街的路程了。” 莫老夫人闻言忙吩咐着莫二夫人,亲自去正门迎接贵客,白芍与刚升为一等大丫鬟的白屏。也指挥着丫鬟们重新换了新的糕点,白芍白屏自己也去茶水间细细的看茶水备的如何。 莫老夫人见丫鬟们做事都很是稳妥,并无错漏,自己也整了整妆容,又对着孙女儿们正色的叮嘱了几句,自然是不得笑闹,须得有规矩,万不能丢了侯府的面子之类的话儿。 不多时,便听得房外莺声笑语不断,贵客已是进门了。 莫莲萱领着几位妹妹靠着右手边站定。只见莫二夫人陪着一位肤色晶莹如玉。风姿抚媚。气质高贵清华的年轻贵妇人走了进来。 这位便是明慧郡主,现在的庆安侯夫人,只见她鸭蛋脸上一对明媚灵秀的飞凤眼,眼角微微上挑。极是夺人心魄,偏生又笑容明媚,使得她略显凌厉的容貌,顿时柔和不少,让人观之可亲。 这位身份贵重,备受荣宠的明慧郡主,今日身穿正红交领齐胸襦裙,配了件银红色蝶戏牡丹大袖衫,胳膊上搭了件荼白色的富贵牡丹云肩。 这条云肩上所绣的上百朵牡丹。竞没有一朵是重复的花样,或是含苞待放,或是盛开雍容,真是百朵百样繁琐至极,而且每朵牡丹花心上都镶着一粒小拇指肚大小的珍珠。端的是十分的华贵。 一头深黑色的长发挽了一个双环望仙髻。发髻上簪带着金丝镶绿翡的孔雀展屏金钗,鬓边绾着绿翡攒珠金丝环,双耳上带着一对拇指大的东珠耳坠,白皙修长的颈子上佩带着一挂金镶绿翡的璎珞。 首饰虽不多,但件件俱是精品。 那钗上和璎珞上的翡翠绿的像是要滴水似得,一看就知是不可多得的上品老坑翡,和莫老夫人今佩戴的一套极品绿翡头面,竟是不遑多让,让人看得拔不出眼睛来。 莫莲萱还倒罢了,毕竟前世里也见过大世面的人儿,可她偷偷的左右一瞧,诸位姐妹都是看的目眩神迷,钦羡不已,特别是莫莲香与莫莲娇,两的人的眼神,一个是贪婪而羡慕的,一个是欣赏而嫉妒的,倒还真的很符合这俩人的心性,她低着头在心里暗笑不止。 明慧郡主进得屋来,眼神并未在小姐们的身上多做停留,笑容满面的走到前面,就先跟莫老夫人行晚辈礼,莫老夫人笑吟吟的亲手将郡主扶了起来,牵着郡主坐在她的身边,两人寒暄了几句,莫老夫人便唤小姐们给郡主见礼。 明慧郡主笑盈盈的受了礼,马上便扬声说道:“早就听说镇北侯府里出美人儿,今儿来亲眼见了方知,世人诚不欺我,瞧瞧这一个赛一个的俊,让我好生喜欢。翠碧,还不快将我给诸位小姐们准备好的见面拿了来?” 这些礼物都是早早准备好了,此时郡主一声吩咐,门外边便进来了七位巧笑嫣然的丫鬟,人人都是一身嫩绿的半臂,个个都是明眸皓齿的伶俐人儿,她们手中端着红木雕万字如意纹托盘,托盘上俱是一模一样的七个雕花黄梨木盒。 明慧郡主笑着对莫老夫人言道:“也不是什么精贵东西,是天金祥今季新出的新花样,我瞧着倒样子到新鲜,这些小女娃儿带最是好看不过的。” 莫老夫人笑着对孙女儿们吩咐道:“既是郡主的一番心意,您们就都收下吧,还不快谢谢郡主。” 几位小姐听了吩咐,都齐齐的向郡主行礼谢恩,身边的丫鬟们便接了盒子,扶着自家小姐们各自落座。 这明慧郡主从小便在宫中出入,极得皇太后的宠爱,本就见惯大场面的贵人,此时也是份外的沉得住气,直至面前的茶杯续了第二道水,这才用目再七位小姐身上,仔仔细细的相看了一遍。 嘴里戏言:“老夫人,二夫人,今日你们俩且都别言语,让我自个瞧瞧,看看那位是我的侄媳妇。” 莫老夫人闻言与莫二夫人相视一笑,皆不出声,任由郡主自己去猜度。 明慧郡主之所以有此一说,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莫家的大小姐,是个跳脱的性子,那可是把老虎当猫儿养的主儿,这样的性子,总是会在脸上带上几分出来。 可她这将七位小姐一一细瞧了遍,这便有些茫然了,眼观这七位小姐,都是容貌秀丽,温柔可爱,除却几位年纪尚小的,也还有三位年纪相仿的,可这三位都是垂目敛息安安静静的坐着,真是看不出来,哪一位才是个性乖张的莫大小姐。 莫二夫人心知此番长郡主怕是看不出来端倪的,自家萱姐儿此番是改了性子了,和早前那就不是一个人儿,要是能找出来,那才奇怪了。 她柔柔一笑,对着莫莲萱招了招手,柔声言道:“萱姐儿,还不来见过明慧郡主? 第四十章 见莲萱郡主心喜 ps: 感谢一直支持小羽的朋友们,大大们,拼尽全力的写好书,厚着脸来求粉红,大大们,都把粉红票投来把!小羽会精心的写好这本书,不让亲们失望的! 莫莲萱闻言这才款款起身,不疾不徐的稍往前走了几步,便盈盈拜倒,脆生生的言道:“小女莫莲萱给明慧郡主请安,郡主万福金安,事事如意。” 明慧郡主见状一怔,眼前这位温柔娇美,大方端庄的娇人儿,可真的跟脑子里想的那位对不上啊,她身边的翠碧见郡主发愣,竟没有让莫家大小姐起身。 连忙悄悄扯了下主子的袖子,明慧郡主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子亲手将莫莲萱扶了起来,不可置信的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莫莲萱。 明慧郡主不由得在心里暗叹:“我的天,外间传言到底还是不可信啊,你看看,这么温柔秀美的一个小姑娘,竟被外间传成了那样。” “先不说别的,只看她今天这身装扮,打眼一看朴素而低调,再一细看,那暗含奢华的布料,和发髻上与众不同的璎珞,哪一样却都又不平常。” “这可真就是个聪慧伶俐,却又规矩本分的大家小姐,虽有些聪明但却绝不出格,正是大家贵秀应有的做派。” “可叹我母妃白操了这么多年的心,都说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她小时候顽劣些不教化些怕也是有的,长大了,女孩儿家知道爱好,和身边的小姐们这么一比较,自然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唉,样样都好,只可惜我那大侄儿的身子骨忒差了些,病病歪歪的起不了身,要不然可真是对金童玉女呢,旁人家还不知道要怎么羡慕呢。” 不知怎的。一想起侄儿缠绵病榻的无力,再看着眼前春花般灿烂的莫莲萱,明慧郡主突然觉得怪不忍心的,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将来可怎么熬啊? 她拉着莫莲萱坐到自己身边,丝毫不忌讳别人的眼光,亲亲热热的和莫莲萱说着话:“萱姐儿,刚回京可还住得惯?” 莫莲萱抬头望了一眼长郡主,笑着点了点头:“这里本来就是我家,自然是住的惯得。劳长郡主费心了。” 明慧听得她说话大方又有礼貌。并没畏畏缩缩。眼神更是清澈明亮,半点小家子气皆无,心中更是喜欢的紧。 她是轻轻摩挲着莫莲萱的小手,柔声安慰道:“你莫要担心。你父亲虽不幸早去,可你还有你祖父祖母,叔叔婶婶,还有我们廉王府呢,你还小呢,改做什么做什么,莫要想的太多伤了神。” 莫莲萱闻言在心里略一思量,面上带了些悲意,轻声诺诺的言道:“小女也知道该当如是。可奈何血脉相连,总不能释怀,明日祖母还要带我去万佛寺上香,小女想着去捐些金帛,再诚心诚意的为父亲念几遍往生咒。求个心安。” 明慧郡主闻言眼睛一亮,她今日见了莫莲萱如此的可心,恨不能此刻便拉了母妃前来亲眼瞧瞧才好,只是碍于规矩,怕也得过上几日,才能再厚着脸皮,来侯府上门做客了。 谁承想自己这刚一瞌睡,就有人乖巧的递上枕头? 明儿正是十五,母妃也正要去万佛寺给大侄儿上香的,到时候可不正好一见?她这会心里可真的是满意极了,看这莫莲萱那里都好,特别的合眼缘。 她心里这般的想到,也不屑隐瞒,立时便笑着言道:“可见是有缘分的,我母妃明儿也要去万佛寺上香呢,我正说舍不得你,恰好,明儿就又能得见了,菩萨怜我呢。” 莫老夫人被她逗得直笑,莫二夫人也用帕子掩着嘴儿偷笑,心想:”这位郡主倒是个直爽的脾气,明明是想请廉王妃也看看我家萱姐儿,片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怕也只有天家贵胄才有这般的气势呢。“ 莫莲萱见自己的心意终于达成,便也用帕子掩了嘴,低着头轻笑,恰到好处的显出一抹羞涩来,让人看了便不由得好生怜念她。 一时间正厅里是笑语不断,宾主皆欢,气氛融洽的很。 不出莫莲萱所料,莫莲娇果然寻了机会,借着给长郡主端点心品尝,和郡主说上了话,装乖卖巧的可着劲的讨长郡主的喜欢。 莫莲萱见状也不言语,反而大度的往后退了退,给自己的这位四妹妹留出地方,让她好好地尽情发挥所长。 莫莲萱退到一边给祖母剥南瓜子吃,莫莲汐见状干脆也跑来凑趣,姐妹俩剥起来倒快,莫老夫人笑着吃着,嘴都往上翘了好些。 明慧郡主笑言:“老夫人真真是好福气,孙女儿们都好生的孝顺,看看,都围着您,孝敬您呢。” 莫老夫人闻言笑吟吟的拍了拍莫莲萱的手,感叹的说了句:“要不是她们姐妹俩赶了回来,我这心里也还回桓不归来呢,现在才觉得呼吸也顺畅了,吃饭也有了心肠了,算是缓过神来了。” 明慧郡主少不得宽慰了老夫人几句,又拉着年幼的莫莲汐稀罕了好一会,见莫莲汐稀罕她的璎珞项圈,还笑着言道:“这个项圈是我皇祖母赐给我的,不能送人,可我家里还有好几挂这种的璎珞项圈呢,明儿我给你带一个来顽。” 莫莲汐瞬间红了脸,先是低下了头,但很快就抬头望着郡主言道:“郡主,我只是觉得您这个璎珞项圈十分的好看,流光溢彩的甚是夺目,因此好生的喜欢,但却并没有想要的意思,往日常听父亲教导兄长,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不是男娃儿,但也不会抢人家喜欢的物件,郡主您就不要给汐儿带项圈了。” 明慧郡主被她稚嫩又小大人的言语逗乐了,孩子的童言童语,丝毫没有心机,听在耳里也觉得分外的顺耳,她讲莫莲汐抱在怀里好一阵子乐呵,倒觉得这个小人儿,远比刚一直在身边献殷勤的莫四小姐可爱的多,真是生出了几分喜爱来。 明慧郡主今日心中高兴。和莫家的夫人小姐们又说的投契,中午自然留下用了午食,又在莫家的花园里散心消食,赏了好一会的菊花,此时已是深秋,菊花开得正好,争奇斗艳的竞相怒放,看的倒也不乏味。 明慧郡主边游玩还许下了诺言,她言道:“要说起这菊花来,还是明王府的菊花最好。品种齐全。明王妃又精心照管的好。每年的菊花会上,都让人看的目不暇接,流连忘返,今年你们是都不能去的了。等明年秋天,我便求了明王妃,给你们姐妹下了帖子来,咱们一起去他们王府看菊花。” 这番话,说的几位小姐心里都是雀跃不已,以前镇北侯府也会收到帖子,但莫老侯爷总是拦着不让去,不愿意和这些贵人们走的太近,搞不好就要被上面那位猜忌的。后来明王府便再也不送帖子来了。 可这明王府的菊花会,可是京里秋季里最佳的宴会了,不少豪门贵戚家,都会借着这个机会,看儿媳妇的看儿媳妇。相看姑爷的看姑爷,倒是十分的受欢迎。 这明慧郡主呆到下晌才回去,临走还拉着莫莲汐的手不忍放开,直说:“这般乖巧的好孩子,我都想带回我家去了呢。” 这位郡主嫁入庆安侯府,接连生了三个小子,一年一个,愣是没有一个姑娘,也难怪她看见莫莲萱便眼红喜欢,抱着莫莲汐便舍不得丢手,却不知道,多少贵妇暗地里羡慕她会生呢。 送走了贵客,莫老夫人今儿也累着了,便吩咐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去休息,晚上也不用过来了。 那边明慧郡主在车架上,便笑的嘴都合不拢,旁边伺候的翠碧也凑兴,不住的夸奖莫莲萱温和知礼,不争强好胜,知道爱护妹妹们,给妹妹露脸的机会。 明慧郡主听完更是心悦不已,她今天可真是没报多大的希望来的,要知道,打小,这位莫大小姐就没让人安生过,三天两头的生事端。 廉王府派去看望送礼的婆子,总是被她整治的不轻,到最后,去镇北侯府已经成了件苦差事,一众得脸的妈妈们,只要提起去镇北侯府送节礼,那可真是腿都要打颤的。 明慧郡主虽未亲眼见过,但听的可多了去了,谁料想今日亲眼一见,这说的和见的压根是两个人,这谁家娶媳妇不想取个温顺的?倒想娶个惹是生非的女霸王? 旁边一直未吭声的翠荷,此时一边端了杯温度整好的清茶递给主子,一边不确定的言道:“郡主,婢子倒觉得有些奇怪,若说今日那莫大小姐的性子跳脱些,还能让人想的通,可她偏偏是贤淑的紧,就连她哪位四妹妹故意别她的风头,她都未曾生气,还就那么退让了,郡主,您说会不会是.....” 明慧长郡主姿势优雅的,轻啜了一口手中的清茶,看着杯中起伏的叶片儿出了会神,等她抬起头来,眼神已是一片清明。 只听她声音不大,但语气肯定的言道:“不会有假,她们祖孙之间十分亲热,这种血缘亲情作假不易,本郡主今日几次细看,她们两人的眼神都极为真恳,那种浓浓的亲情由始至终都萦绕身边,还有莫老夫人眼中那满满的骄傲,都说明这位莫大小姐是真的。 “至于说她的性格为什么转变的这样大,我想着也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莲萱在西北曾经亲身历过惨烈的家变,家中的支柱轰然倒塌,如不是她兄长还是个真有本事的,她们一家现在的情形着实堪忧,这个种的艰辛,我们外人不能体会。经历过这些苦痛磨历,她岂能无所触动?有所改变也能说得过去。” “二是,她今日和本郡主毕竟相处的时间不久,就算有些刻意假装,也是理所应当的,我父王对她莫家,此次是全力相撑!毫不留私,要不然她兄长哪能以十四岁的幼龄,便成了镇守一方的大将?她对咱们王府感恩,想在本郡主跟前留个好印象,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主仆三人说话间,便到了廉王府的正门,说来两家离得还真不远,就是因为附近全是王孙贵族的豪宅,这圈子便不免绕的大了些。 明慧郡主在二门外刚一下车,便瞧见廉王妃身边的段妈妈,脖子怕是都等长了,一见自家郡主终于回府了,脚不沾地的飞奔过来,四十几岁的老人儿还能如此身形矫健,可真是难得。 只见她殷勤的服侍明慧郡主上了软轿,跟在轿边一边走一边说:“郡主今日去的时日可真不短,可把王妃和世子夫人急坏了,就连舒怡院那边,都来了好几次人问了,虽说是咱家五公子的吩咐,可大公子怕也是有些着急的。” 明慧郡主在轿中既欢喜又难过,她吩咐段妈妈:“先派人去舒怡院回禀一声,就说一切都好,我们一会便过去,先让人的心安稳着。” 段妈妈连忙应下,转身便寻了个小厮,伸手在随身的钱袋子里,抓了一把大钱赛在他手里,这才吩咐下去,果然,有了钱做开路先锋,这小厮跑的飞一般的快,倒逗得段妈妈掩着嘴笑个不住。 因着殷子晏的身体不适,他的亲弟莫家五公子莫子瑾,打小便一直陪着长兄,两人都住在后面新翻盖的舒怡院中。 而这舒怡院虽属外院,却和世子夫人的兰韵院离的最近,这也是殷子晏卧病在床之后,才搬了过来的,全为的世子夫人每日好去探望长子,路途近了也便宜得多。 为着让这位王府嫡长孙安心养病,心情舒畅,这座舒怡院是仿得南边的精致庄园,院子里是有山有水,假山丛丛,楼阁棟棟,这些亭台楼阁,无一不精,无一不妙,几乎走几步便有一美景。 各色的花草树木满园皆是,还都是些名品,若是初来之人,怕是要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呢,也总容易在树林假山里头迷了路,出不来。 这舒怡院里面的一花一木,一石一水,俱是请了大家来指点过的,恐怕算是整座廉王府里最奢侈的院子了。 第四十一章 闻音讯兄弟坦言 ps: 感谢水的深度亲送来的粉红票,感谢我是天真亲送的粉红票,二位就是天旱时的及时雨啊,抱住使劲的亲。感谢雪花飘飘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门前买菜的老奶奶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小小猪妹亲打赏的两枚平安符,感谢天妒心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三牛aa亲打赏的平安符,谢谢大大们的全力支持,感动啊,抱住虎摸~~~ 最后还是要呼吁大家,有粉红票的砸过来,小羽全然接受!!!求首订求粉红票,谢谢大家的支持! 说起来,这廉王府的主子们,为了这位身份贵重的嫡长孙,没少花心思,费工夫的折腾,真的是事事都以这位病歪歪的世孙为先。 只可惜饶是如此,这位殷世孙的身子,仍是十日里便有八九日躺在床上,余下那一半日的,还要看天气好坏呢。 若是这天气好了,殷子晏才能再僮子和弟弟的陪伴下,在文鸿阁的廊下略略的坐一坐,心情好了还会动动笔,心情如是不好的时候,只会看着近处的翠竹林发呆。 这要是天气不好了,那可是都不能出的,就老老实实的再文鸿阁里呆着,想来这位世孙也真够可怜的,十五岁的贵族少年,本该正式鲜衣怒马,呼朋唤友,潇洒肆意的过日子呢。 可就因为他的身子不好,早先的朋友能守到现在还与他来往的,竟只有两三人,而他们现今都在国子监,课业繁重,唯有休憩时才能过来看望他,而他自己的身边,从始至终。也就只有个嫡亲的弟弟,殷子瑾日夜陪着了。 就这,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最受宠爱。其实最为可谈叹的的殷世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嫉恨他。巴不得这位爷早早的咽了气,好给后面的人腾地方。 也可笑的很,越是这般情形,这殷世孙偏偏还就是死不了,总是这么不死不活的吊着众人的胃口,不知道让多少人气的肝疼呢。 刚得了段妈妈铜钱的小厮,名叫殷新。是王府的家生子,因着年纪小,家里父母也不是什么得脸的奴才,所以才做了在二门口守着的门童。 今天这殷妈妈给他的差事。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差事啊,谁不知道,廉王府里的舒怡院里,那住的最尊贵的两位小主子,再加上还没做事先得了一大把的铜钱。这可都有他小半个月的月钱了,让他怎能不喜出望外的疯跑? 只见他是熟门熟路,一溜烟的跑到了舒怡院,在假山绿水中左转右转的,来到了文鸿阁的门廊上。他倒也不着急进去,拦住了在门外伺候的两个小厮,不让通报。 趁着这个空闲,殷新就站在廊下先换了口气,等到气喘的匀净了,说话也不大喘气了,这才笑着给两个僮儿做了个揖,笑嘻嘻的言道:“刚小的跑的急了些,怕冲撞了咱家世孙和五公子,两位小哥,烦请这会帮着通禀一声,小的奉了咱家郡主的命,前来传话。” 这俩僮儿也都十岁大的俊秀童子,看着眼前这个跑腿的,倒不似以往那些蠢笨的,还知道怕冲撞了世孙和公子,这脸上的倨傲倒也少了几分,再一听他竟是奉了郡主的令前来传话,更是不敢耽搁,忙进去回禀了。 此刻,在文鸿阁的西暖阁,在靠窗那边有一架火炕,窗子不似别的院子,只有一层,这里的窗子乃是两层,此时一层大开,另一层是稍细的淡绿色云菀沙窗,因着此沙色淡而沙细,隔着窗纱,也能把院内的景色瞧个七八分。 此时炕上的东边正半躺着一位,身着淡青色圆领书生袍的少年公子,只见他年纪不大,身形瘦削,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仔细一看还有些轻微的浮肿,嘴唇也是一样的苍白无血色。 唯独一双犹如黑水晶般的澄澈眸子,让人看着便觉得心跳,而此时,这对最出色的眸子却是无神的看着窗外,他的黑发无甚光泽,随意的散在身上,一只手抓着一本书,无力的搭在胸前。 这位生病的少年公子正是廉王府的嫡长孙,殷子晏,字云清。 这位七八年前人人称赞的神童,现今却成了如此模样,长久的缠绵病榻,使得这位原本兰芝玉树的贵公子,渐渐的失去了他原本的风采,让人望之心酸。 殷子晏的脚下横躺着看书的那位,正是他的亲弟殷子瑾,字云风,他的面部轮廓与殷子晏很像,但唇边却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坏笑,这会大约读书正读到妙处,不时的摇头晃脑,得意非常。 从外间进来的僮儿同时惊醒了这两位公子,被惊醒的殷子晏眼神一正,整个人便立时显得不同,那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贵气,后天博学多才的高雅,便随着他沉稳的眼神浸透了出来。 这样的殷子晏,明明是一位久病的病人,却偏偏给人一种如山的稳重感,明明应该是是矛盾的两种感觉,却又让觉得本就应该是这样,让人不由得便要臣服于他的脚下。 听完僮儿的禀报,殷子晏还未来的及说话,殷子瑾便一个鲤鱼打挺站在了床下,连声高喊让殷新进来回话。 殷子瑾兴奋的不行,在地上直转圈圈,嘴里还喃自语:“也不知道姑姑去了镇北候府,见到那位莫大小姐之后,觉得到底怎么样?还是不是小时候那般的张狂女子啊?她也真是耐得住,这般晚才回来,等的我都急死了。” 明明是给他兄长去相看媳妇儿去了,倒弄得他还比正主儿着急的多,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给他相看媳妇去了呢。 而炕上的殷子晏,却还是稳稳的半靠在身后的浅蓝青缎靠背上,只是他握着书的手,明显抓的紧了许多,可见这位也只是面上看着镇定,心里其实也是在意的。 殷新进的屋来,低着头压根不敢乱瞧。跪在地上先给两位公子请了安。 殷子瑾笑着言道:“快起来,我姑姑是怎么说的?快快讲来。” 殷新站起身子,老实的原话原说:“咱家郡主说了。都好着呢,让二位公子莫要着急。她和王妃世子夫人马上就亲自过来。” 说完殷新想了想,又自己加了句话:“奴才看着咱家郡主身边的碧香姐姐,笑的极开心,咱家郡主的神色也很是喜悦呢。” 殷子瑾听完大喜,二话不说,随手就把身上带着玉佩扯了下来,顺手丢给殷新。大笑着说:“瞧你是个有眼色的,赏你吧!” 殷新被重赏砸的晕了头,只觉得心血上涌,差点高兴的要晕过去了。过了会才颤着声音没口子的谢道:“谢五公子赏,谢世孙赏。” 殷子晏墨黑的眼珠子,此时也带了几分掩不住的喜意,轻咳了声,淡然言道:“我可没你家五公子那般有钱。可心,照规矩赏了便是。” 旁边伺候的丫鬟笑着应了,取了几十个铜钱,赏了殷新,顺便送了他出去。 殷子瑾笑着给兄长端了杯热水。打趣道:“兄长现今可能安心否?今儿一天你都心神不宁的反来弄去都是那几页,这会可能安心看书了吧?” 殷子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着弟弟的手喝了口水,依旧靠在软垫上,淡淡的言道:“旁人不知道的也还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我怎能忍心拖累于她?以前亲眼见过她是个多么活泼的性子,真真是一个生意盎然的女娃儿。” “让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成日里陪着我这个残败之人,她怎能受得住?我早就几次三番的表明了心意,让退了与镇北候的婚约,放她一条生路,让她寻个正常健康的人相伴,你们这些人偏置我于不顾,想尽了法子,也要将她拽了进来,这又是何苦?而我又怎能安心?” 殷子瑾闻言大为不悦,瞪着眼睛言道:“她本就是大哥你的未婚妻子,打小就定下的,你这还好好的呢,凭什么退婚?别说祖父他老人家不愿意,就连最顺从你的祖母也不愿意随了你意,再过两年等她及笄了,咱们便娶了她来,我还等着抱大侄子呢!” “兄长,我的好兄长,其实你心里也不是没有这位莫大小姐的,每次只要一说起她来,你便会少有的动容,何必要欺人欺己?难道她真的嫁了别人,你就开心了吗?” “好我的亲哥哥,算弟弟我求你了,你一会千万别再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每次只要一提这件事情,祖母和母亲便要哭上一场,你自己也跟着难受,这又是何苦来哉?” 殷子晏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沉默,他定定的看着躁动不安的弟弟,轻声说道:“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那是有今日没明日的人,我不想让一个如花般的女子为我陪葬,你说的没错,我这般衰败的将死之人,偏偏就是渴望她那样生机勃勃的女子,可我若是真的心里有她,就更不应该听你们的话,拉着她来咱家,为我守一辈子的活寡。” “他们老一辈的人装糊涂,要脸面上的好看,你怎么能也跟着他们一起装糊涂?你平日里读的书都白读了?粉饰太平的本事到是见长,我看你从明起不要让陈先生来讲书了,读了也是白糟蹋时间。” 殷子晏说话的声音不大,往往说一两句,便要停顿一小会,歇口气再接着继续说,但他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凌厉,别看他靠在那里,看起来是那么苍白无力,可谁也不能忽视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势。 殷子瑾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干脆跪在床边,用眼睛无声的看着自家兄长抗议,倒把殷子晏看的心痛,索性转头去看窗外,不再理这个说不过便撒赖的无耻弟弟。 好在这兄弟俩也并未僵持太久,就听得门外的墨竹扬声禀道:“王妃驾到,世子夫人驾到,明慧郡主驾到,二夫人到。” 殷子瑾忙站起身子,急急的迎了出去,殷子晏清澈的眸子里悠然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黯然的合上了眼眸,任纤长的睫毛兀自颤动着。 只听得耳边环佩声响,殷子瑾在低声的回王妃的问话,殷子晏悠的睁开眼睛,看向门外进来的人,唇边绽放了一抹极温柔的笑容,撑起身子坐正,笑着言道:“祖母今儿的气色真好,母亲也是一样,二婶娘可也好?姑姑今儿辛苦了,侄儿都记着呢。” 进来的人真的不多,就廉王妃带着两个儿媳妇和女儿,连个丫鬟都没让进来,一大堆人都搁文鸿阁外面站着呢,那么些子人,还愣是一点声气都没有。 实是因为殷子晏的身子不好,喜静不喜闹,所以这廉王妃和世子夫人这些深知他喜好的亲人们,进了文鸿阁都不带伺候的人,不关你事心腹的丫鬟,还是得脸的妈妈,都得在文轩阁外候着。 站着倒也罢了,还不许任何人大声的说话,谁要是没眼色,吵着了世孙,那下场,啧啧啧,反正去年有位新进府得宠的姨娘,不知道被谁撺掇着,非要进院子里来观景,结果被守门的拦住了,这位姨娘正在的脸的时候,难免就昏头了,在门口就闹将起来。 恰好,廉王爷当时人就在文鸿阁里面,当时就命人将这位姨娘,堵了嘴拖下去打死,连带着廉王世子本人,都跟着吃了好一阵子的冷练色,从那时开始,再没人敢持宠生娇的再舒怡院里闹事了。 这廉王妃的年纪已然五十许了,但因为生活很是优越,平时的保养又十分的精心,现如今,她这张保养得当的面容上,并看不出真实的年纪来。 再加上她又十分的会打扮,你瞧瞧,她是身穿一袭琥珀色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压群的两枚玉佩,一紫一白,都是莹润夺目的好物件,两色一深一浅是相互应承,让人不由得要赞叹她的心思巧妙。 浓密的云鬓上,簪着金累丝镶蓝宝石青玉镂空鸾鸟牡丹簪,这样一身贵气的王妃打扮,更让她生生的年轻了十岁不止。 廉王妃一见殷子晏坐起来相迎,马上伸手急急言道:“快躺下,不用起来,祖母就是怕我一来,你这孩子便拘礼,自己折腾自己,咱们都是自家人,躺着说话就成,不要硬撑着,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王妃身后的世子夫人闻言一笑,开口劝道:“母妃不要这般紧张,太医不是说了吗?还要适当的活动才成呢,坐一坐不碍的,老是一味的躺着,这身子也受不住的呀。” 第四十二章 因诗动情尚不知 ps: 祝大家阅读愉快,小羽真的很认真的修改传文的,只为了让大家看了,真心觉得不错,马上掏出口袋里的粉红票票,扔到小羽这里来!哈哈,继续求粉红票,求首订! 为了我们温润如玉,却又城府很深的男主,吧粉红票投来吧,为殷子晏加油啊! 在一旁亲亲热热扶着王妃的明慧郡主,到底是王妃的亲生女儿,她挽着王妃就是好一通撒娇:“母妃啊,女儿累死累活的为母妃分忧,您倒好,问都不问女儿一句,累不累啊,今日可吃的好么?就知道一昧的关心云清,心中只有你的嫡长孙,他是坐起来迎迎您,您便不忍心了,合着我们就是跑腿受累的命么?我可是不依的。” 廉王妃一听她说的这一长溜话,那是没好气的假意捏了她一把,斥道:“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老大不小的了,还这般撒娇,半点稳重都没有,也不怕你嫂子和侄儿们笑话。” 明慧长郡主扶着王妃坐在可心搬过来的圈椅中,这才笑着说:“我怕什么,嫂子她们本身就只有羡慕的份呢,至于他们俩猴崽子,要是敢笑我,看我皮不揭了他们俩的。” 殷子瑾闻言嬉笑着对明慧郡主做了个鬼脸,笑着言道:“侄儿是不敢笑您,只是下次见到我那三位表弟,到时要好好的学与他们听呢。” 殷子晏倒是笑的柔和,却不接话茬,只管看着自家祖母淡笑。 明慧郡主见状也不好再笑闹,白了一眼调皮的小侄儿算完,要说起来也怪的很,明明这个大侄子的年纪不大,整日间还病歪歪的。没什么精气神,可就是跟自家老子还有大哥一个样,笑的怪好看。就是看得人脊梁杆子发寒。 她这会看着殷子晏的脸上又是那种笑容,不由自己就没了玩闹的兴致了。干脆学着自家温吞的二嫂子,站在那里看多宝阁的摆件,可她这还安静了没多会呢。 心急的廉王妃,便喊她把今天在镇北候府的情形细说了一遍,好让自己的大孙子听听,毕竟,这可是他未来的媳妇儿。但凡有点什么消息,也得先讲与他知道。 半靠着的殷子晏看的出来,不管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祖母和娘亲,或是温柔和顺的二婶娘。和心性耿直的弟弟,他们都很满意,对这位改头换面,温婉可人的莫大小姐满意非常,甚至就连一向眼光甚高。很是挑剔的姑姑,对这位莫大小姐也是有几分真心喜欢的。 可他却从自家姑姑眉飞色舞的叙述中,听出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莫莲萱在西北战乱,自己的父亲战死,自己的家园被马贼践踏。自己一家人孤儿寡母的被马贼追杀时,该是受了多大的危险和委屈?她又是多么的害怕和无助? 又比如,一个丧父的女孩子带着幼妹,孤身上京,面对深宅大院里的是是非非,看着众人的眉高眼低,该是怎样的惶恐?又该是怎样的委屈? 再比如,让一个精力无穷尽,每日间跑跑跳跳,欢快的像一匹小马,总把自己当男孩子一般的她,要经历怎样的苦痛磨历,痛定思痛之后,才能将自己爽朗豪迈的性子硬生生,血淋淋的掰过来?成为一位温文尔雅的淑女? 殷子晏的面上和大家一样笑的愉悦,彷佛也很满意,可他的心里却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无力,那么的痛! 他在心里暗暗的想道:“如若我的身子康健,哪怕只是登门拜访,只是寻个机会站在她的身旁,轻声说上句,别怕,你还有我。那个人儿怕也是会心安的吧?” 可现如今,他心里想的,怕是永远不能实现了,为了两府结盟更加的牢固,为了自己的长兄地位稳固,她怕是嫁的并不情愿吧? 殷子晏以往总劝自己不要强求,上苍安排下这一切,自有他的缘由,他一直把这场病,当做是老天爷对自己的一番磨砺,总觉得自己哭坚持,能够坚持,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可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不再那么的淡定,他的心里涌出来深深的一股子无奈,还有一股子痛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坏事,更没有欺负过人,为什么要这样的折磨我?!折磨她......” 明慧郡主说完了再镇北侯府的见闻,自己又言道:“母妃,大嫂,二嫂,明儿那镇北候夫人,可是要带着孙女儿去万佛寺给故去的莫小侯爷烧香的,您二位要是不信我,尽可以自己去瞧!看看我究竟是不是说白话,只为了宽慰你们的心呢。” 廉王妃一听这话,果真眼睛就亮了,她这会子可真的是听得心痒难耐,直后悔自己今天怎么没有亲自去,这样也好亲眼看到未来的孙媳妇,省的只听女儿在这里叨叨,越听自己到越着急,相见的不行,心里真跟有猫儿再挠似得,痒痒的不行啊。 现今有这等白送上门来的大好时机,她岂能放过? 廉王妃马上扭头看向世子夫人,只见儿媳妇也是满脸的向往雀跃不已,难得的动了容,她是一拍手,乐呵呵的言道:“我们明儿也去万佛寺,老大家的,一会就派人去万佛寺说一声,咱两家的歇息的院子要挨在一起才好,见面也便宜嘛。” 世子夫人等的可不就是这句话?闻言马上扭身就出门去吩咐丫鬟去办,回来时正好听到明慧郡主在说:“差点忘记了,镇北侯府给你们的礼物刚都搁在母妃那里了,还有特意给大侄儿备的四样小礼,还是莫大小姐打西北带过来的,我让碧香带过来了,一会让她端进来你瞧瞧?” 廉王妃一听是莫莲萱准备的,马上就要吩咐殷子瑾:“去,这就拿进来,让祖母也开开眼,看看给我孙儿准备的什么好礼?” 殷子瑾自己也想看的紧,得了祖母的令。马上就去门外了,不一会就回来,手里却多了一个不大的红木箱子。箱子的木料很好,但却没有任何的雕花嵌丝。看起来朴实无华。 殷子晏知道此时阻止家里人观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看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一个比一个更心急,就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但他的心里莫名的就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仿佛本事属于自己的秘密。却硬是要让大家都知晓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随着箱子的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终于展现在众人眼前,箱子里不多不少四样东西。一样是用蓝色云锦装起来的,里面是什么却看不到。 第二样竟是把缩小的釜蛮圆月弯刀,这把应该是从釜蛮贵族身上得来的,纯金打造的外壳上镶着无数的猫眼,翡翠。红蓝宝石,耀目至极,这种小型的弯刀,都是贵族的随身配饰,一为装饰。一为防身,再有就是为了吃东西方便。 第三样是一个浅绿色的绣竹子扇袋,竹子旁边隐约还绣了些字,里面应该是装了把扇子,里的有些远,殷子晏倒是看不清楚都修了什么字,心里不免十分的好奇、 第四样是个方形的扁食合,里面装的应该是吃食,怕是四样礼物里,最不引人注意的一样了。 殷子瑾的手最快,伸手就把那把圆月弯刀拿了起来,唰的一声便拔了出来,只见刀锋锋利,散发着森森冷气,明亮的像面镜子,照的人须发皆清,端的是把利器。殷子瑾拿在手中就再舍不得放下,挥来舞去的把玩着,在没心情去看旁的东西了。。 殷子晏终是耐不住好奇,伸手将那绣了绿竹的扇套拿了起来,仔细一看,这绣活可真够差的,连他这个不懂的人,都知道绣的不好,可他心里瞬间觉得极为温暖,若是他猜得没错,这个扇套应该是莫莲萱亲手绣的。 竹子旁边的字此时也能看得清楚,乃是两句小诗: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此诗他见过,乃是京里云三小姐前几年的佳作,在京里风靡一时,很是被那些学子名仕所追捧,而此时,这两句诗被莫莲萱绣在这从绿竹旁边,虽是歪歪扭扭,却饱含了莫大小姐的千言万语。 殷子晏的心里一时间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眼睛里涌上了一股久违的湿意,他不想被人瞧见自己少有的失态,便以袖遮面,叹息道:“我累了,想睡会,还请祖母,娘亲,二婶娘和姑姑宽恕则个。” 廉王妃几人都不知道殷子晏怎么突然变色,竟是在落泪的摸样,明惠郡主本忍不住要问,却被世子夫人一把拉住,使了个眼色,姑嫂两人扶着廉王妃静静的退了出去。 待出了文鸿阁的门,廉王妃这才沉声叮嘱送她们出门的殷子瑾:“一会你寻机会瞧瞧,你大哥手里拿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玄机,竟让他......总之,知道了便速速来告知与我,别让我和你娘亲担心着急。” 殷子瑾忙点头应了,世子夫人用眼神嘱托了小儿子一番,方才随着廉王妃离去了。 殷子瑾回到西暖阁,想了想,伸手去把那个蓝色云锦袋子打开,里面却是一副画轴,殷子瑾打开一看,惊呼道:“兄长,你快来看!” 殷子瑄闻声放下袖子,往弟弟手中看去,只见殷子瑾手里拿着的,是一副古画,他也不由得惊叹道:“王曲漾的高梁寺揽枫图!” 说完便示意殷子瑾拿的离他近些,好让他仔细的观看一番。 殷子瑾见他如此激动,手中却还紧握着那扇套不放,眼睛一转便趁机劝道:“兄长,不如让弟弟帮你拿着东西,你也好仔细看看这幅画的真假不是?” 殷子晏闻言不疑有他,头都不抬的将扇子递给殷子瑾,两只手轻扶着画轴,果真便宜了许多,更能看的细致些了。 殷子瑾抓紧时机,一窥扇袋的玄妙,当他看见那两句小诗之后,便有些明白兄长刚为何不悦了,可纵使莫大小姐用这小诗劝慰兄长,可奈何兄长的身子不争气,他能高兴得起来吗?肯定更难过了呀,唉,真真是造孽呢。 他这里想七想八的,不妨殷子晏突然抬头,喜滋滋的言道:“是真迹,我的皇天菩萨,诸天神佛,亏得他家从那里寻来,竟是这般就送了过来,难道不知道这幅画现今在坊间,最少也得五万两白银么?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怕是只要一拿出去,便要被炒成天价的。” 殷子瑾被他核了一跳,忙笑着遮掩道:“这也是我未来大嫂对您的一番心意,怕是知道您就喜欢这个,专门送来给你解闷用的。” 殷子晏闻言不觉痴了,呆呆的看着画卷发怔,心里这股子又酸又甜又涩的感觉,似喝多了酒飘飘然,又像是自己发高热,脸上阵阵滚烫,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过生疏,以前也从未有过,他还得慢慢的回味回味,方知道,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呢。 殷子瑾趁着兄长出神,忙小心翼翼的收了画卷,把扇袋放在殷子晏的手边,转身出了暖阁,招呼门口伺候的青竹过来,喊他去给王妃如此这般的回个话。 交代完了事情,这才不疾不徐的回到西暖阁,一边拿起刚看了一半的书继续看,一边偷瞧着自家兄长,一会喜,一会犹的神色。 心里暗自咒骂老天不长眼,害的他兄长如此痛苦,连想自己的媳妇,都如此纠结,真是好人多灾,坏人运强! 在王府主院的松涛苑中,得了这个最新消息的廉王妃,那是老怀堪慰的对世子夫人言道:“你倒是个有福的,得了这么个好儿媳妇,以后可得拿人家当亲闺女待,好好地心疼着才是,要是被我知道你藏私,那可是绝不饶过的。” 世子夫人闻言也是感慨不已,眼泪便滴落下来,现如今像这般有情有义的大家小姐,那可真是越来越少了。 自家的公公可不就是怕镇北侯府,按捺不住要提出退婚,这才借着莫家出了大事的时候,不顾上面那位的想法,豁出去的跟莫家站在了一遍,力主让那莫家的大公子,以稚龄镇守镇虎关。 这样的不遮不掩,高调声张,怕是已经碍了上面那位的眼了呢,可今个看来,自家付出的这一切,还是值得的,自己的儿子那般的好,真的值得这样一位好女子,温柔细致的对待的。 廉王妃见儿媳妇落泪,不免又耐心的劝慰了好一会,婆媳俩说了几句便开始商议,明儿要给莫莲萱姐妹什么样的见面礼才好,有了殷子瑾这个耳报神的消息,怕是这两位要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取了来了。 第四十三章 烦心事一一化解 ps: 感谢六划先生亲送来的粉红票,感谢小雨点亲送来的粉红票,感谢宝宝佳亲送来的粉红票,雪中送炭不过如此,谢谢,太感谢了,抱住虎摸。感谢所有支持小羽此书的大大们,诚心的抱住感谢。还是要大声的呼吁,求粉红票票,求订阅,看在小羽每天这样努力地份上,看在萱萱这么可耐的份上,多投粉红,多订阅啊!!! 那边厢,殷子晏是暗自思量,琢磨着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廉王妃和廉王世子夫人,也在精心挑选着明日要送与莫莲萱的见面礼。 而镇北侯府这边,旁人回去后都可以休息,唯独莫莲汐却是不能的,她这里那是院子里,屋子里都堆满了舅舅家和廉王府送来的礼物,饶是从下晌与回来便开始归置,到了晚食吃完,也还没弄完。 莫莲萱用罢晚食,便先看了舅舅家的礼单,只见是从吃的糖球,各色糕点,肉干,到用的摆设,插屏,字画。 从各色的锦缎细沙,到做好的狐毛斗篷,琳琅满目的首饰头面,光是看礼单莫莲萱都觉得太多了,这么多的东西,一般的官员家嫁女儿也就这样了。 舅舅和舅妈未免太奢侈蘼废了,又是这般大张旗鼓的将东西送了来,这难免是要落人话柄的,有钱咱也不能这样显摆啊,买地置庄园,低调些还是好的。 想到这里,莫莲萱不由便有些心烦,剩下的暂且也不耐去看,起身去了东厢自己的书房里,开始给舅舅舅妈写信。 她现在的心智成熟,眼光老道,这写起信来,便把心中的想法说了个痛快。信里很是说了家里的境遇,现在莫逸臣不在了,莫启云和莫凌山在西北苦苦支撑。 京里莫老侯爷也是四处奔走。为远在西北的嫡长孙寻求支持,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着自家手里的那点兵权呢。这个节骨眼上,至亲之人更要小心谨慎,以后莫要在大张旗鼓的往京里送东西了,舅舅和舅妈的心意,我和妹妹全然知晓,也都感激得很,但还是要以大局为上。 接着她又殷殷的问候舅舅和舅妈的身体。表兄表妹的近况,这写着就有点收不住手了,颇有点要把两辈子的话都说完的意思,这写完一看。我的妈呀,足足十一张纸,厚厚的一沓子。 莫莲萱摇头叹气,无奈的抚着额角笑了,写完给舅舅的家信。莫莲萱干脆又拿起笔来,给娘亲与兄长也各写了一封家信,虽然在回到京城的第一天晚上,她便给西北写了两封平安信,可总觉得还是意犹未尽。说的太少,这会便又将这几日家里的情形,事无巨细的跟娘亲说上一说。 什么自己和妹妹哄得祖母多么的开心,又是自己帮着开导二婶娘,劝着二婶娘要多走动,现今二婶娘和三妹妹的感情好了不说,每日里还亲亲热热的走走着去给祖母请安,就连自己和二婶娘去内库狠狠得挑了些值钱的古物,将三婶娘气的在自家院内,直发脾气。 最后自然也少不了说了,今日舅舅送的礼物太多,怕将来的影响不好,让娘亲也写封信去劝劝自己啊舅舅,毕竟自己还小,人微言轻的,怕舅舅看过信,只是一笑置之,那可就不好了。 写到这里,莫莲萱停下笔,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还是决定提笔加了几句明慧郡主今日来家里拜访的事情,自然是狠夸了几句,廉王府的礼有多么的重,郡主对自己又是多么不加掩饰的喜爱,就为的让母亲安心,不要为自己担忧。 而给兄长的那封信,写的就比较简单,无非是让他凡事多想,多喝身边的先生们商议,事事要把四叔尊在前头,还有就是追问了下剿马贼的事情,和冷大将军交涉的怎么样了? 要是实在不行,她可以设法请二姑姑走走后院路线,毕竟是他们家的二媳妇,而且冷老夫人一向还喜欢自家姑姑的紧,吹吹枕边风,有时候还是很有作用的。 对于黑虎寨的那起子马贼,莫莲萱是恨毒了的,自己上一世在黑虎寨里可真是九死一生,还差点被人夺了清白,要不是自己平日里机警,极力的讨好厨房的管事婆子,关键时刻出手救了自己一次,那怕是当时便要死了去,哪还有后面的事情? 所以此生她一直把剿灭黑虎寨的马贼没当成头等大事,几次三番的在兄长面前提起不说,甚至还愿意为这件事去求了姑姑,那可真是不顾一切了,反正这黑虎寨必灭! 莫莲萱想到这些,不由得又给兄长说了好几句狠话,施加压力,但随后想了想,却又全部撕掉,重新写了一封和软但又坚持的信来,她相信,只要是她表现出来,想要剿灭黑风寨的马贼,自家的兄长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为自己办妥的。 写好这三封书信,莫莲萱想了想应是没有漏掉什么应该说的话,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又出去在原本给舅舅舅妈备好的礼单上,很是多添了几样廉王府送来的好东西,一份贵重的药材,五匹金丝云锦,一架釉里赭花卉宝座螺钿人物山水六面大屏风,外加了好些样京里的新奇玩意,专门给表兄表妹赏玩。 然后将廉王府今日送来的精贵药材,一分为四,除了给舅舅的那一份,祖母那里送一份,二婶娘和三婶娘各一份,又给祖母选了几匹颜色相衬的好衣料,一副江南水乡十里莲花的双面绣风景挂轴,并一些老人喜爱吃的软糯小食,几样新巧的南方玩意,遣紫容送了过去。 又给二房和三房一家加了四匹上等的锦缎,几样南边的新鲜花色首饰钗环,并一家一个双面绣的风景小炕屏,遣紫鸢和紫菱分别送了去。 几位小姐公子那里,不分嫡庶也都送了些南边的新鲜泥人儿,好吃的零嘴,上等的纸墨笔砚过去,都是人手一份,谁也不曾落了空去。 一时间家里的大丫鬟走了个尽光。一人都带着两个小丫鬟,院子里便只剩了几位妈妈,带着剩下的人继续记账入库。 好在也不多了。等紫鸢她们回来,把明日里要送去舅舅家的礼物都取了出来。礼单实物两厢这么一比对,也就算完事了。 明儿莫莲萱她们要去万佛寺,便让赵能和刘妈妈前去柳家便是,胡妈妈便跟着自己一起去寺里。 她这边走走看看,看见南方送来的一些稀罕小玩意,很是精致好顽,颇有几份情趣。竟是勾起了些兴致,干脆使人去喊了莫莲汐来,让她先选些喜欢的自己顽。姐妹俩东挑西选的,倒也开心。 不多事出去送礼的丫鬟们皆都回转。那一个脸上都带着笑,那还用说,肯定是得了不少的赏钱呢,哪能不开心? 紫鸢自己最后回来的,对着主子使了眼色。将莫莲萱带回屋中,从怀里摸出一个薄薄的蓝布小包。 莫莲萱一见此物,马上便是眼露喜色,刚一进门就按耐不住的打开瞧,正是前儿拿出去的那本泛黄老医书。她顺势坐在门边的美人塌上,一张一张的用目翻看,连翻十几张都未见她想看到的书页,神色上都不免有些着急。 突的,莫莲萱的手一顿,先是找见了自己想要看的那页,便静下心,细细的看了下去。 只见这几页纸和原书的一般无二,就连字迹,笔墨,插画都是一样的,只是上面的这个医例,却是当年见嗔大师,从西域带回来的案例和药房子。 莫莲萱认真的将这几页再三的翻看确认,直至觉得都很妥当,并看不出任何的错漏,这才收了手。 她望着手中特制的医书,却是发起了呆,现下,医书已是备好了,明儿也要往万佛寺去了,廉王府的王妃并世子夫人大约也不会缺席,一时间该具备的条件,可也都算是齐全了。 这大致的想法莫莲萱心里也有,可是到底要怎样去实施,莫莲萱还拿不定主意,颇有些举棋不定的意思。 这是在要在午间休憩时翻看,无意被廉王府的人撞见?还是将医书直接送与见嗔大师手中? 见嗔大师乃是个医术高明的神僧,嗜医如痴,医术高明的很,在京城里很是有些盛名,只是他不喜欢去给高官显赫看病,却只喜欢给穷人家瞧病,而且还不收药钱。 廉王府早前也是走了门路,请他过府去给殷子晏瞧过的,想必殷子晏的病情他也是很清楚的。 要说起来,这送医书与见嗔大师,可是最好的办法,不但比较把稳,而且还不会暴漏自己,到时候不要说是哪家的女眷也就是了,可是这位见嗔大师不爱见贵客,自己也不可能穿的破破烂烂去寻他,所以明天能不能见得到大师,也是件最不能确定的事情。 莫莲萱低头暗想,在两条路的取舍上,艰难的做选择,紫鸢伺候在一边,虽不知道究竟什么事情,但看着主子的神色凝重,也是大气都不敢出的立在一旁。 过了良久,莫莲萱仍是觉得借见嗔大师的名头,怕是更可靠些,廉王府的人也更会相信,只是少不得要想些法子,总之一定要见到见嗔大师便是。 莫莲萱心里有了决断,于是便抬头吩咐紫鸢:“紫鸢,你且去把剩下的那几本医书,连装医书的匣子一并取了来。” 紫鸢点头忙去莫莲萱闺房左侧的内室,在箱子里把东西取了过来。 莫莲萱小心的把手里的医书装了进去,一会将那本做了手脚的放在最下面,却又怕见嗔大师不耐烦看那么多,便又取了出来,放在最上面。 再一想又怕第一本就看出端倪,见嗔大师会不会起了疑心?最后干脆放在第二本下面,合上了盖子,再不去看,省的又变了主意。 紫鸢看着莫莲萱少有的心神不宁,不由得劝道:“大小姐,婢子觉得,要是位爱看医书的,您就算放在第几本,都是不妨事,他肯定会一一看来的,不会看了这本不看那本,只是早晚看到罢了。” 莫莲萱闻言一怔,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可见自己竟是糊涂了,还没个丫鬟看的清白,莫莲萱站起身子,笑着对紫鸢轻笑着言道:“倒是我着相了,还没你看的明白,也罢,明日且看天意罢,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却要看天的。” “你一会再去嘱咐赵能几句,明儿去我舅舅家办差,须得和顺恭敬,拿出咱们侯府应有的气度来,莫要又把他那泼皮摸样拿出来,丢我们镇北侯府的脸面。” “对了,让他姐夫吴夫子跟着他一起去,吴夫子学问是有的,但也太腼腆斯文了些,让他跟着赵能多历练,历练才好。” 紫鸢一一应了,忙出去墨蝶院中找吴氏交代事情,让她一会回去跟自己啊相公说下,大小姐让他跟着赵能出去办差,得了吴氏没口子的道谢,她接着又脚不沾地的去了飞云小筑,少不得对那赵能耳提面命,恩威并施的教待了一番。 莫莲萱对着妆奁整了整妆容,依旧出去陪着妹妹挑选东西,这面上倒是一派的温和,可她的心里究竟如何,那就只有她一人知晓了。 第二日,莫莲萱练完拳,只瞧着赵能笑了笑,把那小子笑的额头出汗,这才叮嘱他:“今送东西可一定要注意,小心看管,让全管家多给你派几个小厮,把东西安然无恙的给我送到了,回来自然重重的赏你,可要是弄坏了哪一样,我也不打你,就从你的月钱里扣便是了。” 看着赵能弯着腰应了,苦着脸低头盘算,她这才让张山收拾收拾,跟她们一起去万佛寺进香。 回到自己院子里,莫莲萱今日的打扮还是素气端庄为上,她选了一袭桂花白齐胸瑞锦襦裙,胳膊上搭了条月白蝶纹的的披帛,荼白色的珍珠腰带系的纤腰盈盈一握,压裙羊脂蝴蝶形玉佩上的水绿錦穗,是最浓重的一抹色彩。 紫容看着莫莲萱今日的打扮,便配着衣裳,精心的梳了一个飞云髻,只簪了一枝蝴蝶流苏水晶步摇,双耳上带了一对银镶水晶的蝴蝶耳坠。 这一身的打扮,使得莫莲萱整个人看起来,清雅不失华贵,精致中不失秀美,再加上莫莲萱脸上虽不沾半点脂粉,却依旧是嘴唇红润,眼若秋水。 明明才十二岁的女娃儿,偏就有着超乎年龄的稳重,站在那里犹如一枝夏日里盛放的娇嫩莲花,让人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再多看几眼.... 第四十四章 有善心才得善缘 ps: 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小羽让汐姐儿给看官们行福礼了,请客官们打赏粉红票,和订阅呢,小女子不胜感激。 这梳妆完了,莫莲萱便对着梳妆镜仔细的看了看,前后上下这么一瞧,并不见有哪里不妥当,心里觉得很是不错,既不出挑也不会垫底,她对着镜子盈盈一笑,转身又拉着莫莲汐细瞧,眼见妹妹的装扮也十分讨喜。 莫莲汐身穿一件白色菱缎的半臂襦裙,腰系一条素色绣海棠花的腰带,脚上穿着绣鞋,绣着嫩黄的迎春花,鞋头还镶着两粒明珠,想必走起路来,珠光莹莹再裙底闪现,那肯定是好看的紧。 头上的双丫鬓上一边插着四朵小小的蝴蝶镶珠发簪,紫容还特意给她系了一条浅黄的锦线流苏,垂在两边好生的可爱。 腰带上一边佩着全叔送于她的古玉,只是换了浅黄色的锦穗,一边佩着这一只杏色的绣海棠花香囊,这一身打扮,衬着她娇俏的笑摸样,真是像菩萨身边的小玉女呢。 莫莲萱满意的紧,毫不吝啬的夸了妹妹几句,直把莫莲汐的小脸都夸的挂上了红霞,这才在丫鬟们的伺候下,系好了披风,牵着莫莲汐往欣荣园走去。 绕过屏风一进正厅,莫莲萱便看见莫三夫人身穿一件浅水蓝色的云锦薄袄,系着一条同色的八福罗裙,头戴银镶翠玉的发钗,周周正正,规矩的不行,正恭敬地给莫老夫人奉茶,脸上的笑容也是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献媚,又让人觉的诚意十足,这位莫三夫人。怕也只是在这刻,看起来像一位真正的侯府小姐呢。 莫莲萱见状不由在心里暗笑:“这才来了一天的客,您便按耐不住了?觉得失了表现亮相的机会。今儿个,倒是一早上便巴巴的爬起来。过来伺候祖母了,瞧瞧,穿的是这般的素净,可真是小意殷勤,唯恐祖母她老人家不喜呢。” “三婶娘啊三婶娘,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就为了几样物件便装了场病。倒把内库给生生的吐了出来,三婶娘,您可真是因小失大了,也不知道谁又跟着你遭殃。成了您出气的地儿?” 莫莲萱的眼神不由得瞥了眼站在一边,低眉顺目的张妈妈,看着她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身上穿的也是普通妈妈惯穿的薄袄,一点不见出梢。便知道最近她怕是过的不舒服呢。 想必她暗地里来萱草阁取裙子,必然是已经呗莫三夫人知晓了,那这一肚子的邪火,还不趁此时发于她的身上,想到三房的热闹劲。莫莲萱心里端的是十分舒畅,面上也笑的如沐春风。 她先殷殷的给老祖宗请了安,再笑着给莫二夫人问了安,转身一脸关切的询问莫三夫人:“三婶娘,您今日的身子可大好了?我瞧着您这脸色还不甚好呢,要是觉得不舒服,不妨多歇息两日,咱家家大人多,杂物纷扰,别又把您的病给累的重了,那侄女儿可要心疼死了,祖母他老人家怕是也不忍心呢。” 莫三夫人一听莫莲萱说她的气色不大好,忙用手轻抚面上,恨不得这会便有面镜子来好好瞧瞧,这俩天没少发脾气,这气色是不是真的很差啊? 嘴上随意的回道:“亏你还记挂着你婶娘我,我偷了这几天懒,已是大好了,你们今日要陪着祖母去万佛寺进香,只管放心的去吧,家里有三婶娘守着呢,你们只管安心的进香念经祈福,晚间我让厨房给你们熬些红枣桂圆粥,你们回来便可用饭,倒也便宜。” 莫莲萱今日前去万佛寺,本就有大事要办,还是特别紧要的大事情,这莫三夫人和莫莲娇要是都能不去,对于她来说,倒还真是好事情。 最起码省的分心防备她们母女俩,这俩人惯爱生事,不看紧了,吃亏的怕就要变成自己。 不过莫莲萱刚一进屋来,就留心了莫莲娇今日的装扮,只见她是妆容娇美,衣饰繁复,鬓边簪的一枝云脚珍珠卷须簪,那最大的一粒珍珠竟比大拇指肚还要略大些,端的是华美异常。 这一身色素白,不但没让人觉得她清淡,反让人觉得是娇柔可爱,纯洁无暇。 那时莫莲萱便知道,这位怕是想到,廉王府今日会有人去万佛寺进香,这往贵人跟前凑,向来都是莫莲娇最喜欢做的事情,这万佛寺,她怕是非去不可的。 莫莲萱不免小声吩咐紫鸢,让布儿今天多留心四小姐的举措,但凡有什么不对劲,便速速来报,看着紫鸢在一边低声吩咐布儿,而布儿也是乖巧的点头,想到布儿一直都是个伶俐的好孩子,她这才觉得安心了些。 一时用罢早食,果然这去万佛寺的小姐们,除了莫莲萱姐妹,便是莫莲怡和莫莲娇了,打眼一看全是嫡出的小姐,不知道的人见了,怕是也要赞一声,镇北侯府的嫡小姐们实实的有孝心呢。 因知道今日朵儿便要伺机出现,莫莲萱上马车前便低声的嘱咐了赶车的连三,让他留心路边发生的事情,若是有热闹处,不妨歇一歇,她心想有张山和连三两人注意瞧着,必是错不了眼的。 万佛寺是大秦皇朝的皇家寺庙,就在京城东郊的青远山下,距离京城也就四十里的路程,因着一直都是皇朝的专属庙宇,代代都会有新的庙宇,佛塔建成。 至今已经矗立了几百年的万佛寺,依山傍水,庙宇群庞大,看起来极是辉宏有气势,不但是香火旺盛,高僧众多,京里的王孙贵胄,官员显赫,都喜欢来这里许愿祈福。 就连宫里的贵人们,一年之中也是要来上几次的。 所以万佛寺不光是庙宇林立,佛塔成林,后院的风光也是极美的,不但有几十亩的梅林依山而立,寺里还引来了丹颖河的河水穿寺而过,在寺里聚了好大一池碧水。 上有各色珍品莲花无数,还有无数放生的锦鲤游曳其中。夏季里是香客无数,大家小姐们都喜欢来寺里上香赏莲。莲花开的最好的那两个月,厢房都要预先定才成。要是突然造访,怕是歇脚的地方都不好寻呢。 冬季里踏雪寻梅的年轻公子。文人墨客,更是多不胜数,光是诗会就要办上十数次,吸引了无数的人前来围观,只为了看一看这些真名仕的风采,有些大胆的贵族小姐,也会借了上香的由头。偷偷的在远处瞧上几眼,那几抹浓重的色彩,倒也为这漫山遍野的白雪红梅,增添了好些的情趣呢。 这样的好去处。谁人不想去?所以这几位小姐的脸上都是雀跃而期盼的神色,莫莲怡更是拉着莫莲汐说个没完,听得莫莲汐更是心动神往。 莫莲萱今日本来是与莫莲汐同乘一车的,谁知道莫莲怡非要拉了莫莲汐去陪她,两人怕是还有一路。关于万佛寺的趣事要讲呢, 所以这会她身边坐着的,便是莫莲娇莫四小姐了。 好在现今莫莲娇对她是百般的讨好奉承,莫莲萱也是一日比一日更能沉得下心来,姐妹俩一问一答的。看着倒也和美。 出了城,便可以时不时的掀开窗帘,去看车外的风景,此时虽已是深秋,但对于总在深宅大院里的娇小姐们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风景了,倒也都看得兴致勃勃。 正在此时,却闻得马车外一阵喧哗,好似还打了起来,镇北侯府的马车也俱都停下,怕是被阻了。 莫莲萱心知怕是朵儿在此,忙遣紫鸢出去问话。 紫鸢刚一掀帘子,车辕上坐着的连三便将刚看到的都大略说了遍。 紫鸢回来便言道:“是外间路边有位小娘子卖身葬母,大约是有泼皮在哪里捣乱,却被咱家张伯瞧了个正着,他不忍幼女被欺,便出手赶跑了那几个泼皮,此时却是看热闹的人堵住了去路,一会也就好了,两位小姐且安心等等。” 莫莲萱心道:“来了!” 面上便做出一副哀伤的摸样,轻叹着道:“可怜见的,想必是个极有孝心的好孩子,紫鸢,你去张伯说,给那孩子几两银钱,让死者入土为安吧,至于这卖身一事,还是免了罢,与人为奴,又是什么好事了?却还是自由身好些呢。” 紫鸢本就知晓今日要来个姐妹,是自家大公子特意按了来的,现下这些不过是障眼法,为的便是要避人耳目,以期将来会有更大的收获,她听到主子如此这般的吩咐下来,也不耽搁,忙去办差。 不大会,看热闹的人潮散去,路也通了,马车又开始慢慢的向着万佛寺走去,紫鸢却是一直都未再回来,莫莲萱也不担心,知道她甚是稳妥,依旧听莫莲娇与她讲万佛寺今年夏季的趣事。 因着侯府的名头,马车便一直到了主殿的右角门才停下,莫莲萱掀开帘子,紫鸢已是在地上候着了,见主子出来,忙伸手去扶。 笑着言道:“大小姐,刚张伯已是按您的吩咐去办了,不过那孩子还不到九岁,生的又弱小,家中再无人相帮,孤苦无依的可怜,张伯干脆带了两个小厮,帮她将人葬了,怕是要一会才能回来呢,让我跟您回禀一声。” 莫莲萱双手合十,朝着主殿闭着眼睛祈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咱们今日来不就是为父亲大人祈福么?照我说,念一万卷经,也不如实实在在的帮一个人的好,张伯此举甚是妥当,等会他回来了,你取五两银子给他,算是做了好事的回报。” 她这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嘹喨的佛号:“阿弥陀佛,女施主说的好,佛法再好,也要人去做实事,做善事,若是都只说不做,那这佛法也不过一张破纸,几个破字罢了。” 莫莲萱闻言一震,忙睁开双眼扭身去看,只见这说话的僧人,虽只穿着一袭灰色的半旧僧袍,说出的话却十分的具有佛理,容貌也是肥肥胖胖的甚是讨喜。 当下也不敢慢待,双手合十行了礼,笑着言道:“佛法宏大,广阔无边,小女子懂得寥寥,但唯有一颗真心向佛,大师,敢问法号?” 这位僧人稽首言道:“老衲法号见真,女施主虽说自己对佛法知之寥寥,却不知,您已经窥得佛法的真髓了,只要真心向佛,一心多做善事,这便是对佛祖最好的供奉了。” 莫莲萱闻言大喜,也顾不上人家大和尚夸奖她,忙追问道:“敢问大师,咱们寺里有位对医术极有研究的见嗔大师,您可认识?” 那见真大师抬头看着莫莲萱问道:“女施主寻我见嗔师弟,是家中有人要看病吗?” 莫莲萱摇头言道:“我家中无人要看病,只是小女偶得了几本古医书,但小女子对医术并不懂,就想把医书赠与见嗔大师,要是大师能用这医书上的方子救人治病,小女子也算是功德一件。” 见真大师看向莫莲萱的双眼,更是喜意映现,显然对莫莲萱的感观极好,他笑着言道:“见嗔师弟近年来潜心医学,很少见客,今日你我相遇也是一场缘分,女施主且随老衲来。” 莫莲萱本就怕的今日,相见见嗔大师不易,不料竟凭空遇见个见真大师,眼见大事能成,她忙对莫莲娇嘱咐了几句,带着紫鸢便跟着见真大师往后院去了。 莫莲娇对这个胖和尚不感兴趣,对医书更不感兴趣,也没提出要跟着一起去,转身便往莫老夫人那边去了。 莫老夫人见莫莲娇只一人过来,不免询问莫莲萱的踪迹,闻得随着见真大师,去给见嗔大师送医书了,脸上马上便是喜色萦绕。 高兴异常的对莫二夫人言道:“这见真大师与见嗔大师,两位俱是得道的高僧,常人想见一面都难,咱家萱姐儿倒是运到好,一次就见了两位,走,让她忙她的去,咱且去给佛祖上香。” 莫二夫人笑着扶着莫老夫人前行,莫莲娇忙扶着莫老夫人的另一侧,孝顺的不行,十分的谦和恭谨。 莫莲怡和莫莲汐两人对视一笑,姐妹俩也不去争宠,手牵着手跟在后面往大殿走去。 第四十五章 止兰苑人多言欢 ps: 感谢瑶琳仙静妹妹豪气打赏的和氏璧,粉红票一张,平安符,真是太土豪了,摸摸~~感谢珊瑚虫迷给力送来的粉红票一张,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两枚平安符,感谢紫如研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大耳郎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大家的权利支持,感谢一直再读此书的人们,谢谢 下午本月大大们还是要支持下小羽,继续求粉红,求订阅,我让萱姐儿给各位看官行礼啦。 莫老夫人带着儿媳妇,孙女儿,虔诚的给各殿菩萨进香,这刚到东配殿,就和廉王妃一行人面对面的巧遇了,这两家都是高门大户,带的丫鬟妈妈众多,一时间这东配殿门里门外都是人,惹得一些人不住的往这边偷瞧。 廉王妃今日要见长孙媳,那是刻意的用心打扮好了来的,只见她今日的装扮十分华贵,身穿一袭铁锈红撒亮金刻丝蟹爪菊花缎袍,头戴朝阳五凤挂珠钗,挽着一袭绣着百蝶穿花的云间,腰间的压裙的玉佩,左右各一枚,都是缀着长长的绯色锦穗,在行走间若隐若现,好不飘逸。 这廉王妃通身的气派就是与旁人不同,一身华丽又繁复的衣裙,满身贵重又耀眼的首饰钗环,让人只能明里欣赏暗地里羡慕。 她今日带的人不多,就带了世子夫人,明慧郡主,还有世子夫人的小女儿,六小姐殷美瑜,太后很是喜欢她,赐了个静雅县主的封号,这几人都是盛装打扮,镇北侯府的小姐们一一上前给诸位贵人见礼。 廉王妃与莫老夫人寒暄的时候,眼睛就在几位小姐身上打转,看着莫莲娇长得不错。打扮的也十分华美,笑的也极是温柔,但是这年纪又和不上。这位也就十岁的样子,肯定不会是莫莲萱。 一旁穿一件玫瑰紫牡丹花纹云锦长衣。系一条曳地飞鸟描花长裙,挽着吉祥如意祥云纹云肩的世子夫人,也是按捺不住的轻轻拽了下大姑子的衣袖。 明慧郡主好歹昨日已是和众人见过,此时也不客气,笑着问莫二夫人:“莫二夫人,怎么不见莫大小姐?她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莫二夫人知道这一家子,都是来相媳妇儿的。心里有悲有喜,喜的是,这廉王府上上下下都极是重视莫莲萱,这位未来的长孙媳的。悲的是,未来的大侄女婿,却是个病病歪歪,不争气的身子。 她勉强笑着言道:“我家大侄女儿有几本医书,想要赠与见嗔大师。以后若是靠着那上面的法子,救治许多人,也算是行善积德了,这不,见真大师亲自引着她去了。这也有好一阵子,怕是快回来了。” 廉王妃听到这话不由看了眼儿媳妇,却看见世子夫人双手合十,面向佛像,闭着眼睛喃喃的祈祷着什么,心里也是一叹,拉着莫老夫人的手言道:“妹妹好福气,好福气啊。” 莫老夫人见了世子夫人对着佛像虔诚祷告的摸样,心里很是不自在,自家活蹦乱跳,好好的一位娇小姐,就得陪着一个药罐子过日子了,她这做祖母的,哪能开心的起来? 就算听见廉王妃对莫莲萱的夸赞,心里也只是更堵的慌而已,是以,莫老夫人也只是点了点头,不无感伤的言道:“好在我这个大孙女是个听话懂事的,又是一门心思的孝敬我,要不然,我这还不知道是副什么摸样呢。”说完,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廉王妃也忙跟着相劝,这俩位本就相熟,从当小姐时便相识,到现在可也是几十年的风雨了,此时更是不客套,她是拉着莫老夫人往殿外行去,至此,两家人便合成一路,浩浩荡荡的好不惹眼。 期间,更有几位相识的官家夫人,赶着来给廉王妃请安问好,这走走停停的,好不费时,些许路途竟是只走不见到,这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西配殿,两位老夫人给菩萨上了香,这才一起往后院厢房歇息。 因着廉王府定下的厢房要大一些,再者廉王妃诸人盛情相邀,莫老夫人推辞了几次,眼见推不过,便只好随了廉王妃进了名为其兰苑的厢房。 一众人在聚一起,又有明慧郡主这位开朗性子的人居中引导,莫莲娇装乖讨好,这气氛倒也不冷清,还显得亲热非常。 就在两家长辈,互夸对方家里养的女儿好,都给诸位小姐们送上不菲的见面礼,特别是明慧郡主特意给莫莲汐送的那一挂,赤金百鸟童女戏珠镶各色宝石璎珞项圈,最是引人注意,这挂璎珞项圈上的百鸟形态各不相同,童女的衣饰容貌也是各有特色,造型生动有趣,一挂璎珞项圈上镶嵌的宝石,大大小小足有上百粒,可真的不多见的上品了。 明慧郡主笑着给有些不好意思的莫莲汐亲手带上,嘴里还感叹的言道:“这挂璎珞项圈,还是母妃送我的十岁生辰礼呢,现在我年纪大了,这样活泼可爱的样式,可是带不出来了,自己又不争气,连个女儿都生不出来,我是真心喜欢汐姐儿,就送与她顽吧。” 明慧郡主都这样说了,又亲手给莫莲汐带上了,还真的就不能再推辞,莫莲汐一看祖母的神色,马上乖巧的对着明慧郡主行礼,开心的言道:“汐儿多谢郡主的厚爱,这挂璎珞项圈汐儿真的很喜欢,十分的漂亮,汐儿还小,没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只这次亲手抄了几卷法华经,此番供在佛前受香火,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汐儿迎回经书,送与郡主一本,聊表心意吧。” 廉王妃闻言大笑:“我的娇儿,你莫要拿这般的好东西给她糟蹋,你只管将经书送给来我这里,那才是送对了人,来对了地方,要不然,岂不是明珠暗投了?” 明慧郡主跟着自家母妃一起笑,莫莲汐却是被弄得不好意思。还是世子夫人伸手将她揽过,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逗得莫莲汐看着明慧郡主笑了。 明慧郡主见状连忙将莫莲汐拉到自己这边。郑重的言道:“嫂嫂又在说我坏话了,汐姐儿千万不要信她的话。知道么?” 莫莲汐只是笑,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更是惹人喜欢的紧,就在屋里热闹时,莫莲萱总算是姗姗而至。 她刚在见嗔大师的竹屋里,顺利的将医书送与见嗔大师。见嗔大师本就是个最爱钻研医学的,见书欣喜若狂,当时便取出来认真细看,连话都顾不上跟人说一句。真的是心中只有医书,而无其他。 还别说,莫启云当初寻这几本医书,也是费了大力气的,又因靠着西北。和釜蛮子离得不远,所以这几本医书里,疑难杂症极多,还有些釜蛮子那边的古法古方,看的见嗔大师是如痴如醉。还真就顾不上招待莫莲萱。 见真大师本要唤醒师弟,拿了人家的东西,好歹也得道个谢吧? 却被莫莲萱阻止了,莫莲萱就怕见嗔大师不用心看,此时,看到见嗔大师如此痴迷,她是最欢喜的一个人了,那里还能让人打扰? 忙轻声言道:“大师莫喊,就让见嗔大师静心看书便是,小女子还要去给菩萨上香,为故去的父亲大人祈福,就不打扰了。” 见真大师先引着莫莲萱出了竹屋,这才问道:“敢问女施主,令尊是哪一位?老衲也好给他念几卷往生咒,为他祈福祷告求个来生。” 莫莲萱忙站住,给见真大师诚心诚意的施礼,感激不已的言道:“家父名讳莫逸臣,烦请大师为家父多念几卷经书,小女子只求家父来生平安喜乐,富贵安康,不要再往战场上去了。” 见真大师看着莫莲萱眼中泪光闪现,悲意难忍,暗想:“原来却是镇北侯府的小姐,这位怕就是云清的未婚妻子了,我这徒儿倒是好福气,老王爷豁出去面皮,强求了这位孙媳妇儿来。” “看来许是我那徒儿的运到来了呢,好在见嗔师弟医术高深,总不至于让他年纪轻轻的便去了,将来他们俩成了亲,有如此温柔善良的妻子在旁,心一宽,怕是还有一好呢。” 原来,早在殷子晏缠绵病榻之后,廉王爷便让他拜了万佛寺里的见真大师为师,盼着这位高僧能给长孙带来一些好运到,顺便也让佛祖更加的多多庇佑于他才好。 此事做的甚是隐秘,基本无人知道,就算见真大师往王府探望殷子晏,也都以为是王爷请了高僧为殷子晏祈福罢了。 莫莲萱拜别了见真大师,便从大殿开始,诚心诚意的往各处殿堂,给菩萨上香,她是重生而来,心里深信菩萨的神通广大,心里极为虔诚。 这每到一处,必是三跪九叩的上香,并在心里暗中虔诚祈祷:“求菩萨保佑我莫家平平安安,保佑我兄长在西北万事大吉,保佑小女家人的身体康健。” “也求菩萨保佑廉王府诸事顺遂,保佑殷子晏身子早日康复,信女在此立誓,此生都将信奉我佛,多行善事,夏日施药,冬日施粥,绝不妄言,还望我佛慈悲,保佑信女此生大仇得报,早日寻出那暗害我莫殷两家之人,以免更多无辜之人为他所害。” 她这里向佛心诚,没落下任何一位菩萨,这一圈香上完,可不也就得这么久的时间么? 她刚进后院,便看见白霞等在路边,见她和紫鸢过来,忙笑着上前,将刚遇见廉王妃,世子夫人并明慧郡主与静雅县主的事情说了。 莫莲萱并未将静雅县主算到,于是赶忙吩咐紫鸢去自家厢房,将自己带的另一套首饰,取那件吉祥如意珍珠步摇,装在锦盒里送了过来。 自己整了整妆容,让白霞认真瞧着无碍,这才随着白霞进了其兰苑。 她这一进屋,廉王妃和廉王世子夫人,四只眼睛,目光片刻不离的便瞧着她看。 莫莲萱也不畏怯,大大方方的在莫老夫人的引荐下,给廉王妃,廉王世子夫人并明慧郡主,静雅县主行礼请安,再给自家祖母,二婶娘请了安。 她见静雅县主比自己也就小那么一两岁,继承了世子夫人的美貌,生的十分漂亮,身上穿的戴的,俱是顶好的,更衬得她不俗不媚,惹人喜爱,此时正对自己讨好的笑着。 想想以前竟是没正眼瞧过这位小姑子,好像隐约记得,还无意气哭她几次呢,莫莲萱心里不免歉疚的紧,连忙从紫鸢手中取过锦盒,歉然的言道:“小女不知道县主今儿个会来,竟未备下礼物,这是小女平日带的步摇,送与县主顽吧,县主可不要嫌弃才是。” 殷美瑜此番前来,本就是好奇心大起,特意来看的,更是为了讨好这位未来的嫂子,好让这位将来对自己那位可怜的兄长好一些,此时见莫莲萱对自己如此温和,人又是姿容秀美,气度不凡的,自然是开心不已。 第四十六章 礼物贵重耀人眼 ps: 祝大家阅读愉快,心情愉快,工作顺遂。 继续称心诚意求粉红,求票票,求订阅,觉得小羽写的还成,不妨表示下,小羽会很开心的~~~ 殷美瑜笑着言道:“就是姐姐常日里带的才好呢,显得咱们姐妹间亲近,姐姐以后还请不要再喊我县主了,咱们都是自家人,并无需如此多礼,小妹也为姐姐备了礼物,姐姐不妨回家看看,若是喜欢,下次小妹再送去便是。” 说着便从身边服侍的丫鬟手中,取过尺许的青缎锦袋,笑意盈盈的递于莫莲萱的手中,看这样子应是一副画轴,再一想殷子晏善画,而殷美瑜又让回家再看,莫莲萱心想,这里面装的必是殷子晏亲手画的画儿。 想到前世里,他精心为自己画的小像,原本自己本来很是喜欢的,后来却因着某位的挑唆,当着殷子晏的面撕了画像,硬是活活的将殷子晏气的吐血,没几天就去了。 莫莲萱想起往事心里悲痛莫名,手上的画轴犹有千斤重,眼中泪光闪现,一时间心神大乱,竟是装不出笑摸样来。 莫莲娇近日里所见所闻,皆是以莫莲萱姐妹为先,就连见面礼,也是莫莲汐那个黄毛丫头拔了头筹,王妃和郡主更是从头到尾的围着她转,心里正是嫉妒难平,见状哪能不落井下石? 只听她犹疑的小声问道:“大姐姐,莫不是嫌静雅县主的礼轻了?怎么还要哭了?” 她此言一出,莫二夫人先就说到:“莫乱讲,怕是你大姐姐想你大伯父呢,伤心也是难免的。” 莫莲萱闻话知音,忙将画轴交与紫鸢,自己用帕子擦了泪痕。施礼言道:“我看妹妹送我的,怕是副字画,想起父亲大人虽是武将。却最爱这些字画,不由想到。要是父亲大人还在,恐怕是喜欢得紧呢,倒能与我分讲则个,想到此间不免思亲落泪,小女失礼了,还望王妃,夫人。郡主见谅。” 廉王妃刚一听莫莲娇说的话,心里简直有如大石压顶,郁闷难当,直到莫莲萱出言解释了。她这才觉得胸口不憋闷了,气也喘的匀净了。 廉王妃一直就怕人家女娃儿不愿意嫁,不是心甘情愿的嫁,总是哭哭啼啼的,怕更是要让孙子早走呢。这会听得却是为了这个哭,才觉得好受了些,不由得便淡淡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莫莲娇。 她可是廉王府的女主人,当今皇帝的亲弟媳,太后老人家的儿媳妇。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简直就是从一嫁进王府,就从没有停止过,莫莲娇刚玩的小把戏,转过眼,她就想明白了,不由得庆幸自己家王爷,定下的孙媳妇,不是这位心眼子多的四小姐,而是眼前这位莫大小姐。 廉王妃忙对着莫莲萱招了招手,等莫莲萱走近了,这才牵着莫莲萱的手,揽在怀里安抚道:“萱姐儿莫伤心,你父亲现今在天上做神仙呢,他要是知道你为他伤心落泪,怕是不愿意的,来,看看老身给你准备的小玩意,准保就不伤心了。” 莫莲萱和殷子晏的婚事早就定下,这送于她的礼物与别人不同,那也是应该的,并不会有人因为这个说闲话,当然暗中嫉妒生恨,还是很难免的了。 廉王妃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有一位穿黄裳的俏丫鬟,笑盈盈的端了一个红木雕花木盒过来,走到莫莲萱跟前先见了礼,这才将手中的木盒奉上。 莫莲萱先看了眼莫老夫人,见莫老夫人微微的眨了眨眼,这才伸手打开眼前的盒子。 只见里面装的是一套金累丝镶红宝石羊脂玉镂空鸾鸟牡丹海棠百花簪,一共有两件,第一样镶着拇指大的璀璨红宝石九颗,最中间那颗红宝石竟有小核桃那么大,宝光粼粼,好不耀眼。 第二件,镶红宝石宝石8颗,戴时倒插,用以压鬓,下坠小粒红宝石流苏无数,十分的别致。这两件发簪都是上了年代的老物件,样式又不老旧,想必簪在发髻上定是风情无限,惹眼的紧。 屋内一时间是悄然无音,年轻小姐们的眼中,无一不是羡慕的眼神,莫莲娇更是嫉妒的心口疼,偏又要顾忌着仪态,只能咬牙硬忍,只是她手中拿着的帕子,却是成了泄气的玩意,被她暗地里绞的不成样子,倒白瞎了那绣的灿烂至极的一丛玉兰花。 只听廉王妃笑着言道:“这两件玩意,是老身当年的嫁妆,乃是先嘉熙太皇太后御赐的,前朝的古物,现今这般成色,又这般大的红宝石,很是难寻了,老身今日便把它送给你,萱姐儿喜不喜欢?若是喜欢就别伤心啦,平白让人看着心疼呢。” 莫莲萱心里也是沉浸在对这两件宝物的惊艳中,这两样发簪她前世见过的,不过却不是送与自己,而是在世子夫人的发髻上出现,自己当时很是艳羡,要知道,莫莲萱上辈子最喜大红,这最为张扬的色彩她觉得才配得上自己,所以这艳丽的红宝石发簪被她惦记,倒也不奇怪,也不知今世怎么没赠与世子夫人,反倒要赠给自己了? 闻得廉王妃一番话,莫莲萱此时方才惊醒,连忙站起身子,行了个福礼,喃喃的言道:“这礼物太过贵重了,萱儿愧不敢收,您还是收回吧,换样别的物件就成,萱儿年纪尚小,着实压不住呢,实在是可惜这么好的宝贝了。” 廉王妃见她见了如此美丽的首饰,还能保持心态平和,出言婉拒,心里不由得更是对这位未来的长孙媳妇儿,满意了几分。 要说昨儿晚间把这套发簪取出来时,还有略微的不舍,这本来是她要给世子夫人做寿辰贺礼的。 不过世子夫人却说:“我哪里好东西还不少呢,我瞧着这套发簪样式好,东西看起来还贵重非凡,又是先太皇太后赐的,很能显出您的诚意,便给了她吧。”廉王妃听得儿媳妇这般一说。也就点头允了。 到了这会,廉王妃可真觉得太值得了,这套发簪。莫莲萱倒是配得上,不糟蹋了这般的好物件呢。 她忙笑着言道:“你现今年纪还小呢。戴这些是老气了些,不过早晚也是你的,你就自己收着吧,怎么?该不会是瞧不上吧?还是不喜欢?” 莫莲萱闻言哪敢再推辞,再要推辞,不但廉王妃的面子挂不住,就连莫莲萱本身。也难免让人觉得矫情的过了。 于是,她只能是在莫老夫人示意的眼神下,躬身谢过廉王妃,亲手取过红木盒子。再递于紫鸢手中,不免轻声叮嘱紫鸢道:“拿好了,小心在意着些。” 紫鸢本就离的近,刚也看到盒中的发簪是多么的名贵了,再一听大小姐的吩咐。登时压力更大,只觉得这小小的红木盒子,有千斤重,不免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唯恐出了差错。 廉王妃见莫莲萱收下了发簪。心中愉悦,不免扬声唤道:“老大媳妇儿,你不是也有东西要送给萱姐儿顽?一并取了出来吧,省的我这个老的倒压了你的风头。” 众人闻言面上皆笑,但心里都暗暗想道:“压风头?莫不是这世子夫人,还有更好的物件不成?这未免也太奢侈了。”但又都是压抑不住的好奇,个个都不免抻长了脖子看。 世子夫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廉王府未来的女主子,她是一点都不显急躁,听得廉王妃吩咐,便笑着对身边的大丫鬟巧雯扬了扬手。 便见巧雯扭身在身旁的红木长条案上,取过一个黄梨木镶玳瑁象牙的雕菊花木盒,巧笑嫣然的走至莫莲萱身边,问过安后,将木盒奉至莫莲萱面前。 莫莲萱只想到今日廉王妃和世子夫人,怕都是要看相看的,但真是没有想到,重礼一样一样的接踵而至,廉王府这样的看重自己,本是好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莫莲萱偏觉得心里堵的慌。 想来也是,这样的阿姑,祖母,对旁人如何暂且不论,对莫莲萱这个长孙媳妇儿可着实不差,自己却长了一颗石头心,木头脑袋,将这些对自己好的人,伤了个彻底。 眼前,虽是新的一生,廉王妃与世子夫人也未曾被自己伤害过,更不知道自己曾经过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的讨好着自己,想要让自己将来对殷子晏好一些。 可莫莲萱这个始作俑者,却在心里暗自羞愧,廉王府的人对她越好,这种感觉就越深,莫莲萱觉得压力好大,呼吸都变得不大顺遂。 世子夫人见她迟迟不去掀开盒盖,以为是被刚廉王妃送厚礼震住了,这会难免迟疑了些,她便体贴的走了两步,伸手把盒盖掀开,再伸手牵了莫莲萱,让她来看盒中的东西。 莫莲萱一看心就砰砰砰的跳了起来,盒子里安放着一挂孔雀绿翡翠赤金盘螭巊珞项圈,两边各是一尾鸾鸟,双鸟托着正中的绿翡,足有鸭蛋那么大,竟不似死物,像是一汪绿水盈盈而动,绿翡下垂着的流苏,乃是各色宝石,每串流苏皆由一枚小拇指肚大小的珍珠压尾。 这正是她与殷子晏成亲后第二日,世子夫人给她的礼物,现今竟早早的就送了出来,莫莲萱心中惊讶,不免抬头去看世子夫人,只见她看着莫莲萱笑的温柔。 见莫莲萱看她,世子夫人轻声言道:“不过是个玩意,就是想让你开心的,拿着顽吧,这个物件年轻人带倒也压得住,大约你过年便可以带了。” 这话里的意思竟是把莫莲萱出头年孝期的日子,都盘算好了,莫莲萱心里一暖,轻声对世子夫人谢道:“多谢夫人厚爱,萱儿都记在心里了。” 言毕,退后几步,对着世子夫人诚心诚意的施了个礼,倒把世子夫人的眼泪给勾出来了,她扶起莫莲萱,哽咽的言道:“你放心.....好孩子....放心,咱们是不会委屈你的。” 因着莫莲萱还想亲自为父亲念几卷经书,是以,在一起用过午食后,心意达成,而且还满心满眼都满意至极的廉王妃,便带着世子夫人等人,先告辞了。 毕竟以后的时日还长着呢,两家以后必是来往不断,也不要表现得太过了,吓着人不说,倒还低了王府的身份,这什么事情,可都是要讲个规矩礼法的,今日在万佛寺私下相见,其实已经是越矩了,恐怕直到过年时才能相见了。 送走了廉王府众人,莫莲萱收起感慨,牵着妹妹莫莲汐,在后院专为他们准备的佛堂中,随着几位大师,虔诚为父亲诵读往生咒,默默地为父亲祈福,姐妹俩都是极为认真,丝毫不见敷衍之意。 第四十七章 万般不甘皆为己 ps: 感谢雪花飘飘大大送来的香囊,感谢门前买菜的老奶奶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你们的支持,谢谢!抱住虎摸~~~ 继续锲而不舍的求粉红票,求订阅,求大大们怜惜则个~~~各位看官,请施舍则个~~~ 待经书念完,莫莲萱牵着莫莲汐的手,姐妹俩款款回到自家歇息的厢房,恰好祖母也正理好了妆容,莫二夫人引着莫莲怡也过来了,再加上本就在莫老夫人房中的莫莲娇,这人就算到齐了。 娘几个正与莫老夫人感叹今日廉王府的出手阔绰,说起来这些世代簪缨的贵胄,的确是底蕴厚重,这随手拿出的东西,就让人惊叹不已。 莫莲娇此刻在旁边也是丝毫不掩艳羡之情,莫老夫人见她这般摸样,不免劝道:“娇姐儿,你还小呢,莫在这些事情上费心思,要知道,等你年纪到了,家里的长辈到时候自然会为你操心的。这些是急不来的,还是用心在多学本领上吧。” 莫莲娇这才羞涩的低头,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摸样,心中却暗恨:“我还小?怎么大姐姐不到两岁便定下如此好亲?虽说世孙的身子不好,可是王府的名头,还有那样夺人心魄的宝物,不就完全能够弥补了吗?也不知道,将来我的婆家是怎么样的,难不成,我还能比大姐姐嫁得好么?” 想到这里,莫莲娇的心里突地一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是忍不住偷偷看了莫莲萱一眼,神色里竟难得的有些紧张。 就在此时,外间却有丫鬟通禀:“老夫人,大公子院中的陈伯有话来回大小姐。” 莫老夫人闻言想起晨间的事情。笑着言道:“怕是帮着那可怜的孩子,将母亲下葬了,这是来回话来的。让他进来,我听听怎么样了。” 都是自家的仆从。几位小姐的年纪也都不大,镇北侯府本就是武将出身,倒也不讲究太多,几位小姐该做什么做什么,并不回避。 陈山也是懂规矩的人,进屋倒头便拜,头也不抬。更不四处乱看,莫老夫人感念他在西北护过自己的儿媳妇,孙女儿,笑着让他起身。还让白霞搬了张凳子让他坐着回话。 张山得了脸面,却也不显得意之色,只管低头回话道:“老奴刚奉咱家大小姐的吩咐,帮着那小女娃儿打点葬母的事宜,一切都顺利。只是那孩子家中再无旁人,孤苦一人甚是可怜,老奴要回来复命,她便一路尾随,现今就在寺外。老奴倒想给那娃儿讨个情面,看能不能赏她一口饭吃?总比饿死,或是....要强得多吧?” 张山的话虽碍着屋里有小姐而未曾说完,但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这样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下场,不是饿死,就会被人贩子拐了去,卖进旁人家做丫鬟还是有福气,若是卖入那见不得人的地方,一辈子,也就算是完了。 莫老夫人低头沉吟半响,轻声吩咐白芍:“去把那女娃儿带来我们瞧瞧,若是瞧着是个乖觉的,留下倒也无妨,陈伯奔波了一天,辛苦了,赏他些银两买酒喝吧。” 白芍笑着应了,带着陈山出门,先给了陈山五两银子,接着又派了一个三等小丫鬟,跟着陈山去寺门把人带进来。 少时人领了进来,白芍看着这女娃儿一身脏兮兮的不能看,便让人先带下去洗了澡换了衣裳,这才领到老夫人跟前。 一进屋,这孩子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磕了几个响头,泣声言道:“多谢老夫人,夫人,小姐的恩情,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一辈子伺候小姐,报答恩情。” 祖孙几人这一细看,莫老夫人先就愿意了,点头言道:“长得怪秀气,年纪也不大,说话也怪机灵的,要不就留下吧,也不多她一个人吃饭,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女娃儿一听许她留下了,喜出望外的,抹了把眼泪,高声言道:“朵儿,花朵的朵,我没有爹,所以跟我娘姓,叫程朵儿,老夫人,能让我伺候那位小姐吗?” 众人随着她的手望去,不是莫莲萱又是那个?莫老夫人不由得笑了:“呦,还是个认主的,有意思,萱姐儿,你说呢?你愿意留她再你跟前伺候吗?” 莫莲萱折腾了这么多,等的不就是这句话么?自然是顺着莫老夫人的话言道:“我哪里正好少个跑腿的小丫鬟,今日遇见,也算是缘分,就让她跟了我吧。不过进了我莫家,就别说以前的事了,我瞧你的名儿倒不错,就还叫朵儿吧。” 朵儿忙对着莫莲萱磕头,算是认了主,莫莲萱笑着让紫鸢取了一枚银质的雀儿钗,一对银瓜子的耳坠子,二十个大钱,算是给她的见面礼。 莫莲萱今儿一天要办的事情,至此全都办的妥帖,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脸色也愉悦起来,说话的声气里,都透着喜意。 现今朵儿已是顺利的到了自己身边,而见嗔大师,到底要几日才能看到那本书上的东西?莫莲萱的心里虽有担忧,但这世间的事情,也不是能强求的,自己现在事事都考虑到了,也就将之变为现实,可到底结果如何,却并不是她能掌握得了的。 晚间回了镇北侯府,陪着莫老夫人用过晚食,莫莲萱便和莫莲汐转回欣华院,待回到萱草阁,莫莲萱先吩咐紫菱带着朵儿去安置,自己沐浴过后,方才让紫鸢将殷美瑜送的画轴打开来细观。 只见画卷里画的正是一副莲花图,一汪盈盈绿水中,几支盛开的粉色的并蒂莲傲然怒放,荷叶下一对鸳鸯一前一后的游曳在水中,神色温柔,明明是一对野物,看着倒真是有几分缠绵之情,身后还拖出了一路的涟漪来。 湖面上柳枝低垂,似能见到微风吹动柳枝,这柳枝上绿叶点点,衬得粉莲更是娇嫩明媚,这幅画色彩鲜活,处处都渗透出勃勃生机,看得出来执笔之人对生命的珍惜,还有无尽的向往。 莫莲萱的确是个不懂画的人,可她从画上硬是读出了一句话:“我想活,我想好好地活着,我想做更多的事情,更想亲眼看这世间的美好.....” 这就是殷子晏的心底的话吧?在莫莲萱的印象里,他是那样温和的一个人,总是微笑着,从未有过高声大气,对人和善的紧,一对黑亮的眼睛总是随着自己移动。 那么安静的一个人,心底却是不甘心的发出了这样的呼喊!莫莲萱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揪在了一起,疼的打颤,这些事情,枉自己和他做了三年的夫妻,竟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直到死后化为幽魂飘荡在这茫茫世间十数年,看多了人间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原本张狂肤浅又暴躁的个性,硬是被磨得没有了棱角,所以此番重生,才能一眼看出殷子晏的这幅画中,蕴含着怎样的深意,在这看不出与看出之间,自己又经历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原来这世间的一切所得,俱要付出代价,也许自己那时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娘家与夫家两家火并,从私底下到朝堂,滚雪球似得越来越大。 到后来不过十年间,树大根深的两大世家,青壮一代竟死了个七七八八,廉王府的老王也一命呜呼,两家相争得的下场就是双双败落,一蹶不振!不知又是谁人在暗中狂喜?! 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明明心里痛的在滴血,却什么都做不了,明明对着要撞死的二叔父大喊:“不要那么傻,不要去死,你死了只是高兴了别人家!” 可二叔父却听不见,还是血溅朝堂! 明明看着自家祖父弯着再也直不起来的腰,老泪纵横的为死去的儿孙们烧纸,自己是伤心难过,真心悔悟,痛不可当的想要大声的喊出:“是我错了,祖父!是我害了咱们家,害了殷家!我知道错了!” 可祖父却根本听不到,还是那么的悲伤! 这样的折磨,这样的锥心,这样的痛苦,这样的不甘才换了这次重生吗?如果真是这样,莫莲萱觉得值!她愿意被如此折磨一千次,在地府里被焚烧一万次,只要能换来这重过一次的机会,换来这能改错的机会,她莫莲萱心甘情愿! 只是这次,哼哼!想要再次毁灭镇北侯府与廉王府的人啊,怕是要换你们去地府被烈火焚身,剥皮扒骨,油炸雷劈了! 紫鸢看着莫莲萱面上的神色不对,时喜时怒,时哀时怨,这看起来就不对劲啊,这该不会是因着未来姑爷的这副画,想起了不好的事情,给魇住了吧? 想到此间,她哪还敢让莫莲萱再看这画伤神?忙问道:“大小姐,您看今儿廉王妃与世子夫人送的那两盒子首饰,要放在那里才妥善?” 莫莲萱闻言呆愣愣的看着紫鸢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四周围这么一打量,看到紫鸢担心的面孔,明亮的烛火,笼的红红的银丝炭。 这才渐渐的回味过来。原来自己已经重生了,以前的种种也都过去了,从今后只会更好,那些惨事,莫莲萱是决计不会再让它重演的了。 她理清了思绪,方才吩咐已经有些焦急的紫鸢:“就放在二婶娘送我的箱笼里吧,那对箱笼我最是喜欢了,不过还是要锁好了,钥匙你拿着,这两样东西非比寻常,以后怕是要戴的,你且看管好了,不能出半点岔子,这幅画,你就拿去挂在东厢房吧,跟打扫的丫鬟说一声,小心着些。” 第四十八章 新鲜事云三再现 ps: 额修文耗费时间,呵呵,终于好了,继续继续的求粉红,求订阅,让咱们的云三小姐给客官们跳个钢管舞吧,哈哈,还请大大们把粉红票扔过来啊!!! 紫鸢看着莫莲萱好容易回到正常,不再被魇着了的摸样,这才放了心,忙点头应了主子的吩咐,先将画轴拿去东厢房,亲眼看着桃儿和布儿将其挂好,又叮嘱以后打扫时要千万的小心注意,可不敢碰坏了。 这才又回了闺房,小心翼翼的将那两盒子金贵首饰,捧至左边的耳室,小心谨慎的放入箱笼里,又取了把牢靠的锁头锁好,这才退了出去。 莫莲萱半倚在床边看着烛火出神,外边紫菱禀道:“大小姐,婢子已将朵儿那丫头安置好了,只她非要磨着来给您谢恩,磕头,您看?让她进来么?” 莫莲萱知道朵儿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于是便扬声言道:“让她进来吧,你就在门口守着便是。” 朵儿进来,走到莫莲萱身边便要跪,莫莲萱伸手虚扶了下,轻声言道:“成了,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朵儿见小主子不让跪,心中甚是喜欢,要知道她可是最不耐烦跪来跪去的了,但好歹还记得府训里的东西,是对着莫莲萱规矩的行了个福礼。 这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恭敬地奉于莫莲萱手中,低声言道:“这是咱家大公子让我们带在身上的玉符,本是怕在路上有事情,需要对来接您的莫统领明证身份,现已然平安到达,便按大公子的吩咐,将玉符交与大小姐保管。” 莫莲萱解开锦袋,取出玉符。放在手心用心的看了会,这枚玉符她见过的,在背面刻着一个臣字。上面似乎还留有那个人的余温..... 她不能明说知道是谁的,只能是伤感的问道:“可是我父亲的那枚玉符?” 朵儿本就机灵的紧。闻言诺诺的言道:“正是,大公子怕是让您留着,一来,好做个念想,二来,您要是万一有事也好急用。” 莫莲萱轻声叹了口气,心想:“我又不是男子。要这个能有什么用?这辈子,我是再不会惹是生非,嚣张跋扈的去做女霸王了,更不会让人从我身上寻到一丝半点的机会下手。” “不过这倒是给了个极好的理由。让我见到祖父,有些事情,必须让他老人家知道才成,不能眼看着祖父做睁眼瞎,好歹也要提醒与他呢。要是祖父果能如我所愿,从此便警觉起来,怕是我莫家才能化险为夷,步步安泰呢。” 想到这里,莫莲萱吩咐朵儿道:“都说你是个机灵的。以后这府里打探消息,便是你的差事,一会让你紫鸢姐姐给你多带些铜钱,你好买些零嘴套话去,明儿你先帮我办件事,去外院找莫全总管,就说我有要事必须见祖父一面,请他帮着通禀一声,也好安排个时间。” 朵儿忙应了,莫莲萱见她穿着件月牙白的半旧半臂,腰间随意的系了一根腰带,除了刚自己给的那枝雀儿拆和银瓜子耳坠子,竟没别的东西,不免将紫菱喊了进来,又给朵儿寻了几件不打眼的银首饰。 又让紫菱一会去莫莲汐那边,先寻几件能穿的旧袄裙来,她俩年纪相仿,都在孝期,虽然朵儿这个孝期是假的,可总也要做出个样子来不是? 好在马上就要做冬衣了,暂且先将就将就吧,好歹是萱草阁的丫鬟,出去也不能太寒酸了,这府里看衣服下话的,还是大有人在的呢。 朵儿从莫莲汐闺房出来,包里不仅是多了许多的铜钱,还有几样不错的银钗环,这丫头本就爱美,原想着怕是要好久不得戴这些漂亮精致的玩意儿了。 谁知道大小姐人这般好,特特的喊人给自己寻了好几样,说是都是银饰,并不会坏了规矩的,一会还有七小姐那里寻来的袄裙可以穿,虽只是半旧的,可也是主子的一片关爱之心啊,此刻,朵儿的心里对小主子除了敬畏,总也多了几分感激。 这人和人相处,向来都是由浅入深,以心换心的,没的说有谁见了你一面,便会对你死心塌地,也不会有你对她非打则骂,她还对你忠心耿耿的,莫莲萱看多了后院小姐与丫鬟的相处之道,再加上她本来也不是个黑心肠的人,因此在对待丫鬟上,总是要宽容的多。 因着第二日便要开始跟着锦嬷嬷学规矩了,紫鸢和紫菱便早早的伺候莫莲萱歇息了,今日白日里折腾了一天,怕早就是累了,这一夜,莫莲萱照样睡得不甚安稳,前世的那些惨痛回忆,总是要借机再她梦中生事。 折磨的她不得好眠,总是这般休息不好,放在旁人身上,怕是早就要病倒了,好在莫莲萱此番一直勤学不辍,天天早晨都回去飞云小筑习武学拳,这身子的底子倒是打得很好,也因此还算是能坚持的下来。 清晨莫莲萱带着莫莲汐,姐妹俩先去欣荣园,给莫老夫人请了安,再一起陪着莫老夫人用了早食,这才和姐妹们一起结伴,往皎月阁行去。 进的屋中,却见厅里的布置大不相同,完全是按着学堂的样子,横着摆着两张长条案,共摆放了四排,每张长条案的旁边,还安放着一个绣架。 最前方的富贵牡丹图下,摆着一张略大些的黄梨木夹头榫折叠式大平头案,案前站着的正是锦嬷嬷,她今日穿了件豆绿丝绸菊纹短袄,系一条月牙白百褶如意月裙,鬓边簪了一支银叶缠枝钗,看起来清爽干净,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显得十分精神。 面上的神色,不见拘谨反而十分的自然,眼神中透漏着强大的自信,并没有半分的畏缩。 见到七位小姐们都已经到了,锦嬷嬷便让小姐们落座,却并未安排谁坐再那里,只是吩咐完了,便冷眼瞧着,看看到底会怎么坐法。 只见镇北侯府的七位小姐,也未说话,顷刻间便按着嫡庶长幼,各自坐下了。莫莲萱自然坐在第一排的右手边,莫莲怡便坐在她的左手边,以此类推,莫莲娇坐在二排的右手边,莫莲汐便坐在左边。接下来便是二小姐五小姐和六小姐依次坐了,空着的一个几案,便任其空着。 看着眼前的小姐们的一番动作,锦嬷嬷再心中暗暗点头,虽然有几位小姐明显的不甘愿,甚至还有人再暗地里瞪人,但却也还知道顾忌大面,并没有吵嚷,这最少说明,镇北侯府的家教还算是严谨的,这样的小姐还是要调教些的。 锦嬷嬷的眼神在诸位小姐的面上,一一扫过,良久,这才开口言道:“从今日起,诸位小姐,便要来奴婢这里学规矩了,说是学规矩,但按着莫老夫人的要求,这绣活,琴棋字画,管家,礼仪,装扮,都是要讲的,奴婢将课程分了分。” “以后每日早间先练半个时辰的字,休息一刻钟,再择着琴棋画学一样,下午便先教绣活,再自己练上一个时辰,隔日再学,管家,礼仪与装扮。这样说,小姐们都明白了吗?” 莫莲萱听完,心里觉得这样倒也合理,每日里不算太忙,也不算太闲,这是要常年累月的学呢,急也急不来,便应道:“明白了,并无异议,都按锦嬷嬷的意思来便是了。” 莫莲汐见姐姐应了,忙也出声应了,剩下的小姐这才随意的小声应了。 从此时起,莫莲萱便将精力完全的用在了学东西上,好在也不知是她静心学了,还是悟性变高了,学东西并不吃力,七八样课程中,虽不拔尖,却也不是垫底的,这还是莫莲萱刻意低调,不愿遭妹妹嫉妒的原因在里头。 晚间莫莲萱回到萱草阁,才一进院门,便看见朵儿笑着一路小跑,迎了上来,脸上喜意盈盈,看着便让人心里舒服。 朵儿虽有话要讲,可也知道要避讳人,只耐着性子,等到莫莲萱都打理妥当,身边只剩她和紫菱,紫容。 这才凑到莫莲萱跟前禀道:“大小姐,婢子今按照您的吩咐,去外院找全管家,把小姐的话都说与他知晓了,大小姐,您猜猜,全叔赏了婢子什么玩意了?” 莫莲萱心里暗笑,她以前没少跟着全叔在外面疯,自然知道全叔大方得紧,这怕是赏了什么金豆子,银瓜子的了。 但她却装着好奇,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绣样儿看,随意的言道:“他能赏你什么?铜钱么?零嘴么?桂花球儿?” 朵儿一见大小姐居然都猜不出,极开心的言道:“都不是,您瞧!” 说完将手举起,慢慢的打开,却见她手中躺着两粒色彩斑斓的珠子,既不是金银,也不是宝石玛瑙,却又说不出的好看。在火光下更是流光溢彩,晶莹夺目。 莫莲萱也未见过这样的玩意,紫菱紫容更是好奇的一人取了一粒细看,莫莲萱问了句:“这又是全叔倒腾来的吧?他就是喜欢这些新奇的玩意,是什么?” 朵儿笑着说:“全叔说了,这个玩意叫琉璃,是天金祥新出的,这小珠子是给他的搭头,他见我可爱又听话乖巧,便赏我顽了。” 接着便不免又把云三小姐的丰功伟绩,唠唠叨叨的讲了一遍。 紫菱和紫容都是爱听这些的,倒都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问上几句,显然对这位云三小姐的事情,万分的感兴趣,一个两个的都是极向往的神色。 第四十九章 千盼万盼终来请 ps: 感谢吃糖宝贝送来的两张粉红票,真实太给力了,来抱住使劲蹭。 因为大家的支持,本书才能一直在新书月票榜,还请大家继续给力的支持,小羽继续求粉红票,求订阅,要是有打赏就更好啦,呵呵~~~ 莫莲萱听着她们几个说闲话,自己在心里想了半天,倒是记得是有个云三小姐的,可貌似早早便去了呀,还是因为自己年幼时调皮,在万佛寺的莲池旁边,都是几个官家的小姐在一起顽,谁知道因着个意外,莫莲萱最终不慎将人撞下了水池子里。 虽然当时旁边仆妇多,里面有会水的,救的及时,但因这位云三小姐的身子弱,跟着便生了病,打这以后像是更不好了,总是时好时坏的。 当时就为这个云三小姐的病,镇北侯府是全家出动,那一年都是来往的极勤,总是送药材找名医的,想要将云三小姐治好,可叹拖了一年多,还是故去了。 莫莲萱不但是被父亲和母亲骂的半死,祖父还气得罚她去跪祠堂,要不是祖母出面来保,怕是腿都要跪断了呢。怎么这会人却没事?而且还活的如此风光?这难道是因为自己而改变的么? 莫莲萱有些想不明白,但这事和她现今也没多大的关系,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吧。 紫鸢刚也进来,拿着琉璃珠子看了会稀罕,听完朵儿的话,还提醒了莫莲萱一句:“您绣的那扇套子上那两句诗,也是她做的呢。说是大大的才女,少见的能人。” 莫莲萱也不耐想那么多,旁人有本事,也不关她的事情,反正估计也是因为当年结下了仇怨的,根本没听说,两家有往来的嘛。 因此她闻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她那么有本事,什么都会。我听着就没她不会的,那能捣鼓出来这个琉璃珠子,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吧?” 朵儿这孩子惯会做人的,伸手又从荷包里取出一粒琉璃珠子,送与紫鸢紫菱并紫容一人一粒,这三人本就十分喜欢这稀罕物件,见着玩意虽不大。但却十分的好看,都是很有些动心的。 但要是去问一个小丫鬟要,又显得太没有面子,失了大丫鬟的身份,还好朵儿自己知机,主动奉上,三人见朵儿懂事相赠。果然都乐呵呵的收下,言语间对朵儿亲热了许多,几人的关系瞬间拉进了许多。 莫莲萱再一旁,冷眼看着几个心腹丫鬟间的小心思,倒觉得好顽,不由对朵儿满含深意的笑了下,朵儿见被人看破,也觉得不大好意思,诺诺的言道:“全叔说,明儿肯定给您回话。还让我把这个给您。” 说完将手中的大红缎面锦盒奉于莫莲萱,莫莲萱接在手中,解开盒上的珍珠扣儿,往里一瞧,原来却是几支用琉璃珠做的珠花,并以小盒子装了些,各色中间有孔的琉璃珠子,这些珠子要比朵儿刚拿的小许多。 这些珠花的色彩艳丽。形状多样,有大红色的玫瑰花,嫩粉玉兰花,还有紫色的牡丹。艳粉的桃花,珠花底下又用金丝银叶托蒂,看起来十分精致夺目。 莫莲萱大略一数,也有十几枝,知道这是全叔让她用来送人情的,并不是给自己戴的,想必这是刚出来的新鲜样子,不久便会在贵女圈子里时兴起来了,用来送人倒是最好不过的物件。 她自己倒是喜欢那一串桃花,小朵小朵的簇在一起,陪着翠玉做的叶子,很是鲜嫩可爱,只可惜自己在孝中并不能用。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虽然带不得,但是有人能戴啊,于是便吩咐紫菱:“将这支桃花样的琉璃珠花用盒子装了,再将上次祖母给的那枝银镶黄玛瑙的翠鸟步摇装了,明让紫容和朵儿去趟廉王府,送给静雅郡主顽吧。” 接着将手中的锦盒递于紫鸢,淡淡的说了句:“给汐姐儿留枝玉兰花的,给二夫人和三夫人一人送两枝,诸位小姐每人一支。将这支牡丹的送与祖母,剩下的紫容收着吧。” 看着紫鸢和紫菱说着话往外走,莫莲萱突又吩咐道:“那小珠子穿了锦线,打出络子来必定好瞧,你们几个不妨一人打条手环,倒是有些新巧呢。” 这下连朵儿都高兴起来,跟在紫鸢和紫菱的身后,央求着给她也做一条来,莫莲萱看着紫容的眼神也是跃跃欲试的,轻笑着言道:“我这看会花样子,也就歇息了,你去和她们顽吧,反正就在外间,我有事喊你就是了。” 紫容闻言暗觉小主子知道心疼人,娇笑着应了,但还是给莫莲萱换了杯淡淡的蜜水,这才端着残茶出去了。 莫莲萱见几个丫鬟都去了外间,这才轻叹了口气,无力的把下巴搭在胳膊上,趴再桌子上,另一只手却在无聊的戳着花样子顽。 这个姿势是她以前最喜欢的,总觉的十分放松,分外恣意,可现如今是不能经常趴着了,只能是在这无人的时候,松散松散,想来做个规规矩矩的将门贵女,还真是累的很,哪有自己前世活的洒脱。 可自己前世倒是看着洒脱了,却害了无数的人,害的最深的,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简直就是谁和自己最亲谁最惨! 如此一想,莫莲萱自觉还是做个守规矩,懂进退,有眼色,能持家的将门贵女好,起码不会给家族惹祸,给亲人带灾。 自己累点也就累着吧,这都是命,半点不由人,想着祖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见面,莫莲萱又觉得心里一股子燥热上涌,烦躁的很,什么都不想做,又什么事情都想做,恨不得去院子里打趟拳,或是寻个无人处,使劲的喊上几嗓子,在要不然拿跟马鞭抽石头也成啊。 只是莫莲萱的脑子里虽转了无数个念头,最终却还是自己上床歇息了,不动便无事,无事便无灾,还是少乱跑,少惹灾祸的好啊。 过了几日,天气渐渐的冷了起来,莫府的众位主子们,也都穿上了小袄,此时,莫莲萱正在皎月阁中,扶着绣架静心绣花,皎月阁的四个角都搁着四个童鎏银的炭盆,阁里倒是不冷,诸位小姐自然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因是初学,莫莲萱给自己选的是最简单的,绣一方帕子,海棠花的花样儿,已绣出来的那朵海棠花,颜色由浅入深,色倒也配的好,下针也算是中规中矩的,就是她这手底下着实是太慢了,五天了,这才绣了一朵花而已。 好在她学绣花,实是为了磨性子,因此并不急躁,该怎么绣还是怎么绣,面上沉稳的不行,心里也是静的很。 一旁暗中观察几位小姐的锦嬷嬷,心中倒是觉得,这大小姐虽绣的不甚好,但胜在一个稳字上,你看她专心只管绣自己的花,不骄不躁更不着急,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的确是难得了。 这三小姐的绣活大约学的时日已久,很是有些模样章法了,但在用色上却太过守旧,不敢做出新的配色尝试,这绣出来的东西虽好,却难免死板了些。 四小姐的绣活和三小姐的相仿,但她却喜欢艳丽的颜色,华美的花样,一般的花草那是不屑去绣的,此时她手里绣的正是一副蝶戏牡丹,看着倒是热闹得很。 七小姐的绣活刚刚开始入门,远没有她那一笔好字出彩,年龄又是最小,不免总爱分心,写字能静的下心,在绣花时却偏分是静不下来,不是看看这个,就是瞧瞧那个的,恐怕是爱写字要多于这绣花了。 旁的三位庶小姐,本就是捎带着教的,锦嬷嬷刚开始也不甚在意,不求有多好,但也别太差就是了。 谁知道前几日她却无意间发现,这五小姐的绣活,却是几位小姐里最好的一位,她绣的是一个松鹤延年的香囊,估计是绣好了要送给莫老夫人的。 只见她一个九岁的孩子,竟把这般复杂的图案绣的甚好,而且配色上很是巧妙,既不守旧,也不贪新,后来她四下一打听,原来五小姐的姨娘便是以一手好绣活被人称赞的,看来应该是打小学起的,但她本身也就是个好苗子,于绣艺一途极有天赋,锦嬷嬷见她乖巧勤勉,又不爱多生事端,不由得心里怜惜,私下里也是多指点了她几句。 皎月阁里是静悄悄,诸位小姐们都在飞针走线,锦嬷嬷是边走边看,时不时的给这位小姐指点下针法,给那位小姐说下配色的讲究。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隔着帘子问道:“锦嬷嬷,婢子奉咱家老侯爷的命,有事情要请咱家大小姐,去次静心斋商议,还请嬷嬷行个方便。” 这说话的丫鬟,正是莫老侯爷身边的大丫鬟绿翠,难得她这位老侯爷身边的红人,却还能如此客气的待人,可见她能成为莫老侯爷的心腹,却并不是靠着年轻样貌好,而是自有其超人之处。 锦嬷嬷走到门口,笑着言道:“既是莫老侯爷要见大小姐,必是有要紧事情,我这就请大小姐过去,妹妹请稍候。” 言毕便走至莫莲萱的身边,轻声言道:“大小姐请吧,但下午落下的功课,晚间还是要补回来的,您没什么意见吧?” 莫莲萱忙站起身子笑言:“没有的,还请锦嬷嬷费心了,我晚间必定再绣半个时辰,等嬷嬷晚间过来了好过目。” 莫莲萱出了阁门,便低声吩咐朵儿回去拿了玉符,往静心斋来寻她。 见朵儿匆匆而去,她这才笑着和绿翠言道:“烦劳姐姐跑这一趟,不知祖父叫我去,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第五十章 祖父请莲娇生妒 ps: 感谢四顾潺潺亲打赏的香囊,感谢天妒心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沐沐格子亲送的平安符,谢谢姐妹们的支持,抱住亲亲~~~ 求大大们支持,来点粉红票和支持正版阅读啊~~~~~ 绿翠走近了两步,轻声在莫莲萱耳边言道:“什么事情婢子还真是不甚清楚,咱家侯爷不说的事情,婢子们是从来不会问的,但婢子看老侯爷和全管家都极是喜欢,老侯爷更是几番大笑出声,从咱家大爷去了,这还是头一回这样开怀的笑呢,婢子想着,能这样的大笑肯定是好事情。” 莫莲萱听完,笑着牵住绿翠的手,嘴上说着闲话,手中却暗暗递了一个锦囊过去,里面装着几粒金珠,绿翠先是一怔,接着也就顺势收了,笑着请大小姐上轿。 莫莲萱笑的满意,知道绿翠的心里必然也是看中了自己的,要不然以她的谨慎小心,是不会轻易收下任何东西的,毕竟她和绿佩的身份在侯府比较特殊,就连老夫人都是不管的。 但她们俩又很会为人,看着与个房俱好,但却很少收谁送的礼物,今日能暗地里收了这个锦囊,已经是十分的给莫莲萱面子了。 她这里上了软轿,轿边跟着绿翠和紫容,这俩丫鬟也是相识的,跟在轿旁边走边说,倒也显得十分亲热。 而皎月阁里,莫莲娇看着莫莲萱离去,心里不由得暗自猜想:“祖父从未单独请哪位孙女儿,去他那静心斋说话。有事皆是在祖母院里便吩咐了。” “可今番这大姐姐回来就去了一次,上次还可以说是,可怜她和七妹妹,年幼丧父,特意的给了脸面,那这才隔了不过八九日,便又让人来请了去,而且还只是单独请了她一人去。偏还是绿翠姐姐亲自来的。” “这里面的意思到底又是几样?但就眼前看来,祖父他老人家未免也太偏心了些,同样都是嫡亲的孙女儿,凭什么却是两样的对待? “我自问,不管是管家理事,规矩礼仪,琴棋书画。就算是绣活也算上,这哪一样都不比大姐姐差,甚至还要比她强上许多,可就因她占着个,镇北侯府嫡长孙女的名头,便要处处压着我一头。” “未婚夫婿家是顶好不过的廉王府世孙,家里吃用也皆是头一份。现在连不得擅入的静心斋,也是三天两头的去了,我可真真是忒不服气!” 她这心里如此想着,便按耐不住轻声问莫莲怡:“三姐姐,你说祖父单单只请了大姐姐去,是有什么要紧事情说呀?” 莫莲怡心中也很好奇,但还是老实的回道:“我不知道呢,总是有要紧事情说吧?不然也不会特特的让绿翠来请的。” 莫莲娇眼珠一转,又言道:“三姐姐,一会等大姐姐回来了。你去问问呗?你一向与大姐姐交好,只要你肯去问,她一定会告诉你的。” 莫莲怡扭脸看了眼一脸好奇的莫莲娇。轻声回了句:“大姐姐对咱们都是一般的好,有什么好吃的,好顽的,都是一样的送了来,并没有对谁特别的好,也没有对谁特别的不好。” “你头上那朵粉海棠的琉璃珠花。不就是大姐姐送的么?怎么就叫与我交好了?要问你去问,我是不去问的,这般多事,要是让我娘亲知道。又要啰嗦个没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亲最近管我管的极严,我可是一点错都不敢有的。” 莫莲怡说这话时,口气虽是在抱怨莫二夫人管的紧,但神色却极是得意的,想来最近莫二夫人对她极为上心,莫莲怡那是开心的很呢,比起前段时间来,这娘俩之间的母女之情,可真的是好的让人惊讶。 莫莲娇听完一怔,这位三姐姐以前最是愿意听自己的话,想要让她去做些什么,只要自己扮个可爱摸样,再撒撒娇,求上一求,她就从来没有个不允的,必是答应下的,怎么这次倒回绝的干脆? 再一想近日里莫莲萱对她即不冷也不热,既不近也不远的做派,心里更加一股子邪火上升,:“亏得我还一心的向你示好,总想着自家姐妹亲近些的好,你倒好,到将我的一片真心扔去一边,偏来演这个一视同仁的戏码给人看,真是忒恶心了些。” 她心里十分的不甘心,不由得更加的脑火起来,伸手便将鬓边的珠花摘了下来,本待扔在地上,再踩上几脚出出气,却突然想起这可是在皎月阁,暗地里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呢。 一念及此,她是瞬间换了神色,轻声唤到:“叶儿,我的珠花掉了,过来帮我簪上。”一边伺候的叶儿连忙帮她将琉璃珠花戴正。 莫莲娇还伸手抚了抚,这才从又拿起针线,做起了绣活,只不过这会,她的心乱如麻,做出来绣活便也看不得了,十针里倒有七八针是戳在一处去了的。 莫莲娇再皎月阁内的一番折腾,外面的人自是不知道的。 这不,莫莲萱在愚得院门口下了轿,便由绿翠和紫容扶着,往静心斋而去,才刚走了几步,便听得身后有人在唤大小姐,扭脸一看,却是朵儿,只见她小脸红彤彤的,鬓边也有了小汗珠儿,手上捧着一个大红色的云锦小盒,笑意盈盈的小跑过来。 莫莲萱心里大感慰藉,不由便用帕子轻轻的为朵儿拭汗,嘴里轻斥道:“那里就这么着急要了,看看这跑的一头汗,慢慢来便是了。” 朵儿觉得这莫莲萱嗔怒的摸样可真好看,说的话虽是训自己,但其实却是心疼呢,她不由笑的更甜。 伸手将锦盒奉上,脆声说:“婢子怕误了大小姐的事,未免着急了些,下次再也不了,大小姐放心便是。” 莫莲萱也不敢让祖父久等自己一个晚辈,干脆将帕子递给朵儿,让她自己擦汗,转身扶着绿翠往静心斋走去。 还未到静心斋的门口,远远便望见绿佩站在廊下,这位怕也是等的久了,才望见她们一行人的身影,便笑着扬声通禀:“侯爷,咱家大小姐到了。” 莫莲萱进了门,便望见自家祖父端坐在黄梨木嵌螺钿牙石花鸟的太师椅上,全叔笑容满面的陪侍在侧,主仆二人果真都是一副心情愉悦的摸样。 看见莫莲萱进来,莫老侯爷忙将手中的粉彩双鱼戏荷茶碗放在八仙桌上。 微笑着看着莫莲萱给他行了礼,这才开口言道:“快起来,萱姐儿坐,祖父今个有天大的好事情告诉你啊,你们都下去,莫全在这伺候着就成了,绿翠和绿佩就呆门口,这会不管是谁来,本候都不见。” 此话一出,一屋子的丫鬟小厮都退了下去,紫容临走把锦盒放在莫莲萱身边的小几上,这才倒退着出去了。 看到绿翠和绿佩贴心的把书房门合上,莫老侯爷这才喜滋滋的对大孙女儿言道:“萱姐儿,你前几日和你祖母一起往万福寺上香,曾赠给那见嗔大师几本古医书,可有此事?” 莫莲萱一听莫老侯爷的问话,知道事情自己这九曲八折的想尽了办法,想要帮着那个人把毒根去了,现如今怕是成了,这心中不由一阵狂喜。 虽是早已知道会是这样,可一颗心还是蹦的飞快,她连忙用手压在胸前,略压了压,这才站起身低头回到:“回祖父的话,这几本医书其实是兄长寻来赠与孙女儿的,他的本意想来祖父也是明白的,但孙女想,人家家中早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看过了,这几本古医书怕也是无用。” “而要是一直放在孙女儿,这不懂医术的人身边,却又是白白糟蹋了好东西,倒不如赠给喜爱此道的人,怕还有些用处。” “因孙女儿知道万佛寺的见嗔大师,痴迷医术已久,又是个神医,更爱广施善缘,白给老百姓们看病施药的,便顺道带去送与他,心想,将来要是靠这个救治了人,也算是咱家的功德了。” 莫老侯爷闻言是仰首大笑,笑声连绵不绝,这发自肺腑的笑声,震得莫莲萱两耳嗡嗡直响,莫莲萱惊讶的看向莫全,心中暗道:“祖父好深厚的功力!” 莫全见莫老侯爷大喜之下,竟肆意大笑,这笑声中还参杂了几分内力,赶忙劝道:“侯爷,侯爷,咱家大小姐还在,您莫要震到了她,她现在功力尚浅,经不起的。” 莫老侯爷被全管家这一提醒,惊觉自己狂喜之下竟有些失态,不免脸上讪讪。他抚着胡须言道:“萱姐儿坐着说话,咱们亲亲的祖孙,不拘这些俗礼,祖父实在是太高兴了,你可不要笑话祖父。” 莫莲萱知道祖父定是为自己高兴地,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会笑话他? 莫莲萱望着莫老侯爷,真心诚意的言道:“祖父过滤了,孙女儿见祖父功力深厚,身体康健,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偷笑您,要说起来,祖父,您这是因为孙女儿送给见嗔大师的医书,就这样开怀了?孙女儿倒觉得这是当做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莫老侯爷听孙女儿这般疑问,这才正色言道:“话说,好心得好报,以前祖父总认为是句虚话,哄人玩的罢了,祖父一直都坚信,想要什么,或是想要达成什么愿望,都必须自己付出努力才成,可真是没想到,此次竟是真真的发生了,还就回报到了你自己的身上。” 第五十一章 心中事终能倾诉 ps: 感谢吴千语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三牛aa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大耳郎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浅浅紫墨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实在太给力了,谢谢你们的支持,小羽感激莫名~~~~ 继续的求大大们,觉得本书看的好,又有粉红票,不妨投给萱姐儿,呵呵,多谢看官的支持,求粉红,求订阅,求一切~~~~~ 莫老侯爷看着莫莲萱惊讶的神色,笑着吩咐莫全去给莫莲萱倒茶,低声安抚了她几句,这才接着言道:“祖父这可不是虚言骗你,你可知道,就在你送去的那几本古医书中,见嗔大师发现了和那廉王府世孙,一模一样的古怪病例。 “因着他早年间就曾经为那世孙瞧过病,所以他看过书后,两下一比较,便知道十有八九这怕是一样的病例,原来,这世孙却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 “此毒乃叫与君缠绵,是从西域小国流来的一种阴私毒药,本就是高门大户,王公贵戚,深宫后院里那些狠毒贪婪之人,用来铲除异己用的,此毒看起来,是患了痨病一般,让人不死不活的拖着,不管你以前有多么的有本事,此时也会将你变成一个废人,一个完全缠绵病榻,要靠着别人服侍才能继续活下去的废人。” “可其实这种毒只要拖到年限,中毒的人,便会一命呜呼,有的人会缠绵病榻十数年,也有的五六年便会去了,可不管时间长短。他都是在痛苦中苟延残喘,艰难的活着,明明心里还抱着也许遇见名医就能治好的希望,却又得在希望破灭的痛苦中,不明不白的死去。” “好在那殷子晏中毒的时日虽久,可他平日里,调养的极好,见嗔大师说了。只要按着医书上的解毒方子施救,假以时日,毒性就会根除,这殷子晏也就会与常人无异了。” 莫莲萱听完祖父的话后,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这该表现出高兴,还是应该羞涩?或者是掉上几滴眼泪?才能符合自己此时惊喜交加的心情。 却不知。正是她这么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呆滞模样,才更让人觉得合情合理,自来大悲大喜的极点,便是无悲无喜,莫莲萱这可不正符合这点么? 莫老侯爷温和的安慰道:“萱姐儿,祖父知道你一时半会的也接受不了,怎么突然一个药罐子。不是生病是中毒?却还能马上就治好了?唉,祖父今早上被那老廉王喊去,让他又是生气愤怒,又是感激伤怀,一会敲桌子,一会掉眼泪的说完,可也是跟你一样,半天回不过来神呢。” “但其实你往深里想想,也就能想明白了,这殷子晏小时候乃是出了名的神童。又深得太后和陛下的恩宠,在廉王府更是未来的掌权人,这般的风光,自然不会少了人嫉妒的,那起子因嫉妒而生了黑心的腌臜货色,便使了这样的下作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 莫莲萱此时方才故作疑惑的问道:“祖父的话孙女儿都听到了,孙女儿的确是有些糊涂了。但听得祖父一说,又明白了些,但就是不知,怎么廉王却知道这医书是孙女儿送的?孙女当时与这见嗔大师。连三句话都未说到,他便看医书看的入了迷,孙女儿见状便告辞了,他怕是连孙女儿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莫莲萱之所以有此一问,那是真的想不明白,怎么廉王府就能知道,这医书是自己送去的? 要知道,她当时就怕有人会起疑心,所以才辗转的用了这么个法子,将医书奉上,岂料最后却还是被人家知晓了,难道,他们竟是看出医书有假?特意从造假书的人那里问了来的?要真是这样,自己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莫老侯爷看着不安的莫莲萱,笑着言道:“你是没有将名姓告知于见嗔大师,可是你告诉见真大师了对吧?他们俩本就是师兄弟,平时也很是亲厚,而且,外人都不知道,这见真大师,乃是殷子晏的师父。 “原本廉王本是为了求福,盼着这位高僧能护得住殷子晏,后来见真大师是个有真才实学的,见到聪慧的殷子晏,却是真的动心,这便由挂名的师徒,做了一对真师徒。” “所以你当日一报名儿,人家可不就知道你是谁了,见真大师说了,你才是那殷子晏真正的福星,要不是你心善,向佛之心虔诚,又是个有佛缘的,哪来的这样福报?” 莫莲萱听完不觉莞尔,想来也是真真可笑,自己费劲了偌大的心思,不想让人家知道,谁知道一开始,人家就全知道了,虽然也不算是坏事情,但总也让人觉得逃不出去,总是在老天爷的掌控之中似得。 唉,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真的是非人力所能及也。 自己也不要太强求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 现今,殷子晏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这无非也就是耗些时间医治,想来他们家七八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在这一两年上计较的。 倒是自家的事情,也是时候跟祖父说一说了。想到这里,莫莲萱拿起小几上的锦盒,站起身子,奉于莫老侯爷,轻声言道:“福报不福报的,孙女儿却也不在意,只是出自本心而为之,既然侥幸能治得好世孙,倒也真的是有福气了。” “祖父,孙女儿有样物件要交与您,这枚玉符本是父亲的,兄长命我交与祖父,还请您看看呢。” 莫老侯爷本来甚是欢喜,听到这里却马上眼神一黯,懒懒的伸手接了过来,看也不看,便放在桌上,闭嘴不言。 莫莲萱深吸了两口气,暗想:“就算知道祖父不愿提起父亲,提起便会心情大坏。可也必须的说啊,这个可不是小事,关系到我莫氏满门,性命攸关的大事情呢,祖父,还请原谅孙女儿则个。” 她给自己鼓了鼓劲,站在莫老侯爷身边轻声言道:“祖父今日本高兴着,孙女儿不应坏了您的兴致。可是,有些话压在孙女儿心中多时,苦无机会告于祖父知道,今儿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便想一吐为快,祖父听完若是不喜,孙女儿愿意受罚。” 莫老侯爷抬头看了眼神色紧张的莫莲萱。大觉无奈,不免叹了口气,淡淡的言道:“成了,坐着说话,祖父也不吃人,难受那是不能避免的,唉。你不也是一样的难受吗?” 莫莲萱闻言心中难耐的疼,连忙轻咬了下嘴唇,按捺住自己,听话的坐下,顺带着偷看了眼全叔,见他示意自己有话就说,这才大胆的言道:“祖父,孙女儿此番在西北,历尽生死,几次三番都是差点丢了性命。幸得父亲在天之灵庇佑,不但救出母亲和妹妹,还助兄长与四叔立下功劳,这才使得我莫家颜面不失,无愧站于这天地间。但孙女儿在此事过之后,静心回想,觉得此次我父亲出事,怕是有心人在暗地里故意为之。并不是天意如此。” 莫老侯爷其实早早的就看出来,这次长子的死不简单,所以才更是揪心裂肺,恨不可挡。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正是为的是要明证此事看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此时听得莫莲萱提起,他遂压住心里的难过,沉声问道:“你一个小小的女娃儿,不过是得了你父亲的指点,这才逃了活命,又能看出来些什么了?” 莫莲萱也不着急,稳声言道:“孙女儿虽然年纪小,以前的性子也混的很,但却并不是傻子,孙女儿看的明白,想得清楚,您想,我父亲当日可是接到宗立城知府黄明耀,镇远将军范舒来涵求救,这才决定驰援宗立城,而且是趁夜出发,提前知道的也只有上了品级的将领。” “若不是这些将领中有内贼,怎会被釜蛮子截杀于半路?可怜我父为保我兄长,拼死一战,却是死得不明不白,凭地窝囊。而我将军府所在的广安郡,距离镇虎关几百里地,却在第二日晚间便遭马贼来袭,这些马贼的消息怎地如此迅捷?” “就算是马贼一直在各地皆有眼线,能飞鸽传书,所以来的飞快,而这些马贼放着郡内无数的珠宝金银不去劫抢,却偏偏一路追杀我与娘亲,还在我们身边埋下奸人,非要一网打尽不可,又要怎样去解释,才能解释得通?” “祖父,我们在避难时可是亲耳听到,那些马贼可是指名道姓要灭我将军府,不论老幼妇孺,人头皆能换钱。祖父,您说,这些马贼没有人指使,这莫洪良没有人指使,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针对我莫氏,您信吗?” 莫老侯爷闻言低头不语,扶在八仙椅上的右手,再扶手上有节奏的敲来敲去,他本来只是猜想,本来只是不甘心爱子之死,不管怎么样都要彻查一番,求个心安,但此刻莫莲萱的一番话,却证明了他多日来的猜测,他这心里岂能不寒?心里又岂能不恨? 因着京城与镇虎关相隔的远,全靠书信往来,而一些事情太过惨烈,莫启云与莫凌山也都是一笔带过,并未有说的太过清楚,而有些事情是连他们都不知道的,所以哪能有莫莲萱这亲身经历过,又能与莫老侯爷面对面站着,说的如此清晰明白? 此时此刻,莫莲萱的心里激荡非常,千言万语此刻都憋在一处,真是恨不得大声对祖父言道:“祖父,您可要千万小心,这起子黑心的恶贼,不光是针对咱家,就连廉王府也不会放过,咱们俩家可千万要多加防范才行,要不然咱们俩家可都要死在别人的阴谋之下,这种窝囊的死法,何其可悲,又何其可叹啊?” 第五十二章 为莫家侯爷振奋 ps: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对本书的支持和喜爱,小羽很开心,每天写文发文也更是用心,觉得自己的付出是有回报的,这就是最大的安慰,呵呵,祝大家阅读愉快,有粉红票不要忘记小羽啊,在朋友圈里帮小羽打打广告,让更多的人来看小雨的书吧,么么哒。 可这些话儿她哪里敢说?这话说出来,怕是马上要被当成邪灵上身,拉出去烧死的吧?她不能说!一点都不敢说的过了,只能是这样小心谨慎的一点,一点的提醒祖父,希望自家睿智的祖父,能早早的看出一些端倪,继而有个对策,能护得自家人平安无忧,不要再发生前世里的惨事! 莫莲萱和莫老侯爷都在心中思想万千,头都未抬,莫全也是神色紧张的站在一旁,静心斋里是死一般的寂静,除了莫老侯爷那富有节奏的敲击扶手声,便再也无有半点声音传出。 良久,沉思的莫老侯爷才抬起头来,眼中不但没有颓色,反而极为坚毅,彷佛又一次的寻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整个人都充满了激昂的斗志,看起来是精神抖擞,王霸之气是显露无疑。 他目光如炬的看着莫莲萱,沉声言道:“你父亲和你母亲这辈子,倒是教养出了一对好儿女,你和云哥儿都很好,一个勇猛果敢,一个机警敏慧,两个人都是敢想敢做的好孩子,祖父对此甚是欣慰。” “你刚说的一番话,有理有据,想必是早已经在心里想过千遍万遍了。祖父全都听进心中,这大半年里,许多没有想明白的事情,也都豁然开朗。” “萱姐儿,有些话祖父今日也要对你讲一讲,你切记在心中便是,想咱莫家世代武将,从明祖时即为忠勇侯。虽在二朝后因太子重事被牵累,撸爵削官,流放镇虎关。” “但咱们莫家本为大氏族,底蕴深重,蛰伏三朝后,你祖父我又在这镇虎关以军功起复,至今咱莫家已牢牢守住镇虎关三十七年之久。皇恩浩荡,荣宠不断,你想想,这明里暗里有多少人在嫉恨咱家?” “偏你祖父我年轻时,建功无数,自觉无人能敌,这个性就未免张扬了些。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到底是谁在想要毁我莫家,祖父一时间还真是想不出,恐怕还得好生计较才是。” “但你要知道,我镇北侯府与别家不同,既不是新贵,也不是完全的氏族,但却因此兼得两家之长,这才能在陛下跟前久宠不衰,可大约也是平静的太久了。又或者是有些人终究是再也容不下咱家了,终是给了咱家一个天大的教训。” “不过这世间的事情,自古来便是福祸相依,眼前看着我们家是经历了一场大祸,痛失你父我子,但要是将眼光放得长远,想的深刻,却也由此祸生出了好事来。” “先是你兄长重任压肩。为了咱莫家不得不迅速的成长起来,还有你,现今也是痛定思痛,坚定的要将以前不好的种种悉数改之。再有殷世孙的毒也能解了,这可真是搬走了压在祖父心里的一块大石,萱姐儿,祖父终于不用再担心你过得不好,或是早早的便守寡了。” “祖父说了这么些,其实也是想告诉你,有敌人,有痛苦,有挫折,这些都不可怕,只要我们的人还在买我们的精神还没有被摧毁,那我们莫家永远也不会被打倒!” 说道这里,莫老侯爷终是长吁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激动的情绪,这才接着嘱咐了一句:“今日咱们祖孙俩说的话,出了这门,你便再不要与任何人提起了,只管记在你自己的心里,只管做好你的镇北候嫡长孙女便是,这些事情,自有祖父来抗,你放心,只要你祖父还在,必将给你们撑出一片天来,不会让人欺负了你们去。” 莫老侯爷在说这番言论的时候,双目如矩,语气决绝,气势磅礴。 着实听得莫莲萱真心激动不已,看向祖父的眼神极为敬仰,心里暗想:“这才是真男人啊!我何其有幸,竟是祖父的孙女,这次再不能给祖父拖后腿了,一定要尽我所能,帮着祖父将咱家守护周全才是。” 莫忘勇看着长孙女目光崇拜,毫不掩饰激动情绪的看着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但更多的,是随之而来的责任感和危机感。 眼下的种种可都说明,的确是有人想要毁掉镇北侯府,到底会是谁?又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出这样恶毒,甚至不惜失去国土,背叛自己的国家,也要将莫家置于死地? 莫忘勇不由得往更深的地方想去:“能够冒此大不韪,铤而走险的和釜蛮部族相勾结,内还能使唤西北最大的马贼寨子,西北军中也有他的钉子,综此种种,此人在大秦皇朝的地位,必定不低,为人也必是极有能力的,不是那一般的存在,这般想来,一个有权势有地位的人,又为什么要豁出一切的与我莫家过不去呢?我年少时虽惹过些闲事,但也从没毁家灭门之恨啊!” 莫莲萱看着莫老侯爷皱着眉头,暗自深思,既不敢打扰,也不敢告退,只能静静地坐着,暗想:“不管怎样,今天总算是把想说的话都告知祖父了,看起来祖父也没有不当回事情,反而很是认真的将这一切都联系到了一起,这也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只要咱们能有所防备,不再像上辈子那般懵懂无知,那现在就等着那贼人再次动手,我们才好追查,不过,这说起来,不知道云清的毒和对付咱莫家的人,又有没有关系?” “前世里看起来是我莫家带累了他殷家,可现在再看,云清中毒的时日可是最久的,那可就不是我莫家带累的了。这两者之间是有关联,还是巧合?现今想来更是扑朔迷离,让人头痛得紧......” 莫全站在一边,看着一大一小都是低头沉思,满腹的心事,不免出声言道:“照老奴看来,现在的事情都在往好的那面走着呢,您二位想想,首先这殷世孙的身子,那是肯定会好转的,这咱家大小姐日后可就不用吃苦了,再者,现在咱们已经知晓,有人在刻意要灭我莫家,心生警惕,总比懵懂无知任人宰割的强啊。” 莫老侯爷闻言一怔,过了会便笑道:“你这个老小子今日倒会说话,咱什么风浪没见过?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条命都是老天爷送的,怕过谁来?谁想打我莫家的主意,那可也不是好打的,等会萱姐儿回去了,你去把古先生和谭先生请过来,我们合计合计,二老爷回来,也直接请他过来。” 莫莲萱知道这古先生名古御,字始真,谭先生名谭清字君杰,皆是有才华的人,乃是莫老侯爷用惯了的心腹,都是胸中有大沟壑的存在,有这两人相商,必定能有个妥善的法子出来,这可要比自己这个闺阁女子,想得周全的多。 但她又担心莫老侯爷会将此事告知莫三老爷,这位怕是不稳妥的很呢,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对自家又存着怎么样的心?这些可都是让人看不清的猜不透呢。 既然是有所怀疑了,那么对于自家的这些密事,三叔父还是越少知道越好,真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防着些的好。 想到此间,莫莲萱望着莫老侯爷言道:“祖父,孙女儿觉得,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人多难免口杂,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莫老侯爷赞许的点点头,言道:“放心,此事除了你我三人,便是两位先生和你二叔知晓,而你祖母那里也必定是要告知的,毕竟这后院之中,也要有人盯着呢,除此之外,再不会有人知道。不过你小小年纪便能想到这些,祖父甚是欣慰,想来将来就算你去了那王府深宅之中,也必能活的平安喜悦。” 莫莲萱眼眶一热,站起身子施礼言道:“孙女儿必当跟着锦嬷嬷好生学习,再不会如从前那样顽皮,惹您和祖母生气的,还请祖父放心,祖父还有要事商议,孙女儿这便告辞了。” 莫老侯爷点头应了,也不留她,扬声唤绿翠来亲自送莫莲萱回后院。 莫全将莫莲萱送至门口,轻声言道:“你晚上喊朵儿那丫头过来,全叔给你淘制了几样好玩意,你拿去顽吧。” “前儿我在街上看见冷将军家的三小子,那孩子一听说你回来了,高兴的跟什么似得,当时就要跟着我来,我好说歹说的才将他劝住了,让他在你休憩那天跟你二姑妈一起过来,也省的有人说闲话。” “你现在可再不是那八九岁的小孩子了,又是有了夫家的人,该注意的可不能掉以轻心,等他来了,说话行事身边可都要带着人,再不能像以前那般跟着他混闹了,知道么?” 莫莲萱知道全叔这说的是冷焱,上辈子没有任何怨言,没有任何条件,一直陪着自己瞎胡闹的,可不就是他么? 后来为了给自己报仇,更是落了个孤苦的下场,虽然自己并未看到最后,但也是知道他过的甚是凄惨的。 这样的人,可也真真算是难得的朋友了,要是没什么意外,这位现在还成日里的在街上混日子呢,整天吆五喝六,走狗斗鹰的瞎折腾,可没少让冷夫人跟着他受气落泪。 这次见了面,少不得要讨他的嫌,好好的劝解开导于他,就是不知道他还会像上辈子那样,毫不问缘由的听自己的话么? 莫莲萱现在是往高处走着,那是决计不愿让冷焱往下出溜,怎么样也要想办法让他混出个人样来的。 第五十三章 得道高僧如此是 ps: 感谢曾韵大大慷慨投来的粉红票,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雪花飘飘大大打赏的香囊,感谢大耳郎大大打赏的平安符,你们太厉害了,抱住亲亲。 求看书的给位大大们,有粉红的给张粉红,没粉红的给点票票,没票票的留个言也成啊,呵呵~~~~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 因着不用再去皎月阁进学,从静心斋出来,莫莲萱便回了萱草阁,先赶着将下午的绣活做了阵子,又紧跟着用了晚食,便静等着锦嬷嬷过来给她补将下晌拉下的功课。 今日逢双日,要讲的应是礼仪了,这才是初学,无非也就是站姿,坐姿,与行姿,连行礼都还没学到呢,倒还没到难学的时候,莫莲萱倒也算是练习的颇熟了,因此倒也不怕锦嬷嬷一会检查。 说起来,锦嬷嬷这样的教法虽缓慢,但是却让人学的极为扎实,远比那些成亲前三个月,才请了嬷嬷来教的强得多。 莫莲萱将来的夫家是廉王府,这可是顶顶尊贵的皇亲国戚之家,将来行走宫闱之中也是肯定难免的,所以说这礼仪一项,更是十分紧要的,万万不可怠慢了。 莫莲萱做鬼时曾看过无数的王公贵女,的确是行走坐卧皆有章法,甚至连宫里的皇后妃子她都瞧过,那更是一个比一个风姿绰然,但总是没认真的学过。 此番她既已下定了决心要学好,学精,自然是十分的认真。又加上脑子里多少都有些印象,在这门课上,倒是狠为锦嬷嬷夸了几次。 不多时,锦嬷嬷便不疾不徐的进了萱草阁,在正屋只留下紫鸢伺候,剩下的丫鬟都让出去,免得莫莲萱分心。 果然今日教的还是那三样,莫莲萱私下里已是练了无数遍。虽还没有锦嬷嬷做出来的那般好瞧,但总算比之以往强了不少。 她按着锦嬷嬷的要求,规规矩矩的先站,再坐,后行之,在屋里如风摆柳的走了一圈,这才站在锦嬷嬷的面前。听她教诲。 锦嬷嬷见莫莲萱站在她的面前,腰身挺拔,双肩端正,一双玉手堪堪放在身前,脸上的笑容不深不浅刚刚好,真是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 刚在屋里走的那圈,也是款步姗姗。头上的发钗,压裙的环佩甚少发出声响,对于一位初学的小姐,而且以前还是为调皮任性的小姐,还真算是佼佼之人了。 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弟,这看着是学的还不错,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很是恭谨,锦嬷嬷心中不免欢喜,趁着人少轻声教导:“大小姐站着的时候,不妨将双腿腿根处夹紧。小腹中微提着一口气,感觉就像是有根线从您的头顶向上扯,将您整个人都提正了,这样站着才有精气神。” “至于走路的时候,不妨将腰微微的摆动,这个摆腰可是有大讲究的,您要是摆的小了,难免死板。可要是摆的大了,又要有人说是风骚,大小姐,您瞧瞧奴婢是怎么走的。” 说完。锦嬷嬷也在屋里走了那么两圈,这第一圈全身周正,目不斜视,全身的钗环皆是没有一丝的响动,看起来是雍荣雅步,的确是贵气无比,她边走边朗声言道:“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这才是贵女在外的风范。” 接着这第二圈,只见锦嬷嬷身姿一转,轻摆小腰浅扭胯,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魅惑,一对眼睛水盈盈的透着春情无限,看得人心里发颤,只觉得她一步一行,一扭一转都是说不尽的风流袅娜,真真的勾魂摄魄,让人看不够。 等到锦嬷嬷站到莫莲萱的跟前,好一会莫莲萱才叹道:“嬷嬷走的可真美,我虽是女子都觉得好看的紧,要是.....” 这后面的话她可就不好说,只能低下头浅笑。 锦嬷嬷此时面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笑容?早就恢复常态了,她是正色对莫莲萱言道:“奴婢刚这第一种走法,重在一个沉稳大气上,讲究的是目不斜视,全身紧而不散,腰上的摆动要小,要吃着一股子劲,这是让您在公众场合用的。 这第二种便是让您在闺阁之中,和姑爷在一起时用的,您刚是不是觉得忍不住想看?这个走法,一个从身姿上来,一个却是从眼神上来的,身姿上您刚看懂了吗?这主要就在一个腰上,您摆动的时候得这样......‘ 锦嬷嬷嘴里说着,手上就扶住了莫莲萱的腰,示意她开始动,然后将莫莲萱的小腰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让莫莲萱好好的用心感受了一阵子,这才松开手,让莫莲萱走上几步看看。 好在莫莲萱本来年纪就不大,腰肢柔软,再兼治日日习武,更是柔韧度非常高,这走到第三圈,就已经有点刚才锦嬷嬷的感觉了。 锦嬷嬷总算是浅笑着夸奖道:“大小姐学起东西来,就是快,这就已经入了门了,以后勤练习着就成,刚奴婢说到的眼神,这个眼神的练法,奴婢这里有个小法子。” “您若是有意,不妨认真学学,以后每日晚间,将烛火灭了,在黑暗中让紫鸢手持一点香火,随意游走,您的眼睛就跟着这香火走,每日也不用久练,一炷香便可,只是贵在坚持,持之以恒才能大成。” 莫莲萱知道今晚上锦嬷嬷所言,皆是不传之密,这怕是祖母花了重金求来的,心里觉得温暖至极,抬起头肯定的对锦嬷嬷言道:“萱儿必不辜负嬷嬷的悉心教导,不敢有半点偷懒,请嬷嬷放心。” 锦嬷嬷闻言脸上还是平静如水,但仔细看去,眼神里还是喜悦的。她稳稳的言道:“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在屋里走着吧,现在你头上只有一枝珠钗,压裙环佩也只一枚,过几日便是要加数的,等到你盛装的时候,还能悄然无声,才算是成了。至于后面那种走法。以后就在你闺房里练习便可,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莫莲萱点头应了,自去认真练习不提。 莫莲萱这边是每日里费神认真的学着各门课业,半点不敢松懈,那边厢的殷子晏更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当日见嗔大师认真的研读,莫莲萱送来的几本古医书。果然在四日后便看到,那例西域小国的害人之法,初看时,还暗自觉得此法阴毒,害人不浅,深觉的这小国的人,心思怎么如此之恶毒? 这害的人半死不活。可远比直接杀了他更狠啊,见嗔大师还在心里暗想:“若是老衲,宁愿一刀抹了脖子,也不愿意这样凄惨的活着。” 可当他忍不住再细细的连看几遍之后,便不由得和廉王府殷世孙的病情,连接到了一起,还别说,他的念头一往那边去,这再看起医书来,可真是心惊胆颤。最后不顾已经是半夜三更,蹦下床榻,便往见真大师的禅房奔去。 见真大师大师这会正睡的迷糊,就听见房门咚咚作响,而且还是不停的使劲敲着,万般无奈,憋着一肚子闷气的见真大师去开门了。 这开门一看,好么。自己这位医痴师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流浃背不说,脚上的鞋子只穿了一只。僧袍也胯在身上,哪有半点外间称颂的得道高僧的模样? 他不免打了个哈气,心里无奈至极,喃喃的问道:“这又是怎么了?是房子着火了?还是又跑进去老鼠了?” 见嗔大师拽了下僧袍,将手中的医书递与师兄,半句话都不说,自己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内,倒茶解渴去了。 见真大师看着师弟的邋遢样子,摇了摇头,关上房门,走进屋内坐在藤椅上,就着烛光将师弟让自己看的那页,认真的看了起来。 结果这不看还好,越看越是心惊,见嗔大师一直都在刻苦的钻研,怎样才能医治好殷子晏的怪病,师兄弟两人在一起没少谈论过,所以这殷子晏的病理症状,见真大师全然了于胸中。 这和手中医书所讲的医例一对比,可不就看出了端倪来了? 他颤声问道:“师弟,你说,我那苦命的徒儿,是不是也是跟这位西域小国的贵族一样?被人下了毒,害成如此摸样的?” 见嗔大师这会连喝了三杯茶水,总算是不渴了,见师兄发问,坐在师兄旁边,拿过医书,指着书上的几句话,轻声读出:“患者,双腿根内侧,必有红色小点,起始为浅粉色,随毒性而增深,等色为赤红,必死,七日后尸身发黑。” 见真大师突然站起来,言道:“不好,我那徒儿的确如此,那点点红斑的颜色已经是深粉色了,师弟,我们快点去王府,要赶快告知王爷才行。” 见嗔大师捧着医书细看,头也不抬的言道:“无事,这才是深粉色,还有桃红色,紫红色,才到赤红,我估计是咱们平日将他的身子调理的好,我用的药中还有一味和解毒房子上一样的药材,积雪草!” “而云清的性子平和,甚少生气,所以这才只是深粉色,要按着这医书上说的,他的中毒时日也有七八年了,最少也是桃红色了。你看看,这位西域的贵族,可就是被气的毒发的,可见此毒最怕的怒气,只要怒气攻心,毒气便会趁机上涨。” “不过我刚看了看,这解毒的方子倒也不难伺候,药材也都常见,就是耗费的时日久了些,不过也算能想得通,中毒可都已经七八年了,要是三两日就断了毒根,也根本不现实啊。” “哎呀呀,师兄你快来看,这位研制此毒的人,可也算得上是大才了,怎么不将本事用在治病救人上?偏偏要制毒来害人呢?” 第五十四章 感叹中子晏心慰 ps: 感谢所有大大的一直支持,祝大家阅读愉快,咱们的子晏又出场了,大大们不用粉红票打个赏么?看在子晏的份上,大大们快把粉红砸来吧~~~ 见嗔大师正低着头,啰啰嗦嗦的说了这么一大串,一边的见真大师已是换好了出门的僧袍,见状丝毫没有惊奇与无奈,只是一把拽起嘟囔个没完的见嗔大师,也不管他是如何的喊叫,直直先往见嗔大师的竹屋去了,待的见嗔大师一边嘟囔一边发牢骚换好衣服,两人便驾着寺内的马车,直往廉王府而去。 此时已过子时,王府也只有大红灯笼依旧亮着,大门紧闭,显示府内人等那是早就歇息了。 见嗔大师伸手就开始敲门,不一会便有人喊道:“来了。来了,是哪位如此晚了,还来我廉王府敲门?就不能等到明日再来么?” 见嗔大师宣了一声佛号,扬声言道:“老衲见嗔,有要事要见王爷,速速开门来!” 门房那可是知道,这位高僧是王府的常客兼贵客,哪敢还敢怠慢,忙收起刚才那十分的不满意来,一边急急的开门,一边对另外几位值夜的门子喊道:“见嗔大师有急事求见王爷,还不速速前去通禀。” 几个还在揉眼打哈欠,明显没睡醒的门子,听的这一嗓子喊,这才急急的往后院通禀。 好在今日廉王爷是歇息在廉王妃房里的,这些人倒并没有费事多寻,廉王爷一听见真大师与见嗔大师两位高僧。竟同时驾临王府,心知必是有大事情发生了,而且还与自己的嫡长孙有关。 她是一边在王妃和丫鬟的伺候下穿衣服,一边低声安慰了焦急的廉王妃几句,让她不用着急,有事必回遣人来回的,只管歇着就是了,穿好衣物。这边急急的往小书房而去。 见真大师和见嗔大师两人,在廉王爷的小书房倒也并未就等,便看见眉头紧锁的廉王爷是匆匆而至。 廉王爷一进书房,便看见见真大师是坐在八仙椅上,拽着念珠直念经,佛珠转动极快,以他对见真大师的了解。必定是出了大事,他的心乱了,这才念经求心静。 而见嗔大师则是捧着一本发黄的古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顺道伸出左手来算着什么。 廉王爷忙问道:“不知两位大师。突然深夜前来,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情了?” 见嗔大师睁开双眼,正要说话,却看见此时书房内外皆有人,忙轻声言道:“王爷请先让无关人等皆数退下,门口也让可信的人守着。” 廉王爷闻言脑门上都有些出汗,片刻都不敢耽搁,忙沉声让诸人尽都退下,吩咐道:“都速速退下,离得远些。殷永和殷海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所有人应声而动,很快小书房大门紧闭,室内,也只剩他们三人了。 见嗔大师这才轻声对廉王爷言道:“王爷,您知道为什么云清的病,一直看不好吗?这要说起来,就算是痨病。我师弟的医术高深,绝对是能治好的,可为什么别人都能治好的病,云清这里却拖延了经久而不曾好转?” 廉王爷闻言一怔。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他曾经想过会不会是中毒或是中蛊,但所有的太医与大夫,神医,没有一人说是中毒,中蛊就更不可能。 所以才歇了这些心思,认为是自己的德行有愧,报应在了孙儿身上,这才给孙儿寻了高僧大德为师,就盼着佛祖怜悯,能庇佑着自己的这个孙儿,庇佑这个廉王府最出色的嫡长孙。 此时他自然还是将此言缓缓道出,言语间充斥着满满的不甘心和无从下手,更多的却是深重的无力感和对殷子晏的关爱之情。 见嗔大师见状轻叹一声,郑重的言道:“王爷,云清的确是中毒,只是此毒阴损,又来自西域边陲小国,无人见过,也无人能识。” “而今日我那师弟能诊断出来,还要多亏你给你云清定下的好孙媳妇,要不是她从西北带来的几本古医书,还将其慷慨的送与了见嗔师弟,哪怕是还不知道呢。” “您那孙媳妇儿曾言说,愿更多人得惠,我师弟可不就是从此书中,看到病例与我那云清徒儿相似,几番比较,这才断言,云清乃是中毒,不是病!” 说完,伸手从见嗔大师手里拿过医书,递与廉王爷细看,倒把失了医书的见嗔大师急的够呛,不免站起来唠叨:“你给他瞧有用吗?他又不是大夫,又不会治病,没得倒耽搁时间。” 只可惜这俩人此刻都没闲工夫搭理他,急的他是满屋子乱转,不停地催促廉王爷看快些。 廉王爷看完心神大乱,手都不停的轻颤,良久才恨声言道:“是谁?!是谁!是那个阴毒小人,要害我孙儿?好恶毒的手段!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大师,我孙儿可还有救?” 见嗔大师见廉王爷此刻是前言不搭后语,头摇手抖,也觉得他甚是可怜,不由得停下脚步,耐着性子解释道:“有救,还能彻底治好,就是耗费的时日颇久,你们得有耐心,要等的才是。” 廉王爷听得能救,不禁是老泪连连,颤声说道:“能等,能等,不急,不急,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言罢经站起身子,对见嗔大师郑重的作了个揖。 见嗔大师也不避让客气,只淡淡的言道:“施主要谢还是谢那位送书给我的女施主吧,要不是她,我也不会知道这些,这西域之地竟如此有意思,等我治好了云清,必要去一游才是。” 廉王爷这会觉得治好孙子的希望,都在见嗔大师的身上,那自然是他说什么自己应什么。那是连连点头应着不已,忙引着两位大师往舒怡院而去。 而在深夜之中,原本一片寂静的文鸿阁,瞬间因为几人的到来,而喧嚷起来。 殷子晏本就觉浅,等殷子瑾陪着廉王爷与后面匆匆赶至的廉王世子,还有两位大师进来,他已是穿好外袍。靠在雕花半月床栏上,疑惑的看向这深夜造访的一行人。 刚在路上,廉王爷已将事情说与廉王世子知晓,两人此时都是红着眼睛,一个是哭的,一个是气的。 见真大师不免又将今晚的事情,由头至尾的述说了一遍。相对于廉王爷和廉王世子的怒不可抑。还有刚听完见真大师之言,便气的咬牙切齿不断咒骂的殷子瑾。 这殷子晏的反映可就真的太安静了,他只是笑着对见嗔大师言道:“如此,又要麻烦师叔您老人家受累了,师侄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不如这样,师叔您来年若是远游。所需的俗物,都由师侄出吧,也好让世侄回报则个。” 见嗔大师也不推拒,直言道:“那倒好,也省的我再去为了银钱替人看病,搞得我全身不自在。” 殷子晏转而又对见真大师言道:“徒儿不孝,又让师傅为竖子担忧了,等徒儿大好了,必当一展从师所学,为师父长脸才是。” 说到最后声音不免稍有哽咽。再等到他要对自己的祖父与父亲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只觉的嗓子发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良久才叹息道:“还请祖父与父亲宽怀,既是菩萨保佑,苍天怜念,且不要伤心,应是开怀才是。” 见真大师见自己的徒儿。得闻如此大事,还能冷静处置,宽慰家人,感谢恩人。有条有理,神色间也不见怨恨,只见感慨无限,眼神中的希翼之色,看得人凭地洞容不已。 心中不由暗囋:“还是佛祖偏心老呐,给了这么个有才华,有度量的好徒儿,依我看来,云清徒儿必不负我一生所学啊,哈哈,我的衣钵可算是有望了。” 大家都被殷子晏安抚之言,说的安静下来,不复刚才的激动之情。恢复常态的廉王爷与廉王世子,这才想起请二位大师客厅奉茶,并商议解毒之法,殷子瑾也兴冲冲的跑去旁听。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殷子晏这才颓然的躺回床塌上,看着头顶水墨绞纹织锦帐,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眼泪终究是忍不住的幽然滑下。 他在心内暗暗感叹:“诸天佛祖,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诸多梦境中的一个?我缠绵病榻数年,竟不是病而是毒,还是能医好的毒,天可怜见。” “必是,老天知我心中又万般不甘,特特的给了我一次新生,萱儿啊萱儿,你可知晓,你的一个无心之举,却堪堪的救了我们两人的一生啊......我的第一次生命,的确是父王和母妃给予的,可是我这第二次得来的新生,却始发与你,我心甚慰,我心甚慰......” 殷子晏此时的心中犹如大海之中见风雨,惊涛骇浪连绵,波涛起伏不断,所幸这会诸人都在东厢小书房内,聆听见嗔大师细细讲解他的解毒之法,并无一人前来打扰他,他这难得一见的失态摸样,才没有被人看了去,到给自己博了一个处惊不变,在大事情上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高风。 其实他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只是平日里做冷静沉稳的样子惯了,一时之间倒很难像弟弟那般恣意了,这习惯一旦养成,怕是这往后都是如此了。 由此夜开始,见真大师与见嗔大师两人,便在这文鸿阁二楼住了下来,按着夜里的商议,此次解毒并不声张,只是暗地里进行,还一定要特别的保密。 以防那下毒之人知道,这万一他还是贼心不死,再来作怪,那变数可就太大了。 第五十五章 为医毒大师倾力 ps: 感谢雪花飘飘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王钦1975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大耳郎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吴千语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小刀郡主打赏的平安符,谢谢大大们的给力支持,抱住,么么哒。 小羽继续求粉红票,求订阅,大大们的粉红和订阅甚至一个平安符,都是对小羽的最大肯定,和最大支持,谢谢你们~~~ 第二日的早间,当殷子瑾将昨晚商议的事情,一一细细的告知兄长之后,殷子晏低头在心里想了想,不大一会便抬头跟殷子瑾言道:“旁人的确是要瞒住不说,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倘或因此闹开来,又不知道要挖出多少的腌臜事情,咱们自己从此警惕着也便是了。” “至于日后我的身子大好了,对外也只说是见嗔大师医术高深,将我医治好了便是,但镇北侯府那边,还是让祖父跟镇北候说一声吧,免得日后知道了,还说咱们家藏私,这件事情还是不宜瞒着他老人家。” 殷子瑾是个直性子,从小顺顺当当的长到大,唯一忧心的就是自家兄长的身子骨忒差,别的一点歪歪肠子都没,所以他听完殷子晏所言,自觉,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想廉王府与镇北侯府,这两家早就已是秦晋之好,现今在朝堂上也是共进同退,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情,又和镇北侯府紧密关联,自然是要说与镇北候知道的。 吃罢早食。见真大师与见嗔大师两人,就一起来到了殷子晏的房内,开始指挥着殷子瑾,和那四个心腹僮儿,开始忙碌起来。 只见见嗔大师先是用金针刺穴,接着又让僮儿将熬好的药汁倒入浴桶,进行泡浴,期间不断的加药汁进去。一直保持一个很高的温度,殷子晏本来不见阳光嫩白的皮肤,全被烫的发红,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半个时辰之后,又再行一遍金针,这才端了熬好的解毒药,让殷子晏喝了下去。从头至尾,殷子瑾一直忙里忙外的招呼,严密的防止着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数,等完事后他暗地一算,前前后后可不就得两个多时辰。 这忙完了刚好就是午食的时辰了,见嗔大师是今天最累的一位,这会明显脸带疲色。也没精神和匆忙赶回来的廉王爷父子说话,就上楼回房休息去了。 廉王爷本待还要留他用了午食,再上去休息不迟,却被见真大师拦了,言道:“老衲这位师弟从不做假,本性天真,他这会累了便是累了,且让他略歇息会,待会将午食送入他房中,也是一样的。” “昨晚上师弟也曾说过。像今天这般的治疗就需要三个月,接下来三个月的时间,可以不行针,但泡药浴和服药都得继续,再后三个月,便只泡浴便可,前前后后九个月,要是这般的客气起来。大家可都不好过,不如就由他去吧。” 廉王爷听了见真大师如是一说,便也豁然一笑,不再坚持了。接着自然是细细的问过殷子晏,今日的治疗,他的感觉如何,但这才是第一日,就算是药材和治疗的方式都很对症,可也不会又太多的感觉的。 廉王爷父子两人留在文鸿阁,陪着见真大师用了午食方离开。 殷子瑾送廉王爷与自己父亲至舒怡院门口,路上还把殷子晏早间交代他的话,与祖父仔细的说了一遍。 廉王爷那可是成了精的老狐狸,闻言摸着胡子嘿嘿直笑,临走说了句:“云清也开窍了,好啊,好啊,我晚间就告诉莫老虎去,你跟你兄长也说一声,让他要是真挂念那个人,就赶紧的把身体医治好了。” 殷子瑾听祖父这么一说,摸着头大为不解,还是廉王世子看这个直肠子的儿子可怜,这才笑着在他耳边解释道:“你兄长说是让告诉莫老侯爷,其实是想让那莫家的大小姐知道,他的身子不但能治好,还能如常人一般无二,这是让人家莫大小姐放心呢,傻儿子。” 殷子瑾听完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埋怨道:“怎么你们全都是拐着弯说话的?直说不好么?非得让人猜不可,也不嫌累得慌!” 廉王世子笑着拍了拍这个性情耿直,做事磊落的儿子肩膀,笑着说:“这个是天生的,没法子改的,随了你外祖的性子,我看你现在这样也很好,以后帮扶着你兄长,你们俩和睦,父亲我才能放心啊。” 殷子晏也不是个真傻的,闻言也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想来这兄长在病中,也未去掉这廉王世孙的封号,现在身子大好了,更是不会再有异动。 想着府里那两位有儿子的姨娘,最近几年可是没少蹦跶,最可恨他们还是打着殷子瑾的名头,说是长兄身子不适,理应由他继承,要不是祖父的主意拿的正,现在怕还不知道是怎样呢。 好在自家兄长一直都是个极聪慧睿智的,听了那闲话,还宽慰生气的殷子瑾:“旁人爱怎么说有他们去,你是我的亲弟弟,自从我生病,便陪在我身边,为了不让我孤单,连国子监都不去,请了先生来家中教,行走坐卧都在一边,连自己的院子都不回。” “他们说你这样的人,会起了那样的歪心思,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再者说,兄长自己有主意,你也无需担心这些,云峰,咱们男儿在世,要行得端走得正才行,这些话以后听过便罢了,不要在意,你只要在意了,反倒如了他们的意了,你愿意让这些小人开心吗?” 想到这里,殷子瑾对着父亲咧嘴一笑:“父亲请放心,我就是我兄长手中握的笔,他要怎么写。怎么画,都由着他呢,儿子绝对都是顺着兄长的意思来。” 廉王世子听完满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去了,其实廉王世子在换世孙这件事情上,的确是动摇过,他觉得与其让长子病病歪歪的,还要操心。不如让身体健康的殷子瑾上位。 反正都是嫡子,殷子瑾虽说人太耿直不知道转弯,但有他兄长暗地里帮扶,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谁知道他刚在自己父王跟前提了个头,便被廉王爷骂的狗血喷头,只告诉他。除非殷子晏埋进土里,否则廉王府是绝不会换世孙,他从那时起,便歇了心思,起码只要廉王爷还在世,他是不会再提的,可要是廉王爷驾鹤西游之后。那可真的是不知道了。 不过现如今长子的身体能大好,他也是极为开心的,自己虽然有四个儿子,但惟有这个嫡长子,心性脾气都随了自己和父王,那真的是做王爷的品格,个性绵里藏针,稳妥大度,心思又十万分的缜密,万事都是笑脸迎人。 当初殷子晏生病。他也十分的伤心,也很是受了些打击,情绪一度低落的很,现今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什么都觉得顺眼,大觉自家还是有福报的。 廉王府表面看起来同往常无异,可其实要是仔细一看,便能发觉几位主子最近。可都是笑容满面,前几日王妃还借着天气渐冷,马上入冬的由头,大发恩典。全府的仆从下人,一人都赏大钱五十,夹袄一身,棉袄一身。 还让外院的大管家,亲自带人在万佛寺里设了粥棚,施粥七日,粥中要能站得住筷子,还有施夹袄两千套。 廉王府所做的这些,其实都是再为殷子晏祈福还原,不过他们这样广施善缘,倒是是的两位大师十分的满意欣慰,殷子晏看出师父和师叔都很是开怀,干脆又多加了五百套棉服,这寒冬里,有了这些厚衬的衣物,又能救活多少条人命呢。 廉王妃更是借着莫莲萱给静雅县主送的那两样礼物,给镇北候的回礼就足足拉了两大车,其中一多半都是给莫莲萱的,莫莲萱心里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谢意,自是欣然收下,免不了挑些新鲜好顽的,给姐妹们送去,再选些贵重的给长辈和锦嬷嬷送去。 自从上次,锦嬷嬷借着给她补课的机会,私下里传了她些秘法,后面隔三差五都会在晚间来萱草阁,对待莫莲萱十分的尽心。 为此,莫莲萱对锦嬷嬷在面上,虽然还是如往常一般的尊敬,可私下里,但凡给莫老夫人和两位婶娘送东西孝敬,就必不会少了锦嬷嬷的那份,真的是将其当做女先生来待的。 莫莲萱为着自己将来去了廉王府后,身边不缺得力的丫鬟用,还为着给莫莲汐配几个得用的丫鬟,她还特意请莫老夫人在府中的家生子里,挑了十来个十岁左右的伶俐小丫头,让锦嬷嬷帮着调教调教。 这自然又是重重的备了一份厚礼的,格外的精心贵重,锦嬷嬷见莫莲萱这般信重自己,也不推脱躲懒,反倒大大方方的收了谢礼,在空闲时帮着莫莲萱调教丫鬟。 转眼就要到休憩日了,莫莲萱陪着祖母用晚食的时候,便知道明日自家的二姑姑要来,届时必是少不了冷焱的人,他肯定会跟着一起来的。 待回了萱草阁,莫莲萱将给表弟表妹的见面礼准备好,又将给二姑姑的孝心细细的察看了番,最后才将给冷焱的礼物拿出来瞧。 她知道这位好友喜武不喜文,性子十分的洒脱随意,便特意在兄长那里,求来了两把釜蛮贵族所随身佩戴的圆月弯刀,一把赠与殷子晏,另一把可不就是给冷焱准备的。 除了这个,还有一本父亲耗费半生,呕心沥血撰写的兵书,这里面可是父亲领兵的心得,还有无数战役的事例,本是父亲为着兄长写的,可莫莲萱还是殷殷的求了兄长,说明了原委。 第五十六章 劝冷焱莲萱动情 ps: 感谢大大们一直陪伴着小羽,小羽会认真写好此书的,额,看在咱们冷三公子的面子上,大大们快点吧粉红票扔来啊!呵呵~继续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打赏~~~~ 莫启云也算是大度之人,并没有觉得自家的东西,是不传之秘,绝对不能给外人看,反倒觉得若是能有人靠这份东西成才,将来能在战场上为大秦皇朝立下汗马功劳,倒还更是对父亲的肯定。 便同意让师爷抄了一份,莫莲萱是真心希望,靠着这两样东西,能引出冷焱的几分兴趣。 此时,莫莲萱心里颇为忐忑的看着这两样东西,暗自叹道:“我也算是费了心思,特意的求了这两件物件来,盼着能劝三火走正途,不要再招猫逗狗,混日子玩耍了,不如好生苦练几年,去军中靠自己的本事,挣一个锦绣前程才是。” 冷焱在冷家是家中的嫡三子,他的两位哥哥现今都在冷老将军的军中,靠自己的本事挣得了一席之地,而冷焱也只能是靠自己,或是从军靠军功自己挣功名。 可偏生自己这位好友,与冷伯父从小不对盘,总是能气的冷伯父大发脾气,本为他在禁军中求了个六品小官,可冷焱却是不要,还说什么,不要旁人施舍来的东西,把个冷伯父气的要吐血。 现今还只是跟着一帮子贵公子,满大街流窜,走马飞鹰的惹人嫌。要不是他两位哥哥都不在家中,祖母与母亲心疼他,是一昧的护着。怕早就被冷伯父赶出家门了。 明日要怎样的劝说法,莫莲萱在心中是细细的掂量,这说的重了,人家也是位少年郎,肯定会觉得脸上无光,虽依着他们俩打小的交情,不至于翻脸,可也不会起到应有的作用。 可这要是说的轻了。又不能起到劝谏的作用,等于是隔靴搔痒,更是白白做了无用功,他也不会听进心里去。 所以这轻重火候,可一定得把握好了才是。要是自己以后还是像现在这样,怕是没那么多机会与冷焱见面的,最好明日一次说妥。以冷家的能力,为他请一位厉害的师父,还是没太大问题的,关键是看冷三公子他愿意不愿意了。 莫莲萱想着这个,心里是揣摩过来再揣摩过去,不知不觉中,竟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莫莲萱的二姑姑,果真早早的便回了娘家,这不但是大包小包的礼物带着,而且还把两位表弟妹也一起带了来,另外那个高个的,可不就又冷焱冷三公子么? 趁着冷焱给长辈们请安的功夫,莫莲萱在一旁偷偷的看去,只见冷焱此时的年纪虽然才十四,可个头真不低,足有七尺高。身板虽然不壮实,可也绝对不单薄。 他今天穿了件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云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簪着一枝白玉虎头簪,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一双眼睛更是未语带笑。亮闪闪的看得人不敢直视。 莫莲萱以前只顾着和冷焱在一起疯玩,哪里会将人看的这般仔细?这会看清楚了,她心里不由得笑道:“三火也算是仪表堂堂的好男儿了,为人又很讲义气。怎么上辈子居然一直都没有娶亲?看他这俊俏讨喜的模样,喜欢他的小姐,应该是不会少啊,难道上辈子只顾着贪玩了?这辈子我可得看着他,不能再把大好时光荒废了,嗯,还得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小姐,给他相看几个,可不能再让他一辈子孤单了。” 莫莲萱其实虽不是个傻得,但也还真不是个开窍的,这冷焱对她是什么心思,是个人都知道,偏分她就感觉不出来,这都两辈子了,您还这么的糊涂,唉,可见这人,的确是没有十全十美的。 冷三公子,您那,还是自求多福吧! 这莫冷两家乃是通家之好,这些公子小姐,也是从小玩耍的,所以并不觉得尴尬,冷焱问过安后,就大大方方的走到莫莲萱与莫莲汐的身边。 他对着莫莲萱和莫莲汐一笑,问道:“萱妹妹好,汐妹妹好,几年不见,妹妹们都长高了好些。” 说完,从怀里拿出两只银鎏金的精致缕空香盒,香盒四四方方,小巧可爱,盒子的四个角还缀着金银流苏,看起来就是即漂亮又招人喜欢的好玩意。 他递给姐妹俩一人一只,摸摸头说:“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哥哥我也不知道,这还是问了我娘亲,才去天金祥给你们俩买的呢,看看,可还中意?万一不喜欢,那天哥哥带你们俩再去买,到时候你们俩自己挑。” 莫莲汐甚是喜欢这个香盒,打开一闻,叹道:“是芙蓉花的香味,真好闻,谢谢三火哥哥,我好生的稀罕呢,不用再买了,三火哥哥,我也给你和表哥,表妹准备的礼物呢,豆儿,快拿来。” 随着莫莲汐这句话,正厅里霎时便是一阵子送礼的热潮,这冷二夫人给自家的侄女们送,而莫莲萱和莫莲汐也是都奉上自己给姑姑,表弟妹的礼物。 等到大家送来送去的送完了,冷焱目带希翼的望着莫莲萱,这是想要礼物呢,莫莲萱倒是掩嘴一笑,言道:“我给你带的物件,女孩儿们不好看见,是在兄长那里求来的,杀气太重,我特意使人放在小花厅里,走,我带你去看。” 说完便带着妹妹,跟长辈们告了假,带着冷焱往西边去了。 冷焱一听是从莫启云那里求来的,知道定是好东西,心里雀跃异常,一路上和莫莲萱说个不住,恨不得把近几年京里的大事小事,都一股脑的跟莫莲萱说个清楚明白。 莫莲萱就静静地听着。唇边带着笑意,不时的,恰到好处的应和几句,不一会,冷焱便发觉,眼前这个姿容秀美,端庄大气的女孩子,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这要是搁在以前。莫莲萱怕是早就扯着自己袖子,求着,嚷着,喊自己带她去亲眼看看了。 而现在,她只是那般柔柔的笑着,偶尔的附和几句,冷焱觉得感觉很不好。渐渐的也提不起来精神再说话了。 莫莲萱见他情绪低落,心中暗笑,却也不理他,只待进了小花厅,请他在瘿木贡桌红木八仙桌坐下,方才示意紫容将东西端了出来。 冷焱的眼神在触及到那把纯金打造,镶珠嵌宝的圆月弯刀时。瞬间变得灼热起来,他站起身子,伸手拿过宝刀,拔开一看,真真是冷气森森,光可鉴人,端的宝器啊!虽然小了点,这个本就是釜蛮贵族用来装饰的,也不可能太大。 他是翻来覆去的端详,真的是爱不释手。好半天才恋恋不舍的合上刀鞘,伸手拿过银缂丝托盘中那本书来看,这一看之下,更是大惊! 扭身问道:“这个可是莫伯父往日领兵的心得,乃是他的呕心沥血之作,怕是写给云大哥看的,你怎地给我抄了本拿回来?我万万不敢受之。” 莫莲萱微微一笑,开口言道:“三火。你别着急,先坐下,咱们俩人打小便玩在一起,没少在一起惹是生非。今日我倒是有几句话想要同你讲。” 冷焱正色问道:“萱妹妹请讲,哥哥我洗耳恭听。” 莫莲萱今日要说的话,本就不怕被人听,而且为了免人说闲话,还特意的带了妹妹,光小花厅里站着的丫鬟,就有三位。 她这会可真是不着急,淡然的先问了句:“三火,你可觉得此番相见,我变了良多?” 冷焱一怔,连连点头。 莫莲萱苦笑一下,接着言道:“当日我父在西北边锤之地惨死,随即,我广安郡的将军府,也被马贼洗劫,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知道抱着娘亲啼哭不止,害的我娘亲分心,连汐姐儿都跑散了。” “后来我高烧不止,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死去,可老天爷却不让我死,在梦里我是诸多感触,你是最知道的,我从小不爱文,习武却又怕吃苦,针线更是看都不想看,三火,我竟是个什么提不起来的无用之人。” “平日里家中安泰,尚无有大碍,父母长辈怜惜我,也不忍狠下心的逼着我学东西,任由我自在的玩耍,可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我痛恨自己的无用,痛恨自己的无能,我暗自发誓,若是佛祖不收了我去,我必要从活一次,认真的做每一件事情。” “后来,大约是我的执念感动了佛祖,我果真没死,两天的高烧居然没烧死我,可见是上苍怜念我莫家遭此大劫,且放了我一条生路。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全我娘亲不要回京,我不能将我生死未卜的妹妹,孤身一人留在西北,当初是我的错,弄丢了妹妹,我就要把自己犯的错,弥补过来。” “好在我娘亲心里也一样的牵挂汐姐儿,竟被我说通,放我去吴家集寻吴氏,好在竟还真的被我找回了汐姐儿。” 她说到这里,莫莲汐早就靠着她哭的不住,莫莲萱柔声劝慰了妹妹几句,又帮着她擦了擦泪水,接着言道:“再后来,我鼓起勇气,往宗离郡去寻莫叔父,想求他帮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莫家背负上失关的罪名,我要去寻我兄长,让他帮父亲报仇雪恨。” “我更不怕死,我莫家就没有怕死的孬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兄长和莫叔父合力夺回了镇虎关,洗刷了我父亲的罪名,还洗劫了切克台,为他自己正得了功名,现在看起来,我莫家是不是很风光?” “可是这风光的背后,是我父亲的生命和我兄长的鲜血,是我祖父的满头银发,是我祖母和我娘亲的眼泪!是我痛彻心扉的后悔,三火,我好悔!” 第五十七章 忆往昔冷二伤怀 ps: 感谢517612燕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露冷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你们的肯定,对小羽来说十分重要,抱住亲亲,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平安符,好友的深情厚谊,记在心间呵呵抱住虎摸。 最后还是要求下粉红票和订阅,大大们想必也发现了,最近半个月,在推荐屏道里并没有将门贵秀这本书,但是本书还能有现在这样的成绩,小羽十分欣慰,都是你们的大力支持才有现在的结果,小羽谢谢大家,么么哒~~~ 莫莲萱说到这里,情绪不由自已的很是激动,她不得不停下来,平复下自己激荡的心情,让自己能冷静下来。 莫莲萱是真的很感激冷焱上辈子为自己做的一切,更深深的觉得自己对不起冷焱,拖累了冷焱,其实上辈子很多祸事都是莫莲萱惹出来的,可最后都是冷焱站出来帮她扛了,为这个真的三天两头的被冷伯父追着打,后来更是连家都不敢回了。 这辈子,她就不能看着他走歪路不去管,让她冷眼旁观,不闻不问,这她做不到,所以就算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冷焱若是走的太近,必定少不了人拿这个做由头,狠狠的抹黑自个,莫莲萱还是毅然决然的决定要这样做,一丝的迟疑都没有。 有时候莫莲萱自己都在想,也许自己经过了这么多的磨砺,看起来很多东西都改变了,可也许骨子里的那点狷狂,依旧还是没有改变,只是蛰伏的更深了,更不容易让人看到罢了。 莫莲萱此时看着冷焱紧握的双拳,赤红的眼中饱含着热泪。知道自已的这番话,已经是触动了他的心扉,最后的几句重话。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她随即便趁热打铁的铿锵言道:“我现在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我痛定思痛。觉得不能这样混吃玩耍的活着,我要将以前没有珍惜的过的一切,都学回来,我要做一个真正的将门贵秀,好让我祖母和娘亲自豪,让我祖父,叔父。和兄长们不再为我头疼,叹气,收拾残局,更不能再给我莫家的脸上抹黑。” “三火。这本兵书是从兄长那里帮你求来的,他也言说,期望你能靠着这本兵书有所大成,将来你成功了,也是对我父亲的肯定。我真的想让你也能施展所长,将来在关键的时刻,不要像我那般无力而无用。” “我觉得,只要你真心愿意学,求冷伯父为你请一个好师傅不难。你只要尽心学上几年,靠自己的本事挣得军功,现在冷爷爷做的事情,我兄长做的事情,你也一定能做得到! “其实你知道吗?每个人的一生,都要做出无数次的抉择,三火,你不妨好好想想我今日对你所言,选一条最正确的路来走才是,三火,不要让我失望,成么?” 说完这些,莫莲萱看着冷焱低着头,红着眼,一副深沉的摸样,嘴巴闭的死紧,半个字都不说,她知道今天自己说的有些多,也有些重,主要最后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不免多说了些。 冷焱他怕是一时间还回味不过来,需要冷静的思考下,于是也不打算去打扰他,更没有想着此刻就能有一个满意的答复。 莫莲萱带着妹妹离去,临走前示意紫容留下伺候,便回正厅去了。 她刚回去和表妹一同说话,没几句话的功夫,便只见有个年长的妈妈,在莫老夫人和冷二夫人跟前说着什么,时不时的还往自己这边看。 莫莲萱暗想:“本以为耳报神是小花厅里的丫鬟,怎地却变成了这位妈妈?也不知道她刚站在那里的?看来祖母最近已经很是警醒了,最少这欣荣园里,怕是严谨的很呢。” 她心中虽有疑问,但面上还是装作无事人一样,只管问表妹,刚送她的玉兰琉璃珠花,可还喜欢,几人坐在一起倒说得热闹。 过了良久,紫容过来悄声回禀,说是冷焱在小花厅坐了半天,后来就拿着圆月弯刀和兵书,自己走了,临走还让婢子跟您说:“他知道怎么是正确的路了,说以后不会再混着玩,请您放心,他不会被您超过太多的。” 莫莲萱听到这话,方才觉得心里的大石落下了,脸上的笑容可就更深了,对待表妹和表弟们,不免就更为殷勤的紧了。 对于冷焱的突然离去,没有一个人多嘴的问话,就连以前最爱说话的莫三夫人,都眼亮的未提起过。 想到这里,莫莲萱不由的看了正在正站在莫老夫人身边,殷勤布菜的三婶娘,心里暗自觉得奇怪,怎么这位最不安分的人,最近却如此的安分? 竟是一点都不生事了,也不知道这暗地里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要说她被收了内库钥匙,就得了教训,改好了,那莫莲萱却是死都不信的,你见过鱼儿离了水能活,鸟儿剪了翅膀能飞么? 不能! 所以莫三夫人也绝对不会洗心革面从新做人,这看起来的柔顺,定然是短暂的蛰伏,他们,不过是在等待一个好的时机罢了。 若说,谁有这般的能耐,能让自己的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三婶娘安静下来,还能这般的听话孝顺,恐怕只有自己的三叔父了,想到一向以吃喝玩乐著称的三叔父,居然是这样睿智,懂分寸,知进退的一个人,莫莲萱对他,不由得更是好奇的很了。 这顿午食,因着莫三夫人的小意殷勤,莫莲娇的乖巧懂事,吃的份外尽兴,这母女俩将莫老夫人和冷二夫人这对母女,是哄得开心不已,大约以前便是如此和乐融融的景象吧? 所以并没有人觉得惊讶,也没有人用别样的眼光去看她们,一切都是那样的理所应当,莫莲萱这么冷眼旁观着,心里暗暗觉得不好,莫老夫人对三房的宠爱由来已深,想要让她们彻底的失势。怕不是件容易事,还得自己更加的用心才行。 想到这里,莫莲萱面上却是浅浅一笑。夹了一块素炒佛手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着。 她知道。这种事情也急不来,毕竟自己现在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只等着她们耐不住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狠狠的给上一下子就成。 像上次内库的这件事情,要是有个三四次,怕是莫老夫人都要厌倦了。所以,她还真的是有些瞧好戏的念头呢,只盼着三婶娘和四妹妹,可不要让她太失望了。 莫二夫人倒也不抢着服侍莫老夫人。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着看莫三夫人伺候阿姑。 只不过偶尔也会用象牙筷子,给莫老夫人和小姑挑上几箸菜,皆都是两位平日里喜欢用的。 冷二夫人吃了几次,便觉得自己这位二嫂与往日大不相同。 现在想来。刚在厅里说话的时候,也是有说有笑,还拉着自己的小儿子说了好些话,特特的送了一个万佛寺求来的开光玉佩给建哥儿,这在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并不是说莫二夫人对表侄不好。而是因着这建哥儿和莫二夫人早丧的那个小儿子,是一边大的年纪,这见了面,总是要伤怀的,久而久之竟就显得极为疏远。 而今这位二嫂,不但是对建哥儿亲近起来,用饭的时候,还知道要为人布菜了,这和以前相比,可强了太多了。 冷二夫人心里疑惑,不免就在用完午食之后,跟着莫二夫人去了欣悦园歇午觉,本待将一双儿女就留在莫老夫人这边,莫二夫人却是盛情相邀,非让都到她院子里去顽。 结果本来只是她们姑嫂俩过去,最后连莫莲怡和莫莲汐都跟着一起过去了,这可倒好,本来略显冷清的欣悦园里,那可真是欢声笑语不断,几位小姐和表公子再院子里玩捉迷藏,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们,也跟着一起凑性,这声浪是一阵高过一阵。 听在坐在西暖阁临窗炕上歪着的,姑嫂俩耳朵里,两人都是满面的笑容。 冷二夫人已有近两年都没进过欣悦园了,此时左右这般一打量,笑着问道:“二嫂,最近可是瞧了什么神医了?不但这精气神大不相同,就连以前看着没有半点烟火气的摆设,也大大的换了样,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暖,舒服得紧呢。” 莫二夫人笑着瞥了这位小姑子一眼,嗔道:“我就知道,你特特的跑了我这里来,那肯定是有事情,怎么,见不得你二嫂我好啊?一见我好了,便觉得满肚子的疑问,憋得慌么?” 冷二夫人听完莫二夫人这话,不由得愣了下神,彷佛又回到了四年多前,那时候新哥儿还在,自己最是喜欢到二嫂这里来的,因为二嫂子温柔可亲,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的有道理,有时候自己和相公恼了,跑回娘家来,也都是二嫂子劝解开导自己的。 倒并不是说大嫂不好,只是大嫂太忙了,要管家,要伺候阿姑,要照顾孩子,那时节萱姐儿比男孩儿还要费事,每日间都是不停的闯祸,大嫂一边要忙着家事,一边还要替萱姐儿收拾烂摊子。 汐姐儿也还小,白姨娘也不安分,上跳下串的总是挑事,哪有时间听自己啰嗦? 至于三嫂,唉,每次去都得听她意有所指的拈酸吃醋,老说侯爷和老夫人偏心,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俩位还是很疼小儿子的,就算小儿子没出息没本事,他们二老也就还是一直这么好好的养着,从来没有给过三房排头吃,更没有给过脸色看。 这还要怎样呢?这种埋怨话,听歌一次两次的人还能好声好气的安慰着,要是说得多了,人哪里还敢再去她那边?所以自然是来二房的时候多的多了。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新哥儿去了,二嫂病了,大嫂也带着孩子们去了西北伺候兄长,这家里便安静了,静的让人心酸。 第五十八章 姑嫂俩密测家事 ps: 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小羽在这里给看官们见礼了,继续吆喝着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求大大们帮着推广下本书,谢了~么么哒。 莫二夫人看到小姑趴在自家黄花梨飞蝶莲花纹炕桌上出神,脸上也是一副悲喜交加的摸样,蔫蔫怔怔的不言语,心里着急,不由得撑起身子,用帕子一挥,言道:“魂归来兮,静儿,魂归来兮。” 冷二夫人回神一看,自己二嫂装神做样的挥着帕子给自己喊魂呢,不由笑出声来。 过了会才对莫二夫人说道:“二嫂,您知道您有多久没这样开怀过了?四年!四年啊,因着我那可怜的侄儿去了,您的魂魄也跟着他去了,我们这些活在世上的人,怎么样都唤不回您来,看着您总是病病歪歪,对着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精神,我们得有多难受啊?” “今天回家来,看到您这样,我可真的是太欣慰了,很是为您高兴,我盼这天可真的是盼得太久了,二嫂,如果我现在不是在做梦,那么,我现在可真的是太好奇了,到底是哪位神医治好了您的病?莫非是见嗔大师么?” 莫二夫人听完小姑的话,也是感慨了好一会,这才坐正身子,一边让冷二夫人尝尝自家小厨房,新炒的瓜子花生味道好不好。 一边淡笑着言道:“说来,也真是我的不是,只一昧的想着去了的孩子,却忽视了还在身边的孩子们,亲人们,自顾自的沉淀在自己制造的悲伤中,不管不顾的,还竟就折腾了这么些年。” “也是我忒矫情了,更是阿姑你兄长太纵容我。竟就由着我这般闹腾,也不多加训斥,生生的把我给惯得越发的悲观了起来。要不是此次萱姐儿那孩子,在我跟前直言相谏。将我从梦里拽出来,我怕还是每日里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呢。” 冷二夫人一听这话,瓜子都顾不上吃了,连忙好奇地问道:“我们这些人在你跟前,什么话没说过?什么没劝过?真的是口水都说干,你还是不动心啊,这萱姐儿一个小孩子。她能有个什么见识?整天就知道疯玩,闯祸,这什么时候竟能开解起长辈来了?” 莫二夫人叹了口气,慢慢的言道:“你们那时候劝我。新哥儿才去了多久?哪能就回转得过来呢?这次萱姐儿回来,一来是时间久了,二来,她说的可都是我担心的事情,最重要。她才回来两天便看破的事情,我居然还傻呼呼的不当回事情,真真可悲。” 冷二夫人急的直撇嘴,伸手拍着桌子急道:“我的皇天菩萨,您倒是说啊。萱姐儿都说了什么了,这是要急死人么?” 莫二夫人看着小姑的猴急样,伸手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下,这才接着言道:“她说我只顾着想新哥儿,倒把非哥儿和怡姐儿忽略了,疏远了,她说怡姐儿跟你三嫂,倒看起来更像一对亲母女呢。” 冷二夫人是啧啧啧的出声,用指头点着几案轻声言道:“听听,听听,这话我们可真的不敢说,谁敢说这些戳你心窝子的话呀?她说的是没错,咱们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谁都知道,三嫂子对怡姐儿那是分外的好,比你这个亲娘都上心。‘ “可谁有胆子说出来?就你那风吹就要倒的娇贵样,我反正是不敢说,万一把你气出来个好歹,我二哥不活吃了我啊?恐怕也就只有萱姐儿这个傻大姐,才敢这么直戳戳的说给你听罢了,怎么?被说的心疼了?紧张了?害怕了?该!就应该再让你矫情几年,等我二哥的心也远了你,那才算是给了个大教训呢!” 莫二夫人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得承认小姑说的话都对,再往下发展,可不就是这样么? 一个妻子,失了相公的心,那在这深宅大院里,就是死路一条,别说你是什么御史家的小姐,那得了脸的姨娘照样敢在你面前猖狂,到时候怕是气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呢。 冷二夫人见莫二夫人低头不出声,想着怕是自己的话说重了,让人觉得不好意思,便又无话寻话的问道:“我今看着萱姐儿也是大变了个样,往日里,就是我们不喊她,她也必是要来一起玩耍的,今个倒说要陪祖母歇晌,就不来顽了,还有,你知道刚那个妈妈跟我和娘亲说的什么?” 莫二夫人点了点头,欣慰的言道:“我坐的那般近,自然是听到了,就为着这个,我才更疼这个懂事的孩子些,她在西北那边可是吃了大苦头的,几次三番差点连命都送了,要不是她将探得的军情,告知云哥儿,咱家这会哪来的军功,那还能手握兵权继续镇守西北?” “怕早就是焦头烂额的想法子,看怎么开脱长房的罪责呢。就这,人孩子家来了,阿姑让在内库里取些像样的摆设,給俩孩子壮壮门面,还不愿意,又是拖延,又是装病的,惹得阿姑恼了,干脆收了内库的钥匙。” “为这个那边又是大闹了一场,要不是三弟回来说了几句,哪怕是且有的闹呢。” 莫二夫人在说三夫人的时候,并未题名道姓,只是伸手比了个三,又指了指三房的方向罢了,倒也知道不能题名道姓的指摘人。 不过不得不说,这后院的女人们,都是爱说这些闲话的,冷二夫人一听这话,那可真是两眼放光,表情专注,零嘴儿都顾不上吃了。 听完莫二夫人的话,冷二夫人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叹道:“怪道我说她今儿这般的殷勤,比往日还要小意几分,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在里面!真真是太不懂事了,我当日就不愿意三弟娶了她。” “你想想,破落户家能有什么好教养了?也就是一张脸还能看,进门这么久,除了娇姐儿,连个哥儿都没生下,更别提往死里贴补她那个败家子弟弟了。唉,我说,要照她这样折腾下去,等分家的时候,你们两房怕是什么都拿不到了。” 莫二夫人闻言淡淡的笑了,无谓的言道:“谁叫三弟是咱家最小的那个?虽说最是能晃荡花钱,最不知晓上进,一昧的只知道玩乐,可他平日里那可真的是惯会讨好阿姑,不论有个什么新鲜东西,绝计是要先孝敬了阿姑的。” “在家里的大事情上,又不失大分寸,就像这次,还是他斥了哪位,这才算是家宅安宁了,要不然,哪位撒起泼来,可真有些没完没了的劲头呢,到时候阿姑为了侯府的脸面,少不得也得将就则个的。” “所以说,这将来咱们府里分家,我们二房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别亏了长房就成,大嫂现在孤儿寡母,一个女人带着六个孩子,谁要是要想打他们的主意,抢他们的东西,我们二房是断然不会依的。” 冷二夫人听完这番话,她的眼神突然闪烁了几下,将身子探到几案这边,压低声音再莫二夫人的耳边问道:“你说,那边会不会在打承爵的主意?” 莫二夫人皱着眉头言道:“这倒不会,别说云哥儿这般的出息,就算长房无人,也还有我们老爷在呢,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啊,除非咱们家全死绝了,可你也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咱家老侯爷,那可是久经沙场的悍将,朝堂上人称莫老虎,我父亲还给他在后面加了个字,莫老狐狸。” “有他老人家在,谁都甭想翻出大浪来,四妹,我今儿个只跟你说了吧,他老人家原本就是一门心思的栽培大伯,那可是倾尽了毕生的心血,大伯本身也是个争气的,只可惜这次老天没眼,竟让他英年早逝。” “那可是让老侯爷伤透了心,你没看见,那头发都白了多少呢,不过等他回过劲来,那可是铁了心要让云哥儿承爵的,就连云哥儿的媳妇儿,都是瞧好了的,是萧尚书家的嫡长孙女,萧琼紫!私底下都说好了的,只等着兄长的三年效期一过,这便要过礼取嫡长孙媳妇儿进门的。” “你说说,他老人家的态度都这么坚决了,这板上钉钉的事情,谁还会有多余的念想?所以我觉着你想的有些过滤了,倒还不至于呢。” 这会也就是这姑嫂俩在这里瞎猜想,可要是莫莲萱今天在这里,听到了莫二夫人的这些话,那恐怕可真的是要吐血了,上辈子,莫家的长房和二房能顶事的男人,可不就死绝了吗?要不然,莫三老爷能承了爵? 只可惜,老天爷永远都让人处在云里雾里,就是让你看不清,现在的莫二夫人看不清,欣荣园里的莫莲萱也是看不清,都是被云雾遮了眼,待等的云开雾散,就不知道又会是个怎样的情形了。 冷二夫人这会已经坐到莫二夫人身边了,她轻声言道:“云哥儿的未来媳妇儿人选,我倒是知道的,娘亲私底下还托我去相看来着,我见了几次,都觉得那萧小姐个性温和,看人的目光真挚,不似个有心计的人儿。” “只是她只比着云哥儿小一岁,这要是等三年,她可就十六了,算是老姑娘了,也不知道人家等不等呢,听你今天一说,怕是萧家给了话,愿意等了。” “毕竟咱家云哥儿的相貌俊俏,人又是那样的有本事,小小年纪便能镇守一方,别说是等三年,我看就是让她等五年,她家怕也是愿意的!” 第五十九章 想将来祖母宽慰 ps: 感谢钢琴蚊子大大慷慨送来的一张粉红票,感谢露冷大大慷慨送来的一张粉红票,感谢三牛aa大大大赏的平安符,抱住,虎摸~~~~ 继续撒娇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看着觉得好的大大们,支持下小羽,万分感谢。 冷二夫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加了句话:“至于您刚说的分家,承爵,我自然是跟你们一样的看法,我大哥可是为了咱家才豁出性命的,自然不能让人亏待了大嫂和六个侄儿侄女们。” “可你也知道,我大姐那是从小将三弟带大的,两人的情分可不一般,说白了,我二哥对我大哥是个什么心,我大姐对三弟就是个什么心,要是三弟自己安分倒还罢了,可万一他心里有主意,再和大姐通了气,那可有的烦了。” “咱家大姐,那可不是一般人,光看她将一个诺大的平远侯府,完完全全的捏在手心里,这份功力就不是常人所能有的了。” 莫二夫人听到这里,突地忍不住笑了笑,趴在小姑耳边问道:“你知道萱姐儿的婆家是哪家?” 冷二夫人本想马上就说:“谁不知道啊,不就是廉王府么?” 但看着二嫂笑的那般怪,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转而笑了笑,接着叹道:“但愿我们俩此时想的,都是大发白日梦,别家虽为承爵斗得死去活来,阖府不得安宁,可我看着三弟一向只喜欢玩耍,也从未有这样的大志向,怕是也不耐烦着这些事情的,我看我们俩恐怕是替古人担忧呢。” 莫二夫人轻声言道:“也是,咱们且不说那些个。还没影的事情呢,没得说着坏了咱们的心情,倒是今日。要是萱姐儿真把你家那位三把火给劝服了,你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你公公和阿姑会高看你不说,就连你大伯和大嫂怕是也要感激不尽的,你说,萱姐儿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要怎么谢她?” 冷二夫人想了想言道:“要是此事真能成,我家三侄儿真能就此改过自新,勤学不缀。等咱家萱姐儿出嫁时,我送她厚厚的两抬嫁妆,绝对样样都是好物件,这总成了吧?” 莫二夫人无奈的点点头。叹道:“也只能这样了,她的命不好,早早的就定了婆家,本来好好的一个神童,长得又是仙童般的品貌。却突地变成了药罐子,你说这事情糟心不糟心?到了这步,咱们也只能是重重的给她添些陪嫁,让她过得舒坦些罢了。” 姑嫂俩不免又感叹了好一会,直到莫老夫人派人来请。这才带着外面玩疯了的孩子们,往欣荣园而去。 莫莲萱此时的心情十分之好,因为刚如愿劝慰了冷焱,就眼前看着,还是有些效果的,倒没有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莫老夫人带着她歇午觉的时候,特特的屏退了众人,对她悄悄言道:“你祖父昨日又跟我说了,廉王府那边一切都进展的顺利,虽时日尚短,但世孙的精神明显好了些,气色也较往日里强,说是这个毒 “好在不耽搁你们俩的好时候,祖母这心里啊,乐得跟开了花一样,这一定都是你老子在天上保佑咱家呢,你还不知道吧?你祖父本来为你兄长相看了萧尚书家的嫡长孙女,萧琼紫。” “你小姑姑还曾特意去看了的,说是那位小姐很是温和知礼,极有教养,祖母觉得吧,你小姑姑看了都说好,而那萧家又是大氏族,底蕴厚重,将来对你兄长也是不小的助力。” “可就一样,那萧小姐比你兄长小一岁,今年都十三了,等咱家三年的孝期过了,可都是十六七的老姑娘了,为这个,人家家一直没给回话。可前几日萧尚书却请了你祖父去喝茶,说是先交换个信物,等你兄长满了孝期再文定过礼不迟。你看看,这可不是好事情都凑在了一起么?” 说着还从枕边取出一个紫香檀木雕喜鹊登梅小盒,小心的打开来,取出一块翠绿的雕喜上眉梢花纹的古玉,给莫莲萱瞧。 莫莲萱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脸上笑的都快没有眼睛了,末了还问到:“祖母,咱们什么时候能见见哪位萧小姐啊,我真的好想看看她呢,这可是我未来的嫂子,我真的好奇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个温柔娴淑的好女子,到底能不能配的上我兄长呢?” 莫老夫人拍了拍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孙女儿,笑着言道:“咱家现在与别家不同,最快也得等你老子过完头周年,这才能渐渐的与人往来,要是太急切了,会被人笑话不说,搞不好还会有人弹劾不孝的。” 莫莲萱嘟着嘴嘟囔了句:“那廉王府怎么就能看我了,咱们家也可以像上次一样嘛,约在万佛寺里上香,我父亲还能瞧一眼呢。” 她这话刚一说完,手上便重重的挨了一下子,她翻身坐起,这才看见莫老夫人喜不胜喜的言道:“乖孙女儿,我的心头肉啊!祖母真是老糊涂了,脑子一点都不灵便,还是你聪明,可不就是这个理?他廉王府能相看你,咱为什么就不能去相看萧家的小姐呢?就按这个法子办,只要不是大张旗鼓的,咱偷悄么的去瞅上一眼就回,不会有人知道的。” 说完,便扬声喊道:“白芍,白芍快来。” 等白芍进来,她一刻都不停歇的吩咐道:“你快去你家二夫人那里,请了咱家二小姐过来,我有话吩咐她。” 等到白芍急急的领命去了,莫老夫人又对莫莲萱言道:“上次人家廉王妃和廉王世子夫人,那可都是给你送了极重的礼,咱也不能小家子气,也要选样像样的物件,送给那萧家小姐,太差的决计不行,拿不出手啊!更显不出咱镇北候府的诚意来。” 说完便喊急火火的喊了白霞进来,又是开箱笼,又是搬柜子的,找出了七八匣子首饰出来选看,这些个匣子一打开,只见这一室的珠光宝气,好不耀眼。 莫莲萱不由得赞道:“祖母,您好有家底啊,这么多的首饰,样样都漂亮的紧,我的神仙,您看看这些宝石珍珠的成色,可都是上上佳的,祖母,您快告诉我,您这都是怎么存的啊?” 莫老夫人笑着便指挥白霞,白露拿钗环来近看,边有些得意的对莫莲萱说:“都是你祖父,惯爱送这个玩意,逢年过节都有礼,一样比一样奢华,一年比一年贵重,说是什么增值,让我傍身用的,唉,虽然祖母不大听得懂,但是也知道他这是操心我呢,为我好,所以都妥妥当当的收着呢。” 莫莲萱听完低头莞尔一笑,这祖母说话的口气虽然十分的埋怨祖父,可句句都透漏出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有多么的好,想想也真真可叹,像祖父这样,一辈子只有祖母一位妻子的,能有几人? 就连殷子晏那样的药罐子,还有云华郡主纠缠不已呢,通房的的大丫鬟也有两个,虽然殷子晏说是从不曾碰过,可那是他身子太差,就和自己都甚少做哪些事,更何况旁人? 可现如今他的病身子就要治好了,他可比自己大了三岁呢,那还能没有通房?前世里他病得要死的样子,云华郡主还三番两次的前来纠缠他呢,这辈子他可是要全好了,那云华郡主又会如何的翻腾呢? 一想到殷子晏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他的病还是自己给治好的,莫莲萱不由得气恼,后悔为什么要治好殷子晏的病,就算是个药罐子,可也总比三妻四妾的好啊,起码那时节他是真的只对莫莲萱一个人好,也只有莫莲萱这一位妻子。 只可惜,这开弓无有回头箭,这药方子给都给了,见嗔大师也早就开始治病了,现在再后悔,可也忒晚了,都是瞎乱想罢了。 这很多事情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未来的变数更是时时都有,现在兄长都要有媳妇了,那还有多少事情是会改变的?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改变的? 莫老夫人很快就发现孙女儿走神了,脸色还很不好,也顾不上给孙媳妇选见面礼,忙问莫莲萱:“这是怎么啦?刚还好好的呢,笑的跟朵花似得,这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又耷拉下脸了?” 莫莲萱靠在祖母肩膀上,喃喃的说道:“没什么,就是羡慕您跟祖父的感情好呗,您看看您,祖父一辈子就爱您一个人,这满京城里,也在难找出来和您一样的呢。” 莫老夫人明白这个大孙女儿在担心什么,这相公的身子骨不好吧,担心他随时会走了,丢下自己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这要是相公的身子骨好了吧,又难免要沾上那些个莺莺燕燕的,这是怎么都觉着心里不痛快。 莫老夫人随即打发了白霞和白露出去,轻声安慰莫莲萱道:“祖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刚你也说了,像祖母这样的少,可也并不是没有的,像孟将军,他就只有一位夫人,而且还十分的恩爱,还有国子监的胡学士,也是一位夫人,而且还是位乡下姑娘呢,人家不也过得很好?” “你怎么就肯定,你不会像我们一样了?祖母不会像旁人家的长辈,只劝自己的孩子要遵守妇德,不可嫉妒。” “我呸!谁不嫉妒谁脑子有毛病!” “可要怎么才能让相公的心里,身边,只有你一个?这可就是一门学问了,祖母为什么请了锦嬷嬷来?不就是为了你多学些东西?将来好能彻底的收服了那人的心?” 第六十章 心嫉妒三房生事 ps: 感谢大大们的一路支持,还请大大们继续支持才好啊,呵呵~~~继续求粉红票票,求订阅,求支持~~~~ 祝大家阅读愉快 莫老夫人说到这里,把莫莲萱抱在怀里轻轻摇着,喜滋滋的接着言道:“现在咱们不着急,且还有二三年的功夫呢,咱慢慢的学,要知道你现在有两件事占尽了先机,这第一桩,殷世孙病入膏肓的时候,咱家没有撕破脸皮退婚,没有嫌弃过他。 其次,他这次能治好身子,断了毒根,还不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心存善念,将从西北千里迢迢带回来的医书,送给见嗔大师,他能治的好那么诡异阴损的毒么?” “所以啊,将来只要我们萱姐儿孝敬翁姑,友爱弟妹,做事大度,对他又体贴爱护,啧啧啧,就凭我家萱姐儿这般的好容貌,他也翻不出天去。” 莫莲萱见祖母原本还说的正经,这后面几句,竟是故意在打趣自己了,不由得是又急又气,站起身子,在脚踏上跺着脚,拉着莫老夫人的袖子直摇晃。 嘴里还不依不饶的言道:“您又打趣我,笑话我,我不依,我不依!” 莫老夫人笑的话都说不出,正要说点什么,却听得外面冷二夫人的声音,笑个不住的爽朗言道:“娘亲,您又再欺负人了,萱姐儿别恼,姑姑来替你撑腰!” 说话间,就看见冷二夫人笑吟吟的当先进来,后面跟着同样笑的自在的莫二夫人,姑嫂俩看着心情都十分的好,显见是说开了多年的旧事,这心里也敞亮了许多。 欣明园的莫三夫人,这会也是早收到了消息。知道老夫人在屋里收拾她老人家的体己,本来在炕上歪着歇息的她,马上穿鞋下地。喊红药来服侍她梳妆,也要往欣荣院里去凑热闹。 看看能不能趁机得上几件好东西。这眼见就要过年了,可不是得添上些贵重首饰了?这公中虽然年年都会请了福瑞金楼的人,来给家里的夫人小姐们添首饰。 可要说前几年这福瑞金楼的东西吧,还行,带出去也不丢人,可近几年,在这京城里。那可是天金祥的物件更胜一筹,稳稳的坐在京城金楼的第一位,谁家的夫人小姐,不以能带着天金祥最时兴的首饰为荣? 现在的莫三夫人。可真心有点瞧不上福瑞金楼的钗环了,心里觉得,这福瑞金楼的东西式样老旧没新意,一样的花钱,是即图不上款式。又图不上名气,这可实实的成了莫三夫人的一块心病。 她也不是没有在莫老夫人跟前进言,说是将家里每年的首饰,改成再天金祥定,一样的花钱。却要比福瑞金楼的强得多,可怎奈莫老夫人是个念旧的人儿,她可是从当姑娘的时候,便和福瑞金楼打交道了,现在福瑞金楼正在难处,她怎么可能会将其弃之,改换别家呢? 所以这镇北侯府里,一年两季的钗环首饰,还是在福瑞金楼订。 也唯有莫莲萱姐妹俩回来的时候,莫老夫人才天金祥给她那两位心尖子上的孙女儿,定了些数量可观的银饰。 别一听说起来是银饰,听起来也觉得不甚值钱,可那些银饰上镶嵌的可都是上好的宝石水晶,玛瑙翡翠的,的确是花费的颇多,可怎奈和,是人家莫老夫人自己掏的腰包,根本没走公中的账,谁要说,也说不出来个什么,只能是看着凭白嫉妒罢了。 想当初,在这镇北侯府里,自己娘俩才是最出挑的两位,可现在自己的娇姐儿,竟是被莫莲萱那个死丫头稳稳的压制住了,真真的忒可恨! 更可恼的是,这莫莲萱本来还只是占着一个嫡长孙女的位置,为人处世那是一塌糊涂,常常是把死人气活,把活人气死,那是谁见谁怕的主,没几个人真心喜欢她。 可谁知到,长房的顶梁柱突然地轰然倒塌,当初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背着人好一通乐呵,想这长房从此便要没落了,二房那两位一个呆,一个病的,从此这侯府可不就是三房的天下了? 谁知道还没高兴几日呢,就听莫启云那小子,不顾生死,豁出性命的为自家老子报仇,连连建下不小的军功,自家公公更是豁出命的上串下跳,硬是扶持着自己的嫡长孙,坐上了镇守西北边陲的宝座。 紧接着,这长房的两个丫头也回来了,不但是一回来就回绝了住在欣荣园,非要住在自己的欣华院,这莫莲萱还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一反常态,既乖巧又温和,待人有礼是进退有据,把个莫老夫人哄得心花怒放,本来病病歪歪的身子,竟一下子就好了,看着居然比从前还要精神! 莫三夫人看着镜子,在心里这一通想,越想越气,越想这心口就越疼,再一想:“那二房的病秧子,如今也是一天好似一天了,以前走路是走一步歇两步,现在可倒好,一大早从欣悦园走到欣荣园,才有些气喘。” “连带着那没良心的三丫头,也跟着自家娘亲好了,亏得自己这些年来,对她还有几分真心的疼爱,转眼就跟人跑了,真真是个白眼狼!喂不熟的狗啊!” 她这会觉着这侯府里的所有人,都在跟她对着干,都在跟她别风头,心中一时火大的没法,伸手拿起妆台上的一枝钗,便狠狠的扔在地上,只听喀拉一声脆响,她这才用目一看,竟是再激怒之下,把自己个最喜欢的翡翠雀鸟玉簪给摔碎了,这可是自家老爷送的呢! 莫三夫人大怒之下,马上便拿身后给自己梳头的红药做起了筏子,对着跪在地上求饶的红药便是好一通的训斥,好在张妈妈的眼亮,见她的神色不对,便匆匆去了四小姐那边,悄声将莫三夫人的情形禀告。 莫莲娇听了不免心中烦闷,将手中的书,重重的掷在几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想起屋内人多,只好是无奈的穿鞋下地,稍稍的整了整妆容,便往莫三夫人屋里来了。 这不恰好就赶上了么?莫莲娇看着娘亲又在大发脾气,这大半个月来,可都记不清楚是第几次了。 她连忙拉着莫三夫人的胳膊劝道:“娘亲何必跟一个奴才置气,没得失了身份,要是反把您自己个气出个好歹来,那可真真是太得不偿失了。” 她这边拉着莫三夫人往榻上去,边走边回头对哭得伤心的红药使了个眼色,红药这才感激的看了眼莫莲娇,叩了个头,退出去了。 待她出了屋来到廊下,外面的个丫鬟,有暗自庆幸的,也有幸灾乐祸了,只有张妈妈叹着气宽慰了她几句:“唉,好了,别哭了,一会小心夫人又说你丧气,又得挨骂,最近咱家夫人的心情不好,咱们都挨几句骂也是正常的,是咱们做奴才的本分,你也不要心生怨恨才是。” 一向与红药交好的红萍悄悄对她言道:“刚多亏了张妈妈,眼见咱家夫人要大怒,忙跑着去请了咱家小姐过来,要不然,您今天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红药闻言又郑重的跟张妈妈行礼谢过,心里更是感激她的紧,张妈妈见她满眼感激的望着自己说好话,心底不由得暗暗地得意:“夫人,我倒要看看,您把这满屋的丫鬟仆妇都得罪完了,您将来又能落下个什么好来?” 屋内的莫莲娇,早就摸透了莫三夫人的脾气,知道这肯定又是因为欣荣园里,老夫人规整往年的体己,没有喊了她去,心里不痛快呢。 莫莲娇那是也早就得了消息了,知道这是为的什么缘由,为此便柔声劝道:“娘亲怕是为着祖母没请您去,而觉得不自在呢?其实说起来,也怪不得祖母,她这会心里只想着要去见那未来的孙媳妇,那还顾得上别的?” “这大姐姐是因为本来就陪侍在她身边的,二姑姑则是请去要与那萧家通消息的,二婶娘不过是因着二姑姑恰好歇在她那里,这才一起去了,并不是有意不喊咱们三房的。” “你还没怎么呢,便为这个生气,在房里骂丫鬟出气,先别说让那边知道了,心里生厌,就是您自己个的丫鬟们,怕也是要被您骂的起了歪心思,这人啊,还是要哄着来才好,您看看您以前不是做得很好吗?全府上下那个不夸奖您温柔和善,处事公正,怎么现在就这般的爱生气了?” 莫三夫人少不得把刚在心中盘旋的念头,小声告于莫莲娇知晓,莫莲娇听完在心惊之余,不免觉得娘亲想的太多,真的是吃着碗里的,还要惦记着锅里的,真真也是太贪心了些,也不知道要那么多的钱财,去做什么?真真要将镇北候府挖空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了? 她也不想想,就算二叔父是个呆的,不爱争权夺势的,可也是现任的御史,朝廷的命官,比自家父亲这位浪荡公子,可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呢。 且他也是镇北侯府的嫡子,就算将来长房无人,那也得二房上位,那里就能轮的上自己家了?除非长房和二房的男人都死绝了.... 莫连娇想到这里,自己被自己的恶毒想法,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将之撇向脑后,再不敢不想,她现在的年纪毕竟还小,心还不是那么的狠呢。 这会子也只是嫉妒莫莲萱,想着自己也要找一门这样的好亲事,不能让人瞧低了才是呢。 这娘俩都是低着头,个人想个人的,谁都是一肚子的官司。 第六十一章 得好物人人欢喜 ps: 感谢元中堂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平安符,谢谢两位大大的支持,感谢~~~ 继续吆喝求粉红,求粉红~~~~求订阅,求支持!!! 祝大家阅读愉快,觉得那里写的不好,只管提出来,小羽会虚心接受意见的。 要说起来,这莫三夫人和莫莲娇母女俩,还真是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当娘的本就压不住事情,凡事反都要做女儿的来操心,这做女儿的呢,一边要安抚着自家娘亲,不要闹得太过而连累了自己,一边还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真真是活的忒辛苦。 正在此时,外间传来张妈妈语带喜意脆声的通禀:“|禀三夫人和四小姐,咱家老夫人院里的白霞姑娘来了,说是老夫人请您二位过去,有事相商。” 莫三夫人听到这句话,瞬间高兴起来,刚才生的闷气全然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只见她脸带喜意扬声喊道:“红药,还不快来给夫人梳妆,快来。” 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喜意盈盈,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彷佛刚才嫉妒长房,二房,为此摔了玉簪,斥骂了丫鬟的人,压根就不是她一样,倒真也算是个奇人了。 莫莲娇先在身上摸了摸,又对着梳妆镜整了整妆容,这才满面春风的笑着走出去,对着正在院里等回话的白霞言道:“我娘亲刚睡了会,头发乱了,要梳妆呢,白霞姐姐暂且等会,咱们一起过去才好。” 说着便把怀里的一个荷包递给了白霞,白霞笑着接了,行礼谢道:“婢子谢四小姐的赏。老夫人现今极时高兴,兴致好着呢,您一会去了。怕是也要得好东西呢,婢子在这里。先给四小姐道喜了。” 莫莲娇闻言看着极是喜欢,笑着言道:“那可真是好呢,我正说过年的时候没有好花带,祖母她老人家便要赐下了,可真真是及时雨。” 白霞一听莫莲娇说的这话,面上虽还是笑着,心里却是暗自惊讶:“我也没说老夫人是在归置首饰钗环呀。怎么四小姐这般肯定的,说是赏花带?莫非,这三房在咱们院里有内应?可这消息未免传过来的也太快了些,最早知道消息的。就我们四个大丫鬟,我的苍天,这会是谁呢?” 白霞在莫老夫人的四个丫鬟里,最是老实稳重,虽是才从二等丫鬟升为一等丫鬟。但她是府里的家生子,老子是外院的三管家,老娘是厨房管事的陈妈妈,那可都是老夫人的心腹,她们一家字都是衷心于老侯爷于老夫人的。所以这才顺理成章的升了一等丫鬟。 至于白芍,那就更不可能,这位简直就是老夫人多出来的一双眼睛,一对耳朵,老夫人对他们家还有大恩,她是绝不可能背叛老妇人的。 剩下的就是白屏和白露,白屏为人细致,也是个老人儿,平时总是规规矩矩的,一点错都不会犯,一句话也不会多说,但凡做什么事情,都先要想个清楚明白才动手,她可是管着老夫人的膳食养生补药,这么多年,还没见老夫人的身子那里有过不对,应该也不会是她。 这个白露是新升上来的,跟自己一样,以前也是个二等丫鬟,人长得漂亮,会来事,还学了一手上好按摩推拿,老夫人困乏了总喜欢喊她帮着按按,平日里虽然喜欢出个风头,抜个尖的,就因为那一手按摩的法子,讨了老夫人的欢心,这次也升了大丫鬟。 可这也不能说明,白露最不稳妥,这就得与三房有私了。 白霞一时间是百思不得其解,都回了欣荣院了还站在门廊上发呆,别的小丫鬟也不敢喊她,还是里间的白芍,看到忙不过来,却又不见白霞,外面的小丫鬟又不敢用,生怕谁的手贱,偷摸的拿了老夫人的好东西去,这一时半会的也查不出来,连忙出门寻她。 白芍这出门一看,好么,这位正发神呢,手里揪着树叶子,嘴里喃喃有词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中了哪门子的邪了。 她是没好气的拍了白霞一下,训道:“亏我平日里只觉的你还是个稳妥的,心里很是看重于你,可你倒好了,今儿咱们老夫人屋里面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你却还站在这里偷懒?一点心都不操,这可不像你啊。” 白霞这会正是满腹的心事,倒被白芍吓了一跳,她拍着自己的心口,白了白勺一眼,轻声言道:“我这不是想事情呢么,要不早就进去帮忙了。” 白芍往前走了一步,急急的问道:“什么事情?让你愁成这样?想说就快点说,咱们俩可得快点进去呢,这屋里到处都是咱们老夫人的宝贝,可不敢折了那样去。” 白霞想了下,看着白勺真挚的目光,咬了咬嘴唇,轻声附在白芍的耳边,把刚在三房的事情捡要紧的告诉了她,虽只有寥寥几句,但也算是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白芍听完并不是很惊讶,三房在欣荣院的眼线多了去了,老夫人也不耐烦管,由着她去折腾,可这次居然会是老夫人最得用的大丫鬟出了问题,这个事情可真的就不能再放任不管了,大丫鬟是老夫人最信任的人,这要是出了问题,那一个不小心,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她想到这里,对白霞言道:“成了,我都知道了,晚些我会和老夫人说的,这会先进去吧,老夫人今儿个正在兴头上,陈年的宝贝都翻出来了,你一会可留神看着,别让那起子眼皮子欠的顺了去,先把这件事情顺当的过了,再料理你刚说的事情,不着急。” 白霞将心里的大秘密说了出去,自觉轻松许多,里屋得事情她知道轻重,闻言点了点头,神色自然的跟着白芍进去做事,两人都是如往常一般,谨慎做事,顺带着还要服侍好老夫人,看着是一点异常都没有。 莫老夫人的内室里,此时是欢声笑语不断,除了几个年纪小的小姐,都在院子里顽,屋里几位年长的小姐,还有夫人们,都是兴致勃勃的翻看着老夫人的宝贝物件。 众人挑来选去的好一阵子,莫老夫人终于在莫二夫人的建议下,选了一套赤金掐丝玫瑰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红宝石步摇簪,这套发簪共计四件,除了头上带的正侧两只发簪,还有一对赤金掐丝玫瑰镶玉鸾的耳坠子,并一挂赤金掐丝玫瑰并蒂莲花海棠镶玉鸾的项链。 这几样首饰的掐丝工艺极高,玫瑰花被做的活灵活现,莲花与海棠花也是做成盛开的模样,都是极好的兆头。 而步摇簪上的每只鸾鸟的嘴上,都衔着一串由小渐大的红宝石,虽没有廉王妃送给莫莲萱的那套红宝石大,但色泽和亮度都是极佳的,就算是天金祥,怕也未必有这般好品相的红宝步摇呢。 看着也着实是让人心生喜欢,不忍离手,想必这样贵重的物件,拿去送给那萧家小姐,倒也还拿得出手,不算小气了。 待得选好了给萧家大小姐的见面礼,莫老夫人趁着今儿的人也算齐全,心里又欢畅喜悦,干脆大手笔的一人送了一样珍品,只不过只有两位夫人并她的亲女儿,还有三位嫡出年长的小姐,才能有幸得整套的首饰。 莫莲汐和表小姐的年纪尚幼,老夫人便自己做主,给了表小姐一挂赤金镶玛瑙的璎珞项圈,因着莫莲汐在万佛寺里,得了明惠郡主赐的一挂上好璎珞项圈,老夫人便给了她一对镶宝石的牡丹花金镯,也好与那项圈配成一套。 至于三位庶出的小姐,俱是单给了一样,这或是发簪或是步摇,并不相同,但不管是哪一件,也要比往日公中置办的强过许多了,对于三位面都未现的庶小姐,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事到此时,总算是皆大欢喜,没有一个人不开心,也没有一个人不尽心奉承莫老夫人的。 莫老夫人享受着天伦之乐,颇有些乐不可支,过了好半晌,这才想起,今儿个也折腾了一下午了,这时间可也不短了,遂带着儿媳妇,女儿,孙女们去小花厅,准备用晚食,留着四个大丫鬟在房内收拾。 还别说,这忙乎了一下午,莫老夫人居然还真是觉到饿了,不免喊人提前摆饭,好在三夫人早就得了莫三老爷的嘱咐,不敢在家事上不上心,因此这晚食还是十分丰盛的,虽甚少荤腥,却也滋味十足,让人吃的很是满意。 莫老夫人想到小儿子对自己还是很好的,真也算是少有的孝顺儿子了,心里一软,便看在儿子的面儿上,开口夸赞了莫三夫人几句,算是将莫三夫人以前失了的面子,给找补了回来,只是这内裤钥匙,却再也不会交给她了。 晚间回了萱草阁,在家里的紫菱稀罕的将莫老夫人赏的这套,金累丝双鸾衔朱果镶珠步摇金簪,看了又看,最后感叹的合上盖子,轻吁了口气言道:“最近咱们萱草阁可真的是好事多,看看,今儿老夫人又赏了套这么好的步摇,咱们大小姐过年的时候带着,可不正是时候?老夫人可真是贴心的紧。” 紫鸢不由得笑她:“你可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今儿可是人人有份,并不是单给了咱家大小姐的呢,看把你给乐的。” 紫菱也不争辩,只是把手中的盒子,边收拾进箱笼放好,边笑着言道:“反正只要也给了咱们便好,好东西,谁能嫌多呢?我也不求次次都是独一份,只要不把咱们萱草阁落下便知足了。” 第六十二章 免生事端需低调 ps: 感谢茈茵大大打赏的平安符,万分感谢,么么哒。 求粉红啊,求粉红,求订阅啊求订阅,求支持啊求支持~~~~ 祝大家阅读愉快。 紫容其实才是最高兴的一个,她笑着言道:“我看紫菱说得就很对,这好东西可真的没人会嫌多,我反正觉得越多越好呢。” “至于紫菱说不落下咱们就好,这倒是瞎担心了,谁不知道咱家大小姐,那可是咱家老夫人的心头肉,但凡有个好东西,先想到的可不就是她,怎么会落下了呢?以后可万万不要再说这话,被外人听去,再那么胡乱编排下,传进咱家老夫人的耳里,那可要伤了她老人家的心呢。” “这我前几日还在心里盘算了下,咱们家大小姐,年节里这十几天,那可都是不能穿重样衣饰的,老夫人倒是很给咱们大小姐做了些新袄和大毛衣服,还有舅老爷舅夫人也送来了很多新衣裙,从夹袄,大袄到好毛皮,真是应有尽有,还都是南方的新鲜样子,再加上那么多的上品首饰,我看咱家大小姐,今年肯定是家中最出挑的一位呢。” 紫鸢和紫菱听她这么一说,都是高兴的不行,兴奋的小脸都红了,紫菱也不觉得被紫容提点,有什么不好。 反倒是拉着紫容的手,感慨的言道:“还是你想的周全,顾虑的也多,你只管安安心心的把咱家大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是,我刚那话也就在你们几个跟前说说罢了,那会蠢得让外人知道,放心,放心。” 莫莲萱一见她们三人的这幅摸样,不由得开口言道:“行了。看把你们几个高兴的,我今年过年也不打算太招摇了,差不多就行了。太好的东西都不要上身,咱们长房现在就我和妹妹。人丁不壮,何苦惹人嫉妒?” “至于二小姐和三公子,那都是靠不住的,别说有事情不会帮我们,怕只怕到时候还要在事情里面推我们一把呢,再说,虽然出了这头年孝。也还有两年呢,我也不想过分的收拾。” “别人说什么不说什么的我倒不是很在意,只是自己个的心里过不去罢了,所以你们几个还是以平常心来过这个年吧。不要把心都用在梳妆打扮上才是。” 她这话一出口,不异于大热天的兜头给泼了一身的雪水,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紫容的表情最为沮丧,紫菱次之。只有紫鸢还算没有表露出来什么。 莫莲萱淡淡的笑了笑,知道这三人,都是真心为己,倒也不忍心说的太过,又宽慰道:“在家里时就不要太过张扬了。旁人家么,我们又不能去的,这样吧,要是去姑姑家时倒是可以打扮下的,到时候若是祝妈妈能回来,我便带了你们三个一起去,他们家的梅园很有些好瞧呢,也带着你们去开开眼。” 这下,紫容的心情总算是好些了,一听说能出去顽,就把刚刚的事情又丢在一边,显摆的跟紫鸢和紫菱讲,那冷将军府中的梅园,在京里是怎么样的出名了,那梅花又是怎样的品种繁多,开的艳丽好瞧,倒是忘记了,其实紫鸢也是陪着莫大夫人去过的呢,算来,怕也只有紫菱还未曾去过了。 晚间恰好轮到朵儿值夜,这夜间值夜的丫鬟们,本来是得睡到莫莲萱塌边的脚踏上的,可莫莲萱见天气冷了,便让她们把靠东窗的美人榻搬了出去,在哪里支了一张小床,这样晚间值夜的丫鬟,好歹睡得舒服暖和些。 朵儿好不容易才得了和莫莲萱私处的机会,连忙跟莫莲萱禀报:“我前跟着全叔出去,趁机去了次寻香苑,飞霞姐姐让我跟您说,您最近要是有空,便请去次寻香苑,她有些事情要跟您商议,你不去上一次,好些事情她都不敢做呢。” 莫莲萱想了想,进京也快一月了,的确是还没顾得上去自己的那间铺子看上一看,现下大事基本都已经办妥了,也的确是该去看看了,再怎么说,也算是兄长的一片心意,再加上兄长信里对莫飞霞的言语,她还真的是不能不管,不能不去。 莫莲萱便对朵儿言道:“朵儿,你现在出府方便吗?” 朵儿笑着说:“方便得很,我跟着全叔出去过几次,倒在门房混了个眼熟,这些人都怕全叔的紧,对我那更是巴结的欢实,又是给我吃糖,又是给我喝茶的,我要出门也没人拦我呢。” 莫莲萱笑了笑,暗觉的兄长送了这么个灵巧丫头来,可真是送对了。 她摸了摸朵儿散开的长发,轻声言道:“那你明就去跟莫掌柜的说,五日之后便是我休憩的时候,到时间我会求了祖母,去多宝街添些钗环,不过身边肯定还会有人陪着,我肯定会寻了机会去寻香苑,但要怎么跟我单独见面,便要看机缘了,万一我不能单身而去,要怎么说上话,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朵儿粲然一笑:“您放心,我的本事可都是她教我的,您想想,婢子都这么厉害了,她还能差到哪里去?再说了,说不得,到时候咱们还就能顺顺当当的自己个去呢,反正咱们都准备好了,倒也不怕的。” 莫莲汐被她这一会我,一会婢子的话,逗得直笑,无奈的叹道:“你这个丫头呀,什么都好,就是在这规矩上,太不用心了,在我跟前倒还罢了,只怕在外间再这样,早晚是要吃大亏的,照我说,还是不要大意了,到时候万一惹了乱子,偏我又不在你身边,你岂不是要白白的吃那皮肉之苦?这也忒不划算了。” 朵儿吐了吐舌头,低着头小声嘀咕道:“婢子知道了,婢子会用心改过的,小姐您放心,不过婢子这皮糙肉厚的,打了也就打了,过不了几日,就又好好的了。” 莫莲萱见她年纪不过和自己的妹妹一边大,却整日里跑进跑出,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却还是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并没有学坏了,心中不禁怜惜她,倒也不忍苛责,轻声言道:“夜深了,明日还要进学的,睡了吧。” 朵儿闻言便起身将两层帷帐整好,吹熄了蜡烛,这才自己去靠窗的小床上睡了。 过了几日冷二夫人使人前来传话,说是萧家那边已经应承下了,十五上香时,便去万佛寺,大家只做偶遇便是。 莫老夫人本已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那在莫老侯爷跟前,可真是没有少念叨,莫老侯爷本待说她太过于心急,劝她先莫要急着见面,但其实自己的心里也想让老妻去亲眼看一看,这萧家大小姐,到底怎么的品貌,可还与自己的嫡长孙般配? 这要是配得住,那边还罢了,要是配不住,那他可是要想办法递话悔婚的,在莫老侯爷心中,本来就对婚约不甚在意,在他看来,一个人能否幸福的生活一辈子,远比自己的脸皮重要,他是不会让自家大孙子,过那种名存实亡的婚姻生活的。 他既是存了这个心思,便也不能去劝老妻,只能是任由莫老夫人在耳边唠叨,好在,他这么多年过来,也算是颇有些心得,这左耳进右耳出的功力,也算是炉火纯青,这忍一忍便也过去了。 现今这与萧家见面的日子,总算是定下了,莫家的两位长辈那都是愉悦的紧,莫老夫人还特意把她选出来的那套发簪,让老侯爷瞧了瞧,莫老侯爷倒也觉得很好,物件的品相上等,寓意又吉祥。 虽还算不上是莫老夫人顶尖的好物件,可现在也只是见个面,等将来进了门,还是要给更好的才是呢。 莫老侯爷总算是从莫老夫人的念叨中,解脱了出来,那真是说不出来的畅快,夫妻俩是说了大半晚上的话,又不免亲热了番,很晚才歇息了。 隔日就是莫莲萱她们求来去多宝街的日子,莫莲萱是早早的就在祖母跟前求了恩典的,说是想去天金祥,玉香园这样的地方瞧一瞧,添置些小物件,多年未回京城,也想去看看变成什么样子了,顺带着好开开眼界不是? 莫莲萱的请求,莫老夫人是欣然允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你想想,莫莲萱以前是整日里在外面疯跑,为了便宜行事,甚至还穿男装,办成小厮跟全管家一起出门呢。 此番回来一个多月了,除了去了两次万佛寺,那可真的是哪里都没有去过呢,这小女孩啊,在家里憋闷的久了,想出去看看,也是理所应当的。 凡事也不能一促即就,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好,要是憋坏了,那可就得不尝失了。 所以莫老夫人不但应了她,可以去多宝街看一看,还特意让莫二夫人,带着莫莲怡陪着她们姐妹俩一起去,这有了长辈在身边,安全不说,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莫老夫人私底下还给二儿媳妇塞了些银票,叮嘱道:“老二媳妇,到了那天,你大侄女她们瞧上什么,你只管给她买了来,就说银子是她祖母我出,让她不用拘谨,喜欢什么只管买来,咱家不缺这些银子,让孩子们高兴才是。” 莫二夫人笑着应了,还连连说莫老夫人知道疼爱孙女儿,真是难得,不像有的人家,只注重男孙,女孙儿只能是沦为联姻的工具。 婆媳两人在这个话题上倒说得很为投契,这俩人都不是那起子重男轻女的人,反倒是因为自己本就是女儿身,知道做女人的不易,就更是怜惜自家的女孩子了,就算是对庶女,也是不会太严苛的,反倒对那些苛责女孩儿的人家,很是瞧不上眼。 第六十三章 云衣坊细听前情 ps: 感谢三牛aa大大送来的平安符,抱住虎摸~~~ 大大们快把手里的粉红票丢来呀,小羽需要你们的给力支持!继续吆喝求粉红,求订阅,求支持! 祝大家阅读愉快,支持正版! 其实莫二夫人早就想带着莫莲萱姐妹出去了,一来是莫莲怡一直在背地里撺到莫二夫人,想要带着莫莲汐去多宝街开开眼,让莫莲汐知道,她三姐姐也没有说大话,平日里跟她说的哪些子事情,全部都是真的。 二来,自从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跟相公和儿女的感情,也一天强似一天,莫二夫人心里对莫莲萱的感激,也就越来越多,越觉的看着莫莲萱是觉得那那都好,她是早就想给莫莲萱添置些钗环衣料,这既能表示下自己的谢意,又是最最实用不空泛的,毕竟不管哪个女人在这些上面,那可是永远都不嫌多的。 到了休憩那日的早晨,莫莲萱早早的便带着妹妹到了欣荣园,和诸位妹妹们陪着莫老夫人用了早食,这才辞别祖母,跟着莫二夫人去二门上乘车,往多宝街去了。 莫三夫人本来是一力想让莫莲娇跟着一起去,却被莫老夫人用“这全都去了,我身边没人可就太冷清了,娇姐儿以前也经常去那边的,这次就别去了,留着在家陪我吧。”这个借口给拒了。 莫三夫人虽知道这几人出去,必有猫腻,肯定是要狠买些物件的,原本想着就算自己不去,让女儿跟着去了,好歹也不会空手回来,可莫老夫人却发了话压着。她也没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二夫人带着莫莲萱姐妹三人走了。 镇北侯府和多宝街离的不算近,半刻钟的路途。路上娘几个在马车里说说笑笑的,倒也不觉得难熬。因着莫莲怡和莫莲汐特别的兴奋,姐妹俩讲话都要比平常大声些,马车里更是要比往日里热闹几分。 到了多宝街,众人下车一看,只见这多宝街街道宽阔,道路两边店铺林立,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好生的繁华,真不愧是京城最热闹的地界。 莫二夫人带她们去的第一个店铺,就是街口的云衣坊,这正是那日里赵能看到的那间五间宽。门口悬着巨大莲花灯笼的门面。 此时日头正好,这云衣坊里进进出出的客人可真是不少,都是穿着华贵的夫人小姐,俱都是华服美鬓,头上簪着各式华贵的金簪步摇。远远的便是香气扑鼻,让人不由得便要醉心不已,就连这些人身边簇拥着的丫鬟婆子,也都是穿金戴银的攀比不已,看起来真似满园花开。争奇斗艳的极为厉害。 莫莲汐看的是目不暇接,心里觉得:“三姐姐说的真没错,果真还是京城好,西北哪里有这么好的去处?” 莫莲怡见状不免挺直腰板,得意的言道:“你看,我没有骗你吧?三姐姐说的可都是真话。” 莫莲汐连连点着自己的小脑袋,感叹的言道:“是真的,三姐姐怎么会说假话呢,三姐姐,这里的人都穿的好漂亮啊,真是了不得,你快看,快看呀。” 莫莲怡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见对面天金祥的门口,正走进去一位穿着一身苏锦掐花嵌金丝祥云云紫梨花白短袄,下面系着一条,百褶梨花云边泥金火鸾暗纹花闪金缎曳地长裙,腰间系着淡鹅黄挽如意结缀嫩黄锦穗束腰,这条束腰的宽度比平时的束腰宽寸许,更衬得她是小腰纤细,怕不够一握呢。 这一身袄裙之外,却还罩一层淡鹅黄烟云软罗水绉纱,裙裾行走飞扬,引得这件纱衣颇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带上的一块翡翠压裙玉佩,又给此女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一头长发挽了一个随云髻,右边簪着一枝银鎏金镶宝石碧玺点翠花簪,左边只带着一枝秋蝶点菊珠花,耳上一对赤金掐丝菊花缠珍珠坠子,摇晃间珠光宝气真真的羡煞旁人。 莫莲怡看过去的时候,已是只见个背影了,可就是这么个背影,也看得人心驰神往,她是不由得暗想,此女背影已是如此迷人,这面容还不知道要怎么追人心魄呢。 莫莲萱和莫二夫人看着这姐妹俩人,看着人家小姐的背影羡慕不已,不由得相视一笑,莫二夫人轻拍了她俩一下,唤回了这失了魂魄般的两人,这便领着三人往云衣坊的三楼去了。 这云衣坊一共三层,第一层是各色的布料,从中等的到高等的俱有,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颜色花样,想必都不会空手而回,二楼乃是成衣,每季云衣坊出的最新款式的衣裙,都会在这里售卖,这层楼,就是京城贵族圈子里的尺标,想要知道最近京里流行什么?只管来这里便是了,保你满意而归。 三楼便是贵客的地界,整层三楼被分为十数间厢房,里面布置的高雅大气,颇有些像小姐闺房的意境,这里不是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那是断断来不得的。 莫二夫人身边的兰青早就递了名刺进去,等她们娘四个走上三楼,这云衣坊的掌柜的,早就站在楼梯口笑的极为真挚的候着了。 这位掌柜的他还就姓云,是京城四大皇商之一,云家的心腹子弟,他的年纪大约四十多岁,身材不高,人到中年身宽体胖,圆圆的脸儿笑起来倒是十分的和善,让人观之可亲。 对面天金祥的金家,近年来因得了云三小姐暗中支持,新鲜花样的首饰钗环,那是层出不穷,极受大家夫人小姐的追捧,在京里的风头正盛。 而金家前两年也曾想过要开几家绸缎庄或是成衣坊,可奈何每家店面少则三五月,多则半年八个月,就要关门大吉,最也只能是不了了之,再也不提要开绸缎庄或是成衣铺子了,世人都说这都是因着云家的缘故。 敢在金家风头最盛的时候,还打压的金家无法伸手插入布料这行当,可见这云家也不是个好惹的。 莫莲萱前世里一向不在吃穿这写东西上面费心,所以这些商家的事情她还真是一无所知,只是奇怪这个老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赵能不是说京城里现在实行的是,女客由女掌柜或者是女伙计接待么? 她的好奇并没持续太久,云掌柜一开口便言道:“莫二夫人好久不见驾临小店,今日能来,可真是蓬荜生辉,小老儿本早已不出来的,但听闻莫二夫人到来,还是舍了这张老脸,前来伺候则个。” 莫二夫人笑着言道:“成了,云掌柜的也不要太客气了,我今儿个带着我家大侄女儿和七侄女儿,专门到你这里,给她们俩添置几身衣裙,年节里也好穿出来给我们这些老的看看。” 云掌柜闻言往莫二夫人身后看去,看到果然多了两位面生的貌美小姐,心里感叹镇北侯府果真是瑞气环绕之地,这以往见过的三小姐和四小姐就不说了,眼前这莫大小姐和莫七小姐,也是少见的美人胚子,不光看着面相好,就是仪态上也没什么好挑剔的,都是端庄大方,守规矩知礼仪的贵小姐。 再加上云莫两家很有些渊源,若说这天金祥身后站的是什么不知名的王爷,那么云家身后,可就还真是实打实的站着镇北侯府呢。 这两家的情谊与别个不同,自然这对待也就大不相同,云掌柜早就不出面招呼客人了,也是学着别家,找了三位机敏的妈妈,还都是云家的家仆,在这三层楼里各自分管一摊。 今日闻得莫二夫人到了,赶紧就从后院赶来伺候着,这份重视之心,就真真的难得了。 云掌柜是笑着给莫莲萱姐妹请安问好,接着便引着她们,往三楼最大的一间厢房,梅香阁而去,一路上都是小意殷勤的陪着莫二夫人说话,言语间自然是说着今年冬里,最时兴的衣裳样子。 莫莲怡在后面听得心想难耐,忙插话将刚才见的哪位贵小姐的妆容衣裙,详尽的描述了一遍,莫莲萱听了心内暗笑:“怎么还不知道,三妹妹还有这样的本是,不过是看了一眼,便记的如此清楚,偏还说的跟真的一般,真真是稀罕。” 其实要是仔细回味起来,莫莲怡对这类事情上心,那是早有预兆的,早在莫莲萱回来的第一日,她可不就对莫莲萱说了那大一大堆的话儿么? 就因着这个,还引出了莫莲萱前世里的情敌死对头,殷子晏的表妹云华郡主,倒狠是凭白的让人家莫大小姐,又生了一肚子的闲气呢。 云掌柜倒是很有耐心,认真的听着莫莲怡说完,想了一想,也不吭声,直到进了厢房,四下无人,他这才言道:“照四小姐刚才得描述,哪位小姐,应该就是京里盛赞的云三小姐了,她每月总要去对面的天金祥数次,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就是今天了。” “这位云三小姐可是了不得,比咱们大小姐,也就能大上一岁的模样,京里人称送财仙子,而且还写得一手好诗词,很被京里那起子才子名仕追捧,算是大家贵秀里,顶顶出梢的一位了。” “她身上穿的带的,全是自己想出来的花样,从来不在咱家买东西,当年金家能有底气开那么些家的绸缎庄,成衣坊,那可都是因为她的这般本是。 “当初要不是莫老侯爷,在那样关键的时刻,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好些新鲜的布料花样,还有成衣的款式,那咱们云家,恐怕那时起便要败落了,这堪堪两年下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那。” 第六十四章 是佛缘还是重生 ps: 祝大家阅读愉快。 啰嗦的求张粉红票~~~~ 莫莲萱听完云掌柜的这番话,忍不住是在心里暗自惊讶:“怎么总是会听到云三小姐的名字,而且还都是多有推崇?这位云三小姐才比自己大着一岁,怎么就这般厉害了?而二三年前,她也就是十岁大的女娃儿,竟就这般了得了?” “我现如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因为自己重活了一世,受尽了蹉跎磨难,生生的将以往的魔王性子磨了个尽光,这才行事稳妥了些,且有因着前事皆知,这才事事占尽了先机,走在人前。” “那么这位小姐,靠的又是什么?莫非也是个重生的?可要真是个重生的,又怎么突地就会了那般多的技艺?难道还真是在万佛寺里受了佛祖的点化?因缘际会之下,开了灵窍?” 她想到这里不由得摇头一笑,觉得自己真是癔症了,自己这样的存在已是惊世骇俗了,能有一位已是了不得,这已经是生生多了无数个变数,往大了说,甚至可以修改国运,往小了说,至少也能家和人圆。 怎么可能会有很多位同时存于世间?那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恐怕这位云三小姐还是有属于她自己的大机缘,眼下看来,也只有这种说法比较能说得通些。 莫二夫人倒没注意莫莲萱低着头走神,却是皱着眉头对云掌柜的言道:“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位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小时籍籍无名,听人言说性子颇为懦弱,后来在她八岁那年,不甚掉进了万佛寺的莲花池内。救起来本已没有了呼吸,谁知道后来却又活了过来。” “说起来还是我们家萱姐儿造的孽,当初便是她将人家云三小姐无意之间撞下去的。当时我们全家都被吓了个半死,我们家老侯爷和老夫人。那赔罪的话是说了一车,后来好在人没事,那云尚书也是极为宽厚的性子,咱们家又及丰厚的给了赔礼,这才算是罢了。” “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闹成怎样呢,后来倒是很传了一阵子,云三小姐是被佛祖看中的人。是受了佛祖点化的,我当时也只当是顽笑话,现在看来,难道却是真的了?说起来。你们俩家可都是姓云,莫非有些什么渊源不成?” 莫莲怡和莫莲汐闻言都望着莫莲萱轻笑,莫莲萱自己不大能想起来那时节的事情了,毕竟隔得太久远,久远到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她讪笑着看了两位妹妹一眼,轻声言道:“我都不大记得了......” 云掌柜见她满脸尴尬之色,出言道:“大小姐也不必觉得难为情,说起来她还得要承了您的请呢,要不是您这一推。她能有现如今这般的风光?他们家里可都在传言,云三小姐是在万佛寺里得了佛缘的,所以现今才这般的厉害。你刚也是听见了的,这话连莫二夫人都曾经听到过的,可不是小老儿说谎话。” “至于我们云家,倒真是和他们尚书府没有什么渊源的,咱们家世代经商,满身的铜臭气,哪里有福气和尚书府做亲戚呢?” 莫莲萱听他言语间颇为不满,知道这两家怕是因着前事,聚上气了,这气怕还是越来大了呢,当下也不好说什么,但心里还感激他给自己解了围的,莫莲萱现在就怕人家说她小时候的糟心事,这种感觉,唉,不提也罢...... 莫二夫人自然是与莫掌柜站在一边,见状不免轻声劝道:“云掌柜也莫要生气,当年的确是他们金家做的不地道,说起来这行有行规,他们家人老几辈都做得是金楼生意,而你们家则是以布庄为首,成衣,绣活为辅,他们家却偏要硬插一杠子,抢你们家安身立命的生意去,真真是贪心不足,钱么,哪有一家就赚完了的?” “这京里头,还有程家的米粮行,马家的古董玉石店,你们四家都是京里最出挑的四家,是咱大秦皇朝的钱柱子,他金家想要打破这个格局,别人家岂能愿意?” “当日如若是对付你们云家得了手,后日里也难保不去想打程家的主意,马家的主意,所以当日才有你们三家联手对付他们金家的一幕,我公公也只不过是恰逢其会,与你家主人又是在西北就认识的情谊,怎能看着你们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去?” “那件事情,你也不用常常放在心上,本就该当如是。这次我们家出了大事,您们主子也是常来常往,为咱家奔波不已,我们莫家也是记在心上的。” 云掌柜连忙笑着摇手,笑言道:“还是二夫人说的好,理当如是,理当如是啊,咱们就不要再互相奉承了,哈哈,咱们说些陈年烂谷子的旧事,倒叫小姐们听着无味,我这就喊人拿了衣料,画册来,让三位小姐选样子。” 言罢,云掌柜伸手拉了墙角的一根深紫色锦穗,只见不大一会,便有三四位年约十六七的女子,身穿同色同款的衣裙鱼贯而入,有的手捧香茶零嘴,有的手捧布料锦缎,有的手拿基本厚实的册子,都是笑容可亲,面相讨喜之人。 这种画册足有七八本之多,且都还不薄呢,莫莲萱心中暗想,这些看完可得到什么时候了? 她瞧见莫二夫人与两位妹妹看的津津有味,便干脆站起来去问云掌柜:“云掌柜,我听说多宝街上有家寻香苑的脂粉不错,她们家的铺子离你们家远吗?” 云掌柜笑着回话:“要说这脂粉铺子,乃是云尚书家的玉香园最大,不过寻香苑也很不错,最近新换了一位女掌柜,人长得漂亮不说,长袖善舞,特别的会做生意,最近这家寻香苑的生意好了不止两倍,店面倒是不远,就在前面,小姐若是想去,我可以使人陪您一起过去。” 莫莲萱低头暗想,本想对云掌柜说出寻香苑是自家的产业,托请他以后关照则个,但又一想这才初次见面,怕是不甚妥当,还是先与莫飞霞见了面,商议之后再说吧。 她轻轻点头,笑着对云掌柜言道:“那我去与我二婶娘说声,麻烦你请人带我过去好了。” 她今日出来只带了紫鸢和朵儿还有胡妈妈,这几人都是心腹之人,知道这寻香苑乃是自家公子赠与妹子的体己,所以但去无妨。 莫莲萱笑着走到莫二夫人身边,脸上的笑那是特别的讨好,摇着莫二夫人的袖子撒娇道:“二婶娘,我不耐烦看这些画册子,您就看着帮我拿个主意就是了,只要素淡清雅些的就行,我带着紫鸳,胡妈妈她们去前面的寻香苑看看。” “云掌柜会让人带着我一起过去,我去买些冬日里用的香脂,回去给祖母和三婶娘她们做礼物,您带着妹妹们慢慢选好不好?” 莫二夫人见她少有的撒娇,笑的又是那么的好看,心一软,想着也不算远,这妈妈丫鬟都带着,去去也无妨。 不过她还是出言问道:“你兄长院子里住的张伯可跟着你出来了?” 还别说,莫莲萱今日早上练拳的时候,还真让张伯和赵能两人跟着一起来的,现今果然是用上了吧? 莫莲萱讪笑这言道:“就在外面,我想着有张伯跟着,万一有事也有个的用的人不是?” 莫二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嗔道:“我早就知道他们跟着来了,还瞒着我呢,哼,就你花样多。成了,那就去吧,让张伯跟着你一起去,他是个功夫好的,有他跟着你,我倒也少操些心。” 莫莲萱得了赦令,抱着莫二夫人又是好一通的亲热,这才喜滋滋的带着紫苑和胡妈妈下楼了。 到了一楼门口,果真有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总角丫鬟,笑着问他们:“请问您是镇北侯府家的大小姐吗?我们掌柜的喊我领你们去寻香苑呢。” 胡妈妈当即走前几步,随手抓了给她十几二十个大钱,言道:“正是呢,咱们这就去吧?” 这小丫鬟得了赏钱,高兴莫名,忙笑着言道:“请跟着我来,寻香苑离咱们家并不远,一会便到了的。” 出了门,就看见张山带着赵能守在前面不远处,两人一蹲一站,正在嗑瓜子,瞧见莫莲萱一众出来了,忙站起身子,紧走了几步,等胡妈妈悄悄告诉他们要去那里之后,便了然的随在莫莲萱的身后,不近不远的跟着。 莫莲萱也是久未见过如此繁华世界的人,路上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暗自觉得,果真还是如前世般的热闹,这样的地方,任谁都想多来几次,想来自己前世最爱在这里闹事,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了。 待得她们主仆一路进了寻香苑,很快便被人接进了后院小楼。 莫飞霞和朵儿早就在后院恭候多时了,此时看见主子进来了,两人忙往前走了几步,款款拜倒给小主子请安。 莫莲萱笑着将莫飞霞扶起来,笑言道:“飞霞姐姐越发的俊俏了,想当日我们初见时,姐姐的风采无人能挡,打的那莫贼子毫无还手之力,着实看得我好生解气,现今屈居在这小店里,真真是委屈了你啦。” 第六十五章 生意经里文章 大 ps: 感谢沐沐格子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香囊,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平安符,全部抱住使劲蹭! 好几天么有粉红票了,小羽好生纳闷,555555~~~~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 莫飞霞闻言忙正色言道:“大小姐莫要多心,婢子正想过这样的踏实日子呢,女人么,都是一心想求一份安稳,现在的一切正是我心所求,我还要感激咱家大公子,从原先主子的手里讨了我来,再不用过那些,食不安然睡不能寐的生活了,大小姐只管放心,婢子从今往后,只会忠心于你一人的,以后切莫再说这样的话,真真是折煞婢子了。” 莫莲萱听完淡淡的笑了笑:“无妨,咱们以后可是要长久相处的,并不需如此战战兢兢的,只管将你心中所想,大胆道来便是,你既然喜欢这样的日子,那么就好好的过着,若是过上几年,又怀念先前的日子,也只管与我分说,本小姐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不但会答应,还连你的身契也一并赠与你的,你只管放心。” 莫飞霞闻言暗暗心惊,莫莲萱的这几句话,咋一听是合情合理,极为体贴下人,什么都由着莫飞霞的意思来,可再在心里一番细想,便知道这话里可是柔中带刚,句句话的意思都是在警醒自己:“要干就老老实实的干,不相干就立马走人,别瞎折腾,本小姐并不是非你不可的。” 她在心中这么想明白了,立时便晓得眼前的这位看起来嫩生生,柔弱弱的小主子,可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儿。想来也是,能奔波在西北战乱之地,救母寻妹。助着兄长立下辉煌战功的女子,又怎么会简单的了? 光是当初她带着一个黑心奴才。不急不忙的在宗离郡里,漫步闲庭似得引鬼入罄,单单这份定力和胆量,可就已经不是寻常大家贵秀能做到的了。 想到这些,她心里可算是彻底的安分了,也知道日后该如何应对这位小主子,不过她也不着急辩解。只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莫莲萱轻声言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婢子不奢望您现在就信了婢子的话。就让婢子在往后的日子里证明给您看好了,这会还是先请大小姐楼上坐,婢子很有些事儿,要讨主子的示下。” 莫莲萱轻轻的笑了几声,心里反倒对这位娇媚的女子。有了几分好感,原本的确还真是怕她灵便有余,衷心不足,不过现在看来,她到还没什么不满意的心思。被自己刺了半天,竟也还沉得住气,既不着急也不辩解,可见确实是稳重的很,瞧那麽样,倒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为今之计,怕也只能是慢慢走着看吧,她说的倒也对,有的时候说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去实实在在的做好,祖父不是老说一句话么?“事实胜于雄辩”且看着吧。 莫莲萱心中稍定,便朝后微微抬了抬手,紫鸢赶忙将手里的锦盒奉于莫莲萱手中。 莫莲萱笑着对莫飞霞言道:“一点小小的心意,飞霞姐姐看看喜欢不喜欢,都不是什么顶贵重的玩意,还请姐姐不要嫌弃才好。” 莫飞霞听了这话倒是一怔,她还真没想到莫莲萱会带给她礼物,闻言便恭谨的接过来,按着莫莲萱的吩咐打开一瞧,却是一支赤金芍药缠枝花镶宝石步摇,只见这枝金簪工艺精细,看起来是金光灿灿,宝气四溢,端的是件美不胜收的好物件。 莫飞霞虽然一直是吃穿用度皆为不差,可这般品相的宝石金步摇,还真的是没有呢,这一见之下,立时便喜欢上了。 要说这世上的女人,那可真没有一个是不爱美的,更没有那一个不爱这般绚丽多姿的金步摇,这强悍如莫飞霞,也是不能免俗啊。 她喜出望外的行礼谢过:“多谢大小姐的厚礼,这般华贵的步摇,飞霞好生喜欢,谢大小姐的恩典。” 莫莲萱见她是真心高兴,但却只是谢过,并未说什么溢美之词,更没有轻易许下诺言,心中满意,看着莫飞霞言道:“飞霞姐姐谢的有些快了,这里还有几匹颜色质地上佳的锦缎,你不妨拿去做几身衣裙,你现在可是寻香苑的掌柜,出去跟人见面谈生意,总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她这边说着话,那边胡妈妈便将手里的四匹锦缎递了过来,只见这四匹锦缎颜色都很艳丽,一匹银红洒金菊花纹的云锦,一匹粉紫色缕金百蝶云凌锦,一匹天青碧嫩黄折枝迎春花云锦缎,一匹玫瑰红洋锻泥金五色牡丹雀鸟纹。 四匹布料花色鲜艳,华贵不已,莫飞霞不由得出声言道:“这也太华贵了些,婢子怎好受的?” 莫莲萱闻言轻轻拉了她的手,亲昵的言道:“这可是我舅舅才打南边特特送来京里的好布料呢,花样和料子都是最新最好的,只可惜我尚在孝中,原本喜爱的花色竟是都不能穿了,现今送了你,倒也着实配的很,再说了,我说你穿的你便穿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看着都会觉得喜欢呢。” 莫飞霞心中一震,再不敢推辞,忙笑着说:“大小姐说婢子穿得,那婢子自然是要穿的,还非得要精心的穿好了不可,决不能丢了主子的脸,多谢大小姐的赏赐,婢子是真心受宠若惊了。” 莫莲萱只是笑笑,便随着莫飞霞的引领上了二楼的客厅,此时屋内只有她们主仆二人,紫苑和胡妈妈都在门外守着,朵儿也只是进来奉上清茶一盏,便退下了。 莫飞霞恭敬的站在莫莲萱的左手边,声音清脆的言道:“婢子早大小姐两人进的京,因着大公子的亲笔书信,交接的很是顺利,至今已经快两月,婢子一边跟着先前的老人学东西,一边细心留意玉香园,倒也跟着学了好些东西。” “深觉获益匪浅,这哪一门都有哪一门的门道在,婢子因大小姐一时不得来,便私下改动了些,至今一月有余,倒是颇有成效,这是婢子接手后的账本,还请大小姐细观。” 莫莲萱见她诚心拿来让自己瞧,便也不再推脱,遂在莫飞霞的解说中瞧了一遍,这样一听一看,这家店铺的确是进益良多,明显每日里卖的银钱渐渐多了起来。 莫莲萱心中暗赞莫飞霞的确是心灵手巧,接受新东西的速度也很快,这般的短的时日里,不但没有捉襟见肘,反而还青出于蓝,比往先还要做的好些,实属难得了。 按照莫莲萱的想法,别说能保持原先的进益了,就算是比早前的少,也是正常的,这毕竟得给人一个适应的过程,而这个时间,莫莲萱本来想的是三个月。 她可真是没想到,今日居然能有此惊喜,莫莲萱合上账本,夸赞道:“姐姐的确聪慧,莲萱着实觉得惊喜,看来今天的礼物你的确是受之无愧啊,姐姐可真是费心了,不知你今日要见我,是有些什么新的想法么?不要站着了,来,坐着说也是一样,反正此时也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太拘谨了。” 莫飞霞笑着应了,在莫莲萱下手的八仙椅上,堪堪的做了少半边,眼中明显有压抑不住的兴奋神色,只听她轻声言道:“婢子的确是有事情,要请主子的示下,这件事情还必须您同意了才能做,您不同意婢子也绝对不会做的。” 莫莲萱觉得挺好奇,便让她只管说来便是。 莫飞霞言道:“婢子也曾去哪玉香园瞧过,还曾买过几样回来试过,觉得和咱们家的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外观上漂亮得多,您看看。” 说着莫飞霞站起身子,走到圆桌前,端起早就放在那里的一个托盘,走到莫莲萱的面前,说着哪个是玉香园的脂粉,那个又是寻香苑的香脂,还请莫莲萱不妨在手上试用一下,也好对比感受一番。 莫莲萱见她如此认真,便不由得用心细看,只见玉香园的东西皆用的是青花细白瓷,有两样甚至用的是白玉的雕花瓶,先别说里面的东西如何,只看这俩瓶子,就觉得肯定是上佳的好东西。 而寻香苑的的则是寻常的细白瓷瓶,有的甚至用的绘了花鸟的彩纸盒。两厢一比,莫莲萱自然也觉得玉香园的东西好,但她按着莫飞霞教的法子,在左右手上各试了一家的香脂,又觉得相差无几。 她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东西的确是差不多的,你要是不说,我可真是分不出那样是他们家的,那样是咱们家的呢,这个玉香园的脂粉很贵吗?咱们家的又价值几何?” 莫莲萱前世里从没为钱财费过心,出来买东西自然有人付账,她可真是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能买多少银钱,别看她问的蛮像回事情,其实就是人家莫飞霞说的清楚明白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莫飞霞感叹的言道:“这种青花细瓷的是四两银子,白玉的要八两,咱们家白瓷的三两,彩纸的一两五,重要的是,其实里面装的东西,质量不相上下。” 莫莲萱闻言很是感叹,这做生意真的是门很深奥的学问,并不像外间说的,随便开个门面便能换回钱来的。 你瞧瞧,人家玉香园只是换了个瓶儿,这价钱可就高了几倍,而且那些夫人小姐偏偏还就吃他们家这套,不但不嫌贵,还一个个趋之若鹜的赶了去买,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用的是玉香园的脂粉,跌了份呢。 第六十六章 为商机主仆密议 ps: 感谢吴千语亲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唐少宝大大打赏的两枚平安符,感动~~~抱住虎摸!!! 祝大家阅读愉快。 请咱娇美的莫飞霞给各位看官来上一段飞袖神功,大大们快把粉红票扔来吧~~~ 继续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 主仆两人的话说道这里,莫莲萱其实已经知道莫飞霞想和自己商量些什么了,只不过这间脂粉铺子,她原本也没放在心上,多年的优越生活,令得莫莲萱对这些从不曾真正的在意过。 其实所有的贵族小姐都有莫莲萱这个通病,管家理宅还行,可要真的又能生财又能理财的,真真是少之又少,这整个大秦皇朝,怕也只出了一个云三小姐吧。 像她们这些贵小姐们,大多都是在大婚后才开始真正的接触理财之道,之前也都只是学了但从未实践过,而婚后陪嫁的铺子和田庄,便是她们开始真正试手的地方呢。 至于咱们这位莫莲萱莫大小姐,呵呵,那可真的是一窍不通,半点不会,好在此番重生以来,她可真是将往事引以为戒,再不会粗心大意,那可真是什么都在认真学习,只可惜她学的时间尚短,倒是没办法给莫飞霞做什么好的建议。 但是好在她的见识也算非凡,经历更是常人之所不及,倒很是知道知人善用的道理,她见莫飞霞能这般郑重其事的与自己商量,就知道这位必定是早就想好法子了,此时也只是征得主子的同意罢了。 莫莲萱绝非是那种明明不懂,却偏要指手画脚乱说一通的人,因此便对莫飞霞言道:“我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还是刚刚开始学习。因此上并不是很了解,不过你要是有什么好的想法,不妨直说。我先听听如何,这好歹帮你想想能成与否。还是可以的。” 莫飞霞闻言心里觉得,自己这位新主子真不是那些只知道逞强,其实有没什么真本事的小女娃儿。 她今天和莫莲萱见面的时间虽短,但深谙人心的她,早就已经觉得自己这位主子的年纪虽小,但为人沉稳大度,对待下人也是恩威并施。不一味的示好,也不会刁蛮不好伺候。 而且最主要不是那种不懂装懂,死要面子瞎说,凡事都得按她说的意思办的霸道之人。只要不是这样不通情理的人,那就肯定能相处的好,因此上她的心里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莫飞霞之所以会离开莫凌山,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遥远的京里,人生地不熟的从新开始新生活。其实是因为她对莫凌山早就生了爱意,而莫夫人却不愿意让她进门,莫凌山自然是遵从夫人的意见,婉拒了她的心意。 莫飞霞本也是能文能武之人,会对莫凌山生情。很大的原因也是莫凌山从死人堆里将她救出,又寻人教她习文练武,她对莫凌山一是记着救命之恩,二是记着养育教习之恩。 至于这三么,想那莫凌山也算是一位豪杰英雄,年纪虽大了些,却正是壮年,这自古美女爱英雄,会有此事原也不奇怪。 本来莫夫人要是应承了,倒也算是一桩美谈,可奈何原本善良大度的莫夫人,这次却一点不愿意妥协,竟是一副她来我便走的架势,这莫凌山也不愿伤了结发妻子的心,便从此不再提起此事,转而为莫飞霞寻找一位合意的未婚夫婿,愿意将她当妹妹嫁出去。 可莫飞霞太骄傲了,她的尊严和好胜之心,让她不愿意走那样的一条路,所以在她得知莫莲萱姐妹即将回京的时候,她便因着曾经当日帮着莫莲萱擒贼的那点子情分,厚着脸皮去求了莫启云,说是愿意自卖自身侍奉莫莲萱一辈子,只为离那伤心地越远越好。 原也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的,可莫飞霞的心里也不是不忐忑,不担心的,毕竟前途渺渺,她对莫莲萱也只是一面之缘,只觉得此女非等闲之辈,便就这么茫然的来了京里,成了莫莲萱的奴婢。 但今日她见了莫莲萱之后,这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彻底的踏实下来了,莫莲萱不信任她没关系,时间久了,人总是能以心换心的,当然这也要是遇见个值得付出的主子。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莫莲萱看起来哪里都很好,简直已经超出了莫飞霞心里最高的期望,这幸福好似又来得太快,饶是久经风雨的莫飞霞,也有些飘飘然。 不过好在她的心中,此时却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对自己将来的生活过的好坏,也很有些信心把握,因此她说话的语气可真是温柔的紧,好在莫莲萱也是个女子,心智又极为坚定,要不然怕是被她要迷得晕头转向呢。 只听她柔声对莫莲萱言道:“回大小姐的话,婢子倒还真的有个主意,婢子是这样想的,既然咱们两家这内里的东西不差什么,现在也只是在外观上,他们家的比咱们家的强好些,那么咱们家不妨也将外观弄得雅致高贵些。” “至于材料他们家用白玉,那咱们就用青玉,翠玉之类,他们用的青花细瓷,咱们不妨用个水墨细瓷,甚至还可以在这上面翻出无数的花样来。” “婢子曾见有人画画要画出春夏秋冬四季,花样也是梅兰竹菊,都是连在一起的,自成一套,咱们不妨也按着这个路数,比如春天,咱们可以做嫩黄的迎春花,雪白的梨花,粉嫩的桃花,这样漂亮的花瓶儿,谁家小姐不喜欢?” “而且说不定是又喜欢白色梨花,又舍不下粉色桃花,甚至觉得嫩黄的迎春花也不是不美,到时候,这本来是只买一瓶就够了的,也许最后买了三瓶也不一定呢,这样咱们家卖的价钱能高些,卖出去的数量也要多好些呢。” 莫莲萱听得莫飞霞充满感情的一番言论,这说的也是有理有据,听起来颇为引人入胜,她自己也觉得挺兴奋的,也是:“凭什么他们云家靠着瓶儿好些,就能多赚钱?我们家也可以做出来好瓶儿,到时候价钱还可以比你们家的低些,这样岂不是更好卖?” 莫莲萱想着这里,笑着言道:“四叔以前只让你去打打杀杀的,真是可惜了了的,我瞧着你倒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呢,你既然这般有信心能做好,那边放手去做吧,我不拦着你,以后只要重要的事情跟我商量下,你都可以全权做决定。” “隔两个月让我看次账就成了,到时我若有时间便自己来,也好看看你,跟你说说话,若是不行,我便使了胡妈妈来,她跟着我娘亲时间久了,那是什么都会,打算盘打得最是顺溜不过了。” “你们俩以后不妨多亲近,今年也快过去了,先就这么着了,你先试探着做吧,等到明年要是生意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好,我分你一成的红利,咱们院子里的女伙计们,也分半成,有钱大家赚,只一家又怎能将这世间的钱都赚完呢?” 莫飞霞闻言惊喜的很,这可就是说她赚得越多,就拿得越多了,钱这东西没人会嫌不好的,有了钱,就可以换成漂亮的布料和珠钗回来。 莫飞霞人长得顶顶漂亮,天生的慵懒娇媚,本就最爱在这装扮上下功夫,想到以后自己也可以在天金祥里买漂亮的钗环,在云衣坊里添置最时兴的袄裙,她是更笑的厉害了。 只是她这里还有件事情想请莫莲萱帮忙,而且难度很大,恐怕不一定能成呢,其实若不是今日和莫莲萱的见面,实在太顺当,事事都按着她的意思来,且还有无数的意外之喜,弄得她是高兴的有些过头,行事也失了稳妥,她这句话,那是决计不敢说出来的。 可此刻的她在心里先斟酌了下,便称心诚意的谢过莫莲萱的慷慨大度,就小心翼翼的对莫莲萱言道:“大小姐,婢子这里还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不过,婢子也只是这般想想而已,您愿不愿意做,全都随您的意思,婢子也就是这么一想罢了,婢子也许有些痴心妄想了吧?” 莫莲萱狐疑的看着她问道:“什么事情,竟让你这般为难?你只管说来,你对这家店面如此的尽心尽力,我这个做主子的,能尽点心力,那自然是不会推辞的。” 莫飞霞咬了咬牙,站起来躬身言道:“婢子是想请殷世孙,动一动金笔,给咱们画出来一套花样子,他在京里哪般的有名,咱们这第一套瓶儿罐儿的,上面的花样若是出自他的手笔,大小姐,您想想,这里面的商机可就大了去了,人家玉香园不久全靠云三小姐的名气吗?” “咱们虽没有个送财仙女,可咱家未来姑爷,那可是京里有名的才子神童,只是他的身子不好,婢子也不知道这些小画他是能不能画呢,大小姐,您要是觉得婢子放肆了,就骂婢子几句吧,其实婢子这会说出来,也觉得挺不合适的,这也太强人所难,不知道轻重了。” 莫莲萱听她这么一说,脑子里不由得想起自己书房的那副并蒂莲,他画的真的好看极了,那莲花像是真的一样,鸳鸯鸟的眼睛里也是饱含着情谊的,若是移到这细白瓷瓶上,果真是好看的紧呢,这样的物件,莫莲萱都想弄了来用呢,这莫飞霞还真的是主意多的紧。 只是殷子晏现在正在医毒,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过以后倒是可以试试的,但也只能是做了莫莲萱自己一个人用,旁人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第六十七章 京城店铺聚奢华 ps: 感谢大耳郎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雪花飘飘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平安符,三位亲真贴心,抱住虎摸~~~~谢谢啦。 云三闪亮登场!小羽求粉红,求订阅,求支持~~~~~ 阅读愉快哦~亲们。 虽然莫飞霞说的这个法子,的确是僭越了,可是莫莲萱也没有生气,毕竟莫飞霞能想尽了法子来赚钱,本就为的自己这个主子,原本是热情高涨的,那可决不能兜头泼一盆子凉水去的。 因此,她只是笑着对莫飞霞言道:“你的这个法子本是极好的,可是也的确如你说言,咱们现在跟殷世孙说这个不合适,他的身子是那样的,咱们怎么能去给他添麻烦呢?等他将来身子大好了,我再请他帮咱们画吧,现在不妨先找旁人画一画就是了。” “现在我这里到有两个法子,一个法子是我去请全叔帮忙,就是我们镇北侯府的大管家,他一向在京里交游广阔,别看是个武夫,却偏能得了许多才子名仕的青眼,请他找一个善画有名的人来,倒也不难。” “另一个法子就是,我刚刚才知道,原来云衣坊的老板与我祖父是老友,小时候便在西北结识了,云家乃是京里四大皇商之一,宫里用的各色锦缎可全是他们家的货,而这给布匹设计花色,原本就有画师,请他们帮个忙也是可以的。” “现在可就看你如何选择了,请名仕来画必定是要价高,说出去是好听些,要是请个画师自然是要便宜很多的,甚至还可以咱们自家请一位来,给咱们家弄个初稿。这也是很便宜的事情。” 莫飞霞本来那可是越说月没有底气,越说越觉得自己异想天开,竟想请廉王府的世孙来帮自己家的铺子画画。她在心里暗暗懊悔:“今天瞧见主子人好,老毛病就又犯了。总想将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不加一丝的保留,却压根没想合适不合适,应当不应当了,结果,唉,怕是要被训斥了呢。” 可这会子莫莲萱不但没有训斥她。反而还好声好气的同她分讲则个,虽说是拒了世孙画画的烂主意,但却还是帮着自己出了两个主意,就眼前来看。显然是第二个办法更能实用些,等以后铺子慢慢做起来了,再请些才子名士来,也不怕人家要价高了。 想到这些,莫飞霞便笑着言道:“刚才是婢子僭越了。实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还请大小姐看在婢子今高兴的太过,难免失了分寸的面上,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至于这两个法子,婢子瞧着。大小姐说的第二个法子那是极好的,又实在又便宜,一举两得,可就是不知道,在拜访云衣坊掌柜的这件事儿上,婢子该怎么做呢?” 莫莲萱见她知错就改,态度很是端正,心里也舒坦的紧,便将刚就已经想好的事儿对她细细言道:“你明日不妨备四样小礼,再将咱家的脂粉带上几样,去哪云衣坊求见云掌柜,直说是莫家大小姐使你来的便是,到时你将你心中所想,尽可悉数告诉与他。” “他可是个老生意场的高手了,随意指点你几下,都够你受用不尽的,我刚才本想跟他提提你的,但又想到不知道你可愿意,所以便过来先同你通通气的。” 莫飞霞闻言低头思量,过了会便抬头言道:“大小姐,咱家这件铺子,后面站的是谁,怕是早晚要让人知道的,咱们家若是一直小打小闹,只捡那云家不要的生意来做,那他们是不会在意咱们这小鱼小虾的。 “可一旦咱家的生意做得好,做的大,那可以就触及了人家的利益,怕是少不得要拼家世比后台的了,所以婢子先去拜访云掌柜的,给咱家拉个同盟,也不是坏事,倒是件大大的好事儿呢,婢子觉得还是非走一趟不可的。” “婢子明日便按照您的意思办,只是,您刚见过云掌柜的,能跟婢子说说他的为人处世,脾性习惯吗?这稍微了解了解他,明日见面也能更顺遂些。” 莫莲萱暗赞这姑娘思虑周全,笑盈盈的对着她招招手,两人一起坐着,小声的说着什么。 良久之后,从寻香苑出来的莫莲萱,脸上的笑容明媚,觉得天空碧蓝,白云飘荡,真是美丽的很,她身后的紫鸢和朵儿,都是手里捧着东西,这既然说了是要给家里人带礼物的,自然不能空手而回,更何况以前不知道倒也罢了,现今自然是只能用自家的脂粉了,要给自己家捧场那。 不过她往前行了没几步,便见兰青跟一个穿碧水清的丫鬟一同行来,到跟前先给她行了礼,这才笑着言道:“婢子正要去寻香苑请大小姐,可巧大小姐您就出来了,咱家二夫人已经选好衣裙样子,现今已是去了天金祥里等您了,婢子这便伺候您过去吧?” 莫莲萱笑着点了点头,扭脸吩咐紫鸢与朵儿先将手里的物件放去车上,再过来伺候,这才随着兰青往天金祥而去,她在心里暗想:“还好二婶娘最是个讲究不过的了,这选衣裙样式,选的极是细发,恐怕就连花儿的颜色,也是要认真比较的,瞧瞧那个颜色更配才定的下来,因此才堪堪的选了这半天,要不然我还真是与莫飞霞说不完呢。” 想到自家兄长给自己寻得这么个能行有冲劲的掌柜,她更是觉得,还是自家的兄长最是贴心不过了,而且兄长曾在信中,略提过莫凌山与莫飞霞的事情,虽是因着妹妹的年纪小不好多说,但话里的意思,还是让她帮着寻一个好人家,将莫飞霞嫁了,这才好一了百了。 可他却不知道莫莲萱的皮囊是十二岁,可这内里的瓤子可都近三十了,他稍微这么一提,莫莲萱也就全明白了,但是这种事情却真真是急不得的。 要明白。这欲速则不达,你越是逼着她嫁人,她越是不想嫁。心里反倒有了隔阂,以后说话办事都不自在。还不如先淡一淡,等将来有合适的英武男儿,再不妨从中牵个线,这才能水到渠成的成全一桩好姻缘呢。 现在,先让这位飞霞掌柜好好地赚几年银钱吧,别的都不急,不急的。 说起来这天金祥不愧是现在京里。顶尖的金楼,莫莲萱一行人才一进大门,便有两位着绿衫的圆脸小丫鬟,笑的喜庆的迎了上来。 双双行了福礼。这才恭敬的问道:“这位小姐可有定下房间?若是早早定下了,婢子们这便带小姐过去,若是没有,小姐你是想在几楼选首饰,婢子们这就帮着您安排则个。” 等她们俩将客气话说完了。莫莲萱身后的兰青便脆声言道:“三楼金镶玉,我们家夫人在那里等我们大小姐呢,还不速速带路来?” 两个小丫鬟一听是三楼的金镶玉,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浓重,知道这是贵客。万万不敢轻慢了,连忙依言恭声言道:“小姐这厢请,请您随婢子们来。” 相较于一楼的人来客往,二楼便要清净的多,而三楼更是清雅贵气,并不似一楼的豪富气,也不似二楼的高调张扬,这三楼可真是低调处见奢华,细节中见贵气。 可见主人家着实是费了心思的,莫莲萱这会子想来,不管是最先去的云衣坊,还是现在来的天金祥,甚至就连莫飞霞口中的玉香园,这三家京里顶尖的店铺,讲究的都是是一个门面奢华贵气,内里却是各家有个家的风格,可见这生意一道,看起来是一样的,可其实却是各家有个家的门道,却不是尽似的呢。 莫莲萱本来是不知道的,只以为都是仿着妗贵人家的后院样子,为的是让夫人小姐们喜欢,可她刚无意间瞟了眼墙上的字画,这才惊觉,怕是这三楼所有的古董书画,皆为真品,不是赝品! 这要多大的手笔?多雄厚的实力?再一想刚刚云衣坊的三楼,怕也比这边不差个什么,莫莲萱不由是暗地里乍舌不已啊,这些商家可着实有钱的紧。 莫莲萱正在为这几家店铺的手笔之大,暗自惊讶不已,却刚好见到早间莫莲汐和莫莲怡姐妹俩,赞叹不已的那位女子,身姿绰约的迎面走了过来。 莫莲萱此时已经是知道,这位大约就是京里既有名望的云三小姐了,早间只来得及看了背影,都觉得美不胜收,此时再观其容貌,果真更是眉目含春,娇颜如画。 这位云三小姐,她脸上的妆容也与别个大不相同,画的十分好瞧,但莫莲萱的眼力却比常人强的多,她自然看得出来,这妆容看着虽清淡,实际上,却是很仔细小心的掩盖了一些小瑕疵,却突出了原本就很美的地方,比如她明媚的双目,使人看起来更加的完美无暇,美丽非常。 此等妆容,莫莲萱连做人带做鬼都未曾见过,在觉得着实实巧妙非常的同时,也觉得奇怪的紧,为什么这位云三小姐会的,都是常人所不能的呢? 不过此时两人既然已经碰个正着,按着规矩,两人自然是要互相见礼的。 这位云三小姐果真为人十分的妥帖,两位小姐都各自自报家门后,她的容颜有一霎时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并且还从身后丫鬟的手里,取过一个不大的锦盒送与莫莲萱,礼数十分的周全。 莫莲萱跟着锦嬷嬷也有些日子了,倒也是知道,这出门在外,若是遇见别家的小姐,两人又是第一次见,那是要送份表礼的,只是这一方漂亮的娟帕也可,一个精致的香囊也可,并不是要送多重的礼,就是份善意罢了。 第六十八章 外来对本土谁胜? ps: 这章看着还成吧?看官们,扔点粉红票票撒,呵呵~继续求粉红,求订阅,求支持!! 但莫莲萱观云三小姐递过来的锦盒精致非常,镶金鎏银的好不华贵,显见里面的物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她私心里又想着往日自己鲁莽,不慎将人家撞下莲花池,虽是未伤及性命,却也难免受尽了惊吓,心里颇有些想弥补一二的意思。 这般一思量,莫莲萱便顺手从腕上,将自己带的一个银镶蜻蜓琥珀点水如意镯取下,笑言道:“妹妹尚在孝中,一应打扮俱是简之又简,只有这只如意琥珀蜻蜓银镯,乃是我娘亲给的老物件,怕还能看,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才是。” 云雅雯的一双好眼睛那可毒的很,早就看到这支银镯镶的琥珀中,恰好封着一只不大的蜻蜓,且还肢体完整,形态清晰,她的知识渊博的很,很是知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物件,百万年的结晶,谁又能说个不好来?结果这位莫莲萱,竟是如此随意的赠与自己一个才见面的陌生人。 “哦,也不算是陌生人,这具身子当初可不就是这位彪悍的大小姐,给推下水的?人家家里的靠山硬,家世好,结果就算是这具身子要病死了,也没敢去找人家家的麻烦,只是断交了事,倒让自己捡了个便宜。” “说起来,我还得感激这位莫大小姐呢,估计人家心里也有数,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怕是弥补道歉的吧?呵呵,咱也不能让她小瞧了去,不管如何,面子不能丢!现在的云雅雯。可早就不是当年那唯唯诺诺的云三小姐了,这满京城的贵女,谁能比我强?!” 想到这里。云雅雯便大大方方的接过银镯,感叹的对莫莲萱言道:“这般完整的琥珀蜻蜓。真真的太难得了,姐姐见了也着实喜欢的紧,这就愧受了,不过姐姐也不会让妹妹心疼的,司棋,将那枝海棠滴翠明珠碧玉金簪拿来。” 她这话说完,那位叫司棋的丫鬟就是一怔。但又不敢说什么,仍是老老实实的将手中捧着的,紫檀卷草纹镶金框宝钿的方盒奉上。 云雅雯将银镯顺势套在腕上,笑意盈盈的将这个看着就贵重无比的方盒。递给莫莲萱,眼中那可是笑意无限,嘴里也是柔声言道:“一点小物件,还请妹妹不要嫌弃才是。” 莫莲萱本待推辞不受,她本意也不是要换样等价的物件回来。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突的便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位云三小姐,怕是就等着自己推辞不要呢吧? 毕竟她刚已是先送了自己一样表礼,这件就算不送倒也说得过去。可要是有了这个送的态度,哼哼,她们俩现在站的地方是那?这里可是天金祥,今天这云三小姐和莫大小姐的见面,约莫是要传的满天飞了。 到时候怕是这位云三小姐,大方有礼的话儿,就又是要人尽皆知了。 其实莫莲萱此时脑中那突如其来的一抹想法,好死不死的还是真蒙对了,云雅雯手里捧着的这只海棠滴翠明珠碧玉金簪,那可是为了给皇后寿诞准备的几样贺礼中其中的一样。 她之所以会如此作态,一是觉得这种氏族小姐,一般都是视钱财如粪土,或者可以说,根本就不懂钱财为何物,虽然她送给自己的琥珀蜻蜓银镯,十分的贵重稀罕,可因着自己早前已送过一样表礼,所以十有八九这位礼仪端庄的莫大小姐是不会要的。 二是云雅雯习惯性的想要为自己,一如既往的博个好名声,你不是送我一个稀罕物件吗?我也不能落后,更不能落得一个我贪你好物件的名声,所以我还得再加送你一件更贵重的礼物,这才能显得出,我云三小姐是个多么慷慨大度的人不是? 而我送了,您莫大小姐要或是不要,那可就不管我的事了,这跟谁说起来,她也就是这么个理不是? 她用这样的办法对付过不少所谓的贵女,云雅雯觉得这些老古董的女人,都特别的傻,一个比一个笨,不是一些只知道什么规矩啦,礼尚往来啦的女夫子,就是一些刁蛮莽撞,被宠坏的千金,唉,真是一点挑战都没有,这穿越生活,也过得忒滋润,怪不得人人都在梦想着穿越人生呢。 只可惜现在的云三小姐还不知道,冥冥之中,她因为莫莲萱才有机缘来到这世上,而莫莲萱很自然的,也就成了克制她的存在,若说原本莫莲萱是女霸王,没脑子,大约还好对付些,那么现在这位重生回来的莫大小姐,你一般人想比她强,那连想都不用想了。 云三小姐,您的挑战那可马上就来了,也不知道您接不接得住呢? 莫莲萱的心里也是心意几转,但是她突的莞尔一笑,伸手取过方盒,笑的真挚的言道:“姐姐如此盛情相待,妹妹哪能推脱呢?少不得要厚着脸皮收下了,不能让人说妹妹忒矫情,姐姐这样诚心诚意的送我礼物,我倒还一味的推脱,倒伤了姐姐的心呢,即如此,妹妹便不好再推脱了,这便却之不恭了。” 言罢,将手中的盒子递给身边的胡妈妈,接着便郑重其事的对着云雅雯行了个谢礼,这才笑意妍妍的对云雅雯言道:“本来妹妹与姐姐一见就觉的十分投缘,应当寻个清净地好好一叙,可怎奈何我家二婶娘还在里面等着妹妹呢,这万事都得以长辈为先,妹妹就不多陪姐姐说话了,想必姐姐如此通情达理的人儿,也必当不会同妹妹计较则个的,等妹妹出了孝期,必会登门拜访,届时还请姐姐不要嫌妹妹烦才是。” 云雅雯此时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有些心疼,有些恼怒,有些不甘,还有些惊讶!更是被莫莲萱这一长串姐姐妹妹的,说的她有些心烦。 不过她眼见此事已是成了定局,再做这些小儿女之态也是无用,倒不如趁机结交下这位镇北侯府的大小姐,才不枉她白得了自己一件上上等的珍品,这做戏要做全本,哄人要哄瞌睡的道理,谁也没有她云雅雯清楚。 云雅雯马上便笑着牵着莫莲萱的手,柔声言道:“哪能嫌你烦?妹妹长得如此可人,姐姐喜欢都来不及,只要妹妹不嫌弃姐姐家狭小,姐姐必当扫席以待的,好啦,不耽搁你去见婶娘,咱们暂且别过,改日见面再聚。” 两位肚子里都装了一肚子官司的大家小姐,各自往后退了几步,面带笑容,一个比一个规矩的互行了福礼,这才带着各自的丫鬟擦肩而过。 待到莫莲萱进了那间名为金镶玉的厢房内,还没来得及四处打量一番,就看见莫莲怡和莫莲汐,姐妹俩携手跑到她跟前,兴奋的追问。 这个问:“大姐姐,云三小姐都跟你说什么?” 那个又问:“大姐姐,云三小姐是不是真的很美啊?” 莫莲萱正准备一一回答,却又听到后面一道极爽快的声音,比这俩小丫头还着急些的问道:“云家那三小姐,送你什么好东西了?还不拿来给二姑姑开开眼。” 莫莲萱闻声这才知道,冷二夫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这样一来,她可就顾不上和两位妹妹说话了,赶紧先得给长辈见礼不是? 趁着往里走的这点时间,莫莲萱这么四处一看,心里暗叹,这厢房里可真的是不得了,这其实就是一间大家贵秀的闺房,里面牙床美人塌,多宝格与临窗炕,那可真是好生齐全,而且样样都是好东西,说个不好听的,一般等级不高的官员家,小姐的闺房恐怕都没有天金祥,这么一间待客的厢房奢华。 莫莲萱也没顾得上细观,就这么大略的看了一眼,连忙先给坐在炕上的莫二夫人,还有冷二夫人见了礼。 莫莲萱不由好奇的问道:“二姑姑什么时候来的?您们又怎么知道萱儿刚遇见了云三小姐?” 莫二夫人和冷二夫人相视一笑,冷二夫人便快言快语的言道:“我本来是自己出来转的,想买几样新鲜钗环,年节里带,再买点艳丽些的送给你们这小姑娘家顽。” “谁知道运气居然这般的好,进门就遇见你二婶娘了,至于怎么知道你遇见了云三小姐,那是因为二嫂喊蓝春去迎你们来着,这不恰好就看见了?” “你二婶娘害怕你吃亏,要去看,被我拦住了,我就说了,你可是咱们莫家的女娃儿,战场里都是进进出出的人,能被一个只会赚钱的黄毛丫头欺负了去?” “那根本不可能,小孩子家家说话,你个做长辈的参合些什么,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就算咱们萱姐儿不撒泼,照样能占了便宜回来的。” 莫莲萱霎时便被冷二夫人这番话,说的哭笑不得,心里不由暗暗抱怨:“撒泼,就算是上辈子我也不曾做过泼妇状啊,本小姐不过是仗义执言,个性豪迈了些,再说了,我这不是都在改了吗?作甚还老是拿往先的事儿来说,这还是在两位妹妹面前,小姑姑啊小姑姑,您可也忒不顾忌了些,人家现如今也是要脸面的人好不好啊,长此以往,可不大好吧。” 可她这会也不好直说,只能是以后设法让莫二夫人背后提点下,自己这位爽快的有点莽撞的小姑姑了,也难怪祖父和祖母让她嫁给两家的二老爷,就她这脾性,怕也只能是做个嫡次子的正室夫人,若是做了嫡长子的正室夫人,啧啧啧,怕是冷家要大乱了。 第六十九章 有后招也不惧她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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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妈妈闻言忙应了。双手捧着盒子放于紫檀硬木嵌金银框炕桌上,顺手便小心的打开盒盖,趁机瞄了一眼,这才退到一边,这一颗心便跟打鼓似得跳个不住。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还是不免暗暗赞叹:“这也是件好宝贝,咱们也不算吃亏,咱家大小姐的运到还真是好。” 莫二夫人等人这才用目去瞧,只见这方盒中铺着一层厚厚的大红色锦绒布,上面放着一枝海棠滴翠明珠碧玉金簪,这支金簪的确可算得上是一件宝贝了。 通身的绿翡翠通透的犹如一汪碧水,是最上品的老翡翠,这用绿翡精雕细刻的九朵海棠花中,每一朵的花心都镶着一颗不小的明珠,可不是一般的珍珠,这夜明珠在黑暗处可是能照明用的,上万颗珍珠里,怕才能出那么一颗半颗的。 真乃是难得一见的珍宝,本一颗就已是稀罕的很了,而这枝簪上居然镶了九颗,纯金的缠丝花叶上都镶着珍珠宝石流苏,层层叠叠的华贵异常,看的众人都是闪神不已。 最先觉出不对,乃是莫二夫人,她的见识最广,知晓的最多,她是不注意的呢喃道:“这样贵重的物件,只怕平常人那是压不住的,九朵海棠,三十六片花叶,这......” 莫莲萱和冷二夫人对视一眼,也都知道怕是有什么不妥当了,但都不敢轻易出声,唯恐打扰了莫二夫人的思路,反倒坏事。 良久之后,莫二夫人轻轻拍了下桌子,低声言道:“不好,今番怕是上了当了,你们来看,这只海棠金簪,花共九朵,朵朵盛放,雍容华贵美不胜收,而花叶合在一起恰好是三十六片。” “要是我猜的没错,这怕是那位云三小姐准备要奉上的贺礼,咱们皇后娘娘最爱海棠,华诞正巧三十六,而九为至尊,一般人家哪能用的?” “将来萱姐儿势必是要在宫中走动的,头上偏又簪着这么一枝招摇至极的金簪,那怕是少不了某些人要给咱家萱姐儿穿小鞋的,这女子的心也忒狠毒,不过是萱姐儿年少无知时,无意间撞她落水,可也不是有意的,咱家也是无数的珍贵药材送过去,好话说的不停,萱姐儿刚才送她那般珍贵的物价,也是存了弥补一二的善心,怎么还是解不了她的恨呢?” 莫二夫人这话,其实还真的是把云雅雯给冤枉了,这位小姐是个外来的,此时一门心思的要赚钱扬名,也还没想着要进宫或是要嫁人呢,自然这心思还转不到那上面去,而且她的贺礼准备的多,只待选一件最好的才会进上,这件金簪送人了,虽然难免心疼,但还真不是不能承受的损失。 莫莲萱听完莫二夫人分析的有条有理的一番话,心神回转之间,觉得怕也是这么个意思,不由得感叹道:“侄女儿刚将琥珀银镯送她,可不就是有几分赔礼的意思在里头么?后来她面上怕是过不去,又送这样东西与侄女儿,当时并没明说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物件,且又笑的极得意,侄女儿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热竟就接了过来。倒是想的太少了,现在这么一细想,怕是见不得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摸样吧?” “倒还要多亏二婶娘想的周全。早早的便识破了她的诡计,这件事情与咱们来说也不是不能挽回。我想着待今晚回去,便将此簪使人送去廉王府,赠与廉王妃赏玩,想来这廉王妃的身份贵重,倒也压得住这只金簪,旁人就算知晓内情,但金簪和王妃的身份契合。也是无话可说了。” 莫二夫人听完感叹的看着莫莲萱,赞道:“萱姐儿遇事不慌乱,脑子清楚异常,在这种时候竟如此快就想出了应对之法。这送与廉王妃,可要比藏起不戴,或是毁掉的强。” 冷二夫人闻言也不由得嘟囔道:“这么好的宝贝,要是毁掉可也太可惜了,这不是暴殄天物么。还是按萱姐儿说的送与廉王妃吧,反正也是萱姐儿的太婆婆,都是自家人,这收了咱们这样贵重的礼物,以后肯定会对萱姐儿好的。这样一想,倒也不觉得可惜。” 她嘴里虽找了借口,说是不可惜,但眼神间却是极为可惜的,可见是十分的喜欢这件金簪。 见她这般摸样,莫二夫人忙对着胡妈妈招了招手,让她将这动人心神之物盖住捧走,这才嘱咐莫莲萱:“你刚还说等出了孝要与她走动?我看这位小姐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这京里巴结她的人无数,可咱们家也无需这般下作,更求不上她些什么,你还是离她远些吧,别一时不查,又被她算计了去。” 莫莲萱笑着安抚莫二夫人:“侄女儿刚也就是那么一说,她那样的人,眼睛里怕是只有郡主公主的,像侄女儿这样的身份,怕还入不了她的眼呢,那里就能走动的近了?” 莫二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又随即言道:“你的身份怎么了?你的身份比她贵重千百倍,她只不过是个礼部尚书之女,你可是镇北候的嫡长孙女,忠勇侯的嫡长女,何等尊贵,她岂能越得过你去?” 莫莲萱心中一震,自己上一世不就是仗着自家祖父,这才那般猖狂?可此时又不能名言,只能是笑着应了,但还是怕莫二夫人的心思缜密又要多想,连忙去问自己小姑姑道:“小姑姑,上次三火回去之后,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形?怎么也不见您使人传话回来?” 冷二夫人闻言拍了下手,言道:“嗨,还不是那臭小子的花样忒多,不但是跪在他老子书房门外一天一夜,跪得咱家老夫人,大嫂心疼难耐,一个两个的都去给他说好话,就连你二姑父最后都不忍心的去说情。” “他老子这才郑重其事的和他写下契约,给他请了孟家的三公子来交他习武,又请了兵部尚书家的陆先生来教他兵法,哎呦呦,这叫个折腾啊,末了这臭小子还当着我们家老夫人的面,说什么在他为学成之前,不许任何人将他做的事情传出去。” “老夫人见他走了正路,心里正是爱的不行,哪能不答应他?当时就吩咐不许外传,这不,我也就没敢偷摸的使人传话么?原本我想着,那臭小子怕是要跟你说一声的,怎么着?连你都不知道啊?” 莫莲萱闻言并不生气,她不怪冷焱瞒着自己不来报个信,反而觉得很是欣慰,只因她是在是太了解冷焱这个儿时的好友了,知道冷焱怕是下定了决心,要开始下死劲的学本事了,这怕是在没有成才之前,是不会来见自己了,这是跟自己别上苗头了。 她心里喜悦,连忙对冷二夫人言道:“不碍事,不碍事,只要他一门心思的好好学,我知道不知道的又有什么要紧了?二姑姑且不要埋怨他,毕竟这浪子回头金不换,真的也算是难得了,咱们便顺着他些也无妨。” 第七十章 为祖母说说无妨 ps: 推荐两本好友力作;《我的爱情回不到从前》作者:大耳郎。《磨合期之阵痛》作者:三牛aa 两位都是文学方面的高手,写的各有特色,引人入胜,大大们喜欢不妨去看看。 最后还是求粉红,求订阅,求支持。 冷二夫人一听莫莲萱这般的说辞,更是半点也不客气,直戳戳的言道:“他现在懂事了,那还不是都因为你?若不是你费尽心思的劝解他,他能像现在这样踏踏实实学东西?我们家老夫人暗地里一直念叨,说是可惜了得,说像你这样的好孩子,怎么就早早的定了亲呢,要不然......” 莫二夫人听她越说越不像,连忙咳嗽了几声,总算是让冷二夫人住了口,就这,莫莲萱也被她说的又低下了头,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必须得有这么个羞涩模样出来给人瞧才像样,唉,这娇小姐做的也忒累人。 莫二夫人暗地里掐了小姑子一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直把个冷二夫人看的低了头,这才清了清嗓子,对蓝青吩咐道:“去喊人来,今天的正事都还没办呢,就咱们一家子憋在这里瞎嘀咕了,这会可不早了,快快买完回家,还要陪你们祖母用晚食呢,这可不能耽搁了。” 她这话说的人都偷笑不已,这会可都连午食都没用呢,这就说上晚食的事情了,可见是莫二夫人怕了自家小姑子的口无遮拦,唯恐一会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还是快点把侄女们带回家,比较放心啊。 她倒是恨不得马上归家,可莫莲怡和莫莲汐姐妹俩还没玩够呢,满打满算的,也就进了两家店铺。这哪能够啊?莫莲汐可怜兮兮的看着莫莲怡,莫莲怡便只好在自家小姑姑身上作怪了。 冷二夫人禁不住莫莲怡在背后拽她腰带,扯得她心慌。便只有硬着头皮对莫二夫人言道:“二嫂,这几个孩子们好不容易出来一遭。您也别急着带他们家去啊,一会我这个做姑姑的做东,请她们去临仙阁用午食吧?那里的甜雪,水晶冬瓜饺,七巧点心,还有杏仁豆腐与珍珠翡翠汤圆,都是味道上佳。好吃的紧,其实临仙阁的荤菜更出名,可惜不得用,但就算吃点素食。也是好的嘛,老在家里吃,也怪没意思的,咱也带孩子们去尝尝鲜,二嫂就给妹妹个面子吧。” 她们姑侄几人的小花招。怎能瞒过精明的莫二夫人? 不过她本来也是要带着孩子们在外面用饭,下午再去玉香园瞧瞧的,不过因着云三小姐那起子遭心事,她也不耐烦再去玉香园,再加上冷二夫人快人快语。接二连三的说的莫莲萱抬不起头,她就更是饭都不想吃了。 可这会一瞧两个小的,那可怜巴巴的样儿,小姑子也是满眼的祈求之意,再一看莫莲萱,这孩子竟还对着自己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是让自己答应的意思呢。 既然大家都愿意去,那她没必要非得一意孤行,惹得孩子们不高兴,干脆就如了女儿侄女们的意,带着她们一起去临仙阁用饭吧。 她是笑着瞪了眼莫莲怡,这才点头应了,莫莲怡和莫莲汐都是高兴的紧,特别是莫莲汐,那可真还没去过临仙阁呢,好生向往这间京城第一楼呢,莫莲萱看着妹妹那欢喜的俏模样,心都要化了。 莫莲萱前世里最是喜欢呼朋喝友的往临仙阁里去,因着那家的小天酥做的极鲜嫩,她最适爱吃,每次去必点此菜,可怜妹妹从未有去过一次,这次能随了她的意,莫莲萱倒觉得怎么都值得了。 好在很快那些琳琅满目的钗环饰品,便跟着一位能说会道的女掌柜,被六位侍女端在雕花银盘中,仪态翩翩的进屋来了,这下子,屋里除了莫莲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完全被被这耀眼的物件吸引去了。 平日里总是听人把个天金祥挂在嘴上夸个没完,今日身临其境,方才是真真正正的体验到了,天金祥的确是盛名非虚,钗环首饰的品种齐全就不说了,光是这个数量,就多得让人咋舌不已。 莫莲萱再心里暗暗记了记,这每六位侍女一拨,每位手里端着成套的饰品一套,来来回回的就换了不下十轮,这更不用说单件的钗环了,那简直是只要你不喊停,这些物件就能不停歇,不重样的端进来似得。 这种情形下,莫家的女眷们堪堪的在这里费了近两个时辰,才算是喊停了。 莫莲萱觉得自己是前心贴后背,连吃了好几块杏仁佛手和栗子糕压饥,莫二夫人和冷二夫人这姑嫂俩,才算是满意的结了帐,拿了东西走人。 莫莲萱不由得暗想:“怪到二姑姑偏生与二婶娘交好,合着,是因为喜爱做的事情都一样啊,看看她们俩刚才配合的,简直就是完美无缺,一说一唱的白绕了那位女掌柜好些小玩意。 这买的舒心的姑嫂俩人都是心情大爽,带着莫莲萱三人,乘车往前面的临仙阁而去。 这在临仙阁用饭倒是顺当的很,要了一个安静清雅的雅间,冷二夫人在小二的建议下点了一大桌子的菜,为这几个小的,略点了两样荤菜,不多会菜和点心都一样样的端了上桌。 这临仙阁不光是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佳,就连装菜的盘子也是花样繁多,漂亮又有趣,看的人心里舒畅,食欲大开,都是吃的满意,用完午食,莫二夫人带着女儿和侄女儿们归家,冷二夫人是恋恋不舍的和她们做别,一步三回头的上了冷府的马车去了。 回到镇北侯府,所有买的物件都被送回莫莲萱几人的闺房,最后拿到莫老夫人那里的,也只有在寻香苑里带回来的香脂和脂粉了,好在数量够多,倒也不怕分不过来,莫莲萱还特意选了几样色淡味轻的,使朵儿送去给锦嬷嬷。 众人心里不知是如是所想,起码面上都算是欢喜的,莫莲娇的心里早就知道,这些人不会巴巴的去了趟多宝街,就买了这么点东西回来,好东西怕都已经是放回房里去了,就拿着这些便宜货来糊弄人,要知道,她莫莲娇从来都只用玉香园的脂粉,这寻香苑的,怕也只有丫鬟妈妈们才会用了。 可莫莲娇那是惯会装模作样的人了,不但面上表现出十分的欣喜,还特特的打开盒子,用手指轻轻的抹了一点胭脂出来,可就在她这随手一抹之下,她却瞬间感觉,手里的胭脂细腻的紧,犹如婴儿的娇肤般滑嫩,一点粗糙的颗粒都没有。 反手细细一看,颜色也是粉嘟嘟的,色泽极正,味道也是纯正的玉兰花香,味道不重但却萦绕在指尖,经久不散。 说真话,比玉香园最好的白玉胭脂,也是不差上下的。 她这才明白,为何张妈妈的肤色总是那般的好了,合着,她用的脂粉也不比自己的差啊。 莫莲娇不由得赞道:“大姐姐,我看着寻香苑的胭脂真真不比那玉香园的差的,可怎么就没有玉香园的生意好呢?” 莫老夫人闻言也示意白芍将香脂取了丁点,抹于手背上,轻轻一嗅,笑着言道:“娇姐儿说的是不错,这香脂很是莹润,而且还是正宗的兰花香味,我闻着倒比玉香园的要清雅些,倒是合了我的心。” 莫莲萱见大家都很喜欢寻香苑的脂粉,自己心里也很是喜欢,毕竟这可是自家的东西,谁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的东西好啊? 莫莲萱也不能免俗,居然很是认真的跟莫莲娇解说道:“这寻香苑的店面小,且时间也不长,可这些脂粉都是经验老道的人做出来的,只是他们家从前遭过难,被主人家救了,心甘情愿的献出脂粉方子,签了卖身契的。 “这做生意的事情,我也不大懂,但以我揣测,好东西究竟是好东西,只要有机会,这家脂粉铺子,未必就不能在京里出头。” 她这一番话说完,倒把莫莲娇弄得心里有些乱了,自从老侯爷上次专请了莫莲萱过去静心斋,莫莲娇心里不甘,那可对莫莲萱冷淡了不少,说话行礼都是按规矩来,一点亲热劲都不透。 好在莫莲萱心里本就恨她,现今这般冷冷淡淡的不用敷衍,可正是合了她得意了,所以这姐妹俩,也算是冷战了好几天了。 今天这莫莲娇本是有感才发,也没想着莫莲萱会接这茬,没想到莫莲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但给了好脸色,还解说的很是清楚。 她这心里不觉的很是得意:“哼哼,看看,我才几日不理你,你就知道担心了吧,被姐妹孤立的滋味不好受吧?看看你以后还跟我装清高不了?” 唉,这可真的是天大的误会,人家莫莲萱根本没有被孤立好不好啊,除了你莫四小姐一个人冷淡,别的妹妹们哪敢甩脸色给长姐瞧啊? 不过这倒也算是个好事情,最少家里的长辈,都喜欢看见晚辈们和乐融融的,莫老夫人早就发觉这大孙女对谁都好,偏就是对这个四孙女儿,说不出的清冷,要说她也不是刻意的冷淡莫莲娇,可不知道怎么的,就让人觉得,她就是不待见莫莲娇。 可叹莫莲萱自己还不自知,以为自己摆出了长姐的摸样,对诸位妹妹都是一模一样的好,并无偏颇呢,谁知道先就被莫老夫人瞧出了不对劲,今天两人这一说话,别的不说,只为这莫老夫人笑颜如花,莫莲萱就觉得,以后面上对莫莲娇好些,倒也无妨,何必让祖母不开心,得不偿失啊。 第七十一章 思虑深大病一场 ps: 感谢莫容云娜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小扇子,真心给力,谢谢~~抱抱~~~ 推荐好友的作品:《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最后还是求粉红,新书月票还有十来天,小羽不想掉下去哦,大大们支持下,求订阅,求支持~~~~ 而莫老夫人虽然看出来些端倪,但因着心中对莫莲萱的愧疚与怜惜,却也不好跟莫莲萱明说,这会看到姐妹俩又说上了话,气氛有所缓解,这才觉得略放了些心。 莫老夫人心内欢喜,便继而言道:“你们姐妹几人这开始上学也快一个月了,昨晚上,我特特的请了锦嬷嬷过来小坐,听她说了说你们在皎月阁的表现如何,结果倒还差强人意,锦嬷嬷那是个不说假话的人,更不会刻意的吹捧哪位,亦或是贬低哪一位。” “祖母听她话里的意思,你们姐妹几个的表现还都不错,倒是在认真的学东西,祖母我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可不就是为了教导你们姐妹成才?现在祖母倒是可以放下心了。” “这赏罚要分明,所以为了嘉奖你们姐妹几个,我和锦嬷嬷商量了下,十五那日,带着你们一起去万佛寺上香,我使人去探查了,说是梅林里的花苞已经是结上了,锦嬷嬷的意思带你们去看看,回来也好画幅梅花图。” “这个应该是你们今冬的画业了,你们去了可不要只顾着贪玩耍,不仔细瞧那梅花,这回来画不好,被锦嬷嬷罚了。可不要找祖母我哭鼻子。” 几位小姐一听要去万佛寺赏梅,开心的闹成了成一团,这都快一年了。莫家都未曾去旁人家参加宴会,或是被长辈们领着出去游玩了。这次要去万佛寺,真是天大的喜事,那可真真的好生雀跃。 只有莫莲萱闻言低了头,心里暗自想道:“赏梅花,呵呵,这时日过得可真够快的了,我记得父亲出事之时。后院的那几枝红梅开的正是最好的时候,红梅映着白雪,那可是份外的好瞧。” “那红梅可真的是特别的红,特别别的红。红的就像是人的鲜血一样!那么醒目而刺眼,再有一个多月,我可就要重生一年了,父亲,父亲。不知道您到底是转世投胎了?还是成了仙?或者和女儿一样,有别样的奇遇?......” 她低着头,旁人也都看不见她的神色,再说厅里这会人人都在欢喜,还真没人再注意她。也只有白芍站得近,又是个眼尖的,瞧出来莫莲萱的不对劲来。 她忙扯了扯老夫人的衣袖,冲着莫莲萱的裙子使了个眼色,莫老夫人和莫二夫人,莫三夫人皆是顺着白芍的眼神去看,只见莫莲萱穿着的那条玉色散花暗纹的月牙群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可瞧着莫莲萱还只是低着头,身子也不曾起伏。 这可把莫老夫人吓了个够呛,连忙挥手让厅里的人都散了,包括莫莲汐都被送回了墨蝶院,莫莲汐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以为祖母又要和大姐姐说什么体己话呢,高高兴兴的跟着秋玉走了。 莫二夫人虽是一脸的担心,但也不能违了莫老夫人的意思,硬是留下,只好一走三回头的拉着女儿去了,莫三夫人瞧着她的模样,撇了撇嘴角,在心里暗自呸了一声,骂道:“偏生就你会做戏,你这般的会做戏,演的这般好,将阿姑哄的团团转,怎么不干脆去做戏子算了?” 她心里还在妒恨莫二夫人今日怕是得了大好处,哪里知道人家是真心对待长房的姐妹俩,不但没得好处,反而自己还倒贴了银钱买东西呢? 倒是莫莲娇瞧着自家娘亲的脸色不对,走的又是磨磨蹭蹭的,怕是这心里不自在,要找莫二夫人说几句刺话出气呢,她情知这会不是闹事的时候,忙拉着娘亲,小声言道:“娘亲,我肚子痛,哎呦,真的好疼啊。” 莫三夫人就这一个乖女,哪能不在意,闻言早就把寻莫二夫人麻烦的念头,抛去九霄云外了,一叠声的喊丫鬟扶着些,又喊快去看软轿来了没,一群人这才蝎蝎螫螫的去了。 待的只剩了莫老夫人并莫莲萱两人,四下静寂一片,莫老夫人这才颤着声轻喊道:“萱姐儿,萱姐儿,你这是怎么啦?你抬头看看祖母,萱姐儿?” 莫莲萱的确是万分的伤心,这重生之后没能救得父亲的性命,是她最大最大的遗憾和伤痛,虽然她总是安慰自己,这老天爷不可能让所有的事情都圆满了,也不可能让你重活一世边再没有遗憾。 可是在莫莲萱的心底深处,仍是在深深地懊悔着,这个念头隐藏在最最深的地界,今日却是被这赏梅二字,勾的破土而出。 她虽然在流泪不止,可自己却并未觉得自己在哭,闻得老夫人喊她,这才抬头茫然的问道:“祖母唤萱儿何事?” 这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的话竟是带着哭腔,眼睛也是水蒙蒙的一片,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伤心的,莫莲萱怔了半响,突然扑到莫老夫人的怀里,大哭不止。 莫老夫人知道这是因为儿子的忌日快要到了。自己刚才无意的几句话,勾出了莫莲萱的伤心事,自己也是懊悔不已,做什么非得这时刻出去赏的什么梅,凭白的让孙女儿痛心。 她是禁不住抱着莫莲萱,祖孙俩是好一阵的伤心,要不是莫老侯爷今日回来得早,刚好撞到,还不知道她们俩要哭到几时呢。 莫老侯爷见状不免训斥外间伺候的丫鬟们:“你们都是怎生伺候主子的?这都哭成这样了,都不知道进来劝解一番,难不成全是死人?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平白的糟蹋粮食!” 他这一发火,外间是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老夫人这才慌忙止了泪,扬声喊道:“白芍,还不请老侯爷进来?” 莫老侯爷听见老妻唤他。这才冷冷的哼了一声,进了屋去。 白芍忙站了起了,淡淡的吩咐道:“该做什么都做什么去。还跪着做什么,白屏。去小厨房给侯爷取饭菜来,记得别忘记侯爷最爱吃的红烧肉。” 莫莲萱自己是怎么回的萱草阁,已经不大记得了,等她清醒过来,已经是三日后了,她这才知道,她回来的当晚就病了。烧得十分厉害,不停地说胡话,喊父亲,喊娘亲。喊祖父祖母,兄长妹妹,这家里的亲人怕是被她喊了个遍。 可把莫老侯爷夫妻俩吓的够呛,莫老侯爷来不及进宫去请太医,直接骑了马奔去廉王府。扯了见嗔大师来的。 见嗔大师号了脉,言说是莫莲萱的心事太重,心情郁结,大悲之下之下,又受了风寒。遂即开了几副汤药,让好生调理身子。 临走还嘱咐莫老侯爷道:“你家这位大小姐的心思太重,凡事都压在心底,郁结感伤的厉害,我能断言,她晚上也是必不能安寝的,长此以往,可与身体无益啊,她现今年轻,还有几分功底抻着,可也不能总是这样,侯爷还是要想办法开解开解她才是正途。” 因着她这一病,莫老夫人是做什么都没了心肠,堪堪的把去万佛寺的日子,改到了十一月初一,又使人去自己女儿那里传了口信,让去跟萧家分说则个,将日子往后延一延。 好在萧家此番是真心诚意的想与镇北侯府结亲,倒很是大度,言语间也颇为怜念失去父亲的幼女,很爽利的就将时间挪到了下月的初一,旁的废话一句没有不说,还很是拿了些贵重的滋补佳品,送与莫莲萱补身子。 莫莲萱此番大病之后,很是被莫老侯爷和莫老夫人,找去恳谈了几次,莫老夫人还倒罢了,有时候说起来,她自己倒比莫莲萱还要伤心,往往还是莫莲萱强忍着悲痛宽慰她。 而莫老侯爷,那可就不一样了,这劝说起来,简直是字字珠玑,每句话都能说到人心窝子里去,而且还是次次都不重样,莫莲萱在解了忧心之时,也不免私底下好奇的问全叔道:“全叔,祖父他一直都是这般能言会道么?我怎么觉得,他比那御史大夫还要会说话呢?” 莫全闻言直乐:“嗨,咱家侯爷那可是文武全才,年轻时候还曾把御史气的吐血呢,啧啧啧,那说话不带脏字,可真真是埋汰人得很,我看那位御史还是身体好,要稍差一点,怕得是当场就被气死了。” 莫莲萱闻言不由得莞尔,莫全见莫莲萱笑的开怀,不由感叹的言道:“看看,这样多好,你说你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儿,老是想那么多做什么?全叔知道你担心,害怕,害怕咱家被人算计,时时不能忘怀,刻刻都在忧心。” “可是你也要相信侯爷他老人家不是?咱家侯爷那也是死人堆里挣得前程,朝堂之上博得圣宠,那不是一般人,萱姐儿,你就放宽了心,莫要多想,将这些事情都交与侯爷去烦心吧。” “你可知道你这样下去,身子早晚要垮掉的,你是不知道,你昏迷的那几日,咱们侯府上下都乱了,你呀,是老夫人的命根子,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不妥,她老人家,怕是......‘ 莫莲萱知道莫全这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家祖母,那是再也经不起打击了,她心里十分的愧疚,轻声言道:“全叔放心,萱儿以后再不会多想了,萱儿知道错了,以后必定将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面,不会再让祖父和祖母忧心的了。” 第七十二章 稳妥人托付要事 ps: 继续吆喝求支持,您的每一张粉红,每一个订阅,每一个打赏,都是对小羽新书月票榜,新书销售榜的最大支持,感谢您的一切支持~~~~明天有好东西看呦,某人貌似期待很久了,呵呵~~~ 莫全本是习惯性的想摸莫莲萱的双丫鬓,可一抬手才发现,总是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那个小女娃,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是已经长大了,她再也没有梳双丫鬓,而是梳着漂亮的弯月髻呢,这发髻上极简单的簪着一枝四蝴蝶银步摇,此时正在轻轻颤动,看起来十分的素净。 莫全心中感叹莫名,最终却是言道:“全叔那里给你攒了许多好东西,等年跟前喊朵儿那丫头给你取回去,你不要太执拗,不肯带华丽好看的发簪,只管把自己往素净里打扮,看到长辈眼里,那可伤心的很呢,女娃儿,还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好,咱家不缺你的钗儿戴。” 莫莲萱忙点头应了,看着莫全不放心的眼神,忍不住又轻声宽慰到:“全叔,也不知道怎么的,此番大哭大病之后,我反倒觉得原本总是堵得慌的心口,松快了许多,再加上祖父总是给我讲那么些的大道理,我是真的好了,你就跟祖父说说,他一天到晚也怪忙的,没得还要为我费时间,就别再挂念我了,我真的很好。” 莫全听完这话不由得露了个笑模样,说真话,自家侯爷平时很是话少,看起来威严十足,可只要是一起做起这,他所谓的什么思想工作来,那就是比和尚念经还要啰嗦的多。那简直没人受得了。 他笑着追问了句:“你真的好了?” 莫莲萱忙点头言道:“真的好了,真的,全叔。你还不信我吗?” 莫莲萱刚说的也是真心话,她那大哭一场。的确是舒散了很多的郁结和怨念,再加上见嗔大师开的药很是对症,莫老侯爷此番也的确是功不可没,莫莲萱还真的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 原先老觉得自己肩上的胆子压得很沉,可此番重病,不但是祖母天天的过来瞧,二婶娘更是干脆住在了萱草阁。就连莫三夫人看着莫莲萱都笑的真心了许多,虽然莫莲萱知道这位是觉得自己搞不好就回一命呜呼了,幸灾乐祸呢,可心里还是那么充实。 对的。就是感觉着特别的踏实安全,再后来莫老侯爷整天语重心长的开解她,更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她再不会像上辈子那样的混蛋,她的家人也不会再被自己所连累。而且有自家祖父在,一定能护得镇北侯府周全的。 这样一来,她这心病可不就去了好几层? 倒真的是觉得前所未有的松快,莫全那也是迎来送往的见多了人的,此时见莫莲萱的眼神清澈。瞧着自己并不闪躲,心里知道莫莲萱说的是真话,并没有说假话敷衍自己。 莫全便笑着言道:“那好,全叔这次就帮你一次,不过,其实你全叔我也听的受不住呢,你这般一说,全叔也不用跟着你,听侯爷做这劳什子的思想工作了,呵呵。” 主仆二人不由是相视大笑,此时天上竟飘飘洒洒的落下了片片雪花,莫莲萱伸手接住了其中的一片,感叹的言道:“下雪了,全叔,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您看,雪花多漂亮?” 莫全也很是高兴,笑着言道:“希望这雪能多下几日,这样初一你们去万佛寺,才好赏雪赏花顽的高兴。” 随着莫莲萱的身子好转,她本来是要重回皎月阁,跟着姐妹们一起学的,可莫老妇人却怕她身子才好,受不得风寒,便让锦嬷嬷还是每日晚间,特特的给莫莲萱单独讲些东西。 其实这样一来,倒还是件好事情,原本锦嬷嬷总是寻机前来,现在可是大大方方的过来,这讲的东西,也渐渐从琴棋书画上,往管家理事,后宅阴司上来了。 每天都跟讲故事似得,有时候,还会拉着几个大丫鬟一起听,主仆几人都是听的各有所感,不过莫莲萱明显发现,紫菱和紫容这俩人,自从听得多了,知道的多了,这平日里的行事,可也是谨慎的多了。 以往总是紫鸢压得住阵些,而现在这俩丫鬟也渐渐稳妥起来,倒真是让人越来越放心了。 锦嬷嬷见这俩丫头表现的挺好,干脆建议道:“依我看,只是听,没有实践,却也当不得大事,不如这样,过几日去万佛寺上香,就将紫鸢留在家中守着,紫菱和紫容跟着大小姐一起去吧。” “这种赏花赏雪的环境,最是容易发生事情,咱们也且让她们俩去感受一番,若是无事最好,若是有事,也好看看她们俩的应变功力如何,瞧瞧最近这话本儿,有没有白听了去。” 莫莲萱当即就笑着允了,觉得此法甚好,人那,就是得磨练才成长的快些,这可是她从自己身上,得来的经验之谈。 紫菱和紫容相视一笑,神色间都是又兴奋又紧张的,心里都在谢锦嬷嬷开的这个口呢。 莫莲萱看着锦嬷嬷微微一笑,轻声言道:“到那日还是要请嬷嬷多费心了,这俩丫头,毕竟年纪还轻,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这头一回跟着我出门,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怕还是嬷嬷镇得住些。” 锦嬷嬷面色坦然,彷佛早就知道莫莲萱当有此一说,点头言道:“这都是奴婢该当作的,大小姐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是在寺里上个香,便是有事情,也是有限,毕竟这满天的神佛可都看着呢,谁又敢把事情给做绝了?” 莫莲萱说道这会,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因着自己生病,竟是一直耽搁了下来,此时正好托了锦嬷嬷去办,她正是最妥帖不过的办事人啊,这萱草阁里的人,不是不够稳妥,就是阅历太浅,还真是没个人合适这样的差事,只能是麻烦她了。 莫莲萱吩咐紫菱和紫容出去守门,示意紫鸢将上次云三小姐送的海棠滴翠明珠翡玉金簪取了来,打开盒盖让锦嬷嬷先瞧过了,这才将那日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锦嬷嬷看见这枝宝簪,眼里是难得的闪过一层喜色,可见也知道这个是上好的物件,颇能得了她的青眼。 再等她听完莫莲萱的话,更是微笑着点头言道:“咱家二夫人的心思的确沉稳,她想的应该没错,可也不能说云三小姐,就是使了坏心,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您这个处理的法子倒是选得不错,一来这枝金簪,也只有那些个德高望重的贵人才压得住,您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儿,带着个,说个不好听的,也要怕折了福寿。 “二来,这廉王妃是您未婚夫婿的祖母,您孝敬她什么好物件,可都是应该的,这算来算去的,满京城里可也只有那位的身份,没人敢多说个什么了。” “这名面上么,一个是君一个是臣,可私底下却是同一位母后生养的,那关系可亲的很呢,现在咱们太后老人家的身子,可康健的很,想来也是最妥帖不过的了。” “大小姐,您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化解未知的难题,奴婢很是欣慰,也罢,好歹我与那廉王妃也算是旧识,去拜访下故人,也是应该的,便替您走这一遭罢。” 言罢也不多说,随手就把盒子拿走了,这别人都珍之重之的物件,她竟就那么随手拿着去了,看的屋里众位丫鬟都是暗自钦佩不已,少不得也有那立下宏愿的,这辈子,也要做一位像锦嬷嬷这般的厉害的丫鬟才成。 第二日,锦嬷嬷果真是带着紫菱和朵儿,让连三驾着马车,陈伯相陪,一起去了廉王府,等回来了,也没有过萱草阁来,只让紫菱回话说:“王妃很是喜欢,事情办的很妥当,王妃还问您的身子如何,上次送来的药材可还需要?若是差了什么只管言语,廉王府最不缺的就是药材了。” 莫莲萱闻言淡淡一笑,也不言语,过了会才放下手中的书,靠在软枕上,懒懒的的问道:“照你看,咱们这位锦嬷嬷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紫菱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言道:“婢子今日可是留了心的,锦嬷嬷见廉王妃行礼十分的规矩,说话却很是随意,而廉王妃一点不介意,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还待她很是亲近,给您没带会什么礼物,倒是给这位送了半马车,照奴婢看,这位锦嬷嬷可真不是一般人呢。” 莫莲萱笑了瞟了她一眼,点头言道:“你现在越发的细心了,很好,你日后不妨和锦嬷嬷走得近些,她的年纪不算小,身边却连个亲人都没有,也怪可怜的。” “我想要待她亲热些,又怕连累了她,招人妒恨,你是我的丫鬟,不妨代我去尽个心,她总是尽心尽力的教了我好些的东西,我也不能看着她孤单单的,却不管不问吧?” 紫菱闻言是心领神会,对着莫莲萱行了个福礼,笑着言道:“是,婢子定会好好的替大小姐您尽心的,请您放心便是。” 此后,紫菱果真是常去锦嬷嬷的馨香院,不是送吃的,就是送自己做的针线活,有时间晚上还会去锦嬷嬷房里睡。 刚开始锦嬷嬷面上总是淡淡的,不说不理,但也不甚热心,但紫菱送的东西却是都收了,而紫菱晚间陪着她,她也没有不耐烦,或是赶了出去。 这随着后来紫菱去的多了,做的多了,持之以恒的对锦嬷嬷好,这锦嬷嬷才渐渐的待她与别个不同了些,到最后更是有了旁的缘分,这些都是后话,此刻暂且不提。 第七十三章 见大师主仆顽笑 ps: 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两个平安符,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小雨点大大当上的香囊平安符,感动~~~~抱抱~~~~ 推荐几本好友的力作,《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 继续锲而不舍的求粉红票票,求订阅,求支持~~~~ 只说这场大秦皇朝庚庆三十四年冬季的第一场大雪,直直下了三四天方才歇了,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郊外的穷人家招了灾,因着这个,善心的莫老夫人,不但初一那日要去万佛寺上香,还提前又在万佛寺设了粥棚,再施舍一些厚实的棉袄,这自然是盼着能多救些人活命,也算给自己家远在边关的长孙多多的积福。 这又是大雪过后的冷天了,每年只要一到这样的天气,苦寒之地的釜翼蛮族就又会面临缺吃少穿的境地,而他们的大军就会像蝗虫一样,蜂拥而至,到处的抢夺粮食和一切能带走的东西,这西北边陲怕是又要不安生了呢。 为着这个,镇北侯府的向佛之心更是虔诚,在莫老侯爷夫妇的决定下,入冬以来,他们家在万佛寺外,总是断断续续的设着粥棚,这也是本着多做善事自得善缘的心思。 到了初一这日,镇北侯府早早的就在二院门口一溜串摆开了车辕,前前后后四辆辆马车,那一辆都是外观平常,但细看却都是实用舒适的上好车架。 莫老夫人和锦嬷嬷带着莫莲萱乘了一辆,莫二夫人带着莫莲怡和莫莲汐乘了一辆,莫三夫人母女俩乘了一辆,剩下的三位庶小姐乘了一辆。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往万佛寺而去。 待得在各处佛殿诚心的上过香后,莫老夫人一边带着媳妇儿孙女儿们往后院厢房去,一边让石妈妈和何妈妈。这俩个她最信得过的心腹,一起往寺外自己家的粥棚去。让她们俩看看施粥施衣的情形如何,这也有些监管下人,不让他们以次充好,糊弄主子和灾民的意思在里头。 这俩位穿着厚厚的羊毛皮袄,脚底穿着莫老夫人赏的牛皮厚底靴,一点不敢偷懒的往寺外走去,刚才马车一路到了二门里。她们俩真还都没看到,这万佛寺的南墙边,一溜串的摆了七八家粥棚,每家粥棚门前都排着长队。那些郊外的灾民,都是偕老带幼的等着领粥。 石妈妈和何妈妈两人都细心,知道自家老夫人一会定是要细问的,还特意去问了另外的粥棚都是谁家设的,何妈妈还笑着问了几位。穿着自家施舍棉袄的灾民,知道了自从镇北侯府开始施粥施衣,第二日便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好几家,这总算是施舍的及时,除了先前是冻死了些人。近日里已是没有人被活活冻死了。 而朝廷也已下令,开始赈灾救民,这从新盖房子的材料都在往乡下运了,想来在年前,这些灾民也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知道了这些好的状况,两位妈妈都是直呼菩萨保佑,喜滋滋的往后院厢房走去,赶着去给自家老夫人禀报好消息呢。 莫老夫人她们此时早已到了厢房,这里早就有侯府的下人,一大早便将炭炉燃起,这会可不就暖和的紧吗?从莫老夫人到诸位小姐们,都在丫鬟的伺候下,脱了大毛的衣裳,加了件短袄,都热热闹闹的饮茶吃点心,说着话儿等那萧家的人来呢。 不过莫莲萱才喝了一盏眉山的松雾银针,就见门外的丫鬟进来通禀:“老夫人,门外有位小沙弥,说是奉了见真大师的法旨,说是见真大师为咱家大老爷抄写了一卷往生咒,已在佛前供奉多时,请咱家大小姐过去他的禅房一见。” 莫老夫人现在对见真大师和见嗔大师俩人,那都是感激的很,闻言一点都没有犹豫,更没有半点的犹疑。 马上吩咐莫莲萱道:“萱姐儿,快,换了大毛衣服,再把你那狐皮斗篷披上,白芍,给你家大小姐,把这个热热的手炉拿上,紫菱和紫容可要把你家大小姐搀扶好了,虽说雪是住了,但这地上可就更滑了,千万小心着些,可不敢摔着了。” 紫菱和紫容都含笑应了,双双忙着帮莫莲萱换衣裳,莫莲萱今日穿了件月白绣蔷薇花羊羔毛里的小皮袄,因着身子才大好,还加了件白狐狸毛的小坎肩,下身系了条葱黄暗纹云锦棉裙。 唯腰上浅紫闪银双环四结如意绦,闪着点点银光,算是在这一片素净中,最出彩的一抹颜色了。 紫菱见莫莲萱穿戴好了,便将手里的白狐狸毛月白织锦牡丹暗纹斗篷给披上了,这件白狐狸毛斗篷的毛峰极好,纯白的不参杂一丝杂色,衬得莫莲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粉嫩白皙,的确算得上是寐含春水脸如凝脂了。 她一头黑发挽了一个流云髻,髻上簪着一枝银累丝嵌白玉双鸾点翠步摇,此时因着动作而在微微颤动。 连一旁的莫老夫人都忍不住赞道:“看看我家萱姐儿,这眉不画而黛,一张小嘴粉粉嫩嫩的,好不爱煞个人呢,看着我这心里就喜欢,就高兴的很那。” 众人都连忙跟着说话凑趣,跟着莫老夫人一起夸赞莫莲萱生的好,莫莲萱听着这些溢美之词,心里却是平静如水,若是搁在从前,怕是人都要飞到天上去了,而现在,她可是知道有的人只是口甜舌蜜,腹内却是恶毒肮脏的很呢,这违心说出来的漂亮话,你又信它作甚? 莫莲萱浅浅笑着言道:“祖母,您就别再夸我了,孙女儿这脸可烫的能烙饼了呢,咱家要说起是美人儿,那肯定是我四妹妹呀,啧啧啧,你们快瞅瞅,这小人儿美得。我都不会说了,算了,留给你们说吧。我先去拜见大师去了,怡姐儿。你快去拿纸笔来,把大家怎么赞美你四妹妹的言辞,都给我抄录下来,你大姐姐我一会回来,可是要看的!” 大家闻言全都轰然一笑,莫莲娇面上也是喜色映现,明明得意的不行。却拉着莫二夫人撒娇道:“二婶娘,您看看,大姐姐又拿我来顽笑了呢,人家又成了给你们取笑的了。这可不成,我不依的呀。” 莫二夫人笑的说不出话,偏莫莲怡也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竟是真的吩咐兰青去给她取笔墨来,一时间屋里闹成一团。真真的热闹极了。 莫莲萱站在厢房门口,外面的确是寒气扑面,可空气却新鲜的紧,天空也是湛蓝一片,映着古树上的白雪。房檐下的冰锥,真真是个琉璃世界,美不胜收。 她紧了紧白狐斗篷,笑着言道:“还请小师傅前面引路,紫菱,还不给小师傅拿个香囊玩耍?” 紫菱那是早就抓在手里了,听得主子吩咐,忙将手里的香囊塞在小沙弥的手中,转念又怕他年纪小被人哄骗,便伸手解开丝绦,将里面的两枚莲花样的小银裸子拿给他看,笑着叮嘱道:“小师傅可要拿好了,别玩着玩着弄丢了,这个可以买好多的糕点糖豆吃呢。” 小沙弥轻轻笑了笑,将小银裸子装在香囊里,宣了声佛号,这才言道:“小僧这般的东西收了无数,只有你这位女施主,这般耐心的讲解,怕小僧被人哄了去,女施主真是难得的善心人,小僧在这里谢过了。” 说完笑着在前面走着引路去了,紫菱闻言一怔,过了会才笑出了声,挽着莫莲萱的胳膊轻声言道:“倒是婢子糊涂了,这万佛寺里的贵人多了去了,这些小师傅们,大约是什么赏赐都接到过呢,别说是咱家这样精致的小银裸子,就算是金裸子,金豆子,怕是不会少收的呢,婢子可真是多嘴了。” 莫莲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别人收的再多与咱们何干?咱们给的自然是咱们的心,你也听小师傅刚说了,像你这样关心叮嘱他的,还是头一个,这东西倒成了其次,你的真心才是最重要的呢。” 紫容也在另一边挽着莫莲萱的胳膊,她一边小心的看路,一边笑着言道:“也就咱家紫菱的心细,又喜欢小孩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对咱家七小姐那是格外的上心,还有上次来的表少爷合表小姐,啧啧啧,您是没看见,哎呦呦,就算是乳娘怕也没有那份耐心的。” 紫菱闻言叹了口气,轻声对紫容言道:“你又知道什么了,我们家里孩子多,我娘生了我们姐妹四人,兄弟两人,我在家中为四,向来要照看两个小的,这时日久了,这些习性竟像是可进骨头里去了。” “现今只要看见年岁小,又长的伶俐的小孩子,就不由得的想哄她开心,当初刘妈妈选中我做小姐的大丫鬟,这可是她最看重的一点了,她说我将来可以给大小姐带小小姐小公子的。” 紫容听她说话笑的直打颤,莫莲萱也想笑,可又怕紫菱被笑的羞恼起来,不免暗地里先掐了紫容一下,让她不要笑的那般无状。 这才柔声对紫菱言道:“你喜欢小孩子这是好事,我还巴不得你对汐姐儿好些呢,她可是我嫡亲的妹子,你对她好与对我好是一样的,要不是我身边实实离不了你,我都想将你给了她去,这样我也才好少担些心呢。” “不过你刚说的那事还早呢,以后也别在提起,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怕是笑话咱们女儿家家的,竟不知羞,这才多大就说这些个了。” 紫菱笑着点头,又看了眼紫容不忿的言道:“这还不是她给逗引出来的?她要不说起七小姐和表小姐她们来,婢子哪能就说到这些上去 了?大小姐您要罚也得先罚她,您快看把她给得意的,都笑的要抽过去了。” 第七十四章 前世人今世再见 ps: 男女主今天见面了呦,哇哈哈,看官们快把粉红票票砸来啦。 祝大家阅读愉快~~~~ 紫容本来刚被莫莲萱暗地里掐了一下,就不敢再笑,却实在是忍得忒辛苦,这会听紫菱这么一说,更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这一笑起来,难免走了神,脚下一滑,竟是跌在地上。 好在紫菱的脚下稳,生生的拽住了莫莲萱,而莫莲萱也是丝毫未动,可见这每日里早早起来,辛苦练功可也不是白练的,要不是这样,她们主仆三人今儿个非一溜串的全摔倒不可,那可就好看了。 莫莲萱瞪了眼笑着看热闹的紫菱,轻叱道:“还不快去扶了她起来,见真大师还等着呢,不能让大师久候的。” 紫菱这才笑嘻嘻的扶起紫容,又帮着她把身上的雪拂掉,主仆三人重又挽在一起,跟着看了半天热闹的小沙弥往前行去。 过了会,主仆几人的眼前竟是一片竹林,莫莲萱顾不上欣赏白雪压竹的美景,狐疑的扬声问道:“小师傅,你刚才说是见真大师要见我,怎地却跑到见嗔大师这里来了?” 原来莫莲萱上次可是来过这里的,这地方正是见嗔大师的竹屋,地势偏远,人迹罕至,倒是清静的所在。 那小沙弥转身言道:“见真大师再见嗔大师这里吃茶,女施主快随我来吧,你既知道这里是见嗔大师的住所,还有什么可疑心的?我总是不会害你就是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紫容和紫菱那是双双扯住了莫莲萱,再不敢往前走了,紫容轻声再莫莲萱而便言道:“小姐。这小师傅看起来有些那诡异,咱们还是小心着些。” 莫莲萱轻轻一笑,低声吩咐道:“一会你们俩莫要随我进屋。最好是在隔壁,或是地势开阔处。万一有事我会大声喊叫,你们只管跑回去喊人就是了,不过我总觉得,这里可是万佛寺,应该是不会有人在这里生事的,他们这些魑魅魍魉,往往最怕的就是皇天菩萨。这里是佛祖的道场,他们也是要收敛些的,走吧,莫怕。” 听完莫莲萱这番话。两个丫鬟这才觉得胆气又回来了些,跟着莫莲萱往前走去,竹林即已在眼前,那么竹屋还能远吗? 到了竹屋,莫莲萱扶着丫鬟登上了门廊。果然那小沙弥指着东面的那间房言道:“大师就在里面,女施主请自己进去吧,这两位女施主,不妨随小僧在隔壁用些热茶,这里就只有这么三间竹屋。又都在一起的,你们只管放心便是。” 莫莲萱看着紫菱和紫容微微颌首,自己整了整衣裙,觉得都妥当了,便往左手的竹屋而去。 她这推开房门,站在房门里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这间竹屋里就是上次莫莲萱拜见见嗔大师的屋子,里面的摆设家具,也都和上次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个鎏金紫铜百合大鼎,此时鼎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烘得得这间不大的竹屋宛如春日。 莫莲萱看着竹榻上的那抹白色的背影失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不停的问着自己同一个问题:“是他么?是他么?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廉王府治病么?怎么会来了万佛寺?这么冷的天气,他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住?” 竹榻上的人见身后就无动静,既没有想象中的喝骂,也没有掉头就跑的脚步声,他慢慢转过身子来,看见莫莲萱正看着自己的背影发呆,不由得出声唤道:“你这样开着门站在外间,不冷么?还不进来?” 莫莲萱被这句话说的回了神,虽然脑子里还不是很清楚,但身体已经很听话的走进房内,还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此时就他们俩人,可这俩人都是呆呆的看着对方出神,一时间静的怕人,只有炭火烧得哔哔啵啵的声响。 莫莲萱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已经很和从前不一样了,大约是救治的法子极对症,虽看着还不是像冷焱那样的结实,可总算脸上也没有那股子,总是挥之不去的腐败之气了。 看着殷子晏脸上的病气已不甚明显,前世里被瑕疵遮掩的美玉,终于也是焕发出了他独有的神采,果真是个玉树兰芝,美不胜收的美少年,怪不得前世里都病的半死了,他那娇俏的小表妹还是舍不下他呢。 殷子晏也在看着莫莲萱,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的贪婪,他只觉得,前几日的那场大病,怕是将眼前的这个明媚少女,折磨的不浅。 瞧瞧,穿着这么厚的衣裳,却还是让人觉得瘦弱可怜,彷佛风一吹,便会被风儿带走似得。 殷子晏不由的问了句:“给你送去那么多的补品,没有使人熬着用吗?怎么看着还是弱不禁风的摸样?” 莫莲萱这会才轻声唤道:“殷....公子?” 殷子晏这才惊觉自己居然还没说自己是谁,而自己的这位未婚妻,见着陌生人还能如此胆大,波澜不惊,居然还能从一句问话中就猜出自己的身份,这样沉着聪慧的女子,真真少见。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张脸,莫莲萱那是每天晚上都见,熟悉的都不能再熟悉了,她哪里会跑,到现在她都还以为自己在发梦呢。 殷子晏尽量让自己坐得笔直,不再歪在软垫上,这样可以使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他是声不大但很清晰的言道:“在下正是殷子晏,字云清,萱儿你莫要紧张,你这一路走过来也不算近了,必定冷的不轻,这会子又站了许久,不如先坐下歇歇腿脚?” 莫莲萱忙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觉得很疼啊,她真的有些不可理解,这些事情上辈子压根没有发生过,在他们俩成亲之前,根本从未见面,现在好些事情都不按着前世里的轨迹来了,莫莲萱真的不知道,这样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倒是是好还是不好?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这会跳蹦的极快,但她还是伸手将怀里抱着的暖炉放在竹桌上,又自己解了斗篷,四下一望却也并没有可以放的地方,便还自己抱在怀中,往靠墙的竹椅上坐了。 莫莲萱低着头想了会,这才忍不住问道:“您的身子怕是还没有大好呢,怎么在这样的天气里来了万佛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与小女说吗?” 莫莲萱的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位怕是知道自己要好了,看不上自己这个名声不好的女霸王,为着他的云华郡主表妹,怕是要跟自己摊牌了。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不由的有些酸痛,但随即又安慰自己:“这样也就很好,你上辈子要了他的命,没少折腾他,这辈子救了他治了他的毒,也算是还清了,两不相欠,又何必再继续纠缠呢?” 殷子晏见她低着头,神色很是悲伤,但又很是关心自己的身体,这心里也是冷热交加,不知道莫莲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嫌自己鲁莽了?会不会觉得自己病歪歪的很丑?会不会压根不想看见自己?还是觉得自己也算不错了? 殷子晏心里暗自猜测着哪位的心思,只觉得自己手心里不停的出汗,他偷偷用手握了握身上盖着的锦被,去掉了那层粘湿的汗意。 这才柔声言道:“桌上有热茶,你先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莫莲萱闻言不由得抬头看了眼殷子晏,只见他的眼睛犹如天上的朗星,正在灼灼的望着自己,美好的唇边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抹久违了的笑意,看的莫莲萱差点就没忍住要哭出来,她赶忙低了头站起身子,乖乖的倒了杯茶,坐回原位,轻啜了一口,这口茶含在嘴里却真是不好下咽。 她这面上看着平静的很,但其实心都快要蹦出来了,这茶却是她平日里最喜的庐山银针,这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若是巧合还倒罢了,可若是早就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的萱草阁内防的还不够严实? 殷子晏并不知道,他费尽心思打听来伊人的喜好,原本是讨好人家的,岂料却让人家多想了这么好些有的没的?甚至还在回去之后,又细细的将萱草阁里捋顺了一遭。 他现下心中紧张的很,禁不住的咽了口口水,这才轻声言道:“我听见嗔师叔说你郁结于心,心思深重,大悲之下又受了风寒,着实病的不轻,我....我很是担心,想亲眼瞧瞧你到底大好了没。不过我来时马车里边拢着炭火,过来见嗔师叔这里也是一样,并不会受了寒气,你不用担心。” 殷子晏在说到自己担心的时候,语音极低,说别的却又大声起来,可见这位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君子,这会子居然也羞涩起来了。 莫莲萱听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大约是又酸又涩,还有些子甜意,只觉的十分的温暖,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 她不由得轻声回道:“小女已无有大碍,都大好了,劳您费心实在是太不应该.....‘ 莫莲萱的客套话还没说完,殷子晏突然言道:“别这样和我说话,成么?萱儿,你我之间,又何须这般?” 不知道怎地,他听到莫莲萱用这种正式而客套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心里就难受得紧,好似有什么攥住了自己的心脏,揪得慌。 第七十五章 牵玉手倾诉衷肠 ps: 感谢姚琳仙静妹妹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香囊平安符,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平安符,谢谢~~~抱抱,万分感谢~ 都拉了小手了,大大们还不把粉红票扔来,求订阅,求支持~~~本周裸奔,求点打赏上个新书销售榜,大大们求支持~~~~ 莫莲萱闻言扭头看了眼殷子晏,见他皱着眉头,神色很是不悦的瞧着自己,不知怎的心里突地一松,微微地对着他笑了笑。 轻声言道:“家里祖母怕我顽劣,特特的从宫里请了嬷嬷来,想要我多学些规矩,省的日后出门失了面子,这日日都应心学着,都习惯了这般说话行事,并不是刻意的对你一人客气,我真的没事了,不用挂怀,倒是你自己调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听完莫莲萱这几句温和而又不显疏离的话语,殷子晏突地又觉得自己那颗被紧紧揪住的心,又忽然的被放开了,不知不觉眉头就舒展开了,他自己都没发觉,莫莲萱的态度竟已经是在左右着他的思想了。 他是心情大好的言道:“我晓得轻重,只是你这次病的突然,又来势汹汹,见嗔师叔说的那般厉害,我不亲自来瞧一眼,又怎能放下心呢,本来你刚回京的时候,我便应该去府上拜访的,奈何我的身子不争气,竟是出不了门,现今总算是能松泛些,再怎么说都是要来看看你,今日见你好好地,我回去才好安心的医毒。” 莫莲萱的心里,此时犹如十五只吊桶打水般,七上八下,脸也不觉得渐渐热了起来。不由得暗自埋怨,这廉王府的小厮也忒实在,这炭可也加的太多了些。弄得这屋里实在是太热了,禁不住都要出汗了呢。 殷子晏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只这样和莫莲萱静静地坐着,他的心里就是安静喜悦的紧,只觉得岁月静好,心中一片安然。 殷子晏看着莫莲萱的侧脸似乎越来越红,知道她怕是不好意思了,连忙没话找话的问道:“上次我让六妹送你的画,你可觉得还喜欢?我特特瞧着院子里的莲花画的。” 莫莲萱点了点头。柔声言道:“很好,画的活灵活现,看了便觉得生机盎然,令人感叹。” 殷子晏倒是一怔。忙追问道:“你能看得出来这些个么?” 莫莲萱听他的语气有些着急,连忙看了一眼,这才看见殷子晏坐的笔直,背后虽有软垫却也不去靠,心知他是怕在自己跟前显得孱弱。不由得暗自发笑。 她忍不住对殷子晏言道:“你身子还未好呢,这便歪着吧,坐得久了的累得慌,想逞能也得等你全好了不是?” 殷子晏被她说中心事,脸色有些发红。但还是依她所言,往后靠了过去,眼神却是不离莫莲萱的左右,嘴里喃喃的言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莫莲萱想了想,问他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殷子晏被她一句话问的,不由又坐直了身子,坚决的言道:“真话,我永远都只想听你跟我讲真话,当然,我也是一样的,以后也只对你说真话,绝不会欺瞒于你。” 莫莲萱对着他微微一笑,正色言道:“我当时看见那幅画,就觉得你心里在说:我想活着,好好地活着,亲眼去看看这生机勃勃的人世间。” 殷子晏听完这话,眼神瞬间就亮了,他直直的看着莫莲萱,良久,这才长长的突出了一口浊气,感叹的言道:“有你此话,我死亦无憾了。” 莫莲萱本来就怕这位活不了,这会再一听他在佛寺里说这个,马上蹦了起来,大声叱道:“胡说什么?什么死呀活呀的,这里可是菩萨的道场,到处都是菩萨,你怎么能这样胡说?快点跟我说,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殷子晏见莫莲萱红着脸大声说话,似乎又看见多年前那个一身红衣,粉嫩雪白的小姑娘,一脚踩着石头,一手指着自己言道:“小子,这里可是我家,你要是知道好歹,就要听我的话,知道吗?快点,把你身上那个绿荷包给我,要是敢不给我,我叫我兄长揍死你!” 殷子晏看着莫莲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邃,这种俗之又俗的俗语,平日里他连听都不屑听,可这会竟是不由主的轻声随着莫莲萱言道:“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莫莲萱瞪着他把话说完了,这才双手合十,朝着正殿的方向,喃喃的祷告道:“菩萨,他是无心之语,您可千万不要记在心里,千万千万。” 殷子晏看着这样的莫莲萱,只觉得她如仙女般圣洁可爱,简直就是天下最美最美的女子,而这个又美又善良的女孩子,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要陪着自己一辈子的人儿,想到这里,他觉得整个人都开始发热。 真想握住莫莲萱的小手,好好宽慰则个,让她不要担心,自己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为了她,殷子晏也要好起来,他要为这个属于自己的仙子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光阔的天空,还要多多的写字作画,换来银钱,给她买最好最美的钗环! 殷子晏想到这里,突然问道:“萱儿,你平时最喜欢带什么样的钗环,是金的还是玉的?是红宝石还是蓝宝石?” 莫莲萱转身看着他,不知道怎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她放下双手,纳闷的言道:“这女孩子家的东西,你问来做什么?难不成想开首饰铺子?” 殷子晏被她问得一愣,继而轻笑着言道:“我要是真想开家首饰铺子,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走正途?瞧不起我?” 莫莲萱微微摇了摇头,瞧着他言道:“我总觉得,要是等你大好了,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只要你觉得开心快活就成了,不必在意我的意思,你糟了那么多的罪,自然是要将你喜欢做的事情,想要做的事情,统统的做上一遍才好。” 殷子晏虽然卧床多年,但不是不知道,眼下京里的这些贵女们,哪一位不想嫁往高门,希望自己的夫婿知上进有本事,能给自己挣来凤冠霞帔,让自己在别的女子面前风光无限。 可莫莲萱这样的回答,真真是大违常情,简直是太贴心,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不由得忘记了说话,只是怔怔的望着莫莲萱出神,心里却是激荡万分。 他哪里知道,莫莲萱那可是经了两世的人了,心里自觉亏欠殷子晏良多,恨不得十倍百倍的还了他,方能解了心里的歉疚,弥补上一世自己造成的大错。 所以,她是真的不求殷子晏有多大的名声,成就,只盼他过得开心喜乐也就是了,哪怕是为了这个要和莫莲萱退婚,莫莲萱也是情愿的。 她想到这里,这才又想起,两人说了半天的话,居然还没说正事,在莫莲萱的心里,殷子晏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在这么冷的天里,来到万佛寺,怕不是只看看自己完全好了没,这样简单的。 于是,莫莲萱抬头看着殷子晏,又正经的问了次:“殷世孙您今日找小女到底有何事情,不防明说,小女不是那起子迂腐的人,只要您说,万事皆可商议,还请殷世孙明示。” 殷子晏被她这正儿八经的话,拉回了神,他心里跳的好快,脑子里的有个念头一直在盘旋,殷子晏暗暗拽了拽锦被,轻声言道:“倒是有事情要与萱儿分说,你能过来些吗?” 莫莲萱心想:“果然如此,他这就要明说了。” 莫莲萱心里竟觉得好生伤感,她是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心想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他眼前落泪,凭地让人小看了自己,靠着这样的信念,莫莲萱终是忍住没有掉泪,往前缓缓的走了两步。 殷子晏深深地呼了口气,又言道:“萱儿还能再近些吗?” 莫莲萱心中虽是疑惑,但想着他怕是不想别人听见,于是又往前走了两步。 谁知道殷子晏竟还是嫌远,几次三番的让她走进,莫莲萱渐渐的竟被他激起了火气,心想:“你不就是要退婚,好去娶你的云华表妹,郡主娘娘吗?倒在这里折腾起我来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殷子晏今天能说出个花来?你一个路都走不了的药罐子,我怕你作甚?” 想完,她也不小心翼翼的挪步子了,干脆几步就走到床边,看着殷子晏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快些说,姑娘我......” 她这剩下的半句话还没说完,只见殷子晏突地就将她的一双玉手紧紧抓住,头都不敢抬,面红耳赤的急急言道:“萱儿,当初你初回京里,我心里知道你在西北没少吃苦受罪,因着伯父猝然离去,你的心一定痛的要滴血,可我这个你的未婚夫婿,却连一面都不能见,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能说。” “我......我真的痛恨自己,为什么这样没用,为什么要生病,老天对你我何其不公!” “后来见嗔师叔说,他能根治我的毒,都是因为你亲自送去的医书,才能知道我居然是中毒,不是什么病,你知道么?我的心情当时是多么的激动,是你,是你救了我们俩的一辈子。” “萱儿,我.....我不会忘记的,你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保证,你将来嫁过来绝对不会受半点委屈......‘ 第七十六章 为送礼费尽心思 ps: 裸奔的孩纸求安慰,大大们求支持~~~~ 莫莲萱此时的心情,早已由悲转惊,由惊转喜,此时听他说什么对自己好,嫁过去不会让自己受委屈,这心里更是羞得全身发软,脸上红的要滴出血来。 竟觉得这是再也呆不下去了,这位疯子,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惊人之语呢,真是羞死人了!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可怎么得了啊? 想这些莫莲萱心中又羞又怕,猛地用力挣脱双手,扭身便走,她是一手拿了白狐狸毛的斗篷,一手拿了银鎏金缠枝桂花的香炉,急急的往外跑去。 到了门口突又扭身嘱咐了殷子晏一句:“你只管安心的医毒便是,我....我....我信你!以后万不可如此不管不顾的跑了出来啦。” 说完更是羞得不敢看人,转身就走,但好歹还记着要将门关住,不要进了风去,屋里那位的身子骨,可真的很弱,还有得调理呢。 屋内,此刻便只余着殷子晏一人,斜靠在软垫上,呆呆的看着那关上的竹门,嘴里是不知道在喃喃的说着什么,脸上的神色十分的喜欢,但眼中却看见水意盈转,显然是十分的感叹。 那边厢莫莲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都下了竹台了,这才突地想到自己还有两个丫鬟没喊呢,忙又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喘息了一会,觉着这脸上的滚烫稍稍淡了些,这才扬声唤道:“紫菱,紫容,还不出来?咱们回去了。” 两个丫鬟是应声而出,待她们俩走到莫莲萱的跟前,紫容一见莫莲萱便惊喊道:“大小姐,您怎么没将斗篷披着?这天多冷啊。你这刚刚大好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了,快些穿好。” 说着忙自己动手。将斗篷给莫莲萱系好,紫菱也纳闷的问道:“大小姐。您的脸怎么这样红啊?该不会是发热了?”说着就伸手来探莫莲萱的额角。 莫莲萱忙偏着头躲过了,嘴里诺诺的解释道:“是大师房里的炭火烧得极旺,这是热了,你没见我都出汗了?快别问了,赶紧回去吧,一会回去的晚了,该见不到萧家大小姐了呢。那岂不是白来了么?” 主仆三人忙往自家休息的厢房走去,这才走了一半,便听得身后有人唤,停下一看。原来是刚才的那位小沙弥,他手里捧着本书,跑着追了过来。 只见他停在离莫莲萱不远的地方,弯着腰紧喘了几口气,这才将手里的经书双手奉上。正经的言道:“这可是我们大师亲手为莫大将军抄写的,的的确确是他的一片心意,还望小姐好生保存才是。” 他将大师这两个字念得极重,莫莲萱立时便知,这经书怕是殷子晏为父亲抄写的。心中涌上几分温暖,觉得这殷子晏似乎比前世里还要细心些呢。 紫菱忙用双手恭恭敬敬的接了,连声感谢。 莫莲萱也轻声言道:“还请小师傅替小女谢谢大师,劳他费神了,小女铭感五内。” 她此时也算是缓过来神了,心内也不由得暗暗好笑,自己一惊一乍的想着人家殷子晏是要退婚,岂料这位不但不是要退婚,反倒是来表忠心的,倒是把自己吓了个够呛,也不知道他看着那么文文弱弱个人,竟然那么多的坏心眼子,居然哄了自己过去,好占自己的便宜呢。 可见这世上的男子,没有一个省心的,就连殷子晏这般的谦谦君子,有了机会还要如此这般,那些个外间的王孙公子,还不知道要怎样的荒唐呢。 莫莲萱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沉,这殷子晏今日一直坐在竹塌上,从未离开,就连想要握自己的手儿,也是哄骗自己过去的,难道,他的腿竟然不能走动? 这不可能啊,莫莲萱可是知道的,殷子晏的确一直身子弱,但情况好的时候,被僮儿搀扶着,也是能走几步的,只是不远而已,这会不是都在治毒了吗?怎地还越治越重了? 想到这些,莫莲萱原本还又羞又喜的心情,瞬间变得担心至极,想要回转去问,又怕这两丫头起疑心,这不回去,又怎么能放得下心?这刚刚才平复下来的一颗心,刹那间便又是提的老高,砰砰的跳得厉害。 其实,殷子晏现如今并不是不能走的,只是如莫莲萱所知,他也只是被人搀扶着才能走几步,这样的情形,他怎会愿意莫莲萱看见? 那可是一点也不愿意让莫莲萱看着他出丑的,为了自己的形象,这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坐着不动了。 莫莲萱哪知道殷子晏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小心思?这回可真的是担心的够呛。 等她们回到厢房,萧家的人果然已经是到了的,这陪着萧月琦来的,正是她的亲生娘亲,萧尚书的正室夫人。 莫莲萱一进屋门,先解了斗篷,这才往前给客人见礼,这萧夫人怀里正搂着莫莲汐呢,看起来对莫莲汐很是关怀有加,估计也是因为这汐姐儿,是她未来女婿的亲妹子吧,所以才这般的亲热,由此可见,这位萧夫人,也是个极为圆滑的当家夫人。 萧夫人见着莫莲萱给她见礼,连忙搂着莫莲汐就去搀扶,嘴里不住声的言道:“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些虚礼,快起来,画儿,还不快将我给大小姐的礼物捧上来。” 她这声音刚刚落下,就见这一位穿蓝裙的俏丽丫鬟,捧着一个黄梨木雕兰花镶玳瑁的盒子过来,笑盈盈的对着莫莲萱行了礼,将盒儿双手奉上,莫莲萱身边的紫菱忙接了过去。 紫容跟着就扶起画儿,顺手递了个荷包过去,嘴里言道:“这是我们家大小姐的一点心意,姐姐不要嫌弃才是。” 那画儿也是个精乖的,忙收了荷包,又行礼再谢过了莫莲萱,这才退回到自家主子跟前。 莫莲萱又去跟自家祖母,二婶娘,三婶娘见了礼,这才得了机会与那萧月琦相见。 莫莲萱手拉着萧月琦毫不掩饰的用心细看,只见这位萧月琦俏面微圆,一对凤眼又大又有神采,嘴唇红润,眉毛弯弯,身穿一袭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短袄,外罩一件蜜色缠枝牡丹银鼠坎肩,腰系一条烟云蝴蝶棉裙。 一头长发又黑又亮,挽了一个如意半月鬓,左边簪了一枝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步摇,右边带了一朵刚流行开来的珍珠琉璃玉兰珠花,这一身的打扮素净又大气,人长得也是既美丽又有福气。 脸上的笑容深深,看着莫莲萱的眼神充满了善意,却一点也不闪躲,凭着阅人无数,莫莲萱知道,这位未来的嫂子,选的真真是极不错的。 莫莲萱觉得心中很是满意,暗道祖父和祖母的眼光好,她忙扭脸对紫容吩咐道:“还不快去将我给姐姐备下的薄礼拿来?” 莫莲萱这几日,为着给萧月琦送个什么样的礼物,狠是费了些心思,她虽是莫启云的亲妹,可毕竟只是个妹妹,和萧月琦是个平辈,这送的礼物是轻不得的重不得,绝不能越过莫老夫人,莫二夫人和莫三夫人这三位长辈去。 但又因着这件事情本是他长房的事情,而萧家大小姐又是她未来的亲嫂子,这礼物也不能差了去。 所以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倒让她选礼物份外的局限,莫莲萱左思右想之下,干脆让紫鸢几个将自己房中中上的物件,学着莫老夫人,选好的在闺房里摆了开来,自己用心一样一样亲自过目去选。 还别说,这样的法子还是很管用的,莫莲萱折腾了这么一场,居然寻到了一样上好的号物件来,她早就知道这位萧家大小姐善棋,结果正好见到了一套,用上等羊脂白玉和黑曜石做的围棋。 这棋子好就不说了,重点是这副棋盘上,居然有前朝非明子的题词,这位可是书法和棋艺的大家,能有这么一样东西,可真是稀罕至极的好东西,特别是在那些爱棋如命的人眼里,这简直就是千金不换的金贵物件。 莫莲萱看来看去爱不释手,知道只要是善棋的人,就没有不稀罕这个的,可就在她想要把这副围棋做礼物送给萧月琦的时候,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前世里,殷子晏和他好友下棋的绝妙风姿来,这要送给萧月琦的话,可就怎么都说不口了。 后来莫莲萱还是又选了一件火红狐狸毛妆缎褶子大氅,这件大氅的狐狸毛,颜色火红,艳丽至极,外面的妆花缎也配的好看的紧,是八团如意喜相逢的花样,即喜庆这寓意又极好。 这还是莫莲萱的舅舅从南边送过来的,可惜这颜色,莫莲萱现今穿不得,也只能是放在柜子里,等着以后穿了,莫莲萱觉得这样东西不错,此时正能穿用,就选了这样做见面礼了。 谁知道紫鸢却是不大愿意,脸色也不好瞧,莫莲萱少见她这幅摸样,好奇的问她:“怎么了?只不过是件狐狸毛的大氅,你就不愿意了?你平时那样大方的一个人,怎地今日如此的小气起来了?” 紫鸢皱着眉头言道:“倒不是婢子小气,实在是这样颜色正火红火红的狐狸毛皮,实实的不好找,婢子还想留着您大婚那年穿呢,你这要是送了人,婢子怕再寻不来这样的好东西呢,您刚不是看中了那副棋子吗?反正您也不爱下棋,就送那个不好吗?” 第七十七章 有心生事暗波涌 ps: 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两枚平安符,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大耳郎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锦囊,谢谢~~~~抱抱~~~~ 推荐一本朋友的书,《跟随孙中山》作者:沃土123,喜欢的大大不妨去看看。 继续吆喝求粉红票,求支持~~~~ 莫莲萱哪里好说,自己私心里是想留着那副棋子,好送给殷子晏? 只能是叹说紫鸢想得太长久,还有三四年的功夫,总能陶制到更好的来,紫鸢见拗不过莫莲萱,也知道自家主子与大公子是兄妹情深,这对萧家大小姐也是爱屋及乌,断不会对她藏私。 更何况,现今长房也只有莫莲萱姐妹在京,她送的物件好,也是在给莫启云长脸,更是代表着长房对这件亲事的态度,是以,这件玄狐大氅怕是一定要送的。 明白这些的紫鸢,也只能是寻了一个四喜如意云纹的包袱皮,将这件明艳似火的大氅装了,心里自是埋怨自家小姐:“明明自己又不爱下棋,偏生还要留着,真是好生奇怪。” 此时看着紫容欢欢喜喜的将礼物递了过去,莫莲萱不由暗自想道:“还好今日没让紫鸢来,要不让她耷拉着张脸,这礼送的人都不高兴,还有个什么意思?” 这萧月琦也是个好奇心重的,见未来的大姑子包了这样一个大包袱送礼,竟是当场便打开来看稀罕,结果这一打开,还真是让好些人红了眼。 你想想,好多人现在都还穿的银鼠,貉毛,就算是莫莲怡和莫莲娇这正牌嫡小姐,穿的也只是草狐的斗篷,哪里能像莫莲萱这样。身上本就穿了一件纯白的雪狐斗篷,这一出手就有送出去见玄狐的大氅,这不是明摆着呕人生气吗? 这当下就有好几个莫府的小姐,撇了嘴,揪着手中的帕子,扭头生闷气去了。 萧月琦此时虽然欣喜异常,但却被娘亲狠狠瞪的那一眼,弄得没了兴致,待得四处这么一打量,这才知道自己今日是欢喜的过了头。竟是失了分寸。明明这包袱包的严密。莫莲萱也未曾让她打开看看,她却忽略了这些往日里明显的暗示。 说来也不能怪她,刚刚莫老夫人送她的那套,赤金掐丝玫瑰并蒂莲修翅玉鸾红宝石步摇簪。着实是太漂亮了,这般好的物件,那个女人能不喜欢?更何况这萧月琦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儿,高兴的过了头,也是有的。 她此时回味过来,自己一时的鲁莽,竟给未来小姑子惹了不小的麻烦,心中忐忑,不免歉意的瞧着莫莲萱。这又不能说出来,只能是用眼神道歉。 莫莲萱也叹这位有些不沉稳,可眼见她又能知错,还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道饶,她自己心里倒也知晓。能像自己那样稳重的,怕是也没有几个,而自己为什么能这样的稳重,她自己的心里也清楚,一时也不忍心太过于苛责,想必她今日也是受了教训的,今后怕是也不轻易会再犯了。 莫莲萱见状一笑,对萧月琦言道:“姐姐,这件玄狐大氅,乃是我娘亲让我从西北特意带了回来的,说了要送与那有缘之人,今日与姐姐相见,妹妹就觉得咱们是有缘的,这想必今日送了你,她老人家的心里也是极高兴的呢。” 果然,她此话一出,那些生闷气的神色可不就好了许多? 这要是莫莲萱送的,那肯定是很多人不忿,甚至就连莫莲怡都觉得:“大姐姐有这般的好物件,竟一直藏着,此时却送了未来的大嫂子,可见还是跟自己不亲。” 她这样一个和善人儿,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更何况别人乎? 而莫莲萱一说是莫大夫人让她带回来,送与有缘人,那就知道,原来是人家做婆婆的送给未来儿媳妇儿的见面礼,莫莲萱只不过是转个手罢了,这样一来,大家可都能想得通了。 这么一个犯了众怒的局面,被莫莲萱几句话,就轻轻巧巧的化解了,别说莫老夫人心里怎么个美滋滋的呢,就连萧夫人看着莫莲萱的神色,都极是赞赏的。 深觉得还是自家老爷有眼光,本来自己是不愿意的,觉得莫启云怕是要在西北变锤之地,呆上很久的,她自己娇滴滴的女儿,怎能忍心送了去哪苦寒之地?这随便在京里找一位,也比这样强,起码京城繁华,而且总还可以时时见面。 可萧老爷就非得答应下来,说什么:“莫家的大公子,小小年纪临危不惧,父亲惨死,在危局之下还能破了釜蛮子的死局,硬是将自家的戴罪之身,扭转成现在的大好局面,这样的少年英才,别说是等三年,等五年都值得,西北之地怎么了?人家莫大夫人一呆就是经年,人家那般的身份都能呆的,我女儿又怎的呆不得了?” 萧夫人终究是没拗得过自家老爷,这两家的亲事还是暗地里订下来了,她这心里一直就不痛快,可今日来与镇北侯府的老封君相见,那可真是惊喜连连,先别说莫老夫人一出手,就震得自家娘俩有些乱了心神。 就连这位莫大小姐,出手也是不凡,而且为人甚是机警善变,自家女儿闯下的祸事,竟被她三言两语便扭转了过来,光凭这个懂事小姑子,萧夫人便有几份真心情愿了,这位和那莫家长公子,可是嫡亲的兄妹,一样的父母教养成人,观此知彼,想来那莫启云也是不差的。 莫老夫人本就想着,这就算是将此事揭过了,正待说几句客套话,圆圆场面,谁知道有人再也隐忍不住,开口言道:“这玄狐大氅既然是母亲送给萧家姐姐的,那妹妹可真真好奇,不知道大姐姐您又给萧家姐姐送的什么好物件来?不妨此时取出来,也好让妹妹们开开眼。” 众人的眼光一时都往此人身上瞧去,这不是莫二小姐莫莲香又是何人?莫老夫人当时脸色就变了,而莫三夫人那是喜不自禁,一副看好戏的摸样,莫莲娇最是个会火上浇油的,忙站起身子怯怯的言道:“二姐姐这会何必着急?大姐姐这才刚进门,好歹等她换了大袄,喝口热茶,再取出给萧家姐姐的礼物也不迟啊?” 不得不说,这俩人事前真没有合计过,可事到临头,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这姐妹俩的话一说出口,旁人连个转寰的话都没法说,莫莲萱今天这份礼物要是不拿出来,就说明她刚说的话是在撒谎,拿着自家娘亲的幌子在佛寺里打诳语,这要是传出去了,可真不是个好名声。 只见莫老夫人紧紧抿着嘴,恨恨的瞪着莫莲香,莫二夫人也是急的慌,却一时想不出要怎么帮莫莲萱解这个局。 莫莲怡此时更是眼神灼灼的盯着莫莲萱看,要看自己信重的大姐姐,到底是不是说谎,而莫莲汐早已经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偏莫莲萱这位当事人,不但半点不着急,面上还笑的欢喜。 她瞧着莫莲香淡淡的言道:“二妹妹今日对姐姐如此关心,姐姐真是好生欣慰,我家二妹妹也总算是长大了,知道关爱姐妹了,真真是极好的。” 接着又笑着对莫莲娇言道:“四妹妹越发的长进了,知道爱护大姐,唉,姐姐我真是好生的欢喜呢,紫容,还不去拿了大袄来,紫菱,快去端杯热茶来,可不要辜负了妹妹的一片友爱之心。” 这俩丫头虽然心里一片冰凉,急的抓心挠肺的,她们俩可是知道的,那件大氅正是小姐送的礼物,那是自己夫人送的啊?而且莫莲萱还就只带了这么一件像样的物件,别的替换的首饰,还真拿不出手。 俩人心里暗悔自己掉以轻心,又着恼这萧家大小姐,你说你,送给你不会回家再看么?非得再这里打开了瞧,现在可好了,我们家小姐为了你撒了谎,这会又被自家的妹妹落井下石,这可要怎么园转回来才好? 好在她们俩心中虽急,却还没有彻底慌乱,总算是按着莫莲萱的吩咐,帮着莫莲萱换好了衣裳,又服侍着莫莲萱喝了茶。 就在屋里一众人等,心生百样心思的时候,屋门外的棉帘被掀了开来,锦嬷嬷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檀香木雕百合花木盒,不卑不亢的走了进来,大大方方的给在坐的夫人小姐们见了礼。 这才笑着对莫莲萱言道:“大小姐,这是您给萧大小姐备的礼物,奴婢这会拿了过来,这不算晚吧?” 莫莲萱将手中的粉彩蝶恋花茶碗放在几上,笑着言道:“不晚,我这不也刚从见真大师那里回来没多久么?倒是辛苦妈妈跑这一趟了。” 莫莲娇见状心里大恨,她本以为这次莫莲萱大意之下,非吃了这个闷亏不可,而且今日的事情,就算归家之后祖母责罚,也是有限,毕竟这萧家小姐自己有错在先,她们那是帮着转圜都来不及,那还会出去嚼舌头根子? 至于这以后,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谁又能知道是哪个丫鬟婆子嘴碎了?怕是萧家要猜疑莫家,莫家又要去猜疑萧家,哼哼,这两亲家还未真正的接亲,怕就要先生了隔阂,就为着这个,她今日多这一句嘴,就值得很。 谁知道自己竟忽视了锦嬷嬷这个大活人,刚刚她明明一直站在门内来着,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哪里取了这么个玩意回来?莫莲娇看着锦嬷嬷不慌不忙的做派,平日里都觉得该当如此,还极是欣赏,这会却怎么看怎么碍眼,恨的她是生生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第七十八章 抄经禁足心不甘 ps: 月底求粉红票票啦~~求订阅求支持,求宣传,恳盼支持正版阅读~~~ 莫莲萱这表面上瞧着那是坐的稳稳当当,面上也是笑容不断,看着是胸有成竹似得,该做什么做什么,不急不忙那是镇定的很。 其实谁能知道,她才是最紧张的那个人,莫莲萱此次重生以后,事事都是思而再想,想而在思,确定绝没有错了,这才回去做,万事都要求一个稳妥。 对于自己的名声那更是顶顶在意,刻意的维护,唯恐又重蹈覆辙,让家人跟着自己受了连累,那可真是小心又精心,真真是费尽了心思。 谁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平平安安,今日倒在这万佛寺中出了这档子事情,自家的姐妹不但不顾及这镇北侯府的名声,也要看着自己出丑,莫莲萱真真是恨不得活剐了这俩个不知进退的傻东西。 好在她眼睛亮,那般紧要的关头却看见锦嬷嬷偷偷出了门,她心里知道这位怕是出去想法子去了,锦嬷嬷与镇北侯府的渊源那是不会浅的,就算瞧在自家祖父祖母的面上,她也是断断不会看着自己今日丢了这个人的。 她那时方才是略略的定住了神,这接下来,自然是看起来老神在在的拖起了时间,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这不,锦嬷嬷很是漂亮的帮着莫莲萱圆了一回谎。 莫莲萱款款的站起身子,从锦嬷嬷的手里接过盒子,觉得里面还是颇有些份量的,但却是面色一僵,随即又笑着将手里的檀香木雕百合花木盒,递在萧月琦的手里,轻声言道:“妹妹的一点小心意,姐姐还请不要嫌弃。” 说完还重重握了下萧月琦的手,这下把萧月琦搞得更是云里雾里,脸上的表情极是精彩。但就算她现在心里有一万个念头,却也再是不敢将盒子打开瞧了,只是笑着言道:“妹妹送的,姐姐我自是欢喜的,妹妹无需过滤。” 她们俩这一番言语,表情,落在有心人眼里,可就是有别样的味道了,莫莲娇倒还好些,虽然心里不甘心就此饶过莫莲萱。但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几句话。就已经是在莫老夫人的跟前讨不到好了。 但好歹还可以遮掩的过去。受点轻罚也就过去了,可这会要是再穷追不舍的对莫莲萱发难,就算是事成,回到家里。怕也是要重重受责罚的,这种看着就是刻意为之的事情,她是万万不能做的。 于是便在袖子里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硬是把这股子冲动给按耐下去了,脸上的神色也渐渐的缓和起来。 莫莲萱虽在那边厢和萧月琦说着话,但一直关注着自家的这位四妹妹,见她神色几番变幻,最终却还是恢复了她特有的温柔笑容,心知这位今天是硬生生的忍了。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失望,而更多的却是警惕,莫莲娇的确是少有的聪慧女子,也难怪上辈子能在锦嬷嬷的调理下,一步一步的。登上了太子妃的宝座。 今生虽有自己这个大大的变数存在,影响着锦嬷嬷选了自己,舍弃了莫莲娇,可今日这件事情看来,这莫莲娇还是不容小觑,着实的滑不丢手,稍稍的不确定,她便缩了回去。 这往后的日子里,怕是少不了这些糟心事了。她心里这般想着,却是一点都不意外,莫莲香的声音再度响起,总算还有人没让自己失望,那是死活要看个究竟的。 只可惜,她才喊了声大姐姐,便被莫三夫人夫人斥道:“没见你家大姐姐在与客人说话么?你这孩子老是喊她作甚?虽然你们姐妹间一向亲厚,可这会却就显得失礼了,还不住声?” 莫莲萱心里纳闷,这莫三夫人又是唱的哪出? 但她在莫莲娇唇边的那抹笑意上,马上知道,怕又是这位搞的鬼,这是要保莫莲香呢,也对,莫莲娇那可是永远知道,什么对自己最有利,莫莲香现在对她来说,不利用到死,还真真是可惜了了的。 莫莲萱甚至此刻都能想象得到,莫三夫人背过人去,是怎么语重心长的劝解莫莲香,说自己是为了救她,继而是多方的安慰,说着是宽抚其实却是挑拨离间的话语,让莫莲香心甘情愿的投进三房的怀抱,从此便成了三房手里的一枚棋子。 只可惜,她虽然将莫莲香的下场看的清楚,却并不想去做些什么,更不会去想法子阻拦,对于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莫莲萱真心不愿意浪费时间在上头,只好是由着她们去了,莫莲萱倒也不介意,这母女俩暂时将注意力转移到莫莲香的身上呢。 待的送走了萧家母女,这梅花也补赏了,莫老夫人黑着脸带着众人回府,这一路上,个人的心思都是精彩万分,莫莲萱却一路都在想着与殷子晏的见面,这人可真是胆儿忒大了,怎么就敢这样的来见自己呢?偏生还是一副孱弱的君子摸样。 她这里低着头一昧想自己的,莫老夫人确是和锦嬷嬷互换了好几回眼神了,都觉得这孩子怕是被那位不争气的,给气着了,这会子垂头不语的,肯定是在不痛快呢。 莫老夫人本就是恼怒的,这会看见莫莲萱这样,那更是气大的十分,她这一肚子闷气,硬是憋到回了欣荣园才爆发。 莫老夫人是端坐在主位上,沉声言道:“莫莲香,莫莲娇,你们俩可知错?” 莫莲香还梗着脖子,觉得自己没错,莫莲娇早就双膝落地,哭着言道:“娇儿知错了,娇儿以后再不敢再外面乱说话了,请祖母责罚,娇儿绝无怨言。” 不得不说,莫莲娇绝对是最懂莫老夫人的一个人,她知道这会哭着认错求饶反倒没事,越是犟着越倒霉,越是推卸责任,莫老夫人便会越生气,反不如这样痛哭的认了错,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吧? 果不出她所料,莫莲娇这么一装可怜,看似诚心诚意的认了错,莫老夫人这火倒是熄了一半去。 她叹着气言道:“行了行了,知道错就成,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怕你们不知道错在哪里啊,祖母也不是让你们出去不能说话,你们也得看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才是啊,你今日也的确是莽撞了些,便罚你在房里禁足半个月,在你闺房里好好抄写清心咒,静静心也好,起来吧。” 莫莲娇心里一惊,真没想到自己都这般委曲求全的认了错,讨了饶了,祖母还是禁了自己的足,她倒并不是怕抄写佛经,只是惊讶于自家大姐姐在莫老夫人心目中的份量,可是一日重似一日了。 这对于莫莲娇来说,绝迹不是什么好消息,她心里暗自盘旋着念头,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去一旁,因着心神有些慌乱,竟是未听莫莲香都说了些什么。 只听到莫老夫人大发脾气,说是禁足三个月,抄写闺训和府训各一百遍,罚月钱三个月,说完就让人把硬忍着眼泪的莫莲香送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莫莲娇心里暗骂莫莲香蠢笨,明知道莫老夫人的心,那是明打明的偏向于莫莲萱的,却还傻乎乎的硬碰硬,自己以为占了个理字就了不得了,却不知,在绝对的权力下,你有理也是个没理,这下好了,三个月,你就慢慢熬去吧,真真是个蠢材。 莫莲娇这会理清了思绪,忙乖巧的请辞,说是无脸再在这里,回房闭门思过去了。 还别说,她这一番做作,倒还真的再莫老夫人心里扳回了一点印象,本身疑心她近日里是故意火上浇油的,此时也是觉得怕是一时大意,说错了话,面上倒是柔软了好些,说话的声气也自是好了几倍不止。 莫莲萱在一旁静静地坐着,既不落井下石,也不出言求情,倒是看了一场好戏,等到众人一一退去,莫老夫人这才问她:“萱姐儿,你可知错么?” 莫莲萱闻言也不狡辩,站起身子直直跪在莫老夫人面前,坦然言道:“孙女儿今日不该出言挤兑两位妹妹,更不该做出心虚的姿态来,不过孙女儿就想让祖母重重的罚了她们,像这样不知轻重,任意妄言,难道不该好好地教导?” “今日里好在是和萧家见面,若是以后去了那家的宴会花会上,也是这般毫无顾忌的胡乱言语,那不是让她们凭白坏了我镇北侯府的名声?连着还带累了下面的妹妹们?孙女儿今日又犯了以前的老毛病,太不冷静了,还请祖母责罚,也罚萱儿抄经吧。” 莫老夫人听她说完这番,明明是认错,却又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言语,心里的火气那是基本没有了,她自己心里也知道,这还是莫莲萱的脾性改了大半,若搁以前,怕是不打起来才怪呢,那里只会做样子,引人犯错,让自己来处置她们俩?这已经是留了极大的面子了。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亲手将莫莲萱扶起,淡淡的问了句:“你怎么看啊?” 莫莲萱被莫老夫人这句话问的一怔,却只见左手的金丝楠木黑漆描金喜鹊登梅仙鹤延年屏风后面,身形款款的走出一个人,这人不是锦嬷嬷,又是那个? 莫莲萱也顾不上其它,忙跪倒在锦嬷嬷的身前,谢道:“今日多谢嬷嬷仗义相助,若是因为萱儿今日的错,带累了我镇北侯府的名声,萱儿万死难辞其咎。” 第七十九章 靠自身终得良助 ps: 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香囊,感谢喀的而大大慷慨送来的两张粉红,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香囊,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激之至,抱住虎摸 继续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 锦嬷嬷往日里遇到小姐们行礼,都会避过,最多受个半礼,可今日,却是连躲都不躲的受了莫莲萱的大礼,瞧着莫莲萱将话讲完,这才俯身将她扶起,牵着她一同坐下。 锦嬷嬷微微笑着对莫老夫人言道:“既然老夫人今日这般的问了,奴婢倒也不好再藏私,奴婢这也教了几位小姐近两月了,这心里也算有所得,说出来老夫人也听听对不对。” “咱家二小姐是个有心思的,可却又是些不该有的心思,如此一来,便极容易被人利用,本来速速找个忠厚的人家嫁出去也就完事了,只可惜,她又在孝中,少不得找个得力的妈妈去伺候她了。” “至于咱家三小姐,虽是个忠厚的,但却容易被人刻意引导,这心思却不稳,但好在咱家二夫人是个好的,估计今儿晚上回去,必定是要教导则个的,倒不用咱们费心。” “而咱家的四小姐,心思最多,也最是聪慧不过,审时度势还要比一般男子强些,这样的孩子若是走了正途,对咱家的助力极大,若是有了歪心思,怕就是咱们家最大的隐患。” “五小姐和六小姐,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但也不会给家中惹什么大麻烦,倒是五小姐的一手绣活极为有灵气,假以时日,定是位绣法精湛的。” “七小姐年纪虽小却早慧。心思沉稳不慌乱,倒是个好苗子,好好教着便是。” “至于咱家大小姐。奴婢瞧着很好,您也知道。我在宫里呆了二十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现今即在侯爷的相助下,报了大仇,又平安的离了那个是非之地,我们家也只剩了我一个,孤单一生那是注定了的,刚才我即已经受了她的大礼。以后我便跟着她了吧,大小姐,您嫌不嫌多养一个吃闲饭的啊?” 莫莲萱听的锦嬷嬷的这一番言辞,心中又惊又怕。这位锦嬷嬷看人看的忒准,简直就跟自己这个重生的没什么大差别,在她的眼里,什么小动作都无所遁形,显得那么的可笑而无力。着实可怕。 但最后听得她要安心跟了自己做养老嬷嬷,莫莲萱简直就是大喜过望,忙又起身行了个大礼,感叹的言道:“嬷嬷若是不嫌弃萱儿蠢笨,萱儿只会是求之不得。以后必将嬷嬷当先生一般看待,半点不敢慢待。” 此刻,最高兴的不是锦嬷嬷与莫莲萱,而是坐在罗汉榻上的莫老夫人,镇北侯府虽然对锦嬷嬷有大恩,可人家锦嬷嬷平时在宫里,可也没有少帮莫家传信,其实真可以算是两不相欠了。 此次她和自家侯爷,为着莫莲萱的那个霸王脾气,没少揪心,思来想去的,只能是把锦嬷嬷请了来,多多少少的也好给莫莲萱教些本事,可人家锦嬷嬷事前说了,教一定是尽心的去教,可莫大小姐能学多少,就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学,至于旁的,那就要看有没有那个缘分了。 谁料佛祖开眼,这莫莲萱自打从西北边关回来,那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性子稳重了不是一点半点不说,就连平时的为人处世,都处处透着大气,着实是让这两位镇北侯府的当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现今,莫莲萱总算是靠着自己本身的出色,彻底的换得了锦嬷嬷的真心相待,终于吐口愿意服侍莫莲萱一辈子,她这可就是放下了几百个心了。 自家大孙女身边,能有锦嬷嬷这么一个能人在,别说是王府了,就算是皇宫大内可也没什么去不得了,当然,这只是一个比方,莫家可从来就没有送女子进宫博宠的做法,咱可攀不起那高枝儿。 锦嬷嬷含笑将莫莲萱扶了起来,柔声言道:“行了,以后还跟以往一个样,莫在人前做出这般姿态来,奴婢以后还是教导着家里的妹妹们,能教出来几个懂事的来,对你将来也是个助力,奴婢只等大小姐将来大婚的时候,跟了过去就成了,现在么,也无须声张。” 莫莲萱也觉得如此甚妥,便笑着应了,此时方顾得上问锦嬷嬷:“嬷嬷,萱儿倒是好奇的紧,您刚给萧大小姐的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进去?” 莫老夫人听得莫莲萱如此一问,自己也很是好奇,忙追问道:“是啊,我见你身上的东西一样未少,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锦嬷嬷掩嘴一笑,自己大约也觉得好笑的紧,她对这一对好奇的祖孙言道:“当时事出的急,一时之间也难寻个合适的玩意,我干脆就把咱家,要送与方丈大师的茶饼装了进去,这茶饼本就是上好的贡茶,乃是圣上所赐,也是难得的好东西了,就算被人打开了,这御赐的物件,谅她谁也挑不出来个不是来。” 莫莲萱和莫老夫人相视一瞧,都不由得笑了起来,莫老夫人指着锦嬷嬷对莫莲萱言道:“看看,看看这个猴精,就没她应付不过去的事情,你呀可真真是好福气,以后可要跟着锦嬷嬷好生的学本事才是呢,莫要辜负了我们的一片苦心才好啊。” 莫莲萱忙站起跟莫老夫人行了个礼,正色的对祖母言道:“谨遵老夫人的法旨,孙女儿必当日日用心学习,必不辜负您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莫老夫人见她本是逗自己开怀,才故意做出这般姿态,说出这样讨喜的话儿来,可却是一点开心不起来,心里倒是沉甸甸的重起来了。 她伸手将莫莲萱拉在怀里,感叹的言道:“我的乖孙女啊,要是可以的话,祖母宁愿你像以前那般肆意的活着,想怎么开心就怎么开心去,只可惜,祖母和祖父能容得下你,这世上的人她容不下啊,我可怜的孩子,竟是被生生的压制了本性,非得被造成温柔娴淑的样子,祖母我看着心疼啊。” 莫老夫人这话乃是藏在心里的肺腑之言,往日里断断是不敢说的,要说莫莲萱这脾气随了谁,还正是随了莫老夫人她了。 若不是莫老夫人幼时肆意,家里人又极娇纵着她,她也不会在郊外遇见莫老侯爷,两人又哪来的后面这些善缘? 所以她看着莫莲萱越来越好,越来越像一位名门贵女,这心也就越来的越沉,越来越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莫莲萱听完祖母的话,心中一热,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她轻声言道:“祖母,萱儿知道您和祖父都心疼萱儿,觉得萱儿受了委屈,可萱儿并不觉得自己委屈,萱儿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萱儿的身后还有那么些个妹妹们呢,自然是要做好这长姐的表率,不能让人以为咱们镇北侯府没有家教,粗鲁不堪,孙女儿现在学的,做的,全京城的大家小姐,都在学,都在做,她们都做得,萱儿也一样能做得。” “说起来萱儿和她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同,这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她们没有像您们这样开明的长辈可倚仗,那些人怕是觉得,自家孩子的本性被压制没有什么不对,大约都觉得,只有这样才是对自家孩子最好的吧?” 锦嬷嬷听见他们祖孙俩这般诉说,心里也颇为感慨,轻声劝道:“成了,奴婢看萱姐儿现今就很好,您心里那些个念头,这些年其实早就被磨的差不多了,怎么这会子偏又按耐不住的说出来?” “这话以后还是休要提起,除了您的那位莫侯爷,旁人怕都是只会觉得您离经叛道,也不知道您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了?这辈子先是有了个好姻缘,接着又有好儿子,现在又有如此好的孙女儿,真真是羡煞旁人。” 莫老夫人闻言拭了泪,又用帕子给莫莲萱也擦了擦,这才言道:“唉,不说了,也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萱姐儿,你别听祖母刚刚说的话,那都是不对的,以后还是要按着锦嬷嬷的法子来,知道么?那样才是对你最好的呢。” 莫莲萱此时心中,其实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上辈子祖母会会那样的纵容自己,让自己随心所欲的活着,怎么惹事生非,她都会帮着莫莲萱善后,恐怕那样的做法,才是她的本心吧? 这也许就是当日自己身死之后,祖母为什么会被活活气死的原因了吧? 想到这点,莫莲萱不由得在心里苦笑:“祖母啊祖母,孙女儿从做人到做鬼,这么折腾了一番下来,现在可真真的是知道,锦嬷嬷这样才是对的,虽然是那么的不合情理,做起来是那么的痛苦,可这个就是现实。” “这个世间根本就容不下离经叛道的存在,您就算是全心全意的支持孙女儿,可最后,咱们祖孙俩,也只是落得了一个惨死的下场,不是你我有错,错在这个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平! “咱们也就只有在这面上都跟大家一个模样,只有这样,你才活得下去,也只有活着,你才能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祖母,您放心,萱儿此生绝对会让您引以为豪,让您快活的过一辈子!” 第八十章 见方胜莲萱安心 ps: 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平安符,抱住狠亲,么么哒~~~ 为啥大大们都是只看不说话捏?小羽真心觉得好奇,额,继续吆喝求粉红,求订阅,求推广,求支持~~~~ 莫莲萱心里被激起了万丈雄心,反倒觉得什么都难不住自己个似得,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豁然开朗,这三个人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子话,莫莲萱这才和锦嬷嬷回欣华园去了。 因着莫莲萱平日里总是步行,是以门外也无忧软轿的踪影,锦嬷嬷倒是极赞成莫莲萱的举措,觉得这些大家小姐们,平时就是太娇惯了些,出门便是坐轿,那是一步路都不肯多行的,这样一来,缺少锻炼的身子可不就孱弱的紧么? 这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情,死的最快的,可不就是这些个娇小姐?锦嬷嬷家中原本是也是御史大夫,清贵人家,就因为她父亲大公无私,得罪了楚贤妃的娘家,结果祸及家人,这被杀的被杀,被流放的流放,家中五位小姐,待得充入宫掖的时候,便只余了她一人。 要不是她平日里顽皮,总喜欢跑跑跳跳,身子康健的多,那自己家可真就死绝了,连个能报仇的人都没了,所以,莫莲萱的日常生活习惯极好,也是锦嬷嬷瞧到眼里的一样。 两人走在路上倒是一路话语不断,丫鬟们也都知机的跟的稍远些,到了萱草阁的门口,锦嬷嬷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轻声在莫莲萱耳边说了句:“其实宫里的贵人们,这面上看起来都是端庄贤淑,犹如仙子下凡,菩萨临世一般,可其实内里一个比一个腌臜,一个比一个狠毒。笑的越甜,看她笑的人就死得越惨,可是谁又会知道这些呢?都还是当仙子菩萨般的看待。您说,好笑不好笑?” 莫莲萱轻笑的点头。知道这位是在提点自己,这面上与心里,那也可以是截然不同的。 她语带感激,轻声对锦嬷嬷言道:“嬷嬷话里的意思,萱儿都明白,萱儿不会钻牛角尖,嬷嬷请放心便是。怎么做才是对最镇北侯府,对咱们莫家最好的,萱儿便会怎么做,不会有半点怨言。” 锦嬷嬷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自领了自己的小丫头往馨香园而去,莫莲萱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渐渐的翘了起来:“莫莲娇啊莫莲娇,前世里你的智囊,现今可是已经完全的属于姐姐我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做出什么让我另眼相看的事情来?” “不过你只管放心,我不会戳穿你的,就让你披着小白兔的皮,一直到死吧。呵呵,你可要好好的跟着锦嬷嬷学东西,你要是太弱了,又有什么好顽呢?好妹妹,姐姐我可是对你寄予殷殷期盼的,你可不要让姐姐失望才好啊。” 她身后的紫菱和紫容见她不动,刚开始还不敢惊动,但又怕外间太冷,恐她再受了凉,两人忧心不已的互看一眼,紫菱便劝道:“大小姐,锦嬷嬷已经走远了,这外间冷,您要想什么事情,不妨咱们回家再想也不迟。” 莫莲萱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进了萱草阁,进门就让布儿去墨蝶院,看看莫莲汐可睡了,要是睡了便好,没睡便告诉她这边无事,让她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里见面再细说便是了。 等她沐浴完了,紫容伺候他通头的时候,布儿这才在门外回话道:“回大小姐的话,七小姐果真担心您,怕您受罚,一直都没睡,婢子刚按您的吩咐传了话,此时七小姐已是睡了呢,还说请大小姐您早些安置,不要睡得晚了。” 莫莲萱闻言心里甚暖,知道自家妹妹惦记自己,瞧瞧,都这么晚了却还撑着不肯睡,她似乎都能看到,莫莲汐困得直打盹,却还是硬撑着不肯去就寝的可爱模样。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温馨了,她笑着吩咐紫鸢:“去,把你们上次穿的琉璃手链,给布儿拿两个顽吧,大冷天的跑这么一趟,也怪不容易的,把我这盏蜜水让她趁热喝了吧,暖暖身子也好呢。” 紫容听着布儿在外间欣喜的谢恩,自己也觉得开心,这小妮子盯着自己手上的琉璃串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可每个大丫鬟也只有那么一串,她就是想给布儿,也没有多余的给去,这会布儿得了赏,心愿得常,她这个做师傅的,也替布儿高兴。 莫莲萱听着外间没什么动静了,这才对紫菱和紫容吩咐道:“你们俩明跟着我去飞云小筑,将那副玉围棋带上,等我练完了拳脚,你们俩就带着张伯和赵能,让他们俩陪你们俩去趟万佛寺,找见今儿那个小师傅,让他把这副棋子,送给给我抄写经书的高僧。” “紫鸢,你带上四个花样讨喜的小金裸子,再将咱家做的新鲜吃食包上些,给小师傅做谢礼吧,记得按照七小姐喜欢的选,小孩子们,大约喜欢的吃食,也都差不多吧?” 今日里那个小沙弥,能被殷子晏遣来传话,又能一个人便在竹屋里招待她们,肯定是见真大师的心腹徒儿,传个物件,应该最简单不过,是不会出什么错的。 莫莲萱的心里终究还是担心殷子晏的腿,为什么不能动,心里暗自猜疑:“该不会是见嗔大师医毒,要先将毒气逼到了腿上,最后再由腿上逼出体外?可这样的话,将来会不会影响殷子晏走路呢?而且当日自己也算是仔细的瞧了解毒的方子,虽然不甚明了,但也未见这样写过呀?” 她越是这样想,心内越是焦急的没法,是以终是耐不住的她,便借着给见真大师回礼的当,将自己的疑问写了一封信,叠了一个方胜,放在装白子的玉盒中。 因着哪位沈二小姐的事情,她可是特特的用左手写信,而且是既无开篇也无落款,这封信,整篇看起来都是似是而非。 但莫莲萱知道那个人冰雪聪明,他定是看的明白的,莫莲萱看了好几遍,确定这么封信,就算落在旁人手中也是无妨,这才安心的休息去了。 原本按她所想,这最快得到回信,怕也得三五天的功夫,谁知道隔日的晚间,她从莫老夫人那里回了萱草阁,紫鸢便笑的极为怪异,时不时的看着她,那笑意简直就是抑制不住。 她虽心有感应,但也仍是和紫鸢一样,死死的压着,直到晚间就寝,紫鸢借着很久没给大小姐守夜的借口,硬是和朵儿换了班,等到四下无人,只剩他们主仆俩人之时,这才从离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湛蓝玉兰花云锦包袱来。 莫莲萱从看见这个包袱,心就砰砰直跳,按耐着示意紫鸢打开包袱看看,这打开一瞧,里面是一个镶金银框子的红木雕花盒子,打开盒子再一瞧,里面满满当当装了几样钗环,最顶上,却是一封同样叠成方胜样的信。 莫莲萱顾不上看那些钗环都是什么材质,又好瞧不好瞧的,直接颤着手打开方胜,只见上面写着:“卿卿担心,小可感激莫名,但卿无需担忧,小可本也走得,只是需人搀扶,当日身边无人,因此便无法走动。” “让卿忧心倒是小可大意了,盒中的钗环是小可的一点心意,盼卿欢喜之,当日的小沙弥乃是小可的师弟,可信之,往后若有书信,不妨使他递来。” “小师弟好吃,卿不妨多带些点心与他,他很是赞叹你家中的点心极为好吃,有了点心驱使,怕是小师弟还要更精心些。” “千言万语在心间,却不可一一赘述,可叹也,望卿保重身子,莫使小可焦心,切记,切记。” 这封信殷子晏并学着莫莲萱用左手写,想来是很放心,是以还是他自己的字体,莫莲萱瞧着着一手的好字,再看着满篇关怀之言,只觉得自己头晕腿软,竟像是饮了酒般。 她又细细的将信瞧了好几遍,都默记在心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凑在灯上烧了,这种东西,万万不可留下,留下便是祸端的根苗,所以莫莲萱再是不舍,却依然是下狠心毁了。 紫鸢却是满眼的赞同,她刚才情知自家小姐着急看信,也没心思听自己回话,此时方才回禀到:“是一位万佛寺的小师傅,下午在咱家角门,说是要找张伯,言说是见真大师感叹他上次救助幼女,特意送给他佛前供奉的点心,顺顺当当的就把东西送进来了,飞云小筑的梅丫来传的话,婢子晚饭前就拿了回来,放得好好的,一切都很妥帖,咱院内也无人知晓,请大小姐放心。” 莫莲萱看着紫鸢将烧得纸灰,投进屋角的青花缠枝铜鎏银大鼎之中,看着纸灰再炭火中消失不见,心才放下了。 对着紫鸢轻声言道:“你做事情,我向来很放心,你是娘亲给我的,又是共过生死的人,若是连你都不信,这世上那还有可信的人?不过此事并非正道,咱们主仆二人若是有一丁点的不小心,这下场,便会像刚才那张纸一样,顷刻间便灰飞烟灭了。” 紫鸢听她说的这几句话,脊梁杆子都慎得慌,哪还敢有一丝的托大?忙又将事情由前至后的想了几遍,觉得确实是没什么漏洞了。 这才轻吁了口气,半坐在脚踏上,轻声安抚的对莫莲萱言道:“婢子刚又回想了一番,的确没什么可疑心的,还请大小姐安心,今日听了您的话,婢子以后更会刻意的多加小心,只为个稳妥二字。” 第八十一章 轻 问今夕是何夕 ps: 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雪花飘飘大大打赏的香囊,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桃花扇,太给力了,抱住,使劲蹭,么么哒 牀等同chuang字,那个字发不出去,这个牀再古代等同与它,以后就用这个字了。 最后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宣传,继续求个首订~~~~大大们要支持裸奔的孩纸!!! 莫莲萱闻言回过了神,淡淡的对着紫鸢笑了笑,总算将注意力放在盒子里的首饰上了,她伸手去拿盒中的钗环来看,只见这不大的盒子里,却是足足装了九件钗环,而且那一样都不是凡品。 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宝光四射的项链,这一条是孔雀绿翡镶珠赤金项链,一条是白银双雀戏珠项链,只这个珠子,却是一颗火红的大珊瑚珠子,红白相衬很是引人注目。 接着是三件镶宝的步摇金银簪,一件是云脚珍珠卷须掐丝缕空银簪,一件是镂金莲花嵌翡翠粒赤金步摇,一件是宝蓝吐翠孔雀衔珠金簪,这三洋步摇金银簪的样式都很是精致,做工更是精湛的紧,不管是掐丝还是镂金,都是曲线优美,线条流畅,让人看着便觉得舒服。 还有两样做工繁复的手镯,一样是白银双雀戏珠镯,也是红珊瑚的珠子,显见和那条银项链是一套的。 另一样却是赤金镶金刚钻海棠花金镯。 两外两样,一样是同款镶金刚钻的耳坠子,一样却是同款镶金刚钻的戒指,这三样自成一套,在这九样钗环里是最闪光的三件。 莫莲萱和紫鸢这一口气看下看,主仆二人都觉得这九样钗环首饰,果真是件件珍品,样样贵重,珠光宝气萦绕眼前。让人不禁叹然,可见殷子晏费了多少的心思,恐怕是只要物件贵重精致,银钱之类的怕是压根没有考虑过。 真不愧是王府的世孙,未来的掌权人,这花起钱来,的的确确是大手笔,不知道天金祥三楼的掌柜,嘴巴会不会笑歪? 莫莲萱细看之下暗觉那三件金刚钻海棠花样的物件,应该最是贵重。原因无他。金刚钻虽是好东西。纯洁无瑕,在阳光下极为夺目,只要是个女人,就绝对抵制不了它的诱惑。 但极好的东西也会有极大的难处。金刚石的本身极其坚硬,打磨极其不易,往往往它身上招呼的器具折损个精光,金刚石的本身,却还是完好无损,着实大大的让人望之可叹,真是样让人又爱又恨的宝物。 大秦皇朝至今都无法自己打造金刚钻的首饰,现在京城里有的,都是从西域那边流过来的物件。大多带有异域情调,手工也是粗燥的多,一般大富大贵之家,却又看不上花色和工艺了,所以金刚钻首饰十分的少见。 而殷子晏送来的这三样。明显却是大秦皇朝的风韵,且又格外的精雕细琢,打磨的十分漂亮,看起来也要比往日见的那些金刚钻首饰亮眼的多,烛光照射在上面,里面竟像是千折万转似的闪动,着实看得人心旷神怡,久久不能回神。 莫莲萱虽然翻来覆去看不出什么名堂,怎么想都想不出,这时怎么做成的,但总是知道,这三样可是千金不换的宝贝,和紫鸢感叹着细观之后,便叮嘱她细细的收藏了,这东西暂时不可用,只能先压箱底去了。 还别说,莫莲萱这般小心,也不是无的放矢,这盒子里的钗环,六样都是殷子瑾在天金祥,拿着银票,按兄长的吩咐现买的,另外三样,却是殷子晏的好友胡毅寒打西域带回来的。 这胡毅寒乃是安阳侯府的三公子,不爱朝堂,只爱琴棋书画和四处游历,偏又风度翩翩长相俊俏,乃是京城四大美男子之一,很是受京城贵女的青睐,不过他倒是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君子,因着殷子晏的好字好画,两人很是谈得来。 莫莲萱幸好是大婚之后,才将这套金刚钻的饰物带了出来,若是之前戴了出去,九成九是要被胡毅寒认出来的,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肚子里藏不住话,粗心大意的一个人,他若时见了,少不得是要喊出来的,到时要是有人要给莫莲萱安一个私相授受的名声,那也不是安不上的。 由此可见,细心稳妥并不是什么坏事情,反倒是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因着莫莲香和莫莲娇双双都被禁足,莫莲萱倒很是随意了几天,等到七日之后,莫莲娇禁足结束,莫莲萱也并未见莫莲娇对自己有丝毫的不敬,恨意那就更别提了,完全隐藏的很好。 对着莫莲萱都是温柔的巧笑嫣然,大姐姐叫的极是顺口,该说话边说话,绝无半点躲避之意,丁点都看不出来对莫莲萱心存芥蒂,一时间这皎月阁里,倒是姐妹深情,一个多事的都没有。 这面上的确是什么事都没有,可朵儿每日晚间的回禀,却让莫莲萱深深地知道,暗地里是个怎样的波涛汹涌,这三房最近可是和大房这边暗地里来往得很勤,不过却不是萱草阁和墨蝶院,而是莫莲香的盈芬阁。 这每日里莫三夫人那是借着管家的大权在手,对盈芬阁是多有照顾,不管是取暖的银霜炭,还是一日三餐,都要比先前好了许多,精致的不是一点半点。 再加上莫莲娇隔三差五的,便会从皎月阁往盈芬阁走上一趟,说是劝慰二姐姐,可其实她会对莫莲香说些什么,莫莲萱简直太清楚了,看来莫莲香要被三房用来做棋子的命运,怕是逃脱不了了。 莫莲萱倒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着,若是她想的没错,怕是到了年跟前,莫三夫人就会在莫老夫人跟前,为莫莲香求情了。 而那时正是大节下,家家的长辈都盼着一个合家团圆,想要一个这样的好兆头,想必是不会拒了她的。到时候这第一场大戏才算是卷帘开场呢。 若是说她们几人有什么算计,必是会在年节里,若是想让莫莲萱大大的出个丑,怕是要将脑子动去冷家的,因着一切都在莫莲萱的眼中看着,她倒也很是沉得住气,平日里也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很是安然沉稳。 而张山那里,也开始将射箭作为了首选课业。这说来也是一时凑巧了,那日莫莲萱见张山在擦护自己的弓箭。莫莲萱一时按耐不住。便射了十余箭。 还只有头两箭射的不准。剩下的基本是越来越准,后面三箭更是箭箭俱在靶心,把个张山看个张目结舌。 莫莲萱倒是射的过了瘾,往张山那里一看。惊觉自己一时的爽快,却惹来了大麻烦,要知道,上辈子的莫莲萱虽是极精骑射,最好打猎,每每不猎猛虎饿狼便不能满意而归,而今生的莫莲萱,可真是还没机会碰一碰弓箭呢! 好在还没等莫莲萱自己想出来借口,张山已经是欣喜若狂的直说:“大小姐不愧是忠勇侯之后。真真是沿袭了忠勇侯的风采,是位天生的神射手啊,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不成,我得告诉老侯爷去。” 可怜莫莲萱还没来得及喊住他,张山便一溜烟的跑去了静心斋。结果,自然是带回来了兴致勃勃的莫老侯爷,没奈何,莫莲萱只得又射了几箭,的确是射的精准。 把个莫老侯爷喜得不轻,连连叮嘱张山,以后每日早间,必须得先射十箭,再渐渐的往上加数,以免伤了手臂,两个老的,都是一副势要培养出一位女神射手的兴奋模样,可都也不想想,就算莫莲萱真成了神射手,难不成还能上阵杀敌去不成? 日子虽然过得很是安闲,日常的作息也极是有序,就在腊月初三,莫家郑重其事的为莫逸臣办了周年祭之后,年节也随之悄然而至,莫莲萱虽已是可以穿些有花色的俏丽袄裙,可她却不知怎么的,对那些颜色艳丽的布料,款式花俏的钗环,偏偏就是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也许前世里的张扬跋扈,造成的后果太过于沉重痛苦,她总是下意识的回避和那些有关的事物,所以不管身边的妈妈丫鬟怎么相劝,她都还是置若罔闻,依旧往素净的路上坚持而行。 直到庚庆三十四年与庚庆三十五年交接的大年三十这日,莫莲萱还是照常拂了几个丫鬟的好意,习以为常的还待照着以往素净的装扮来打扮自己。 却是没料到,被特特来查看她今日装扮的锦嬷嬷兜头一通好说,自然,这是避过了众人的,这会莫莲萱的闺房里,可就只有她和锦嬷嬷两人,待众人都尽数退下,莫莲萱知道这位满心满眼的不高兴,便知机的站起了身子,极为乖顺的站在锦嬷嬷身前,聆听教导。 锦嬷嬷今日其实是被紫菱央求着来的,她将紫菱的话语莫莲萱平日里的做派,稍微联系在一起,这么一思量,莫莲萱的心思她也猜出个七八分来,谁叫这位那可是宫里的老人,像她这样,能从宫里全身而退的嬷嬷,为数真真的不多,这心眼子,少说也得上万个,莫莲萱两辈子加一起,也堪堪与之持平而已。 锦嬷嬷今日本待当头棒喝,警醒这位自己把自己都哄过去的主子,可现今一瞧她这乖巧摸样,又暗自在心里好笑:“唉,这样聪慧的一个通透人儿,也还是不能免俗,到最后也还是有过不了的那个心坎,也罢,好生劝转于她便是,大年下的,没得让孩子难过。” 想到这里,锦嬷嬷拉着莫莲萱在拔步牀上坐了,语带深意的问道:“大小姐可知今夕是何夕?” 莫莲萱一怔,本以为挨训是难免的,岂料竟是这般和风悦色的问话? 她在锦嬷嬷跟前,自来便不敢托大,听得她问,便略微思索了下,这才言道:“今夕是大年三十,诸家团圆之时。” 第八十二章 解心事欣然梳妆 ps: 继续大声呼唤,大大们丢几张粉红票票来,求订阅,求宣传,求支持~~~~ 锦嬷嬷听莫莲萱这般委婉的说词,心里反倒是怜惜她:“是啊,原本应是阖家团圆,开心和美之时,可咱这位大小姐,身边的家人且只有一个七小姐,莫大夫人和莫大公子,甚至哪位自小养在夫人身边的莫六公子,都远远的在西北变锤之地呢。” “至于这侯府之中,虽也有莫老侯爷夫妇,与叔叔婶娘,可自己最亲的人,却都不在眼跟前。” “紫菱那丫头可是说了,大小姐前几日看了西北来的家书,背地里偷着哭了好久,虽说西北今年冬里不像去年冬里那般惨烈,可小规模的战役,也是难免的,莫大公子好似还受了些伤。” “自家嫡亲的亲人在外流血奋战,面对那饿狼般的敌人,却让她在家里当做不知道,还要华衣美服的说笑开心着,那也确实是为难她了,这位毕竟过了年,也才十三岁,葵水都还未至,连个真正的女人都算不上呢,还真是不能太苛责了。” 她心里这般一想,这便更是小意的劝解道:“奴婢知道大小姐的心里不痛快,因着咱家夫人和大公子远在边关,不能团聚,再加上前些日子,也刚刚给咱家老爷办完周年祭礼,您这心里怕是难过的紧。 “这些嬷嬷都知道,您的祖父祖母也都知道,他们都是你嫡亲的亲人,你固然不想强作笑脸,可也要知道,他们两位的心中,未必就比你舒坦了,要知道,老爷可是他们的亲子,他们的荣耀和希望,这意义可非同一般。结果......” “唉,今日你若是还是往日那般,素衣着身,强颜欢笑,你说说,他们俩的心是不是更痛?你若是真心孝顺,会这样去扎他们俩的眼吗?我的好小姐,您往日那般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就在咱家老爷的事情上,回转不过来?执拗的紧呢?往事已逝。且珍惜眼前是正经啊。” 莫莲萱被锦嬷嬷这番肺腑之言。温言软语。无比亲近的这么一劝,往日死撑的表情,终于是破裂了一丝缝隙,接着这条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她不禁扑在锦嬷嬷的怀里。 哭诉道:“嬷嬷,您知道么,我家兄长在前线又受了伤了,虽然家母心中言说伤的不重,可是萱儿的心里又痛又怕,这信里必定是报喜不报忧,我家兄长还不知道到底伤成什么样子呢。” “嬷嬷,萱儿好怕,兄长他也会像父亲那样。抛下我们而去,他若是有个好歹,我们这一门老弱,可怎么得了?父亲走了好歹我们还有兄长在,他给了我们多少的希望。撑起了我们长房的屋脊,可若是......嬷嬷,我们家鸿哥儿还小呢,他还撑不起门户来呢。” 锦嬷嬷听她这般一说,难免也牵出来自己家的陈年旧事来,这心里也是酸痛难当,这样的世道里,家里要是没有个男子撑门立户,这就是要被人活吞了的前兆啊,自己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也难怪莫莲萱无心装扮,这种心情下,平日里还能是那般安然的摸样,已经是不容易了,这若是还能无事人一样,穿金戴银,插花抹粉的,那估计得是怎么样没心没肺的冷情人啊? 锦嬷嬷也不阻止她大哭,任由着她发泄,只是温柔的来回轻抚着她起伏的脊背,其实莫莲萱她自己的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需要一个宣泄的途径,这只要痛痛快快的哭出来,也就好了,你想想,任谁压着满腹的心事,她也乐呵不起来啊。 待得怀里人儿的哭声渐渐小了,锦嬷嬷这才接着言道:“萱姐儿,你知道么,你祖父也知道这件事情了,他在收到消息的第二日,便又使了莫广义带着二十名暗卫,和三百名侯府亲兵的佼佼者,往镇虎关去了,这以后便是护卫你兄长,不会回来了。” “这位莫侍卫长的为人,你也知道,最是谨慎小心,且还武艺高强,是位难得的猛将,这次随他同去的二十名暗卫,再连着先前早就在大公子身边的十名暗卫,可就足足三十人了。” “咱家暗卫的本事,您不清楚,嬷嬷可是知道的很,那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咱家大公子身边有了他们,必将如虎添翼,这安全也大了许多,您就只管安心把。” 莫莲萱一听这话,反倒不知道哭了,忙爬了起来,着急的问道:“祖父派了这么多的好手去保护兄长,那他老人家的身边不就少了人啦,这可是不得,他老人家可不比我兄长的分量轻,甚至要重得多,万万不可出事。” 锦嬷嬷听她这话,心里十分的宽慰,这孩子倒是个不一味为己徇私的,心里还是孝顺,更知道轻重,莫家现今的情况,这莫老侯爷可就是天,万一有点什么事情,那天可就要塌了! 她柔声对满脸泪痕,瞪大着双眼的莫莲萱言道:“不怕,您只管放心,咱家老侯爷比猛虎还要勇猛,却比狐狸还要狡猾几分,您只管安心,有了上一次咱家大爷的大教训,那可就足够了,再不会有第二次的,大公子现今就是老侯爷的命根子,那可不是要护得死紧才成?” 莫莲萱听完锦嬷嬷的话,这才渐渐的安心些了,她可是知道的,这位锦嬷嬷身份肯定不同一般,祖父和祖母有事从不瞒她的,甚至祖父有时候还会请她去商议要事,她这会说的肯定全都是真的。 莫莲萱刚痛哭了一场,又得了这样安心的好消息,这心里也是敞亮了不少,她含泪带笑的轻声言道:“萱儿今日无状,倒让嬷嬷见笑了。” 锦嬷嬷见她虽还带着泪,但眼神却是明亮的如雨后的宝石一般,情知这是缓过来神了,她伸手拍了拍莫莲萱的手,少有的轻声言道:“就是这般才好,大小姐平日老成持重,行事稳妥无需人言,看在嬷嬷眼里,总有那么几分担心,今天这样才像是位十三岁的娇小姐了,嬷嬷心疼你都来不及,笑你作甚?” 莫莲萱闻言笑的极美,感叹的言道:“还好萱儿有了嬷嬷陪伴在身边,您是菩萨派来给萱儿引路解惑的呢,好啦,这哭了哭过了,撒娇么也撒完了,嬷嬷今日帮着萱儿好好打扮打扮吧,咱也学次古人,彩衣娱亲去也。” 锦嬷嬷被她逗得掩口一笑,扬声喊道:“你们几个还不进来伺候大小姐梳妆?这眼看可就要晚了啊,还不紧着些?” 她这一嗓子喊出去,门外早早等着的那几位丫鬟,是忙不迭的走进来,手里都捧着一套袄裙,这是让锦嬷嬷帮着选呢。 “看来这起子人都是串联在一起的,这中间人必是紫菱无疑,这死丫头倒把锦嬷嬷哄得好,现在竟听她的话了,真真该打。”莫莲萱心里虽在埋怨紫菱一众,可其实却是温暖的紧。 这些丫鬟们都一心围着自己转,该想的法子都是用上了,这般尽心的忠仆,很是缓解了莫莲萱思念娘亲和兄长幼弟的伤心。 不一会,锦嬷嬷就把今日要穿的袄裙挑了出来,是一件绣银丝瑞草春燕嫩黄云锦短袄,下身是一条浅绿散花如意百蝶棉裙,短袄外面还搭了一件海棠春粉两色的银鼠坎肩。 莫莲萱见这套袄裙娇嫩的紧,但却绝不艳丽,这黄绿粉三色配在一起,极是鲜嫩可人,很是讨喜的颜色,莫莲萱暗赞锦嬷嬷的眼力界就是强人一等,便在紫鸢几人的伺候下先将袄裙穿好了。 锦嬷嬷往后退了几步,这么一打量,接着便对紫容言道:“今儿大节下的,你就给大小姐梳个堆云鬓吧,虽然繁复些,但老夫人看了肯定喜欢。” 紫容对锦嬷嬷的吩咐,那是深以为是,她娘一直伺候老夫人梳头,没少跟她说过老夫人的喜好,这堆云鬓,正是莫老夫人年轻时最喜欢的发髻了,年轻时候但凡大事,必是要梳堆云髻的。 她是早就练得烂熟,闻言便手脚麻利的开始为莫莲萱盘发,锦嬷嬷一边留意着紫容那边,一边喊紫鸢紫菱两人,拿了莫莲萱的钗环来瞧瞧,东挑西选下,总算是选了一只粉色雕并蒂莲花的水晶钗。 等到紫容那边梳完了头,只见层层叠叠的堆云鬓上簪着枝粉色镂空雕并蒂莲花水晶钗,鬓下点了三四朵嫩粉的琉璃串珠莲花珠花,鬓边两缕散发似不经意垂下,薄如蝉翼。 裙边配着碧玉滕花玉佩压裙,珍珠白的锦穗长长的垂下,另一边佩了一串金累丝托镶茄形各色宝石坠角儿,坠角儿下的金银流苏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莫莲萱这一身嫩生生的袄裙格外的显眼,银鼠坎肩上长长的毛锋,衬的她清澈透亮的一双凌波美目更加的明媚,如花般的粉色樱唇水润柔美,这肤若凝脂,眉似墨描,脸上半点不施脂粉,只是淡淡的抹了一层茉莉花的香脂,却美得那样纯粹,那样的娇嫩而明媚。 若说这莫莲萱平日就是美人儿,那么此时在锦嬷嬷的巧手装扮下,更是很有些春水俏佳人的风采。硬是把一个总爱装扮的老成持重的莫莲萱,收拾的如娇花般的惹人怜爱。 第八十三章 年节里忙碌不休 ps: 感谢yoyoyang大大慷慨送来的两票粉红票,感谢納兰容若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雪花飘飘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wong940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香囊,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香囊,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香囊,真是丰收的一天,感谢各位大大的倾力支持!小羽会加倍努力写好本书的。 锦嬷嬷拍着手笑言道:“瞧瞧,咱家大小姐多好看,这样娇嫩的可人儿,哪位长辈能不打心窝子里去疼爱她呢?咱们本就生得好,略略的一打扮,便美若天仙了,这也是老天爷给您最好的礼物,敢问,这世间的哪一位女子,不想自己长得美艳无双么?” 紫鸢几人也都叽叽喳喳的赞叹个不停,连说锦嬷嬷的眼光好,明明都是不甚出彩的衣衫首饰,被她这么一搭配,却极是亮眼招人稀罕呢。 特别是紫容,她原本在府内也算是拔尖的了,可现在跟锦嬷嬷一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她不由得拉住锦嬷嬷好语软言的相求,好能再年后的,能陪着大小姐一起听讲姿容课。 再加上紫菱和紫鸢也跟着给好姐妹说好话,锦嬷嬷今儿本来心情就好,也就莞尔应下了,这下子众女可就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莫莲萱被她们七嘴八舌的这么一闹,倒也觉得有几分年意思了,想来也是,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旁人看了不只是看着舒服,这心里也肯定会觉得愉悦,毕竟谁都喜欢美好的事物,还没听谁家小姐夫人说自己偏就喜欢丑的呢。 待得穿戴一新的莫莲汐笑容满面的打外间进了来,锦嬷嬷对着穿了一身粉色盘金彩绣棉衣裙的她,仔细这么一打量,笑着言说:“我瞧着秋玉这孩子越来越好了。不愧是老夫人亲自调教出来的,看把我们七小姐打扮的多漂亮啊,真真是个人见人爱的小仙女呢。” 众人都是说着讨喜的吉祥话,又给两位小姐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妆容,觉得处处都好,这才给两人将大氅披上,怀中抱着缓缓的手炉,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往欣荣园而去。 今日的欣荣园正厅,又格外与往常不同,此时虽还只是女眷们齐聚一堂。可到了晚间。祭完宗祠。却是要一大家子都在在这里吃团圆饭的,因此上原本的红木雕福禄寿圈椅全被移到东西两边,靠墙而置。 而空出来的厅中,足足摆了五张黄梨木红漆贴金藤面的如意桌。因着全是自家姐妹兄弟,也并没有用屏风遮挡,看起来十分的宽敞。 正厅的四角也各自放着青铜鎏银的大鼎,里面的炭火自是烧得红火,一起子丫鬟小厮在里面是忙忙碌碌的布置着,人虽多,却都是各行其是,井然有序,丝毫不显的纷乱。 莫莲萱一行人只是好奇的望了这么一眼。便往莫老夫人的上房去了。 果然,莫老夫人见了莫莲萱姐妹俩,都打扮的格外齐整,特别是莫莲萱竟是难得的粉嫩动人,喜得莫老夫人眼都眯成一条缝了。要不是大年初一拜过了菩萨,回家来磕了头,才给发压岁红包,怕是这会都要忍不住的一人塞上好几个呢。 过年嘛,图的就是个喜庆和热闹劲,这会屋里的夫人小姐们,俱是精心的打扮,完美的妆容,这头上的金簪步摇,更是一个赛一个的精致妖娆,莫莲萱见这一屋子的争奇斗艳,倒还真是起了些心思的认真细瞧。 这一瞧之下,果不其然,就看见了莫莲香的身姿,到真不知道,这莫三夫人是什么时候帮着求得情,今儿个就解了禁了。 你瞧她身穿一套蜜色暗纹双蝶云形千水袄裙,外面穿了件纯白色珍珠羊羔毛的长坎肩,领口衣边皆翻了寸许的白色珍珠卷毛出来,那一个个珍珠般的卷毛儿,倒还真是十分的有趣。 头上挽了一个弯月如意鬓,簪着一枝碧玉玲珑点翠双雀闹春镶珠银簪,这银簪倒还是莫老夫人赐给她的,不过这一身上佳品相的衣衫,不是三房送去的,又从何来? 大约莫莲香感觉到有人直直盯着她瞧,本能就往莫莲萱这边瞧来,谁知她一看却是莫莲萱,马上神色慌张的往别处看去,甚至还故意转过去了大半边身子。 莫莲萱不由得是在心里暗自冷笑:“哼哼,这会什么事都还没做出来呢,就满脸的心虚样,生怕别人瞧不出来她心里有鬼似得,真真是个草包,这样的人也配做我莫莲萱的妹妹,居然也是父亲的孩子,真是想不通。” 她这边为着莫莲香的没出息生着气,却是真真没有想到,这莫莲香也不是个真傻子,她明知道三房三番四次的来示好,平日里见都没见的好东西,跟不要钱似的往她房间里送,这岂能是白得了的? 她莫莲香的确是姨娘养的孩子,可她姨娘那可不是一般人,当年要不是莫大夫人毅然决然的舍了京城老宅,带着孩子跟着莫逸臣去了西北,这长房的风向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 莫莲香心里察觉不对的时候,便已经是有了决断了,东西不要白不要,要是只是口舌上面帮衬着她们,刺一刺某些人,那倒还无妨,反正她们姐妹间本身感情也就够糟糕的了,不管她怎么想怎么做,看起来都是无法转圜,那就算是再僵些也无妨。 可要是想拿她当枪使,实打实的害人,那么就决不能做,这不,她果真是知道了一些不能知道的秘密,而那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听着四妹妹的口气说出来的倒轻巧,莫莲香只怕不是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现下她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好法子推脱,但却将这一副心虚样做的十足十,以她对莫莲萱的了解,知道那位见了自己这副模样,肯定心里要细细寻思的。 只要她那边有了警觉,到时候不管什么事情都稳坐不动,决不上套,呵呵,四妹妹,那可不就关二姐姐我的事了哦。 不得不说。这莫老侯爷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这家里面那是一窝子的小狐狸,个顶个的心思活泛心眼子多,面上还都是想装作小白兔,小绵羊这类无害的样儿来,如此一来,怕倒是还有的热闹瞧呢。 经过这闹哄哄的年三十,因着要守夜的规矩,哪一位小姐都睡得很晚,而第二日却还是大年初一。天不亮就得起来。跟着莫老夫人去万佛寺烧香。这大年初一的头柱香,谁都想挣这第一个,只可惜在京里,自有贵人们占了先。镇北侯府也只能说是不落后便是了。 莫老夫人今年的心事特别的多,这向佛之心也就特别的诚,为得也在来年有个好兆头,更为了早去的大儿子能投个好胎,大孙子能平平安安,再不受伤害,莫家今年给寺里的年礼,足足是往年的三倍! 莫莲萱跟着莫老夫人,那是诚心诚意的像满天神佛祈祷。希望菩萨保佑,自家来年顺顺利利,父亲投个富贵人家,兄长能平安无事,全家人都身体康健。 从万佛寺回来。可就再没有时间往飞云小筑去了,张山也提前言说,过年放三天假,让莫莲萱松泛几日,好好过个年。 她沐浴之后,还未梳妆,就先给满院子的丫鬟仆役把红包散了,她手里银钱不缺,红包自然十分丰厚,这萱草阁和墨蝶院两院子的人都是喜气满面,大家都很满意,更是欢声笑语满院飞扬。 莫莲萱昨下午回来休息的那会,就把今日送礼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她自己倒也没什么要紧人要送,西北娘亲和兄长那边,还有南边舅舅家,都是早早的使了侯府的人,将年礼送了去。 至于别家也都有莫老夫人在前面顶着,倒还无需她多操心,今儿也只是万佛寺的两位大师,还有多宝街的寻香苑要派人去,万佛寺那边,早上就已经顺路送过了。 只这多宝街,送礼的人自然是紫鸢,朵儿,还有张山师徒,外带一个胡妈妈了,现今家里有了祝妈妈坐镇,那些小鬼都有人镇着呢,就算三个各大丫鬟都出了门,也是没什么担心的了。 年节里,镇北侯府是迎来送往的好不热闹,因着莫启云年前在西北又立战功,圣上龙心大悦特特的宣旨嘉奖,已经升了正二品的武威大将军,虽只升了半级,可由从转正自来都最是不易,更何况他的年纪实在太小,这正二品也就算是顶天了。 由此一来,这年节里上门的客人可就更多了,莫三夫人整天是忙得脚不沾地,在各家夫人面前是出尽了风头,她这心里畅快了,全家上下都跟着享福。 先是全府的仆役赏一个月的月钱,说是整日里招待客人,辛苦了。接着每人又赏了一身新袄裙,说是每日的客人多,不能失了侯府的颜面。 这样一来镇北侯府上上下下的仆从都是喜不自禁,从莫三夫人到看大门的门子,那都是脚下生风,好不爽利,没有一个说莫三夫人不好的,哪一位都是可了劲的夸赞三夫人,莫莲萱感觉,莫三夫人在镇北侯府的高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位置。 她的心里也在暗叹:“手握掌家大权,收买起人心来,真真是爽利,只可惜短时间内,想要将三房拉下马,怕是不大可能的事情,经过年节里,我可是更加看清楚了自家三叔在祖母心中的地位,再怎么说都是嘚宠的小儿子,那绝对是真心真意的爱着呢,只要三叔那边不出大的问题,三婶娘这个管家夫人的位置,那绝对是稳稳当当,除非是她猪油蒙了心,自己做出了什么好事来。” 第八十四章 见庶弟暗想往事 ps: 继续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裸奔的孩纸求温暖~~~~ 好在莫莲萱倒也不为这个事情着急,机会总是需要去创造的,莫莲萱深知莫三夫人的脾性,让她上套,虽说不易,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现在还不成,需得再等等呢。 却说莫三夫人这里拿着公中的银钱做好人,在府里给自己收拢人心,心里最不舒服的,却不是莫莲萱,而是莫老夫人,她本待要说上几句,敲打敲打,却又正在年节下,只有生生的忍了。 反倒是莫老侯爷晚间劝她:“让我说,你还是不会想,你就当拿钱买了个笑脸看,大过年的,生那些闲气做什么?你前还夸你家小儿子孝顺,买了一件难得的银白点朱流霞牡丹花盏孝敬你,你那时乐的嘴都合不住了,当着老二的面,直夸老三最是孝顺,那嘴都要笑的裂开了。” “你这会就当看在他的脸上,就别不自在了,明知道咱家这位三儿媳妇,那就是个不靠谱的,你还跟她计较个什么?反正你只要记住我的话,银钱一定捏在自己个手上,那些个小钱,睁一眼闭一眼给的就由她去吧,换个阖家喜乐,也算是值得了。” 莫老夫人听了这话,才算是心气顺了好些,毕竟儿子还是孝顺的,这儿媳妇也就给点面子好了,但心里觉的自家那日里是高兴的有些过了,老二对自己也很是孝顺,只是没老三的油嘴会说话,自己那天说的话,怕是让老二伤心了,这还得寻个机会,安抚下老二呢。 先不管这莫三夫人如何的得意,也不说这镇北候夫妇是如何的应对,这好歹是和和顺顺的到了初六,一家人是收拾齐整了要往冷将军府去。 莫莲萱今日那可是打足了精神。三个大丫鬟都带着不说,还带了最机灵的朵儿和胡妈妈,临走还特特的叮嘱了这五个心腹,不管在冷府有任何人来传话,吩咐事情,都务必跟她或是锦嬷嬷报备了才能做。 莫莲萱主仆几人,今天可是脑袋后面都长着眼睛,准备来应付这三房和莫莲香联手的第一击。 镇北侯府离冷将军府路途不近,这是因为冷老将军不喜住在闹市,因此将御赐的将军府搁着。自己又在西郊临城的地界。连山带地买了好大一片地。盖了现如今的冷将军府。 这也是他们家那一大后花园梅林的由来,地方大自然要种些花草树木,冷老将军自来看得上梅花的冷傲孤洁,自然大手一挥。就决定后山全种梅花了。 其实他连年在外镇守边关,哪有时间打理这些?只不过是随意的那么一布置,定个大方向就算完事了。 这后面可都是冷大夫人的功劳,她在闺阁中做小姐时就喜欢梅花,这嫁过来一看,已经有了个最基本的底子,便费了些心思,四处求来各类的梅花,请了园艺高超的师父。来精心照管,十几年下来,这才有了今日这般的繁华景色。 若要说这万佛寺的梅林胜在一个多字上,那么冷将军府的梅林,绝对是胜在一个珍字上。 他们家的梅林中。有三株梅花最为珍贵,一株是金钱绿萼梅花,一株是紫蒂白照水,一株是洒金晚跳枝。 这三株的品种最为稀罕少见不过,这金钱绿萼梅花,开花时香飘数里,香气极为浓郁,而紫蒂白照水的花型最为优雅有风韵,至于那枝洒金晚跳枝,却是稀罕再一树却开两色花,他们家这株开的乃是红白两色。 这些年那些园艺师父,虽也不断的尝试用这三株梅花,嫁接出新的品种,可是不是根本不成功,便是开的花不如原先的好,时日一久,这三株梅花的名声,可就越传越大了,现今整个京里都知道他家的梅花好,谁要是能来赏梅,那出去总能显摆一段时日呢。 因此上只要一到冬季,就总有亲朋好友来他家赏梅,往年莫家都是和别家的亲戚凑在一处,人多热闹,也省的主人家再多辛劳一日,可今年因着莫家的情况特殊,冷老夫人便特特的将他们家单单放在初六款待,也只招待他们这一家亲戚。 人家冷将军府做的周到,镇北侯府可就更不能失礼,不单是女眷全都来了,就连往日甚少见到的二公子莫启非,三公子莫启超也都一起登门做客。 说来这是莫莲萱回京之后,第二次见这个庶弟,第一次还是在大年夜吃团圆饭的时候,匆匆的瞥了那么一眼,今日倒是看得仔细了,只见他明明十一岁的少年了,却看着只有八九岁的样子,面色苍白,一双眼睛黑亮亮的,总是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看着谁的时候,看的别人心里发渗,也不喜欢和人说话,真真是个独来独往的主。 镇北侯府的人都道这位三公子的身子骨不好,可谁知道他竟是因着不爱读书,便日日的装病,而白姨娘又着实把他当成了命根子的眼珠子,虽是知道不读书,不练武,将来就不会有大出息,可奈何这莫启超性子虽然懒得出奇,可偏生收拾他亲娘,一弄一个准。 他也没别的花样,就是躺床上睡觉,不停的睡觉,不吃饭不喝水,只睡觉,这招听起来平平是吧?可你能架得住他躺床三天三夜不挪窝吗?就算不睡死过去,也怕他饿死过去了。 白姨娘拗不过自己的心肝,只能帮着心肝撒谎遮挡,就连莫莲香都是被逼着说谎,只为了能将莫启超生病的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以前莫大夫人他们还在的时候,因着莫莲萱的个性猖狂,总爱去莫启超那里混闹,不是揭了他的被子,就是给他的床上倒凉水,把个莫启超欺负得够呛。 可他又欺负不过莫莲萱,便又去找莫莲汐出气,姐弟兄妹几个如此折腾起来,莫启超倒还能活动活动,看着倒也不似现今这般阴沉古怪,可等到他们都去了西北之后,没人来理他,他便越发的古怪了起来,几个月不出门都是常事。 其实这个孩子要是让云雅雯见了,她就知道这孩子有病,可别的人都不知道啊,镇北候的孩子多孙子多,又因着白姨娘当年的哪一出哭戏,惹怒了老侯爷,那可真是没正眼瞧过莫启超,所以也就把一个好好的哥儿,耽搁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搁到以前莫莲萱也懒得搭理他,随他自生自灭去吧,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看着莫启超总觉得他可怜,说起来上一世,这个弟弟也是不爱说话,平时都静静的,可要是谁真的惹到他了,那发起脾气来,真的好可怕。 莫莲萱曾经指使小厮去欺负他,结果不知道怎么地惹得他发了疯,最后是生生的从哪个小厮的脖子上咬下来一块肉,那种车血肉模糊的惨状,还有莫启超恶狠狠的眼神,使得莫莲萱再也没主动招惹过他。 可就是这么个怪物,却在家道中落之后,像一抹影子似得跟着莫老侯爷,那可真是莫老侯爷走到哪里,他就跟到那里,如厕他都要蹲在外间等着,真真是寸步不离。 要说为什么莫老侯爷到最后还撑住不死,还顽固的坚持了那么些年,这莫启超的原因也很大的,老侯爷怕是不忍心拉着莫启超一起死呢,这莫启超总也是大房的一条根。 莫莲萱放下窗帘,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不如让见嗔大师帮着他看看?好歹也是父亲的骨血,再说他也不是个黑心的,倒比白姨娘和莫莲香强百倍。 和她同车的锦嬷嬷轻声问她:“大小姐今儿个怎么老是看三公子?奴婢瞧着他的模样,不像是对大公子和六公子有坏心的,像是个腼腆内向的好孩子,您倒不必费心。” 莫莲萱想了想,对锦嬷嬷言道:“嬷嬷,我觉得三弟有些怪,他看起来不太正常,嗯,和别的一边大的公子都不一样,我虽然说不上来原因,但是......嬷嬷,您说我请见嗔大师给他看看,怎么样?” 锦嬷嬷被她突如其来的想法,弄得一愣,这位大小姐从来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去做,绝不会无的放矢,她突地这般关心三公子,莫非是想从他身上下手,收服白姨娘母女?免得她们跟在三房后面,给自己使绊子? 她这般一想,倒也能解释的通了,锦嬷嬷笑着言道:“大小姐说了,那就看看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说了友爱弟妹那是好事情,老夫人和侯爷知道了,只有高兴的份,只会夸奖您爱护弟妹,断没有个不准的理儿。” 莫莲萱瞧着锦嬷嬷说话的神色,知道她是想多了,不过自己也没个什么好的理由,总不能说突然觉得他可怜?这可也忒做作了,她还真说不出口,所以见状也并未解释,由着锦嬷嬷去想了,自己倒是想着年后便想法子带了莫启超去次万佛寺。 到了冷将军府,这男子和女眷便要分开来了,男子自去外院由冷将军款待,女眷却还要乘车到二门上,那里自然有人接着。 莫莲萱附在朵儿耳边说了几句话,朵儿笑着应了,连蹦带跳的往莫二公子那里去了,只见她对着莫二公子行了礼,笑吟吟的说了几句话。 第八十五章 桃花灿张妈心黯 ps: 感谢吴千语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桃花扇,感谢蔡琳希大大打赏的锦囊,感谢你们,抱住虎摸~~~~ 继续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宣传,求支持~~~~~ 莫二公子今日身穿一件淡蓝镶银线绣云纹边的直襟长袍,深蓝色的腰带遍秀银纹,腰带上拴了一条,蓝绿金银双线穿白玉的锦丝结绦,一头黑发用镂空雕花的银冠束着,再加上他承袭于莫家的一副好相貌,端的是一位文质儒雅的翩翩佳公子。 他耐心的听完了朵儿的话,扭头忘了眼身后静默的三弟,便对着莫莲萱这边笑着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抓了样什么东西给了朵儿,微笑着说了句什么。 莫莲萱只看回到自己车边,小脸兴奋的通红,双眼冒光的朵儿,便知道,自家二哥定是给了这个贪财的丫头,极好的好东西了。 果不其然,到了二门换轿的时候,朵儿跟在一边,献宝似得将莫启飞刚赏她的,纯金小老虎拿给莫莲萱看,莫莲萱看着这玩意虽不大,上下都拴着墨绿的锦穗,的确是非常的精致。 她猜到怕是哪位贵人给的赏,向来不将银钱放在心上的莫启非,这便顺手给了朵儿了,倒是哄得这丫头如此的开心。 她笑着言道:“算你运气好,二哥最是个手大的,这般好的物件也顺手给了你,可见你是个有福的。” 朵儿笑着直点头,耐不住实在太兴奋了,又跑去给右边扶轿的胡妈妈瞧,旁人见她年纪小,又长的花朵一般,都不好苛责与她,还是紫菱瞧着不像,说了她两句。这才乖乖不闹腾了。 不一时便到了冷老夫人的正院,松龄院。莫莲萱下轿一瞧,嘴角弯起,这里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因着冷家买地买的早,所以花钱不多,还十分的宽展,因此这主屋也建的很是宽大,光是院门便顶了莫家欣荣园的一个半还要多,特赦的五间正屋更是飞檐走壁。好不大气。 冷老爷子总觉得自己就是一员虎将。私下里也最是爱虎。他的书房莫莲萱曾经溜进去瞧过,所有的花纹皆是虎纹,就连西屋的临窗大炕上,都铺着一整张的白虎皮。十分的稀罕金贵,听说还是圣上御赐的呢。 因此他们家屋脊上蹲得镇宅兽,也皆是各式各样的石虎,明明已经是后院了,却还是不见脂粉气,大气磅礴,就是冷将军府最好的诠释。 屋外的台矶上,站着七八个穿红着绿的小丫头,笑意妍妍的给诸位夫人小姐掀帘子。自然也是少不了得赏钱的。 冷老夫人的屋里,东西两角燃着各燃这一个铜鼎,屋里的温度倒是不热的过分,众位夫人小姐,俱在丫鬟们的伺候下。去了斗篷或是大氅,只是穿着内里的袄裙,并未再加大袄。 莫莲萱觉得不冷,想了想,便把外面的水蓝色狐毛织锦坎肩也脱了,只穿了一件水蓝色宝相花纹的织锦短袄,下身却是穿了条珍珠白绣桃花的彩绣绫裙。 这条裙子上绣的桃花倒与寻常的大不相同,用色大胆,绣工精湛,整个绫裙右下摆都是活灵活现,由浅粉至桃红的娇媚桃花,将彩绣绫裙的彩绣二字,体现的是淋漓尽致,十分的夺目。 果然,莫莲萱刚把坎肩脱了,就听得自己表妹冷佩兰娇声嚷道:“娘亲,您快瞧,表姐的裙子好生漂亮,那丛桃花竟像是活的呢,我也好想要啊,娘亲~~。” 她这一嚷,众人的目光都往莫莲萱的裙子上看来,旁人俱是夸赞羡慕,都是说莫莲萱的裙子着实好瞧的紧,只有莫三夫人先是一怔,觉得好生眼熟,这桃花竟像似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也只得是摇摇头罢了,她倒也不屑上杆子的奉承莫莲萱,只是坐在黄梨木套大红椅套的官帽椅上喝茶。 莫莲娇倒只是看了眼后,便握紧了帕子,暗恨莫莲萱走到哪里都要出风头,真真的好生轻浮,一点都不知道大家贵秀是要端庄的吗? 只有她们俩身后站着服侍的张妈妈,心里如同打鼓,额角生汗,双腿在秋香色撒花棉裙里是瑟瑟发抖。 心里暗暗后悔道:“我当日怎么就傻了,自己巴巴的个送上去这么个把柄?今日大小姐特特的穿了我绣的裙子来,莫非是示意我做些什么?我现在才是夹在中间,两边为难,大小姐啊大小姐,奴婢本就在三房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做人,您这还要逼着奴婢做什么啊?” 莫莲萱今日这裙子本就是穿给张妈妈看的,想到近几个月,三房里明里暗里的生事,怕是都离不了这位张妈妈的手笔,她可绝计不是位老实的主,上次的事情怕是让她将莫三夫人母女的嘴脸,看得一清二楚了,这心里早就应该有了想法了,自己不过是给她一个将想法付诸实现的借口罢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位张妈妈就会心甘情愿的与自己开始合作了,不过莫莲萱心里给她开出的价码也不低,张妈妈能做出那些下作的事情,无非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子女过的好些。 可按照三房那一家子的心思,越是要用张妈妈,越是要把她一家子都攥在手心里,但是莫莲萱就不同,她愿意将来给张妈妈的两个孩子除了奴籍,有这个香饵,莫莲萱还真不怕,张妈妈这条美人鱼不自己赶着来上钩呢。 莫莲萱心里高兴,面上也是笑容满面,娇颜如花,她是先跟长辈们请过了安,拿了红包之后,这才拉着冷佩兰言道:“这绣桃花的绣娘嫁了人啦,我也想喊她再帮我绣件小袄呢,也好搭配起来穿,谁知道竟是不能够了,真真可惜,表妹若是喜欢,姐姐再使人去她夫家求求?” 她这话一出,冷老夫人先是第一个不赞成了,她瞪了冷佩兰一眼,笑着言道:“人家既已嫁人,又不能再给你表姐绣花儿,自然是夫家不许,兰姐儿休得吵你表姐,没得让她受为难。” 冷佩兰站起来喏喏的应了,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莫莲萱从袖笼里取了一个物件来哄表妹开心,却是五六个绣的极小的小花儿,底下缀着各色锦穗,串在一起的别致香囊。 冷佩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抓在手中细瞧,却见不是梅兰竹菊的老花样,而是丁香,蔷薇,这类小巧娇嫩的花儿,倒是格外的与众不同。 她马上便喜不自禁的拿去跟自家姐妹显摆了,不一会,冷府剩下的两位嫡小姐,也耐不住着实喜欢,便跟着冷佩兰过来求取,站在远处的两位庶小姐,虽不敢过来,眼神里却也是羡慕的紧。 莫莲萱本就准备的这个做平辈之间的年礼的,自然是人人有份,只不过嫡小姐的花样做的极为细致,用料也考究,而庶小姐们的,只是形似,别的就要差着些了。 莫莲萱也不愿意这般作为,可奈何自古嫡庶有别,她也不敢同等对待,好在那两位得了物件的庶小姐,倒极是有礼,特意的过来给莫莲萱行了礼,一人回了样绣活做回礼,虽绣的不是格外的好,但却是亲力亲为,也是难得了。 两位庶小姐这般一弄,倒把冷佩兰弄了个红脸,好在冷大夫人是个稳妥的,早就让人备好了多余的金银小物件,此时便借着三位嫡小姐的名义送了出来,好歹算是没有失礼。 两家亲戚本就常来常往,冷老将军镇守的地界又与莫家的地界紧邻,两军更是守望相助,以命相帮,因此上这聚在一起的家眷们,更是说不尽的亲热。 莫莲萱正被表妹缠的头晕,就听得外边通禀:“三公子,四公子来给老夫人,夫人们请安。”冷佩兰最怕自家三哥训自己没正行,听见便连忙坐得端正,再不敢歪在莫莲萱身上痴缠。 莫莲萱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不由得盯着门口,等着冷焱进门来。 这也是近两月不见,冷焱身上穿着一件玄色窄袖长衫,腰间束着白玉如意竹纹腰带,这件深色的衣袍,更衬得他是格外的精神,头顶上的束发金冠是虎头的,莫莲萱不由得一笑,想想,冷老将军也忒霸道,自己喜欢老虎,就连孙子们都得跟着一起喜欢,真真好笑的紧。 眼前这人好似又高了些,也难怪,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们本就要比女孩子长得快些,看着举止得当的冷焱给长辈们请安问好,没长多少的莫莲萱心里不由得很是有些嫉妒。 冷焱在长辈那里收完了红包,毫无畏缩之态,坦坦荡荡的走至莫莲萱的跟前,由上至下做了一个大揖,嘴里言道:“多亏妹妹上次,以己为镜,照的拙兄好生惭愧不堪,与妹妹比起来,哥哥简直太混了,哥哥在这里先行谢过妹妹了,等到哥哥将来习得本事,挣得了功名,这才要好好的报答妹妹,给妹妹添妆。” 莫莲萱忙起身回了礼,笑着言道:“三火这话说的过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到这么大的,虽不是亲兄妹,但胜似亲兄妹,兄妹之间自然是互盼着对方好的,难不成还盼着对方坏么?” “妹妹受了教训,痛定思痛之后,立誓要往高处走,自然不能看着哥哥落了后,还往三火以后发愤图强,有一番大作为,咱们的脸上也才能更添光彩啊。” 第八十六章 尚武阁青梅相见 ps: 继续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宣传,求支持~~~~ 话说殷子晏和冷三火,你们更喜欢谁啊? 冷焱这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厢冷老夫人是大赞一声:“说得好!老身从前就瞧着萱姐儿不错,虽然顽皮了些,可全身上下都透着咱们将门虎女的风范,老妹子,你看看你孙女儿这几句话说得多好啊,好啊,好啊。” “老妹子,你可真是好福气,说个不好听的,你家老大虽然走得可惜,可他留下的这一双儿女,个顶个的给你们两口子脸上添光彩啊,你以后也别成天悲春伤秋的了。 “我上次去你们侯府探望你,一看你那病歪歪的样子就想说你,可又觉得你家老大才走,所以才缓了一缓,你自己说,咱们将门哪有不为国捐躯的?你要把眼光放长远些,你们老莫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莫老夫人是即难过又高兴,胸中充满的浓浓的自豪感,她看着莫莲萱赞许的点了点头。 含泪带笑的对冷老夫人言道:“老嫂子别光羡慕我,你看看三火现在眼瞅着就要有大出息了,你这家里个顶个的都是将军,我可着实羡慕得很呢。” 两个老姐妹互相安慰,身边的儿媳妇也都是跟着凑性,说好话,都奉承着两位老封君,好让这两位老姐妹展颜。 冷焱趁着这功夫,手脚极快的在莫莲萱耳边了句:“玉蝶。” 这接下来两人便再没了说话的机会,可莫莲萱心里却是有数,刚冷焱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个玉蝶,其实就是那株紫蒂白照水梅花,它是玉蝶这个花系的,而种的地方并不在梅林,却是在内院和前院交界的尚武阁里。 那里其实就是冷家的演武场,小时候他们俩最爱在哪里玩,里面旮旯拐角都是钻了个遍的,算是莫莲萱再冷家最熟悉的地界了。这会冷焱说了玉蝶,怕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说,让自己抽空子往尚武阁去一趟呢。 这要想单独去尚武阁与冷焱见面,怕也只有等吃完午食,在表妹房里休息的那会了,这丫头好哄的很,只紫菱一人便能成了。 只是这时间也不能太久,一会还要去梅林赏花呢,刚听着冷大夫人言说,梅林那边都布置好了。冷老夫人还请了京里有名的庆阳春戏班子来热闹热闹。莫莲萱在心里暗暗算了算时间。这才算是定下心来和姐妹们说话顽笑。 等莫莲萱安排好紫菱陪着冷佩兰玩耍,自己便轻车熟路带着朵儿到了尚武阁,这里靠着外院,又是个演武场。平日里也就几个小厮看着院子,这会怕也是被冷焱支走了,四下无人很是寂静。 莫莲萱吩咐朵儿在暗处瞧着,若有人来便学鸟叫报信,以莫莲萱现今的身手,翻个墙还是不难的,倒也不怕被人抓住。 莫莲萱进门一看,还是记忆中的老样子,一栋两层的飞檐小楼。一个平整结实的演武场,四周摆着爷们平日里演练用的趁手兵器,东西两边的屋檐下,各摆着一对包着蓝色绣猛虎出山图椅套的官帽椅,这是让爷们们演练累了。休憩喝茶的地。 想起以前自己和三火总在这里切磋,还总是自己赢的多,三火总被自己打得抱头鼠窜,自己便会满院子追他,好害的比试,最后必然是要变成玩闹戏耍的。 莫莲萱心中暗笑,其实自己那时的功夫极差,都是三火故意让着自己呢,至于被自己满场子追着打,更是只为了自己个开心罢了,可叹自己那时节骄傲的像只孔雀,还是一只笨孔雀,一点都看不出来呢,总觉得自己比三火厉害的多,其实细想一想,每次在外间闹事,那一次不是三火挡在自己身前呢? 想到这些,莫莲萱的心里暖洋洋的,更是觉得自己现在对三火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正确的,更是值得的,这样一位两肋插刀的好朋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自己可千万好好的珍惜才是呢。 莫莲萱早就看见那株紫蒂白照水梅花了,虽然梅树跟前没有人,莫莲萱却还是走到跟前,随意的喊了句:“我都来了,你还不出来么?” 她这话音刚落,树上便跳下来一个人,不是冷三公子又是何人? 冷焱笑嘻嘻的说道:“原来你还没忘啊?” 莫莲萱看着满树开的曼妙的梅花,感叹的说道:“怎么可能会忘记?有些事情是刻进骨子里去了的,几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冷焱怔了下,显然被莫莲萱突如其来的感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脸色微微一红,轻声言道:“刚才在祖母那里,说的都是场面话,那是给她们听的,萱儿,我才不会对你说些,咱们俩之间不说那个,你放心,教我的两位师傅,对我都极是满意,说我是个好坯子,就是要好好学习磨练才行。” 莫莲萱闻言连连点点头,她目光清澈的望着俊朗不凡的冷焱,认真的言道:“三火,咱们俩现今,正是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时候,原本已经错过练武的好时机了,可好在咱们俩家都是武将世家,从小扎马步,梅花桩之类的基本功,就算是再偷懒耍滑,可好歹也是有分底子的,趁着现如今骨头还没长硬,吃些苦,把功夫练扎实了。” “你和我不同,我练得再好,这辈子用得上用不上还是两说,可是你却绝对的能用得上,将来你不管是去冷老将军军中,还是我兄长的军中,那都是真刀真枪的要在手底下见真章的。” “三火,你在京城里,再厉害也就是京城里的一霸,这就顶了天了,而你做这一霸,还是那些人看在冷老爷子,冷伯父他们的脸上呢,等你学有所成,去了边关进了军营,到那会你才能知道,咱们大秦皇朝有多么广阔,你我不过是江海中的一滴水,万朵梅花中的一片花瓣罢了。” 冷焱听得她这般认真的说话,心里实在好奇,莫莲萱在西北边关到底经历了什么?怕是不只是她说的那么一星半点的吧? 可他也知道莫莲萱的性子极是执拗,她不想说的事情,打死她,她也不会透漏半个字,冷焱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将藏在背后的盒子取了出来,递给莫莲萱。 笑着言道:“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肯定扎扎实实的练武,绝对不会有半点松懈的,不会让你丢脸的,喏,这个是我给你早就备好的年礼,特意在兄弟那里找了一块极好的底料,特意去马家的玉石铺子里,请最好的雕工师傅,费时二十多天才雕刻好的。” “刚才在厅里人太多,拿出来难免有人说三道四的,只能这会送了你,你瞧瞧,喜欢不喜欢?” 莫莲萱伸手接了过来,随手便打开了,里面装着一朵紫玉雕刻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流光溢彩十分的好瞧,这朵紫玉莲花雕刻的极是细发,花瓣上的纹路连同花蕊,都雕刻的活灵活现,也难怪雕了二十多天了。 紫玉莲花的上下两端各有一个小孔,这是穿穗子的地方,莫莲萱前世里收过冷焱送的礼物无数,甚至还有自己看上,便上手抢了来的,可全加起来,都没这朵紫玉莲花来的珍贵。 莫莲萱合上盖子,笑颜如花的对冷艳言道:“真漂亮,我很是喜欢,乞巧节的时候戴了给你看吧。” 冷焱闻言失望地问道:“要到乞巧节才能见面么?” 莫莲萱望着他点头言道:“你也知道的,我现今不必往日了,整日里要学规矩,学刺绣,学管家,早晚有空还要在祖母跟前尽孝,初一十五还要去万佛寺上香,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得,哪里有时间总是出来?” “再说你也要学本事,怕也不会像以往那般自在了,这课业怕也会越来越重的,旁的时候也不好说,不是你不得空就是我不得空,可是乞巧节,大约是要去庆王府的赏花会,你到时候必定也会去,那时节便可以见到了。” 冷焱想了想,待要问平日里得空能去看你么?可又想起自己夸下的海口,又怎么问得出口? 只得无精打采的言道:“恩,知道了,要是我得了好顽的,怎么送给你去?” 莫莲萱本想说不要,但见他少见的没精神,也觉得他可怜,那还忍心说什么不要的话语,让他更加的不高兴? 便对冷焱言道:“你打发小子送到我兄长院子里就成,教我武艺的师父住在他那里,你只说给我的就成,自然有人会送到我的跟前。” 冷焱听了东西能送到,脸色这才好瞧了些,他那里还给莫莲萱攒了好些新鲜玩意呢,都是莫莲萱平日里喜欢的,这要是送不到莫莲萱跟前,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想着这些,突地却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叹道:“瞧我这记性,喏,这里还有朵小紫玉莲花,是用给你做剩下的料雕刻的,你拿去给汐姐儿顽吧。” 莫莲萱从他手中取过这个小许多的紫玉莲花,样子花型都不差什么,就是大小不一样,莫莲萱喜道:“这个好。呵呵,恰好我们姐们俩一人一个,真真有意思,汐姐儿必定高兴的紧,这莲花上穿的锦穗,我们姐俩也穿成一样的,到时候一起带上给你看啊。” 第八十七章 观戏台里外皆戏 ps: 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小扇子,平安符,感谢慕容云娜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抱住使劲蹭~~~ 求粉红啊,求粉红票,马上要被超越啦,求订阅,求宣传,求支持~~~~ 冷焱在心里暗想着,姐妹俩带的压裙佩样式一样,但却是一大一小,着实有意思的紧,也是不由得笑出了声,打这以后,他给莫莲萱送东西,定是要给莫莲汐也送来一样的,本意是觉得姐妹俩戴一样的饰品好顽,岂料却又有了别的故事出来,这大约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吧? 冷三公子若是十年之后往回一瞧,也不知道您这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呢? 莫莲萱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便与依依不舍的冷焱道了别,临走自是殷殷叮嘱,一定要认真用心的学本事,要持之以恒,断不可半途而废。 等她们主仆俩回了冷佩兰的院子,这孩子还正跟紫菱玩的开心呢,压根不知道莫莲萱还溜出去这一遭,莫莲萱对着紫菱赞叹的一笑,心里暗觉有个会哄孩子的丫鬟真心不错的。 她与表妹顽笑了几句,坐在旁边的锦杌上,刚喝了半盏茶水,便闻得冷老夫人那边使人来请,说是请小姐们都往梅林去,戏就要开场了,让莫耽搁,速速过去玩耍。 莫莲萱携了表妹,两人穿了大氅,怀里抱了暖暖的手炉,一边说话一边往梅林走去,瞧着前世里见自己如见虎狼的表妹,现今确实如此依恋自己,莫莲萱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只是对冷佩兰却是越来越好了。 这往梅林去的一路上,景致倒也不差,虽说是冬日里了,可冷大夫人爱花,这园子里处处还是可见装在古香古色陶盆里,或是玉盆里的水仙。开的正艳的一品红,石斛兰,木芙蓉,龙胆花还有蟹爪兰和君子兰也是随处可见,摆放的都十分有趣味,一看便是极用心的。 听随侍的丫鬟说,这些花往日都在花棚里养着呢,今日为了莫家的女眷,这才都搬了出来,特特的让众位夫人小姐们欣赏的。 莫莲萱感叹莫大夫人想的周全。对自己家颇为重视。这本来想要走马观花。但又觉得枉费了冷大夫人的一片心意,虽然她不大喜欢这些花儿草儿的,但她更不爱看戏。 两者相较,莫莲萱笑了笑。干脆放缓步子,一路细细的看了过去,也算是没白折腾着把花儿都搬出来不是? 只是如此一来,可不就她们姐妹俩来得最晚,旁的夫人小姐那可是早就到了观戏台了。 冷家的戏台和别家略有不同,他们家因着梅林,总是冬日里客多,所以便修了两栋封闭较严的两层小楼来,一栋是戏台。这唱戏的戏子们也可以在后面的楼里换戏服,上妆。 这上场不上场的,名角或是打杂的,也都有个落脚处,倒不必受那冰天雪地之苦。因着他们家的这个好处,京城里的戏班没有不爱来的,后来渐渐别家的戏楼,也都学着他们家的式样,进行了翻盖,这冷家倒是在戏子们的嘴里成了大大的善人,这倒也是个意外了。 而另一栋楼则与戏台遥遥相对,面向戏台那边的窗户可以全部卸掉,又在窗外做了一个格挡,里面生了炭火,如此一来,这冬日里看戏,也不会觉着冷,反倒因着楼里的炭火足,很是暖和的紧。 莫莲萱和冷佩兰才刚上了二楼,莫三夫人不待莫莲萱请安,便笑着言道:“哎呦,我们萱姐儿又寻着什么好顽的东西,还是好顽的地界啦?来得这样晚?你祖母和冷老夫人都问了你好几次了,再不来怕是又要使人去请了呢。” 莫莲萱知道她这是又拿自己以往贪玩的性子说事,恨不得将自己以前的事情宣扬的满京城都知晓,好用自己个的顽虐不逊,衬托出自家四妹妹的温柔娴淑来,前世里她总是这样几句话便激得自己犯错,并为此而乐此不疲。 可现今,莫莲萱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彷佛莫三夫人只是说了一句简单的笑话,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只管先去给两位老夫人请了安,再给莫二夫人,冷大夫人这些婶娘,姑姑们请安,这把应有的礼数都全了。 这才笑着对莫老夫人言道:“孙女儿刚一路走来,处处可见鲜花胜放,十分的美丽,就连装花的盆子,都是别有趣味,一问才知道是冷大伯母为着咱们家来做客,特特从花棚里取了出来,摆放给咱们看的。” “孙女儿怕走马观花,凭白辜负了冷大伯母的一番好意,这下次来便再不给咱们看了,便带着表妹丫鬟们细细的看了过来,还别说,祖母,这里的花是要比咱家的开的好些,看来都是多亏了冷大伯母这位爱花之人的关护呢。” “祖母,您可不要怪孙女儿贪看花儿,孙女儿实在是被好花迷了眼,这才来迟了,还望祖母恕罪则个。” 莫老夫人怎会为这个怪她?被她几句软和话便哄得笑迷了眼,将莫莲萱抱在怀里,是心肝肉的一通揉搓。 就连冷老夫人都笑着言道:“我家大儿媳妇管家是一把好手,这伺弄花草的本事可也不小,咱家这一片梅林,可都是出自她的手笔,来看过的,就没有一个说是不好的,咱家萱姐儿倒是极有眼光,很能看出些好歹来,不错,萱姐儿,你刚瞧了那么些花,最喜欢哪一样啊?” 莫莲萱赶忙从自家祖母的怀中站了起来,行了礼回话道:“萱儿觉得这些花都开的极好,可偏就喜欢那几盆水仙,不光是花儿开得好,就连装花的盆儿也极是讲究,盆里放的鹅卵石也极是美丽。” “简直就不单单是盆花儿那么简单了,萱儿瞧着,倒像是一首诗,一幅画,让人看了就不想走,可就是萱儿学的东西少,却又说不出是那幅画,那句诗来,倒叫老夫人见笑了呢。” 冷大夫人本就喜欢她,因着她的慷慨直言,生生的把自己这个最顽劣,成天把自家相公气的暴跳三尺的的小儿子,堪堪的给引到了正路上,这会嘴里说的话,却又是和自己的思路不谋而合,这也算是极为难得的了。 她以前听自家老夫人抱怨莫莲萱定亲太早,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将莫莲萱与自家小儿子凑成一对小夫妻,她每次听了,也不过是莞尔一笑,倒还不觉得可惜,总觉得自家的儿子千般好,要什么样的好女孩儿会没有?何必只想着一位订过婚的小姐? 可这会,她还真是生出了几分可惜的念头来,这儿媳妇的确是好找,可要是想找一位和自己趣味相投的儿媳妇,却当真是不容易,不信?你只需瞧瞧哪位看戏看的都入了迷的冷大奶奶,还有那位只顾着拉着一群小毛孩子,搁后面踢毽子踢得一头汗水的冷二奶奶,便知道,这的的确确是冷大夫人的心声了。 她站起身子,牵着莫莲萱的手儿感叹的言道:“好孩子,也没白白叫伯母忙这一场,你刚这话说的已经有几分意思了,伯母这几盆水仙,正是按着几句古诗摆弄出来的,你刚这般一说,可见伯母并不是瞎忙乎,还是真的摆弄出了那股子韵味来的。” 莫莲萱心里暗暗好笑,其实她是做鬼时东飘西荡,在别家听过这么几句话,见过这么几样类似的花草,当时那些人说是这司农花草的人,最高的境界,便是将这花草摆弄的,让人一看便能想到你是按着那句诗词,或是那副名画摆弄出来的。 有些爱好此道的,每年还会为这个比试一场呢,当然,比试的都是男子,这女子的玩意,也只能是藏于深闺无人识了,所以莫莲萱按着从前的记忆,似是而非的说了这么几句,立刻便让冷大夫人生出了知己的感觉,对莫莲萱那可亲热得很呢。 她们俩坐在一起谈论着花草,虽然莫莲萱十句里面,只凑的赏那一两句话,但却也让冷大夫人极为开怀,恨不得把自己那点子心中所想,尽数告知莫莲萱。 一边看着她们俩亲热的的莫三夫人,实实的不甘心,她刚说那话,自知对自家阿姑那是一点影响都没有,本意也是想让冷家的人对莫莲萱起了不好的看法,谁知道这鬼丫头,三言两语的便转圜过去不说,还把个冷大夫人哄的如此开心。 “莫莲萱能懂诗?我呸啊,她要是能懂,全京城的女人都能懂了,一个连书都懒得碰,字都不识几个的人,也配说诗词?”莫三夫人心里埋怨个没完。 突地就把气撒在莫莲娇的身上,她悄声再莫莲娇耳边言道:“我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你怎么刚却不许她去做?凭白的失了大好的机会,这死丫头不但没出丑,反倒是博了冷家人的喜欢,真真气死我了。” 莫莲娇四处一瞧,见大家都在看戏,也没人看她们这边,这才悄声言道:“在这里出丑又有什么好?都是自家人,冷家又才承了她的人情,就算出事,也只会封口了事,半点也不会传出去,您说,这样一来,咱们不是出力不讨好么?倒不如另寻一个时机.....” 莫三夫人不耐烦的言道:“你这又是哄我,另寻良机,哪里还有什么良机?她出了冷家,别家那是不会去的,这丫头,现在精着呢,又有老二家的在旁边提携这她,防我防的那叫一个紧,我怕是错过了今天就在没时机了的。” 第八十八章 不出事反倒挂怀 ps: 继续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 祝大家阅读愉快,看到不好的地方请大胆发言,小羽会接受改正的。 莫莲娇心中早就有了主意了,而且还是自家老子帮着想的办法,出的主意,可是他又千叮万嘱,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他,这里面可也包括自家的娘亲。 可现在看来,娘亲怕是忍不住要出手了,为了拦助她,莫莲娇只好言道:“娘亲莫急,她还是会出府的,女儿前才得了消息的,不过还要再确认下才成,若是真的,那个去处可要比冷府好得多,倘若事情能成功,女儿担保她是下半辈子都活在噩梦之中。” “女儿定是要给娘亲出了这口气的,可娘亲也要听女儿的话,万万按耐住,千万不要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才是。” 莫三夫人见莫莲娇神情恳切,少有的动容,便不由得熄了火气,感叹的对莫莲娇言道:“娘亲自是信你的,你放心,娘亲也就是嘴上发发牢骚罢了,不会背着你乱来的。” 莫莲娇这才放了心,又说了别的事情,来吸引自家娘亲的心神,见着莫三夫人开始津津有味的瞧戏了,她这才暗地里吁了一口气。 莫莲娇有意无意的瞧了一眼,正在和冷大夫人说的亲热的莫莲萱,她是微微翘起了嘴角,笑的无比夺目。 莫莲娇在心里暗想:“大姐姐,您今日里可是一门心思的防着二姐姐呢吧?只可惜她不过是个幌子,故意引您注目的罢了,真正的好戏可不在今儿个,更不在冷府。” “呵呵,您可就瞧好吧,这一次,我非得让祖母也将你狠狠的关上几个月,好好的抄一抄闺训和府训,常言说的好。来而不往非礼也,妹妹我一向不做那没礼的事情,只会加倍奉还罢了。” 这瞧完了戏,众人又往梅林中热热闹闹的赏了好一阵的梅花,只见这梅花是有粉色,有白色,有红色,有绿色,形形色色,看得人眼花缭乱。欣喜不已。 特别是那株金钱绿萼梅花。开的漂亮就不说了。偏还香气浓郁,只看的众位小姐连呼稀罕,都围在它的身边看个不住。 莫莲萱本就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领着几个丫鬟也站的远。只管看着妹妹们嬉闹,时不时的笑几声,说句顽笑话凑个兴。 她的心里却是在想:“怎么这莫莲香现今,竟是这般能沉得住气了?就连三婶娘都忍不住刺了我几句,她居然到此时还不见发难?这可怕是就要回府了,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怕是你可就真没机会了。” 她在心里替莫莲香着急,莫莲香倒是少有的松快,玩的正高兴。 原本莫三夫人的确示意。说是看戏的时候,她会想法子把莫莲萱引去前面,到时候让莫莲香也过去,到时间哪里人肯定很多,莫三夫人让莫莲香假意跌倒。顺势拉扯莫莲萱,若是能将她的衣裳撕烂最好,若是不能,也要哭哭啼啼的激起莫莲萱的怒气。 让这位莫大小姐在冷府,好好的爆发一次她的怒火,显示一下她的真面目,这能让莫莲萱今日出了大丑,这样大家都好出一口恶气不是? 莫莲香情知绝没有莫三夫人说的那般简单,怕这后面的事情,远比丢丑要可怕得多,这三房是一心要看长房的好戏,让她们俩姐妹相残,这事情莫莲香倒也不是不能做,反正她们俩原本也就没有几分姐妹情谊,就算是自己狠心做了也无妨。 可三房就只给些好吃好喝好穿戴,就想自己为她们做这样的事情,那可也忒小气了些,这价码不够,三房也就别想着让自己顺着她们的心意来。 莫莲香一心寄希望于莫莲萱,盼她已经知道要警戒自己,莫要轻易的上当,这样她们俩才都能逃过一难。另外自己也做好了准备,以防万一。 可谁成想,莫莲香刚正在忐忒不安的坐立不宁,心里把各种状况是翻来覆去的细想,莫莲娇却使了人来,悄声说:“二小姐今儿个什么都不必做,只管安心瞧戏,安心赏花便是了。” 这竟是让她停手的意思了,莫莲香在心里思来想去,觉得莫莲娇的心思诡异多变,她怕是又有了更狠毒的招数,等着去招呼莫莲萱呢,不过这样也好,让她们俩斗去吧,反正人家俩都是嫡女,便是惹了事情,也不过禁足了事,哪像自己,万一做的过了,便会被送去城外的庄子上做了弃子。 正是因为这个,莫莲香才不敢行差踏错,更不敢真的对莫莲萱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没有靠山,只能是盯准机会,不能一击必中的话,最好还是乖乖的不要动,小打小闹无妨,可要是真的在外人跟前弄得大了,这可就不是她一个庶女能承担得起了。 莫莲香想的其实都没错,莫三夫人原本计划的是,趁乱将莫莲香推下楼,反正只有一层,死是死不了的,最多落个伤残,以后找个殷实人家嫁出去,再好好地给莫莲香一些陪嫁,这就算是对得起她了。 至于莫莲萱,哼哼,因口角推庶妹下楼,这样的跋扈女子,谁还敢要?这个名声一旦传了出去,就算是药罐子的家里,怕也是要掂量再三,搞不好就要退婚的。 这般嚣张跋扈,狠心恶毒的女子,他们廉王府难道就不怕,莫莲萱嫁进去,看着他们家的药罐子不顺眼,谋杀亲夫吗? 如此这般,她倒要看看,一个被众人唾弃,被人退婚的镇北侯府大小姐,就算在镇北侯府里荣宠不衰,可在外间,又怎么做人?难不成做一辈子老姑娘去?哈哈。 她这样的法子,不可谓不毒,只可惜,莫三夫人过于自大,她自视太高,又将旁人看的太轻,先不要说现在的莫莲萱是八风不动,坐得稳当,就连莫莲香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心思计较,这些各个方面的因素,注定她就算是做了,也不会成功。 至于莫莲娇的法子是什么,能不能成事,现在都还是个未知数,不过看她和姐妹们顽的那般开心,一点都没有不妥的模样,怕是有极大的成算呢。 这既然无人想要生事,接下来的时间也就过的很是顺畅,冷老夫人一力留着镇北侯府吃了晚食,就摆在他家的正厅,足足的摆了十几桌,男女两边放了屏风遮了下,这欢声笑语却还是都能听得到的。 毫无疑问,今日的两府都是过的很是满意,晚间回了萱草阁,被紫菱伺候着通完一头长发的莫莲萱,看着屋角新添红木雕兰花对角小圆花架上,摆放的那盆冷大夫人特意送于她把玩的水仙花发呆。 这盆水仙花开得正好,嫩黄的花儿配着白玉的盆儿,散发着幽幽的清淡香味儿,再被水里那红色白色黑色的鹅卵石一衬,更是美不胜收,家里的丫鬟都赞好,是以她这么看着发呆,倒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其实莫莲萱对这些花草,也只是个欣赏,前世里瞧都不想多瞧一眼的玩意儿,今世就算是喜欢,那也都有限。 她这会心里可正在想事情,也就是奇怪莫莲香今天怎么那么的乖巧,居然一点都没有生事,那日里在莫老夫人屋中见到莫莲香,她脸上的神色那般慌张,甚至不能像以往那般和自己对视,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示啊。 莫莲萱觉得自己没有猜错,说真话,今天自己带去的这几个丫头,哪一个都是外松内紧,可都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就防着莫莲香呢,结果这出去了整整一日,什么事情都没出。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莫莲萱用尽全力的打了一拳,却堪堪砸在个棉花包上,这种无力感,可真心不好受。 倒不是说莫莲萱放着好好的顺心日子不过,只盼着出点事情才好,而是莫莲萱是在太清楚这几位的脾性了,今天没出什么事,那不是她们一心向善,改邪归正,要姐妹一家亲了。 而是都给你攒着呢,就等着一个恰当时机才好爆发,今日之所以没出事,怕是觉得给莫莲萱造成的伤害不会太大,恐怕现今又再暗地里密谋什么更加恶毒的主意呢。 而莫莲萱能想到她们可以下手的时间,也只有今日去冷府,别的可真还没什么让人有可乘之机的时候,在自己家府中,因有着祖父和祖母两座大山,给人的心理压力太大,一般不到万不得已,她们是不会出手的,而现今怕是远远未到那个境地。 这有些事情应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这么老让人提着一颗心,真真的烦人。 因还在大节下的,所以锦嬷嬷那里暂时就不用去了,这假期也一直会到正月十五,等小年过后才会正式开始上课了。 第二日因着莫二夫人和莫三夫人俱要去亲戚家,莫莲萱带着莫莲汐早早的便往欣荣园去,想着去陪祖母解闷说话,承欢膝下,好生尽孝。 这一路上莫莲汐就没停歇,开心的像一只百灵鸟,叽叽喳喳的好不快乐,这全是因为冷焱送的那一对紫玉莲花压裙佩,小丫头满心都想着呢。 这样首饰只有自己和姐姐两人才有,而且除了大小,别的都是一模一样,她从早上见了之后,便已经开始在出主意,看要给这紫玉压裙佩上穿什么样的锦穗,要什么样的花样,那兴致好的不得了。 第八十九章 家中坐请帖自来 ps: 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小扇子,两枚平安符,感谢瑶琳仙静妹妹送来的平安符,抱住亲亲,么么哒。 月底求粉红,求订阅,求支持~~~~ 莫莲汐和莫莲萱不同,她本身就是个早慧的孩子,绝对是天生的,跟现在的莫莲萱决然不同。 这位侯府的七小姐,原本就看着老诚,再经了去年冬里的那场大祸,失了父亲,自己也是受尽了磨难,从那之后,她是越发的稳重了。 莫莲萱从再次和妹妹相逢之后,便费了老大的劲,又是给她配着几个活泼性子的小丫头,又是整天逗她说笑玩耍,这才堪堪的好了些,好歹也会像个孩子般的玩耍嬉戏了,虽然很少,但有总归要比先前强得多。 但是像今日这般无状的,还是头一次,看着妹妹总算有了孩童的模样,莫莲萱由衷的感谢带给她妹妹欢乐的冷焱,这要不是礼物太和莫莲汐的心意,她能这般欢快吗? 莫莲萱听着妹妹清脆的话语,心里却在想,要送冷焱什么样的回礼呢?这还真有些让莫莲萱犯了难,好在年里也就时间多,一时想不出,那就慢慢想好了。 今日里,欣荣园里也就她们姐妹俩还有莫老夫人,本来还应该有个莫莲香,可她就怕和莫莲萱呆着不自在,用趁空把前儿罚的经书抄完做借口,压根就没来。 莫莲香不来,莫莲萱倒还觉得更自在随意,姐妹俩齐心合力,把个莫老夫人哄的好不开心,祖孙三人那是难得的单独相处了一日,好好的享受了一下天伦之乐。 可就在她们说说笑笑正欢喜的时候,外面石妈妈兴冲冲的拿着两张帖子走了进来,对着主子们行礼问安后,这才笑盈盈的言道:“老夫人,门外是廉王府的两位妈妈。特意来送请帖的,奴婢瞧着她们俩的穿着打扮,都是极得脸的妈妈,您一会仔细瞧瞧,其中有位妈妈的腕上戴的绞丝金镯上,镶着的那粒珍珠,哎呦喂,可真的是又大又圆,好品相啊。” 莫老夫人听完大笑,指着石妈妈笑道:“你个老货。整日便在这些物件上下心思。怎么着。这是嫌弃你主子我了?唉,也罢了,你也是跟我了几十年的老人了,我这个做主子的总要给你些脸面的。” “白芍。去把我匣子里那对赤金镶蓝宝的镯子取了来,給石妈妈和何妈妈一人一只,这两位去年陪我辛苦着呢,哪一个都是尽心尽力,是要好好的赏她们才成。” 莫老夫人此话一出,石妈妈那可真是大喜往外啊,她刚才也是说顽笑话逗老夫人开心呢,真没想到竟是真的给自己讨来了好彩头。 她本就是莫老夫人的陪嫁丫头,跟了莫老夫人一辈子。嫁的又是莫府的账房,本就在主子跟前有脸面,去年里莫老夫人伤心过度,一直都是病病歪歪的,她和何妈妈两个老妈妈。那是衣不解带的服侍着,一个冬天都睡在莫老夫人外间的暖房里。 这些,莫老夫人自然看在眼里,其实在年前,就已经狠是给了她们俩好些东西了,今日又赏了这般贵重的物件,可见心里是多么的欢喜了,石妈妈那可是精乖的很,自然知道这是沾了莫莲萱姐妹的光了,心里自然是感激的。 石妈妈兴高采烈的谢过老夫人,带着赤金镯子兴冲冲的言道:“看奴婢也去晃花他们的眼,咱镇北侯府,那好物件多着呢,不比他们廉王府差。” 说完忙去请廉王府的妈妈们进来。 莫老夫人又笑了一阵子,这才细细的看了两张帖子,她笑着对莫莲萱言道:“是廉王妃和廉王世子夫人,双双的给咱们下了帖子,请咱们初十去廉王府赴宴,明慧郡主作陪呢。” “这可真是诚心诚意的请咱们去呢,不去怕是不好,这还有几日的时光,你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我看大年三十那日,你穿戴的就很是娇嫩,啧啧啧,那小模样,要多可人疼就有多可人疼呢。” 因着现今越来越多的事情都和前世里不同了,所以这会廉王妃和廉王世子夫人来请她们过府赴宴,莫莲萱在心里很淡然的就接受了,丝毫没有觉得惊讶。 唉,谁让事情的变数越来越多,莫莲萱可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事情因自己而改变,只能是打叠起千般精神来,好生应对罢了。 不过莫莲萱还是谨慎的循问莫老夫人道:“祖母,咱们这会去廉王府,怕是不大合适吧?孙女儿的意思是,孙女儿现在去怕是不大好,毕竟我父亲才过了周年,去姑姑家还可以说是近亲,这要是去他们那边,怕是要惹人闲话的吧?” 莫老夫人笑着赞她想得周全,想了想便言道:“先不急,等咱们听听这两位妈妈的说辞,再决定你去或是不去吧。” 莫莲萱闻言欣然点头,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些想去的,自从那次在万佛寺见过殷子晏后,那人隔上十天半月的,总要想了法子,使他的师弟来给莫莲萱送东西的,有时候会是一首亲笔写的小诗,有时候却又是几样好吃的点心。 年节里,竟还送了十二个式样精致的赤金小动物来,说是天金祥今年给宫里设计的新鲜样式,专供贵人们赏人顽的。 莫莲萱一见就想起自家二哥给朵儿的那只小老虎,还喊了朵儿拿来比较,可不就是一个样儿? 莫莲萱虽担心这样常来常往,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这殷子晏送来四五次,她才堪堪的回上那么一次,就这一次,还是再三再四的细细思量,竟选那些就算被人看到也不会出大错的玩意来。 但是殷子晏倒像是极有把握,也不管莫莲萱回不回信,还是照常的让明来小师傅送了来。 莫莲萱虽然嘴上会对紫鸢抱怨,说是:“也太不知道避讳了,就这么大模大样的送东西来,万一被人知晓,那可怎么好啊?” 但其实她的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的,现在对于每次殷子晏送来的东西,都会有些期盼,不知道他又会给自己送了什么新鲜玩意来,这种小小的惊喜,大约算是莫莲萱平淡生活中,唯一的一抹亮色了吧? 莫莲萱心里正想的出神,石妈妈已经是笑着将廉王府的两位妈妈引进来了。 莫莲萱看着这两位王府的得脸妈妈,笑容端庄,礼数周全的给莫老夫人还有自己问了安,心里暗想:“这王府里得脸的妈妈们,穿戴竟要比一般府里的夫人还要好些,虽然是不能越矩了去,可你瞧瞧她们袄裙的布料,还有身上的首饰,哪一样可都不差啊,这些个妈妈们,怕是一个比一个难缠呢。” 莫老夫人抬手请这两位妈妈坐下说话,好在来的还都是知礼的,并不敢太托大,连声说不敢,莫老夫人见她们知礼,越发的满意,喊了丫鬟端了两个黄梨木拱腿锦杌来,两位妈妈见推辞不过,这才坐了。 这又尝了丫鬟们端来的香茶,连声赞好,夸了好一阵子,直把个莫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的,莫莲萱倒是觉得这两位难怪在王府得脸,就这么一手上好的马屁神功,不被主子喜欢那才奇怪了。 莫莲汐到底年纪小,被这俩位天花乱坠的说法,说的晕了头,低声唤了秋玉,喊去端一盏和那俩位妈妈一样的茶来尝尝,看看到底是不是比自己用的还好。 莫莲萱一阵子好笑,但也不阻止,任由妹妹折腾,有些事情,要她亲自去做了,才知道到底有什么差别。 哄着莫老夫人开心了一会儿,哪位年长些的妈妈,这才笑着言道:“敢叫老夫人知道,奴婢们今儿个巴巴的过府来,一是按我们家主子的嘱咐,送了请帖来,请您移驾到我们王府中小聚一番。” “二来是给老夫人和小姐们请安问好,我们王妃说了,多日不见,心中十分挂念,她虽不能亲来,可也要我们亲眼看了好才成。” “这三呢,是我们老王妃最近年节里,家中都是些油腻荤腥的东西,吃的没了胃口,闻听咱家大小姐,有一道香薷饮做的极好,最是清爽消食不过的,我们王府的厨娘做了好几次,王妃都说不是那个味道,十分的不喜。” “因着百善孝为先,咱们世子夫人实在不忍心王妃食不下咽,因此还想请莫大小姐能看在老人家的份上,亲自过府给王妃做上一回,好让她老人家解解馋呢。” 莫老夫人和莫莲萱相对一望,心里都暗自感叹这廉王妃和廉王世子夫人,为着能名正言顺的请莫莲萱过府,竟想的这般周全,廉王妃甚至用自己做引子。 说起来,莫莲萱那可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呢,别说是做什么香薷饮了,就算是喊她沏杯茶来,怕也是掌握不好水温呢,不过这样一来,可真是不怕别家议论些什么了。 这说起来两家也是正经定过亲事的,这做太婆婆的,想吃孙儿媳妇做的一口吃食,也不为过,顶大王妃落个嘴馋的名声罢了,与莫莲萱却是无损的,还能为她博个孝顺的好名声。 莫老夫人以前对廉王府那是真心不满意,因着个药罐子的世孙,那是从廉王爷起,都觉得廉王府的人都奸诈,白白的哄骗了自己最好的孙女儿过去。 可现今不但是机缘巧合,世孙的病能治好,这廉王府做事又这般的为莫莲萱着想,她的心里倒也是改观了好些。 第九十章 为赴宴白氏恼怒 ps: 月底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 祝大家阅读愉快。 因着莫老夫人的心中满意,便是笑着言道:“既然世子夫人如此说了,那自然是要去的,萱姐儿原本就是晚辈,孝顺长辈都是她应该做的,你们二位回王府,只管禀告廉王妃和世子夫人,初十那日,老身自会带着她过去,到时候可就叨扰了。” 两位妈妈见此行的目的已经圆满的完成了,那笑的眼睛都不见了,连忙起身行礼,谢过莫老夫人的大度,接着又奉承了一会,这才双双告辞离去。 莫莲汐一见她们二人出了门,这才小声抱怨道:“这两位妈妈满嘴谎话,净哄人,明明她们喝的茶,还没有我茶碗里的茶好呢,偏生说的如同仙露一般,还哄得我也尝了,真真是老不休。” 莫老夫人闻言大笑,指着莫莲汐叹道:“好我的乖孙女儿,你也忒实诚了些,她们俩来咱们府里,本就是有求于祖母,这自然是要多些好话,哄祖母开心,这原本也是人之常情,并不能当真的,你怎么还就信了她们的言语呢?” “须知道,这些个奴才们,哪一个不会逢迎主子呢?而你这个做主子的,却一定要保持头脑的清醒,知道她们那些是真话,那些又是顽笑话,切不可什么都当成真话来信了。” 莫莲汐听完这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自己是低头若有所思,莫莲萱见状笑道:“原是你想的少了,身边又都是衷心的丫鬟多,再加上你原本年纪也不大,这自然甚少有人奉承与你,其实锦嬷嬷也有教过的,今日你方算是真真见识过了,可见往日还是见识的太少了。以后切记要活学活用,方才算是真正学会了,学懂了。” 莫莲汐笑着扯住姐姐的袖子,调笑着问道:“好姐姐,妹妹也想要那香薷饮喝呢,您可切莫忘记给妹妹做的那一份呦。” 莫莲萱嗔怒的轻点了下莫莲汐的额角,嗔道:“偏偏就你的心眼多,刚怎么又不见这样灵便了,也就是在自家人跟前一个顶十个似得烦,就知道揭你姐姐我的短罢了。真真讨打。” 莫莲汐吐了吐舌头。连忙躲到祖母怀里。撒娇道:“祖母,汐儿也是为姐姐着想,就算不会,起码也得知道是怎么做的吧?这以后万一有人问起。也好有个说辞不是?这要是别人一问,姐姐却是一个字都答不出,连用什么做的都不知晓,那不是就露馅了么?” 莫老夫人听了也觉得是得做些准备,这便让白屏抄了香薷饮的方子来,让莫莲萱晚间回去自己看看,不求能做但求能说。 莫莲萱大略看了一遍,心思回转,忙趁着这会只有自己跟妹妹两人。便对莫老夫人进言:“咱们此次去廉王府,倒与去姑姑家不同,要让孙女儿说,也不要去那么些人了,毕竟廉王府中还有病人呢。这人多了,也闹得人心烦不是?” 莫老夫人倒没计较她用的借口牵强了些,只略一沉思,便言道:“那便只我和你二婶娘带着你们姐妹两人,与怡姐儿,娇姐儿四人去便是了,这大节下的,家里也不能都走空了,是得留些个人在家中,你三婶娘本就是管事的,她留下最好不过,至于三位庶小姐,便留在家中给她做个臂膀吧。” 莫莲萱只要莫莲香不去,就去了一大心事,莫三夫人和莫莲娇都不会亲自上阵的,这俩人一个糊涂,另一个却十分精明,偏这糊涂的还很是听那精明人的话。 因此上,只要少了莫莲香这个替死鬼,一向谨慎小心的莫莲娇必然不会妄动,她们娘俩到时候也只能干瞪眼了,倒是这莫三夫人被留下看家,算是个大大的惊喜了,少了这个说话没遮拦的,自家也好少丢些丑呢。 莫老夫人如此一安排,莫莲萱倒是觉得安心不少,最起码这廉王府一行,应该是不用提心防备哪一个了,这莫莲香与莫三夫人都不得去,只剩莫莲娇一人,也是孤木难支罢了,就算她再厉害,在廉王府内,她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来? 晚间,这白日里出门子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回府了,一个二个的脸上都是喜色莹然,看来不管是二房还是三房,今日的出行都很是顺畅,想来也是,镇北侯府现今还很是嘚宠,不管去了那家,也都是被人奉承的对象。 不过,等到莫老夫人说了初十要去廉王府赴宴,而且还要将莫三夫人和三位庶小姐留下看家。 这下子,在坐的各位可都是转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了,这最高兴的,不是别个,正是莫二小姐莫莲香。 她心里不是不想去廉王府做客的,毕竟这王府可不同于一般的官宦人家,那里面的一花一树,可都是有讲究的,毕定是十分的繁华,百分的奢靡。 可是,她却是知道莫三夫人必定是贼心不死,又要让自己做出来些什么的,要说和上次在冷府让莫莲萱出丑,和这次在廉王府里让莫莲萱出丑,傻子都知道,肯定这后一个要强而有力的多,这可是莫莲萱的阿姑和太婆婆,这要真的成功了,以后怕是莫莲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呢。 可万一要是失败了?倒霉的还不是自己么?或者就算是成功了,莫莲香知道,自己也将是最后被迁怒的人! 这样一思量,莫莲香倒宁愿在家里,也不愿意顶着风险去哪繁华的廉王府了,心中自是暗自喜欢祖母这个决断下的真真不错,凭白的替自己遮挡了祸事过去呢。 而这最恼怒的,非莫三夫人莫属了,她这会倒又把心心念念要让莫莲萱吃个大亏丢到一边去了,只是妒恨自家阿姑如此的偏心,这般好去处,竟又是带着二房那个不顶事的去。 而自己上次就已经和明慧郡主失之交臂了,这次人家都上门来请了,自己居然还是不得去,这不是生生气煞人么? 莫三夫人那是最爱结交高门大户里的贵妇人,但凡出去哪家做客,必定要拿出来显摆一番,好让人瞧瞧她这位镇北候府的三夫人,是多么的风光受重视,可这眼见得贵人就在眼前,却偏偏不得结识,让她如何能不气? 而莫莲娇一听自己能去,娘亲要留在家中,心中反而是大定,说真话,她也怕莫三夫人状况百出,不但不能给自己助力,反倒要拖自己个的后腿。 且莫莲娇心里隐隐的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想法,她想要趁机去瞧一瞧那殷世孙,可否真的是半死之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如果能嫁入王府,就算是个病歪歪的世孙,也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自己不管样貌还是为人处世,哪一样不比莫莲萱强?要是明日真的事成,那么莫莲萱必定要被廉王妃和世子夫人所不喜,到那时退婚是不可能的,毕竟要影响两家的交情。 可要是让大姑妈和父亲出马,让自己换了大姐姐嫁去廉王府,这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只要有权势,有名声,相公的身体好与坏,莫莲娇可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只要他不死就成,甚至就算死了也无妨。 她的这个心思跟谁都没提起过,甚至包括自己最敬爱的父亲,因为她隐隐觉着,父亲看她的眼神,颇有些待价而沽的感觉,与其被他嫁去一个有钱人家换了钱来,自己去买那些无用的古董物件,还不如自己选上一个高门大户来的实在。 莫莲娇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她是一定要嫁入高门的,一定要把莫莲萱踩在脚底下才成,如果能让莫莲萱被廉王府退了回来,自己嫁过去,那可就更好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样更打脸?更能证明自己才是镇北侯府最好的嫡小姐? 想到这里,她连忙先拉住莫三夫人的手,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等到莫三夫人看她的时候,她赶忙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来,安抚莫三夫人,有她这一挡,莫三夫人总算忍住了气,没有叫嚷出来。 可过了一回到三房,刚一进屋,莫三夫人便忍耐不住的喊道:“你为什么不让娘亲说话?你祖母可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到廉王府只带二房的病婆娘,说什么大年下的要留人,怕有客人回到,屁的话,谁家来之前不是先下了帖子的?” “初十那日咱家根本没有客来,气死我了,你也是!刚要是我说出口,你祖母是个顾面子的人,最后磨不过,怕也是要带了我去的,偏你拦着不许我说话,真真可气!” 莫莲娇早在进门之前,就示意丫鬟和妈妈们都走远些,进屋又顺手关了房门,等到莫三夫人这第一通脾气发完,她这才款款的端上一杯茶来。 笑颜如花的劝道:“娘亲莫要生气,且听女儿慢慢道来,来,喝口热茶,先消消气。” 俗话有云,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还是莫三夫人的心尖子,再说刚也发泄了一番,这气也总算是小了些。 闻言便端了茶,坐在黄梨木雕喜鹊闹春三屏风罗汉榻上,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喘着气,满面不甘的听莫莲娇说话。 第九十一章 为赴宴细选钗环 ps: 感谢蔡琳希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慕容云娜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小扇子和香囊,感谢悠悠若水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谢谢你们的大力支持,抱住虎摸~~~ 月底继续求订阅,求支持,求粉红~~~~ 莫莲娇见娘亲不管心里多么的恼怒不甘,但也总是能被自己劝住,可见自己的话,娘亲倒还是能听得进去的。 她心里倒觉得:“自家娘亲再爱犯浑,对自己倒还真的可心疼的,不过此次的事情重大,不能出了差错,不妨就让娘亲在家中静等好消息,这也不错啊?” 莫莲娇想到这些,也坐到了莫三夫人的身边,母女俩倒是挨在一处,看着很是亲热,她是一边给莫三夫人顺着气,一边柔声细语的哄劝道:“我的好娘亲,您倒是想想看,今日咱们都出了门,偏巧廉王府的请帖就到了,祖母还就单单让您守家,还把二姐姐也留在家中?这要说是祖母她老人家的意思,您信么?” 莫三夫人细想了会,再一想刚才莫莲萱四平八稳的坐像,还有那成竹在胸的笑容,她脱口而出:“是莫莲萱这个死丫头,说了什么了吧?我就知道这个丫头惯会与我们三房对着干的,真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这才大半天不在家中,她就鼓捣着你祖母,尽出些幺蛾子,实实的让人可恨。” 莫莲娇笑着点头继续言道:“既然祖母已然有了决定,她可是言出必行的人,这就已经是定局了,咱们何苦还要说东到西的引她生气?还不如不说,倒能让她老人家心里觉得,还是咱们最是不多事的。” 莫三夫人想想也是,自家阿姑的脾性,自己也是太知道了,谁和她对着干谁倒霉,只能是顺着她来。怕还好些。 她不由的叹气道:“娘亲就是不服气,明明最辛苦的就是我,里里外外都是我操心,这倒好,有好事情,就把我推到一边去了,我这心里能痛快吗?” 莫莲萱笑了下,轻声在莫三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莫三夫人先是一怔,接着喜道:“真的?你没说大话框我?” 莫莲娇微微点了点头。自己给自己也倒了杯茶。轻啜了一口。这才言道:“所以要让女儿说,您不去还好些,要真的有什么事情,八竿子也打不着您身上不是?” 莫三夫人这会才算是打起了精神。不停地询问女儿,可莫莲娇却是一字不透,只淡淡的言道:“您就别问了,明儿晚上回来,您就知道了,须知隔墙有耳,还是少说为妙,您要实在闲得慌,不如帮女儿挑选那日要穿的袄裙首饰。怎么说,咱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才行,可不能被她给越过去了。” 莫三夫人闻言是深以为是,娘俩这才忙唤了丫鬟和张妈妈来,一起张罗着帮莫莲娇挑选衣饰。刚还寂静一片的三房,霎那间便热闹起来了。 而和三房遥遥相对的萱草阁内,这会子也是灯火通明,莫莲萱斜着半倚在里屋的美人榻上,手上举着刚抄来的香薷饮的方子,歪在榻上就着烛火瞧。 时不时的还去瞅一眼锦嬷嬷带着三个丫鬟,搜箱倒柜的寻袄裙配首饰,除了锦嬷嬷脸上的神情还和以往一样,另外那三个丫鬟,那是一个比一个兴奋,都是小脸通红,眼神灼灼,就等着锦嬷嬷发话,便把手中的袄裙或首饰地上前去,让锦嬷嬷细观。 莫莲萱没地就觉得好笑,不就是去趟廉王府么?搞得比圣上选秀还要隆重些,至于么?可是她也不好多说,只能是忍着笑,看看到底能折腾出来一个什么花样? 大半晌后,锦嬷嬷总算是把初十那日穿的戴的都给搭配好了,她瞧了瞧觉得不错,这才唤了莫莲萱来瞧。莫莲萱款款的从美人榻上起了身,穿上素白面的织锦绣丁香的绣鞋,走至紫鸢三人跟前,用目一一的细细瞧过。 只见这上身是一件,镂银丝钮牡丹花纹蜀锦对襟小袄,下身是一条蝶戏牡丹棉裙,这牡丹花都是浅色,看着倒不甚扎眼,外间选了一件织锦缎云纹狐肷褶子大氅,这一身衣裳很是大气端庄,倒不似三十那日的娇女儿摸样。 锦嬷嬷还在她身后细细的解释道:“奴婢觉得,大小姐去廉王府与去别处不同,说个托大的话,您现如今的身份,那就是廉王府未来的当家夫人,虽这会子说还长远了些,别说廉王世子夫人还年轻的很,就连廉王妃,那也是康健的很呢,但总是要给二位长辈,留下一个稳妥大度的印象,让她们能觉得安心,更觉得对您放心才好。” 莫莲萱觉得锦嬷嬷所言,倒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自己在廉王府众人面前,一向都是端庄的模样,唯恐让人家觉得自己轻浮小家子气,更不愿让她们觉得自己粗鲁不堪,锦嬷嬷挑选的这套袄裙倒很合莫莲萱的心意。 她满意的笑着点头,转身再去看锦嬷嬷搭配的首饰,只见紫容手中用雕花银盘托着一件,镶黄玛瑙蝶戏双花鎏金银簪,并一样白玉嵌珠牡丹花珠花,一对上好的羊脂玉镯,雕岁寒三友羊脂玉压裙玉佩,外带一个绣着八宝如意花卉的嫩绿色香囊。 莫莲萱左瞧右看,觉得都不错,却是少了一对耳坠子,想来应是锦嬷嬷忽略了,莫莲萱在首饰盒里随手翻了翻,捡了一对白玉镶珠的耳坠子,放在紫容捧的托盘里,这才算是配齐全了。 锦嬷嬷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莫莲萱,见她细心的发现了少了耳坠子没配齐,便暗自点了点头,深觉自己最近的教导,是没有白费工夫,自家的这位主子是越来越稳妥了。 她笑着出言赞道:“奴婢瞧着大小姐对衣饰的搭配,可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这对白玉镶珠的耳坠子选的不错,和衣裳首饰都配的来,颜色也协调的紧。” “虽说您以后不用亲手搭配衣饰,可也要一眼就看得出来,那里不好,那里少了东西来,这那里的颜色又不合适了,这样一来,就算丫鬟们一时粗心大意了,您也能补上这个漏不是?” “不过,这些都是水磨工夫,倒也不着急,慢慢养成习惯便是了,以后每日里早起,您穿衣裳前都要这么看一看才成,紫容不妨偶尔也少放那么一两件物件,或是配的不甚顺眼,让大小姐自己也练练眼神。” 紫容听锦嬷嬷最后嘱咐自己了两句话,忙笑着应了,心里觉得还蛮好顽的,自己暗自寻思,这以后要犯点什么小错好呢? 莫莲萱见东西都归置齐了,这时辰也不早了,莫莲萱忙跟锦嬷嬷说了几句贴心的话语,又使了紫菱亲自将锦嬷嬷送回馨香园,屋里的紫鸢和紫蓉各自收拾物件,莫莲萱却是又看了一阵子香薷饮的方子,这才在紫鸢的伺候下歇息了。 到了初十那日,莫莲萱从飞云小筑回来,便在众人的伺候下,沐浴更衣,紫容按着莫莲萱今日的装扮,梳了一个飞仙髻,这才将前两日选好的镶黄玛瑙蝶戏双花鎏金银簪,与白玉嵌珠牡丹珠花簪在髻边,等到紫容说声好了,莫莲萱这才站起身子,仔细的让众人瞧,看看可都周正。 丫鬟们都知道今日去的地方顶顶要紧,那是一点都不敢松懈,仔细看过,觉得都很妥帖了,这才给莫莲萱披上那件织锦缎云纹狐肷褶子大氅,众人簇拥着她往欣荣园去了。 莫莲萱姐妹们在欣荣园陪着莫老夫人用了早食,姐妹间说了会子顽笑话,这时辰便也差不多了,莫老夫人在白芍的服伺下整了整妆容,又细细的瞧了四个地孙女儿的打扮,深觉都是人比花娇,哪一个都是美人坯子,心里很是自豪骄傲。 暗道:“还是我与侯爷长的好,这些孩子们可都随了我们俩了,个顶个的好模样,看着人心里喜欢的紧啊,这领出去,也是极有面子的。” 她这里自得的扬声叮嘱道:“今日祖母应廉王妃的邀,带着你们姐妹四人前去廉王府赴宴,这王府里的规矩不比别家,那可是更加的繁多,你们姐妹四人今日便是咱们镇北侯府的脸面,切记,行动间皆要思虑,不可妄自做主,更不可擅自一人乱走乱撞,若是今日里谁犯了混,祖母可绝不会轻饶的,你们都记在心间,片刻不可忘怀。” 说完便威严的在四位孙女儿的面上一一扫过,看着都应该是听进去了,这才吩咐出发。 莫莲娇这位心里有鬼的,刚被自家祖母那么一瞧,心都吓得要跳出来了,好在这随即便要出行,大家也没人注意到她的神色紧张,她暗暗抚了下胸口,轻吁了一口气,赶紧扶着黄叶的手往外行去。 镇北侯府与廉王府,两府之间离的本也不远,不需多时便已到了,只见廉王府门外早就有人候在那里,一见镇北侯府的马车来了,连忙大开中门,将镇北侯府的马车引到二门上去。 莫老夫人一行辅一下马车,便见廉王世子夫人在七八个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站在二门里笑意盈盈的接她们。 莫老夫人原本想着怕是二夫人在这里接着,还真没想到会是世子夫人亲自来了,这脸面也是给的十足十,老人家的心里可就越发的满意了。 第九十二章 王府内波涛暗涌 ps: 祝大家阅读愉快。双倍月票开始了,小羽需要您的支持,月底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宣传,求支持~~~~ 众人相见,连忙上前双双见礼,以世子夫人和莫老夫人为首,都按着王府丫鬟的提点服侍上轿,由前至后的排了一长队,不疾不徐的往内院而去。 莫莲萱坐在轿中,心里是百感交集,这里曾经是她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这里面的景致花草,房屋树木,她可都清楚得很,就算不用掀开轿帘,她也知道,此时却是在琅邪苑,再往左转便是听雨阁,从听雨阁再往右前走点,便是廉王妃住的主院丛瑞院了。 而丛瑞院的左边是廉王府的沁芳园,里面是百花丛生,竹林绿水环绕。在悠月湖的北边,便是世子夫人住的皎兰院,皎兰院的后面便是那人住的舒怡院了,原来已是离的这般近了呀。 莫莲萱心里想着王府的景致,前世里与殷子晏的夫妻生活,不由得再脑海中浮现,不知不觉中便听得外间有丫鬟脆生生的笑着言道:“莫大小姐,已经到了我们王妃的丛瑞院,婢子服侍您下轿。” 她嘴里虽说的是服侍莫莲萱下轿,其实却只是通禀一声,还是紫容和紫菱扶她下的轿,莫莲萱四处一瞧,轻声问道:“怎地不见紫鸢?” 紫容悄声回禀道:“刚都到了咱家二门口了,可还没来得及上车,紫鸢姐姐便说是腹中绞痛,我们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出来,因着要伺候您,便不敢多等,我让二门上的小厮跟她说,实在不舒服便快些请大夫来瞧瞧,今就在家里歇着吧,您这里有我和紫菱呢,再不济也还有朵儿。那丫头最是机灵不过的。有我们三个人尽够了。” 莫莲萱心里本还疑惑,怎地好好地便肚子痛了?可这已是到了影壁前了,她哪里还敢多想,忙打叠精神,面带微笑的往前而去。 绕过青石镶黄玉雕八仙过海的影壁,便看见一座五间宽的正房,飞檐斗拱的好不气派,屋檐上的镇宅麒麟张牙舞爪的好不威风,屋檐下一溜串的挂着大红色的琉璃宫灯,正门上挂着大红色猩猩毡的絮棉门帘。 门外台矶上早就站着四五个穿红着绿的丫头。笑容满面的等着为夫人小姐们掀帘子。这正在年节里。她们嘴上的吉祥话更是不停,个个都是机灵讨喜的紧。 自然等诸位贵客身形款款的进去了,这些小丫鬟们的手中,都多了好些的荷包锦囊。一个二个的偷偷悄声窥视,看过之后更是喜意映现,可见镇北侯府出手还是不小气的,这些小丫鬟都是顶满意的呢。 进得屋中,正南摆着一架富丽堂皇的金丝楠木雕福禄寿的三屏风罗汉榻,左右两边各摆着五把楠木灵芝方椅,上面都铺着大红色绣仙鹤延年的椅垫,瞧着那是份外的喜庆。 间中的楠木雕灵芝茶几上,早就齐整整的放着四五样子新鲜点心。俱是用清一水的官窑粉瓷莲花小碟装着,每盘不过七八块,但模样十分精致,看着人就让人爱的慌。 待莫莲萱引着妹妹们与廉王妃和世子夫人,二夫人。明慧郡主,静雅县主见过了礼,刚坐在方椅上,便见丫鬟们端着银鎏金的鸾鸟托盘,巧笑嫣然的给诸人奉茶。 这茶盏也是上好的官窑粉瓷莲花盏,看着上好的绿茶在粉色的茶盏中,上下跳跃,便让人觉着十分的惬意。 屋内墙角俱燃着炭鼎,是以十分的暖和,廉王妃一边热络的和莫老夫人攀谈,一边喜滋滋的盯着莫莲萱瞧,但见那莫大小姐是,面带微笑,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的极稳当,手捧着茶盏满眼的欣赏神色。 一身的牡丹花饰素服,衬得她是越发的端庄大气,啧啧啧,那里像个十三岁的人儿,这样钟灵毓秀人儿,合该嫁入王府,这般的做派,可不就是世孙夫人的最佳人选么? 廉王妃是越看越爱,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伸手唤道:“萱姐儿过来,让太婆婆好生瞧瞧,这才几日不见,我们家萱姐儿又长高了好些,却又瘦了些,还是上次生病亏着了,一会太婆婆再给你取些上好的人参,血燕,你回去天天吨些补品,好生的将养才是。” 莫莲萱闻得王妃唤她过去,款款的站起身子,聘聘婷婷的走到廉王妃的身边,虽只有十几步路,却是将锦嬷嬷日常的教导,发挥的是淋漓尽致,端的走的是仪态万方,引人注目。 廉王妃牵着莫莲萱的手,引她坐在自己身边,笑着对着右下手,坐了一张五腿满月雕雀鸟锦杌的锦嬷嬷言道:“都是你平日里教得好,我的老妹子请了你来教导萱姐儿,那可真是上上之举,最是稳妥不过的了,不过,她还小呢,你也不要太拘着她了,该玩耍还是要让她玩耍的。” 锦嬷嬷站起来行了礼,脸上带着极妥帖的微笑,柔声言道:“咱家大小姐,本就聪慧,交起来不甚费力,而且自己还能举一反三,的确是棵好苗子,奴婢自当尽心竭力的倾囊相授,还请王妃放心。” 廉王妃得了她这话,更是笑得开怀,忙唤人将给锦嬷嬷早早备下的厚礼端了上来,这丫鬟手中端着的物件,必定是价值不菲,但见锦嬷嬷是荣宠不惊,行礼谢过廉王妃,便让身边的小丫鬟收了礼物,这才依旧坐回锦杌,微笑着听众人说话。 锦嬷嬷左上首坐着的乃是廉王爷的许侧妃,她年约四十,摸样也很是娇媚,打扮的又极是娇艳,看起来竟像是三十都不到。 只听她也娇声凑趣的言道:“还是咱们家王爷的眼光精准,打小便定下了这门好亲事,瞧瞧这小摸样长的多可人疼啊,唉,和她们这些嫩生生的娇人儿一比,咱们呀,可全都老了喽。” 廉王妃闻言也不瞧她,只淡淡的言道:“是人便都会老去,永远不老的那是妖怪,咱们这里可都是人,怕是相寻个来看,也寻不见呢。” 莫莲萱听着廉王妃的语气极为嘲讽,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许侧妃,只见她还是如以往一样的眉目如画,身穿一袭碧霞云纹连珠对孔雀锦衣,领边镶的珍珠具有小拇指肚大小,大小均匀,珠光闪烁,衬得她一张粉面嫩白如玉。 头上挽着的朝云近香髻上,簪着金丝八宝鸾鸟衔珠赤金步摇,颈上挂着一串赤金镶宝玉蝙蝠项链,这嚣张的打扮比廉王妃还要奢华,满身的香味,坐得老远都能闻得到,真真是人比花娇,味比花香。 莫莲萱可是知道这位的本事,不但在廉王妃的眼皮子底下,生了一儿一女,还一直这么娇艳如花的活到她死的那一刻。 没错,别看这会这俩位斗得狠,可前世里老廉王驾鹤西游的时候,老王妃记挂着自己的孩子,孙子,强撑着一口气,勉强的支撑着已经破败的王府,而这么看着最狐媚不过的许侧妃,却是在老廉王去的当日,便一根绳子将自己吊死在屋里的房梁上,跟着殉了老王爷了。 莫莲萱虽瞧不上她这副故意惹人嫌的做派,可却对这个人的忠贞刚烈,很是看得上,只是这会,她可是连门都没进呢,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是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看着这两位斗法。 倒是世子夫人往日里便习惯了和稀泥,见状便笑着言道:“母妃不是给萱姐儿和莫家诸位小姐都备了薄礼么?我上次瞧着倒是稀罕,这会不如赏了孩子们玩去吧,就这样坐着,倒也怪无聊的。” 廉王妃见儿媳妇开了口,这才忍住不与许侧妃计较,转脸对段妈妈言道:“你喊桂圆把我给小姐们的物件端上来,前晚上便准备好了的。” 段妈妈笑着应了,不多时便引着四个丫鬟,将廉王妃的年礼端了上来,莫莲萱被廉王妃拉着不松手,只能是坐在榻上,在廉王妃的注视下,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只见里面是十二朵赤金花儿,是按着当月的花季打制而成,上下都穿着锦穗,应该和殷子晏送的那十二生肖是一个系列,只不过,他那个是男孩子顽的,而这个则是小姐们顽的了。 果然廉王妃见莫莲萱喜欢,乐呵呵的笑着言道:“这个是今年天金祥进上的新鲜样子,太后她老人家赐了几套,宫里也只有几位公主得了,这宫外的,除了几位还算得脸的郡主,也就你们姐妹手上的了,可还中意么?” 莫莲萱刚才就要行礼,却被廉王妃拦住了,这会也只能是笑着回话:“小女谢太后的恩赏,谢王妃记挂着萱儿,这金花打制的十分精巧,萱儿自然是喜欢的紧,这样的好彩头,怕也只能在您这了才能得了,真是托了您的洪福。” 廉王妃听莫莲萱此话说的极合心意,便满意的拍了拍莫莲萱的手,正待说话,却听得许侧妃又娇声言道:“王妃不是说莫大小姐做的香糯饮极好,那可是天天间的念叨着呢,妾身听您说的,可都馋了好几日了,今日总是能一饱口福了吧?” 她这话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明摆着要廉王妃不自在,就连莫莲萱心里都恨她这张利嘴,就是太不饶人了,怪道廉王妃那么厌恶她呢,这么样个人,任谁她也喜欢不起来的。 第九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ps: 感谢悠悠若水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钢琴蚊子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泪玲珑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517612燕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猫灵果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曾韵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雪花飘飘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万分感谢,是你们的支持,让小羽有幸在新书月票榜上坚持了一个月之久,小羽心中感慨,鞠躬感谢! 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雪花大大打赏的香囊,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香囊,感谢湿羽轻拭大大打赏的扇子和平安符,万分感谢,新书销售榜都是你们的支持才得以登上,抱住虎摸~~~~ 廉王妃一听许侧妃说的这话,再一瞧她那数十年不变的娇媚样子,心中暗暗想到:“这些年因着云清孩儿的身子,本王妃一直懒怠与你计较,谁知竟越发将你惯得要上天了,今日在亲家面前,居然也敢无礼起来,我若是不出声,又让莫家上下如何看我?” 廉王妃心里如是一番寻思,那是竖起眉毛就要发怒。 世子夫人眼见不对,怕是当场闹将起来,亲家更要是看笑话的,忙抢先言道:“今日既然特特的请了萱姐儿来,那自然是少不了要让大家都尝一尝的,琳姐儿,你不妨带着三小姐她们去沁芳园散散,闷在屋里也没甚意思,可只一样,悠月湖上今年结的冰薄,你们离远些,待会回来正好可以用香薷饮。” 静雅县主笑着应了,满面微笑的牵着莫莲汐,带着莫莲怡和莫莲娇,在丫鬟们的伺候下,穿上大氅去了。 莫莲娇临走突然瞧着莫莲萱一笑,笑的极为明媚。莫莲萱心中狐疑,怕她万一对妹妹起了歹心,忙对着紫菱失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一起去。 世子夫人先打发走了这一波,这才对莫莲萱言道:“好孩子,咱家的小厨房里也干净,就辛苦你为王妃亲手做上一道香薷饮,我叫巧雯这丫头陪着你去,她是我身边得用的,最是稳妥不过。你有什么便问她就是了。” 世子夫人话音刚落。她身边那个穿着绿裙。粉紫织锦兔毛坎肩的丫鬟,便走前几步,对着莫莲萱深深的一施礼,笑着言道:“婢子伺候大小姐。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只管言语,万万不要和婢子客气。” 莫莲萱知道自己去了也是应个景,只看许侧妃唇角那抹不屑的笑容,莫莲萱就知道,小厨房里怕是都要做好了,自己只不过去转一圈,这便算是完事了。 只不过为何要将静雅郡主和几位莫家小姐支使出去了呢?这自己做香薷饮,是在小厨房。难道是怕小姐们闹腾着要跟去看稀罕么? 莫莲萱心中带着疑问,面上却是笑的温和,她给诸位长辈行礼告退,带着紫容和朵儿,跟着巧雯还有朱妈妈。一起往小厨房去了。 这丛瑞院的小厨房,却在院子的西南角,和小角门靠在一起,出去便是沁芳园,遥遥的还能瞧见悠月湖的一角,进出都极是便利,这也是为着平日里运送东西比较便宜。 巧雯与朱妈妈两人,恭敬的引着莫莲萱过来,却并未踏进厨房,而是引着莫莲萱进了对面的小抱厦。 这间小抱厦里面的地界不甚大,但胜在干净整齐,炭火大约也是一早就升起来的,很是暖和,炕桌上早就摆着点心蜜饯,还有一套官窑细白瓷画桃花的茶盏,怕是早几日便预备好了的。 巧雯知道眼前这位是府里王妃,世子夫人,甚至世孙放在心尖上的人物,那里敢有怠慢之意?唯恐伺候的不妥帖,将来吃了瓜落呢。 她能被世子夫人派了来,显见是世子夫人的心腹,那可是极有眼色的,刚一进门,她便乖巧的伺候莫莲萱解了大氅,嘴里甜甜的言道:“大小姐先在这里将就着休息一会,过上半个时辰,咱们再回去便是了,小厨房里早就预备好了,哪里就敢真的劳动您的大驾?” 莫莲萱暗道这巧雯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前世里这位不管心里怎样想的,起码面上过得去,虽然总是一门心思的想着给殷子瑾做姨娘,却也不关莫莲萱的事儿。 莫莲萱淡笑着瞧着,紫容那是早就笑着给朱妈妈与巧雯,一人塞了一个鼓鼓的荷包,她看着眼前两位颇为满意的神色,这才笑着言道:“这里干净暖和,又有点心吃,还有热茶喝,已经很好了,不算将就了,萱儿倒要谢谢巧雯姐姐和朱妈妈费心了。” 巧雯忙不迭的言道:“大小姐万万不要如此客气,真是折煞婢子们了,这些可都是世子夫人的意思,婢子是不敢领功的。” 她嘴里一边细细的解说,一边又小意的扶着莫莲萱坐到炕上,又亲手给莫莲萱倒上热茶,殷勤小心的不行,倒让紫容和朵儿这俩莫莲萱的贴身丫鬟,闲站着无事。 莫莲萱轻啜了一口热茶,笑着望着巧雯,语气温和却很直接的问道:“世子夫人为何要让静雅县主带着我的几位妹妹出去?这大冷的天,难不成真的是去赏花么?” 巧雯的眼神闪了闪,心里暗一思量,深觉这位大小姐倒还不是位草包,脑子倒是动的飞快,这般的聪慧,也难怪得了咱家主子们的青眼,她心中本就存了旁的心思,此时只想着将莫莲萱服侍好了,将来自家夫人做起事来,怕也要顺当许多。 如此一来,她便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什么,倒是一心想要讨好未来的主子。 巧雯心中有了主意,便轻声言道:“我们家王妃和世子夫人,想要带着莫老夫人悄悄瞧瞧我们世孙,就连许侧妃也是要避过去的,不过大小姐只管放心,静雅县主自会领着几位小姐往玉兰苑去的,不会冷着小姐们,一会这香薷饮也会送了过去,只等用午食才请她们回来的。” 莫莲萱闻言方才恍然大悟,想必廉王妃是想让祖母瞧瞧殷子晏,看看他到底恢复得怎样。怕是为了证明,廉王府并不是说大话诳镇北侯府的。 想来这殷子晏医毒,那可是私密到了极点,除了廉王父子,廉王妃婆媳还有殷子瑾,那是再没有人知道了,这故意将小姐们推去静雅县主的玉兰苑,也倒是正常的。 莫莲萱听完巧雯的说辞,这才放了心,虽然心中对巧雯的不加隐瞒有所疑惑。却也不好再问些什么。这便和巧雯与朱妈妈说起闲话来。 这才刚说了没几句。便见一个小丫鬟在门外神色慌张的请了朱妈妈出去,随即朱妈妈又来喊了巧雯出去,巧雯过了会回来禀报道:“刚才做好的香薷饮,竟不知被谁放了盐进去。生生的坏了味道,这怕是要重新做了,因着刚才做好了香薷饮,便让多余的人都去了大厨房帮忙,这会小厨房里人手却是不够了。 “大小姐,您看能不能让紫容妹妹跟着去帮把手,这可得紧着时辰做出来,原本还没什么好在意的,现今即有人动了手脚。若是没有,怕更是要借机生事的。” 莫莲萱暗暗叹气,这深宅大院里的事情就是忒多,半刻不得让人清闲,忙让紫容跟着去了。自己便和朵儿再抱厦里喝茶吃点心,说闲话顽。 可今日本就注定了,不会是平静的一天,她们俩连一块点心都未下肚,便见刚随着莫莲汐一起出去的小丫鬟宝儿,满脸急切,一脸泪水的跑了进来。 辅一进门,便仓皇的跪在地上哭到:“大小姐,四小姐刚不小心,竟把七小姐撞下了台阶,这会她们的人正在万纱阁里,大约是崴着了脚,可七小姐她又哭的厉害不让人瞧,只是一昧的喊您。” 莫莲萱一听这话就急了,这原来真是把主意打倒莫莲汐的身上去了,万纱阁她自然是知道的,就在悠月湖的西北角,专门为赏湖景修的一栋三层小楼,她们要去玉兰苑,那里可不就是必经之路? 莫莲萱也顾不上别的,连大氅和手炉都顾不上拿,带着朵儿和宝儿就往万纱阁而去,她这会心急若焚,都忘记让宝儿带路,自己急冲冲的跑在最前面,一点没注意宝儿看着自己狐疑的眼神。 等莫莲萱急急的一路小跑到了万纱阁,这万纱阁里却不见哭声,莫莲萱转身去问宝儿,宝儿却惊讶的言道:“该不会是哭晕过去了吧?” 莫莲萱一听这话,心中狐疑,她语气不善的问道:“你家七小姐疼痛难忍,哭晕过去怕也是有的,那她身边的人也都晕过去了?这般寂静,连个慌乱声都没有,这人都死完了么?” 宝儿低着头额角见汗,轻声说:“会不会移去别的地方了?婢子出了事便忙着去请您来,这后面的事情,可就不大清楚了。” 莫莲萱见她这般摸样,心中反倒静了下来,淡淡的言道:“既如此,你便去玉兰苑瞧瞧,我进万纱阁看看,这里总要留个小丫鬟报信的。” 宝儿闻得莫莲萱这话,便如同得了赦令,也不敢再看莫莲萱到底有没有进万纱阁的大门,只顾得上脚不沾地的往玉兰阁那边跑了去,跑的那叫个快呦,仿似身后有恶鬼追她一般。 莫莲萱见状眼神更冷,这一个从未到过王府的小丫头,竟都知道玉兰苑在哪里了?是要说她未卜先知有大才能呢?还是说她天大的胆子敢背弃家主,自寻死路呢?不过,不管是哪一样,这位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她目送着宝儿跑远,接着冷漠的看了眼身边的万纱阁,略微的想了想,便吩咐朵儿:“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一看。” 朵儿此时再傻也知道情况不对,忙劝道:“此间怕是不妥,还是婢子进去吧?大小姐您不防在外间候着?” 第九十四章 君子偏爱怒红妆 ps: 早前总是在呼吁粉红票,昨天一天就来了那么多张,搞了半天大家都是存起来,等双倍时间的,大大们都是高人,小可好生佩服,今天是四月的最后一天了,继续吆喝来点粉红票,来订阅,求宣传,求支持~~~~ 额,临近发文,又看到shiakichin大大,万分给力的来了两张粉红票票,太感动了,同样的鞠躬感谢,抱住虎摸~~~么么哒~~~~ 你们都是最可爱的人~~~~ 莫莲萱此时心中约莫想到点什么,但只是还不敢确定,不过好在她对廉王府的地形特别的熟悉,知道这间万纱阁平日里二楼三楼都是锁上的,除非王妃和世子夫人发话,这里才会打开。 这是因着曾经有王府的妾室争斗,在这里的顶楼出过人命,生生把人活掀了下湖,却还狡辩说是自己掉下去的,殊不知当时远处有人见到她们俩争执,真相大白之后,这座万纱阁的楼上两层就被封了起来,若是自己想的没错,那么进去也无妨。 想到这里,莫莲萱轻声对朵儿言道:“不妨事,我心里有计较,若是我猜的没错,一会廉王妃和咱家老夫人就会到了,你藏起来莫要让人看见,等我出来再说。” 朵儿与莫莲萱相处的时日也不算短了,深知自己的这位主子,最是谨慎小心,她既然这般说了,那就是心中已有成竹,也不多啰嗦,点头应了,便隐在阁边的花丛中,这里距离万纱阁仅一墙之隔,万一有事自己进去也是很快的。 莫莲萱略整了整衣装,缓步进的阁来,先往右手边一望,那上楼的檀香木雕花门果然是锁着的。她不由得心里感叹道:“看来不是只有我一人熟悉廉王府,今日摆下这样大阵仗的军师,对廉王府却也是熟悉得紧啊,偏分他就知道,这万纱阁上不了顶,能藏身的地方几乎没有,哼哼,真真好算计!” 莫莲萱越想就越发肯定自己心中所想,她定了定神,伸手便掀开对面正室的墨绿色织锦帘。放眼一瞧。果真里面有人。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殷子晏殷云清, 只见殷子晏身穿一袭白色织锦圆领儒袍,外间罩着一件白狐狸毛的外袍。一头黑发用一根白玉龙首簪束起,那微微颤动的纯白狐毛,更是衬得他丰神俊朗。 他此时正坐在一张红木雕翠竹纹的圈椅中,圈椅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垫子,他的手中拈着一粒黑子,望着面前的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呢,只见他那拈着棋子的手,白皙且又修长。如上好白脂玉一般润华细腻,被手中那枚黑曜石的棋子一衬,越发显得好瞧的紧。 这帘子被人掀开,他本能就抬头去看,眉头微皱。显然是在嫌来人无礼,且也不见下人通禀则个,谁料一抬眼见到的却是莫莲萱,他是惊喜交加,手不由的一松,那粒黑色的棋子便滴溜溜的落在了地上,恰巧就滚在莫莲萱面前不远的地方。 莫莲萱往前走了几步,弯腰将棋子捡起来,又往殷子晏跟前走了几步,顺手将黑子放入玉盒之内,对着惊讶的殷子晏淡淡一笑,行了个福礼。 殷子晏显然知道莫莲萱今日就在王府,两人此番相见,实实却在他的预料之外了,虽然他心中十分的想见莫莲萱一面,奈何在自己家中,反倒不好施展,他最是担心万一被人撞见,必会与莫莲萱的闺誉有损。 殷子晏可是万万担不起这种风险的,任何会使莫莲萱处于险境的事情,他都是不会去做,就算是往日里使师弟前去送东西,他也是每次都在隐隐叮嘱,搞得师弟现今只要一见他,就愁眉苦脸的摆脸色给他瞧。 可这会既然是好不容易见了,殷子晏倒也顾不上旁的,只顾得上眼神灼灼的看着莫莲萱,嘴里感叹的轻声言道:“是祖母让人暗中引你来的吗?她先前使人请了我过来,说有客人要见,我原本想着是莫老夫人,谁知却是你来了?” 莫莲萱见他气色又好了很多,说话中气也足了些,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觉着那人虽是坏心,要害自己,不过却也给了自己俩人一个相见的机会,这也就算是不错了。 她情知这万纱阁附近必定有人再暗中监视,只要看到自己进来了,就会去传话,想必此时,两位老人家已经是在路上了,今日里在廉王府赴宴,原本想着应是平安无事,谁知道却是遇上了一个连环计。 这一环套这一环层出不穷,却又恰恰和王府主人的行动环环相扣,只是从王妃与世子夫人的安排中,见缝插针的安排下许多事情来,最终就将自己与殷子晏套了进来。 若是莫莲萱想的没错,莫莲汐应该是一点事情都没有,那个宝儿,此时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此人能做下此事,显见是对王府十分的熟悉,最可怕的是居然能驱使镇北侯府的家生子,为己所用,这份手段,可真真让人心惊。 她见殷子晏还毫无所察,自是要将这针对自己两人的奸计和盘托出,能在王府里如此游鱼得水般的,将诸人戏耍与股掌之间,此人在王府中可是个大大的威胁所在,必定就如同当日楔在莫家的莫伟良一般的存在。 莫莲萱几乎可以肯定,前世里的那只黑手,从头到尾都是在同时针对廉王府和镇北侯府,现今又是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动了,这些话她虽知道却不能名言,只能将今日所遇之事,全都细细的告诉殷子晏。 末了,莫莲萱追问了一句:“就算王妃使人请你在此见我祖母,为何你身边一人都不带?这也太有违常情了吧?” 殷子晏自从莫莲萱开始说话,那对漂亮的眉毛就不由得越皱越紧,心里的疑惑犹如平静的水面,被人砸下一块大石,那涟漪是越泛越大,最后渐渐的与自己幼时中毒连在一起。 这种认知让殷子晏暗自心惊,真真的有些想不通,到底是何人,与自家如此的过去不,而自己到底又是哪里碍了他们眼。心心念念的要先除之而后快?现今就连未婚妻子,也要被算计在内! 殷子晏只要一想到,莫莲萱会背负什么样的骂名,又要怎样的被人嗤笑,心中的怒火便抑制不住的熊熊燃起,他用手狠狠的攥着圈椅的扶手,显见已是气急。 可嘴里还是温和的对莫莲萱言道:“我平日里身边伺候的人本就不多,今日过来也只是带了两个僮儿,原本应该都在外间伺候,却不知道此时怎么却是一个都不见了。” 两人说话间时间也不短了。此刻便闻听外间隐隐有人声传来。殷子晏手一撑扶手。急的站起身子,转身便往窗边走去,他本是想托了莫莲萱从窗中出去,谁料想这半边竟全在水中。这又该如何是好? 殷子晏合上窗格,转身对莫莲萱言道:“一会祖母们进来了,你只说是我使人喊你过来的便是,别的你都不要应言,我自会应付,你放心,错都在我,与你无干。” 莫莲萱见他竟如此有担当,将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只求得将莫莲萱摘除事外。只可惜,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两个人谁都别想跑掉,这要是被逮住了,就是一对奸夫淫妇。下贱的狗男女。 好在莫莲萱并不是一般的大家贵秀,这位可是位将门虎女,岂是等闲之辈?她刚进来之时便早就有了打算,此时自是胸有成竹,面上并不着急惊慌。 这万纱阁的确是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可这阁楼里面却是雕梁画栋,房梁众多,廉王爷酷爱忠烈传,特特的建了这栋阁楼,请了画师在这栋万纱阁的房梁上,画了整整一部的英烈传,原本是为了自己请朋友来饮酒时炫耀的,此时倒是便宜了莫莲萱。 现今只要她跃上房梁,藏在死角之内,就算是有人抬头,不细看,也是瞧不出来的,这样上好的藏身之处,对于旁人怕是搭着梯子,都要惊心,而对于莫莲萱,却当真不是难事。 莫莲萱正待撩起裙子,纵身上了房梁,却突地想起身边还有个殷子晏,她连忙言道:“闭上眼睛。” 殷子晏奇道:“闭眼睛做什么?这会便是向菩萨祈祷,也是做无用功罢了。” 莫莲萱听的外间的声响越来越近,不由得嗔道:“让你闭眼你就闭眼,哪里来的这许多废话?” 殷子晏被她喝的一怔,转而却又笑的灿烂无比,不知怎的,他偏就是极喜欢,莫莲萱这含怒带嗔的娇俏摸样,见状不由得更是好声好气的言道:“你莫恼,我闭就是了。” 言毕,将眼轻轻合起,莫莲萱见他闭上眼,便伸手撩起裙子,右脚一点地,借着圈椅就跃上了窗边的黄花梨木五福临门多宝格,又从多宝格上借力就上了房梁。 她牵着裙角,悄没声息的溜到了靠门那边,找了个角落缓缓的蹲下,又将身上泠泠铛铛的物件都紧了紧,这要是掉下去一样,可就露馅了。 她这边已然是安然就绪,却已是看不到殷子晏嘴角,那抹略有些自得的笑容,原来殷子晏本就是个面软心亮的人,这嘴上虽是依了莫莲萱,面上也是闭起了眼睛不瞧,其实他压根没把眼睛闭严实。 莫莲萱那些个举动,一点没拉的落在他的眼中,就连莫莲萱裙底穿的嫩粉色织锦棉裤,都被他瞧了个清清楚楚。 殷子晏的心跳的那叫个欢快,只觉的头都有些晕,唇干舌燥的好一阵子不在,脑海里却又不由得想起莫莲萱那一双,雪白白,嫩生生,柔若无骨,触感上佳的小手来。 第九十五章 见世孙莲娇神迷 ps: 感谢小雨点大大打赏的小扇子和香囊,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瑶琳仙静大大打赏的香囊,谢谢亲们,抱住使劲亲~~~~ 新的一月,求各位看官们将粉红票砸来,五张粉红票必加一更,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求粉红票,求订阅,求宣传,求支持~~~~ 殷子晏在心里不免盘算,一会又要想个什么主意,才能再将那双欺雪赛玉的柔荑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心里想着这些,手却在怀里掏出一块绣了翠竹的帕子,慢条斯理的将圈椅和多宝格上的脚印,都细细的擦了去。 这不,廉王妃到这莫老夫人进来,可不就瞧见一位素衣白服,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悠然的站在多宝格边上,欣赏古物,真可谓是风姿俊朗,兰芝玉树般的人物。 殷子晏背着人将帕子塞进袖口,这才转过身来,面带着犹如春风般的和讯微笑,笑意莹然的给廉王妃见礼,接着又在廉王妃的指引下,恭敬的见了莫老夫人。 莫老夫人显然没料到,廉王府会有如此一招,怪不得将女娃们一一遣开,世子夫人又引了许侧妃出去,王妃紧接着就说屋里憋闷,要带她往万纱阁看样至宝。 此刻她眼前所见,着实是大大出乎了自己的预料,这个大活人,可不就是廉王府的至宝么?她原本想着,这殷世孙才治了两个多月的毒,就算好转,那也有限,还真没想到都可以来院子里转了,且还能站着说话呢。 面前的殷子晏竟是如此俊秀,温和知礼的翩翩少年郎,这简直和自家的萱姐儿太般配了,还有什么能比眼前这幕更让莫老夫人高兴?廉王妃和世子夫人这对婆媳,可真真是煞费苦心了。 莫老夫人真是越看越喜欢。她并不知道要见殷子晏,所以只是将给姑爷备的礼物使人直接送去舒怡院,这会见了正主儿,她便将身上带的一块流云百蝠翡翠玉佩给了殷子晏。 她是笑着对殷子晏言道:“这块玉佩乃是我家侯爷年少时寻了一块上好的玉料,自己亲手雕刻的花样,陪了老身几十年了,现下我便将它送与你,期望你将来对我们家萱姐儿,也能如此用心。” 殷子晏遥遥一稽首,感叹的言道:“还请老夫人放心。莫大小姐予小子有再造之恩。小子片刻不敢忘怀。以后自当以莫老侯爷为典范,一心一意的待莫大小姐好,绝不敢有半点辜负。” 廉王妃身边的丫鬟早就从石妈妈手中取了玉佩,奉于殷子晏。廉王妃见殷子晏背靠多宝格,衣襟下摆微微颤动,连忙笑道:“老妹子,咱们也不敢久待,一会孩子们回来不见咱们,倒是不妥,这便回去吧。” 莫老夫人能亲眼见这一面,便是大大的意外之喜了,这时间长短还真是无所谓。她又殷殷嘱咐了殷子晏,一定要好好调养身子,万不可逞能,凡事都要按照见嗔大师的嘱托来才是。 见殷子晏满面笑容的应下了,且也不见半点不耐之色。这才伸手携了廉王妃,两位老姐妹说说笑笑的相偕离去,随着她们一众人等的离去,这刚还热闹的万纱阁,瞬间便静了下来。 房梁上的莫莲萱,这才算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没被发现,这就算是过去了。 她待要下去,一抻头却看见殷子晏手扶着多宝格,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圈椅那边挪,腿似乎都有些发抖,他走了几步,大约是怕莫莲萱看见,便抬头去望。 莫莲萱见状赶忙又将身子缩了回来,情知他是不会愿意,自己看到他这样疲弱的一幕,干脆便窝在原地,等着殷子晏挪过去了,出声唤她,她才下去好了。 莫莲萱暗自想道:“也是,就算是解了毒,这也在床上躺了那么些年了,身子肯定被折腾的不轻,且得些日子好转呢,也不可能一口便吃成个胖子,唉,也别着急,慢慢来吧。” 她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失望的,但也是知道病去如抽丝的道理,更何况殷子晏还是中毒,这双腿要想有力,正常人般的走动,怕是真得好生将养才成呢,好在廉王府最不缺补品,倒也不用多担心。 莫莲萱心中这般的想着,人也窝在房梁上等着殷子晏唤她下去,免得哪位尴尬,岂料她这一等倒等出来段奇事。 殷子晏这好不容易才从多宝格挪到这圈椅旁边,正扶着椅背喘了口气,却听得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在外间轻喊:“大姐姐,你在么?” 殷子晏闻言一惊,正待转身去看,却忘记自己的双腿早已酸软无力,这一扭身,腿一软,便拖着椅子栽了下去。 好在他手中拽着的红木圈椅沉重非常,倒是缓了一下坠力,不过这椅子碰到地上,却是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就在此时,那面绿色织锦棉帘便被人匆匆掀起,来人一见殷子晏摔倒在地,先是怔了怔神,接着才羞涩的言道:“小女以为是自家大姐姐在内,并不知道是您在里面,还请世孙不要介意,您这是怎么了?可要小女帮您起身?” 这说话的女子可不正是莫莲娇,她本是知道今日这阁中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原本那人也早已叮嘱于她,让她离万纱阁远些,早早回去王妃院中,敬候佳音便是。 可是因为她心里存的哪一点小心思,莫莲娇最终还是没有安耐得住,偷偷的藏在万纱阁外,只等着廉王妃和莫老夫人大发脾气将莫莲萱带走,她便趁着这个空当假装寻姐,进屋去瞧一眼这位殷世子。 可是廉王妃和莫老夫人的确是走出来来了,可却是面不红心不跳,两人亲亲热热说的好生热闹,身后也不见莫莲萱的人影。 莫莲娇心知,这怕是事情有了出入,要不就是莫莲萱知机的早,早早的离去,并未被廉王妃和莫老夫人碰见,要么就是藏在那处,没被发现。 原本事情到了这一步,按原先莫莲娇的谨慎小心,她必定是要往廉王妃院中去的,不管今天发生了什么,亦或是什么都没发生,也先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才是正途。 可今日她却是被世孙夫人的位置,弄得迷了眼,鬼使神差的便这般莽撞的撞了进去。 谁知道这一瞧见殷子晏,莫莲娇整个人的心都痴了,这殷子晏虽然倒在地上,但面上不见一丝慌乱,只是用一对黑琉璃般闪亮的眼珠子盯着自己,虽不说话,可那种王孙公子的气派却是显露无疑,再加上殷子晏原本就长得好,这会一副略显弱势的姿态,反而惹得莫莲娇心里好生怜爱与他。 她的心里,明明知道此时应该出去喊人进来搀扶殷子晏起身,但却是身不由己似得,迷迷糊糊的便走上前去,想要自己扶了殷子晏起来。 殷子晏一见这位女子好生大的胆子,却也太不知羞耻,明明知道孤男寡女不能相处一室,男女有别不能碰触,却还是这般不要脸面的硬走了过来,那要是被她扶起来了,还说得清楚吗?这也算是肌肤之亲了吧? 更何况莫莲娇不清楚,殷子晏那可是知道的很,这房梁上还有一个莫莲萱呢,他哪敢让莫莲娇近身?依着莫莲萱的本性,那还不得暴怒啊?! 情急之下,殷子晏抬手从桌上胡乱摸了一个茶盏,用尽全力砸向莫莲娇的脚前。 随着这一声脆响,殷子晏冷冰冰的声音也随即响起:“小姐大约是寻错了地方,这里只有本公子一人,那有什么女子,你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四处乱撞,竟也不知道怕么?我家僮儿去外间拿东西,立时便要回转,你若是还知道轻重,便速速离去,晚了,我怕小姐你是要往京外的会景庵去过下半辈子了。” 殷子晏这话说的够狠的了,半点都未留情面,莫莲娇刚被那茶盏便砸的回了魂,再一听这殷子晏这冰冷无情的话,脸色涨得血红,又羞又气,掩面哭着跑了。 殷子晏长长的出了口气,这才唤道:“还不下来扶我起来么?” 莫莲萱还沉浸在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中,不可自拔,这个也和前世的出入太大了些吧? 我的天哪,我的诸天神佛啊,这莫莲娇平日里那是多冷静矜持的一个人哪?居然会被殷子晏迷得失魂落魄,不顾男女大防的要去亲手搀扶他起身,这对莫莲萱来说,简直就像是晴天里响了一个炸雷,震的莫莲萱不知所以然了。 殷子晏见房梁上没动静,以为莫莲萱生了气,苦笑了下,暗想:“这可真真是无妄之灾啊,我可什么都没做,是那位小姐她自己个要往跟前凑,我绝对是清白无辜的啊。” 他心里虽懊恼的紧,但还是装可怜嚷道:“地上好凉,萱儿再不扶我起来,怕是要寒气入体,着凉了呢。” 莫莲萱这回总算听见殷子晏说话了,连忙起身,站在梁上轻唤了句:“眼睛闭上,我这便下来了。” 殷子晏微笑着闭上眼睛,单等着莫莲萱从房梁上下来,他此刻真是觉得,有一位会武功的未婚妻可真是好,瞧瞧,这身形轻巧的往房梁上一跃,就将偌大的危机化于无形之中,可真是忒省力。 莫莲萱下地就去扶殷子晏起来,她前世里和这位可都是夫妻了,今世虽未成亲,但也是有名分的,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怜殷子晏此时与她这般亲近,那心里跳的如同擂鼓一般,鼻中更是闻得莫莲萱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整个人可真是由心到身,皆都醉了...... 第九十六章 临分别依依不舍 ps: 一更送到,今天在外面,找了家网吧,先是认不上u盘,接着是二楼的机器通不上电,结果小羽是霸占了网管的位置,再给大家发文呢。呵呵~~ 感谢嘟跳跳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丑丑的暖冬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书友14736155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书友111017171121010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雪花飘飘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蔡琳希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那加雪飞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猫儿控老友送来的两张粉红,你们都太给力了,谢谢,抱住使劲蹭~~~~ 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元中堂大大打赏的两枚平安符,你们的支持,是我创作最大的动力,鞠躬感谢,祝大家五一节堵车愉快~~~~ 好在莫莲萱平日里习武很是扎实,这段时间里倒也颇练出了一点子力气,要不然还真是把这位神魂颠倒的殷世孙扶不起来呢。 等到她将殷子晏安然的扶着坐进圈椅里,她这才察觉这大冬天里,自己的身上愣是出了一身的浮汗,不由得是在心里暗想:“云清看着倒是瘦弱的很,却凭地这般的重?要不是我是练武之人,也算是还有些力气,这怕是还扶不起来呢,怪道人家都说男人骨架大身子沉呢,却也不是假话。” 莫莲萱想着廉王妃与自家祖母怕是已经回去了,她也不敢在此久待,忙轻声对殷子晏言道:“云清,我觉着这王府里的事情,你还是要细细的查起来方可,万不可掉以轻心,人家能给你下一次毒,未必就不能下第二次,这上次还是个能拖延能治的好的,这万一要是直接要了命的。那可怎生是好?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才成啊,我这也不敢多耽搁,这回怕是都在寻我了呢,我这就先走啦。”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却被身后的殷子晏一把拉住了手,莫莲萱没能走得了,不免又转身问他:“怎么了?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殷子晏如愿的拉住了莫莲萱的手,心里在感谢刚摔得那跤,要不是摔了,又怎么可能和莫莲萱贴的那般的近? 莫莲萱见他目光迷离。嘴角似笑非笑。只是拉着自己不丢手。这脸腾一下就红了,嗔道:“你这又是做什么?我这要再不回去,怕真是要被人撞见了。” 殷子晏也晓得轻重,可就是不忍放手。就这般死拽着不放,眼神里也是颇多祈求之意,莫莲萱被他这样一瞧,只觉得浑身发软,心都要化了,嘴里喃喃的言道:“你到底要怎样,快些让我走了吧,早晚都是要走的。又能拖到几时?” 她这句话一出,殷子晏听在耳里。在心里又回味了几遍,这真是觉得说不出的难受,不由得小声的嘟囔道:“你快些长大,快些及笄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成亲。永远都不分开了,萱儿,我舍不得你走,这每一次见面都这般的难,让我好生不忍,若是想要再见,怕是要等我身子大好,才能想办法寻机会相见了,你难道就能舍得?” 莫莲萱真就不知道,从活一世,眼前这人还是前世里的那个人,可偏偏就变得热情如火,对自己的感情来的如此胶着,瞧着他那眷恋不舍的样子,她的心里是千回百转。 不由得想到前世里殷子晏的苍白无力,眼神里满含的歉意和柔情,却只是那样默默的瞧着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大胆的表白过一句话,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所以不愿意让莫莲萱怀抱希望,对他生情么? 莫莲萱此时是真的有些糊涂了,心里又痛又涨又酸又甜,五味杂陈竟忍不住落泪了。 这可把殷子晏吓了个很够呛,以为是自己鲁莽,招的莫莲萱气恼了,他连忙放开拉着莫莲萱的手,急急的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要唐突你的,我就是忍不住,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和旁人在一起总是冷静自若,可只要一见了你,心神都乱了,我......” 莫莲萱眼含热泪,迷蒙的看着面前着急失态的殷子晏,轻轻用手掩住了他的嘴,轻声言道:“我不怪你,真的,你要是真的对我好,便要小心在意自己的身子,好好的解了毒,咱们虽不能见面,但好歹还能悄悄的写信,你不是善画么?那就画一幅我的小像,暂且看着吧,现今咱们身边魑魔魍魉多得很,你不把身子调养好了,是要等着人家来吃咱们的肉,喝咱们的血吗?” 殷子晏见莫莲璇掉泪伤心,却还是不忘记殷殷的叮嘱自己要注意身子,小心暗地里的那起子小人,这心里仿似针扎似的,疼的不行,但却也再不敢自己帮着莫莲萱拭泪。 只是着急的软语言到:“你只管放心,我也不是那起子软柿子,任谁欺负都不出声,我以往身子不争气,自然不能怎样,现今身子渐渐好了起来,又岂会重蹈覆辙?我定会与祖父父亲细细商议,秘密的盘查,定要将这起子小人,连根拔起,你只管放心,我此生今世比当护的你周全,不会让你伤心难过,刚刚是我不对,你这便过去祖母院中吧,萱儿,你等着我大好了,我必会寻了法子去见你的。” 莫莲萱看着他含泪带笑的点了点头,也是依依不舍的扭头往外走去,这脸上若火烧一般的热,直到出了阁门,被冷风一吹,这才觉得心里稍稍的静了下来,她往僻静处站了站,直到朵儿到了她的身边,莫莲萱才觉得自己的心回了原处。 主仆两人说了几句话,这才往廉王妃的院中悠然的走去,她带着朵儿还是走的小角门,一进门就看到巧雯和朱妈妈急的跟什么似得,一个在原地乱转,一个是从小抱厦到小角门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了。 两人见到莫莲萱回来了,这才算是长吁了一口气,巧雯将焦急之色换成笑容,忙忙的问道:“大小姐这是去了那里?让婢子们寻得好生着急。” 莫莲萱早就想好了说辞,见巧雯询问,淡笑着言道:“你们都去忙了,就我和朵儿两人在房中。也怪没意思的,我刚来时便见从小角门出去,不远便有上好的景致可瞧,便带着朵儿出去转了转,怎么?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巧雯刚在小厨房里忙完了,便急急地赶了过来,想要陪莫莲萱说话,也是怕她着急的意思,谁知过来一瞧,房内空空。这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她既然是世子夫人派来伺候莫莲萱的。这回却是伺候的人都不见了,这万一要是出点事情,那可是要跟着受罚的,她哪能不着急? 此刻见到莫莲萱安然回转。便已心满意足,那里还顾得上去说旁的,莫莲萱即未穿大氅,也未抱手炉,您这大冷天的出去转悠,不冷吗? 这些自然都被她很自然的忽视掉了,只是笑着言道:“倒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这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且将香薷饮送了过去吧?” 莫莲萱今日来。就借的此物的名声,自然不敢耽搁得久了,在紫容的伺候下,穿好大氅抱着手炉,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往正房而去。 进得正屋。莫莲萱私下这么一打量,静雅县主和妹妹们俱都不在,这屋内,除了廉王妃世子夫人,莫老夫人和莫二夫人之外,少了一位许侧妃,却多了一位年纪不大,锦衣华裳,珠环翠绕的少妇站在世子夫人身边。 神色极为恭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小心翼翼的伺候世子夫人饮茶,虽小意但却不谦俾,明明做的是伺候人的差事,却一点不让人觉得她低下。 莫莲萱一瞧她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便知道是世子的三姨娘,这廉王世子说来也不是好女色的,除了世子夫人,后院也就三位姨娘,二姨娘是世子原先的通房丫环,后世子夫人进了门,待二姨娘生下一女后,便提为姨娘了,后来又生了二公子,倒也算是有儿有女,地位稳固,平日里对世子夫人也是恭敬的,早晚问安,绝无一点子拿大。 而这位三姨娘却是一位良妾,乃是户部侍郎的嫡次女,姓黄名玉莹。那年世子出游,却恰逢天降大雨,在躲雨的时候冲撞了这位黄二小姐,却又偏偏被黄夫人的表弟撞见,这几番巧合之下,再加上黄二小姐为着自己个的名声,甘愿为妾,世子被廉王爷一顿好打之后,上门求娶回来成了良妾,因着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倒很是得廉王世子的宠爱。 剩下的哪位四姨娘,却是廉王妃的贴身大丫鬟,名唤巧心,模样长得极美,是世子夫人见三姨娘生下三公子,特特扶起来分宠的。 四姨娘对世子夫人倒是衷心,但最后也只是生下下两女,却仍是少了些运到,没得个儿子依靠,好在世子夫人倒对她们母女极好,这廉王世子看在世子夫人的面儿上,一个月倒也是要去个三五次的。 莫莲萱此时暗地在心里盘算了下,这廉王世子都算是不在女色上下功夫的人,却也一妻三妾,三子四女,这后院里的人可也就不算少了,人多了,这是非也就多,镇北侯府就已经不清闲了,更何况这王府之内? 莫莲萱前世里和这位三姨娘,那倒是狠闹了几次,就是因为莫莲萱见不惯她那娇娇娆娆的摸样,为了她往舒怡院里赛丫鬟,莫莲萱不但把人撵了出去,更是记了仇,很是当着人多的时候给了她几次没脸。 这会子又再相见,莫莲萱心里暗想:“就是不知道,今日的事情里,这位黄三姨娘,又出了几分力?抑或是老实本分的二姨娘?她可也有儿子的,还排行老二,这若是殷子晏有个什么,谁获利最大?” 第九十七章 幕后贼子手段高(五张粉红加一更) ps: 这是五张粉红加的一更,因为五一在瀛湖旅游,住的地方也没有网络,是个小村庄,今天发文开着车跑了四公里才找了一家网吧,着实幸苦,明天发文的时间会晚一些,等到家了就马上上传,大大们请理解。 感谢大大们的一路支持,祝大家五一节玩得开心,吃得开心,堵车堵得开心,排队排的开心,哈哈~一定都要开心! 廉王妃这一见着莫莲萱进来,忙关心的问道:“好孩子,辛苦你啦,路上冷不冷?快来喝口热茶暖一暖,快过来。”说着便使人给莫莲萱换了热热的新茶来。 莫莲萱先给诸位长辈见了礼,这才笑着言道:“回王妃的话,萱儿穿的厚实,怀里又抱着手炉,一点都不觉得冷,这一路走来,还微微有些出汗呢。” 世子夫人笑着言道:“萱儿的身子骨倒好得很,您看她这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就让人欢喜。” 莫莲萱在巧雯的服侍下,往右手边第一张椅子坐了,笑着言道:“夫人有所不知,萱儿打小便在祖父和父亲的教导下,开始练武,去了西北也未停下,虽说是贪玩没有认真地学,但总也有些功底,后来又出了那样的事情,萱儿再不敢有所懈怠,回京后更是跟着张伯日日清晨练功,所以这身子骨好,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您要是天天少坐轿,勤步行,也能强身健体,就连饭也能多用好些呢。” 莫二夫人听完莫莲萱的话,马上跟着凑趣,以自身为例,活灵活现的说起了自己当初的身子是怎样的不好,自打听了这位大侄女儿的建议,日日给莫老夫人请安都是步行,完全放弃乘轿。 冬日里也是照样坚持,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好的多了,以前那是风一吹就要倒的美人灯。现下不仅身子骨强健了,就连自己院内的杂事也都能理得抻展。 廉王妃和世子夫人听完都是感叹不已,世子夫人还打算以后过来丛瑞院给王妃请安也不坐轿了,就学莫莲萱和莫二夫人她们那样走着来,要是多运动就能使身子康健,谁又愿意去喝那起子苦药汤子呢? 巧雯见空,忙笑着禀告主子们:“王妃,世子夫人,咱们莫大小姐的香薷饮已是做好了,县主那边已是送了过去。怕是诸位小姐们。都已经用了呢。至于王爷,世子和世孙那里也都有了,还请您们也尝尝。” 廉王妃笑着点头允了,不一时。便进来七八位丫鬟,每人手中端了一盏,伺候着众人用了,廉王妃用完赞道:“萱儿果真好手艺,这香薷饮果真做的好味道,清爽酸甜,最主要一点都不甜腻,真真是解油腻的好东西。” 莫莲萱心里笑的不行,这哪里有自己的半点功劳?不过是担了个名声罢了。不过想到借着这盏香薷饮,却也算又见了殷子晏一面,知道他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了,这也就算放心了,别看这几个时辰。莫莲萱的一颗心是起起落落,本人也是上窜下跳的好不繁忙,可她这心里却一点不觉的不值的,竟隐隐的还觉得十分的甜蜜欢喜。 再加上今日里,廉王府表面上开起来平静如水,其实私底下却是波涛暗涌,着实动静不小,有了自己临走时对殷子晏的那番说辞,想必他也不会不重视。 必然会禀明自己的祖父和父亲,这样一来,廉王府也就与当初的镇北侯府一样,都心生警觉,暗地里查探,想来这万事走过,多少都会留有痕迹,只是藏得隐秘与否罢了,只要下了狠心去查,必回查出来些端倪的。 这样的情形,可要比前世里好了太多了,虽是还不知道那人是谁,又为何能隐藏的那般久这样的深,可总算知道要去提防则个,不再是被蒙在柜里不自知了。 她这里想的顺畅,倒真觉得这香薷饮的确好喝,脸上的笑意更是没有断过。 就在此时,却见先前的段妈妈神色匆匆的走了来,伏在世子夫人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世子夫人显然是一怔,但却毫不声张,只是低声吩咐段妈妈几句话,眼见段妈妈出门而去,世子夫人笑容不变,依旧与莫老夫人和莫二夫人说笑。 莫莲萱知道,必定是有人发现什么了,估计不是宝儿的尸身,怕就是殷子晏那两个僮儿不好了。 而世子夫人得此消息,却还能八风不动的照样待客,只这份镇定功力,就是旁人不能及也。 到了用午食的时候,莫莲萱看见笑容满面的莫莲汐,跟着静雅县主过来,果真是一点油皮都没擦破,而她身边的宝儿也的确是不见踪影,心想这黑心的恶贼,竟把手脚动到自家妹子身边,真真是该将其千刀万剐,才能解了怨恨。 她淡然的扫了眼表面镇定,其实内心并不平静的莫莲娇一眼,眼神微微下扫,只见莫四小姐的右裙角微微颤动,不仔细看却是瞧不出来的,莫莲萱却是最清楚不过,这莫莲娇只要是生气,便会暗地里狠狠的用右脚碾地。 面上却还是神色依旧,旁人也甚少看得出端倪来,就算是她,也是在死后,飘荡在皇宫内院,渐渐才看出来莫莲娇的这些习惯的。 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莫莲娇,那却不是莫莲娇自己,而是莫莲萱这个化作冤魂,围绕在莫莲娇身边十数年的人! 莫莲萱想到刚刚莫莲娇在殷子晏面前吃瘪,这心里就无比的畅快,暗暗想到:“莫莲娇,你还真的是不知羞耻的到了极点,明明知道眼前那人是你的大姐夫,却还要装作不知,死皮赖脸的缠上去,怎么?这辈子你不想做太子妃,而想做世孙夫人了? “只不过这想法怕是你不能实现了,有你大姐姐我在,岂能让你如了意?还是乖乖的进你的太子东宫去吧,只不过,这辈子,你休想再做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姐姐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送你一份大礼的!” 只是却是不知道,今日的事情和她有没有关联?莫莲萱想了又想,觉着莫连娇怕是没有这般大的本事,想来一是对殷子晏起了好奇心,二来怕也是被人引了过去的。 这人怕是唯恐天下不乱,不管这妹妹和未来的姐夫共处一室,或是莫莲萱和殷子晏私相授受,这哪一样传出去,都是京城里最大的丑闻,要是真的成了事,这两府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莫莲萱在心里冷哼,将停留在莫莲娇身上的视线悄然转开,伸手对着莫莲汐招了招,唤她过来,莫莲萱将莫怜惜搂在怀里,轻声问道:“怎地不见你身边的宝儿?她又跑去哪里疯了?” 莫莲汐笑着言道:“刚在静雅县主那儿玩得好好的,她说她肚子痛,出去了好久,等回来之后脸色煞白,她在我跟前告了假,自己先回侯府了,看起来怪可怜的,怕是病的不轻,我还让秋云给了她些银钱,让她先去医馆瞧瞧大夫,抓了药再回去呢。” 莫莲娇听完便在心里暗叫不好,这宝儿怕是出得廉王府的门,就再也别想找见了,她连忙唤了朵儿,让她速速出去查看,就算找不见人,最起码也得问问,看是谁将她带走的,哪怕能得到一丝有用的线索,那也是好的。 因着心中有事,莫莲萱这午食都用的有些食不知味,面上却还得一如既往,不时的应对廉王妃和世子夫人送来的关怀之意,着实也难挨的紧。 待到从廉王府告辞回家,莫莲萱在二门里下了马车,便看见朵儿站在二门口外,笑着过来搀扶自己上轿。 主仆两人刚一挨在一起,朵儿便借机小声言道:“大小姐,婢子在王府的角门打听到宝儿是往东走的,这是回咱家的方向,婢子便一路追回来,这宝儿却是已经回了她自己家了,而且也的确是病倒了,还病的不轻,请了大夫来熬了药,听说人都已经糊涂了,婢子暗地里问过了给她诊脉的大夫,说是什么绞肠痧,怕是不行了,这会也只是熬时间罢了。” 莫莲萱听完朵儿的话,是暗自心惊,暗道:“这些人倒是好手段,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弄得我镇北侯府的家生子,为他们效命,背叛谋害自家的主子不说,这事情败漏了,还能让她自己乖乖的回家受死,这样的玩弄人于鼓掌之上,手段端的了得。” “这我们两家到底是碍了了谁的眼了,这人还这般的有能耐,却是要与我们两家不死不休的做派了,直至将廉王府与镇北侯府弄得双双败落,成年男丁死了个七七八八,才算是罢手了。” “自己家还算是好些,好歹留下了三房,长房与二房也都留下了男丁,而廉王府当时似乎只剩下一个庶子,这可是怎生一个惨字了得?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莫莲萱觉得脑中隐约有一丝想法掠过,可却又一闪即逝,让她无法抓住。 而莫老夫人到了欣荣园便将其余人等俱都打发回去了,单单留了莫莲萱与锦嬷嬷在屋内说话,她也再无法深想下去。 莫莲萱却不知道,有些事情的真想真的已经离她很近了,却就因为这一点点的时间耽搁,生生被她忽视了。 待等到她再一次想到的时候,事情却都已是摆到了明面上了,若是她早些知晓,怕是也不会再发生那么多的难事。 只可惜,这世上的事情皆有因果,就算莫莲萱因缘巧合之下,得已重生,却也不可能是事事皆知,让她万事如意的。 第九十八章 心思细莲萱出谋 ps: 感谢钢琴蚊子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谢谢,感激不尽~~~~么么哒。 祝大家阅读愉快,旅游很累,呵呵~~~大家好好休息啊。 莫老夫人在罗汉榻上,不紧不慢的用了一盏热茶,这才又带着莫莲萱和锦嬷嬷往西暖阁而去,身边只留了白芍和白霞伺候,门外也留了两个放心的小丫鬟守着门。 自从上次白霞说了莫老夫人身边的心腹大丫鬟中有内贼,并且还悄悄的将老夫人房内的消息往三房传,这莫老夫人知道之后,心内很是恼火了一阵子,就如同吃果子的时候,却吃出一条虫子来,可真是把她恶心的够呛。 当然她自然不会觉得这内贼是自己的小儿子给安插的,可以说她是压根就没往那理想去,直接就认定了,定是这个不省心的三儿媳妇做的好事。 这若是个把小丫鬟偷摸的往外传些不打紧的消息,倒也不是多让人生气,毕竟这些事情也很难避免,这大宅门里的女人们,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总要给自己留点后路,更喜欢在别人的院子里安插些眼线,好让自己不至于眼瞎耳聋的。 可现如今这内贼却出在大丫鬟之中,这问题可就不能忽视过去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搞不好要人命的事情也能做下的,而最主要的是,这任凭她是谁,也绝对不愿意自己的身边存有心怀叵测,一人侍两主的下贱奴才。 所以现在但凡有要紧事情需要商议,莫老夫人身边也只留白芍和白霞二人,可见这内贼必在白屏和白露两人之中,因着这段时日里的观察,却还是不能确认到底是哪一个,这也不能冤枉了好人不是? 莫老夫人便嘱咐白芍平日里盯住白露,而白霞则看着白屏,只要她们俩中有任何一人是内贼,早晚必得露出马脚来。到时候处置了她便也是了,此时却还是严防为上。 莫老夫人今日的廉王府之行,确实是获益良多,她的心里那可真是十分的欢喜,这见着了殷子晏不说,而且这殷世孙还是个极为出色的少年郎,长相俊美的紧,人也是温文尔雅,说个话都是笑容满面,行礼也不敷衍人。都是毕恭毕敬。实打实的没一点花架子。 并没说是自己的身子骨不好。就随意的给长辈行礼,敷衍过去便也是了,反倒还比那些身子骨壮实的人,更要认真的多。莫老夫人当时眼瞧着殷子晏那腰弯的呦,啧啧啧,可真真是个不多见的好孩子,真是合了她的心意了。 当然,这也是人家孩子重视这门亲事,所以对莫老夫人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把老人家哄的是欢欢喜喜,让人觉得还是个懂事,不忘恩的好孩子。 眼下殷子晏虽瞧着还有些孱弱。但想必调养些日子也就会好的。 那见嗔大师可是保证过的,将来完全清了毒后,便会与常人无异。 莫老夫人心里那叫个高兴呦,可算是没把自己最稀罕的孙女儿,扔到火坑里去。自己的心里也总算不用再愧疚,这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了。 莫老夫人坐在暖炕上,拉着莫莲萱的手儿,感慨的言道:“萱姐儿,你今儿个决计想不到,祖母我在廉王府里见着了谁!” 莫莲萱心里暗自偷笑:“别说您见谁我都知道,当时您孙女可就站在您的头顶上呢,连您的满意的笑声都是听了个实打实呢,您看看您当时笑的那叫个大声,差点没把您孙女儿我给震下去。” 她这心里是好笑的不行,可面上却是装作不知道,狐疑的问道:“祖母您见到谁了?” 莫老夫人和锦嬷嬷相视大笑,她拍着莫莲萱的手儿言道:“祖母趁着你去小厨房那会,被廉王妃带着,在他们家的沁芳园里,见到了殷世孙。” 莫莲萱闻得殷世孙这三个字,就连忙低着头,暗做羞涩的模样,好哄自家祖母开心。 果然,看到莫莲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莫老夫人笑的更加爽快。 她是高兴地安抚道:“这有什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让你见,是让祖母去见的,也算是廉王府的一点子诚意,你知道么,祖母见那殷世孙,长相不凡,谈吐有礼,真真算的上是个佳婿了,好孩子,你可是个有福的,这大约是你父亲在天上保佑你呢,我的好孩子,祖母今日才算是放下了心啦。” 莫莲萱闻言一怔,抬起头来对着莫老夫人言道:“祖母不要为萱儿担心,我愿意嫁去廉王府,不管殷世孙的身子是好是坏,孙女儿都是心甘情愿的,并不觉得委屈,祖母以后切莫再为这件事自扰了,您要是为这个焦虑,弄的身子不好,萱儿可要伤心死了。” 莫老夫人欣慰的把莫莲萱搂在怀里,笑着言道:“不操心,祖母再也不操心了,乖孙女儿,祖母的心肝肉呦,咱祖孙俩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祖母不但不能把身子给弄垮了,还要精精神神的看我的重外孙儿呢。” 莫莲萱被祖母这话说的羞臊不已,头是真的不敢抬起来了,顾不上一头的钗环,只管往莫老夫人的怀里钻,她这样子,更是弄得莫老夫人极是开怀的笑个不住。 锦嬷嬷在旁边看着他们祖孙俩如此的闹腾,不由得莞尔一笑,劝道:“哎呦,快歇歇吧,您就在奴婢面前可劲的显摆着吧,知道奴婢是个可怜的,这辈子都是孤孤单单,偏要在奴婢跟前这般的祖孙情深,这不是让奴婢晚上睡不着觉吗?” 莫莲萱闻言不好意思的从莫老夫人怀里钻出来,虽然她还是很眷恋祖母的怀抱,呵呵,真的好温暖好舒服,真让人好生的眷恋不舍呢。 但她好歹也是知道,不能让锦嬷嬷不欢喜,这位眼界见识谈吐本是,那比紫鸢,紫菱和紫容姐仨绑一起还要厉害,万不能轻易的让人冷了心肠。 莫莲萱的脑中其实隐约有个想法,但时日还短,她倒也不好鲁莽的直说出来,此刻见锦嬷嬷脸上虽然在笑,眼睛里却难掩寂寥。 不由得便诚心劝道:“嬷嬷休要难过,萱儿早就为您想了个法子,只是,也不知道您心里是个什么想法,萱儿却也不好贸然的讲出来。” 锦嬷嬷一怔,好奇地问道:“大小姐为奴婢想了什么法子?但说说也无妨。” 莫莲萱看了眼莫老夫人,见祖母也是鼓励她说出来,她便坐直了身子,认真的言道:“嬷嬷虽然已经是没了家人,却又立志不嫁,萱儿便想着,嬷嬷不妨收个义女,将来招赘个女婿,这样生的孩子便可以替嬷嬷顶门立户,萱儿身边的几个丫鬟都很是不错,嬷嬷不妨用心瞧瞧,喜欢那一个便收了去,将来再给他们脱了奴籍,这样您的孙儿若是个爱进学的,怕还是要替您家中光耀门楣的呢。” 锦嬷嬷此刻瞧着莫莲萱的神色,和以前决然不同,眼神中充满了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感动,其实莫莲萱说的法子,她早就已经想到了,就连人选也基本是瞧好了的。 可她不想自己的义女和自己一样,是个奴籍,更不愿意将来的孙子孙女们,也同样为奴,她家中原本也是高门大户,底蕴深厚的簪缨之家,只可惜大祸天至,被灭了满门,这才落到了如此的尴尬境地。 原本她自己也可以去求了莫老夫人,请她老人家给个恩典,莫老夫人为人仁义,断断没有个不答应的。 但是这求来的,和莫莲萱主动给予的,那里面的感情能一样吗? 莫莲萱能这样说,甚至说的有根有据,还早早的将紫菱那丫头使了来,便是真心早早的为自己想到这些事情了。 莫莲萱一直不说,是为了让锦嬷嬷自己去发现,喜欢紫菱的好,心甘情愿的与紫菱做了母女,并不愿意强迫锦嬷嬷去这样做,锦嬷嬷现今又怎么能不承了她的这份人情? 她目中含泪的对着莫莲萱点了点头,站起来,对着莫莲萱行了个大礼,感慨万分的言道:“奴婢谢谢大小姐的恩典,奴婢觉得您这个法子是真心不错的,再也没有比这个法子更好,更妥帖的了,敢叫大小姐知晓,奴婢倒是瞧中了大小姐身边的紫菱,可她家中有父有母,又怎肯跟了奴婢呢? 莫莲萱先请锦嬷嬷坐下,这才笑着言道:“这点嬷嬷倒真不用担心,紫菱家中姐妹兄弟六人,虽先前战乱时失了一个最大的女儿,可也还有五人,只要嬷嬷有心,我便写一封信去西北问问,这十有八九也是会答应的,至于紫菱,她被就对嬷嬷极为敬爱,断没有个不愿意的,这人么,都是爱往高处走的,这丫头若是得了嬷嬷的青眼,那也是她的造化,嬷嬷只管放心就是了。” 锦嬷嬷笑着连连点头,时至今日,她才算是真心服了莫莲萱,这般为奴才着想的主子,世上怕是不多见,自己跟了这样的人儿,倒也不算委屈了。 莫老夫人见她们俩这就说成了,心里也替锦嬷嬷欢喜,便问锦嬷嬷道:“你今日也与我一同去见了殷世孙,你心里瞧着他怎样?你毕竟在宫里呆的久,这识人的本事可要比我强得多,我带你去原本就是让你相看相看的,你这会子有什么看法不妨直说,也没个外人,但说无妨。” 第九十九章 上天注定佳良缘 ps: 晚上还有一更,从星期一开始每日三更,大大们要给力支持小羽啊!!! 锦嬷嬷早就知道莫老夫人留住她,便是让自己说说对殷世孙有什么看法,她瞧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脸色微红的莫莲萱,只见刚还侃侃而谈的大小姐,瞬间便变成了一位娇羞可人的娇小姐,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 她笑着对莫老夫人祖孙俩言道:“虽然咱们今日与那殷世孙见面的时间不长,且那廉王妃还急着将咱们带走,但是奴婢倒觉得,这位殷世孙的心性极为坚韧,想来也是缠绵病榻多年的原因,这心性若是不坚韧,怕是也熬不下来的。” “而且殷世孙对老夫人您十分的恭敬有礼,想必是对您的观感十分的重视,一门心思的想要给您留下一个好印象,若是奴婢猜的没错,这位殷世孙的腿怕是还不能久站,您想想,任谁躺在床上近十年,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日里,完全的好转。” “但他为了让您看见欢喜,仍是努力的苦苦支撑,当时廉王妃必定是也瞧出自己孙子的体力不支,既心疼孙子辛苦,又怕被咱们看见什么不美的事情,本身是想让您看着好,要是没能落下这个好,岂不是事与愿违了?因着这个,廉王妃这才说了要回去的话。” “您说,既然殷世孙他能这般的重视您,那还会不重视咱们家大小姐吗?这殷世孙谦恭有礼,长相也没得挑,奴婢只能说,老侯爷倒是误打误撞的给咱家大小姐选了位好姑爷呢。” 莫老夫人闻言哈哈一笑,摆着手言道:“这那里是他选的?原是他在西北战场上救了廉王的性命,为了廉王,几乎折了自己的性命,后来廉王为了还人情,死活给两家的孩子定了娃娃亲,我们家侯爷那是满心的不愿意。没在我跟前少抱怨,总是说什么,以权压人,老封建这些不好听的。 “再后来那殷世孙得了病,他更是几次三番的想要去退婚,却总是被那狡猾的廉王躲了过去,竟是未能成事,他们俩毕竟是过命的交情,也不好逼得太狠,后来咱家出了那样的事情。若不是廉王再朝堂上费心周全。咱家也落不了个好。话说到此,这俩孩子的因缘,倒是想天注定了似得,怎么斩都斩不断呢。” 这上天注定四个字。落在莫莲萱的耳朵里,真有如晨钟暮鼓一般,敲醒了在这点上一直都迷糊的她。 莫莲萱一直认为,自己重活一世,只要治好了殷子晏的毒,也就算是将上辈子气死他的过错给弥补了,倒却真是没想到过更多。 就算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之后,一直是有来有往的互送物件,但莫莲萱自己一直都在拒绝往深里去想。一边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拒绝面对真实的状况,一边又特别的享受殷子晏给自己带来的那些欢乐,还有在自己心里涌动不肯安静下来的,那股子怪异的情感。 可这会自家祖母一句上天注定。却像一道闪光,彻底的照亮了她的全身,就连自己心里最阴暗的角落里都没有放过,原来,老天给了自己一个重活一生的机会,不只是让自己能报仇雪恨,也不只是让自己守护家人,这是要让自己再和殷子晏的婚事上,也重新来上一次。 前世里自己懵懂无知,只知道追求那些最肤浅的东西,在新婚当晚,居然大斥殷子晏就是个病秧子,弄得殷子晏羞愤交加的晕了过去,大囍之日,却是请医问药,搞的两家人都成了京城里流行的大笑话。 再往后面,明明自己和殷子晏也算是渐渐的相处融洽,他虽然体弱,却对自己真心关爱,什么最好的东西,都要先给了自己,只要自己开了口,索要的物件最迟不超过三天,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可就算是殷子晏如此的倾心相待,自己却还是在莫莲香几句话的挑拨下,就硬是起了要和离得心思,虽是终究不忍心说出口,但还是中了人家给自己下的套。 呵呵~只要一想到那日里,在殷子晏的卧房里,云华郡主抱着殷子晏亲自画给她的肖像,伏在殷子晏的床边嘤嘤哭泣,自己当场就被气得半死,不但撵走了云华郡主,还将能看见的东西砸了个精光。 那时自己是满腹的怒火,满腔的委屈,觉得我这么一个美丽如花,精力充足的贵小姐,就因着一个劳什子的娃娃亲,硬是嫁了你这个半死不活的药罐子,你可倒好,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跟你的小表妹勾三搭四,不要脸到了极点! 那时候的莫莲萱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嫉妒吃醋,还是觉得失了脸面,让人看了自己的笑话,她的一颗心已经被怒火和嫉妒啃噬了,根本听不进去殷子晏的解释。 最后为了出一口气,竟将殷子晏给自己画的肖像,当着殷子晏的面撕成碎片,还大吼着说:“我才不要和别人一样的东西,我莫莲萱不稀罕你这个花心的大药罐子,我莫大小姐今个儿就要跟你合离,永生不见,老死不相往来!做鬼都不要再看见你个恶心的人了!” 她这话一出口,那可真是犹如一把最锋利的宝剑,端端正正的刺向了已经有些受不住的殷子晏,那是当场就激得殷子晏吐了血,人事不知的昏迷了三日。 廉王爷几乎将全京城的名医都拘来了,可最后还是没能留住殷子晏脆弱的生命,就那样悲惨的去了,临走还嘱咐家人不要为难自己..... 这些景象一直以来,都是莫莲萱刻意在遗忘的画面,此时却是无比的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逼得莫莲萱不得不去正视自己的心。 可当莫莲萱被莫老夫人的一句话,生生逼入这个死角的时候,她却突地明白了,此生,自己和殷子晏还会继续纠缠在一起,这是天意,不可违之,可是,是要像前世那样做一对怨偶,还是从现在开始,努力经营,成为一对世家子弟的夫妻典范?她莫莲萱却是有选择的。 想到这里,莫莲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现在应该怎么去面对殷子晏,那简直就是豁然开朗,好在今世里的事情,俱都按着自己的心意而来,现在总算和殷子晏有一个好的开端,至于这以后要怎样,祖母那是不是也说过么?完全看莫莲萱是怎么做,怎么想的了。 她现在既然已经认定要和殷子晏做一对堪称典范的夫妻,那她自然会十万分的用心经营,自己这段即将到来的婚姻。 想想其实也不是件多么难以想通的事情,真不知道自己以前在纠结些什么?前怕狼后怕虎,做什么都是缩手缩脚,也不想想,此生就算再不好,能坏过上辈子被殷子瑾活活钉死在棺材里吗? 莫莲萱自嘲的笑了笑,心里又一次感叹:“还好现如今,云清不是讨厌我的,看的出来他很在意我,看我的眼神极温柔眷恋,这样可不就已经是最好的了?这世间的夫妻都是在大婚之日方才见面,以前是什么样的,谁又能知道?能像自己这样幸运的,怕也没有几人,还是要好好珍惜才是啊。” 在第二日的白天,莫莲萱便让朵儿去全管家那里打听祖父在不在,等得了准信后,便说自己有事要求见祖父,越快越好。 莫老侯爷知道这大孙女必定有话要说,很快便将手上的琐事处理完,在静心斋见了莫莲萱,听完莫莲萱的话,莫老侯爷忍不住轻抚美鬓,再客厅里走来走去,显见也是十分的用心在想。 良久之后,只见莫老侯爷顿住脚步,仰天长叹了一句:“唉,据祖父估计,现在怕是查不到什么的,这线索怕是全都掐断了,此事背后之人,思绪绵密,谨慎小心,且又极有耐心,埋下的钉子居然长达十数年,又极端的狠心,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吞毒赴死。” “这样的一个危险存在,怕是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线索的,就算有那么一些线索,这么久了,怕也是被抹掉乐的,廉王那老狐狸此番怕是查不出来什么的,至于咱们家那个宝儿,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萱姐儿,你说,咱们两家的背后,都有这般神秘人物的影踪,他们会不会是一拨人?” 莫莲萱简直就要拍手叫好!自家祖父的思维简直是太为犀利了,自己想了那么久才明白的事情,祖父在书房里转了几十圈,这便想到了,她真想完全肯定的附和祖父的意见,但却又压根不敢露出半分知情的模样。 只能是故作沉稳的对莫老侯爷言道:“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要说他们是一伙人,孙女儿倒怕还有些武断了,但也不是说没有可能,祖父,您想想,不管这两府的暗处隐藏的敌人,是不是一拨人,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极有耐心,超乎寻常的有耐心。 “而且有的暗子,那是早早的就备下了,比如咱们府中的莫洪良,亦或是此次王府中用到的人手,他若不是对王府熟悉之至的人,怎么可能做的如此得心顺手,甚至连王府的暗卫都能躲过?” “如此有智谋且又极有耐心的敌人,孙女儿觉得,是十分可怕的,甚至要比那些机智勇猛但却没有长性的敌人更为可怕的多。” 第一百章 鸿雁往来传情意(十张粉红加一更) ps: 感谢雪花飘飘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和打赏的香囊,大大威武,感谢三牛aa老友打赏的平安符,老友五一过得还好?两位都是一直支持小羽的好友,鞠躬感谢。 祝大家阅读愉快,请支持正版阅读,谢谢~~~~ 莫老侯爷听了莫莲萱的这番话,也是深深的赞同,他可也是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强人了,想当初,能凭着自己才十一岁的瘦弱肩膀,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凭着军功,将被贬在西北苦寒之地的莫家,重新带往辉煌,这样的人,他能是个简单的人物? 可以这么说,若不是上一世的莫莲萱脾气暴躁,一点就着,简直就是一干最趁手的上等兵器,那些贼子,不就是相中了镇北侯府这个最大的弱点,一点一滴的利用莫莲萱,将廉王府和镇北侯府引入了火并之局? 好在上天有眼,而莫莲萱的怨气深重,这居然不但是变成冤魂游荡了十数年,最后竟还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这等事情怕是万人难寻一个,莫莲萱现在心中虽是知道事情的走向,但奈何却是不知道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只能是选着能说的,引导自家祖父去往长远的地方想,借着他的本事,好查出这伙黑心之徒的根子,到底是在哪里,到时候定要是连根拔除,永绝后患,就像兄长剿灭黑虎寨那般,鸡犬不留,清剿个一干二净,免得又留下复仇的种子。 莫莲萱现在似乎能理解一些,为什么当年锦嬷嬷的仇人,会对他们家下那样的狠手了,想必也是不愿意再有人过个十几二十年来复仇吧?只可惜,他们都低估了锦嬷嬷的能力,这样一个弱小的女孩子,不但是在那吃人的后宫中存活了下来,还硬是眼光精准的看中了镇北候。与之联手,终是报了灭门之仇。 所以以后该心狠的时候,万万不可手软啊,这万一要是跑掉一个半个的,难保锦嬷嬷的事情不会重演啊。 但现在的情况,廉王府那边肯定也在明察暗访,现在也只有等他们那边出了个结果,才能再看如何是好了,至于镇北候的宝儿,现在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眼见是不行的了。 至于她的家人。在全叔拷问之后。也已经是排除了共犯的可能,估计是宝儿被人抓住什么把柄,要挟她听命的吧。 而这个把柄,莫莲萱自己在心里想。九成九便是她家人的性命,要知道,宝儿的家人可是从莫老侯爷刚一开始兴家,就跟随这老侯爷的人,现下一家老小,足有十三口人,算是侯府的老人儿了,要不然,莫老夫人也不会把宝儿给了莫莲汐使唤。 因着莫老侯爷要与幕僚商议。莫莲萱便早早的告退了,在外间又于全叔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这才信步慢走的回了萱草阁。 到了晚间,莫莲萱从紫鸢那里得到一封殷子晏亲手写的信,信上详细的跟莫莲萱说了王府中追查的情况。 原来殷子晏的那两个僮儿并未死。而是被人迷晕了抬去二楼,贼子竟是有那扇门的钥匙,上下楼都是轻手轻脚的开了门,也难怪正屋里的殷子晏是一点声息都没听到了。 当晚僮儿醒来拍门,到处搜寻的众人这才知道,人居然还在万纱阁中,至于这万纱阁角门的钥匙,那一向是在外院三管家的腰上带着的,待将三管家唤来查看,却只见钥匙好端端的挂在人家的腰上,并未遗失。 而万纱阁角门的那把锁也还是原先的那把锁,用三管家身上的钥匙,一下子就打开了,殷子晏猜想恐怕是有人偷了三管家的钥匙,在外间又重新配了一把,再把钥匙原模原样的放回三管家的身边。 他抱着这个想法,再一查问,果然三日前三管家曾经喝醉过一次,当时喝酒的人数不少,俱是侯府的下人,甚至还有四五名护卫,七八名杂役,是借着谁赢了钱的由头而起得头。 至于三管家酒醉后,是自己稀里糊涂回了家的,听他说,那日晚间睡得特别的实在,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而他的婆娘平日里都是天色不亮就起,要去大厨房给主子们准备吃食的,可那日也是沉睡道天色大亮,为此还遭管事妈妈发了银钱的。 此种情况之下,不是被迷晕又是什么?看来这两口子也是因为这钥匙而带的灾呀。 三管家这里要细查起来偷钥匙的人,那就可得些时日,光是这十几个喝酒的人,就有的好查了,而且这偷钥匙的贼,在不在这群喝酒的人中,那都还是两说。 好在王府内的警戒也差,殷子晏的身边也一直都有暗卫,他们俩很清晰的说出当日那个时辰段进入万纱阁的人来,这俩位也是觉得大失了脸面,居然在眼皮子底下,任人做出了这等子事情。 这还好是只存心要让两家出丑,万一再市存着狠心,想要殷子晏的命,那他们俩恐怕这会死上十次也不够赎罪的,因此上更是尽心尽力的说出自己所知,那时说的份外的详细,甚至连丫鬟和仆役穿的衣服,都说的很是精准。 当时进过万纱阁的,一共有六人,除了莫莲萱,还有一个往炉鼎里添碳的杂役,两个送茶水点心的丫鬟,一位传王妃话的小厮,两个给万纱阁门换门帘的丫鬟。 这六个人,都是有时间可以将僮儿迷晕,搬去楼上再将门锁好的。 待等廉王爷和廉王世子将这六人都唤来听训,却发现添碳的杂役胡远,竟已是不见踪影,后在他相熟的人中询问过后,才知道午饭后便已经不见人了。 这内贼应该就是这名杂役,这胡远年约三十,却是已经卖身进王府十六年了,不但娶了府里的一个三等丫鬟做妻子,还生下一双儿女,只半月前说是要回老家探亲,至今未归。 原本往万纱阁来添碳的,也并不是他的差事,当时领了差事的那个小子,突然有人来传话,说是后门上有人来寻,说他老娘突然得了急病,怕是要不行了,这胡远当时就在跟前,马上自告奋勇的说事帮他办差,如此才得了来万纱阁的机会。 这事情查到这会,线索基本已经完全断了,胡远必定不是已经被灭口,就是已经远走高飞,至于他的妻子,要想寻到,不亚于大海捞针,现下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证,就是宝儿,只是却也和一个死人没甚区别了。 至于你说王府之中还有没有旁的人协助,答案是肯定有,可这就不是立马便能查到的了,就如同胡远,平日里老实本分,任劳任怨,人缘相当的好,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情,就算是去搜查内奸,谁又能想到他会是?怕是还会安然过关的。 由此可见,这王府里,短时间内是消停不下来了,廉王爷大怒,王府之内好多人吃了瓜落,光是挨板子的都有五六十,可见是动了真怒了,不过却也是真的开始在意,开始真真正正的开始彻查府内人等了。 这总也算是不幸中的幸事了,莫莲萱从没想过,能轻易的就把仇人寻出,若是此人这样的容易被抓住,自己家上辈子可就不会那么惨了。 现在只要两府都生了警觉,彻底的再自己家中严防死守,多多的用心,这留给旁人的可趁之机,那可也少也许多了。 莫莲萱看完信后,不由得是暗暗叹气,若是往日,怕也是看过就烧掉,大约是不会回信的,但她今日心中既已有了明悟,又怎会还与往前一样?凭白的让殷子晏失望呢?想必那人也是盼望着自己能够回信的,哪怕只有几个问候的字,怕也是开心的吧? 莫莲萱伸手将信凑在烛火上烧掉,这才用右手提起笔来,认真的回了殷子晏一封信,虽然这字迹跟殷子晏的压根不能比,可总也比左手写的强许多。 她在信中言道:“来信已阅,事事皆知,再查怕也是徒费人力财力,不如借此机会,清查王府,能拔出一些内贼也是好事,吾家中丫鬟宝儿,也已是踏入地府大门之人,家中人等并未参与,祖父担忧,两家身后隐藏的贼人,乃是一波。 “云清不妨请廉王爷从此处用心,也许会有意想不到之效果,你现下应以除毒为要事,莫要多费心神于此事,贼子即已潜伏十数年,卿又何妨暂耐半年?待得毒尽,身子大好,再费心家事也无妨。” 莫莲萱写完瞧了几遍,觉得比以往的只送东西不回信,却不知强了多少倍去,虽字数不多,但也算是关怀有加,并无不妥之处,她轻轻在信上吹了一会,待墨迹干透了,这才叠了起来,交与紫鸢,让她明日交与赵能。 末了,莫莲萱随意的问了紫鸢一句:“你觉着,这赵能还能堪大用么?” 紫鸢闻言不知怎么脸却红了,嘴里也不知支吾了几句什么话,莫莲萱先是一怔,接着却就又明白了,这俩人平日里来往繁密,怕是日久生情了。 莫莲萱这心里当下就有些不喜,这赵能以前就是一个小混混,怎能配得上自家温柔可人的紫鸢? 这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赵能,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招惹我们家紫鸢?你是活腻歪了么? 莫莲萱真想此刻便去了飞云小筑,先将那赵能狠狠的痛揍一顿出气,这厮的胆子也凭大了些,竟然盯上了自己身边最得意的大丫鬟,他这是起的什么心? 最要紧的是,这赵能对紫鸢,又能有几分的真心? 第一百零一章 主仆俩情深义厚 ps: 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今日会三更,希望大大们看得过瘾。第一更送到! 推荐好友大作:《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绘春》作者:拈香一朵 有时间不妨去看看,也许就是您好的那口~~~~ 可万分恼怒的莫莲萱,再瞧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紫鸢,这位却是低垂着头,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一张小脸红红的,明艳不可方物,含羞带怯的娇俏模样,真真惹人怜爱。 她这心又一软,不禁喃喃的说出了声:“你居然喜欢上了赵能,他可还比你小呢,又是个混混出身,早先又好赌,连他亲姐姐都不肯放过的糊涂种子,你到底是看上他什么了?” 紫鸢闻言心里猛地一惊,不由得偷瞧自家主子的神色,这不看还好,一看这莫莲萱的双眉紧皱,脸色难看,神色更是不可置信,明显就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紫鸢这一眼瞧过后,立马是又羞又急,脸色通红,眼泪也迅速的蓄满了整个眼眶,却又强忍着不敢让它掉下来,这霎时便成了个可怜兮兮,受了委屈的小丫头。 莫莲萱这个人,那是最见不自己亲近的人掉泪,特别紫鸢还是自己身边最忠心不过的老人儿了,更兼着还是一路从西北死人堆子里爬出来的,这情分更是与别人的不相同。 莫莲萱哪能舍得见她如此委屈,这般的惶恐难过呢? 她理了理心绪,缓了缓神,这才叹气言道:“你是我身边最得用的大丫鬟,我自然是万事都要先为你着想,赵能这小子,怎么能配得上你?我却是不愿意的,你也知道的,我一心是想与你寻个身世清白的好人,将来顺道与你脱了奴籍。正经的去做你的当家娘子呢,这样难道不比跟着赵能,继续为奴为婢的强么?” 紫鸢闻言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掉落下来,她直愣愣的跪倒在莫莲萱的脚边,语气坚定的言道:“大小姐,婢子是荒年里逃难,被爹娘老子卖给人牙子,给弟妹们换来了活命的银钱,婢子命好,被咱家夫人挑中买了家来。自打进了咱们将军府。就一直服侍咱家夫人。从一个不入流的小丫头,做到夫人跟前的一等丫鬟。” “夫人的恩义,紫鸢没齿难忘,本待服侍她终老。才算尽了这点子忠心,可奈何夫人和小姐要被活生生的分开,婢子看着夫人在晚间流了多少的泪,满心的担心您和七小姐。” “婢子心中心疼夫人,当时便决定陪着您一起入京,在您的身边好好的伺候着,也算是对夫人有个交待,让她好歹能放下心来,好在小姐对婢子也是一门心思的爱重。没有一件事情是避过婢子的,交心的对婢子好,婢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半点不敢忘怀。” 说到这里。紫鸢擦了擦泪,平稳下心续,咬牙继续言道:“婢子曾对小姐言道,要等小姐嫁人,方才为自己打算,可到那时婢子已是十九岁的老丫头了,到时候进了王府又能嫁于谁?” “就算人家碍着小姐的颜面,将婢子娶了回去,婢子又岂能拢得住人家的心?” “婢子从未想过要离开小姐,更不想脱了什么奴籍,胡妈妈当初也是得了夫人的恩典,脱了奴籍出去嫁人的,后来还不是心甘情愿的回来伺候小姐您?” “婢子既无去意,又见小姐对那赵能也算看重,平日里的大事也都交与他去做,这将来怕是要将嫁妆铺子,庄子都交与他打理的,这么个人儿,定要稳妥忠心才成。” “婢子私心里倒是觉得能看好了他,好在赵能他也是对婢子有意的,还答应奴婢,愿意等奴婢三年,等小姐您一切都顺当了,他才到您跟前求了恩典,娶了家去,成亲以后也断然不会拘着婢子,依旧让婢子在大小姐的身边,昨个体体面面的管事妈妈。” “婢子想着,这又能帮您看着他,又能继续留在您身边做个管事妈妈,永远不离开您,陪着您一辈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婢子知道,今日里婢子说的这些话,真真是不顾脸面了,婢子也是羞臊的慌,可婢子要是不说出来,您又要憋在心里,自己费神,不知道要千回百转的怎样想去呢,婢子又岂能眼见您为婢子伤神?这还是厚着脸皮讲话撕开了,抻直了的跟您说个明白,好让您宽心。” 莫莲萱闻言心里大为感动,这孩子平日里最是稳妥少言,岂料在心里竟为自己想的这般周全?再一瞧她泪眼朦胧的可怜样,这气也消了几分。 但却还是在心里埋怨她将自己看的轻了,不由得恨声训道:“你家主子就是这么个卖仆的人么?我要是连你都护不住,那还重活一世做什么,不如死了算了。” 她自己说的急了,压根没主意自己说漏了嘴,紫鸢哭得伤心,感动的不行,那也压根没往深了想,这句话也就这么着的被她们俩忽视过去了。 莫莲萱伸手拉起紫鸢,牵着紫鸢的手,往拔步牀上坐下,柔声言道:“紫鸢,你想的太多了,你为你家小姐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如何还能再让你拿自己的婚姻大事来为我做筹码?这万万使不得,我只希望你将来的良人,是你真心喜欢的,只要如此便已是足够,我也不是那起子没用的,自然能护得你我周全,你只管放心就是。” 紫鸢闻言不禁脸又红了,鼓起勇气轻声言道:“小姐,其实赵能待婢子甚好,平日里出门办差,总是要给婢子带些物件回来,虽然比不上姑爷费心送给您的那些宝贝,但婢子觉得这心意是一样的。” “他还答应婢子,这辈子不管将来咱家如何,都只守着婢子一人,小姐,婢子再好也只是个丫鬟,有个这样对自己个好的人,不就够了吗?还要去奢求些什么呢?婢子今日对小姐所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还望小姐明鉴。” 莫莲萱瞧着她眼红脸也红,神色很是羞涩,但眼神却很是坚定,心里知道,她对赵能怕也是真的有情,并不是真的只是想帮自己看着他这一个原因,这若是紫鸢真的对赵能生情,那她还真是不能做出那棒打鸳鸯的事情来,少不得也只有成全了他们俩。 再说现今也不可能就将他们二人的婚事定下,这也断没有主子守孝,丫鬟先嫁人的道理,好歹也还有三年的时间,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但却足够莫莲萱将赵能看的清清楚楚。 就算他有什么不妥,莫莲萱也有信心能将他板正,就算退一万步说,将来这小子的确是做下了对不起紫鸢的事情,自己也有一千个法子,让这厮悄么声息的消失个无影无踪。 若是这三年中,他还能保持一颗忠心不变,对紫鸢也不移情,那么就是他光明正大的前来求娶紫鸢,自己答应又有何妨?可若是他变了心,哼哼,那就不要怪本小姐手狠了,无非是让紫鸢伤心个一年半载的罢了。 她想通这节,便笑着对紫鸢安抚道:“行啦,咱们主仆俩的情谊,这说起来是主仆,其实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家人看的,这私底下说些悄悄话,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孤身一人,平日里又提防这个,小心那个的,怕也只有和我最亲,这样的私房话儿,你不跟我说,又去跟谁说呢?” “我现今也不妨痛快的告诉你,只要这三年内,赵能能踏踏实实的做事,一门心思的走正途,将来也能混出来个人样,若是他三年后还是对你不变心,那么他到时候来求娶,我也不会不答应,小姐我不但答应将你许给他,还要给你丰盛的陪嫁,将你风风光光的嫁了出去,这才不枉你伺候了我们娘俩一场的情谊。” “可要是在这三年里,他又是又固态萌发,走了歪路,不管是做了背主之事,还是他背弃与你,我可都是不会饶他的,你就跟他明说,这三年就是他的考验期,合格了便来领人,不合格那就是死路一条,你让他自己斟酌着办!” 紫鸢听完欣喜的很,这可是莫莲萱明大明的替自己个撑腰呢,她忙又跪下磕了头,今晚上可真是又惊又喜,前面是让自己将心悬在了嗓子眼,这后头,却又让自己的一颗心,踏踏实实的回了原处。 她是轻声对莫莲萱道了谢,并言道:“大小姐您只管放心,别说是什么背主,就算是赵能他的差事办的有一丝不好,婢子都饶不了他,要是他等不住,在外面有了人,婢子也不是那起子贱皮子,自是不会哭死哭活的要嫁,我只管学了锦嬷嬷,自己挽了发,做您的养老妈妈就是了,我瞧着您是个有本事的,断不会养不活奴婢的,只要有婢子的一口饭吃,饿不死就成。” 莫莲萱听完这话,连着呸了好几口,怪她是个乌鸦嘴,胡乱讲话,也不怕佛祖听见,当了真,她的这番做派,反倒是把紫鸢逗笑了,主仆二人面对面笑了一阵子。 她方才站起身子,从书桌上拿起莫莲萱写于殷子晏的书信,小心翼翼的贴身装好,又确认不会掉落出来,这才放下了束着帘帐的锦穗,服侍莫莲萱歇息不提。 第一百零二章 有目标改变自我 ps: 今日的二更送上,看在小羽这么努力更新的份上,大大们快点吧粉红票砸来,求订阅,求支持,求推广~~~~ 继续推荐几本好友的大作:《医律》作者:吴千语。《琉玥传奇》作者:米虫人生。《农女本色》作者:风解我。 这几本书写的都是极好,各有特色,大大们不妨去看看,说不定就和了您的眼缘了呢~~~ 第二日一早,紫鸢自是早早起来,陪着莫莲萱往飞云小筑去,待练完功,莫莲萱借机和张山讨论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练兵器,这兵器又要选什么好?让紫鸢去吩咐赵能办差。 她自己倒是很对当日里莫飞霞的一手飞云袖很是惊艳,这云肩本就是大家小姐常用的衣饰,若是能用这个做防身的兵器,那可真是又不打眼,还万分的实用。 当初那莫洪良的确也算是武功高强之人,可莫飞霞硬是凭着神出鬼没的云肩,生生打了个平手,这对付武功高强之人,尚且如此管用,将来自己用来防身,那更是轻而易举之事了。 张山听了莫莲萱的描述,也是见猎心喜,嘴里只管嘟囔着,一会定要去次寻香苑,寻了莫飞霞,好生比较一下,若是这门功夫真有莫莲萱说得这般好,那莫莲萱来学,真真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那边厢赵能和紫鸢站在蔷薇花架子旁边,这紫鸢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赵能便皱着眉头问道:“你眼睛怎么肿的这般厉害?可是谁欺负你了?还是咱家大小姐责罚你了?” 紫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问道:“这要是我被旁人欺负了你待如何?要是我是被咱家大小姐责罚了,又当如何?” 赵能想都不想的言道:“若是旁人欺负你,我自是要去替你讨回公道,要是咱家大小姐么,这要是你的错,我也只能好言宽慰与你,提点你日后小心伺候,莫要再犯同样的错。可要是咱家小姐冤枉了你,我拼着受罚,也要在她跟前为你辩驳一二的。” 紫鸢闻言扑哧一笑,心里顿时好过许多,深觉这样关心自己的一个人,自己昨晚上为他受了哪些子惊怕,掉了那许多的眼泪,倒也真是值得的,但莫莲萱替她撑腰的话,紫鸢却并不愿意说出口。 与其让赵能是敬畏小姐而不敢犯错。还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的由他去。就是小姐昨日说的话。这三年便当是对他的考验,若是他能持之以恒,也算是我紫鸢此生甚幸,若是被他背弃。就只当自己瞎了眼,无非就是学锦嬷嬷罢了,又能有多大的事儿? 她心里这么百转千回的一想,嘴里便轻声言道:“你这话都是跟谁学的?说的倒是有条有理,很是像回事儿了,还别说,咱们日日见面,我都没发觉,你最近的模样也有些变化。可又说不上是什么变了,不过总比以前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好许多。” 赵能汕笑着搓了搓手,小声对紫鸢言道:“自打我对你表明了心迹,那是日思夜想的睡不好觉,你可是咱家大小姐身边。最为贴心的一等大丫鬟,而我却只是个最下等的小厮,哪能配得上你?” “就算去跟大小姐讨要恩典,她怕是也看不上小子我呢,为了能让大小姐将来能高看我一眼,我跟着姐夫已经开始学文,这都学了一个多月了,你没问,我也就没说,原想着有些进益了再给你报个喜,可今日瞧你眼红肿,怕是心里很是不痛快,这就赶忙告诉你,也好让你跟着乐呵,觉得日后总也有个盼头呢。” 紫鸢看着赵能还稚嫩的脸上散发着自信的笑容,原先总是驮着的背,现今挺得笔直,原先不敢直视人眼,总是目光闪烁,让人看了就是气,现今竟也是目光清正,不躲不闪的任你审视了。 她欣慰的笑了笑,也不把昨晚的事情告于他知晓,更不把自家小姐震慑他的话讲出,紫鸢这会更是存了心的,要看一看,这赵能到底能为自己改变多少?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自己改变的。 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来,沉声叮咛道:“这封信非比寻常,乃是大小姐亲笔所书,字迹一看便知是咱家大小姐的,只能交在明远小师傅的手中,万一有变故,你便得速速将信毁去,万万不敢落于旁人手中,这可关乎咱家大小姐的闺誉,千万不敢轻视了。” 赵能闻得紫鸢吩咐正事,也收起刚那副谄媚的样子,正经的听完,接过信贴身装好,跑掉了几下,眼见装的牢固,这才放了心。 他沉声对紫鸢言道:“你只管放心,万一有事,我便拼死也要将信吞入腹中,决不能让大小姐的闺誉受损,连带着让你受灾,这里的轻重我都晓得了,绝不会犯这样的错失,你不妨也让大小姐宽心。” 说来也怪,这赵能以前最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求饶跪拜乃是家常便饭一样,做起来最是顺手不过,别说这些,就算有人让他喊爹钻裤裆,他都能为了活命,忍辱做了。 可自打进了京,成日里跟着师傅东跑西跑的办差,为大小姐奔波忙碌,而别人家一听说是镇北候的家仆,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再是不屑的了,甚至还有会人在自己跟前讨好,这种吐气扬眉的满足感他以前从没有过,赵能虽然不大懂大道理,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才活的像个人了。 再加上他日日见到紫鸢,深深觉得这个不甚美丽,但却温柔可心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心窝子里,赖着不走了。 他自己都想不出来,究竟是何时呢?是她给自己缝补破了的衣衫?还是她殷殷叮嘱自己出去办事要多加小心?抑或是她亲手煮的面? 总之,为了能配得上紫鸢,不让人笑话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赵能是卯足了劲的学习,学习,拼命地学习。 赵能他现今不但是早上跟着张山习武,晚间还回去自己姐姐家中跟着姐夫习文,平日里莫莲萱没有吩咐,他便会自觉自愿的跟在全管家的身后,任凭差遣,哪怕是端茶递水,跑路买东西,他是全无怨言,就只为了跟着全管家学个眉高眼低,待人接物。 全管家和莫莲萱那是什么关系?连带着对赵能也是另眼相看,你以为是个小厮就能跟在他屁股后面吗?做梦! 他可是想着给自家大小姐,训练出来一个能挡得住事情的管事呢,再说赵能这个人极有眼色,脸皮又厚,将全管家伺候的也极是舒坦,这对他倒也不藏私,甚至还会指点一二。 所以紫鸢刚才言道,说是觉得赵能哪里变了,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变了,其实,改变的是赵能的气质,他已经从一个小混混再往侯府的管家过度了。 莫莲萱要是知道赵能现在的心态,还有他日常的表现,怕是最要感叹一番了,前世里为了五十两银子,将自家妹妹,还有他自己的姐姐姐夫,全都卖给了黑虎寨。 这就是一个为了赌钱,舍弃了一切的畜生啊,而今生,却因为莫莲萱的那么一点善念,得到了一个最佳的时机,赵能却是紧紧的抓住了这个时机,在张山和紫鸢的影响下,走上了一条最正确的路。 这样巨大的改变,莫莲萱难道不应该感叹? 她会清楚明白的看到:“人的一生,它的路线不是固定的,而是绝对可以改变的,只是看你,抓不抓得住那个机会,还有你自己的本心,愿不愿意去做出改变罢了。” 趁着十五去万佛寺上香,莫莲萱果真在祖母跟前讨了主意,带着莫启超一起去了万佛寺,想要寻那见嗔大师帮着给这个古怪的庶弟瞧上一瞧。 等到在各位菩萨面前上完了香,旁人都去自去厢房歇脚,或是去了后山赏梅,偏莫莲萱带着紫鸢和胡妈妈,自己手里扯着个莫启超,一行人往见嗔大师的竹屋而去。 好在今日见嗔大师的人在寺院,而不是去了廉王府,对于莫莲萱的求见,他是欣然的同意了,莫莲萱并未带着莫启超一起进屋,而是让紫鸢和胡妈妈带着他在隔壁等候。 说来也挺奇怪,莫启超虽然面上还是爱答不理,跟谁都不说话,可他却没有缩在被窝里不出来,乖乖跟着莫莲萱来了万佛寺中,难道这孩子也能知道莫莲萱是为了他好? 莫莲萱心中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可也更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可真的有违常理,更由不得的想要把事情弄个清楚。 在竹屋里,莫莲萱将莫启超的情况如实相告,甚至还夹杂了一些前世里自己变成魂魄,飘荡在祖父身边看到的一些状况,反正见嗔大师也没有见过莫启超,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莫莲萱倒是毫无顾忌,将自己知道的,全然告知,并没有半点保留。 只是将莫启超死命缠着的莫老侯爷,改成了莫启超的奶娘,这样听起来,倒也理所应当,反正这莫启超是个不受宠的,莫老侯爷厌恶他的亲生姨娘,连着对他也不甚待见,这主子这样的明确己见,下面的奴才们更是会见风使舵,所以她也压根不怕人去查问。 见嗔大师听完,半饷都沉默不语,过了会又站起来去到处翻看医书,嘴里喃喃有词,不大一会,原本还算整洁的房间里,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看过的医书都是顺手搁着,时不时的还咒骂几句,看的莫莲萱颇为担心。 第一百零三章 为前事心中懊悔 ps: 感谢三牛aa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抱下~~~感谢一直投推荐票支持小羽的大大们,这都是对本书的支持,小羽一样的感谢,三更真心很辛苦的,看在小羽这样卖力拼命的份上,大大们的粉红砸来吧!求订阅,求支持~~~~ 另:小羽的老书《重生之羽夕》已经解禁,喜欢看现代文的大大们不妨去看看,130万的将完结好文,保证您看的过瘾。 推荐几本好友的大作:《进击的萌娘》作者:云倦。《仙起风云》作者:寒衣燃烬。 莫莲萱一看见嗔大师又开始痴态萌发,心里暗道:“完了,这大师又魔障了,我难道就在这里无休止的等下去吗?就算我等得,可隔壁那位片刻都离不了床榻和温暖被窝的莫启超,他也等不得啊,一会要是再闹腾起来......” 莫莲萱脑中突然浮现出,前世里莫启超生咬人肉,血肉模糊的一幕来,她连忙摇了摇头,正想着要不就先找个借口,先带着莫启超回去? 等见嗔大师想出来点眉目了,自己再带着莫启超来就是了,反正也不是特别的远,自己家每月都要来两次,到时候捎带着一起也就是了,倒是极为便宜的。 不过就在她低头暗自思索离去的借口之时,见嗔大师已经是在满室的乱书中找到了一本得用的医书,正拿在手里全神贯注的看着,眼角眉梢都高兴地直跳。 不大会,他便走到莫莲萱跟前,神色有点雀跃和兴奋的言道:“丫头,你想的还真的没错,你这位弟弟的确是有病,而且是一种怪病,但是老衲也是初步判断,还不能确定,这样吧。你把你弟弟给我留下,我要和他同吃同住同行同宿,这样才能断定,到底是不是那种怪病。” 莫莲萱闻言一怔,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小女子这位弟弟,片刻离不得床榻,这要让他留下,谈何容易?大师你有把握能照看得了他吗?” 见嗔大师倒觉得无碍,他左右一看便言道:“一会就喊他睡在我的榻上便是,实在不行。老衲便带他去廉王府。哪里的房间大。床榻也更舒服些,小丫头,这个可不是做游戏,耽搁不得。若是真的有问题,便要早早的发现医治才可以,不能大意马虎,这越是时日拖得久,就越是难以医治的。” 莫莲萱看着见嗔大师闪闪发光的眼神,简直要比他的大光头还要亮上几分,她是暗暗在心里腹诽道:“您怕是又发现了比云清更好玩的东西了吧,就怕我不肯给您玩,所以才这般说的。说来说去也无非就是见猎心喜罢了。”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莫莲萱也不打算无功而返,她给自己鼓了鼓劲,对见嗔大师言道:“您先让小女子跟舍弟说几句话,他要是不反对的话。那就让他留下,可他若是不愿意,小女子也只能是将他带回家了,您也晓得,他毕竟是我的庶弟,我要是强行把他留下,旁人难免会说我这个嫡长姐苛待庶弟的。” 见嗔大师一听并无异议虽然他从不耐烦这些人情世故,可并不是说,他就一点不懂,只是不愿意被束缚罢了,他虽然答应莫莲萱先去和莫启超谈一谈,但却是一定要跟着莫莲萱同去,莫莲萱看着这位执着的大师,只能是无奈的带着他一同来到隔壁。 这一进屋,就看到莫启超缩在竹椅上,抱成一个团,脸上表情全无,眼神依旧是东飘西荡。 莫莲萱挥手让紫鸢和胡妈妈退下,自己走到莫启超旁边坐下,想了想,扭脸对着莫启超言道:“三弟,大姐姐今日里带你来万佛寺,是觉得你怕不是懒,而是有病,这位见嗔大师是京城里最好的神医,他什么病都能治得好。” “刚才大姐姐已经把你的情况都跟大师直言了,他心中已是略有所得,但是还需要和你同吃同睡,才能确定,这若是没事最好,若是有事,便要早些医治才好。” “你若是愿意留下,就点点头,若是不愿意留下,那就摇摇头,咱们便家去了。” 她这一长篇话说完,莫启超只是扫了她一眼,便立即看向别处,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像一尊雕像,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姐弟俩人就这样呆呆的沉默着。 最后还是见嗔大师耐不住,站起身子言道:“不摇头那便是答应了,你快点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老衲还是很会照顾孩子的,只管放心,快走,快走。”说着就做出了送客的姿态来。 莫莲萱看了眼如此着急,这就要赶自己走的见嗔大师,心里不由得就有气:“他本来就懒,那是懒得摇头好不好?你还说什么没摇头就是答应,这根本不是这回事儿啊。” 她转头又问了一遍莫启超,莫启超还是不说话,但这次看向莫莲萱的时间确实久了些,但面上的表情还是无悲无喜,跟尊菩萨似得。 若说莫莲萱先前还只是怀疑,那么她这会几乎可能肯定,这样古怪的莫启超绝对不正常,这不治肯定是不行的,这个孩子虽是自己的庶弟,又是白姨娘的孩子,可前世里他一未做过害人的事情,二又再祖父的事情上有功,她倒还真的不能就此不管了。 莫莲萱在心里思考了一会,终于站起身子,试探着走出了一小步,然后又转身去看莫启超,结果莫启超只是由平视改为抬头看着她,但是也没有伸手拉她,不让她走的意思。 莫莲萱咬了咬嘴唇,又往前走了二步,莫启超还是不动。 见嗔大师一见她这一步一停留,两步一回首的磨蹭样子,立马便急了,他这还像自己做试探呢,哪能只看着莫莲萱玩得高兴?他是二话不说,推着莫莲萱便出了屋,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莫莲萱还站在屋外听了好一会,也不见莫启超哭,就听见见嗔大师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莫莲萱又站了一会,这才带着紫鸢和胡妈妈往厢房而去,自己原本是善心,可要是莫启超在这里哭闹个好歹来,自己回去也是无法交代的。 待得到了自家厢房,莫老夫人等她换好小袄,手里捧上热茶了,这才问道:“怎么不见超哥儿的人影?莫非是真有什么不妥?被大师留下了?” 这回屋内也就莫老夫人,还有几个大丫鬟心腹妈妈,旁人怕都是去后山赏梅了,莫莲萱也不隐瞒,便将刚才的事情如是跟祖母禀报。 她这一说完,莫老夫人气的使劲一拍桌子,怒道:“这白姨娘平日里看着倒是个妥贴的,为人还算懂得个进退,我倒还高看她一眼,总是给她几分脸面,岂料竟将一个好好的哥儿杨成这副摸样?” “她自己这个亲娘还不自知?这是何道理?还有香姐儿,她自己的亲弟弟,难道她都不关心?我就纳闷了,怎么发现不对劲的却是你这个长姐?” 莫老夫人发了会脾气,又叹气言道:“说起来当初的事情,也怪我没有处理好,当日看她月子里就那般哭求,不愿和骨肉分离,我这一时心软,便想成全了她,再加上刚好碰见你祖父,他大怒之下,也就那么定了。” “结果怎么会是这样?都怪我,都怪我啊,若是当时将超哥儿给了你娘亲养,怕是就不会这样了,这当家夫人养的孩子,跟姨娘养的孩子,那可真的是大不相同啊。” 莫莲萱见祖母伤心,忙不迭的好言劝慰,无非是说大师神医,既然看出来端倪,想必也会有法子医治的,暂且不要伤心,且等着见嗔大师的消息吧。 莫老夫人虽被莫莲萱一通抚慰之下,不是刚开始那样生气了,可这心中的愤恨依旧难消,最终还是让何妈妈明日去一次京外的会景庵,让她把今日之事,一字不落的告诉白姨娘,并传了老夫人的话:“你也是该好好的再庵堂里念经祈福,就算是你家老爷的周年祭礼,你也用不着回来,好好的帮着超哥儿念经祈福,让佛祖保佑他早日好转吧。” 莫莲萱听了这话,心中倒是一喜,这位白姨娘最是能暗地里捣鼓那些隐私事情,更是早早的与三房勾搭成奸,这样的一个搅事精,还是让她老老实实呆在庵堂之中,好生的静静心去吧。 晚间回了侯府,莫老夫人自然少不了在莫老侯爷跟前咒骂了白姨娘一场,狠狠的宣泄了下自己内心的不满。 谁知道莫老侯爷一听莫启超的状况,马上就又换了外出的衣裳,说是要去万佛寺看个究竟,结果他是去了万佛寺又跑到了廉王府。 原来见嗔大师已经是将人带来了舒怡院了,想必是不能耽搁了每日里对殷子晏的医治,这干脆便把莫启超带了过来,也方便两者都能兼顾。 莫老侯爷站在见嗔大师二楼的房门外,看着见嗔大师不停的跟莫启超说话,或是拿了好玩的东西逗他,莫启超都不言不语,窝在被子里裹得像一只肥大的蚕蛹,但两只眼睛却是一会盯着见嗔大师看的认真,一会却又不知道飘忽到哪里去了。 莫老侯爷见状,也不由得暗自后悔,当初太过武断,而自己对这个孙子的关心也实在是太少了,看莫启超这个样子,已经不是轻度的了,这样的孩子治起来怕是难度很大的。 他突然觉得一股子疲乏感,涌上了全身,自家的大儿子满共也就留了三子,这其中一子竟成了这般摸样,自己真是难辞其咎啊,不管他的亲娘是多么的让人厌恶,可这稚子无辜,自己当初还是太年轻,太过武断了啊。 第一百零五章 老哥俩豪气萌发 ps: 大大们,三更很辛苦的,加上老文,小羽现在日更12000字啊,大大们拿到就忍心这样看着吗?555555~撒娇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 推荐好友力作:《磨合期之阵痛》作者:三牛aa,《撩心萌媳》作者:禁忧晓。《绘春》作者:0拈香一朵0 有时间的大大不妨移足一观 殷子晏院中的小厨房,早晚都有厨娘值夜,不大会功夫这酒菜便上了桌,莫老侯爷果然看见内里有一盘用油煎炸的橙黄的鸡块,可见是殷子晏特意吩咐做了来,讨自己欢心的,这小子,看着是个谦谦君子,可这内里,压根不是那么回事请啊! 可偏偏这种人,还就是莫老侯爷最欣赏的那个类型,很是对了他老人家的胃口,换句话说,他自己年轻时候就这样,殷子晏比他还要厉害些,人家这口中毫无粗话,文绉绉的,十个人里,随便都能糊弄过去八九个人,还有一个九成九早就被他的气质所折服,压根无条件支持了。 殷子晏见莫老侯爷一副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模样,以为是因为没有啤酒,不高兴了,便赶忙言道:“家中的小厨房粗陋了些,暂且只有炸鸡,并没您刚说的啤酒,这还是小子命人去前院大管家那里讨来的金盘露,滋味也算能入口,不若您老人家先尝尝?” 莫老侯爷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又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嘴贱,面上温和的笑着言道:“这便很好了,大晚上的,不要太麻烦了,你的身子也刚好了些,若是困了便去歇息,若是还不想睡,不妨坐在榻上看会书,陪陪我们这俩老的也成啊。” 殷子晏这会哪能去睡了?这可是千载难逢。送上门来讨好莫老侯爷的机会,聪慧如他,岂能让大好时机白白流逝?自然是要打叠起千般精神,坐在炕边的软垫圈椅之中,手中果真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陪着两位长辈坐着。 可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不免又想到前几日莫莲萱给自己的那封回信上:“她肯用右手写信,是不是说,在她的心里也算是接受我了?以往总是顾忌很多,甚少有一字半句的回话。就算是送东西。也是那起子没人看得出来来处的。这次确实亲手写了回信送来的,可见这心里拦着她的那道坎,这就算是过了。” 他这里有的没的乱想一通,心里只觉得甜蜜温软。真觉得以后的日子是无比的美好,甚至幻想等以后跟莫莲萱成了亲,每日里早起要做些什么,午间又要做些什么,这么一件事情挨着一件事情的想下来,直想到见嗔大师下了楼,他这才算是回了神。 因着西暖阁内有酒肉,莫老侯爷怕冲撞了见嗔大师,便将谈话之处挪到了东边殷子晏的小书房。 廉王爷本待避开。却听莫老侯爷叹气言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老哥听听也无妨。” 殷子晏现在但凡事关莫莲萱的,都很是上心,大晚上的也不去就寝,依旧跟着自家爷爷。坚决的陪在莫老侯爷身边。 这进得小书房四下一看,莫老侯爷暗自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才子文人的书房啊,你看看,这墙上,桌上,地上的画轴瓮中,皆是字卷画幅,真是书香之所。 见嗔大师今天应该已经很累了,不光是往返与万佛寺和廉王府,他还给殷子晏施了针,又陪了莫启超说了一晚上的话,好不容易才将莫启超给说得睡着了。 可他的眼睛还是灼灼发光,只见他是猛灌了几盏茶水,这才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对莫老侯爷言道:“您家孙女儿怀疑的没错,您家这位公子,看似无病,身体康健,只是性子孤僻,为人懒惰,其实却是真真的有病。我当年只是看了医例,从无发现过此种患者,此番却又是女施主送到了老纳的跟前,实在是太有有缘了。” 莫老侯爷心里其实已经知道这孩子得了什么毛病,此时听见嗔大师肯定,却还是忍不住失望极了,这种病放在什么时候都很难治,估计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看着莫老侯爷暗淡的眼神,见嗔大师却是毫不气馁,他瞧着莫老侯爷的无力,干脆就直说了:“他得的是一种叫做孤独症的病,很少见,但也不是治不好,老侯爷若是相信老衲,不妨将三公子交给老衲。 “这种病可不是一日两日,甚至不是九个月一年可以解决的,当然老衲也有私心,想要用三公子做案例,细细的记录他的病情,症状,如何渐渐好起来的,这些若是留下记录,可是天下医者的福音啊。” 莫老侯爷自然知道,这种病急不得,最是需要人的耐心,把在黑暗中的病患,坚持不懈的的引领到光明之地来,眼下,怕也只有见嗔大师最为合适了,看着他充满着斗志的眼神,谁还敢说,能比他更能尽心的医治帮助莫启超? 莫老侯爷真是太佩服见嗔大师,这种对医学的痴迷和执着了,他几乎未加思索,便点头应允了,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塌子银票,这打眼一看,都是500两的。 他是数都不数的递于见嗔大师:“这些方外俗物,原本不敢拿出来污了大师的法眼,可总是......” 他这话没说完,见嗔大师就把银票接了,顺手放进衣襟里,没好气的言道:“行了,别耍文了,没了这些阿堵物,我拿什么给三公子配药?不要这么客气了,除了这些俗物,你再选四五个活泼开朗的小厮来,我自有用处。” 莫老侯爷哈哈大笑,连说:“大师果然高人,老夫佩服之至,这种阿堵物老夫不缺,大师需用只管开口,至于那伶俐的小厮,还要细细选了送来,这需是身世清白,忠诚可靠的孩子才好,我回府便在家生子中仔细甄选,好了便亲自给您送了来。” 殷子晏闻言却站起身子言道:“爷爷倒不必费心折腾,小子这园子里,颇有几个伶俐的小厮,都是府中的心腹孩子,只管让大师使唤便是,想来大师在我家还得半年时日,小子也算是拖累的大师无法潇洒远行,这自然是要多尽些心力,还望您二位莫要推辞才是。” 莫老侯爷望着殷子晏微微一笑,对着廉王爷言道:“瞧瞧你多有福气?这样的好孩子,居然是你的亲孙子,说出去谁信那?这简直已看就比你强的多了去了。” 廉王爷此时也是一肚子酸水,马上出言反击道:“那倒是,我将他养凤凰一样养到了这么大,他还是喊我祖父呢,你个老小子倒好,这才几回呀?他就喊你爷爷了,我呸,你也当得起!” 莫老侯爷更是大笑,指着廉王爷笑的更加豪爽:“你个老匹夫,这还吃上醋了?哎呦喂,你可酸死我了,这是那的醋这么酸啊?我看得是山西的,除了那地的醋,再没有这么大醋味。” 廉王爷被他在孙子面前这么一抢白,还有什么威严可言啊?这可被老友气了个够呛,伸手抓起茶盏就对着莫老侯爷砸了过去,莫老侯爷人家那是武将啊,滴溜溜一个转圈,原木原样的将茶盏放在茶几上,一滴茶水都未曾漏出来。 他是无奈的言道:“唉,你这文斗就不成了,居然还选武斗?你难道忘记了?你兄弟我当年是怎么从千军万马之中,扛着你杀进杀出的?跟我比武,这不是找虐吗?” 廉王爷被莫老侯爷这几句顽笑话一说,反倒完全没了火气,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当日那惨烈的战场,莫忘勇当时其实都已经杀将出去了,见没了自己的踪影,竟又是咬牙杀了回来,将瘸了一条腿的自个拉到马上,复又杀将出去。 这在敌军中,左突右冲,这老小子当时身边带的五十名悍不畏死之人,等和援军会和之时只余三人,加上他和自己个,五千将士全都阵亡,这是谁干的好事,又是为了什么干的,他全都知道。 从哪回起,看着全身被鲜血浆透了的莫忘勇,看着那满地的,死不闭眼,扯破不堪的尸体,他再也没有了要建功立业,要做什么大将军的想法,只是在这京城里,那人的眼皮子底下,做一个混吃混喝,玩古物,玩鸟玩女人的太平王爷罢了。 莫忘勇瞧着殷皓远,低着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右腿,知道这位又想起了久远之前的事情,暗叹道:“老哥啊,天家无情,你难道到了现在还想不通吗?真是个死心眼子,天家无父子,何况兄弟呼?” 他不愿看见老友如此脆弱颓废,站起来几步走了过去,伸手将人拉了起来,豪气万分的言道:“皓子,走,神仙阁,你兄弟我今个儿请客,咱哥俩不醉不归!” 廉王爷抬起了头,感慨啊,激动啊! 这名字得有多少年没听他喊过了?大约自从云清病倒了,这老匹夫便在心里暗暗很上自己了吧? 怪自己把他花骨朵般娇嫩,烈马一般有活力的长孙女,硬生生的给拖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沼泽地里,却还死不知道悔改的,拖着不放手! 恐怕直到现在云清的毒解了,他才算是解开了这个心结,廉王此时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大声喊道:“走就走谁怕谁,不过穷酸,你确定你家那坛子老陈醋,不会来神仙阁把楼给人家烧了去?” 第一百零六章 莲萱怒谁能争锋 ps: 感谢慕容云娜妹妹送来的平安符,抱住亲亲,么么哒。继续给自己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 推荐朋友的几本大作:《重生之废材逆世》作者:飘l柔。《田园贵女》作者:媚眼空空。 最后推下自己的老书《重生之羽夕》 莫老侯爷闻言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哈哈大笑,可最后却是伤感的叹气,将胳膊搭在廉王的肩膀上,感伤的言道:“雅儿也早不是三十年前的雅儿了,她这次为着我们家老大的事情,伤透了心,眼睛都快哭瞎了,现今晚上压根熬不得夜了,我这会子要是回去,反要扰得她再也睡不着了,走吧,皓子,咱哥俩去喝几杯,纾解纾解。” 这俩老哥俩在哈哈大笑之中,互相搭着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走人了,那可真是看都没看殷子晏一眼,彷佛天地间也没什么旁的事情,旁的人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了。 见嗔大师望着殷子晏眼中难掩的羡慕之色,心中感叹:“好在老衲还有师兄和师弟们,不至于孤单一人,这老天爷要是能再给老衲送来一个关门弟子,那可就最好不过了,菩萨,您倒是关照弟子一二啊!” 见嗔大师回过神先轻轻拍了下殷子晏的肩膀,温和的劝道:“云清先去歇息吧,这时辰可真的不早了,等你的身子好了,还愁没有这样忠肝义胆的好友么?” 殷子晏回过神,满脸恭敬的对着见嗔大师作了个揖,笑着言道:“敢叫大师知晓,小子只是庆幸祖父能有如此知己,红尘之中不至于太寂寞,小子却也知道,这些都是要看缘分的,不敢强求,大师今日辛苦劳累的一天,小子已经让僮儿备好了热水。请大师沐浴后就歇息吧,您也不要太辛苦了。” 见嗔大师满意的笑了笑,念了句佛号,说了句道谢的话,这便大步上了二楼,去享受热水澡了,殷子晏慢慢踱回自己的内室,心里好奇地想着,自家的祖父,与莫老侯爷之间。有着怎样传奇的故事? 莫莲萱是在三日后才知道。祖父已经做主。将莫启超留在了见嗔大师的身边,而且这一去,怕短时间里是回不来了。 这个消息却并不是莫老侯爷派人告诉她的,乃是怒气冲冲的莫莲萱直直闯进莫莲萱的闺房。指着她的鼻子大骂道:“莫莲萱,你好狠毒的心肠,看不顺眼我,便将主意打到了超哥儿身上,他本就是个不爱多说话的绵软性子。” “对你兄长还有你那宝贝弟弟,压根不会有任何的威胁,就这么个可怜的孩子,你还撺到祖父将他送给了和尚,你这是要让超哥儿出家吗?你太阴险了。我以往还真真是高看了你!觉得你再怎么着,也不会在自家兄弟姐妹身上动脑子,可却原来你的心肝也是黑的!该动手的时候,你压根不手软啊!” 莫莲萱闻言缓缓的放下手中的针线,身姿款款的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直盯莫莲香因发怒而变得火红的脸儿看,她原本就比莫莲香要身材高挑,此时站在红木雕花脚踏上,更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之姿。 莫莲萱的眼神中含着五分的不屑,三分的嘲讽,还有两分的冷漠,这样的莫莲萱看的刚还气势汹汹的莫莲香全身发冷,也许,是莫莲萱回来的这几个月,太温和知礼了,弄得莫莲香几乎已经忘记了莫莲萱原本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现在这样沉默冷静的莫莲萱,比以往生气了便只会大喊大叫,乱砸东西,用马鞭抽人更来的可怕! 她即被莫莲萱盯得害了怕,气势又在这长时间的冷漠中渐渐丧尽,不由得诺诺的言道:“我.....我只是太担心超哥儿,你总的给我个说法。” 莫莲萱见她不再猖狂,心中被她闹腾的这股子难受劲,毫无抑制的就要发了出来。 她是冷冷的言道:“我倒不知道,咱们家的规矩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松散了?这妹妹也敢不经通禀,直闯长姐的内室,见了长姐不知道行礼,反倒指着鼻子叱问,我倒想问一问你,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到底是侯府的千金小姐,还是市井里的泼妇?” “开口闭口的你兄长,你的宝贝弟弟,我倒敢问一句莫二小姐,我与你难道不是同一位父亲?不是同一位母亲?你这样肆无禁忌的大喊大叫,莫非是你这心中有了什么想法?这是不想再和我们做兄弟姐妹?瞧不上咱们家了?难不成是突然了悟了,要绞了头发去会景庵做姑子去么?” 跟在莫莲香身后的钱妈妈,乃是莫莲香的奶娘,恐怕也是她院子里唯一说话,还能被莫莲香听进去几分的妈妈了。 她今日一见四小姐再自家小姐跟前,用那般怜惜的口吻,说了三公子的事情,当时就在心里大喊糟糕,自家这位小姐,平时还算是颇有心计,可只要一遇上白姨娘和三公子的事情,这脑子立马就要少根弦了。 果不其然,四小姐走后没多久,莫莲香在屋里踱来踱去,低声咒骂,最后更是大氅都未披一件,便一路小跑过来,未经通禀便闯进了萱草阁,看看,现下惹了老虎发威了吧? 莫莲香毕竟是她奶大的孩子,她也是一门心思的对莫莲香好,这一听莫莲萱话里的意思这样的阴森可怕,忙不迭的跪在地上,对着莫莲萱连连磕头,这每一下都是砰砰作响,显见是害怕的紧了。 她嘴里是不迭声的央求道:“大小姐,还请大小姐开恩,我家二小姐是关心胞弟,昏了头了,不问青红皂白的闯了您的萱草阁,这都是老奴平时里没尽心,老奴知错,老奴愿意受罚,还请大小姐看在二小姐是您的同胞妹妹,年纪还小,只当她是烧糊涂了,满嘴胡沁的,这次便绕过她吧,老奴求您了。” 莫莲香此时也有些回过味来了,莫莲萱这是要把自己往庵堂里送的架势啊,要说此时她不后悔,不害怕,那全是假话,她现在腿都有些发软,头皮更是一阵子的发麻。 看着自己的奶娘跪在地上为自己苦苦哀求,头都磕青了,她心里先恨莫莲娇的心肠歹毒,再恨莫莲萱不是好东西,最后又恨姨娘狠心,自己躲去庵堂保自身无事,却将自己的一双儿女留在家中,任人宰割。 她越想越悲,反正已经闹了事了,干脆就豁出去了,莫莲香是跪在地上大呼父亲,哭的泣不成声。 莫莲萱心中也想到她必是又受了人蒙蔽,但看着她这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着实厌恶到了极点,不由得大声喝道:“闭嘴,你还有脸喊父亲,你这般的做派,将他老人家的脸都丢尽了,明明是自己长了个猪脑子,别人一鼓动你就上套,却偏要将错失都推在别人身上,你也真是够了,你也只比我小一日,却还没有汐姐儿有见识,你这年龄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莫莲萱看着莫莲香被自己一叱,倒是不敢再放声大哭,只是跪得笔直,一脸的不服气,到现在还是不知错,真真是头蠢猪,怪不得莫莲娇最是喜欢拿她当枪使,你这般的愚蠢,人家不用都对不起自己个了! 她此刻是一点情面也懒怠再留,朗声言道:“你既然为了你弟弟这般紧张,不惜与我打闹,那你这个亲姐姐,怎么就不知道超哥儿不是懒,他是得了病?” “你和白姨娘总是万般的回护于他,藏着掖着,怕人知道,却生生的害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人姐姐的?我看你压根不配,你以往口口声声爱他,全都是谎言,你根本就对他未曾真正的上过心!” “今日若是你以礼相待,好言相询,我这做长姐的自然是要细细讲与你听的,只可惜你今日这般无礼,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我今日岂可饶了你?若是轻松的饶了你过去,这满府之人岂不是都要欺我年幼软弱?” “今日你闯了进来,保不齐明日又有谁学了你的样子,也闯了进来,我这萱草阁倒成了个大笑话了?本大小姐平日里最恨谁在我跟前装腔作势的拿大,我不去寻你的不是,你就悄么声的偷偷躲着乐去吧,偏偏不知死活的要来犯我的忌讳,你自己找不痛快,那么就休要怪我无情了!” 莫莲萱这一长串话讲完,先缓了口气,略一沉吟,便厉声吩咐道:“来人,莫莲香违逆长姐,不分长幼大小之尊,不经通禀擅闯长姐闺房,见面不知礼仪,不但不见礼,还出口不逊,甚至不敬父母兄长,实实可恨至极。” “本大小姐便罚她禁足三个月,再罚她三个月的月钱,每日抄写清心咒,直至真心悔改,至于钱妈妈你,不能好好的帮扶主子,任由她知错犯错,一个好好的侯府千金,竟被你们挑唆成了这般市井泼妇的模样,本大小姐就将你全家逐出府去,以后都不要再想踏进府门半步。” 她此言一出,钱妈妈想着大约是无可回桓了,便哭着拉着莫莲香的胳膊,泣声求道:“二小姐,我的好小姐,老奴以后不在您的身边,切莫再轻信人言,闯出大祸还不是你自己可怜?老奴离了您,您身边哪还有真心知冷知热的人呦,我可怜的小姐啊。” 第一百零七章 少纷扰岁月静好 ps: 大大们真的是默默的看书~~~~桑心~~~~ 推荐好友力作:《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继续大嗓门的吆喝求粉红票啦,求订阅啦,求支持啦~~~~ 莫莲香对钱妈妈还是有真感情的,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家姨娘的心里只有弟弟,而自己不过是捎带着着女儿罢了,只有钱妈妈是真心的对自己好,她此时听得钱妈妈语重心长的一番话,那里还忍得住? 纵身扑在钱妈妈的怀中,叫了声奶娘,便哭的说不出话来,主仆俩是抱头痛哭,好不凄惶。 莫莲萱见这气氛渲染的也够悲情了,便对着胡妈妈使了个眼色,这自有人将钱妈妈往屋外拖去,那是毫无顾忌的,用力将她们主仆两人分开。 莫莲香是位娇小姐,哪里能拦得住?看这钱妈妈马上要被托将出门,她此时才回过神来。 跪着挪到莫莲萱的跟前,再无半点不甘愿的大哭道:“大姐姐,我知道错了,是妹妹不对,妹妹犯了糊涂,并不关钱妈妈的事,她都是被妹妹拖累了的,妹妹愿意受罚,绝无怨言,妹妹以后再也不犯傻了,再不混说了,大姐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莫莲萱见她还肯为了自己的奶娘,放下自己可笑的自尊,来认错求饶,倒觉得她还不是彻底没救,她原本也就是试探于她,毕竟这个钱妈妈还算是个好的,总是在劝着莫莲香安分守己,莫要多生事端。 并不是那起子只知道一昧顺从,或是私底下生事的糊涂东西,这样的人,自然还是要留在莫莲香身边才好,跟着好人做好事,跟着坏人没好事的道理。莫莲萱还是很清楚的。 莫莲香刚才大怒之中,有一句话却是说了个八九不离十,这莫莲萱倒不会无端端的就要下狠手,处置自己的弟妹,她这个人一向是恩怨分明,莫莲香虽有错,却不不至于逼着她去死,该带也是父亲的女儿,只要还不是没了救,莫莲萱倒也不会落井下石。 莫莲萱看着莫莲香在自己跟前哭的没有了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刚一进门。那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嘴脸?心里知道这火候也差不多了。 便缓缓坐下,淡淡的对莫莲香言道:“成了,不要再哭了,看你哭的这声气。怕是要把我这房顶给掀了呢,别一会满府都传言,我莫莲萱虐待庶妹,我可背不起这样的名声,这次就看在你还能诚心认错的份上,钱妈妈一家就留下吧。” “不过却是不能什么都不罚,就赏她五板子吧,你自己在旁边好生的看着,这可全是你带累的她。我告诉你,这次我只罚你禁足三个月,再有下次,我就使人将你送去白姨娘那里,你们娘俩在一起做个伴。好好的在庵堂清心去吧。” 莫莲香被她说的话惊住,瞪着一对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瞧着莫莲萱,她原本以为钱妈妈是保不住了,可谁知这位却又开了恩,与将人赶出府去流离失所,和打上五板子相比,那自然是宁愿挨板子。 可莫莲香瞧着莫莲萱的神色,很是凝重冷漠,心知,这再要是来上一次,自己大约真是要被送走了的。 莫莲萱,哼哼,她怕是压根没有什么耐心和自己斗法,人家也根本没把自己瞧在眼里,这说打就打,说赶出去就赶出去,自己的这点力量,与莫莲萱来说,怕是什么都不算吧? 莫莲香今日算是经历了大怒,大惊,大悲,现在只剩下了浓浓的失望,和对自己的嘲讽,原本她在心里幻想过无数次,自己和莫莲萱正面交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却真的从来没有一次想到,事到临头,自己却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她伸手待要用帕子拭泪,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只好用袖子胡乱的濹抹了把。 心中暗暗想道:“莫莲萱,算你厉害,我现如今惹不过你,可你就算是只猛虎,却也有打瞌睡的时候,我会静静的等着那天的,你别想着永远压制着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的。” 莫莲香这次算是丢尽了脸面,人也彷佛麻木了,她对着莫莲萱磕了个头,喃喃的言道:“谢大姐姐恩典。” 说罢,便站起身子,转身越过钱妈妈往院子里去了,她的头还是仰得很高,背也挺得笔直,莫莲萱轻轻在她后面摇了摇头。 暗叹道:“你可真是不知悔改啊,今日这般当头棒喝,还是唤不醒你,莫莲香,你心中的执念如此之深,我怕是救不了你了,但愿你好自为之,不要做出带累家人之事,否则,我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这厢拿起针线,继续绣着手中的蔷薇花,外间就听得噼里啪啦的打板子声,还有那钱妈妈忍耐不住的呼痛声,这也是莫莲萱的示意,原本侯府打板子,都是要掩了嘴打的,怕惊扰了主子。 而她今日为着能让莫莲香多安分几日,便故意让钱妈妈喊将出来,盼着莫莲香能怜惜奶娘,牢牢的把此番事儿记在心中,以后不要再这般愚蠢了。 不大会外间便清静下来,胡妈妈笑着掀了帘子进来回话道:“大小姐,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打了那钱妈妈五板子,手下并未留情,奴婢瞧着咱家二小姐,极是心疼,指尖都进了肉里了,却还是强忍着看着钱妈妈受了罚,奴婢觉着,二小姐不但不知道悔改,怕是这心里更是恨上了您呢,大小姐您看......” 莫莲萱将针尖在鬓间划拉了几下,笑着对胡妈妈言道:“人要是自己一心想寻死,咱么也拦不住,随她去吧,不过这三个月,她先是动弹不得了的,你这会便去祖母那边,将刚才的事情一字不落的禀了上去,我待会便要去皎月阁,没空亲自过去,你先跟祖母说了,看看她老人家是个什么意思吧。”胡妈妈这便笑着领命去了。 待下午回了萱草阁,胡妈妈一边伺候着莫莲萱解了大氅,一边笑着说:“老夫人说您处置的很好,可见是锦嬷嬷教得好,处置家事就得这样干脆利落,拖泥带水那是大忌。 “老夫人说您今日费神了,就不必过去她那边了,好好歇着吧,奴婢出来的时候,石妈妈跟着奴婢一起来了咱们欣华园,不过却是去了二小姐的盈芬阁,怕是老夫人让石妈妈将三公子的事情,细细的跟二小姐说明白了,这原是老夫人怕她暗地里嫉恨您呢,想着要人去开解她。” 莫莲萱接过紫鸢奉上来的蜂蜜水,淡淡的言道:“说不说的都一样,她呀,那是打心底里不服气我,我也就比她早出来一天,偏就是镇北候的嫡长孙女,她的心里认为我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她的,我却是抢了她的东西呢,你说说,这样的妄念之下,她能听的进去什么?” 胡妈妈毕竟年长,又是莫大夫人的心腹,往事尽知的老人儿了,闻言只是笑了笑便罢,这里面的弯弯绕,不提也罢,就让它随风散去好了。 但一旁的紫容却是忍不住言道:“婢子瞧着二小姐的心忒大了些,也太会想了些,她就算是先出生了,也不过是位庶小姐,还不是姨娘生的?那能比得上咱们大小姐金贵?我呸,她也真敢想来,要让婢子说,今日大小姐就应该禁她半年的足,不一年!让她一辈子别出来才好呢,真真是个祸害。” 莫莲萱被她逗的直笑,指着紫容对胡妈妈言道:“刚来的时候倒是瞧不出来,现在混熟了,这丫头倒是一块爆碳似得脾气,越发的没边了。” 胡妈妈一边给随手给墙角的铜鼎添碳,一边笑着言道:“她现在这样,奴婢瞧着就很好,紫鸢和紫菱都是温柔细致,甚少大声言语的,也就紫容和布儿这两丫头说得出话,大小姐身边就得有这样的人呢。” 莫莲萱也只好笑着白了紫容一眼,那丫头得了胡妈妈的称赞,反倒笑得得意,走路都像是要生风了。 没了莫莲香的闹腾,莫莲娇也是小心谨慎,皎月阁里倒是岁月静好,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初夏时节。 期间莫莲萱倒是在万佛寺见过两次冷焱,所以知道冷焱最近大有进益,很是被两位师傅夸奖了几次,弄得冷大将军都面上带了笑。 至于殷子晏虽然是书信往来不断,但却是一面都未见过,莫莲萱从书信得知,见嗔大师严令他不许出门,要是再不听话,他便要甩袖子走人,带着莫启超直奔西域了。 说到这里,就少不得要讲下莫启超了,见嗔大师对他是极有耐心,以往在殷子晏身上还有几分重视,现今那是一门心思的全投注道莫启超身上去了。 原因无他,乃是他有一次在给殷子晏配药浴的药时,却发现身边的莫启超也跟着他一起包了一份,他打开一瞧,却是与自己包的分毫不差。 见嗔大师惊讶之余,又随意包了一份,结果莫启超还是跟着他一起包出了一份,还是分毫不差,药物不差,分量不差。这简直就是奇迹! 见嗔大师当时高兴的就手舞足蹈。等确定了莫启超在医药上,竟是莫名其妙的有天分之后,便立即决定,这位就是菩萨显灵,特特赐予自己的关门弟子了! 第一百零八章 悠闲时光转瞬失 ps: 感谢恋梦的女孩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小羽桑心的心情,瞬间被治愈~~~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抱住亲亲,你们俩都是好人~~~~ 推荐好友的基本大作:《悠然仙途》作者:沉香灰烬。《我的爱情回不到从前》作者:大耳郎。《光头萌夫》作者:木圣玥 最后替自己刚解禁的老书打个广告《重生之羽夕》高干文,帅哥多多。 莫莲萱也曾经在万佛寺上香时,见过莫启超一次,当时他正在跟着见嗔大师学辨识药物,虽然还是不说话,但见嗔大师悄悄对莫莲萱言道:“别的什么都不正常,说话最多说2个字,四五日里能说一汇就算是话多得了,但就在医学这方面,却是个百年难得一件的奇才,所有的药物,教一遍就认识了,再不会认错,这才两个多月,居然就能按着药方子抓药了。” 莫莲萱奇怪的问了句:“他不是不识字吗?怎么会抓药呢?” 见嗔大师却是鄙夷的瞧了她一眼,冷冷的言道:“你就知道他不识字?就算他不识字,老衲也自会教他识字的,用不着你笑话他,去去,我们师徒俩还忙着呢,没事别在这里耽误工夫。” 这位大和尚嫌弃莫莲萱说自己的徒弟,明打明的赶人走了,倒把莫大小姐弄了个脸烧。 说真话,莫莲萱到现在还是搞不明白,莫启超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记得自己临走的时候,莫启超却是递给她一个麻纸包,不笑也不言语,转身就跑了。 莫莲萱疑惑的打开一瞧,却是一朵朵的金银菊花,见嗔大师大笑着站在竹台上言道:“莫大小姐,我徒儿见你肝火旺盛,让你用菊花泡茶喝那。” 想到这里。莫莲萱却是不由得一笑,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个好的开始呗,好歹莫启超也是父亲的儿子,身上流着莫家的血呢,莫莲萱对这个没做过坏事的庶弟倒也恨不起来,这也没必要勉强自己去恨吧?所以现在这样,应该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正在她对着一个湛蓝香囊发笑的时候,门外紫鸢却是言道:“大小姐,二门上马车已经备好了。咱们这便可以走了。” 莫莲萱正了正头顶的紫金冠。理了理身上穿着的。月白色织锦直襟长袍,将玲珑白玉佩上的锦穗理了理好,冲着美人镜里的翩翩少年郎笑了笑,便往门外走去。 倒不是莫莲萱本性复发。固态萌现,实在是现今京里就流行这个,不管是她刚面前,照的人毫发毕现的美人镜,还是她身上穿的男子装束,却全都来源与云三小姐。 自从过完年,她进献了一面美轮美奂的美人镜给太后,这云三小姐立马便成了皇宫内院的红人,特别是她将美人镜的做法奉献与圣上之后。更是得了个慧清县主的封号,一时间在京里风头无两。 后来在她的撺到下,几位与她相好的公主郡主,齐齐穿上男装,在二月二节上大出风头。圣上不但没有斥责,反倒赞了句:‘真乃巾帼红颜也’就这么一句话,大家小姐穿男装,可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了。 莫莲萱虽对云三小姐,颇多疑惑,可这些却并不抵触她对美人镜的喜爱,还有对可以穿着男装去寻香苑,更是非常的满意。反正两人毫无交集,也没有什么利害冲突,莫莲萱倒是分外享受云三小姐带来的福利,连带着,就连云三小姐的奇怪之处,也被她刻意的忽视掉了。 因着莫飞霞在云家的帮衬下,将个不大的寻香苑经营的红红火火,这玉香园的人免不了就上门找了麻烦,这法子倒也俗得不能再俗,只胡乱寻了一个妇人,不知怎么弄的满脸脓疮,却说是用了寻香苑的胭脂水粉,才变成这般模样的。 不但要赔偿,还要去报官,就连云掌柜出面,人家都没给云家这个面子,没奈何,莫莲萱只好自己亲自去找了全管家,明言这寻香苑乃是兄长莫启云,暗地里给自己送的私房铺子。 这全管家先是一惊,接着反倒夸赞莫莲萱眼光好,选了一个好掌柜,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京里最大的玉香园都开始忌惮起来了,好!咱家大小姐不做生意是不做,一做起来就是一鸣惊人啊! 老人家心理高兴的不行,真心觉得莫莲萱有了大出息,那觉得脸上倍添光彩,当场就拍着胸脯应承道:“萱姐儿只管放心,你全叔我在京里也算是稍有人脉,这写许小事,用不着麻烦侯爷他老人家,你全叔我出马,马上就帮你处理好。” 有了全叔的全力帮衬,这接下来的事情,可就简单的多了,全管家一出手,万事摆平,云三小姐虽然圣宠正隆,可镇北侯府也不是吃素的,两家都是大有来头,这自然就是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了。 好在这寻香苑的生意虽好,店面却是有限,这也不见有开分号的意思,玉香园的家大业大,只要寻香苑不再折腾着开分好抢生意,他们倒也不在意自己手中漏下去的那点客源,一时间倒也再不见寻事生非了。 从哪时节起,莫莲萱便得了莫老夫人的恩典,每月都有一天,可以带着丫鬟妈妈,张山师徒,往寻香苑去看帐打理生意。 这也是锦嬷嬷的建议,说是这学东西,也要讲究一个活学活用,只一味的死记硬背,怕是效果不佳,莫莲萱既然已经有了一间上好的铺子,不如就让她拿这个来练练手,这以后,打理起自己的嫁妆铺子来,也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因着这么些个事情在前,所以才有了莫莲萱现今身着男装,光明正大的往寻香苑而去的好事情。 莫莲萱坐在马车上,喝着温热的牛乳,觉得要是都能像最近这小半年的日子,那可真心过得不错了。 只不过她这里念叨着万事大吉,这祸事离她却也就不远了。 这不,本应该顺顺当当的大路,却是因为有匹马发了疯,撞死了人,整条南园街都被封了,一时间外间很是纷乱吵闹。 莫莲萱听了连三的禀报,想了想便言道:“既然大路不通,那便走小巷吧,这大白天的,走哪里倒也都无妨,反正时辰还早,无非是耽搁些时间,绕个远路罢了,咱们今日本就只去寻香苑,倒也不怕费时间。” 有时候世上的事情,偏生他就那么的巧,本来除却大路,还有三条路都可以到多宝街,可连三偏偏就选了松纹巷这条路,也注定了莫莲萱这一辈子,她都别想能安宁的下来。 莫莲萱在连三调转马车,开始走的路时,便悠然自得的拿着一本异人传在瞧,这还是殷子晏知道她不爱看讲经据典的书,特意买了好些坊间的话本给她送了来的。 什么江河游记,精怪故事,名人轶事的,都挺全乎,她现今看的乃是一本讲江湖侠士的,这里面的侠士个个高风亮节,恩怨分明,且还一身好本事,孤身只影的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潇洒自得的日子真真是羡煞旁人。 就在莫莲萱看的最起劲的时候,马车是戛然而止,而且外面还传来了刀剑的响声,莫莲萱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走的这一条路上,都不会有铁匠铺子,因为铁匠铺子都在南城,官府统一管制,这边压根没有。 莫莲萱瞄了一眼手中的异人传,探出身子便把帘子掀开了,这掀开一看,可不外间正打得热闹? 好在今日带出来的是经过战乱的胡妈妈,朵儿,还有张山和赵能,就连连三,都是看的津津有味,没一个瞎乱叫嚷的。莫莲萱心里暗笑,也是用目去瞧,觉得心跳有些开始加速了。 只见左边房顶上七八个黑衣蒙面的,围着两三个人奋力绞杀,这被围杀的三个人中,有一位男子,身穿青袍,站得远看不见面目,但那股子气势,却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而他身边那两个短装打扮的仆从,更是忠心护主,悍不畏死,一直用自己的身子替主子遮挡,两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却还是仿似没有受伤一般,依旧舍生忘死的打斗。 莫莲萱的话本子看得多,再加上以前东飘西荡的时候也没少看,自然知道这青天白日里,穿着黑衣蒙着面的,那肯定不是好东西,她这细心观看的时候,这三人中又有两人倒地,从屋顶翻了下来,剩下那位青袍的少年,也是几处受伤,怕要不行了。 莫莲萱本想看戏,不要多管闲事,说不准这就又给自己家惹了麻烦呢? 可掉下来的那两名仆从里,还有一人未死,他见到马车,边挣扎着爬动,嘴里还奋力喊道:“救命,救救我家主人,求您了。” 莫莲萱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知怎地就想起了莫伟良那个狗杀才,暗叹自己当日怎么就没有这样忠心的死士,就跟了一个胆小怕死的赵二狗!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能有这般死士的人,想必还是值得救的,莫莲萱终是没有忍住,喊了声:“救人。” 她这车旁边,那几个人等的都快急死了,这才得了主子的一句话,只见张山瞬间便上了屋顶,连山也从车底抽出一副弓箭,连射三四箭,箭箭都没有走空。 莫莲萱被连三这么一都弄,手都痒的不成,真是恨不得自己也能站在车辕上,潇洒威风的射下来几个歹人,要知道,连三虽然箭箭见血,自己却是能箭箭毙命的! 第一百零九章 太子心小瑞王难(十五张粉红加更) ps: 感谢宝宝佳大大投来的粉红票,给力的大大,抱住虎摸~~~么么哒。今天双倍粉红最后一天,有票的大大快点砸来啊,五票加一更,决不食言。 推荐好友的大作:《侯门医女》作者:安筱楼。《女富贾》作者:沐沐格子。《步步杀情》作者:雪殇影舞。 大声吆喝求粉红,求订阅,求支持~~~~ 只是那群黑衣人甚是古怪,一见来了援手,也不恋战,还能动的几个纵身便跑的远了,而留下的,本来还在捂着伤处挣扎,但不大一会便都不见了动静。 莫莲萱知道这次虽是救了人,但却也惹下了大大的麻烦,这两边的皆是死士,没有一个是怕死之徒,这说明他们身后的主人,也没一个是等闲之辈。 她今日坐的马车上那可是有镇北侯府的徽记的,自家祖父特意画了一个长着翅膀的老虎,因为他老人家的字乃是飞虎,这满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就因为镇北侯府出了这么个玩意儿,京城里但凡有些家世的,都会请人给家里弄上这个东西。 那可真是从天上飞的到水里游的,从花草树木,到鸟雀虫兽,那真是要什么有什么,曾经还有为徽记相同大打出手的,大约也只有一家的徽记没人敢动脑筋了,那就是皇族的飞龙徽记! 想到这些糟心事,莫莲萱突然重重的把手里的异人传扔到车角,沉声言道:“赵能,喊张伯留下伤药,咱们走了。” 连三听得莫莲萱吩咐,没事人一样,将手中的弓箭弯身放回原处,拿起马鞭一挥,刚还威风凌凌的弓箭手,这会就又变回微微驼着背的马夫了,他甩了一记响亮的马鞭。赶着马儿便往前行去。 房脊上那个青袍少年,手中拿着张山递给他的一包上好金疮药,看着远处奔来的卫侍,虽是满身鲜血,却是傲然挺立,看着渐行渐远的镇北候府的马车淡然微笑。 那几道身影到他跟前纳身便跪,口中俱呼道:“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瑞王严责。”神情俱是内疚严肃,显见与瑞王的感情不同一般。 却原来这位青袍少年,正是当今圣上的第十一子。是已故刘贤妃的儿子。刘贤妃驾鹤西游之后。圣上怜他年幼无人照顾,便将他给了吴淑妃抚养。 这也是看吴淑妃膝下空虚,深宫的女人,再是得宠的。也还是很寂寞,吴淑妃倒也很是喜欢这个聪明爱笑的十一皇子,后来两人渐渐也处出来了真感情,倒像是真母子一般。 等十一皇子到了戴冠的年纪,圣上便封了瑞王,赐了王府,也算是立府开衙的正经王爷了。 他最近很是帮着圣上做了几件差事,件件都很是出彩,得了好几回圣上的亲口褒奖。正是圣宠正隆的时候,偏偏就有人敢顶着风头来刺杀皇子,这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只听瑞王沉声吩咐道:“阿水跟着那辆马车,若不是他们出手,本王今日怕是真的要吃大亏。你们几个看看咱们的人,还有没有能救得,但凡还有一口气都不许舍弃,就近在医馆里救治,已经死了的带回王府,等我安置。” 众人齐声应下,这都井然有序的分头行事,还有两人留下带着他下了屋脊,上了刚缓缓驶进巷内的一辆双辕马车上。 随着这辆马车的前行,这屋脊上和地上的人都被搬走,就连血迹都被人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这条巷内,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一丁点打斗过的痕迹,彷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影似得。 莫莲萱并不知道后头发生的事情,她此时的车架已经到了多宝街,这会心里也正在暗自埋怨自己多事,看那人最后还能直直的站在屋脊之上,想必是未尽全力,留有后招,那里用的上自己多事? 但刚才事发突然,她又看书看的正激动,这种对侠义之士的向往,让她有些热血沸腾了,说到底,这莫莲萱,就不是一位真正温柔的大家贵秀。 她的血液里充斥着对鲜血的渴望,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光看她前世里将诺大个京城,都折腾的不轻,就知道,她是充分遗传了莫老侯爷的好战本性的。 直到马车从旁边的巷子,进了寻香苑的后门,莫莲萱这才长吁了一口浊气,瞪着紫鸢赌气的说了句:“以后不许他再送话本子过来,真是害死人了。” 紫鸢低着头直笑,也不搭话,只是恭顺的扶着她下了马车。 莫莲萱在地上刚一站定,便是极为洒脱的,打开了手中的沉香木折扇,这扇面还是殷子晏亲手给她画的呢,是一副高山揽枫图的缩小版,不过殷子晏却在山边添了两抹身影。 只是依稀可见一男一女罢了,这一对人应该是画的殷子晏和莫莲萱两人,就为这个,不懂画的莫莲萱却甚爱喜欢这柄扇子,只要身着男装,那就必定要拿在手中的。 莫飞霞现今和莫莲萱两人处的熟了,也不在门口候着了,莫莲萱带着丫鬟妈妈,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只见客厅的门大开着,莫飞霞正盘腿坐在罗汉榻上看账呢。 见了莫莲萱,忙下了榻,趿拉着地上那双绣着牡丹花的紫色绣花鞋,笑意盈盈的对着莫莲萱插花拂柳般的拜了下去,口中戏言:“奴婢参见莫公子,愿公子前程似锦,娇妻美妾满怀,妾身愿烹茶待之。” 莫莲萱笑着用扇子在她的肩膀上,轻点了几下,就柔声言道:“美人儿不必多礼,爷好生不舍,快快起身吧,别一会弄疼的腿,让爷心疼啊。” 莫飞霞那是风姿万种的站起身子,两人皆是相视而笑。 莫莲萱吃着朵儿刚奉上的热茶,随手用银钗叉了一块甜瓜在嘴里轻咬,只觉的满嘴脆甜,十分的爽快。 最后是不由得赞叹了一句:“除却云三整日里给咱们寻香苑使小绊子不提,这丫头做的别的事情,我都看得上,这明明大热天里才能吃得玩意,她偏偏就这会子弄了出来,也难怪满京里的人都奉承她,说她是送财仙女呢。” 莫飞霞倒是不赞同,她当日里没少受作难,又不能真刀真枪的去杀,只能憋着气装可怜掉眼泪,好不窝屈。 她一边吃着甜瓜,一边叹道:“一两银子一个这般的小瓜,这简直就是明大明的抢钱,这女人肯定有问题,常人若有她一半便了不得了,可她却像是没有不会的东西似得。” 莫莲萱顺口接了句:“她不会武功,是个正牌娇滴滴的大小姐。” 主仆俩忍不住又是一阵子大笑。 莫莲萱这边与莫飞霞主仆俩,吃着甜瓜聊着云三小姐,莫飞霞还顺道问了问莫莲萱的飞云袖,最近练得怎么样?两人说着说着还比划起来了,那可真是相谈甚欢。 而离她们七八条街的安泰街上,瑞王殷宏远正赤着上身,让王府里的御医常礼善帮他处理伤口,在他的右边临窗处,摆着两对铺着樱草色绣如意云纹的官帽椅。 这会正坐着两位穿着文士袍,年约三四十的文士,两人一边小声谈论着什么一边悠闲的品着茶,这满屋的血腥味,对他们俩也没有半点影响。。 而殷宏远的面前,却跪着一个灰袍短装打扮的仆役,却正是先前尾随着镇北候府马车而去的哪位。 殷宏远一边皱着眉头忍着疼,一边挥手让人站起来,他是不可置信的问了句:“你说马车里坐着的,应该是镇北侯府的莫大小姐?” 阿水站起身子言道:“正是,那架马车上原本便有镇北侯府的徽记,小的特意在寻香苑附近打听了,这家脂粉店乃是属于莫大小姐所有,她每月必会有一日前来理事,今日因着您设计被刺,整条南园街都被封了,他们只好绕道走了小路,这便顺道救下了您。” 阿水刚说完话,坐在左手边的蓝袍文士便笑着言道:“若是这位莫大小姐,那便不会有错,莫家那只会飞的老虎,生下来的就没有一个是省事的。” “长河兄应当知晓,这位莫大小姐从小就不是个省事的,不但爱跟着那莫全在王府外行走,而且是天生的胆大,居然敢将老虎当宠物般的养大,前年冬里在西北道上,更是明里暗里的跟着莫凌山和莫启云叔侄俩折腾。” “今年春里那莫启云更是伙同冷老将军,生生的将西北道上最大的马贼窝子给剿灭了,这莫府与冷府向来交好,那可是真正的儿女亲家,王爷若是能得了他们家的青眼,大事足矣。” 殷宏远轻手轻脚的套上白棉布的内衣,不免牵动伤口,又缓了缓劲,这才苦笑着言道:“先生说的倒是轻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位莫飞虎上了战场才是老虎,在朝堂上乃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最是滑溜不过,那可真是八面玲珑十面不靠的主,谁有那本事,能拢得住他去?” “现在咱们还是没起什么遭心思呢,不过是帮着圣上做了些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我那人前大度,人后心眼不比针尖大许多太子哥哥,便玩了这一手阴的。 “虽是咱们早前商量好的,故意让他得了手,好趁机告假在家,退上一步,避一避风头,可这也让咱们看的更加清楚,将来我这位哥哥只要登上龙位,我们这伙子弟兄们,怕是都得去阎王殿报道了。” 第一百一十章 明与暗相辅相成 ps: 感谢喀的而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更感谢你每天的留言,心里每次看到都感到很开心,有人交流的感觉很贴心的。么么哒,抱抱~~~~ 推荐好友力作《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绘春》作者:0拈香一朵0 继续大声吆喝求粉红票,求支持,求订阅~~~~ 话说,看官们,给三更的孩纸来点动力呗~~~~ 两位先生闻言相视一笑,眼神里都颇为得意,这是因着他们俩,都觉得自家的主子,性子大度,果敢坚毅,腹内有才华,还很能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且又极愿意为老百姓做些实在的事情,真是比那位道貌盎然,却小肚鸡肠的太子爷好太多了。 而咱们这位太子爷,说到底也不过是仗着中宫嫡出罢了,前些年还算能装得住,很有些王者风度,但随着近年来,这底下的皇弟们,都跟那雨后春笋似得长了起来,更兼着圣上又封了瑞王,明王和岳王这三位年龄稍长的皇子,太子那可就是越发的沉不住气了。 他们俩心里都存了一段心思,但奈何主子无意,也只得强行按住,不过就眼前来看,太子殿下的胡作非为,怕是还要倒给自己找了不自在。 这位殷十一,虽然不是爱生事,妄想登上大宝的野心分子,可也绝不是一位任人宰割而绝不还手的主呢,经过今日一番折腾,这两位爷的仇,怕是就聚下了。 此时圣上的春秋正盛,身子骨又一向康健,且走着看吧,有时候你不想走的路,或是你不想做的事情,偏偏会有人逼着你去走。去做的。 这长河先生与霖翔先生两人,都是饱学之士,心有大志向之人,又很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倒也不故意的往某些方面引着说起,只是陪着殷宏远商谈,这明日在殿上告假该是怎么个告法,而告假之后又应该如何度日。 谈到这些具体的事情上,原本看着还哥俩好的两位,瞬间便各持一词。而且还各说各的道理。谁都不肯先一步妥协。 这长何先生提议是遮掩过去的好些。直说是在南园街上惊了马,因顾及民众,所以才受了伤,而这事情的真像。圣上自然会去查,反正这禀事监的探子无所不在,说不定升上这会都已经知晓了。 咱们也没必要把这层纸捅破了,凭白的得罪了太子爷,好歹给太子殿下留住面子,更何况,现在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太子殿下仁心仁德,是国民之表率。前儿不是还有人进表,给太子歌功颂德拍马屁吗?咱现在毕竟是弟弟,又势弱,何必针锋相对? 至于霖翔先生则言道:“老夫倒觉得,就应该如实上奏。是什么就说什么,咱么也并没有针对谁,或是指名道姓的怀疑谁,只不过是把今日的种种老老实实的告于圣上知晓,这不管是放在做臣子的立场,还是放在做儿子的立场上,那可都不能期满圣上。” “至于圣上他查出来那是他的本事,而咱们若是说了谎话,看着是遮掩过去,不愿意生事,更不愿意圣上难做,可是圣上却会看到,咱家主子不诚实,对着亲父尚且说假话,那平日里所言所行,又能有几分被人信任之处?” 这两人所言皆有道理,现今也确实如此,说了,怕是眼看就要得罪太子,为自己树一大敌,以后受打压只会比现今更甚。 而若是不说,圣上最是英明不过,这点小花招必然难逃他的法眼,这样一来必然会对瑞王生了嫌隙,以后怕是再难相信与他了。 殷宏远喝了口刚榨出来新鲜的西瓜汁,里面还加了些许冰渣,吃着嘎嘣带响,最是过瘾不过。 他在心里左思右想,最后便一拍桌子,对两位心腹言道:“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明面上便按照长河先生您的意思,光面堂皇的写上一本奏折,让胡长史明日在殿上当朝奉上。” “而暗地里,咱们便按着霖翔先生的意思,再上一封实话实说的折子,再将咱们为再将咱们为何如此作为的苦衷写在里面,而这封,我便使人直接送至父皇跟前。” “至于这人选嘛,就让小林子送给马大总管呗,他可是马大总管的干儿子,这道关系可再是理所应当不过了,这位马公公,自来眼里便只有我父皇这一位主子,最是忠心的老奴才,送到他的手里,父皇必能瞧见,这是再妥帖不过了。” 两位先生都是恍然,大笑着赞殷宏远的脑子活泛,懂得糅合,这样一明一暗,相辅相成,即给太子爷保存了面子,也对自家的父皇有了交代,且这样一来,圣上的心里怕还是要对瑞王有所怜惜的,这样可谓一箭三雕,真真好计策。 长河先生见大事已经议定,便笑着问道:“敢问王爷,今日不管需用不需用,这镇北候家的大小姐都救了您,您看,这是要当做没发生过?还登门致谢呢?” 对于这点,殷宏远倒是早就有了主意,他笑着言道:“等我告假之后,修养几日,身子大好了,便给镇北候爷递上拜帖,请他老人家出来吃顿便饭,奉上一份大礼也便是了。” “咱们并不是想以此事,顺杆子往上爬,想着与这位老爷子橡胶,只不过诚心诚意的道了谢便是,不管怎样说,这莫家一门忠烈,英勇善战没有一个孬种,为咱们大秦皇朝付出良多。” “只他们家的人品,本王就很是瞧得上,以往压根不敢与大臣结交,这次便借着这个因由,趁机和莫老侯爷吃顿饭,已了我的夙愿便是,反正这次是在父皇那里报备了的,也不怕被人猜忌。” 主仆几人商议已定,两位先生便各自回去起草奏章,这写好之后,还需瑞王亲手誊抄,还好他今日里右臂被砍伤,原本就使不上力,这样倒不需刻意。写完打眼一看,虽是极力的求工整,但还在着力处无力可使,正是合了众人的心意。 不得不说,瑞王主仆的此番设置,的确十分恰当,这第二日在金殿上,庚庆帝接了瑞王府长史的奏章,在大殿上这么一瞧,心里便十分的不喜。原本以为这个儿子还是个堪用的。没料想却也是软包蛋。就知道和稀泥,命都快被人拿了去,居然还能忍住帮人家敷衍,真真的无用。 在金粉台阶的下首。站着的第一人便是当朝太子殷宏昊,此人倒是承袭了父母的好容貌,长得极为风流倜傥,一身白色绣金龙的太子服,更是衬得他面如冠玉,身材修长笔挺。 这么个俊美的少年太子,也难怪大家都说他好,瞧着也是一个金镶玉秀的人儿,谁会想到肚子里全是黑水? 人嘛都是直观的。片面的,这面相好的人,自古以来都很是占便宜。 他此刻心里也是十分的紧张,昨日里那事,原本也是在御书房里。自己办的差事不合父皇的心意,被申斥了几句,其实这也是常有的事情,他原本也就习惯了,什么事情都办得圆圆满满,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那上面坐着的哪位,就更要胡思乱想了。 自己的年纪最长,且还早早封了太子,自家父皇那是个什么人,旁人不知道,他日日跟在身边,哪能不知道?这位大秦皇朝的最高当权者,心眼小,爱嫉妒,近年更是对自己的兄弟叔伯防的严谨,生怕谁有不臣之心,连带着自己这个太子,老皇帝也觉得看那都不顺眼。 这些隐秘之事,太子也只能在心里窝着藏着,有时候还的帮着自己的老子遮掩一二,所以这也就只有低头挨训,时不时的还得恰到好处的认个错。 可庚庆帝说了几句之后,却提起了瑞王,说是你堂堂一位太子,竟还不如自己的弟弟。这句话却是瞬间让太子的怒火,成十倍百倍的爆发了,想想也是,老子都是个小心眼,这儿子的心眼又能大到哪里去? 再加上他平日见惯了自己父皇收拾人的招数,那早就学了个十足十,这一回到东宫,便黑着脸布置了这次暗杀,其实他后来怒气消了,也是有些后悔的,觉得是有些鲁莽了,说起来这个十一弟,对自己还很是尊敬的,而且有好物件总是会孝敬了来,今日被训得有些狠了,再加上他心里本就有些不痛快,这瑞王可不就正好就成了出气筒了? 可后来这事情居然还没成,那么多的死士暗卫,人数比之多了五倍之数,却仍是以失败告终,据回来的人回话,本来都已经要成事了,却被镇北侯府的人马给搅和了,若不是他们家多事,此刻瑞王府里,就应该办丧事了。 太子殿下本来就已经很是懊恼了,再一听居然是镇北侯府斜插了一杠子,心里更是大惊! 他心中原本就有些不可告人之事,此刻更是疑窦重生,原本打算死死瞒住的事情,此刻也是决计不能再隐瞒了,多年的太子生涯,最起码的轻重,他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此事就是一个绝佳的好借口,能让自己与那人见上一面,世人都道太子情深意长,勤勉恭良,一心记挂着为他生下公主,自己却逝去的太子妃,可其实却只有仅有的几个人晓得,太子心里有人,这人,还是个了不得的人呢! 他转身便吩咐自己的贴身太监:“小魏子,速速去请宋大人过来,就说孤有要事要与他商议,不要耽搁,要快。” 站在门跟前的小魏子听到吩咐,赶忙应声道:“喏,奴才这就去请宋大人过来。” 应承完了,这小魏子那是转身就出了书房,顾不得热,带着两个小太监便往宋大人那边小跑而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太子借事见莫三 ps: 祝大家阅读愉快,踊跃发言,给力支持,只有订阅上去了,下周的推荐才有指望啊,大大们跟我一起努力吧!希望亲们能支持正版阅读,么么哒。 推荐好友的力作:《雁归红楼》作者:林月初。《撩心萌媳》作者:禁忧晓。 太子殿下口中的宋大人,人称博源先生,他姓宋名高寒,字博源。 乃是最为太子所信重的幕僚之一,现任太子洗马,这位大人秉性耿直,认准的道理绝不因为权势或是银钱所改变。 太子年少时很是信重与他,而随着年岁的增长,太子平日里接触的事情,和博源先生的观点有很大的冲突,心理也因为皇上的影响,而越来越阴暗,表面和内心的差距那是越来越大了。 因此渐渐的,另一位叫蒋泰,字大安,时任太子詹事的蒋大人,倒越来越和太子的心意了。 此番他家中侄女儿出嫁,他这位做叔父的,自然是要携家带口的回去恭贺一番的,所以这太子才去使人请了宋大人过来。 太子身边的官员们,平日里,都是白天应卯,晚间便出宫回府歇息,此时正是白日,宋高寒自在宫内管事房中,因着平时总喜欢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人不在,这宋大人也是笑容面,哼着小曲的在处理公事,闻听太子召唤,忙忙的便整理衣冠,速速的往太子的书房而去。 这一来一往的可不是一会功夫就能得的,宫里的地方大,还不许乘马乘轿的,全靠两条腿来走动,等到宋博源到了东宫太子书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了,宋大人走的急,这内里的衣袍都湿了大片。 太子在书房内看着眼前的奏章,能到他面前的,基本全都是一些不重要。歌功颂德的奏章,这也是让他拿着练手的意思,而再往深里想,那就是圣上防自己的儿子,都防的厉害的紧。 若是在平日里,太子是一定会心情愉悦,认认真真的写出一笔好字,来批阅奏章,好能让底下的臣子们,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能写出一笔多么清俊的小楷来。从另外一个方面。来渐渐的深入这些臣子的内心。 可这会,他却觉得眼前这些奏章,满篇皆是废话,没有一句话说在点子上。真不知道这些吃着朝廷俸禄的官员们,每日里不好好的办差,怎么就有时间写出这么多的废话来?难道真的是太清闲了么?就只能歌功颂德拍皇上的马屁了? 宋博源进得书房,朝着坐在金丝楠木飞龙牡丹花纹大平头案前的太子殿下,纳头便拜,嘴里朗声禀道:“微臣宋高寒特来见驾,太子千岁万福金安。” 太子殿下心中不喜,又是对着自己亲近的臣子,压根没想着做出往日里那一派和风细雨的面容来。脸色又黑又不耐烦,一脸的不情愿。 他伸手示意宋博源起身,又指着旁边的太师椅,让他坐下说话,等到宫女奉上香茶。太子才让书房里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出去,让小魏子在门口守着门。 宋博源一见如此阵仗,知道是出了大事,平日里的主子,还是很能沉得住气的,虽然宋大人也能感到太子在渐渐的与自己生份,可他却是知道,太子的心里还是一贯的尊敬他的,只是两人之间有一道无形的沟壑,现在已然是越来越深了。 但不管太子的心理是如何的变化,可从小养成的习惯却是根深蒂固的难以改变,太子一向温谦有礼,不管对着谁都能今日笑的如春风沐雨一般,可今日,他竟然连一贯崇尚的君子之风都不耐烦装了,可见这心里是十分的烦躁。 他身为太子洗马,那就已经是太子船上的人了,不管太子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也不管太子惹下了什么样的祸端,他都是跑不了的,就算是太子被废,他也觉呼是第一批就被拉到午门斩首的那种人。 宋大人一见太子这副阵仗,心里也是急的不轻,连忙轻声询问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是谁竟有这般的能耐,能惹得您都变了脸色?” 太子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因着皇帝一句话,便私自做决定,派死士暗杀瑞王的事情讲了出来,当然最主要是说这瑞王后来可是被镇北侯府的人救了的。 宋博源对太子那是十分的了解,他一听太子殿下的语气,还有那神情,那里还不知道这位在担心什么,这私心里又有什么样的打算。 他本身就对那镇北侯府的三爷莫逸良,打心眼里瞧不上,可奈何太子喜欢,很是恩宠与他,且他们君臣俩生份,也都是莫三爷起的引子。 因此一直以来,这与莫逸良有关的事情,都是蒋大安这老小子一手操持着,自己也的确是不好说,无法说,也不能说啊。 今次蒋大安跑的倒是潇洒,一去几个月,上面做的哪位,怕是被憋的不轻,但却又一直拉不下面皮来找自己说,今日这事情,倒是给了太子一个最好的借口。 宋博源在心里斟酌了又斟酌,虽然这心里万般不愿太子殿下私自在宫外与莫逸良私见,可此事却是可大可小,万万马虎不得,镇北侯府乃是太子爷看中的一颗棋子,那是绝对不能出差错的,所以今天两人这一面,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太子怕就是吃准了自己的态度,这才这般信心满满的和盘托出,哼哼,旁的本事不见涨,这见风使舵,用大局辖制自己为他办差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精通了,这一手顺水推舟,假公济私的把戏,几乎已经可与圣上相媲美了,只可惜自家的太子爷,一心只学了圣上的阴谋,却完全忽视了圣上的阳谋啊,这,却怕不是件好事情呢。 宋博源原本还想着这蒋老鬼走了,太子爷好歹也能清闲段时日了,可怎奈何居然出了这档子事情,借着这个根由,他要去见那位莫三爷倒是让人无可指摘。 想到这些,一向正直古板的宋博源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腹诽:“这莫逸良真是让人没办法说他,外间的人都道此人是镇北侯府的奇葩,少有的纨绔,跟他的长兄,二哥无法相比,可谁又能知道这位简直就是.....” 唉,宋博源不敢再想,谁让自己跟太子殿下同城一条船呢?他只盼着太子殿下一帆风顺,这万一有个好歹,太子沉了船,他们全家先就得下了地府,给这位爷开道去了。 因此上他可真是轻不得的重不得啊,这有些事情自己明明看到了眼里,却无法实话实说,原因无他,若是不说,这表面上和谐的君臣关系还能勉强得保,关键时刻,怕还是能起些作用的。 可要是照实说了,那可就是把这层薄薄的遮羞布给完全撕扯开了,那依着太子现在的阴损脾气,自己怕是死都死得极为憋屈,保不齐就得被人从那臭水沟子里捞出来。 宋博源认清了现实,自是强忍着心内的厌恶,笑着对太子殿下拱了拱手,笑着言道:“这镇北侯府内的事情,自然是要问莫三爷才成,他们家的事情,那还不是他最清楚?太子殿下您要是想见面问个清楚,臣这便下去安排就是了。” 太子坐在正位上,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他知道这位宋大人一向对莫逸良有偏见,怕是不容易说得通呢,直到这位吐了口,答应前去安排他两人相见,这才暗中轻嘘了一口气。 不知道怎么着,虽说蒋大安惯会奉承自己,可自己的心中总是对宋博源敬上几分,好在今日这个理由总算是能站得住脚,要不然,怕是真要等到蒋大安回京,才能见得到莫三爷的人了。 他们这边安排起来到也便宜,虽说是那蒋大安不再,可是这宋博源却也不是位读死书的人,他出了太子书房,径直往东宫外的侍卫所走去,这和宫外联系的人,就在这侍卫所中。 过了不大一会,宋博源是面带苦笑的走了出来,并不是他的差事没办妥当,就是因为办的妥当了,这才更觉得自己都对不起自己,他也不敢妄自托大,此事须得行的隐秘,万不敢假手于他人,这位可怜的老实人,又拖着困乏的双腿往太子书房而去。 他心里忍不住想道:“蒋大安啊蒋大安,你平日里也是如此反复,说来您的身子还要比本官肥重些,怎么你却就能跑的那样快,丝毫不觉得累呢?” 未时末,多宝街上的神仙阁三楼不算是最大,却是东西置办的最齐全,也最奢华的云来阁包间里,莫家的三老爷,莫逸良正一边吃着手中的樱桃,一边百无聊赖的往窗外看去。 正瞧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眼神里早就是十分的不耐烦了,想必是等的人身份不低,他也非见不可,是以才是按捺着不快,无聊的枯坐着。 他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直裰长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紫玉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几分的玩世不恭。 年近而立之人,瞧着却像位俊俏的少年郎,明亮俊俏之中却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懒洋洋,这还让人一点不觉得碍眼,更是让他多了些别样的味道来,这样慵懒又俊逸的男人,真是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子伤透了心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男子情苍天不容 ps: 上一张应该是一百一十一章,写错,不过解禁半天没解得了,别的都是对的,就这么着吧,大大们莫要挑虫子~~~~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抱住亲亲~~~ 推荐下自己的老书,《重生之羽夕》高干文,各类帅哥大齐聚,亲情友情爱情,样样都重要,那样都不能少! 正在莫逸良无聊的,不知看了多少遍的瞧着墙上的字画,聊以混时光的时候,这包间的门总算是被人推开,进来了一位身穿白衣的翩翩佳公子,这人不是太子,却又是哪位? 只见太子进门之后就反手将门插上,竟也不叫人伺候,更不要酒菜,只见他脸上笑意盈然,显见是真心的喜悦,手中拿了一个长形的红木镶象牙长盒,嘴里亲热的喊道:“元君快来看看,这件好东西我可给你攒了有些时日了,今日得了机会,赶紧的就给你带了来,快来看看,喜欢不喜欢。” 这太子殿下向来将身份看的极重,这天下除了太后,皇帝和皇后,那可就是他最大了,除了对着那三位要称儿臣,旁的时间,那可都是自称为‘孤’的。 怎么他今日跟这镇北侯府的三老爷,感情竟是如此深厚,连称呼都是你我,显见的是另眼看待,特别的与众不同。 莫逸良看着太子无奈的斜了一眼,口中不耐烦的言道:“你这么急着找了我来,便是要送东西与我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好多次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见面,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你老子好哄?还是我老子好骗?这俩人哪一位都不是好伺候的主,万一被哪一个逮了个活的,咱们俩全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他嘴里说着这话,却是被太子一手将嘴掩住,恨恨的言道:“不要老把死活挂在嘴边,元君,你难道还不信我?咱们俩现在的确是见不得光。甚至连朋友在明面上都不能做,可只要咱俩人熬到我承了大宝,那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到那时,咱们俩就在也不用这么苦了。” 莫逸良听他如此表白,心中也觉得万分苦涩,伸手拉下太子的手,先将他手中的盒子接过,顺手打开瞧了眼,原来却是柄木兰飘香龙骨扇。扇骨是少见的七星沉香木。扇面打开一看。却是前朝大家黄元兴的梅花小禽图。 这不论是扇骨还是扇面,都是难得一见的上好物件,且还是件古物,比自己手上拿的这把。却是好上十倍不止,显见自己前段时日花了大银子买扇子的事情,不知怎地传进了他的耳中,从那时怕是就在一心要替自己寻件可心的东西来。 他们俩的感情一向来的真挚不参假,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还是替太子着想,你想,他们俩的事情一旦败露了,最惨的是谁?肯定是太子啊。太子暗地里好个男风,倒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可要是太子为男人动了真心,为了男人敢杀人,敢闹事,那可就得是千夫所指了。莫逸良最是清楚,万一这事情捅了出去,太子必是要在圣上面前一力承担,护住自己的,可那样的结果其实最糟,不但自己会被暗地里处死,就连太子也是大位不保,这比死却更是痛苦折磨人。 所以他从不敢太给这位好脸色,就是怕越加的控制不住找了来,为了长久计,暂时的低调隐忍,那都是必须的,可是莫逸良一瞧这扇子,心里立马就软了,自己花了两万俩银子买了把扇子,家里的黄脸婆就足足闹腾了十几日,这位就听了个风声,便上天入地的寻了最好的捧来讨自己喜欢,孰高孰低,谁更让人动心?这不用比都出来答案了。 他心里暗暗感慨了会,直说扇子真真的好,我这要是拿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得吐血啊,哄得太子露了笑模样。 他这才拉着太子坐下,嘴里幽幽的对太子言道:“你说的我难道不明白?至于你问我信不信你,你自己摸着胸口问问你自己,为了你,我可是做出了背叛家门的事情,每次只要我老子娘亲对我好,我就越发的心若刀绞,等到以后,他们若是知道......知道那件事情,是我伙同你一起做下的,你说,我还有活路吗?” 太子伸手将莫逸良抱在怀内,轻声言道:“咱们现下做的,不都是为了将来么?我为你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至于你们家,以后我登了位,放他们一条活路也就是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哪一朝的龙位更迭,能没有牺牲?你只要坚信,莫家将来在你的手中,更会是无以伦比的辉煌尊贵,我要让你的莫家,是大秦皇朝,除了皇族以外最高贵的大氏族,要是这样,你说,现在的牺牲,又值不值得?” 莫逸良伸手轻抚着太子的俊颜,感叹的言道:“我自然是知道值得的,只是不知道等到那一天,我又得有多老了,百川,我可要比你大得多呢,要是将来......” 听莫逸良感叹自己年纪大了,太子的难过之意反倒消散了几分,转而调侃的言道:“老?谁敢在元君面前谈一个老字?若是此时我们俩人走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人来问问,怕人家还要说我是你的兄长呢。” 莫逸良被太子的自污逗得展颜,无奈的言道:“你打小也就会这一招罢了,总是拿出来用,也不怕有一日便无用了?” 太子见他笑的那般阳光明媚,心里难免痒痒,想起来自从蒋大安探亲回了江苏,他们俩人竟就再未见过,堪堪数月的光阴,竟就这般荒废了,他原本就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此时见了爱人,哪里还把持的住? 眼神迷离的便去撕扯莫逸良的腰带,这间神仙阁的包间里,所有的家什,除去少了一架宽大的拔步牀,旁的一应俱全,太子是轻车熟路的将人往靠墙而置的罗汉榻上引。 他这里已是不能自持,莫逸良却要比他好些。纠缠之时,还不忘记喘息着问了句:“你今儿喊我来,不是有事情要问么?先说了不迟。” 太子只顾得上在莫逸良的身上作怪,含含糊糊的嘟囔道:“一会说,这会顾不上那些个。” 莫逸良瞧着眼前这人,想到他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瞧人永远抬着骄傲的头颅,温文尔雅是他的外衣,内里却最是骄傲,最是个自视甚高的人物。 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却总是在自己跟前愿意放下身份。从未用太子的身份压迫过自己。莫逸良的心中怎能不自得? 他正在乱想之时,却觉得那要命处微微一痛,低头一瞧,太子不满的扑将上来。恨恨的言道:“你就不能专心些?这会子还能想旁的事情,真真可恨。” 莫逸良禁不住笑出了声,心里一热,终是忍不住将太子翻身压在身下,一张升腾起飞霞的俊颜上带着几分他专属的邪魅笑容,嘴里调侃的言道:“乖乖,莫急,哥哥今日准保伺候的你舒服了才是。” 太子闻言脸色更是绯红,按耐不住的用双臂将莫逸良勾了下来。两人便忘情的厮缠在一起,再无一人说话。 门外守着门的小魏子,隐隐听见屋里的动静,秀气的耳轮上渐渐的染上了一抹红色,他深深地低了头。暗暗期望这两位爷,今日可别又折腾的久了才是。 好在屋里总算还有一位知道要自持的,知道今日太子寻来,必是有事情,不然哪位道貌盎然的宋大洗马哪能这般轻易的放人出宫? 要知道,如果可以的话,宋博源这位鸡都未宰杀过一只的人,怕是甘愿用龙泉宝剑,将自己的血放干呢。 莫逸良一口饮尽盏中的凉茶,伸手又给自己倒了杯,挑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问斜倚在对面榻上的太子:“还不起来喝口?刚那般喊了半日,还不渴?快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太子显然今日没得足尽,心中不悦呢,他听完这话,没好气的瞪了莫逸良一眼,却还是强撑起还有些发软的身子,端起茶用了。 莫逸良见他皱着眉的模样,坦然一笑,干脆挪去太子那半边榻上,一边使着柔劲给他揉着腰,一边嗔道:“都这样了还不满意?这是要让我将你的腰给折了吗?” 太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任由莫逸良伺候着自己,嘴里安逸的嘟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莫逸良轻叹了口气,过了会才正色问道:“是为了前些日子廉王府中失手的事情吗?” 太子原本极为享受,却又知道,今日要问的事情马虎不得,这会相思之情,稍稍得解,也是到了说正事的时候了。 他忍不住恨恨的在茶几上敲了下,将身坐起,瞧着莫逸臣言道:“那件事等会再说,今日里倒是有件大事,我前几日因受了父皇申斥,原本其实也没什么,都是老调长谈,我反正也都习惯了,他还愿意骂我,就说明心中还是属意与我的,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情。” “可他好死不死的,偏拿了瑞王出来说事,还说是我不如那个死孩子,办的差事还不如弟弟,这话可太伤人的心了,当时便气的我晕了头。 “回到东宫,便没忍住,直接派了死士要教训瑞王那小子,谁知道堵了他好几日,好不容易堵着了,却还失了手。” “元君,你先莫恼,我知道错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了,本来就见不到你,想的我是挠心挠肺的难受,可偏又被宫里那些女人缠得心烦,结果又被自己的亲老子下了面子,真是一时没能忍住,我以后再不会犯了,你莫要生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 商议定照其行事 ps: 感谢prow丶邪大大打赏的小扇子,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锦囊,你们俩都是好孩子,么么哒,抱抱~~~。 推荐好友大作:《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绘春》作者:拈香一朵。 莫逸良听到一半就已经忍不住要发火了,可又被太子的主动求饶弄得心软,但这心里又着实很憋气,这种有气发不得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他是头疼不已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轻声言道:“都说了你无数次了,你现在是太子,除了当今圣上,你就是咱们大秦皇朝最最尊贵的存在,只要你对圣上孝顺恭敬,就算再别的方面表现的稍差一些,也只能让圣上对你更加的放心,觉得你离不得他的扶持,处处都在依赖他。” “如此这般,圣上的心就永远在你身上,咱们只需得等时日便成了,任谁再有天大的本事,也绝越不过你去,别说是他瑞王办成了几桩不大不小的差事,就算他去把釜蛮子给荡平了,那也只是离死更近了些。” “你倒好,这才几个月,这老毛病又犯了,凭白无故的给自己惹事情,成了,别做出那副小女人之态来,做都已经做了,你堂堂太子还怕他怎的?” “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皇上此刻想必已经知道是你做下的好事,现如今只看瑞王如何上本启奏了。据我估计,他现今是绝不会与你为敌的,多半是会吃了这个闷亏,自己憋个肚子疼。” “你明日在殿上,若是他帮着你遮掩过去了,你过后便重重的使人送了礼去,好好的安抚则个,这个人你能用,何苦搞到如此地步?” “若是他对皇上直言。圣上他老人家估计会顾着你的面子,也不会当殿处置,必定是回了上书房,这才训诫与你,到时候你只管跪地认错,承认自己是一时的嫉妒,原本也只是想教训下弟弟,并没有下死手的意思。” “不管圣上发多大的火气,你也只管认错求饶便是,反正瑞王也没什么大事。皇上倒是不会因为这个让你在臣工面前无颜的。反过来他手中还有多了一样你的短处。你还能更安全些呢。” 太子此刻一直在静心听着莫逸良的侃侃而谈,脸上半点不见不满意,真心觉得这样指点江山的情人是最帅的,自己一定要替他挣得一个在金殿上。发挥所长的机会,而要想这个愿望实现,那就得按着莫逸良的办法去做。 想到自己身边的幕僚虽多,却没有一个能像莫逸良这样才思敏捷,这样的他,却为了自己一心装混不吝,太子的心里是又酸又甜。 忍不住诚心对莫逸良言道:“你要是能时刻在我身边就好了,我肯定不会出错的,你这般有才华。不能施展真真可惜了了。” 莫逸良闻言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言道:“我要是敢呆在你身边,不到三日就得被皇上处置了,你自己也不看看你的眼睛,唉。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控制下自己的感情,至于这才华,现在不也照样能帮着你出谋划策?要那些虚名做什么?将来只要是你坐在金殿上,还能没有我站的地界么?” 太子先是无奈的言道:“没办法,对着旁人还好,对着你我真的无法作伪,我也不愿意这样,可.....” 接着又接了句:“等将来我承了大位,你便站在我现在站的地界,你说好不好?” 莫逸良看他心中明明失落,却又出言一心讨好自己,自己这心里也怪不忍心的,便岔开话题,出口问他道:“您今儿个出来,应该不止是这么点事情吧?莫非此次刺杀,还与镇北侯府有关联?” 太子笑着点头,随意的言道:“本来瑞王身边带的人就不多,当时已经只剩他一人苦撑了,偏偏就来了一架你们镇北侯府的马车,出言将人救了,回来的人,只说马车内是个女子声音,而出手的却是马夫和一位年约四十的老者。” 莫逸良深深的吁了一口气,看着太子言道:“今日出府的,只有我那大侄女莫莲萱,她每个月都要去次多宝街,我家大侄子给妹子置了一份家业,我娘亲因着我大哥走得早,心里最是爱她,便喊她从现在就开始打理铺子,学着理家呢,她将来要嫁去的地方,可不是一般人家。” 太子想了想,拍手言道:“想必当时堵了正街,她无法才绕行,却偏偏遇见了这档子事情,真真是天不助我。” 莫逸良靠在塌边,轻声言道:“你不要小看了这个丫头,她上次在廉王府内,明明已经入了套了,的的确确是进去了万纱阁,可廉王妃和我娘亲进去,转了老大一圈出来,居然没见着她,等她们离开了,咱们隐在一旁的棋子,却又见她施施然的出来了。” “这万纱阁内,往二楼去的门是锁着的,一楼正厅后面又临着水,你说说,她一个闺阁女子,能跑去哪里?” 莫逸良说到这里,却是隐去了自家女儿莫莲娇,不顾廉耻闯进万纱阁内,偷见殷子晏的事情,莫莲娇将来嫁的人,他心里有点不能为人道之,但却是已经想了许久了,只等的女儿及笄,他便要实话实说了,依他所想,此时决然能成,所以有些事情,暂时还得瞒着眼前人才是。 太子不答他的问话,反倒冷冷的问道:“殷子晏的身子是不是真的有所好转?” 莫逸良轻轻摇了摇头,言道:“这个真的搞不清楚,廉王府将舒怡院围得铁桶一般,明暗都有侍卫,咱们的人根本混不进去,而他去万纱阁见我娘亲也是乘轿去的,根本看不到人。 “我也觉得奇怪,按理他可是离死不远的人了,怎么可能会有所好转?这完全不可能,难道见嗔大师的医术真的已经出神入化了?你不知道,我大哥家的第三子,说是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竟被送去见嗔大师身边,还得了老和尚的青眼,成了他的关门弟子呢。” 太子恨声言道:“让那些没用的蠢货都去给我查,我一日不见他死我一日不得安心,小时候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却是再也不要跟他站在一起被人比较了,明明我才是真龙之身,血统最为高贵正统不过,为何大家却偏都要夸奖他,你说,我哪点不如他了?” “我真是不服气,还好他病了,要不然我大约都要忍不住自己动手了,真是想想便气得不轻,你一定给我把这件事情办妥当了,我是不想再看家那死小子了!” 莫逸良看了满脸愤恨的太子一眼,觉得自己这位爱人,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小,虽然从大局上来说,是不能让廉王府与镇北侯府接亲,这俩家原本就很有威胁,再联合到一起,怕是哪位帝王都不能安眠的。 不过好在现在皇上却是第一个不能安心之人,他怕是一点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两府结亲的,自己和太子,现今反倒可以隐在暗处,只要瞧热闹便是了。 想到此处,他对太子言道:“要说谁最不愿意殷世孙好起来,怕是第一个就是皇上,他老人家对廉王府也很是关心,这殷世孙的身子到底好了没好的,咱们相必很快也就知晓了,你不用急,我也不用急,因为必然有人比我们急,你难道忘记了?当初皇上是因为什么才能登上大宝的?” 太子一怔,不由得脱口而出:“是皇叔当时病了,太医都言说怕是要不行了,皇祖父这才下定决心,让父皇成了太子,可后来皇叔的病却又渐渐的好转了,接着皇叔就请战去了西北道,后来差点战死再疆场上,要不是莫侯爷.....” 这些事情原本太子熟知的,太后总是会念叨的,他都能倒背如流了,可还真的从未曾深想过,他总觉得父皇对自己的亲弟弟太宽宏了些,而此刻他瞧着莫逸良意味深长的浅笑,却再也不会这样去想了,他是不由得打了更冷战。 半晌才言道:“既然父皇有了那个心思,怎么皇叔的病还能好起来?” 莫逸良一边潇洒的耍着太子送他的扇子玩,一边淡淡的言道:“谁知道?你要真是很想知道,只能去问皇上本人了,你有那胆子问么?” 太子见他又耍无赖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接着才淡笑着言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只能是看着便是了,谁让他们一个是我父皇,一个又是我的亲皇叔?我帮那个都有不是,还是静静的瞧着吧。” 莫逸良对他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笑容,倒是让太子大为欢喜,不由得又俯身相就...... 有了这么些事情在前,此刻金殿上的太子爷,虽是面上一派温和,可心里难免紧张,他可真心不愿意,还要无形象可言的跪在父皇面前,痛哭求饶。 莫逸良说起来容易,可太子做起来就不容易了,太子原先倒还是做得来,而且着眼泪说来就来,有好几次吧圣上都弄的伤了心,太子犯得错自然也被轻轻揭过。 可随着太子的年纪渐长,他的威仪渐生,那可真是一点也不愿意做这样有损颜面的事情了。 好在他也并未紧张多久,就听到金粉白玉的高台之上,九龙黄金御座之前,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瑞王仁善,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波及平民百姓,值得嘉奖,传朕旨意,准瑞王告假养伤,他的差事就先让其副手兼着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庆王府邀请赴会(小扇子加一更) ps: 继续吆喝求粉红,求订阅,求支持~~~~ 推荐自己刚刚完结的130万字老书《重生之羽夕》都市高干文,各类型帅哥美女齐聚,灰姑娘的传说在现实中上演~~~绝对好文! 太子闻言心内就是一松,面上的温和依旧,嘴角却是微微翘了起来,而御座上的庚庆帝,却是皱着眉毛,扫了一眼笑的得意的太子,心里果真对瑞王的懦弱,很是有些瞧不上。 早起还不错的心情,这会全被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给败光了,他这心情不爽快,也不耐烦在这殿上磨蹭时间,很快就下了朝,摆驾御书房。 待的庚庆帝喝了一盏宫女奉上的热茶,心中的郁气还是不能缓解,正在想着要怎么样吧太子弄来敲打一番,却见他身边的宣德殿大总管胡得常马大总管,弓着身子奉上一份奏章。 这马大总管是从他做皇子,一路陪着他走到现在的,那可真是为他死了多少回了,旁人这会谁往皇上跟前凑,那都是找死,只有这马大总管却是无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好在庚庆帝手里这封奏章写的,显然十分的合这位大秦皇朝皇帝陛下的心意,只见他刚还紧皱的眉头,豁然开朗,大笑着对马大总管言道:“我就说远儿这孩子不是个孬种,看看,居然知道为他的父皇分忧,但却也知道要为朕尽忠,得常,你看看,我就说这么些个儿子里,总要有一个实心实意对朕的吧?这奏章却是怎么到你这里的?” 马大总管见自己的主子心情好,他的心情当然也很好,他是笑着对皇上言道:“奴才的干儿子,正好被分在瑞王府中,现在是瑞王殿下的总管太监,这封奏折。乃是他今日给奴才送来的,圣上瞧着倒还喜欢?” 庚庆帝满意的笑了笑,言道:“得常,去派御医再去给远儿瞧瞧,再把上好的药材多带些去,还有,去将玉肌膏也赐他两瓶,剩下的你看着添置,重重的赏了他,你一会亲自送去。就说朕对他很是满意。很好。” 马大总管笑着躬身应道:“喏”。这才倒退着出去办差了。 瑞王府里现在是一片热闹。这太子殿下的重礼刚到,人还走了没多久呢,残茶都还没撤下去呢,这皇帝的赏赐也来了。还是皇帝最信重的马大公公,他还带着御医院看治外伤最好的葛御医,这可得是多大的脸面啊。 瑞王连忙一路迎到了快到中堂的地界,一见对面的马大总管笑眯眯的眼神,这可就知道了,自己这明暗相辅的计策,算是圆满的成功了,瞧瞧,这太子殿下咱也不得罪。皇帝咱也奉承的好好地。 他是谦和有礼的引着马大总管到了正厅,毕恭毕敬的领了赏谢了恩,顺手就把身上的水龙碧玉佩给胡公公递了过去,有了他身边的小林子,瑞王心里可是十分的清楚。这位胡公公最爱收集各式的玉佩,全都珍藏在他的寝室之中,闲暇之时,少不得拿出来把玩一二。 果然,拿到这枚上等货色的碧玉佩,先不说样子如何,只这份触手冰凉的手感,这就不是什么凡品,马大总管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躬身对瑞王言道:“瑞王殿下客气,奴才这就愧领了,您先让葛御医帮您瞧瞧,老奴一会也好回宫复命啊。” 瑞王本就是个大老爷们,这会又在室内,所以闻言就爽快的将衣袍解了,任由葛御医检视,这也是不避讳马大总管,让他也亲眼见了,回去才好细细说与圣上知晓不是? 葛御医认真的将瑞王身上的伤口检查了一遍,笑着拱手言道:“请瑞王殿下将衣服穿上吧,殿下的伤口处理的及妥善,无需再动,请问殿下可曾服药?若是有不妨将药方拿来,小可也好看看有无遗漏。” 这显见是极为尽心的了,瑞王使了小厮自带他去与常礼善相见,这常御医早就像瑞王投诚,自然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瑞王见葛御医离去,忙请马大总管入座,不待他言语,这小林子便亲手给自家干爹奉上一杯热茶,嘴里谄媚的言道:“此次多亏了您老人家疼儿子,要不然我家主子可要冤屈死了,这明明是吃了大亏,却还不敢言语,但要是不说,又怕皇上他老人伤心,着自己的儿子也要对自己说谎话了,您说说,他老人家这心里岂能痛快?” 马大总管轻啜了一口香茶,满意的言道:“成啦,咱爷俩之间说这些个虚的作甚?你是打小便跟着我的,当日我不让你去太子的东宫,而是来伺候瑞王殿下,就是想替你求个一世平安罢了。” “老奴这年纪也不小了,跟在皇上身边的时日也久了,看得出来瑞王爷您是个实诚心善的,现在受点委屈不要紧,只要将来过得好就成,再说了,咱们为人臣子,为人奴才的,哪能不受半点委屈呢?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瑞王哪敢得罪自家父皇面前的红人,虽不至于可劲的巴结,但交好总是无碍的,他可是知道的,当初马大总管,并不是不想让小林子去东宫的。 你想啊,他自己本身便是皇帝跟前最最得脸的大太监,他能不想自己的干儿子,继续做下一任皇帝的心腹太监吗? 只可惜,平时一向对马大总管恭敬有加的太子爷,这次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堪堪的拂了胡公公的好意,愣是干脆的没答应,可把马大总管气了个不轻。 虽说事后太子殿下送了无数的珍宝,给马大总管做补偿,这马大总管也是笑嘻嘻的将礼物全然笑纳了,这表面上也是如常,可谁知到他心里却是怎样想的? 瑞王平日里冷眼瞧着,这对假父子的感情,倒像是要比自己与父皇的感情还要好些,这样的情景之下,他干脆主动将小林子要了过来,直接就破格做了瑞王府的大总管。 看看,现在这步棋的功效,已经算是略微的显现出来那么一些了。 瑞王爷虽然没想着去争大位,可这自保的念头却是越来越强了,别看近日里他很是风光,可谓完美的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但是他的心里很是清楚,将来的路,怕是越来越难走喽。 。。。。。。。。。。 镇北侯府,莫老夫人的欣荣园内,此时正是莺歌声声,热闹非凡。 只见莫老夫人端坐在罗汉榻上,笑着望着下面的几位孙女儿,手上却是拿着张拜帖,为着这张拜帖,她可是特意的请锦嬷嬷放了半日的假,亲自带着七位小姐过来。 原来莫老夫人手中的请帖,却是庆王妃今日送来的,原是邀请镇北侯府的夫人小姐们,去参加今年的赏花会,这庆王爷乃是当今圣上的皇叔,两人的年纪却是差不多。 这位庆王爷是从来不喜欢朝政,就愿意昨个闲散王爷,潇洒的过日子,而圣上也需要做出敬老的姿态来,这些年倒一直是荣宠不断,与廉王府相比,倒也不相上下了。 今年打从过年去了廉王府,后来不管是哪家来请,莫老夫人却都是拒了,只有这庆王府的赏花会,却是非去不可的,这是要为莫莲香与莫莲怡,相看夫家了。 虽说还有半年才算出了孝,可也能先相看好了,在私底下两亲家说好,只等出了孝期再文定不迟,这莫莲香今年可也十三了,而莫莲怡只比她小四个月,都是不能再拖了。 须知这每年一次的庆王府七夕节赏花会,乃是大秦皇朝京城里,最高的相亲会,没有些子身份地位,甚至没有长相才情的公子小姐,是都没这个福气去的呢。 今年这庆王妃极是大度,在请贴上将两位适龄的小姐都邀请了,还特意请剩下的三位嫡小姐一同前去顽耍,说是权当散心解闷了。 原本莫莲萱订了亲,是无需再去的,可人家既然诚心的请了,莫老夫人也说让她出去散散,莫莲萱再一想过年时答应冷焱的话,这便也不再多话,算是笑着应下了,这也是不愿意扫了祖母的兴致,老人家嘛,还是要顺着些的。 这样一来,整个镇北侯府中,也只有这五小姐和六小姐未能获邀,但一来是她们俩的年纪未到,二来这自古嫡庶有别,这俩位虽也是心有不甘,但总算还知道好歹,面上却是不显,都是面带笑容,笑着奉承祖母与能去花会的姐妹们。 六小姐是拉着莫莲娇轻声央求,让四姐姐给她带回来一枝上好的莲花回来,这虽然不能亲自去,但有了这朵花儿,也就算是自己去过了一样。 这五小姐还笑着跟莫老夫人言道,说是恰巧前几日里为祖母新绣了一个抹额,这几日正好要收针了,绣的却是含苞待放的缠枝莲纹,正好应了景。 但却是得求祖母赏一颗上好的珠子,好带回去订在正中的莲心上,这才算是完了功呢。 莫老夫人听了此话很是开心,忙唤人去取了一颗金光灿灿的金丝猫眼石,因着这一开心,顺道还赐了一件金丝八宝镶白玉步摇给了莫莲芳。 这下因着莫莲芳孝敬莫老夫人抹额的这个由头,能去的小姐们都在谈论该穿什么样衣裙,带什么样的首饰去才合适。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朵儿利嘴话爽快 ps: 什么都不说咧,大大们。 莫老夫人听得孙女们议论的热闹,成竹在胸的笑了笑,开口对她们姐妹言道:“成了,别费神了,现今也就半个月不到的时日了,也不能瞎耽搁工夫,别到时候缺了这个少了那样的,反倒不美。” “祖母这边做主,明个让锦嬷嬷陪着你们去趟多宝街,先去云衣坊,再去对面的天金祥,给你们添置些像样的物件,也免得失了咱们侯府的颜面。” “咱们家这也有一年多没出过门了,也不能让人家笑话咱们不是?只一样,我今日把话说到前头,可以精致,但不许奢华,可以娇美,但不许明艳,大红大紫的不要想,我可不愿意有人在背后用我家老大嚼舌根子!” 众位小姐们一听这话,马上齐齐站起身子,对着莫老夫人行礼言道:“孙女儿晓得,请祖母放心。” 莫老夫人这才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端起几案上的茶盏,心满意足的轻啜了一口,接着才看着孙女儿顽闹说笑。 可就在她这一低头的功夫,却是恰好没有瞧见,莫莲娇在莫莲萱的身后,眼带埋怨的瞪了一眼,甚至就连莫莲香,也是嘟着嘴巴,很是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因着厅上人多,两人倒也不敢做的太显眼,这动作表情都是一刹那便闪了过去,却是很少有人瞧见。 想来也是,这莫莲娇哪能对莫莲萱满意? “就因为你们大房的事情,拖累了我们三房,现在好不容易,祖母她老人家松了一次口,让我们去天金祥买些好物件,偏偏就因着这个,不能买的人尽兴,真真是让人扫兴。” “你倒好,从回来到现今。那好东西是收了个没完,今天是婆家送,明日里是舅家送,就连西北的兄长娘亲,也是一车一车的往回拉,你哪里知道旁人的心事?好生可恨。” 莫莲娇在心里发了会牢骚,这才又勉强提起精神,和姐妹们说笑,免得被坐在高处的祖母瞧出来端倪,这可就不好了。 而莫莲香。她自己是不可能怨恨自己的老子。但却也不是没有点想头的。这位二小姐,一点都不笨,相反还十分的聪慧,可平日里却又惯会遮掩自己的本性。只让人觉着她是个性莽撞,沉不住气。 特别是对莫莲萱看不顺眼,这些虽有些是她故意为之,可那也说明她本心里,也就是对莫莲萱不服气,你想想,她就比莫莲萱晚出来那么一天,生生的便成了二小姐,处处都被莫莲萱这个嫡长姐压着一头。 这不光平日里受宠的是莫莲萱。就连祖父在外面得了门好亲事,也是想都没想的就定于了她,这让自觉不比莫莲萱差的莫莲香,更是生气不忿了这么些年了。 现如今自己也到了定亲的时候,而祖母她老人家总算这次是对自己尽了心的。居然要带着一起去庆王府的赏花会,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好时机啊,在哪里若是被那家的夫人瞧中了,这可真真是大造化。 要知道,能受了邀请去哪里的人家,可就没有那上不的台面的呢。 可莫老夫人刚说的话,无疑使给正要完全展现自己的莫莲香,套上了一个紧箍咒,这又不许穿红着绿的,还不许奢华张扬,这可就意味着,不能好好的尽心的打扮起来,又怎能引得夫人们注意自己,从而得到一门好姻缘呢? 就为这个,她也是不由自主的咬起了嘴唇,暗暗的抱怨怎么就这么的不凑巧呢? 晚间辞别祖母回到了萱草阁,莫莲萱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朵儿和布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学着莫莲娇和莫莲香的表情,这不但说的忒起劲,就连两人当时的面容都学得惟妙惟肖,倒把莫莲萱弄得是又好气是又好笑。 不禁斥道:“你们两个猴精,还不歇着些,就喜欢在这起子没名堂的事情上上心,小心被两位小姐知晓了,怕不得剥了你们两个小妮子的皮去!” 布儿最是敬畏自家主子,闻言即刻闭了嘴,悄没声息的慢慢移到紫容的身后,微微扯了下紫容的袖口,眼带惶恐的瞧了眼自己的师傅,见紫容安慰的对着她一笑,这才觉着放了心,她倒不是怕自己挨板子,实在是怕给主子带了灾去。 见紫容示意她不用担心,布儿这才从紫容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朵儿与莫莲萱戏说。 只见朵儿撅着小嘴,一脸无谓的言道:“大小姐您也忒小心了,咱们这可是在自己家中,身边的姐姐妹妹们,哪一个对主子您都是忠心不二的,谁会跑出去嚼这个舌根子?” “真若是有了这样的人物,那也不是坏事情呀,这样的黑心肝下作奴才,就应该早早的揪出来,活活打死,才好让那起子,总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贪心之徒,好好的收了心,再不敢动什么歪脑筋。” “再说了,就算是被二小姐和四小小姐知道了,婢子也不怕,咱们家老夫人那可是说得清楚明白,不许穿的戴的越了规矩去,这是爱敬咱们家大老爷呢,她们俩可倒好,一个嫌弃咱们家大老爷碍了她的事,另一个更没羞,竟是埋怨自家老子挡了她寻女婿的路,我呸,婢子还真就瞧不上她们俩的做派呢。” 莫莲萱听朵儿这番话,那叫一个畅快淋漓,说的人跟大热天里吃了一碗冰沙密水般的爽快啊。 这朵儿的性子,说起来和前世的莫莲萱有些相似,都是妒恶如仇,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莫莲萱现今是冷静自持,不愿意有任何的不妥之处,被人在背后议论,这样的言语也只能是在心里想,可这回借着朵儿的嘴巴说了出来,她听得可真真是爽快的紧,当着众人也不好夸奖她,这样以后不是越发纵的她没了管束? 只能是板着脸训到:“成了,越说你还越起劲了,听听你说的这些话,没得让姐妹们伤心,你瞧瞧,你们几个都是我最相信的丫鬟,以后万不可再说这些让人心寒的话语。” “至于二小姐和四小姐这欢喜不欢喜的,且由得她们去吧,这个人的想法不同,咱们却也不能强求,我也只能是管好了我自己个,还有七小姐罢了,再有就是管好你们几个小丫头,免得越来越没规矩,到时候可就离挨板子不远了呢。” “这明日里,咱们权当是陪着怡姐儿去天金祥好了,我自己不过去花会应个景,真真要说起来,倒是给二妹妹三妹妹相看的,二婶娘对我姐妹俩甚是照顾,咱们在三妹妹跟前,可也要做到仁至义尽才是。她一向优柔,总是拿不定主意,我且去帮她拿个主意也是好的。” 诸女都乖乖的应了,紫鸢这才得空问了句:“大小姐您明日去了多宝街,还要不要再往咱家的寻香苑去瞧一眼?若是想去,婢子们也好提前去给飞霞妹子传个信去。” 莫莲萱想着前几日这才去过,没必要过去得这般殷勤,自己去了还要劳烦莫飞霞分心照应,还不如不去,倒还能省些时间和麻烦呢。 想到这些,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言道:“前儿个才去了的,明日我就不去了,大不了让朵儿跑去瞧一眼便是了,没事最好,就算有事,走过去也才盏茶的功夫,不打紧的,咱们明日便安心的陪着妹妹们采买衣裙首饰吧。” 紫鸢乖巧的应了,紫菱也从外间进来,说是热水已经备好,请大小姐去沐浴。 莫莲萱留了紫容伺候,其余的就都让去歇着了。 第二日在飞云小筑又和张伯说了一会跟着一起往多宝街去,再一眼又瞧见,赵能这混小子,想不想的就想往紫鸢身边蹭,心里一股子怨气蹭蹭蹭的就上来了。 嘴里淡淡的言道:“赵能今日就不用跟去了,去吴先生那边帮个忙吧,瞧瞧剩下那两院子房,都收拾的如何了?还得再添置些什么物件,明儿一早回了我便是。” 赵能心想:“这不是三天前才跟您回禀过么?那边的院子都是在收尾了,外间都归置好了,就里面墙还要刷白,家具自然是都要添置的,我姐夫还说了,没必要买新的,去附近卖旧货的市场上,陶制些经用又不旧损的厉害就成,您当时还夸奖我姐夫越发的历练出来了,都知道会省钱了,怎么今儿又让我去啊?” 这刚要张嘴说话,却觉得背上一痛,这是张山怕他犯浑,冲撞了主子,这才伸手扭了他一把,赵能瞧见师父的眼神是让自己闭嘴,在看了眼莫莲萱身后的紫鸢,急的对着自己使劲的摇手。 这才反应过来,主子这是又想起了前事,怨气上来了,故意不让自己跟去,让自己难受着呢。 赵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主子啊主子,奴才我可是真心的为您卖了命了,对紫鸢那更是真心真意的爱敬,真不知道您这是在别扭个什么劲啊?这隔三差五的就拿人出一通子气,您大约也就这会才像个半大孩子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不悦赵能遭殃 ps: 感谢吴千语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fcx214大大打赏的粉红票,感谢蔡依林大大打赏的平安符,谢谢亲亲们,激动~~~么么哒 推荐好友大作:《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心中如是一想,赵能是故意做出难受的模样,软声对莫莲萱求道:“奴才今日去姐夫那里,定会好好的帮着姐夫办差,可要是下回主子您再出门,可一定要带上奴才啊,奴才这拳脚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可好歹关键时刻也能拖延一二,主子您就带着师父一个人出去,奴才这心里着实是不放心啊。” 莫莲萱瞧着他那难受样子,明明是今日里抓心挠肺的想一起去,却偏又不敢说,只好先求了下次一同出去的机会,看着他那难受的模样,莫莲萱的心里很是大大的觉得得意了一把。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现今最喜欢做的事情里,捉弄赵能能排在前三里了,怕还是觉得心有不甘,舍不得将紫鸢许了赵能吧?所以总是忍不住要为难赵能一下子。 莫莲萱听完赵能的话,了然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言道:“行了,你的忠心我都知道了,今日就算了,都这样定了,下次再出去,必带了你同去的,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们了。” 说完,带着紫鸢便走了,这紫鸢也是头都不敢回一下,唯恐被莫莲萱瞧见了,又要拿赵能做筏子了。 这主仆俩走的倒是极为洒脱,片刻间便瞧不见人影了,留下赵能眼睁睁的看着紫鸢远去,心中那是大叹:“今日却还同平日一样,一句话都未得能说,紫鸢啊紫鸢,你可知道我有多想和你说句贴心话么?” 他等到莫莲萱主仆走远了,这才对着张山埋怨道:“师父。您说说,大小姐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这可都十几天没同紫鸢说过话了,这一天两天的倒也把也,总这样也不是回事情吧?师父,您倒是说说,小姐她什么时候才能将紫鸢管的松些?” 张山心中好笑,嘴上却严厉的言道:“胡说,前几日紫鸢还特意来咱们院里帮大小姐办差,我看你小子,当时笑的眼睛都没有了。怎么这么瞪着眼睛说瞎话呢?你十几天没和紫鸢说话了。哦。那那一天跟紫鸢说笑的是鬼呀?” 赵能被张山抢白的没话说,现在他们俩也就私底下才能说会话,明面上那是压根别想搭上话茬,莫莲萱每日里清晨。却偏偏还要故意带着紫鸢过来,但是将紫鸢看的极紧,压根不会给她们俩说话的机会,这不是故意折腾人是什么? 这种能看见,却是不能说,不能问,连个眼神交流都不能够的日子可真的太憋屈了,找能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这爱的正在热火处。却又被莫莲萱这般的折腾,赵能真心觉得忒委屈了。 张山瞧着赵能是一脸的委屈样,心里暗叹了一声当局者迷,平日里怪精灵的一个小子,到了这会也是看不破了。 他突然问了赵能一声:“二狗。你说若是这会子你家兰姐儿,被你姐姐许了人家,你会怎么想?” 赵能本能的就言道:“兰姐儿可才十二,现如今在咱们这飞云小筑里当差,连师父您都夸了她好几次呢,嫁人那还早呢,可要是谁想娶我妹子,那也得看我能瞧得上他不能了?” 赵能和吴氏当日里跟着莫莲萱进京,顺便还带了自家的幼妹,年纪尚小的赵兰花,后来全叔顺道就给安排到了飞云小筑里当差,把这个花子去了,直叫兰儿便是。 这小丫头既有吴氏的温柔善良,又和赵能一样的心眼通透,嘴巴又特别的甜,很是爱叫人,在莫府前院里倒还很是有些人缘,这暗地里瞧上这姑娘的,可真是有几家人呢。 赵能自己把这番话说话,突地狠狠用手拍了自己的后脑勺子一下,大叹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怪道大小姐最近总是瞧着我不顺眼,处处都喜欢让我不舒坦,原来这问题出在这里啊,师父,您老人家看的青白,却怎地也不提醒下徒弟我啊,白让我觉得委屈了这么些个日子。” 张山呵呵笑着问他:“那你可觉得对咱家大小姐怨恨?” 赵能一瞪眼睛一跺脚,大声嚷道:“师父,您这话说的徒儿我可就不爱听了,您也不瞧瞧,徒儿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吗?徒儿以前走了歪路,又赌又偷,要不是咱家大小姐把徒儿从那腌臜地给揪了出来,又给了一条康庄大道让徒儿走,还让师傅您监管着徒儿。 “那徒儿这会说不定早就输的急眼,抢了人,做下了天理不容的糟心事情,那就是被判了死刑也说不准呢,那能有现如今的好日子?出去体体面面,回家来,又有您和兰儿知冷知热,还有了紫鸢这位不嫌弃徒儿出身的好姑娘,这些好事情,可不都是大小姐带给徒儿的么?” “徒儿最近老捞不上和紫鸢说话,这委屈是难免的,可怨恨那是决然没有的,这会子经了您的提点,完全的想明白了,那可真是连一点委屈也都没有了,唉,师父,徒儿可万万想不到,咱家大小姐,竟是拿紫鸢当家人看待哩,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这样的还是请那里去寻?别人家的主人有的都不把奴才当人,咱主子道这般的爱护咱们,徒儿以后定要顺着大小姐的脾气,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我就不信了,只要我是一门心思,忠心耿耿的服侍她,大小姐她最后能不心疼我,心甘情愿的吧紫鸢许了我?” “师父哦,您可就瞧好了吧,等着徒儿和紫鸢将来给您生个大胖孙子!让您每天笑的嘴都合不住!” 张山那是板着脸没好气的骂了句:“狗东西,这话也能在这里说的?也不怕被人听了去,扒了你的狗皮事小,连累了咱家大小姐事大呢。” 赵能山笑着言道:“师父放心,兰儿就在外间守着呢,这不就是怕有人冲撞了咱家大小姐,这里可是外院呢,再说徒儿瞧着大小姐,倒好似不想让人知道她练武似得,自然也就防备着些。” 张山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赞道:“你小子就这点好,脑子活到好使,这事情就办的不错,你一会出门办差,带着兰丫头一道去,我这里也不用人伺候,让她跟着你出去散散。” “唉,要不是咱们院子里得有个可靠人往主子那里传信,我都想让她进内院,不管是伺候大小姐,或是咱家七小姐,那可都是好差事呢,你也是知道的,这内院的丫鬟们,就连四季衣裳的料子款式都要比外院的强些,要是能像紫鸢那样的,更是穿的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好些呢,咱家兰儿长得好,又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哪能不爱穿的俊俏呢?” 赵能一边拿着大袄往身上穿,一边笑着安抚自家师父:“师父,徒儿知道您打心眼里喜欢兰儿,拿她当闺女看待,可是您想想,咱们现在在外院照样是大小姐的人,照样是在尽心尽力的为主子办差,咱家大小姐那心眼,啧啧啧,你们是不知道,可徒儿清楚得很呢。” “当初那莫洪良够黑心够狠毒吧?够能装孙子充大爷的吧?可他再宗离郡里,愣是被咱家大小姐当狗似的满大街溜呢,最后死的那叫个凄惨!所以只要咱们爷三是好的,大小姐心里瞧的明白的很,她是不会亏待咱们的,你瞧着,兰儿这丫头往后定是要跟着咱家大小姐享福去的。” 张山闻言笑的眼睛都没有了,嘿嘿笑着言道:“好啊,好啊,我老汉现今也没什么奢望,只求你小子能进益有出息,将来娶了紫鸢多生几个孩子,男女咱都不嫌弃,人多了啊,这家里热闹,这兰姐儿将来若是能随了你的话,跟在大小姐身边,我可就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赵能顺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笑着言道:“师父放心,这些都会实现的,您一会也要跟着大小姐出门,可千万警醒着些,自己个也要保重则个,徒儿这就去了。” 张山看着赵能一路小跑,精神百倍的往外跑去,笑着想了半天,这才不急不慢的站起身子,往屋里去换外出的衣裳去了。 今日里出门,莫老夫人倒是没让莫二夫人陪着,她心里清楚今日这趟,肯定有人不省心,要出点幺蛾子的,莫老夫人不愿意让二儿媳妇去做这个恶人,干脆就让锦嬷嬷一力承担了吧。 这每位小姐都只带一位妈妈,两个丫鬟,饶是如此,这出门的人也就不少了,再加上杂七杂八的给主子们带的当用的物件,最后竟是用了五辆马车。 莫莲萱自然是与锦嬷嬷同乘一辆,紫菱和朵儿跟着伺候,妈妈她是一个都没带,有锦嬷嬷再也是一样的,她这个举动虽然不大,但却很是让锦嬷嬷受用。 觉着莫莲萱对自己很是看重,再加上紫菱已经愿意做自己的女儿,现只等着西北那边来了书信想给她们娘俩热热闹闹的办上一场,好歹将府中有头脸的妈妈丫鬟们请来热闹一日。 锦嬷嬷却说太过了,只肯在自己院中,让紫菱拜了祖宗牌位便可,有些事情太过张扬了,反倒引着旁人妒恨,这件事情在莫莲萱未出嫁之前,还是暂且瞒着些的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选衣裙众女费神 ps: 推荐自己已完结130万现代言情都市高干重生文《重生之羽夕》没有yy,感情一对一,亲情友情爱情都重要,最终擒的金龟婿,才是最开心! 紫菱也觉得锦嬷嬷这样处置比较好,倒是便宜锦嬷嬷往日的行事,要知道锦嬷嬷现今可还是莫家七位小姐的教养嬷嬷呢,这表面上,一碗水还是要端平了的,不能让人寻出不是来。 这只要自己平日里孝顺锦嬷嬷,而锦嬷嬷也是真心对紫菱好,也就足够了,这些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来不来恭贺,说好或是说坏,她倒还真不在意,更不想要那些个虚名,总之,这娘俩现在都是一门心思的为莫莲萱着想,觉得怎么做对自家的主子有利,那边怎样做。 莫莲萱自然也深有感触的,她一方面觉得,虽然娘亲不能陪在身边,可大约是自己今世里改变良多,自己身边的人,是一个赛似一个的贴心,知冷知暖。 深觉心里很是温暖安慰,更觉得紫菱经过锦嬷嬷的一番用心栽培,现在的为人处事,可真的是比刚进京的时候强过了好些,若是她能这般的顶事,莫莲萱倒觉得,紫鸢也许不用被自己拖到十九二十才能嫁人了。 至于这紫鸢的后备人选,莫莲萱都已经瞧好了,兰儿这孩子倒很是不错,好好的调教一下,又是个堪用的,这加上朵儿可不正好四个? 这四个丫头的年纪都不是很大,左右和自己错不过半岁去,这陪到自己出嫁还是没有大问题的,甚至多陪着自己两年也是松泛的很,这两年的时间,可不又够她们再带出来几个好的,再加上锦嬷嬷现今院子里那几个,这大丫鬟的人选,倒是都不用太犯为难了。 锦嬷嬷瞧着莫莲萱一脸若有所思,嘴角还带着笑意。也不去打扰她想事情,只是临下车的时候,小声叮嘱她道:“奴婢想着,今日二小姐与四小姐怕是不能安分的,毕竟这钗环头面最容易晃花人眼,您倒也不必出声得罪人,奴婢到时候自有计较,您只管消停的顽耍即可。” 莫莲萱笑着点了头,这虽然算是答应了锦嬷嬷,但若是到时候锦嬷嬷镇不住这两尊佛。自己该说话的时候。那也定是不能缩着的。毕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锦嬷嬷,被人拿着主子的款来拿捏不是? 这在云衣坊里定制衣裙倒也还算顺当,每位小姐皆是自己选了四身,锦嬷嬷再从这四身中留下两身。再将不合适的地方稍加修改,这便将样子订好了,到时候只用在家里等着云衣坊的人,将做好的乘以送到镇北侯府便是。 这五位小姐里,还是莫莲萱姐妹俩最为省事,莫莲汐只管偎在姐姐身边,赖着让莫莲萱帮着自己选样子,满身心的都是信任,她就是觉着姐姐往日的打扮很是顺眼。怎么看怎么好看,再说有些分寸还是得姐姐拿捏做主才是。 莫莲萱见妹妹撒娇都撒的那般好瞧,嘟起的粉嫩嘴唇,就像是朵粉色的喇叭花,这心里早软的化成一滩蜜水。哪里还能说出个不字来?那二话不说的帮着自己和妹妹,一人选了两身衣裙。 倒也不是时下最流行的样式,追求时兴一向不是莫莲萱的做派,什么最合适就来选什么,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莫莲萱给自己选的两身,一套是软银素雪纱绣花锦衫,下配一条软银素雪纱八宝百褶凤尾裙,外间罩了一件绣着同衣裙上一样,含苞莲花样的琉璃紫色云雾纱衣。 另一套则是乳云纱对襟散花如意云纹衣衫,下配一条乳云纱掐花沿如意云纹千水裙,这套衣衫外却是一件用银线绣了茉莉花的掐花云肩。 两套衣衫都是素净大气,锦嬷嬷看过了,也只是让把第一套的纱衣上绣的莲花,形状要求各不相同,不光只要含苞待放的,这胜放的莲花,也要绣一些才好,且还要在莲花心缀上小米珠做装饰。 而第二套,则是让在裙摆下面的掐花沿上,用金银丝线压边,再缀上各色细碎宝石在花心之中,云肩也是一样,皆是金银钱掐丝压边,花心中镶了白色晶石点缀。 另又给莫莲萱添了两双今年新绣样影金锦缎面玉底绣花鞋,这才算是罢了。 至于莫莲汐,莫莲萱这两套衣衫也选的是分外的合适,一套烟云蝴蝶的拢纱交领襦裙,外罩一件绣着蝶戏蔷薇的纱衣,另一套则是莫莲汐最爱的兰花绣样齐胸撒花轻罗襦裙,外间搭了一条掐银丝的兰花云肩。 莫莲汐显然更喜欢后面这套,不过大家小姐出行,向来都是最少带两套衣裙首饰,这晌午歇过之后,还要再换一套衣裙,一是可以让诸位小姐们尽情显示自己的魅力与品位,另外就是为了压过众芳,好让自己一枝独秀,获得更多的称赞和羡慕的眼光。 是以这两套衣裙,那一套都马虎不得,莫莲萱给自己和妹妹,都是一套配了宽袖纱袍,一套配了云肩,式样不同,这韵味也是各有各的味道,倒不像莫莲香一味的求时兴,也不像莫莲娇一味的求富贵。 莫莲怡自己向来是个拿不定主意的,她瞧着莫莲萱选的极快,还没有被锦嬷嬷挑出什么不是来,便笑着求了莫莲萱来帮自己选,莫莲萱今日本就是为了帮衬她才来的,这会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帮着莫莲怡选花样。 再加上莫莲汐在旁边时不时的插了几句嘴,小丫头的眼光倒也不错,姐妹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齐心合力的,倒也没用多大会功夫就选好了,这请了锦嬷嬷来一瞧,把那不足之处指证了出来,再换了别的花样或是绣法,倒也都算是过了关了。 她们这边选好了,姐妹三人便坐到一边拿着画册子,一边翻看,一边讨论那里好,那里又绣的不恰当,这足足又等了半个时辰,那两位才算是把衣裙都选好了。 结果锦嬷嬷一看之下,心里大叹:“这两位小姐虽说是一味的追求时兴和富贵,可毕竟是出自侯府,这见地确实是要比别家的小姐强出好多,这四小姐平日里就是个好打扮的,选出来的这四套衣裙,那一套都是颜色不俗不艳,但却是再花色和样式上极尽繁复,看着的确是富贵荣华,但却还没有越了规矩,的确是花了大心思选的。” “这二小姐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今日里倒是一点也不遮掩,她所选的四套衣裙都是今年最时兴的款式,却又不拘泥与老样子,而是将所有时兴的东西,很恰当的糅合到了一起,甚至自己还有添了些新的意思进去。” “比如刚她听到自己要给大小姐的裙摆云肩,用金丝银线掐花压边,她就把这种法子用到了纱袍的衣袖和领襟上,只看那些伺候的丫鬟们都觉得惊喜,这做好了之后,想必更是打眼的紧。” 她在心里暗自一思索,觉得也没必要来打压这两位小姐,毕竟一位是庶女,另一位年岁还小,这再打扮的好看,却仍是压不住莫莲萱的气质出群。 要知道,锦嬷嬷对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莫莲萱,那还是十分满意的,平日里在家那是压根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可要是到了别家做客,立时便会显得与众不同。 就如那日在廉王府中,这走路的法子稍微那么一用上,就让廉王妃满心喜欢,世子夫人笑的眼睛都眯上了。 那日也只不过是初初那么一检验罢了,等到了庆王府的赏花会上,这才要让众人刮目相看,一次就把以往莫莲萱那顽劣的形象彻底的扳回来不可! 心里如是一想,锦嬷嬷嘴角微微挑起,再这八套衣裙里,选了四套最好的留下,甚至还不厌其烦的,将这八套衣裙去芜存精,尽心尽力的为二小姐和四小姐各配了两套最完美的衣裙来。 这等锦嬷嬷搭配完了再一看,莫莲娇一把拉住锦嬷嬷,娇声言道:“嬷嬷真是好眼光,莲娇今日却是服了,多谢嬷嬷相助,莲娇感激不尽。” 莫莲香见莫莲娇先一步讨了好去,自己只有恭敬的对着锦嬷嬷行了礼,语音恳切地言道:“香儿多谢嬷嬷相助,嬷嬷辛苦了,香儿也没有什么好物件孝敬嬷嬷,只有家去,将自己绣的两样针线奉于嬷嬷,表个谢意,还请嬷嬷不要嫌弃才是。” 锦嬷嬷早在她施礼的时候,便侧了身子,堪堪只受了半礼,待得她话说完,这才淡笑着言道:“二小姐有这份心便好,奴婢万万不敢嫌弃,先行谢过二小姐的赏了。” 莫莲香见锦嬷嬷一副不卑不亢的面孔,并不为自己的好话感谢动容,心里也觉得大没意思,只能是讪笑着扶着丫鬟走去一旁,这一看起来,也看了小两个时辰,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全神灌注的看花样,那也是累得不轻呢,喝口茶先缓缓吧,要不然一会挑选首饰,又哪里来的精神? 莫莲香今日可都是想好了,既然没有长辈跟着,自己这多买一件两件的,又有何妨?想来花的也不是锦嬷嬷的银钱,她必定不会单为这个来得罪人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给不给你自己说 ps: 祝大家阅读愉快。 午食是云掌柜早早就备下的,还是特意在神仙阁订的一桌饭菜,因着花费在哪里,所以看起来很是丰盛,倒也不比镇北侯府的饭菜差,甚至还有几样菜,因制作繁复,侯府也只有逢年过年才会做,今儿个,却都是有的。 莫莲娇心里也一直在不停的转着念想,满心的想讨好锦嬷嬷,只为着一会再天金祥选头面的时候,这位古板正统又认真的嬷嬷,能稍稍的抬一抬手,让自己能多买那么一两样,也是好事情啊,要知道,这天金祥里的物件,随便哪一件拿了出来,都能惹得人羡慕呢。 她这一见饭菜摆好,忙笑着对锦嬷嬷言道:“嬷嬷,今日咱们在外间,倒也不需拘礼,嬷嬷不妨与我们姐妹一同用饭,想必大姐姐和妹妹们,都不会介意的吧?” 莫莲萱一听莫莲娇开口便拿自己顶杠,心里暗暗嗤笑了几声,面上还是笑着不语,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拿着一双乌木镶银雕木棉花的筷子欣赏,仿佛这双筷子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宝物,一眼都不忍错开。 她这里不接话茬,莫莲娇可就尴尬了,莫莲萱乃是长姐,这出了门没有长辈,就是她最大,莫莲萱不答应的事情,谁敢做? 莫莲娇见状咬了咬嘴唇,不由得又在长裙里用右脚碾地出气,暗恨莫莲萱竟然一点面子都不肯给,真真也是太拿大了些,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但这面上却是委屈的不成,眼睛水润润的瞅了眼锦嬷嬷,低着头不再吭声,这意思是:“嬷嬷,这可是我家大姐姐不给您这个面子,可不是我没帮您说话呦,要怪,也只怪她。可是怪不得我的呢。” 锦嬷嬷瞧着眼前这一幕,连笑都懒得笑,这些孩子们间的玩闹,真真是无伤大雅,这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她也懒得理会。 面上一如既往的微笑着,也看不出来喜还是恼的,只是对着小姐们行了礼,便往外间专门给她们这些妈妈,大丫鬟们备的饭桌上去了。 莫莲萱余光瞧着锦嬷嬷出去了。这才拿着筷子夹了一箸青笋。这剩下的几位小姐见长姐动了筷子。这才跟着开始悄没声息的用饭。 莫莲萱吃了一会,便对伺候自己用饭的紫菱吩咐道:“我们桌上的菜太多,吃不完也怪可惜的,一会凉了又失了原味。再吃也没甚意思了,你将这道翡翠碧玉,罗汉上素与金银夹花平截给诸位妈妈们端了去,让她们趁热用了吧。” 紫菱笑眯眯的应声端了菜出去,莫莲萱点名的那道罗汉上素,乃是锦嬷嬷最喜欢的,这道菜是用香菇,口蘑,发菜。木耳,银耳素炒而成,甜香爽口,年纪稍大的人,都很是喜欢用。 说个实在话。与其让锦嬷嬷与众不同的跟小姐们一桌用饭,这得罪了其余的四位妈妈不说,她自己想必也吃得不自在,还是在外间吃的逍遥自在些,这莫莲娇也不知道是真想不明白这些弯弯绕,还是故意让莫莲萱去得罪锦嬷嬷? 不过不管是哪一样,莫莲萱也都懒得在意,她现今对莫莲娇的小错压根不去上心,只是等着这位那一日忍不住犯个大错,到那时自己再好好的给火上浇些油,好让她一辈子也休想翻身。 想来这一日也不会太久远,这小妮子的春心已经是动了,虽说这让她动春心的对象,是殷子晏,这点,莫莲萱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还是很不自在的,也没少在心中埋怨殷子晏长得太过出挑,你说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瞧,这不是摆明了勾引妙龄少女为你犯相思么? 她现在手中有一副殷子晏的自画肖像,画中的殷子晏站在一片翠绿的竹林边,身穿白衣,白玉冠束发,右手中举着一个蓝色扇袋,眼神缠绵的直直瞅着那物件发呆。 旁人不知道,莫莲萱看见的那一瞬就晓得,他手里拿着的扇袋,必然就是自己亲手绣的那个了,这人也当真是不知羞,不但明晃晃的将其画了出来,这眼神中的缠绵,任谁看了都不由自主的要红脸。 此画自从到了莫莲萱的手中,她一共就看了三次,这每看一次,便不由得要多想他几分,后来莫莲萱惊觉不对,心中大喊殷子晏好生狡猾,随即便喊紫鸢密密的收了起来,再不敢看。 这样一个风姿绰约,美玉翠竹般的少年王孙,任谁看了又能不动心?这莫莲娇为了殷子晏犯错,想必是再难跑脱的了,莫莲萱现在只需要静静的守候便是,旁的多余的事情倒还一概给省了呢。 用罢午食,莫莲萱她们才堪堪的刚用了一盏新茶,便见云掌柜卡着点的在门外求见,现下可不是就属莫莲萱最大? 锦嬷嬷进来通禀了,莫莲萱想了想便言道:“嬷嬷让人搬个屏风来,安置好了便请云掌柜进来吧,他此时求见,想必是有事情要说,咱们俩家倒是颇有些渊源,不见反倒不妥,这用屏风遮挡下再见,倒也无妨。” 锦嬷嬷领命出去安排,不一时这屏风也安置好了,云掌柜的声音也在外间响起。 他先是给诸位小姐问了安,客套了几句,这才直言道:“大小姐,刚才您府上有位小姐选的衣裙,自己个想了新鲜的样式,将掐花沿,以花边样做了袖口衣襟,这款式倒还真不曾有过,老身舍了一张老脸,厚着面皮问上一句,这法子,日后小店能否用上一用?” 莫莲萱想着他就是为了此事,她刚才也觉得莫莲香的心思极是绝妙,这做生意的人,最是容易发现商机,只要是能赚钱的法子,就没有他们寻不来的。 莫莲萱瞧着表情难掩得意之情的莫莲香,想了下便对着云掌柜言道:“敢叫云掌柜知晓,你口中所言的这位小姐乃是小女子的二妹,这法子便是她刚想出来的,要说起来,你家主人与家祖乃是至交好友,前番为了家父之事,也是费心劳力的奔波过,这小巧的法子赠与你家也是无妨,只是这法子却不是小女子想出来的,且待小女子问过妹妹之后,再做答复。” 云掌柜欣然允诺,既然人家姐妹间要商议,他也不好留在屋中,他本就是极有眼色的人,早早便退了出去,在门外等候消息。 莫莲萱扭脸问莫莲香道:“二妹妹,你心里是个什么意思,但说无妨,或是你一时难下决断,使个人回家去问问祖父也无妨,此家主人与我们长房有恩情,你且细细想想。” 莫莲香闻言一怔,她心中倒是知道,云三小姐每次有了什么新鲜点子,用了的人家都会给点银钱,说是什么分红,她今天的那点子想法,其实还是从锦嬷嬷那里受到的启发。 而且莫莲萱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是明白了,那就是让自己给了云衣坊,但是这话却还得自己说,莫莲萱并不愿意担一个压制庶妹,强行将庶妹的想法转让他人的名声。 不知怎么地,莫莲香总觉得现在的莫莲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跟四年前相比,简直就是焕然一新,这不光是外表的气质一日比一日要沉稳,就连内里,那也是心眼子多的不成,简直就跟那莲蓬一样,到处都是眼了。 就眼前这点小事情,搁以前,莫莲萱怕是早就手一挥,下巴高高抬起,一脸不耐烦的命令自己:“云掌柜要,那是看得起你,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给了他吧,咱们镇北侯府是什么样的人家?岂能看得上这一点蝇头小利?没得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哪能像现在这样,明明对自己半点欢喜都没有,甚至是厌烦的很,但面上却还是跟自己有商有量的,结果却是四两拨千斤的,把问题丢到自己跟前来,这成还是不成的都让莫莲香做主,她倒是把自己撇的清。 莫莲香在心里冷笑了几声:“哼哼,你这都把祖父大人抬出来压我了,我还敢说个不给吗?非得让我自己说出来才可以,你倒是半点不想不得罪人,好人全被你做完了。” “莫莲萱啊莫莲萱,你莫非是吃了仙丹了?原先明明就是个混不吝,现如今倒跟脱胎换骨了一样,要不是你上次在我跟前说了狠话,打了我的奶娘,跟以前的做派一模一样的凶悍,我还真要怀疑你是不是鬼上身了你。” 她在心里狠狠的诅咒了莫莲萱一通,发了半天的牢骚,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缓了神色微笑的言道:“大姐姐说的,妹妹都听明白了,妹妹原本倒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可想必这会子就算使了人家去,祖父他老人家,怕也是要应承下来的。” “那咱们何必又费这样大的神呢?左右不过是些小女儿心思,为这个劳心费力又何苦来哉?再说,这点子小巧主意,妹妹还是从锦嬷嬷那里受的启发,即便是给了云衣坊也无妨,妹妹可真没什么好说的。” “大姐姐,您不妨此时便请了云掌柜进来,就说妹妹已经是答应了,请他但用无妨。”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送了还是惊喜多 ps: 感谢0拈香一朵0妹子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瑶琳仙静妹子送来的平安符,三个给力的好友,来,抱抱你们~~~~ 推荐好友大作:《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额,还是吆喝求粉红,求支持,求订阅~~~~ 莫莲萱瞧着眼前的莫莲香,她是微微的低垂着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说的话也是软和的很,温顺而知礼,一点没有那日来萱草阁寻事的泼妇样,就彷佛那日的人不是她一样,她莫莲香并没有和莫莲萱起过纷争,两人原本就是一对极好的姐妹。 她不由得在心中嗤之以鼻,暗想:“算你小丫头知趣,你这会爽快的答应了,倒是给自己攒了些好事,想必祖母她老人家一欢喜,这在赏花会上,怕是会真心替你寻户好人家的,看来你莫莲香也不傻呀!” “平日里竟都是糊弄人的障眼法,你这扮猪吃虎,倒做的得心应手,极为老道,怕是三房在你跟前也没得了好处去,还得给你倒贴上不少吧?怪道最近你们也不见又多亲热了,难不成是这价码上谈不拢么?” 她心里暗自寻思,面上是对着莫莲香点了点头,笑着赞道:“二妹妹此举甚为妥当,想必祖父和祖母两位老人家知道了,定是心中欢喜的,你这样懂事知分寸,姐姐再这里先恭祝你,在赏花会上能觅得一位好夫婿吧。” 莫莲香原本是满心的不情愿,碍于莫莲萱和莫老侯爷的压力,这才忍痛相让的,她本是一位庶小姐,月例银子本就不多,侯府里的来往人情又大,就算是赏丫鬟婆子。这出手都不好小气了,否则可真是连奴才都要没好脸色了。 往日里倒是还有姨娘帮衬着,也不至于捉襟见肘,可这次姨娘在庵堂一呆,便是经载不归,每个月偷偷送回来的银钱虽还是那么多,但莫莲香心知这坐吃山空,往后总有将姨娘私房用尽的一日,还是要想个稳妥的法子,弄些银钱傍身才是正经。 可这好容易意外之喜。得了一个能换钱的法子。却只能又这样眼睁睁的从自己的手中溜走了。她真是恨不得在自己的嘴上抽一下,看看到底是面子情重要,还是真金白银来的重要! 可这会一听莫莲萱这几句话,似是而非的这么一说。这话里话外都是提点自己的意思,她这低头用心一想,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今儿这事情,说大不算大,但说小也不算小了,不管是莫莲萱还是锦嬷嬷,回府之后必然会在莫老夫人面前提起的,自己眼下看起来虽然是损失了一些银钱,可视保不齐祖父和祖母一高兴。这赏赐下来的物件,可要比今日所能得到的银钱多了去了。 再加上莫莲最后那句话,更是一下子敲进了莫莲香的心窝子里去,她现在的情形着实不佳,白姨娘被莫老夫人一句话。关在了京外的会景庵中,归期那是遥遥无望。 说句不好听的,莫大老爷已经仙去,就算是让白姨娘在庵堂里念一辈子经,那也是说得过去的,也不知道白姨娘此举,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唯一可以依靠的亲弟弟,也被莫莲萱亲手送到了见嗔大师跟前,当初自己闹了那么一场子,前脚回了屋,后脚石妈妈便领了莫老夫人的命,前来自己房中,把前后事情,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交代了一个清楚,却原来这莫莲萱却是唯一对超哥儿真正关心的人? 不! 莫莲香打死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所以她虽然是老老实实的禁足在自己房中,但这心里却还是在为自己找了无数个,继续和莫莲萱作对的借口,甚至就连莫启超的病,也怪罪在了莫莲萱的头上,若不是她们娘几个随了父亲去了西北,那么就会是姨娘带了自己姐弟去西北了。 这样一来,弟弟能跟随在父亲身边,学武习文的也有人监督,哪能像在京中一般,无人管制,任由自家姨娘,生生的将弟弟给养废了? 这次因着庆王府的赏花会,祖母大发恩典,提前放了自己出来,原本也是怕过了这村便没了这店,生生把小姐养荒了去,自己现如今是无依无靠,不就是只能靠着讨好祖父祖母,哄的他们两位高兴了,自己才能得到一门好姻缘么? 怎么自己刚才就想不到?这将自己的那点小巧法子送了云衣坊,可不就是最好的,让两位长辈高兴的捷径吗?跟这个比起来,那点子银钱,可真真算不上什么了。 莫莲香的心里第一次对莫莲萱有了点感激之情,她站起来对着莫莲萱行了礼,笑着言道:“都是自家姐妹,妹妹也不虚着了,倒是盼着承了姐姐您的吉言才是呢,妹妹先在这里谢过了。” 莫莲萱一看这位还能听得进去人话,算是没白费自己的那点子唾沫,她也不多客套,直接吩咐锦嬷嬷重去请了云掌柜进来。云掌柜此番进门,依旧是先客气的给小姐们请了安问了好,完事便站在外间静静聆听,莫莲萱告知他商议的结果。 莫莲萱对着屏风,面上淡笑但语气却是十分的温和,她朗声对云掌柜言道:“云掌柜,刚才小女与妹妹商议了下,她十分愿意将自己那个小巧好瞧的法子,让你们云衣坊使用,也算是全了咱们两家的情谊。” “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们这里若要卖出成品,必须等到庆王府的赏花会过后才可以,云掌柜觉得意下如何?” 云掌柜一听人家愿意了,这心可十分的高兴,再一听莫莲萱的小小要求,笑声爽朗的答道:“小老儿明白,这赏花会对小姐们可是十分要紧的,咱们云衣坊等到赏花会后再卖此款衣饰,怕是生意还要更好些呢,这倒还是托了小姐们的福气啊。” “因此还请大小姐放心,小老儿必当不会食言,不过此法巧妙,经坊中绣娘琢磨琢磨,想必还更能使其更加完美,小老儿也不说谎话,这银钱也不会少赚,可这要是和贵府的小姐们谈起了银钱,没地污了小姐们的耳朵,小老儿这里有个想法,大小姐不妨听上一听,看看可行不可行?” 莫莲萱知道云家生意大,腰杆硬,就算自己不提银钱,人家也不会白白的占了这个便宜去,这不,重头戏来了。 莫莲萱刚才用话压着莫莲香,让她点头答应了把法子送与云衣坊,却是压根不提银钱二字,她心里就是担心莫莲香手里没银钱,还整日里不安分呢,这要是手里有了银子,那还不得翻了天去? 就算是买凶杀人,这位胆大的二小姐也未必不会做出来的。 而现在云掌柜的法子,无非就是以物换法,这随便换点什么物件,总归是个死物,任它再值钱,可莫莲香也得能有那个本事将其变为银钱呢。 莫莲萱心中满意,笑着对云掌柜言道:“云掌柜实实是太客气了,您请但说无妨,小女洗耳恭听。” 云掌柜虽然知道里间的小姐们看不到自己的举措,但还是作揖言道:“大小姐,小老儿这个法子,简单却又实用,那就是以后只要这个掐花压边的法子还能赚钱,我们云衣坊每年便送给二小姐四季衣裙各两套,以作报酬,而且还保证都是当季最新的款式,最好的布料,绝对不会偷奸耍滑的以次充好,您觉得意下如何?” 莫莲萱瞧了一眼莫莲香,只见她已经喜出望外的用帕子掩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显见已经是十分的满意了。 说来这云衣坊的衣裙可不便宜,再要是当季的最新款,怕一身下来,少说也在五六十两银子上说话了,这个价码可就真心不算低了。 莫莲萱也很是满意,总算是把活钱换成了死物,就算拿去当铺,怕也只能是‘破衣烂衫一件,值五两银’了。 她笑着对云掌柜言道:“云掌柜说的法子真真是极好的,我妹妹也很是愿意,那就这样说定了吧,倒是让云掌柜费心了,今日里我们姐妹定制的衣裙,还望云掌柜您尽个心,尽快的赶制出来,莫耽搁了妹妹们去赏花会才是。” 这份内之事,云掌柜答应的极为爽快,见事情已是办妥,这便喜滋滋的告辞去了,心中想着,一会便去嘱咐绣娘,定要将莫莲香那件衣裙做的极为出彩,好让她穿去了庆王府的赏花会上大出风头,自家也趁机跟着大赚一笔才是。 莫莲萱见外间的丫鬟们撤了屏风,耽搁了这么会,时辰也不早了,这便沉声问道:“陈嬷嬷,敢问天金祥的包间可都预备好了?” 外间一位婆子听见莫莲萱发问,这便恭敬的回话道:“回大小姐的话,天金祥那边,昨日咱家老夫人便使人来定了包间,这随时去都可,万不会耽误事情的。” 莫莲萱望了一眼锦嬷嬷,见她微微的点了下头,这才扬声吩咐道:“那便甚好,这会时辰却也不早了,怕是到了那边还有的耽搁,这首饰头面上,却也是马虎不得,咱们这便收拾了过去吧,一会要是回去的晚了,倒怕祖母担心呢。” 里外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闻言,齐齐应了声:“喏,婢子(奴婢)们这就伺候小姐们移步。” 第一百二十章 选头面法子简单 ps: 祝大大们阅读愉快,三更很辛苦,大大们要怜惜则个~~~~ 推荐好友力作;《绘春》作者:拈香一朵。《雁归红楼》作者:林月初。 莫莲汐眼见自家姐姐一呼百诺,好大的气势,心中十分的崇拜,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羡慕的望着自家姐姐,威严的发号施令,觉得此刻的大姐姐,才真的好威武霸气啊,真是美极了。 莫莲怡的心里,也很是羡慕莫莲萱能有这般的气势,可心里却明白的知晓,自己的个性使然,怕是再怎么样也学不来大姐姐这般的。 所以自然是有些淡淡的无奈,更是觉得平日里娘亲对自己所言,真真是字字珠玑,好在自己跟着娘亲也学了好些,将来就算嫁了人,也不至于在婆家处处受制,连个家都管不起来。 莫莲香本来心中的那点子,好不容易才有的善意,被莫莲萱这不经意的阵仗,却是弄得荡然无存,心里的嫉妒立时便满满当当的升了起来,只看见眼前的不忿,那里还记得刚才的好来? 她不由是撇了嘴在心里暗想:“你不就是占了个嫡长的位子吗?要是我是你那样身份,做的怕还要比你好得多呢,这起子奴才,也尽是些是逢高踩低的恶奴,偏生就是知道奉承那些对自己有利的人,实实的势利眼啊,没得叫人恶心。” 莫莲娇干脆连假笑都摆不出来了,心口子被莫莲萱装腔作势的做派呕得生疼,没好气的嘟囔道:“要走便快些,一个二个的都磨蹭些什么?有说话的功夫,这怕都要过去了呢!” 莫莲萱也懒的和这妮子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这要是真跟她回了嘴,没得还要叫人笑话,这便是一笑而过,当做没听到罢了。 可一边的莫莲汐,却不乐意听她这般说辞。但却也知道自己的年岁小,这是不能顶撞四姐姐的,否则立马就是一个不敬的大帽子压了下来。 于是,这人小鬼大的精灵孩子,便歪着脑袋,笑得极为可爱的问莫莲怡道:“咦,三姐姐,四姐姐居然可以用一句话的功夫,便从云衣坊到了对面的天金祥,这难道就是二婶娘给咱们说的。日行千里的神功么?妹妹倒是不知道。怎么四姐姐现如今还练起武功了。真真是好生的向往之。” 莫莲怡被她问的尴尬,这说吧,是必要得罪了莫莲娇,这位的脸色现今已经臭的够可以了。 这要是不说吧。却又实在是不应该,幼妹有问题来询问,这做姐姐的自然是有责任要解惑的,七妹妹一向聪慧,自己却是不能糊弄她才是啊。 思来想去,莫莲怡干脆言道:“汐姐儿,你四姐姐刚才的话只是打个比方,七妹妹莫要较真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神行之法。那只是话本子上哄人开心的言辞罢了。” 莫莲汐知道这位老实的三姐姐必定是这个答法,闻言恍然大悟的言道:“哦,原来是打比方啊,还说的跟真的一样,倒叫妹妹好生的惊讶呢。” 莫莲娇听这俩一问一答。话里话外都是编排自己,不禁又羞又恼,待的要翻脸,却一想,这话要是说出去,这屋里拢共就五位小姐,立时便要被自己惹恼了三位去,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又是在是太不符合她的本性。 于是她干脆站起来,一言不发的便扶着黄叶往外走去,免得一会闹将起来,坏了大事,莫莲娇走的又急又快,一点没有要等屋里众人的意思,显见的是恼了。 莫莲萱看着莫莲娇出了门,这才用手戳了戳妹妹的包包头,斥道:“下次不可以这般让姐姐下不来台了,更不能拉着三姐姐下水,你瞧瞧,你四姐姐必定是将你们俩一起恨上了,这可不好,知道吗?” 莫莲汐笑着吐了吐舌头,拉着莫莲怡便往外走,嘴里还笑着言道:“我三姐姐才不会那么小气,还是三姐姐最好了,三姐姐,待会你选钗环,妹妹帮着你拿主意,好不好?” 莫莲怡笑着应好,姐妹俩手牵手的也去了,一派姐妹和乐的景象,倒是让人好生羡慕。 莫莲香本就站在地上,一见只剩自己与莫莲萱两人,也懒得做模样,小腰一拧,这便扶着丫鬟出门了。 莫莲萱摇着头淡淡的笑了笑,对锦嬷嬷轻声言道:“妹妹们无状,倒让嬷嬷见笑了。” 锦嬷嬷伸手扶着她往外走,嘴里却是低声言道:“小姐今日做的极好,嬷嬷瞧着很是宽怀,好孩子,你往日的辛苦不会白费,今次的庆王府赏花会,嬷嬷定要帮着你,让京里的贵妇人,贵小姐们,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将门贵秀!” 莫莲萱钱笑着言道:“萱儿谨遵嬷嬷的教诲,不敢让嬷嬷失望,但萱儿却是觉着,咱们还是低调些的好,俗话说得好‘真金不怕红炉火,酒香不怕巷子深’,嬷嬷还是要相信自己,您对萱儿的费心教导,不会白费的。” 锦嬷嬷脸上的笑容闻言越发的深了,她欣慰的拍了拍莫莲萱的小手,轻声叹道:“倒是嬷嬷轻浮了,咱们是大家贵秀,自然是要沉稳端庄为上,争奇斗艳这样的事情,咱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莫莲萱对着锦嬷嬷甜甜一笑,深觉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的紧。 等到她们主仆俩不紧不慢的上了天金祥的三楼,跟着引路的青衣丫鬟进了定好的包间,这屋里的四位小姐们都已经开始挑选钗环了,屋里六位丫鬟一字排开,手中都端着银盘。 莫莲汐是一脸的不高兴,莫莲怡见莫莲萱进来,也深觉不好意思,她刚才也不是没有阻止莫莲娇,可惜莫莲娇压根不听自己的,非说既然到了,不开始挑选,还浪费时间做什么? 其实这看了连一圈都没有,只是太过失礼了,一向懂礼的莫莲怡,深觉的没有等着长姐过来,自己便私自挑选头面,实在的不好意思。 心里第一次觉得:“四妹妹怎么也是这样跋扈了?一点都不知道友爱姐妹,以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现如今上着学,学着礼仪,偏生还越来越娇蛮了?这平日里学的东西,莫非真是学到......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往日也是偷听自己父亲发牢骚,这听得那么一句半句的,这会在心里说了出来,倒还真的觉得很是解气,怪道自家父亲总爱在书房里大发牢骚,原来是用来舒缓心情的呀? 这法子可真不错,以后还要多听来几句才好呢。 也不知道莫莲怡这心里转的那点小心思,真要是被莫二老爷知晓了,会不会气的吹胡子瞪眼呢? 莫莲萱拉着莫莲怡坐在炕边,又揽了不开心的妹妹在怀里,笑着对两位妹妹言道:“咱们也不必什么都要瞧上一瞧,祖母来时也吩咐了,两套衣裙配两套首饰,咱们这边配着衣裙选头面,这肯定是又快又好。” “比如汐姐儿,配着她刚订好的衣裙,她的这两套钗环,一套就要蝴蝶花样,不论是蜜蝶戏花,或是蝶戏莲花,只要是蝴蝶的都可以,这样不就很是般配了?” “另一套便选了兰花样的钗环头面即可。三妹妹,你的衣裙一套是水仙云纹的,另一套却是梅花吐蕊花纹的,这自然是含了这两样东西的钗环头面便很好。” 莫莲汐和莫莲怡都笑着赞这法子好,又实用还不费力,着实能省不少的心呢,这要是一盘子一盘子,不错眼的瞧下来,难免被宝物晃花了眼,失了本意,说不定选了好些出来,却没几样是能与衣裙配得上的呢。 莫莲萱笑着唤了旁边伺候的丫鬟来,笑着吩咐到:“你去把有蝴蝶,兰花,水仙,梅花,茉莉花的成套钗环头面取了来便是。” 这丫鬟是笑着应了,行礼退了下去,莫莲汐好奇的将莫莲萱刚说的几个花样,板着指头数了一遍,疑惑的问道:“大姐姐,这才五样啊,可我们确是六套衣裙呢,这还少一样呀。” 莫莲萱见妹妹这般肯动脑子,极是欣慰,笑着摸了下莫莲汐的小脑袋,乐呵呵的言道:“姐姐有套衣裙却是莲花的,一会选套蝴蝶样的钗环来配便是了。” 莫莲汐这才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姐姐喝茶喝的香甜,自己也端起面前的茶盏,满足的喝了一口,静静的等着丫鬟们将首饰端了上来。 莫莲萱她们三姐妹,用了这样的法子,果然速度特别的快,不大一会的功夫,便把六套首饰都订好了。 这六套分别是:莫莲汐的一套银嵌宝石蝴蝶头面,一套白玉兰花滴翠珠子银鎏金头面。 莫莲怡选了一套镂空雕梅花八宝如意头面,一套镶珠宝鎏金银翠玉雕水仙花头面。 莫莲萱给自己选的更是简单,一套银镶东珠攒茉莉花流苏的头面,一套披霞莲蓬蝴蝶头面。 莫莲萱自己最是钟意这套披霞莲蓬蝴蝶花样的钗环头面,这小巧精致的莲蓬都是上好的翠玉雕刻而成,里面还剜了洞眼镶了珍珠,这蝴蝶却是不常见的凤尾蝶,用了靓丽的宝蓝为底色,颤颤巍巍的立在翠玉莲蓬上,这蝴蝶的翅膀都会忽闪忽闪的动,实在是精致有趣,让人喜欢。 第一百二十一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ps: 下周裸奔~~~好可怜,不过小羽还是会坚持双更,大大们要夸奖则个才是啊!! 推荐下自己130万字完结现代言情高干重生文《重生之羽夕》,还是很有看头的,大大们不妨试着读一读哇~~~ 莫莲萱她们这边手脚麻利的选好了,而对面坐着的两位,还在神采奕奕,精神十足的挑选着,她们俩坐的那架红木雕折枝梅花罗汉榻,本来就特别的宽大,现在不但是榻上摆满了钗环头面,就连旁边的几案上也是越堆越多。 莫莲萱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心里知道这俩算是停不下来了,魔怔了都,人都爱说什么见钱眼开,却不知道,这女子见了嵌宝镶珠的钗环头面,那更是恨不得眼前所有的都归了自己呢。 她明知道这两位有点钻不出来,但却是只字未发,由着她们俩随便的折腾去吧,这种情形下,就算自己说了,出言制止,莫莲香和莫莲娇不但不会认为莫莲萱是好心,反会觉得莫莲萱是见不得她们俩买到好物件,故意在为难她们姐妹呢。 所以干脆逗着妹妹背书,不去瞧她们的行事,更不去听她们俩因兴奋而激动的声音,倒还自在些。 还别说,莫莲汐的声音又甜又脆,嫩生生的好听,背起书来抑扬顿挫,跟唱歌似得,特别的顺耳,就连莫莲怡也特别的喜欢听。 姐妹三人借着着这个事儿,来打发无聊的时光,等待着莫二小姐和莫四小姐能早点选完,也好一同归家。 只可惜她们心中所想,那边被宝石翡翠迷花了眼的两位,却是一点都没能感应到,依旧是我行我素的大肆挑选,真是觉得这个好,那个也不错,到底留哪个好?唉。算了,干脆全都留下吧。 总之今日没有了长辈的约束,莫莲萱又是摆明了不管,这莫莲香和莫莲娇算是彻底的放纵了一回。 莫莲萱看着妹妹已经是困顿不堪,干脆喊丫鬟将自家的东西拿上楼,给莫莲汐和莫莲怡姐妹俩铺好了,让她们俩歇个午觉。 莫莲萱自己也用胳膊撑在几案上,略微的眯了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听着莫莲娇娇滴滴的言道:“哎呦。成了。就这么着吧。先就这些了,吩咐她们不用再送进来了。” 莫莲萱缓了缓神,睁眼往左前方这么一瞧,哎呦喂。这两人可真能下得了手,这两人都快被首饰埋了,也真是好意思么? 莫莲香此时四周一打量,这才发觉不知不觉竟留下这么多的钗环,她自己真还没觉出来,自己到底是留下了多少,她自己都不清楚,待这会一看清楚,心中一惊。面上也是讪讪的怪不好意思。 莫莲娇很快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这可真是比莫莲香还要不自在,这莫莲香是个庶女,本就没见识,眼皮子浅。可她莫莲娇却是三房的嫡女,从来娘亲都是有好东西便紧着自己先来,天金祥的首饰也很有几样,怎么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里,做出这样贪婪的姿态来? 这可真是丢人啊! 这两人再往莫莲萱她们这边一瞅,好么,两位妹妹等的都睡着了,而莫莲萱左手边的案几上,也只是堪堪放了六套首饰,而且还都不是特别金贵的,这跟她们俩的饕餮不知足尽,对比也太强烈了吧? 莫莲娇饶是平日里能言善道,此刻也觉得唇干舌燥,不知从何说起了,锦嬷嬷见状,往前走了几步对两位小姐言道:“两位小姐大致选好了是么?那么奴婢就在这些钗环里,为您二位精挑细选出来两套最适用吧?” 锦嬷嬷此言一出,这莫莲香的脸色可真的是精彩至极,又是委屈,又是羞愤,还夹杂着几分埋怨,心想:“合着你刚站那里都是看好戏呢?原来却是在这里等着我呢?那你何不干脆说明,一人只得选两套,我又何至于出了这样的的丑?” 这一边想,一边在袖子里扯着帕子出气,虽是满腔的怨气,却也不敢对着锦嬷嬷发,要知道,这位的身份特殊,对她们来说却是老师,就算在老夫人跟前都是极有脸面,可以同榻而坐的人物,她一个小小的庶女,有什么资格跟人家翻脸?这种糊涂混账事儿,莫莲香真还做不出来。 莫莲娇年纪虽小,但她这人小城府却极深,闻言稍有些微的迟疑,但很快就笑着言道:“我这不就是特意多选了些?可不就是让嬷嬷您帮着掌掌眼,这物件多了,您也好挑选不是?唉,我这可真是有些累了,嬷嬷您便看着替我拿个主意吧,黄叶,还不过来扶我?也好让小姐我抻抻腰不是?” 黄叶在一边站的腿都发软了,十分的羡慕坐在外间小杌子上的紫鸢几人,这会莫莲娇出声吩咐,她闻声一动,这才发觉,原来自己也早就是脚麻腿软了。 不由得暗暗埋怨自家小姐,平日里那样精灵的一个人,什么事情看的通透,就没人能拿到她的短处,今日里不知怎么的,偏被这些俗物迷了眼,竟是不可自拔似得被迷惑了,害的自己也跟着受罪。 她哪里知道,莫莲娇每看见一样精致讨喜的钗环,便不由得会想到自己簪上后是会多么的显眼美丽,殷世孙若是看见了,必定会十分喜欢的。 因她心中藏了这般璇旎的念想,莫莲娇便如同着了魔,自己不知不觉便将初衷抛却了,而带累着旁边的莫莲香,见她如此大肆留下钗环,暗想是不是有什么巧宗在里头?那位也不愿意落在人后,自然也是跟着她有样学样,却不知最后却是这般结局,真是实实的可叹。 莫莲香一见莫莲娇找了借口溜了,自己也连忙扶着丫鬟说要如厕,想来也是,这姐俩可是硬生生的呆坐了两个多时辰了,愣是没移过窝,更没饮过一口茶水,这可也真算是精神可嘉了。 锦嬷嬷瞧着她们俩离去的身影,几乎不为人察的摇了摇头,心想着虽然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可自己也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啊,这再一看端坐的莫莲萱,睡得脸红红的莫莲汐和莫莲怡,她的脸上这才带了笑意,深觉自己好歹还是教出来几个懂得保持自我的好孩子。 她是宫里的老人,本身又是尚宫局里专管钗环的嬷嬷,那看这些物件的眼神毒着呢,不过盏茶功夫,便从这一大堆耀花人眼的首饰里,堪堪的选出了四套,最与莫莲香,莫莲娇衣裙般配的首饰来。 这便算是全都选好了,多余的却也没吩咐端了出去,而是踱到了莫莲萱的身边,认真的把她身边的六套首饰,一一过目。 凭心而论,这六套首饰,莫莲萱给两位妹妹选的,都要精致繁复的多,而自己的那两套,除了那套翠玉莲蓬蝴蝶还有些看头,另一套攒珠茉莉花的可就太一般了,她对莫莲萱的要求一直很高,对这位学生,万事不上心这点,也真的是很无奈。 这别的女人要是有这样的机会,那真是很不得把自己打扮的如凤凰般耀眼,恨不得全京城的男子,都用爱恋的眼神瞧着自己发花痴,可这位倒好,明明有位顶尖的未婚夫婿,自己也是正当年华,长得又美,偏生却是在打扮上不上心,往往都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思。 锦嬷嬷只要一想到莫莲萱那几箱子顶级的上好首饰,都要叹息,这真是明珠暗投,所托非人啊,这主子一点不在意它们,任由它们在箱子里生灰,可真是好生的可惜。 莫莲萱从锦嬷嬷的眼神表情中,瞧出了不满,忙对锦嬷嬷悄声解释道:“嬷嬷莫恼,实在是没什么看得上眼的好物件,这姐妹皆是买了两套钗环,若是独我一人只买了一套,妹妹们的脸上又怎么好看?所以便瞧着随意买了套,这套不甚奢华,但却很是精巧好看,我倒想拆开了,给几个大丫鬟和朵儿布儿分一分,这赏花会上,丫鬟也是小姐的门面不是?她们打扮的好了,我也跟着有脸面。” “至于我自己个,倒是早就想好了,就用兄长当日送我的那套,羊脂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的头面,那套头面您到也见过,配那身软银素雪纱的衣裙倒也合适。您觉得怎么样?” 锦嬷嬷想了一下那套白玉头面,貌似共有十三件,雕工精湛,玉料上佳,的确是上上之选了。 她笑着赞了莫莲萱一句:“你想得很是周全,我原本以为你又是要让那些宝贝,继续不得见天日的压箱底呢,怎么这回倒像是转了性,舍得拿出来用了?” 莫莲萱被她打趣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的轻声言道:“倒也不是不爱打扮,那些钗环头面,我也极是喜欢的,可家父三年尚未过,我总是不愿太过张扬,且这心里也实实的过不去。” “可这庆王府的赏花会,却不是什么小场面,我这一走出去,那便不是我一个人,或是莫家长房这般简单了,而是代表着咱们镇北侯府的脸面,我哪里又敢托大了呢? “再说。我自问容貌不及四妹妹,性子不及三妹妹,聪慧又不及七妹妹,女红不及五妹妹,样样也都是中等而已,自己家里尚且如此,这要是再到了天地广阔,万物钟灵之地,岂不是更要被人比的没有了?这自然是要精心收拾一番的,到那日,还望嬷嬷助我才是。” 第一百二十二章 舅舅听劝变低调 ps:祝大大们阅读愉快~~~ 锦嬷嬷听莫莲萱说的这番话,那可真是像喝了灵芝仙露一般,这全身上下,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舒坦的,自己前半辈子为了报仇,每日里都是担惊受怕,那一天都是过的如履薄冰,每时每刻都有丧命的危险。 这临到中年本想想着孤苦一生,谁知道老天爷开眼,却是生生的给自己转了运,这大仇得报就不说了,不但是贴心的女儿有了,这聪慧大度,不骄不躁的学生也有了。 一个人一辈子,在这世上走了这么一遭,谁都期望自己能留些什么印记,才不枉白活一世,锦嬷嬷自然也是一样,不能免俗。 她怎么能甘心,这一生都只是为了报仇而活着?再无其他了? 现如今有了莫莲萱和紫菱两人,她原本波澜不惊死水一池的心,才渐渐活了起来,到现在更是觉得有了盼头,有了希望,你说,她能不跟吃了仙露一样吗? 这主仆俩一个瞧着一个笑的慰贴,外间出去转悠的两位娇小姐,也算是过了那个尴尬的坎,扶着丫鬟身形款款的回转了。 锦嬷嬷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正经模样,不急不忙的走到她们俩的身边,抬手示意丫鬟端着她选好的头面,让莫莲香与莫莲娇过目。 锦嬷嬷的眼光那是公认的好,没人能刻意的挑出来不是来。 就算这俩人心里万般不愿意承认,可依旧得说,这四套首饰的确是最适合的。虽然被淘汰的那些钗环,仍是晶莹夺目。每一样都在向她们俩招着手,可也只能是硬生生的狠心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不再去多看一眼。 锦嬷嬷见两位小姐没有异议,这便转身吩咐天金祥的丫鬟,将多余的钗环头面端了下去,顺便再将三楼的女掌柜请了过来。 不多时,这三楼的女掌柜便巧笑嫣然,步履婀娜的便进了门,锦嬷嬷那是应付惯了人的,几句话便交接清楚,让掌柜按老规矩打了折扣。再让人把头面包好装好了送去镇北侯府,去找全管家结账。 她这边速度麻利的处理完了,这便询问莫莲萱道:“大小姐,今日的事情这也算是办完了,您看是歇一会?还是准备回府?” 莫莲萱瞧了一眼歇觉的两位妹妹,算了一算,觉得这两位也睡得时辰不短了,这再要是继续睡,恐怕晚上倒要失觉了呢。她便柔声唤了莫莲怡和莫莲汐起身,等着这姐俩缓了会神,在丫鬟的服侍下用温水净了面,大家都用了盏热茶。这才在丫鬟妈妈们的簇拥下,下了楼,登上马车。回转镇北侯府去了。 这回到府里,少不得要跟莫老夫人一一回禀。莫老夫人听了莫莲香今日在云衣坊的表现,果然看她的眼神都要柔和几分。赞许的夸奖了她几句,可见莫莲萱的猜测都是很准的。 并没有说什么虚话,敷衍哄骗莫莲香。 莫老夫人倒也不留她们姐几个用晚食,说是跑了一日也累了,都回自己的地界歇着去吧,这便打发了她们各自回了院子,单留下锦嬷嬷问话。 出了门,紫鸢便撑起一把粉白撒桃花花瓣的油纸伞,莫莲萱便走在的阴凉处,时不时的叮嘱紫鸢也别离的太远,小心晒着,这夕晒的日头,可也毒着呢,搞不好便要中暑的。 可是比起来闷坐再软轿中,莫莲萱还是更愿意畅快的走路,无非就是出点汗,家去沐浴便是了,现在府里各院都有冰,莫莲萱倒觉得夏日炎炎,也不是多么的难熬。 再说她格外喜欢舅母打南边送来的这些油纸伞,做工精湛就不说了,最主要材料用的和北方不一样,他们那边却是时兴这种半通明的伞面,上面画上各种美丽雅致的图案,想来不管是撑在雨里,还是走在骄阳之下,都是格外的有味道呢。 自从她前年写信,说不要让舅舅和舅母再那样显摆的,往京里送物件,这舅舅和舅母倒也听了劝,果真送的少了,但也不是完全不送,只是这送的却是各式新巧的物件多了起来,并不值什么钱。 但却是没人知道,上次随着这些物件送来的,还有一张京城外,南山下,万佛寺附近的一处庄园的地契,说是里面不但有梅林,而且还有几处仿着南边景致的去处,乃是南边的一位豪富之家得罪了京里的权贵,被下死力打杀了个干净。 莫莲萱的舅舅在和朋友喝酒谈天的时候,听说他们家的遗孀再变卖京城里的产业,突地便想起了外甥女语重心长的一番话来,便用心打探,使人买了这一出山庄和附近的几百亩地,全数给了莫莲萱,说是给外甥女的谢礼,要不是外甥女在信里警示,他竟然飘飘然的要犯了大错呢。 莫莲萱想到这里,自己的舅舅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行事开始低调谨慎起来,而自己也因着这个得了个大大的好处,真想能去山庄看看啊,老是听赵能显摆,真是急人。 她瞧着紫鸢手里的伞,可不就更是喜欢了?不由顺嘴言道:“那些伞送给各房都有,这二婶娘,五妹妹和六妹妹她们好歹还会拿出来用用,我看三婶娘她们压根不用,早知道就不给她们了,我自己还能多几把换着用呢,真是不懂得欣赏啊,怪可惜的。” 紫鸢笑着凑了句趣:“也就三房不用罢了,现今咱们侯府,谁不眼馋您手里的油纸伞,您都不知道,我上次偷偷给张妈妈送去了一把,哎呦,她当时的那个脸色,又是欢喜又是忧愁,那可真是有意思极了呢。” 莫莲萱在心中一回味这几句话,可不是,张妈妈自己就算有一把油纸伞,却也压根不敢再三婶娘的眼皮子底下用啊,呵呵~~~还真是资源说的那么回事请,唉,自己倒是欠思量了些。 主仆俩进了院门,莫莲萱便吩咐紫鸢自去沐浴歇息,自己在紫容和紫菱的伺候下,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浅粉紫的云烟纱衣交领襦裙,斜坐在美人榻上,让紫容伺候她通头。 莫莲萱看着被微风吹得飘飘荡荡,撒松针绣白玉莲花的缦纱窗栊,透过纱拢又去看院子里开得正好的玫瑰月季花,鼻中闻着淡淡的花香,耳中听着一阵阵的蝉鸣,还有朵儿大声指挥外间小丫鬟们,拿着长长的竹竿黏知了。 这听着听着,便觉得心中一片坦然,只觉得岁月静好,若是能如此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其实也真的不是不好的。 只可惜人心永远不会保持一种心态,这会她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明日一觉醒转,这夜夜的噩梦纠缠之下,她难得生出的一点得过且过之心,便会被消磨殆尽,这一心要挖出前世里祸害两府的贼人,便又会成了莫莲萱心中最紧要的事情了。 第二日莫莲萱练完功回转,刚沐浴完,坐在妆台前,正在紫容的巧手下梳头,便听得胡妈妈爽朗的笑着跟院子里,正在浇花的祝妈妈大声问好,很是陪着老妈妈说了几句贴心的话语,这才往正房而来。 门口守着的小丫头,笑着为她打起了上等紫竹篾片的竹帘,胡妈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顺手塞了几个大钱过去,把孩子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直说:“谢胡妈妈赏,胡妈妈万福。” 胡妈妈听完笑的更开心,这进门穿过外间的小抱厦,便进了莫莲萱的闺房,这才收敛的笑容,正经的给莫莲萱行礼问安,接着便给一边站着的布儿使了个眼色,见着她几步走到闺房门外守着了。 这才走近了几步,悄声对莫莲萱言道:“大小姐,你昨日吩咐奴婢盯着二小姐那边,果真用过晚食没多会,何妈妈便带了两个手捧木盒的小丫鬟,往盈芬阁那边去。” “奴婢故意在岔路上做了偶遇的样子,这聊了几句,何妈妈倒也没有防备之心,大大方方的就言道,是咱家老侯爷在和老夫人用晚食的时候,听到了二小姐今日里的事情,觉得她办得很是妥帖大气,给他涨了脸面,这一高兴,便让老夫人赏了二小姐。” “何妈妈还打开盒子,让奴婢瞧了瞧,里面是两匹上好的江南水轻苑的云雾绢纱尺头,还有一样银鎏金嵌宝点翠金蝉步摇,都是上等的好物件,说句私心话,这给了那边,还真是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紫容一边给莫莲萱打理一头长发,一边竖起耳朵听胡妈妈给主子回话,这听完还没等莫莲萱说什么呢,自己就忍不住说了句:“胡妈妈说的很是,就她那小身板,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呢!” “这样的好物件就应该给咱家大小姐,我要是拿那两匹云雾绢纱的尺头,给咱家大小姐做上一身斜襟盘凤尾扣的紧身小衫,散花凤尾长裙,这咱们家大小姐穿到身上,再往风口上那么一站,哎呦喂,那肯定美得紧,简直跟仙子下凡似得呢。” 胡妈妈笑着瞪了她一眼,轻斥道:“梳你的头吧,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大小姐都还没说话,你到嘴利索,说了这么一大堆,小心拽疼了大小姐,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沉香书签系情结 ps:今日开始双更,前面说过,粉红五张加更,打赏一把小扇子加更~~~~ 紫容笑着吐了下舌头,忙又低头伺候莫莲萱了,果真听话不再插言。 莫莲萱被她们俩弄得有些无奈,这俩人偏生就特别的合得来,虽然认识的晚,但感情却好的紧,一个就服一个的管,这旁人也只有叹慰的份,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莫莲萱看着美人镜里的自己,轻声言道:“你们俩也不用羡慕嫉妒,暗地里躲着吃飞醋,祖母她老人家的心性我最是晓得的,超不过今晚,咱们这边定有好物件送了来,而且各位小姐都有,敢不敢打个赌?” 紫容嘟着嘴问道:“大小姐说这话,婢子却不敢赞同,要说咱家老夫人心疼你,特特的为您送好物件来,那婢子信,可要是您说个个小姐都有,这婢子却不尽信的,只五小姐六小姐那里,婢子瞧着就玄乎,您说,赌什么吧?婢子陪您赌了。” 莫莲萱笑着在镜中瞧着紫容,调笑着言道:“也不赌什么贵重东西,更不赌钱,你若是输了,便按照你刚才所言,用祖母送来的云雾绢纱,给我做一身紧身小衫,散花凤尾长裙吧。” 紫容笑着问道:“那要是您输了呢?你又给咱什么好物件?” 莫莲萱伸手从首饰匣子里取了一枝银镂空茉莉花流苏珠钗,笑着冲着紫容摇了摇,歪着头笑言:“你主子我若是输了,便将这个好物件赏了你。如何?” 紫容大喜,她平日就爱这些钗环。特别这枝茉莉花的流苏珠钗,款式精致。却又不是特别的华贵,正是合适自己的身份戴呢,她见状喜不自禁的言道:“好小姐,婢子赌了!” 胡妈妈听着她们主仆俩你来我往,这不由得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里暗暗言道:“傻丫头,你就等着给咱家大小姐做衣裳吧,她能跟你打没把握的赌么?明明是个聪明的,偏偏还是看不清楚。咱们家主子,那可不是一般人,你想赢她?再修炼个百八十年吧。” 紫容此刻却是被那枝茉莉花珠钗晃花了眼,却不知道,这套茉莉花的头面,本就是莫莲萱买了回来,打算分给身边几个忠心丫鬟妈妈的,也好在赏花会的时候,有个新鲜钗环带上出去显摆。 这丫鬟妈妈们打扮的好了。本来也就是主子小姐们的脸面,莫莲萱在这点上,从来不会吝啬,她早就瞧好了。每位大丫鬟,加上朵儿和布儿,还有跟着一同去的胡妈妈。锦嬷嬷。每人两样钗环,到时候让她们也好好的乐呵下。 莫莲萱想到紫容一会输了之后的失望。再想到,等自己把钗环赏给她后的欣喜若狂。莫莲萱忍不住笑出了声,倒把胡妈妈惊了一跳。 果真,下晌莫莲萱从皎月阁回来,便看见紫容嘟着嘴,站在院子里的玉兰花树下,撕扯着月季花的叶子出气,那小嘴嘟的老长,都快能当拴马桩使了。 莫莲萱和紫鸢相视一笑,故意都当没有看见,径直进了屋里,也不去喊紫容,任由她对着花树出气。 紫菱正坐在屋里给莫莲萱绣小衣呢,这用的是上等的云水锦缎,最是滑软不伤肌肤,粉白色的锦缎上,绣着一副活灵活现的蝶戏牡丹,这都已经快要结尾了,她本就是为莫莲萱去赏花会赶制的,这却是要由里到外全都穿戴一新呢。 这一抬头见了莫莲萱回转,忙将手中的活计收拾到竹笼里,赶紧先给莫莲萱端了盏加了冰的果子露来,好让她喝点凉的,心里舒坦些。 莫莲萱倒也不敢贪凉,只堪堪用了半盏,便赏了紫鸢用了。 她在紫菱的伺候下净了面,接过紫菱递过来井水摆过的帕子,在额头上冰了冰,将面上的水擦了擦,这才觉得爽快许多。 莫莲萱笑着问紫菱道:“咱家是不是得了祖母赏赐的好物件了?” 紫菱也知道主子和紫容打赌的事情,闻言掩嘴一笑,回话道:“回大小姐话,这老夫人的赏赐,是石妈妈送来的,这江南水轻苑的云雾绢纱尺头,共四匹,颜色花样都是上等的,还有两样物件是装了盒子的,奴婢当时就问石妈妈,是只给了咱们萱草阁呢,还是各位小姐都有?” “石妈妈当时就说了,原是为了赏二小姐的,可又怕伤了几位小姐的心,这才又给您们都补上了的。这紫容当时听完石妈妈的话,也难为她当时倒还忍住,没有当场掉了金豆子,可您想想,她的脸色又岂能好看的了么?” “倒让她把石妈妈弄得甚是狐疑,等奴婢跟她说了您和紫容打赌的事情,石妈妈笑的跟什么似得,直说要禀了老夫人去,让她老人家听了,也开怀一笑呢。” 紫菱说完,便对着紫鸢招了招手,姐妹俩扭身进了里间,不多时她们俩手里捧着老夫人送来的物件,笑意盈盈的出来,让莫莲萱细看。 莫莲萱大概扫了眼,便笑着让紫菱将那匹烟雾粉起云团的云雾绢纱给紫容送了去,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让紫容做衣裳了。 自己笑着打开另两个盒子,只见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柄,坠了伽楠香和祖母绿宝石流苏串的美人扇,这香味淡雅不刺鼻,想来拿在手中轻轻摇摆,必定是香风阵阵,宝光粼粼,很是显眼。 另一个盒子里装了一个嵌宝白玉镯,这个白玉镯通体水润莹白,无一丝杂质,镯身间隔嵌了四处紫金环,第一处金环扣上镶了金色猫眼,第二处金环扣上镶了粒拇指大小的红宝石,第三处金环扣上则镶了象牙雕的芙蓉花,最后一处金环上镶了一串小米珠的流苏,精致贵重,真真让人爱不释手。 莫莲萱满意的合上盖子,觉着祖母必定是与锦嬷嬷商量过了,这才特意的送了这两件宝贝过来,她敢断言,旁的妹妹们大约也只有尺头是一样的,而这盒子里的物件,包括自家亲妹子那的,也不会比自己的好。 她笑着吩咐紫鸢道:“你去把前日里那人送来的,七色九宝八面罗汉手串取了来,给祖母送去,便说是见真大师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日的好物件,让她把玩。” 紫鸢笑着行礼去了,莫莲萱站起身子,信步走进书房,本想坐在书桌前看会子书,谁知拿着书,竟不由的想起了前几日的事情来。 却原来最近京里新近最是时兴,用沉香木雕刻的各式新巧书签,片的极薄,雕工又极为精湛,夹在书中又清香有雅致,很是受这些公子小姐的喜欢。 那殷子晏却也是个脸皮厚的,喜欢就喜欢,那便自己是人去买呗?你们廉王府还少得了你的花销不成? 非得堪堪的写信过来,大模大样的就开口讨要,还说是书签上的锦穗,非得是莫莲萱亲手编织的才好,万万不要那店家自己带的。 莫莲萱虽恼他脸皮越来越厚,越发的没个规矩,但看着他在信中诉苦,说是最近身上的皮都要被泡掉了,这药浴冬天权当是洗了热水澡了,可这夏日里,真真是要人的命了。 光是六月间,他都被热晕过去两次了,要不是殷子瑾回回都在旁边小心守着,怕搞不好毒未全清,人却是要淹死在浴桶里了。 莫莲萱知道这位是刻意的在自己跟前,夸大其词博同情,讨好处呢,可却也知道他肯定是不好过的,想到前世里那可怜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肠,趁着去寻香苑的时候,在多宝街上细细的选了几枚沉香木书签回来。 这回来之后,自然是先给殷子晏精心挑选了一枝,这枝沉香木书签上,细细鏨刻了宁静致远四个小纂,顶上雕着君子兰纹,签体四周都雕琢着如意云纹,最顶端镂着别致莲花纹小孔,上面挂着莫莲萱亲手编织的,樱草色如意平安蝙蝠结。 就为了编这个如意平安蝙蝠结,莫莲萱的手指甲都劈了,可见有多费劲了。 结果东西送了去,隔日那人便又送了一大匣子新奇玩意来,其中便有刚给祖母送去的罗汉手串,这信里更是洋洋洒洒的上千字,都赞美莫莲萱的眼光好,手艺精,那枚书签极是合了他的心意。 更说当时有一位好友来访,一眼就瞧中了这枝漂亮别致的书签,非要抢了去,要不是殷子瑾在旁边,动了全武行,是全力保住了书签。 哪可真怕是他自己,都要忍不住出手夺回书签了,这话虽写的轻松好笑,可莫莲萱却是知道,当时的情况必定是紧急万分,这位怕是差点就没忍住,暴露了自己的病已经大好的事实。 莫莲萱想到这里,不由得轻抚额头,无奈的摇头而笑,这只不过是一枚沉香木的书签罢了,治不了几个银钱的小玩意儿,那里就这样金贵了,便是被人抢去那又如何? 反正自己那日买的不少,想要便写了信来,自己再做两枚送去也就是了,至于跟友人翻脸吗?没地让人觉得他小气。 要知道这殷子晏却是与别人不同,他年幼时朋友无数,多的是人奉承,后来生了病,卧床不能起身,原先巴着的朋友都渐渐不往来了。 到最后,也唯有两人能与他一直不离不弃的相交,想来他口中所言之友人,必是其中的一位,若甚是这样的话,给了一枚去,倒也真无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莲萱赏赐众人喜 ps: 感谢0拈香一朵0妹子打赏的平安符,破费了,亲亲~~~ 月中好冷清,大大们都沉默起来了,小羽好生伤心~~~~ 不过莫莲萱自己,确实是忽略了一件事情,这枚沉香木雕花书签上的如意平安蝙蝠结,那可是莫莲萱她亲手编制而成的,殷子晏的手头,算上这次自己厚着脸皮讨要来的书签,再加上上次那个绣工拙劣的扇袋,这也才堪堪得了两样而已。 莫莲萱亲手做成的物件,他珍之重之尚且还来不及呢,哪能凭白送了旁人?再说了,自己媳妇儿给自己做的物件,却落进了旁人的手中,这算怎么回事儿啊!这有人来抢,你说他能不着急吗?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人拿走不是? 她这里趴在书案上,天色渐暗却也不点灯,脸上带着如梦似幻的笑容,想着殷子晏着急,却又不敢妄动的傻样子,用自己最喜爱的姿势发着癔症,真是一点都没觉出来,时光的悄然流逝。 直到去欣荣园给莫老夫人送罗汉手串的紫鸢回来,找了几个地界都不见她的人,这出声喊她了,莫莲萱这才迅速的坐直身子,缓了缓神,应声喊道:“紫鸢我在书房,你来。” 紫鸢掀了帘子进来一瞧,惊讶的问道:“这天都黑了,大小姐怎么也不点灯?这黑漆痲乌的居然没人来伺候您,这起子小蹄子真是好日子过的多了,也该有人给她们紧紧皮了!” 莫莲萱清了清嗓子,语带尴尬的言道:“你别发火,不管她们的事儿,朵儿和缎儿要来陪我,我想自己待会,就打发她们出去了。” 紫鸢听完也没见气顺,还是冷冷的哼了几声,这才点了灯,扬声吩咐给大小姐摆饭。莫莲萱这才惊觉,刚才朵儿怕是来请自己用晚食的,自己脑子里混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竟是没听进去,生生的误了饭时,难怪紫鸢发这样大的火呢。 好在萱草阁本就有小厨房,刚才莫莲萱虽然没有用饭,但朵儿和缎儿,却是将饭菜热在蒸笼中,这会只用端过来就是了。莫莲萱随意用了些。自己起身回了闺房。让紫鸢带着丫鬟们就在厅里用了了事,这厅里放的有冰,比她们的房里凉快的多呢。 这等到云衣坊的云掌柜,亲自将莫莲萱她们那日定的衣裙送了来。可也就离庆王府的赏花大会没有几日了,莫莲萱这里还得了冷焱的问话,确定她那日到底去是不去。 莫莲萱使了赵能过去冷将军府中回话,顺便也将自己刚编好的一枚,缀着宝蓝色吉样如意团锦结的沉香木书签,几瓶全叔送来的进上果露,连着几样锦嬷嬷亲自做的新鲜吃食装了一攒盒,一并送了去。 给冷焱送完东西,莫莲萱就想到那朵紫玉莲花压裙佩了。赶忙让紫鸢取了出来,自己有瞧着上边缀着的浅紫色攒心梅花锦穗,再一想自己的那两套衣裙,一套是荼白色的茉莉花云肩,一套是琉璃紫的纱衣。倒也都配得了。 她伸手招了朵儿,让她去墨蝶院跟七小姐说声:“后日里穿那套鹅黄色烟云蝴蝶的拢纱交领襦裙时,不要忘记配上这枚紫玉莲花的压裙佩,就说她三火大哥要瞧的,这会便寻了出来,看看有什么不妥当,别到时候又手急脚忙的。” 朵儿听完瞧了眼莫莲萱这枚大的,再想了想莫莲汐那枚小的,不觉眼睛都笑弯了,拍着手言道:“大小姐那日是要和七小姐带一样的压裙佩么?真真好耍的紧,婢子这就去说,顺带再瞧一眼那枚小的去。” 说完就跟风一样,嗖的一声跑没影了,话说这孩子的性子,怎么就变不过来呢,到现今还是急躁的不行,好在在外间的时候少,到还没吃过什么排头,这以后要是出去的多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可她平日里腿脚麻利,嘴巴又甜,手还特别的大方,但凡再全叔那里得了好物件,回来必定是要大家分的,所以这几个大的都宠着她,莫莲萱本待想管,可又实在的不想连朵儿的本性都磨灭了,便也就这般拖着,任由朵儿由着性子来。 朵儿才走了不大会,锦嬷嬷也过来了,主仆几人将后日里要穿的衣裙绣鞋,首饰头面,齐齐的拿出来搭配了一遍,看看到底好瞧不好瞧,有没有什么不妥贴的地方。 这莫老夫人送来的那象牙柄,坠了伽楠香和祖母绿宝石流苏串的美人扇,便堪堪配了那套,丁香色乳云纱对襟散花如意云纹的衣裙,这美人扇上的宝石流苏,正好跟千水裙裙摆,还有绣茉莉花云肩上的宝石流苏,相映成趣。 而那只白玉嵌宝手镯,则是配了那套软银素雪纱的衣裙,锦嬷嬷不敢托大,是认真的瞧了好几遍,确认毫无差池了,这才吩咐紫鸢她们小心收拾了,她是小心的盯着紫鸢们收拾,时不时的喊别磕着碰着了,什么乳云纱最经不得挂了,又是别将扇子跌了。 莫莲萱瞧着锦嬷嬷累得慌,在心里暗暗的笑了笑,干脆留着几个丫鬟在内室收拾整理,自己扶了锦嬷嬷来了厅里往罗汉榻上坐了,也省的锦嬷嬷看得揪心不是? 待等她们几个都整理完了,莫莲萱轻笑着对紫鸢言道:“紫鸢,你去将咱们俩备好的物件端了来。” 紫鸢瞧着额角微微沁汗的紫容抿嘴一笑,转身出了门,往自己房里去了,这是怕惊喜被人撞破,这主仆俩才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倒还好,瞒的也算是够紧的了,到这会可还真还没一个人知道呢。 不大一会,紫鸢手里拿着一个白色起金色云纹的锦盒走了进来,她将锦盒放在空着的那半边榻上,伸手掀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一个水绿色的半大锦袋,笑着先奉给了锦嬷嬷。 接着依次给紫菱,紫容,朵儿,布儿发了,这又让朵儿把胡妈妈的那份送过去,而剩下的缎儿,刘妈妈和祝妈妈,也都没落下,人人都得了好彩头。 紫容心情忐忑的打开自己的那份锦袋,这往里一瞧,眼泪止不住就溢了出来,却原来,里面不仅装着那日里的自己心心念念的,银镂空茉莉花珠钗,还有一个纯银鎏金绞丝镶珠虾须镯。 她是又惊又喜又感慨万千,哽咽的跪着给莫莲萱谢了赏,莫莲萱被她这番做派逗得直笑,忍不住打趣她道:“哎呦喂,这就得了两样好东西,便哭成这样了,赶明个谁还敢给你好东西啊?这给一次哭一次的,我可有些不敢再给了呢,一会何妈妈还不得来找我啊?怪我欺负她的宝贝心肝呢。” 大家是轰然而笑,紫容也被莫莲萱逗得破涕而笑,不好意思的言道:“我娘亲要是知道婢子这样没出息,看不得打死婢子呢,哪里会来寻主子您了?这事儿,您可得替我瞒着些,要不回家去,管保我娘亲饶不了我的” 莫莲萱笑着应了,她这里见大家都欢喜,自己个也是开怀不已,便笑着吩咐紫鸢:“去,把墨蝶院的那份也拿去赏了她们,就说是七小姐的赏,只不过怕她们早早知道了怪没意思的,这才放在咱们这边的,咱们都高兴了,也得让几个秋儿高兴着呗!” 紫鸢忙拉着布儿一同去了,莫莲萱吩咐缎儿:“今日锦嬷嬷在咱们这边用晚食,你一会将她的份例也取了来吧,这会都去歇会吧,紫容也去洗把脸,都哭成花脸猫了,可真是可怜见的,快些去吧,我这里紫菱留下便是了,朵儿,你去趟全管家那里,他昨个使人过来传话,让你今儿去他那边一趟,你撑着把伞去,别晒着了。” 不大一会,这屋里的人便都被她给支应出去了。莫莲萱请锦嬷嬷坐了,这才对紫菱言道:“你也知道,西北那边前几日来了信和物件,你爹娘老子倒很是愿意的,已经写了亲笔书信过来,晚上你不妨拿回去瞧瞧。” “我的意思,等到赏花会过了,咱们便趁着我去寻香苑的日子,在神仙阁里给你们娘俩摆上一桌,咱们主仆好好乐呵下便是了,这对外人,咱们还是照锦嬷嬷的意思,什么都不声张,只等将来自己立了门户再说也不迟。” 锦嬷嬷刚才也得了一件水头极好的翠玉镯,一对上好的翠玉水滴状耳坠子,算是所有物件里,价值最高,品相最好的了,可这般金贵的物件,却都不及现在莫莲萱说的这几句话让她来的激动。 她站起来伸手拉了紫菱,娘俩正经的跪下给莫莲萱磕了三个头,算是谢了主子的恩典。莫莲萱坦然坐着受了,接着融融一笑,对紫菱言道:“紫菱,还不快给你娘亲擦了泪去?瞧把她给高兴的,都哭了呢。” 锦嬷嬷就着紫菱手中的帕子拭了泪,瞪了莫莲萱一眼,嗔道:“这连嬷嬷都编排上了,真真是个皮猴子,可见还是我平日里对你太温和了些。” 莫莲萱知晓她这是不好意思呢,也就当没听见,白晃过去了,她自己心中倒是觉得金嬷嬷可是已经很严厉了,再要是更严厉些,那可真的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巧梳妆浑然天成 ps: 裸奔的孩纸求支持,求粉红,求订阅~~~~~ 莫莲萱瞧着她们娘俩相亲,心中也是感叹不已,由着她们俩唏嘘了一会儿,瞧着情绪都不再激动了。 这才正经的问锦嬷嬷道:“敢问嬷嬷,前儿个,祖母倒是吩咐下来,此次前去庆王府的赏花会,这庆王府今年请的人多,所以每位夫人和小姐,都是只能带一位妈妈,两个丫鬟,多的不得进门呢,倒是和咱们原先设想的,全都带去开开眼界,很有些出入,您看,咱们带了谁去好?” 锦嬷嬷略一沉吟,便对莫莲萱言道:“奴婢肯定是要跟了您去的,朵儿这丫头有身手,腿脚麻利,脑子伶俐,又懂药性,但凡有事那可就有了大用处的,自然也是要带去的,这大丫鬟里就属紫鸢个性沉稳,想事周全,她的年纪到底大了几岁,就是要比两个小的不一样些,便点了她去吧,有我们三人陪着不离您的左右,这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情。” 莫莲萱微微笑了笑,叹声言道:“倒也不是我自己紧张,实在是这些王府后院,赏花赏灯的,是最容易出事情不过的,上次在廉王府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而这次在庆王府中,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真真是不由得人不担心啊。” 锦嬷嬷笑着宽慰她道:“大小姐也不必太担忧,您上次在廉王府,那样大的事情,都轻松化解了,事后我和老夫人才知晓,廉王府即便知晓了,也只有感谢您的份,听说倒是狠除了一起子有问题的人呢。” “此次在庆王府中,只要七小姐须弥不离您的左右,奴婢想着,也没旁的人再能让您乱了心神。至于要是有人在暗地里耍手段,那咱可就更不怕了。先不说朵儿的功夫就很是不错了,就连您,怕也要比男子强上几分呢。” 莫莲萱想想也是锦嬷嬷说的这个理:“这后宅之事,其实和领兵打仗原是一个道理来的,无非就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罢了,我莫莲萱倒也不惧怕,谁若是不长眼,那便只管来好了,倒要看看谁有比谁强上些呢。” 事至此时。万事都已经妥当。只等着后日往庆王府中。参与这大秦皇朝,最盛大的夏日盛会了。 这在去庆王府的前一晚,莫莲萱不但是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洗了一个奢华的牛乳花瓣浴。还在紫容的一力要求下,在脸上做了一个京城里最时兴的,什么牛乳蜂蜜面部保养。 这法子就是用新鲜的牛乳加了蛋清和蜂蜜,搅成糊糊,再将这看起来有些恶心的玩意全都敷在脸上,据传说,这个法子极是美容养颜的神功妙法,这么高贵而又费钱的法子,自然又是云三小姐那里传出来的。 原本只是她自己用。顺便讨好下公主,郡主之流的好友,谁知道这一传十十传百的,现在已经是贵族圈子里,夫人小姐们的最爱了。 至于为什么还在贵族圈里流行。实在是因为这牛乳本就得来不易,蜂蜜也不是家家都能有的,这听说啊,有人都已经打起了牛乳的主意,要在北山那里圈一片空地,专养能产乳的奶牛,好卖给那些有需要的大户人家呢。 本来莫莲萱是不耐烦做这个的,她真心看见就觉得够了,上次紫容便弄了来,被她婉言谢绝,可今日这丫头是不打算退让了的,死心的再莫莲萱跟前是软磨硬缠。 大有:您若是不答应,婢子今儿就打地铺睡您脚底下的势头。 莫莲萱见几个丫鬟都跟着劝说,本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躺在美人榻上任其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净完面,在美人镜上一瞧,还别说,本身莫莲萱的皮肤就很白皙,这回更是水嫩嫩,白莹莹,跟个刚剥了壳的煮鸡蛋似得,好看极了。 莫莲萱笑着嘟囔了句:“看着那么恶心,没想到用着还挺管用啊,看来这位要养奶牛的人家,是要发达了。” 紫鸢搁旁边一看便动了心,支支吾吾的求了紫菱帮着她守夜,自己拉了紫容下去,肯定是回她房里捣鼓这个去了。 莫莲萱摸了摸自己嫩嫩的小脸,满意的笑了笑,在紫菱的伺候下用了一盏安神茶,这才上了拔步牀,放下水墨画的纱帐,早早的歇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莫莲萱也没得时间去飞云小筑,起床沐浴过后,天色还黑着,便开始在锦嬷嬷和紫容的两双巧手之下,开始装扮起来,整间萱草阁的丫鬟妈妈,都开始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一时间这院子里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莫莲萱自己这里不得闲,却又操心妹妹那边,深怕那边没个能拿大主意的人,吴氏一向性子绵软,是个老好人,大丫鬟里也就秋月和秋雨还勘用些,可这会,墨蝶院那边也是忙起来了的,怕是两人照应不过来呢。 她干脆吩咐胡妈妈过去帮着瞧瞧,一定要将七小姐打扮的,如同观音坐下的童女一般好瞧才成。 今日这装扮的时辰,可要比去廉王府还要久了一些,锦嬷嬷亲自动手,给莫莲萱梳了一个涵烟芙蓉髻,好在莫莲萱的头发有多又密,要是头发不好的,压根梳不起来。 莫莲萱今日穿的第一套衣裙乃是那套,乳云纱对襟散花如意云纹衣衫,配乳云纱掐花沿如意云纹千水裙,一双玉臂上搭了一件用银线绣了茉莉花的掐花云肩。 这身衣裙经过锦嬷嬷的改良,裙边是金银线纤的花沿,花沿上坠了一圈的宝石流苏,这云水裙前短后长,恰巧隐隐露出莫莲萱脚上的这双粉白绣茉莉花镶珠玉底绣花鞋来,走路时流光溢彩的好不惹眼。 等到锦嬷嬷将发髻梳好,簪上那套莫启云当日送的羊脂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头面,锦嬷嬷便扶着莫莲萱起了身,款款走到屋中间,自己略往后退了几步,面上带着满意的淡笑,绕着莫莲萱转了一圈,细细的看过。 这才点头言道:“好了,大小姐今日的这身打扮,真真不错,奴婢瞧着很是贵气大度,大公子给您的这套白玉嵌红珊瑚头面,一般人压根压不住,但您戴起来却是气质高华,互添光彩。 “并没有让人一眼只瞧到了这套头面,而是觉得您被这套头面衬得面如白玉,唇若花瓣,着实相得益彰,想必老夫人一会瞧了,定是喜欢的紧。” 莫莲萱听得锦嬷嬷如此盛赞,自己也觉得很是好奇,复又转身去瞧美人镜,只见这镜中之人,粉面桃腮,一对桃花眼中,神采奕奕,再被这锦衣华服,云鬓钗环这般一衬,更是风华无双,果真靓明艳的紧,让人看得不忍转目。 莫莲萱自己看得有些怔住了,前世里却是没有云三小姐制出来的美人镜,铜镜打磨的再亮,却也是看不了现在这般清楚的。 她依稀记得,自己那时大约也是美得,但却是那种嚣张跋扈,恣意张扬的美,就如同一匹上等的胭脂马,一轮最灼热的艳阳,人们总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从不敢仔细的长久看。 因为莫莲萱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那是要扬起鞭子抽人的,世人都在背后言论:“这莫大小姐,美则美矣,但却全身的硬刺,碰一碰便要见血的,这么个美人,却是看不得的碰不得,真真是可惜了了。” 锦嬷嬷见莫莲萱瞧的有些久,笑着唤她:“大小姐自己也看的迷住了么?” 莫莲萱缓过神来,站直身子,挺直仟腰,笑容满满的言道:“是啊,托了嬷嬷巧手的福,我今儿个竟也算是个美人了,自然是要多看两眼才好啊。” 大家都被她逗得乐了,莫莲萱取过桌上的象牙柄的美人扇,信手慢摇,自信的吩咐道:“紫鸢和朵儿再瞧瞧还有什么遗漏的物件没,你们俩就不必跟着我过去祖母那里了,就在家里用了饭,直接去二门外,上咱们的车上等我便是,我这里有锦嬷嬷,不碍事的。” 她这是防备再有人像上次那样,给紫鸢的吃食茶水里下药,这能不能陪自己赴赏花会并不打紧,别把人的身子给吃坏了才是正经。 她们这一出门便撞见了莫莲汐一行人,只见这莫莲汐梳了一个双环髻,穿着套鹅黄色烟云蝴蝶的拢纱交领襦裙,外间拢着浅绿色纱衣,腰上配着和自己一样的紫玉莲花压裙佩,端的也是位美丽的小仙女呢。 莫莲萱望着绽放美丽的妹妹,突地心生感慨:“汐姐儿长得好快,比刚回来时长开了了好些,这个头也长起来了,眉眼也舒展了,再有两年绝呼是位大美人儿,定是比自己还要出色些呢。” 她这心里颇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概,莫莲萱笑着接住了扑向自己怀中的莫莲汐,听着莫莲汐像只小喜鹊似得,夸奖自己有多么的美丽,心里甜滋滋的,就像是喝了蜜水一般。 在莫老夫人房中用了早食,少不得又听着莫老夫人正色训了几句话,其实莫老夫人的心中很是得意,今日里几个孙女都打扮的如花似玉,最出挑的当属莫莲萱与莫莲娇。 可莫莲香的妩媚,莫莲怡的温婉,莫莲汐的可爱,也都是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风姿韵味,这五个孙女儿,竟没有一个是不好的。 你想想,这五个嫩生生的美人儿带了出去,莫老夫人能没有面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赴花会先见王妃 ps: 家里断网两天了,这是在网吧发的。额痛苦啊 这等到用完早食,大家皆到二门外上车,这人一多,可真真是热闹的不行,整整六辆双辕马车,一字在二门外摆开阵势,莫老夫人率先坐了第一辆,莫莲萱她们依次往后排开,各人上各人的马车。 原本倒也不算杂乱,只是这丫鬟婆子们难免挤挤撞撞的,你踩了我的鞋子,我撞了你的绢花,一时间便显得吵闹起来,莫莲萱这边是最为安静的一辆车,她坐在车上,不由得又一次觉着自己刚才决策,十分的正确。 出了镇北候府大门,早就骑着马在大门口候着的莫老侯爷,并莫二公子,莫三老爷,都明显露出轻松的神色。 莫老侯爷摸着胡须满意的嘀咕了句:“今日倒还算快。” 嘀咕完了,便威武的招了招手,气势十足的领头前行,这镇北侯府的车队便一辆接着一辆的,跟在莫老侯爷的马后缓缓而行。 有了莫老侯爷带队压阵,这车夫们个个都是精神抖擞,连马都支愣着耳朵,显得十分的精神,他们家的马都是精心饲养的,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格外与别家不同,路上遇见好几家同去赏花会的车队,都被镇北候家的车队,比的没影了。 庆王府在皇宫的右边,离着皇宫四条大街,离着镇北侯府,那可就远了去了,两府一个再皇宫的左边,一个在皇宫的右边,最少差出十条街去。 所以等到镇北侯府的车队,到了庆王府门口的时候,这庆王府门口的福林街,基本上已经挤了个水泄不通了,好在庆王府的仆役们每年都要经这么一次大拥堵,倒也算是轻车熟路,在府门外开了两条道,两个大嗓门的壮汉。一人手捧一沓拜帖,按照官位高低,来的时辰早晚,大声唱喝。 莫莲萱悄悄掀开竹帘瞧了一眼,只见外间人头攒动,她也只能依稀瞧见庆王府的大红御赐门匾,还有府门前那两座异常高大,相貌凶猛的青石狮子,左边的狮子是雄狮,用右爪戏弄绣球。象征权威。右边的狮子是雌狮。用左爪戏弄小狮,象征代代相传。 可这一对石狮子倒和旁人家的不太一样,本应该在母狮子脚下的小狮子,却是爬在母狮子的背上。造型很是憨态可掬,很是引得莫莲萱多看了几眼。 说起来,这镇北侯府本来算是不高不低的那种勋贵,谁叫这太平盛世里侯爷多呢? 这莫老侯爷还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乃是自己靠军功挣来的侯爷,这无疑就又低了一等子,不过好在皇上对他一直荣宠不断,是以,莫莲萱倒也没在马车上坐多久。就听的再唱镇北侯府的名字了。 随着马车缓缓走起,莫莲萱一行总算是进了庆王府的二门,在这里,她们便与祖父叔父分开了,一会才会在王府的金海园里再聚了。 莫莲萱扶着紫鸢的手下了马车。用美人扇挡在额头,瞧了眼越升越高的日头,心中暗想:“好在咱们来得早,再晚些,怕是要热的流汗,那些小姐们的妆容搞不好都要花了呢。” 下了马车自有人来引着镇北侯府的女眷进去,来引领他她们的,却是一位穿着周正,面色和蔼的妈妈,这位年纪虽然不算小,但看起来衣着光鲜,显然不是那起子不的脸的,怎么却在这里担了个引路的差事? 莫莲萱的想法也是莫老夫人的想法,而这位妈妈甚是机灵有眼色的,见状忙先给莫老夫人行礼问安,一起身便笑容满面的解释道:“老奴夫家姓杨,是庆王妃身边的管事妈妈,今日里却是受了廉王妃她老人家的差遣,特意在这里,接莫老夫人您和众位小姐们的,这天也渐渐热起来了,还请老夫人上轿,咱们这便往登荣院去吧。” 莫老夫人这才知道,是亲家记挂着自己家,特意使人来接的,这神色间更是满意了几分,觉得很是有脸面,吩咐众位孙女儿上轿,这便往后院去了。 到了王府的登荣院,莫莲萱一下轿便瞧见院门口,来往的俱是妈妈,人人都是步履急急,但却还知道给莫老夫人等人请安,很是知礼有规矩。 莫莲萱心中疑惑,这每年的赏花会都是在金海园中举行,那里树木森森,竹林影影,花草众多,又有一汪碧水,甚是凉爽。 而这众位女眷见面的地方,也应该是金海园内的月华苑啊,那里房屋脊梁高耸,屋子凉爽又多,最是适合这种大型的花会,怎么自己家却不是去哪月花苑,而是来了这显然是主事夫人的院落呢? 不过很快就有人帮着莫莲萱解惑了,进了院门,穿过庭院中的云池修竹,绕过一面麒麟踏祥云嘴衔灵芝的大照壁,便瞧见了院中挑着高沿的正屋。 这门口站了两个才总角,穿着嫩粉纱衣的小丫头,巧笑嫣然的帮着掀帘子。待的进屋一看,便见这座正厅的地界不小,地上铺着厚实的紫红色连绵不断万字纹镶边的羊毛花毯,正当中却是三台汉白玉的高台,上面置了一家雕着龙凤呈祥的楠木罗汉榻。 塌下的脚踏子特别的与众不同,乃是楠木八足雕着八仙过海的脚踏子,光看那花样雕工,就知道是经年的老物件,毕竟是有了年经的好东西。 这罗汉榻的两边却是各摆一个比人还高些的官窑蟠龙瓶,放置在楠木雕花的六足木架上,里面各插了十几朵,花碗口极大的各色绢制牡丹花,陪着身后高高悬挂起来的,凤凰牡丹图,看起来极是富贵堂皇。 厅内东西两边各排着六张楠木雕麒麟祥瑞的圈椅,案几上的花纹也是麒麟云纹。 每张案几上都摆着六样糕点,样样看起来都是精致美味,引得人食欲大起,甚至还按着莫府女眷的人数,放好了还在冒着热气的新茶。 此时这罗汉榻上左右各坐着一位贵妇,右边穿着绣鸾凤双层广绫长尾鸾袍的,莫莲萱认得,正是廉王妃。 这般一来,那右边穿着正红色亮金刻丝蟹爪牡丹花宫装的,定是庆王妃了。 却是不见廉王世子夫人的踪影,就算是庆王世子的夫人也不在屋里,想来怕是去了月华苑那边了。 廉王妃刚一瞧见莫老夫人,便喜的站起了身子,自己亲自下了汉白玉的台阶,携了莫老夫人上了高台,等到莫老夫人和庆王妃互相见了礼,这才拉着莫老夫人坐在自己的身边,好在这张罗汉榻着实宽大的紧,别说是坐两位,就算坐四位,都显得宽松有余。 莫莲萱见状忙引着自家妹妹们,齐齐的给两位王妃见了礼,嘴里说着请安的吉祥话。 这廉王妃眼睛只顾得上往莫莲萱的身上瞧了,一见莫莲萱今日打扮的格外好看,就如同九天仙子似得招人稀罕,这乐的可真够呛,扭头对着庆王妃言道:“叔母,这个披着宝石流苏云肩的好孩子,便是咱家云清没过门的媳妇儿,您都还没见过呢,快瞧瞧,长得俊不俊!” 庆王妃笑着言道:“急的什么,这不特特的请了她们来,就为了能清清静静的说会子话么?先请这几位小姐坐下,我这还给孩子们备了见面礼呢,这云清的媳妇儿叫什么来着?萱姐儿是么?” 她这是瞧着廉王妃问的,见廉王妃和莫老夫人齐齐笑着点头,这才又笑着对着莫莲萱招了招手:“哎,好孩子,来过来,到叔祖母这里来,叔祖母的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大好使呢,来让叔祖母瞧瞧,看看这小模样招人疼不招人疼。” 莫莲萱瞧了眼莫老夫人和廉王妃,见两人都示意她上去,她这才轻移莲步,身子款款的上了白玉阶,只见她是腰身挺秀,步履稳重,走了这二十来步,是环佩不响,步摇不缠,端的是气质高贵,小小年纪便有了如此的气势,着实让几位老人家看了欣喜不已。 廉王妃低声对莫老夫人言道:“萱儿这孩子可真是块璞玉,这越发是进益了,你瞧瞧这做派,我说句僭越的话,就连宫里的娘娘们,有的怕还没我们萱儿端庄大气呢。” 她这里虽是低声,可庆王妃眼睛不好耳朵可好使得很,她正笑眯眯的牵着莫莲萱的手儿,上下打量。 听了这话,马上扭脸说道:“可不是,前几日我进宫去瞧太后她老人家,在麟祥宫外瞧见一位贵嫔打扮的女子,哎呦呦,那走起路来,恨不得把腰给扭断了,后来我跟太后她老人家说起,你们猜怎么着?” “这位最近却正是当宠,圣上还夸奖她:纤纤作细步,柳腰如风摆。唉,这明明就是个狐媚子的模样,竟还当得起如风摆柳这四个字来。就该让这位柳贵嫔,来瞧瞧咱们萱姐儿是怎么走路的呢,这才叫大家贵秀该有的仪态呢。” 廉王妃听得莫莲萱被庆王妃夸赞,这比夸她还要高兴万分,那是眼咪咪的就问道:“叔母不是说给孩子们备了见面礼,拿出来让侄媳妇儿也开开眼,谁不知道您这里的好物件多,还有好些康慈皇太后赏您的古物呢,我们这些个晚辈倒没有您这样的好福气。” 庆王妃被廉王妃即奉承的开怀,又被她一心想给自家孙媳妇讨要好东西,逗得忍俊不止,点着廉王妃,却是跟莫老夫人言道:“你瞧瞧你的这位亲家,还有没有一点王妃的做派了?竟这样急赤白咧的就张口问我们要东西啦,哎呦,感情以往的稳重全是装出来的呀?”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宝贝虽好却烫手 ps: 希望今天会来网,没有网络,真的好痛苦啊~~~~555555 莫老夫人见状忙笑着打圆场,陪着笑容对庆王妃言道:“还请庆王妃体谅则个,想我这位亲家,到这会还连一个孙媳妇儿都没娶进门呢,哪能像您这样,重孙子都得了好几个了,还个个长的玉雪可爱,聪明伶俐,宛如菩萨座前的仙童,她呀,这是羡慕您,吃您的醋那。” 庆王妃被莫老夫人的几句言语,奉承的更是欣慰不已,她这辈子,小时被爹娘娇宠,大了嫁入王府,正经的王妃大妇,一生都是大富大贵,儿子孙子重孙子,那可全都有了,最爱听人奉承她孙儿众多的吉祥话。 这人嘛,老了不就爱个家和团圆,子孙兴旺么?莫老夫人说的这番话,可不就是正搔到了她的痒处? 庆王妃心情大好,这大手一挥,中气十足的吩咐道:“朗珍,你去将我给镇北候府小姐们准备的见面礼端了进来,许嬷嬷,你去将我那套鸾鸟展翅六面镶玉嵌八宝赤金头面取了来,既然今日浩儿媳妇儿开了口,要瞧这康慈皇太后赏赐的金贵物件,那咱们也不能小家子气,让侄儿媳妇背地里说我这做叔祖母的小气不是?” 许嬷嬷忙笑着应了声‘喏’这便从右边的月亮门往后面厢房去了,却原来这登荣院是庆王妃的住所,怪道刚才管事妈妈们都往这边跑呢。 这庆王妃却是与廉王妃不同,她老人家就喜欢人不管大小事,都来给她通禀声,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这主事儿的还是庆王世子夫人,只是为了庆王妃的好面子,却苦了这些管事妈妈,平日里还好说,世子夫人都会在登荣院理事,可每年的赏花会。庆王妃为了晚出去显得气势非比寻常些,这和庆王世子夫人,一位在那月华苑,一位在这登荣院,这怕是腿都要跑断了。 后来这庆王府的管事妈妈们,想出来一招数,那就是,每位管事妈妈都和自己的下属分工合作,两人个跑一边,这庆王妃只是为了面子好看。又不是真的想管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过去了。算是稍稍的给管事妈妈们创造了一点福利。 庆王妃给莫家小姐妹准备的见面礼,很快就被端了上来,这也就算是很大方了,每人一件青玉雕如意云纹镶玳瑁抱香枕。 这个东西可是御造的。外间想买都没地方卖呢,这说起来值钱多少不论,关键是这御造两个字带来的荣耀! 显然这样东西很合小姐们的心意,心里都知道这东西的真正意思,再加上这个抱香枕的样子格外的漂亮,这漂亮的物件,都会惹人喜爱,是以这莫府的小姐们,个个都是笑的满意。起身跟庆王妃娇声道谢,倒把个庆王妃高兴的不轻。 莫老夫人此时已经是将莫莲香和莫莲怡的情况,都小声跟两位王妃说了说,还特意将两人唤至跟前,让两位王妃瞧了瞧。想让自己的亲家帮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可靠的人家。 这两位小姐照样是如花的容貌,行礼回话看着都是知礼有家教的,这般的小姐那都不会愁嫁,只是看嫁的高低如何上说话了。 廉王妃倒是瞧了两眼莫莲怡,显见是有些留意的,而庆王妃却是拉着莫莲香不丢手,不停的问着话,后来还将自己手上的金镶玉凤镯赏了莫莲香,这廉王妃见只赏一个怕不好看,干脆吩咐自家的朱妈妈,将带来的紫竹柄嵌宝双面绣美人扇赏了莫莲怡,莫莲娇和莫莲汐。 这样也就不显得莫莲香掐尖了,庆王妃显然刚忽略了这点,见状笑着对廉王妃点了点头,算是谢她帮着圆了场子。 莫莲萱搁一旁冷眼瞧着,深觉着这越是高位的贵妇人,就越是事多麻烦多,但凡一件事情都得翻来覆去的想的圆番了才成,她想到自己以后也得是这种样子,心里不觉有些累,这种日子甚是无趣。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女子,一心想着高嫁,却是不知道,这得到的多了,付出的也必定不会少了去,想来还是嫁个一般人家逍遥啊,可叹自己却是不能够的,注定了是要一辈子这么辛苦的活着了。 恰好此时到后厢房翻箱倒柜找头面的许嬷嬷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雕着花间美人游乐图的红木镶象牙正方盒子来了,这个盒子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现在这种凹凸浮雕基本已经很少见,大多是镶了宝石或是坠了金银角的,雕花也都是在盒面上,浮雕的花纹考校雕工,眼光,且又太费时,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莫莲萱自己倒是有一个这种浮雕的楠木盒子,不过没这个大,却还是殷子晏送来的,外面雕着蜻蜓戏荷,里面装了一枚象牙镂花嵌宝镶金刚石内画西洋美女的小圆美人镜,这镜子现如今,就在莫莲萱腰间的扣合如意堆绣荷包里装着呢。 莫莲萱特别喜欢这个美人镜,不但小巧可爱,且还携带方便,去个僻静处就能打开瞧瞧,看看发髻乱了没,妆容花了没,实在很是便宜,自从到了莫莲萱的手里,她可就是一直这般的贴身带着,片刻都未离身呢。 这许嬷嬷刚一把这红木浮雕盒子奉了上来,廉王妃的眼睛就是一亮,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肯定差不了,这样压箱底的物件,她自己也有三五件,可那是要等到孙媳妇儿过门才给呢,这庆王妃今日如此大的手笔,却是有何缘故? 莫非是有事情要求廉王爷帮忙? 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此事绝不简单,自己的一句顽笑话,竟是让庆王妃出了如此的大手笔,这可绝非是好办的事情呢。 廉王妃的眼神轻轻扫了一眼朱妈妈,这朱妈妈原本是廉王妃的陪嫁丫鬟,那可真是主子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知道意思,见状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这精致而古老的盒子上,悄么声息的退了出去,不多时又巧么声音的站了回来。就好似从未离开过廉王妃的身边。 莫莲萱却是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这只是因为首饰头面这类玩意儿的吸引力,对她来说不是很大,所以这自然是有心能瞧见朱妈妈和廉王妃的动作,心里略一思量,便也明白了个七八分。 想当日自己第一次在万佛寺里见廉王妃与廉王世子夫人,这二位的出手亦是不俗了,哪一位给自己的见面礼,都是价值不菲的好物件,却都还没一个似这般华贵的盒子呢,而此时就因着廉王妃几句话的挤兑,庆王妃就舍得把这般好的,勘做传家之物的宝贝拿出来送了莫莲萱? 这要说里面没点子啥弯弯绕,谁信那? 想明白了这点,莫莲萱瞬间知道这个盒子不好拿,这搞不好是要烫手的呢,这怕是自己接不住的时候多。 现在朱妈妈怕是已经使人往前面去寻廉王爷,问个究竟了,可这前院距离不近,这时间...... 莫莲萱眼睛一转,趁着这盒子还未打开的时候,站起身子,走到莫老夫人与廉王妃那边,状似不好意思,小脸红红的小声问了句什么,廉王妃原本有些皱着的眉头,很快就平展了,笑着让一旁站着伺候的大丫鬟素雨,带着莫莲萱主仆往后面去了。 然后轻声笑着跟庆王妃说了句什么,只见庆王妃虽是笑着,但眼神里却流落出来几丝不耐来,心里不免猜度起来,这莫莲萱是否看出来点什么端倪? 好巧不巧的,便赶在此时要去如厕? 可她再一想,这莫莲萱不过十三岁的半大孩子,哪能就那般的聪明机警了?怕是真的要去如厕,这般一想,她的心倒也静了下来,笑着继续陪廉王妃和莫老夫人说着闲话,等莫莲萱回来。 莫莲萱跟着素雨从左手的侧门出去,再往右一转,经过一段抄手游廊,眼前就有几间隐在绿树中的小抱厦,进去一瞧,却是香气缭绕,还有三四个丫鬟在一边伺候着,却原来是如厕之地。 拖时间用这个借口,虽俗了些,但却很是实用,这个事情是凡人就无法避免,这想来谁也没法忍得住不是? 莫莲萱笑着回绝了王府丫鬟的跟随,只带着锦嬷嬷进了里间,她既然来了,也干脆就顺便解决了下问题,主仆两人换到隔壁的房间里,一边用眼神交流,一边伺候着莫莲萱净手,这接着又整衣饰钗环,直到锦嬷嬷捏了捏她的手心,两人这才跟着在外间等候的素雨,莲步慢移的往回走。 待走到无人处的时候,素雨左右环顾,瞧着四下无人之后,这才轻声告知,却原来这庆王妃,想将自家的娘家侄孙女给太子做太子妃,她们家王爷不愿意揽这起子破事,庆王妃便将主意打到了廉王府的头上,这浮雕红木盒子里的东西果然接不住啊。 廉王府必定是也不会趟这道浑水的,莫莲萱想了想轻声问道:“那王妃的意思?” 素雨笑着言道:“王妃让婢子陪您往月华苑去,咱家世子夫人找您过去有事情说呢。” 莫莲萱闻言笑了笑,她刚在心里转了三四个念头,虽都能婉拒这样礼物,但免不了都着了痕迹,倒不如这么潇洒一走来的干脆,这人都不在了,您这礼又送给谁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月华苑初见沈二 ps: 还是没网,投诉好多次,都是请您耐心等候,无语了,粉红已经20张,等来网了就把加更补上,因为不能去拜访的好友们,请见谅啊~~~~ 素雨见莫莲萱笑的云淡风轻,这一路走来,面上也是一点不见着急,彷佛是真的要来如厕,而不是看出端倪要拖时间似得。 她心中对莫莲萱的淡然安心很是欣赏,深深觉得也就只有这样聪慧稳重的侯府嫡女,才能配上自家白玉无瑕的世孙。 至于某位对世子抱了念想的姐妹,想来在这样有心思的主母手下,也讨不了什么好去的,自己是千劝万劝也劝不回转,现如今,也只能是盼着她自求多福吧。 素雨心里的念头转的快,脚底下却是不急不忙,她虽只来过庆王府四五次,但她有个长出,就是走过一次的路,就绝对不会忘记,所以王妃才派了她来带着莫莲萱去哪月华苑,就是怕别人引错了路,要是为着避开庆王妃,却出了旁的事情,那可就悔之晚矣。 因着几人是偷偷从角门溜出来的,这说起来也不甚光彩,便不好再去院门口乘软轿了,素雨一边慢慢的扶着莫莲萱走,一边担心路途颇远,也不知道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受不受得住。 莫莲萱三人刚走到登荣院门前的那条正路上,就看见紫鸢和朵儿,两人拿着包袱,神色紧张的在路边等候。 这一见莫莲萱过来了,两人这面上一松笑了起来,朵儿马上先把手中的浅紫色凤尾兰图案的油纸伞,递给了锦嬷嬷,自己又去紫鸢手中接了一个包袱,两人也不往前凑,任由素雨服侍莫莲萱,她们俩都跟在后面说笑着前行。 这锦嬷嬷撑开油纸伞,替莫莲萱遮着日头,莫莲萱见素雨露在在外间。还扭头问朵儿有没有多带,朵儿自己是不怕热的,紫鸢的手又不空,这多出来的一把浅黄色画着绿色翠竹的油纸伞,便便宜了素雨。 素雨这会一见这主仆几人的阵势,都是惯走长路的一般,心中不由得大为纳罕,这还真是很少有大家小姐们喜欢走路的呢,特别是在这样的大热天里,都害怕汗水将面上精致的妆容弄花了。怎么这位莫大小姐就不担心呢? 偏分还走的兴致盎然似得。你瞧她东瞧西看的。时不时还问上素雨几句,这压根不像是偷跑出来的,倒像是就是来庆王府游玩观景的呢。 素雨被她问了几次之后,干脆就主动起来了。只见她是一边走,一边脆生生的给莫莲萱讲着庆王府的布局:“咱们现在走的这条林荫路是往金海园去的必经之路,虽有些绕了,但路边却是有树荫,极是凉快,景致也好,倒是不会觉得无趣。” “大小姐您往左手瞧,那边黄色琉璃瓦的房子乃是金鳞院,今日的男宾们都在那边厢。等到一会便会也来金海园,到时候公子小姐们面对面儿,那可就热闹了。” 莫莲萱以前也跟着廉王妃参加过一次赏花会,只可惜,当场便与人吵闹。丢尽了廉王府的脸面,以后便再也没人肯带她出来了,她当时记得公子小姐们之间是有纱帘挡着的,虽然基本可以无视,但好歹还是有东西拦着的,怎么现今不用拦着了吗? 她这般问了素雨,素雨笑了笑回话道:“往年的确是有挡头的,可今年庆王府的德阳郡主却听了自己好友云三小姐的建议,说是年年都是一样也忒无趣,再过几年都没人愿意来了。” “所以,今年却是要和往年不同,说是设下了擂台,有比写字的,比画画的,比下棋的,比做诗的,还有比武的呢,想来应该很是热闹的,咱家静雅县主闹腾了好几日,拿不定主意去比那几样,大小姐,您想不想试试?” 莫莲萱笑着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了句:“我都已经订过亲啦,这出风头的事情还是让给这些没订婚时的姐妹们吧,咱们一会瞧个热闹也就是了,这大热的天,不管比什么都是免不了要出一身的汗。” “唉,这又不比自己家,想要沐浴便能立时办到,只要一想到一身汗水的憋到回家,我这全身都不自在,你说这云三小姐是怎么想的,她难道就不怕热吗?” 素雨被莫莲萱的几句话逗得直笑,却不料在右边的树丛后,也有人在笑,而且还是男子的声音。 素雨和锦嬷嬷俩人,倒是跟做过几十次一般,特别步调一致的把莫莲萱挡在身后。 锦嬷嬷还朗声言道:“不知是那位公子,这躲在树后听人说话,也忒无礼了些,倒不知道尊府的家教便是如此乎?” 锦嬷嬷平日里瞧着多温和的一个人哪,这会说的话跟刀子似得厉害,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她这话音刚一落,便听得树后有人回话道:“小子无状,实是在金鳞院中忒无趣,便携家仆出来透透气,本是信步而走,并不是刻意停留,只是听到小姐言语实在有趣,这才忍不住有感而笑,唐突之处还请恕罪,小子这便离去,还请小姐放心前行。” 锦嬷嬷和素雨听完这话,方才放松下来,不再做那母鸡护小鸡的姿态,互相瞧着笑了笑,倒是彼此间都有了些好感,两人齐齐扶着莫莲萱继续往前走去。 她们走远之后,方才见竹叶抖动,从竹林中走出来三四个男子来,这其中为首的,正是瑞王殷宏远,只见他嘴角带笑,轻声嘟囔了句:“这般有趣的女子,竟是早早的就定了亲,着实可惜了。” 他身边的小厮极是机灵,一见主子这样说辞,马上问道:“要不要奴才去打探打探?看看是哪家的小姐?” 瑞王伸手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他的脑袋,笑着说道:“你傻呀你,一会去了金海园自能见的了,说起来这位云三虽然没脑子的让人大热天的出臭汗,可总算还给咱们爷们家办了一件好事情。” 旁边的林总管笑着凑了一句趣:“是啊,虽说那纱帐不甚密实,可总还是看不真切,有的小姐脸上的斑点呀,黑痣呀总是被忽略了,现如今可倒好,没了纱帐,这些爷们们,还不瞪大了眼睛瞧个仔细啊?” 主仆几人都是大笑,瑞王展开手中的金边水墨画竹柄扇,潇洒的扇着小风,朗声言道:“走,咱们也去那金海园凑凑热闹去,这在王府里养了这些日子的伤,都快憋死本王了,今个倒要好好的散散。” 几个忠心的奴才都是在他身边凑趣,簇拥着他走小路,往金海园去了。 莫莲萱走到了月华苑的门前,额边也是香汗点点,她顺手就用帕子拭了,素雨早就看她如此这般拭了好几次汗了,早就知道,这位脸上可真是一点脂粉都没有,怪道不怕走路出汗花了妆容呢,人家压根没用哪些子玩意儿,自然也就用不着担心。 莫莲萱站在月华苑的抄手游廊上缓了会神,等到身上的汗意没有了,又让锦嬷嬷帮着整了整妆容,这才扶着锦嬷嬷进了月华苑。 刚走在外面就听见欢声笑语不绝,这进来一瞧,呵,更是美女如云啊,最少也有四五十位正当龄的贵小姐,至于这小点的还有十几个呢,莫莲萱一进门便听见莫莲汐喊她,却原来,人家几个坐着软轿早就过来了,她是展开欢颜往自家妹妹那边走去。 倒还是真心忽略了,没有四下瞧上一瞧,要知道,莫莲萱本身认识的人就不少,今日里更是得很有几位老相识呢,不过,莫莲萱今日倒是真心没想着寻事,只想安然的过完这一天,便是万幸了。 莫莲萱眼中只看着莫莲汐和她身边的静雅县主了,压根没注意,有好几道眼神都在追随着她的身影,这几道眼神倒是各不相同,又不屑的,有好奇的,有嫉妒的,也有带着恨的。 要说这莫莲萱离开京城可已经有几个年头了,这回来后又是深入简出的不见踪影,怎么却还是有着许多人在暗中在意她呢? 莫莲萱和妹妹们聚在一起,刚陪着静雅县主说了几句话,便在静雅县主的引荐下,结识了几位别家的小姐,这前面几位莫莲萱都是听说过,前世里也打过交道,这说话问礼都是极有分寸,很容易便讨得了她们的喜欢。 而这最后一位,却是让莫莲萱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原来这位不是别人,正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沈若琳。 这沈若琳便是她在回京路上,给妹妹做了活教材的局中人,想当初,她在做鬼时见到沈若琳的时候,沈二小姐已经是病入膏肓,瘦的脱了形,一点人样子都没有了,可怜的不行,让人望之侧目,就连变成鬼的莫莲萱都不忍直视。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莫莲萱的心里留下那么深的印象不是? 可这会眼前的沈若琳,却才是和自己一般年纪的花样女子,长得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如此绝色。 但见她身穿一件葱绿云雾绢纱的交领襦裙,外面罩着浅绿色绣着白色铃兰花的纱袍,衣裙的颜色甚是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色彩也已显得黯然无色,所有的钗环头面也只是个陪衬罢了,要是猜得没错,这位怕也是一点脂粉未使呢。 莫莲萱一时半会的,还真把这位美丽鲜活的女子和那位瘦骨嶙丁的将死之人,套不到一起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姹紫嫣红美女多 ps: 大大们求安慰啊~~~~ 静雅县主见莫莲萱只管瞧着沈二小姐发呆,把人家沈二小姐瞧的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还在盯着看。 忙用手中的团花扇子顶了顶这位未来的嫂子,打圆场的问道:“萱儿姐姐是不是觉得若琳姐姐很好看?这都看呆了啊?” 莫莲萱被静雅县主这么一顶一问的,才算是回过神来,不由暗叹,这往事已矣,想来不管沈若琳是前世的将死可怜人,还是眼前的妙龄少女,自己都不会一笑而过,不管不问的。 她当初在心里可是许过愿的,一定要拉这可怜孩子一把,现在最首要的,当然是先做一对真心相待的手帕交了。 她连忙笑着顺着静雅县主的话音,用扇子掩着嘴儿,不好意思的笑着言道:“是啊,你们瞧沈二小姐的皮肤宛若凝脂,真真的好极了,我这心里可真是好奇的紧,你是不是也经常用哪个牛乳糊糊啊?我昨日倒是被身边的丫鬟弄的不耐烦,勉强的试了一试,还别说,这玩意儿,虽然看着不舒服,但用了倒还不错,你们瞧瞧,貌似还真的是变的白皙起来呢” 说着还故意将自己的脸儿往前送了送,故意让人家来瞧瞧自己的脸,到底是不是变白了。 她这话说的极为俏板讨喜,动作也是好生的可爱,倒逗得几位小姐都用扇子掩着小嘴笑了起来,陈六小姐和施四小姐两人,还真的凑上去看了看。 这陈六小姐不免惊叹的言道:“莫大小姐真真是好生的自谦啊,你自己的皮肤也这般的好,居然连脂粉都未曾用上,倒还羡慕起琳儿了,真是好生的不知足尽呢,倒教我们无地自容了呢。” 一时间几个女孩子便打破了初见时的生涩,很快便热络的闹成了一团,莫莲汐瞧着姐姐。这般快便让这些漂亮的姐姐们接纳了自己,真的是太自豪了。 你瞧,她一对大大的,亮闪闪的眼睛,充满了得意的望着莫莲萱,仿佛莫莲萱的所作所为,都是自己做出来的一般。 这般融洽随和的气氛之下,连沈二小姐也从羞涩中走了出来,她眼神温柔的瞧着莫莲萱,笑着言道:“家母与妹妹倒是最喜欢这个法子。但小妹还真是很少用过。这乃是......先慈原本皮肤就很好。所以.....” 沈若琳这番话,说的是结结巴巴,一听便是有难言之隐,一般人大多都会隐去不提。可她为了替莫莲萱解惑,却依旧是勉强的讲了出来。 倒把莫莲萱听得心里一痛:“这傻孩子,到这会还以为后娘对自己好呢,却不知道人家对亲生女儿更上心,你们俩没冲突的时候,那倒是都能一样的对待,可一旦有了矛盾,你就是被牺牲的哪一个,真真是个傻丫头。和我当初是一样的傻啊。” 莫莲萱之所以这么的怜惜沈若琳,很大一方面是因为她当初也以为三婶娘和莫莲娇是真心的对自己好,什么都相信她们,这娘俩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岂料这一对黑心肠的蛇蝎母女。生生把自己送进了棺材里,就连殷子晏当时被自己气死,也离不了莫莲娇在自己耳边说的悄悄话。 她现如今那是再不会重蹈覆辙,又怎么会眼看着沈若琳这个好姑娘,被沈夫人和沈五小姐糟蹋了去? 只是现在还只是开始而已,莫莲萱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先让这位沈二小姐,喜欢自己,相信自己,才是正途,到时候莫莲萱自然有法子让沈二小姐瞧清楚,自己继母的真实面孔黑心肝的。 她想到这里,忙出言道:“我明白了,你就是说你这是天生丽质不完了么?偏生要绕了这样大的一个圈子来,真真是故意的寒蝉我们么?” 几位小姐又被她逗得笑了起来,这陈相爷家的六小姐忍不住笑着言道:“前儿美美跟我说,她未来的大嫂有多么多么的好,我还不相信,以为她是故意在我跟前显摆来着,你们也都知道,我家大嫂那就是个拎不清的性子,这几乎是人都知道,我们家的脸面都快被她丢尽了,唉,没想到,原来美美说的却是真的,这样爽快有趣的人儿,怎么却就不是我的嫂子呢?” 莫莲萱两世为人的人了,深知和着这些娇小姐们相处,既不能端着,也不能太粗俗,这两边的分寸得把住了,雅俗共赏才更能得到大家的认同,说真话,这些小孩子天真无邪,跟莫莲萱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她想要让人喜欢她,那简直太容易了,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只听她笑着说道:“我是不能给你做嫂子了,可我却能给你做姐姐呀,哎,不对啊,咱们这只顾着说笑了,竟都忘了叙一叙齿轮,看看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呀?要不然总是混叫着,倒也不美呢。” 大家听了她的话,都连忙开始自报生月,却原来这莫莲萱不是最大的,最多也就是个中不溜。 她们这一圈八位,倒是岳王的亲妹妹雅倩公主年纪最长,她也和莫莲萱一样定了亲事的,今日是跟着自家王兄来玩的。 这第二的却是孔太傅家的大小姐,排在第三的是施学士府上的四小姐,第四却是陈相爷家的六小姐,第五是莫莲萱,第六是沈二小姐,第七是静雅县主,第八才是莫莲汐。 她们这边言谈甚欢,那边就听到有一道温和但却有极有威严的声音言道:“今日又是一年一度的赏花会,能到此处的都是温婉良善,兰心蕙质的大家小姐,本夫人瞧着心里便觉得喜欢的紧。” “今年咱府里的赏花会,却又与往年的大不相同,这总是吃吃喝喝的也怪无趣,咱们便想了个法子,大家即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小姐,不妨互相切磋切磋,只为图个热闹,倒并不是非比不可,咱们属于自愿报名,这会在金海园中,所有的比试内容都已经设置好了,小姐们这便一起去瞧瞧吧。” 原来说话的是庆王世子夫人,她说话的时候,底下没一个人多嘴,直到她讲完了,大家这才都齐声道‘喏’,显见这位夫人也是十分的受人尊敬的。 接着便看见小姐们成群结伴,窃窃私语的往外走去。 而她们这群人里,倒数静雅县主最着急,不停的问这些与自己相好的姐妹:“你们说我该去比试哪一个啊?是比棋,还是比琴?是比画?还是比字?” 莫莲萱轻笑了几声,问她道:“你往日里最精通,做的最好的是什么?” 静雅县主闻言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言道:“兄长说我画画倒还有些灵气,可我却不知道,今日里该画什么好,要用什么题目才更为贴切呢?” 莫莲萱用扇子掩嘴一笑,劝道:“照我说,今日也无非是变个法子让姐妹们玩的开心些罢了,你这个也去比试,那个也去比试,反倒分了心神,到后来怕是那样都比不好呢,倒不如下定决定比试一样即可,至于你说画什么才好,呵呵~~~傻妹妹,你不妨静下心来想想,咱们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静雅县主顺嘴就答了出来:“来参加庆王叔祖家的赏花会呀。” 说到这里,她是猛地一拍手,笑道:“姐姐好生厉害,想来此时的金海园中到处都是鲜花,这般现成的景致,不画出来倒可惜了。” 众人都是笑着拍手赞好,莫莲萱笑着问沈二小姐到:“琳妹妹,你一会想比试什么?” 沈若琳笑着言道:“妹妹和姐姐一样,都是订过亲事的人了,就不去凑热闹了吧,只管跟着姐妹们加油打气便是。” 莫莲萱低头一想,再抬头时,却是对沈若琳言道:“姐姐听闻妹妹写的一手好字,今个儿本想见识一番,可你却是不比试的,那姐姐的心愿不是要落了空?我看不如这样?待会县主画画,你便替她提个诗如何?这样姐姐我即瞧了县主的画,又瞧了你的字,这可不是正好?” 陈六小姐笑着赞好,大家皆都在一边相劝,沈二小姐别不过这么许多人都要瞧,便也只好应承了,众人见已经议定,此时厅上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便相谐往金海园而去。 这月华苑本就在金海园之内,出来走将几步便也到了,到了宽阔处一瞧,这绕着庆王府的琼莹湖一圈,在树荫下隔上一段便摆放着十几张案几,纱帐,此时每个比试的地点,都围着有人,也确实是很热闹了。 只不过再细细的看过去,就发现这比试分为男女两边,各占一半,莫莲萱眼尖的发现,好多公子小姐都是先往男女交界之处的试点瞧上一瞧,但很快便都摇着头离开了,莫莲萱将美人扇挡在头顶,只见那里却是摆着十八般武器,呵呵~~却原来是比武之处,那人少可就是应当了。 女子武比的地届是空空如也,倒是男子那边,随着有人起头,这人数倒还渐渐的多了起来,莫莲萱心想这冷焱若是来了,必定就在此处,她见刚才的小姐妹们也都散了开来,各自先去比试的地方报名去了。 自己便牵着莫莲汐,不慌不忙的在伞下的阴凉处,往男子比武的地界走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云华恼太子献计 ps: 昨天无数次的电话投诉之后,接到一个短信,说是变压器停电,启动后导致我们这片的市话机房烧掉了三台机器,正在申报换机器,时间三到五日,可今天都第四天了,还是没来,该不会是三天加五天等于八天吧?哭死~~~ 因为网吧离家太远,周末也不能带着的孩子来网吧,这几天就单更了,还请大大们体谅,下周会有大惊喜,大大们等着接招吧! 随着莫莲萱和莫莲汐打着精美的油纸伞,在金海园中摇曳生姿的四处游走,不大会,院中倒也多了几位撑着伞的小姐,不过显见她们手中的伞儿,没有莫家姐妹的精致好看,实在是缺少了江南水乡的那股子韵味,倒还看起来更是不像了。 这些瞧的满心满眼都是羡慕的小姐们,都不由在心中暗叹,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这样好出风头的法子呢? 说来,谁家又没有几家再江南的亲戚朋友? 想来送到京城的都是贵重物件,什么锦缎薄纱,胭脂水粉,钗环头面的,倒还真没人会送些油纸伞回来。 这不,坐在琼莹湖南边望月亭里的几位身穿华服的女子,此时可不就在谈论着油纸伞的事情。 这座望月亭就在月华苑的旁边,一道二十来步,弯曲有致的翠竹引桥搭在湖面上,桥的那一边就是望月亭,这座宽大的八角亭里,此时四边的角落中置着好几盆冰块,外间的热度那是一点影响不到里面来。 而望月亭的四面都拢着白色的轻容纱,沙上隐隐可见银线绣上去的海棠花苞,风一吹飘飘荡荡,银光闪闪的极是引人注意。 亭中的汉白玉雕海棠花八角桌上,摆着各色的新鲜水果,精致点心,光是这果香就弥漫在整座亭子里,让人闻得是心旷神怡。 而围着这张海棠花的白玉桌。或站或坐的几位小姐,哪一位都是穿着打扮不俗,甚至还有簪着凤钗的,这一瞧便是金枝玉叶的存在了。 可以这么说,这会在这个亭子里坐的,那都是身份贵重的人,再换句话说,一般人都没资格进来。 算起来这亭子里的人也不多,就那么四五位,这不。一位身穿粉紫翠烟衫。散花水雾琉璃千水裙。身披淡蓝色翠水薄烟纱,头绾祥云髻,雅致玉颜、略施粉黛,清丽脱俗的女子。手中正不紧不慢的,摇着一柄精致的樱草绿绣蝶恋花团扇,扇柄乃是上好的沉香木,散发着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她是巧笑嫣然的对自己对面,正在百无聊赖,用银雕玉簪花小签子扎葡萄玩的女子,语带调笑的言道:“我说雯儿,你的脑子一向转的快,怎么这次就没想到油纸伞的好处来?凭地让人家抢了风头去。多没意思?” 云雅雯本就有些懊恼,她虽然的确是花样百出,可这都是因为她的内里与众不同的缘故,要说起来,她这几年给这大秦皇朝贵小姐们带来的福利可也就不少了。 要不是她的心思多。就算是大秦皇朝的民风不是那么的不开放,可也不可能让你们撤了纱帐,想怎么看帅哥就怎么看吧? 这会就因为一把突如其来的油纸伞,云三小姐那可都被友人笑了好几次了,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埋怨:“怎么,你们这是等了多久啊?就等着这么个机会来埋汰我?怕是因为我的本事比你们都强,名声也比你们都好,别看你们说起来,这又是公主又是郡主的,我就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慧清县主,可在圣上的眼中,也要比你们这群黄毛丫头有用得多!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笑话我?” 她这心里虽不服气,可这说话之人,乃是今日的主家德阳郡主,这次若不是她一力支持自己,在庆王府中,跟自家的祖母娘亲连着闹了好几日,怕此次赏花会,也没那么容易就换了样。 云雅雯心里那是有大理想的人,她一心要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秦皇朝,引领到大唐帝国的康庄大道上去,这做生意,献美人镜,奉承太后,皇后,结交公主郡主,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这都是因为,她需要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阶层们,来以身作则,亲自带领着大家一起改变,今年初的二月二灵水节,便是第一步,现在这庆王府的赏花会,便是第二步,现在看起来,她做的很是成功。 看看这些被封建礼教束缚的大家小姐们,挣脱了捆绑她们的绳索后,是多么的青春洋溢,活泼可爱?可要比以前死气沉沉的无趣样子好太多了。 她心里这般一想,想来自己还算是硕果累累的呢,这整个人都觉得呼吸通畅了许多,觉得这把油纸伞也没啥要紧了。 这手里的玉簪花签子放下,也不再去蹂躏面前这一盘翠绿的葡萄了。 她淡笑着往对面瞧了眼,不紧不慢的说了句:“莫大小姐的心思聪慧,我倒很是喜欢,说起来,世人都只有下雨时才想的起伞来,偏偏她就知道日头底下撑了遮阴,我瞧着她那两把油纸伞,倒不是凡品,应该是打南边弄过来的,我早就听人说,南边的小姐们爱用这个东西,偏就没见过,今个可真就开了眼了。云华,听说她可是你未来的表嫂啊。” 她这话却是对着站在亭边,一直恨恨的瞧着莫莲萱自在走动的身影,手上拽着亭边挂的轻容纱不停的撕扯的粉衣女子说的。 云雅雯这本意是有些引开话题的意思,谁料这云华郡主一听她这般问,那小脸涨红,跺了脚恨道:“我呸,她一个将门出身,只会舞刀弄枪的蛮女子,也配给我云清哥哥做世孙夫人,真不知道廉王爷是怎么想的,早早的就帮云清哥哥定了亲事,你们瞧瞧,看她那嚣张自得的轻狂样,怎么?以为打着把破伞就了不得了?惹急了我,一会撕了她的伞去!” 她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得厅外一声男子的轻笑,接着一柄翠玉的扇柄就撩开了纱帘,一位身着白色掐牙滚金边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祥云飞龙腰佩,气质优雅,笑的温和的青年缓步走了进来。 他是唰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扇子,一边摇的风淡云清,一边笑着言道:“呵呵~~~云表妹,你撕了人家的伞有什么意思?表哥教你个法子,既高雅又有气度,你想不想听?” 这说话的人。年轻英俊。贵气十足。身上的物件没有一样是凡品,却不是太子,又是何人? 众女连忙起身见礼,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见惯了的。倒也没人觉得惊讶不好意思的。 太子见状忙伸手虚扶,嘴里笑着言道:“妹妹们都请起身,咱们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套,你们随意便是,今日里却不要当我是太子,我只是你们的兄长,好歹也让我松散一日才好啊。” 德阳郡主笑着请太子坐了,从一旁的丫鬟手中端过香茶。亲自奉上,嘴里极好奇地问道:“太子哥哥,您有什么法子帮云丫头出气?既能下了莫家小姐的面子,还能不让人说咱们仗势欺人的?快说来听听,我看看好不好顽。有趣吗?” 云三见状,心里不由的冷冷一笑,暗叹这些古代的贵族,就是改不了的臭毛病,从来把别人不当人看,真真是王权至上。 云华郡主这会早就从亭边坐到了太子的身边,拽着太子的纱袖撒着娇,催着太子说法子。 太子任着她作怪,也不着急,淡淡笑着,姿态高雅的将手中的茶用了,这才哄到:“好了好了,别再拽了,再拽就要被你扯坏了,你乖乖的不动,我就说。” 云华闻言虽是急的半死,恨不得现在就好好的给莫莲萱一个难看,让她丢尽了人去。 可又怕惹恼了太子哥哥,他真的不说就糟了,忙撒了手,规规矩矩的做好,她这么一副正常的模样,瞧着倒也长得不俗,眉眼间和太子也有几分相似。 太子见她听话坐好,这才满意的摇着扇子笑道:“你凭白撕了人家的伞,只会被人说你刁蛮任性,皇家的郡主居然欺负人家侯府的小姐,这错处可不是都在你的身上了?但若是你和她比试,光明正大的赢了她,让她把那把伞心甘情愿的奉于你,让大家都亲眼瞧着还没话可说,这才是上上之道。” 云华郡主听完太子出的主意,眼睛都亮了,马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跑,这就是要去跟莫莲萱比试去了。 却是被德阳郡主喊住了,德阳郡主笑着拉着云华郡主坐下,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去,让人去问问,看看这位莫大小姐都要比试那样?再去使人请一位莫府的小姐来,我瞧着今日她们家来了好几位,随便请一位过来吧,咱们也该与她们好生的说说话才是。” 这丫鬟笑着应了声‘喏’扭身便出去了。 亭子里云华郡主却是扯着德阳郡主问道:“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德阳郡主没好气的在云华郡主额头上一点,无奈的言道:“你个傻子,往日里聪慧都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却是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么?你现在知道这位莫大小姐要比什么?她什么最出众?只这么两眼一抹黑的冲了去,万一要是输了,到时候你丢人,我们可全都要跟着你没面子呢。” 云华郡主了然的点了点头,太子也是赞赏的对着德阳郡主点了点头,言道:“妹妹果然是女中诸葛,谁将来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气了,呵呵,好啦,我这歇了会凉,倒也缓过来了,一会你们定好了计策,使人来告诉我一声,我也好瞧瞧热闹,顺便给云华助助威。” 众女闻言即刻齐齐起身,千姿百态的盈盈拜倒,用自己最优雅美丽的姿态,送了太子离去,眼见着太子身姿潇洒的走远,这才都松了口气,笑着互相望了望。 第一百三十章 郡主问话莲娇精 而刚才还无精打采的贵女们,此时得了有意思的事情,一个个都不再是刚才慵懒提不起精神的模样,都是七嘴八舌的给云华郡主出主意,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没完。 不多时外间便有丫鬟进来回禀,只见来人言道:“回主子的话,这位莫大小姐什么比试都没参加,至于与她同来的三位小姐,一位莫家二小姐正在下棋,却是走不开,另外那莫家三小姐却是跟着莫老夫人的,也不好请了来,这莫家四小姐一会要比琴艺,倒是空着呢,婢子幸不辱命请了她过来,现在莫四小姐就在亭外候着呢。” 德阳郡主闻言连忙高声言道:“外间那般热,你怎的不直接带了进来?却让小姐在外间站着被日头晒,这要是晒出来好歹,看你吃罪的起么?真是好生的无礼,还不快快出去,将莫四小姐速速的请进来。” 莫莲娇在外间那是将主仆二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中哂笑不已,这样的做派言语,自己也没少玩过,看来,却是那位小姐都用的纯熟的一招啊。 她这里得了邀请,这便莲步轻移的往亭内走去,这一走进亭内,冷气是扑面而来,莫莲萱暗道这德阳郡主好生奢侈,这冰倒像是不要钱似的用着,也不怕外热内冷,再给折腾病了,那可就有好瞧的了。 莫莲娇的心里再是嫉妒腹诽,但这面上却是笑的甜美,倒是不卑不亢的弯身给诸位郡主,小姐们行礼问安,她这一抬头,诸位贵女们都不由得在心中都是一赞。 这位莫家四小姐,年约十二,倒是生的好生貌美,明媚的大眼,娇小的红唇,身穿一袭云霏散花纱织彩百花飞蝶衫。下面配了条凤尾裙,头上簪着镶宝双层花蝶鎏金银雀衔珠步摇,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颜。 一对乌黑的眼睛,正在好奇的瞧着屋里的小姐们,眼里并不掩饰惊艳的眼神。 她这番纯真可爱的表情,倒是引得众女喜欢,就连对莫莲萱莫名其妙恨意不绝的云华郡主,对着这么个可人疼的娇人儿,也是讨厌不起来。 德阳郡主本身就是喜欢这种可爱的女孩子,而莫莲娇眼中那份惊艳。更是最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她是伸手亲自拉了莫莲娇起身。又让丫鬟给她端了盏冰过的玫瑰露来用。 这玫红色半透明的果露,乘在白玉芙蓉花盏里,真真的是好生的诱人,看起来便让人口舌生津。 莫莲娇也不造作。捧起入手冰凉的白玉芙蓉花盏,轻啜了一口,入口凉津津的,口感酸甜适中,莫莲萱眯了眯眼睛,满足的叹了口气,笑着对德阳郡主言道:“谢谢德阳郡主,这果子露真好喝,我们家虽也有。却并不是这个味道呢,倒还是您府上的好喝些。” 德阳郡主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我?” 莫莲娇笑着点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言道:“小女刚才在月华苑里,有见到庆王世子夫人替您理鬓间的乱发,夫人的眼神很是慈爱。就像我娘亲平日对小女那样,小女猜着,您就是德阳郡主了。” 说完面带羞涩,讨好的对着德阳郡主笑了笑,像只小猫般乖巧可爱,让人不由得便想怜爱于她。 真是不得不赞一声莫莲娇的演技高超,将一个年纪不大,纯真善良,满心好奇的贵族小姐饰演的是惟妙惟肖,真心让人折服不已。 德阳郡主很快就被她俘虏了,又让她尝尝西瓜甜不甜,甜瓜脆不脆。 搞得云华郡主在一边急的不成,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这德阳郡主这才笑着问莫莲娇道:“娇儿,外间撑着浅紫色凤尾兰图案的油纸伞的小姐,是你家的小姐么?” 莫莲娇闻言便知道关键的事情来了,刚才有丫鬟说是主人请她往望月亭一叙,她倒是知道亭子里面都是什么人物,但万没想到自己会得了贵人的青眼,被请进去叙话。 当然,人家不会是觉得自己在众女之间最为出色,也不是因为自己才华过人,这都还没开始比试呢,这般一分析,她心里猜想着,肯定是想从自己嘴里知道点什么吧。 她本来是想婉拒了的,但又转念想到,机会难得,有时候就是抓住那么一个机会,这后面的事情就会大不一样了,这道理却还是锦嬷嬷讲的呢,对于这个难得的机会,莫莲娇并不想放弃掉,于是她欣然而来,想着看能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不,原来是有人盯上了莫莲萱,莫莲娇和莫莲萱是不对付,但她也不傻,不会傻兮兮的全然告知,能说的说点,不能说的不说,这要是能稍微的点点火,煽煽风的,她也挺愿意。 反正自己什么都没做,有人去寻莫莲萱的麻烦,她却只有偷着乐的份,自己一会只要看好戏就成了,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些,莫莲娇笑着点了点头,娇声言道:“正是小女的长姐,小女的这位长姐,不喜欢在家中乘软轿,给长辈问安总是步行,这不夏日里炎热,大姐姐就将南边舅母送于她的油纸伞撑了起来。” “这种品质上乘的油纸伞,大姐姐当日倒是也送了小女的,只不过小女那柄却是海棠撒花的图样,小女的娘亲怕小女走路会晒黑,便不许小女走路,那柄伞便也还一直搁置着,从未用过,德阳郡主若是喜欢,小女回头遣人给您送来便是了。” 德阳郡主闻言笑的开怀,笑着对莫莲娇言道:“成了,看你这个小大人似的模样,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但就是拘谨的很,既然能请你进了这里,就不必这样紧张,就叫我姐姐好了,再莫要一口一个小女,听的人忒累得慌。” “既然你说你大姐姐送你的伞,你没机会使,那便使人送了来吧,我用旁的物件跟你换便是了,管保不会让妹妹吃了亏,这若不是你说手中的那把是海棠花样,我也不会夺人之好,姐姐我最喜欢海棠花,这少不得便取了来瞧瞧了。” 她这会觉得莫莲娇人不错,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倒还有些不忍心利用她了,要知道,在贵族大家里,讲究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若是小孩子没有防备心,被自己引着说了什么,到时候家去,那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她心中这般一想,再一瞧云华郡主几乎要把眼珠子登出来的模样,不由得狠了狠心,想到:“罢了,还是表妹要紧些,谁让她的祖母是圣上最喜欢的妹妹呢?虽不是亲的,但却也是荣宠有加,这亲疏远近一瞧便知,唉,小妹妹,姐姐也是无奈啊,你可不要怪我呀。”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重又柔声问道:“娇妹妹,你一会想要比试什么才艺呢?” 莫莲萱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言道:“小妹只有琴艺还算能过得去,旁的倒也不敢与人比试呢。” 德阳郡主了然的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那你们家旁的姐妹都善什么技艺呢?” 莫莲娇在心里暗笑,觉得这起子郡主贵人,脑子真是不知道怎么长的,摆明了是要坑害人,却还要装出一副慈眉善目来,真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看来父亲说的真没错,人那,就是披着一张人皮,而内里是什么,怕只有她自己还有吃过她大亏的人才知晓了。 这德阳郡主可不就是一位披着美女皮的毒蛇么? 莫莲娇在心中鄙视了这群贵女一番,这才想了想,将家众姐妹的特长都说了一遍,唯独没提莫莲萱,其实还真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莫莲萱不管什么都是个中不溜,不上也不下,还真没个特别出梢的技艺,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呀。 她这番畅谈说下来,旁人倒还听得津津有味,全当解闷了。 可云华郡主却是着急了,突然站起来直戳戳的问道:“你就说,你家那位长姐会什么好了。” 她说话的口气极差,听起来倒不是像朋友间攀谈,而是在质问了,其实她这副神色,并不是针对莫莲娇,而是心中烦躁异常,她一心想要找莫莲萱的麻烦,却是硬生生的被压制了这么久。 这要是再不出去,怕是赏花会都要结束了,那还能让莫莲萱出丑么?! 可莫莲娇哪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一见这位摆出了贵女的款来,颐气指使的大声问自己的话,眼圈一红,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可又不敢就这么哭出来,怕人嫌弃自己晦气,便极力的扯着帕子强忍着,眼泪水儿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小模样说有多可怜就又多可怜。 这下一直坐在西南角,一位身着金丝玫瑰勾勒宝相花纱袍,头戴赤金镶八宝如意凤翅流苏的女子,终于是瞧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子,厉声喝道:“够了,云华,你今儿也过了些,不管那莫大小姐如何,她总是正经与殷世孙订过亲的,京城里谁人不知到?莫家的母老虎竟嫁了一个药罐子,这事情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你今儿却又发的什么邪火?” “你不是在问莫大小姐究竟擅长什么吗?这怕是她越不会什么你就越找她比试什么吧?你这般的做派,我倒看不起你了,有本事,你挑她最厉害的去比过,要是你光明正大的赢了她,我才服气你,凭白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事儿?她这会要是说了什么,家去了还能有好日子过么?你们也真真做得出!”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公主率众女生事 这位敢大声呵斥云华郡主的贵女,却正是明晗公主,她的母妃乃是良妃,在宫里也算是嘚宠,虽然没有儿子,但也无人敢小瞧了她们娘俩,皆因为良妃的娘家可是陇西的大氏族,袁家! 那可是连皇上都要小心应对的地界,所以,再怎么着,这良妃母女在宫里也是从没受过人欺负的,再加上皇后一向极为拉拢良妃,太子也对明晗公主特别的关爱,所以几乎就是太子那边的人,这双重身份之下,敢和明晗公主对着干的贵族女子,却还真是没几个。 明晗公主这番话,说的极为犀利,半点情面也没留,而云华郡主却是不敢犟嘴,只是红了眼圈嗓气,虽然委屈的不行,但也没有半点怨恨。 这明晗公主一见她这般真心委屈伤心的做派,再一想到这闺阁中的女儿家,谁没有存着一段不能为人所知的情思? 心里倒也真真的有些可怜云华郡主,这心里存着一段明知不可有的念想,又见了莫莲萱这般的招摇,自家的姐妹也是多有推崇,夸赞不已,你说,她能不着急上火吗? 再加上她们几个人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要不是今日云华郡主几番失态,做的太过于明显,这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诟病,她也不至于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一旁看着的德阳郡主,见明晗公主发了脾气,亭子里的气氛一时尴尬至极,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好了,云儿不要这般,你表姐这也是恨铁不成钢,并不是真的发你脾气,可这会我若是劝你罢手,你必定是不依的,但若是选莫大小姐不善的去比试,也的确如明晗公主所言,是太不像样了些。” “不若这样。咱们不妨便大大方方的过去寻她,问她什么技艺最出彩,咱们便跟她比什么好了,今日咱们姐妹,必定帮着你将那把伞赢回来便是,你觉得这法子还和心意不?” 云华郡主本就极是委屈,这一听得德阳郡主柔声相劝,一时忍耐不住,终是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不忘记连连点头。 明晗公主见德阳这般安排。又瞧了眼表妹哭得可怜。便也叹了口气应下了。但却是吩咐身边的宫女:“你去请了戴将军家的三小姐过来,便说本公主有事情要烦劳她。” 云华郡主抽噎的问道:“表姐请了她来做什么?” 明晗公主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解释道:“现今既然决定了要去寻莫大小姐,那便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旁的咱们姐妹倒也不惧,只有这武比却是不能的,起以前记得这位戴三小姐曾经言说,自己能骑马开弓,又是武将家的小姐,想来应是不错的,这便请了过来,以防万一便是。” 不一时这戴三小姐也是惊喜满面的来了,而云华郡主也在丫鬟的伺候下。重新净面上了妆容,立时又恢复了娇美的容颜,若不是眼睛还是红红的,那可真是一点看不出她刚哭闹过,想来伺候她上妆的丫鬟。倒还真是个有本事的。 德阳郡主等戴三小姐给众人见了礼,这才笑着问道:“本郡主才听明晗公主言道,戴三小姐弓马娴熟,可有此事?” 戴三小姐心中一跳,笑着回话道:“回郡主的话,小女跟着父兄学了几日,勉强可以上得马,开得弓罢了。” 德阳郡主以为是戴三小姐自谦,笑着言道:“咱们本是闺阁中的娇客,戴三小姐能这般已是不容易了,倒比我们姐妹还要强些,一会若是有用得上戴三小姐的时候,戴三小姐你可不要谦让啊。” 德阳公主此话一出,戴容月便暗叫不好,原来这戴容月乃是将军府的嫡女,一向被呵护有加,原本父亲也是让她跟着兄弟姐妹一起练功的,可只学了不到三个月,便被她的娘亲一力阻止了。 说是怕将来手上有了茧子不好嫁人,自家姐妹中这弓马娴熟的,却是大姐,只是她本是庶女且又已嫁了人,一时半刻也没地找来啊。 戴容月早前是跟人炫耀来着,可那都是小姐们在一起玩耍时说的戏言罢了,怎么这起子公主郡主的贵人,却不知从哪里听来,还当真了,这一会若是真的要跟人比试,那可怎么得了? 戴容月拼命在心里回忆当日里父亲讲的要领,可是脑中一团浆糊,竟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只是傻傻的跟在这一群凤凰娇女的身后,木然的往金海园走去。 明晗公主自出了望月亭,便以领先之姿走在最前面,德阳郡主与云华郡主次之,另一位白太傅家的四小姐与云三小姐结伴而行,这最后垫底的便是戴三小姐了。 而莫莲娇早在亭内便告了罪,说自己要去参加琴艺比试,不能陪诸位姐姐们一起前去游玩,还请恕罪则个。 德阳郡主心里其实还是觉得对她有些歉意的,因此上也并未勉强,放了她自去不提。 这几位身份贵重的贵女,再加上身边伺候的丫鬟妈妈,宫女嬷嬷们,真是人数可观,瞬间便成了金海园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群体了,周边的小姐们都是难掩羡慕的眼神,而公子们,却是品鉴欣赏的眼光居多了。 莫莲萱这会正和莫莲汐为擂台上的冷焱,鼓劲加油,从一开始到这会,冷焱已经打败了六位公子了,很是出了些风头,远远的站在树荫下向这里眺望的太子与瑞王,都对这个年轻俊逸,身手不错且家世上佳的年轻公子很是感兴趣。 瑞王不由得问身边小林子道:“这冷三公子,不是一直是京里的一霸么?去年还伙同我家十六弟,把人家春花楼的老鸨子给打伤了,要不是街上巡逻的衙役们去得快,这两位怕是连春花楼都要给烧了。” “事后是狠狠的被父皇申斥了,不光是十六弟被罚的到这会还没放出来,就连冷大将军都被他连累的吃了瓜落,很是看了几日父皇的冷脸子呢,我记得他的手底下功夫也就是稀松啊,怎么这会竟这样出息了?” 他这里问小林子,那是白问,等于是在自言自语,果然小林子了是一脸的不知所以,瑞王好笑的用扇子敲了敲了小林子的脑袋,倒也不计较,继续将眼神往擂台上去瞧。 只见小林子眼睛一转,伸手唤来一个小厮,如此这般的几句吩咐,那人便做了个揖,飞一般的跑远了。 瑞王本想说些什么,却是瞧见了已经走近了明晗公主等人,嘴里笑着言道:“呦呵,三妹妹今日怎么舍得在这样的大日头下走动了?她不是最不耐烦这样的天气了?此时应该在哪望月亭中躲着纳凉才是,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小姐要倒霉了?” 他嘴里是笑语,却也是实情,这明晗公主为首的一帮子贵女,乃是京城里数一的,这平日里那家的小姐要是运气不好,被这个小圈子里的人瞧不上眼,那么,不好意思,这京城您算是混不下去了,早早收拾包袱回老家去吧。 要是继续死扛着,那就只有身败名裂嫁不出去的下场。 这样的例子可不是没有过,可惜这几位全是皇亲国戚,背后站着的,那可是皇帝王爷长公主!谁敢招惹?因此上更是越发的嚣张起来。 他这只瞧了一眼,便依旧把注意力放在擂台上了,过了一会,小林子语气不对的言道:“主子,这明晗公主却像是往先前咱们在路上遇见的那位小姐跟前去的,她用的那把油纸伞,奴才认得。” 他这话说得是废话,满院子也就这两把油纸伞最出挑,也就是这把油纸伞惹得祸端。 瑞王闻言皱了皱眉头,合上扇子在左手中敲敲打打,不一会,便又唰的一声甩开了扇子,笑着言道:“小林子,咱们站的这地界太远啊,本王倒是有些看不清楚,走,咱们往前面去,凑凑热闹去。” 小林子忙笑着应了声‘喏’。 这就陪着自家主子往前边走去,心里却想着自家爷既然要往前头去,那一会想来怕是要忍不住出手相帮的了,可这位明晗公主那可是明打明的站在太子那边的,这样一来,会不会又间接的得罪了太子呢? 他这心里帮着自家主子,有的没的好一通算计,却是一时不查撞到了别人的身上,好在人家一瞧他们主仆几人的气势非凡,倒也不敢与他理论,但却是被自家主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才收了心思,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莫莲萱这会还兴奋的瞧着台上呢,身边的莫莲汐更是手都要拍红了,这次要是冷焱再赢了,那只要再赢一人,便能得了今日庆王府出的彩头,一柄名为‘秋水追虹’的上品宝剑。 这把宝剑倒也是有些名头的好物件,以前可是与镇北侯府的‘凌云’齐名的,只是后来‘凌云’随着莫逸臣在战场上立功无数,借着主人的风头,名声大造。 现今‘凌云’却是躺在莫家的兵器库里吃灰,而这把‘秋水追虹’却现世了,若是能落在冷焱的手中,倒也不算是明珠暗投了。 莫莲萱的注意力都在冷焱能否得了十连胜,拿了这把‘秋水追虹’回来,压根没发现自己头顶已是乌云笼罩,祸事就要自己找了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凤对凤来将对将 ps:因上周网络不给力,种种原因,更新不甚给力,这周发力四更!小羽尽全力做到四更一周,若是最后几天力有不逮,也请大大们理解,毕竟赶出来的文,还是粗糙不耐看,大大们看在小羽这么给力的份上,粉红票砸来,订阅砸来,推荐砸来。支持砸来!!!~~~~~ 果然,这一局冷焱还是胜了,说真话,这些哥们都是些花拳绣腿,那里是冷焱的对手?真正高手都在军中,至不济也在金吾卫里藏着呢,哪能跑到这里来? 这也就是冷焱为了见莫莲萱,跑来凑个热闹,没想到这比武的彩头竟是‘秋水追虹’这把难得的宝剑,他可是莫家的‘凌云’的,一见这把‘秋水追虹’就一心想得到手,好送去与‘凌云’作伴。 莫莲萱本性就对这些刀剑感兴趣,她倒是不冷焱的想法,就是觉着冷焱合该做这把宝剑的主人! 正在莫莲萱兴冲冲的觉着,这把‘秋水追虹’今儿个算是跑不了的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清脆却妗贵的声音,一点不掺加任何感**彩,就那么高高在上般的问道敢问这位高名上姓?” 莫莲萱闻言一回头,这才,身边刚还站了好些人,此时竟全部不见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群华衣美服,珠缠翠绕,被下人们簇拥着的贵。 莫莲萱自是认得这都是谁,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认识。 只是笑着言道小女姓莫,名字倒不好说出来。在家中为长,敢问这位的贵姓?” 她这话原本问的再正常不过。却只听明晗公主身边的云华郡主大喝道大胆,公主的名姓。也是你一介小女子能问的?” 莫莲萱本来见了云华郡主的真人就来气,这会再听了她这为虎作伥的话语,更想拿大耳刮子抽死她。 只是这会莫莲萱披着淑女的皮,就得做淑女的事情,闻言自是急忙跟明晗公主见礼,低头语气惶恐的言道小女不知是公主驾到,这也无人引荐通传,倒是小女失礼了,还请公主恕罪。” 明晗公主情知怪不得莫莲萱。随便身边站个没见过的人,你就能她是公主还是平民?那还就通了神了呢。 她今日本就是因着些不能说的念想,出手帮了云华郡主一把,但心里对莫莲萱却是没厌恶的,见状虚扶了一把,朗声言道莫大请起,你说的很对,那又何罪之有?快快起来吧。” 莫莲萱站直身子,面上笑意盈盈的对着以前的云三。现今的慧清县主行了个福礼,粲然一笑言道小女见过慧清县主,当日天金祥一别,再见竟已是县主了。妹妹这里恭贺大喜了。” 云雅雯本就看不上这伙子贵族小太妹的做派,更是不耐烦做这么幼稚的游戏,可不来又不成。这可是集体行动的事情,你不来?这是想搞独立么? 她现今还是靠着这几位才能成事。自然是不敢得罪人的,这里的哪一位身份可都比她尊贵的多。云三的心里再是不忿,可依旧只能是乖乖的跟。 但也是打定主意不跟着落井下石,没地坏了辛苦建立起来的好名声。 岂料莫莲萱才与明晗公主见了礼,就指名道姓的恭贺起来,这样的客气知礼,她身为慧清县主,又哪能不接住? 云雅雯前行几步,先扶起莫莲萱,又回了个半礼,两人寒暄了几句,这云三干脆就充当中间人,将这边的人都一一的介绍了一遍。 这一圈子下来,也就跟戴三,白四是互相行礼,旁的,都是人家的身份高,好在除了云华郡主这个不省心的,旁人好歹都是回了礼的,倒也不算十分的过不去。 莫莲萱见气氛一有些僵置,便干脆先问道不知公主驾临,是有事情要问小女么?还是有事要吩咐小女去做?若是有,请公主直言吩咐,只要能做到,小女必不会推辞。” “家祖父常在家中教导我们,要忠君爱国,您是圣上的公主,小女按您的吩咐办差事,倒也算是尽忠了,所以还请公主千万不要跟小女客气,有话便请吩咐就是。” 她这话说的爽快,话里又将自家祖父抬了出来,顺便的镇镇场子,这明晗公主也聪明着呢,这莫大虽不是县主郡主的身份,可人家的祖父不好惹,未来的婆家更厉害。 这廉王妃今日可也在呢,刚才她可是瞧见莫莲萱身边的丫头,悄悄的退了开,想必是去寻莫老了,这今日的事情可就不能做的过了。 好在太子哥哥给出的主意,甚是冠冕堂皇,这说出来,谁也挑不出个不是来,她这里想了又想都觉得很是妥帖。 刚要开口,却听得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随之而来呦,好热闹啊,皇姐这是又有好顽的主意了?也不带着妹妹一起顽?皇姐只顾着和的闺中密友亲近,却将妹妹抛在一边,妹妹可真是好生伤心呢。” 这却是雅倩公主和静雅县主赶了,她们一行人闻得明晗公主不知怎地要寻莫莲萱的麻烦,这自然心里是有计较的。 雅倩公主倒也罢了,她与莫莲萱不过初初交往,心里好感是有的,但也没到要为只见了一面的人,去得罪自家皇姐的份上。 可问题里面还有个静雅县主呢,这莫莲萱可是她的亲嫂子,今儿要是任由人欺负了去,那不是直戳戳的打廉王府的脸么? 这样一来,雅倩公主又怕这个从小交好的堂妹吃亏,便也只有跟了,这下倒好了,莫莲萱还没被地呢,因着她,这庆王府里,身份最贵重的一帮子人,却是到了个齐全。 莫莲萱前世里就是最爱惹是生非的主,她又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就连公主们都躲着她,谁能真的跟她扯破了面皮站在人来人往地界吵嘴? 所以她此刻是一点不惧,眼神中还多了抹奇怪的神采,要是熟知她脾性的人一瞧就能,这位分明是兴奋起来了。 只是她身边的莫莲汐,年纪到底还是小了,虽面上死撑着没哭,但拉着的手,却握的死紧,可见心里还是怕了的。 莫莲萱不由心里一叹,虽怜惜妹子,却也没有半点抚慰她的意思,这些阵仗早晚都要见识,早点见识了,也没不好的,这跟公主对阵都能不输了场子,这以后不管嫁到谁家,也没人能将莫莲汐拿捏的住。 雅倩公主与静雅县主一帮子人,刚一,就将莫莲萱团团护住,刚才的几个小,虽然身份没人家高贵,可也都是能臣家的嫡,就算是不往莫莲萱跟前一站,那也是个气场啊。 莫莲萱空着的左手被静雅县主握住,只能是以目向几个道谢了。 因着明晗公主,一直是自持身份尊贵,不耐烦同凡夫俗子共处一室,一直都在望月亭中,所以并不,这莫莲萱刚才在月华苑中呆了那么一小会,竟是已经结识了这么些个品行不,身份不低的大家了。 特别是静雅县主明显和莫莲萱的感情不同一般,要雅倩公主虽然不爱多事,但却和静雅县主最为要好,这今日怕也是为静雅县主出的头。 这样一来,们的比武场前,简直就成了今日金海园中最受关注的地界,这前后左右,明里暗里,不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这瞧着只是闺阁中女儿家的不对付,可这些闺阁身后的那些家族,却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明晗公主此刻也颇为庆幸,一直对莫莲萱和颜悦色,并未十分的拿大,而且这接下来说的话,也算是站得住脚,这边倒不是站在没理的那边呢。 她轻抬玉手,抚了抚鬓边簪的九玉玲珑步摇,神色轻松的笑着言道瞧皇妹说的,这不是还没开始吗?你若是喜欢,咱们一起玩也成啊。” 雅倩公主见明晗公主的神色轻松,显然一副智珠在握的情形,心想既是这般的有把握,那必定是明打明的来,绝不是阴险招数,即是如此,谁有怕的谁来? 要是比起人数,这边的才女能人还要多好些呢,谁赢谁输还是五五之数,这般一想,她的心中比刚来还要笃定了几分。 见状也做出了妹妹该有的姿态,笑吟吟的问道皇姐快快说来,到底玩些有趣的?妹妹这心里都着急了呢。” 皇家的子女,打小先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其实便是做戏,瞧瞧这一个二个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脸上笑的比蜜还要甜几分,心里却是转着见不得光的心思,也真是实实的可笑。 明晗公主那早就是习惯了的,并没有半点的尴尬不是,伸手牵了雅倩公主的手,不疾不徐的言道咱们刚在亭子里闲得无聊,瞧见莫大手中的油纸伞又新鲜又好看,这都喜欢的紧,再加上闲着也是无事,所以我就想出了一个法子。 “咱们各挑上一样最拿手的技艺比来,这一对一也可,这三对三也成,你们便拿了莫大的两把油纸伞做了彩头,我们这边便拿了父皇前儿个赏下的白玉三镶福禄寿北海沉香木如意做彩头,咱们也来凑趣顽闹一番如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彩头多多多益善 ps:嘿嗖~~~加油~~~~推荐好友大作:《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绘春》作者拈香一朵。 四更的孩子,求粉红,求推荐,求订阅,求支持~~~~~ 雅倩公主听完明晗公主这一番貌似公正的言辞,却是不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这都凤对凤,将对将,锣鼓喧嚷的摆开了阵仗,本宫若是不答应,明儿再宫里见了你,还不得绕道走啊?” 这心中虽是觉得这位皇姐忒矫情,但这面上该做的事情还得做足了,她是故作惊喜扭头对身后的好友们,惊叹不已的言道哎呀,咱们今日可是有福了,三皇姐竟是要将父皇赏她的宝贝拿出来做彩头呢,咱们却只出两把油纸伞,这可也太值当了。” 众女都是齐声应和,奈何陈六却是个气性大的,平日里最是瞧不惯德阳郡主骄纵的做派,这会能得了一个这般公开下她面子的机会,哪能放过? 她张口便言道我舅舅前从海上,倒很是送了小女几样稀罕物件,这件流彩飞花蹙金衔珠雀鸟步摇,便是其中的一样,这雀鸟的眼珠子,却是一粒罕见的黄色夜明珠,今儿小女便将它也拿来凑个兴,咱们这边也不能只拿两柄不甚值钱的油纸伞,便换了明晗公主的宝贝来,这便算小女添的彩头吧。” 说完便从头上将这枝金光闪闪,珠光萦绕的步摇取了下来,一旁却是早有王府眼尖的丫鬟。捧了朱漆五福红木托盘来,陈六便将步摇信手放了进去。 这件镶了黄色夜明珠的步摇。的确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了,她却摆出这般无谓的姿态来。倒是立时便激的对面德阳郡主冒了火,这位可是在家。 不像公主,这才吩咐人快马加鞭的回宫里去取那柄如意,她这张嘴就吩咐道今日们赏脸,来咱们家里小聚,既然我家堂姐出了这么个好顽的主意,我这个做主人家的,又岂能落了后?明月,去。将我那和阗白玉嵌宝春草纹海棠花盏取了来,本郡主也来添些彩头。” 这样一来,静雅县主又岂能装哑巴? 这边的,可都是瞧在的面上,来与未来的大嫂出头,她要是不拿出来点来,又怎能说得? 可她这急切之中,还真想不出那样宝贝是最珍贵,最值钱的。急的握着莫莲萱的手,都出汗了。 莫莲萱见这些贵族们,越斗越是激烈,这精神头是一个比一个还要足些。这手中的宝贝跟不要钱似得往外拿,心中不免嗤笑。 但这会又见静雅县主对倒是一心的维护,哪里忍心让未来的小姑受为难? 心中一叹。再不愿见静雅县主苦苦寻思,便朗声言道说来。今日倒是小女这两把小巧的玩意儿,招来的这番大热闹。小女倒是觉得极有意思,小女这里倒也有样新鲜玩意儿,便拿出来替静雅县主做个彩头吧。” 说完便从随身的扣合如意堆绣荷包里,取出那枚象牙镂花嵌宝镶金刚石内画西洋美女的小圆美人镜来。 这样宝贝精致小巧,珠光宝气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本就已经够打眼的了,待的莫莲萱将其打开,露出内里盛装的西洋美女来,就更是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这样玩意一见就是西域那边的上等货色,并不比陈六那件镶了黄色夜明珠的步摇差,甚至还因着那个金发碧眼的西洋,更让人觉得新巧稀罕。 莫莲萱淡淡笑着将美人镜‘啪’的一声合上,伸手便扔进了王府丫鬟手中的托盘内,她的眼头手劲配合的恰到好处,这小镜子堪堪就滑到了陈六的明珠步摇怀中,这两样宝物再日光下射出的光彩,竟是那般的刺目,让人都无法直视。 只见莫莲萱一脸无谓的瞧着云华郡主,淡笑着问道云华郡主乃是咱们大秦皇朝长公主的手心明珠,今日里这明晗公主都拿了宝贝出来,?您这是舍不得呢?还是家中宝贝太多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要拿哪一样出来添彩头么?” 她此话一出,陈六先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云华郡主还真没想到莫莲萱有胆子来反将她一军,这气的都要吐血。 她身上的还真没有一样,能压得住木盘中的两样,特别是莫莲萱那样美人镜,显见是西域那边的上等货色,她刚就是在心里想到了一样物件,可那却不是的,乃是二妹妹的心头宝。 自家二妹妹的舅母无女,素来拿她当亲生的女儿待,前段时日,便将自家家传的一副古画,给了她,说是将来给二妹妹做陪嫁的。 她原本也想弄怕是不容易,这要是再万一输了出去,怕回家少不了是要被责罚的,继母怕是闹得要天翻地覆,而却又理亏,怕是连祖母也不好明着保了呢。 可这会云华郡主被莫莲萱逼到了这步上,旁的又根本压不住场面,想来这输赢方是未知之数,便先说了出来,又如何? 她咬了咬牙,便厉声言道还真叫莫大给说着了,本郡主的确是好物件太多,已是到想不出要拿那样来添彩头,不过既然莫大已经等得不耐烦,那么我就随便拿出来一样吧,就拿前朝书画大家黄长兴的一立美人图来如何?” 云华郡主此言一出,周围是惊叹声一片,就连太子与瑞王这样尊贵的人物,心里都不免跳了一下,要这黄长兴乃是前朝的太傅,最善画美人图,但却不知为何,甚少有传下来的。 这前段时日太子给莫三老爷陶制的一副黄长兴的扇面,那可都费了老大的力气了,这云华郡主却是好大的口气,张口就是一副一立美人图来。 这要是她家中有这样的好,就她老子那喝了酒就藏不住话的人,还不宣扬的满京城都啊?! 归根结底一句话,有古怪! 瑞王这还是刚才,今日路上遇见的,便是前段时日里救他的莫大,这心里还真说不上是个滋味来,这会再见这位莫大,气质不俗,言语虽温和但却暗藏机锋,态度虽妥帖,但却骨子里却是个不愿意饶了人的主。 心里更是对这位铮铮烈骨的侯门很是欣赏,见状便低声吩咐了阿水几句话,便见这位腿长跑得快的侍从,一溜烟的往对面月华苑去了。 莫莲萱见云华郡主说了这么件好宝贝出来,眼睛都亮了,她想要,非常的想!可有法子能直接赢了呢? 照这样看起来,大家都出了彩头,这到时候谁能第一个选彩头,那可要看谁出的力最多了,彩头彩头,自然是谁出彩最多,谁便能占了头呗。 莫莲萱自家事,除了武功高,箭术神,别的琴棋书画,在这些人眼里,那就压根上不了台面,这也是为静雅县主急着来护她的原因。 两府的主子那可是都,莫莲萱可是从此番回京才算是彻底老实了,以前那都疯的很呢,整天就玩,哪有耐烦做这些个枯燥无味的事情?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如今这个地步,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明晗公主心里有点发急,她可是那幅画的,二表妹爱得不行,每日里都要看一次,那真跟命根子一样,这今日要让云华输了出去,我的天,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明晗公主瞧了一眼皱着眉头不在想的莫莲萱,心中突地有了主意,开口问道莫大今日乃是万事之源,又出了两样彩头,这比试中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却不莫大擅长那种技艺?我们也好选人与你结对。” 莫莲萱跑不了,一怔之下,便干脆实话实说小女幼时顽劣,只顾贪玩,去年从西北回了家,才开始跟着教养嬷嬷学,这还真没个拿得出手的,不如这样,你们先比,若是我们这边饶兴赢了,那便不用小女献丑,若是万一是和局,那小女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到时候还请公主郡主们不要笑话才是。” 明晗公主一见她时眼神清正,一直抬头直视眼下三指,即有礼又很老实,可见这话九成九是真话,这心中觉得这边的赢面更大了些。 便莞尔一笑,不慌不忙的言道反正都是玩耍,而本宫的彩头怕也还在路上,这倒也没好着急的,咱们便来五局三胜如何?” 雅倩公主自然是应了,这不管是三局二胜,还是五局三胜,这边的能人多,倒还都是不惧,所以倒是答应的极是爽快。 这本来马上便要开始收拾地界,好用来给她们比试。 莫莲萱却出声言道两位公主,小女有话要禀明。” 雅倩公主好奇的问道你有事情?只管说来。” 莫莲萱这才瞧了一眼一直站在擂台上,一直都在担心的瞧着这边的冷焱。 朗声言道公主们怕是就要在这里比试了,但这比武场还有一局未比,不如咱们等他们打完了,这再开始也不迟,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五五之势决胜局 ps:更一万二的孩纸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 推荐好友佳作:《磨合期之阵痛》作者:三牛aa。《土豪系统》作者:单纯宅男。 明晗公主闻言微微抬起头,瞧了眼站在台上,身材高挑面容俊俏,一身宝蓝色劲装的冷焱,心里也难免赞了一声好一个英武的男儿。” 这心里也是有了些好感的,这便点头答应了,再一次证明,长得好还是占便宜的! 这第十局的比试十分的快,因着公主,郡主,们都在底下等着,谁有胆子敢让这些贵女们等? 随便从人堆里抓了个倒霉蛋便扔了上去,一招便被打败了,‘秋水追虹’终于被冷焱轻松拿到,莫莲萱虽然觉得很喜感,但也是发自内心的为冷焱高兴,要这种上好的兵器,那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呢,这会冷焱能得到,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结果冷三刚把宝剑拿到手中,便忍不住兴冲冲的便跑到莫莲萱的跟前,伸手便将宝剑递给莫莲萱。 开心的言道萱儿妹妹,这把‘秋水追虹’,与莫大伯父的‘凌云’齐名,是一样锋利的好宝贝,你拿将它和凌云放在一处,也免得凌云寂寞。” 莫莲萱闻言心内一酸,想着那般饮尽敌人项中血的宝剑,此时却只能在兵器库里吃灰,这让人情何以堪? 她本待不收,却被冷焱那句:免得‘凌云’寂寞,打动了心肠。千回百转之下,终还是让朵儿将宝剑收下。对冷焱行了福礼,谢道妹妹替家父谢过冷三哥的心意了。” 冷焱见莫莲萱收下宝剑。心里大喜,笑着点头,往后面退去,站在一旁替莫莲萱瞭阵观望。 这会擂台周边又是别样光景,王府中的仆役手脚麻利,不但在擂台的旁边现支了八顶纱帐,里面摆了官帽椅,茶几,置了冰盆。这便请了诸位贵人往纱帐里落座。 莫莲萱心中暗叹还是身份贵重的人有脸面啊,这两位公主在此,立时便有纱帐可以用,又椅子可以歇息,有冰盆可以降温,这热茶点心水果,也是样样精致,件件用心,唯恐贵人们不满意。责怪了下来,光凭这点,怕就是无数女子想要嫁入高门的,最佳原因了吧?不少字” 这支起的纱帐。自然是男女各四顶,评比的人选便选了太子,瑞王。又特意请了庆王世子与**郡主两人来,这瑞王与岳王奉承着太子。三人领先进了纱帐,这自然少不了要说。今年的赏花会实在要比往年有趣得多,都是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而庆王世子心里一边埋怨女儿生事,一边和**郡主说笑着进了右边的纱帐之中,心中虽是忐忑不安,唯恐出事,但也不能慢待了**郡主不是?她这一心两用,倒也着实辛苦的紧呢。 不多时,这第一局与第二局便同时开始,这是因为第一局乃是琴,第二局却是棋,这下棋费时,便先开始了。 这比琴艺的却是云华郡主与孔大,棋艺却是明晗公主与雅倩公主。 这云华郡主不免问那孔大道你说,咱俩谁先谁后?” 孔大的爷爷乃是当朝太傅,家教最是严格,这上下尊卑分的极为清楚,因此孔大虽心中不喜云华郡主的嚣张口气,但还是恭声言道自然是郡主您选,您想怎样,小女都无异议。” 云华郡主听了这话才算满意了,嘴里不耐的言道算了,本郡主也不欺负你,你先吧。” 孔大明显一怔,她心里可是,这位在琴艺上与不相上下,往日里可真是没少较过劲,今日里却是大发善心,让先弹奏? 要,这弹琴若是两人技艺相当,那总是先来的占些便宜的。 孔大心中虽有疑惑,但是此时却没让她寻人解惑,只能是率先净手焚香,坐在琴台之后,闭目静了静心,长出一口浊气,这才伸手一双玉手,缓缓奏出一曲‘赏荷’。 琴曲悠扬,曲意也很与今日的情景契合,这指法娴熟就不必说了,难得莫莲萱这个不大懂得,也仿佛看了满池荷花朵朵开放,你追我赶的动人景象,果然此曲一落,便听得四周掌声阵阵,显见是弹的极好的。 却只见一旁的云华郡主并不急着上场,任由四名丫鬟上台,却是将刚才孔大弹的琴换成了带来的琴。 莫莲萱身边的静雅县主悄声喊道不好,这贼丫头,居然来赏花会还带着的破琴,孔却是没带琴来的,这下咱们要输了。” 莫莲汐好奇的拉着静雅县主问道美美,这还跟琴有关系啊?” 静雅县主解释道你们不,这孔家和云华的琴艺皆是高超,京城人称双绝。她们俩都各自有一架上好的古琴,孔家的琴名叫‘玉壶春水’,云华郡主的琴叫‘梅花落雪’她们俩的琴技不相上下,而云华却带了上好的古琴来,这样一来,孔便吃了个闷亏,本来最不济也应该是平局,可这下却是要先输一局了。” 结果果真如静雅县主所说,云华郡主为人虽是骄傲异常,可这琴艺却真是不,一曲‘冬雪’竟弹得人暑意尽退,这虽说有些取巧,但也算是真才实学了。 这接下来沈二与云三比写字,沈二胜在笔力雄厚,云三胜在诗有新意,两人打了个平手,但都是笑意莹然,气氛和睦,看起到真像是之间谈诗论字,且不说输赢,单这俩人的气度,倒很是让人心里佩服。 轮到静雅县主与白四比画的时候,因着莫莲萱先前的引导,这静雅县主画了一幅极为应景的赏花会,很是灵动有意境,倒是胜过了白四的美人秋千图。 这样一来,两边到这会是各胜一局,平一局,这边等着两位公主的棋局,谁料居然也是平局,想来却也是该当如此,明晗公主想要的局面不就是这般? 而雅倩公主虽然免不了随意了些,但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总不能要求人家真的跟朝夕相对的皇姐认真吧?不少字 接下来的一切,便要看莫莲萱的了,莫莲萱原本还想过息事宁人,得过且过,不过现在想来却是异想天开,这云华郡主心里的龌龊事,莫莲萱太清楚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意气之争了,人家这是明刀执仗的来抢你男人来了,你这要是还能忍下去,就等着将来多一个平妻两头大吧! 莫莲萱却是受不得这个的,她宁愿不嫁殷子晏,也不能让那样的局面发生,更何况,这嫁不嫁的咱都先抛开,眼前自然是不能让云华郡主先得了意去。 是以,明晗公主再一次问她擅长的时候,莫莲萱不好意思的回道小女真还没个擅长的技艺,要说起来,怕也算还跟着父兄连了几日武,这也算是家学了,就是技艺稀松,有些上不得台面,不小女若是比这个,能成么?” 明晗公主心里暗自觉得果真是有先见之明,早早的便寻了一个弓马娴熟的武将之女来压阵,可见老天爷保佑,二表妹的画算是保住了。 她抑制不住的觉得喜悦,面上更笑的如春花般灿烂,配上她的身份气质,家世学识,也真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了,想来周遭不该有多少的大家,正在幻想着,能把这样美丽的金凤凰,迎回家中供养着呢。 明晗公主笑着言道当然可以,刚才本宫不是就说了,自然是要选莫大最精通的一门技艺,这武艺也算的。” 说完便对着戴三招了招手,唤了人,对莫莲萱言道咱们这边便由戴三出战吧,你们两人都是将门出身的大家贵秀,可真真是名副其实的将门贵秀了,这明日要是传了出去倒是一段佳话!你们两位倒是想要比试些?” 莫莲萱那是比都不怕,这戴三一站出来,莫莲萱往她手上脚底这么一扫,便这位怕是都拿不出手,唉,这可还真的有点胜之不武啊,这可得有多不好意思? 莫莲萱仿佛已经瞧见,那副黄长兴的一立美人图在像招手了! 她有些惊慌的瞧了眼戴三,诺诺的言道还是请戴三拿主意吧,小女都成,不挑的。” 戴三刚才也早就在莫莲萱的手上瞧了眼,她好歹还记得,娘亲就是怕手上出了茧子,这才不让学的,其实当时都能开弓射箭了,这十箭里好歹也能中个两三箭的。 莫莲萱的双手也是光滑***,一点茧子可都没有呢! 戴三突然觉得一直跳的飞快的心,算是归了原位了,她娇声言道那就比弓箭吧!这个即不费力气,也不用打生打死,我们只看谁射到靶子上的多,谁就赢!” 莫莲萱这会简直恨不得把戴三抱在怀里,好好的亲热下,这孩子,可真是太讨人喜欢了,咋就这么的可心可意呢? 但是这种狷狂之事,这会又绝对不能做,莫莲萱这憋得也着实辛苦,可她这憋笑的摸样看在明晗公主眼中,就是胆怯的表现。 都没来得及等莫莲萱,明晗公主便速速说道那就这么定了,速速使人来请出场地,摆好箭靶,再拿趁手的弓箭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挑衅激出千层浪(二十张粉红加更) ()ps:四更来啦,有粉红票票的大大快别客气啊,都扔来吧~~~~ 推荐》作者:林月初。《琉玥传奇:作者:米虫人生。 满场子的公子小姐,都在议论纷纷,激动兴奋的等着这局决胜局的开始。 刚刚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朵儿,趁这会闲功夫,便附在莫莲萱耳边言道:“金鳞院那边开了赌局,咱们家老侯爷也跟着凑趣,他老人家买你赢,整整一万两白银,说是给自家孙女儿捧场,廉王爷也跟着为您助威,也跟着买了一万两您胜,这庆王爷却是买了戴三小姐赢,总之现在买您是一赔五,戴三小姐时一赔三,平局是一赔六。” 莫莲萱听了朵儿的话,不免在心中咋舌,自家祖父也着实有钱,这一出手壮个人场,可就是一万两白银,真真算是出手阔绰了,好像压根也不怕自己的孙女儿输了。 莫莲萱的心里觉得好生的温暖,嘴角也是淡淡的露出了真挚的微笑。 就这么会功夫,这比试的场地可就算是清出来了,好在金海园的地界十分得大,除了树荫下那一溜串的纱帐,这小姐们自然是远远的站着,好奇又羡慕的往这边眺望。 公子们显见就没有那样的矜持了,就在不远处站着好大一群,听着都在议论刚刚的几场比试,这叽叽喳喳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与雀跃。 莫莲萱打眼往帐外一瞧,只见临近水面的湖边放了两只箭靶,莫莲萱的眼睛毒。一眼就瞧出来,这箭靶不是正常的大小。明显比自己平日里用的大了三四圈,就连靶心的红点。也是肥硕异常。 莫莲萱此时的心里不觉的轻松,反觉得有些悲哀,大约在外间那些人的眼中,自己与戴三小姐就是个笑话吧? 在她们这些不知人间愁苦的千金小姐心中,也许从来都不会认为女子会武是理所应当,就算是会那么一点,也只会是花拳绣腿,打来玩耍好瞧的,就比如前世里。莫莲萱就知道宫中有位宠妃,就是因为舞剑舞的好,很是被圣上宠爱了一阵子。 可是这些王孙公子,公主小姐们哪里知道,在遥远的西北道,那些边陲小镇里的女子,平日里拿着锄头务农,拿着绣花针缝补衣裳,可到了战时。手里就会拿着家里的砍刀,整日里和男子一样的巡视瞭哨,为保卫自己的家园,尽心尽力的付出所有。 到了真正刀枪相见的时候。别说家里的老爷们要取刀成兵,就是家里的婆娘们,也会在赶走釜蛮子后。以争论谁家婆娘这次又痛宰了几个釜蛮子为荣! 那里的婆娘们,是粗鲁。是无礼,但却是活的那样的肆意真实。那样的淳朴痛快! 而这些京城里的贵族小姐们,哪一个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谁又见过多大的风雨? 在爹娘老子的庇佑下,每日里就知道比穿比戴,心里的肠子很不得转上几千个弯弯,这面上一套心里一套的功夫,那简直就是必修的课业,杀人不见血,就是她们的本事。 瞧瞧,就连光明正大的比试个弓箭,都是这样的曲意可笑。 莫莲萱原本能轻松得到黄长兴一立美人图的好心情,似乎在渐渐的消失,她虽然知道现在的患得患失是白费神思,但却又有些觉得想要听之任之,不想从这种情绪中逃脱出来。 却不知道她低着头略显忧伤的的神色,落在对面那些人的眼中,却就是心虚和必败的表现,云华郡主刚刚赢了琴艺,虽然不甚光彩,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见状不由的嗤笑道:“哎呦,莫大小姐可别这般的伤心,不过是两把纸伞一面小镜,要是你这会痛快的认了输,就把这些彩头退还你们又有何妨?反正不过是顽笑罢了,谁又真的想要这些俗物了?” 莫莲萱本就心里不痛快,而云华郡主此时故意挑衅的举措,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莫莲萱本想放弃比试的念头瞬然消失,她是要好好的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娇娇凤凰女们,一个最深刻狠戾的教训。 看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招惹自己了? 莫莲萱身姿款款的站了起来,面上笑意盈然,半分怯懦都不曾有,整个人都是信心满满。 她淡笑着言道:“敢叫公主殿下和郡主知晓,这输赢原本的确是不重要,本就是闺阁中的消遣罢了,但小女的姐妹们为了小女都是尽心尽力,有物出物,有本事的便去比试,小女又怎么能轻轻巧巧的就认了输?就算这些俗物能拿了回来?我们又怎么还有脸面再簪在云鬓之上?” “所以,这比是一定要比的,不战而退,从来都不是我莫家的做派!不过是区区弓箭罢了,有何可惧之?” “想我莫家,镇守西北道三十多年,年年冬里鏖战不已,所杀的釜蛮子难以数计,鲜血浸红了镇虎关的城墙,小女家中的仆妇急了都要拿着砍刀上阵杀敌,又何况区区几箭呼?” “戴三小姐,我瞧着这外间的场地倒也都收拾妥当了,咱们不若这边出去比过,只不过盏茶的功夫,这输赢便有了结果,咱们又何必让众位姐妹悬心呢?” 她这番话说的极有气势,且又不自觉的就端出了高傲蛮横的姿态来,这整间纱帐里的贵女们,一时之间竟全都被她的气势镇住了,那可真是静悄悄的没一点声息。 莫莲萱见状不由得是淡淡一笑,望着张口结舌的戴三小姐轻声唤道:“戴三小姐回魂兮,咱们这边出去比过如何?” 戴三小姐身边的丫鬟连忙拽了自家小姐一把,戴三小姐这才回过神来,勉强言道:“比过就比过,谁怕谁来?你家上阵杀敌,我家的父兄也不是刀上没见过血腥的,走吧,我倒要瞧瞧你待会输了,还有大话说吗?” 言罢一马当先,高高的抬着头,很是不忿的往靶场走去。 莫莲萱对着两位公主施了礼,口中言说:“小女暂且告退,还请两位公主宽坐。” 起身也是姿态万千的往帐外去了,她今日里的血性和骨子里的那股子傲气,算是全然被云华郡主,一而再,再而三的鄙视挑衅,而成功激发出来了。 这会子走路都是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将锦嬷嬷往日里言传身教的法子,运用了个十成十,那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走的是仪态端庄,贵气十足。 而外间殷殷盼望的众人,先瞧见一穿红的小姐,趾高气扬,却又急急忙忙,毫不见仪态在哪里的走到靶场选弓。 隔了会又看见一身披坠着宝石流苏云肩的小姐,不疾不徐仪态万方的随后而至,两人远远看去,先别说模样长得怎么样,光这仪态上就没得可比啊,这议论声可就渐渐的更大了些。 好些人都在询问,这前面穿红衣的哪家小姐,这后面披云肩的又是那家小姐,在得知披云肩的乃是镇北侯府的大小姐,都不免摇头叹息,但却还是有人在暗地里偷笑得意的呢。 莫莲萱到了放置弓箭的案几上,仔细一瞧,却见案上置放着四把红木雕花嵌宝弓,一看就是小姐们顽闹的玩意儿,怕是离一石拍马都赶不上呢。 她用这些那简直就是不费吹之力,所以压根也不细选,伸手将云肩递给朵儿,自己一手先取了箭囊挎在身上,这才顺手取了张弓,站在离箭靶五十步放置了一条红绸的地方,等着东挑西选的戴三小姐过来。 她们俩眼见要开始比试了,这旁人还好,云华郡主就先是坐不住了,她想要拉一个女伴一起出去瞧,但旁人却是都嫌热,压根不愿意出去。 倒是静雅县主也有些着急,虽万般的恼恨云华郡主生事,但还是带着丫鬟,跟着走了出来,往湖边空旷处,打算走近些,站着观战。 但因着今日的事情,静雅县主还是刻意的离云华郡主远了好些,拖拖拉拉的跟在后头慢慢的走,云华郡主起先还等她来着,后来心里着急,又见哪位是故意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咬着牙跺着脚,干脆先走了。 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戴三小姐才算是在剩下的三把弓里,选好了自己看得最顺眼的一把,瞧了一眼远处迎风而立,衣襟翩翩飞舞的莫莲萱。 想了一想,便也将宽袖纱衣去了,将箭壶背在身上,拿着弓往红绸处走去。 莫莲萱见她站定,打眼一瞧就被她给逗笑了,好心的对她言道:“戴三小姐,您的箭囊背反了,一会怕是不好拿箭呢,还是说,您是个左撇子?” 戴三小姐的脸瞬间就红了,但也没死犟,还是按着莫莲萱说的。背好了箭囊。 莫莲萱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瞧着箭靶随意的问道:“戴三小姐,您是要三箭两胜啊,还是五箭三胜?亦或是......” 戴三小姐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别说是五箭三胜了,能三箭两胜那就很不错了,她马上急急的言道:“三箭两胜即可。” 莫莲萱听了这话突然在心里替明晗公主觉得可怜,就算她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可于这些事情上却是两眼一码黑。 您就算是想下我的面子,能不能也找位靠谱的人选来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为莲萱云清现身 ps: 感谢独孤青龙老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雪花~飘~飘~大大打赏的香囊,感谢书友140309171610667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fatluo2008大大送来的粉红票~~~亲们太给力了,心里非常的开心,么么哒。 据莫莲萱所知,这京里善弓马的小姐,郡主甚至还有公主,足足有十几二十位,哪一位出来都绝对能射死活物,甚至还有猎过虎狼的呢。 随便请来一位有本事的,今日她也不至于输的太过于窝囊,是的,有时候就算是输,也要讲究一个输的漂亮,可这会让这位戴三小姐来和莫莲萱比试,可想而知,这得输的有多凄惨了。 只能说明晗公主太小瞧女子习武了,心里压根就没有真正的正视过,本能的以为就是跟玩一样,没什么难的,所以这随便就选了一位最不成光景,根本算是个傻大胆的戴三小姐过来,这不是找死呢吗? 莫莲萱不由得又想到,刚刚这位戴三小姐在案几上挑选的那样认真,这又是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就这种看着好瞧,其实一点实用都没有的玩意,真不知道她有个什么选头,一看就是个不懂行的啊。 就在此刻,莫莲萱的眼角处,却扫到云华郡主往箭靶旁边的空地走去,那边的人少,看的也最为清楚,到也难怪云华郡主真奔着这边就来了。 莫莲萱便笑着对戴三小姐言道:“戴三小姐请。” 戴三瞧着莫莲萱冷冷一哼,就开始张弓射箭,莫莲萱一瞧她手抖弓抖的做派,心里就是冷冷一笑,暗暗叹道:“云华,这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可千万别怪我啊。” 她这边也顺势将箭搭在弓泫上,只等戴三小姐这一箭要外出射,她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了声音急速说了声:“偏了。往右些。” 戴三小姐此时本就用尽了全力,才算是张开了弓弦,这会正是瞄不准靶子慌张至极,下意识的便听了莫莲萱的话,这一箭射出去,压根不是朝着箭靶,而是的朝着右边的那几位女子而去。 周围全然一片惊呼,还有的女子都已经惊呼出声,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却见一支箭羽追着戴三小姐的箭羽而去。直直的将戴三小姐的箭羽撞的偏离。 虽避过了戴三小姐箭下的人。但却是直直冲着云华郡主奔去了。只见几声惨叫,云华郡主是应声而倒,莫莲萱丝毫未见惊慌,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不过也可以看成,她是被吓傻了。 比如戴三小姐,这会就已经晕倒在地了,她的丫鬟早就扑了上来,哭着呼唤自家小姐,而朵儿这会早就是不见了踪影。 就在大家都还反应不过来,连哭喊声都没有了的时候,云华郡主的婢女突然大哭的喊道:“郡主没事,郡主没事。箭羽钉在云鬓之间,郡主玉体丝毫未损,只是被吓得晕过去了。” 听得这声哭喊,四周这才算是哗声大起,这议论声竟如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显见都是惊讶万分的。 这急急走出纱帐,已经走到半途的庆王世子夫人和明慧郡主,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云华郡主今日若是被莫莲萱一箭射死在金海园,那可就是天大的祸事了,在场的,谁也别想跑脱。 庆王世子夫人心中一松,继而大怒,都没顾得上走过去瞧瞧云华郡主到底如何了,便想都没想的对着不远处的莫莲萱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射杀郡主?你有几个脑袋?能赔得起郡主的命?” 明慧郡主本是要过去看看云华郡主的,闻得庆王世子夫人出声喝骂莫莲萱,却是立刻站住了脚步。 马上扭转身子,朗声出言道:“世子夫人您刚是眼花了么?萱儿明明是想去救人,女儿家家的,这力道难免控制不好,偏了少许又有什么奇怪了?怎么好好的救人,却成了故意要射杀人了?” “这话本郡主可就不爱听了,说起来这云华也是本郡主的侄女儿,萱儿乃是本郡主的侄儿媳妇,本郡主是不会说偏帮的话,所言皆是实情,好在这里到处都是人,怕是看到的没有一百人也有八十人,您不妨多叫些人来询问便是。” 明慧郡主说完,便对着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的莫莲萱,语带心疼的言道:“萱儿,你先起来,有本郡主为你做主,你不要怕,不怪你,都是有人故意生事,可怜的孩子,看看都吓得傻了。” 说着便要去拉莫莲萱起身,这手都还没递到莫莲萱跟前呢,就听得身后有人急急言道:“不许让她起来,我告诉你明慧,若是我家云姐儿有半点不妥,别说她还没嫁到你们廉王府,就算是嫁进去了,也得给我家云姐儿抵命。” 明慧不用回头便知道来的是端睿长公主,这位可是个护短的主,刚还在自家母妃那里说自己老了,不成了,这会跑的倒是飞快,比廉王妃和莫老夫人还来得快些,不过这却又有些快的过了分,竟像是早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似得,这才到的这般恰当。 不过,不管里面都有着什么样的隐情,这位端睿长公主却已然是到了,这却是对莫莲萱极为不利的。 明慧郡主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声在莫莲萱耳边安抚道:“稍安勿躁。” 这才直起身子,扭身陪着笑着给端睿长公主行礼问安,没办法啊,她能压得住庆王世子夫人,完全是仗着自己婆家娘家都是得力的,可这位,明慧郡主也是惹不起,看来这莫莲萱怕是得多跪会了。 想来却也是,你想出气,还一点不想担责任,刚设计完人,就像没事儿人似的站起来?那纯属是在做梦,还是安安分分的跪着吧。 端睿长公主冷冷的哼了声,压根没有多做停留,只顾得上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上,垂头丧气的莫莲萱,便脚不沾地的便往孙女儿躺的地方去了,这就听到老人家心肝肉儿的一通嚎啕大哭。 莫莲萱这会虽跪着,可心里倒是一点不着急,自己祖父祖母都在,她怕的什么? 再说此番怕是将这位专爱挑衅生事的云华郡主,整治的不轻,她这心里还得意的狠呢,倒觉着跪着也划算,也没什么觉得不忿的,头垂的这样低,全然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怕被人看到她忍不住翘起的嘴角。 端睿长公主哭了几声,看着孙女儿平日娇美的容颜一片黯淡,嘴上都泛了白,这可真是心疼若绞啊,若不是她听得云华在前头琴艺比试,赢了孔家那丫头出了气,想着过来夸奖孩子几句,那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怕还不是被明慧郡主给遮掩过去了? “还说什么自己全然是说的中间话,不偏心,我呸,你明明就是护着你的侄儿媳妇,可怜我的孙女儿受了如此惊吓,却无人管,莫家的丫头跪了那么一会,你就急着让她起身,却是连瞧一眼云姐儿的功夫都没有!” 端睿长公主是越想越气,深恨明慧郡主处事不公,她猛地站起身子,怒气冲冲的走到莫莲萱的跟前,大声喊道:“去,把那把弓给本宫拿来,本宫今日定要替莫家,好好教训教训这没规矩的丫头。” 她身边的宫女听的吩咐,便去弯身捡弓,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明慧郡主知道自己这会,说什么都是白搭,自己在端睿长公主的面前,确实太不够分量了,怕是只有母妃来了,才能与之抗衡了,她是急的直搓手,奇怪自家母妃,嫂嫂,怎么还不见来? 这到底是被什么情绊住了脚?明明瞧见莫家的丫鬟跑去报信了的呀,怎地还不见来? 眼见着这莫莲萱便要硬生生的吃下着眼前亏,却听得有人朗声言道:“慢着,姑祖母这会儿便是要责罚萱儿,也得问个清楚明白吧?大秦朝律法有云,任何功勋贵族不得私设刑堂,凡有人触犯律法,必得上公堂审讯方可定罪,违者罪同人犯。” “侄孙儿的未婚妻子就算今日杀了人,也应该送往承天府交由承天府尹审讯才是,侄孙儿还真不敢让姑祖母担下罪名,到时候皇伯父怪罪下来,侄孙儿这心里又怎能过意的去?” 此人此言一出,所有的人全都闭上了嘴,惊讶的往说话之人那边瞧去,包括跪在地上的莫莲萱! 她这一扭头便瞧见,殷子晏身穿一件白色圆领书生长袍,腰上系一条镶珠紫玉腰带,外间罩着一件荼白的纱衣,上面用银线绣了几枝翠竹,头上戴着一顶紫玉镶珠金冠,在阳光下珠光萦绕好生夺目。 此时他正是手握一个蓝色的云锦扇袋,傲然迎风而立,轻风吹的他发丝衣衫皆是随风摆动,一张俊逸出尘的脸上,虽是满含微笑,看起来极是温文尔雅,但那一双璀璨如九天之星的湛黑眸子里,却是饱含着满满的坚定和不容置疑! 这样一个嫡仙般的人物,什么时候竟站在金海园之中? 好些妙龄小姐都是看的呆住,小脸绯红,瞧得都有些痴了。而正站在纱帐之中用扇子撩起纱帘看好戏的太子,却是手一软,竟将手中的翠玉扇子跌在地上。 还是他身后的瑞王弯腰捡了起来,笑着言道:“皇兄,您的扇子,还好没摔折了,呵呵~这是瞧见云清,太过于高兴了么?弟弟早就听人说,你们俩的感情打小就好,原来所言非虚啊,瞧您高兴的,扇子都拿不住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云清直言救莲萱 ps: 今日依旧四更,大大们吧粉红扔来吧!!求订阅,求支持,求推荐~~~ 推荐好友力作:《雁归红楼》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说真话,太子此时只觉双耳轰隆作响,眼前只有殷子晏一张放大无数倍的脸,一张笑得那样得意的脸!这张让自己记忆深刻的脸,还在自己的眼前,脑子里不停地乱晃! 一时间,太子的心神就全乱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句什么,只觉得头晕目眩,恶心的想吐,全身没一处是好受的。 还是一旁小魏子看出太子的不对,忙喊道:“太子殿下怕是中暑了,还不快来扶太子殿下坐下,速速去请御医来。” 这下可好,另一边的岳王爷也闻声赶了过来,众位公子更是一心想要在这会表现讨好,期待着太子能对自己青眼有加,如此一来,这纱帐内外竟也是瞬间便乱了起来。 而此时的端睿长公主,却是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心中猛烈的狂跳,世人皆说殷世孙是得了病,可她却是知晓内中定是有隐情的。 但这却事关皇家秘事,后宫里的阴私,她是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没敢透漏过半个字,所以她最是知道,殷子晏是不得好的了,但这明明应该下不了床的人,却是健康的站在了眼跟前,这又该作何解释? 她瞬间便想起了自己的母妃,为何她却没有这般好的运气? 不但皇弟死了,就连她自己也没保住性命,当时自己的舅舅明明知道是有人作怪,却是打死查不出那里有不妥,后来自己都以为是舅舅爱妹心切,这才胡乱的怪人。 直到多年后,端睿长公主亲眼见到殷子晏的病情,居然如同母妃一模一样,这才算是信了舅舅的话。只可惜母妃早就走了,舅舅也是黯然伤逝。 想到这些凄惨的往事,她不由得是又用力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说话之人可是云清?你不是病着呢?怎么,身子大好了?是谁?谁治好了你的病?” 殷子晏闻言步伐稳健的往长公主跟前走去,笑着对端睿长公主,弯腰作揖,口中恭敬的言道:“小子正是殷云清,让姑祖母担忧侄孙儿的身子,实在是罪过。侄孙儿却是托了见嗔大师的福。得了菩萨庇佑。这才好了起来。” 他站直身子,却见段睿长公主一语不发的瞧着自己发怔,神色变幻不定,但却全然是没有刚才的怒气了。殷子晏见状神情一松,这才陡然发觉,自己一时没有忍住,出言阻止竟是做对了。 想到自己总算是顺利的拖延了时间,总算是能护得萱儿不受皮肉之苦,至于这后面的事情,自然是有长辈们出面处置了,自己刚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莫莲萱的确是出于救人的目的。而射出了那一箭,这点相信谁也不能抹黑了去的。 眼见端睿长公主站着出神,殷子晏便又趁机笑着对旁边的庆王世子夫人言道:“叔母,此时人多嘴杂反倒不雅,不若先使人将闲杂人等请了出去。再将云华郡主同这位戴三小姐一起请入纱帐中,这御医怕也快要到了,就算再有天大的事情,也等御医给郡主看过之后再论吧。” 殷子晏自从甫一出现,便是按着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的循序渐进的行事,不管他心里是何想法,但这面上却是有条不紊的做得极为稳妥,这王府世孙的处事手段,此刻便是一览无遗,倒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赞叹欣赏与他呢。 庆王世子夫人闻言脸色微红,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层出不穷,对她的震撼不可谓不大,这可是在庆王府出的事情,而且还是自家女儿搞出来的事端,这个认知搞得她有些慌神。 刚才居然连云华郡主的身边都不敢走去,唯恐见到不该见的事情,这那里还记得要请无关的公子小姐先离开呢? 想到自己堂堂一位庆王府的世子夫人,平日里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今日却还没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得清楚,真真是太过不应该了,实在是母女连心,她怕德阳郡主被拉出来替明晗公主顶罪,这才大失分寸。 既然现今不知道殷世孙用了什么样的法子,使得端睿长公主暂时的不来计较,她便连忙吩咐下人开始清场,请所有的公子回了金鳞院,小姐便送去春水阁和各家夫人会合吧。 想来这庆王夫妻,廉王夫妻,镇北候夫妻也都要到了,届时刚好可以在月华苑中理事。 想来这云华郡主的亲娘已是不在,她的父亲乃是金吾卫的统领,此时正在圣上跟前当值,她那继母本就与云华不合,想来还不知道会过来做做样子不呢,这样一来,只有端睿长公主一人,倒要轻松许多吧? 不一会,这云华郡主与戴三小姐便被人抬入纱帐之中,明慧郡主也笑着过来请端睿长公主,一同往纱帐而去,好看看御医究竟是个怎么样的说法。 端睿长公主怕是被个半死之人,突然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跟前说话,搞得有点晕头,自己的心里也是乱成一团,这都忘记要再寻莫莲萱的麻烦,就这么被明慧郡主拖走了。 殷子晏一见端睿长公主被自家姑姑带走,对着自家姑姑感激的一笑,就忙对着地上跪着的莫莲萱言道:“萱儿快些起来,仔细跪久了腿疼,这虽是大热天,地里的湿气可也重着呢,别烙下了病根,那可就不得了了。” 莫莲萱刚从殷子晏出现,再到他开始说第一个字,便如同飘飘然在半空中,这会才算是从云端踏到了实处,也顾不上起身,怔怔的问道:“你......你怎么来了?这可是大好了?怎么也没见你说要来啊?” 殷子晏被莫莲萱木呆呆的样子急的不轻,想去扶上一把,先让她站起来吧,但这剩下的人也还不少呢。 左边纱帐里可就还有三位堂兄堂弟,右边纱帐里那就更人多,他不能做出什么没规矩的事情,只好忍着着急心疼,又开口催了一遍:“你先起来再说,起来再问总可以吧?” 莫莲萱做梦似得应了声,这便扶着腿便要站起来,谁知道这跪的久了,一下又起的急了些,竟是踉仓了一下,眼见就要摔倒。 殷子晏急中生智,忙用手中的扇袋,急急扶了莫莲萱一把,莫莲萱这扶着抓着扇子才站稳了些,一瞧手中握着的扇袋,不由脸色微红。 这却正是她当日绣的那个,那时节的绣工比现在还要差的远,现在自己看起来都不忍直视,难为他竟还能日日拿了在手中。 殷子晏见莫莲萱的眼神在那扇袋上流连,想到当初瞧着扇袋那种千折百转的酸涩心情,自己的心也是温软一片,就连要嘱咐莫莲萱的话都忘记说了。 可就在这是,一道极杀风景的声音由远而近的响起:“萱儿,你怎么样了,我已经去喊了莫爷爷来了,你莫怕,诶,你又是哪个?为何站在萱儿身边?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还不撂开了手?” 莫莲萱心想怪道刚才不见冷焱这暴脾气蹦出来,却原来是跑去请救兵了,这位现今居然还知道变通了,懂得自己的力量微弱救不得莫莲萱,忙忙的就跑了去请厉害的人来。 看来这些日子里算是没白读兵法啊,莫莲萱的心里觉得很是安慰,赞许的对着冷焱笑了笑,冷焱懂得莫莲萱笑里的含义,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也觉得挺得意的。 此时莫莲汐也小脸通红,满面泪痕的扑了过来,她刚是早就要赶了过来,替姐姐求情,却是被沈二小姐紧紧抱住,唯恐一个没救回来,还再搭上一个去。 这会见端睿长公主随着明慧郡主,庆王世子夫人进了纱帐,这才放了莫莲汐出来,莫莲萱得了莫莲汐这个依靠,忙松了手中的扇子。 淡笑着言道:“冷焱,冷三火,是我的世兄,殷子晏,殷云清,是廉王府的世孙,三火,你知道的......” 她倒也不好意思就直说了出来,只能是这般隐晦的点了几句。 冷焱闻言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却是莫莲萱的未婚夫婿,不是说是个药罐子么?病的极厉害,床都爬不起来,怎么这会人模人样的站在这里,看起来很正常啊? 按说他的心里原本是应该替莫莲萱高兴的,毕竟嫁个正常人那和嫁个将死之人,是大大的不同的,这可关系到莫莲萱一辈子的幸福与否。 可不知道怎么的,冷焱觉得殷子晏长得太娘气,笑的太虚伪,就连行礼都行的太低了些,害的自己也狠狠的弯了腰。 这样的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配得上英武的莫莲萱呢?这压根就不合适啊! 殷子晏别看面上带着笑,其实这心里老大的不情愿,什么萱儿萱儿的,萱儿也是你叫的? 不过是个世兄罢了,真当自己是颗葱了?一点脑子都没有的武夫,瞧瞧,连个厌恶的眼神都藏不住,真真是个沉不住气的莽夫,说你没脑子还真是半点也没冤枉你! 他们俩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互相打量,莫莲萱也觉的气氛很僵,却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这想要走吧,自己的腿却还在发麻,只能是面上讪讪的陪着傻站着。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来叙旧太子默然 ps: 推荐几本好友新作:《覆水当收》作者:独孤弯月。再推荐下自己的老书《重生之羽夕》现言高干文,130万字完结作品。 继续吆喝求粉红,求票票,求订阅。 好在是莫老侯爷带着莫三老爷和莫二公子,从金鳞院那边过来了,远远的便看见这几位的人了,待的见着莫莲萱,镇北候却是笑着塞过来一沓子东西。 莫莲萱接到手里一瞧,却是厚厚的一沓银票,这定是赌局赢的,可为何要给了自己呢?这可不是几十两银子,光看着厚度和金额,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疑惑的望着祖父,却听莫老侯爷大笑着言道:”哈哈,我就知道那戴家的小姐不行,跟咱们家比弓箭,哈哈,忒好笑,要不是你,今日这里必定是要见了血光的!这往日的辛苦,没白费啊。” “瞧瞧,祖父我壹万俩银子足足翻到了九万两,哈哈,这可才是无本的买卖,白送来的银钱,天上掉的大饼啊!本金祖父扣回来了,这八万倆本是你赢的钱,归你了,留着买花带吧。” “云清,你祖父那里也是赢了的啊,我刚才挤兑的他也答应了,将赢的钱给了你,哎呀,今日这赏花会还有些意思,要是年年这么着,咱们俩家可要发达了呦。” 说完是哈哈大笑,趾高气扬的往太子那边的纱帐走去,殷子晏和冷焱都是见过礼后,便随着莫老侯爷往太子的纱帐走去,刚才听人喊叫,说是太子中暑,这会也应该趁着空当去问个安了。 莫莲萱瞧着祖父的言行举止,都是极为高兴,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小兴奋,显见今日莫莲萱的所作所为,他是不但未曾觉得不妥,还觉得自家孙女儿做的对。该当如此,看起来,他这架势,今日是却是要给自家孙女儿撑腰的。 想到这些,莫莲萱瞧着祖父他们渐渐远了的背影,心中是温暖如春,这样的家人,这样的朋友,这样的未婚夫婿,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没有在这样的时候。胆怯,害怕。 都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最大限度的保护着莫莲萱,这让前世里糊里糊涂过完短暂一生。没体验过这种温情的莫莲萱,觉得感动极了,在这一刻,她真的觉得由衷的感激上苍,让自己再重新活过一次。 莫莲萱抬头望天,唇边带着微笑,默默地在心中念到:“苍天,菩萨,您们都瞧见了吗?您们的辛苦没有白费。信女此生已经得回了太多太多,曾经被自己错过的东西了,信女必定不会辜负您们们的,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多做善事。多救助人,用真正的行动来证明,你们这次的决定,没有做错,我!莫莲萱,没有辜负您们的一片苦心。” 她在这里暗自感慨,而沈若琳此时却站在远处观望了好一些了,虽然担心,却是不好往前再走,毕竟莫莲萱的身边有好些男子,这过去也太不合礼法了。 就在她原地着急不已的时候,却听见静雅县主在身后言道:“琳姐姐莫急,那穿白衣的是我家兄长,有他在,我那未来嫂子必是不会吃亏的,另外几位,乃是萱姐姐的祖父,叔父,兄长世兄,而且我家祖母和娘亲也俱都过来了,刚才却是被人故意隐瞒了消息,现在既然能来,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事情了。” 沈若琳忙转身问道:“怎地还敢有人做下这等事情?害的廉王妃和世子夫人来得这般迟?” 这一转身,却是看见静雅县主的身边,经还站着一位穿湛蓝紧袖长袍,风姿飒爽的年轻公子。 她脸色一红,忙低下头弯腰行了礼,这位公子眉眼与那殷世孙和静雅县主很是相似,想来怕是廉王府的五公子,静雅县主的嫡亲二哥殷子瑾了。 殷子瑾见沈若琳行礼,忙也抱着双拳作揖,口中谢道:“多谢沈二小姐刚才一直看护莫家的七小姐,您有心了,以后若是有事情需要帮忙,只管言语一声,云峰必当全力为之。” 沈若琳听得脸上红霞片片,喏喏的言道:“应该的,殷五公子不必放在心上,不用客气,更无须回报。” 殷子瑾见沈二小姐显然不好意思的紧,便也不再多停留,告辞往兄长哪里去了,今日兄长说要来赏花会,本意是暗中瞧上一瞧,若是有机会,便与这未来大嫂见上一见。 谁料,世事无常,竟出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急的殷子晏现了身,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早晚兄长也是要露面的,殷子瑾的心里,第一个不赞成将兄长关在家中。 话说夜夜防贼,也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更何况这贼来与不来还是两可之事呢,再说了,堂堂廉王府的世孙,竟然惧怕一群只会躲在暗处的小人,也真真实太可笑了。 想他在殷子晏缠绵病榻的时候,日日勤练不辍,就是为了有一身好功夫,好能保护兄长,现今可不正是派上用场了? 殷子瑾到想要看看,这起子贼人,还能再想了什么法子来祸害殷子晏! 莫老侯爷率先进了纱帐,一见到处都是人,燥热难当,浊气都上涨了好些,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马上大声吼了一句:“没事的都出去,除了太子殿下和几位王爷,都去外间候着,你们把这纱帐挤得密不透风,到底是想太子速速好转?还是想他暑气加重?想要对太子尽忠,也不在这一会,都先退下吧。” 他这一嗓门中气十足,略微的带了几分内里,震得人心脏一阵狂跳,但效果也是极好,全都听进心里去了,很快纱帐中就立马宽敞了。 眼见的人都四下散去,不光是地界宽敞了许多,就连气温都瞬间下降了些,纱帐里总算是通风了,不大一会,刚刚那些人多聚集起来的浊气,也皆都是散了个七七八八。 莫老侯爷这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走前几步瞧了瞧太子的神色,再问了御医,确定只是微微中了些暑热,并无大碍之后,便放了心,他这外间还有事情呢。 刚趁着镇北侯府没人在跟前,就有人要欺负自家孙女了,真是太瞧不起人了,这个面子,说什么,他也得给镇北侯府挣回来不可。 他关心的跟太子说了两句话,便说还有杂事需要处理,就先告退了,吩咐莫三老爷和莫二公子在此处伺候太子,若是有事需要,只管吩咐就是。 说完自己就先走了,临出纱帐还扭头叮嘱殷子晏道:“云清,你虽与太子经年未见,但也先少叙几句,怕是一会还要你来作证的。” 殷子晏躬身应了,问道:“只小子一人怕是不为人可信,还是多找几位才好,这里请老爷子放心,小子自会再带三两位公子过去,至于女眷那边,还请侯爷让人也请了几位在场的小姐来最好。” 他这话说的莫老侯爷直点头,笑着往外去了。 殷子晏这才越过众人,站在太子眼前,笑意盈盈的见了礼,轻声问道:“百川觉得好些了么?你的身子一向倒要比我好些,怎么今日瞧你穿的也不多啊,却还是中了暑了,是不是疏于锻炼了呀?” 他这话说的十分随意,很是亲近,全然还是将太子当做年少时的挚友看待,一点都没有生份的意思。 可这话听到太子爷的耳朵里,怎么就不是个滋味,他的心里简直是在滴血一般,嘴里无力的讪笑了几声,竟是半点想要说话的精神也无。 殷子晏心中纳罕,以前他与太子最为要好,俩人整日同进同出,都是称呼表字,以示亲近之意,怎么这自己的病好了,太子却不见喜意,貌似连正眼都不愿意瞧自己? 这却又是为何?好在他原本便是个通透人,即见太子不喜,也不好再多说,他并不是想要巴结太子,原本便只是想要叙旧,这会瞧着太子却没有这个意思,这般一来,再坐下去也失了自己的本意,留着也是尴尬,不如速速告退为是。 于是跟太子禀明,自己要去月华苑中帮莫莲萱作证,这便也告退了,走的倒是没有半点留恋。 正走着却听到瑞王笑着言道:“堂兄请慢走,兄弟刚听你对莫老侯爷言说,还需多请几人前去作证,这不若便算上我一个好了,我刚才站在帐外,倒是瞧得清楚明白,对莫大小姐的箭法很是佩服,愿意前去分说一二。” 殷子晏自然是情愿的,笑着作揖谢过,这才携了刚刚进来的亲弟,带着瑞王往月华苑而去。 瑞王出的纱帐,走远了些,便吩咐小林子去让人将莫莲萱面前的箭靶拿来,小林子得了吩咐便带着人去了。 殷子晏倒是奇怪的问道:“远弟这又是何意?” 殷子瑾倒是赞叹的言道:“远堂兄倒是好眼力,小弟以为只有我才看了出来,没想到你也是其中之一啊,可见武艺超群,不若那日有时间,咱们兄弟二人比划比划?” 瑞王笑着拱手应了,三人依旧前行,谁料快到月华苑的时候,却听得小林子在身后唤瑞王,站定一瞧,却看小林子带着两个小太监,跑的满头大汗。 而阿水带着两三个侍从已经是到了跟前,躬身禀报道:“回瑞王爷,刚才属下们去取箭靶,去遍寻不见,后来问了一旁伺候的丫鬟,这才知道,却是冷三公子带了来了,此时应该已经是在月华苑内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月华苑莫侯毒舌(粉红扇子加更) ps: 感谢蔡依林大大的粉红扇子,特此抱着感谢,此章送上,但愿你看的爽快! 瑞王笑着对殷子瑾言道:“看来也不止我们兄弟二人看出来了,这高手还不少嘛,而且还对此时颇为关注呢,想来他们俩家乃是世交,由此举措,倒也不难解释。” 殷子瑾闻言有所思的言道:“高手肯定有,但人家不一定就会露出来给人瞧,这位冷三公子今日倒是大出风头,赢了一把上等的宝剑,却是转手就送了我那未来的大嫂,这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真是够豪爽的了。” 殷子晏淡淡的说了句:“他和萱儿从小长大的,俩人跟亲兄妹也没什么差别,你要是有了好东西,不是照样也给美姐儿吗?这会倒说的什么怪话?” 殷子晏说这句话的语气显然有些不妥,但他自己却是一点都没察觉,说完就领先往月华苑走去,看着倒有些急切,都忘记先让一让瑞王了。 殷子瑾连忙在后面对着瑞王伸手,请瑞王先行,瑞王若有所思的瞧着殷子晏有些着急的脚步,脸上挂着一丝浅笑,跟着进了月华苑。 此时月华苑里的主位上,却是坐着庆王爷与廉王爷,两位王妃陪着端睿长公主坐在左面,莫老侯爷夫妻二人同明慧郡主坐在右边,而两位公主郡主等人,却是坐在一道纱帘之后。 莫莲萱这会却是站在大厅中间,他们三人进来之时,端睿长公主正在质问莫老侯爷夫妻:“本宫倒是不知道,你镇北侯府教出来的孩子竟如此歹毒,与人比试弓箭,竟是不射靶子要射人啊,可怜我家云儿现在都还未醒,王叔,您可要为侄女儿做主啊。” 这话里竟是口口声声说是莫莲萱是故意要杀人,并不提一点比试弓箭的事情。连戴三小姐说都没说,显然是下了决心,要让镇北侯府给个说法,不会轻易的饶过莫莲萱了。 庆王爷见状不由的再心里暗叹,今儿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毕竟是主人家,虽然是明知道这个侄女儿,现今就是睁着眼睛不说公道话,一昧的要为自己家的孙女儿出了这口恶气。 但他却也不能推脱不管,只能是扬声问道:“现今御医到底是怎么说的?这云姐儿到底是要紧不要紧啊?” 廉王世子夫人此时正坐在自己阿姑的身后,闻言站了起来。行礼言道:“回叔王的话。侄儿媳妇刚从后堂出来。太医言说云华身上并无任何伤痕,呼吸也都正常,说是应该是吓晕了,旁的还要等人醒来再做进一步的诊治。” 廉王爷一听儿媳妇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啥事没有,谁叫你孙女儿胆子太小?你胆子小还不走远些,偏生跑到前面去看,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 这会子明明是你们家不占理,偏偏还要空口说白话,硬要冤枉我家孙媳妇儿包藏祸心,是故意伤人,也不想想,这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的地界,谁要是这样直戳戳的就射杀一位朝廷的郡主,那才完全是脑子有病!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言道:“王叔。现在不如趁着云华这孩子还在昏睡,咱们先将事情问个清楚才是,这孰对孰错,总要查个明白才是,好在当时的人也不少,想来看的清楚明白的人那是大有人在,不愁不愁问不出个是非曲直来,这大热的天,早点弄完了,咱们也都好去吃酒啊。” 庆王爷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在厅中站了半天,却依然站姿笔挺,神色稳重,甚至额头连汗都未见的莫莲萱。 知道这个女娃儿的本领不小,而心里更是坦荡无忧,要不然这会早就是汗流浃背,神色慌张了,哪里还能站得住?连眼神都不往自家祖父祖母那里去一个? 这具体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那可早就有人跟他禀明了,这还真是怪不到人家莫大小姐的头上,人家可也是为了救人啊,又不是故意直接一箭射到了云华郡主的头上去! 这想来有时候失了准头,也是有的,自己这些老的出去打猎,妹妹还有射偏的时候呢,更何况这般笑的女娃儿,当时能一箭将前箭撞飞,那可就算定有能耐的了,旁的再多也就不能再奢求了不是? 他眼见着莫莲萱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十分看,倒是个懂规矩识礼仪的,心里对这个孩子倒是很有些好感。 因此问话的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了些:“莫家丫头,你是当事人,就且先当着众人之面,说说当时的情形来。” 莫莲萱闻言对着主位行礼应了,这才朗声言道:“今日之事,乃是明晗公主想着姐妹们在一起热闹热闹,这便起了主意,咱们分为两拨,一对一的比试一番,共是五局,赢了的那边便能得了众位姐妹们出的彩头。” “前面四局却是两两平手,小女本待不比,却又对自家姐妹无法交代,为此只好与戴三小姐比试一番,事前小女也曾劝过戴三小姐,若是她认输,咱们不要彩头也可以,不过是顽笑罢了,没必要认了真不是?” “可戴三小姐信心满满定要比试,小女在家中倒是常有练习弓箭,所以这戴三小姐一张弓,小女便知道要遭,果然,戴三小姐的箭射偏了,本来哪处不应站人,岂料小女顺着一瞧,却不知何时走过来七八位女子,戴三小姐的箭却正是冲着人去的。” “小女心急之下,当即便出箭救人,岂料这人是救下了,却因为手劲把握的不足,吓晕了云华郡主,这倒是出乎小女的意料之外。 “现今事情已然如此,小女也不敢欺瞒狡辩,当时四周俱是围观人等,小女一人之词恐难服众,庆王爷不妨多请几位公子小姐前来问询便是。” 莫莲萱这番话说的是条理清晰,不疾不徐,言语中肯,不但没有推卸责任,甚至也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完全就是当时发生什么,她便实话实说些什么而已。 而且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事实上她也的确是没什么错,现在只能可惜,当时她救得人却是一位婢女,若是救得是位身份贵重之人,怕是她不但不会被当堂责问,还会被大加褒奖的。 庆王听完拽了拽自己的胡须,情知这档子事儿,还真没个什么好问的,人家莫大小姐说的就是事实,当时看见的人无数,这说起来连个误伤都算不上,你又怎么能怪罪到莫家小姐的头上去? 他转头笑着问端睿长公主道:“大侄女儿,你看,咱还叫不叫人来问了?” 他这其实是在给端睿长公主递话,叫她息事宁人,过后让莫老夫人带着莫大小姐登门配个不是,也就算完事了,就这么点事情,弄得跟出了人命案子一样。 瞧瞧,这月华苑内,居然坐了三位王爷,两位王妃,两位世子夫人,一位侯爷,两位公主,几位郡主,县主,这得有多大的阵仗? 说出去旁人还不知道,要以为这月华苑内出了捅破天的大事情了呢,结果就是一位郡主被吓晕了而已,这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可端睿长公主却是大不情愿,她张口便说:“这问与不问又有什么?现在我家云儿就是吃了大叹了,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莫家就得给咱们个说法。” 莫老侯爷一见端睿长公主,但凡说话,就不离镇北侯府和莫家,心中着实憋火的很,当即也不再忍了。 张嘴就言道:“长公主您这会只管开口,医药费我们镇北侯府全包了,一万两银子够不够?不够本候再出去借,就算砸锅卖铁,吃糠咽菜,这一定得让您老人家满意,要把云华郡主的惊给压住了才行,您就说个数目字吧,本候这就去筹办。” 他这话说的倒是恭恭敬敬,甚至还站起身子,对着端睿长公主行了礼,看起来确实是极有诚意,可他这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跟用刀子割人肉似的,听得人心疼肝疼! 你也不想想,刚刚你孙女儿跟人比试,这赌局上你开口就是压了一万两,可见这手头宽松的很啊,这会却是用话可着劲的来挤兑人家端睿长公主,还什么砸锅卖铁,这是说长公主要逼得你家破人亡啊?! 端睿长公主可真是被莫老侯爷的话气了个倒仰,脸上涨的通红,这回也顾不上仪态了,大声言道:“哦,合着我们长公主府缺银子啊?你这是说本宫借着孙女儿的事情,敲诈你们镇北侯府么?” “你个老匹夫好毒的一张嘴!但却也太小看人了,本宫告诉你,钱!咱们分文不要,小孩子家家的,本宫也不欲为难她,只要你们家大小姐跪在我们云儿面前,磕头斟茶认错便是,这若是不认错,便不能善了。” 莫老侯闻言爷冷冷的笑了一声,满心不忿的扯开大嗓门就喊了声:“我们家大丫头又没错,为什么要磕头认错?本候到想问问,谁叫你们家郡主要往箭靶子跟前走?” “是个人都知道刀剑无眼,这射箭射偏,那是常有的事情,长公主您不妨把京里排的上号的武将都宣来问上一问,这旁人正在射箭的时候,你往箭靶子跟前去,是不是自己找死?” 第一百四十章 太过分佛都有火 ps: 感谢慕容云娜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lp720120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谢谢~~~抱抱! 每日写12000字,再认真的修改12000,觉得十分的辛苦,眼睛都开始不舒服了,深深觉得,若是想保质保量,三更9000字乃是最多,再多,就难免会有忽视的地方,相较于追求字数,小羽更想追求文章的精良,但这次还是会努力的四更一周的,不能食言啊,咱们关中人,讲究一口吐沫一个钉,说道就得做到~~~~ 端睿长公主被莫老侯爷这大不敬的话,气的跳起来,她用颤抖的手,指着莫老侯爷厉声斥道:“莫忘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本宫自己找死,你这是大不敬,我要让皇弟来亲自问你得罪!” 莫老侯爷这位可是在朝堂上,气的御史吐血的主啊,更何况他这种人,从来也就不是那种怕跟女人斗嘴的人。 见状乃是哈哈大笑,笑完了,方才朗声言道:“长公主您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您瞧瞧,这听话都听不明白了,臣是让您寻人来问,又不是说的是您,您这要是请皇上治我的罪,本候只好去金水桥去敲那九龙鼎了,这可也太冤枉人了,非三部九卿一起公审,否则不能还本候青白!” 莫老侯爷口中所言的九龙鼎,乃是金水桥侧,大秦皇朝始一建立,立国之君为了以示正听,而铸造的一口九龙鼎。 从大秦皇朝建立至今好几百年了,拢共响了不到五次,这那一次都是说是千古奇冤而不为过,他这会这样子说,无非是在喊冤罢了,就这么大点事情,要真敲了九龙鼎,怕是天要下红雨了! 端睿长公主一口气没上来。竟被气的咳嗽起来,她身边的廉王妃连忙端了茶,想要让她喝点茶顺顺气,别真的被莫老侯爷气出个好歹来,那可就更是说不清楚了。 她这原本起的好心,谁知道端睿长公主这会是被气得糊涂了,挥手就将茶盏推在地上,边咳嗽边说:“不用你假好心,你结的好亲家!” 廉王妃可真是太久太久没被人拂过面子了,这会被端睿长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了茶盏。那可真的是老脸发烧,黑血倒流啊。 不由的大恼,想来刚才被人拦住镇北侯府的丫鬟,不让进门报信。后来要不是静雅县主亲自过来,怕是这会自己婆媳还来不了呢吧? 刚才莫老夫人的脸色都变了,握着圈椅扶手的手,青筋都爆出来,可见是气的不轻啊,想想也是,自己心尖上的孩子,却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谁人能不生气? 廉王妃这接二连三的受气。哪里还能再忍? 马上就不客气的回道:“瞧您这话说得!我们家自然是结的好亲家,看的好媳妇,这满朝堂上上下下谁不得赞一句莫老侯爷忠义双全?谁不知道我们萱儿的父亲为国尽忠?一腔热血都浸养了西北道的土地!” “她的兄长十三岁便领兵杀敌,追杀釜蛮子上千里,直捣切克台。这是百年未遇的大胜啊!现今还在镇守西北道,年年月月的保家卫国,这莫家是满门的忠烈,一心的为大秦皇朝,为圣上抛头颅洒热血,这样的亲家还不好?倒要问问皇姐您,那还要怎样的亲家才好?” “至于莫家的大小姐,温婉恭顺,知礼明事,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般守规矩的好孩子现今难寻,今天的事情压根不怪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您不妨家去问问您的好孙女儿,要不她自己寻衅挑事,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要说起来最委屈的还是我们家萱儿才是,可您看看,她在这里站了小一个时辰了,不哭不闹,既不求饶,也没吵闹不休,甚至都没有给自己的祖父祖母诉一声委屈,老实的都让人心疼。” “王叔问话,她也是毫不推三拉四,只是实话实说,这样的孩子,我看就十分的好,您觉得您孙女儿受了委屈了?本王妃还觉得我的孙儿媳妇受了大委屈呢!” “本来不过小孩子顽闹的小事情,咱们做长辈的不应该多嘴,可您这简直就是不问事情的青红皂白,非得要压着我们家的孩子去给你们家孩子下跪赔不是,世上又哪来的这般道理,皇姐您这会若是觉得不平,不如这样,咱们这便都进宫,请太后她老人家来决断便是!” 廉王妃这番话不可谓不长,句句铿锵有力,字字都是珠玑,将镇北侯府是由老至小,那都是大大的褒奖了一番,而且还不曾夸大事实,她这话可算是发自肺腑,说的极其顺畅,中间连个磕绊都未曾打,可见是萦绕于心间的言语。 她的这番话,旁人听了有没有感觉,暂且不论,只看莫老夫人掩嘴而泣,莫老侯爷虎目泛红,就知道,是说进了这夫妻俩的心窝子里去了。 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莫莲萱,在听完廉王妃这一番话后,也是抑制不住的掉了珠泪,她的内心真的是大大的震惊了。 说真话,前世今生,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她两辈子加一起,首先是没见廉王妃发过脾气,其次是丝毫不知道,自己家再廉王妃的心目中,竟是会有这么高的评价! 难怪当初对自己多有容忍,现在想来,自己当初那样的折腾,这位老人家也只是不搭理你完事,冷着你,晾着你,还真没说是动怒收拾你,可见是因着莫家的高风亮节,让她一直对莫莲萱多有怜惜,只可惜前世里的莫莲萱,那是丁点都没体验出来过,这可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可今天,这位礼佛向善的廉王妃,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自己和长公主翻了脸,莫莲萱瞬间觉得原来廉王妃也是个有火气的人啊!更觉得前世里的自己真真是死的该! 她低头想了一想,用帕子拭了泪,往前走了几步,先给廉王妃深深的行了一礼,眼中是泪光盈盈,感激之情充斥其间,但却是只字未言,就是规规矩矩的行礼,这一礼行了下去,廉王妃的眼睛都红了,含着泪将莫莲萱扶起来。 颤着声言道:“好孩子,我们都明白你是个最好不过的,不怕,不怕啊。” 莫莲萱含泪对着廉王妃感激的一笑,转身对着主位行了个礼,这才朗声言道:“庆王爷,廉王爷,长公主,小女此刻却是有话要说,不知能讲否?” 端睿长公主瞪着眼睛就要骂出声,却被庆王伸手阻止了,他的心,在听完廉王妃的话后,也是深有触动的,庆王虽是个喜欢吃喝玩乐的混混王爷,可是谁又能说,这样的人心里,就不能藏着一个英雄梦? 就算这个英雄梦不能成真,但也不会妨碍他对真正英雄的欣赏! 他这会真的是觉得端睿长公主太不应该了,只凭着莫家对国对民所做的贡献,也不应该闹成这样。 庆王沉声对端睿长公主言道:“成了,咱们就先听听看莫大小姐说些什么吧,难不成,你今儿个真的是要跟廉王妃,一起进宫面见太后么?” 端睿长公主今儿个是生气,是冲动了,但是她绝对不傻,更没有到气昏了头的地步,她心里能不知道,就算进得宫去,这自己家也是绝呼占不了便宜的么? 那廉王妃可是太后的亲儿媳妇,自己也就是个庶女罢了,面上的事情,都能过得去,可一旦要是有了利益纠纷,那太后还不一心的偏着小儿子,小儿媳妇啊? 既然不想走到那步,那就只有听听莫莲萱的话了,她这边硬忍着闭了嘴,庆王便对莫莲萱言道:“丫头你但讲无妨,今日也都是咱们自家人,你莫要怕,想说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莫莲萱但见端睿长公主闭了嘴,就知道这位的气势已经算是被廉王妃彻底打压下去了,自己接下来说几句场面话,也就算是完事了,只是可惜了王长兴的美人图,却是拿不到了。 唉,殷子晏想必很是失望,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不由得扫了一眼,进门便站在廉王世子夫人身后的殷子晏,却见那位也正瞧着她呢,眼神里满是怜惜和鼓励,仿似再说:“别怕,我们都在呢,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莫莲萱不由得信心大增,不知怎地就是微微一笑,正了正神,这才朗声言道:“小女还请长公主与廉王妃息怒,今日之事,原本也只是丁点小事,要是气坏了您二位的身子,那可忒不值当了。” “这要说起来,今日之事,小女原本就无错,要是救人也是错事,那恐怕咱们大秦皇朝,以后再不会有舍己救人的事情发生了,小女敢问一句在座的长辈们,若是明明有能力能救下一条人命,这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若是您们都觉得不应该救,应该无动于衷的看着她死去,那么小女愿意给云华郡主斟茶认错,因为小女从圣人哪里学来的品德,全然是错的,这小女又有何话可说?” 她这番话说完并不再往下说,只是目光灼灼的望着庆王爷,等着这位辈分最长的王爷发话。 庆王爷深深的叹了口气,看了眼廉王爷,又看了眼莫老侯爷,再瞧了瞧殷子晏,倒被这一家子给气笑了,他是先指了指廉王和镇北候,又对着殷子晏点了极点。 这才对莫莲萱正色言道:“莫家丫头,你这脑袋瓜子比你祖父,也差不到那里去啊,鬼精鬼精的,哈哈,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说完了我跟你祖父好去喝酒那。”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家人其乐融融 ps: 继续吆喝求粉红,求推荐,求订阅,求支持~~~ 推荐好友力作:《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莫莲萱听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在释放善意,这心里一松,便淡笑着言道:“是,小女这就快快的说了,绝不耽搁您的时间,小女是觉着,既然小女没有错,云华郡主也没有错,大家都没错,那又何必争执,云华郡主受了惊吓也的确是怪可怜见的。” “小女的心中也实在很是内疚,虽然不是小女的本意,但也的确是造成了不好的后果,要小女说,就不如这样吧,我们这边赢得彩头就不要了,算是给郡主压惊赔罪。” “郡主今日无非就是喜爱小女舅舅从南边送来的新巧物件。小女明日多送去些,想必郡主开怀之下,必也不会多加责怪的。诸位长辈,觉得意下如何?” 若说起来,莫莲萱这个法子倒和庆王爷的不谋而合,只可惜人家有人不愿意,觉得这也未免太轻轻放下了,合着云华郡主那一箭是白挨了呀? 只听左侧纱帘之后,德阳郡主却是大声言道:“莫大小姐这胜字,又是从何说起?想来你与戴三小姐皆数射偏,这第五局等同无效,前面四局皆为平局,你们又如何赢得?” 莫莲萱淡淡一笑,杨声言道:“这到底是输是赢,空口白牙,说了也是没甚力道,德阳郡主不妨使人取来箭靶细瞧便是。” 她此言刚落,便听得冷焱的声音响起:“箭靶在此,请王爷与公主一观。” 就见两个小厮抬着箭靶上前,这箭靶上却是插着一箭的,虽是离靶心还有些许的距离,但好歹也比戴三小姐强着好些了。 莫莲萱瞧了一眼箭靶,淡淡的言道:“这才是小女射的一箭。而撞飞戴三小姐的那箭却是不算的,想来小女为着救人多射了一箭,诸位不会有异议吧?” “这般一瞧,小女好歹还算是中了一箭,而戴三小姐却是一箭皆无,这谁胜谁败,也就够明显的了吧?” 德阳郡主显然很是不服气,今个云华郡主已然是先被吓晕了,这再要是比试也输了去,那自己这些人。哪还有脸面? 她情知这倒是还有的扯掰。反正这已经是乱的可以了。那就不妨乱中求平吧。 德阳郡主便扬声言道:“这都是算第一箭,你那却是第二箭了,这如何算的?我们......” “够了,输了便是输了。本王刚在金鳞院压了一万两戴三小姐赢,本王都输的起,你们有什么输不起的?既然不敢承认自己输,那刚开始就不要挑事比试。” “这会子竟在这些小节上抠来弄去,丢人不丢人?有本事刚就在前四局赢了,那才算你有能耐,这会瞎嚷嚷个什么?你现在就给本王回后院去,没有本王的许可不许出门,来人。速速将郡主送回她自己的院子去!” 德阳郡主正在信心满满,要为自家扳个平局之时,却是被自家祖父这般严厉的训斥,这厅上的年轻男子可还不少呢,这脸可就丢的没边去了。 她是又羞又恼。又急又臊,连着跺了好几下脚,不用丫鬟伺候,自己便掩面哭着跑出去了,心慌眼迷的看不清楚,竟是连案几上的茶水都撞翻了,只听的一阵子脆响,这才算是清净了。 庆王吼了自家孙女儿几句,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这些小女子,一天就爱小肚鸡肠的瞎找事,真真是烦死人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平日里最爱走马斗鸡,大口的喝酒,潇洒的打猎,那里耐烦处理这些后宅之事? 今日因着牵连了好几家在里面,且这事情又发在自家院中,这才不得已的坐在这边,耐着性子听一群女人唧唧歪歪,旁人都是客人,那就算是有火也发不得,可德阳郡主却是自家的孙女儿,那还不是想怎么说怎么说? 他这里斥责了自家的孙女,忙又换了笑脸,问端睿长公主道:“大侄女儿,你觉的意下如何?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再跟这莫家丫头说说,让她给你家云丫头斟茶认错。” “你现在就使人将那黄长兴的一立美人图拿了来,那是你家云丫头出的彩头,既然输了就要认,这就把画给了人家吧,你们这也就算两清了,如何啊?” 端睿长公主明显愣神了,张嘴问道:“什么,云丫头将黄长兴的一立美人图做了彩头?王叔,您说的可是真话?” 庆王爷摸着胡须点头言道:“王叔岂能骗你?其实我要是莫家丫头,我就去跪了,只不过跪着么一下子,便能换来一副古画中的瑰宝,多划算啊,莫家丫头,要不你再去考虑,考虑?为了名画一跪,这说出去也不算丢人。” 他也是条老狐狸了,刚在端睿长公主惊讶的询问时,就知道这副画里的猫腻大了去了,做文章怕是就要在这张画力做了,瞧瞧,还真让她给蒙对了吧? 这幅画还真就如庆王所想,内中的隐情可真的不小,这今日端睿长公主敢说是把画拿了来,那她们长公主府可就要彻底的热闹起来了! 而莫莲萱本来心中就很是想要,特别的想要这副一立美人图,闻言可就真得有些心动了,她还真不在意什么跪不跪的,她就是想要那幅画。 这会庆王爷如此说了,只要自己跪了,那肯定就能拿到东西的,不像刚才,就算是跪了也没东西拿,那谁能愿意? 莫莲萱神色变幻,这就张嘴想要应了。 谁知道她这嘴才张开,便听得殷子晏大喊道:“不要!” 他这是真的急了,他一直都在留神莫莲萱,一见莫莲萱脸上的神色变幻,便知道她恐怕是真想用一跪去换这一副画来,可是这幅画再宝贵,再稀罕,自己的心里再想要,又怎么能用莫莲萱的脸面来换? 若是要让殷子晏在心里,拿莫莲萱和美人图作比较,那这幅美人图,连莫莲萱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如此一来,他怎能不出声制止莫莲萱? 此时,众人皆都纳闷的望向他,不知道他到底喊个什么劲,却只见殷子晏面上的神色由紧变松,拱手笑着言道:“古语有云,君子不夺人之好,想必姑祖母家中有人挚爱此画,要是失去必会辗转难眠,寝食难安。 “姑祖母,请您看在侄孙儿的薄面上,这便算了吧?咱们不想要你们的瑰宝,您也便高抬贵手,饶了莫家大小姐这一遭,想来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了这些许小事弄得阖家不喜?姑祖母,您是长辈,还请宽容则个。” 说完是拱手深深一辑到地,显然已经是十万分的诚意,这就等于是他代莫莲萱赔了不是了。 端睿长公主的脸色这会子,也是青一阵的白一阵,她自家事情自己知道,这副黄长兴的一立美人图,家里的确是有,但却是二孙女的舅家给外甥女的陪嫁。 这位知文善墨的二孙女,自从得了,那简直就是爱进了骨子里去,每日必看,简直就是当菩萨供着似得,府中人谁不再背地里笑自家二小姐爱画成痴?这总在议论,这将来若是二小姐嫁了人,是爱画多一些?还是爱姑爷多一些? 显见这幅画对自家二孙女得有多么的重要了,而这云华身为姐姐,却是敢拿妹妹的命根子做了彩头,先不说这还不是她的物件,光是她那继母若是知道了,又岂能于她善罢甘休? 端睿长公主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一手带大的孙女儿气的半死了,此时,她哪里还敢再强硬? 还不就坡下地,难不成真要把画送了过来,活活要了二孙女的性命吗? 端睿长公主硬是咬牙忍辱,将自己的言行生生的回转了过来,她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要快着些,真乃可以堪称是皇家的典范了。 只见她笑着对殷子晏言道:“好了,快别着急了,姑祖母不过是看看你这未来的媳妇儿人品如何,配不配的上我这般出色的侄孙儿呢,现今这般一看,果真是有大将之风,看看这不惊不慌的气度,啧啧啧,真真是个做王妃的料,合该嫁入王府啊。” “姑祖母见你倒是真心的护着她,这真真也算是难得的了,行了,姑祖母又怎会为难你两个小孩子?不过你们这做哥哥姐姐的,也不要与云华计较才是,她年纪轻,不懂事,我回去自会好生的教她的,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中才是。” “今日就按莫家大小姐说的,两清了吧,多大点事儿啊,我这就去看看云华去,这孩子自小胆子小,可别真被吓出个好歹来。” 说着,便是扶着身边宫女的手,笑着站了起来,这就是要离开的意思了。 她这样一说,总算是万事皆休,庆王妃忙站起身子陪着进去了,这总是在自家,让人家孩子受了场罪,不管怎么说,这也得把该有的姿态做出来才是。 庆王爷这边也大笑着喊莫老侯爷请他吃酒,这赢了钱的人合该出点血才是,廉王爷也是笑着在一边凑趣。 一时间这月华苑内是风和日丽,其乐融融,大家都是可亲可爱的一家人,哪里有发生过什么事端的模样? 第一百四十二章 见忠仆感受良多 ps: 推荐下自己的老书,已完结130万字现言,《重生之羽夕》内容精彩,情感复杂温馨,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 庆王爷见事情总算是已经顺当的解决,这时辰可真的就是不早了,这该做什么做什么吧,自己就先带了廉王爷,瑞王爷,镇北候等人往金鳞院去了,想来这午食都摆了一个多时辰了,这主人家不去,谁敢开席? 今天这事儿给折腾的呦,连顿好饭菜都吃不上,也真是够糟心的了,真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明年,这庆王府还有没有闲心,再办这赏花大会了。 这一起子男客一走,庆王世子夫人自然是笑意妍妍的请诸位女眷往飞花院用午食。 莫莲萱这半日过的是跌宕起伏,着实精彩的紧,可她不但不觉得疲乏,着心中反倒兴奋不已。 可以这么说,这从今世一阵眼睛,到这会,莫莲萱方才是真性情的活了这么一小会。 她这会只要是一想到,刚刚云华郡主被自己那箭吓的晕厥过去,可就想要笑出来,可真真的是太爽利了。 她只要想起就觉得满心的愉悦,莫莲萱倒想要看看,以后这还有人敢在自己个面前挑衅么?哼哼,怕是在做出这些事情之前,都得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吧? 想来在这争强好胜,压人一等,跟箭羽而归,丢人败兴只见做选择,这并不为难吧?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她都知道应该怎么去选,更何况这些贵族小姐,还真没几个是不顾脸面的破落货呢。 想到未来的生活,会清净了好些,莫莲萱总算是觉得,今日来的还是很值当的。 廉王妃和莫老夫人也都陪着端睿长公主进后堂,去看云华郡主如何了,这吵也吵了,闹也闹了。这会子该做的事情,也都得做了不是? 廉王世子夫人一见这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赶紧拉着莫莲萱叮嘱道:“好孩子,你今日受了委屈了,不要难过,来先坐下歇一会,一会也不要去飞花院了,我使人带你去后院歇息,午食也在哪里用吧,让汐姐儿和美姐儿陪你便是。省的一会过去。还得被人当猴儿看。” 莫莲萱听完。只觉心里温暖一片,未来的阿姑能如此关心自己,真是太难得了,她不好意思的淡笑着言道:“是萱儿今日鲁莽了。原本要是我认了输,也没有这么多的事情,倒让您们这些长辈,跟着萱儿劳心费力的,萱儿实在好生羞愧。” 廉王世子夫人拉着她坐下,语重心长的言道:“你说的这话也不对,你要知道,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想想,当时的局面,两位公主都较上了劲,你不顺从又能怎样?” “再说了,你将来也是要当家理事的人。是得给自己立威,要不然,恐怕将来还有的气受呢,这以后如这般的宴会,还能少得了吗?” “你此番做的没错,用不着这般自责,咱们家从来不主动的惹是生非,可也绝不会任由人来欺负,你今日做的很好,不卑不亢,进退有据,十分的有气度,我以往还担心你矫枉过正,变得太柔弱了,没想到倒还没有迷失了本心,萱儿,你这样,我真真是放心的紧。” 莫莲萱脸都红了,轻声言道:“夫人过誉了,萱儿哪有那样的好?只是心中实实生气,又不愿意丢了家里长辈的脸面,一直死撑罢了,萱儿还年幼,还有好些不足之处,要向您多学学呢。” “今日王妃便好生让萱儿吃惊了,平日菩萨般的人儿,今日发起火来,那般的犀利,将长公主说的哑口无言,看的萱儿.....看的萱儿好生解气,真真的心向往之。” 廉王世子夫人人听完莫莲萱的话,噗嗤一声,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用帕子掩了嘴。 拍着莫莲萱的手儿言道:“好啦,莫要多想,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们这些人会的,自然都要交给你的,这会且松泛松泛吧,别再想那么多了。巧心,去将莫大小姐送去咱们歇息的院子里,你家县主与莫家七小姐,怕已然是到了的。” 莫莲萱起身跟廉王世子夫人行礼告退,扶着巧心往外走去,刚出了苑门,便看见朵儿和紫鸢一脸着急,眼睛通红的迎了上来,锦嬷嬷虽还能保持冷静,但眼眶却也是泛了红。 这俩小的都是扶着莫莲萱哭了起来,一个比一个委屈,那简直跟是她们俩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想来也是,今天的事情,照前头看来,于莫莲萱可当真的无利,眼见着是要受为难的,这些贴身服侍的人,又哪能不担心受怕的?这朵儿今一早上,怕是腿都要跑断了呢,想着这孩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私下奔走,莫莲萱就觉得心疼。 她这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她前世里根本没有体会过这种情感,身边的丫鬟妈妈都是莫三夫人和莫莲娇赛来的,个个都是心思多的紧。 不是想去勾搭殷家的王爷公子,便是想搜刮莫莲萱的钱财,这没有一个是真心为莫莲萱着想的,个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真是没想到重活一世,却是有了这许多人的关心,自己虽然压抑本性,失去了痛快过活的机会,但却是得回了更多自己以前隐约在心中渴盼的,却从未得到的东西。 这不就是佛家所云,有得必有失么?若是这般,莫莲萱觉得自己失去的,倒也是值得的呢。 莫莲萱纵容着她们俩哭了阵子,这才笑着抚慰道:“成了,莫要伤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油皮都没碰破一块,快收了悲声,没得叫巧心姐姐笑话不是?” 两人闻言这才连忙用帕子拭了泪,却是不敢再哭,只是都是泪眼汪汪,看着好不可怜。 莫莲萱往前走了几步,对着锦嬷嬷言道:“萱儿让锦嬷嬷忧心了,嬷嬷还请不要责怪萱儿呢。” 锦嬷嬷淡笑着扶了莫莲萱,一边前行一边言道:“奴婢哪能责怪您?原本也不是您的错,人家步步紧逼,您已然是多有退让了,这退无可退,可不就得决然反击么?您做的很好,就是还有些小孩心性,那也是在所难免的,兔子被惹急了还要咬人呢,更何况您呢?” 莫莲萱闻言一怔,忙用目去瞧锦嬷嬷,却见锦嬷嬷笑着对自己眨了眨眼睛,真是少有的调皮,在这一瞬间,她竟不像是位四十岁的女人,而是变得那么年轻有活力,年轻了不下十岁。 想到锦嬷嬷刚刚来时,明明四十岁的人,却偏要做出六十岁的老城来,跟现在一比决然两个人,这种好的改变,明显是因为心境的改变才有的。 莫莲萱欣慰的笑着说:“嬷嬷笑起来真美,以后就这样多笑笑,萱儿看到,心里也会觉得高兴的。” 锦嬷嬷一愣,随后却又想明白什么似得,又开怀一笑,自嘲的言道:“我这要是被胡妈妈瞧见了,她那嘴皮子犀利,怕是又要笑我老不休呢。” 朵儿却不知何时从后面蹿了上来,插话道:“胡妈妈最怕您了,她才不敢呢,再说了,您这天天儿间的高兴了,我们的日子也才好过些,胡妈妈是最懂事不过的,她怕是还要比您更开心呢。” 锦嬷嬷笑着摸了摸朵儿的头,今日这丫头可真是尽心尽力,这人呀,得到了关键时候才看得出呢,这孩子,倒真是个好的,以后可要好好的调教,必得是个得力的人手呢。 她这想着想着,便不由得稍一回头,却是恰巧看见紫鸢,在往巧心手里塞着什么,脸上的笑意随即也变得更深了些,这些孩子,倒都是好的,能让人省不少的心啊。 庆王府特意给廉王府诸位女眷拾掇出来的院子,不是很大,但却是竹林深深,很是清幽。 静雅县主和莫莲汐早就等的着急的很了,一见莫莲萱进门,莫莲汐抱住她便默默地流泪,原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是瑟瑟发抖,莫莲萱心中难受,知道妹妹是被吓到了,心中很是愧疚,对着殷美琳笑了笑,便拉着莫莲汐坐在官帽椅上,轻声拍哄安慰。 待她心情好了些,莫莲萱这才一边轻轻地拍着妹妹的背,边瞧着殷美琳感激的言道:“今日辛苦美美了,要不是你,我今日更是顾得上这里顾不上哪里了,更是让你劳累奔波,去请了王妃和夫人过来,我这心里好生的感激你,好妹妹,你说,想让姐姐怎么谢你?” 殷美琳显然很喜欢莫莲萱对她亲近,笑着言道:“那可就要让姐姐破费了,说起来这南边来的油纸伞,你当日也送来好几把,可是我们都以为是下雨用的呢,今日这场子事情过了,才知道原来还能这般的用法。” “原本倒也听说南边的小姐们都喜欢这般用,可到底咱们这边不时兴,现在可好,和我交好的那几位个个都要要,且她们今日还都是帮着咱们姐妹出了力的,这至少也得每人送一把过去,妹妹这里的倒是不够,还得姐姐添上三把才成呢。” 莫莲萱闻言一笑:“还当你要什么好物件呢?却原来是稀罕这个,那我告诉你,倒不用你填补,你自己的便自己留着用,明日里我便凑出五份四样的表礼来,管保大大方方,新巧好顽,我使人送去你那里,你便替姐姐先行谢过,等姐姐明年能请客了,再好生的请她们来家中小聚。”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因有情云清嫉妒 ps: 感谢shiakichin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是因为瞧着小羽辛苦么?太感谢了,么么哒。 豁出去一切四更的孩纸求支持~~~求粉红,求订阅,啦啦啦~~~~ 殷美琳闻言掩嘴一笑,调笑着言道:“你这也说得太久远了些,虽是我们不能上门做客,可偶尔请你出来小聚也是可以的吧?再说了,再不济你每月也能单独出来一日,咱们且就在那日相聚,大不了在神仙阁包间大些的厢房,姐妹们不是照样可以顽笑?” 莫莲萱想想也是,笑着点头,但很快便言道:“妹妹,怎地还不见人来摆饭,早上在家中随意用了些,到这会,除却在庆王妃那里用了一盏茶,半块玫瑰酥,可真是什么都没沾牙,饿得这心里都有些发慌了。” 她今天过得可真是忒不容易,不但是脑子里不停的转着主意,体力也消耗的大啊,倒不是射了两箭累着了,光是在月华苑,她可就站了快一个时辰,更不用说,前面还跪了好一些,这要是还不饿,那才奇怪。 殷美琳忙笑着使人去催,将人使出去,这才对莫莲萱解释道:“本来大厨房倒是现成的,端过来就能用,可我怕那大厨房今日事多人杂,东西不干净,便求了娘亲让庆王妃的小厨房给咱们单做,想来这会也该好了,这吃食上,可还是要小心才成,万一吃的不好,那可就糟了。” 莫莲萱毫不吝啬的赞了殷美琳心细,还让已经不哭了的莫莲汐多跟殷美琳多学学,这些话都让殷美琳心情大好,这人嘛,谁不爱听歌好听的? 更何况,她今日为了莫莲萱,可真的是尽心尽力,来回的奔波。此时得到莫莲萱的赞美,原本也是应当应分的,但这能和未来大嫂将距离拉近,相处的和美,这才是殷美琳最大的快乐。 莫莲汐这会也住了哭声,在姐姐的抚慰下,总算是缓过神来。 听了姐姐的嘱咐,忙对莫莲萱言道:“姐姐,你送给几位小姐的礼物,那是你的心意。妹妹也想给几位姐姐送些小物件。虽不甚值钱。可好歹也是妹妹的心意,今日里你顾不上我,美美姐姐,和沈家姐姐都对妹妹好生照顾。妹妹却也想表一表心意呢。” 莫莲萱和殷美琳相视一笑,都夸奖莫莲汐懂事,姐妹三人倒是和气一片,处的十分亲密。 因着午食的时辰被耽搁了好些,又都是饿着了,大家这顿饭都进的甚是香甜,用罢午食便有人送上新沏好的紫杉云雾银针来。 莫莲萱闻着便是心旷神怡,喝了更是回味甘甜,不苦不涩。忍不住赞了声好。 殷美琳倒是笑着言道:“这是咱们家自己带来的,你既然喜欢,明儿我使人给你送去些,你在家中慢慢喝便是,反正是自家的东西。随你喝多少也仅够的。” 正说话间却见一个丫鬟来请,说是世子夫人回来了,请莫莲萱过去说话,却是没请殷美琳和莫莲汐的意思。 莫莲萱心想多半是有话要单独嘱咐自己,这便整了整衣裳,又让锦嬷嬷帮着看看是否妥帖,这才带了紫鸢往隔壁而去。 这跟着丫鬟出来却不是往西厢房去,却是带着她从角门出去,往临院而去,莫莲萱不禁问道:“不是说夫人回来了吗?怎么却不在院中?” 那丫鬟甚是乖巧,笑着言道:“这两边都是咱家歇息之所,是以夫人回来也不一定是在那边去的。” 莫莲萱闻言点头微笑,心想也是,这殷美琳和自家妹妹都在正屋,倒让世子夫人往哪里呆? 这待得进了正房的门一瞧,却是四下无人,莫莲萱有些奇怪,想着莫非夫人在里间换衣服? 这一静心细听,果真里间有人,莫莲萱朗声言道:“夫人,萱儿来了,您是有事情要吩咐么?” 谁知里间的帘子闻言掀开之后,走出来的却是殷子晏,莫莲萱一怔,暗道此人好大的胆子,在旁人家中也敢如此私会,就不怕被人撞见,到那时又要出多大的乱子了? 殷子晏一眼就瞧出莫莲萱担心什么,柔声言道:“你莫担心,瑾弟在院中,过来的路上也都有人守着,不会有事的,只管放心便是。” 紫鸢是个聪明的,知道未来姑爷怕是有话要对自家小姐说,忙言说去门外守着,也不等莫莲萱答应,这便退了出去,倒是看得殷子晏连连点头,暗赞莫莲萱身边的丫鬟都是有眼力界的,真真不错。 莫莲萱看着被紫鸢贴心合上的房门,不由得斥道:“有什么话非得这会见了说?你这是还嫌今日的事情不够多么?” 殷子晏看着莫莲萱却是不说话,目光中的感情也甚是复杂,莫莲萱一时间竟有些看不懂了,不由得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又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殷子晏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明明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想问,但最后却是问道:“午食可用的好么?” 莫莲萱松了口气,自然的回道:“用的极好,你呢,是在金鳞院与祖父一起用的么?” 殷子晏点头答道:“正是,太子身子不适,与两位公主一起起驾回宫了,但瑞王和岳王尚在,我这大病初愈,第一次见面,少不得要应酬几句的。” 莫莲萱闻言有些担忧的问道:“你今日因我早早的现了身,这往后的事情怕就要更多了,你可要小心才是。” 殷子晏闻言心中一暖,嘴里却不知怎地,问了句:“你是不是觉得我身子柔弱,很是没用?” 莫莲萱一怔,讶异的问道:“你怎么会如此问?我从来也没这样说过,你多虑了,再说有见嗔大师在呢,你的身体肯定能恢复的和往常一样的。” 殷子晏突然着恼的言道:“就算好了那又怎样?我这辈子都是个文弱书生,再不能习武张弓,你的心里又怎能瞧得上我?” 莫莲萱见他这样,虽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发火,但还是好声好气的安慰道:“这文弱的书生又如何?咱们大秦朝本就有些重文轻武,你这样的才华横溢,将来不愁没有用得着的时候,现在又急的什么?” 殷子晏突地讥讽似得一笑,淡然的言道:“你难道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是连科举都走不成的?一辈子也就是个闲散宗室罢了,你其实心里都知道,却还和他们一样,尽说些虚话应付我,很有意思么?” 说完便无力的坐在榻上,也不再看莫莲萱一眼,神色很是冷然。 莫莲萱心中思来想去的,还真想不通,自己从一开始遍没嫌弃过他,开始的确是想弥补前世里的过错,想着将这一辈子的时光赔给他,也就算是两清了。 可后来他的毒能医治,自己也想过他或是会提出退婚,心里虽觉得苦涩,但也愿意成全于他。 谁知道他不但没有要退婚的意思,反倒隔三差五的写信送物件来,信里物中都饱含这绵绵的情意。 若是说,这么久了,自己依然没有动心,那都是骗人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自己与这人乃是两世的纠缠,其中的心酸苦辣,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可为何他今日明明为了自己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千般的回护,万般的担心,但这末了见了面,却又摆出这般的冷然面孔,这又是为的怎的? 莫莲萱想不通,也不愿再深思,她心里被殷子晏这般一折腾,难免有些灰心,一阵阵的钝疼袭来,今日里的喜欢都在此时荡然无存。 她是不免冷冷的言道:“你既然不喜欢跟我说话,倒也不必勉强,我这个人本就是实话实说的人,倒不会那些刻意奉承讨好人的话,你既心中不喜,那我就先走了,免得站在这里碍了你的眼。” 说完竟觉得心中很是伤感,刚才自己被那么多贵人为难,都不曾觉得灰心丧气,可这会殷子晏不过是摆了个脸色给自己瞧,却就惹得自己心中又酸又痛,这可见是着了魔了,显见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心中想通这点,更是觉得难过至极,女人若是动了心,怕是将来还有的伤心的时候呢,莫莲萱也倦怠再应付殷子晏,低了头便转身往外走,想着快点离开这个人,快点离开这个让人气闷的地方。 谁知道,这才走了两步,便被一股大力拉进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之中,还没等她用力挣扎呢,却听得殷子晏伤心着急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萱儿,别走,别恼我,是我不对,是我......是我小气了,嫉妒了,我害怕了,真的,我没有冷家三公子身体健康,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人,我没本事替你赢得什么宝贝,却还差点让你为我去下跪换画回来,我真的太没用了,太窝囊了......” 莫莲萱耳中传来殷子晏这伤心激动,动情万分的话语,心里煞那间便从灰心失意,寒冬白雪,变得心情大好,春暖花开。 甚至觉得好生的想笑,却原来,殷子晏竟是吃醋了,嫉妒了,还吃得是冷三火的醋,这也太不应该了呀? 毕竟莫莲萱和冷焱大打小一起长大,冷焱从来便是知道莫莲萱订了亲的,这压根不可能有误会的呀,真真不知道这殷子晏怎么就觉得自己跟冷三火有了什么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霸道的拥有挚爱 ps: 感谢寓言小叶子大大送来的粉红票,谢谢大大的支持,小羽万分感谢,抱抱~~~~ 这个星期很长,有木有?!!! 推荐好友新做:《雁归红楼》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莫莲萱这便想站直身子,好生对殷子晏解释清楚,自己和冷焱只有兄妹之情,朋友之义,绝对不会,也不可能能会有儿女私情的。 谁料她身子刚一挣扎,殷子晏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莫莲萱被他紧紧的箍在怀中,彷佛害怕稍微一松手,莫莲萱便会像风儿一样,吹得不见了。 殷子晏的嘴里急急的言道:“萱儿,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这会要是不说出来,怕是再也没有勇气对你说明白了,真的,我以前从来都没觉得自己这般的无力,我总觉得自己虽是个病怏怏的人,片刻离不得人服侍,喝药跟吃饭似得。” “但却能心性豁达,从不怨天尤人,乐天知命还勤学不辍,虽不是学识出众,但也算是颇有些见解,我对这样的自己,从来都没觉得失望过。” “可现在,我的身子虽是好了些,但这甫一走到这阳光下,人群之中,却突地发现,这世间的人才济济,我却是那般的渺小,我.....我瞧那冷三公子对你那般的好,你们俩那样的亲近,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彼此就明了了,连话都不用多说,那种默契让人好生的羡慕。” “我瞧见,这心里真的好生的难受,又苦又涩,又酸又痛,我忍不住的想要生气,对不起,萱儿。刚才给你脸色看,是我的不是,以后再不会了,我保证以后会努力的做些事情让你脸上有光,让你觉得嫁给我不是一件委屈的事情,你别......别扔下我,好不好?” 莫莲萱耳中听着他说的这些软和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瞬间钻进了她的心中,这些说不尽缠绵的话儿。让她的身子竟是一阵阵的发软。自己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这会子。真个是完全靠在了殷子晏的身上,两人紧紧相偎,都觉得自己脸上滚烫,心中狂跳。身前(身后)的身体确实如此的火热,烫的人都要整个化掉一般。 莫莲萱甚至能感觉到殷子晏的心跳,跳的那般的快,和自己的不相上下,这种火热和速度,使得她的心中莫名觉得好生害怕,可却又不忍将身后的人儿推开,就这般依偎着,宁愿被顷刻间烧得化成了灰。混在一起,也真的不忍心分开片刻。 两个人都是神思昏昏,没一个人的脑子里是清楚的,都跟做梦似得,觉得如此的美妙温存。温暖踏实。 殷子晏突地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害怕,都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喜欢怀里的这个女子了,因此才会这般的患得患失,竟做出这般可笑的姿态来,居然又是嫉妒,又是给莫莲萱诉说,这种行为可真的是太小孩子气了,一点都不沉熟稳重,也不知道莫莲萱会不会觉得自己幼稚? 虽然心中又无数的猜测,可是他的心里却是一点也不后悔,他为自己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而觉得欣慰和踏实。 是的,这会的殷子晏心中一片安然,踏实的感觉到了心安,莫莲萱就在自己的怀里,她是这样的真实,这样难得的乖巧,居然都没有要挣脱出来,可见心里怕是还是有自己的。 殷子晏此时可以确定,怀里这个看似温和,其实却是脾气火爆的女子,她那都不会去。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谁都不许,也不能从自己的身边夺走她。 莫莲萱从生下来,便注定是殷子晏的妻子,这两个人,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一起,相亲相爱,白首不离。 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好是坏,也不管自己将来,是手握权柄,还是闲散的宗室,他都绝对不会放莫莲萱离去的,莫莲萱肯定只会是殷子晏的妻子,绝不会更改! 殷子晏刚才满心的灰心和纠结,此刻都被自己的信心与誓言继承了碎片,连个渣滓都不剩了,他长到现在,十几年了,却从来没有那一个人,能让他如此渴望,盼望拥有。 殷子晏从来都是觉得自己大度从容,颇有君子之风,可这会却只想霸道的将莫莲萱完完全全占有,让这个可爱的人儿,彻底的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 奇怪的是,这明明是一种不好的修养,可却使殷子晏快乐无比,他第一次觉得,理应如是! 这两人,此刻都沉浸在爱意之中不可自拔,突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世孙,世子夫人从王妃那边打发了人来,说是今日的事情已经了了,王妃今日里也生了气,这会是不耐烦再呆在这儿了,请您和五公子过去,送王妃回咱们王府呢。” 莫莲萱在听得人声的时候,便急忙站直了身子,离开殷子晏的怀抱,直站开了四五步远,这才觉得心里不再跳的疯快。 殷子晏瞧着莫莲萱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子,这般快速的逃开自己,站的远远地,低着头也不瞧自己一眼。 心里泛上一阵子浓浓的失落,暗恨墨竹来的忒不是时候,但也知道是非走不可了,只能是怏怏的言道:“知道了,你去回世子夫人的话,我和云峰这就来。” 殷子晏听得墨竹应声而去,这才小声的问道:“萱儿,你可还生气么?” 莫莲萱这会心里羞得不行,想要此刻便开了门离去,可自己的脚却像是再地上生了根似得,半步都挪不动,半响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得来了句:“不生气了。” 岂料这话一出口,莫莲萱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又甜又腻,跟故意跟殷子晏撒娇似得,腻歪的不行,她真的被自己给吓到了,心中一震,倒才恢复了几分正常。 忙压了压自己还在欢蹦乱跳的心,正色言道:“我从没想过你说的那些,冷焱也早知道咱们俩是定的娃娃亲,他对我就和对他自己的妹妹一样,你别多想,我自问不是什么天仙绝色,也就是个一般人罢了,那就能引了旁人来?倒是你,又是云华郡主,又是莫莲娇,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却还好意思怪起我来。” 殷子晏一愣神,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云华郡主是因为我,才刁难你的?” 莫莲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自己想去,我要过去了,再不过去,妹妹们都要生疑了。” 殷子晏本在分神思索,等回过神,莫莲萱都开了门了,他就是再想赖着不让人走,却也是不能够了。 只能赶忙小声的说了句:“不管旁人怎地,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是我的未婚妻子,她叫莫莲萱!” 莫莲萱听得心中欢喜,跟吃了蜜似得甜,脸上红霞飞舞,脚下也走得飞快,带着紫鸢速速的离去了。 殷子晏看着莫莲萱离去的身影,一阵子傻笑,深觉今日这赏花会来的真是太对了,自己和萱儿虽恼了一场,但是两人的感情却又好了些,这真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两人心中都是喜悦不已,却不知道,今日殷子晏在金海园甫一现身,便夺取了无数小姐的芳心,而这里最要提上一提的,却唯有慧清县主云雅雯了。 说真话,云雅雯穿越到这个地方已经六七年了,一直都在按照自己的人生规划,一步一个脚印,走的稳稳当当,不管怎么看,未来都是会过的很好的。 她心里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将来是要盲婚哑嫁的,和这个世界所有的大家贵秀走一样的路。 云雅雯劝慰过自己无数次,既然这世间的女子都是这样,她又能如何的不同呢? 再说她一直都没有担心过婚后过不好,这要是嫁的人家还不错,那就真心的过日子,生儿育女的一辈子。 这若是个不成器的东西,那倒也简单,云三有的是钱,钱能买来一切,包括自由和安静的生活,到时候挂着夫人的名头,进出还更加的随意了呢。 所以她是从来没有为自己将来的婚姻生活发过愁,总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就算处在现在这个妾室满天飞的朝代,她也会把自己的生活,经营的很好。 这云雅雯遇见的好男人真的也不算少了,可她始终谨记一点,第一,绝不嫁入皇家,第二,绝对不要娘娘腔。 除却这两点,她还真没遇到个自己喜欢的,这要么就是皇亲国戚,要么就是书生意气的傻瓜,没有一个合适的。 可今日殷子晏这犹如谪仙临世般的一亮相,可真真是风度翩翩,气质出众,言语中的话音是刚柔并济,条理清晰,再加上他长得特别的帅气,却一点不娘,一对上挑的瑞凤眼,笑意莹然看的人满心满眼的温暖。 云雅雯当时就把手中的茶盏给失手打翻了,旁人都只道她失了手,只有明晗公主在离去之时,在她耳边轻声言道:“你这样的人物,做妾着实可惜了些,快收收你那不知所谓的心思吧,本宫自然会帮你挑个好的。” 云雅雯听完明晗公主饱含深意的话语,心中由不得一阵狂跳,知晓自己已经是被明晗公主瞧上,准备当做手中的棋子用了。 将来怕不是让自己嫁给岳王,以示拉拢之意,就是一顶小轿进了太子东宫,自己的这些家当,就全都有了新主人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穿越女的新目标 ps: 推荐好友作品:《绘春》作者:拈香一朵。《撩心萌媳》作者:禁忧晓。 继续吆喝,求粉红,求推荐,求订阅,求支持~~~~ 云雅雯从来没有一刻,脑子里是这么的明白清楚,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成功,却是那么的可笑,在这个没有人权,君主之上的封建社会里,自己不过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而已。 云雅雯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太过要强掐尖,事事要做在人头里,现在不但自己被人盯上,就连云家怕是也要被自己拖下水了。 想来到这个世界时日不短,虽然云家的后宅也跟别家一般的乱,可好歹自己有亲娘亲爹,虽她们没有因为自己有本事而另眼相待,但也没有固执的吧自己锁在家中,不让自己在外面奔波。 这样其实也就是另一种支持,这样的家人,就算没有特别的感情,但也不能凭白的因为自己而遭罪吧? 这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呢,云雅雯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刚刚才升起哪一点爱的火苗,难道就要被明晗公主无情的一脚踩灭吗? 不,怎么可能?在这一刻,所有的,和曾有的信条,都已经轰然倒塌,不找皇亲国戚?难道找一个没权势的好任人欺负凌辱?自己身边聚集的财富,现在就是自己最大的弱点和负担。 有了这个认知,原本对殷子晏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时却也不免,要参杂些利用的心思与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进去了。 云雅雯冷冷的笑了笑,心里想到:“我云雅雯可不是你们这些封建的老古董,谁说我嫁给殷世孙便只能做妾?要知道,这莫莲萱虽然不错,可跟我比,那有什么可比性?” “再说了,她去和哪位冷三公子配成一对也不算委屈。这样一来,咱们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我就不信,我堂堂正正的嫁进廉王府,你明晗公主和太子,还能灭了廉王府满门?” “有了廉王府的这把保护伞,我们云家自然会平安康泰,唉,想来做个王妃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在这个社会。不做人上人。就要被人任意的揉圆搓扁。” “哼。你们谁都休想拿捏我,我云雅雯的路,就要由我云雅雯自己走出来!这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可女追男却隔层纱,我只要主动把这层纱撩开不就好了?男人,哪有个不爱美色,不偷腥的?” 她只看今日莫莲萱的种种表现,就知道这位的傲气全都被深深的藏进骨子里去了,可这却不代表,她就没有了,相反,这种深深的隐藏。有时候被招惹起来,这种反噬的力量,会大的惊人! 一旦莫莲萱走进自己布好的居中,其实压根不用自己做什么,这位将门贵女的血性和骄傲。也会让莫莲萱自己做出一些,云雅雯最乐意看见的事情的,比如说,退婚! 云雅雯心中既然已经有了决定,这神色间也是好转了好些,她本想去找静雅县主,好好的讨好下这个小姑娘,先和她把关系搞好,这以后能自由的进出廉王府了,殷子晏还能跑的到哪里去呢? 只可惜整间飞花院她都找遍了,却还是不见静雅县主的人影,再加上也没见着莫莲萱的人儿,她想着这俩位怕是凑到一起去了。 云雅雯暗暗的劝自己不要着急,这莫莲萱今年才十三,且还在孝中,这少说也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让自己施展呢。 想到这些,云雅雯也不着急了,手中摇着自己特制的,沉香木镶玳瑁双面绣着玫瑰花与牡丹花的小巧芭蕉扇,在诸家小姐中来往攀谈,不过一会功夫,便和莫莲娇相谈甚欢,视为知己了。 在云雅雯的心里,要是先能把莫莲萱和冷焱凑成一对,这不也是先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总之她的心里法子多得很,层出而不穷,随便拿一个出来,怕是都要让人头疼好一阵子,被这样的人惦记上,殷世孙,您可要小心了! 莫莲萱回了殷美琳和莫莲汐待的屋中,却见屋里倒是多了几位小姐,除却雅倩公主已经回宫,这孔大小姐,陈六小姐,沈二小姐都在,唯独不见施三小姐。 莫莲萱不免好奇的问了句:“怎么不见施三小姐?她也回家去了么?” 陈六小姐撇了嘴,满脸不屑的回道:“我们倒是想请了她,可她也得有脸来呢。” 莫莲萱知道刚才两边起冲突的时候,施三小姐本是两面不想得罪,谁知道最后却是两面都得罪了,想到这位三小姐也怪可怜,家里是两头大,她的娘亲还偏就是那个不受宠的,要不是祖母护着她们娘俩,怕早就被弄得灰飞烟灭了。 这底气不足的施三小姐,哪敢在外间乱得罪人,替自己的祖母,娘亲揽事? 莫莲萱轻叹道:“她也不容易,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们在外间相聚,还是请了她来吧?若是连你们这些闺阁好友都舍弃她了,怕是她们娘俩在家里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陈六小姐眼神一黯,倒也没再多说抗拒的话,但是明显不是那么抗拒了。 孔大小姐倒是随和的性子,闻言很是附和莫莲萱的意思:“谁说不是呢,我本来也是本着这个意思,喊了兰芝过来,岂料清婵却是板着脸摔了袖子走人。 “兰芝她本就是个要脸的人,那里还好再厚着脸皮跟了来,想必此时她那几个不省心的姐妹,必定还不知道怎么寒蝉她呢,唉,这下次相聚,说起来还远,怕是这大半个月,她都不得好过了。” 莫莲萱笑着安慰她道:“芳姐姐不要担心,待后日里美美使了人送了礼物过去,她家人见咱们还与她相好,必定不会再难为她的。” 沈二小姐显见极为喜欢莫莲萱姐妹,她怀里一直抱着莫莲汐,眼神却是满含钦佩的桥这莫莲萱。 莫莲萱见她与汐姐儿极为要好,不禁在心中感叹的想到:“要是妹妹知道,哪位被继母陷害的可怜小姐,就是此刻抱着她的姐姐,会怎么样?” 她们几位早上也算是大大的出了风头,这会桌上的纯银雕木兰花托盘中,正是庆王府人送来的彩头,这放了一案几都是,她们当时拿出来的物件也被送了回来。 除却少了黄长兴的美人图,旁的什么白玉三镶福禄寿北海沉香木如意,还有和阗白玉嵌宝春草纹海棠花盏几样东西却都被送了来。 莫莲萱惊讶问道:“不是说了不要彩头了吗?我还想自己个选些好物件送了姐妹们,算是补偿呢,怎么却还又送了过来?” 陈六小姐笑着言道:“人家旁的人都是认赌服输,你瞧瞧就连白四小姐,都让人将她的鎏金嵌八宝琉璃屏画走马宫灯送了来,偏生云华郡主就好意思不将黄长兴的美人图送了来,真是好厚的脸皮。” 静雅县主听完插话道:“婵姐姐,你却是不知道的,云华郡主那是擅自拿了她二妹妹的嫁妆做彩头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娘亲走得早,端睿长公主怕新媳妇苛待孙女儿,从小养在自己身边,与自己继母妹妹的感情并不好。” “这副黄长兴的一立美人图,乃是她家二妹妹的舅母,苏大学士的妻子送给外甥女的好物件呢,这要是送了来,显见家里是要闹翻了天的,端睿长公主怕也是晓得里面的厉害,这才不再揪住萱姐姐不放了。” 几位不知隐情的小姐,这才恍然大悟,为何今日的事情竟是被轻轻放下了,感情这问题出在云华郡主自己的身上啊。 大庭广众之下,既不征询长辈的意见,更不去询问物件主人的意思,竟然就私自拿别人的东西当了彩头,这样的事情可是真还没有发生过呢。 要知道,这些大家小姐们,都是自持身份贵重,越是地位高的女子,就越是重承诺,唯恐说话不算话,被人嗤笑了去。 现在云华郡主的事情闹得这样厉害,估计因着端睿长公主太不给廉王府跟镇北侯府留面子,这两家是不会刻意的去堵人嘴的,想来要不了几日,这件事情便会传的人尽皆知,这位云华郡主,怕是有些日子不会再出现了。 莫莲萱对这个结果十分的满意,想来也是,前世里莫莲萱就算再厌恶云华郡主,但却也从未真正的伤害过云华郡主。 反倒是云华郡主一见她大声就开始哭,弄得旁人都以为是莫莲萱欺负人,其实这位压根连骂都还没开始骂呢,又怎么能真的欺负她? 莫莲萱自己重生之后,曾经好好的回味过自己短暂的一生,结果就是,自己是个心地良善,行动狂暴之人,这样的人其实最为吃亏,往往遇见个有心眼的,就得吃大亏哦。 只要看看她上辈子是怎么个死法,就能知道,这莫莲萱做人做的有多么的失败了。 后来她成为游魂飘荡在京城里十几年,不光是后宅事情见得多,就连宫里的腌臜事情也都看得清楚明白,她现在简直太明白,外在形象和别人对自己的印象,是有多么的重要了。 所以莫莲萱才会下了死力气,跟着锦嬷嬷认真的学,拼命的学,看看,现在的事实证明了,莫莲萱现在的改变还是非常成功的。 现在她和云华郡主简直就成了反过来的格局,莫莲萱现在是明是非,懂进退的大家贵秀,而云华郡主却成了被宠坏的刁蛮郡主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婆婆对付儿媳妇 ps: 推荐下自己的130万字完结现言高干文《重生之羽夕》,保证看的您满意,不妨瞧瞧。 莫莲萱想到这些真的是感慨万千,她从这世里一睁开眼睛,就战战兢兢的小心走来,不但是怕重蹈覆辙,甚至还怕被人瞧出来自己是妖孽,直接架火堆上给一把火点了,那可真是万事皆休了。 自己白日里是戴着面具做人,对谁都是一副温柔的笑模样,晚上又是噩梦缠身,日夜都在失去一切的梦中流连忘返。连睡个好觉都是奢望。 你能想象,整日里对着杀你的仇人,还跟亲姐妹似得说笑,不管再怎么伤心难受,还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笑的温和甜美,带着一张完美的美人皮做人做事。 自己原本的脾性,欲望还有骄傲,却都只能被衍埋在自己内心最深处,这种感觉和滋味,有时候让莫莲萱难受的想要呕吐! 只有每天晚上在梦中,才能是真的自己,可是那死去的家人,朋友,鲜血和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哪一样都在狠狠的折磨着莫莲萱的灵魂! 说真话,眼前这件事情,对莫莲萱真的是一种心灵的救赎,发自内心的解脱。 今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万分肯定的告诉了莫莲萱一个结果,那就是她所做的一切,她抛弃本性,压抑自己的真实的一面,费心费力的改变自己,这些全都是对的,都是正确的,不是无用功! 你说,还有什么比这些认知,更能让莫莲萱丢下一直以来跟着她的思想包袱?到了现在,莫莲萱才算是真正的破茧成蝶了! 晚上回到家里,莫老侯爷也回了欣荣园,看来是有事情要跟大家说,这还是莫莲萱回京后第一次呢。 果然进了屋里,莫老侯爷夫妇俩端坐在主位。莫老侯爷让人去请了莫二老爷两口子,莫三夫人与五小姐,六小姐,还有几位公子一起过来,打算开个家庭会议。 等人到齐了,莫老侯爷先朗声吧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眉眼间极为自得,显然对莫莲萱今日的一切都很是满意,这莫莲萱的言行,在关键的时刻。不但没有丧失自己作为镇北侯府嫡长孙女。所应该拥有的信念和骄傲。而且还超乎寻常的将事情,完美的处理过去了。 他的心里再一次感叹,为何莫莲萱是个女儿身?要是个男娃儿,和莫启云兄弟俩。相辅相成,一驻外,一在内,自己就算死也闭眼了! 末了他语重心长的对家中的子女,孙子孙女们言道:“今日的事情,咱们家萱姐儿做的极好,说起来老夫和一直教导你们,不要仗着侯府的势,在外间惹是生非。若真是惹出了大麻烦,老夫不但不会保你们,还会请承天府尹秉公直断,绝不徇私。” “可要是有人看咱们镇北侯府不顺眼,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欺负咱们,哼哼,那就学萱姐儿,一次就给他们来个狠的,让他们下次见了你都腿打颤,再不敢嚣张才是王道!” “老婆子,今日萱姐儿表现突出,值得嘉奖啊,你晚上可得寻些个瞧得上眼的体己,好好的赏了这孩子才是。” 莫老夫人笑着点了头,却是望着莫莲娇言道:“今日娇姐儿表现的也不错,在琴艺比试上拔了头筹,给咱们家增了脸面,祖母也一样有赏,以后还是要更用心才是啊。” “成了,这女眷都留下,老头子你把你儿子孙子带去外书房训话吧,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和儿媳妇儿们说呢。” 莫老侯爷笑着带着自己的人走了,莫老夫人面色一正,认真的言道:“今日的事情也算是给了咱们家一个大教训,平日里咱们就觉得自己家了不得了,结果往大处一走,却是比咱们厉害还有,随便一个郡主公主的,就能压得咱们喘不过气来,可见咱们家现今已经太招眼了,很多人的心里大约都瞧着咱们不顺眼呢。” “好在今日出去,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妥帖了,往后就再不出门赴宴了,都低调着些吧,两位儿媳妇,你们除了娘家的事情,和夫人们的应酬也少着些,咱们保得后宅无事,那边是对爷们最大的支持了。” “成了,祖母今日该说的也都说了,你们这些小的都各回各家去吧,躺在床上,不妨将祖父与祖母说的话,好生的在心中回味回味,我也不留饭了,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留下,还有事情要跟你们商议。” 莫莲萱带着妹妹们给莫老夫人和二位婶娘行礼告退,这便回欣华园去了。 而莫老夫人此时,方才对莫二夫人和莫三夫人言道:“今日去本就是给香姐儿还有怡姐儿相看的,本以为出了萱姐儿这档子事情,怕是无望了,谁知道用罢午食,倒有好些家的夫人们前来探问,倒让我好生惊喜。” “我心里倒是看中了几家,你们俩私下再打听打听,晚间我便会把这些人家写了给你们送去,过几日你们打探清楚了,都来回话,我再从里面定下便是。” 莫二夫人和莫三夫人齐齐应下,但俩人的表情却是压根不一样,以往这些事情,都是莫三夫人一人承担,可今日里莫老夫人竟让两人都来办,而且还都要回话。 这若是莫三夫人存心敷衍,到时候这两边一比较,立时便知,这等于是逼着莫三夫人尽心尽力的去查探呢。 原本这要是给莫莲娇选婆家,那她肯定跑得比谁都快,可问题是现今是莫家长房和莫家二房的小姐们选婆家,她能真心实意的办事吗? 莫老夫人大约也是猜中了她的心思,是以才想了这个办法,这二儿媳妇儿对于莫莲怡的婆家人选肯定是尽心尽力,不但如此,怕还是要回婆家去求助的,定要保得人选方面不出大错才成。 但是对莫莲香怕就不会多么的上心了,可在莫老夫人看来,莫莲香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大致上还是个好的,这总归是大儿子的骨血,她定是要让嫁好了才行,要不然她这心里哪能过得去啊? 莫老夫人私底下自然也是托了莫老侯爷去查的,这三方一起下手,查出来的东西,总该是保险了的吧? 先不说莫老夫人的担忧,莫二夫人的欢喜,还有莫三夫人的心不甘情不愿。 单说莫莲萱回了萱草阁,去了钗环,沐浴过后换上紫容新给她做的,淡粉色绣小朵金丝木香菊的柔纱寝衣睡衣,这才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她躺在美人榻上,让紫容给自己按按头,舒服舒服,紫容按摩的手法却是跟白露学的,这手底下的确是有点功夫的,莫莲萱一边享受着,一边又将今日的事情在脑子里一一的过了遍。 不管是收拾了云华郡主的快意,还是和殷子晏缠绵的那一刻,都让她觉得无比的满足,莫莲萱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把紫容吓了一跳,忙问道:“大小姐怎么了,难道是婢子按的轻了?痒痒了?” 莫莲萱闻言干脆坐起身子,嫣然一笑的言道:“嗨,不管你的事情,就是我想起云华郡主的悲催摸样,觉得心中好笑罢了,这会倒觉得精神十分的好,去,吧紫鸢紫菱她们都喊来,咱们给今日里结交的几位小姐还有雅倩公主好好的选上几样谢礼吧 今日里原本莫莲萱是打定了主意,除了殷子晏送给自己的小美人镜,旁的什么都不要,可奈何那几位小姐是分外的坚持,非让莫莲萱先选一样彩头不可。 莫莲萱见她们是诚心相送,若是拨了面子反倒不美,便选了德阳郡主的和阗白玉嵌宝春草纹海棠花盏。 她现如今是越来越喜欢饮茶了,可奈何还真没个好物件,前段时日倒是瞧上了三叔送给祖母的银白点朱流霞牡丹花盏,只可惜瞧着祖母自己也喜欢的紧,日日都在用,她那里还好意思张口呢? 恰好这彩头里却是有这么个宝贝,那她也就顺手拿了,心里倒是对今日结交的几位手帕交,越发的满意起来,这是下定了心,要寻些好物件给他们送了去的。 主仆几人随即便拉开了架势,又将小库房由里至外的捣鼓了一遍,直到莫莲萱选的满意了,这才罢手。 这算上雅倩公主一共六位,静雅县主这边也不能省了去。 除却给雅倩公主的物件最为金贵,俱都选的值钱物件,旁的五位都是以新巧为上,心意辅之。 不但美人一把上好的紫竹扇骨绘画油纸伞,这还添了莫莲萱亲手制的沉香木书签,每人一个雕工繁复的嵌宝坠宝石流苏的十二团花银鎏金香囊,并寻香苑里新出的苏和新香一小盒,接下来就是将寻香苑的白瓷绘四季图的胭脂水粉香脂口脂,各送送一套。 自家的东西本身质量就很好,不但是油纸伞的手绘花鸟十分的精细漂亮,色彩艳丽,管保诸位小姐,公主们看了喜欢。 就连寻香苑这次的四季图白瓷罐,也是才出的新巧花样,画的很是清新淡雅,配着细白瓷的瓶儿盒儿罐儿的,倒是十分的雅致,让人由不得的喜欢。 莫莲萱瞧着这四样表礼,真真是既不贵,却还显得诚意十足,心中十分的满意。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关于太子和莫三(二十五张粉红加更) ps: 感谢kobu339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书友14736155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你们的支持,是小羽坚持下去的动力,每天四更真的要死人啦~~~~ 莫莲萱看完是莞尔一笑,对紫菱言道:“明日早起再将你新学的玫瑰蒸糕,桂花荔枝酥糖,莲花红豆小包子,还有那个透明的虾饺都做上些,每家送一攒盒去就成了,对了不妨让缎儿帮着你多做些,给明觉小师傅也送上些,别送虾饺就成了。” 紫菱笑着应了,带着布儿自去小厨房准备食材,她现今在锦嬷嬷那里是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不过鉴于自家小姐跟前,没个精通吃食的,紫紫菱便很自然的先选了这个来学。 刚才莫莲萱说的那几样,说是新学,其实在背地里已经是试过无数次了,但真正端到莫莲萱跟前,的确还是前几日的事情,刚开始学,做出来的哪里敢直接交与主子用了? 倒是都便宜了与她相好的姐妹们了,好在有人喜欢吃,这便有人赶着来帮忙,这不布儿现在总是围着紫菱转,就盼着这位下厨房来做东西吃呢,倒叫紫容很是吃了些醋,直说紫菱把布儿给拐走了。 好在,她也是个爱吃的,特别还最喜欢紫菱蒸的,莲花红豆小包子,这小包子光是熬制馅料,就要两个时辰,内里还加了蜂蜜,冰糖,牛乳,这做出来的样子十分可爱,一口就能吃掉一个,又甜又糯,皮还很有嚼头,为了经常能吃到自己最爱的红豆小包子,紫容很没有骨气的像紫菱投诚了! 也坚决的成了紫菱的拥护者,总是唠叨,好让紫菱多在锦嬷嬷那里学些更新巧。更好吃的玩意来,见到自己做出来的吃食,不但是被大小姐夸奖,姐妹们也喜欢的不成,紫菱这学厨艺的信心,可就更大了! 莫莲萱这边是主仆皆都欢喜的紧,人人都是忙着自己的事情,瞧着便让人觉得打心眼里舒服的紧。 可旁的院子就不是这般了,三房那边今天晚上最是热闹不过,莫三夫人一回院子。就先去瞧自家的娇女儿了。这一进屋。便瞧见莫莲娇对着蜡烛出神,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好生的惹人怜爱。 莫三夫人这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要知道。莫莲娇心思深重,那可真是很能沉得住气的人,所以甚少会有如此动情的时候,这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了。 她赶紧便问道:“这是怎么了?是欺负你了?刚你祖母还夸奖你来着,怎么你这一转眼倒哭上了呢?快跟娘亲说说,别担心,还有娘亲为你做主呢,不怕,乖女儿。” 莫莲娇不听自家娘亲提起刚才的事情还算好。这一听娘亲提起欣荣园的事情,马上就彻底的发作了,伸手便拿起一个粉瓷的花月盏,狠狠的砸在地上。 大喊道:“不要再说刚才,祖父和祖母的心里只有长房的人。那里还把咱们三房放在心上?什么都萱姐儿长,萱姐儿短,萱姐儿这也好,萱姐儿那也强,我们做了再多的事情,也都只是陪衬,就是那画上的背景罢了。” “娘亲,为什么?明明都是她们亲生的,偏偏就这般的不同,女儿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做好所有的事情了,可为什么他们的眼里却只有萱姐儿?以前她顽劣的时候如此,现在变好了更甚,这样下去,哪里还有咱们的活路?娘亲,女儿好生不甘心啊!” 莫三夫人被莫莲娇连气带哭的一番倾诉,早就弄得泪流满面了,再加上刚才莫老夫人吩咐的那起子糟心事情,她这心里可就更是过不得日子了。 厉声对屋里站着的丫鬟喊道:“去,快去前院请了三老爷回来,就说我们娘俩快没有活路了,看他到底管不管了!” 莫逸良这会才刚从静心斋里出来,这自己心里也是乱着呢,倒不是自家老子说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了,而是今日里,殷子晏突然的这么一亮相,不但是让太子乱了分寸,就连他这一向镇定自如的人,都震惊不已。 要知道当日因着自己的几句赞叹,惹毛了才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太子,造就了殷子晏长达八年的悲惨生活。 那时节自己也是个二十来岁的浪荡公子,无意间在春冉坊里帮着银袋被偷的太子会了账,再后来不知怎么地俩人就稀里糊涂的成了事儿了,等自己知道身子里抱着的人是太子,那可都是半年后的事情了。 想来也是,莫逸良不愧是莫忘勇的种,他骨子里就很淡视阶级地位这起子事,旁人要是知道自己睡了太子,哪怕是胆子都要吓破了,可他还是一如既往,该怎么地怎么地。 这两人一呆就是十三年啊,十三年!这可不简单只是一个数字,这里面包含了太多酸涩,甜蜜,悲伤和痛苦的感情了。 人那,这一辈子都会有个情劫,他莫逸良总认为自己风流一生,对谁都不会有对自己那么的爱,岂料,却是在岁月的悄么声息的流逝中,将一颗心系在了一个不能用心的男人身上。 好在太子对他是倒是一直痴情,就算东宫里过来过去的女人再多,就算太子的身边,俊逸的男子多如过江之鲫,太子却从未对旁的人,起过这样的心思。 甚至在太子妃为他生小公主不幸崩逝后,竟是接着对太子妃的追思,至今都未在迎回一位太子妃来,想来也是不愿有个女主人看管东宫,倒是为着出来更便宜些,也是为了保护莫逸良,更有着让他心安的意思。 讲个有心的话,太子能对自己做到这一步,真的已经是大不易了,想想他老子的薄情寡义,怎么生个儿子,倒是情深意重的主? 莫逸良一直都没有劝过太子纳太子妃,倒不是他心生嫉妒,不愿有人在名义上是太子的正房大妇,而是在岁月的流动间,他的心里有了一个怪异的想法,这个想法真可以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可是他就是按耐不住这样的想法。 只要一想到这个计划成功以后,莫家会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而他莫逸良又会站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更坚决的要把这个梦想付诸于现实。 但是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还需要时间才能达到,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太子的确是不能有太子妃,就算是迫不得已的有了,他也有法子摆开这挡路的石头。 莫逸良转念再细想一想,当初的太子,的确是嫉妒和羡慕殷子晏的,当年的殷子晏才七八岁,粉嫩嫩的一个金童,偏生是天生的老成持重,不但是善书画,就连朝堂上的琐事,他都天生的会,这样一个身份贵重,品貌皆超人一等的孩子,谁能不喜欢?不巴结奉承? 可他偏偏就从没迷失过本心,就如同他总是穿着的白衣那般,一尘不染,了然洒脱。 太子原本也爱穿白衣,可却总是穿不出来殷子晏那种随意的味道来,日复一日的下来,小孩子长成少年,太子的心里本就嫉妒这个堂弟。 觉得殷子晏不但活的轻松,而且还那么的自由,就像一阵春风,想吹到那里就吹到那里,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就连太后她老人家都是最爱殷子晏,而不是他这位身份贵重的太子。 虽然嘴上说的好,可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太后看着殷子晏的眼神才像一个嫡亲的祖母,而瞧着太子的眼神,却总是充满了挑剔和不满,你说,这样一个总是事事抢了他的风头,让大家本该只关注他的眼光,全部转移到了殷子晏的身上,他能不将殷子晏当做眼中钉吗? 可这些都还没让太子痛下决心,不是理由不够充足,实在是在他的心底深处,大约就想像殷子晏这般洒脱自在的活一世吧,所以就算父皇再他面前说过好几次内含深意的话,太子都装作没有听懂,就那么的一拖再拖的拖着。 而最终让太子狠心下手,全然来自于莫逸良无意间的几句话,那是他们俩都在一起很久了,两人欢好过后,谈诗论画的好不自在。 可这说着说着,莫逸良不知怎么就夸起了殷子晏,他那是真心觉得这个大家口中的神童有天分,不管是那一笔好字,还是那些充满了活力和新意的画,都让人暗自惊叹不已,难怪人人都说他是神仙转世,神童一个啊。 当时太子就翻了脸了,和莫逸良少有的争吵起来,将私会的屋子都砸了个精光,足足三个月都没见过一次面,可见那得有多生气啊。 就在他们俩吵架过后没多久,莫逸良便听闻殷子晏得了重病,卧病在床的消息,莫逸良去问太子,太子连否认都没有,从那刻起,莫逸良就知道,这个孩子对自己是用了真心的,怕是不能说分就分的。 现在想起来,那时觉得自己会厌倦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至今都在一起十几年了,也从未曾有过片刻的不耐烦,甚至到现在,是将自己的命都交到他手里去了。 莫逸良自嘲的一笑,不免苦笑着叹气,今天在纱帐,莫老侯爷他们离去没多久,太子便寻了借口,让众人都退出去,单留莫逸良说了阵子话。 这话里话外无非是发脾气,说狠话,反正就是恨不得这会便出去一把掐死殷子晏,殷子晏不死太子就是寝食难安。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光与暗永不能容 ps: 感谢书友14736155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蔡琳希亲送来的香囊,感谢天蓝爱肉丸子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禁忧晓10271亲打赏的平安符,你们的支持,是小羽最大的动力,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么么哒。 莫逸良早在今日第一眼瞧见,重新傲然站立在人前的殷子晏,心里就很清楚的知道太子会更加的痛恨殷子晏,这种痛恨不但没有随着自己往日形影不离的亲堂弟,被自己折磨了这些年而变得淡去,甚至心存内疚。 瞧瞧这位阳光下的少年吧!这堪堪快八年的病痛折磨,依然没让殷子晏变成一个废人,反倒如一块被耗费了大量的时光,精心打磨出来的上品美玉,越发的光彩夺目,让人心动不已。 他只往那里再随意不过的临风一站,就让人觉得他身姿卓然,仪态贵气,皇家最尊贵的血脉在他的身体里流淌,即使他面带着最温和的笑容,可是依旧让人抑制不住的想要跪倒在他的脚下。 八年的时光过去了,当年的小小的神童,现今已经是翩翩少年郎,这样的殷子晏比年幼时更要璀璨夺目,让人心向往之。 而太子却在这些年的岁月里,堕落了,沉沦了,妥协了,他义无反顾的投向了黑暗的怀抱,一个站在黑夜里的人,见到阳光便会死去,而殷子晏现在便如烈日当空,让人看得炫目。 就如同善与恶不能并存一样,太子现在也再不能容忍殷子晏的死而复生! 这种巨大的对比犹如跗骨之蛆,让太子觉得恶心,痛苦和悲伤,他已经被封闭了八年的恨意,瞬间便倾泻而出,犹如泄洪之堤,轰然崩塌。 这样完美归来的殷子晏,简直就是给了太子最重的一击。还恰恰是击打在他的心脏上!也难怪他会当场便大惊失色的失态了。 所以当太子红着眼睛,在莫逸良的怀里恨声诅咒,全身发抖的时候,莫逸良就算再欣赏兰芝玉树般的殷子晏,也只能把这棵玉树砸成齑粉,然后再让它随风逝去吧。 可这个话说起来貌似很容易,听起来也异常的解恨,可要是具体的坐起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现在的情形已经和八年前彻底不一样了,不但是廉王府心生警觉。拔掉了府内三分之一的暗棋。而且殷子晏也不再是个小孩子。他原本就早慧的心,现在恐怕变得更加的强有力。 这样的状态下,想要轻松得手,那是做梦。这件事情必然会是一个漫长,需要耐心等待的过程,而且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莫逸良自己不打算动,也不会让太子动,他知道有个人会比太子更忍不住,要摧毁这个姣好的少年,那就是当今的圣上。 想想吧,已经昏昏老矣的皇帝,见到当年被自己舍弃的一颗棋子。现在却是璀璨耀眼的明珠一般,连自己一心调教出来的太子,也不能压制住他的光彩。 你说,他能在龙椅上坐得住吗? 他可是连庆王,廉王。甚至亲儿子都防备的人啊,这廉王府又多了一个致胜的砝码,他能不着急吗? 莫逸良把这个道理,细细的掰碎了揉烂了的塞进了太子的心里,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用尽了全部的心神,这才算是把这位爷给安抚下来了。 直到现在他还疲惫不堪呢,倒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真的,有时候莫逸良也会觉得份外的疲惫,但为了自己的目标,却又不能不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这会一听到自家院子里的丫鬟来传话,还说的那样狠戾,他不由得揉了揉额角,深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的无所谓呢?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故意和父亲做对,以期父亲把倾注在长兄身上的眼光分给自己一点,是多么的可笑了。 这后宅不安宁,是男人最致命的弱点,若不是莫莲娇的身上,承载着一个他最终的梦想,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莫三夫人走人了,还想生儿子? 慢慢的做梦去吧,万一生个跟莫三夫人一样的糊涂蛋,那还不如压根不要,省的生下来,还得让老子给他擦一辈子的屁股。 莫逸良缓了缓神,心中实在只想找个清净地,喝上几杯最好的胭脂酿,好好的放松一下心神,可是为了哭的伤心的女儿,还是得回去一趟啊。 这回到欣明院,他这人还没进屋子呢,就听见莫三夫人又在斥责丫鬟妈妈,搞得一屋子的鸡犬不宁,哭声隐隐。 这进去一看,屋子里除了莫三夫人和莫莲娇,全都跪在地上,都是一头的汗水,满脸的泪。 他不由得暗恨莫三夫人连人都不会做,像她这样苛待下人,时间长了,这些仆人不生了怪心思那都奇怪了。 莫逸良沉声说道:“行了,多大点事儿?跟丫鬟婆子发的哪门子脾气?有威风怎么不敢再欣荣园发,就知道苛责下人,哪有你这样的当家夫人?” “都起来吧,张妈妈,一会到我外书房来,取些银钱,一人发一个月的月钱,今日的事情,不许到外间去嚼舌头,违者,全家发卖。” 张妈妈忙应了,赶紧起身,打发丫鬟妈妈们出去,自己去给莫逸良沏了杯新茶,恭敬的放在案几上,这才弯身退了出去。 瞧着屋里没人了,莫逸良这才柔声问女儿道:“你往日里都能忍得,怎么今日里偏就忍不得了?为父的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搭理她,任她去出风头,她碍不了你什么事情,不要和她斤斤计较了。” “你只需记住,早晚有一日,为父要让你站在她的头顶上,叫她每次见了你只能跪拜,你一直都做的很好,是个最听话不过的乖孩子,就连你娘亲不懂事,闯下了祸事,都是你帮着抹平了的,为父心里对你那是十分的满意,怎么今个却和你娘亲一起犯了糊涂了?” 莫莲娇听得父亲柔声相劝,突地悲从中来,纵身扑在莫逸良的怀里,泣不成声的言道:“凭什么,凭什么她样样都比我强?别的也都罢了,可你瞧瞧,她的未婚夫婿哪般的好,我怎么越的过她去?您总说我能比她强,可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到希望啊?父亲,女儿心里好苦,女儿忍不了了。” 莫逸良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样的莫莲娇,不就是年少时的自己么? 那时的长兄,二哥,全都是光芒万丈,所有的光彩都被他们夺了去,自己永远只能是莫逸臣的三弟,要不是长姐一直护着自己,帮着自己,暗暗的鼓励自己,怕是自己也早就崩溃了吧? 明明都是一样的亲生儿女,偏偏就是不一样的对待,这搁在谁的身上,怕也是受不了的。 莫逸良为什么总是娇宠女儿,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很大的原因,便是不想女儿走自己的老路,可现在看来,却还是不能避免啊。 自己倒是为女儿设置了一条无比辉煌的康庄大道,奈何最快也得一两年的时光,就算最快明年能想了法子定下,可女儿不及笄,再说什么都是枉然啊。 莫逸良转头对莫三夫人言道:“你先回房去,我一会有话跟你说。” 莫三夫人知道自家老爷,怕是又有话要叮嘱女儿,嫌自己沉不住气,压根不让自己知道呢,她虽然心里不甘心,但却还总不至于吃亲女儿得醋,老爷能一直对女儿好,那也就是意味着自己的地位能得以稳固啊。 莫三夫人走后,莫逸良轻轻拍了拍莫莲娇的肩膀,让女儿起身,瞧见女儿哭的花猫似的脸儿,不由得笑了,伸手在怀里取了一方帕子,给女儿拭泪。 莫莲娇瞧见父亲笑话,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伸手夺了帕子,自己低着头擦眼泪,瞧着心情倒是好了些了。 莫逸良轻叹着言道:“娇儿,你今日其实做的已经很好了,不但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是不能做,还能不得罪贵人,全身而退,要知道你才十二岁,这就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你说莫莲萱的未婚夫婿好,可也未必如此,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出色了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盼着他倒霉呢,就像他小时候一样,怎么无端端的就病了?你觉得就没有半点猫腻吗?” 莫莲娇此时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闻言惊讶的问道:“父亲的意思,是有人刻意为之?” 莫逸良笑而不答,转而问道:“田妈妈教给你的东西,你可都认真的学了?” 莫莲娇一听他问这话,小脸血似的红了起来,几乎看不出来的点了点头。 莫逸良也觉得挺尴尬,但是谁叫自己的婆娘不靠谱呢? 本该这些都是该她教的东西,却偏偏弄得的自己亲自寻人来教,真真也是够难为人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言道:“这些事情本该由你娘亲做的事情,如今却是父亲在做,想来其中的原因你也知道,唉,谁叫咱爷俩命不好,我遇见个糊涂老婆,你遇见个拎不清的娘亲,如不是顾忌着无母之女不好论亲事,我早就休了她了。” “现今却也是只能就凑合着了,你平日里也多注意着些,有了错事帮她添补着些,田妈妈教给你的东西,虽是上不了台面,但是成亲后你就回知道,这些闺阁房中之术,是有多么的重要了,你可定要用心学着才是,不可因为面皮薄,就敷衍了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喜怒无常的莫三 ps: 推荐朋友大作:《网游之暴走萝莉》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继续吆喝求粉红票,推荐票,求订阅,求支持~~~~ 莫莲娇羞的头都要低到案几之上了,但却还是低声应了,莫逸良见女儿乖巧,一张娇美的脸庞,倒与自己有六七分的相像,且这心性和隐忍都是随了自己了,这心里好歹舒坦了些,总算觉得还有点让自己安心的事情。 这老婆不靠谱,情人也不稳定,时好时坏的惹些麻烦,好在女儿还算听话,倒是被自己教得很好,从来不会惹是生非,好歹和自己最亲近的人里,总有一个是不用自己操心太多的。 莫逸良的心里好受了些,他笑着对莫莲娇小声言道:“你放心,爹爹答应你的事情,绝对算数,明年爹爹就给你一个交代,一旦你及笄了,咱们父女俩可就能彻底的扬眉吐气了!” 莫莲娇惊讶的瞧着笑的好看的父亲,他也太久没这样自称过了,显然这会的心情极好,莫莲娇却是情知,这怕是自己的下家已经有了,真是不知道会是那家有钱商贾,还是那家王后公卿家中续弦? 莫莲娇急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可她就算再得宠,却也没胆子直截了当的告诉莫逸良,我瞧上了长姐的未婚夫,我想嫁的人是殷子晏! 这绝呼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自己的老子自己清楚,面上笑的好,其实最是自私心狠的一个人了,若不是自己还有些价值,能待价而沽,好为他换来更大的利益,否则,他绝对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莫莲娇以前真的想过,不如就随了父亲的安排。有钱人家总归日子要好过的多,加上自己的脑子好使,身后还有父亲的帮扶,将来的日子必定过的也不会差。 可是现在不行了,她的心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殷子晏,若是上次在万纱阁的见面还不够,那么今日在金海园中的再见,就足够让莫莲娇心驰神往,迷恋不已了。 想想也是,就连云三小姐都无法抵挡的芳心暗许。更何况是莫莲娇? 像殷子晏这般温文尔雅。有担当。敢和长公主叫板的男人,那简直就是每个怀春少女的必杀器啊。 谁不想自己的夫婿长的俊逸不凡?谁不想自己的夫婿能为自己遮风挡雨?谁不想自己的夫婿出口成章,悍然不畏权贵?这些优秀的品质殷子晏全然都有了,那可不就是注定要被人惦记上了? 她的心里犹如小鹿微撞似得。一时间神魂恍惚,全然忘记了自己最敬畏的人就在眼跟前站着呢,这位那是谁?老狐狸的儿子,小狐狸,那脑子好使就不说了,关键是莫逸良的见识多,阅历广,莫莲娇对于他来说,基本就是透明的。全然瞧的一清二楚。 这不,莫逸良见莫莲娇低着头神色恍惚,脸色微红,再一想刚才句句不离殷子晏的抱怨,这位花丛中的老手心内巨震!瞬间就将这些小小的细节联想到了一起。莫非女儿喜欢上了殷子晏? 要知道,早前在廉王府中,这丫头可是冒着风险,偷偷去见过殷子晏的,虽然具体情况不知晓,可想来殷子晏的风度翩翩,正是女孩子喜欢的那种小白脸,自己的女儿有时做梦的年纪,喜欢上了长姐的未婚夫婿,可真不是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 他不由得冷然问道:“你喜欢殷子晏?” 莫莲娇闻言不由得是大惊失色,脸色霎白,瞧着自家父亲的眼神跟见了活鬼似得。 莫逸良一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此时此刻,他的这个心情呦,唉,真是将这一天所经受的,所积攒的怒气,都被莫莲娇给点燃了! 想到自己一心以为的乖女儿,居然也敢背着自己有了小心思,殷子晏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注定要被毁灭的人,自己的掌珠居然也会动了心? 难道自己往日里的尊尊教诲,这死丫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她的婚事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早有决断,那里容得下莫莲娇私自有了主意? 眼前这个娇女儿,自打出生长到现如今这样大了,莫逸良还真是没舍得动过一个手指头,总是满心的怜惜疼爱着,要放在平日里,大约训斥几句,警告她死了这条心,也就是了。 可是今日却是不行,这一肚子的火气已然是憋不住了,莫逸良这会知道自己已经动怒了,而且他觉得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一个小小的教训也是应当应分的,不能总给她吃糖,会惯坏的。 偶尔也得给她来点厉害的,好让她知道,并且铭记,谁才是这个家里做主的人! 想到这里,莫逸良是霍然站起,一把扼住莫莲娇细嫩的脖子,冷冷得在莫莲娇的耳边言道:“你若是不想和你娘亲一起死,就收收你那不应该有的心思,我告诉你,我莫逸良的女儿,将来是要做凤凰,翱翔于九天之上的,你若是敢在这一年中行差踏错,我就敢将你娘亲送下地狱。” “殷子晏那就是个将死之人,这样的人再好瞧也不过是一具枯骨罢了,乖女儿,爹爹我能将你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也能将你掀翻在地,让你生死两难。” “所以,千万不要妄动,违逆你爹爹我的意思,你这样做,只会让你活的更痛苦!所以,娇儿,不要逼我,绝对不要!” 说完,他松了手便拧身便离开了,压根不管莫莲娇趴在案几上,大力的喘着气,又是流泪又是咳嗽的好生可怜。 莫逸良出得屋子,站在廊下,瞧着满天星斗喘了口气,突然觉得只有一个莫三夫人怕是还不能让女儿乖乖的听话,也许再多一个弟弟妹妹,更能让她乖巧些? 想到这里,莫逸良咧嘴一笑,先招手让人唤了张妈妈过来,接着便往莫三夫人那里去了,半路上张妈妈便赶到了跟前。 还没来得及行礼问安呢,就见莫逸良挥手让人退下,拉着小脸跑的红扑扑的张妈妈,到哪无人处的银杏树下,抱在怀里便是一通狠狠的揉搓。 待的张妈妈身软如泥,这才提龙入巷,就在这黑夜之中,朗星之下,将自己心里的怒火怨气全然发泄在张妈妈白皙纤细的身上,丝毫怜惜无有,半点爱意皆无。 这一场好事,便如同那夏雷阵阵,暴雨滚滚,狂风扫落叶一般的席卷而来,全然不顾身下的可人儿如何的哭喊求饶,直到将人弄得晕厥过去,他才算是心满意足,神清气爽的恢复正常了。 待的张妈妈回过神来,莫逸良早就整好了衣衫,随意的对她吩咐道:“一会你去我小书房,在黄花梨紫金纹三抽屉桌的抽屉里,有一个楠木雕花的盒子,你去取了来给四小姐送去,让她平日里好生打扮了,开开心心的奉承祖母,才是正经。” 莫逸良从头至尾似乎都没有正眼瞧过一眼张妈妈,这把话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莫三夫人房里去了。 只留下张妈妈,衣衫凌乱的半瘫在地上,可怜她两只白生生的嫩乳儿,都被撕扯的红肿不堪,樱桃粒上,隐隐可见血色,她这会是双眼无神,默默的流泪,一张俏脸上是泪迹斑斑,就像那被大雨摧残过的娇花一般零落不堪。 由此可见刚才莫逸良的心情,确实是到了一个低谷,对着自己最衷心的女仆,最相信的情儿,都控制不住的爆发,实难想象,若是对着心中厌恨的莫三夫人,又会是怎样可怕的光景? 过了良久,张妈妈才随意的用袖子擦了眼泪,将身上的衣衫整好,明明应该很痛,但也不见她的脸上有半分表情,木然的将自己收拾好,便像个幽魂似得往莫逸良外院的思明院而去。 任谁也不知道,更猜不出,这个可怜女子的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莫逸良倒是已经进了莫三夫人的房中,看着莫三夫人明显有些害怕的面庞,本该大发雷霆之怒的莫三老爷,反倒一丝要发怒的痕迹都没有。 只是笑着吩咐红珠道:“老爷今个要歇在夫人院里,还不去备下香汤,伺候爷沐浴更衣?” 他此言一出,刚刚还都屏气凝声的几个大丫鬟,俱都露了笑颜,除了红珠和红玉两人速速去吩咐婆子抬热水来,就连红丝和红蕊也是巧笑嫣然的,又是端茶,又是给老爷捶背,好不乖巧。 就连莫三夫人也是笑得美艳如花,老实说起来,莫三夫人此时正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她本身就生得美艳,只要不发脾气,便如同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引得人不由得想去咬上一口。 饶是莫逸良刚已经提前发泄了一阵子,这会也就忍不住,又有些想要抬头的迹象了,不过好在他今日里本就有备而来,却原来刚刚的张妈妈便是提前唤去撒气用的。 此时倒也能按耐的住,只等着一会用罢晚食,沐浴过后,再好好的伺候莫三夫人不迟,这样的一个人,真真也算是喜怒无常,压根不能以常理去猜测他了,不过在他的心里,事情虽多,但却是有急有缓不是? 现下,再给莫莲娇的脖子上加一道枷锁,将女儿紧紧握在手心里,乃是当务之急,要知道,莫莲娇可是关系着他的美梦,能否成真的关键所在,所有的事情都加起来,却也比不上这点重要! 第一百五十章 **妻女有手段 ps: 感谢书友111017171121010亲亲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chen168168亲慷慨送来的粉红票,小羽十分的开心,想到真的有人在认真的看这本书,有人在一直陪伴着走下去,小羽很是感慨,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么哒。 这一夜不消说,莫三夫人也是过的极好的,莫三老爷真真也算得上是体贴温存,小意缠绵了,他甚至没有半夜离去,而是陪着莫三夫人睡了一整晚,这在近年来那是从没有的事情。 这莫三老爷不管是在正房里,还是去姨娘房里,只要问题解决了,定是要回自己的外院去的,还真是没人能留得住他一晚上,今日可也算是奇事一桩了,真不知道那些姨娘们要是知晓了,那得妒恨成什么样子了。 莫三夫人近年来在三房,可真是全靠着自己是当家夫人,身边还有个心思极多的女儿帮衬着,这才算是堪堪压得住阵,没让姨娘骑到头上作怪,要不是这两样,只凭着她无嫡子傍身,相公也不是特别的喜爱,她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可别小看莫三老爷只是在正屋里歇息了一整晚,未曾离去,这就是三房里的一个风向标,莫三夫人又得了莫三老爷的欢心了,怕是原本都在暗地里没少动心思的那起子贱人们,得有好一段日子,抬不起头了。 莫三夫人早上梳妆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喜气,她哪里知道莫三老爷的心思,只一门心思的想着,自家老爷还是疼爱自己的,当然,自家的乖女儿怕是也给老爷说了好话的。 想到昨夜莫三老爷在她耳边呢喃低语,说是要她再给三房添个嫡子,莫三夫人的心都要软的成了一汪春水了。 没儿子的痛苦,莫三夫人最是知道的。就连莫莲娇,都不知道催了她多少次了,她也知道只有有了嫡子,自己和女儿才能真正的挺起腰杆来,一辈子不受人欺负,这要是将来让那个笑面虎莫启同,当了三方的家,不光是莫三夫人过的凄苦无比,就连嫁出去的莫莲娇,也算是彻底的失了娘家的助力! 是以。就算莫三老爷给了莫三夫人万两白银。都没有这一句话。来的让莫三夫人激动,莫三夫人的确是个斤斤计较,总喜欢帮衬娘家,脾气暴躁。苛待下人的不善之人,可她再不善,对莫莲娇却是真心的好。 她就算是不为自己,为了女儿,她也得生个儿子,好让自己的女儿将来有娘家弟弟的帮扶,不至于在婆家孤立无援! 早食莫三老爷依旧是在正房吃了的,为了伺候相公,莫三夫人甚至在阿姑那里告了假。好在莫老夫人也很愿意看到儿子一家人和睦,自然是准了,还顺道将自己小厨房熬的虫草碧梗粥给送来了一小罐。 这更是让莫三夫人欣喜不已,要知道,眼前一切。就是新婚时也不曾有过呢,那时节莫三老爷对她虽好,可莫老夫人那压根是正眼都不瞧自己的,面上说是免了自己立规矩,可其实是压根不想见到自己。 想想自己打熬到眼下这般光景,可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唉,莫三夫人心里感慨万千,面上却是笑的嫣然,尽心的伺候着莫三老爷用了饭。 一时用毕,莫三老爷就着红珠手里的茶盏漱了口,张嘴吐在红蕊端着的小银盆中,接着又在红丝的伺候下净了手,一边拂了红珠奉上来的香脂,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昨儿晚上,娘亲留下你和二嫂,所为何事?” 莫三夫人这会心情极好,说话的语气里那是一丝埋怨都没有,顺手将刚切好的热茶给莫三老爷递上,笑着言道:“阿姑是让我和二嫂,精心的去查查几个未来姑爷人选的底细,这是要给咱家二小姐,三小姐定亲事了。” “我瞧着倒有几个人家还真是不错,怡姐儿那边最好的,当属廉王妃的娘家侄儿孙,也是正经的嫡子,在家中行三,也是跟您一样幺子,定是很得宠爱的。” “至于香姐儿那边,最好的却是庆王妃的娘家侄子,是他们家排行最小的一个,年纪相当,可就是差这辈分呢,娘亲当时瞧着就不大乐意,到是让我们多去探探,孔太傅家的情形,他们家的是位庶子,我倒觉得,香姐儿未必愿意呢。” 莫三老爷听完啜了口香茶,对着红珠笑着言道:“红珠这茶沏的越发的有长进了,一会让你家三夫人赏你。” 莫三夫人笑着应了,心里却恨红珠惯会奉承三老爷,两人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的,当满屋子都是瞎子瞧不见呐? 莫三老爷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娘亲吩咐你怎么做,你就老老实实的按她老人家的吩咐来,要知道,我这一对爹娘老子,那都不是一般人,那心眼子,啧啧啧,咱们反正是赶不上了。” “不过按着人家吩咐的办差事,那准保错不了,还有,咱家娇姐儿的婚事,你别瞎搅合,我这当父亲的要亲自的给她选个好的才成,好在她还能长个两年,你只管将管家的本事好好的交了她,平日里多督促她和锦嬷嬷学着便是了。” “你娘家那边,早早的让他们死了那条心,别说是我的娇姐儿,就算是华姐儿我也不会许给他们那破落户的,你可别犯糊涂,安心的给爷生个儿子倒是正经,今晚上多做两个好菜,爷还回来歇。” 莫三夫人送走了自家相公,这心里是忧一阵的喜一阵,这喜得是,老爷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一心一意的跟自己要儿子呢。 忧的是,自己怎么去跟娘家嫂子说,这自己家的两个女娃儿,那是都别想了,以前说的也都不作数了,另求她人去吧。 莫三夫人虽不聪明,但暗暗想来,老爷也怕是留着华姐儿有大用处呢,那也是不能轻易的给了人家,这高门嫁女,低门娶媳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将来若是华姐儿家嫁得好,对自家娇姐儿也是个帮衬呢,只是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非让老爷提点了才看的明白? 想完这些子糟心事,莫三夫人斜眼瞧着自己帕子上绣的喜鹊登枝,一边心不在焉的问张妈妈道:“张妈妈,你家四小姐今日可好些了?” 她这一问,张妈妈立时便想到,等到昨晚自己收拾干净了,这按着莫三老爷的吩咐,将那个紫檀木盒子给四小姐送了过去,岂料,这进屋子一瞧,四小姐竟比自己还要哭的惨些,一对漂亮的桃花眼,都肿的只剩一条缝了。 心中知道,怕是也被莫三老爷收拾了,心里不由的是一阵凄凉,想来外人都觉得莫三老爷是个不管事情的浪荡老爷,只晓得花钱,不会赚钱。 可也只有自己这些贴身的人才知道,自家的三老爷,那从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平日里的做派,都是装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装给谁看呢。 面上笑的像个老好人,其实心里做事阴暗不过,最是个面软心狠的主,莫三夫人跟他比起来,那简直就是菩萨。 像刚刚莫三老爷对自己做的好事儿,那简直隔上段时日便回来上一次,这定是刚和四小姐置了气,心里不顺当了,拿自己个来当发泄的物件呢。 张妈妈心中对莫莲娇也是难免的同病相怜,两人都是活在莫逸良的魔爪之下,见状,她是不免小心翼翼,柔声的对莫莲娇言道:“四小姐快别委屈了,咱家三老爷,知道刚对您是过了些,这不,出了门就后悔了,赶紧的让奴婢给您取了赔罪的物件来,您快看看吧,可真心是难得的好物件呢。” 莫莲娇这会早就哭的过了,虽然心里是死灰一片,但好歹也知道张妈妈是个不能得罪的,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示意张妈妈打开盒子来看。 这一打开便是满屋子的珠光宝气,却原来是一套天金祥的赤金镶碧玺牡丹花头面。 头面一共却有八件,这碧玺的颜色品相都是不多见的好东西,牡丹花的样子也做的极为细致,丝丝花蕊毫厘尽显,端地让人观之咋舌,到真要比当日莫莲娇他们自己再天金祥买的要强得多。 莫莲娇若是往日里得了这般的好东西,怕早就要笑的合不拢嘴了,恨不得马上就簪在发边,出去好好的显摆了,可今日见了,心中却是恓惶的紧,一阵阵的发冷。 这原本便是自家父亲对自己的警告:“你若是乖乖的听话,自然这世间的好物件,都能替你寻了来,可若是忤逆父亲,那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你娘亲,接着便是你自己个,到底是要顺着过好日子,还是跟你老子对着干,自寻死路,你自己个选吧。” 莫莲娇心中不由得是又痛又怕,痛的是父亲那是肯定不会帮着自己嫁给殷子晏了,别说是帮了,只怕还会派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但凡自己越了界,那等着自己的就是雷霆手段。 怕的是,自己万一一个把持不住,犯了莫三老爷的忌讳,那自己的娘亲怕就要危矣,一想到连唯一真心疼爱的娘亲都会出事,莫莲娇真的怕得要死。 她绝对相信自家父亲的话,不是诳人的,她可是真真的瞧过莫逸良的手段,莫逸良怕是早就对莫莲娇的人生有了设置,所以有时候行事并不避讳她,甚至还故意让她亲眼看着,倒像是在亲自教导她一样。 第一百五十一章 订婚事长辈操心 ps: 推荐下自己130万字,已完结现言高干文《重生之羽夕》大大们捧个场呗。 这其中最让莫莲娇记忆最深刻的一次,乃是父亲三年前纳的一房妾室,说起来还是个良家子,就因为长的貌美,被自家的父亲拿来换了银钱,不过这位和莫莲娇不同,她原本就是个贪高嫌低的。 对于嫁给平民老百姓为正妻,还是一顶小轿将她抬进镇北侯府,给莫三爷做妾,无疑,她欣喜万分的选择了后者,欢欢喜喜的嫁了进来。 因着莫三老爷长的本来也俊逸,这更是让薛美娘喜出望外,简直是使出了全服的心神来服侍莫三老爷,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接都以莫三老爷喜欢的为上。 因着她这般的对莫三老爷伤心,倒是很讨了莫三老爷的欢心,进门不过半年,就备受宠爱,风头甚至压过了莫三夫人。 说起来,薛美娘并不是为了银钱之类的跟莫三夫人较劲,全然是因为她真的爱上了莫三老爷,嫉妒,使她迷了眼,乱了心,平日里就把旁的姨娘不当回事情,再等她有了身孕之后,那可是对莫三夫人都不敬起来了。 这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免不了的会持宠生娇,过分的高估自己在莫三老爷心目中的地位。 后来甚至在莫三夫人和莫莲娇跟前都敢甩脸色,说风凉话,莫三老爷当时知道以后,只警告了她一次,第二这位再犯的时候,就直接给薛美娘灌了打胎药。 前脚打下了孩儿,后脚就任其血崩而死,莫莲娇那时候唯一记得的,就是满屋子的鲜血,还有薛美娘凄厉的求饶声,说是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以后必定会恭顺的孝敬负任何小姐。 可莫逸良当时却笑着言道:“与其让你生个儿子来辖制我,不若我先送你们母子下去,你们娘俩太金贵,爷我伺候不了,也不伺候了,下辈子记住,男人说了一遍的话就记住,再不要犯了,否则就是自己找死,呵呵~~这辈子么。你却是没希望了。” 薛美娘和孩子后来都被丢到乱葬岗。连个棺材都没有。那孩子可是莫逸良的亲生骨血,可他压根就不在意,也许,自己的这位父亲。他的血和他的心都冷的,所有的人在他的心里,怕都是只分有用的和没用的罢了。 面对这样一位残暴的主儿,莫莲娇哪里敢用自己的亲娘去试验? 她勉强的笑了笑,那可真是比哭都难看几分,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言道:“请妈妈回禀父亲,女儿很是喜欢,以后定会带了去讨祖母喜欢的,请父亲放心便是。” 张妈妈见她眼神空洞。话意冰凉,听这话意思,估计这位是妥协了,倒还真是不知道,这一对向来关系密切的父女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闹将起来的? 张妈妈不敢再多想昨晚上的事情,只是赔笑这对莫三夫人言道:“四小姐昨日哭的厉害,这早起眼睛都肿了,倒不好意思出来见人,这会已经用了早食,在自己个屋子里歇着呢。” 莫三夫人闻言不由得担心的紧,要知道,这个女儿才是自己贴心的人,最是知冷知热的好孩子,她随即先将今儿个一大早,莫老夫人给她的那些写着名字的书简递给了张妈妈,让她和他家掌柜的,一起带着人细细的私下探访。 想到莫三老爷的叮咛,不免殷殷的嘱咐道:“你们夫妻二人,可务必要摸个清楚明白才成,万万不可偷奸耍滑,乱写些东西回来应付,要知道,不但二房的人在四处询问,就连老夫人自己,怕也是要去问上一问的,这要是敢作假,纯属自己个找死,怪不得旁人,到时候老夫人怪罪下来,你家夫人我也救不得你了的。” 张妈妈忙躬身应了,这事情的轻重,她哪里能不晓得?谨慎的将纸简装在怀中,这就出门办事去了。 莫三夫人对着美人镜整了整妆容头面,这才扶着红蕊往莫莲娇房里去了,这心里高兴不高兴的先放一边,倒是瞧女儿要紧。 进了屋自然是好一通的关心安慰,倒让莫莲娇的心里又彷徨了几分,眼前这位妇人,不管再有千般的不是,却也是真心的对自己好的,不为旁的什么,就为着自己是她的亲生孩儿,毫无什么利益牵扯,最是纯粹难得,让人不由得不去珍惜。 莫莲娇瞧着娘亲的气色极好,眼角带着掩不住的欢喜,知道莫三老爷昨天晚上必定是对娘亲,大大的怀柔了一番,这才使得娘亲笑颜如花,少见的没有对人冷脸。 莫三夫人还特意将人都撵了出去,笑着在女儿耳边言道:“乖女儿,你马上就快有弟弟了,你爹昨晚上说了,让我再生一个儿子呢,好孩子,等娘亲给你生了弟弟,你将来在娘家的腰杆也挺得直些呢,这可不就合了你的心意了?” 莫莲娇听完心里冰凉一片,她算是彻底明白莫逸良的决心有多么的大了,为了能让自己乖乖的听话,甚至不惜再让娘亲生个孩子,用亲情完全的把自己个困死,合着以前娘亲总是怀不上孩子,却不是娘亲的问题,而是父亲压根不想让娘亲再生孩子了。 莫莲娇刹那间觉得五脏六腑都结了冰了,她自问,自己绝对是做不到像莫逸良这般无情,绝情的。 世人都言虎毒不食子,可叹自己竟然遇到了莫逸良,这位别说是食子了,怕就没他吞不下肚的东西,到这会,莫莲娇却是再不敢轻举妄动。 倒不是说她真的就歇了心思,而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慎而又慎的思虑清楚才是,现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莫逸良倒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只要你对他来说有用,又能听话的顺从于他,那么他绝对会对你很好,甚至将你捧到天上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莫莲娇想通这点,倒也先将诸事往后抛却,反正也还有一两年的时间呢,何必就在这一天半日里活活把自己愁死? 再说了,现在殷子晏的态度也还没弄明白呢,倒也不好做决定,这要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那又有什么意思了? 莫莲娇随即好奇的问莫三夫人:“昨儿个祖母留您和二伯母,所为何事?怎么还不许我们听呢?” 莫三夫人自然又将话给莫莲娇学了一遍。莫莲娇的看法到也和莫三夫人一样,淡笑着说:“娘亲,我看长房那边又要有好戏看了呢,说不得还要闹出大事情来,不信,您就看着吧。” 还别说,莫莲娇的话那可真是一语成谶,原本倒也都好好地,这莫老夫人瞧着收集到自己跟前的三份材料,基本都是一样,果真也都是认真去查看了的。 她晚间寻了机会,和自家相公坐在一起商议了下,这就想将莫莲香许给孔太傅家的四公子,这位孔四公子虽是庶出,却是个有才学的,到要比庆王妃的娘家侄儿有出息的多。 哪位纯属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家里不仅是三四个姨娘,甚至还有两个兔儿爷,竟是个男女不忌的混不吝。谁家能把女儿许给这样的人? 而莫莲怡自然就许了廉王妃家的侄儿孙,这个许六公子,是许阁老家中长房的嫡三子。 也是个知书识礼的好孩子,虽然许阁老已经告老在家,可他家的大老爷却在吏部办差,也是很得圣宠的一位。 再加上廉王妃的人品莫老侯爷夫妻都看得上,那日里在赏花会上,为了维护莫莲萱,竟是不惜和端睿长公主翻了脸。 就冲着这点,这亲事也能定下一半来,这在私底下明察暗访,也都说这个许六公子身边并无姨娘,大约只有一个通房丫鬟,而男色上那是压根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品行倒也算是良配了。 莫老侯爷夫妻决定之后,又将莫二老爷夫妻请来,这两下一商议,还都觉得这许家不错,最主要许六公子的脾气温和,这点最和莫二夫人的心意。 她就怕给孩子找个脾气急躁的,自家的姑娘又是个嘴拙不会说奉承话的,怕是处不好,现今长辈们也觉得许家好,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几日大约就会先交换个信物,只等莫家除了服,这就连文定,定期,过礼,一并办了去。 莫二夫人见自家怡姐儿的事情,算是妥当的办好了,不免多嘴问了句:“阿姑,那香姐儿的事情您看要怎么办?大嫂又那样的远,这书信往来怕不得三个多月了?” 莫老侯爷正在喝茶,闻言重重的把茶盏往案几上一放,沉声言道:“不用去信,老大不在了,他媳妇儿又远在西北,咱们俩老的就帮他们长房把主意拿了,我瞧着孔家四公子就不错,这孩子我倒也见过,白净知礼的一个孩子,配得上香姐儿了。” “你们俩只管把怡姐儿的事情办好,这非哥儿的亲事你们是早就定下了,到也省的咱们再操心,现在倒还能再偷点闲,等出了老大的孝期,你们可都就有的忙了。 “要我说,最好把该准备的都提前准备下,老婆子,咱家云哥儿的东西,你就帮着孩子准备准备,别到时候都跟慌脚鸡似得,倒让人笑话咱们镇北侯府,行事忙乱没有个章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不悦都别想好 ps: 感谢天蓝爱肉丸子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这已经是第二张了,大大好给力啊,感动~~~~抱住使劲蹭!! 继续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推荐,求支持~~~~~ 莫老夫人笑着对自家男人道:“这些事情不用你们男人家操心,我们自然办的妥帖,只是到时候你可要提前上表,让云哥儿回京娶亲才是。” 莫老侯爷开心点了点头,算是表示知道了,瞧他的神情,就能知晓,嫡长孙能够成家立业,使他特别的高兴,很有些老怀堪慰的滋味。 接下来的日子,镇北侯府上上下下看起来都是一片欢喜,长房这边算是最寂静的,二房都已经开始让莫莲怡绣嫁妆了,莫二夫人现今是把全副的心神,全都用在给女儿筹办嫁妆上了。 虽说是大件的家具早都备好了,可是还得添置好些近些年时兴起来的玩意,比如说美人镜,以往准备的梳妆台虽然也很是贵气,奈何铜镜哪有美人镜好? 只能是换了去,从新再打大的好的来,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很多,莫二夫人自然是忙的很呢。 而三房更是一片的温馨喜乐,三老爷最近在正房的时日,比三年加起来的还要多,对莫三夫人更是好得出奇,光是像样的物件,都送了好几样,而且还是自己掏的腰包,这种举措,使得莫三夫人欢喜异常。 每日里都是容光焕发,喜色莹然,对谁都是和颜悦色,再没见他训斥过那个丫鬟婆子,三房的下人们,哪一位都是求神告佛的,请菩萨保佑,三老爷这次能长久的对三夫人好,这样他们的罪也就好少受些。 莫莲娇表面上瞧着父母和乐,本应该极为高兴。可她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旁人也许都不知道,但她却是清楚地知道,自家老子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说真话,对于肯定要来临的弟弟妹妹,她心中的感情都极为复杂,她从小就是一个人,没有至亲的兄弟姐妹,打小她就羡慕长房和二房的小姐,人家都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偏她就没有。孤单清冷的好不可怜。 可现在这被她期盼的良久的事情,就要变成现实,莫莲娇的心却是骤然的紧紧缩在一起,她害怕。真的害怕,怕自己保护不了这个新生命的同时,也在心中暗暗的问自己:“你真的能够管住自己的心,任由他来摆布你的命运吗?” 这个问题问了很多次,但是可惜一直都没有答案,也许只有到了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才能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决断吧。 总之现今莫莲娇的日子很不好过,每日里装出来的笑容,虽然还是那样的甜美。可是在她眼中,每一个欢笑的脸庞,都只能换来她的唾弃。 “都很高兴是吧?呵呵,那不如来点不打让人高兴的事情吧。” 莫莲娇似乎终于找到一件能让自己分心的事情了,所以她的笑容终于成虚假变回了真实。每日里倒是和以前一样,奉承莫老夫人,再锦嬷嬷那里认真的学习。 可是在一个月后,远在京外望月庵的白姨娘却回来了,而且是跪在莫老夫人的门前长跪不起,只是伤心垂泪,却是不出声。 很是让莫老夫人生了一场子气,但却还是不答应将莫莲香许给庆王妃的娘家侄儿,和儿子的小老婆置气是一回事情,这孙女儿的婚事又是另外一回事情,断没有说是因着置气,便将莫莲香的一辈子都毁了的说法。 随着白姨娘在欣荣园跪的时间越长,这镇北侯府的气氛就越是压抑低落起来,过来过去的下人们都是屏气凝声,小心翼翼,唯恐自己被卷进这场即将降临的大风暴中去。 其实莫老夫人真的是慎重考虑过后,才做的决定,在她的心里,其实努力的想给莫莲香找一门好亲事,旁的什么都不为,就为了自家老大的在天之灵,看到之后,能觉得宽慰罢了。 只可惜他们这些长辈的好心,人家却是压根当成了驴肝肺,也不知道是从那里听来的话,说是放着庆王妃娘家这棵大树不去靠,偏要去嫁一个老太傅家的庶子,这可真是忒不值当了。 莫莲香自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躲在屋里哭了好几天,后来下定决心给姨娘去了封信,结果这姨娘回来都跪了两天了,莫老夫人还是不吐口,这怕是死了心的要把自己嫁去孔太傅家了。 刚刚钱妈妈又来报信,说是白姨娘这两日是水米未沾牙,眼瞧着就要不行了,不由得劝道:“小姐不要再和老夫人扭着了,要知道,断没有亲祖母要祸害亲孙女儿的事情,肯定是哪位马公子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咱家老夫人这才不愿意的。” “要不然,怎会放着嫡子不嫁,要您去嫁庶子?您可也是咱们侯府的正经小姐呢,不会胡乱的给您许亲事的,您还年轻,没经过什么事儿,您听自家祖父祖母的安排,那是断不会错的。” 莫莲香也是哭了好几日,眼睛都是红肿不堪了,这会神思昏昏也没个主意,听到钱妈妈这话,倒是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想着去祖母那里告罪,就将婚事答应下来罢了,反正总不能让白姨娘跪出个好歹来,那自己可就真是没爹没娘的可怜人了。 可她这才走到半道上,就见院里的兰丫着急的跑过来禀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白姨娘撞了墙了,你快去看看吧。” 莫莲香闻言就晕了过去,待得醒转过来,更是哭天抢地的往欣荣园而去。 到了屋里,却见一年多未见的白姨娘老了许多,头上有了银丝,眼角也生了皱纹,哪里还有一年多前那貌美娇艳的模样?可见庵堂的日子,并不好熬啊。 此刻她的头上鲜血肆流,面白如纸,显见是进的气多出得气少,这绝呼不是做戏,是真的在以死相逼了。 好在莫家本来就养的有大夫,这总算是救得及时,人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可莫老夫人却被这场子事情闹得心灰意冷,觉得不如便随了这些人的意吧,自己何苦硬要做个坏人呢? 这便立刻使了人去庆王府,应下了马九公子的亲事,说来却也怪,莫莲香在自己房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得偿所愿的欣喜,反倒觉得前路茫茫,心中无限的惶恐。 暗暗回想当日自己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只可惜,当时在花园里,连人家的脸都未瞧着,只听见两个丫鬟在私底下议论。 可叹当时的自己正是焦心不已,却是轻易的便信了,现在倒好,不但是害的姨娘差点丧命,而这位马九公子到底是不是个良配,却还是两说了。 莫莲香不由得一阵子茫然,两行清泪缓缓垂下,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这些天来,莫家后院里发生的这么多事情,莫莲萱倒是全都知晓光是朵儿和兰儿这两个小丫头,整天的跑进跑出,东唠叨细打听的,莫莲萱想要不知道,那都难。 不过,莫莲萱倒也知道祖父和祖母,给莫莲怡定的哪位许三公子,的确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这倒不是她前世所知,而是殷子晏特意写信跟她说明的。 甚至还随着信,夹带了一张尺许大小,许三公子的小像,看起来,一件青袍随意自在,一张面孔虽说不是多么的俊逸,可瞧着也是稳重老实,但又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最主要,给人的感觉十分的亲切,也不知道是殷子晏画的太好,还是此人本就是这样? 莫莲萱想了想,还是将许三公子的小像给了莫莲怡,过后瞧着莫莲怡总是笑盈盈的,神色安然,看起来倒像是十分的满意,倒是彻底没了前段时日的惶惶不安了。 莫莲萱曾经偷偷问过莫莲怡:“三妹妹,你不觉的许三公子长的有些一般了?” 莫莲怡的神色虽然十分的羞涩,但却还是很肯定的对莫莲萱言道:“大姐姐,这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我的个性太温和,甚至有些死板,不会变通,又不会说什么讨人欢喜的好听话,要是真给我找个特别俊逸的,我怕是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到时候,反倒要被人嫌弃。 “可我瞧着您费心给妹妹寻来的画像,觉得......觉得画中之人,很是亲切温柔,倒觉得怕是能耐得下性子,听妹妹说话的人,这就足够了。” “大姐姐,妹妹自从听得亲事已然定下,打那时起,便觉得患得患失,惶恐不安,可就在瞧到他的画像之后,竟然便觉得心安了,大姐姐,您说,这莫非便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么?” 莫莲萱瞧着莫莲怡既欢喜,又带着向往的神色,心中不觉得十分的温暖,很是在心中替自家这位温柔可亲的三妹妹高兴。 回想她当初和莫莲怡姐妹俩孤苦伶仃的回到京城老宅,最先向自己和妹妹表达善意的,就是莫莲怡。 当初的莫莲怡,几乎日日把莫莲汐带在身边,不但是关怀备至,甚至在心灵上,给了惴惴不安的莫莲汐极大地安慰,只要想到这些,莫莲萱就愿意为莫莲怡多做些事情,只要她开心就好。 想来自己这位三妹妹本就温柔治理,善良懂事,再加上还是这样的漂亮,想来这位许三公子若是个知好歹的人,必然会珍之重之,好好的呵护莫莲怡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因果只得自己知 ps: 推荐好友新作:《雁归红楼》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 瞧着莫莲怡这般幸福的摸样,就必然会想到神思恍惚的莫莲香,这位最近总是神色飘忽,在皎月阁中已经受了好几次锦嬷嬷的申斥了,这在以前那是压根没有的事情,可现在却成了常事情。 要知道,莫莲香虽不是那种争强好胜之人,但是有一点她一定会做到,那就是处处都要压着莫莲萱,哪怕是绣一方帕子,写一张大字,那都不能是莫莲萱比她得好,因着这个,她以前还真的是尽心学习,唯恐连这些事情都被莫莲萱压制了去。 因此上在皎月阁虽不是最出色的哪位,可也没让锦嬷嬷操过心,自己就将自己的事情弄得很妥善,倒是从没给人添过麻烦,所以锦嬷嬷对她也还算是温和。 到现今居然连一向对她有好感的锦嬷嬷,都忍不住要斥责她,可见这位的所做所行,得有多不靠谱啊? 莫莲萱真是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声:“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想来祖父祖母为着莫莲香的亲事,也算是费了心思的,挑选出来的人,也着实配的上她莫莲香了,可她偏偏不知足尽,要听人家的挑唆,这下好了,不但差点将自己的亲娘害死,就连自己也算是撞进了阎罗殿了。” 若说起这马九公子,莫莲萱还真心知道,不但知道,这俩人那还是有仇的对头呢。 当然不是此生而是前世,当初马九公子也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可他和莫莲萱他们不同,他就是仗着家里的势,庆王府的势,到处的惹是生非,欺男霸女。手底下却是一点功夫没有的,就是养了好些个打手罢了。 结果某一日就在神仙阁遇见莫莲萱,那时的莫莲萱,正是青春年少,艳丽多姿的时候,一身红色劲装极为耀眼,那瞧人都是抬着头看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最骄傲的孔雀,或是一枝艳红色的带刺玫瑰花,那可真的是很吸引人的。 马九公子虽然知道这位的身上有刺。不好对付。可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色心大起。瞧着莫莲萱当时落了单,自己带的人又够多,当时就要来个霸王硬上弓,再大不了。事后娶回家去就成了呗。 结果却是被及时赶到的冷焱给收拾了,莫莲萱当时气得半死,生生的打断了马九公子的两条腿,连子孙根都给断了! 这事情在京里闹得可厉害的不行,后来还是廉王府出面摆平的,想来欺负自己家未过门的媳妇儿,那也是在被廉王府难看不是? 虽然说也要怪这莫莲萱自己个不庄重,青天白日的在外面晃荡,一点没有女孩家的矜持。可奈何自家的世孙身子骨不争气,这退婚也就只能是嘴上说说,真要去做,那确实不可能的事情。 这辈子,莫莲萱是不会再去打断马九公子的腿了。可就凭他那找死的样儿,早晚还会被别人收拾掉的,所以,莫莲香嫁给他,这就算是彻底的没啥盼头了。 莫莲萱一直都知道,可是也一直都没有说一个字,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做了,莫莲香和白姨娘也不会觉得要来感激她的,她们之间有一种根本化解不了的仇恨与敌视,永远的将她们隔绝开来,永生永世都是不可能言和的。 莫莲萱觉得对于这样的人,倒是没必要去白花力气帮扶,这种人,永远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所以,便由着她去吧。 人这一生,走的路很多,做选择的机会更多,可你要一意孤行的往死路上走,一门心思的做最糟糕的决定,那别人又能耐你何? 其实想起来,以莫莲香的个性来看,走到这一步并不难理解,莫莲萱只是奇怪,让莫莲香嫁去马家,对三房又有什么好处? 能让三房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拐着弯的把话传进莫莲香的耳朵里,其实只要莫老夫人用心,最后,肯定会查出来是谁做的,只是,那人却也十分的了解莫老夫人,知道她现在被莫莲香母女伤了心,却是不会再问任何与莫莲香有关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会是莫莲娇做的吗?或者是自家哪位神神秘秘的三叔?不管是他们俩谁,莫莲萱都觉得应该探个究竟。 而赵能最后奉上来那五六张写满了东西的纸张,虽然是把马家查了个清清楚楚,但莫莲萱却找不到有任何事情,是能和自家三叔,还有莫莲娇联系到一起的。 比如说,马家乃是武将,在先皇手里是极被宠信,不光是手握京城的禁卫营,还将嫡长女嫁给了先皇的弟弟,可谓是一门风光,荣耀无限。 可自从庚庆帝登基以来,马家的辉煌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却是冷家,这虽然也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缘故在里面,而马家和庆王府太亲近,也未尝不是庚庆帝决定放弃马家的原因。 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马家,莫莲萱真想不出来任何,能被莫三老爷看上的原因,至于莫莲娇,那更不会有,她最近倒是和德阳郡主,云三小姐走得异常近乎,听说,莫三夫人都把私房钱拿出来做生意了呢。 莫莲萱对德阳郡主的看法,就觉得这位是个骄纵的郡主,而且还是个有些聪明劲的郡主,再加上在庆王府很是受宠,这就越发的让她得意起来,想来庆王府的王爷王妃,都是爱孩子的人,这点,从他们家门口的石狮子身上,便可稍窥一斑了。 而对于云三小姐这个人,她一向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位做人一向都是十分的圆滑,即便是在赏花会上,也没有对莫莲萱做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来,至于云三小姐为何又跟莫莲娇走到了一起,她倒还真是没有兴趣知道。 时间很快就又到了冬天,莫莲萱心里发愁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了,比如说明年那场百年不遇的大旱,又比如说,殷子晏写的越来越勤快的书信。 再比如说,赵能已经好几次说,云三小姐偶遇殷子晏,甚至莫莲萱自己还在多宝街上亲眼见了那么一回。 虽然殷子晏的表现非常的冷淡,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云三小姐一个,但看过云三小姐的眼神之后,莫莲萱要是再不明白云三小姐的心意,那她可就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了! 这样一来,云三为何和莫莲娇走到了一起,那不就是明摆着的事情了? 这两个女人走在一起,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这恐怕也算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的手帕交了? 莫莲萱一边将祖父,兄长,甚至二叔父房里,记载大秦皇朝年历的书,全都扒拉出来,纵身在史书里,寻觅着能给自己帮上忙的记载。 又一边要分出心思来,应对最近明显不在状态的紫鸢。 好在现在的莫莲香一反常态,十分的沉默,在皎月阁里成了最认真的一个,甚至有时候晚间也会去馨香园拜访锦嬷嬷。 莫莲萱知道这位的心里怕是已经回过味来了,但事情已然定下了,还是用她姨娘的鲜血换来的,断无再去反悔的可能,要真是那样,莫莲香才算是彻底没脸活了。 所以她看明白这个之后,便只能是尽自己所能,拼命的去多学习东西,这样以后在那个跟战场不相上下的小院子里,才有可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莫莲萱暗暗的冷眼旁观,却没有阻止锦嬷嬷教她东西,也许在莫莲香的身上,也有着莫家人的脾性,那就是永不认输。 想来也是,毕竟,莫莲香的身上,可是流着莫逸臣的血呢,这种根深蒂固的东西,怕是很难磨灭的。 由此可见,莫莲香平日里还真的是扮猪吃虎,只不过,这一世的莫莲萱太过于冷静稳重,拥有一颗最淡然的心脏,她的那些把戏,自然算是对莫莲萱无用了。 走到眼前这一步,莫莲萱对这个庶妹,还真是谈不上有多么的憎恨了,只不过个人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去把这结下的果咽下,至于这是苦是甜,就只能让她自己去体会了。 莫莲萱想到白姨娘看着自己时,那双冰冷犹如毒蛇的眼睛,知道莫莲香这边还可以抬抬手,因为莫莲香还觉得自己的前途又希望,并没有灰心丧气,一蹶不振。 而白姨娘的心却是死了,她将所有的恨,都转载到了莫莲萱的身上,不管是莫启超做了见嗔大师的弟子,还是莫莲香将要嫁给马九公子,这哪一件事情,都足够白姨娘做出一些狠毒的事情来。 是以,当天晚上,莫莲萱就在莫老夫人跟前似有似无的说了句:“祖母,我今儿个再路上看见白姨娘来着,她整个人都蔫蔫的,可看着我的眼神却又冰又冷,看的我心里害怕呢,她这该不会是魇着了吧?要不要请师太来给她瞧瞧?” 莫老夫人当时只是一笑置之,但第二天,白姨娘就被送回了会景庵,莫莲萱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连笑都顾不上笑,只顾着在面前的书海里,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一章 莫侯爷率先买粮 ps: 感谢瑶琳仙静妹妹送来的粉红票,感谢茉杏七亲打赏的平安符,谢谢你们的大力支持,开心死啦,抱住亲亲。 庚庆三十六年的夏季非常的炎热,连树上的知了都仿佛被热的无力叫唤,良久才支吾那么一声半声的,听得人心里老实不自在,深觉得不习惯,真还不如往年那般声嘶力竭的叫唤着,起码让人觉得生机勃勃,哪能像现在?真是给人一种半死不活的感觉,到让人难受的紧。 这因为酷热,整个京城里的生意,不管是卖吃的喝的,还是那些卖玩的用的,都显得差了许多,贵人们唯恐出门中了暑,哪能还上杆子的往外间跑去? 唯一算得上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地界,竟是京城外的万佛寺,这大秦皇朝上至皇帝,下至百姓,都是信佛之人,现今万佛寺里到处都是诚心祈祷,祈求上苍降雨之人。 就连万佛寺的方丈,都亲自带着弟子们开始念经做法事求雨了,可见这场大旱有多么的来势汹汹了。 这些都还不算,光是圣上都已经招见国师不下十次了,虽然国师每次都以天机未到,而不予理会,可这简直是庚庆帝登基以来,想要召见国师的最多次数了,这可真的是一个太让人吃惊的次数! 要知道国师乃是大秦皇朝的特殊存在,历代国师都自有传承,每位国师的继任都是他亲传的唯一弟子,而国师所住的万圣殿更是最神圣的所在。 就是京城郊外的北山,那里除了皇帝,别人擅入者死!每次皇朝有大事发生,国师才会主动觐见,这皇上亲自下诏的,还真的是没有过。 要说起来,这一山向来容不得二虎,一国又岂能有两种神职所在? 可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了,历来的国师与万佛寺的方丈都是至交好友。而从大秦皇朝开国以来,国师里竟有七位都是和尚出身。 皆是被当时的国师选中后,这才还俗入世,还说这原本也叫一种修炼,两方都觉得是一种荣耀和传承,倒还真的没有发生过互相攻歼之事,倒也是算大秦朝的幸事了。 所以此番大旱刚一有了苗头,万佛寺和万圣殿的主事人都是忧心如焚,想法设法的筹集善款,号召自己的信男信女们捐粮救灾。 这万圣殿的地理位置太过于偏僻。几乎是在荒山野岭了。真的是不利于救灾施舍。国师大人见状干脆下令,将自己这里筹集的所有东西,全都送到万佛寺,由万佛寺的方丈统一处理。倒真是齐心协力的拯救百姓于水火。 一时间朝堂上也暂且算是歇了勾心斗角,不管是好的坏的,求名的求利的,都一门心思的扑在了和旱灾做斗争上去了。 想想也就明白,要是大秦皇朝都乱了,那他们这些大秦皇朝的官员,又都能有什么好下场了?所以这些聪明人,都是很有默契的摒弃前嫌,一个二个的倒是配合的不错。 莫莲萱此时正隔着绣翠竹的沙拢往窗外瞧。她对于这场旱灾倒是知道的,更是早早的就往舅舅那边写了书信。 借着见真大师的名号,对舅舅言说是见真大师暗地里对她言道:“老衲夜观天象,见万良星灰暗无光,恐明年夏季天时不利于水啊。” 天知道。观星象的那是万圣殿国师大人的事情好么?可莫莲萱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如是的写上,好让舅舅能多筹集些粮食,到时也好运往京都北地,暂且度过这大半年的无雨之日吧。 这还不算,她还翻尽了自己祖父,兄长书房里的书,引经据典的对应今年的天时,硬是跟祖父说:“去年冬季有雪灾,粮食本就欠收,后来皇上又命州府开仓镇灾,而今年的天气也更是多雨水,很多地里的庄稼都泡坏了,但是天气却真的是十分的诡异。” “孙女儿对照大秦皇朝的大事记,搞不好明年就要大旱的,您看看,现今的状况,是不是和龙和三年的情形有些相似?而咱们现今的情形怕是还不如那时节呢,这州府的粮仓里,其实等于是两年都未曾满仓过了,再要是遇到大旱,情形可想而知,祖父到是要早早的准备起来才是。” 看着祖父半信半疑的神色,她也顾不上会被人疑心了,眼神灼灼的盯着祖父小声的说了一句:“是父亲大人给孙女儿托梦的,他说明年有大旱,让您小心。” 莫老侯爷原本这心里就一直在猜疑,自己这个大孙女到底是哪一种情况,是和自己一样,还是真的受了大难,这才痛改前非? 可今日再一听孙女儿这斩钉截铁的话,他心里又涌上一个最新的想法,这该不会是个通灵的吧?! 不管他心里是个怎样的纠结想法,但好歹是把这话放在心里了,知道是要有大事情发生,自己也抱着莫莲萱送来的一大摞子书,跟几个幕僚闭门商议了好几日,他们是寻来了更多的记录,莫老侯爷甚至托了关系,连宫里的记档都给弄出来了。 最后,等到静心斋的门打开之后,莫老侯爷便开始雷厉风行般的开始行动了,如果说莫莲萱的示警让他心存警惕,那么他亲自收集的这些个资料,可就真的是确凿的证据了。 他原本就不是那种死心眼子的人,现在事情的前景不明,他倒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之了,毕竟若是真的,那可就能救活不少的灾民,要是假的,那也无非是损失些钱财,这人名和钱财,孰轻孰重?莫老侯爷的心里自有决断。 莫老侯爷跟京城里最大的粮商那可是兄弟,打个招呼,他就开始将手里的现钱全部买成了粮食,这京郊外的几个庄子里,全是粮仓,堆都堆不下了。 莫老侯爷这一开始屯粮,这和他同朝为官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不管这买多买少的,反正家家都是粮满为患的阵仗。 莫老侯爷还把自己抄录的一些资料,送去了司天台和史部各一份,这后来司天台的太史令倒是上表启奏了,可明显是被无视加嗤笑了,被无数保守党说是妖言惑众,扰乱民心,居心不良! 这可真是要将太史令推出去斩了,才能平复激愤的架势,结果当场两派就在朝堂上吵了个不可罢休,最后倒算是不了了之了。 莫老侯爷当时就站在金殿上,但却咬着牙未曾多言,时候是给太史令郑重其事的赔了不是,并私下里说了很多,这才算是将要以死进谏的太史令给劝下了。 这个时候莫老侯爷的聪明,与众不同,眼光卓绝那可就完全的显示出来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上奏,说明年有大旱,这明摆着妖言惑众,纯属自己找死。 而且就算死不了,可这朝堂上光是口水仗至少没有个三两个月,它绝对完不了,所以他是先试探着将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送给了能跟这件事情搭上边的司天台与史部。 只可惜是不压根没搭理,太史令倒是看出来危险了,可却就如莫老侯爷所想,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啊! 所以与其在朝堂上,拉帮结众的讨论到底有没有旱灾,大把大把的浪费时间,还不如他自己开始买粮,再让跟自己交好的官家商家都开始卖粮。 一时间这打南边过来最畅销的货物,不是胭脂水粉,也不是吃食玩物,变成了粮食! 莫老侯爷这个人,他是十分的清楚人的虐根性,那就是跟风,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人掀起了个头,那后面你就别管了,准保跟起大风似得,可着劲的刮。 有了前面充足的准备,莫老侯爷今年一见真的如莫莲萱所言,有了大旱,便在京城粮价刚一开始,便站在金殿上对急的白了头发的皇上启奏:“皇上,微臣昨年想做些粮食买卖,但后来想道,咱这做官的不能经商,是以便都堆在京城外的庄子里,大约有个几百石的样子。” “这会微臣愿意用当时买进的价格,卖给皇上您,皇上您也解了燃眉之急,臣也甩掉一个大麻烦,皇上您这意下如何?” 他这边话音刚一落,皇上就高兴的直吹胡子,这会别说是几百石这种巨额数字了,就算来个几十石,他都不嫌少啊。 庚庆帝高兴的言道:“好,好啊,莫卿家果然是朕的肱骨之臣啊,关键时刻,就你来给为朕分忧解难啊,赏,朕要大大的赏你。” 莫老侯爷还没来得及谢恩呢,廉王爷也有本上奏,说的话那是和莫老侯爷差不多,不过他不是想做粮食生意,他是想做酒庄,结果买多了,现在也请皇上帮着解决麻烦。 好么,有了这俩人起头,莫老侯爷这边的基本全都上奏,以当时购买的价格将粮食归于国库。庚庆帝这心里先是乐呵,后来也就渐渐觉得不对了,但他现在先以解了京城的粮价哄涨为第一,旁的先记着,过后再论。 过了会,他见也没人再启奏卖粮了,就想着退朝,在御书房接着理事。 谁料想这莫二老爷的老丈人王御史,这又站出来上奏道:“启禀皇上,微臣有本奏上。” 皇上今日心情好坏参半,但总的来说,好的要多一些,所以也没跟这老头计较说话老慢半拍的事儿,准其上奏。 第二章 为莲萱云清深谋(三十张粉红加更) 只见王御史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来个小本子,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念上了,什么张大人庚庆三十五年秋,买了多少石粮食啊,用价几何,什么马大人庚庆三十五年秋末,买了多少石粮食,用价几何。 本来老大人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把这一本子全都念完的,可他才只念了俩,就见这两人跪在金殿之上,磕头求饶道:“臣糊涂,臣愿意不要钱,将所有的粮食捐出,为皇上您分忧解难。” 有这俩孬种一带头,金殿上跪下的,十有七八,都是同声同气的称自己有罪,愿意不要钱,将自己购买的粮食捐出,救民于水火。 庚庆帝心中这个火呦,蹭蹭蹭的往上冒,合着你们这群为官做宰的,个顶个的都有粮食啊,那还不学着人家莫老侯爷拿出来,朕又不白要你们的,咱掏银子买啊。 就这,你们一个二个还不主动说出家有存粮的消息,合着想自己发国难财?拿出去买个大价钱啊? 好在这王御史早早的就有了准备,倒是把这些黑心肝的全都记了下来,这下也好,倒是省了银钱买粮食了,只不过,他刚才的猜想,那可就成了铁证如山了,要说莫老侯爷不是早早的就筹备起来,等着给旱灾预备下的粮食,那他可绝对不相信! 就连这王御史也是和他亲家勾结一气,这才是早早的就给这伙子人挖好了坑,这会是让自己来埋呢。 庚庆帝不深想还罢了,这要一往深里想,脊梁杆子都发襂,觉得这莫老侯爷这心里还不知道想什么呢,倒是讲这么多的同僚玩弄于股掌之上,这还好是用在为国为民上,若使用在旁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是不由得扫了眼自己的兄长廉王爷,这会倒也不想发脾气做埋人的坏人了。压着嗓子言道:“成了,你们去户部尚书那里认捐吧。镇北候,王御史,你们随朕往御书房去,朕有话要问。” 莫老侯爷和王御史一路同行,往御书房而去,在路上,莫老侯爷忍不住嘴里轻声问王御史道:“老亲家,你不后悔吧?” 王御史眼睛一瞪,对莫老侯爷言道:“后悔什么?为民做事。救民于水火。本就是我等为人臣子该当做之事。以前我倒是小看你了,现今做的这件事情,倒是很让人刮目相看啊。只不过,你刚编的理由太差劲。还是想想怎么把今日说的话给圆过去吧,升上英明,他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莫老侯爷这心里沉甸甸的,情知今日就算自己再说得天花乱坠,大表决心,可这疑心病重的圣上,也算是把自己记到心里头了,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莫家更加的难过了。 可要是让他明知道要死无数的人。却只为自己的家族利益,而选择袖手旁观,这么冷心冷清的事情,他这个一直都做不到视人命为草芥的人,还真是做不出来。 想来。这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自己能救了千百万的百姓,这也算是积德行善了,老天爷不会看着自己家遭难,而袖手不管的。 谁知道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却是没能进得去,门口的小太监说是国师大人在里面,请您二位暂且候上一候吧。 莫老侯爷和王御史相视一看,得了,等着吧,这种时候,国师大人那可比他们俩重要的多了。 不大会,却只见马大总管开了门,从里头颠颠的跑了出来,那高兴的,笑的眼睛眯成条缝了。 他弓着身子对莫老侯爷和王御史言道:“皇上请您二位进去呢,莫侯爷,您可真了不得,这么大的事情,瞒的一丝不透,要不是国师怕皇上对您起了疑心,前来解释一二,怕是依着您的性子,还是死扛着不说呢。咱家这回算是服气您了,快请进去吧。” 莫老侯爷心里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啊,可面上却是依旧笑得云淡风情,一副暗自得意的模样。 这装样子给人瞧,可是他的拿手好戏,还从没输给过人呢,现如今,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呗,他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可就是不知道,国师大人这么大的援手,到底会是谁给自己请了来的? 这两人低着头进了御书房,进门便瞧见,这玉阶之下竟然置放了一把紫檀木雕飞龙戏珠的圈椅,上面还贴心的放了一个细竹篾片编织的凉垫。 此时这把突然出现的圈椅上,倒是坐了一位身穿紫色绣星象图长袍,头戴紫金冠的年轻男子,他的年纪最多二十许,长了一张完美犹如神袛的俊逸脸庞,却是不带丝毫女气,让人一瞧就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会天气如此的炎热,他却是穿了正装,里里外外最少也有三四层,特别是最外面的那件紫金袍子,更是云锦所做,那可是秋冬才上身的布料啊,厚实着呢! 穿的这样多,此刻他应该是汗水淋漓才是,但这位年轻男子的神色如常,额头干爽,不但是一点汗意的都没有,反倒是坐姿挺拔优雅,看着人的眼神极其的淡然。 头微微的抬起,眼神稍稍的下滑,紧紧抿起的唇角,没有一丝的笑容,一看就是一个清冷孤傲之人。 这见了两人进来,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此人如此自大的做派,却正是大秦皇朝现任的国师大人安玄金是也。 安玄金此时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御书房?又为什么会替莫老侯爷说话,而这话又是怎样个说法?这些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了。 话说莫莲萱看着自家祖父大张旗鼓的开始购粮,带动的京中大户都开始存量,这势头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弱,反而还是有增无减之势。 莫莲萱渐渐就觉出来不对劲了,她当初的法子真的是没有多经思考,她就记得大旱的时候饿死了很多人,甚至在京外已经有人开始易子而食,所以存粮,有粮食吃,就不会死人,不会有民乱,这个法子算是最简单直接的。 但现在她才算是看清楚了,就算到时候自家祖父将粮食带头捐献出来,解了旱灾带来的后患,可圣上的心里只要从头至尾,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一起这么一想,那倒霉的肯定就是莫老侯爷啊。 你这带头存粮居心何在?你这知情不报又是为何?你这未卜先知更是匪夷所思啊! 莫莲萱瞧着祖父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便是十分的歉疚,这些事情都是她自作主张惹来的,怕是又要给莫家带来大祸事呢。 这样可怕的结果,在她脑海中日夜转个不停,她在心里憋得太久了,却是无人可以倾诉,后来给殷子晏写信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给全都写出来了。 她心里的百般担忧,殷子晏看完了更是千般的担忧,于是又写了一封信问她:“萱儿,你可知道,莫老侯爷是如何肯定的知道,今年夏季会大旱?” 莫莲萱拿着信反复的思量了半日,最终还是举起笔来写道:“云清,我有些事情未曾告知于你,其实我当日再西北大乱之时,病的已经快不行了,迷离之际,反反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都是父亲在向我示警。 “说后面有人追杀我们,还说妹妹被奶娘带去吴家集,等着我救,更是说我兄长和四叔正在宗离郡,让我去告知军情。后来这些事情都被一一的证实了,全是真的。” “若是我现在说,我又反反复复的开始做梦,而梦里都是饿殍满地,天干地裂,民乱恒生,富户遭劫,你又信我吗?” “我为了说服祖父,找了很多往年的宗卷,还有对照大秦记事,却愕然发现,咱们现今的情形,简直和龙和三年同出一辙,你不妨也找出来看上一看,我觉得我的梦不会是假的,应该早些准备才是。” “祖父因为那些可查的证据相信了我,可是我却置他与此种境地,我心忐忑,云清,你素来机警,法子多,快些与我想个法子来,也好解救我祖父与莫家为危难才是。” 殷子晏看着莫莲萱写来的这封信,心里不但没有觉得莫莲萱的行径匪夷所思,神神叨叨,反倒觉得莫莲萱总算是对他敞开了心扉,肯讲心里话告诉他不说,还愿意依赖自己,让自己想法子帮着解决问题。 殷子晏真心觉得欣慰极了,他在家中闷坐了三日,将使人从莫老侯爷那里取回来的记档,从头至尾的看了个仔细,在第四日一大早,便吩咐墨竹被马车,自己带着殷子瑾出门了。 这上了马车,外间的墨竹便问:“世孙,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殷子晏淡淡的言道:“北山万圣殿。” 马车得得的开始启程了,一路上都只见人来人往,好生热闹的景致,想到再过几个月,也许这里便会变成人间地狱,殷子晏的心情倒是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殷子瑾好奇的问自家兄长:“兄长这是为了避开云三小姐,躲在家中呆的无聊,想要去北山散散心么?不过那里看守很是严密,就算是上得了山,也进不了万圣殿,就只是爬山也怪无聊呢。” 第三章 惜字如金的国师 ps: 感谢蔡琳希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北辰若殇大大投的一张评价票,谢谢你们的支持,抱抱~~~ 七天终于就在痛并快乐之中过完了,额,太不容易了!哈哈,终于可以休息下了,大大们明天单更给咱也放两天假呗!!! 殷子晏正在用手中的扇子,挑了车帘往外望,闻言淡淡一笑,却也并未解释。 慧清县主虽然是人人都向往之,而这人人中,却绝对不会包括自己。 他躲在家中避而不见,只是不愿意让某个人听了越传越烈的传言,而心神不安而已。 其实殷子晏原本还真的是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这位慧清县主,是才名与财名兼具,且又颇为圣上所喜,一位尚书之女,竟是破格封了县主。 这样的人物,怕是圣上要收在皇家的,至于是给了哪一位皇子,倒是猜测不出,但是决然不会给了自己做妾就是了。 现今慧清县主造出这般大的动静,皇家却是无一人出来说话,这是否说明圣上也正在观望廉王府的动静呢? 这么个出众的烫手山芋,殷子晏就算是真喜欢,他为了整个廉王府也不敢肖想,更何况还是半点想法都没有,那更是要远远地避开了。 有时候殷子晏甚至在想,是不是这位慧清县主十分的厌恶的自己,故意如此为之,就是为了让自己难做?这不是被皇家猜忌,就是被自己的岳家猜忌,不管是那一边,这其中的滋味,可也都是不好受啊。 他这一路上因着天气炎热,倦怠说话,几乎都在闭目养神,可是把殷子瑾一个人无聊的够呛,瞧着兄长倒是一片的安然,半点都不担心。 他不由得在心里偷偷的猜想。一会要是站在万圣殿的大门口,只能看,不能进,那可就好玩了,到时候不知道兄长,还能保持现如今的所谓风度么? 到了北山脚下,自然就有守卫上来盘查,因着他们廉王府的缘故,倒是顺顺当当的上了北山。 可惜正如殷子瑾所言,在万圣殿宏伟壮观。又十分厚重的青石大门之前。他们俩再次被拦住了。 殷子晏倒也不着急。淡笑着从怀里取出一片薄得几乎透明的青玉简,如此消薄之物上,居然还密密麻麻的雕刻着文字,这一细看却是不认识。应该属于某种符咒之类的东西吧? 他将青玉简递于门口的守卫,笑着言道:“烦劳仙师去通禀国师大人,就说画中老友特来求一见,可见否?” 这位穿着白袍的守卫,一见着这青玉简,神色倒是瞬间恭敬许多,忙说了声:“您二位稍候,小的这就去通禀。” 一刻钟之后,兄弟俩就已经坐在万圣殿的大厅之中了。殷子瑾是一路走一路好奇的看。 这万圣殿自来便是个神秘之所,能进来的人几乎没有,而出去的人却又只字不提,这一来二去的,便弄得这里神乎其神。简直就像是住着神仙的地界一样。 这简直是没人不向往,没人不好奇的。 殷子瑾今日托了自家兄长的福,能进来一观,岂能不仔细的瞧上一瞧,回去和自己的好友,私底下也能说个嘴不是? 而他对万圣殿的感官,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字,静。 再多说一个字,那就是,冷。 这里伺候的下人绝不算多,园林树木却都是郁郁葱葱的,很是繁茂,一瞧便是有人精心打理,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仙气的缘故,同样的树木花草,这万圣殿的,就要比王府的长得好的多。 而这客厅之中也是干净整洁,一点灰尘也没有,主坐是雕着神帝的檀香木罗汉榻,色泽黝黑透红,一看就是经年的老古董,绝对的值钱货。 就连他们现在做的圈椅,都是精雕细琢,金丝楠木的稀罕材料,要知道,这金丝楠木就算是廉王府,成样的家具,也只有老王爷的书房才有上那么一套。 这种木料稀罕难寻,一向是皇家的御用之物,旁人家多件些小摆件,要是哪位大臣死了能有具金丝楠木的棺材,那想来他走的都要安心些。 可在这万圣殿,貌似金丝楠木的木料就是寻常物,就连摆放花盆的三腿圆杌,都是金丝楠木雕麒麟兽的! 殷子瑾暗地里咋舌,惊叹这万圣殿好大的排场,他却是忘记了,这万圣殿从大秦皇朝立国便有,至今已经两百多年了,就算是一位国师手里积攒下一两样来,这数字可也就可观的很了! 前来伺候的童子皆穿着素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不同颜色的腰带,想来便是分辩高低的标识吧,少时,童儿奉上了茶盏,两人一看竟是黑曜石所做,入手生沉,而这茶倒是新鲜的好茶。 半盏茶之后,一位着白袍系紫带,长相冷漠的男子踏入厅堂,对着殷子晏一拱手,不笑不怒的言道:“国师刚刚打坐完,请老友往书房一见,两位先生请随我来。” 殷子晏对着弟弟一笑,两人随着此人往书房而去,这一路上此人都是一字不发,殷子瑾想要问,但也被殷子晏抬手拦了。 这正厅离着书房的路程显然不近,殷子瑾乃是习武之人倒还无妨,殷子晏倒真是走的有些累了,但却还是咬牙坚持到了书房之中,等坐在椅子上,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不但是嗓子眼里发干,双腿也有些微微的颤抖,可见是累的狠了。 殷子瑾见那人冷冷的吐出两字:“稍等。”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人了,也不见端杯茶来,走了一路了,是个人都会口渴的好不好? 他见到自家兄长被累的不轻,心中不免有气,不由得愤愤的言道:“这里的人都好生古怪,一个个的眼睛长在头顶上,这么远的路也不给人顶软轿坐,这是想累死人么?” 殷子晏喘了几口气,倒也算是轻松了好些,见着殷子瑾出言抱怨,却是轻斥道:“胡说什么?这万圣殿本就是神圣之地,里间的人都是不问世事之人。这哪里又能懂得交际应酬?至于这路远没有轿子,想必是这里压根就没有,你让他去哪里给你备来?” “你若是这般急躁话多,不如此时便出去,在大门外等我便是,此间主人乃是我在意的至交好友,虽从未见过面,却也是书画往来多年的朋友了,彼此心性相和,志趣相投。我可不想你凭白的得罪了他。倒让我落了个不好的观感。” 殷子瑾倒是知道自己的兄长有一笔友。两人长长互通书信,里面会夹带一些书画,这两个人也算是神交已久了,可还真没想到。此人竟是大秦皇朝的国师! 这可真是太让人震撼的结果,殷子瑾怕被兄长真的赶出门外,忙吐了吐舌头,紧紧的闭住了嘴,再不说话了。 少时,门外竹帘响起,走进来一位身穿白袍,腰间连条腰带都未系的高挑男子,此人一头黑发随意的散着。脚上一双白色云锦软底布鞋,面上神色冷清淡然,长得却是极为俊美,气质卓然冷漠,倒是与殷子晏一般。都是不遑多让的俊美男子。 只不过这两人却是一冷一热,一个让人觉得周身冰冷,一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同样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却偏偏给人如此不同的感觉,真真要惊叹老天爷的神奇了。 安玄金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僮儿,手端着一个白玉托盘,上面放着三杯白玉花盏,他先是给主位上放了一盏,接着才给客人放下,还是一句未发,行礼便退下了。 殷子晏站起身子,对着面前这位洒脱恣意的老友,拱着双手笑着言道:“金鑫与我心中所想相差不远,一样的真性情,不扭捏做作,随心而行,实在让人羡慕不已,云清这边有礼了。” 说着便是一揖到地,安玄金此刻眼中才有点笑意,伸手扶起殷子晏,淡淡的言道:“你也不错。” 说完顺手端起原本给殷子晏的茶盏,拉着殷子晏往主位而去,看都没看殷子瑾一眼,殷子瑾倒也不甚在意,自己端起茶盏,自己喝了起来。 只见两人在罗汉榻上坐定,安玄金便伸手在案几上轻点两下,殷子晏粲然一笑,撩起袖子,便将右手置于几上,安玄金探手上去,却是在为殷子晏把脉。 殷子瑾见状眼睛瞪得老大,茶都忘记喝了,这才明白,原来这位国师大人还是位医学高手。 这安玄金将殷子晏左右两手的脉象都摸了之后,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吐出两字:“命大。” 殷子晏更是笑得开心,伸手从袖中取出自己最近画的一幅画,朗声言道:“此乃小弟最近雨天观北山所得,金鑫不妨瞧瞧。” 安玄金闻言取过画,站起身子走到窗下的书案,铺开细瞧,只见天上阴雨阵阵,北山的树木郁郁葱葱,而万圣殿的一角便在山顶隐约而见,整副画飘渺犹如仙界,让人一看就是远在天外不可得之处,实属一副难得的佳作。 他皱着眉毛轻声道:“为何到而不见?” 殷子晏负手立在他的身边,瞧着画,笑着言道:“自我身子大好,便想来见你一面,要知道,当年祖父请出先皇的白玉简,这才求得你下山为我把脉,虽是没有能救得了我,可这七八年若不是有你一直书信往来,敦敦教诲,怕是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人在黑暗迷茫之中,总是需要一盏明灯指引前路的。你说是不是?可那日到了山脚,远眺山间,觉得北山寂静虚渺,犹如神界,我乃凡夫俗子,倒是怕玷污了这一方清静之地,所以便退却了。” 第四章 等答案云清心慌 ps: 推荐好友大作:《雁归红楼》作者:林月初。《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整蛊少女恶魔男》作者:北辰若殇。 安玄金听完还是面无表情,冷冷的接话道:“可你还是来了。” 殷子晏摇头苦笑,无奈的言道:“此事事关天下民生,我不得不来,再说,我却是知道的,你虽冷漠,但依旧心存家国天下,虽出尘,但却依旧关心百姓疾苦,更何况你们万圣殿的职责本就是救民于水火,我又焉敢不来?” 安玄金听完殷子晏的话,眼神中略有暖意透出,瞧着殷子晏被窗外阳光照的份外夺目的俊脸,淡淡的说道:“讲。” 说真话,这几年殷子晏与安玄金书信来往,倒也算是十分的熟悉了,可是他还真没想到,在信中常常洋洋洒洒数千字的安玄金,现实里,却是位惜字如金的主啊。 怪不得他的手下都是话少的可怜,有个这样的主子,谁又敢多说? 殷子晏还真是被安玄金少言寡语,清冷淡漠逗得有些可乐,明明心里是开心的,却偏还是冷冰冰的模样,真不知道他是本性如此,还是太会装神了? 这年头也只是再殷子晏的脑海中,一掠而过,他是笑着对殷子瑾言道:“瑾弟,将东西拿来。” 殷子瑾连忙站起来,走到这俩人的跟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藏蓝团纹花的小包袱递了过去。 殷子晏淡笑着在书案上将其打开,对安玄金言道:“兄不妨先看看,看完了小弟再说也不迟。” 安玄金一字未发,但是却是乖乖的坐下,皱着一对漂亮的剑眉,开始认真的翻阅书案上的纸张。 殷子晏见状嘴角微微翘起,转身坐回椅上,慢条斯理的开始品起了茶。 他每次喝到茶盏的三分之一处,门外的小僮必定便会进来添水。刚开始殷子晏并未发觉,可到了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发觉有些不对。 这次就故意喝的快了些,可依旧到了那三分之一处,那小僮便面无表情的进来给他添水。 殷子晏不免觉得好顽,颇有些乐此不疲,这样接连反复了几次,一旁认真看东西,神色越来越凝重的安玄金,语带无奈的言道:“僮儿会武。听力一流。” 殷子晏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终是将茶盏放在案几上。略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他这番做派,倒把一边的殷子瑾逗得不轻,还真是难得看到自家兄长孩子气的一面呢。 当时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自然是换了自家自家兄长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连忙用手捂住嘴,却是暗自在心中腹诽:“偏生我笑话你就不成了,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生的小气!” 他们哥俩这一场无声的顽闹,却是被安玄金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只见他扭过头,拿着看过一半的资料。声音多了几丝恼怒的问道:“你手中的这写东西,应该拿去给当今圣上看才是,你这般拿了过来,莫非是想让我以万圣殿国师的名义去说吗?” 殷子晏闻言微微一笑,伸手请了安玄金坐到自己身边。几乎是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停顿了一会,这才淡笑着对安玄金,将近来与莫莲萱书信往来的内容,细致的讲述了一遍。 这话一旦开始说起来,那真的是毫无任何的保留,包括莫莲萱前后两次,总是重复的做梦示警,也都坦然的对安玄金说了。 这话可真心不比晴天响了一个炸雷的震撼小,就连殷子瑾都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犹如铜铃大,暗道:“哥哥啊哥哥,您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万一这位叫起真来,你这不是把我嫂子往火堆上架吗?哎呦喂,好我的哥哥呀!你可也真是太实诚了!” 其实此时殷子晏的内心,并不是像他表面一样的风淡云轻,他这一路上都十分的紧张,不停地在脑海里演算着各种会发生的状况。 殷子晏在家中憋了三天,这三天他并不是一直都在看记档的,也不仅仅是脑子在动,就连这几年和安玄金的书画信件,他都来来回回的翻看了好几遍。 他心中隐隐猜测,眼前这位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谪仙,怕是也和莫莲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怕是历代的国师,都是差不差多,这些在他的言谈中和他的画中,都略微的能瞧到一些端倪。 所以他今天敢把莫莲萱的隐秘之事说出来,那完全是在赌一把大的,这要是他猜中了,那么真的是皆大欢喜,若是万一猜错了,殷子晏倒也是想了后招,但却是要大费周折,那可就真的失去了殷子晏的本意了。 所以这会他双手出汗,眼睛眨都不眨的盯住安玄金完美的侧脸看,似乎连喘气都忘记了,这可关乎莫莲萱的身家性命,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他这心里,紧张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殷子晏真的感觉时间貌似都不走了,像是隔了一年,十年,这才听得安玄金叹息着言道:“可惜是个女娃儿,要不然必是我徒儿矣。” 安玄金为什么会隔了这么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呢? 因为殷子晏的紧张,可以说是从一进门就被安玄金发现了,还有他的故作轻松,更是从来都没能瞒过安玄金的神目。 他心中倒是觉得,就只为了一个旱灾,怕是不能使殷子晏这人,这般的失态吧?这内中怕是还有别的隐情,定然是关系到更能牵动殷子晏心的事情才对。 再等听得莫莲萱的事情,他可真的就是大有感触了,却原来,殷子晏一直都是在为自己的未婚妻子紧张,担忧,甚至都出汗了!可见他的心内是有多久在乎这位名叫莫莲萱的女子。 不难想到,若是自己大惊失色,并要提出处置这个妖孽般的存在,那么殷子晏一定还会有厉害的招数,在等着自己呢。 其实殷子晏猜的没错,这历代大秦皇朝的国师,都是有异能的神人。 他们挑选徒儿也是如此,而安玄金打小就会在梦中预知未来之事,他那时年幼无知,根不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会直接的说出来,每每必当应验。 要知道,对于未知的恐惧,永远都是人的最大敌人,安玄金的家人也不能例外。 可是真的要抹杀亲子,他们倒也做不出来,只能是将他关入后院了事,直到上任国师闻风而至,选了他做为国师的继任者,他这才算是得以重见天日。 而那时节,他的家人避他如虎狼,那里有人会像殷子晏担心莫莲萱一样的担心他?甚至连他的亲娘,见了他都会发抖,这种打击使得他曾经整整有一年的时间,都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因此,安玄金不免在心中感叹了一番,想来若是那时,能有个人做自己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自己的性格,怕也不会如此冰冷了吧? 殷子晏听完安玄金这简短的一句话,却是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笑着瞧了眼一样紧张的弟弟,眼神里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这种兄弟情深的景象,落在了安玄金的眼里,他的心中对殷子晏兄弟俩的好感,那也是不由得大增,想来关爱家人的人,又怎么会包藏祸心,是个坏人呢? 他扭脸瞧了这兄弟一眼,眼神里总算是带了一丝喜意,淡淡的对殷子晏言道:“继续。” 殷子晏对着安玄金融融一笑,这才言道:“小弟并不敢让兄,以万圣殿的名义,进宫启奏,这些年下来,小弟对万圣殿现如今的处境,也算是知道些。” “小弟能想象的到,若是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向圣上启奏此事,怕是立时便要被群起而攻之,无非是言说万圣殿百年之间毫无建树,现今却是为了再创辉煌,不惜妖言惑众,扰乱民心,其心当诛,其情当斩,其殿当废!” “小弟就算是一心想为岳祖开脱,却也绝计不会陷兄于不义。” 安玄金闻言倒是一怔,不由得脱口问道:“你既然全都知道,说的这般通透,为何还会来?” 殷子晏勾唇一笑,朗声言道:“小弟在家中苦思冥想,终得一法,却是与你我皆有利,兄不妨听听,看可行否?” 安玄金点了点头,眼神倒是投注在了殷子晏自信满满的面庞上,显见是上心听着了。 殷子晏侃侃而言到:“现今只需要兄在灾害起始,便使人呼吁万圣殿的信徒,捐钱捐物捐粮,做出积极救灾的做派来,等到小弟通知之时,你再翩然进宫见驾。” “对圣上直言,你早就夜观天象,得知今年必有大旱,但深恐说出后人心惶惶,民心溃散,对朝堂并无太大的帮助,反倒会起到不好的作用,到时候怕是赈灾不赈灾的两可,倒是朝臣们各成一派,互相攻歼,那就失了你提前预知的本意了。” “所以只能是在朝中相中了十几位忠心爱君之重臣,大肆开始屯粮,想必那些想要赚钱之人,必将跟风而起,你再寻了朝中最敢直言,不畏强权的可信之人,暗地里将其购买多少粮食一一记下。” “这样大灾来临之际,再将这些粮食统统归于国有,那么必将缓解灾情,平息民愤,想着这许多的粮食,也足以支持到南边的粮食送抵京师了。” “这样一来,即解了岳祖的困忧,又替万圣殿大大的扬名立威,小弟现在就可以想象到,万圣殿在兄的手中,必将更加的辉煌!” 第五章 为官之道需脸厚 ps: 感谢美目盼兮yxq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唐少宝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锄苗日当午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瞬间被治愈,哇哈哈,么么哒。 安玄金这个人看起来的确是清冷孤傲,翩然出尘,宛如谪仙降世一般,让人望而生敬畏之心。 但其实他的骨子里,并不是一个毫无凡心之人,他的师父临坐化前,曾经殷殷叮嘱与他,让他无论如何不能只想着守城,定要想法子让万圣殿重获殊荣,否则不出两代,万圣殿便要悄然湮灭在这尘世中了。 若是这样,又怎么能对得起历代的宗师?想哪第一任的国师大人,原本就是开国国君的心腹兄弟,因着他在大秦皇朝的建立上,建功累累,却又偏偏不爱为官,国君不愿自己的兄弟独自遁去。 这才在北山上建万圣殿,封他为大秦皇朝的国师,几百年来,万圣殿都是忠心侍奉当朝圣上,从未有过异心,总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圣上的身边,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双手。 可是因着几代大秦皇朝都是平安无事,所以这万圣殿也已经沉寂了近百年,想要一时间便声名鹊起,必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才行。 而殷子晏现今所言,正是安玄金所需要的那个契机,他不求万圣殿成为万人敬仰之所在,最少也要让万圣殿三代之内无远忧才行,要不然他怎么能对得起,当日从囚牢中将他解救出来的师父?。 想当初师父将他带回来后,当他亲子般教养,耐心的关怀着他,引导着他又重新开口说话,学会第一个符咒,学会第一套拳法,老天爷还是厚待他的,虽然给了他生性凉薄的父母。但却给了他胜似亲父的师父。 为了师父,安玄金近年来可真是没少动脑子,甚至连练功的时间都大为减少。 如果此番依着殷子晏的计策,能够顺利的帮助当今圣上度过大旱,那么安玄金便可以真的放下心里的包袱,一心洒脱的寻求成仙之路了! 安玄金瞧着殷子晏,这个当年才七八岁的孩童,现今已经长大成人了,风姿绰约,丝毫不逊于自己。 要知道自己可是从小练功。本就能让人瞧着仙风道骨。可殷子晏却完全是靠着自身的修养。而气质超群,当然那一场大病,也是把这块璞玉打磨出来的最佳工具之一。 当初他以殷子晏的书画,而欣赏与此子。此刻,他更以殷子晏的智慧,而觉得这位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朋友。 想来,在这浊浊尘世之中,还能遇见一位能倾心相交的友人,这老天爷也的确算是偏爱自己了。 安玄金心中到此刻才有了波动,不由得是对着殷子晏微微一笑,点头言道:“我等你。” 殷子晏闻言便知,自己前前后后谋划了十几天之久。此刻,终于是彻底的成功了,虽然这以后的事情如何,还是两可,但殷子晏很是有信心。只要有大旱,此计必成! 这就是为何,咱们仙风道骨,宛如谪仙般的国师大人,会在此时出现在御书房的原因了。皇上此刻心里正处在一个激动的时刻,光是瞧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位可正是龙心大悦之时。 安玄金虽然因着本性使然,不大会说话,可奈何殷子晏笔杆子厉害啊,他写的底稿,让安玄金背的滚瓜烂熟,刚才如是这么一说,虽然还是冷冰冰的毫无人气,可就是这个毫无人气,更让皇上觉得欣喜若狂啊! 眼前京师里的粮价已经开始疯长,而今日的早朝更是让这位多疑的皇上,觉得喜忧参半,甚至忧比喜多。 可经过国师这番完美的诠释,那可就是祖宗保佑,而皇上本人更是真龙天子,所以才能让国师从天象中明悟,进而做下了种种安排。 庚庆帝此时已经可以预见,京师之中注入大批的米粮,平价销售,不但是民心得以稳定,这要是将国师所言加以润色,通告全国,那所有的子民都将知道,当今圣上,乃是天意所属之人,化解灾害,那就是早晚的事情。 平民百姓嘛,只要有饭吃,饿不死,就不会有人生事,谁会一天吃饱了没事干,想去作乱啊? 这样一来,原本因无粮而导致粮价疯长,因粮价疯长而导致民心纷乱,因民心纷乱而会导致民乱! 再加上对灾民的救济不够,那可就更加的危险,甚至会发生灾民哗变的大事情!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国师的洞察天意,全然的轻松化解于无形了。 虽说这饿死人还是免不了的,但总算是京畿重地平安,灾民能吃上救济粮,总要比发生动乱,打砸抢烧的强过千百倍去了,你说,皇上他能不高兴?不激动吗? 他对莫老侯爷此刻是感激的,觉得莫老侯爷还是忠心于自己的,至于往日里担心莫老侯爷会合廉王府勾结作乱,此刻却是早就被他抛去九霄云外了。 只听皇上对莫忘勇言道:“飞虎啊,经此一事,朕才知道,你还是对阵忠心耿耿,难为你竟然忍住不说,就连刚才在金殿之上,也是丝毫未漏,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啊,等到此次大旱平安度过,朕定要重重的赏你!” 莫忘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地位卓然的国师大人,会同自己站在一条船上,但他的脑子多活套? 眼睛滴溜一转,便跪倒在地上言道:“皇上,臣当年不过一充军之徒,却是被皇上慧眼提携,给微臣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从当年一个边卫到现如今的侯爷,满门荣宠,这天大的殊荣全是皇上您赐予的,微臣从未敢有片刻忘怀。” “此次国师所托,不但能为皇上您分忧,还能解救万民于水火?臣敢不听从之?只是,微臣为了屯粮,早已经是砸锅卖铁,家无余银了,还盼望着皇上能早早的将粮食买回,好让微臣能有钱,去那神仙阁好好的解吨馋,吃口肉啊!” 莫忘勇这人算是演戏的祖宗,满嘴谎言眼,却还能睛不眨,脸不红,说到激动处哭的涕泪横流,倒把个庚庆帝感动的不轻。 他是即刻便扬声吩咐道:“得常,快去户部,跟他们说,现在就去镇北候家收粮,一手交钱一手纳粮,再让御厨房将昨日进上的野猪,给镇北候家送上几口,剩下的你再看着挑些,只要能解馋的都成,你亲自去办,给朕办好了!” 马大总管那是忙不迭的应声,这就退出去办差了了,庚庆帝这又对着刚起来又跪下谢恩的莫忘勇言道:“成了,朕记着你的好那,你和王御史先退下吧,回家看着把事情办好了,朕与国师再说几句话,明日咱们君臣再叙不迟。” 莫忘勇与王御史跪拜后齐齐退出,这一出来,走了段距离之后,王御史没好气的言道:“亲家,不是老夫说你,你瞧瞧你在皇上跟前那没出息的样子,还砸锅卖铁,还连肉都吃不起了,你骗谁那你?” “昨个我那女儿回家,还说自家的公公,最近顿顿都要用红烧肉和冰糖肘子,无肉不欢,那胃口比年轻人还要强着些,说倒闲老夫吃的太少了,于身体无益,这么大的一个谎话,你也有脸说出来啊?” 莫老侯爷刚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擦干净,闻言拉着老亲家到树荫下,小声言道:“亲家,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是敢说买了那么多的粮食,家中还一点不受影响,该咋样咋样,那皇上想着,这人准保是个贪官,家里有钱!管不住什么时候国库一紧,就要拿小弟做了筏子,以充国库去了。” “这就是为臣之道,永远得让皇上觉着咱们穷,只有他最富,最有钱,咱们想要点什么,都得讨好了他才能得来,不是我说你,你和我们家老二,都是太迂腐了些,真不知道我生的儿子,怎么就随了你了?” 王御史本来听的直叹气,大觉这亲家也忒不要脸了些,可听到最后一句,却是心怀大畅。 不由的言道:“这就叫天意,说来也怪,老夫生的儿子,个个愿意和你钻,跟着你赚钱过营生,可老夫的女婿却是十分的替老夫争气,若不是他,我们家怕是全都要改行做生意去了,真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天意啊。” 两位老亲家歇够了,边走边说的渐行渐远,瞧着倒是万分的和谐。 而这御书房中,却早就只剩皇帝与国师两人了,只听庚庆帝有的没的说了几句,很快就按捺不住,将话题往能否长生上引去了。 这安玄金今日进宫便知道,皇上肯定会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万圣殿沉寂百年? 就是因为历代国师皆不为皇上传授长生之术,其实长生之术原本就没有,这历代国师活过百岁,也皆都是因为自小修炼,饮食合理,清心寡欲,这般的做下来,谁都能长生。 只可惜,你这般如实说了,皇上却只会以为万圣殿有所隐瞒,所以这就一晾上百年啊,你说恓惶不恓惶? 安玄金早在信中与殷子晏商议过此事,最后两人都觉得,长生之术原本虚无,但也不必说的那么肯定,成仙么,那都是要看机缘的,机缘不到,谁都无可奈何不是? 第六章 所谓的光明正大 ps: 发完这章,莫名的长出了一口气~~~~ 所以这两位商议的结果便是,倒也不妨传授圣上一些养生健身的法子,他要是能够做到,多活上几年还是没问题的,这样一来,即满足了圣上的好奇心,也为万圣殿讨了个好来。 想来这圣上龙心欢畅了,这些为人臣子的日子,不也就都要好过的多吗? 于是,安玄金这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几个法子,冷然而细致的全然告知,皇上一见国师倾囊相授,更是觉得自己必定是天命所归,要不然,国师会将此无上大法传来? 这么一想,他可就更加的愉悦了,这心里不免对国师先行挑选的十几位忠臣良将上了心,要知道,国师都说是忠臣了,那就应该不会差的。 这种阴差阳错的形式之下,却是让皇上对廉王府的杀心淡了好些,这也和殷子晏身子大好之后的低调行事分不开。 莫莲萱在信中曾殷殷叮嘱过他,凡事低调而为,这样也会给那幕后之人,少有可趁之机,这样殷子晏的安全也要多一些保障。 殷子晏现今对莫莲萱极为爱重,那自然莫莲萱说什么,殷子晏就听什么,再加上这段时间,云三小姐的几番示好,弄得两人之间颇有些不自在,明显莫莲萱写信的次数少了,好容易来一封,也只是寥寥数语,这让殷子晏大为恼火,心里更是厌烦极了云雅雯。 所以殷子晏干脆闭门不出,一门心思的从父亲手中,接过家中的暗卫侍卫,一心要将王府打造的铁桶一般,别看咱殷世孙是文人,可人家的岳家是武将啊。 这只需要将镇北候府的法子,照样搬过来,让殷子瑾按此法加以训练,这不就成了? 简单又实用,还大大的讨了莫老侯爷的欢心。能在他那里讨要训练暗卫的法子,原本也就是对他的认可嘛,这样一来,大家都觉得很是满意。 只不过,有了前面的几件事情,殷子晏对现今的明卫暗卫,都很是不放心,打算在三几年中,便将府内的人,彻底的淘换上一遍。这补充的人选也大大有之啊。 殷子晏那可是听莫老侯爷跟他讲过。这每次战后的伤兵。老兵,那可都是多不胜数,到时候只管去西北道寻见大舅哥,开口要就是了。 一方面替莫启云减轻了负担。另一方面这些人选都是干净的,没有被人污染,大多数都是忠心于莫家。 只要廉王府是真心相待,就能让这些人用命来交换,这种双赢的局面,大家都乐意看到,想来到时间,殷子晏的想法必然能够得以实现的。 他这边为了避事低调而不出门,莫莲萱在家中。耳朵却都快被紫鸢这一起子大丫鬟,念叨的麻了。 原因无他,这自从去年的赏花会后,云华郡主被莫莲萱那一箭射的吓破了胆子,一直病病歪歪的。至今可都还没出过门,倒很是让莫莲萱解了气,想着这下总该消停无事了。 谁料想,这前世里的冤孽才解决了,今世里凭白的又蹦出来个云雅雯,这位比云华郡主那可强过了百倍,为人处世,才学品貌,那可都是将云华郡主甩了八条街以外去了。 跟她想比,云华郡主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贵族小姐,而云三,那可是真材实料做过许多大事的人,京城人谁提起慧清县主,那不得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样的人物,居然对殷子晏动了心思,莫莲萱自己是忍不住的在暗地里思量了:“莫非是我重生而来,老天爷觉得有悖常理,所以才让我顺顺当当的除了云华,却是又赛来一个云三?” “老天爷,您这也太讲究势均力敌了吧?虽说是男人家三妻四妾也是平常,可我瞧着这位云三小姐,那可也不是甘心做妾的人啊?您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她这心里虽是忐忑不安,但好歹是经过风雨的人了,面上倒还能镇得住,反观这身边的丫鬟们,那可就不成了,一个二个的都是担心的不行,唯恐殷子晏一个把持不住,做下了不能被原谅的错事,进而伤害了自家主子的心。 特别是紫鸢,这个丫头当日在多宝街,那可是亲眼见着,云三小姐大大方方的挡住了殷子晏,客客气气的邀请殷子晏去神仙阁,说是要切磋一下书法。 虽然殷子晏当时一口回绝,说是:“敢叫慧清县主知晓,小生卧病多年,书法画艺早已扔下,现今竟是不堪一视,再加上男女有别,小生并不能应邀前往,还请县主恕罪则个。” 要说起来,这从头至尾,殷子晏连个面都未漏,一直坐在车中,连个车帘都未曾掀起。 而慧清县主也跟所有人说是钦慕殷子晏书画双绝,一心想要讨教一番,可是女子的心思,生来就要比男子敏感得多,莫莲萱当时在寻香苑的楼上,看到慧清县主那失望却不绝望的神情。 就知道,这位怕是更要和殷子晏较上劲了,男人间不都流传这一句话么?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想来这女子也是一样的心态,你殷子晏越是不搭理,这本来就强势的慧清县主,怕是就会越上心呢。 这接下来的事情,果不出莫莲萱所料,殷子晏原本出门就有限,但每十日总会进宫给太后她老人家问安,慧清县主有了上次的教训,这第二次,便请了帮手来。 说来也是殷子晏的儿时好友,贵安候家的嫡长孙,金学海字流水。 这位乃是慧清县主的忠实拥泵者,用云三的话来说那就叫粉丝,他当年被云三的一首咏竹,彻底的打动,从那以后,便对云三格外的与众不同,世人都以为他是心向往之。 岂料金流水却是言道:“我与云三小姐乃属神交,莫要用男女之情来说,这只会玷污了我们神圣的友情。” 从此话便知,这位中云三的毒,可得有多深了。 云三这次不但是请了京城有名的才子金流水,甚至还请了书画大家毛三余,这毛三余的称呼完全来自他对自己的品鉴,人生在世,不求大富贵,只求‘余情余爱余痴’唯以! 所以世人皆称他为毛三余,这喊得久了,他的大名毛宁介,倒还没人记得了。 此人乃是清贵文士,倒是欣赏云三的才情,为了堵住殷子晏的嘴,云三还请了德阳郡主和白四小姐作陪,美其名曰书画会。 岂料这次殷子晏更绝,直接就说:“小生今日在宫中受了热,身子不适,刚就已经吐了两回了,这会双腿发软,两眼发昏,这就要回家去请见嗔大师来瞧病。: “倒是辜负了大家的美意,想来小生的身子弱,总是好好坏坏的反复着,倒真是没什么精力参加书画会,以后你们只管自己玩乐便是,千万不要算上小生,免得又被扫了兴。” 这几句话说的是有气无力,后面还几乎没声了,这下好,费劲了心思,还是没能见得到,也得亏这些事情都是云三做下的,但凡是个别人做的,怕是早就要让唾沫星子淹死了。 这次,就连德阳郡主临走,都忍不住劝她道:“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这也太过明显了些,我可是听娇姐儿说过的,这莫大小姐那可是把老虎当猫养着玩的人,你这会怕是还没激怒她,要是激怒了她,想想吧,上次云华头上挨得那箭,真是那么的凑巧么?” “我现今只要是是想想这个人,便会不寒而栗,这么个心思狠毒的女人,你可还是少招惹吧,你现今虽说是位县主,可你父亲毕竟只是礼部尚书,而人家的爷爷,那可是镇北候!” “这位可是刀枪箭羽中杀将出来的,你又不是没见,上次在赏花会上,他有多护短了,就连长公主都敢顶撞,差点没把她老人家气的吐血,这要是知道你打他孙女婿的主意,那还不得想尽法子对付你们云家啊?” “姐姐这话听着虽是不好听,可都是真心真意的为你好,这满京师里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把你娶回家,当菩萨一样的供着呢,何必要为了个病歪歪的殷世孙,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这德阳郡主自赏花会后,因着莫莲娇送来的海棠撒花油纸伞并几样新巧的玩意,两人倒是成了一对手帕交。 德阳郡主经常会请了莫莲娇来家中做客,这一来二往的,可不就从莫莲娇的嘴里,多多少少的知道了那么一句半句的。 她自己本就是个伶俐的,再把这些闲言碎语给串起来,那可不就知道的多了? 这云华中箭也许不是凑巧的猜想,也就是从这里来的,而且从莫莲娇当时的表情来瞧,这位的心里怕也是这样想的呢。 德阳郡主当时就瞧出来,莫莲娇很怕这位长姐,对她的事情很少说上那么一句半句的,要不是自己追问,怕是压根不会提起呢。 她倒还是真心奉劝云三,这心里也是不愿意云三违逆了明晗公主的好意,将来倘若两人要是为这个闹将起来,你说她倒是帮谁好? 私心里相帮云三吧,却又不是明晗公主的对手,这帮着明晗公主来压制云三吧,又实在是非她所愿。 第七章 想不通主仆夜话 ps: 感谢雪花飘飘大大打赏的香囊,太感谢啦,么么哒~~~~ 祝大家阅读愉快,本周裸奔,求支持,求粉红,求订阅,求一切~~~!!! 之所以这样,德阳郡主这才不厌其烦的敦敦教诲,云三也不是个傻子,她倒是也能听得进去劝的人,知道德阳郡主是真的拿自己当朋友,说的也全是真心话。 只不过,经过这两次毫不留情的被拒,她对殷子晏可是真的越发在意起来了,但是明显这光明正大的法子,是用不成了,殷子晏压根不吃这套,所以云三倒也是暂且偃旗息鼓,在心里谋划起别的法子来了。 就这么两次的相遇,一次是被紫鸢亲眼瞧了个正着,另一次更是经过赵能的嘴,绘声绘色的进了紫鸢的耳朵里,半点没有漏掉不说,还加了许多市井传言进去,那叫一个精彩! 紫鸢听完,真心生气的不行,说来她的脾气温和,从来没跟人争过眉高眼低,就算是有人算计了她,她也不会是急赤白咧的要寻回场子来,倒真是个少见的和善人。 可这次却是被这些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要脸给气着了。要说,这自家的姑爷是好,还好的不是一点半点,的确是特别的出色,可是姑爷再好,再出色,再有本事,那也是我们家小姐的! 岂能是你们这些闺阁中的小姐所能觊觎的? 而且还为了要抢姑爷,不停的给我们家小姐难看,云华郡主在赏花会上,明打明的来搜事就不说了,这云三第一次在街上拦住姑爷的马车,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家大小姐就在对面? 就那么的巧,恰恰姑爷的马车。他就好巧不巧的停在寻香苑的对面?我呸,骗鬼鬼都不相信呐! 真真是好不要脸的狐狸精,明里暗里的给我们家大小姐使绊子。让她心里不痛快,真真是好生的没有道理。这也太欺负人了。 紫鸢这一生气,整个萱草阁都别想安宁,她总是不停的敦促莫莲萱,凡事都要精益求精,努力的做到完美。 用紫鸢的话来说,那就是:“大小姐,您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把那起子小人,比的影儿都没一个才是,让她们不要面皮的觊觎别人家的姑爷!” “我的老天爷,这到底谁个什么世道啊?云家小姐都作出这样的事情来了。怎么都没人说她不守妇道啊?这也太不公平了,那起子爱说三道四的小人,这会子可是眼睛全都瞎了?还是全家死绝了?!” 莫莲萱的心里,那是原本想着,紫鸢这念叨一阵子。她也就过去了,她自然是知道,殷子晏最近也不会出门的了,倒是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过段时日。自然也就淡去了。 可奈何,紫鸢这个情形却是一直在无限期的持续着,这下,莫莲萱可就有些吃不消了,终于,她是找了个机会,让紫鸢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当着锦嬷嬷的面,又将这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又说了一遍。 锦嬷嬷当时脸色就变了,狠狠的瞪了莫莲萱一眼,这是埋怨她太把丫鬟惯得没样儿了。 当时就把紫鸢带回了馨香院,也不知道锦嬷嬷是怎么跟紫鸢说的,反正晚上紫鸢回来,不但笑呵呵的不见被训的迹象,反而从此之后再不提哪些子事情了。 过后,莫莲萱忍不住问锦嬷嬷道:“嬷嬷,您是怎么跟紫鸢说的?她居然也不哭也不恼的,这就再不提了?” 锦嬷嬷见她开口问,没好气的训到:“大小姐,也不是我说您,您心里对丫鬟们亲,嬷嬷都知道,可您也不能尽着性子的由她们来吧?看看,这都给惯成什么样了?紫鸢这孩子,以前最是温柔和睦的一个好孩子,现在竟然也会发牢骚了,您说,您做的对不对吧?” 莫莲萱乖巧的连忙认错,但还是窃笑着问锦嬷嬷同一个问题,锦嬷嬷最后被她缠的不耐,只好言道:“也没什么,老身就是让她一下午打了十根如意吉祥团花绦子罢了,她也就是心不静,这心一静,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莫莲萱听完心中大叹锦嬷嬷了得,要知道,紫鸢几乎什么都会,就一样,不会打绦子,每每遇见此事,总是麻烦了别人帮忙,她也不是没学过,奈何就是在这个上头没有天赋,不是错了线,就是乱了花,没地糟蹋材料。 这下锦嬷嬷这不但让她打绦子,还一打十根,还是最繁复不过的花样,这紫鸢敢继续唠叨才是怪事情了! 由此可知,这真不愧是姜是老的辣啊。 莫莲萱心中极为佩服锦嬷嬷,但还是寻了一日紫鸢守夜,静心对紫鸢言道:“紫鸢,小姐我知道你是在担心,而且是一直在担心,以前殷世孙病着的时候,你担心我过去守活寡。” “等到世孙的病好了,你又亲眼瞧了他多出色,这就又开始担心,殷世孙会把持不住自己,与别人有了首尾,我这大妇还没进门呢,那起子狐媚子就说不定想尽了法子,进了舒怡院,占了先机。”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慧清县主那是什么样的人?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名有才名,她这样的人,能甘心与人为妾?哼哼,我瞧着是肯定不会。” “你信不信,她现在在家里还不知道花多大的心思琢磨呢,看看怎样吧我这个未婚妻子弄没了,她才好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做大妇呢。” 紫鸢原本被锦嬷嬷收拾了一回,这心已经算是静下来了,可这会一听莫莲萱的话,立马着急了。 张嘴就啐道:“我呸,她好大的心思,凭什么,她一看上咱们家姑爷,就要让您不见了呀,她哪来那么大本事?我倒不相信了,咱们可是正儿八经早早定下的亲事,满京城谁不知晓?现今想用法子把你们俩给戳散了?她倒是做得好梦!” 莫莲萱望着她笑而不语,紫鸢突地就回过神来了,红着脸言道:“这云家小姐好毒的心思,感情这鸣鼓执杖的,就是要让您知道,心里不自在,生气嫉妒,这最好是您自己个沉不住气,闹将起来,让咱们自己先翻了脸呢。” “唉,婢子真是太不沉稳了,大小姐,这段时间您可是被婢子烦的够呛,婢子知错了,愿意受罚,只要你别再让婢子打绦子,别的都成。” 莫莲萱笑的歪倒再床上,哪还有半分白日里的镇定模样,主仆二人说笑一场,倒也算是解了心结。 这等到笑畅快了,笑够了,莫莲萱这才正色言道:“紫鸢啊,这人啊,做什么事情都是要相对应的付出才成,你瞧,以前世孙的身子不好,咱们便也许要面临一个女子最悲惨的命运。” “而现在世孙的身体好了,咱们便得面对形形色色,明里暗里向世子示好的小姐们,唉,有时候小姐我也觉得好累,可是,咱能凭白的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送人吗?” 紫鸢坚决的摇了摇头,莫莲萱淡淡一笑,继续言道:“若是世孙是个薄情寡义之辈,那倒也罢了,别说有人来抢,就算是白给我,我也不稀罕,可你也是知道的,他还在病中便来示好,至今从未停过。 “上次在赏花会上更是为了我挺身而出,甚至不惧背上顶撞长辈的名声,所以,他有情我也不能无义,只要他没来亲口跟我说退亲,只要我没亲眼见他和别的女子相好,那么,我都信他!” “人那,一辈子总得有个值得相信的人吧?若是连他都让人信不过,那却也忒没意思了。” 紫鸢见莫莲萱眼中情意款款,而神色却是有些悲伤,知道自家小姐嘴上说的好,面上做的更好,可这心里,却已然是有了想法了。 想来也是未来姑爷可真真是出色的紧,不但人长得好,这一举一动皆是十分的有章法,自己虽然没读过书,可是也知道,自己姑爷必定是大家小姐们喜欢的那种类型。 唉,有时候人太出色了也不好,这老被别的女人惦记着,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主仆俩都是一肚子的心思,不知道想到什么时候才都算是睡下了。 ......... 这莫老侯爷给朝廷办了大好事,已然是得了好几次皇上的嘉奖了,实在是风光的不行,这连带着莫莲萱的舅舅也是筹粮有功,不但是升了一级,还给御赐了好些物件。 东西值钱不值钱两说,关键却是有脸面,柳大人再一次心中庆幸,还好自己听了外甥女儿的话,要不然,到了他这个级别,升个半级一级的最是艰难不过了的。 这次虽然是受了些苦,可得到的却远比付出的多啊,这柳大人的心里又再转悠着,看看要给自家外甥女送些什么好物件去了。 除了莫侯爷,万圣殿也是此次大旱的首功,皇上早就是全国颁旨,大力的嘉奖万圣殿在此次旱灾中的功绩。 不但给万圣殿增加了每年的供奉,而且还赦封安玄金为荣庆圣国师。 一时之间,这万圣殿的风头无两,信徒翻了好几倍,好在安玄金懂得分寸,没多久就说自己闭关,连万圣殿的大门都紧紧关着了。 他这样的做派明确是越发合了庚庆帝的心意,大觉的国师不愧是出尘之人,一点都不眷恋尘世间的钱财权利,到真的是个值得信任的存在。 第八章 多宝街人伞相映 ps: 感谢0拈香一朵0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瑶琳仙静大大打赏的平安符,谢谢两位妹妹的关心,么么哒。 月底吆喝求粉红,求推荐,求支持咯~~~~ 这想来有人欢喜,那可就真的免不了有人发愁,这不,莫家三房里就哭闹的厉害,其实认真说起来,貌似也就只有莫三夫人一个人,在哭闹罢了。 她这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伤心欲绝的跟莫三老爷诉委屈:“这下可倒好了,买了那么多的粮食,现在却要人低价卖出,这一里一外,可要赔掉几千两银子那,这可是我给咱家娇姐儿攒的嫁妆啊,我的个老天爷啊,您怎么就不睁个眼啊,这可让人没法活了了呀~~~~~” 莫三老爷被她哭的好生心烦,正待要发火,可眼光却是扫到了莫三夫人已经鼓起来的肚子上,不由得又熄了火气,焦躁的再房里踱步转圈。 嘴里无奈的劝到:“好了好了,不就是那点破粮食闹得吗?你只管把粮食给我,你当时花了多少银子,我给你多少就是了,犯得着这么闹腾吗?你不顾自己,总要顾肚子里哪个小的吧?你就不怕把他哭出来个好歹?” 莫三夫人现如今敢这般的闹,还不就是仗着肚子里有宝贝? 而且,她都去了好几个脉象绝佳的大夫那里,让人家给自己把过脉了,都说是个男孩子,她心里的高兴呦,那得意的,这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反正莫三夫人现在高兴的太过,怕是早就把莫三爷的手段忘到天边去了,这不但不歇着,反而又要张开嘴嚎哭的架势。 好在她虽然是全忘记了。一边的莫莲娇却是记得清楚得很呢,哪里还敢让自家的娘亲拿弟弟的小命来冒险? 忙不迭的劝道:“娘亲莫急,爹爹既然都已经答应了。您这也不会少了一文钱,还有什么可伤心的呢?再说了。咱家给慧清县主的银子,那不是早就见了回头钱了?” “这往后还会更多的,有这位京城第一的财女在,您可就别再在银钱上操心了,她肯定会用您的银子生出更多的银子来,您就只管安心的坐在家中收钱便是了。” “趁着有闲工夫,您还是多顾着弟弟些吧。您也不是没听大夫叮嘱过,这大人的情绪那可直接影响小孩子,你这般大哭,弟弟在您腹中怕是也不能安心呢。还是快些歇歇吧。” “娘亲,来,喝口西瓜汁吧,红珠刚榨的,新鲜着呢。” 莫三夫人偏就听得进去女儿的劝。这用帕子拭了拭眼泪,端着面前的秘色瓷荷花茶盏,微微的尝了一小口,大约觉得真心不错。 这又笑着对莫莲娇言道:“是好喝,还是我的乖女儿最心疼娘亲啊。快,你去给你爹爹端一盏,加些冰才好,这天气热的紧,让他也爽快,爽快。” 莫莲娇闻言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暗暗高兴,还好娘亲总是听得进自己的话,要不然,自己可真心要被她给愁死了。 她连忙按着娘亲的吩咐,亲手给莫三老爷奉上一盏加了冰的西瓜汁,神色恭谨的言道:“父亲请用。” 莫三老爷对女儿最近的乖顺听话很是满意,这莫三夫人也总算是不哭了,他焦躁的心总算是能安静会了,这接过冰凉爽甜的西瓜汁便开始用,这冰凉入心的感觉,更让他的心恢复了平静。 用完了西瓜汁,莫三老爷这才算是正经的,对眼前的妻女言道:“今年大旱,百年未遇的大难,就连圣上都忧心如焚,这个月才算是好了些,你们可就安生着些吧,你买的粮食时间又不久,数量也不多,急着出手做什么?” “且稳稳神,待得天冷再出手,保你不赔钱还要赚些呢,不过以后可要记好了,切勿再跟风了,尤其是我老子的风,那是万万的跟不得!” 莫三老爷这话可真的是体验的太深了,要知道,其实受害的不光是莫三夫人,就连莫三老爷自己也未能免俗! 他的手里,那可是暗暗的捏着东宫的经济命脉呢,这事几乎无人知道,但是若说这天底下,还有谁能让太子相信,把全副身家都交付,那也只有个莫三老爷了。 刚开始他也的确是忍耐的住,并没有妄动,可是后来这满京城的勋贵都开始大肆的屯粮,都跟疯魔了一样,这种疯狂的情绪最终也把莫三老爷拖下了水。 好在当时他手中余钱不多,因着这手下两拨人,一波出了海,一波去了西域,这都是花费银子的买卖,这要想有大量的活钱,必须得等他们回来才能够。 这也就买的不是太多,而且最主要是太子最为理解他,毫无理由的信任他,两人私下一商量,得了,干脆把这点粮食,用太子的名义捐献出来吧,还能落个大义博爱的好名声! 事实证明莫三老爷的建议是对的,自从太子在金殿上慷慨的把粮食捐出后,很是得了圣上的夸赞,连带的对太子的看管都宽容了好些。 这个直接表现在,已经不光让太子批阅歌功颂德的奏章了,一些事关朝政,但事情不算重大的奏章,也开始试着让太子批阅。 这一方面是觉得太子心底善良,为人厚道,倒是个能成器的,对自己也是一向恭恭敬敬的,都批改了四五年歌功颂德,不切实际的奏章了,却也不见半点怨言,倒还真不像是个能做出来弑父之事的人物。 而另一方面,却是国师大人安玄金传授的那些长生之法,每日里,也是要耗费时间修炼的,现在,就连圣上的厨子都换了个人,乃是万圣殿荣庆圣国师的厨子,现在专门来给圣上做养生的饮食。 还别说,这庚庆帝按着荣庆圣国师的嘱咐,修炼了这一阵子,真的是吃饭有滋味,睡觉不做梦。就连精神也健康了许多。 以前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宠幸一位妃子,现在竟然是三五日便能召见一次宠妃了,这还是荣庆圣国师着重嘱咐的。不能沉迷女色,至多五日一次。 可老皇上这多久不曾尝到鱼水之欢了?难免就忍不住偷了个腥。好在虽然荣庆圣国师闭关了,顾不上监督他,可皇上身边还有位最衷心的马大总管呢。 只见咱们这位马大总管,哭丧着一脸褶子的老脸,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一哭一求的,这召见嫔妃的日子,便稳稳的定在了五天这个数字上不动了。 他这劝住了圣上。心里总算是满意了安心了,可这后宫里,不知道多少的嫔妃美人,暗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咒那马大总管早点死了才好。 先不管这后宫里是如何的折腾,但就眼下看来,形式对太子是有利有弊。 这利嘛,便是太子明显受到重用,开始能直接的接触朝政和大臣了。而那弊嘛,就是圣上虽然开始慢慢放权,不再将太子看的死紧,只许他去做那些上不的台面的阴损事。 可是圣上严于律己,注重养生和修炼。这活的可也就会更久了呀,这也就意味着,太子作为太子,可还有的做呢! 就这个问题,太子不是没在莫三老爷跟前,隐晦的抱怨过,可莫三老爷人家的目光放得长远着呢,有些事情,只要可以人为的去操纵,那就不叫事情。 他是殷殷的嘱咐太子,让他只管把现在手中的事情做好,权利抓紧,多给自己身边聚集些忠心可靠的臣子才是正道。 好在太子谁的话都有可能不去听,但却是最听莫三老爷的,当然,他也发现最近皇上明显对廉王府不上心了,可奈何杂事缠身,他最近着实是没时间出去见莫三老爷,却也再不敢擅自妄为。 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可真是天底下最不好坐的位置了,因着不能太过于出色,而让圣上嫉妒,所以这大的政绩不会有,小错还却是一点不能犯。 光看上次瑞王的事情,就知道后果很可怕,现今,瑞王可是比以前更得皇上的宠爱,手里的差事就没断过,所以以前事为鉴,也只能暂时将此事搁下,寻个机会去和莫三老爷商量过后再做处置。 莫莲萱今日里又是到了往寻香苑去的日子了,她现如今手底下的生意又多了样,这都是她的舅舅,柳大人不知从哪里听到了去年赏花会上的事情。 干脆就给自家外甥女,送来了十几位做伞的手艺师傅,还全都是签了卖身契的。 莫莲萱今年年初见了这些人,那可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当时可是一脑门子都在想着大旱该怎么办呢,哪有功夫顾得上什么伞不伞的? 只是让赵能带去自己的那两套宅院里住下,接着就把这起子人丢给了赵能,吴夫子和莫飞霞三人。 结果还真是没想到,人家这三个人分工合作,吴夫子专在已经变成手工作坊的宅子里,管手艺师傅的吃喝拉撒,还有做出来的油纸伞质量如何。 这赵能便是在作坊和多宝街两边跑,负责将新鲜的图纸拿回来,再将做好的油纸伞送去多宝街。 而莫飞霞自然是负责,销售和买卖这块的事情,其实她最开始的法子极为简单,就是自己穿的漂漂亮亮的,精细的画了妆容,这再举着一把跟衣裳相衬的油纸伞。 莲步轻移的在多宝街上赚上一圈,这每天都是不同的打扮,举着不同的油纸伞,那身姿妖娆的,啧啧啧,大半个月里,到了她出来走动的那个时辰,多宝街上边是人满为患。 这不,很快这销路便打开了,试问那位小姐不爱美?又有那位小姐甘心落在人后? 第九章 两女相逢争斗起 ps: 祝大家阅读愉快 这堪堪半年下来,这个做油纸伞的小作坊,居然被他们三人经营的有鼻子有眼的,生意还火爆的不行。 现今的寻香苑里,可早就大大的变样了,不光只是买胭脂水粉,自家做出来的翠竹骨半透明油纸伞,或是紫竹骨的油纸伞,更是在多宝街卖的红火。 现在这些画着各式靓丽彩色的花鸟虫鱼,或是素白的水墨人物,都是大家小姐的最爱,至于在露在伞沿外面的伞骨上,不管是镶了玳瑁象牙的,还是镶了宝石碧玺的。 只要是能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发出夺目光彩的,那都是卖的供不应求,现在都得预定才成。 原因无他,这每把伞上就有八个能镶东西的伞骨处,地方都不大,但却要将宝石玳瑁等坚硬之物镶的牢靠,这没有一定的功夫压根办不到。 莫莲萱舅舅送来的这些工匠里,也只有三个人才能做到,所以这一天都做不出来三把。 你想想,这满京城里的贵族小姐得有多少?这有钱人家的小姐,更不要太多了好么? 现在这寻香苑的油纸伞,早就成为小姐们出门的必备品之一了,这需求量太惊人,不预约那还真是不现实的事情。 好在,这随着油纸伞的时兴,京城里倒也多了好些做油纸伞的手工作坊,只是,人嘛,都有先入为主虐根性,这总是觉得只有寻香苑的才最正宗,更何况,能镶亮晶晶的宝石,那可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所以现在的莫飞霞那是忙得脚不沾地,莫莲萱那可是连胡妈妈和胡春山两口子都给了她了。这才算是解了莫飞霞无人可用的为难。 不过好在莫莲萱不是个对银钱特别在意的人,手下也放的宽松,所以上从莫飞霞起。下至作坊里工匠,那都是为了能多多的赚钱。拼命地劳作不休,压根不用莫莲萱操一点心。 莫莲萱现今需要做的就是收银子,错,连银子都轮不上她收,那是人家紫鸢的差事,不过只看紫鸢每次月末收钱,都笑的眼咪咪。就知道,肯定不会少了去。 本来这一切都很好,可是,前段时日赵能让兰儿进来传话。说是寻香苑的对面,新开张了一家油纸伞铺,里面卖的伞和寻香苑的大同小异,他们家虽没有镶宝石的,但是人家却是又一种特别高雅显气质的油纸伞。 那就是请了有名的文人墨客。小画一副,或者是写上几笔草书,又或者小楷的诗经,伞上面有字有印章,虽然因为工艺原因。不能下雨时用,就算是挡太阳,怕是也用不长久。 可偏偏人家门口的横幅上写着“一伞在手,文风我有,若论雅致,还属文海”这对面那家油纸伞铺,可不就叫文海伞苑?! 莫莲萱当时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这是云三小姐,又生出来的新玩意,瞧她这意思,那是想在生意场上和莫莲萱一决高下呢。 莫莲萱不由得觉着有些好笑,说真话,谁见过那家的贵小姐,是喜欢做生意的? 那都是唯恐被钱财沾染上了俗气,巴不得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呢,好让大家都来赞一声,清纯脱俗! 真不知道这位慧清县主,这会怎么就看不明白?真是辜负了圣上给她的封号了,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那可真是既不聪慧,也不清明啊。 就算是莫莲萱心里对云三不服气,可也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上面和她较劲,所以说,因为某些方面的文化差异,云三这次着力点那是压根没选对,所以也就注定了,不会有一个她所希望的结果了。 可是手底下的人这么着急的寻主人,莫莲萱也不能不管不是? 只能是借着每月只能出门一次的因,略微的往后拖延了几天,自己反正也是不着急,不妨先将云雅雯凉些时日,让她自己个着急去吧。 这不,今日一大早,莫莲萱便在紫容的伺候下,着了男装,轻车简从的往多宝街而去,身边就只带了朵儿,张山和赵能师徒,自然,还是连三赶着马车。 可别小看这养的组合哦,一般十几个大汉都不是对手,就算是遇见上次那样的死士,至少也能支撑个把时辰!要知道,只是张山和连三两人,这就都是杀人只当寻常事的主呢。 更何况还有朵儿和莫莲萱?所以,莫莲萱出门去多宝街,向来都不多带人,反倒是嫌人多了累赘呢。 这马车刚到寻香苑的门口停下,莫莲萱便扶着朵儿的手下了车,还没来得及进门呢,就听见对面有个极为熟悉的声音,笑的温柔的言道:“莫大小姐好早啊,真是没想到,您这不光是女装楚楚动人,就连这男装都是英姿飒爽,倒让人好生喜欢呢。” 莫莲萱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位得有多大的精神啊?您倒是搁我们家门口守了多少天了?难为我这刚一到,您就笑着赶上来了,唉,要是把守我的精气神用到你们家生意上去,管保你还能更有钱些。” 她倒是忽略了,人家慧清县主这又聪慧,又清明的,哪能做出守株待兔的蠢事情? 这谁不知道莫大小姐,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除了初一十五往万佛寺上香,每月的月末往多宝街自家的店面里来巡视一番,那是哪里都不去的。 就算是和小姐妹们相聚,必定也是选在月末的这天,一起办妥了,即会了好友,又将店里的事情都处理了,一举两得,很是便宜。 这慧清县主不想在佛门里生事,她的心中,同样的尊敬神佛,所以这只能是在多宝街上见了。 她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想来自家店面也开了快一个月了,对面的生意,也被自己抢了至少一半,她就不相信,莫莲萱还能坐得住,一点都不着急。 且就算是莫莲萱她能坐得住,而她手底下那起子能人,却是早就坐不住的,有他们在主子跟前一申诉,添柴加火的,不愁莫莲萱不露面。 这不,这就妥妥的遇上了不是? 莫莲萱是‘唰’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扇子,笑的真诚的转身,她既是身着男装,便是学着男子,双手做了个揖,笑道:“慧清县主早,多日不见,县主更是明媚娇艳,让人望之心动啊,怎么,这么早来买东西么?” 云雅雯见她还能笑的如此洒脱,更兼着莫莲萱身姿高挑,穿男装又毫不见扭捏之态,一举一动皆是洒脱自在,没有半点的女气,倒真像是个温文尔雅的江南俊书生。 心中也是感叹对手强悍啊,不过这话说回来,对手太弱,又有什么意思? 云雅雯好不容易在这里遇见个能和自己相提并论的,那肯定是的越发的珍惜,认真的对待了,只不过,她原本很好的心情,在无意间瞧见莫莲萱手中,轻摇慢晃的扇子时,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小郁闷。 她自从将殷子晏定位自己的目标,那自然是要对殷子晏进行一番最深刻的了解,这立马是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里,通过各种渠道,坊间的传闻,抑或是儿时好友的口述,将这殷子晏是琢磨了个透彻。 这里面自然是包括,殷子晏最有名声,最擅长的字和画了,她是没少将自己得来的几幅作品,翻来覆去的研究。 所以她是一眼就瞧出,莫莲萱的扇面那绝对是出自殷子晏的手,这幅画明明是仿得高山揽枫图,却偏偏在山顶多了两抹身影,就算是看不清面庞,可以云雅雯的聪慧,哪能猜不出来,这画中的两个人都是谁? 显见得,这俩人私下里是有往来的,而殷世孙对莫莲萱还很是满意,要不然怎么会亲手绘制扇面,还刻意的添了一对看着就缠绵恩爱的男女上去? 这要是搁在旁人的身上,这个认知,怕是打击不小,可奈何云雅雯的神经像来强悍,很快,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哼哼,莫莲萱,你等着,别看你这会在我跟前显摆,等我手里有了殷世孙的亲笔画,我倒要瞧瞧,你还能笑的这般得意吗?” 想来也是,在她以前的世界里,不但是恋爱自由,这结婚还有再离婚的呢,一切那可都是真爱之上,云雅雯那是完全有信心,凭着自己的才学,自己的能力,自己的长相,肯定能使得殷子晏刮目相看! 到时候,莫莲萱这个小土妞,那就是被抛弃的对象啊,呵呵~~先让你再穷高兴几天好了。 云雅雯的眼神在那扇子上一绕即回,心中也是思如电闪,她伸手抚着自己右手戴的琥珀蜻蜓银镯,笑着对莫莲萱言道:“哎,那里是要买东西呀,实在是前段时日,瞧着莫大小姐的铺子生意红火热闹,一时忍不住,便自己也开了家。” “原本是想给自己,还有闺中好友制几把与众不同的油纸伞,也好出去出出风头不是?谁料想竟是人人都来跟风,现今竟是千金难买一伞了呢。” “这不,今一大早,伙计就去家中禀告,说是昨日宁欣郡主亲自过来,留下五百两的定金,非要求一把毛三舍的雨中莲,姐姐我只好亲自赶过来处理。” “你是知道的,毛大家一向不轻易作画,这非得是我亲自去求取才成,所以只好早早的过来了,想着趁早办完便好家去呢。” “岂料这般的有缘,却是与你相遇了,莫大小姐,相逢便是有缘,这既然都已经到了我的店门口,何不来我店中瞧上一瞧,要是有什么看的中的,姐姐我送了你便是。” 第十章 文海伞苑新意足 ps: 感谢雪花飘飘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茉杏七大大打赏的平安符,谢谢亲们的支持,抱住亲~~~ 祝大家阅读愉快,有粉红的不妨砸来吧~~~~ 莫莲萱早在听见云三的声音时,就知道今儿个非去对面转上一圈不可,这会站在大街上,听她这啰啰嗦嗦,自己给自己擦胭脂抹粉的长篇大论,可真是忒累得慌,还真不如去她典礼走上一遭,来的爽快。 这要是能有个看中的,白得了来也没什么不好,莫莲萱虽然对钱不计较,可白给的东西,她一向都不会说不要的。 是以,她笑着对云雅雯言道:“那敢情好,满京城谁不知道姐姐的手里,那可全是好物件,件件俱是不俗,今要是偏了姐姐的好东西来,倒也不白辜负我出来这么一遭呢,姐姐请。” 莫莲萱前世里那是十日里,就有六七日穿的是男装,个性也是男孩子一样,所以现今穿上男装的做派,那的确是行云流水般的潇洒,竟将一旁的云雅雯看的一怔。 不免在心中暗想道:“这位还真是穿什么像什么,明明是我给大家创造的福利,怎么倒像是白白便宜了她呢?” 想来这京里的确是流行了一阵子女子着男装,还就是云三鼓捣着明晗公主,德阳郡主她们起的头,虽然当时也是被圣上赞誉有加,可也就是那一股子风气,依旧是过去就算是过去了。 想来这男装虽看着新奇洒脱,但却比之女装少了珠光宝气,那些专爱亮闪闪的贵女们,又怎么能够保持太久的兴趣? 所以现在也就偶尔见女子穿着罢了,只是有了云雅雯带着公主们在圣上面前那一闹,现今倒还真是没人拿女子穿男装来说事儿了,的确是便宜了莫莲萱。 呵呵~~她们两人,这会是云雅雯在前,莫莲萱摇着扇子。带着朵儿跟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两人面上都是笑颜逐开,这不晓得的人,搞不好还要以为这俩是一对呢!~ 云雅雯的文海伞苑,就和莫莲萱的寻香苑是斜对面,不过,明显文海伞苑的门面要宽敞些,而且这楼也要高一层,门额上拉着一个丈许的大红锦缎横幅。 上面写着赵能说的那四句话“一伞在手,文风我有。若论雅致。还属文海”果真是霸气十足。 光这么一句话都是出自金学海金流水的亲笔。想这位金流水的字在市面上也是很值些银子的,居然就被云雅雯弄来写横幅,不得不说,慧清县主您好大的面子! 只这一样。寻香苑就被比的没影儿了,在文雅这个词上,堪堪被甩出去八条街都不止了。 莫莲萱站在门口一点不觉得自家被比没有了,会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是摇着扇子赞道:“这金大才子的字,可是越发的进益了,你瞧瞧,这横平竖直的,写的可真是周正。好字!” 她对书法其实压根不是很懂。最多也就能看出来自家人写的字里,都带着祖父的影子,那还是因为看得太多了,想不知道都不行,所以她说的这句话可真的是太.....太中肯了。 听得云雅雯一阵抽眼角。还不得不符合道:“恩,我也觉得流水的字越来越好了,上次本想请了殷世孙,大家一起交流下,可惜他的身子不好,却是没能成行呢。” 莫莲萱瞧着云雅雯一笑,淡淡的言道:“哦,是吗?妹妹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唉,说起来,殷世孙的身子骨,可也真是忒让人担心了些,总是三天好两天坏的,也不知道见嗔大师是怎么搞的,怎么就不能干脆利索的治好了呢?” 此话一出,云雅雯还真是接不上话茬,实在是见嗔大师现今在京城里的名声大噪,这里面可真是殷子晏的大半功劳,另一小半,却是莫启超的。 要知道,经过一年多的治疗和引导,莫启超不但认了好多字,还会说两个字了,倒不是说只会说两个字,而是他每次说话只有两个字,而且说话的次数好十分十分的少,三天能听他说一句就不错了。 就这两字,可都还是见嗔大师,用自己的半条命换回来的。 话说当时见嗔大师不甚得了风寒,再加上对莫启超用心太甚,劳心伤神的厉害,这一病就是来势汹汹,莫启超在一旁呆着,看着这个来了也叹气,那个来了也摇头,甚至还有落泪的。 这孩子他虽然自闭,但也是有心的,见嗔大师算是对他最为真心的人了,他哪能舍得见嗔大师去见阎王? 恐怕是真的害怕,若是见嗔大师真的走了,又只剩自己一个孤苦伶仃的没人管,结果居然是急的对见嗔大师说了两字:“别死!” 这两字说的晦涩难懂,音都不准,其实压根听不出来到底说的什么,但这俩模糊不清的字,却是见嗔大师辛苦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久,得到的最好回报。 当时老和尚抱住莫启超就哭了,哭的哇哇的,跟个孩子似得,结果还真是被莫启超的两字和几滴眼泪给留住了,硬是扛着没去阎王爷那里报到,现在又活的活蹦乱跳的了。 上次莫莲萱在万佛寺见他们师徒俩,他们俩可都在收拾行装,打算往西域去了,貌似殷子晏还找了他的朋友,请了一个常往西域的,经验十分老道的商队,也好陪着大师一路同行,这个商队就是那个叫胡毅寒的朋友给找的。 所以说,现今的见嗔大师,他的光脑门上明晃晃的嵌着四个大字:我是神医! 那这话就又说回来了,谁家没个得病的时候?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得求上门去,云雅雯那是捧着敬着都来不及,哪能跟莫莲萱似得随意? 只能勉强笑着言道:“妹妹且随姐姐来,外头可要热起来了,别一会晒坏了,姐姐可心疼的。” 额,这虽然天气是很热,可若说你云三心疼莫莲萱,哈哈,那可还真是让人无法相信,您这客气话说的还真是漂亮呢。 莫莲萱听了也不介意,心里倒是算着离下雨的日子不远了,到时候某位闭关的出来,去到圣上哪里一说,莫莲萱可以肯定,这安玄金想保万圣殿三代之内无忧的想法,是完全可以实现了。 莫莲萱越想越觉得自己太本事了,居然真的救了好些的人,这可算是大功德了,她总算是找到了自己重生的理由,怕就是来就万民于水火的。 当然心里也觉得殷子晏太会交朋友了,前世里她一直搞不清楚,和殷子晏一直有书信往来的,到底是哪一位神秘的人物,甚至可以说,是男是女都没分清楚过。 这辈子倒是早早的就知道了,原来却是国师大人,我的天哪,您还能交到更尊贵些的朋友嘛? 莫莲萱的心里充满了好奇,真的很纳闷,一直卧病在床的殷子晏,是怎样和国师大人成为文友的,而且感觉,他们俩的交情匪浅,否则,也不可能会呗殷子晏说动啊。 可有些话毕竟在信里只能说个大概,这要是能见面,就可以听的详细,问的明白了,想来两人也很久没见过了,要说莫莲萱对殷子晏是一点不想,那可真是有些矫情了。 不过这种思念的感觉,莫莲萱倒是很享受,这种又酸又甜的滋味,很美好,也很揪心,但的确是让人回味不已。 她这心情舒畅,觉得眼前的文海伞苑和云雅雯都要顺眼的多,笑嘻嘻的跟着前面的云三,进了文海伞苑红木雕仙鹿衔灵芝图的大门,打算好好瞧瞧这里面,究竟有着怎样的玄机。 这走进去四处一瞧,果真是气派的紧,与众不同的感觉是扑面而来,这整个大厅里,俱是绕着墙边摆了一圈的红木案几,上面放着各色各样的油纸伞。 而大厅中间的空处,则是置放着一架五寸许高,雕祥云的红木架子,上面放置着五六把撑开的油纸伞。 这打眼一看,各种类型的都有,很是齐全,不得不说,云雅雯永远都有新奇的想法,时刻都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莫莲萱开始四下打量的时候,云雅雯也没闲着,她一直在注意莫莲萱脸上的神色,只见莫莲萱一直笑意不断,而且很是欣赏,在瞧见中间的展示台时,还赞许的点了点头,显见很是喜欢,但却是一点没有妒意。 就好像,她自家没开卖油纸伞的铺子,云雅雯也压根没有抢她的生意,做她的对手一样。 云雅雯此刻的心里经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若是莫莲萱明打明的表现出来不屑,嫉妒,甚至是恼怒,云雅雯大约都会觉得心里舒畅,心情大好。 可是莫莲萱偏生就是摆明了一点不失态,更不会嫉妒生恨,全然都是站在一个欣赏的角度,这样一个沉稳大度,心思隐晦的女人,可真是最不好对付的那种了。 莫莲萱是兴致颇高的将二楼三楼全都看了,在与云雅雯坐在包厢里喝茶的时候,她是真心的对眼前这位言道:“姐姐的心思巧妙,万中难有一人,就算是男子,也少有像您这般厉害的,姐姐可真是给我们这些女子,争了脸面呢。小妹今日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说完就轻啜了一口,手中端的新茶,倒不是她不想一饮而尽,实在是茶水太烫,她想豪气也豪气不起来。 第十一章 境遇不同心不同 ps: 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平安符,抱住狠狠的亲~~~ 祝大家阅读愉快,月底求粉红,求订阅,求支持!!! 云雅雯闻言竟是一愣,这心里不由得竟是百味丛生,隐隐约约的觉得酸楚起来。 要知道,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古代的世界,甫一开始适应了自己的生活环境,就被自己往日里观察到的一幕一幕所震撼到,觉得全身心的警觉起来。 云雅雯前世里是个绝对的白领,疯狂的工作,大把的赚钱,精致的享受生活,男人不过是生活里的调剂品,不能没有,但也不能放的过多,败坏了口味。 而这个新的环境却是不同,它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某个朝代,但据她自己的观察,却还是和隋末唐初的民风民俗,距离比较接近,但远远不及盛唐是对女子的纵容。 这里的女人虽没有被明宋那般严苛的礼教所捆绑,贵小姐们不用裹脚,寡妇也可以再嫁,但还是有很多规矩要守的,说白了,还是不折不扣的弱势群体,绝对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在云雅雯看见自家父亲将娘亲的贴身丫鬟,在娘亲自愿的情况下,收为妾侍,使自己的小妾达到了三位,她当时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这样,自己绝对不能够这样活着! 或者来说,曾经是个大女人的她,根本做不到一个贤良淑慧的当家主母,所能做到的大度,如果无爱那还无所谓,可要是有爱呢? 也,又有哪一个不会去渴望着,能够拥有这样一份美妙的感情?云雅雯她未必就不会有,只是这种感觉被她掩埋的太深。就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罢了。 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处在这样的一个大环境里,那就必须要和大家一样。如果不一样,可以想象的到。异类的下场就是个死啊! 所以她是一直小心翼翼的蹒跚前行,从让自己的奶娘传出自己在万佛寺的莲花池中,受到佛光普照开始,那真的是一步一探,步步惊心啊。 云雅雯自认,自从自己有了一定的能力起,便开始为这个世界的女子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做了许多的事情,为了让这些封建社会里的女子们,生活的更好一些,眼界更宽一些。行动更自由一些,她真的付出了无数的努力。 而且也的确是有所建树的,至少,现在的贵族小姐们行动更加的自由了,甚至可以穿着男装。也可以在某种特订的场合下,遥遥与男子相望,是自己!帮着她们去掉了那层纱帘!帮着她们斩断了束缚在身上的绳索,虽然只是有限的几根,但是自己的确是尽力了! 可是大家却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还从来没有一个人,面对面的,对云雅雯说出感谢的话语,哪怕只是表示对她所作所为的一点认可和赞同也成. 而现在,自己最想听到的话语,居然是从莫莲萱的嘴里说出来的,你说这好笑不好笑? 不,一点都不好笑! 云雅雯的心中更多是悲哀,若是早点有人这般说,她也许会感激涕零,继续的再接再厉,为这些可怜的封建压迫下的女子,多谋求一些福利。 可是现今,她大约还是会做,但却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殚精竭虑了,费尽心力的,还讨不到好,不但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甚至还被人看中选做棋子,她的心里能服气吗? 云雅雯根本就不是甘心为人棋子的那种人,所以从她发现了明晗公主对自己,究竟抱着何种目的之后,在充分了解到,自己和这些真正的皇族子弟之间的差距,根本就是天上和地上的差距之时。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可都是在为自己谋福利,想尽办法的披荆斩棘,为自己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而殷子晏就是她选中的一棵,看着最顺眼的救命稻草,她是不会因为莫莲萱是难得懂自己的人而放弃的。 在得到一位知己,和得到自由畅快,不被人控制的生活上来选择,云雅雯义无反顾的选了后者!而且绝对是义无反顾! 莫莲萱的难对付,只会更加的激起她作战奋斗的欲望!她还就不相信了,自己一个二十世纪的高端白领,还就连一个古代女人都斗不过了? 要知道,穿越女一向都是主角,决然不会是炮灰! 心中有了这个最强而有力的信念,云雅雯突地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和信心,要知道,人往往做事情,都是看能不能坚定的遵守着自己的信念而行。 此时此刻的云三目标明确,头脑清晰,她很清楚的能感觉到,她的确是无法厌恶莫莲萱这个人,但同样的,这种好感也不能妨碍,她去争取殷子晏的心! 云雅雯从在大街上开口唤莫莲萱起始,到了这会,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子之后,她才算是找到了自己,到这个世界最开始的出发点,自己的心。 那就是,要自由自在的活着,做一个能独立自主的女人,不被别人所操控,也不为某些人的利益去牺牲! 为了不被这些所谓的最高统治阶级,随意的湮灭在这个尘世间,所以云雅雯就必须找到一个强有力的保护伞,还有什么比皇帝的亲哥哥家,更有保障的地界吗? 云雅雯在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之后,忽的粲然一笑,端起茶盏,笑的真诚地对莫莲萱言道:“谢谢妹妹的感人之语,姐姐以后会更加认真的,对待所有将要发生在你我之间的事情,请你相信,在这个偌大的京城,唯有你能让我认真对待。” 莫莲萱听完这话是不由得哑然失笑,她真的觉得云雅雯的心里太过于自大了,说真话,这京城里最是藏龙卧虎之地,女人的心思,更是九曲十八拐的诡异之极。 先将别的抛开不谈,光是宫里哪一群女人,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莫莲萱现今很多的东西,都是当年飘荡在深宫内院里学会的,像云雅雯这样的女子,到了深宫之中,活的下去活不下去,都还是两说。 莫莲萱永远都忘不了,她曾亲眼见着一位最低级的宫女,靠着自己无害的容貌,和狠毒的心肠,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走到皇上的面前。 在皇上眼前,她永远都是最纯洁,最善良,最体贴的哪一个存在,可只要是背过了皇上,她便是世上最恶毒的女子。 她会将好姐妹的孩子,笑着推进莲花池,用自己纤秀的脚,踩着孩子的头,活活将其淹死,接着便自己纵身跃进莲池,做出救人的姿态。 若不是来救的人早来一步,她怕也是活不了的,就这样,没人会怀疑舍己救人的她,竟会是幕后真凶,而没过多久,这位生病思念孩子的母亲,便也在越喝越多的药里,溘然伤逝了。 你能相信吗?这位由宫女做到宠妃的女子,就只是因为她的好姐妹,曾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侍奉了本该去她宫中的皇上。而且还就是在那一晚喜得龙子。 可怜这对死去的母子,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要说起来,也是皇上半路上见色变心,又岂能怪得到旁人身上? 莫莲萱这样的事情瞧的可真心不要太多,反正她是真的不敢小瞧任何人,哪怕是最卑微的奴婢,一旦她有了异样的心思,都能做出任何你所意想不到的事情,造成万分可怕的后果。 不轻敌,不轻视,不骄傲,不莽撞,是莫莲萱此生的座右铭。 她真的不能明白,像云雅雯这种目空一切,总是觉得自己最强,别人都不过是蝼蚁的良好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 居然敢说出满京城无人能让她认真以对,仿佛,她现在认真的对待莫莲萱,却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似得。 莫莲萱真的是被她的自大自能,给逗的笑了。 不过莫莲萱却是知道的,自己这会就算真的对她以诚相待,真心劝诫于她,她也是不会相信自己所言,反回认为是莫莲萱夸大事实,太高看这些娇气的贵女们了。 莫莲萱瞧了眼笑的夺目的云雅雯,这个女子此时竟然犹如凤凰般耀眼! 她是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暗道:“希望你的这种自得,自傲,能多维持些日子吧,既然你都坦言会认真地对付我了,那我自然也会认真的回敬与你,要不然倒有些对不起你了。” “像你这样古怪的女子,倒也真真少见,要不知羞耻的抢人家的夫婿,却还提前通知一声,我真怀疑你这孩子的脑子,到底是不是被我推到莲花池里,给淹坏了呀?” 事到与此,莫莲萱也觉得没必要再坐了,毕竟她可连寻香苑的门都还没进呢,今日那边也是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一群的人等着自己去安抚,还真没空陪云雅雯在这里浪费时间。 莫莲萱笑着跟云雅雯告辞,云雅雯也没虚情假意的再留,只是吩咐丫鬟去将她给莫莲萱准备好的礼物取了来。 这物件取来之后,莫莲萱打眼一看,就是个装伞的长方形红木盒,可再仔细一看,这看着普通的红木盒子上,却被雕琢的满是花纹,竟是没一朵一样的。 这样讲究的东西,做出来那可是不少费工夫的,这会拿来装伞,倒真真是可惜了。 第十二章 主仆俩谈天论事 ps: 感谢坑嗲式更新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抱抱~~~谢谢啦~~~ 祝大家阅读愉快,月底拉求粉红呦,求订阅~~~ 这个精致美丽的木盒,要是用来装画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自己不喜欢这些字呀画呀的,这偏又是云雅雯送的东西,还不能转送给殷子晏。 白搁在家里吃灰倒是怪可惜了得,不如送给冷三火好了,那家伙怕是也没有什么闲心思买伞顽,干脆就将这把送给他好了! 莫莲萱总算是在心里给这件名贵的盒子加里面装的油纸伞伞,找好了下家,倒也不去管这下家,到底对这些个玩意懂不懂,喜欢不喜欢的,这便欢欢喜喜的收下礼物,带着朵儿回自己的地界去了。 进了自己的寻香苑四下一瞧,这会时辰正好,店面里面的客人这会可也是多起来了,店里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请的女店员们都是笑容满面的招呼客人。 莫莲萱因着刚在对面转了一圈,这会特意打量起自家女店员来,只见这些女店员长的,那绝对没有对面云海伞苑的女店员们漂亮,但是五官端正,笑容亲切,一身粉蓝色的统一裙装,看起来都是蛮讨喜的呢。 莫莲萱想到莫飞霞跟自己说的话:“店员嘛,选那么漂亮做什么?不知道女人都有嫉妒心吗?特别那些大家的夫人,瞧见长得漂亮的,就马上将其归结于狐媚子一流了,还别说买东西了,瞧都懒得瞧呢。” “所以婢子倒是觉得,只要长的端正,笑容讨喜就成了,人家贵人们毕竟是来买东西的,可不是来看美人的,咱们不要什么都跟着云家学,就比如说吧。这全是美人,婢子就觉得不好,可是女店员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裙,这个婢子就觉得好。” “客人来了,打眼一看就整齐舒服,所以这鼻子觉得好的,咱就用上,觉得不好的,咱也不勉强自己跟着人家屁股后面学呗,总之。鼻子觉得。咱们的店。还是得有自己的特色才成啊。” 莫莲萱在心里将莫飞霞的话回味了一番,深觉的确就是如此,就像对面的云海伞苑,人家不也是按着自己的风格再做吗?咱们又为什么非得跟她学?! 她这会瞧着自家的生意也不比对面的差。自然这心里也是欢喜的紧,这嘴里倒是说要淡然处之,不去在意,可到底这心里还会不自在,不舒服的。 毕竟,就算莫莲萱活了两辈子,她也还是个大活人,并且这辈子的感情,还要比上辈子来的更要丰富些。这若说是将云三的挑衅一点没在心上放,那全然是骗人的,忍气吞声,从来都不是她的习惯。 现在也只能说是,劝解自己不要明刀执仗的去和云雅雯对着干起来。这样只是让别人看笑话,给京里闲的发慌的女人们,来点茶后的谈资罢了。 真要是她在做生意上和云雅雯开始比拼,那简直就是重演上一世鲁莽的自己,莫莲萱绝对不会去重蹈覆辙的,有些亏,吃一次可就全然够了,有些痛苦,一次就能刻进你的骨头里去,让你永世难忘,再不会犯! 这次,她要用最冷静,最简便的法子,也是最枯燥,最无趣的法子,来解决此次的油纸伞之争。 想到虽然能把事情完美的解决掉,但却一点没有激荡人心的过程,更没有让人热血沸腾的结局,莫莲萱这会心里其实也觉得忒没意思,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都觉得忒没意思,那云雅雯岂不是更要觉得没意思? 这种没意思转变到了云雅雯那里,到怕是要让她觉得活吞了一只苍蝇般的恶心吧? 想到这里,莫莲萱又觉得开心起来了,这步伐轻快的上了后院二楼的小花厅,站门口就瞧见原地转圈的莫飞霞,她是心里大觉的好笑,这位可真是由侠女轻松转变成钱串子了,这对面的要挡她的财路,那简直就跟要割莫飞霞的肉一样啊。 莫莲萱笑嘻嘻的对莫飞霞言道:“我刚上来,到时瞧着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这可全是你的功劳,真是辛苦了,来,有话坐着说,别站着了。” 莫飞霞那还顾得上坐下?连忙问正端起茶盏要喝的莫莲萱道:“大小姐,云三这大街上便将您请了去,这都是跟您说了什么了?” 莫莲萱轻啜了口热茶,笑着想了想,言道:“就让我参观她的新店面来着,对了,还送了我一样礼物,朵儿,快拿进来,让你家姐姐开开眼。” 朵儿闻声便将盒子抱了进来,莫飞霞瞧着那繁复的花纹,用手轻轻抚过,叹道:“是万师傅雕的百花群芳图,万师傅拢也共就雕了五个,您这就白得了一个,可也忒不费力了,那四个现今可都被炒成天价了呢,您今天可算是赚着了。” 莫莲萱闻言一怔,马上对莫飞霞叮嘱道:“你一会把这这个盒子的来历,值多少钱,全都给我写明白了,我要送的那个人,是个马大哈,对这些事情都不上心,我怕他又当做一般的物件白送了人去,倒可惜了。” 莫飞霞本以为她要送给殷子晏,但一想应该没这么傻,云三送的东西反倒自己送给殷子晏,别对面那个死女人原本就打的这个主意呢。 而且她是越听越不是一个人,忍不住疑惑的问道:“这么好的物件,难得能得这么一件半件的,您这是打算送给谁啊?这般的大方?” 莫莲萱顺手打开红木盒子上的红宝石扣,拿出里面的油纸伞撑开欣赏,一边无谓的言道:“我想给冷三火送去,他怕是没有买过油纸伞呢,我也送他一把玩玩。” 莫飞霞看着伞面上毛三余的梅花图,金流水的咏梅赋,不由得可惜的嘟囔了句:“哪位爷怕是跟您一样,不懂这些字画的吧?那不是压根看不出来好了?” 莫莲萱笑了笑,淡淡的说了句:“他看不出来,冷大伯母能看出来啊,这些玩意儿,从来就不会有人会发现不了他们的妙处,这就让赵能送过去吧,再将咱们家新出的金银掐边花沿伞送去几把,我姑姑,表妹她们,肯定喜欢得紧。” 莫飞霞闻得她这般吩咐了,便只能是依言而行,这心疼的看着赵能出了门,便再也忍不住的发牢骚到:“您瞧瞧这慧清县主,这也忒不像了,一个金娇玉贵的县主,竟跟咱们家抢起生意来了,这也不怕被人家笑话,婢子都替她好生的脸红。” 莫莲萱拈了颗咸酥香脆的花生丢在口中,笑着问莫飞霞:“怎么,咱家的伞堆着卖不出去了?” 莫飞霞一愣,声音不大的言道:“那倒还是供不应求呢,这镶宝石的油纸伞,单子都接了几十个了,这都排到下个月去了呢,田师傅他们每天忙得水都顾不上喝呢。” 莫莲萱只是望着她笑,自己吃零嘴吃的开心,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莫飞霞渐渐的领会到了莫莲萱的意思,但这明白归明白,领会归领会,可总觉得这心里不服气。 她忍不住言道:“就算她开的店面对咱们家生意,没有多大的影响,可就这么白剌剌的开在咱们家对面,这也忒打脸了些,咱们不能一点没表示,没行动吧?” 莫莲萱就知道她心里不服气,这位以前是做什么的?那可是位女剑客!一个眼神不对付就要取人命的主,现今岂能眼看着云雅雯在对面嚣张?赚钱不赚钱先抛去一边,只这口气她是怕咽不下去的。 倒不是说云雅雯是和她们家抢生意,莫飞霞才生了这么大的气,真要是为这个生气,哪怕是莫飞霞早被人气死了。 要知道,现在京城里做脂粉生意的就不说了,因为着实太多,数都数不过来,光是这做油纸伞的作坊,现在也开了十七八家了,要是家家的气都得去生,那莫飞霞早气该死了。 她完全是因为云雅雯的腌臜想法,对殷子晏生出的那股子诡异心思,让人着实太恼火,这种无耻的不要脸女人,就该半夜里去她家,赏她一个透心凉才对。 当日,莫飞霞就站在莫莲萱的身边,她将云雅雯的做派那是看的一清二楚,莫飞霞那是尘世中打滚的老油子了,哪能不知道此女生了旁的心思? 还是那起子见不得人的心思,就算云雅雯对外遮掩的再好,她还是能从云雅雯的眼神,看透她想的是什么,要的又是什么! 这全是因着这样有企图的眼神,莫飞霞自己也曾经有过,只不过,她完全是真心,而云雅雯又多了很多旁的东西,可不管是为了什么,你云雅雯来觊觎我莫飞霞主子的未婚夫婿,就是大错特错! 莫飞霞真的是忍不了,也压根不想忍。 她今日见了莫莲萱,只需要莫莲萱点点头罢了,别的,都是有莫飞霞去做的,并不会让莫莲萱站在前面,不管将来多大的事情,莫飞霞都愿意一力承担,绝不会拖累莫莲萱。 莫飞霞的心思,莫莲萱看的很是清楚明白,也很是承了她的情,只是这次却绝对不能这么做。 莫莲萱歪着头,瞧着莫飞霞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话:“其实现今在京城里,谁不知道你莫大老板,是我莫莲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羡慕我,能有你这样一位貌美如花,长袖善舞,且又极会经营生意的妙人儿,那可真是命好啊。” 第十三章 如何你才肯信我 ps: 感谢shiakichin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千年恋千王送来的香囊,感谢露冷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本周继续裸奔,但你们的支持,是我瞬间满血复活,一会30张粉红加一更。谢谢,么么哒。 月初,求保底粉红票,求支持,求订阅~~~~ 莫飞霞听完莫莲萱这几句话,深深的望了莫莲萱一眼,渐渐的低下了头,显然承认莫莲萱说的都是真话,事实就是如此,不管莫飞霞再说什么:“婢子所做的事情,与大小姐全然无关。” 或者说是:“都是婢子自己的主意,大小姐毫不知情,婢子只是替主人不平罢了。” 这些话,都只会让人觉得是托词,莫飞霞只是莫莲萱的替罪羊,全然的为莫莲萱扛下了所有的错,大家都会觉得莫飞霞是个忠仆,而莫莲萱却不是个厚道的主子! 可是不多会,就在莫莲萱以为自己的话意思,莫飞霞已经全然领悟的时候,莫飞霞突然抬头言道:“大小姐,您曾经说过,只要婢子想走,便会将卖身契还了婢子,还会风风光光的送婢子离去,这话,现在还作数吗?” 莫莲萱看着莫飞霞深深的叹了口气,感慨万千的言道:“我自问我对你做的不够多,也不够好,又有何德何能,让你这般为我?飞霞,我倒是小看了你啦,这倒是我的不是,我忘记了你的身世,你的经历,都让你养成了这种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个性!” “但是,现在我却不能让你这样做,飞霞。好姐姐,她不值得咱们为她这般付出,以往你是我的大掌柜。我不会让你犯险,今日。我视你如姐妹,就更不会让你有半点的闪失,你便歇了心思,死了那条心吧,我却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莫飞霞看着莫莲萱的眼神是变了又变,最终是忍不住泪水映现,哽咽的言道:“你既是当婢子做了姐姐。那婢子更应该为您扫清前障,当初婢子来的时候,莫大公子是这般吩咐的,婢子也是承诺过了的。” 莫莲萱见她这般要强的人。竟也会有这样的小儿女之态,心中不免更是心疼她,干脆坐到她的身边,掏出帕子替她拭了泪痕。 柔声劝慰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都懂。可是我并没看到有什么阻碍啊,慧清县主现在做的的确是故意为之,可她的本意就是为了让咱们生气,和她对上,再闹个满城皆知。” “让人都知道我镇北候府的长房嫡女。廉王府殷世孙的未婚妻子,因着一个虚幻的猜忌,就和慧清县主对着来,这话要是传进廉王府里,你说说,我倒是落下了一个怎样的名声?” “而这满京城的人,又该如何看我?姐姐,你可知道七出的第一条,是什么?” 莫飞霞听完前心后背都是冰凉一片,但还是忍不住言道:“廉王府的人怎么会上了她的当,再说也是她挑衅在前,您只不过还击而已,这根本怪不着您。” 莫莲萱淡淡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言道:“就算廉王妃和世子夫人不会在明面上说些什么,可是怀疑的种子,却已经是种在了她们的心间,一旦有了恰当的滋养,他们就会破土发芽,瞬间长成参天大树,到那时,我在廉王府中便是进退两难,哭笑不得了。” 莫莲萱这话已经说得十分的明白了,莫飞霞几乎可以预见,要是按她的做法来,这莫莲萱嫁入廉王府之后,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长辈赐人过来试探一二了。 莫莲萱若是不留,那便是坐实了她果真是个妒妇,若是莫莲萱留了,那岂不是往莫莲萱的心口上扎刀子?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想一想,都会知道,要不了多久莫莲萱和殷子晏之间,就会因为嫉妒和有人刻意的献媚,而起了嫌隙,就这么闹将起来,而且会是个永无止境的恶性循环。 莫飞霞沉默了半响才小声,带着一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您怎么就能看的如此透彻,如此长远?我的天哪,您毕竟才只有十三岁啊,怎么会.....” 莫莲萱望着跟用敬语称呼自己的莫飞霞,苦笑着言道:“怎么,你害怕了?” 莫飞霞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正色言道:“不,不是害怕,是尊敬,是打心眼里佩服,大小姐,您就说吧,应该怎么做?婢子绝对都按您的吩咐做,不会让对面那个黑心肝的贱女人得了意去。” 莫莲萱笑了笑,这其实就是自己今天想要的结果,这会自己付出了真诚,收货了信任,莫莲萱觉得挺值当。 笑着言道:“做什么?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原先怎么做,现如今还怎么做便是了,咱们又何必跟她较真?忒没意思,想必你也不愿意累死八活的,结果却是让别人看了场大戏吧?” 莫飞霞笑着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警告莫莲萱:“大小姐,按理来说,这主子的事情,咱们做奴婢的不应该多嘴,但是今个儿,您既然开了金口,喊了我一声姐姐,那我可就要把这心里的话都跟你讲上一讲了。” 莫莲萱笑着端起茶壶,给莫飞霞斟了些热茶,调笑着言道:“今儿个我出来得早,这时间还早得很呢,你想说什么只管言来便是,不过,先喝口热茶润润嗓子再说也不迟。” 莫飞霞娇嗔的白了莫莲萱一眼,竟是让莫莲萱都觉得身子有些发软,这在往日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肯定是莫飞霞故意做的怪。 她定了定心,狐疑的问道:“是惑心术么?听张师傅说,邪教里面有这种功法的,练得高了,一个眼神便能让人乖乖的听话,极是邪门。” 莫飞霞本在喝茶,听了这话,竟忍不住扭了头,将口中的茶水都笑的喷了出来,老半天,才喘息着言道:“哪有那么邪乎的玩意,想要做到一个眼神,便让人听了话,那得配合药物才成的,婢子刚才的法门,说白了上不得台面,乃是青楼不传的秘术。” “婢子倒觉得,您现如今只是武功高,倒也没什么用,主要是用不上,倒不如跟着婢子学学这些,就算是您不屑用在未来姑爷的身上,但是总是技多不压身,说不准什么时候便能用得上,保不齐还能救了您的命呢。” 莫莲萱也没说学与不学的,只是突然明白什么似得,拍了下桌子,怪笑着问莫飞霞:“你往日里和旁人谈生意,是不是也用的这个法门?” 莫飞霞这次是真的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将茶盏放在桌上,斜着眼睛言道:“婢子做生意,那可都是靠的真本事,怎么可能用这些法子,要知道,这万一被要是被那个定力深厚的逮住,那还不把婢子给用火烧了啊?” 莫莲萱一想也是,笑着让莫飞霞把想说的话速速说来,就别再打岔了。 莫飞霞闻言这才正色言道:“婢子旁的话也不用多说,您这般的聪慧,还有什么看不清白?婢子就是想跟您说,殷世孙这位王孙公子,倒真真是不错的,您可不要太不上心,最后竟便宜了别人。 “婢子这会倒觉得云三她不是您最大的障碍,您最大的障碍是看的太清了,婢子怕您将来这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要知道,这殷世孙将来是要承了王爵的,您想他将来......” 莫飞霞望着莫莲萱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了然,了然中还带着一抹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悲哀,这心里难受的不成,竟是不忍心说下去,就此打住,叹了气将头别向一边,看都不敢看莫莲萱一眼。 良久,莫莲萱飘渺的声音,似从天边飘来般的呢喃道:“除了你,还真没人跟我说过这些个贴心的话,我祖母知道这些,但是她觉得我应该自己去面对,自己去解决,世孙将来会不会有很多女人,能不能让世孙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之?完全取决与我的本事如何。” “而锦嬷嬷也知道,但是她觉得,不管殷世孙娶了多少房妾室,都在我手里边,翻不出天边去,再加上她会一直在我身边,那些妾室根本不足为患,说白了,不过是爷们养的玩意儿,锦嬷嬷怕是压根没把她们当人看,又怎么会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她们两位想的也许都对,可是却都没有想过,我也许会伤心,会失望,会看破。” “姐姐,你知道么,我娘亲在信里,甚至还说,特意为我准备了两个丫鬟,姿容都是不俗呢,她这是在为我着想,怕我又走了她的老路,被白姨娘分了宠不说,最后还又把春姨娘给搭进去了,现今是两个可怜人在一起,哪能不替我合计?不替我分忧?” “我娘亲的苦心我明白,可我却不能接受!殷子晏他以后想纳妾,外边拉个公主回来我都不管他,谁叫人家有本事,可他要是敢碰我的人,那得问问我手里的宝剑答不答应!” 她这里话都没说完,话音也还未落地呢,外间突然有个声音叹息着打断了莫莲萱的话,沮丧的言道:“这都小两年了,你还是不信我么?难道不管是我亲口说的,还是在信中承诺的,你都全然不信么?萱儿,你倒是告诉我,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信,我此生今世,都只有你一人?” 第十四章 相思人终解相思(35票粉红加更) ps: 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平安符,使劲亲亲~~~么么哒 亲爱的各位童鞋,节日快乐~~~~ 莫莲萱闻声唰的就站了起来,望着莫飞霞的眼神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莫飞霞见她这样,连忙站起来摇着手对莫莲萱解释:“不关婢子的事,婢子绝没有这个胆子,打死也不敢做出这样背主的事情。” 随着这话音,小花厅的门被人豁然推开,这当门而立的不是殷子晏殷云清,又是那个? 莫莲萱一眼望去,便由不得在心中暗暗的感叹,这位不论什么时候出来,都让人先看的要失神,明明他身上穿的也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书生袍,头上戴的也是王孙公子之间最常见的白玉冠,可为什么,总是让人看的那么顺眼,那么..... 莫莲萱突然从自己的臆想中会过了神,沉声问道:“你胆子未免也忒大了,居然敢青天白日的跑到寻香苑里来,你难道不晓得,对面有人日日夜夜的盯着这边看呢,万一被她们瞧见,你倒要预备怎么办?” 莫莲萱说话的时候,就发现莫飞霞早就不见人了,甚至还体贴的把门关上,她心里不由得大囧,怎么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二个的都这般的为殷子晏让道? 而殷子晏就更是个自来熟的货色,趁着自己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坐在自己旁边的榻上,伸手就端起了茶盏喝茶,莫莲萱都瞧着他喝了一口了,这才想到,他竟然是用的自己的茶盏,俏脸瞬间就红了,火烧般的烫。 她这会倒是一点不洒脱了。看着就是一位穿着男装的美娇娘,还是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的那种。 殷子晏见她这般。心里跟吃了蜜似的,伸手扯着她的袖子角。让她坐下,这才故做伤神的言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做事就是那么的不妥帖吗?这样容易就被人抓到短处了?” 莫莲萱半点不示弱,小声斥道:“外面人多了去了,你就知道要防哪一个么?” 殷子晏淡笑着言道:“刚我过来时,倒是瞧见对面的文海伞苑里人头攒动,几乎半条多宝街的人都趴在她们家门口瞧热闹呢。” 莫莲萱不由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我刚从那边过来时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会便出了事情了?” 殷子晏轻摇着扇子,微笑的言道:“听说却是出了贼,这贼竟然还是个见色起意的,偷了陈大学士家女眷刚在云衣坊的买的衣物。貌似还是件极阴私的物件,结果这贼在被陈大学士家的婆子们暴打的时候,竟然说自己是虔信候家的四公子。” “啧啧啧,这事情可就闹得大了些,这会里面正闹得厉害。外面看热闹的人更是多了去了,想必这一时半会的,没人能有那个闲心来盯着咱们家的店面看呢。” 莫莲萱看着殷子晏的眼神变了又变,但是却硬忍着心里的好奇,不去问这件事是谁下的手。显见还是因着殷子晏无意中听到自己说的话,在心里不自在呢。 最终还是殷子晏不忍见她被憋坏了,自己叹了口气交代道:“好吧,是我使人去做的,谁叫这位慧清县主忒不识趣,若是只在我这边纠缠,我倒也能忍了,反正只要你能沉得住气,我便有的是法子推脱她,闹得久了,也是她自寻没趣,是人都长着眼睛,还能瞧不出她安的什么心?” “这样不和世俗的存在,怕是要被人唾弃不已的,与你我倒是无关,咱们俩谁也落不了坏名声,倒是她自己给自己寻死路,谁也救不了她。” “可她偏偏就寻上你的不是,故意的让你心里添堵,往你眼睛里扎针,这我又岂能忍得下去?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子,这欺负你可就是明晃晃的打我的脸,下我的面子呢。” “我这会只给她寻了个虔信候家的四公子,都已经是便宜她了呢,若不是他老子平时处事还算公正,她娘亲也是出了名的和善之人,我又岂能这般随意的饶过她去?” 莫莲萱苦笑不得的言道:“哦,这招了胡鬼脸来还算是便宜她了,难不成你还想把殷阎王弄来啊?” 殷子晏小声的嘟囔了句:“我这位堂兄前段时日去了江南游玩,倒是不在京里。”却原来还真是去寻过了! 莫莲萱真真是被他给气笑了,真的有点想不通了,为什么殷子晏在别人跟前,就是温文尔雅的璞玉,一副无害的模样? 而一旦到了自己跟前,就是又任性,又狡诈的模样呢?这简直是坑死人,却还让人半点不知晓是怎么回事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前世里也没见他有半点这种迹象啊,一直都是蔫蔫的老好人一个,怎么现今却是越来越没正行了? 殷子晏见莫莲萱半天不说话,只是瞧着自己发呆,心里不免觉得有些自得,莫莲萱喜欢瞧他,这是好事情,总比她要喜欢瞧什么冷焱的好! “哼,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刚刚还使人给冷焱那莽夫送东西去了呢,怎么就不见你给我送东西,送得这样勤快?到底是他在你心里占得地方多?还是我占得地方多?”殷子晏在心里一通腹诽,继而想到莫莲萱刚说的话语,心里更是焦躁不安。 他真的是越来越觉得时间过得太慢,莫莲萱当初怎么就不早出生两年呢?要不然,这会都可以成亲了,额,也不成,莫家还没出孝那。 殷子晏恼怒的敲了敲案几,又认真的问了莫莲萱一句:“萱儿,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信我?” 莫莲萱被他问的回过神,想了想便答道:“我不想让你只拿嘴巴说,我只会看你将来的行动究竟如何,云清,你知道么,时间会改变一切,我也很想知道,你现在所认定的一切,在时间无情的流逝下,还能始终如一,永远不变吗?你的人,你的心,又能为了我莫莲萱坚守多久?” 殷子晏真没想到,莫莲萱会回答得如此深奥有内涵,这句话里蕴藏的意思那可就多了去了,殷子晏现在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当莫莲萱认真的时候,她讲出来的话,都特别的引人深思,就像是一位活了几十年的老学究,让人觉得特别的诡异。 殷子晏自动将其归结到莫莲萱的与众不同上去了,他算是被莫莲萱的回答堵的没话说,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继续交谈下去,殷子晏其实自己也觉得,他在莫莲萱的跟前,脸皮变得越来越厚。 而且还有些乐此不疲,谁叫只有自己说话大胆的时候,才能让莫莲萱的小脸变得嫣红,瞧起来又娇艳,又明媚,要是再能发点小脾气,娇嗔的瞪自己几眼...... 哎呦,那可就更完美了! 莫莲萱见他半天不啃声,以为是被自己的话打动,自己细细寻思去了,结果扭头一看,这位正嘴角带笑,眼神腻歪的瞧着自己看呢。 莫莲萱和他见了不是一次两次了,瞬间就知道他又没想好事,着恼的不行,暗恨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可真是没脸没皮了! 她是顺手在桌上拿了个花生米,对着殷子晏就砸了过去,恰恰就砸在对面那位的眉心里,其实莫莲萱也没使内力,就是那么顺手一丢罢了,可殷子晏却是捂着眉心趴在案几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喊着。 这可把莫莲萱吓得够呛,她刚丢完就没再瞧了,见殷子晏那难受劲,暗想:“这该不会是好死不死的砸到眼睛里去吧?” 莫莲萱急忙站了起来,拉着殷子晏起来要瞧,到底伤在何处,嘴里还着急地问道:“是砸到那里了?眼睛么?云清.....” 她这扒拉开殷子晏的手,却见这位正冲着自己笑,情知又是上了大当了,这又羞又恼,伸手就要去打。 却是被殷子晏伸手抓住,柔声安抚的言道:“萱儿,我以后都不说,我只做,做给你看,萱儿,你别恼,我真的是忍不住,我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见你的机会,真的都快把我的头发给急白了。” “前几次你出来,不是我妹子跟着你,便是什么沈小姐,陈小姐的,没有片刻是得了闲了,今日好容易没了人跟你,我那还能耐得住,我们俩可都有大半年没见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过年去你们家拜年,结果就瞅了半眼,倒更让人想的揪心。” 莫莲萱听他说的可怜,一对饱含深情的眼睛像是要沁出水来,看得人心慌意乱的不行。 她只能是无奈的辩解道:“明明我就站在祖母身边的,你怎么就瞧了半眼了?又故意的把话往歪了说,着实忒不老实了。” 殷子晏马上瞪着眼睛,理直气壮的言道:“当时厅里那么多的人,我哪里敢正经的看?就怕被老夫人说是不知礼的登徒子,也就偷偷瞄了半眼,你自己摸着胸口老实的说,我说的究竟是不是实情?” 莫莲萱听他讲当日的情形讲得这般活灵活现,再想想他当日难得的拘谨样,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总算是露出来个笑模样。 殷子晏见莫莲萱不再板着脸儿生气,更是得寸进尺,将莫莲萱的另一只手了拉了过来,密密的包在自己的手心里,这才算是极满足的叹了口气。 恍惚着言道:“萱儿,你能长快些吗?我怎么觉得你长得这样的慢?等的我心里都快疯魔了,整日里都在看你的画像,可越看就越是想你,我以前压根不懂相思二字真正意思,现在总算是懂了。” 第十五章 前尘灭珍惜眼前 ps: 感谢闇夜行走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yuncat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你们的支持,是小羽最大的支持,请大大们多介绍朋友来看书啊! 月初求保底粉红,求推荐,求支持,求推广~~~~~ 莫莲萱听完他说的话,到跟着了魔似得呢喃问倒:“是什么?” 殷子晏叹息着言道:“就是想你想的要死呗。” 莫莲萱一听他这四六不靠的混帐话,倒是神志一清,忍不住便抽出手在他头上敲了下,嗔道:“闭嘴,混说什么混帐话呢?以后不许再这样死呀活呀的乱说,这好不容易才得了好,才消停了几日,你这就又造上了?是那几年的罪还没受够么?” 殷子晏伸手重又抓住莫莲萱趁机逃脱的小手,拉着按在自己的心口,再郑重其事不过的言道:“你自己听他说嘛。” 莫莲萱傻傻的将手放在殷子晏跳动有力的心口处,感受着手心里一下一下都代表着生命的跳动,一边不由得扯起嘴角问他:“说的什么?” 殷子晏瞧着莫莲萱笑了起来,柔声言道:“殷子晏喜欢莫莲萱。” 莫莲萱整个人都被他这句话说得痴了,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也无需说话,就这么呆呆的瞧着对方,从对面的眼睛里,认真的寻找着自己的身影。 末了,莫莲萱轻声叹息的言道:“你下次可再不敢来了,我都有些怕你了。” 殷子晏有些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安抚的对她说道:“你放心,我不是殷阎王那种没出息的货色,我忍得不能动,不会笑。更不会发脾气,又能有什么意思了?” 莫莲萱白了他一眼,终是狠了狠心。将手抽出来,离了他远远的坐下。这才言道:“你来了可也有好一些了,这便走吧,别对面散了,你可就不好走了,若是为了长远计,更是要小心谨慎才是。” 殷子晏何尝不晓得这个道理,只是却还是舍不得就这样走了。这难得见一回真人,还不得多看几眼解解心慌?他不到最后一刻那能走? 压根不管莫莲萱出言赶他,就讪笑着瞧着莫莲萱,反正我就是不走。就是想多看你几眼才成,莫莲萱被他瞧的心里发软,偏又不敢往他身边去赶他走,只能是嗔他道:“越发的脸皮厚了。” 殷子晏见状不免又蹭到莫莲萱身边坐下,却又怕莫莲萱不自在。便清了清嗓子,问她道:“此番慧清县主寻事,你打算怎么处置?你要是觉着我先前的法子不好,太过于温软了,我就直接去吏部寻那云大人。让他好好管教下自己的女儿,别一天到晚的瞎胡寻思,真不知道那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莫莲萱似笑非笑的瞧着他,看的他不好意思了,这才调侃的言道:“我打赌你不敢这样说,这位云大人倒也算是位敢直断的好官了,官生也还算不错,你就能这般跟人家说去?糊弄谁呢?我却是不信的。” 殷子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实交代道:“话是不能那样说,但是也可以委婉的说嘛,比如我这身子不好,却是不能多在外间参加聚会,倒是让您家的小姐费心了,接着就挑几位京里家世不错的公子谈论一番,就说若是云大人属意,我就请家父帮着做个媒就是了。” “想来,他也是年纪轻轻就做了官的人,沉浮官场几十年,早就不是简单人了,这听话知音,回家去略一询查不就都知道了?我就不相信,他还能纵容慧清县主继续这样胡来。” 莫莲萱倒也是觉着这个法子只要用,就肯定能成,可这样一来,却定是搞的云家鸡犬不宁,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云雅雯嫁人都不好嫁了,云家最后必定是要记恨上殷子晏的,这俗话说得好,朋友百个不嫌多,仇人一个就睡不安稳。 莫莲萱倒还真的不想殷子晏去做这个恶人,淡笑着言道:“我倒觉得你先前的法子就很好,这些女人家的事情,你个大男人就别瞎参合了,需要你出面,我自然会说的,现今我自己倒是有办法,这慧清县主但凡要是做的过了,我肯定就会收拾她的,还是你觉得,我是个能任人欺负的主?” 殷子晏一见她挑着眉毛,意气满满的问自己这话,不觉是笑这言道:“谁敢欺负你?难道是嫌头上的钗环不要不好瞧,想换你家的箭簇来尝尝鲜么?” 莫莲萱见她笑自己上次在赏花会上,用弓箭将云华郡主吓昏的事情,不由得旧愁新恨一起涌上,伸手便再殷子晏身上锤了几下,恨声言道:“谁叫你长得这般模样?没地四处惹些桃花债来,却是要我来替你收拾善后,这倒是凭什么呀?” 殷子晏任由莫莲萱打闹,轻声言道:“那都是她们自作多情,我是一眼都没瞧过的,说真话,云华我还是在病里,她跟着自家祖母瞧过我几次,每次端睿长公主都拉着她坐的远远的,生怕被我过了病气去,我连她的样子都看不清楚呢。” “至于慧清县主,我更是要冤枉死了,你是知道的,到现在,我都还未见过她,倒是白担了这么个名声,你可不能跟他们一样,胡乱的编排我的不是呢。” 莫莲萱知道他这说的都是实情,不由得掩着嘴笑他,殷子晏却是看着她灵动的表情,心中感叹万千。 轻声对莫莲萱言道:“我倒是不知道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这辈子这般的好命,竟是遇上了你,萱儿,你知道么,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好生的欢喜,这种感觉从我的心里涌出来,我竟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去形容它了......” 莫莲萱听他说起前世,心里不觉伤心起来,更是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的傻?怎么就听信了丫鬟婆子们的谗言,信了殷子晏给云华郡主花了肖像? 可叹自己到变成了鬼才知道,那幅画像却是云华郡主请人画的,拿来请殷子晏帮着提个词,就这样却还是被殷子晏拒绝了,是以她才哭的那般伤心,觉得殷子晏实在的好生绝情。 这样的场面看在怒气冲冲的莫莲萱眼中,可不就成了有私情? 她自己又是个不懂书画的,那时候血都上了头了,那还知道是不是殷子晏的亲笔?压根也就看不出来,就先入为主的认定,就是殷子晏画的! 莫莲萱真的好恨自己怎么就那么蠢笨?那么容易上当,又为什么会那样的生气?难道......难道那时节,自己其实已经是喜欢殷子晏的?只是自己压根不懂?不明白? 殷子晏瞧着莫莲萱低着头,神色很是伤心,以为是自己说的太直白,让莫莲萱无所是从了。 忙拉着莫莲萱的手言道:“萱儿,不要生气,你若是嫌我说的过分,我以后保证再不说就是了,你别这样,我瞧着心里好生难过。” 莫莲萱被他说的话拉回了现实,感慨的瞧着着急的殷子晏言道:“不,我不是生气,你说的话,很好,我很......很喜欢听,只是......” 接下来的话莫莲萱是再也说不下去了,殷子晏却是想着,莫莲萱定时因为离别在即,很快又要很久不能见一面了,所以才开心不起来,他可不也是这种感觉么? 两人手牵着手坐着,都是极为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相处时间。 可殷子晏到底也没能和莫莲萱多呆太久,外间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这梦幻般的温馨时刻,“世孙,对面虔信候夫人与陈大学士夫人都到了,估计要不了多大会,就要上三楼了,这外面看热闹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就要散了,咱们也该回了。” 殷子晏听到这个声音,瞧着莫莲萱言道:“殷銳,我的贴身侍卫,以后怕是会经常见的,我这走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永远只会站在你这边,相信我!” “沈尚书给沈老夫人过寿的时候,我会带瑾弟一起去的,到时候,若是有机会,我会使人来寻你的,萱儿,你现在这样便很好,我很喜欢,不用再刻意的为我做什么,我不想再看到上次,你为了一副画就要......” “总之,你现在你只要安心过好你的日子就成,珍重。” 殷子晏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了,待得说完了,便低头在她额间温柔的吻了下,这才大步的走到门前,开了房门去了。 莫莲萱瞧着大开的房门,良久才抬手去轻抚被殷子晏印下吻痕的地方,眼神迷离,唇角带笑,脸颊确实不知何时,飘起了朵朵红霞。 晚间在自己的书房里,莫莲萱一个人趴在案几上写写画画,细一瞧,原来是一张写满了人名字的纸张。 今个在寻香苑被殷子晏临行前,那猛不丁的一提醒,莫莲萱这才突然发觉,沈家的事情居然也就在这一两个月了。 自己这不知不觉的筹谋了一年多,可不就是为着这一刻吗? 这自然是要把所有的人和事儿都理顺一遍的,能用的,不能用的,都是被她写在了纸上。 当时最让莫莲萱痛恨的背主之人锦穗,现今却都还在沈若琳的身边,跟忠心不二的锦缎,都是沈若琳的贴身大丫鬟,当年若不是锦穗见利背主,沈若琳大约不会沦落到那样悲惨的一个结局。 第十六章 为祖母分忧解难 ps: 祝大家阅读愉快,继续求粉红票票,求推广,求订阅~~~~ 可是这都一年多了,莫莲萱依旧忍着没有动她,甚至连句离间的话都没明说过,只是一直重重的打赏她,倒让锦穗见了她比见了沈若琳还要亲切些。 这并不是莫莲萱觉得这丫头,这辈子就不会背弃沈若琳了,就会改邪归正了。 其实,莫莲萱早就已经试探过了,是让紫菱做的,果然,只要给的价码够,锦穗是将沈若琳的一切都全然的给卖了,这样的人,还真的是压根不敢让人信任她,想来沈夫人当日,也是瞧准了这点吧。 而之所以留下她,并没有处置她,是因为莫莲萱觉得没了锦穗,还会有旁人,沈若琳的个性温和,并不能像莫莲萱一般,将自己的萱草阁,治的犹如铁桶一般牢固。 她对人一向宽厚,这本来是好事,可难免就让一些心有不足的,生出别样的心思来,倒是不将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所以,与其让一个未知之人来代替锦穗,渐渐的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最终走上和錦穗一样的路,还不如就把这个明灯留下,到时候倒也好收拾。 不过莫莲萱还真是有些好奇,自从上次赏花会后,沈若琳的字也算是在京中小有名气,在莫莲萱的鼓励下,平日里但凡有姐妹们过生辰,她都会送上一幅自己亲笔写的字去。 这亲手写的礼物,总要显得有诚意些,所以,这满京城里,有沈若琳字的人家,也算是不少了,并不像前世里那般。藏在深闺无人识。 这样的局面下,倒不知道,这位沈夫人。还能想出来个什么法子,来污蔑沈若琳的名声? 自然。莫莲萱知道,这人心若是坏了,想要害人的法子,那可就多了去了,莫莲萱毕竟不能天天与沈若琳呆在一起,只能是提点着她不要只是一昧的宽和,也要有些规矩杀法才成。 好在沈若琳虽然脾气老好。可总还是个知道好歹,能听得进去话的,现今自己的闺房里,虽不敢和莫莲萱的比。但好歹也算是能瞧了,就连底下的四个二等丫鬟,也是齐刷刷的詈骂的乖顺了。 加上被莫莲萱用银钱喂的老实的錦穗,本就忠心耿耿的锦缎,还有一位前沈夫人留下的杨妈妈。倒也算是能过得去的,要是有个什么事情,倒也是能自己应付了。 莫莲萱基本已经是给沈若琳创造了一个比较好的局面,现在就等着下个月,沈老夫人大寿时。自己想法子引着沈若琳,将沈三小姐的一举一动都亲眼瞧见便是了。 想来这不管是不是亲妹子,谁要来觊觎自己的未婚夫,这心里都不会舒服得了吧? 莫莲萱自己感受过,深深觉得这滋味不好受,现在只要想起过年时,莫莲娇瞧着殷子晏,那痴迷爱慕的眼神,莫莲萱的心里就跟有人在里面抓似得难受。 真不知道,莫莲娇怎么还是没对殷子晏死心?这说来她可是老实了很久了,基本就没可能见过殷子晏,你到是说说,这么个见过一两面的男子,怎么就能让她如此的牵肠挂肚?莫莲萱还真是有些不能理解。 现在,等到了沈老夫人过寿那日,应该怎么个做法,莫莲萱心中基本已经预想了一个大概,而且这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次了。 想来有朵儿和紫鸢的帮助,拐着沈若琳偷偷往前院宴客的地界跑一趟,应该还是可以顺利成行的。 莫莲萱将手中的玉壶笔,搁置在莱阳奇石的笔架字上,揉了揉额角,心里倒是又忍不住想起了三房的事情,这三婶娘眼看着肚子大起来了,可却还是死死抓着管家的大权不放手。 莫老夫人明里暗里说了好几回了,让她暂时把对牌和钥匙都交了出来,先由莫二夫人来管一段时日,等她生完孩子,再还给她便是。 可谁知到,莫三夫人总是装聋作哑的不答应,倒弄得大家都尴尬。 说来莫三夫人前世里,可真是都没有再有过孩子了,可此生,怎么就又多出来一个孩子了? 对于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七弟弟,莫莲萱更多的是未知的迷茫,现在算不算是大家一起都有了改变? 就是因为莫莲萱改变了,所以围绕着她,大家都开始改变了? 但就目前来看,这位将要出世的七弟弟,倒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变数了。 因着莫三夫人现今的年纪可也就不小了,这怀的又是三房的嫡子,莫老夫人总是有着顾忌,不能是因着管家的事情,让莫三夫人动了胎气不是? 只不过,莫莲萱倒是觉得,这个家,是不能再让三房来管了,莫二夫人这边,倒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旁的都不说,只明年给莫启云成亲这件事情,莫莲萱就压根不放心莫三夫人。 这要真是让她从中操持,少不得也要被她揭过几层皮去,再说了,万一为了给自己搂银子,她来个以次充好,甚至以假做真起来,那可就要丢大人了。 莫莲萱可是知道,自家这位三婶娘,生就了就有这个毛病,前世里莫莲萱出嫁的时候,她也没少算计莫莲萱的嫁妆,就连莫大夫人留给莫莲萱的嫁妆,都被她暗地里汰换出去好些。 那些珍品好物件,后来都给莫莲娇做了嫁妆,此生,莫莲萱有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再将前世的事情上演一遍?只不过这次却是在莫启云身上捞银子了。 莫莲萱心中对莫启云的感情那样深厚,岂会让此事发生?所以,这莫老夫人不能忍心做的事情,少不得,得让莫莲萱出手帮上一帮了。 想到这里,莫莲萱扯起嘴角笑了笑,扬声唤道:“朵儿,你进来。” 待的朵儿进去,主仆俩低声商量了好一阵子,这才见朵儿笑的神秘兮兮的出来了。 和她一起当值的缎儿,见朵儿笑的怪,不由得好奇的问她:“大小姐跟你说什么了?瞧你笑得,跟偷到鱼吃的猫儿似得。” 朵儿眼睛滴溜一转,笑着对缎儿言道:“大小姐说,下个月沈二小姐的祖母过寿,要带着我们一起去贺寿,刚让我进去,是帮着想寿礼送什么好呢,这需得是个新鲜稀罕的,也好得个好彩头啊。” 缎儿狐疑的望了她一眼,但却也没再深问,要说朵儿这话,可信不可信,缎儿却是一概都不信的,谁不知道,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就数她最油滑不过? 这十句话里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错了,谁要是相信,谁就是傻子。 可叹大小姐,偏分就还最是宠爱她,但凡有个私密的事情,都是吩咐朵儿去做的,这大家都是二等丫鬟,可这差距也就太大了。 缎儿心中是好生的不忿,但她乃是莫凌山的夫人送来的丫鬟,本就不是家生子,就算是心里再想获得莫莲萱的宠信,奈何因着当初自己和锦儿的事情,在大小姐的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所以总觉得隔了些什么,能像现在这样,容着她在房里此后就不错了,缎儿现今倒也不想旁的,只想老老实实的不生事,将来能给大小姐选了做陪嫁就成。 想到这里,缎儿对着朵儿笑了笑,羡慕的说了句:“大小姐什么事情都跟你商量,真是难得,姐姐真是好生的羡慕你呢。” 朵儿闻言却是只笑不答话,心里暗暗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把莫莲萱刚刚布置的事情,做的完美无缺,让人瞧不出痕迹来。 这过了几日,欣荣园那边便有了动静,却是莫老夫人不知怎么的,不顾莫三夫人大着肚子呢,便将身边的大丫鬟白露,给了莫三老爷做妾,当时便开了脸,抬了做姨娘。 老夫人还亲自给了一份陪嫁,又赏了白露三桌上等席面,宴请自己的姐妹,这脸面可真真是给足了了,真是好不风光,不知道多少想爬老爷床的丫鬟在暗地里羡慕她。 当夜里莫三夫人的肚子便痛了起来,连清了三四位大夫都不起作用,后来还是莫老侯爷让全管家拿了名帖,去请了胡御医过来,施了针,这才算是昏昏的睡过去了,但显见是得修养段时日了。 莫老夫人这次倒是一点也不拖拉,直接就命白芍过去三房,取了对牌和钥匙,往二房送了去,这就算是把莫二夫人当家的事情给坐实了。 消息传到莫莲萱的耳边,她听完也只是一笑罢了,其实她也只是让朵儿想法子,引着白霞亲眼瞧见白露给红珠传话罢了,虽然这地方极是隐秘,却还是难不倒咱们机智的朵儿啊。 她还真的是把事情给办成了,倒是不负莫莲萱所托呢。 想来莫老夫人查了经年的事情,在心间梗着的一根刺,到这会总算是有了着落,挑了出来,这也算是孙女儿应尽的孝心不是? 至于莫三夫人闹肚子,额,那估计是被空降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姨娘给气着了,这可真的就不关莫莲萱的事情了。 不过只要一想,三房里又添了位不省油的灯,莫莲萱就觉得睡觉都要笑出来。 这段时日,莫莲娇实在是太安分了,真的太过于诡异,莫莲萱觉得很是不自在,所以,她帮着三房动作一番,瞧瞧,这莫莲娇还能沉得住气么? 第十七章 新生命与新希望 ps:祝大家阅读愉快,过完节拉,来点粉红票给裸奔的孩纸加加油吧~~~~~ 不过只要一想,三房里又添了位不省油的灯,莫莲萱就觉得睡觉都要笑出来。 要知道这位白露不光是长得漂亮,还有一手上佳的按摩手艺,莫老夫人就为这手好功夫,对她一直是与众不同些,要不然这次也不会发这么大的怒气,想来必然是伤了她老人家的心了。 这白露对三房真可谓是忠心耿耿,估计根子都在莫三老爷身上,必定是因着莫三老爷的风姿倾心,甘愿为莫三老爷赴汤蹈火,做任何事情,你说,这样痴情忠心的一个妙龄女子,怎会不为莫三老爷所喜? 她即能在莫老夫人的跟前当差那么久,都没被抓住痛脚,可见是懂得低调蛰伏的聪明女子,这样的一个存在,又怎能是个让人省心得主? 这段时日,莫莲娇明明是与云三,德阳郡主交好的不成,想必这贴心的话儿,也说的是不少了。 但却在家里一点事情都不挑,对着莫莲萱不说恭敬有加吧,却也是大姐姐长,大姐姐短的叫的亲热,实在是太过于乖巧了,这真的有些太诡异。 明明看着殷子晏的眼神是那般的狂热,却还能这般冷静自若的对待自己这个头号大敌,莫莲萱觉得实在是太不习惯,兼着便是浑身的不自在,总觉得背上发凉,心里发槮。 所以,她便主动的帮着三房动作一番。瞧瞧,这莫莲娇还能沉得住气么? 要知道现如今。莫莲萱回到镇北侯府的时日,可也就不算短了。有了祝妈妈的帮衬,以前那些被莫大夫人重用过的老人,莫莲萱这心里也都有了数。 一些被莫三夫人整治的狠得,她都借着祝妈妈的手,好生的安抚起来,这些人,可也不乏是府里的老人儿,这其中的关系,也真算得上是盘根错节。纠结的很。 你想,这三房里的奴婢婆子,未必就没有在二房做事的亲戚,而同理,这在长房做事的丫鬟小子,也绝对会有在三房里领差事的亲戚好友。 这么小两年经营下来,莫莲萱早就不在是无人可用了,说白了,不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么? 谁都不是没消息的人,不过,在自己的家中如此的折腾,倒也终于让莫莲萱做了件时兴的事儿了。那就是给自家人使绊子...... 听着挺可笑,但却是京城大户人家中最时兴的,而且还是永远都不过时的做法。 莫莲萱心里苦笑。但还是记着朵儿出了大力,当即。便将刚得了的牙色遍地如意云纹缎赏了她一匹,让她去求了紫容。给自己做套薄袄穿。 朵儿最喜欢的就是打扮自己,给她这些,要比给旁的更能让她开心,瞧瞧,她一溜烟就跑没了,莫莲萱就知道紫容是要不得安宁了。 第二天去欣荣园请安的时候,果然是不见往日里趾高气扬,挺着个大肚子的莫三夫人,连带着莫莲娇也不见人影,莫莲萱不由的问了句:“祖母,三婶娘和小侄儿不要紧吧?我一会想带着妹妹去瞧瞧她呢。” 莫老夫人闻言冷冷的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言道:“不要去,她喜欢穷折腾,就让她在自己院子里折腾去吧,别来我的院子里生事就好,你和汐姐儿今儿也不上学,干脆就去小花厅,瞧瞧你二婶娘是怎么样理事的,你们姐妹都去看看。” 这嘴上虽然没说莫莲香的名字,不过显见也是想让哪位多学点东西呢,老人家总是要心软些,想来最近莫莲香的一举一动,也都是落在老夫人的眼睛里的。 对于这么个不畏挫折的孙女儿,莫老夫人除了叹她的命不好,也只能是这般,无声的提携她一下了。 莫二夫人倒是没学莫三夫人的做派,非得寻一个单独的院落问差理事,她早晨给莫老夫人请了安,用完早食之后,就近在欣荣园的小花厅里召见府里管事的婆子们。 这今天乃是第一日,可也正是要给自己立威的时候,莫莲萱心里隐隐的还有点小兴奋,自己在心里暗暗镶着,待会莫二夫人会用什么样的法子,要是自己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上,又该当如何? 只见莫二夫人在小花厅的,黄梨木雕喜鹊登枝罗汉榻上正襟危坐,瞧着面上还带着淡然的笑容,倒还有功夫招呼莫莲萱几姐妹,喝茶吃点心,显然还是心中有数的。 莫莲萱自己本就只觉得好奇,并未觉得紧张,就算这些婆子已经是被莫三夫人收服了,可是,不出三个月,这些人除了眼亮投诚的,就全会被换个干净,这就是最后的真正结果。 当然,莫莲萱已经提前在莫二夫人那里,给自己家的老人,提前预定了几个位置。 倒不是为了那些蝇头小利,更不是为了跟莫二夫人抢什么管家的权利,而是要踏出最结实的一步,彻底在镇北候府站稳了脚,这心里稳了,才有力气和时间,去发掘发掘,这三房里到底有多少小秘密不是? 这些她都和莫二夫人说的很明白,并没有任何的隐瞒,她这般的大大方方,反倒彻底杜绝了莫二夫人会在心里胡乱猜想,莫莲萱现在是完全的信任二房,同样的,她也需要二房的人完全的信任她,帮扶她! 而这些暗地里的操作,并不是做了无用功的,莫莲萱现在就已经知道,自家的三叔,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只晓得花钱败家的纨绔公子。 他手里应该很是有些银钱,而且还总是会有一些很值钱的玩意,莫名其妙的蹦出来,有时候,还会赏给莫莲娇几样。 而莫三老爷这手里有钱,莫莲萱还是从这次买粮食风潮中发现的,莫莲萱本就让赵能注意自家三叔,所以顺着一些蛛丝马迹,赵能发现,莫三老爷倒很是买了些粮食,可是却也没见他卖出去。 这也不知道粮食放哪里去了,莫莲萱知道,并不是人家没把粮食放好,而是自己身边只有赵能几个人当用,实在是太少了,压根不能很好的监视人。 所以莫莲萱给自家兄长写了封信,让他给自己送些惯会寻人盯梢的人来,这随着时间的推移,莫三老爷的冰山露出了那小小的一角,这一点点的小发现,更是让莫莲萱雀跃着,激动着。 要知道,针对莫逸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祖父知道,在老人家的心里,这个小儿子再不争气,单看他平日里赴宴都会带着莫逸良一起去,就能知道,他对莫逸良还是真心疼爱的。 所以莫莲萱压根没想着从祖父那里获得帮助,而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她却还是知道的,所以,也排除了让殷子晏帮忙的想法,不到查出些门道,她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最后,莫莲萱便将目标定在了兄长身上,这位,可是自己的血亲,有什么不能说的?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莫莲萱在信里,将自己的猜疑,发现,统统写了个清楚,最后到也说了,自己不是疑心病重,是真的有自己的理由,请兄长能信任自己,调派人手过来帮忙。 这信也寄出去大半个月了,就算莫启云完全答应下来,可这找寻人手,安排好相关事宜,办妥一切事情之后,这一行人从西北来回也得三四个月,且耐心等着吧。 不过想来,三房里最近人多,事杂,莫三夫人还时不时的动个胎气,真的演得好戏,估计莫三老爷和莫莲娇两人,在莫三夫人生产前,是无暇旁顾的了。 莫莲萱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小九九,一边暗地里瞧着莫二夫人,笑着将这些婆子们整治的不敢啃声,这倒不是莫二夫人厉害手段高,只是首先尊卑有别。 其次,隔壁正厅里,还有莫老夫人亲自给自家的媳妇儿压阵,这起子牛鬼蛇神,倒也不敢就此作怪,不过想来这私底下的动静怕是不会小。 莫莲萱瞧了眼莫二夫人姣好的侧脸,祝愿她不要花太大的心力,就能平息这一场阴暗处的纷争吧。 这莫二夫人从一开始接受家事,便将莫启云成亲的事宜提上了日程,这点算是对莫莲萱最大的回报,要知道,能让莫启云风光顺利的大婚,这就是莫莲萱心中最大的期盼了。 前世里的莫启云,算是被镇虎关一战给彻底毁了,既没有成亲,也没有生子,倒是一人一马走的不知所踪。 现在莫三夫人肚子里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孩子,给了莫莲萱最大的信心与期盼,她想要那莫启云幸福的有一个家,想那位萧家大小姐能给自己添几个白白胖胖的侄儿侄女。 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等到兄长大婚的时候,自家娘亲和春姨娘就会一起回来,而且不会再离开,因为将来陪着莫启云重回西北道的,将是莫莲萱的大嫂萧大小姐。 而莫大夫人,将会一直留在京城,直到莫莲萱出嫁。 还有什么事情比与家人即将而来的团聚,更能让人激动么? 所以莫莲萱现今是特别的勤奋,使出全力,帮着莫二夫人一起,为自家兄长的婚事添砖加瓦。 新房被选在欣华院的婉泽苑,这个院子的地理位置不偏,而且院里的玉兰花开的最好,听闻未来大嫂最是喜欢玉兰花,想来这个院子,会给她带来一些惊喜的。(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为寿礼四处奔波 ps:祝大家阅读,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推广,求宣传,裸奔的孩子求支持~~~~ 就在莫莲萱一心沉浸在为兄长布置婚房的时候,沈家老夫人的寿诞之日可也就到了跟前了,沈若琳那是提前就下了请帖,只不过莫莲香和莫莲怡都在家中给自己绣嫁妆。 莫莲娇整日里间都不敢离莫三夫人左右,早晨起来便匆匆赶到正房,晚间等莫三夫人睡下才会离去,唯恐院里这位新来的白姨娘,这整日里殷勤的来伺候主母,万一哪一点做的不好,失手伤了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弟弟,那可就真的是太糟心了。 莫莲娇现今是连三房的院门都甚少出,看来这位白姨娘真是太让人满意了,所作所为没有哪一样不合规矩,却又不由得让人心里提防着她,这份吸引人精力的功力,简直是太过于深厚了,让人想不佩服她都很难啊。 莫莲萱有时候暗自在心里想,是不是祖母调教出来的人都特别的厉害?先前自己长房的白姨娘就没少让莫大夫人费神思,现今三房这位,怕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听说在莫逸良跟前甚是得宠,一连七八天都歇在她那里,真真算得上是独宠了,就连以往莫三老爷最喜欢的张妈妈,这会子都要靠边站了,不过这倒不妨碍,她依旧是莫逸良最信任的心腹之人。 结果这跟着莫莲萱一起去沈府赴宴的也只有莫莲汐了,剩下的两位妹妹,莫莲萱倒还真不想带。一来这莫老夫人没心思去,这带去了便是要自己承担责任。 可那天。想必莫莲萱肯定特别的忙,哪能照顾的到? 万一出个什么事情。那可就全是莫莲萱这个长姐没有照顾周全,回家来,那必然是要跟着带灾的。 二来,这五妹妹为人甚是乖巧,自己就提出说是不去,说自己要替还未出世的七弟弟,绣一个五毒的肚兜,还要替大哥哥绣一床最精致不过的百子被,用来做新婚的贺礼。那是最有诚意,最有寓意,也最是好兆头的了。 她这边说不能够去,六小姐便也乖乖在家吧,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想跟着一起去的话了。 要不是莫莲汐仗着自己是莫莲萱的亲妹子,可怜兮兮的跟前跟后求个不停,弄得某人烦不胜烦只好答应的话,这莫莲萱真的只想一个人去,也好没有后顾之忧! 莫莲萱为这次去沈府赴寿宴。那可是花了大心思的,甚至还让赵能将沈若琳的未婚夫,白家公子白君善,都细细的查了一番。 当日里编造的出现在大姐婚礼上的未婚夫。其实便是白太傅家的三公子,白四小姐的嫡兄。 这白家的夫人成亲数年不能有孕,无奈之下才给相公纳妾。以期为白家的香火计,延绵子嗣为上。 谁料想这纳的两房妾室。都是能生的,其中二姨娘陆氏更是生了一男两女。而三姨娘却是只得了一女。 好在老天开眼,这白大夫人倒是也终于怀上了孩子,生了白三公子之后,又生了白四小姐,倒也算是儿女双全之人,但她年纪渐长才得了这两个孩子,未免便都娇惯了些。 这位白大夫人与先前的沈夫人那是手帕交,两人早就商议好了,要做儿女亲家,只可惜这白大夫人总是怀不上,所以这便与沈大小姐错过去了,好在倒还赶得上沈二小姐,这不,沈二小姐还在肚子里,便是已经定下了亲事的。 这位白三公子,倒是没什么大毛病,自己却也不爱秦楼楚馆,赌场更是从不涉足的,倒是在国子监里书读的极好,很是有些才名,被先生们看重喜欢,看来这必定是能考取个功名的,将来倒也是个有出息的。 莫莲萱现今能收集的也就这些,不过,她虽然知道前世里的事情怪不得白三公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人是没有一点好感。 这位先是负了沈若琳,后面又断然弃了毫不知情的沈三小姐,自己倒是花天酒地的过了一辈子,倒叫沈家姐妹为了他,一个早死,一个伤心了半辈子。 这种男人,这辈子居然还得让沈若琳嫁过去,莫莲萱的心里,真的是太不愿意了,可奈何,此生人家还是沈若琳早早就订好的未婚夫婿,要是莫莲萱的计划进行顺利,沈夫人没有机会可以下手,那沈若琳注定是得嫁给白君善的。 这个认知,让莫莲萱的心情不适了好几天,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不能替沈若琳,决定嫁不嫁白君善,前世是因为沈夫人爱自己的女儿胜过继女,下了狠手整治了沈若琳。 可今生要是没这回事情,那按着事情原本的轨道,沈若琳也是得嫁给白君善,也许,他们俩成亲后会过得很好呢? 也许他们俩都是有文采的人,倒是有共同的爱好,想必应该会是琴瑟和鸣,白头到老的吧? 想到这些,莫莲萱决定先把成亲这件事情放在一边去,现在先要解决的,是让沈若琳看清沈夫人和沈三小姐的心,从而真正的心生警觉,保护好自己,和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莫莲萱理顺了脑子里的思路,继而将全副的注意力,放到给沈老夫人准备的手里上去了,这次可就不能送伞了,其实,这送伞不是太好的兆头,所以甚少有人会送。 只不过现在京里时兴起来了,倒仿佛也都不忌讳那么多了,但是在正式的场合里,比如说婚礼,再比如说寿宴上,这都会很自觉的不送这样东西。 这样一来,莫莲萱是既不能给一位老人送些不适用的胭脂水粉,也不能送自家最得意的镶宝石油纸伞,这寿礼便得在旁的上想了。 后来还是锦嬷嬷出了个主意,让莫莲萱就随大流,要不就请一尊佛像去,要不然就请一位高人画一幅佛像,或者是绣一副佛像这也都可以,因着沈老夫人最是个诚心向佛之人,这样的寿礼,必定会讨了她的欢心。 首先这送一尊佛像被莫莲萱否决了,因为不管是沉香木或者是白玉雕的佛像,莫莲萱都不能送,不是她没有,而是实在太打眼,不敢送,想一个小女子都能送出这样的厚礼来,那镇北侯府又得有多少的家底呢?所以还真是不能出这个风头。 至于这请高人画一幅佛像,倒是十分的可行,旁人做不到,可莫莲萱却是见真大师的座上客,这位满京城都闻名的高僧,画出来的佛像,想来也是够有诚意。 也绝对能拿出手了,只可惜,莫莲萱兴冲冲的跑去一问,结果却让她傻眼了,见真大师不会画佛像! 莫莲萱不由得在心中腹诽:“明明是和尚,却连佛像都不会画,这也太不应该了!这还是不是个合格的和尚了?” 见真大师彷佛看出了莫莲萱心中所想,双手合十的选了一声佛号,喃喃的言道:“阿弥陀佛,我佛在我心中。” 莫莲萱却在听到这句正大光明的话时,看到见真大师稍稍露出来的一点尴尬之色! 最后,便只剩这绣佛像一途了,自家现在赶着绣,明显是来不及了,不过没有关系,莫莲萱同云衣坊的云掌柜,那是老交情了,去他那里买一副,这总可以了吧? 只要让绣娘不要全修完,莫莲萱亲手绣上一些,这也就算是亲手绣的了。 其实莫莲萱也知道这法子太取巧,丝毫没有诚意,可是她本身也就只是想要赴宴,想要帮助沈若琳而已,想来如果沈老夫人能够知道的话,也是会理解的。 好在,莫莲萱的运气还算不错,去云衣坊的朵儿,倒是真的带回了一副千手观音立绣佛像,说是,本来是给端睿长公主府绣的,现今先把这件给了莫莲萱,他那边再让绣娘日夜赶出来也就是了。 莫莲萱心里十分的感谢,又使了朵儿带了四样表礼,往云掌柜家里去了一次,表了表谢意。 接下来,莫莲萱花了几日的功夫,将观音剩余的一只手绣完,这就算是成了,接下来便是有紫鸢她们浆洗装裱,弄得规规矩矩的,到时候好送礼去。 既然礼物已经备好,这到时候该怎样行事,莫莲萱的心里也有个想法,那么现在便是要将这个想法,弄成现实,并且让她成功就是了。 很快,到沈府赴宴的时候便到眼前了,去赴宴的衣饰,昨日晚间便早已经准备好了。 一套银丝如意云纹玉色蔷薇彩绣薄袄,下面配了一条百褶如意云纹水月长裙,外间罩了一件烟霞银丝蔷薇绡纱长衣。 这套衣服色泽淡雅,绣工精致,外间的绡纱长衣更是用的纯银线钩边绣花,领口还镶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做纽扣,瞧着珠光蔼蔼,十分的贵气。 紫容见莫莲萱这套衣裙十分的美丽,便给莫莲萱梳了一个惊鹄髻来配。 细细的将繁琐的发髻梳好后,便簪了一支鎏金穿花戏珠银步摇,右侧配了一支金鱼戏莲的琉璃珠花,金鱼嘴里吐出的泡泡化为一颗颗白色透明的琉璃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是发出了七彩之光。 这样的好物件,自然又是天金祥的新花样了,今年里天金祥的新鲜花样,便是从这锦鲤上来的。 这样吉祥的鱼儿,却是当今圣上最为喜欢的,御花园的琼池中养了上万条各色的锦鲤,现在贵族家的庭院里,那是家家跟风,已经是京里的一大特色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为何事莲萱落泪 ps: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继续吆喝求粉红票票,求推荐支持,求订阅,求大大们帮着推广~~~~~谢谢啦~~~~~ 她不由得笑着在莫莲萱的耳边言道:“萱姐姐你不要太担心了,我这位兄长一向聪慧,定然能想到稳妥的法子,与你相见的,据我所知,他最近与沈大公子十分的要好呢,想来对沈家也应该挺熟悉的,这样想来定是会有个极稳妥的地方才是。” 她这会这样一说,莫莲萱突然想起上次,殷子晏在寻香苑临走前跟自己说的话,会想办法跟自己在沈府相见,这段时日莫莲萱全副心思都在沈若琳这边,且又忙着准备寿礼,还真的是没想起来这茬。 感情今天也太热闹了,这事情一件件的,都需要莫莲萱参与其中,也不知道她忙得过来吗? 莫莲萱现在就是担心,自己去见殷子晏的时候,沈三小姐那边动了,亦或是自己正陪着沈若琳往德谦院去的时候,殷子晏又找不见她。 真是纠结啊,莫莲萱心里也是很想见殷子晏的,这俩人现今情书往来,那可真是热络得很呢,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见上一面,她岂能放弃? 但是要帮着沈若琳拜托前世的悲苦命运,也是必须得做的事情,两者缺一不可,哪一样对她都是那么的重要,莫莲萱头大了,更是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好在她旁边还站了个紫鸢,这位什么都知道,她自己却是知道的,莫莲萱刚才还正在发愁,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引得沈若琳跟着她去前院,而这会。不就是有了一个上佳的借口么? 她轻轻扯了下莫莲萱的衣裳角,对着外面瞧了眼,莫莲萱马上就跟各位小姐妹们告了罪。说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在众人了然的神色下,她这才扶着紫鸢往外间走去。 紫鸢扶着莫莲萱到了清静无人之处,这才让朵儿守着,注意着人来人往,自己却是付在莫莲萱耳边言道:“大小姐,紫鸢到有个办法,能让这两件事情成为一件事情。可就是怕的让殷世孙,也知道沈小姐的事情了。” 莫莲萱对于这点倒是不怕,她和殷子晏原本也就没有秘密,之所以没说沈府的事情。是因为觉得这些小女儿的事情,男人怕是不会关心的,现在既然有需要,那说了也是无妨。 莫莲萱瞧着紫鸢点头答应,让她只管畅所欲言。这一人计短两人计长的道理,她还是知晓的,又怎能会不听紫鸢的建议? 紫鸢见莫莲萱一点不介意,还等着自己献策,心中一松。这才小声在莫莲萱耳边言道:“要婢子想着,您不如干脆就和殷世孙安排在德谦院见面,更可以用这个做借口,请沈二小姐帮着您安排相见的相关事宜。” “到时候您再说请她一起去,说是您一个人会紧张,沈二小姐对您极是用心,肯定不忍心见您这样,定时会陪着您一起去的,到时候,这两事合一事,带着沈二小姐去德谦院的借口也有了,您和殷世孙也能借机见面了,您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莫莲萱瞧着紫鸢不禁笑出了声,叹道:“哎呦呦,难为我们家紫鸢,现今竟成了个军师般的人物了,竟是将你家小姐都为难的事情,全然轻松的就办妥了。” “小妮子,厉害啊你,就按你说的办,这法子很好,我相信殷世孙,同样我也相信沈二小姐,她不是个出卖朋友的人,这看人,你家小姐我还是看的很准的。” 莫莲萱和紫鸢这一对主仆是相视而笑,莫莲萱这便吩咐朵儿去二门外找到赵能,再让赵能去找殷銳,只要把话传到殷子晏那里就成了,想必以殷子晏的头脑,自然晓得该怎么做。 解决了这两个问题,莫莲萱欢喜的扶着紫鸢进了正厅,却只见沈老夫人跟前,此时正站着一位,身穿彩霞宝相纹联珠对孔雀云纹锦衣,下身系一条翡翠绿撒花洋绉凤尾裙。 镶着白玉明珠的宝蓝腰带上,左边垂着一只羊脂白玉孔雀团福玉佩,右边却是一串各色琉璃穿在一起的小鱼儿,鱼儿的嘴里衔着小米珠,身下缀着宝石流苏,光芒璀璨,好生别致,倒是与众不同。 脚下的乳烟缎攒珠绣鞋上,竟镶着两个不小的明珠,果真是艳丽无比,华贵非常,各家小姐都是不约而同的,偷偷的将眼神往她身上偷瞄,而这位显然是知道自己正在成为诸人的焦点,不但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更是笑的开怀。 这位将沈老夫人哄得喜笑颜开的艳丽女子,正是慧清县主云雅雯,莫莲萱心中最坏的预想,终于是到来了。 这位身边足足带了四位丫鬟,两位妈妈,这么多的人手,可真是不好绊住他们的脚呢,好在莫莲萱身边还有个可心意的静雅县主。 这位自打云三瞧上自家兄长,那是对云三一点好感也没有了,她知道莫莲萱的担忧,想必云雅雯今天会紧盯着莫莲萱不说,搞不好还会想法子去和殷子晏在沈府来个偶遇。 光看她今日的打扮,头上簪的金刚石孔雀衔珠步摇,那金刚石亮的要让人眼瞎,若说她这般费尽心思的打扮,毫不低调的炫耀自己的财富,不是打着殷子晏的主意,那可真是不可能的事儿。 静雅县主淡笑着言道:“我觉得慧清县主今日的打扮,真是好生的美丽,瞧瞧,哪一样都得是我几年的月钱了,我看着都嫉妒眼红了,一会定要拉着婵姐姐,一起去跟她学学,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有这般漂亮的步摇戴呢。” 莫莲萱轻笑着在静雅县主耳边言道:“别忘了拖住她带来的人,我一会大约会在德谦院去见你兄长,你带着孔大小姐她们一起去跟慧清县主聊天,我需要琳妹妹给我带路,这边的一切,就全都交给你了。” 这会只要看着静雅县主雀跃不已的眼神,就知道,对于能参与到兄长和嫂子的密会当中,她有多么的兴奋和激动了,这种被人信任还有保守秘密的感觉,真的是太符合她这个年纪,对世间的好奇心了。 好在今天云雅雯的注意力,此时貌似并没在莫莲萱的身上,她今日请来的一尊沉香木卧佛像,大大的在寿宴上出了彩,不但哄的沈老夫人极为开心,甚至有几位信佛的夫人,都颇为待见她,这都允许她坐下,探讨佛法了。 在只能是有品级夫人才能坐下的地界,突然地冒出来这么一张年轻的脸,还真是特别的引人注意,好在云三她平时为人为的好,基本上经常见的大家小姐们,都对她很是喜欢。 毕竟这位的出手及其大方,也许你看中的物件,靠你自己有限的月钱没办法得到,但是没关系呀,你有一位极其贴心的手帕交,她会看出你的想法,继而将你梦想中所想拥有的东西,送到你的手上。 这样的情景,想必谁都会很感动吧? 亦或者说,听完这段故事以后,你也想成为故事里哪位幸运的女主角? 呵呵,总之抱着这样的目的,还真的很少有人和云三处于敌对的局面呢。 这但凡要是换个人,大模大样的坐在贵妇人才能坐的地界,怕是早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呢,但放在云雅雯的身上,却是不会发生那样难看的局面,大家心里大约都觉得理所应当。 莫莲萱这会真的有些心不在焉了,要不是静雅县主和莫莲汐在一直替她打掩护,怕是早就要被几个好姐妹看出来不妥当了,还好雅倩公主今日没来,就哪位敏锐的观察力,莫莲萱早就暴露了。 倒也不是莫莲萱沉不住气,实在是这次可是关系到沈若琳一生的大事情,若是没有办好,或者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那这种变数,又会带来什么? 莫莲萱现今遇见的变数实在是多不胜数了,有的是她直接制造的,也有的是间接,还有的甚至和她无关,但是就那么突生变故了,莫莲萱这会还真的很是担心,一会又蹦出来个什么变故来。 莫莲萱瞧着时候差不多了,便将沈若琳带到外间,面带羞涩的同沈若琳言道:“琳妹妹,我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帮忙,当然,如果你愿意最好了,可是要是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勉强你的,但是现今,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这话说到最后,莫莲萱的眼睛里也就升起了霭霭的水雾,看起来真是少见的忧伤和脆弱。 在沈若琳的心里,这位才相交了一年多的好友,却彷佛是自己认识了两辈子的朋友,不但兴趣相投,而且莫莲萱这个人,永远都是那么的乐观,勇敢。 她从来都是积极的面对所有问题,而绝不后退,自己现今的院子里,能有好的改观,可全是她的功劳呢。 有时候沈若琳会觉得,莫莲萱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最不由得想去依靠的人,自从娘亲走后,除了祖母,也就只有莫莲萱,能让自己有这种孺慕之情了。 说起来很可笑,但却是事实,她总觉得莫莲萱除了像姐妹,像朋友,更多的像一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长辈,总是有很多能教给自己的新东西,像是无穷尽似得那么多。 这样一个在她心里占据了极大位置的人,在她心里是那么高大勇敢的一个人,怎么会难过成这样? 到底出了多大的事情,才能逼的她竟然落泪了? 第二十一章 姐妹情深意真切 ps: 祝大家阅读愉快~~~顺便求点粉红票~~~求推广介绍~~~~裸奔的孩纸求支持~~~~ 沈若琳见状真的是瞬间就急了,仿佛比她自己受了人为难还要着急百倍,她是一把拉住莫莲萱的手,急急的言道:“出了什么事情了?啊?谁欺负你了?你说,我肯定会帮你啊,不管我能不能帮,我都会帮,竭尽全力的去帮你,萱姐姐,我保证!” “你就快点说吧,咱们俩这样的要好,比之亲姐妹也不差什么了,你可就别再藏着掖着的了。” 沈若琳这样赤诚的回答,这样真切的表情,真的是让莫莲萱心里一热,眼睛里的泪水不知不觉中,便成了真的了。 她所有无限制的付出,在此刻却是得到了最大的回报! 是的,她付出了,所以她得到了一位两肋插刀的朋友,一个温柔懂礼数的大家小姐,愿意为自己做一切,不管对错,不问原因,只要是莫莲萱想要获得,她就会给与。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给莫莲萱将此事完美进行下去的信心? 莫莲萱自己微微怔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这会应该说什么了,她颤着声音继续说了下去:“琳妹妹,哪位慧清县主做的事情,你怕是都知道了吧?就是对殷世孙做的那些......想来大家怕是心里都有数的,却都是不会说半个字的。” “我心里其实一直都瞧得明白,知道在她光面堂皇的邀请下,都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其实我很担心,真的,慧清县主那么出色,连圣上都赞扬她,我跟她有什么可比性?” “你知道么,我一直都隐忍不发,是因为想知道世孙到底是个事么样的立场。就在刚才,我身边的丫鬟来传话,说殷世孙约我在德谦院一见,说是他有话跟我说。” “琳妹妹,我怕他.....他.....”莫莲萱说到这里竟然说不下去,只是紧紧抓着沈若琳的手不放。 沈若琳怎么可能不知道云三做的好事?只是这些私事,莫莲萱不说,她哪里好提起?这可是戳人心窝子的话,她珍惜莫莲萱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哪能冒险说出这样伤感情的话来? 万一莫莲萱为这个羞恼起来。和自己硬生生的变生分了。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啊。 这会见她见莫莲萱终是不再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全然真诚的对自己倾诉了,她心里既痛恨慧清县主不要脸的行径,又心疼莫莲萱少见的无助难过,真是比慧清县主伤害了自己还要痛苦些。 沈若琳努力的深呼吸。尽全力平稳自己的情绪,争取冷静的帮助莫莲萱,处理眼前的问题。 这殷世孙找人来传话,见面要说的话,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要退婚,另一种就是表明立场,不会退婚,两者的可能性都很大。现在谁都吃不准,殷子晏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和莫莲萱见面之后,又会和自己的未婚妻说些什么? 她轻声问莫莲萱道:“那你想去见他吗?” 莫莲萱瞪大眼睛瞧着她,尴尬的低头问沈若琳:“我若是说我想见。你会不会觉得我不知羞耻?” 沈若琳连忙安抚的,对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莫莲萱言道:“怎么会,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又不是你想见他的,是他非要见你,再说这种事情不说个明白,老是悬在你的心里,这时日久了,再憋出个好歹来,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旁人? “你现下只管放心就是,这是在我家里,只要你想见,我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当,德谦院的管事,是我奶娘的表哥,咱们能找一个清净无人的地方,听听他到底说什么。” “你也不用怕会走漏了风声,被人知道,不妨告诉你,我奶娘一家人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而她表哥的卖身契,我过后也会想法子要了来,所以绝对不会有一字半语漏出去的。”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我会陪你一起去,和朵儿在门口帮你们守着,就算万一有人来了,我也能帮着挡上一会,好让你和殷世孙离开,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想不想见他就可以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莫莲萱握着沈若琳的手,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仿似今天才第一次认识她,是的,眼前这个,怕才是真正的沈若琳。 你瞧她说话,条理清晰,镇定自若,甚至连退路都想得好好的了,真的是太出乎莫莲萱的预料了,有好些本该由莫莲萱引导着才能讲出来的话,沈若琳自己就全说出来了! 难道,这就是友情的力量? 自己曾经也为冷焱这样做过,现在,终于也有人愿意为自己做了? 虽然所有的难题全是虚假的,可是沈若琳孤注一掷,豁出去的为莫莲萱做事,这点太让莫莲萱感动了。 她对着沈若琳用力的点点头,在心里暗暗的对沈若琳说道:“琳妹妹,不管今天将要面临什么,都让我们姐妹俩一起去共同面对吧!你若不离,我亦不弃。” 这原本用在男女之情上的暧昧诗句,这会子被莫莲萱拿来用在友情上,却依然是那么的恰如其分。 沈若琳拍了拍莫莲萱的手,让她回大厅里去,自己转身扶着锦缎,往自己的玉香院而去,这是要去找自家奶娘去安排德谦院的事情,看着沈若琳匆忙但却坚定异常的背影,莫莲萱嘴角翘起,觉得自己折腾了这一年多,可真是没白费! 过了小半个时辰,沈若琳总算是回来了,为了不引人注意,她还特意重新换了套衣裙,这样,她的离去可就有了解释了。 不多会就有人来请大家入席,沈若琳趁着功夫,拉着莫莲萱轻声言道:“都办妥了,随时可以去。” 莫莲萱点了点头,眼神扫了下紫鸢,紫鸢笑了笑,转身便退了出去,朵儿顺势便走上来扶住了莫莲萱,笑着言道:“大小姐慢些,小心台阶。” 不得不说,有了锦嬷嬷的调教,这几个丫鬟,可是越来越像回事儿了,瞧瞧,这行云流水般的配合,看着人都觉得舒服,更别说,莫莲萱这个做主子的心里,那得是有多得意啊。 用完了午食,大家都往后花园而去,这静雅县主对着莫莲萱一笑,牵着莫莲汐,领着孔大小姐她们,便朝着慧清县主的方向走去了。 而她们走了不过盏茶的功夫,紫鸢就过来笑着说:“大小姐,咱们这便走吧。” 莫莲萱情知沈三小姐那边已是有了动作了,毫不迟疑的伸手牵了沈若琳,也往德谦院而去。 到了外间却见朵儿站在路边,笑着对她们俩行了福礼,轻声言道:“大小姐,咱们不若走九林曲廊过去吧?沈二小姐,您觉得如何? 沈若琳只以为她们几个丫鬟,是来送了几次物件便记住了路,岂不知,那是朵儿瞧见沈三小姐往九林曲廊那边去了,这既然要看,那自然是应该一路跟着了,要不然这半路上错了些什么,那多冤屈? 好在沈若琳还以为她们来过两次,大约知道路径,又觉得自家的九林曲廊十分好顽,像个迷宫一般,且又阴凉的紧,夏天走最是舒爽不过,因此,这才想要走那边去德谦院。 想来也是,自己和莫莲萱行的本就是偷摸的事情,哪里还能大张旗鼓的乘轿过去,只有走那僻静少人处,这又凉快舒适的地界才是正经。 朵儿见她们俩笑着点头应了,这便故作欢喜的,蹦蹦跳跳的往前去了,沈若琳只当她小孩心性贪玩耍,岂料这位是眼明耳尖的往前面去探风去了。 好在这一路上都是安静无人,到了临近德谦院地界的林海,却远远瞧见朵儿站在竹林之中,沈若琳正要唤她,却见她是将手指头数在唇边,轻声嘘气,示意她们轻声着些。 等她们一行人走得近了,这才悄么声息的示意她们跟着来,转身带着她们往竹林里面的小路而行,沈若琳本想提醒她们,走小路容易迷路,但见莫莲萱神色紧张,倒把那话咽回了肚子里去,只管跟着往前行进。 不大会到了个岔路口上,便见朵儿隐在竹林中不动,莫莲萱和沈若琳两人便也随着她站住,这主仆五人静悄悄无声息的藏在竹林中,倒还真是没人能发觉。 正在沈若琳耐不住性子,想要询问朵儿到底在藏什么的时候,却听见脚步声想起,并且还伴随着自己最为熟悉的一道声音:“明音,这可也太远了,累死我了,走的满身的汗水,好生难受,你说,娘亲明明都已经答应了,让咱们进来德谦院偷偷的相看,怎地却还是让咱们走了过来,不许乘轿?让人绕了远路来走,没得这般的折腾人家。” 明音见三小姐累的站在这里不动,忙轻声劝道:“三小姐,咱们这本来便是偷偷来的,这要是乘了轿子过来,那岂不是要被那起子爱嚼舌根的下人,胡乱的说了出去,这可与您的闺名不利啊。” “要是被老夫人和二小姐知道了,那可就糟糕了,夫人这是为了您着想呢,您可别想岔了去,咱们这也就快到了,夫人在那边都安置妥当了,想来点心茶水都是不缺,咱们到了地方再歇息不迟啊。” 第二十二章 九林曲廊故事多 ps: 感谢吴千语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颦兮嫣然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淡淡如流大大送来的粉红票,感谢慕容云娜妹妹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 你们的支持,是对小羽最大的动力,小羽会认真的将这本书写好,呈现一个精彩的故事给大家,大大们发现问题就指出来,小羽会在后面做修改和弥补的~~~~!!! 沈三小姐虽是还在生气,又是跺脚,又是用手中的象牙柄粉缎荷花样团扇,拍打着路边的竹叶出气不已,但好歹也算是被明音劝住了。 沈三小姐住了手,猛给自己扇了阵子风,小嘴噘的老长,忍不住有对明音抱怨了几句,主仆两人这才重又往前行去。 竹林中的沈若琳,紧紧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真的无法相信,一向严于律己的沈夫人,竟然会纵容妹妹做出这失了规矩的错事来。 这好在是被自己和莫莲萱看到了,倒还都不会出去乱说,这要是被外人瞧见了......沈若琳想到这个,那是不由得汗毛倒立! 自己家可是足足五位小姐呢,除了自己和大姐,别的姐妹可都还没有订下人家,这要是传了出去,可都别想落得下好了。 沈若琳被刚才那幕惊吓的不轻,还是莫莲萱拽了他的袖子,示意她跟着往前走,这才让沈若琳会过神来,她是默默无语,心中带气的跟着莫莲萱往前行去。 这次走了不大一会便又停住了,原因不用前面的人说,沈若琳自己就看见了,却原来自家妹妹和一位穿着天青色长袍的少年公子,撞了个面对面! 这位公子身材修长,长相俊朗。仪态气质都是上上之选,身后还带了一个半大的小厮,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内院之中,碰见这本应该在内院的小姐。 他是连忙一揖到底,略微着急的言道:“小生并不知道在这里会有小姐出现,小生只是前来纳凉散心的,若有什么失礼之处,还望小姐海涵,请小姐只管放心。小生必不会乱说。只当从未曾遇见过小姐便是了。” 言罢也不敢抬头。极为守礼的站在路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鞋尖,只等着沈三小姐过去,自己方才好离去。 他这面上瞧着是沉着冷静。波澜不惊,可是他握着紫竹扇柄的手,却是忍不住的轻轻颤抖,叫人一眼就看出来,他其实也是很紧张的。 沈三小姐很是好奇的瞧着这位,微微发抖的手,这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可就忍不住瞧了眼他的脸,只见这俊脸可真是长得好。倒把个沈三小姐,瞧的愣神了,当时便停步不前了。 还是急的要死的明音,本来就见自家小姐的行踪好死不死的被人撞破,这会子却还因为贪看人家公子的长相。大大的失了仪,此情此景之下,她可是再也按耐不住,根本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上前抓着沈三小姐就走,片刻都不敢多留。 沈若琳在一边看的是满身的冷汗,动都不敢动,心脏就觉得跳的要蹦了出来,暗暗责怪妹妹太不懂事。 只见这位知礼的少年公子,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瞧着明音匆匆扯着沈三小姐离去的方向,不紧不慢的打开手中的扇子,缓缓摇动,只有他那微微向上牵起的嘴角,显出了他此时有多么的欢喜得意。 而沈若琳却觉得这笑容阴森恐怖,饱含深意,让人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只觉得毛骨茸然,不寒而栗。 这时,那位站在一边的小厮,却是满脸不解的问道:“公子,这您要是想瞧,也应该是瞧沈家二小姐才是,怎么却是费劲心思的见了三小姐?要知道这沈家二小姐,才是咱们未来的白三奶奶,您这不见姐姐却见妹妹,倒真是让奴才不解了。” 沈若琳听完这话,简直犹如晴天响起了霹雳,震得她是全身发麻,握着莫莲萱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可见她的心里是多么的惊惧了! 只听这白君善意气风发的言道:“要是沈二小姐的娘舅家,是古相府上,那本公子今日里要见的自然是她,只可惜,呵呵,她没有啊,听闻这位沈二小姐写的一笔好字,让好些男儿都要自愧不如,倒是也可惜了了的。” 说完,微微的摇了摇头,满脸遗憾,漫步闲庭的往德谦院而去了。 莫莲萱听玩白君善的这番言辞,前世里的缺失,总算是完全的补了上来,怪道这沈三小姐来相夫婿,好死不死的就相上了自己的姐夫。 却原来是有人早就谋划好的,一步步的引着沈三小姐往陷阱里跳呢,这白君善好毒的心肠,好狠的手段,前世里竟然还让他得了手,硬生生的把这姐妹俩,全都毁在他的手中了。 莫莲萱快速的在脑中寻思,细细想来,那时节沈三小姐失了宠,正是古家得罪了庆王府,失势彷徨的时候,这白君善当即便又将发妻踢到一边,怕是又要去巴结那家得势得人家了吧? 此时的沈若琳早就是满脸的泪痕,手脚发软的站立不住,要不是朵儿眼尖,赶着抱了在怀中,怕是直接就要摔倒了。 朵儿是紧紧的捂住了沈若琳的嘴,半点不敢让她哭出声音,唯恐被白君善发现,那就非得要出人命不可了。 只见沈若琳是脸色发白,鬓发湿透,紧闭的双眼中是不断涌出泪水,胸口起伏的特别厉害,不一会便头往旁边无力的一歪,却是已然承受不住的晕厥过去了。 这可把莫莲萱吓得够呛,连忙一把抓开朵儿的手,用手里的梅花团扇用力的给沈若琳扇着风,泪流满面的锦缎也是捡起自家小姐掉在地上的扇子,卖力的给自家主子扇风。 待的沈若琳缓缓醒了过来,却是先扑进莫莲萱的怀里痛哭了几声,接着却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猛地推开莫莲萱,泪眼朦胧的掩面而去,奔着竹林深处跑去。 她这般的举措,让莫莲萱和三个丫鬟全都大惊失色,压根来不及反映,便连忙便奋起直追,朵儿本就腿脚快,穿的又远比莫莲萱利索的多,几下就窜到前面去了。 岂料这竹海本就是按着迷宫的方式修建的,几人这眼见沈若琳左拐右转的,几下就跑的没影了,留着着急的莫莲萱带着几个丫鬟,不死心的往竹林里寻来。 沈若琳此时此刻是又羞,又怒,又伤悲,心中是怒火滔天,却又夹杂着痛不可当,她觉得自己被人用刀捅了无数下,满身鲜血,遍身伤痕! 她更觉得,自己像是刹那间被人剥光了衣裳,没有半点尊严可言的丢在人群之中,在这个时候,她真的觉得羞臊,慌乱不已,觉得丢尽了脸面的沈若琳,哪里还能面对莫莲萱? 觉得失去了一切的沈若琳在竹林中乱跑一气,狂奔着发泄这自己的不满与委屈,却是遇见了在德谦院遍等莫莲萱不来,出来随意散散的殷家兄弟,而这沈若琳好巧不巧的,便一头撞进了殷子瑾的怀里。 殷子晏一见沈若琳发鬓散乱,全身是汗,哭的神思昏沉,显见是糊里糊涂的了,这位可是和莫莲萱一路来的,她这会变成了如此摸样,那莫莲萱又该当如何? 殷子晏瞬间忘记自己压根不会武功,更顾不上喊殷子瑾,心急火燎的就往竹林深处跑去,倒把抱着半昏半醒,泪眼朦胧沈若琳的殷子瑾急了个半死。 这想要追这兄长过去吧,但却瞧着怀里小脸煞白,鬓发湿透,痛不欲生的沈若琳,觉得好生怜惜。 想来上次在赏花会中相见之时,这位沈二小姐,身姿优雅,容貌美丽,皮肤白的竟像牛乳一般,端的是位极出众的小姐。 为人又十分的温和有礼,对着人笑的时候,竟像是要笑进人心里去了,低着头羞怯不已的时候,却又让人好生的不舍。 这彷佛昨日才发生的事情,让殷子瑾久久不能忘怀,怎么这会她便在自己家中成了这副模样? 好在殷子瑾瞧见殷銳跟着兄长去了,这才安了心,左右四顾无人之后,咬了咬牙,将怀中的沈若琳打横抱起,往竹林深处里走去,想要寻个僻静无人处,好安置沈若琳。 这全是为了沈若琳着想,这在路上待着,万一被人瞧见,便是浑身长嘴,却是也说不清楚了。 好在竹林深深,这样的地界并不难寻,殷子瑾将沈若琳半靠在自己身上,将身上的纱袍脱下,小心的铺在地上,这才将沈若琳缓缓的放了上去。 瞧着沈若琳浑身是汗,呼吸急促,赶紧又在腰间抽出扇子,可着劲的给沈若琳扇起了小风,等着沈若琳醒转。 沈若琳醒来的时候,便瞧见殷五公子神色紧张,很是关切的盯着自己瞧,手上好给自己用扇子扇风。 沈若琳慌忙坐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身下还垫着一件沙衣,不用说,这纱衣也是殷子瑾的,这般体贴细心的男子,世上不好找。 见到他这般的做派,沈若琳更是心痛如绞,痛不欲生,这样一位只遇见两面的,只能说是认识的男子,都能这般小心在意的呵护自己,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麻烦丢掉,却是带着自己来到这竹林深处,小心的照顾着,陪伴着。 而自己打小指腹为婚的夫婿,自己心中的那一片天,下半辈子的依靠,却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只为些许利益,便决然的将自己舍弃了! 这样的认知是痛苦的,是残酷的,更是现实和绝望的! 第二十三章 感情来时不自知 ps: 感谢蔡琳希妹妹打赏的平安符~~~抱下,还是你最好~~~~ 哭着求粉红票,求大大们推广,求支持~~~~ 沈若琳这般一对比,那可不是越想越是伤心了么? 她是不由的将身体缩到一起,将头埋在双膝之中,闷声大哭起来。 却又是不敢哭的畅快,怕声音太大,因此引来了人,却要连累了好心的殷五公子。 殷子瑾站在原地,瞧着沈若琳哭的直喘气,却还不抬头,鬓边刚刚消失的汗水,又开始滴滴答答的往下落,他还是真害怕沈若琳自己把自己给闷得憋过气去! 此时的沈若琳脑子里乱成一团,想到早去的娘亲,远嫁的亲姐,从来不懂得关怀的亲爹,还有自己最大的依靠,沈老夫人! 这些人在沈若琳的脑子里飞来转去,渐渐的又都消失不见,只剩白君善俊俏的脸上,那一抹冷冷的,得意的笑容,她不禁更是觉得心惊胆战,全身发寒,更是紧紧的将自己缩成一团,来获取那一点点的安全感! 殷子瑾这越看越是担心不已,那是围着沈若琳转起了圈子,最后心里一着急,竟是跪在地上,将悲伤莫名的沈若琳抱在怀里。 一边拍着她单薄的肩膀安抚,一边狠狠地问道:“是谁?是谁欺负了你,你只管大胆的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出了这口气,你不要怕,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好不好?” 这也不知道是殷子瑾的小意抚慰起了作用,还是他的保证承诺起了作用,反正他这毫无章法的胡乱言语了一会,这沈若琳倒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但却也并没有将殷子瑾一把推开,真的,沈若琳这会十分的清楚。自己俩人这会做的事情,被人看到只有去死的份,而且身后还是骂声一片,甚至整个沈府都会被她拖累死的。 可是她就是不想离开殷子瑾温暖的怀抱,她就是想要只为了自己的感受,着想一回,哪怕只是一小会也好。 只有沈若琳自己知道,自己正在感受到,殷子瑾年轻火热的身体,此时正在渐渐的融化着自己先被戳的千疮百孔。后又渐渐被冻结成冰块的一颗心! 她在自己的父亲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安全感。这种被人完全保护起来的感觉。让沈若琳恨不得被溺死在其中,迫切需要温暖的她,正在疯狂的汲取着殷子瑾的热量。 说来也真的好笑,自家父兄都没有给予自己的感情。沈若琳却是在殷子瑾的身上完完全全的感受了一个彻底! 这总算是她死灰一般的心境,渐渐的有了那么一丝好转,不至于彻底的坠入地狱之中。 殷子瑾这回也是稀里糊涂,只觉得怀里的身体,又瘦又小,又软又香,这种感受对他来说真的太新奇了,殷子瑾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他从小就陪在兄长身边。懂事后更是以兄长为中心,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还从来没有机会接触过。 所以他这会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要着火般的热,却还是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情。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却是只听见怀中的沈若琳,突然对自己说道:“他叫白君善。是白太傅家的三公子,也是我的未婚夫婿,可是你能想到吗?就在刚刚,就在离我不到几十步远的地方,我的未婚夫婿刻意的引诱我的三妹。 “却只是因为,我没有强大的娘舅可以去依靠,不能对他的仕途有所帮助,所以,我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子,已经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要被他彻底舍弃的东西。” “现在,我就只能眼看着他是如何的将我搬开了,而我期盼了十几年的美好生活,却原是一个最大的笑话!原来,我还是一无所有,你说,这个故事好不好笑?” 殷子瑾听完沈若琳状似平静,语气淡漠,其实每一个字都是滴血的话语,再感受到她那抑制不住发狠发紧,不住颤抖的娇躯,这个八尺男儿真心怒了! 他轻轻推开沈若琳,将她小心扶正,自己却是猛的站了起来,现在就要去德谦院找那白君善,好好的教训他一顿,先替沈若琳出了这口气再说。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迈步子,就被沈若琳一把抓住衣角,抬头求道:“别去,你这会绝对不能去,就算你这会去了,大庭广众之下,最多只能打他一顿出气,可你这打人的理由还说不出口,凭白的得了个仗势欺人的名头不说,还让廉王府和白太傅府结下了仇怨,为了我,不值得,别去,我求你了,不要去啊。” 殷子瑾深深的看了眼沈若琳,肯定的言道:“你说不值得,可我却觉得值得,这原本也是我自己情愿的,不关你的事情,和你根本没有关系,我只是瞧他不顺眼,打了也就打了,他又能耐我和?” 说完便要将衣角扯出,却又见沈若琳双手将自己衣角抓得死紧,这般撕扯拽了出来,怕是要拉伤手的,他这里是不愿意留,却又走不得,真真是个两难之地。 殷子瑾记得在原地踱了几步,终是又劝道:“你快放手,我这会再不进去,他怕是还有后招呢,不如就先让将他狠狠的走上一顿,任他再有千般心思,也只能先歇着了。” 他话说完便狠心要扯衣角,却听见林海声动,马上警觉的站前一步,将沈若琳完全的挡在自己身后,自己准备来迎接这未知的祸事。 岂料,等人来了一瞧,却是殷子晏和莫莲萱她们,莫莲萱瞧着沈若琳傻愣愣的扯着殷子瑾的衣角,彷佛那衣角便是她全部的力量源泉,心中一痛,走前几步,便跪在地上,将沈若琳抱在怀里,低声哄劝。 殷子晏也几步走了过来,低声劝着弟弟,显然这会去打人,却是极度的不理智的。 莫莲萱眼瞧着沈若琳这样子实在不像,便扭头吩咐锦缎和紫鸢道:“你们俩速速回去,给琳妹妹去取套衣裙过来,首饰头面俱都带了来,咱们一会便在德谦院准备好的厢房见,朵儿这会便去找德谦院的接应,我们这就过来。” 几个丫鬟闻声而动,这会也都顾不上礼不礼的了,全都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都只想着越快办完差事越好。 看着走远的人影,莫莲萱怜惜帮沈若琳将纷乱的鬓发抿了抿,其实这抿与不抿的,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她的头发实在乱的太厉害了,单这么不轻不重的抿上一抿,却是压根做的无用功。 她狠了狠心,轻声的问沈若琳:“这样的人,你还想不想嫁?” 这句话一下就戳到了沈若琳的心窝子里,沈若琳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甚至只要自己低头,都能看得见满地的鲜血! 她恨恨的言道:“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嫁他!” 莫莲萱等的可不就是这句话? 她肯定的对沈若琳言道:“那就不要再伤心哭泣了,为这样的畜生,压根不值当,现在你需要做的,乃是收拾心情,恢复理智,你要相信,我定会帮你想个法子,妥善的解决掉他的,你瞧,你不是孤军奋战,你还有我,还有殷世孙和殷五公子,想必他们也是极愿意帮你的。” 殷子瑾赶忙插话道:“你放心,我肯定义不容辞,上次在赏花会就说了的,只要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都会尽力而为的,现在,不以后都还是算数的。” 沈若琳感激的对他笑了笑,虽然跟哭差不了什么,但显见心情总算是恢复了些。 莫莲萱扶着沈若琳站起来,柔声问道:“还有力气走路吗?” 沈若琳顺手在脸上擦了两下,点了点头,她抬手擦脸的时候,这才突然发现,自己手里还抓这殷子瑾的衣角呢,忙不迭的丢了手去,脸红的扭了身子,不敢再瞧殷子瑾一眼。 而殷子瑾瞧着被沈若琳抓的皱成一团的衣角,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眼神里,却带上了难得的温柔。 殷子晏冷眼旁观,暗暗觉得这可不大好,要说若是这沈若琳还没定亲,那嫁给自家弟弟,也还算般配,可她若是退了婚...... 殷子晏轻轻地摇了摇头,拉着弟弟先行一步,好让后面的两人稍作整理,自己也顺带去把把风,也还有时间跟弟弟单独说几句话。 殷子晏拉着弟弟朝前紧走了几步,估么着身后的人听不到自己说话了,这才小声对殷子瑾出言警告道:“你要帮沈二小姐,我不反对,她也着实可怜,而那白家公子,也着实可恨,咱们力所能及之处,帮一帮也无妨。” “可你若是把持不住自己的感情,对沈二小姐生了旁的心思,我告诉你,那你在沈二小姐出嫁之前,再也别想踏出府门半步,别问我原因,你不傻,自己知道原因!” 殷子瑾听完兄长声音不高,语气却十分不善的话语,整个人都呆住了,是,他的确是知道了,但也是这一刻才知道的,被自家兄长提醒之后才知道的! 原来自己的恼怒,怜惜,心痛,不忍,却是因为!因为自己喜欢上沈若琳了?! 我的天,这是一个自己才见过两面的女人,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会发生? 第二十四章 为后事四人计长 ps: 祝大家阅读越快 看着觉得好了,来张粉红票票把大大们~~~~ 殷子晏瞧见弟弟脸上的神色,真是刹那间丰富到了极点,这才猛然发觉这个傻子,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对沈二小姐动了心。 自己这警告的话,却是正好点醒了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了,殷子晏不由得暗自后悔。 这话若是不说出口,事情也并未挑明,自己暗地里控制着不让他们见面,说不定,这过段时日也就淡了,毕竟殷子瑾的年纪可还不大呢,少年心性,总是不大有定性的。 可现在,他瞧着殷子瑾一会悲,一会喜的傻样子,就知道从今日起,怕是自己便有的为难了。 殷子晏怕这样傻站着,一会后面的人赶了上来瞧见不妥,便伸手拉了神游状态的殷子瑾往前走,不一会便遇见前面等着的朵儿,引着他们俩从德谦院西北角的小角门进去,到了临北墙的一排小抱厦中安坐。 殷子瑾趁着朵儿出去接莫莲萱她们,这才悲伤的对殷子晏言道:“我知道兄长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警告我,那是因为咱家祖母和娘亲,绝对不会允许,我去娶一个退过亲的女孩子,对吗?” “哪怕这错压根不在于她,也不会有半点的不同,是不是?” 殷子晏淡淡的瞧了他一眼,扭头看着案几上冒着热气的茶盏出神,却是什么都没对殷子瑾说。 他虽然不说话,但殷子瑾却突然问了一句:“若是大嫂也是这样的境地,你又会怎样?” 殷子晏不由心中一跳,但还是轻声对明显不服气的殷子瑾言道:“我和你大嫂之间,从来都不会存在这样的变故,我生来便要娶她,而她也只能嫁我,我们俩是老天爷定下的姻缘,根本不会有你说的那种可能性!所以我压根不用去想。” 他说完这话。瞧着自家弟弟低落的情绪,忍不住又叹道:“瑾弟,你这样的不冷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你想在她跟白家退婚之后,还要再被咱们家羞辱一次吗?你这是在要她的命,若是真的在意,便给我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殷子瑾进门就靠墙而立。此时闻言不由得伸手狠狠的锤到了墙上。不但墙壁上被他打了一个窟窿。他自己的手上,也是血迹斑斑。 殷子晏轻声叹了口气,站起身子,走到弟弟跟前。伸手携着他坐到椅子上,殷子晏瞧着自家弟弟鲜血淋漓的手,心中能不心疼吗? 这位打小不去进学,都要陪在自己身边,比个小厮还要贴心的照顾自己,有时候半夜自己的呼吸浅了,都能把他吓个半死,好多次,殷子晏都瞧见殷子瑾在竹林里偷偷的哭。 对于这样血脉交融。倾心相待的亲兄弟,殷子晏不能,也狠不下心肠看着他受苦,这让他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想来当初自己病的半死。弟弟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他终究对这个正处在血气方刚时候的弟弟言道:“这会还都没想出法子,顺顺当当的跟白家退婚呢,想得那么长远,有用么?还是等萱儿一会过来了,咱们一起商量,再做计较吧。” 殷子瑾跟殷子晏那是日夜相处,直到前段时日殷子晏大好了,兄弟两人这才分开睡了。 他可真的是太熟悉自家这个稳若磐石的兄长了,听到这话里隐隐暗示的意思,那就是露了一点点缝隙了,虽然很少,但是也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他深信,只要有了睿智多才的殷子晏帮着想办法,自己一定会如愿以偿的,他一高兴,便习以为常的伸手去抱兄长,却是正好牵到了伤处,那是连连呼痛不已,那里还半分刚才那沉痛的大人样? 瞬间又变成小孩子,殷子瑾甚至还把伤处故意举到殷子晏的眼跟前,像小时候一般撒娇道:“兄长,疼。” 殷子晏被他弄得无奈,又深觉这样血肉模糊的实在不好看,只能是转身出去要水,帮着他先擦洗干净伤口,抹上殷子瑾随身带的伤药,暂时粗粗的包扎一下,等回了王府再作处理了。 殷子瑾看着殷子晏细心的帮着他包扎伤口,忍不住嘿嘿傻笑着拍马屁道:“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最是心疼我,弟弟这次是死是活,是好过还是痛苦,可全看你的了啊,你可别不管我啊。” 殷子晏见他这做作样,忍不住手下使了点劲,看见自家弟弟呲牙咧嘴的喊疼了,这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哦,合着我这长兄,在你的心目里,也就这点出息,没怎么的呢,就把自己个的亲弟弟给抛弃了?” 殷子瑾连忙讪笑着言道:“怎么可能,我哪里会这样想啊?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你可别冤枉我!!” 殷子晏好笑的敲了敲他的脑门,无奈的言道:“你这急躁的秉性也该学的沉稳些了,真不知道咱们家个个都是沉得住气的,偏就出了你这个燥葫芦。” 殷子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瞧着兄长有条不紊的在自己手上打结,他们这里弄完了,莫莲萱也扶着焕然一新的沈若琳进来了。 沈若琳一身的衣裳首饰都换了,却还是遮不住她的难过伤心,还有那蔫蔫的神色。 莫莲萱扶着她坐下,扭头问殷子晏:“可有使人去前面盯着,瞧瞧那白君善到底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殷子晏笑着言道:“早就让墨竹去瞧着了,一会自然会回来禀告的。” 莫莲萱到了这会,深深觉得找个心眼多的相公,也没什么不好,这不用自己说,他也知道该做什么。 莫莲萱将案几上的热茶,送到沈若琳手中,自己也挨着她坐下,端起茶盏便喝,这折腾了一场,真是又累又热又渴,直直的喝了三茶盏,这才算是歇了口气。 她轻声问沈若琳道:“你现今是个什么想法,不妨直说,这里也都是今日的知情者,倒也没什么顾忌,你说了,咱们也好商量出来一个解决的法子。” 沈若琳这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她想要殷子瑾偷偷的杀了白君善,后来又觉得让这样的人死了,有些太过于便宜他了,应该揭开他的真面目,让大家全都知道,他就是一个趋利的小人! 可等到自己沐浴完了,换好了新的衣裙,瞧着锦缎眼红红的,小心翼翼的服侍自己,看着莫莲萱温柔体贴的帮自己选钗环,再想到刚在殷子瑾义愤填膺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自己被戳了无数个窟窿眼的心,一下子就被填补满了。 恢复了理智的沈若琳,可太清楚,若是要达到目的,就必须得付出代价的道理了。 自己却是一个没有能力去报仇的人,想要做到这一切买就必须得让莫莲萱,殷家兄弟出手相助,可是这样一来,就意味着她们要替自己的事情,来承担风险。 那么就算是将白君善整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能让自己解了气,但却说不定会将莫家和殷家牵扯进来,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就算是报仇了,也不会觉得心安理得。 但是就这样放过白君善,她又觉得极其不甘心,这种矛盾的想法使她纠结急了,这会莫莲萱开口问她,语气诚恳,态度又那样的温和。 沈若琳老半天才挣扎的回答道:“我要退婚,我也想报复,但必须是在你们都不会被牵扯进来的情况下,若是你们会有一丁点的危险,我都放弃报复他,因为,要是为了对付一个自己厌恶的人,而伤害了自己在意的人,这简直就是舍本逐末,我却是不屑与去做的。” 她这话听进在座三人的耳中,那都是觉得很是欣慰,就连不免对沈若琳生了一点小郁闷的殷子晏,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沈二小姐,的确是一位值得相交的人。 其实,再想一想,若是能给莫莲萱找到一个合得来女子做妯娌,倒也不算是件坏事,反而是件好事情了,这深宅大院的女人哪,都是寂寞的,有一个好朋友能陪着,想必也能轻松许多。 殷子晏刚才的心不甘情不愿,这回终于有些松动了,他瞧着莫莲萱问到:“萱儿,你是什么意思?” 莫莲萱笑着言道:“若是只退婚,这一点倒是十分的容易做到,只要沈三小姐瞧上了白君善,一心要嫁,这沈夫人心疼爱女,必定会想办法,到时候只需要随机应变就是了,退婚对琳妹妹来说,反倒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沈若琳忙言道:“不行,不能让三妹妹嫁给这个心怀叵测之人,太危险了,三妹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莫莲萱自然知道沈三小姐最后是个什么下场,不过,她却是淡笑这问着急的沈若琳道:“你确定你能劝得住你家三小姐?那么你倒是想怎么样去劝他呢?告诉她,你不但偷看到了她和未来姐夫的偶遇,而且这偶遇还是未来姐夫精心安置的陷阱,琳妹妹,你确定,沈三小姐会相信你么?” 第二十五章 当头棒喝惊醒人 ps: 祝大大们阅读愉快~~~ 有各种票票的不放支持下,你们的支持,可是小羽创作的灵感源泉啊! 沈若琳被莫莲萱几句话问得是膛目结舌,无法回答,她自己的妹妹是个什么样的秉性,她会不知道么? 现今这个情形,要是自己真的去跟她说,怕是只会适得其反,估计妹妹真的会以为自己耍心机,为了保住自己的亲事,想着法子,不惜抹黑白三公子的去让她死心。 沈若芳是沈夫人嫡亲的女儿,那自幼是沈夫人一手带大的小姐,明面上瞧着和沈若琳一碗水端的平平,可是私底下,难免就会偏心娇养着些。 但凡白日里在什么事情上受了委屈,晚上,这沈夫人也总是想了办法,给自己闺女找补回来。 久而久之的,这沈若芳便养成一副要什么就非得要到的脾气来,沈若琳冷眼旁观的瞧了几次,就知道要是不能让这个三妹妹满意,这怕是自己把自己饿死的事情,她也是能做的出来的。 沈若琳哪能知道,自己的猜测竟就是真的? 前世里的沈三小姐,最后可不就是用的绝食这招,逼得沈夫人不得不答应下来的? 现如今,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了改变,可是那也仅限于沈若琳自己,这沈三小姐,那可真就是说不上了。 她的身边可没有个预先知道前情的好友,就只有一个面上淡然,其实爱女儿爱进骨子里去的亲娘! 因着沈若琳被莫莲萱问住,这屋里倒是无人说话,沉寂下来了。 正在此时,帘外传来墨竹的声音,说是有话要回。 殷子晏朗声唤了他进来,正色言道:“你瞧到了什么便直说好了,不用瞒着。” 墨竹闻言点了点头。侧身给莫莲萱和沈若琳请了安问了好,这才脆生生的说道:“奴才刚才一直在德谦院里转悠,后来却是在德谦院的小耳房里发现了沈三小姐的踪迹,这小耳房从里面瞧着是锁起来的,但是从外面还有门可以进来。” “这瞧着厅内的人和事儿。倒甚是便利。奴才刚才在厅上,见今日里谈诗论赋,尤以莫二公子和许六公子。陈三公子,白三公子最为出彩,很是得了诸位大人的喜欢。” “奴才倒是瞧见,沈三小姐一直看着白四公子,目不转睛,而且一直欢喜异常,久久不肯离去,后来还是后院来了位妈妈,才将她领了回去。奴才瞧着她们走了,这便回来复命了。” 沈若琳听完墨竹这有条有理的一番说辞,脸色是更加的苍白,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似得,看的殷子瑾好不揪心,但是却又什么都不能做。这感觉可真跟有蚂蚁钻进心里,抓挠的十分难受。 他这情急之下,习惯的用右手敲打案几,却是让沈若琳瞧见他的手上包着帕子,而且还渗着血。马上着急地问道:“五公子这是怎么啦?我刚才应该没有发狂,应该不会伤着你才是,怎么您这就受伤了?我这就遣人去请大夫来。” 殷子瑾赶紧把手缩回去,张着嘴却是说不出来话,殷子晏甚少瞧见自家弟弟这傻乎乎的样子,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瞧自家弟弟期期艾艾的模样,还真指望不上他能说出来个什么,便只能自己替他实话实说了:“沈二小姐且慢,您这好意咱们兄弟心领了,不过这大夫就不用请了,我刚已经给他简单的上了伤药,包扎好了。”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伤,只是刚才瑾弟气愤的很,但是又顾忌沈二小姐您的声誉,而不能去寻那白三公子的不是,于是气不过便......” 说着便指了下刚才殷子瑾砸过的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淡笑。 沈若琳扭头一瞧,这墙上的洞和那血迹斑斑,都让她心中刺痛不已,才刚消失的泪水,这便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抽噎的言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五公子,都是我不好。” 殷子瑾狠狠的瞪了自家兄长一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沈若琳,情急之下不免又是砸了桌子,这下可好,沈若琳瞧着殷子瑾手上的血又涌了出来,这哭的都喘不上气了。 莫莲萱若是这会还看不出来个什么,那可真是白活了两世了,她没好气的瞪了这位上辈子,就莽撞的将自己封在棺材里,害的自己被人活活闷死的小叔子一眼,厉声斥道:“你要想让她哭死在这里,你就多砸两拳,这种时候不知道用脑子,就知道使蛮力,真真是活该你流血受疼!” 沈若琳却是泣声替殷子瑾求情道:“萱姐姐,你莫怪他,不是他的错,都是我......‘ 莫莲萱闻言立马就怒了,站起身子没好气的言道:”你错了?你错什么了?我怎么就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了?” “你是错在不该今日里,好巧不巧的瞧见了白君善的伪善面目,还是错在应该去找你那死去的娘亲,问她为什么会帮着你定下这么个畜生?” “琳妹妹,你为什么总喜欢将错处往自己身上拉,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自己明明知道继母和继妹,并不是表面瞧上去的那么简单,你为什么还是能若无其事的,把她们当做好人?” “你这样的做法,我无法认同,若是你真的觉得我们多事,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你喜欢怎么样去处理,都由你好了,反正将来被人当棋子摆布的,又不是我!” 沈若琳被莫莲萱疾风暴雨似得一番训斥,弄得愣了神,竟是立刻掩声不哭了,她是两眼发直的瞧着莫莲萱,全身都有些发抖,胸口更是起伏的厉害,瞧着情形很是怪异,莫名的觉得有些吓人。 殷子瑾当时便急的要走过去,却是被殷子晏拦住了,轻声言道:“别去,萱儿是为了她好,这就比如是佛家的当头棒喝,且看看能不能震醒她吧,要是她自己想不通,过不了这个坎,那么我敢保证,不管你心里想的什么,都会成空。” 殷子瑾知道兄长从不说大话诳人,也明白沈若琳心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怕是不知道有多么憋屈和委屈呢,这口怨气若是不发出来,那估计真会是兄长说的那样,变得颓废消沉下去。 要是想她好,那早晚都得受这一遭,那还不如就在自己眼跟前受了,也省的人瞧不见担心,这若是沈若琳此时能想明白一二,殷子晏可也就能放心不少了。 在沉默中过了良久,沈若琳突然扑在案几上大哭,哭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让莫莲萱都忍不住的红了眼圈,但是,莫莲萱总觉得,现今沈若琳吃的这点苦,值得的很,总比将病死在尼姑庵强一百倍! 所以她是狠着心的不去劝,等着沈若琳自己渐渐地缓过来。 哭过这阵子,沈若琳一边抽噎这用帕子拭泪,一边尴尬的谢谢莫莲萱的劝解,虽然是让人难以接受了些,但总算是很管用,让她发堵憋屈的心,痛快了好些。 沈若琳当着殷家兄弟,这般还无形象可言的大哭,真的好生羞愧,特别她自己的心里,一点不想让殷子瑾瞧见自己这么可怜的模样,真是觉得形象尽毁,颇有些无地自容的滋味在心头。 莫莲萱见她总算是缓过来劲了,心里不免一松,等到沈若琳平静了些,她便扬声唤了锦缎进来,又伺候着沈若琳净了面。 等沈若琳瞧着好些了,她这才柔声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沈若琳这会想回给莫莲萱一个微笑,可她今日是糟了大罪的,身心俱疲,这还真是笑不出来,只能是勉力的扯了扯嘴角。 轻声对关切的瞧着自己的莫莲萱言道:“好多了,这心里不堵得慌了,觉着呼吸也顺畅了好些,就是这心里还难受的紧。” 莫莲萱叹了口气,劝道:“这心里难受是对的,要是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还没事,那我可真要怀疑你,正常不正常了。” 莫莲萱这话虽说的挺沉重,可要是仔细品起这话里的意思来,却又凭的想让人发笑。 是啊,要是此时此刻,沈若琳却是不哭不闹,还能镇定自若的和他们几个商议怎么处置和白家的婚事,那可真是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了。 而全天下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怕了只有咱们大秦朝的国师,安玄金了! 可人家那是个什么存在?神仙!还真没人能和他比得上。 想到这里,殷子晏清了清嗓子,出声言道:“我们在一起的时辰,倒也不短了,我们兄弟俩倒还好说,就说是贪看九林曲廊的景致,竟是迷了路便成,可是你们俩,要是迟迟不归,怕是不但不好解释,某些有心人更是会借机生事的。” 岂料沈若琳听见殷子晏正经其事的说话,突地想起自己和莫莲萱到底是为着什么,才跑来了外院。 这倒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往后放了,很是紧张的问道:“殷世孙,您这般大费周章的请了萱姐姐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看还是你们俩先谈,我和五公子若是不便在此,大可以去隔壁回避下,要知道,有时候该知道的答案,还是早些知道的好,省的日夜挂在心中,没得折磨死个人。” 第二十六章 情愿死也不嫁他 ps: 周末愉快~~~票票拿来~~~求支持,求订阅~~~ 殷子晏听完这话,一时却是无法回答,只能是好笑的望着莫莲萱。 莫莲萱使了什么样的借口,将沈二小姐领了过来,他却是真实不知道的,只晓得赵能传话给殷锐说,怕今日的时间不够,所以一起见了罢了。 这到底所为的何事,他还真是不知道,为了不漏底,他也只能是含笑不答,等着莫莲萱自己来圆这个场子。 莫莲萱这会被沈若琳这般郑重的一问,也才想起,自己原本是用了殷子晏做借口才来的德谦院,经了这一场子事情,她自己都要忘记了,怎么沈若琳却是牢牢记住了? 她再去一瞧沈若琳面上紧张又关切的神情,瞬间就明白了,这孩子竟然是关注自己远过于自己的麻烦事呢。 她不由得是心中一暖,笑着对沈若琳柔声言道:“琳妹妹,倒是忘记跟你说了,刚才在竹海中找你的时候,殷世孙已经趁机告诉我了,他对慧清县主并无他想。” “就是知道最近的闲话是越说越离谱了,所以才想着借你家的宝地,跟我说明白了,也好让我放心,毕竟,我们俩的婚期那还早呢,要是旁人还没怎么着,我们俩自己先闹将起来,怕是别人那是笑死了的。” 沈若琳闻言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可真是更害怕,今天再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那自己这姐妹俩,岂不是伤心到了一处? 现在总算有了一个好消息,倒让她发冷发虚的心,看到了一些希望。 想来像慧清县主这样的女子,即美丽大度,又天生的会赚钱,且还为人和善。这满京城都对她赞誉有加,很少有人说她的不是。 这不光是赞她奇思妙想无穷尽,甚至还有她那些或华丽,或激昂,或深情。或大气的诗句。更是一个传奇式的存在。 恐怕这满京城的男子,都对这样一位才色两全的女子,心向往之。而面对这样出色女子的主动示好,殷子晏却还能保持本心,对莫莲萱始终不变,没想着退亲另娶,也没想着坐享齐人之福,就这么简单的说了句:“别无他想。” 这话虽简单,但是却是大不易啊,沈若琳原本认为男子性凉薄情,她的父亲是这样。娘亲刚走,便又迎娶了新夫人,还是用的自己做借口,说什么孩子还小,需要有人教管,可到头来。自己还不是被祖母养大的? 而她的未婚夫婿还是这样,只为了一己私欲,丝毫不去顾及沈若琳的感受,只要觉得沈若琳对自己无利,便能这般干脆利落的抛弃掉。转而去勾搭别的女子,而这女子,还是沈若琳的亲妹妹! 还有什么样的打击,能比这更痛?更锥心?更让人对世间的一切都倦怠? 经过了今天,沈若琳真的是太失望了,太灰心了,眼前黑暗一片,瞧不见半点希望,甚至就算是自己退了婚,将来再嫁之人,怕还是会与白君善同属一丘之貉吧? 可以想象,若是莫莲萱今日遭遇了殷子晏的拒婚,这个结局会对沈若琳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再加上致命的一击,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人间有爱了。 也许,她不会再做任何的抗争,万事且随它去,自己不过是世间沉浮的蝼蚁,何必大费心力的苦苦挣扎?人那,怕的就是心死,怕的就是失去希望。 现今殷子晏和莫莲萱的好消息,就像是乌云遍布的阴天,突然出来的骄阳,又像是大雨滂沱无处可躲时,有人递来了遮风挡雨的雨伞。 沈若琳真的感觉到,人生也许还是又美好的事情存在的,比如现在,她能看出来殷世孙虽然面上很是淡然,但他偶尔看向莫莲萱的眼神中,却是饱含着情意的,显见是钟意莫莲萱的。 沈若琳终是发自内心的为好友高兴起来,她瞧着莫莲萱一直关切的注意着自己,并没有发现殷子晏时不时投向她的眼神,心中暖暖的,总算是找到了一件值得自己自豪的事情,那就是有一位这样一心一意关心自己的好姐妹! 她对莫莲萱软语言道:“萱儿帮着我拿主意吧,我这会心里乱糟糟的,一会一个想法,倒是做不得准数的,常言说的好,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你觉得怎处理最好,就怎么办吧,我没有意见。” “若是......若是我家三妹妹真的觉着白家好,那便也由她去吧,她的脾气我最是知道的,我若不说还好,我若是说了,她必定认为我是不愿意拱手相让,故意说出这些诋毁白......白家公子的话。” “那她更是要想尽法子,直到自己如愿以偿才会停止的,到时候怕更是要将家里闹个天翻地覆的,所以萱儿说的很是,我这说,还不如不说,有时候这世间的事情,你就算是早早的知道了又如何?却还是无法去阻止和改变它,真真凭地可悲。” 莫莲萱听见她说的后面那几句话,心里很是有些感触,其实想要帮沈三小姐,也不是不能帮,可是那样一来,毕竟麻烦好几倍,而且自己必然不能是出头露面的,到时候实际参与的又是殷子晏。 莫莲萱在心里想了想,觉得沈三小姐和殷子晏压根没有可比性,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殷子晏现在已经够引人注意了,她觉得还是少生事端的好。 一念及此,她是莞尔一笑,对在座的几人言道:“其实现在也不用我们做什么啊,只需要静静看着,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就好了,琳妹妹,你若是不想呆在家里,不如去我家做几天客?” “说真话,你现在这样的状况,我还真不放心让你自己呆在院中,到我们家,至少还有我和汐姐儿陪你,而且我瞧着你和我们家三妹妹也很说的来,这样人多了热闹,想来也好过些。” 沈若琳听了也颇为意动,但是随即便言道:“可是我去了你们家,就不能知道母......沈夫人和三妹妹的举动了呀。”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沈若琳可真的是再也叫不出母亲这两个字了,要不是沈夫人纵容女儿,今天这件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但是沈若琳却是没有想到,若不是这阴错阳差的事情发生,她又怎么会发现白君善的真面目? 只是她现在心里太乱,塞进去的东西又实在太多,一时之间还想不到这些,只能说,她经过此事,怕是在也不能用平常心,去对待这一对母女了。 莫莲萱听到沈若琳的担心,这点,她心中早就有了安排的,说真话,就算是沈若琳在家守着,她也未必能知道些什么,还不如一走了之,倒还好让沈三小姐施展些。 她微微笑着对沈若琳言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管跟我走,把锦穗留在家里看守门户就成了,我瞧着这丫头倒是个机灵的,你只管多给她留些银钱,好让她去四处探听消息便是了。 “需知道,有些时候,你这主子的身份,反倒阻碍了你的行动范围,倒不如让她来办这件事情,反倒不打眼,知人善用,说的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了?” 沈若琳一副虚心受教的摸样,认真的点头倾听,她现在真的把莫莲萱当做生命中的一盏明灯,良师益友,自然是要好好跟着学的了。 莫莲萱见事情大致上也只能是如此了,现在倒也只能静待时机,就算要给白君善一个狠狠的教训,那也得等到退了亲事之后了。 莫莲萱现在心里的预想,最好就是能让沈若琳有确实的证据,将所有的一切告知沈老夫人,让沈老夫人和沈大人商量,来个姐妹易嫁就成了。 到时候只需要对外声称,当年订婚就是订的三小姐便是,想来年代久远,而大家也都懂的,这些高门大户之中,总有些事情最好不要深究的道理。 这一点上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睁一眼闭一眼的也就过去了,倒是能把对沈若琳的伤害降到最低。 现在,关键就是要看,沈若琳到时候能不能用最深情,最恳切的话语来打动沈老夫人了。 对于这点,莫莲萱还真是有点不放心,所以想着将沈若琳带回家中,让锦嬷嬷好好的教教这做戏的妙法,到时候才能事半功倍,一举拿下沈老夫人这个最大的同盟! 而这个出击的最佳契机,莫莲萱都已经想好了,就在沈三小姐开始绝食的第二天! 前世里的沈三小姐,那可是足足不吃不喝的扛了三天三夜,一个娇生惯养的娇小姐,能够做到这样,只能叹这小女子的性子,真是也够犟的了! 硬是把不愿意的沈夫人给扳了过来,为了女儿的性命,狠起了心肠,去设计另一个名义上的女儿。 这般一来,沈三小姐可真是用自己的命,换回来一个狼子野心的夫婿,外加将自己的亲姐姐送上了死路。 所以莫莲萱这次发自内心的不想去救她,在某个方面来看,沈三小姐跟莫莲娇处在同一个位置,都是一样的可恨之人,踩着别人的身体去或得幸福,这样的人就不配得到好下场! 第二十七章 撒娇求情去莫家 ps: 感谢茶色的小痴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抱住,使劲亲亲~~~~太谢谢了。 祝大家阅读愉快,还请大大们支持正版阅读,支持作者,来点粉红票,推荐票也好啊!!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与陪伴,鞠躬感谢~~~~ 前世里因着沈若琳软弱无依,事前又是毫不知情,虽然有祖母庇佑,可那时的沈老夫人也是早就不管家了,这权利都在沈夫人的手中,要不然,她怎么能那样顺利的陷害沈若琳? 等到事情被闹开了,沈老夫人就算是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估计为着沈府的颜面,也是含恨遮掩了,但却是对庵堂里的沈若琳照顾有加,直到沈老夫人故去,沈夫人才故意不闻不问,任由沈若琳病死在庵堂,替她自己的女儿彻底的扫清了前路。 而这次,莫莲萱倒是要将她们母女俩的真面目,一一的全部揭开来,让沈老夫人和沈大人都看个一清二楚,这沈府的当家夫人还有嫡小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品心性! 到时,且将沈若琳放在一个痛不欲生,委屈之极,却还是要为寻死觅活的亲妹妹求情的境界。 想来,明明你的亲妹妹都这样的不顾亲情,要抢你的未婚夫婿,这等于是要断了你的活路! 可还,沈若琳却是忍痛,为了妹妹能够活着而选择退让。 在这样的局势下,莫莲萱还就不相信了,将自己置于如此难堪,如此可怜境地的沈若琳,还不能获得沈大人的怜惜。还有沈老夫人的更多疼爱? 因此上,这会除了依着莫莲萱所言,静候时机,倒也还真是没什么太好的法子。 要知道,就算想要给这个狼子野心的白君善,一个狠狠的教训,也只能是等到他和沈若琳退婚之后了。 所以这会倒也没什么需要商议的事情,虽然殷子晏对于今日没能单独和莫莲萱相处。而觉得十分的不满,但是,今天确实是出了大事情,他倒也不能过分的要求什么。 毕竟从莫莲萱对沈家二小姐的态度上来看,她十分的在意这个女孩子,是真心实意的在关心照顾于她。虽然是还比不上对莫莲汐的感情深刻,但也是难得的见她着急了。 更加上自家的弟弟明显是春心萌动,这更是让殷子晏意识到。这位沈二小姐,怕以后相处的时日还多的很呢,这言行上更是加了几分善意,瞧着便是极为可亲可敬。 与殷家兄弟告别之后,莫莲萱一行人倒是顺利的回到了沈府后花园,此时这后花园正是热闹的时候,诸位夫人小姐们,都分了开来,个人有个人的小圈子,或是品茶闲话。或是谈诗论赋。 而孔大小姐更是应沈夫人的要求,抚琴助兴。这场面虽然没有庆王府的赏花会气派人多,但却要比那时节温馨有趣。 这也全是因为,今日来的俱都是沈大人的至交好友,也就是说,大家都是一个战线的,那自然是相处的和谐。不会刻意有人来针锋相对。 莫莲萱与沈若琳两人对视了一眼,沈若琳便朝着小花厅走去,想要跟自家祖母告假,好跟着莫莲萱一起回镇北侯府,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对莫莲萱的依赖更是多了好些。 在她最苦难的时候,是殷子瑾和莫莲萱伸手拉住了她,给了她温暖和安慰,殷子瑾是个男子,那时只能避嫌不能亲近,可莫莲萱就不同的,现在的莫莲萱就等于是沈若琳的精神支柱,救命的稻草,她能不跟紧了,拉住了? 沈若琳那是早已经吩咐锦缎回去准备,收拾行李包袱,这不但是给自己带上平日要用的物件,还嘱咐她重重的给莫家的女眷们,都备上一份妥当的表。 这时候她更是庆幸,还好由莫莲萱帮着掌眼,自己倒是选出来四个妥当的二等丫鬟,要不然身边只有锦缎和锦穗两个堪用的,岂不是要活活忙死? 她这里进了小花厅,先给自家祖母,还有陪着沈夫人的几位长辈恭顺的请了安,这才笑着依偎在沈老夫人的跟前,看起来极为亲热,眼神里也是充满了孺慕之情。 沈老夫人很快的就发现了,自家这个乖巧的二孙女,这是哭过了,还哭的挺伤心,这还以为是跟那家的小姐置了气呢! 想来自家的这个二孙女儿本性温和,最是不爱生事的人,这会子定是被人家给欺负了,这却还是再自己家中,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她岂能容的? 沈老夫人不由得生气的问道:“这是谁惹得你如此伤心?瞧瞧这眼睛肿的,都快成条缝了,快快告诉祖母,祖母必定与你出气。” 这话一出,沈若琳更是抑制不住的想要大哭,要不是刚才在路上,莫莲萱一直都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能失态,她这会怕是要将一切都说出来了。 好在她还是听话的好孩子,硬是压抑着自己不要大哭,委委屈屈的笑着言道:“今日是祖母您的好日子,那里会有谁不长眼,在咱们家欺负您孙女儿呢?” “这是孙女儿刚才跟莫家大小姐,在咱家花棚里瞧花,不知怎地,就说到他们家前年在西北的事情上去了,孙女儿听得好生不忍,觉得他们家也忒惨烈了些,这才.....倒让祖母挂心了,都是孙女儿的不是,还请祖母不要着恼呢。” 沈老夫人闻言轻声叹了口气,她和莫老夫人这两年倒总是能在万佛寺遇见,可在莫家嫡长子出事以前,那是从来没有的事。 莫老夫人虽信佛,但却都是让家里的妈妈每月来上供奉和香火,自己倒是很少来,自从他们家大爷去了,这才初一十五的按点进香,想来是替自家儿子祈福,求一个来生吧,倒真真是位慈母。 沈老夫人轻声对孙女儿嘱咐道:“那莫家大小姐,也是个可怜见的好孩子,你倒是有眼光,与她相好,她去年在赏花会上很是出了些风头,倒是个懂礼守规矩的实诚孩子,你不妨多多的劝慰着她吧。” 沈若琳见状故意叹了口气,撒娇的扯着沈老夫人的袖子,娇声求道:“祖母倒是不知道,因着她父亲的祭日又是快到了,她这心里极是不痛快,瞧着郁郁寡欢的,却偏还要在自家妹妹跟前做出一副欢喜的摸样,让人瞧了都要心疼。” “孙女儿看了十分的不舍得,兼着她刚还在感叹,要是孙女能时时在她身边,让她能有个倾诉的人,那就好了,孙女便想着,想去她们家住上几日,也好给她宽怀不是?祖母,您说好不好啊?” 沈老夫人听到这里就笑了,点着沈若琳的鼻尖,笑着跟自己的好友言道:“瞧瞧这个鬼灵精,明明是自己个想要出去散散,不愿意在家里整日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却还偏要拿人家莫大小姐作伐子说事,真真的该打。” 众位老夫人都被这对祖孙逗的大笑,沈老夫人笑了一阵子,这才又感叹的言道:“唉,说来也多亏了这个好孩子,每日里怕我寂寞,也不嫌弃我老婆子,天天间的陪着我,倒是最乖巧懂事不过的,要不是还有个她,不晓得我这个孤老婆子,还要多么的寂寞呢。” “罢了,瞧在莫大小姐今日送来的那本,见真大师亲手抄写的大慈大悲咒,实实的得了我的喜欢,这便放你去松泛几日,刘妈妈,去给莫家的女眷们,都妥妥的备上一份表礼,咱家二小姐要去麻烦人家,这可得好好的表表心意才是呢。” 沈若琳此时心中被祖母浓浓的爱意所填满,倒是觉得也没有多少的心痛难当了,毕竟自己失去了幻想中的夫婿,却还有关怀备至的好友,与慈爱自己的祖母,这些感情,哪一样也不比情爱来的浅薄。 到这刻她才发觉,原来自己所拥有的,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少,其实真的已经很多了,这人可得有足尽,不能跟个无底洞似得填不满,那可也就忒贪心了些。 她连忙笑着对祖母言道:“祖母,孙女儿刚都喊锦缎去预备着了,您倒是不用破费了。” 沈老夫人也不怪她自己就先做准备了,只是笑着言道:“傻孩子,你准备的,那是你的心意,祖母准备的,却是咱们沈府的心意,常言说的好,礼多人不怪嘛,你这还推辞上了,可见也是忒老实。” 沈若琳感动不已的扑进祖母的怀里,哽咽的言道:“谢谢祖母,还是您最心疼琳儿了,有您在,琳儿什么都不怕,琳儿知道,祖母会一直陪着琳儿,照顾琳儿的。” 沈老夫人被自家孙女儿这几句肺腑之言,也是感动的不轻,轻轻拭了泪,没好气的在沈若琳的身上拍了几下,嗔道:“这孩子,大好的日子,偏要说这些动情的话,没地惹了我老婆子掉眼泪,真真该打。” 旁边的夫人们都凑趣,皆说沈老夫人好福气,竟有这般的孝顺懂事的孙女儿,实在的难得,倒是把沈老夫人高兴的不轻。 她这里算是顺利的成行,而花园里,莫莲萱却终于是和慧清县主坐在了一起。 这倒也不奇怪,以慧清县主的聪明劲,见到往常都不大待见自己的静雅县主,今日居然带着姐妹来寻自己玩什么执壶游戏,消遣取乐。 再瞧着自己的丫鬟妈妈们,也都被人绊住了脚,这心里那里还不知道,失踪不见人影的莫莲萱,八成都是跑到德谦院去见殷世孙了。 第二十八章 两女争锋谁能胜? ps: 今天外祖父过90大寿,星期一补上补上五张粉红票的加更,么么哒~~~~ 云雅雯要不是得知殷世孙今日也会来沈府祝寿,她倒还真是没这样的好兴致,来小小的沈府一游。 不过瞧着眼下的情形,这心里想要与殷世孙见上一面的想法,怕是不能够了,不光是被莫莲萱抢先了一步,更是因为静雅县主今日的阵仗够大,这是铁了心的不让自己有机会走人的。 鉴于将来也要是要和静雅县主做姑嫂的,这小姑子将来可是一个异常重要的存在,她倒还真不能将事情做绝了。 云雅雯略一思量,倒是渐渐静下心来,真心诚意的陪着静雅县主玩乐了这么久,而且一直都在以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悄悄的感染着静雅县主。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云雅雯的影响力真是不小,要不是莫莲萱在静雅县主的心中先入为主,怕是静雅县主早就要投降了! 好在莫莲萱走了这么久,总算是回来了,成功的将云雅雯引到了自己跟前,倒是让有些抵挡不住的静雅县主喘了口气。 静雅县主瞧着云雅雯身姿款款的走向莫莲萱,心里暗暗觉得这位好生沉得住气,她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目的了,却还是不骄不躁的陪着自己做戏,真心的讨好自己。 虽然她的目的性,功利性太浓厚,可是静雅县主也不能否认,云雅雯的确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这样的女子要是真的能跟自家兄长说上话,她都不知道,兄长能否还像现在这样坚持的住? 想到这些烦心事。静雅县主赶忙使劲摇了摇头,将这些恼人的想法赶跑,她暗暗对自己言道:“你可不要做墙头草哦,萱姐姐才是你正经的嫂子,要是这么几下就被旁人迷惑了去,你对得起她么?别让旁人都瞧不起你呀!” 旁边的陈六小姐见她将头上的步摇钗环摇的叮当作响,笑着言道:“哎呀,你不妨再用力些。这也好真的摇掉几个好玩意,让我们捡了去,也凭空的发个小财不是?” 大家都被陈六小姐逗得笑,静雅县主却是恼怒的去闹陈六小姐,这下可就更热闹了,这些娇小姐们都是笑个不住。倒惹的旁边的人都抻着脖子瞧热闹。 云雅雯大大方方坐在莫莲萱的身边,趁着这会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还都没集中过来。倒是没人来打搅自己的好事。 她抓紧时间,看似很随意的轻声问道:“殷世孙的身子可还好么?” 莫莲萱瞧着她淡淡一笑,答道:“我刚才倒是和沈二小姐在她们家花棚里呆了会,瞧着她们家这君子兰开的极好,不由得想起父亲极爱此花,常言此花品行高洁,最是值得人珍惜。” “这睹物思人,却是不由得想起前尘往事,倒是好生伤感,忍不住便唠叨了几句。反倒是累的琳妹妹听着我发了半天的牢骚,倒是让她哭了好一阵子。倒都是我的不是了。 “我这是连忙的哄劝与她,可你也是知道的,这琳妹妹最是个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性子,这好不容易哄得她不哭了,时辰却也不早了。想来殷世孙早就离去了,倒还真是没见到,不过若是慧清县主真心挂怀,不若我一会遣了家仆去廉王府帮着您问问?” 云雅雯听完莫莲萱不慌不忙的一番言辞,倒是一愣,她满以为莫莲萱是被自己逼迫的坐不住了,这才要去私见殷子晏,好让殷子晏对她加深些印象,多一些好感,这在后面才好走的更长久些。 她还真是压根没想到,莫莲萱居然没有去,反倒是和沈若琳呆了半下午,这说话的语气表情客套中带着几分真诚,笑容也是恰到好处,再正经不过的模样,这的一瞧,还真不似作伪,这倒狠是让云雅雯出乎意料了。 对面坐的这位女子,仪态不俗,装扮的也是不繁琐不简慢的恰到好处,想想几次见面,这位都是淡定从容,还从没见她急色过。 这会不但是丝毫不介意自己提起殷子晏,甚至还愿意帮着自己去问消息,这倒并不是莫莲萱显自己大度,而是故意说出来讥讽云雅雯的。 这话里的意思不外乎就是,你连和殷世孙互通消息的资格都没有,又凭什么肖想别人的未婚夫? 还别说,这句话看似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但的确是把云雅雯气得不轻。 这里面倒是有个莫莲萱都还不知道的原因,那就是前几日,云雅雯又使了人去给殷子晏下请帖,说是起秋季诗社,这京城里稍有才气名望的公子们,都会受到邀请。 因着这理由是正大光明,所以这请柬是被人一路顺风顺水的送到了舒怡院,留下送请柬的小厮,在大门的耳房里等候回信,倒也是好茶好水好脸色的招待着。 谁知道当时这进去送请柬的家仆,便受了殷子晏好大的气,殷子晏神色不虞,口气严厉的训斥道:“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以后再不许将云家的请柬递进来,两家又没有什么交情,你们倒是腿长跑得快!这又是收了人家多少银子的好处?” “至于这次的诗社,你们就说我殷子晏才疏学浅,并不敢谬以为自己有才学,更不敢称自己是才子,所以还是等以后真的有了些才学,再去不迟。” 这位家仆原本以为会得些赏呢,岂料一个大子没有,还反倒落了埋怨,被训的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 这心里气大的没法,自然对云家来送请柬的小厮,压根就没有客气,这很是说了些难听的话,一脸的嫌弃不耐烦,将来人速速的给打发走了。 其实这就是殷子晏想要的结果,他很是明白这起子门房上仆役,最是眼色瞧得准,自己这么一发火还不给赏钱,这一肚子的气自然是要发给云家下人的。 想来这绝呼不好听的话,进了云雅雯的耳朵里,她怕是会消停一阵子了,对于这个一再来骚扰自己女子,殷子晏还真是半点好感皆无。 他在心里深深地觉得奇怪:“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厚脸皮的姑娘家?他家人也不管她?这云夫人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娘啊?” 你说,这云雅雯到底得是多能纠缠人啊,不但是在自己这里不消停,还连着去招惹莫莲萱,他自己这边那都不说了,最起码,也会很好的保持君子之风,不去赴会,但也不会翻脸。 可是一旦牵扯到莫莲萱,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这云雅雯却是不知道,莫莲萱就是殷子晏的底线,你找殷子晏最在意人的麻烦,那就是明大明的跟殷子晏作对。 所以,殷子晏才毫不客气的给伞苑找了点麻烦,就算对她们家的生意没什么太大影响,起码也能云雅雯心里恶心些日子。 他可真没想到,这位居然还能来给自己送请柬,想想吧,这话要是传进莫莲萱的耳朵里,她这心里能好受得了吗? 所以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要知道,你能放任他顺顺当当的进来一次,那就有二次,还不如一下子就让她死了这份心,自己少受点呱噪不说,还能让莫莲萱少些不痛快,这又何乐而不为? 这件事情静雅县主不敢让莫莲萱知道,怕未来嫂子心里觉得不自在,而殷子晏则是压根没时间说,这今日都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些私人的事情,他不介意对莫莲萱倾然告知,但却绝对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一星半点的。 所以莫莲萱是一点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但她所说的话,却是好死不死的戳中了云雅雯的痛处。 要知道,听到仆从吞吞吐吐的将廉王府仆役的话说完,她当时就是由不得的火冒三丈,暗暗痛恨道:“殷子晏,你也自视的太高了,自以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好大的架子!居然半点不留情面,敢这样的羞辱与我,你以为我这样就会退却了?” “我告诉你,你这是做梦,我云雅雯不把你们俩给搅合散了,我誓不罢休,你今日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会千百倍的奉还与你,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来求娶我!等咱们俩成了亲,再看我怎么收拾你!” 莫莲萱瞧着云雅雯脸上的神色是连着变了好几番,显见是被自己气到了,不由得暗自好笑,觉得这位县主也忒受不得气了,就这样,还想着嫁入廉王府? 要是莫莲萱不肯退让,而镇北侯府也压根不去退婚,那么势必云雅雯就得做小,就算是给云大人面子,赏她个滕妾的名分,将来的侧妃,可就凭云雅雯的气性,这般好强,你在宅院深深的廉王府,又能走多久? 莫莲萱这会可真的是半点都不看好云雅雯,其实自己的心里也挺觉得遗憾的,这么一个少见的聪慧女子,竟在这么个事情上,钻了牛角尖,置上了气,这可不是自己作死么? 她这里正想的入神,突然,云雅雯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言道:“不管怎么样,我总是能见到他的,我就不信,凭我的谈吐学识,他能够不动心,你现在的确是占了上风,压我一头,可那也只不过是仗着名分二字罢了,我且瞧你还能这样云淡风轻的笑多久?!” 第二十九章 论斗狠谁比我强 ps: 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投的评价票,感谢蔡琳希投的评价票,抱住亲亲~~~ 先求粉红票票,再求订阅~~~感谢大大门的支持~~~ 云雅雯是云淡风轻的撂下这几句狠话,身姿款款的起身就要走,岂料她甫一站起来,却是被旁边的莫莲萱一把抓住,手腕上不轻不重的使了个暗劲,就这么轻巧的一反一转,就把站起来的云雅雯瞬间掉了个位置。 莫莲萱微微用了几分力气,压着云雅雯坐到了黄梨木圆凳上,自己却是弯下身子,直直盯着云雅雯充满了惊讶的眼睛。 她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冷的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云雅雯言道:“第一,就算您是费尽了心思,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他,也丝毫改变不了我们俩已经定亲的事实!” “第二,就算是他对您动了心,那又如何?只要我还在,您就注定只能做小妾!” “第三,就算您是如愿以偿,从意昌街的小角门被抬进廉王府,这以后我为大,您是小,我坐着,您就得跪着,一天三遍时时请安,我穿大红,您只能着粉衣,我带着凤钗金冠,您只能是银簪雀头钗。” “我和他坐着吃饭,您就只能站在我身后,替我们布菜,这样的日子,您高高在上的慧清县主都能过的,我一个小小的侯府小姐,又有什么过不得?” “啊,对了,我倒是忘记了,大约您还是存了让我们俩退婚的念头,那么我这会就告诉您个准信好了。在今日之前,也许退婚并不是没有可能,这世上男人不是他一个,没了他,我莫莲萱还就嫁不出去了?” “可是既然您刚说了那样的话,我倒是绝对不肯退婚的了!咱们俩这就杠上了吧!我倒要瞧瞧,到底是您能笑到最后,还是我能笑到最后!” 云雅雯早在莫莲萱强行将她压得坐到圆凳上。便想要挣扎开来,可奈何她两辈子都是手无傅鸡之力的弱女子,那里能敌得过莫莲萱这个两辈子都会武的彪悍女人? 这就算是再不想听,莫莲萱充满了威胁和强势的言辞,却也只能是从头听到了尾,这些话。全都一字不落的砸进了她的心中去! 莫莲萱此刻丝毫不想掩饰自己,全身都充斥着一股子凌然之气,倒是将刚才骄傲的如九天仙子的云雅雯。彻底的拉到了凡尘里,毫不留情的踩到了脚底下。 “跟本大小姐斗狠耍威风?我呸,你还生出来的晚了些,本大小姐上辈子手举龙筋马鞭,跨骑胭脂宝马,纵横多宝街的时候,你娃娃早就化成灰了!真真是自不量力的到了一种境界了!” 莫莲萱瞧着云雅雯大张着嘴,惊讶的瞧着自己看的模样,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她是轻吁了口气,便松开了紧紧钳制住云雅雯的双手。极其温柔的笑着帮她正了正,刚因为突然大力坐下。而歪掉的金刚钻镶明珠步摇。 神色极为惋惜的言道:“啧啧啧,趁着这会还能肆无忌惮的戴这些好玩意,就多带带吧,将来真的进了廉王府的小角门,您可是知道的,我们镇北侯府穷啊。带不起这么金贵的玩意。” “唉,到时候您倒是被我这穷人给带累了,怕是也就只能瞧着这些珠光宝气的好物件,过过眼瘾了,戴么?恐怕就只能是在梦中了。” 莫莲萱说完这话,优雅万分的站直身子,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角,轻轻的抚了下自己的鬓角,对着云雅雯粲然一笑,转身仪态万千的离去了,倒是将刚刚云雅雯想行之事,做了个十足十的架势出来,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气的才回过神来的云雅雯全身发抖,眼神阴毒,紧紧握着的手指甲,都把掌心肉皮刺破了,还不觉得疼。 她到这个世界这么年了,除了先头一年收了些小磨难,这后面几年都是一路顺风顺水的走了过来,还真是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呢。 这还是第一个敢如此嚣张对待她的女人!让她怎么能不火冒三丈? 想来莫莲萱平时都是温和大度的做派,很是能沉得住气,但从沉稳二字上讲,甚至比云雅雯还要强些,就是这个认知,才使得云雅雯敢说出挑衅的话语来。 以她的推断,莫莲萱八成都会隐忍过去,不会再这样公众的人多场合发作,凭白的让人看了笑话去。 可谁知道今日的莫莲萱像只炸了毛猫儿,稍一撩拨,便彻底的爆发了出来,这样的结局,还真的是大大的出乎了云雅雯的意料之外! 云雅雯的脑子里,这么会功夫至少转了十几种还击的办法,倒是都觉得狠得不够彻底,对付这样无耻的女人,就要彻底的将她毁掉! 在这个世界上,对这些封建主义下的女子来说,什么最重要? 却不是命,而是什么狗屁名节,既然你莫莲萱自己找我来斗,那么好吧,我云雅雯必定要给你一个死都难忘记的教训! 到了此时此刻,这针尖对麦芒的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了。 主要是云雅雯今天自己没找对时候,说个不好听的话,这位本来就是一肚子的不满意,你却是自己把自己送上门来,让人家发泄火气,这不自找吗? 平日里莫莲萱大约还真的是就笑着忍了,可今儿个,却是被那伪善的小人白君善,给大大的恶心到了,正是满心的不痛快呢。 她前世里一直都认为白君善只是被沈夫人蒙蔽了,他是毫不知情的,虽说是懦弱了些,但大错却不在他的身上。 但今天的一幕却是完全颠覆了莫莲萱的观点,使得她瞬间恨不得将白君善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这贱男人太可恨了,为了一己私欲,生生的毁了两个大家小姐,虽然一个是无辜的,一个是自找的,但是这姐妹俩都是被他害了,却是没有一点点的争议! 这样披着人皮的货色,就应该下地狱,日夜被烈火焚烧,半点好日子也不要给他过才对。 只可惜现在的形式确实不能妄动,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莫莲萱只能是咬牙生生的忍了,但你说她的心里能平心静气,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吗? 明显不能啊,这云雅雯可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倒还真是怪不得莫莲萱给她来了个对不起。 她们俩的动静虽然不算很大,但是绝不算是小了,要知道,女人都是好奇心很重的,这外间早就将他们三人的事情,传的风风雨雨了。 但是大家都还只是猜测,可究竟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 今日这两人在后花园甫一聚首,那就瞬间成了女眷们关注的中心了,别看她们还都是有说有笑,各自都还专注于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可其实,那后脑勺上都长着眼睛呢,就等着看,这两位今日能闹出来个什么动静。 结果自然是没让大家失望,莫莲萱和云雅雯两人的确是闹将起来了,而且瞧着最后两人分开时的做派,一个神色愉悦,昂首挺胸的好不得意,另一个却是脸色怨毒,一脸不服气的坐在原处发呆。 这孰胜孰败,也算是一目了然了吧? 这个认知还真的是让绝大数人都惊讶不已,要知道,云雅雯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完美,不论何时都是成竹在胸,自信满满的做派,几乎没有见她和谁翻过脸,闹过不快。 甚至在能力所及的范围里,还会悄悄的帮帮那些被公主,郡主们欺负的小姐们,这样一位智珠在握的女子,今天竟是被莫莲萱气的变了脸色,这个可也出乎人的意料了。 其实现下京城里的贵妇小姐们,隐隐间已经分为了两派,一派是拥护莫莲萱的,觉得明媒正娶才是礼仪教法之所在,这才是天经地义合该在一起的一对,云雅雯就算再是对殷子晏心存喜爱,也不应该做出这样没廉耻的事情,真是没地让人瞧不起她。 而另外一派则是拥护云雅雯的新潮女子,她们觉得,云雅雯是用情至深的可怜女子,她是真心喜欢殷子晏的。 但因着殷子晏已经打小定了亲事,失了先机,但却也是光明正大的邀约殷子晏赴会,每次都是好友众多,并没有行那起子私下相遇的阴司事儿,倒也让人敬佩。 这群人倒是觉得,莫莲萱应该早早看清现状,要是胸襟广阔,便接纳云雅雯做了妹妹,若是心眼子小,何不就早早的退了婚事,成全一对有情人也是一段佳话不是? 然而这些想法,都是被深深隐藏在每个人心中的,不会宣之于众,更不会说出来讨论,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说是有那个苗头吧,却又被遮掩的很好,一点没有被挑开来。 所以,这些关注此事的人,都在静静的观望着,等着这两位各有所长的女子,分出一个胜负来,好来满足自己心中的那份幻想。 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莫莲萱和云雅雯却是在不经意中,给京城这些原本就无聊的贵妇,小姐们,增加了最有份量和最值得关注的谈资。 今天到沈府的夫人小姐们,现在无疑是拥有了第一手的最新消息,这回去了,得有多少人追着自己问啊?她们这心里能不兴奋吗? 第三十章 手帕交各有心思 ps: 推荐基本好友的大作:《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绘春》作者:拈香一朵。《田园贵女》作者:媚眼空空。 大大们不妨去看看,说不定就是你们的菜! 就在整个沈府后花园,都在看似波澜不惊的水面下,悄悄的用自己特有的方式,来议论刚刚发生在莫莲萱和云雅雯俩人之间的事情之时。 莫莲萱却是神清气爽的牵着妹妹,和静雅县主她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跟没事人一样,就像刚才那个完全性,一边倒的压制了云雅雯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似得。 这会跟她坐在一起的几位,那心里也都是各有各的想法,静雅县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完全站在莫莲萱这边,认为刚才那样,才是名正言顺之人应有的架势!就是不应该给云雅雯留什么脸面才对。 而一向圆滑的施兰芝,却是隐隐的为莫莲萱担忧,总觉得她刚才有些失态,没有把持的住自己的脾气,这会发泄出来的确是痛快了,却没想到过后,因此而来的麻烦事,要知道,她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乃是京城最具盛名的云雅雯! 而孔大小姐就要淡定的多,她秉承家学,最是个文雅的贵女,从小又是被当作当家主妇教养大了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自有自己的见解。 她的想法基本是和莫莲萱刚对云雅雯说的话不谋而合,但是她却不会像莫莲萱这般的沉不住气,换到孔大小姐身上,绝乎是将自己置放在一个委屈而又大度的角度上,主动跟婆家提出不若就纳了此女为妾罢了。 也省的闹得满京城风风雨雨。几家子都跟着丢人,这样一来,自己先把事情做到了前头,若是云雅雯不能接受做妾,在这种情形下,却也是绝对再也翻不起大浪了,这舆论可就不会再对她有利了。 想来人家这正经的未婚妻子,可都大度的同意你这个不要脸面。硬蹭上来的做妹妹了,你却还凭地不知足尽,要将别人赶尽杀绝,到那时怕是不用当事人说什么,这婆家就先要不愿意了! 这谁家不愿意给孩子娶个贤惠大度的?偏要去娶一个不知廉耻,不懂进退。还贪心不足的?这也太没有可比性了,但凡有点脑子的就知道要选哪个。 这万一要是云雅雯忍得下这口气,低头做了妾侍。奔着未来的侧妃,甚至正妃而去,孔大小姐却也有数不清的法子,让她半道上便栽了大跟斗去,自古以来,这妻妾斗法,还总是正妻胜的多。 那些被妾侍压制住了的,大多都是自身软弱,娘家不够强势,或是莽撞暴躁的。但凡是个沉稳有智慧的主,占着这个主母的巨大优势。就没有收拾不了小妾的。 孔大小姐一直觉得莫莲萱和自己挺像,因此上从未有担心过,莫莲萱对此事处理不好,可是今日却不知怎地,出了这样的状况。 不过她的脾气却不会主动来劝莫莲萱的,这是私事。人家有心来问自己,那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可若是人家不来问,那也自有她的道理,孔大小姐也不会多问一个字的。 只有陈六小姐最是个爱八卦的,此时想了又想,终究是按耐不住的问莫莲萱:“萱儿,刚才你跟慧清县主说什么呢,你瞧瞧,都把人给气跑了。” 莫莲萱随即回头一望,云雅雯果真是带着丫鬟婆子们,往小花庭而去,显见是要告辞离去了,远远瞧去这脚底下可不算慢,显见气还没消呢。 莫莲萱不由得莞尔一笑,随意的对陈六小姐言道:“也没什么,就是慧清县主觉着我刚引着琳妹妹这个主人家去了花棚,有好瞧的玩意儿看,却没有喊她,她这心里嫉妒吃味呢,不过我想着她一向大度的紧,倒是不会跟我计较的,下次再见,想必早就忘记了,又跟我一起亲亲热热的说笑呢。” 这话明显却是掩饰的话语了,大家都是一笑而过,没一个深究的。 只这陈六小姐,心中猫挠似得痒痒,面上也是讪讪的,倒是觉得莫莲萱好没意思,明明跟前都是自己人,却还是嘴巴闭得死紧,半个字都不肯透漏,这还到底有没有把这些人当作好朋友了? 这心里倒是对莫莲萱很是不满起来。却是全然忘记了,若是此事出在她的身上,她又岂会当着众人说出?好让大家拿她的事来做谈资呢? 晚间,沈若琳如愿以偿的跟着莫莲萱姐妹回了镇北侯府,光是沈家给莫家女眷带的礼物,就足足装了一车,可见是诚意十足的很了。 莫莲萱这一见之下,倒是大觉的不好意思,不免埋怨沈若琳道:“你这又是做什么?我这只是请你去家里顽上几日,散散心罢了,你倒好,弄了这么些物件,合着我是瞧上你们家东西了呀?”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笑话死我了?说我是贪你们家好物件,这才死气白列的拉你家去,哎呦喂,你这可是嫌我还没被人家说够么?” 沈若琳望着这一车的东西也有些不知所措,她还真没想到,自己祖母竟也太实诚了些,竟是装了这么多的物件来。 她倒是不知道,沈老夫人那可是精着呢,知道孙女儿这次算是交上了好朋友,以前那雅倩公主身份虽是尊贵无比,却是不敢攀附的太过,皇家的事情风云莫测的,别一个不小心,没得到什么好处,还倒把沈家给搭进去了。 现在这镇北侯府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仅是早就功勋卓著,此次在大旱使得表现,更是让人打心底里敬佩,要不是莫老侯爷得了国师大人的青眼,早早领了法旨,带动整个京城的存粮大潮,这会京城里能这般的风平浪静? 自己还想这般风光的过寿?做梦吧,搞不好都要阖家逃难去了! 所以这沈老夫人很是看得上镇北侯府的行事,这更加上还是国师大人口中的忠臣良将,那更是值得相交。 所以,虽然沈大人一向都是只忠于皇上之人,但这次母子之间私下说话的时候,也稍稍的透露了些讯息,让母亲不妨与镇北侯府家的女眷们交好。 这在朝为官,却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行事的确是要比旁人辛苦的多,沈大人能做出向莫家靠拢的决定,也全都是深思熟虑后,才得出的结果。 因此沈老夫人此次对这个二孙女儿,是特别的满意,真是太会交友了,这借着孙女儿的风,可不是趁机就要好好的表达下善意么? 沈若琳并不知道自家祖母与父亲的深意,只是单纯地以为,是祖母怜惜自己,想替自己争个面子罢了。 她伸手牵了莫莲萱劝道:“你也别想太多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登门拜访,这礼重些也是应当的,我祖母本来就大方,再加上我自己也预备了一份,这双份礼加起来,可不就得多了些?这是我们家的心意,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了?” 莫莲萱倒被沈若琳说的无话可回,这显见也是不能再退回去的,只能是硬着头皮生受了。 她本就敏感多疑,遇事总爱深想几分,又不似沈若琳不知世事,心里倒是能猜出来几分沈家的意思来。 沈若琳是个老实的好孩子,她可不是,这一车的东西收下去,是个人都知道,一向不偏不倚的沈尚书,这次是要往莫家靠了。 这个事情可真不是小事情,所以她虽然是早让赵能回去跟全叔禀告,顺带问一问祖父的意思,可这总归还没收到回信,自己却带了礼物回家,这可就算是给祖父出了个难题了。 好在沈大人的为人中正,莫老侯爷倒是瞧得上眼,这作为朋友相交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至于将礼物退了回去,明晃晃的打了沈家的脸不是? 不但以后相安无事难,那还是给自家结了仇家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莫老侯爷如此精明的人,又怎么会做的出? 至于这礼物收了也没什么,最多下次沈家有事情,镇北侯府双倍奉还也就是了,送礼嘛,本就是你来我往的,最是好办不过的。 这个消息,莫莲萱下车就被早早就等在二门上的兰儿告知,倒是放下了心,好好的照顾来做客的沈若琳。 因着她早早就告知家中,沈家二小姐会来府中做客,所以收到消息的莫老夫人与莫二夫人,那是早就开始准备迎接娇客的到来了。 不光是吩咐厨下拟了晚间待客的菜单子来看,还叫丫鬟们去各房通知小姐们速速收拾齐整,都往欣荣院来,这马上就有客人要来呢。 这还是近两年,镇北侯府第一次来了客人,莫老夫人很是高兴,务必是要办的风光大气,让沈二小姐宾至如归。 莫二夫人自然是奉承着莫老夫人,婆媳俩倒是兴致勃勃的,对着菜单子有增有减,应心的不行。 莫莲怡今日本就跟着莫二夫人理事,这会一听沈若琳要来,更是高兴的紧,她们俩的个性倒是相近,因此上到很是能处到一起,这好友要来府中小住,她岂能不激动? 连忙便主动帮着自家娘亲,带着丫鬟婆子们细细的布置小花厅,一会可是要在这里用晚食的,务必要收拾的舒适齐整,让客人观之惬意才是。 莫莲怡以前就跟着莫三夫人学管家,现今,莫二夫人又是倾囊相授,半点不留私,又实践了好些日子,瞧着她这会指挥下人的做派,倒是已经很有些章法了。 第三十一章 神仙阁太子气闷(5张粉红加更) ps: 感谢chen168168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鞠躬谢了~~~么么哒。 本周阅读页推荐,厚着脸吆喝求粉红,求支持正版阅读,求支持~~~ 等到莫莲萱姐妹俩携着沈若琳,三人亲亲热热进来正屋的时候,便看见莫家女眷,除了莫三夫人还在修养不便前来,其余的倒是到了个齐全。 就连一直闷在房中的莫莲香,与一直精心照顾自家娘亲的莫莲娇也都是到了,这沈若琳的到访,倒似给波澜不惊的水面上投下了一粒石子,慢慢的荡漾开了水纹。 因着莫老夫人提前的吩咐,这俩人倒是也都用心收拾了,莫莲香穿着一件弹花暗纹云锦交领襦裙,挽了一个天鸾鬓,斜簪着一枝琉璃八宝镶珠银流苏。耳上带着一对素银流苏耳坠子,倒是比以前素气端庄了好些。 倒是莫莲娇,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娇艳,一身粉紫的宝相花云锦长衣,挽着繁复的祥云髻,簪了一套落英缤纷粉琉璃嵌玳瑁头面,臂上挽了一条镶珠绣玉簪花的云肩,长长的拖在身边,看着真是贵气的紧。 莫莲怡倒是不消说,还是中规中矩的一身装扮,绝不会出挑,但也不会垫了底去,倒是五小姐和六小姐两人,都是穿着公中今年才做的新衣,又簪着莫老夫人前段时日赏的步摇,瞧着都是一身的新,面上也是一片欢喜。 坐在罗汉榻上的莫老夫人,将底下嬉笑的几位孙女儿瞧在眼中,觉得到底是这两位庶出的可怜些,穿戴上明显比嫡出的差了一大截子,却因着一件新衣。几件钗环便高兴成这样,倒是免不了在心中怜惜了几分。 这两位的年纪相仿,又都是庶出,小五在二房还稍能好一些,小六在三房,那一向是被莫三夫人辖制的紧,可这俩孩子却都是花朵般的年纪,总也是想穿戴一新的。 莫老夫人在心中感叹了阵。心里倒是想着,不如便借着二儿媳妇当家的时候,对她们俩松着些吧。 沈若琳进门便瞧见,一位身穿铁锈红斗纹锦上添花锦服,面相姣好,气度雍容沉静。额角唯有几缕银丝的夫人,半歪在正南边的红木雕花罗汉榻的云锦绣花大靠枕上,面带微笑的望着几位孙小姐。 她身侧的锦杌子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素淡暗绿色绣茉莉花袍子,清云鬓上只簪了根银绞丝双股花穗钗,容颜柔美,眼神柔和的年轻夫人,时不时靠近榻上的人,亲热的说几句话。 她们俩前方却不似正厅里摆着整齐的官帽椅,却是左右两边分别摆着两张五蝠奉寿的圆桌子,圆桌上暗红色软绒福字喜鹊蹬枝桌布映着红色的烛光,更显贵气。 圆桌的周边个围着八张镶着白玉面的八角圆凳,因这是夏日炎炎。圆凳上都铺着纨蚕冰簟这样的稀罕物件,此时左边的桌旁却是无人。只右边或坐或站的围着五位盛装的娇小姐。 沈若琳心知这罗汉榻上歪着的,面容年轻却鬓带银丝的便是莫老夫人,而一边殷勤跟她说话的温柔女子,面容上合莫莲怡有几分相似,必当是莫二夫人无疑。 这右边圆桌围着的五位,便是镇北侯府另外的五位小姐了。这人可到的甚为齐全。 沈若琳见莫家众人对自己十分的看重,很是喜出望外,先给莫老夫人和莫二夫人请过了安,这才和姐妹们斯见一番。 她本来就是个温柔知礼的好姑娘,这样的人哪有人不喜欢? 莫老夫人当即便将手上套着的一个,白玉镶红珊瑚雕牡丹花的镯子戴在了沈若琳的皓腕上,怜爱的拉着她说话。 莫二夫人的见面礼是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精致的花瓣织锦盒中,装了一对赤金镂空镶东菱玉滴珠耳环。 因着沈若琳和莫莲怡颇有些相似之处,很自然的便让莫二夫人对她关照许多。 时间不长,沈若琳便赢得了长辈的喜爱,还有平辈的尊重,当然很大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晚间她跟着莫莲萱回了萱草阁后,便将从沈家带来的礼物,让紫鸢她们几个带着锦缎和冬雨,冬雪,给莫老夫人和各房夫人小姐一一送去。 这第二日早间再相见,那众位小姐待她,又是格外的亲热不同。 沈若琳在顺利的被莫家上下接受之时,不由得赞叹还是祖母真是厉害,虽说这送礼的法子是俗了些,但的确是非常的好用,若是单靠她自己,没个三五日怕是不能够的,可是现今却是轻松的达成了。 沈若琳昨日晚间本以为自己会碾转反侧,夜不能寐,甚至就算是睡着了,也会是噩梦连连。 可谁知道,她这一躺下去就一觉到了今天早上,甚至还是莫莲萱喊她起来的,这除了让沈若琳觉得挺不好意思,还让她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那就是,也许白君善在自己的心里,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吧? 其实却并不是她所想的这样,昨天她是整整的劳累了一天,不光是走了许多的路,精神方面也是极度的紧张,但后来却是被莫莲萱等人合力安抚了下来。 后来在莫家又感受到了平静和温馨,和众位长辈,姐妹说话又是聚精会神,全心全意的周旋于莫家女眷之中,只期盼着给大家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新的环境需要她全副心神的去适应,还真是没有时间让她走神想些别的事情。 这等于是给她做了一场精神沐浴,她疲劳的身体和放松下来的神经,都需要有足够的休息,所以还真没精力做恶梦。 这样的结果是莫莲萱想要看到的,她昨天也有想过,将沈若琳留在她自己家的后果。 自己这些朋友们没走怕是还好些,要是等客人们都告辞回家了,沈若琳回了自己的院子,没人陪伴,没人抚慰之下,必定要胡思乱想,自怨自艾的,这样一来,怕是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了。 所以这才极力邀请沈若琳来自己家做客,看看,这可是来对了吧? 瞧着沈若琳跟莫莲怡她们聊得开心,坐在莫老夫人身边,帮着莫老夫人剥南瓜米的莫莲萱笑了。 心里暗想:“好在家里妹妹们多,到是不愁没人缠着她,帮着她分神呢,一会再带着琳妹妹一起去皎月阁,有锦嬷嬷在,那更是不愁了,她总是有法子让人专心听她说话的。” 莫莲萱按着自己的方式帮助着自己的新朋友,每天都是过的忙忙碌碌,充实不已。 .............................. 多宝街的神仙阁三楼紧东面,还是那间永远只为大秦皇朝太子殿下留着的厢房,今天,在寂静了了一个多月后,又迎接来了它的主人。 其实这间名为梦来苑的厢房,在京中贵人们的心里十分的神秘,传闻它早在神仙阁开张之时,便被江南水乡一位极其有钱的富商包了下来。 除了他在京中有限的几位好友,那是从来都不会不接待任何客人。 这间厢房在神仙阁三楼的最东边,原本便有着独立的楼梯,并且做了隔断与三楼的其他包间分开,所以就算是有人进去了,旁人也是瞧不见的,而这边的人却是不允许过去的,所以倒算是俗世中的隐秘之所,到还真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好去处。 其实这些人却不知道,神仙阁早就落在了莫逸良的手中,刚开始只是为了有个地方,好与太子爷相见,后来还真没想到,神仙阁的生意在莫逸良的经营下,却是如此的好,竟是成了他们俩的钱柱子。 这次,倒是太子爷先到,而一向早到的莫逸良却是姗姗来迟了。 倒不是他要故意来晚的,只是他临出门前,又被莫三夫人使人请了去,说是白姨娘有喜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个什么好消息,这些孩子,除了莫莲娇,那一个他也放不到心上去,反倒是带累的他,耐着性子听着莫三夫人捧着肚子,酸溜溜的说了好些子埋汰人的话。 这好不容易从正房踏了出来,却是在大门口瞧见,满面欢喜等着他的白姨娘,这不遇见不说,遇见了,他自然是要去安慰一番的,这一来一往的可不就迟了吗? 莫逸良一进门就看见太子歪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无聊的转着杯子玩,桌上的酒菜早都凉了,却还是完完整整,一下没动,显见是在一直等自己呢。 这可都什么点了?太子殿下居然还没吃东西,莫逸良不由得瞪了眼小魏子,怪他没用,竟不知道劝着主子先用。 小魏子连忙低了头,暗想:“我都劝了八百回了,奈何他老人家压根不听啊,您这会倒是心疼了,那怎么不知道要早点来啊?” 太子淡淡的说了句:“行了,是我不想吃,你迁怒于他做什么?小魏子,去喊人来,从新置办桌新鲜的也就是了。” 小魏子得了主子的吩咐,马上出门去办,这本就是莫逸良的地界,底下的心腹那是提着心等吩咐呢,得了小魏子的旨意,不过片刻便将先前的酒菜撤掉,换了新的来。 莫逸良使了个眼色让小魏子出去,自己亲手帮着太子将酒满上,又盛了碗汤,柔声言道:“先喝碗汤,酒等会再饮不迟。” 第三十二章 经年间悔与不悔 ps: 不知不觉已经六十万字了,此书已肥,大大们可以开宰了~~~~~ 太子冷冷的斜了莫逸良一眼,对他的话是充耳未闻一样,偏分就将面前的酒杯端起,仰首便一饮而尽,这也不吃一丁点菜,就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态度可算是恶劣到了极点了,显见是在跟莫逸良耍脾气呢。 他这刚端起来要往嘴里送,却是被莫逸良一把夺下,本待要发脾气,可一想今日却是自己不对,太子出来一次本就不容易,自己明明知道他有多着急,却还是耽搁了时间,也难怪他甩脸子给自己瞧。 想来那白姨娘本就在自己家中,早过去与晚过去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当时怎么脑子就糊涂了?凭白的让这人窝了一肚子的火。 想到这些,他是半点火气都没有了,干脆挤进太子所坐的圈椅之中,抱着人轻言细语的安慰了好一阵子,伏小做低的,好半天才逗得人露出个笑模样来。 但却又好景不长,太子今日的心情明显很糟糕,脸上的几丝笑意很快便隐去了。 只见他是无力的靠在莫逸良的怀中,十分无奈的言道:“我昨个又见到云清了,他大约是全好了的,神采奕奕,哄的太后她老人家极为开心,我就像是个外人,站在一边连句话都插不上,人家俩是说说笑笑的亲热极了,那做作的,仿佛就害怕旁人不知道她们俩是亲祖孙一样!” “你说,明明是我这么些年来。每天早晚请安,风雨不断,真心的孝敬她,可为什么她心中还是喜欢那个病了好些年,就算是好了,也是半个月才来一次的人?” “父皇现今因着国师大人,不但是不找廉王府的麻烦了,甚至还拉着廉王一起进宫修炼。这精神头,那可是越来越好了,可真是跟吃了仙丹返老还童了。” “你知道么?今早上,孟贵人宫中来报喜,说是孟贵人有了身孕,你是没瞧见,父皇他有多高兴,那赏赐简直跟流水似得往茉风苑送,太后她老人家。也跟着父皇一起凑趣,哎呦,那可真是热闹的紧。怕是当年我母后有了我。也没她这样的风光。” 莫逸良握着太子的手紧了紧,轻声问道:“你没有妄动吧?” 太子嗤笑着摇了摇头,苦笑着言道:“现在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我着的哪门子急?父皇现今尝到了修炼的甜头,那是大半的心思都放在那上头去了,但凡觉得不是要亡国的差事。就会往我这边扔。” “弄得我现在手里的事情,那是越来越多,我连殷云清的麻烦都来不及找,哪有时间去对付她?要不是今日父皇大喜之下,又逼着我纳太子妃。我也不会出来找你的,元君。我真的不想......” 莫逸良听到后面几句,这身子是不由得一僵,他的身体本就和太子紧紧相贴,太子哪里能感觉不到?随即就住了口,不忍心再说。 良久,莫逸良才叹气言道:“你今天做的很好,其实这个孩子先别说能不能生的下来,就算生下了,他的出身,年纪,那一样也对你没有丝毫的威胁,与其操心他,不如多警觉瑞王和岳王,明王他们哥三是正经。” “至于圣上着急替你纳太子妃,其实还是好事情,说明他心里在意你,想让你早早诞下嫡孙呢,你这可也拖了好些年了,还真的是再不好拖下去了,若是你有了嫡子,这太子之位又要稳固许多。”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竟觉得刺痛无比,明明这是自己早就等着的时机,怎么这会机会来了,自己不但不高兴,反而是痛心极了? 莫逸良不由得将怀中的人抱的死紧,太子虽然吃痛,可却是一声不吭,心中酸苦,眼中都是湿润一片,终于,这泪水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滴在莫逸良的手上。 这泪滴仿似灼伤了莫逸良的手,使他突然的松开了太子,连声问道:“可是勒疼了你了?我......我......”一向侃侃而谈的他,连着结巴了好几句,这话竟是压根说不下去了。 太子重重的咬了下嘴唇,反手便抱住莫逸良,发泄似的重重吻了上去,两人心中都是凄苦酸涩,这男人的发泄本就猛烈,瞬间两人便激烈的纠缠到了一起。 一个更比一个想要去占有,完完全全让眼前的人,彻底的属于自己,莫逸良本就是个疯狂起来就肆无忌惮的人,这会更是仗着自己习武的身体强健,很快就将太子抱到罗汉榻上,死死的压在身下。 丝毫不像往日那般温存小心,前戏做足,这横冲直撞的就进去了,等到两人都平静下来之后,莫逸良突的想到了什么,连忙托起太子的双腿,只见他身下血迹斑斑,那里更是不忍心去瞧! 莫逸良伸手就把身边的案几掀翻在地,恨恨的用拳捶打身下的罗汉榻,眼睛都红了,深恨自己怎么就这会犯了混?一点不知道节制,狠狠的伤害了自己的心尖子! 还是太子伸手拉住他,轻声言道:“你这是要将榻捶烂,还是要引得旁人来看啊?我没事,将养两天也就好了,你去喊小魏子打了水来,我袖兜里倒是刚好带了药,原本是想着给你用的,没想到,却还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呵呵~~~” 莫逸良闻言住了手,却也没喊人来,而是俯身抱住太子,将头埋在太子的肩头,也不见他身子起伏,只是太子却是觉得肩上滚烫,这些泪水仿佛并没有从他的身体上滑落,而是全部钻进的他的皮肉里,最终全然凝聚在太子锐痛的心头。 这么些年以来,莫逸良从没在太子跟前这样失态过,他总是觉得自己年长,就应该老成稳重,给年纪小的做个好的榜样,所以他将他的所有不良情绪,尽数都会在家中释放干净,在太子跟前永远都是一座最沉稳的靠山。 就算是太子急躁的要杀人莫逸良也总是冷静的掌控一切,劝慰暴怒的爱人,安抚他焦躁的情绪,引导他尽量圆满的将问题给解决掉。 莫逸良深深觉得,太子的身边合该就应该有自己的存在,他们俩人就是老天造就了要在一起的,总是能恰到好处的互补,体贴的为对方着想,而他也一直做的很完美,从没出过任何不妥。 可是今天,一种决然而凄凉的感情轰然来袭,他一时之间竟是掌控不了,结果太子的刻意为之,让他成为了直接的受害者,莫逸良看着倦怠的眼都眯着的太子,还在尽力的安抚自己,他真的好心疼。 这心里的想法就更加的坚定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一边亲手帮太子打理身上的狼藉,一边在脑子里想着要怎么去说服太子。 太子对莫逸良可以说是十分的熟悉了,见到他今天又是失控,又是走神的,就知道这位心里,怕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要跟自己个摊牌了。 他的心不由得紧紧地揪起,生怕莫逸良说出以后不要再见面的话来,只是左等也不见莫逸良开口,右等也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种心灵上的煎熬可真不是人受的。 他本来在和莫逸良有关的事情上,就没多大的耐性,这般反复几次后,干脆抓着自己半倚着着的软垫沉声言道:“你有话就直说,未必和我说话,还要这般费心思的去想么?” 莫逸良瞧着太子俊雅的面庞,突然想到他幼时的可爱样子,不由得言道:“要是我们俩能有一个,长得即像你又像我的亲生孩儿就好了,你小时候长得极好,像个仙童似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明明是个小孩子,却偏要装出大人样,自己丢了银钱没办法会帐,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的嘟着嘴,让人瞧见便喜欢的紧,我真是忍不住便抢着帮你付了银子呢。” 太子见他突地说起往事来,心中柔软一片,又不由得恨道:“你还有脸说,才见了几次面,就借着酒醉行了事,痛的我死去活来好不受罪,我当时真想杀了你,可是月亮照在你的脸上,却是那般的俊逸好瞧,那般的朝气蓬勃,我就又不忍心下手了,倒是白白便宜了你这么些年。” 莫逸良手上抻着劲帮太子揉腿,淡笑着言道:“那天我是真的喝多了,你又笑的那般好,我那时正是20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那里还能忍得住?到后来竟像是上了瘾似得,几日不见你,便觉得没意思,这一来二去的竟也十几年了,百川,你可有后悔过?” 太子将手轻轻覆在莫逸良的手上,笑着言道:“你我皆是大丈夫,做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何悔有之?有时夜深人静细细想起来,倒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却要比做太子欢愉的多,元君,你只问我悔不悔,那你呢?你今日可是后悔了么?” 莫逸良一怔,瞧着太子凝重的神色,却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有此一问,但还是反问道:“悔又如何,不悔又如何?” 第三十三章 诡异所思的疯子 ps: 祝大家阅读愉快,推荐几本朋友的大作:《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撩心萌媳》作者:禁忧晓。 太子闻言心中更是紧张得很,也顾不上身下疼痛了,硬是勉强坐了起来,拽着莫逸良的领口,将他拉到自己跟前,两人面对面,眼对眼的几乎碰在一起。 他是一字一句的对莫逸良郑重的言道:“你若是敢说后悔,我上天入地,想方设法也要斩杀了你,灭你莫氏九族,男女不留,将你剁成泥,烧成灰,将来等我死了再将这灰带进棺材里,永生永世都不和你分离!” 莫逸良听着太子这仿似宣誓般的狠毒话语,嘴角却是不由得越翘越高,最后低下头,狠狠的堵住了堵住了太子的嘴,碾转的亲吻了好一阵子,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了开来。 轻声对神情不虞的太子言道:“你听好了,我从无后悔,也绝不后悔,百川,你终究还是不如我狠,若是你敢背我,我就敢杀你了你,再自杀,阎王殿里都不放过你,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下辈子我还是要遇见你,要了你,管你是男还是女,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百川,我不悔,你听清楚了么?我莫逸良从不后悔爱上你。” 太子突的长出了一口气,合着这半天他都是秉着气息呢,他是轻声的笑了起来,渐渐的越来越大声,后来竟是靠在莫逸良身上,笑不可抑。最后连眼泪都是笑出来了的。 他喘息着说了句:“我下辈子就为你变成女子好了,你想要个我们俩的孩儿,我便生一个给你就是了,你可还开心?” 莫逸良握了握拳,暗暗的深呼了一口气,将嘴唇貼在太子的耳边,蛊惑般的言道:“我们俩今生就可以有属于我们俩的孩儿,百川。就看你想要么?” 太子闻言一惊,离开莫逸良一段距离,满脸惊愕的望着莫逸良,不可置信的轻抚着他的脸,呢喃的问道:“你这是魔症了吗?这怎么可能?” 莫逸良直视着太子极为认真的言道:“我很正常,一点都没有疯,更没有魔症,这个法子在我心里萦绕了数年了,我早就想要付诸现实了。可惜娇姐儿还太小,所以只能......” 太子听到后面突的惊讶的言道:“什么!娇姐儿?你的嫡女?你这是想让我和她?......我的天,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这可是......可是乱伦!” “我的天。你这是疯了吗?这般天地都不容的念头,你快点给我打消了吧!你和我下了地狱还不够?还要拖着娇姐儿一起?这不成.....” 莫逸良瞧着都有些语无伦次的太子,伸手捂住他的嘴,柔声言道:“你莫急,你且静心想一想吧,这世上只有她与你生下的孩儿。身上才是能既流着你的血,也流着我的血,而且娇姐儿本就肖像与我,你想想,将来这孩儿必定是和我们俩都像。你确定你不想要?你问问你的心!” 太子瞪大的眼睛,慢慢的在莫逸良的言语中恢复原状。继而紧紧闭起,颓然的倒在软垫上,他真的还不能结接受,但是不可否认,他的确是动心了。 他早就不知道想过多少次了。自己和莫逸良要是能有个孩子,那就算是圆满了,他一定会将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这个孩子的面前,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绝不会让自己的一生在孩子的身上重现,自己会相信他,爱护他,教导他,信赖他! 绝对不会像自己的父皇对自己那般,防着,哄着,利用着,用尽残酷的手端磨练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现在莫逸良居然跟他说,梦想可以成真,但是这个实现的过程,却也太残酷了,若是别的女子,太子那是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可是这个却是爱人的唯一嫡女,他甚至想过,将来等自己登上大宝,就封莫莲娇为公主,享受和自己女儿一样的殊荣。 在某一方面来说,他已经将莫莲娇当自己的孩子看了,可现在居然要让莫莲娇和自己生孩子!太子真的太震惊了,不管是理智上还是情感上,他都接受不了! 莫逸良瞧着太子紧闭的双目,紧皱的眉头,知道他的心里是滔天大浪,翻滚的厉害,他当初第一次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也被自己的离经叛道吓得半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念头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更加的深刻起来,而且他越是爱太子,这个念头就越发的强烈,他相信太子也必然会和自己一样。 只是,自己也用了数年才做下的决定,又怎么能要求太子现在就有了答案? 他心疼的抚了抚太子的眉心,柔声劝道:“好了,我也只是跟你说说,你不妨先冷静的想想,也不是现在就要你定下来,这原本也就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看把你给愁得。” 太子半天才睁开眼睛,苦笑着言道:“你今天这样的失态,都是为了这件事情?” 莫逸良轻轻的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无奈,轻声言道:“后年年初娇姐儿就要及笄了,等她行了及笄礼,我可就再也压不住,那只能是由着家母给她寻亲事了。若是今年内便将此事能定下来,我倒是能省些心。” 太子瞧着莫逸良的精神也极是不好,知道这个决定对莫逸良来说,那是更加的不容易,莫莲娇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心里不禁又十分的心疼起莫逸良来,这说的话可也就回寰了许多:“这件事情,你且让我好好想想,现在我竟是心慌意乱,一点头绪都没有,我答应你,下次再见,必定给你个答复,好么?” 莫逸良勉强的笑着点了点头,缓缓的在太子身边躺下,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相依相偎的呆着,任由时间的流失,却是没人想分离...... 良久之后,太子呢喃的问道:“廉王府那边最近开始大肆的更换仆役与侍卫了,我怕要是再不动作,以后将会更难下手了,我瞧着父皇不是修炼,就是在后宫里和嫔妃相聚,对这些事情倒是压根不上心了。” 莫逸良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疲乏,但却很是条理清晰的言道:“现在就不要想着在廉王府内动手,你想,他们一旦证实,你哪堂弟原是中毒不是生病,那警惕性还能低的了么?而且最近想对殷子晏下手,几乎不大现实,不过,虽然不能让他死,可是让他难受的法子多的是啊。” 太子眼睛亮了亮,也不说话,就抓着莫逸良的衣襟,等他说法子。 莫逸良瞧着太子暗淡的眼睛里,总算是有了神采,不由得是微微一笑,轻声言道:“云家那位三小姐,最近不是动静挺大的吗?可殷子晏压根不给面子,不过,这机会不都是人来创造的吗?” “倒不如这样办吧,反正圣上催着你迎娶太子妃,你这不管迎娶还是不迎娶的,起码也得做个样子吧?最近倒是秋高气爽的,不若你就选个好日子,在琳琅花苑里,举办一次盛宴,将京里有名声的才子佳人都请了去。” “琳琅花苑,乃是圣上赏你的20岁生辰礼物,这在你自己的地盘上,安排个偶遇之类的小事情,还是不难的吧?想来云家这位小姐,必定会抓住机会的。” 太子轻轻扯了下嘴角,颇有些遗憾的言道:“只可惜,云三这个财女却是不能便宜了殷子晏,要不然给他们来些‘夜夜笙歌’,那才有意思呢。” 莫逸良无所谓的言道:“云三肯定不能嫁入廉王府,但是旁人家的小姐未必就不能,比如你那位云华表妹,她对你哪堂弟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你到时候不妨成全他们下,请端睿长公主在太后跟前求个恩旨,做个平妻两头大,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你要知道,太后越是疼爱殷子晏,就越是愿意他身边的女人多,这女人多就代表着孩子多,那位老人家,不想看见自己的亲孙子,子嗣繁盛?” 太子听完这话,总算是轻声笑了起来,感叹的言道:“你真的太坏了,就你那侄女的和我那表妹,这两位可是仇深似海啊,居然让她们俩共侍一夫,啧啧啧,我现在都可以想象到,到时候,我这位堂弟夹在中间,可得有多为难啊,真是怪可怜的呢。” 莫逸良用手极尽温柔的抚摸着太子的长发,满足的言道:“我不是都说了吗?想让他死,那的确是不容易,太后她老人家第一个就不能善罢甘休的,圣上为了面子怕是也得做做样子呢。” “你乖乖的听我的话,就压住性子忍耐忍耐,且让他多活几年,等到你大权在握的时候,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再说了,你时不时的给他添点小麻烦,瞧着他手忙脚乱,慌脚鸡似得可笑样子,还能开开怀呢,逗个乐子使呢,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太子连连点头,突然轻声问道:“你到时候也一起来吧?我会给你和娇姐儿都下帖子的,你知道的我那玲珑花苑里,最值得一去的并不是那些山水花草,而是九天碧波那几池子温泉水,我早就想着和你一起去了,你就答应我吧?” 第三十四章 为钱财锦穗报信 ps: 推荐下自己的完结现代言情《重生之羽夕》,130万字高干文,重生做生意,吊得金龟婿!各色帅哥美女,包您看的满意! 求月票,求粉红票票,求订阅支持,希望大大们支持正版阅读! 莫逸良闻言是顺手轻轻拽了拽太子的头发,没好气的言道:“还跟我讲条件了?我若是不去,你就不给娇姐儿下帖子了?” 太子讪讪的言道:“那自然是要的,但是,我真的太想你去了,元君,就当是为你今儿个欺负了我赔罪,好不好?” 莫逸良听了这句话,心里不由得一颤,想到刚才的情景,心里就忍不住的打冷颤,真的是好生懊悔,这可就强硬不起来了,最后在太子祈求的眼神下,总算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算是答应去了,这可算是开天辟地头一次啊,以往莫逸良总是绝对的小心谨慎,从不会在公众场合里,和太子有过多的交集,就是怕两人的情意浓厚,在一起会不由自主的有眼神和肢体上的习惯动作。 这要是被细心的人瞧见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若是他们俩都是消遣取乐的,那莫逸良倒也不会这样的在意小心,可问题就是这俩人那是一个比一个认真,这样一来,莫逸良可还真不敢拿两人的未来冒险了。 是以,虽然太子总是想和他大明大放的来往,却都是被莫逸良否决了,事实证明。莫逸良的决定没有错,这么些年了,两人还真是没出过篓子。 可没想到,莫逸良今儿个居然就答应了,太子可真有些喜出望外了,他是轻声欢呼,抓住莫逸良的头便压了下去,啃了好一阵子才被气喘吁吁的莫逸良推开。勉强言道:“你可就安生会吧,这是要磨死我吗?” 太子无言的笑了,真心觉得这样的莫逸良实在是太可爱了,为了眼前这个人,他愿意去做一切事情,如果,那个可怕的念头,真的是他心心念念之所想,那就成全了他又如何? 反正自己和莫逸良已经够离经叛道得了。倒也不差这一件二件的,不过,现在先不告诉莫逸良。到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才好。 太子此时还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若是莫莲娇真的成了他的太子妃,首先镇北侯府就拴到自己的战船上了,不管怎么样,起码面上看起来,莫家是站在他的身后了。 其次,莫逸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被授官。有了自己的帮扶,加官进爵,那都是寻常事,给太子妃的父亲封个侯,想来父皇也不会太反对。 到时候莫逸良的心愿可就达成一小半了。起码先将他二哥彻底的超过了! 至于和自己有所接触,到那时。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那个女婿和岳父不亲近? 瞧瞧王御史和莫逸诚吧,那两人成天价的泡在一起,大家还都盛赞他们感情和睦,是翁婿的典范呢! 想明白了这点,太子真是很不得马上就去找父皇,禀明此事,要知道,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莫逸良风风光光的站在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能够一起出席各家的宴会,各种盛大的场合,现在,这个愿望居然可以提前实现,太子激动的心跳都加速了。 他是死命的压抑着自己的兴奋,一心想着给莫逸良一个惊喜,这样的表情做派看在莫逸良的眼中,却是成了他对琳琅花苑即将举行的盛宴,有了无比的兴趣。 莫逸良在心里暗暗笑道:“可见还是个孩子心性,廉王府虽该防范,可现如今最应该防范的,却是你自己那几个年长的兄弟,这些人,才是最直接的皇位继承人,对你的威胁最大啊。” “不过也不要紧,这些你忽视了的,我都替你照应着呢,这瑞王府,岳王府,明王府,那可都已经有了咱们的眼线,只要你能顺利的登上皇位,咱们还愁什么呢?” 这两位,心中都是各有所想,却都是不约而同的为对方着想,这也真真算是难得的了。 .......................... 而这边的莫莲萱,总算是接到了錦穗传来的消息。 錦穗是借着来给沈若琳送衣裳的名头来传讯的,莫莲萱瞧着她就是有话要说的模样,因此上很快就将人都遣了出去。自己和沈若琳两人,并坐在小书房的黄梨木雕花圈椅上,静等着錦穗秉事。 錦穗真的是没有辜负,莫莲萱那大笔大笔付出的钱财,这探听消息可真是特别的尽力,特别是她的表婶,见到还有这般容易来钱的路子,更是每日都将耳朵竖了起来听消息,唯恐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因这她是个妈妈,还不是最得宠的那两位,所以并不能随时随地的侍奉在沈三小姐身边。 但是她脑子却是转的不慢,很快就将主意打到了沈三小姐的贴身大丫鬟,明心身上。 这个丫鬟对沈三小姐本是极为衷心的,但她家中哥哥却是个不争气的,最是个好色之徒,却是在那烟花之地染上了风流病。 这拖拖拉拉的富贵病,很快就拖的明心家里走了下坡路,原本家中父母老子,加上明心,都是受主子信重的,这家里也很是宽裕,要不然她哥哥也没那闲钱逛窑子去。 现在,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却是被自家兄长的病给硬生生的拖垮了,但是一母同胞,亲亲的骨肉,又怎能眼睁睁的瞧着他去死? 明心硬撑着不肯在姐妹间开口借钱,生怕被人小瞧了去,吴妈妈和她们家住的近,倒是知道她们家的近况。 以前倒是只觉得造孽。并没想着主动帮把手,现今那可就不一样了,她是主动的给明心拿银子不说,还给明心家里送了不少物件,很是让明心家松了口气。 两家的关系瞬间便热络起来,吴妈妈平日里倒也很是能和明心说的上话了,但却是一直没有乱问,怕引起明心的疑心。 直到昨个晚上。她要回家的时候,却发现明心从沈三小姐的闺房出来,眼睛红肿,手里还端着些东西,用个蓝色的锦帕盖住。 她当时就想到,定时有状况了,便紧随明心而去。 果然,明心将手中的物件都倒在下人房的垃圾堆里,又亲用手遮掩了一番。随后却是又蹲在地上流泪不止,显见是十万分的伤心委屈。 吴妈妈想了想,便理了理衣裳。急急的走到明心跟前。关切的问道:“明心,你这是怎么了?我刚要回家,就见你哭着出来,怕你是被小姐责骂了,赶紧跟过来瞧瞧,是你不小心打碎了东西。被罚了?” 明心瞧见吴妈妈,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哽咽的言道:“没有,三小姐没有责罚我,是我自己不好。不关三小姐的事情。” 吴妈妈满脸怜惜的将明心拉起来,两人坐在抄手游廊的木台上。她这才感叹的对明心言道:“好孩子,妈妈是心疼你,你瞧瞧你,这家里的事情,就够受得了,在府里却也是不安生,你这孩子生来就是个要强的,什么都不肯说,直往心里憋着,这长久下去,憋坏了,那可怎么好啊。” 明心这几天的确是没有安生过,自己三小姐,往日里性子虽然不好,但总算还不会拿下人出气,砸砸东西也就完事了。 好在小姐的亲娘是当家夫人,倒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也就过去了,砸了旧的,总是能顺利的换了新的来。 可自从前几日老夫人大寿以后,这三小姐当天晚上还是高高兴兴的,在夫人房里撒了好一阵子的娇,娘俩说说笑笑的好不开心,可第二日在夫人房里,就闹将起来了。 她当时就和明音站在门口守着,那里面沈夫人和三小姐的对话,她们俩那可是听的一清二楚,险些没把明心给吓死! 却原来是三小姐偷偷跑去德谦院相看未来夫婿,却好死不死的就瞧中了二小姐的未婚夫婿,白家的三公子,白君善。 沈夫人特别的生气,大发脾气,让自家小姐死了这份心,说是沈家丢不起这个人。 以后三小姐的婚事夫人会看着定下的,让自家三小姐不用担心,定要选一个比白家三公子还要好的来。 自家主子当时就哭着出来的,这几日那是茶饭不思,砸东西越砸越顺手,自己和明音两人这两个贴身伺候的,每日里都是战战兢兢,寸步不离的守着闺房。 压根都不敢让人进去,唯恐这事情闹开了去,自己这两个贴身大丫鬟,先要被活活打死了。 今日,三小姐又莫名其妙的发了怒,不但将一套粉瓷玫瑰花茶盏打碎,居然还动手打了明音,吓得明心小腿肚子都转筋了。 这不,趁着来扔碎瓷片的机会,倒是好好的哭了一场,一会进屋去,那是不敢有半点不高兴的,还是得笑着奉承自家主子呢。 她这可真是憋在心里三四天了,家里人也是半点不敢透漏,今日不想却是被吴妈妈看了个正着,被她轻言细语的贴心一劝,哪里还能忍得住? 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忍气吞声全然都抑制不住的爆发了,扑在吴妈妈怀里就哭了个不住。 最后却还是多多少少的,说了那么一句半句的,吴妈妈在心里略微一揣摩,多少也就明白了点。 这可真是大事情啊,妹妹居然瞧上了姐姐的未婚夫婿! 天哪,这消息要是告诉了二小姐,那得有多少赏钱啊?! 于是,今个一大早,錦穗就忙不迭的来到了镇北侯府,将这个吓死人的消息,告诉自家主子知晓。 第三十七章 耳目闭塞乃大忌 ps: 大大们,推荐小羽130万已完结现言小说《重生之羽夕》,亲情爱情友情,样样不少,美女帅哥种类齐全,只等您的大驾光临~~~~ 继续吆喝求粉红票票,求推荐票票,求订阅,求支持~~~~ 沈若琳这会还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啥滋味了。 反正绝对没有觉得妹妹要踏进火坑,自己却很高兴,她原本就不是幸灾乐祸的那种人。 但是因为沈若芳这么一来,却是在无形中帮着自己挡了灾,她心底一种深深的解脱感,却是油然而生。 沈若琳自己的感觉那是骗不了自己的,她一方面觉得大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却又为自己有这种感觉而觉得羞耻。 她现在做的,应该是是拆穿白君善的假面目才对! 什么偶遇?怕是天天在沈府门口候着呢吧? 什么登徒子?沈三小姐最爱排场,每次出去丫鬟婆子动辄十数人,前呼后拥的,谁能这样不长眼?去招惹这样的贵女? 可是为什么那登徒子竟然能靠近沈三小姐?那些丫鬟妈妈都是吃白饭的么? 其实她和莫莲萱俩人都是不知道的,今世里的事情发展,却还是和上辈子有了偏差,前世里却是白君善买通了沈府的门子,由门子攀上了贪财的錦穗。 这才靠着背主的丫鬟和沈三小姐搭上了线,可是今世里錦穗是被莫莲萱早早的就用银钱拢住了。那是大门都不出的在玉香院里守家当呢,兼着她怕院子里的丫头惹事,干脆是院门紧闭,和谁都不来往,那可真是连个面都见不着。 白君善见在沈府里想不到办法,因此只好是等门子的消息,顺带在神仙阁安排了这么一出,却是也因此给自己惹来了滔天的大祸! 沈若琳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这事情是匪夷所思啊,不由得问莫莲萱,为什么那个登徒子能如此顺利的靠近沈三? 莫莲萱想了想便觉得不是很难,她笑着对沈若琳解惑道:“想来你妹妹带的人虽多,可去神仙阁用饭,却不可能个个都带进厢房里去的,这十有八九都是在去厢房的路上遇见的,那人怕是早早就旁的厢房内等候,见着时间差不多。就出来,这不就面对面的撞上了?” “怕是这位登徒子还打扮的不俗,你们家的丫鬟婆子见着这位。是位大家公子的打扮。自然是放低了警惕心,想着是位知礼的公子,必定会避过才是。” “你想,神仙阁这种地方,去的人可都是有些身家底蕴的,谁能想到有人会生了包天的胆子。突的发难,想必如此这般,你那妹妹这才轻易的让此人近了身。” “而白君善只需要恰当的出现,随意的挨上几拳,这就轻松的俘获了令妹的芳心。这位白三公子,可真也算得上是算的精准了。他怕是早就瞧出来,沈三小姐对他有意思,这才兵行险招,冒着被人拆穿的危险,彻底将你妹妹打动了,琳妹妹,这么一说,你可是想明白了?” 沈若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无奈的问莫莲萱道:“我家三妹这算不算是没得救了?” 莫莲萱淡淡的笑了笑,并不多说话,对这种自己做死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要知道,莫莲萱可是一点没插手,既没推波助澜,也没让人引白君善上套,这可全然是他们俩自己凑到一堆去的,倒是与人无尤。 莫莲萱吩咐紫鸢去取了银钱,再殷殷的嘱咐錦穗道:“你最近就不用过来了,等什么时候你家三小姐开始闹绝食了,你便速速来回就是。” 錦穗听完莫莲萱的话,倒是深信不疑,自家这位三小姐,以前也不是没闹过,只不过做多也就是个一半天的,夫人便会妥协了,生怕自己的亲女儿吃不好饭,对身体有影响,这怕是自家二小姐说与莫大小姐知晓的,她接了银钱便自回沈府不提。 这边厢莫莲萱却是开始让锦缎整理东西,到时候说走就走,省得耽搁时间,这又按着自己的法子,让沈若琳将到时候要发生的一切都演练起来。 甚至请了锦嬷嬷来扮沈老夫人,朵儿来扮沈三小姐,自己来扮沈夫人,这每次的说话都各有不同,全然看沈若琳如何应变,这样几番下来,原本心中没底,手心额际都出汗的沈若琳,也是渐渐的适应了。 倒是能按着莫莲萱说的来,也不显得做作,或是嘴笨不会说话。 莫莲萱是殷殷的嘱咐沈若琳:“切记,话不要多,但句句要说到点子上,眼泪不能停,想想那日竹林里的事情,我保你哭的能晕过去,再不羁,你便想想逝去的沈伯母,这样就能哭的情真意切,才能彻底的打动沈老夫人。” “我想着,你们两个都是她的亲孙女,她定是不会为了护着你,弃了你妹妹的,倒不如你自己求退,这样不但显得你识大体,知情重意。” “而且可以我保证,这样一来,就连沈老爷和沈老夫人以后对你心存歉疚,也是会加倍的对你好,甚至在你下次的亲事上,也会为你着想的多些。” 沈若琳将莫莲萱的话,一字一句的记在心间,要说来,这沈若琳最大的好处,就是知道自己的短处在哪里,而别人的长处在哪里,却是能虚心的听得进去人言,并不会自己心生嫉妒,或是不服气,甚至是自作主张。 莫莲萱现在跟她说的,她晚上躺在榻上都要再回味几遍,生怕事到临头,自己乱了章法,凭白的让莫莲萱白费了这么多的心思,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这到了第三日,錦穗果不其然早早的便来了,几人在屋里商量了几句,就见锦缎和錦穗带着小丫鬟们开始将包袱往外搬,这就是要回沈府去了。 趁着丫鬟们收拾东西的空档,莫莲萱拉着沈若琳的手,一起到莫老夫人那里辞行,这一路上都是不厌其烦的嘱咐了许久,这才送她归家了。 沈若琳在路上想了一路,决定明早再发动,今天先去祖母那里稍稍的吹上几句风,也好利于明日行事。 这般一想,沈若琳连自己院子都没回,直接就去了祖母那里,进门自然是说不尽的亲近。 亲热完了,沈若琳四处一打量,诧异的问道:“祖母,今日怎地不见三妹妹?” 沈老夫人笑着言道:“说是不舒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闹肚子呢。” 沈若琳闻言却是紧紧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大宅院里的女人,越老越是人精,见孙女儿这副模样,沈老夫人哪能不知道,怕是有事情发生了。 但却是不好当着人说出来的,见状便将服侍的人都屏退,只剩她们祖孙俩人,这时,沈老夫人才嗔道:“成了,有什么话就说吧,这会也没有人了。” 沈若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讪讪的言道:“什么都瞒不过祖母您的眼睛去,不过这听来的话,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祖母您也就先听听吧。” 沈老夫人见她如此谨慎,无奈的点了点头,沈若琳这才言道:“今儿从镇北侯府回来,在耳门上听的几个小厮闲话,说是前几日在神仙阁出了件奇事,有位大家小姐在三楼的过道上险些被人轻薄了。” “还好是被人及时的救了,这救人的人却是白家三公子,而那大家小姐,却说是像咱们家三妹妹,孙女儿想着,这怕是看错了也是有的,三妹妹平日里但凡出门,都是与孙女儿一起的,想必不会是她。” 沈老夫人却是知道沈三小姐前几日的确出国门的,可事关白君善,却是也不能说出来,但是却是在心里寻思了个没完。 暗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大意了,只顾着念佛,却是将家事抛却一边,现在这家中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居然都不知道了? 对于一个从年少的妙龄女子,一直走到现在沈家的老封君,这一辈子的经验告诉她,耳目闭塞,乃是深宅中的大忌! 她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子发冷,但多年的起起落落,使得她很是能沉得住气,倒是未在沈若琳跟前透漏一星半点,待得沈若琳回去了,她这才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彩云,让她去请阮妈妈过来。 这位阮妈妈是沈老夫人当年的得理助手,现今也就是白日里过来陪沈老夫人说话解闷,这会天色尚早,阮妈妈倒是奇怪,怎么往日都是下晌才过去,今日却是一大早就来情了? 莫非是有什么事儿? 想到这里,阮妈妈不由得精神一震,这自打沈老夫人不管事以后,她也跟着被闲置了,可是这种温吞水般的日子过多了,也觉得忒乏味,这要是有点事情来做,阮妈妈她能不高兴吗? 她是兴冲冲的就往老妇人院里走去,只觉得腰也不酸了,眼也不花了,平时半个时辰的路,今日里是一刻钟就到地了。 这进门先给老夫人请了安,平复下稍有些激动的心情,静静的坐在老夫人身边的锦布小杌子上,等候主子的示下。 沈老夫人将自己手上的金丝楠木雕金刚经念珠,慢慢的转动着,叹了口气,问阮妈妈道:“彩蝶,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阮妈妈听得这个称呼,整个人都一阵子颤动,自家主子多少年都没交过自己这个最初的名字了,她突然觉得感慨万分,一阵子莫名的伤心涌了上来。 第三十八章 紫槿院姐妹相见 ps: 感谢泉水甘甜亲投来的评价票,也感谢你每天的留言支持~~~感谢诸葛火寿大大投来的评价票,十分感谢,鞠躬~~~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瑶琳仙境妹妹打赏的平安符~~~你们是一路陪我走来的好友,抱住,么么哒~~~~ 本周三更,小羽很努力,大大们快快砸来粉红票票~~~求推荐~~~求订阅~~~求支持~~~ 想当初,她们这一茬子大丫鬟,乃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一共四人,那一个都是打小就跟在沈老夫人身边的,可是现在,除了自己,剩下三个人皆都去了。 她们三人的死法各有不同,却都是心太大了,眼界看的太高了,被荣华富贵和姨娘的排场迷了眼,忘却了本心,早早的就把自己给葬送在了这深宅大院之中,只有自己这个谨小慎微,从不敢肖想男主人的,活到了现在。 沈老夫人冷眼瞧着这些贴心的大丫鬟,一个二个的如飞蛾扑火般的奔着沈老爷而去,她没有阻拦,何必呢?按下葫芦起了瓢,不如干脆将她们一起抬了姨娘。 没出五年的功夫,就全都没了,阮妈妈不知道沈老夫人瞧着自己最亲近的人自相残杀,她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她只看见,沈老原本璀璨的眼睛渐渐的黯淡下来,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圆滑,生生的将整个沈府牢牢的抓在手里。 虽然这个惨烈的过程,是每个大家主母都必须要经历的。不杀出一条血路来,岂能睡得安稳?可是软妈妈却在心里替主子难过,替主子伤心落泪。 她此时情难自已,不由得是哽咽的言道:“奴婢跟在主子您跟前可有四十四年了,婢子八岁就在您身边了,这您嫁入沈府也有36年了,可不就是四十四年了么?” 沈老夫人也感叹道:“是啊,好久了。我原本想着咱们主仆几人,都能开开心心的一直到老,岂料最后只剩下你一个,彩蝶啊,咱们都老了,警觉性也都没有了。” “你可知道,你主子我,现在可是成了瞎子聋子呢,这后院的事情。人家想让我知道,我老婆子才能知道,不想让我知道。我竟是连个风声都听不见呢。真真好大能耐。” 阮妈妈身子一抖,知道这说的是沈夫人,那位最是个爱权的,将沈府接在手中不过六七年的功夫,老夫人的人就被她换了个遍。 以前的老人都被她换着法子的打发了,好在老夫人的余威尚在。她倒也不敢闹得太过,只是腾出位置了事,人嘛却还是都在的,就是都成了管闲差的了。 前些年到还能敬着老夫人,大事都会跟老夫人商量一二。而这些年却是越来越独揽大权了,很多事情压根都不予老妇人商量。自己便拿了主意,还美其名曰:“不能打扰老妇人礼佛,我这做儿媳妇的,自然要多辛苦些个了。” 她也曾经在老夫人跟前暗示过,可奈何,老夫人却说:“皇帝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我们这些人家?换了就换了吧,她自己的人手,用着倒也得力些,跟着我的好歹也有吃有喝有月钱,比起别家的赶尽杀绝,你家夫人已经算是慈悲了。” 现在可好了,终于知道人家是完全将您给抬起来了吧?阮妈妈轻声言道:“只要主子您吩咐,婢子自然会下去安排,咱们的人都还在府里呢,虽然都不是正经管事的,可好歹也都是老人了,即忠心,又是惯会行事的,只是探听个消息,倒再是容易不过了。” 沈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吩咐她道:“让人将紫槿院的消息给我仔细打听了来,我倒要看看,她们娘俩到底再闹腾腾个什么!” 阮妈妈得了主子的吩咐,这就马上开始付诸于行动了,可是她们这些老人着实是休息的太久了,就算要恢复正常,怕是也需要一些时间的。 再加上沈夫人怕自家女儿绝食的消息走漏出来,掀起滔天巨浪,这紫槿院里几乎都是她临时加派的人手,倒是防的密不透风,极为严实。 所以,沈老夫人到了晚间,也只是知道紫槿院里的确是出了事情,沈夫人今天一日里就过去了三四趟,且每次出来都是怒气冲天,最后一次,显然是哭过了,眼睛都是红肿的。 沈老夫人倒也不着急,只等着第二天再论。 可她哪里知道,这翻天的事情,就在明日便要爆发了。 第二日一早,沈若琳选了一套素色的衣裳,挽了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弯月髻,头上只简单的簪了一朵粉色的镶珠绢花,打扮齐整这便带着杨妈妈,古妈妈,锦缎,錦穗,四个二等丫鬟,并四个洒扫上的婆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紫槿院而去。 旁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都纳闷的想,怎么二小姐去看个妹妹,便要带上这许多的仆人?难道是也沾染上了三小姐的习气? 可这洒扫上的婆子,又是怎么回事情?总不能是带着她们去给三小姐扫院子吧? 只有杨妈妈和锦缎,錦穗,今日一大早便得了主子的吩咐,今日不管是闹是打,就算是惊动了沈老夫人也要闯进沈若芳的闺房。 这可就算是大阵仗了,锦缎明显有些紧张,手握的紧紧的,暗自想着一定要保护好小姐才成。 而杨妈妈乃是前沈夫人给沈若琳留下的教养妈妈,那也是宅门中的常胜将军,近年来只是因着沈若琳不争气,凡事忍让惯了,这三番四次的下来,她也算是灰了心,不再争强好胜,只是尽力保着沈若琳平安出嫁便是了。 可今日,沈若琳竟然一反常态。要和那边斗上了,她不免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三小姐是做了什么,惹得您如此生气?” 沈若琳这会自然不会瞒这个亲近的心腹之人,靠近杨妈妈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只见杨妈妈大睁的双眼,脸色瞬间气的通红,咬牙切齿的恨到:“这不要脸的老娼妇,教出来的这部不要脸的小娼妇。合该让她们下阿鼻地狱去!” 錦穗却是兴奋的不行,眼睛里都冒光,见此时时辰不早,忙催到:“二小姐,咱们这可就过去吧,再等会,夫人大约就要过去了,万一咱们迟了,两边人都聚在紫槿院。咱们怕是就更难闯进去了。” 沈若琳伸手扶了扶头上的珠花,掸了掸裙边的褶皱,淡淡的言道:“这就走吧。早去早回也好。” 杨妈妈此时还只以为沈若琳要去出气罢了。还真没想到她要退婚,她出了房门,便吩咐圆丫去喊上四个洒扫上的婆子来,只管选有力气的来,今日要是按着自己的吩咐把差事办好了,一个人赏二两银子和一匹尺头。 这常言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二两银子,可是这些婆子半年的月钱,那还有个不死命卖力气的? 这到了紫槿院,却只见院门关闭的紧紧的。院子里也是不闻人声。 此时錦穗越众而出,拍门唤道:“开门。快开门,我是錦穗,找我表婶吴妈妈,有要紧事情问她。” 如此喊了几声,只见大门微微的开了一条缝,探出来半个脑袋,嘴里小声言道:“夫人有命,錦穗,你今日却是不能进来.....” 这看门婆子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大门是应声而开,这婆子也栽在地上摔了一个大跟头。 沈若琳也不瞧她一眼,目不斜视的就往前面走,步伐很急,但却不慌乱,她今儿个也是豁出去了,不闹上这一场子,难道真的要坐等沈夫人寻事栽赃? 莫莲萱说的肯定是对的,沈夫人哪里舍得让女儿去做妾? 就算是平妻,那也是不甘愿的,她降伏不了自己的亲女儿,那就只能在沈若琳身上找机会,若是能让沈若琳出个大错,让白家来主动退婚,到时候再来个姐妹易嫁,到那时候,可就并非是难事了。 毕竟沈老爷的官名在外,白家是不会轻易放弃和沈家结亲的机会。到那时自己凄凄惨惨,人家风风光光,这不是本末倒置?岂不是要活活将人气死? 沈若琳在莫莲萱的影响下,总算是将骨子里不多的那点子骨气,血性给激发出来了,她今日试下定了决心,不成功便成仁,哪怕是一头撞死在沈老夫人跟前,她也绝对要退婚! 宁死不嫁白君善! 抱着这么一股子信念,虽然一路上来阻拦的丫鬟婆子不再少数,却依然是被准备充分的沈若琳,一一掀翻在地,要知道这二两银子一位,那可不是百花的。 她在众位勇猛的婆子丫鬟护航下,终于是顺利的进了沈若芳的闺房,她在进去的那一刻,听到有人大喊:“不好了,二小姐进屋了,快点去请夫人来啊。” 沈若琳嘴角若有似无的翘了翘,一脸无所谓的进了沈若芳的卧房。 进去一看,这里面人到不多,就明心和明音两人在里面伺候,这回俩人是全身发抖的站在银镏金飞鸟百花博山炉的旁边,眼里泪光点点,颤着声音跟沈若琳屈膝清了安。 沈若琳随意的摆了摆手,眼睛却盯着躺在雕着百花盛放的拔步析上,眼睛紧紧闭着,却是一动不动的沈若芳瞧,这脸上的神色似悲还喜,似怨还恨。 好一会,沈若琳才能让自己,笑着坐在沈若芳的身边,柔声言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姐姐不过是去镇北侯府做了次客,这才不到二十天的光景,怎么你就成了这般模样?” “瞧瞧,这面无血色,头发枯黄,就连指甲都没有光彩了呢,啧啧啧,到底是谁欺负了你?快跟姐姐诉诉委屈,姐姐也好替你做主啊。” 第三十九章 热闹处老夫人到 ps: 三更的人儿求安慰~~~~求票票来砸~~~~ 听到沈若琳的话,沈若芳的眼睛动了动,但却还是闭嘴不言,只是放在粉紫色起牡丹花叠丝薄衾外的双手,却是忍不住握成了拳头,显见心里还是忐忑万分的。 沈若琳也不着急,接着言道:“好妹妹,趁着姐姐还在家里,倒是还能为你分忧解难,要是等到姐姐嫁了去白家,那可就相帮.....” “不行!你不能嫁给白公子!”沈若芳闻言突然睁开眼睛,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 可是因为她都两日水米不粘牙了,真的是实打实的在绝食,绝对没有背着沈夫人偷吃一块糕点,偷喝一杯白水,因此上这声音还真没多大。 沈若琳闻言不由得一怔,过了会才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姐姐不能嫁白公子?我们俩可是指腹为婚,这辈子,姐姐也只能嫁给他了呀,傻妹妹,可是病糊涂了么?” 沈若芳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不甘心的言道:“可他压根不稀罕你,他不想娶你,你硬要嫁给一个不喜欢你的夫君,能过得快乐吗?” 沈若琳听完此话,心里说不怨愤,那全然是假的,这种锥心之语,亏沈若芳也能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毫不遮掩的说了出来,可见真的是鬼迷心窍,再不可救药了! 她嚯的站起身子,顾不上起的急切,竟是倒退了几步。将拔步析上挂着的影红洒花簇云雾纱帐都撞散了下来。 沈若琳面色紧张的言道:“你胡说什么,你又没见过白三公子,你就知道他不喜欢我?你就知道他不想娶我了?你到底是在那里听来的浑话?却故意拿来气我?” “我自问一向对你都是掏心的好,你要的东西,我绝对不多看一眼,家里但凡有什么好物件都是仅着你先挑,你怎么就是这样回报你姐姐我的吗?” 她这番话说的都是心里话,一边说着。这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沈若芳听的也是伤心不已,大觉的老天爷太捉弄人了,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竟会是姐姐的未婚夫婿? 而他却明明也是喜欢自己的,听他那日话语里遗憾的口气,绝望的眼神,沈若芳知道,经过这两次的偶然接触,白三公子的心里已经是喜欢上了自己。 但是却碍于和自家姐姐是指腹为婚。为了两家脸面,这才不得以,必须要娶沈家二小姐的。 沈若芳只要一想到白君善那双悲伤的眼睛。心就跟刀绞死的疼。这个正处在情窦初开年纪的少女,已经不可自拔的跌入了白君善给她织好的幻梦之中。 沈若芳突的勉力撑起身子,挪动身子,拉扯住沈若琳的袖子求道:“二姐姐,我知道你一向疼我,是真心的对我好。我也是一样的爱你,敬你啊,可是这次不一样,我不能失去他,二姐姐。我求求你,求你跟白三公子退婚吧。” “他真的不喜欢你。你和他退了婚,我求娘亲给你另寻一户好人家,你一定会过的比嫁给他幸福,我求你了,二姐姐,只要你答应了,我愿意将我所有的好物件都给了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嫁给他就足够了,二姐姐,妹妹求你了。” 她一向骄傲的紧,甚少如此求人,沈若琳被她可怜的模样弄得更加心痛,真想摇醒这个中了白君善毒的妹妹,大声告诉她:“你被骗了,傻妹妹,他只是在利用你,想借着你搭上古家,他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官帽啊!” 就在沈若琳有些失神,恍惚间想要将实情告诉沈若芳,让这个傻妹妹不要再糊里糊涂的,相信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的外间脚步匆匆,环佩乱响,想来着走路的人,也是急得不行了,连基本的仪态课都顾不得了! 这人进门之后,先是厉声呵斥沈若芳道:“芳姐儿,你瞧瞧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模样了?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好好歇着?没得胡乱说话吓到你二姐姐,琳姐儿,你别听她胡说,她这时烧糊涂了,当不得真的,你听娘亲跟你说......” 沈若芳这时候已经是上了头了,唯恐自家娘亲拦了自己的好事,冲口而出:“我和白三公子是互相爱慕,他想要迎娶的人是我,不是你!你现在知道还不晚,若是嫁过去才知道,自己的夫婿喜欢的是你的亲妹妹,那可就太晚了,二姐姐,你醒醒吧,和白三公子退婚,另觅他人。这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啊。” 沈若琳还处在愣神中,就听见‘啪’的一声,却见是沈夫人狠狠的给了沈若芳一记耳光,沈夫人大约也是被不知羞耻,彻底不要脸面的女儿给起了个半死,这一巴掌可真是用尽了全力的。 沈若芳本就两天没吃没喝了,这会情绪又激动对的厉害,这会挨了这狠狠的一巴掌,一口气没上来就晕厥过去了。 沈夫人见沈若芳瘫在榻上,呼吸微弱,面白如纸,满脸的泪痕的好不可怜,不由得扑到在拔步析边,捶着床面是大哭着恨到:“孽障啊!你这是要逼死你自己的娘亲和姐姐吗?” 言罢是再也按耐不住的,伏在床边大哭,旁的什么却也都是顾不上了。 想来这段时日,她承受的压力也不算小,这会却是终于彻底爆发出来了!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外间有人惊呼:“老夫人来了,老夫人来了。” 沈若琳一听祖母到了,干脆两眼一闭,就往身后的杨妈妈身上倒去,这下锦缎和錦穗也是被吓得够呛,抱着沈若琳哭天抢地一阵子喊叫。 还是刚进门的沈老夫人,一见这鬼哭狼嚎的乱成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了人呢,这可也闹得忒不像话,大声喊道:“都闭嘴,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们这般下死力气的给我嚎丧!” “锦缎,还不先将你家二小姐扶到美人塌上,地上那样凉,你这是想害她么?闲杂人等全都出去,杨妈妈留下伺候琳姐儿,都速速退下。” 大家听了吩咐,瞬间就全都出去了,谁这会也不想留下来,唯恐跟着带灾,被火大的沈老夫人,当作出气的发落了。 沈老夫人扭头吩咐了一句:“阮妈妈,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说完,她先走到拔步析跟前,瞧了眼昏迷中的沈若芳,再看了眼跪在地上,泪痕斑斑的沈夫人,一股子怒气油然而生! 自己两个娇花一般的孙女儿,交在她的手中,一个二个的都成了这般可怜模样,你到底是怎么做人母亲的? 她怒气冲冲的坐到拔步析上,咬牙捶着床榻言道:“都到了这会了,你觉得你还能处理得了?不知道想法子,就知道一昧的死死瞒住我,怎么,你这是怕我夺了你的管家大权?” “啊?我告诉你,古丽钰,我能将这个家交给你,我也随时能收回来,现在,还不快点将事情都如实告诉我?” 其实这件事情,沈夫人背负的压力是最大的,原因因无他,她现在能在沈家只手遮天,那全是靠着公平二字得到的。 沈夫人嫁过来的时候,她的娘亲就暗地里嘱咐她,一定要大度,对前房留下的两位小姐要视如己出,这样你夫婿和阿姑,才能真正的从心底里接受你,你在沈家的日子才能好过。 沈夫人无疑是个聪明的,她将她娘亲的嘱咐谨记在心,果然,不但是夫婿爱重她,就连阿姑也是慢慢的接受了她,最后,放心的将沈家交托给她,这就是她最大的成果。 可是现在,因为自己的越来越重的私心,还有被权势彻底迷了眼睛,她渐渐变得自大狂妄,唯我独尊,将其他人等都不放在眼里了,稀里糊涂答应了女儿不应该做的事,结果居然是惹下了这样大的祸端。 当日九林曲廊的事情,她是毫不知情的,直到出了前几日神仙阁的事情,沈若芳回来便一改初衷,原本都答应自己要另寻佳婿的女儿,突然便反悔了,不但与自己哭闹不休,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砸了东西。 那可真是状似疯癫,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沈夫人暗地里把明心和明音拘了来,又骂又吓的逼问出了实话,这才知道有这么两起子事情,这头一次还可以说是偶遇,可这第二次,却真的是漏洞太多,沈夫人也算是后宅中的先锋,哪能看不出来这些许猫腻? 这白家三公子的居心绝计不良,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位良婿? 自家的女儿虽有些娇气任性,但好歹还是个能听得进去劝告的,这次却是被人家惯了迷魂汤,死活是听不进去话了,最后竟然绝食来逼迫自己。 现今,自己千方百计隐瞒的两个人,是全都知晓了,沈夫人竟是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觉得自家阿姑是个年长的,又经历了无数的事情,这想必是有法子处理的。 她赶忙拭了泪,有些混乱的将事情毫无隐瞒的全然相告,沈老妇人一听就急了! 这白家的孩子,以前看着倒像是个不错的,怎么突地做出了这般不知羞耻之事?难道真是对自家三孙女一见钟情?这才起了心思? 第四十章 即无情何必纠缠 ps: 推荐两位好友的大作,:《医律》作者:吴千语。《冠宠》作者:小刀郡主。两本都是大神出品,品质有保证,大大们只管跳坑吧。 “可这婚姻大事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有能让自己做主的道理?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做法,不管是白家也好沈家也罢,岂能容得了他这般的自作主张? 可是这两次相遇皆无确凿的证据,也只是自己心中的揣测罢了,这就算是要上白家给自己家的孩子讨个公道,也有些站不住脚啊!”沈老夫人在心中暗自思量着。 但是,真要让她在全然知晓此事之后,还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沈若林嫁去白家,那沈老妇人还真是做不出来。 要知道,女人嫁人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事关重大,现在明知道这白君善不是个老实的,甚至还喜欢的自家老三,这还要将沈若琳往火坑里推,那可也就太过分了。 自己毕竟还是沈若林的嫡亲祖母,而这个孩子一直都是自己教养长大的,最是对自己孝顺不过的好孩子,沈老夫人只会希望这个二孙女儿能一辈子过的和顺,哪能明知道会过的不好,还让她嫁? 沈老妇人沉思了良久,还是决定等儿子回来,与他商量过后再做决定,沈若林一听这个结果,简直就是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最是尊礼守道的,若是让他决定。八成自己还是要嫁过去的。 好在老天总算是有眼,就在这时,沈若芳却是幽幽的醒转,她却是还不知道沈老妇人过来了,想起刚才娘亲居然打她了,这可是从没有的事情。 她突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娘亲的手,用力往自己身上招呼。边打边说:“你打,你打,你使劲的打,我不怕,我就是要嫁给白家公子,我们俩是真心的,你不能这般狠心的拆散我们。” “娘亲,你只要打不死我,我就还是要这么做。我这么做是对二姐姐好,你们打死了我才能让二姐姐嫁过去,只要我没死。就不会让她嫁去白家痛苦一辈子。” 沈夫人和沈老妇人。都是被她搞的变了脸色,沈夫人更是哭泣不止,似乎随时都会昏厥过去似得。 沈老妇人气的手脚都发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颤声喊道:“快来人,将这个不孝的逆女给我捆起来!” 沈夫人闻言被吓得不轻。赶忙跪在地上求老妇人手下留情,那是磕头不止啊,正在闹得一团糟的时候。 沈若琳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响起:“祖母,母亲。我愿意和白三公子退婚,你们不要再逼三妹妹了。你们这样会活活把她给逼死的。” 沈若琳从美人榻上艰难的撑起起身子,扶着杨妈妈的手。脚步蹒跚的走到老妇人跟前。 跪在地上哭着对沈老夫人言道:“祖母,三妹妹她做的事是有错,但我相信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身不由己,情难自禁罢了。” “祖母,您想想,再这样毫无休止的闹腾下去,早晚会传得人尽皆知,若是再让父亲知道了,怕是要狠心将妹妹送去家庙的。” “到那时,她还能活吗?” “既然她口口声声说是和白三公子两情相悦,不能嫁他就宁愿去死,那么,我这个从没见过白三公子的人,愿意退让。” “我宁愿要我妹妹的一条命,也不愿意为了一个男子而害的家人反目,阖家不安宁,祖母,您就成全我们吧。” 说完这番话,沈若琳是痛哭不已,连连的对着自家祖母叩头不止。 沈老夫人半天才哀嚎了一声:“我苦命的孩子啊,怎么就让你遇见了这样的事情?等将来到了地下,我可怎么跟你娘亲交代啊?!” 祖孙俩禁不住是抱头痛哭,伤心不已,可这还没一会呢,就听见沈夫人大喊:“芳姐儿,芳姐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娘亲啊,你祖母和二姐姐都已经答应了,娘亲也不拦着你了,芳姐儿,你可不能去啊~~~” 沈老夫人被她这通哭弄得有些紧张,赶忙走到拔步析跟前,颤着手往沈若芳的鼻下一探,觉得还是有气息,只是轻的很,想来饿了两天,这又闹了这大半天,应该是脱了力了。 她是没好气的对着沈夫人斥道:“哭什么哭,遇见大事就知道哭,往常看你还是个有用的,怎么这会确实凭地没用,有哭的功夫,倒不如去喊人熬些稀稀的燕窝粥来,再不给她吃东西,那只怕是真的要饿死了。” 说完便拉着沈若琳出门而去,倒把这一个乱摊子留给了沈夫人,不过好在最大的问题都已经算是解决了,旁的也只能算是小事,沈夫人也能处理得了。 半个时辰后,沈夫人瞧着女儿有气无力的吞咽着燕窝粥,总算是将一颗焦躁不安到极点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了。 她一边为女儿觉得伤心不值,觉得闹死闹活的,却是为了一个心机如此深沉之人,这还让自己娘俩彻底的落了下风,以后在沈家怕是直不起来腰了。 这会静下心来,她倒是已经觉出来点味了,这个白君善,怕是瞧上了自己的娘家有些势力,而沈若琳却是个没娘的孩子,舅舅家也远在江南,且也无人在朝为官了,对他往后的仕途确实是没有帮扶之力。 而白家现今是表面瞧着风光清贵,可其实却是渐渐的在走下坡路了,自从白老太傅高了老,他们家的大公子显见的不被圣上待见,而他们家二房,本就是靠着长房过日子的,那就更别提。 这白君善是白家的嫡子,自然是一门心思的想着往高处走,从新让自己的家族走向辉煌。 对于功利心重这点来说,倒是好坏参半,只要白君善还用得上自己娘家,就绝对不会对芳姐儿不好,定是会小心小意的对待她,这倒让人觉得微微的安心。 可是,现在这白君善为了利益,却是死活都要巴上来,将来万一有了更对他有力的人家,那自己的芳姐儿岂不是危矣? 现在她明知道是这样的情形,可那里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只自己女儿这豁出去要死要活的架势,就将她弄得怕了,再不愿意经历第二次了。 这事情倒是要回娘家,跟娘亲父亲好好商议下,这些事情她可真是没胆子跟沈家的娘俩商议,就凭刚才沈老妇人对她看都不愿意看的样子,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刚才好在是琳姐儿大义,出来给自己娘俩解了围,要不然,依着芳姐儿执拗的脾气,被沈老夫人那样肯定的拒绝斥责,怕是要一头撞死在当下的。 看来自己倒是没白对她好啊,这次芳姐儿坏了人家的亲事,自己将来必须的好好的弥补才是,就算阿姑不愿意让自己给琳姐儿寻女婿,那么自己便厚厚的给她些好物件做陪嫁便是了。 沈夫人坐在紫荆院,守着气息微弱的女儿是半步不敢离开,心里面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太阳穴都是突突的跳的厉害。 而那边厢的沈老夫人却是眼神灼灼的盯着沈若琳问道:“你就这般的将未婚夫婿拱手相让,半点都不后悔?你可是要知道,你这退过婚后,再找可就不易了,高门大户的难免要猜闲与你,而一般的人家你又能甘心吗?” 沈若琳此时也是神色萎顿,眼睛肿的不行,坐都做不端正了,她闻言是惨然一笑,老实的回话道:‘就算是这样,也总比嫁去白家,日日面对白三公子的好,想着他也是一心爱慕三妹妹,要不然怎么会一次两次的想法子见她,做出这样出格越距的事情?” “我反正注定是不会受他待见的了,又何必插在他们中间?做那拆散鸳鸯的恶毒女子?既然他们俩才是两情相悦,那我不如便成全他们吧,何必继续闹下去?” “若是真的逼死了三妹妹,不光母亲心里要痛恨我,就连父亲和弟弟,怕也是要不爱见我的,到那时,我可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还不是任人家搓圆捏扁?” “我害死了白三公子最心爱的女人,他又岂能让我好过?说不定是连条活路都不会给我的,与其为了这样一个,心里丝毫没有我的男人走哪一步,不如我先退却了,倒是先逃了性命再说旁的吧。” 沈老夫人可不就是知道是这么个道理? 难为这个没娘的孩子竟也看得如此透彻,到了这种地步,显然是已经撕破了面皮了,芳姐儿那样子是死心塌地的瞧上白家那位了,这要是真的让秉性耿直的沈老爷出手,那可真的是要出人命的。 毕竟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知道,若是沈若琳怕是痛苦些时日也就过去了,可沈若芳的脾气却不知道跟了谁,但凡是不能如了她的意,那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唉,也罢,反正是他白家有错在先,到时候让儿子去跟他们分说,就如了他们家的愿,将二小姐换成三小姐罢了。 到时候两家暗地里换了八字更贴,信物,与外人只说当初就是订的芳姐儿便是。 反正琳姐儿也不算太大,慢慢的再替她寻么着,这样好的孩子,总要为她寻个比白君善强过百倍的才成! 第四十一章 太子设宴琳琅苑 ps: 感谢亲爱滴雪花飘飘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和香囊,鞠躬感谢,么么哒~~~ 感谢蔡琳希妹妹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慕容云娜妹妹打赏的香囊~~~抱住使劲亲~~~~ 沈老夫人到了此时,方才算是下定了决心,这姐妹换婚的事情,就算是定下了,沈老夫人有信心能说服自己的儿子,想来都是他的亲骨肉,总不能真的忍心逼死一个吧? 事已至此,再去怪谁都已经是无用功,先赶紧的,趁着还没有闹得人尽皆知,将此事遮掩过去罢了,至于亏欠琳姐儿的,以后自然是要好好的补偿她的。 沈老夫人见沈若琳面色苍白,神情恍惚,一双眼睛更是肿的不像样子,可真是心疼的不行,赶紧让杨妈妈扶她回玉香院休息去了。 这孩子这会必定是心痛难当,合着一家子都欺负她一个没娘的孩子呢! 就算是她忍着锥心之痛,顾全大局答应了退婚的事情,可是这会最难受的人,必然是沈若琳自己啊! 沈老夫人瞧着沈若琳靠在杨妈妈身上,凄惶离去的身影,眼中也是泪光映现,暗暗埋怨道:“佛祖啊佛祖,信女也算是诚心向佛了,初一十五更是亲往万佛寺与您上香添油,那可真是一心一意的伺奉您了。” “为何您却不保佑我们沈家?不怜惜我这可怜的孙女儿啊!可怜一个没妈的孩子,却是遇见了这样的遭心事。这得亏是个心眼大的,但凡是个小心眼的,这会怕还不去抹脖子上吊了?!” 想到这些,沈老夫人怒气上扬,突的一拍身边的红木雕松柏延年缠枝云脚案几,沉声吩咐道:“去,这会就去外书房,等你们老爷回来了。立刻便给老身请了来!” 她身边此时只有一个大丫鬟彩云,闻言,立时往外走去,出门还嘱咐厅里的丫鬟,进去两个服侍老夫人,又在廊下喊了一个三等丫鬟,使她去速速请了阮妈妈过来。 这会老夫人的情绪激动,得有个贴心人在身边服侍开导才是,诺大的一个沈府。此刻竟都是惶惶不安,人心浮动,让人不由得要暗叹一句。白君善真真的是抓的准啊。 若是他把这玲珑心思用在正道上。也不是出不了头啊,何必行此阴司事情?平白的给自己身上增添罪孽? 沈若琳坐着软轿回了自己的院子,却见锦缎巴巴的守在门口,一看见主子回来,连忙赶前来接住,轻声问道:“二小姐。婢子吩咐婆子备好了香汤,还让小厨房给您熬了燕窝粥,您看是先歇一会再沐浴用饭么?” 沈若琳这会真是觉着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发软,脚底虚浮。 刚才对自家祖母最后的表态。已经彻底的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她毕竟不是莫莲萱,这也只不过被教导了这么些日子罢了。今日里好几次都差点要坏事,自己肚子里的那些秘密,那是险些就要忍不住的爆露出来。 好在老天有眼,此次都算是助她成事了,虽然过程漫长又让人痛彻心扉,可是好歹算是过去了,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基本上已经是成功的做到了。 沈老夫人亲口答应让她和沈若芳换嫁,这个承诺,可比什么都要让沈若琳安心。 她轻声吩咐道:“这会就先去沐浴,折腾的全身都是汗,好不难受,待打理的清清爽爽的再去歇着不迟,你这就让錦穗去趟镇北侯府,让她把今日的事情,都跟莫大小姐禀明了,看看莫大小姐有什么话要带来的吗?” 錦穗这会可也不敢胡乱的跑动,就在正房门口等着呢,一听锦缎的吩咐,立马就要动身,往镇北侯府求见莫莲萱。 倒是被杨妈妈一声喊住:“錦穗,你去将咱们新得的进上新茶,用白玉罐装上些,给莫大小姐送去,再去耳房取几匹上好的尺头一并送去。” “就说茶叶是给莫大小姐尝鲜的,这尺头却是给屋里伺候的姐妹们,咱们家小姐在她们那里住的时日不短,倒是多有打扰,也辛苦她们多方照顾,一点小玩意,也算是个心意吧。” 锦穗听完觉得大有道理,这有来有往才能处的长远不是? 连忙点头应了,在锦缎那里取了钥匙,自去耳房挑选东西不提。 .......................... 莫莲萱这会人正在莫老夫人房中,几个妹妹却都是围着莫老夫人,却是都乖巧的不吭声,只那眼睛都在期盼的望着老夫人手中,一张银底金字暗起翔龙花纹的精美请柬。 莫老夫人细细的从头到尾瞧了一遍请柬上的内容,笑着言道:“太子此番倒是好兴致,竟是在琳琅花苑里设宴,请京里的才子贵女们,都去闲散上一日,这起的名字还怪好听,叫做‘琼台宴’。” “咱们家倒是得了两个名额,这却也是大殊荣了,萱姐儿,娇姐儿,你们俩这几天挑个时日,祖母喊锦嬷嬷,陪着你们去多宝街添置些新鲜玩意。” “到时候,也好给咱镇北侯府添光不是!太子殿下想的很是周到,特意点了你三叔和你们二哥哥俩人,陪着你们姐妹俩一起去呢。” 莫莲萱闻言倒是一怔,这前世里直到太子登基,貌似也没有在琳琅花苑设过宴会啊,怎么此生倒是也来凑热闹了? 而且还将自己这种已经订过婚的女子也请了去,说是给太子相看太子妃吧,这却又是不像了,可若说是不是,却又透着几分非比寻常的慎重在里面。 要知道这个琳琅花苑,乃是圣上赠与太子的生辰礼物,太子一向宝贝的很,甚少往里面邀请客人呢,但凡是能被太子殿下邀请进去一游的,那最少也得是那人半年的谈资! 这次却是怎么了?太子殿下居然这般轻易的,就将众人请了去这金贵地界赴宴? 而莫莲娇心中第一个反映上来的,却是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焦躁,最近这段时间,莫三老爷对她的看管越来越严格了,甚至连庆王府都不许她去了。 每日里除了锦嬷嬷的课程,下午和晚间,还要背地里再学很多东西,莫莲娇隐隐的觉着,要是真的有什么,怕就是这半年天气上说话了,搞不好就是这次琼台宴上的哪一位大家公子。 她的心里充满了不甘愿,可是自家娘亲越来越多的笑颜,还有她肚子中那个已经能连踢带打的小弟弟,正使得她一点一点的失去了抗争的勇气。 这次可是太子东宫下的请柬,这谁敢说个不去? 莫莲萱和莫莲娇这俩得了邀请的,纵使心中再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是,却还是得去,还得十分精心的装扮了去。 正在这时,留在院中的紫菱亲自过来禀告,说是沈家二小姐使人送了礼物来,还有几句话要亲自禀告,请莫莲萱回萱草阁。 莫莲萱情知怕是有消息了,也不多耽搁,跟祖母告了罪,这便携了丫鬟婆子们先回自己院子了。 这进的屋来,听的錦穗将今日的情形一一告知,莫莲萱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里首先第一个感觉,是沈三小姐忒傻了,一双眼睛看着又大又亮,可是怎么就看不清楚人呢? 为了这么个畜生,竟是痴心相付,沈三小姐有句话却是没说错的,那就是:“你们现在明知道白公子喜欢的人是我,却还要将姐姐嫁了过去,那是在害她。” 莫莲萱虽然心中有些替沈若芳觉得不值,可现在她能保下一个沈若琳都是费了大心思的,两个一起保,那又谈何容易了? 只能是暂且将这个心思放下,待日后再说吧,这就算是近日里换了婚,也好要等个一年多才能办婚事呢,这么久的时间里,谁知道又会生些什么变故呢,这可都还是说不准的事情。 她想了下,便吩咐錦穗道:“你回家去告诉你家小姐,最近就安安静静的在家里呆着,好好的伺奉沈老夫人,要是觉得无聊了,不妨抄几卷清心咒,暂且哪里都不要去了。” “这一个月以后,太子殿下会在琳琅花苑设下琼台宴,京中有美誉的贵小姐们,都在被邀请的名单中,想必你们沈府也有请柬,若是邀请了你们家三小姐,不妨让你们家二小姐求了来,到时候,我们姐妹倒可以在琳琅花苑见上一面。” 莫莲萱当场便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大大方方的全然照付,錦穗从萱草阁离开的时候,身上不但多了一个赤金镶八宝的镯子,还多了两张百两的银票。 这使得錦穗深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以后更是要坚定不移的这般走下去。 这回到家中,沈若琳也必定是少不了要赏的,錦穗在路上可真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才短短一年多的日子,自己家的破瓦房,已经改成了五间的新瓦房了,这次的银子,又可以给家里盖上一院子新房了。 这下爹娘再不用愁,给哥哥弟弟们娶媳妇了,自己要使劲的努力,好好的给二小姐效力,争取多拿些赏钱,好让自己家多盖几院子新房,这样就家中的兄弟,也就不会再打闹争执了。 錦穗的心里幻想着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为这这个远大的目标,倒是对沈若琳又忠心了几分。 第四十二章 香影院母女情深 ps: 感谢茉杏七亲爱的打赏的两枚平安符,感谢吴千语亲爱的打赏的平安符,小羽爱你们~~~~ 推荐好友大作:《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农女本色》作者:风解我。 喜欢的大大不妨去看看,兴许就看对了眼呢。 此时,在云府的香影院中,云雅雯的手里也有那么一张,银底金字起翔龙暗纹的请柬,这时刚刚云夫人派丫鬟专门给她送过来的,倒底是亲娘俩,那是唯恐让女儿来回的跑麻烦。 只不过,这诺大的一个云府,两房,嫡庶加在一起,足足八位小姐,却只有云雅雯一人受邀,旁人却是连提都未提。 这对于云雅雯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暗地里却是受尽了姐妹们的妒恨,那些庶出的姐妹就不说了,从来嫡庶之间也没有相处的好的,就连二房的两位嫡小姐,也是面上和气,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诅咒云雅雯出乖露丑的呢。 对于这些,云雅雯全然知道,但是却从不放在心中。 这些后宅的事情,她一向不屑于去参与,大约是她太强了吧?总是压倒性的制胜,这么七八年下来,后院里压根没人敢动她的念头。 云雅雯瞧着精美的请柬,嘴角牵出了一抹微笑,这次是太子殿下亲自下得请柬,设的酒宴,就算你廉王府再牛,这未来国君的面子,你敢不给? 所以。这次在琳琅花苑必定能见到殷子晏,自己可要精心的打扮才是,这一会就去画套首饰样子,喊天金祥最顶级的匠人给自己打造出来! 这样子既要高大上,还不能低俗媚! 到底是花朵呢?还是虫草? 上次瞧见谁家的小姐,带了一套银兔衔金瑞草赤金镶红宝的头面,那兔儿做的灵动可爱,瞧着到很是有趣。 自己倒是要显得可爱俏皮好呢?还是端庄雅致的好? 她在黄花梨镶象牙牡丹纹美人塌上。斜倚在素色海水绿团蝠大靠枕上,暗暗思索着,到底要画个什么花样的头面才好? 却听见外间素香欢喜的言道:“夫人来了,快请进,三小姐在东暖阁呢,婢子这就带你过去。” 只听一个温柔可亲的声音言道:“成了,自己家里客气什么?我自己过去就好,你们姐妹也好说说话。” 这位是云尚书的正妻,她身边的大丫鬟春螺却是素香的亲姐姐。俩人虽在一个府中,但因着服侍的主子不同,见面倒是天天有。可要说真正能说上话。可就没那么多时间了,谁叫她们都是主子身边得用的人呢? 姐妹俩得了恩典,自然是欢喜的谢过云夫人,手牵着手的去了正厅。 素香知道夫人怕是有私房话,要悄悄的跟三小姐说,连忙招呼秋菊和夏蝶坐下喝茶吃点心。几个人坐在一起说闲话,倒是融洽的很。 云雅雯早在听见素香的话时,便起身往外迎来,这位云夫人可是她的娘亲,对她到是真心的好。这当然也是自己有出息,能给她撑腰的缘故。 原先云雅雯初来的时候。就没少见那些得脸的妾侍,在云夫人跟前飘凉话,只可惜这位却是个绵里藏针的性子,没有完全的把握,绝不吭声的主。 在后来云三有了本事,兴了家,得了贵人的青眼。 又被皇太后和皇后喜爱,就连圣上都夸奖过,甚至恩封为县主,这可是极少见的事情,有了这样一位出息的女儿,云夫人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那些当年嘴碎的妾侍,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留下的,都是老实本分的,就连去年新给云老爷纳一房的良妾,都是空有颜色,没有脾性的。 可见,这些后院的夫人们,都是善会把握时机的很呢,真正从头傻到尾的还的确是罕见。 云夫人笑着将手中的一个紫檀雕龙凤喜字的木盒,递给云雅雯拿着,娘俩携手进了云雅雯的闺房。 云雅雯进了闺房就将手里的紫檀木盒,放在靠西边的黄花梨嵌螺钿牙石花鸟长方桌上。 转身先扶着云夫人,坐在自己的紫檀木折枝梅花拔步析上,这才又在一边的箭腿小桌上,用淡黄色牡丹花纹琉璃茶盏,亲手给云夫人奉上一杯雀舌新茶。 这才亲热的坐在云夫人的身边,撒娇的问道:“娘亲这会来可是有要紧事情说?有事情要说,怎地不使人来唤了女儿过去,刚刚冬雪姐姐不是还过来送请柬了吗?只要她说一声,女儿这便就过去了,怎地倒要劳动您走了这么些子路,实实是大不孝啊。” 云夫人笑着品了口甘醇的香茶,小心的手中的稀罕茶盏放在案几上,扭头瞧着云雅雯笑着言道:“本是该当如此,可我刚用饭的时候,因着适口贪用了两口,倒觉得胸口有些发堵,干脆出来走几步,消消食,省的积了食,那可就不好了。” 云雅雯闻言忙问道:“娘亲现今觉得怎么样了?要是还不大舒服,女儿帮着娘亲揉揉?” 云夫人笑着说是好多了,一会再走回自己的院子,也就差不多了。 云雅雯这才松了口气,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医院,万一有点大病,那可就糟了,这有亲娘的孩子和没亲娘的孩子那可是两样待遇。 所以她一向都十分的在意云夫人的身子,嘘寒问暖的甚是殷勤小心,这一举一动落在别人眼中,倒是博了一个纯孝的好名声。 云夫人瞧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倒是十分的满意,想来能有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出梢,且又极有本事的女儿,那个亲娘能不高兴得意的? 她轻轻拍了拍云雅雯挽着她胳膊的手,笑着言道:“你今日不是接了太子殿下的请柬么?这可是件极有脸面的好事情,虽说这还有一个月,可也得先将首饰头面,衣裙修鞋的预备起不是?” “娘亲知道你手头有的是好东西,根本不缺这些个物件,不过我这做亲娘的,还是想给自己的女儿添份心意,你去打开盒子瞧瞧,看看可还喜欢么?” 云雅雯笑着站起来,先施礼谢过自家娘亲,这才走到长案边,将盒子取了过来,依旧回来坐在云夫人的身边,笑着将盒子打了开来。 只见这紫檀木盒里,装着一件精美的白玉镶红蓝双色宝石金步摇,这件步摇上的白玉被雕成镂空的牡丹花样,只白玉花瓣就叠了三层,底下又叠了一层赤金花瓣,和一层纯银花瓣。 这牡丹花的花心上镶着一颗火红的红宝石,足足有拇指指肚大小,这底下金银两层花瓣上,皆是镶着耀眼的红蓝宝石,步摇垂下的流苏也是红蓝宝石加珍珠各两串。 这件步摇的做工极其反复,工艺也十分的精湛,五层的花瓣重重叠叠,真真难为怎么镶的这般牢靠,只瞧着这一点,就是个不可多见的好物件,与天金祥的也都不遑多让了。 且这件还是件有年头的古物了,怕是经历过好几位女主人了,这样具有深厚底蕴的家传首饰,才是真正能让人怦然心动的好东西啊。 云雅雯惊讶的问道:“娘亲,您不是说这件福瑞牡丹,要等我出嫁才给我的么?怎么现今就给了女儿拉?” 云夫人爱怜的对着她笑着言道:“早给晚给,还都不是要给你的?你这里好东西又多,就连我哪里,但凡能看得上眼的,也俱是你送去的,娘亲总不能又拿了你的物件来送给你吧?” “唉,说起来,娘亲能给你的倒也还真是不多,谁叫我的女儿这般的有本事呢?” “想来这件福瑞牡丹倒真的是能给人带来好运,你瞧,娘亲不就有了你?现在可不就是享了你的福了?” “你到了那天赴琳琅花苑盛宴的时候,就簪着它去吧,娘亲希望它能给你带来一些好运气,能给我的女儿带来一位心地善良,为人老实的夫婿吧。” 云夫人对这个女儿那是真心的爱护,不管是女儿年幼帮不上她什么,还是长大了,给她带来无数的惊喜,她都是一直精心呵护着自己的亲骨肉,确实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云雅雯听完云夫人这一番肺腑之言,莫名的觉得有些感动,心里不自觉的想道:“其实娘亲待我真的很好了,倒还要比前世里那位只会伸手要钱的强过百倍去了。” “只是当初我才到了这陌生的地方,内里又与常人大不一样,所以无论对着谁,都是心生警惕,日夜的防备,唯恐被人看穿了,却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这无形之中,却是连自己的娘亲都算在内了,现在竟是已经养成了习惯,想改都不大容易改了,总是觉得不能毫无隔阂的去爱敬她。” “但是娘亲却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默默的支持着我做一切事情,倒是我愧对了她。” “不过也无妨,这一辈子还长的很呢,我以后好好孝敬她老人家也就是了,让她也成为沈老夫人那样的老封君,快活自在的过日子。” 云雅雯想到这些,心里此刻倒也是柔情四起,依偎在云夫人的肩膀上,做足了小儿女之态。 轻声言道:”娘亲,女儿以后定会好好的孝顺您和父亲大人的,不会辜负您们的一番心血,您就只管安心的享福吧。” 云夫人见自己送福瑞牡丹的真正含义,女儿似乎并没有明白,不由得是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第四十三章 云三也有伤心事 ps: 给自己旧书打个小广告:130完结现言《重生之羽夕》喜欢的大大可以去看看~~ 继续吆喝求粉红票,求推荐,求订阅,求支持~~~ 云夫人今日接到太子东宫亲下的请柬,心中十分的欢喜,想着这样盛大的宴会上,必定是优秀的王孙公子极多,定是有出众的,不会只让殷世孙一枝独秀。 因此上才特意的送上家传的福瑞牡丹,期望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女儿能听的明白,那就是按着自己的说的,找一位老实稳重的公子,最重要,是没有订婚的! 可是,大约是自己说的太隐晦了,女儿根本没明白,只是满面笑容的靠在自己的肩头撒娇,看着更是让人心中难受的紧,为她担忧不已。 云夫人不由得想到前几日回娘家,自己嫂子真心真意说的那几句话来:“妹妹,咱们家雯姐儿长相人品都是顶尖的,最重要倒是孝顺你,咱们可是她嫡亲的亲人,不能看着她走歪路啊,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觉得廉王府的殷世孙是个不错的人选,长得好,学识好,人品好,家世更好,是京里难寻的良配。” “若是他真的能对雯姐儿倾心,为此和镇北侯府退了亲事,娶了咱们家雯姐儿,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情,你这是打着乐观其成的主意呢。”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殷世孙的人品既然那么好,又怎么会做出退婚这样的事情来?难道廉王府的王爷王妃也就任由他胡闹不管么?” “你难道不知道。这俩家的婚事,当初可是廉王爷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硬求了来的,并不是镇北侯愿意的,现今人家姑娘长大了,你家病歪歪的世孙身子骨也见好了,你们家倒是跑来要退婚了。” “妹妹,我只问你一句。谁要是这般对你家雯姐儿,你能愿意吗?更何况,镇北侯那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血海里爬出来无数次的人!刀枪箭雨什么没见过?” “就连朝堂上那么样的大风大浪,照样混的风生水起,八面不靠,四面不沾的,这样的人,你们云家,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尚书府。就算圣上封了雯姐儿做了县主,可是她和镇北侯府在圣上的心目中,孰重孰轻?你确定能惹的起莫家?” “按我看。现在的情形。人家殷世孙怕是压根没这个意思,你自己想想,咱家雯姐儿可是纡尊降贵的请了他两三次了,那一次人家都没给面子不是?” “这样明确的态度,难道还不能够说明问题?非得让人家把话说的明晃晃的,那咱们家雯姐儿还有什么脸面?以后可怎么在京里做人?趁着人家还没把事情做绝。快劝劝雯姐儿,不要再闹腾了,没得闹的太丢人,凭白将这些年的心血都付之东流了。” “你可是孩子的亲娘,这她想不到的。你得替她想到,这她做的不对的。你得给她指出来,说明了,到底问题出在那里?雯姐儿她再有本事,可也还是个孩子呢,你不能一门心思的巴望着她去攀高枝,那可是你亲生的,你得让她过的好才成啊。” 这些话,在这大半个月里,云夫人是翻来覆去的在心里想了好多遍,真的是都可以倒背如流了,不得不承认,自家嫂子的眼光很准,看人心也看得很深,自己的那点子小心思,全然是没有瞒过她。 没错,云夫人在云雅雯第一次当街拦殷子晏车架的时候,隔日便收到了消息,说真话,别看云雅雯在别的事情上有本事,在后宅的事情上还真的太粗心了。 她总觉得只要自己给的银钱够多,这手下的人就会忠心耿耿,可是却忽略了,有些事情却要比银钱更重要,比如说亲情,恩情,和爱情。 毕竟这人可都是有感情的,所以只要瞅准了她们的弱点,想要在云雅雯身边安插一两个人,简直太容易了。 云雅雯一直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信念,她身边的人,只要是她觉得好的,基本都不会防着,所以云夫人对女儿的事情,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时甫一知道这个消息,云夫人真心生气的紧,一个女儿家,怎能做出这样逾矩的事情来,这让别人怎么看待云雅雯?怎么看待她云夫人的家教? 她当时便要去寻云雅雯,质问她的目的何在?礼仪何在?羞耻心何在? 可是走到半道上,云夫人又回去了,原因很简单,云夫人在路上不免冒出来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是殷世孙还真的喜欢上自家雯姐儿,那又该当如何? 这要是能嫁入廉王府,成为未来的世孙夫人,世子夫人,廉王妃!这又是多么大的荣耀? 自己家还从来没有出过皇亲国戚,当今圣上近年早就不选妃了,太子殿下那里也是久久不见动静,至于几个王爷,那自家的身份,怕是也不能想的吧? 就连这廉王府,自家也是大大的高攀了的,且还得是殷世孙自己先属意于云雅雯才成! 思来想去,怕也只有廉王府还有那么点可能了,虽然女儿用的法子不甚光彩,可是只要有个好结局就成啊,自家孩子又有本事,又有才情,长相更是没得挑,这样的佳人谁能不喜欢? 云夫人对云雅雯那是极有信心的,总觉得,只要是云雅雯要做的事情,那几乎就没有做不成的,到现在为止,还真没有失败过,就这样,她又鬼使神差的回自己屋了,接着,便对此不闻不问,任其发展。 可现在嫂子的话,简直就是当头棒喝,自己怎么就只看到了好的一面,而压根没想过那些不好的呢?现在可好了,自己到底要怎么开这个口? 想来,在太子殿下亲设的宴会上,一定会有殷世孙的一席之地,这莫莲萱九成也是会去的,自家的女儿有多么大的胆子,她这当娘的可真的太清楚了。 这万一要是偶遇殷世孙,却被莫大小姐遇见,当场这再闹将开来,自家女儿怕就是要被毁了啊。 云夫人想到这里,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依偎在她身边的云雅雯,随即便抬起头,关切的问道:“娘亲,可是冷了?女儿去为您拿条云肩披上吧?” 云夫人望着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亲女,终究是亲情占了上风,真狠不下心,用自己亲女儿的未来来博取富贵名声。 她咬了咬牙,对云雅雯言道:“女儿啊,娘亲以前在一些事情上犯了糊涂,迷了眼,竟是眼睁睁的瞧着你走了歪路,却一点没有尽到为人母亲的责任,娘亲有错,娘亲对不起你啊。” 云雅雯心里大约能猜出来一些云夫人的想法,她当时心里的确是有一些失落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暗自庆幸,这云夫人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不会影响她的事情。 可这会,云夫人竟是如此的说了出来,还这般的动情,甚至在这个父母至上的年代里,跟自己认了错,这是个什么概念? 云雅雯一时间有些糊涂了,怔怔的望着云夫人不说话。 云夫人一瞧这样子,那还有不明白的? 当下更是羞愧难当,深觉自己真是对不起女儿。当即也不再多说无用之话,只是拉着云雅雯,将当日嫂子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末了,云夫人感慨的言道:“好孩子,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趁着现今大家还都不觉得太过于反感你,就收手了吧,咱们另寻他人就是了,娘亲就不相信了,诺大的京城,就没有一个既无婚配,又能配得上我女儿的男子!” 云雅雯此刻的心里是又苦又涩,但是却因为感受到云夫人真正的母爱,而觉得幸福不已。 她的心里此时真的大为后悔,当初不该高调行事,弄得京城里无人不识云三小姐,自己将自己送到皇族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给自己标了一个高价的牌子,现今却是要被人待价而沽。 云夫人说的这些,全然是真话,也是真心的为女儿好,可是此时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云雅雯此时已是骑虎之势,想要下,哼哼,也得看后面看戏的人答应不答应了! 若说她此前还不大将云家人的安危放在心上,那么此刻,她才猛然惊觉,自己所以为单薄的亲情,只不过是表像,而自己以为的假戏,其实却早已经是在真做了。 一个人做了七八年的乖乖女,这种感知早已经刻进了她的身心,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要不然她当日见云夫人对她不加阻止,那淡淡的伤心失望,又是怎么来的? 云雅雯半响才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对云夫人言道:“娘亲,您知道么?明晗公主当日在赏花会,便察觉到女儿对殷世孙动了心,当时便让女儿死了这条心,说是要亲自为女儿寻找良配。” “您说,她能给女儿找个什么样的良配?是去做太子的小妾?还是做岳王的侧妃?或者是瑞王?” “可这不管女儿被她们许给了谁家,暗地里都是只能帮太子殿下做事了,女儿的钱财是他们不愿意舍弃的,更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您想,他们会轻易的放过女儿吗?” “怕是连咱们云家也必将被她们拉下水,攥在手心里,做要挟女儿办事的筹码呢,女儿不想做他人手中的棋子,不要当作傀儡一般的生活,娘亲,您说,除了廉王府这样的大树,除了想法子嫁给殷世孙,谁还能保住咱们家,保住女儿?” 第四十四章 母女俩各持己见 ps: 感谢大大们的一路支持,抱抱~~~~ 云夫人听完自家女儿说的话,此时已然是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深悔自己当初不该纵容她出去折腾,安于平凡起码能保得女儿平安,不被人觊觎,若是云雅雯没有挣下这诺大的家财,只是一个平凡的大家小姐,又怎么会被逼到如此境地? 现在可好了,就是因为自己的虚荣心,因着自己想要吐气扬眉,就支持着女儿大肆的发展,现今女儿的确是狠狠的给自己挣了口气,再没有人能小看自己,云家也终是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了。 可是谁知道,这到头来却是水月镜花一场空,反倒是把自己女儿的下半辈子给搭进去了,甚至还得搭上整个云家! 女儿的心里原来这样的苦啊,自己这个做亲娘的却是一点不知道!云夫人的心里是追悔莫及,痛不可当,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即是抱着女儿嚎啕大哭,弄得云雅雯也是跟着哭了好一阵子。 云雅雯这放长声哭了一通,倒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扶着娘亲边帮着擦泪,边劝慰道:“娘亲莫要伤心,女儿此时只能是往前行,斩出一条生路来,却是绝不能往后退,这会要是退了,娘亲,不出三个月,你女儿我就要被一顶小轿随便送进那个王府了!” “现在根据女儿看来,这不管将来走到那一步,上面的那几位,此刻却都是故意纵容女儿如此为之的,只看明晗公主现在对女儿。不管不问的态度就知道了。” “女儿倘若此时收了手,不但连那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了,以后怕是要彻底沦落进了她的手中,一辈子都要苟且的活着了,与其那样,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没有了自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云夫人闻言大怒,拍着云雅雯的肩膀斥道:“你这是在胡说什么?什么愿意轰轰烈烈的死去,什么自由?什么就叫做没意思了?难道你爹爹娘亲对你来说没有意义?难道说咱们云家对你来说没有意义?难道你辛苦弄得那些店面,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难道你外祖一家就白疼了你?白替你操了一场心?你难道不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要是你死了。那才是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你的亲人日夜为你啼哭,旁人又岂会被你的死所撼动半分?” “儿啊,你听娘亲跟你说,现在,你想去做什么。便去做,为你担这不好的名声,娘亲认了。就算将来莫侯爷来寻事,娘亲也认了,只要我儿过的好,娘亲情愿!娘亲情愿承受这所有的罪孽!” 云雅雯心中简直觉得幸福的快要死掉。这么多的母爱弥漫在自己的身边,层层叠叠的包围着她,简直像是要多的将她溺死似得。 她上辈子压根没有得到的母爱,今生,至此时,方才算是真正的看到了,听到了。拥有了! 只是不知道,现在才看清楚,算不算太晚? 云雅雯含泪带笑的对云夫人言道:“娘亲,您放心,女儿心里自有主意,女儿这么多次想要请殷世孙出来见一面,也是有原因的,第一,女儿的确真的被他所吸引打动,这么多年了,却还是女儿第一次动心,要是因为他定了亲就不去尝试,女儿真的不甘心。” “要知道,现今可都是盲婚哑嫁,殷世孙和莫大小姐怕是根本就不了解对方,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他的心里未必就非莫莲萱不娶,也许他还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真爱呢!” “就因为这样,女儿才会想要见殷世孙一面,当面恳谈,女儿觉得,以女儿的学识见解,远远要比武将出身的莫大小姐适合的多,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殷世孙要是有了这样的认知,未必不会对女儿另眼相看。” “这第二,若是殷世孙真的不为女儿所动,一门心思的只有莫大小姐,就是死活要遵从长辈的话,硬是要娶自己的订婚妻子,那女儿倒也无可奈何。” “以前女儿倒还想着,不想要莫大小姐太好受,可后来从沈府回来细细一想,倒觉得这想法也太过幼稚,那位可是个会武的莽撞女子,惹急了便要咬人,压根不讲道理,女儿那里是她的对手,怕也只能是白白的先挨了打,再说旁的了。” “对于一个压根不听你说道理的人,说再多也是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狠揍一吨!女儿虽然不惧她,但......但还真是丢不起这个人,若是被她当众来上这么一出,女儿怕是真要羞死了,以后怕是真的没脸在京城里待着了。” 云夫人听着就急了,她原本总以为自家女儿无所不能,今日这听女儿刨心之谈,这才知道,原来女儿还有这么多的不能够。 她不由得紧握着女儿的手,急切的问道:“那你到说说,要怎么办才好啊?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你可该怎么办好啊,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你怕是再难见到殷世孙。” “可是若要是到了那一日,咱们的运气好,真的让你见着了殷世孙,却又好巧不巧的被莫大小姐遇见,那可不是自己个找不痛快么?这可要愁死个人啊。” 云雅雯淡淡一笑,握着娘亲的手,笑着言道:“娘亲说的这些,可不就是会发生的么?女儿总是隐隐觉着,这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虽然女儿猜不出为什么,可就是知道他们没安好心,不过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那一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那么只要将莫大小姐会碰见的可能性去除,不就圆满了?” 云夫人叹着气言道:“琳琅花苑那可是皇家园林,大的都不是一点点,寻常人进去没人引领怕是就要迷路的,你就知道自己会在那里遇到殷世孙?而莫大小姐又是从哪里来?” “还有,就算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了,可你又怎么样去阻止莫大小姐过来?” 云雅雯听的云夫人这么多的问题,倒也不觉得厌烦,只觉得有人能跟自己探讨这些将会发生的事情,却对自己极有帮助,总比自己一个人在脑子里不停地想像要好得多。 这多了一个人来想问题,就多了很多不同的看问题的角度,多了很多的想法,这其实是好事情,这样商量出来的法子,才会减少很多漏洞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大户人家的老爷夫人们,身边都会有很多的清客或是心腹妈妈的存在。 云雅雯略想了想便言道:“这在哪里会遇到殷世孙,女儿的确不能确定,毕竟按着规矩,男女宾客是分开的。但是,莫大小姐这边,却是可以防备的,您想,女儿和她同属女眷,想必都在一起,这只要使人盯着她,那就会知道她的动向。” “这样一来,就完全可以在她也许会碰到女儿和殷世孙的时候,带着人拦下她,所以这不管是真的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咱们便都从莫大小姐这里讲问题给解决了就是。” “只要不被她当场撞破,那女儿和殷世孙就是私会,想来殷世孙不管是因为对女儿有了好感,还是要对女儿敬而远之,却都是会隐瞒不提的,要知道,若是被人知道我们俩私底下见面,女儿可就只有去他们家做小妾了,这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下,殷世孙都不会作此选择的。” 云夫人此时也晓得女儿是在和自己商议事情,这种状况以前还真没有过,这个女儿太有自己的想法,每次有什么只是通知自己罢了,要不就是撒娇,先求着自己答应了事。 那里会如此正经的和自己商议?听下人的回禀,每次但凡有什么需要决断的大事情,云雅雯都是孤坐在书房里,一个人寻思许久,有时候会是几个时辰,有时候会是一天两天,总之,还真是没人能有资格和她商议事情。 这会,是不是说明女儿终于打开心扉,愿意相信自己了? 云夫人想到这个可能性,更是认真的陪着云雅文作推算,半点不敢疏忽。 她很快便反问道:“好啊,就算你的想法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么,人家莫大小姐就是个死人?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就被你派去的丫鬟盯梢,一点都不想法子处理?” “要知道,去年赏花会的事情娘亲可都是知道的,她可不是个善茬,雯姐儿,你知道么?娘亲可是听人说过的,她和别的女孩子从小就不一样,不光是个性如同男孩子,就连养宠物都是和女孩儿家不一样,你们养猫,她养的可是虎!” “当初你因着她掉进了万佛寺的荷花池,虽然不是她刻意为之,可也是因着她和旁人争斗,生生的拖累了你,差点便要了你的命!娘亲当初差点没哭瞎了眼睛!好在你得了菩萨的护佑,安然的度过了劫难。”| “你自己想想,要不是当初你命硬,跨过了那个坎,你能平安的活到了现在么?” “这样嚣张跋扈,行事乖张的一个孩子,谁若是跟我说她现今变成大好人一个,凭他谁都信了,可娘亲却是压根不信的! 第四十五章 可心买不用省钱 ps: 吆喝求粉红票,求订阅,求支持,求推荐,求推广~~~~~ 云夫人说到这里,不由得想起当年莫大夫人带着莫莲萱前来家中致歉,那莫大夫人的态度极为谦和,说话也是诚意十足,那是真的觉得自家的女儿太过费事,比个男孩子还要难管教,终是惹下了大祸来。 可是莫莲萱就不同了,她当时年纪才五六岁,可是神情极为不认同,莫大夫人催她认错,她憋了半天才大声喊道:“不是我的错,若不是有人推我,我又怎么会撞上她?我又不是故意的,不是我的错!” 莫莲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和不屑,还有不甘!那对亮的让人害怕的眼珠子,到现在,云夫人可都没有忘记过! 她狠狠的握了下云雅雯的手,语气极为肯定的言道:“娘亲有一种预感,她现在八成是披着淑女的伪装,骨子里还是那个嚣张跋扈之人,女儿啊,我的乖女儿,你可不能小瞧了她!” “娘亲这么跟你说吧,这后宅里的女子,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那些心思单纯的,早早的便做了鬼了,不会活的长久的,你以为,你自己的行事很周全吗?” “你那是不知道,娘亲我背地里帮你抹平了多少的事,就连你房里的丫鬟,又有多少个都是旁人的眼线?这些你都知道吗?你是个做大事,凡事直往高处看的人,这些后宅的事情,你是从不上心。这个却是你的致命伤!” 云雅雯听着前面只是觉得娘亲夸大,听到后面,马上追问道:“都有谁?谁会背叛我?女儿平日对她们可都不薄,就是小户人家的小姐,怕也没她们过得好呢?怎么可能发生背主的事情?” 云夫人无奈的对眼前的女儿言道:“这件事情早晚娘亲都要跟你说个清楚,好让你能好好的想个明白,学学到底怎样管家理事。现今且放去一边吧,你只说,到了那日要怎么防备莫大小姐便是,现今却是要先顾着要紧事,旁的过后再说也不迟。” 云雅雯听完娘亲这句话。想想也是,倒也不急着这会就弄个水落石出的。 按着娘亲所问,将自己心里的法子对她言道:“只要娘亲将您身边衷心的小丫鬟借给女儿一个就成了,需是个面生的,到时候让她跟在德阳郡主附近,远远的瞧着莫莲萱便是。而这阻止莫莲萱之人,女儿也已经都想好了,那就是德阳郡主!” 云夫人讶异的言道:“你也太想当然了。你一个外八路的县主,岂能指挥得了一位正牌的郡主?且还是最高傲,最孤芳自赏的那位!这压根不可能啊。” 云雅雯低头莞尔一笑,抬头柔声言道:“女儿交的这些朋友。多数都是为了女儿的钱财,或是想要借着女儿的名头,好在闺阁中有些吹嘘的本钱,唯有这位,却是真心相交。” “只不过,她也是得听命于明晗公主,并不是她不愿意帮我。只是她就算来帮我,也只不过多一个一起死的罢了,这次我会提前和她说明白,成与不成的,这就是最后一回,若是殷世孙真的没有此意,女儿以后绝不再纠缠就是了,她得了女儿的承诺,必然会出手相帮的。” 云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为女儿能有一个这样诚心相交的朋友感到高兴。 但随即便犹疑的问她:“你真的会信守承诺?” 云雅雯苦笑着言道:“现在女儿对娘亲也无需隐瞒什么,上次在沈府,莫大小姐倒是在女儿刻意的挑衅下,随意的亮了亮她的獠牙,那可真的是又尖又利,还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娘亲,我哪会真的相信,要是我和殷世孙私会被她撞见,那必定是要被她活活捏死的,也许她自己都还没发现,她对殷世孙的占有欲有多么的强,我不知道她和殷世孙到底往来过几次,但是可以肯定,她已然是将殷世孙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来看待了。” “这样一个危险且还极不稳定的存在,女儿想要忽视,真的都很难,在那之前,女儿的确还有些小瞧她,那次之后,再要还是小瞧与她,那简直就是自己找死,女儿自问并不是白痴,更不是无脑的女子,自然不会做太过愚蠢之事。” “那次回府之后,女儿自己沉思了良久,自己的本意是想活的更好,那要是为着殷世孙而得罪了这么个人,万一她一松口,同意廉王府纳我为妾,那女儿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这压根违背了女儿最初的本意啊,本来女儿还是在犹豫,打算和她背水一战,可是今日有了您的真心劝诫,女儿可真的想明白了,如果真的不成,便另寻它法就是了。” “想来这天无绝人之路,总是会想到办法的,只是有一样,女儿却是一定不会做明晗公主和太子殿下的棋子的。” 云雅雯和云夫人这晚谈的很多,晚上云夫人更是少有的陪着女儿一起就寝,真的是母女交心,都是觉得深深的满足和安心,可是云雅雯想的虽然很好很完美,但是能否实现? 却都还是个未知数,想要轻松的从太子和明晗公主手中脱身,谈何容易? 云雅雯现在身份特殊,那是京城里难得的双才(财)女,偏偏她的家世根基浅,最是容易掌控,这简直就是最合适的一枚棋子,这些用人命博弈的人,岂会放过她? 而且云雅雯现在与云家的羁绊日渐加深,到时候,怕是就由不得她得了。 .............. 隔日一大早,莫老夫人便使人请了锦嬷嬷过来,给家里的女孩子们放了假,请锦嬷嬷带着莫莲萱和莫莲娇姐妹往多宝街去一趟,给这姐妹俩一人添置几套衣裙和首饰头面。 莫莲萱和莫莲娇这姐妹俩,倒是一个比一个拿得住,面上都是笑容如常,半点没有大喜过望的模样,都是不约而同的起身谢过莫老夫人,再又对锦嬷嬷道了烦劳。 这情形瞧在莫老夫人眼里,却是觉得及其欣慰,一个如此的大家族,能培养出来一个这般沉得住气的人物,就算是不易了,自己家却就出来了两个。 还有一个莫莲汐,虽然未长成,却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主,这样几个出色的孙女儿,都是莫老夫人亲自带大的,她的心里能不自豪吗? 莫莲萱瞧着祖母高兴,倒觉得自己受这些琐碎事的烦劳是值得的,说白了,只要祖母高兴,心情好,能长命百岁,让莫莲萱做什么都成。 她索性凑趣的对莫二夫人笑言道:“二婶娘,您瞧瞧,祖母今日是要被咱们姐妹花去不少银钱呢,偏又还笑的这般开心,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啧啧啧,您可要记住了,下次要是祖母她老人家心情不好,您便将咱家银钱多花些,这样祖母她必然就开怀了,知道么,侄女儿却不是乱说的,这却是有个典故在里面的,叫做‘千金买一笑’” 她这话一说完,这厅里的人都是用帕子掩着嘴儿直笑,只有莫老夫人笑的最大声,弄得白芍直在旁边帮着顺气劝说:“老夫人,老夫人可不敢这般的笑,别一会有笑的岔了气,您最是有这个病根了,这一岔住气,又要折腾的您几日不得安睡了。” 莫老夫人在白芍的安抚下,渐渐住了笑声,指着莫莲萱言道:“你个小猴崽子,感情往日的贤淑都是装出来的?我怎么瞧着,这还是原来那个鬼灵精啊?” 莫二夫人一边恭顺的给自家阿姑奉上一盏热茶,一边笑着言道:“孩子这是为了让您高兴呢,所以才故意说了俏皮话来逗着您开心的,咱们萱姐儿,现今可是位真正的淑女呢,这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可做不了假呢。” 莫二夫人这话一说出来,莫老夫人这才察觉自己太高兴了,竟是说失了口,这话要是传出去,旁人会说自己说的,大孙女儿是个惯爱作假的,本是个猴精猴精的,却偏要装成老实厚道的来糊弄人。 这怕是更要引起非议了,好在二儿媳妇一向稳妥,帮着自己将话圆了回来,她微笑着饮了口茶,拍拍莫二夫人的手言道:“有你这这贤惠端庄的莫家二夫人,在一旁悉心教导着呢,她必然是个好的,这谁能不信?” 莫二夫人极欢喜的言道:“萱姐儿一向是个好的,媳妇儿倒也教的省心,您是没见,这给咱们家云哥儿收拾成亲的院子,那可都是萱姐儿亲力亲为的,等到过几日,收拾的利索了,请您也过去瞧瞧,帮着掌掌眼呢。” 莫老夫人连忙点头应下,这嫡长孙成亲的大事情,她是最记挂在心里的,往日里便是事事过问,别人回禀的事情,她事都要细细的再斟酌一遍的,这会正待细问,却又想起这还有人要出门呢。 她是连忙先笑着对莫莲萱与莫莲娇言道:“好啦,你们俩也就不用呆在这里陪着听我们闲话了,这就跟着锦嬷嬷去吧,我这里跟你二婶娘我们俩说我们俩的,就不留你们了,只管可着心里喜欢买就是了,不用替你祖父省钱。” 第四十六章 有希望才能更好 ps: 看着觉得好的大大们,还请多支持小羽~~~ 推荐好友大作《田园贵女》作者:媚眼空空。已肥可以开宰。 莫莲萱和莫莲娇见祖母急着问莫二夫人事情,便双双笑着行礼退下,待得出了院门,这莫莲娇那是从来都不走路的主,莫莲萱索性也陪着她一起坐轿到了二门。 她今日出门只带了朵儿和紫容,旁的人倒是都没带,总觉得带的多了反倒麻烦,反正她每次出门,张山和赵能师徒俩总会紧跟其后,这俩人可比丫鬟婆子顶事万倍不止。 而莫莲娇除却两个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还带着张妈妈和自己房里的陈妈妈一起,倒真是好大的阵仗。 莫莲萱甫一下轿就在人堆里瞧见了张妈妈,只见她身穿一件豆绿色绣花暗纹云锦薄袄,下身系着一条同色散花云锦百褶裙,梳了一个反绾髻,鬓边簪着一枝翠玉崐点珠桃花簪。 脚上的绣花鞋上绣着几朵迎春花,绿地黄花显得特别的嫩生生。这一张芙蓉面是更加的水嫩动人,瞧着必定是日子过的极为舒坦。 莫莲萱淡笑着受了张妈妈恭敬的福礼,伸手便拉着张妈妈的手,将她扶了起来,嘴里笑着问道:“怎么今日却是张妈妈陪着四妹妹出去?那三婶娘的身边可又有谁贴心伺候呢?” 张妈妈陪着笑,任由莫莲萱拉着她的手,虽然面上的表情极不自然,但却也是没那胆子挣开了去。 因着莫逸良的信任。她在三房几乎就是个女管家的存在,可是在莫莲萱跟前却是半点不敢放肆,更是不敢拿谱,只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倒把一边,平日里瞧惯了她张扬的陈妈妈给乐的不轻。 张妈妈讪笑着回话道:“咱们家三夫人担心四小姐身边的人不老道,慢待了四小姐。便遣了奴婢来伺候着,至于三夫人身边,却是胡妈妈在伺候的,她也是位及稳妥的老妈妈,还是我们家老爷特意从外间寻了来的。奴婢样样都及不上她呢。” 莫莲萱明显感觉在说胡妈妈的时候,张妈妈的长指甲不轻不重的刺了自己一下,她笑着点了点头,松开了手,顺势轻抚了下被风吹着的鬓边。 微微扭头对紫容言道:“赏。” 紫容笑着走上前去,将袖口里早备好的香囊递给张妈妈。亲热的言道:“今日还请妈妈多多提点了,我和朵儿都小,眼界又浅。还得全靠妈妈主持大局才是。” 张妈妈瞧了眼早就坐在马车上,掀了帘子往这边的莫莲娇,只见她是不耐烦的微微点了头,这才笑着收了香囊。 也不敢托大。一边说着:“那里就轮到我了?咱们只管都听锦嬷嬷的吩咐办事,也就是了,有她在,必定是万事齐整,绝然不会出岔子的。” 一边小意的扶着莫莲萱上了前头的马车,刚一背过莫莲娇的视线,张妈妈低着头小声说了句:“琳琅花苑之行咱们家三老爷也会去。前晚上他给四小姐送了一套赤金金刚钻的头面,好不奢华,奴婢瞧着眼睛都睁不开了。” 言罢便恭顺的伺候着莫莲萱上了马车,这才理了理衣襟,顺势左右这么一看,只见丫鬟婆子门都上了车,只有二门上伺候的小厮讨好的对着自己笑。 张妈妈懒怠搭理他们几个,清了清嗓子,仰着头,摆着细腰上了莫莲娇的马车,前头的连三一见人都上了车了,甩了一记记响亮的响鞭,驾着马车沉稳的率先而行。 瞧着马车稳稳当当走的远了,那二门上的小厮才收回笑脸,直起身子,不屑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低声咒骂道:“真当自己谁什么得脸的妈妈了,只不过是爷的胯下之物,还连个名分都没有,让你这会且嚣张着去,等到日后失了宠,看看小爷怎么收拾你个小淫妇!” 莫莲萱这会正靠在锦垫上,手中端着紫容刚奉上来的温热蜜水,嘴里低声吩咐朵儿:“你一会到了多宝街,不用陪着我,只管先在外面寻了赵能,再去寻香苑告诉你家莫姐姐,让他们都去查一查,三房的那位胡妈妈,是个什么来头。” “还有,想法子将琳琅花苑的情形打探出来一二,我总觉着,这次花苑的宴会,怕是宴无好宴啊,锦嬷嬷,我现今都不知道是怎么得了,总觉得只要是宴会,那就肯定要出事情的,弄得我心中都极是不自在,一听要去赴宴,心中就发紧。” 锦嬷嬷叹了口气,劝她道:“大小姐这般想,也是有原因的,这一来,您这几次出门,都没有消停过,次次都是有事发生,看起来倒还真的是从没有安宁过,也难怪您会这般的想了。” “但是您不妨想想,您这回来也快两年了,拢共也就出了这不到五次门子,这在冷将军府还没出事,沈府那也不是您的事情,这算下来,倒也不算很频繁。” “要知道,这自古宴会,花会上,那都是要出点幺蛾子的,想来在别人的地界上,咱们也只有小心防备为上了,可惜飞霞这孩子不能随身伺候,要不然她倒是个极大的助力呢。” 谁知莫莲萱听完此言,倒是笑的灿烂,扯着锦嬷嬷的袖子言道:“嬷嬷可真是我的福将呢,一句话就能解决极大的问题,飞霞自然是不能光明正大的陪着我去了,但是到了那天,却是能让她扮了丫鬟的模样,顶了紫容的名字随我一起去赴宴。” “嗯,这就让她趁着我们都还没出来,便上了咱们的马车就是,到时候有连三在二门接应她,倒也便利。” 锦嬷嬷笑着点了点头,赞道:“还是您聪慧,一句话便能得出这样好的主意来,如是这样便是您的福将,那奴婢以后只管多说话就是了。” 主仆几人都是掩口而笑,莫莲萱笑过了,又想起什么,转而吩咐朵儿道:“一会你出去也要个合适的借口,不如这么着,你一会便在咱们店里选一把上好的油纸伞来,这你们四小姐那日也是要一起赴会的,倒是要给她一把好的才是,不但这面上能过得去,且也是给咱们家的东西做个展示不是?” 朵儿笑着应了,直说:“婢子对这些倒是不在行,您也知道,婢子就喜欢那些闪闪发光的玩意,倒是太俗了些,一会还是请飞霞姐帮着选吧,我只管拿过来就是了。” 紫容听完是掩着嘴笑她:“早就跟你说过不下十次了,不一定闪光的玩意就是好的,这还是要看做工,花样和手艺呢,偏偏你就是听过忘,左耳朵进是右耳朵就出了,真真是个没记性。” 朵儿不服气的回嘴道:“谁说的,你看,这金刚钻最是闪耀不过,价钱也是贵的离谱呢,唉,也不知道咱们这样的奴婢,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件那样的好物件啊?” 莫莲萱和锦嬷嬷相视一笑,莫莲萱瞧她低头不悦,安慰道:“等你成亲的时候,小姐我便送你一件金刚钻的首饰压箱可好?” 朵儿听完眼睛里瞬间光芒四射,高兴的问道:“真的?大小姐,您说的该不会是哄婢子的吧?” 莫莲萱笑着摇了摇头,朵儿拉着紫容笑个不住,显见极是兴奋,莫莲萱对着笑的勉强的紫容言道:“你们姐妹几个,都是一样的对待,只管放心。” 紫容一怔之下,连忙跪下给莫莲萱磕了头,谢道:“婢子先谢过大小姐的赏,这辈子能伺候您,是婢子的福气,婢子以后定要更加的尽心尽力,不辜负您的信任才是。” 朵儿一见也连忙跪下磕头,她倒是说的要更为直接:“大小姐,婢子还是一如既往,您让婢子做什么,婢子就做什么,就算将来成了亲也是一样的,婢子对您绝无二心。” 莫莲萱笑着让她们起身,嗔道:“成了,多大点事儿啊,用不着行这样的大礼,只管好生做事就可以了,有你们几个忠心的好丫头在我身边,倒也是我的福气呢。” 锦嬷嬷只是看着她们笑的慈祥,深觉着这才是过日子呢,想来自己现在都四十的人了,人世间沉沉浮浮了这样久,终究算是熬出了头,到了现今,小主子是个不可多得的通透人,一天比一天成熟起来。 而自己也是有了个贴心孝顺的女儿,等到紫菱嫁了人,自己可就只管等着孙子孙女的降临了,这些事情,想想都觉得十分的有希望,锦嬷嬷相信,在自己的教导下,又能得到莫家的提携,自己家重振家门,也不是太远了。 莫莲萱自然是瞧到了锦嬷嬷欣喜的神色,暗地里也觉得高兴,她对于自己身边的人,总是想着让她们也过的好,这样自己看在眼里才觉得舒服啊。 到了多宝街,自然还是先往云衣坊而去,这云掌柜是早就备好了厢房,茶点摆的整整齐齐的恭候大驾。 听着云掌柜细致的介绍,今年这京城里,却是最时兴凸绣,这说来却也很是繁复的活计,一个花样就足足要绣三遍。 除却第二层是金银线,第一层和第三层都得是本色线,这样绣出来的花样,凸出明艳,就像是活的一样。 只是这绣功却是要求极高,倘若这第一层和第三层的针法与配色稍有些错失,那就算是败笔了。 所以这样制出的衣裙精美是肯定的,但是花费也相对应的是非常高昂。 第四十七章 云衣坊凸绣迷人 ps: 感谢大大们的支持,还请支持正版订阅! 这样的好物件,也不是拿着银钱就能买到的,你想这云衣坊就算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子了,手底下更是分店无数,开遍了大江南北,可是,能上手绣制这样精致,要求极高的绣娘,怕也是为数不多的。 这样一来,但凡能在包厢里,拿到绣品样式册子的人家,必定是在京城里数得上的上等人家,说个不好听的,就连沈家来了,这册子也怕是拿不到手里的,换句话,能让云掌柜亲自介绍,亲自捧了新绣样的册子来招待,这本身就是极大的脸面。 可以想象,到了去琳琅花苑赴宴那天,这身上能穿着凸绣袄群的,怕至多不到二十位,而这能穿着云衣坊今年最新的绣花袄群,不用说话,只需往众女跟前这么一站,那身份地位脸面,可不用人介绍,大家就全知道了。 莫莲萱心想,这也算是云衣坊的一大进步了,这云家怕也是学着天金祥的做法,立志做出与众不同的东西,且还是极力巴结矜贵人家的喜好,还别说,都说这同行是冤家,可现在瞧着,都是商人,云家偏偏就从对头的身上吸取经验,刺激自家的新生物品出现。 这可算是好的一面了,也算是积极向上的,要是家家商铺的主家,都能有云家家主的气度胸襟,眼界魄力,那可就不得了了。 云掌柜怕是早就给镇北侯府预备好了绣娘了,这还使人去取了一件绣制好的成品,这是一件湘色绣海棠花镶各色琉璃珠子的薄袄。怕也是那家贵小姐订制,刚巧完工还没来得及给人家送上府去的。 只见这件薄袄的布料本就不俗。乃是织金飞花锦,原本布料就已经很美丽了,却又在左胸和右下襟,各绣着一丛嫩粉,桃红的海棠花。花心里俱都镶着各色流光溢彩的琉璃珠子。 这花儿用的自然是凸绣,这第二层线却是配的银线,立体的海棠花娇艳欲滴,纷纷嫩嫩的十分漂亮,花苞都是层层叠叠,透着点点银光,真的太好看了,简直像是真的玻璃海棠。 让人不由得赞叹这些绣娘的活计。可真的太精湛了,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莫莲萱心想和这些人比起来,自己绣的简直就是不忍目睹啊,哪里还能拿出手送人? 可偏偏就是有人丝毫不嫌弃,三天两头的写信厚着脸皮亲自讨要,今天又要个装银子的荷包啦,明个却又想要个笔袋子了。后来甚至连束腰的结绦都要问自己来要,莫莲萱实在想问他:“你们家这时没有绣娘么?怎么什么都要我来做了?” 其实莫莲萱是嘴上抱怨,心里受用。还别说,就是因为这个关系,她现在的绣活倒是突飞猛进,虽然还跟这些技艺精湛的绣娘比不了,但是和以前的她来比,那简直就是飞速的增长着。 莫莲萱不由得轻轻抚摸这凸出的花儿。心里十分羡慕能将花儿绣到此等境界的高人,她歪着脑袋,脸上带着微笑。 好奇的问云掌柜道:“云掌柜,这样的绣法,咱们这里可真的没有见过呢,就连以前我在西北那边也没见过啊,这是哪里传来的?西域么?难为她们怎么想来的,真的太美丽了,简直让人爱不释手啊。” 云掌柜见莫莲萱对自家的新绣样如此推崇喜爱,心里极为高兴觉得大有脸面。 他笑着言道:“回大小姐的话,这花样倒不是西域那边来的,是西南那边信安郡的深山里流出来的绣法,原是那边的美娅族的特殊技艺,只有那边的贵族夫人小姐,才能穿的金贵东西,咱们的官员女眷瞧着绣的不错,带回来那么一件两件的。” “小老二瞧着倒是很有些意思,便同他们商议,用当初和贵府二小姐的法子,将绣样换了回来,经过几位顶尖绣娘的钻研,又加了些新的想法进去,这才有了现如今的模样,大小姐瞧着倒还可心么?” 莫莲萱笑着点头,赞道:“的确很是特别,怪到如此受人追捧,今日我们姐妹,倒是也少不得一人备下一套了,到时还烦请云掌柜选个出梢的绣娘来帮我们制衣才是。” 云掌柜对莫莲萱的印象极好,且又加上另有要讨好的人,那还不能尽心尽力的奉承莫莲萱,他这回倒是不讲,什么一位小姐只能定制一套的规矩了。 那是笑着言道:“大小姐不要嫌价高,小老儿一会给您打个八折便是,还给您和四小姐,一人赠上一双凸绣镶珍珠的云头彩缎绣鞋,至于这绣娘,您可只管放心,咱们是什么交情?定然是先紧着您的做好了才是。” 莫莲萱闻言很是满意,她这会还不晓得这种袄裙,一位小姐只能订制一身,倒是真的是不愿意花钱太多,回家去难免有人说嘴,虽说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个莫莲娇,但是莫莲萱也不想有人为这个心生嫉妒,惹出闲话是非来。 这人家云掌柜这般卖力的解说,要是一身都不置办,这先是让云掌柜没了面子不说,这在琳琅花苑的宴会上,那定是要大大的丢面,不知道多少人要在背地里议论,以自家的身份地位,两位嫡小姐竟连一件凸绣的袄裙都没有,特别是还有个云三在! 莫莲萱可是半点不想输给她,这大概也跟云雅雯赌气的结果吧,更多的怕还是小儿女的嫉妒心呢。 所以她便想着,一人只置办一身凸绣的袄裙也便是了,不过既然云掌柜这般的知趣,给了这样的折扣,要是再推脱却就显得小家子气了,莫莲萱显然不是小气的人,只不过因着今日使得公中银钱,这才觉得缚手缚脚而已,要是花她自己的钱,那倒还真是要洒脱的多了。 莫莲娇早在瞧见这件凸绣琉璃海棠花薄袄时,便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终是打破了她那张完美的笑脸,简直就是爱不释手了,这样既美丽又华贵的物件,乃是莫莲娇的最爱。 在听到价钱时,她的心里也是一突,后来听莫莲萱说一人裁制一身,这才略松了口气,再一听云掌柜经给了八折,还送了那样的好东西,这莫莲萱又点头答应置办两身,她这更是心花怒放,笑的真心起来。 锦嬷嬷见莫莲萱低头瞧花样,便问云掌柜道:“今年的披风,可有什么新鲜的样子?” 云掌柜忙去使人拿了样品过来,自己极殷勤的对锦嬷嬷言道:“大小姐她们若是选了凸绣花样的袄裙,自然也是要陪上凸绣的披风才是,您一会看看就知晓了,因着披风的质地要稍厚实硬挺些,这反倒更是衬托的凸绣的花朵极为显眼,这再镶嵌这各种的珍珠宝石,翡翠玳瑁,那才叫一个惹人喜欢呢。” 莫莲萱也被云掌柜生动的话语引得用心去听,不免就抬头瞧了眼云掌柜,这一看之下却竟然发现,云掌柜瞧着锦嬷嬷的眼神光彩奕奕,笑容也是殷勤的不行。 她不由得心内一震,再一瞧今日云掌柜的穿着,一件天青色的圆领团纹长袍,腰间系一根镶了象牙的白玉带,头上并不像年轻人那样用了冠,只是绑了一根天青色的带子。 这可要比往日的打扮精神的多,也显得他年轻了好几岁,往日弯着的腰身,今日却是挺得笔直,瞧着要比锦嬷嬷高的多,而他圆脸上讨好的笑容,更是让他显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莫莲萱此时早已不是那种,不知情为何物的少女了,她心里有了爱人,尝到了情的滋味,这自然能看得出来,云掌柜这怕是对锦嬷嬷有意思啊! 这个认知让莫莲萱的心有些乱了,首先,她现在对锦嬷嬷很是依赖,很多法子都是锦嬷嬷帮着她想的,而院中的大小事宜,丫鬟妈妈都是锦嬷嬷在管教,且还十分的有成效,现如今的莫莲萱,一时半会的,还真不能少了锦嬷嬷这个大帮手! 可是她心里又知道锦嬷嬷现今都四十岁了,却还没尝过情爱的滋味,这要是这样活一辈子去了,也忒有些可怜了。 莫莲萱前世里就没有真正的体会到爱情,此生拥有之后,更是为前世里那般傻的自己大大的不值,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锦嬷嬷的面前,这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莫莲萱却是听二婶娘说过的,云掌柜今年还不到四十五岁,他的妻子过世也有四五年了,他一直未曾娶妻,家里也就一个妾侍帮着料理家务。 两个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子,早就在云家的商队里跑动跑西,天南海北的到处走了,小的是女孩子,今年也才十二岁,这婆家也已经订好了,倒是云家长房的一位庶公子,亲事是云家大老爷定下的,只等小姐及笄了就完婚。 云掌柜的掌管云衣坊多年,因着对主子忠心,那早就已经放了自由身了,且还自己有院三进的庭院,家资不薄,年纪相当,虽然长相是一般了些,可这个年级上还真是寻不出能比云掌柜更好的人了。 莫莲萱瞧着锦嬷嬷笑容如常,拿着丫鬟刚拿来的凸绣金线菊的蜀锦斗篷细看,时不时的还问身边的云掌柜几句话,这根本就是还未察觉表现啊。 第四十八章 老女人也有春天(进日第二更) ps: 阅读愉快~~求支持~~~只要有的全都要,一点不嫌少~~~更不会嫌多,哈哈~~ 莫莲萱见状不由得大觉纳闷,怎么像锦嬷嬷这般聪明的人,后宅里的什么事情,都难瞒过她的一双利眼,谁藏得再深,都能被她看出端倪来,那简直就是无人能在她的跟前撒谎欺瞒。 可怎么云掌柜这般明显的表现,这般的殷勤相待,锦嬷嬷却愣是看不出来? 莫莲萱却是不知道,锦嬷嬷这辈子都没有谈情说爱过,前十几年是浪漫天真的大家小姐,后面二十几年都是在仇恨和报仇中度过的,那可真是前面无忧无虑,后面每日里都是提心吊胆,小心谨慎的过日子。 这样的一个不正常的生活范围,使得她只懂得深宫中的算计与谋划,只知道争宠与防备失宠,想想也是,这深宫大院里,哪里会有个真爱? 真正爱上皇帝的人,最后一个比一个的下场要惨烈,这人都长着眼睛的,谁还敢爱?久而久之,锦嬷嬷还真就不知道,啥叫个情爱了。 她这会瞧着云掌柜的这般小意殷勤,围着自己不停的打转,又是介绍衣料,又是建议花样的,又是殷勤得让丫鬟端茶来用。 全只当是这位为了推销自家的物件,好多赚些银钱呢! 哪能就想到,这个笑的跟弥勒佛似得老好人,心里竟是打着自己的主意呢,这怕是压根也不会想到这个上头来呢。 莫莲萱心里在为点不点醒锦嬷嬷纠结,那边莫莲娇却是瞧着花样子十分的发愁。这些小小的绣在布料上的花朵,每一种都是那样的美丽夺目。 不管是富贵的镶着明珠的牡丹。还是高雅的镶着猫眼的兰花,就连平日不大喜欢的金菊花,镶着对比鲜明的蓝宝石,都是那样的夺目! 她还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呢。一本本就不厚的册子,却是被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十几遍。就这还是在看呢。 张妈妈瞧着自家小姐那样的犯愁,不由的悄声在莫莲娇的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金刚钻。” 莫莲娇手不由得一抖,虽是心中暗恼,但还是指着一个绣着金缕梅,梅花心里镶着跟金刚钻一样闪光的白琉璃的花样言道:“就这个花样,做一件刚那样的小袄,再配一条同花样的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便是。” 一边伺候的丫鬟忙用笔细细的记下,写完了又让莫莲娇再过了一遍目。这才又站在一边,等着莫莲娇选第二套的花样子。 那边锦嬷嬷也跟云掌柜定下了,给两位小姐一人做一件凸绣的披风,至于花样便看袄群的花样来定便是。 云掌柜见锦嬷嬷做了决定后的展颜一笑,身子都软了半边,明明眼前的女子也老大不小的了,可却依旧是鲜艳明媚,仪态出众。真真让人由不得的便藏进了心里去。 他鬼使神差的对锦嬷嬷言道:“嬷嬷那日必定也是要陪着大小姐赴宴的,小老儿便自己做主,给嬷嬷做上一件晚香玉的披风。想必到时间却是能用得上,这算是小老儿自己送的,只为感谢嬷嬷平日对咱家生意的照顾,却是不收银钱。” 锦嬷嬷闻言一怔,先没说这披风要是不要,只问他道:“您怎地知道我最爱晚香玉?” 云掌柜赫然一笑。言道:“您用的帕子上都绣着晚香玉,小老儿便想着您必定是喜欢这种花的。” 锦嬷嬷闻言有些感慨,这晚香玉其实是他们家的徽记,以前哪里敢用?还是后来到了镇北侯府,这才用了起来,说来这还是第一个在自己身上用心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猛地瞧了眼云掌柜,又去看远处魂游天外,半天都没选下一件花样的莫莲萱,心里简直跟擂鼓似得响起,脸色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在云掌柜灼灼的眼神里,恍惚的嗯了声,心里这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但却是一点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样的事情。 因为她根本就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这一旦遇见了,那可真是心慌意乱的不知道怎么好了,所以稀里糊涂的这就給应下了。 她这一答应,这可把云掌柜乐的够呛,在心里不停的转悠着,想着,这给锦嬷嬷的披风上绣的晚香玉要是个什么样的花形?是含苞待放的呢?还是盛开的? 这花心里又要镶个什么宝石好?是配了碧玺好瞧些?还是白玉的更显高贵? 而这这系的带子,是要结绦的如意结子,还是亮色的锦缎? 却是一点没想到,这锦嬷嬷在镇北侯府的地位虽然不低,可总也是担着奴婢的名儿,他这送了这般富丽堂皇的披风过去,这位倒是要怎么穿呢? 锦嬷嬷虽然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形,但好在她也是刀尖险境中挣扎过来的人,大风大浪那可是经历的多了,所以不管心里再怎么震荡,可这面上却是恢复了平静。 但却是不敢再和云掌柜呆在一起了,连忙走到莫莲萱身边,轻轻在她肩上拍了下,催促她道:“快些选,选完了咱们好去天金祥,这可都也不早了。” 莫莲萱这才被锦嬷嬷拍回了神,她选东西向来都很快,不大会便选了镶着绿宝石的羽叶茑萝,与镶了珍珠的蝴蝶荚蒾。 这两个花样一个大气高贵,一个精致小巧,倒是各有不同,至于披风上的花样儿,她却没要和袄裙一样的,单单选了缠枝莲花的花样。 倒也不为别的,就觉得那一朵朵绽放的白玉莲花,特别有种出尘的气质,像极了某个人,是以,她是不由自主的便选了这个花样。 锦嬷嬷瞧着这袄裙披风都是定下了,压根不想再多耽搁半刻功夫,这便带着莫莲萱和莫莲娇便跟云掌柜告辞,往对面天金祥而去。 等到出了云衣坊的大门,她才觉得能顺畅的呼吸了,锦嬷嬷可还真是大半辈子都没有尝过这种滋味,很有些不知所从,慌张失措的样子。 莫莲萱看她这般做派,心里边知道必定是看出来云掌柜的心思了,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知道了,但是也觉得知道了好,这倒是还省了自己受为难了。 若是他们俩真能有个结果,莫莲萱就算是再舍不得,怕也是还要忍痛放了锦嬷嬷离去的。 毕竟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这并不是错,莫莲萱自己深深的感受到了这种滋味,她有怎么忍心阻止锦嬷嬷不去感受下呢? 因着莫莲萱和锦嬷嬷这两位,一个比一个面上来的平稳,是以莫莲娇从头到尾,一点不妥也没瞧出来。 她那里本已经有了套莫三爷送去的,品质上等金刚钻的头面,按理再有一套也就是了,但是按着她的为人,又怎么会比莫莲萱少买了去? 这自然也是细细的给自己选了两套头面,不过好歹这次没有像上次那般失态,到只是选了两套便不再去看了,显见的这心智又是成熟了不少。 莫莲萱向来在这些上就不贪,也只是选了两套和衣裙相配的头面便收了手,旁的倒也不耐烦再瞧。 倒是锦嬷嬷这会已经是定住了神,又给两位小姐一人添置了几样小物件,什么压裙的宝石串子了,耳坠子,戒指的,别看东西不大,花钱却是不菲。 这全是因为锦嬷嬷的眼界太高的缘故,便宜货色,她还真是瞧不上呢。 这在天金祥买东西到还要比在云衣坊快了好些,临走的时候,莫莲萱让朵儿将装了油纸伞的盒子,给莫莲娇奉上。 她自己从朵儿回来到现在,一直都在忙着呢,倒也没顾上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样子的,但总是相信莫飞霞的眼界绝计不会差了就是。 她淡笑着对莫莲娇言道:“姐姐的一点小小心意,妹妹还请不要谦让才是。” 莫莲娇显然没想到,莫莲萱会主动给自己送东西示好,一时竟是忘了要说个客气话,只是伸手便将盒子打开,去一探究竟,瞧瞧这到底给自己送了样什么好东西。 却原来描金花卉的纸盒里面装了一把油纸伞,这抻开来一瞧,可真不是一般的货色,乃是一把现如今京城里最抢手的,镶宝紫竹伞骨象牙手柄的绘水墨江南油纸伞。 这把伞镶了八块红珊瑚,虽然不大,但是颜色火红,一看便是好东西,配着白象牙和水墨画,真是色泽对比鲜明,做工又极为精湛的好物件。 压根不是那些京城里一般伞坊可以比得上的,就连云海伞苑与之相比,都在做工上差了半筹不止。 莫莲娇老半天才将手中的油纸伞合上,眼神颇为不舍的合上盒盖,这会才想起还没有跟莫莲萱道谢呢,神色微有些不自在的赫然一笑,屈膝行了个谢礼。 不大好意思的言道:“大姐姐不要怪罪,实在是伞儿太好看了,竟让人看得失了神,都忘记要谢过姐姐的美意了,实实该罚,还请姐姐不要见怪妹妹才是。” 莫莲萱莞尔一笑,调笑着说了句:“咱们家四小姐一向是个眼界高的,这会竟是看得失了神,可见这油纸伞还真是不错的,到让我觉得心里大慰啊!这若是妹妹没能瞧得上眼,那我这心里才要失望难过了呢。” 第四十九章 迷雾重重看不清 ps: 推荐朋友大作《重生千金大翻身》作者:瑶琳仙静。《绘春》作者:拈香一朵。 另小羽创作至今,已经可以领到神光了,所有看了小羽老书,又还在看小羽新书的大大们,麻烦去领下神光吧~~~~谢谢。 两位小姐这般一说,身边伺候的众人,皆是赔笑说着奉承话凑兴,无外是赞誉莫莲萱寻香苑的物件好,这从香粉到各色纸伞,竟是无一不精无一不好。 这说起来是竟是就停不来了,不但是语句夸大,语调夸张,居然将一间小小的寻香苑,说的都能与玉香园相比肩了,难为她们一个个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说的就跟真有其事一般。 最后莫莲萱自己都听不下去了,觉得脸都发烧,真真是觉得这话说的也太过了,便笑着制止了这个话题,吩咐紫容和朵儿赏了这些凑趣的丫鬟婆子,想着无非是想说些吉利话,讨个赏钱,着自己给了也落个耳根子清静不是? 谁知道莫莲娇一见莫莲萱发了赏钱,她哪能落了下风?更何况这些人里还是以三房的人居多,以莫莲娇的秉性,怎么会让莫莲萱当着自己的面成功收买人心? 这自然是吩咐张妈妈也发了赏钱,这下可好了,接连得了两份赏钱,更让这些人欣喜不已,这气氛一时倒更为欢快起来,奉承话那更是扑面而来,滔滔不绝。 莫莲萱本意是花钱买自在,谁料到却是适得其反了,她是个做主子的。到不好斗头泼盆凉水过去,只能是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再瞧了锦嬷嬷一眼。 锦嬷嬷不由得是暗暗好笑,原来自己的小主子,也有按耐不住的时候啊。 她是笑着对众人言道:“成了,我知道你们得了两位主子的赏,心中感激。不过只管将这恩典记在心里便是,倒不必这样的表忠心,只要你们好好的办差,主子自然会看在眼里,今日的时辰倒也不早了,这边收拾收拾回府吧。” 有了锦嬷嬷的话,丫鬟婆子们倒是再不好说下去了,赶紧按着吩咐收拾东西。终于得了清静的莫莲萱,感激的对着锦嬷嬷笑了笑,算是谢谢锦嬷嬷帮她解了围。 回到了镇北侯府,自然是先到了欣荣院,衣裙的样子款式,哪都是要细细的说上一说的,就连头面,莫老夫人也是一一的看过。显然对此次的宴会极为上心。 想来也是,毕竟是皇家举办的宴会,和平日里的宴会那是大不相同。若说这天地下那里的规矩最多,自然莫过于皇家了,莫老夫人也曾经参加过多次这种盛宴了。 最是知道这种宴会,表面上奢华热闹,花团锦簇一般的繁华迷眼,其实却是隐患多多。一个不注意,便有可能会踏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还会牵连家人,她这个过来人,自然是要孙女儿们操心了。 莫老夫人瞧完了物件,又细细的将需要注意的事情,一一的跟两个孙女儿细说,甚至还有些,她当初赴会发生的一些大事情,也都不做隐瞒,莫莲萱倒是十件里面便知道七八件。 不过瞧着祖母说的认真,便知道她在为自己姐妹担心,这自然心中暖意融融,乖乖的坐着受教,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这样一来,莫莲萱回到萱草阁,可都已经是用过晚食了,她也不急着沐浴,先往书房,将自己想要查知的事情,俱都写了下来,使紫鸢送去飞云小筑。 再让赵能明日送去廉王府殷子晏的手中,想来他本就是皇族中人,且又是个男人,这查探消息,总要比自己来的方便,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这次的宴会就算是非去不可,也要先把功课做足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多知道些,总是没错的。 就算有锦嬷嬷不断的身边宽慰着自己,莫莲萱却还是习惯性的小心谨慎,她知道,此生不管是自己关注的事情,还是自己关心的人,可都要比前世多太多了。 她绝对不能允许出再什么叉子,继而影响了眼前这一切,前世里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悲惨结局,是莫莲萱心中最大的心理阴影。 就算是她现在身边的亲人环绕,心中还有依人相伴,可这种根深蒂固,骨血相融的恐惧感,依旧是没能够挥散而去。 反倒是让莫莲萱更加的如履薄冰,要知道,从她将自己的疑问跟祖父提起,再到殷子晏的事情被揭开,这镇北侯府与廉王府都是在暗地里查探不休,从未有片刻的掉以轻心。 只可惜,却还真是半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未能查到,由此可见,这幕后之人隐藏的有多么的深,又有多么的耐心了,基本从廉王府开始大肆盘查家仆侍卫开始,就再没有任何行动了。 这是被廉王府吓到了?决定要收手不做了? 也许别人会这样想,但是莫莲萱却永远,永远不会抱有这样的侥幸心理,现在想想前世里两家最后的局面,那真可谓是从云端被踩进了泥里! 若不是新帝的心中存有善念,封了自家三叔承袭爵位,那么自家可真是又要沦落为平民老百姓的光景了。 两家的自相残杀,现在无疑都是为他人所精心策划的,就是要让这两府自己内耗,最终彻底的崩塌。 不知道是不是莫莲萱太过于爱猜忌,她总是觉得,廉王府那边暂且不提,只自家这边来看,长房和二房算是全被毁了,却是平日里最没用的三房,最后捡了大便宜。 一方面可以看成新帝就是要选了这样没用的人,承袭侯爵,是为了在百官眼里做做样子,证明他与先皇的不同之处,要比先皇仁厚的多。 而另一方面,莫莲萱却是不由得想到:“会不会是三叔扮猪吃虎,笑到了最后?” 这个想法真的很可怕,但是莫莲萱却是抑制不住的这样去怀疑,要知道,锦嬷嬷有一句话,说的扎进了莫莲萱的心里去。 锦嬷嬷当时是在跟莫莲萱说后宅里的阴司事,她跟莫莲萱言道:“有时候看待这些事情,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做下的好事,不能只去看表面,也不能用平常的为人处事去评估,并不是说,这个人一直是个最小心温顺的,她就没可能去下手。” “也不是说,这个人帮扶过你好多次,就不会在关键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更不是说,她是你最亲近的人,便没有理由去做这些腌臜事,这想法都会让你时刻面临最大的危险。” “你要记住,有些事情往往不能去看表象,或者是靠你往日的认知来判定,嬷嬷跟你说个法子,这第一,先去看这件事情的最后,谁的获利最大!” “第二,再去看在你失势的时候,还有那些人能对你一如从前,又有哪些人,会趁着这个机会暴露出她对你的本意。第三,跟着你的感觉走,闭上眼睛,顺从你的心,将所有你用眼睛看到的东西,全然忘却,用心去看!” “有了这三样,要是再还觉察不出这人是谁,大小姐,奴婢便也只能说,您还是在害怕,害怕知道真相,不愿意知道到底是谁害了您!” 想到这里,莫莲萱真的在打哆嗦,将锦嬷嬷的这番话,套到自己前世里所发生的事情里,不管是看结果,还是看别人前后的态度,甚至是不用眼睛只用心去看。 这种种的迹象,都让她想到了三房的那一家子人! 可是只有猜想是没有用的,现在必须拿到确切的证据,还有,莫三老爷道是谁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一个人得要有多狠心,才能只为了一个爵位,灭掉两位亲兄长,毁了自己的家,气死老母毁了老父?就只为一个侯爵的名头? 这真的说不通啊,他就能知道,只要自己灭了长房和二房,在那样的低谷局势里,新帝不会趁机将镇北侯府抹去,而是选了三房重新扶植一个标杆? 就因为莫莲娇是太子妃?莫三老爷是新帝的老丈人?莫莲萱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个最肤浅的表面原因的!绝对不会! 那个皇帝会希望自己有一个强大的外戚?希望自己的太子会有一个稳固的舅家?这些可都是对他屁股底下哪个位置,最大的威胁! 新帝做了几十年的太子,他不会看不清这点的,就像在镇北侯府和廉王府火并的时候,老皇帝和太子当时,不都是选择了乐观其成?甚至也许还会煽风点火? 将这两府的力量同时削弱,才是做皇帝的最想看到的! 所以莫莲萱觉得,好不容被踩下去的镇北侯府,新帝本应该选择的是就此闲置,但为什么会是又将莫家扶植起来呢? 每当想到这些,莫莲萱都觉得是一头雾水,有时候明明觉得这就是真相,可是很多别的事情,又将这些彻底推翻,让一切都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迷雾重重! 是以,在这样的情形下,莫莲萱简直就是在数日子,期盼着兄长给自己的人手,能早些到来,好能挖掘出更多的东西来。 她隐隐觉得,真相离她本就不远,只是需要时间和线索,来证明自己的所思所想,究竟那些是对的,哪些又是错的? 而这个让一切都能顺理成章的支点,又会是在那里? 第五十章 和全叔殷殷交心 ps: 继续吆喝求订阅,求支持,求粉红票票~~~~ 莫莲萱最近已经不敢再多去想这些事情,她现在很是害怕自己会走火入魔,因着自己的偏执,因着莫三夫人和莫莲娇对自己的背叛,先入为主的认定了,这些事情都是三房的阴谋。 这样是不对的,这个事情的后果已经太过于严重和沉重!整个镇北侯府都怕是无法接受的。 莫莲萱深觉的自己的压力太过于巨大了,要知道,这位可是自己的亲三叔,父亲的亲弟弟,祖父祖母的亲儿子! 没有能说明一切的确凿证据,莫莲萱压根不会,也不敢去跟祖父说自己的猜想推想的。 所以,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耐心等待,再耐心等待! 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这做起来的确是不容易的,人总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想法,好在最近家里的事情比较多,莫莲萱倒被这些事情绊住了脚,自己胡思乱想的时间越发的少了起来。 说起来都是因为,莫二夫人管家与莫三夫人管家的最大不同之处,就是莫二夫人她不是大权独揽,而是将手中的权力,下放给家中的几位年纪长的小姐妹。 比如莫莲萱现今就管着厨房,莫莲香管着针线,而莫莲怡则是采买,莫莲娇却是药材与古玩。 她们四人平日里早间,都得抽出时间来安排自己的差事,这安排完了之后,便会再跟莫二夫人禀报。 这时。莫二夫人便会帮着她们姐妹,点评她们中谁做的好的决定。为什么这么做很好,也会详细的讲解一番。 再接着,便是说出谁做的事情有漏洞和错失,而这些漏洞和错失又会导致些什么结果,都是说的清楚明白。丝毫没有觉得麻烦的意思。 像莫二夫人这样的做派,才是真正的在帮着她们学会,学懂理家,而且她并没有因为亲疏的关系,就偏心那个,或是忽视那一个,瞧着便是大度的紧。 就连莫莲娇,也并未因着莫三夫人以前经常跟莫二夫人打擂台。而给她难堪,也是一并悉心的教导着。 莫莲萱的心里对莫二夫人的所做所为,很是瞧得上,她觉得这样才是当家主妇应有的做派,莫三夫人那样的独断专行,只凭个人的喜好对待事情,这实在是太过于小肚鸡肠,失于气度了。 莫莲萱现今缺的。可不就是这么一个可以实践的机会? 她的肚子里东西多啊,除了锦嬷嬷教给她的,还有前世里不能投胎转世。变成鬼魂东飘西荡时学到的,那可真的是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成十年的时间,这得要看了多少家,高门大户内宅里的兴衰灭亡啊! 可唯一就是一样,她就只是了解了。却还没机会实打实的做过,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她是好好的把家中的大厨房,好生当成了一块磨刀石,试一试到底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镇北侯府的大厨房,与别家的还有些不一样,那就是只属于莫家的特色,它也是学着军中的法子管理的,这管事的不是位娘子,却是一位莫老侯爷原先的亲兵。 因着原先为莫老侯爷失了一条胳膊,现如今倒是得了这个好差事,莫莲萱在大厨房里也是有耳目的,倒是知道,这位经过了十来年的安逸生活,早就不再是原先那位心中只有主子的人了。 他倒也不贪银钱,偏生就是好色,但凡是想在大厨房里寻些好处的,只要从这个上头来着手便绝对手到擒来。 比如说,现今每日里给镇北侯府供应日常菜蔬的侯家,供应米粮油的马家,还有供应肉类鱼类的程家,这三个大户那可都是给这位常管事送了个美人儿去,这才得了这个甜头的。 听说,这常管事家中,小妾就三位,通房丫头也不少,他的妻子早就被他气的不问世事,专心念佛去了,这家中管事的,却是马姨娘。 莫莲萱再使人去查了这侯家,马家和程家,三家之中,只有侯家虽然是走了后门,送了美人,但是送来镇北侯府的菜蔬,却都很是新鲜。 且还不会参杂不好的菜进去,只是价格上头,稍微的高了两三成出来,莫莲萱倒觉得这价钱还能承受,只要送来的东西好,价钱贵些也无妨。 毕竟他家送来的都是当天摘下的菜蔬,冬日里更是绿菜不断,且还不加价,这私下扯平了一算账,倒也还算是公道。 想来这侯家当初送人给常管事,也只是为了拿下这单大生意罢了,后面的做事倒还老成公道,是个能打交道的生意人。 而程家的鱼肉鸡禽,却是分了两种,一种新鲜活物却是专为家中有头面的主子准备的,而另一种不新鲜,甚至死了的鸡鸭鱼,却是给那些没什么存在感的主子,个房不受宠的小妾,还有府中的丫鬟婆子们准备的。 而这两样却是都算得同样的银钱,那些死物吃了,虽不至于让人生病,可是总让人觉得心中郁闷,而且只要一想到五妹妹他们这些庶女庶子们,是受着这样的待遇,莫莲萱真心觉得这常总管是要不得了。 至于这送米粮油的马家,倒是最可恨的一家,经常会把陈米当作新米送来,给那些最下等的杂役丫鬟吃。 莫莲萱真有些想不明白,他们家怎么就这样大的胆子?而常管事怎么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犯事?全叔却是不管不问?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的,莫莲萱倒也不急于先将常管事罢免,而是自己亲自往全关家的院里去了趟,全管家对镇北侯府的事情,那是心知肚明,了若指掌的,有事情就去问他,准保没错。 全管家瞧见莫莲萱亲自过来自己家中,那是高兴的不行,又是喊老婆子沏茶,又是喊媳妇儿端点心,简直是发动全家来恭迎莫莲萱的到来,这热情的劲头,倒很是让莫莲萱觉得温馨。 莫莲萱吃了两盏茶一块点心,陪着全婶说了会话,笑意妍妍,不急不躁,坐的很是稳当,全然看不出是有事情来的,就像是特意来全叔家串门子聊天的。 倒是全叔自己心中明白,看着差不多了,就让家人都退下了。 这才笑嘻嘻的问道:“怎么?这是要将小常打发出去了?” 莫莲萱一怔,转即却是莞尔一笑,嗔道:“您明明知道,却不给我递个信去,偏要等着我亲上门来问,全叔,您这可是越老越滑头了啊。” 莫全瞧着这个花朵般的姑娘,已经越来越老到稳妥了,他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连忙跟莫莲萱解释道:“是咱家侯爷不许我主动帮你,说是要看看您是怎样行事的,要知道,咱家大老爷腊月里就要出孝了,这廉王爷私下都见了咱家侯爷好几回了。” “说是特意在国师那里,给咱家大公子和你都求来了好日子,咱家大公子是定在了二月初八,您的及竿礼却是三月二十四,婚期就在明年夏天,定在了六月十八那一日,这中间还有咱家二公子的亲事呢。” “您瞧瞧,这时间可真是一点都不宽展,现在全府都开始动弹了,就怕到时候,半年之内嫁娶三次,咱们家会手忙脚乱的出了岔子。” “老侯爷他就想着,您跟锦嬷嬷学了可也有两年的功夫了,到底学的怎么样,可不是得检验下?” “所以才这般的对全叔我这般的吩咐下来,你这找来了,我才能全然相告,你要是不来,我却也是不能主动去提点你的,我的好小姐,可要体谅咱家侯爷对你的一片心啊。” 莫莲萱听完全叔这番话,眼睛都红了,忍不住黯然的掉了会眼泪,感叹祖父对自家长房的看重。 一直以来,不知道为什么,莫老侯爷总是在长房的身上,下的心思最多,这种偏心眼是特别的明显,就连二叔那样有本事,有出息,他都不是特别的上心,基本都是靠着二叔自己求上进。 要不是二叔自己个性坚韧,又对读书特别的喜爱,成日里是手不释卷,后来哪里能考取功名?做到现在位置? 至于三叔,自家祖父那更是放任他自己成长,当然该有的老师都给他请了,该学的功夫也是一样得教了,京城里所有大家公子该有的,他是什么都没有缺过。 可是因为莫老侯爷的不大管,就总是让人觉得,莫老侯爷对这个儿子虽宠爱,但却并不上心,所以才硬是将莫三老爷,教成了现在的纨绔模样! 但就是为了这样,莫莲萱那是更不敢轻易的下结论,更是下定决心,在没有真凭实据拿在手中,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之前,绝不能轻易的给莫逸良这个人盖棺定论! 待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莫莲萱用帕子试了泪痕,轻声对全叔言道:“全叔,说来也不怕您笑话,我这心里总觉得对祖父和祖母亏欠良多,他们二老因着我父亲的事情,总觉的亏欠我们多,其实却不知,父亲的事情又怎么能怪在他们两人的头上?” “这是天意,天意如此,咱们这些凡人又怎么能够改变的了?萱儿在这里恳请全叔,您平日里多在祖父跟前劝解着,萱儿倒是知晓,祖父他老人家对于父亲的事情,从未有一刻看开了的。” “这心里很是为祖父觉着担忧,您是知道的,他年纪虽还不算太大,身体又一直很好,可是终归这郁结在胸久了,怕是要出事情的,他老人家倒是能听的进去您的话,您可要多费心才是。” 第五十一章 教育子女的办法 ps: 感谢瑶琳仙静妹妹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雪花飘飘大大打赏的香囊,谢谢支持,包抱抱~~~~ 莫莲萱心中的这些疑惑,可其实这些疑惑放在莫忘勇身上,那就不难解释的通了,他虽然到大秦皇朝已经好几十年了,可是他当初成亲生子的时候,也才只只到宝地十几年罢了,心里和脑子里的东西,大多还都是来自他以前世界的想法和作风。 所以他对自己的五个子女,基本上都是采取一样的教育手段,包括女孩子,也是跟男孩子一样的教养,该学的哪一样都不会给落下,但是他却是任由孩子们自由发展的,从不会横加干预。 至于对老大严加管教,事事都是亲力亲为,那是因为他看的比平常人长远的多的多,他明白这种封建王朝,嫡长子承担家族的绝大部分义务和责任。 要是从小不好好教,那长大了可是要祸害整个家族的,他好不容易披荆斩棘,小小年纪就扛着一把破刀,愣是将破败不堪的家族从新带往辉煌,他可不会冒险,让继承人随意的去发展,这万一发展成个文人书呆子,那他哭都没眼泪了。 而且事实也证明,他对长子的教育绝对是成功的,莫逸臣文武双全,果敢坚毅,而且还忠君爱国,不畏生死也要将自己的职责尽到,到最后血洒疆场,马革裹尸,却是得到了皇朝绝对的肯定,和西北道所有民众的敬意!这样的一位英雄人物,任他谁也不能说莫老侯爷教出来的儿子不好。 要说起来。莫忘勇采取的教育方式,绝对不算错。这莫家的老二自己凭着自己对文学的喜爱,还有他对圣人的崇拜,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向了一条成功的道路,到现在都是京城老一辈人口中的模范弟子。 而莫家的大小姐。绝对的文武双全,阴谋阳谋双全的奇女子,嫁去远方,成为侯夫人,将诺大的平远侯府都捏在自己手中,就连平原侯有大事情都要和她商量,这样的女子在这样的世道里,可是不多见的。 莫家的二小姐。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天真烂漫,性子赤诚,嫁去冷家多年,上得公婆喜爱,相公也是独宠她一个,别说她性子大大咧咧的不靠谱,可冷二公子就稀罕她。妯娌之间更是处的都很好,这基本就是内宅夫人的典范了。 只有莫家的老三,从小就爱调皮捣蛋。大了更是吆五喝六的,到处惹是生非,风月场所乃是他的最爱,让自己老子来给自己善后,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这样看来,五个孩子也只有一个出了问题。这可真是不算莫忘勇的教育方式不对,只是每个人脾气秉性不同,所以长大之后成为什么样的人也会有所不同。 所有的人都只看到了莫老三没成为莫家长子,或者是莫家二公子那样有所为的人,但是却没有看到,这三个人,他们的心和思想,从骨子里,那就是不同的,你又怎么能将莫老三长歪的事情,来怪到他老子的身上呢? 只可惜这些事情莫莲萱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的,而还有一个莫三老爷,他也是不明白的,更不懂,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差别如此大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 其实他才是莫家五个孩子里最聪明的一个,但是他被嫉妒和不甘心蒙住了双眼,于是按照自己的心,来指引自己所走的路,前世里的他决然是成功了的,夙愿得偿的他,不知道看着被自己毁掉的家,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今生,却不再会是这样了,因为多了一个莫莲萱,这个最大的变数!这鹿死谁手却就压根不知道了。 现在的莫莲萱,对祖父和祖母两人都是心存极大的愧疚,前世里自己的莽撞无知,傻大姐一般的做法,生生的用自己的愚蠢,让人家成功的利用自己达到了目的。 祖父和祖母全都被自己所拖累,二房更是被自己害惨了,是以她现在真的是将两世的感情都投注在今世里,对家人那是更加的看重。 自然是对莫老侯爷夫妇特别的看重关心,平日里总是侍奉在莫老夫人这边就不说了,就连莫老侯爷那边,也是透过绿翠她们暗地里关怀不已。 莫全对于莫莲萱平日的举动,那都是暗地里关心着呢,所以,莫莲萱有多么的孝顺,他全然的晓得,想到这么个难得真心的好小姐,不久也要嫁去旁人家了,不由得是深深的不舍得啊。 他打起精神劝道:“成了,我跟侯爷那是生死相托的人,这辈子,都要追随在他身边,自然会尽心尽力的服侍他的,倒是您,年纪轻轻的,思虑却是忒深重,不免要费深思,这样不好,好啦,这就别想那些伤心事了,您这不是有话要问吗?这就问吧。” 莫莲萱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问道:“全叔,您和祖父应该都是知道常管事的情况,为什么却是一直置之不理?甚至还默默的纵容着呢?” 全叔听完神色一暗,继而叹气言道:“小常以前不是这样的,世人都说他是救了咱家老侯爷,这才得了这个肥差,可是其实他救得却是咱家大老爷。” “那时候咱们家大老爷还没大公子的年纪大呢,当时又是一场苦战,他吃亏吃在年纪小,气力不济上,险些就要被釜蛮子所害,多亏小常拼死相护,这才得以保全。” “是以咱们对他才睁一眼闭一眼,好在他总也没闹出什么太大的乱子来,现在大小姐您想怎么做,完全看您,我却是不能出主意的。 莫莲萱听完却是不由得苦笑,自家祖父出的这个题目还真是让人为难,这人原来却是于自家有恩。 那自己到底要怎么样去做?是要报恩,继续任由他这般下去?还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换掉他,以正风气? 这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祖父满意? 莫莲萱不由得是低头暗自思量,好在她并不是一般那优柔寡断的闺阁女子,且见识的又多,这主意很快便也拿定了。 只见莫莲萱语气肯定的对莫全言道:“全叔,这位常管事我是一定要换的,不过,因着他对我们长房有恩,我愿意每个月出二十两银子奉养他一家子。” “至于这差事么,他的年纪大了,身子又不甚方便,也应该回家好好的休养去了,您不妨便将我的意思跟祖父禀明,若是他老人家没有意见,那我可就这样办了。” 莫全听完是哈哈大笑,拍着手言到:“我的好小姐,您这几年可真真是大变了样啊,做事情很是果断,这恩威并济,公私分明的处置,倒很是妥善,想必老侯爷听了一定很是欣慰,又要抱怨白便宜了殷家那臭小子了!” 莫莲萱听着全叔前面的话还很是高兴,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可再听得最后一句,脸却是刷的就红了。 不由得以袖遮面,站起身子跺着脚喊道:“全叔,您现在也说这样的话,真真是好没意思,我不跟您说了,这后院事情还多呢,这便告辞了。” 说完,那是看都不好意思再看全叔,直接便出了厅门而去,只留下身后全叔哈哈的爽朗笑声! 莫莲萱出了院门走了一阵子,这才觉得心跳恢复了正常,她本来想着怎么也得到了父亲出了孝期,这才好请期纳礼的,却没想到,这做长辈的竟是暗中都在做了。 想必也是因着自家兄长的婚期与自己离得太近,这是因着萧家大小姐的年纪,可着实不小了,实实的也是拖不起了,他们家还指不定在心里怎样的担心呢。 这两年莫启云在西北道那是声名鹊起,很是立了些战功,现在可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一品将军了,这在大秦皇朝还是少见的很。 但是因着镇北侯府在今年大旱时,积极救灾那可是立了大功劳的,庚庆帝干脆就将奖励落在了莫启云的头上,反正他原本也行的是一品将军的权利,何不就给个恩典让他名副其实? 这想来提携莫忘勇的嫡长孙,倒是要比提携莫忘勇本人,更能让他高兴。 这个想法便在前段时日的第一场大雨时,付诸于现实了,现今的万圣殿风头正劲,大家谁不知道,这雨期乃是荣庆圣国师大人,提前便用金笺告知当今圣上的? 更可敬的是,圣上为此多次嘉奖国师大人,却都被国师大人婉拒了,说是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为国为君尽自己的本份,这万圣殿的大门更是紧闭着。 所有的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人能够进去,出来的人还是冷漠低调,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这种荣宠不惊的做派,更是符合大众对世外高人,神仙降世的想像,是以他们的信徒反倒是比以往多出了十倍不止! 莫莲萱自己对此次大旱的事情,默默的做了一个小结,那就是自家做了好事情,但却不图名声,不求回报。 但是越是这样一心的为劳苦大众做事情,你不想要名利,这老天爷却会看在你一心向善的份上,全然的都给你送到跟前。 莫莲萱现如今最满意的就是,自家兄长的官阶可是完全的定了,这样的少年将军世间少见。 莫莲萱只要一想到,自家兄长骑着宝马,身披战甲,手拿长枪的威武英俊模样,那真的是忍不住便要笑出来。 第五十二章 晚香玉重重叠叠 ps: 感谢水晶之箭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萧2大大打赏的平安符,谢谢两位的支持~~~鞠躬~~~抱抱~~~ 第二天一大早,莫莲萱便开始着手处理大厨房的事情,这也是她不爱拖泥带水的个性使然,在这一点上她像极了自己的祖母,像来都是雷厉风行,做好了决定,便会很快付诸于行动。 今生里,她将以前做事不过脑子的毛病,那是全然的硬性改掉了,想来就大厨房这样的事情,搁在前世里,怕是一知道常管事坐下的好事情,就会立刻拿着马鞭冲到大厨房的管事间。 先狠狠的教训常管事一吨,出了气再说,后面也只会匠人扫地出门,那里会管常管事如此被放纵有什么隐情,防止他乱嚼舌根,给什么抚恤,莫莲萱有时候在夜深人静时,也会将自己的前世今生做个对比。 她是越来越觉得,前世里的十六年算是白活了,还不如重生的两年过的有滋味,真不知道前世里的自己,怎么就那么没脑子,就是愿意听莫三夫人和莫莲娇两人,可着劲的给自己灌迷魂汤? 到了大厨房,莫莲萱也不着急召见诸位管事妈妈和丫鬟婆子,先一步进了大厨房跨院里的管事间,着手先把常管事的事情给解决掉。 这件事情处理的不算很顺利,如莫莲萱自己猜想的那般,当场,这位常管事便是眼泪鼻涕齐流,大声哭喊着大老爷,请大老爷为自己做主。大声的哭诉着自己现在受到的羞辱,言语里暗讽莫莲萱不知道报恩。 并且又将他当年的救主之事。添油加醋的又拿来说了一通,那可真是深情并茂,让人听的极为唏嘘。 好在莫莲萱早有准备,这管事间里,现在皆是自己带来的人。且还在全叔那里请了几位侍卫,一见常管事开始闹腾,莫莲萱便掩面喊人来将常管事叉了出去。 当下便使人将他们全家都送到,城外养大猫的庄子上去了,常管事家里的细软都允许他带去,而此事一出,他家里养的那些丫鬟小妾,除了他的正妻和马姨娘。其余的皆做鸟兽散了。 而这庄子他们一家进去容易,这出来便难了,为了不让有心人借此人生事,污蔑自己的名声,莫莲萱还特意请全叔派了人看守庄子。 想来那养大猫的庄子倒是凶名在外,附近的人家那可都是知道,庄子里养着猛虎,这晚间可是放养的。谁敢进去?莫不是想自己寻死么? 弄走了常管事,莫莲萱将刘妈妈放在大厨房,这位可是见过大场面无数的老人了。放在萱草阁里怪可惜的,就应该给她一个用武之地,好好的发挥下她的能力才是。 等到莫莲萱将马家和程家的掌柜的请了来,开诚布公的将事情掰开一说,这倒是施恩给了他们补过的机会,以前的事情一概不提。以三个月为限,这三个月要是送来的东西都是新鲜的,那将来镇北侯府还会在他们那里采买。 可要是再犯了老毛病,重又将好坏参杂在一起送来,那可就要旧账新账一起算,将以前吃莫家的银钱也得吐出来才行。 她这般一说,这两家哪还敢放一个屁? 两位被主家支使来的掌柜,那是汗流浃背,忙不迭的应承,抖着手在契约上签了字,盖上主子的印鉴。 说真话,那是契约上写什么都没有好好看,只盼着快点离开这个地界就成啊! 这外供上头一捋顺好,内里基本是没什么大事情,有莫莲萱前头的雷霆手段,这伙子妈妈们后脑勺上都长得眼睛,生怕一个没做好,就被大小姐扔去庄子里去陪大猫了,哪还敢有生事的? 很快,莫莲萱便在刘妈妈的全力支持下,将大厨房理顺的顺当了。 不用说,莫莲萱此次的表现绝数上佳,经了这起子事情,莫莲萱这才觉得,自己在这些事情上的确是游刃有余,压根没费啥大力气。 当然这也是家里长辈无声的支持着她的原因,先是祖父一力支持自己的决定,事后还派人解决常管事的相关事宜。 后来,祖母又是在暗地里相帮不少,要是没有他们二老的默默支持,莫莲萱光是处理常管事和外供,就得费大力气,哪里会有这般的速战速决? 想来,等将来嫁去了廉王府,一旦世子夫人开始对她放权,让她帮着理事,她可就不能这样的行事了。 首先,她上头的人,要是换了廉王妃和廉王世子夫人这两位,怕就不会是这么万事相帮,齐来相助的和谐景象了。 说起来倒也不稀奇,毕竟莫莲萱是个外来的,光是这与廉王府众人的磨合就不是容易事情,更别提这老一辈的还有个极品的侧妃!长一辈的还有三四位姨娘了。 那位外表柔美,内在彪悍的许侧妃,可是只凭喜好做事情的人,而碍着廉王妃和世子夫人,莫莲萱却还是不能去讨好她的,想来和这么个泼辣货色做对手,还真不是什么舒心事情。 至于这世子的那几位姨娘,两位庶小姐,想来也都会在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等着自己出乖露丑的,这才好心理平衡啊,想到这些成亲后的琐碎事情,莫莲萱就莫名的有些心烦。 好在,这琳琅花苑的宴会就在眼前了,莫莲萱的精力却又被这件绝乎不算小的事情所引了过去,倒还真没时间再去瞎琢磨,那些属于廉王府后宅的精彩人物了。 云衣坊的云掌柜,总算是提前三日将她们订制的袄裙送了来,莫老夫人当时看了便觉得欢喜,深觉这样的华贵绣工,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孙女儿。 为着以示公平,她当场便让云掌柜的给剩下四位小姐,一人做上一套这样的袄裙,不过却是要了厚袄,想来这天气越来越冷了,还是做的厚衬些才好。 这下可算是皆大欢喜,云掌柜这个老好人是被几位小姐团团围住,皆是娇声询问,自己适合什么样的花色,要什么样宝石? 这叽叽喳喳的,简直要吵的人晕了头,好在云掌柜是个极老道的,也不管尊卑,只管按长幼,一一给这四位小姐们,量衣取样,配置花色,按部就班的半点不见慌张,倒是让一直暗地里注意他的锦嬷嬷,高瞧了他一眼。 说来也怪,上次在云衣坊,这位云掌柜对锦嬷嬷是再殷勤小意不过的,今日却只是笑着见了礼,便再无交流,这种无视,一直到他们告辞离去。 锦嬷嬷当晚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闷闷的回到了自己的馨香院,就在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茶,看着烛火跳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 却见朵儿捧着一个不小的包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张嘴就言道:“嬷嬷,这时云掌柜托了婢子给您送来的物件,说是让您品鉴的,你快瞧瞧,里面是什么啊?还怪沉的。” 锦嬷嬷的心情刹那间便变了样,她笑着在朵儿的头上戳了下,嗔道:“我看是你自己好奇吧?却还推在嬷嬷这里,真是个鬼灵精,难怪咱家大小姐,最是欢喜你。” 朵儿拽着锦嬷嬷只管撒娇,却是非看不可的架势,大有你不给我看,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锦嬷嬷倒是想到,怕是莫莲萱嘱咐的,要瞧瞧里面到底包了些什么物件。 这样一想,她也不好再拖延下去,直接就将榻上的绿色撒金花包袱打了开来。 两人同样好奇的注视着案几,这全部揭开一瞧,却是两件披风。 一件月白色的绣着淡紫色的晚香玉,这花瓣重重叠叠的极为繁盛,吊钟似得花朵里,都镶着一小片紫玉,披风的边上掐了浅紫色的花牙,系带却是一对结着如意团花的紫色结绦錦穗。 这件披风的绣工可真是让人大大的惊叹,瞧着竟像是要比两位小姐的那件还要好些,真的是材料质地绝好,绣工绝佳的好物件,瞧着便让人想往自己身上披。 而另一件则是竹青色绣白梅的云锦披风,上面却是什么宝石琉璃珠子都没缀,清爽大方,倒是符合锦嬷嬷的身份,先前那件,竟是太过于贵重了,想来锦嬷嬷却也是不能穿出去的。 朵儿不由得轻叹了声:“云掌柜的真细心,难得好人啊,想的真是好周到呢。” 锦嬷嬷淡淡言道:“天底下那来的那么多好人?” 她这后面还有半句话,却是不能说出来,那就是:“人家没点目的,能给你费这样大的神?” 可她虽然知道是如此,但还是忍不住被云掌柜的心意触动,这种被男子讨好的感觉,她真的是从来没有感受过。 真心觉得很是新奇,难免会有些抵触,但却又压制不住的有些期盼,刚刚被人家无视了,居然还自己生了闷气。 锦嬷嬷不由得骂了自己一句老不修,这样的年纪了,竟还被个胖子弄的乱了心神,真是好没道理! 她却是不知道,就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男女之情,却更容易被这种陌生又奇异的情感乱了心神,真要是个品尝过情爱滋味的,还真是不会太过于患得患失了呢。 第五十三章 老年有爱更迫切 ps: 大大们真的是默默看书不出声啊~~~呃,要是觉得小羽写的还行,鼓励下呗,扔点粉红票票,推荐票票,留个言啥的!!! 现在好就好在,锦嬷嬷本身是个厉害的存在,倒不至于是被情爱迷的失了本心,她此刻的心中虽然有些心向往之,隐隐的在期盼着一些什么,也想要去知道的更多,究竟这情之滋味到底如何? 这样的想法真的不奇怪,只要身为女子,都会忍不住向往爱情,这不分地界国域,也不分古往今来,更不分年轻年老,这是一种本性,就算先前被某些事情压制了,可是一旦有了机会,它就会马上自己发芽,茁壮的成长起来。 虽是若此,但锦嬷嬷好歹总是不会忘记,自己现如今是个什么样的身份,而自己的主子又是个怎样的存在,还有自己的女儿以后又要怎么安置。 最重要的是,现在自己的幸福生活,那都是谁赐予的? 只要她的思想一触即到这些上面,瞬间就会回归于现实之中了,是以她现在还算稳得住,不至于两件披风就被讨好了去。 云衣坊里的后院里,云掌柜此时也并未回家,并不是他的事情没有处理完,而是他的心中有事,回家见到女儿,反倒更会让他不安。 他原本以为自己大约也就是,守着儿子女儿,将来的孙子孙女过完一辈子了,可真的没想到,会让他在这个年纪。遇到了意中人! 还是很可笑的一见钟情!他就像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只凭着一股子冲动。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为了锦嬷嬷,他换了新衣,整齐的束了发,虽然不好意思正经的戴冠。可也还是扎了锦带。 见到锦嬷嬷喜欢凸绣,他便忍不住的自己送她一件,最美丽,最细致的哪一件,虽然事后想到她的身份,又补了一件简洁的,可是就算是只能看,不能穿。他也希望这件披风可以代替自己,陪伴着锦嬷嬷。 云掌柜可以肯定自己是动心了,还不是一点点的,简直有点控制不住的想要这个已经不年轻的女子,他从锦嬷嬷的眼神里,能看出来,这个女人经历了无数的沧桑。 而从锦嬷嬷的行动习惯间,也看出来了她良好的教养礼仪。他甚至私底下让人打听了有关锦嬷嬷的一切事情。 现在他所要面对的困难真的是太多了! 第一,锦嬷嬷现在可是镇北侯府的教养嬷嬷,身契必然在主子的手里。这想讨出来,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锦嬷嬷至今为止,都没在他面前有一丁点的表示,虽说是接受了自己的礼物,可是却是对待自己和常人无异啊。 这两件事情。乃是横在他们俩人前面最大的问题,云掌柜一边盘着腿自斟自饮,一边默默地想着,该怎样来解决这两个大问题! 而萱草阁里的莫莲萱这会,也正在脑子里想着锦嬷嬷的这件事情,她能够想像的到,此刻锦嬷嬷是何种的心情,只因为她也曾经体会过,并且也就是这一两年间的事情。 所以真可谓是记忆犹新,莫莲萱明白这种感觉有多么的诱人,真的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更多。 她也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云掌柜是真心实意对锦嬷嬷的话,锦嬷嬷的后半生会过的多么幸福,而这种心爱之人给与的幸福,是自己和紫菱都不能给予的。 莫莲萱此刻的心里是多么的纠结,就说明,锦嬷嬷对她有多么的重要,两年的时共渡时光,亦师亦友的深刻关系,互相付出的信任与感情,这些都已经让锦嬷嬷成为莫莲萱的一个精神支柱。 虽然莫莲萱本身已经就是个很强悍的存在了,可是她依然需要一个精神上的依靠,原本这个存在,是莫大夫人,可是后来莫莲萱带着妹妹进了京,莫大夫人并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于是,这个依靠后来便渐渐的被锦嬷嬷所取代了,莫莲萱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一种念头:“不管怎么样,不管是非成败,总还有锦嬷嬷来替我善后。” 事实上,锦嬷嬷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她并不高调张扬,只是默默的为莫莲萱做着一切,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管是传授莫莲萱知识,还是帮着莫莲萱调教丫头,管理院子,甚至,她将紫菱教的那样好,还不就是在为了莫莲萱将来身边不缺得用的人手? 这样的锦嬷嬷,在莫莲萱的心里既是良师,又是益友,既是亲密的家人,又是并肩而行的伙伴。 莫莲萱真的是舍不得将锦嬷嬷给了云掌柜,可是偏又很想锦嬷嬷过的更好,更开心!这两边都想占有,那一样都不想舍弃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啊!莫莲萱真心的烦躁了! 好在她身边这会人是正多,紫容正在给她通头较干头发,那真是一缕一缕的弄得极为细心,这么繁琐的事情,她做起来却是极为耐心细致,一点点的过手,生怕弄疼了自家小姐。 紫鸢正在收拾赴宴那日要带的头面,布儿眼睛放光的跟在她屁股后面,叽叽喳杂的问东问西,恨不得让紫鸢把所有的首饰头面的名字,全都给她讲解一遍。 而紫菱正在将今日云掌柜送来的新袄裙,同缎儿一起往耳室里的,黄梨木雕兰花二十四幅密格木衣橱里置放。 这个好物件本不是莫莲萱的,而是莫大夫人的嫁妆,莫莲萱瞧自己的衣裙在不知不觉中,却是越来越多,想起自家娘亲的卧房中,有这么个庞大又能放东西的好物件。 白放着吃灰也怪可惜的,干脆自己收拾干净了搬过来用,并且还给莫莲汐也寻了木匠,打造一架一样的。好让妹妹也便宜些。 后老莫二夫人瞧着这件家具,真是又阔气。又实用,干脆就让自家请来的木匠,给家中的小姐一人置上一件,当然木料还是分着好坏的。 这莫莲萱打制家具的木料,那可是莫大夫人打莫莲萱出生就开始淘制的好木料。全是清一水的金星紫檀木,还有能做一架罗汉榻的金丝楠木,这可就是顶顶不错的了。 而莫莲香是公中出大头,长房补贴,白姨娘也自己出腰包,而庆王妃也托人送来了一笔不少的银票,这才算是凑了一套黄花梨的家具。 莫莲怡则和莫莲萱的情况差不多,但莫二夫人的娘家那是谁?人家王御史早就给自家外孙女把东西准备好了。一套前朝的古董红木雕喜鹊石榴缠枝花家具。 莫莲萱当时看过,记忆最深刻的是哪一架拔步析,里里外外足足三层!那叫一个大呀! 许家为了这架拔步析,那是将两间房弄成了一间,原先那间只放一架拔步析就差不多满了,可见这架拔步析有多么的巨大了。 所以许家人是砸了墙,还笑的合不拢嘴啊,知道这次给孩子娶得媳妇儿。家私可是深厚着呢,许夫人更是将先前的所有单子,全部的推翻。从新又加了两倍,这才觉得不算是薄了! 莫莲萱的心思,渐渐被屋里收拾东西的丫鬟们,转到这些好事情上,这才觉得心里不那么难受了。 她暗自决定以后不去想这件事情,既不拖波助澜。也不横加阻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可还是第一次,莫莲萱选择在面对问题的时候,做一个缩头乌龟! 不多会,朵儿蹦蹦跳跳的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缀着五福临门如意结绦的玉玲珑,她这一回来家里可就更热闹了,举着手里刚在锦嬷嬷那里得来的好物件,就开始显摆起来。 这下可好了,除了紫容,所有人都围着她,有催问包袱里面是什么好物件的,也有抢着玉玲珑好好相看的。 这朵儿最是个机灵不过的,她心里对锦嬷嬷有很是尊敬,怎么可能会说出来?只能是没正行的笑道:“想知道?行啊,一两银子给我,我就说,没银子就免谈,哈哈~~~” 众人自然是埋怨她钻进钱眼去了,可不是就该将她扔去寻香苑,好好的去给大小姐赚钱去才好呢,这般的死爱钱,压根不配给大小姐做丫鬟! 朵儿闻言更是笑个不住,她可不就是那里出来的么?这些人除了紫鸢却是都不知道的! 她只管傻笑,却是半字不吐,看着众人抢着玩她新得的玉玲珑,也丝毫不着急,更不急着要回来,看起来倒很是大方不小气。 莫莲萱冷眼在美人镜里瞧着,心里到更是对朵儿的嘴严,满意了几分。 要知道不管将来锦嬷嬷和云掌柜走到哪一步,莫莲萱都绝不允许,谁来败坏锦嬷嬷的名声! 朵儿的作为正是合了莫莲萱的心。 也难怪莫莲萱总是偏心她,这孩子万事都很合莫莲萱的心意,真是想不偏心都难啊。 也不是没人在暗地里说过,朵儿这么个个性不稳重的跳脱丫鬟,怎么就是得了莫莲萱的看重,不光是走到哪里都带着,更是赏赐的没完。 虽说是个二等丫鬟,可实际上的待遇,却是跟一等丫鬟不差什么了,这底下嫉妒她的人,可真是不少。 不过好就好在,朵儿自己争气,不但是个有能力的,凡是莫莲萱交代的差事,就没有办砸乐的。 其次她经过莫飞霞的提点,手底下也学的大方,经常会给底下的丫鬟一些大钱,而前面的几个姐姐们,却总是将自己得来的好物件相送。 这和身边人的关系倒是都处的蛮好,再加上还有个莫莲萱护着,所以倒也是过的安生,还没有真的和谁明打明的闹腾过,倒是让莫莲萱省了不少的心。 第五十四章 双娇赴宴颜色美 ps: 感谢雪花~飘~飘~大大的评价票,感谢0拈香一朵0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淡然飘过1大大打赏的平安符,万分感谢,抱住~~~么么哒。 到了去参加琳琅花苑宴会的那日,莫莲萱不消说自然是又偷懒了一日,早晨没去练功,这倒不是她不想去,实在是时间紧迫,不光是收拾打扮颇费时间,就连路上那也是用时不短的。 今日要去的地界,不像庆王王府,或是沈家,都在京城里,左不过一半个时辰也就到了,琳琅花苑乃是皇家林园,这京城里可放不下它,还在郊外呢,所以这光是路上,就且得走阵子呢。 莫莲萱还是天色未亮就起身,沐浴过后便开始在锦嬷嬷的亲自侍奉下,开始梳妆打扮了。 她今日先穿的是镶着绿宝石的羽叶茑萝凸绣袄裙,水蓝色的袄裙上,绣着几簇白色五角的嫩花,花心里又配着绿光闪烁的宝石,颜色上明明搭配的很是清爽,可偏偏就是让人觉着华贵不已。 锦嬷嬷绕着莫莲萱转了圈,便给她梳了一个不大繁琐的弯月髻,正面簪了一枝镶着绿宝石的茑萝步摇,右侧则戴了一枝白玉嵌珠翠扁方,耳坠子却是选了最简单的水滴白玉耳坠,只是玉料却是定好不过的,晶莹剔透,水润透亮。 腰上左侧戴了一个缀着圆形粉碧玉银坠角的绣花香囊,右边则是装着她象牙小镜子的荷包,手上也是套了一对白玉的手镯,倒很是简洁。 这全是因为凸绣的袄裙本就是十分的华丽。看着贵气十足,这配饰自然要选的精而少,淡而雅。 这精是为了要能衬得上袄裙的华丽,少是为了不显得浮夸。淡是为了不夺袄群之色,雅是为了和莫莲萱的气质相契合。 要不然一水的花团锦簇,珠光宝气,倒真是要显得俗气了。 现在这样,这才正好能和袄群交相辉映,互相衬托。更显味道。 莫莲萱在美人镜里瞧了瞧自己,笑着扭头对锦嬷嬷言道:“还是嬷嬷的眼界好,瞧瞧这一身的打扮,不浮不躁,不过分的张扬却也压得住场子。” “说起来,要穿这样的袄裙,还真是很有些考验人的眼光啊,今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拿捏不住这样的分寸呢,不信你们去了瞧。肯定好多花枝招展的美人儿呢。” 大家听了她这样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莫莲萱等她们笑过了,这才往屋中间这么一站,让锦嬷嬷前后左右这么一打量,瞧瞧可都还妥当了? 锦嬷嬷左右看了看。还是又给莫莲萱披了一条荼白色起云纹暗花的云肩,这多了两条飘逸的长带垂在身侧,倒更是显得多了几分灵动,少了几分呆板。 紫容站在旁边忍不住拍手囋好,锦嬷嬷现在可是很少亲自动手了,所以今日的机会倒是难得,她可是睁大了眼睛学着呢,一点都不曾大意了。 人人都常言画龙点睛,可不就是这话么,这条淡色暗花云肩看似平淡无奇。却是真的起到了这样的作用,使得原本华丽略显呆板的一身装扮,瞬间便随着云肩飘洒,而鲜活了起来。 锦嬷嬷见大家都用敬佩的眼神望着自己,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仰慕。这赞美的话语也是毫无吝啬的说着,她自己也笑的很开心,一个人再出色,没有人肯定她的成绩,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是笑着吩咐众人道:“今日跟着小姐一起的,是紫鸢和紫菱,朵儿还有老身,布儿也会跟着一起去打个杂,我这会便嘱咐你们一句,今日咱们去的,可不是一般的地界,乃是皇家的园林。” “这花苑里伺候主子的皆是宫女太监,基本上与皇宫的规矩一样的多,而这种地界里的门道,那可就更多了,你们必须谨记,除非大小姐和老身,谁吩咐你们做事情,都不许妄动,绝不许擅自听人的吩咐,或是心软使好心。” 自己出了事不说,最后反倒要拖累了主子,所以但凡遇见这类事情,定要婉转而明确的说明,‘婢子需得先回禀了主子,等她同意了,婢子才能做’。” “这皇家的宴会还与别家的宴会有所不同,皇家气派,天威浩荡,这每位去的小姐,三两位便会有一间专属的厢房,用来做休息换衣裳的地界。” “布儿今日的差事,就是要帮着紫菱将咱家大小姐的物件都看好了,紫鸢和朵儿还有老身,会陪侍在大小姐的身边。” “紫菱,你谨记着,到时候可一定要放机灵些,和布儿两人,定要将咱家的东西都看好了,不能少了什么,更不能多了什么东西出来!你不妨再检查一遍,带有咱家印记的物件,不要带去。” “紫鸢和朵儿只管听大小姐的吩咐便是,只要将大小姐护好了,旁的不用你们操心,基本上就这些了,旁的全看你们自己的应变能力了,这刚才嘱咐你们的话,可全都记清楚了?” 几个丫鬟都是行礼齐齐应下了,神色都是万分的郑重其事。 莫莲萱瞧着锦嬷嬷训话的气势十足,弄得几个丫头由不得的紧张起来,便淡笑着加了句:“成了,你们也不要太紧张,这互相之间都是有伴的,万一有事情躲不过,相互商量着来便是了,切忌落单便是了。” “另外还有一件,这吃喝上也要多注意才是,再不要有紫鸢上次的事情发生了。” 紫菱听了莫莲萱这话,眼睛闪了闪,连忙屈膝行礼,跟莫莲萱回禀道:“大小姐,您这一说,倒是提醒了婢子,婢子这边还需要准备些东西,能不能就不去老夫人那里了?一会婢子和布儿就从咱们院子里往二门上去,这有人帮衬着拿东西不说,路还能近好些。” 莫莲萱自然点头答应了,留下她在家中拾掇整理,自己往欣荣院陪莫老夫人用早食不提。 而紫菱却是等莫莲萱等人出门之后,自己忙就去了小厨房,用自家从西北带回来的铜鎏银缂丝壶,装了两壶白开水,盖上塞子。 再又将昨日做的点心包子,捡了好一些,末了想了想,又带了两块煮好的卤汁牛肉并四个馒头,全都用一个镶银簪花红木扁食合装了。 准备作为今日在琳琅花苑的干粮,要说怎么在吃喝上多加小心,那可还没有什么比不吃她们那里的东西更保险的了。 莫莲萱在莫老夫人屋里,陪着祖母和妹妹们用过早食,这才又在紫容的伺候下,整了整妆容,这边要准备出发了。 莫老夫人先是瞧了一眼大气的长孙女,又去瞧了眼耀眼的四孙女。 这莫莲娇今日的打扮,可也真的是只能用耀眼两字来形容了,你瞧她身穿,绣着金缕梅的珍珠白琵琶襟小袄,腰身收的极服帖,更是显得她纤腰不足一握。 底下配的那条珍珠白盘金彩绣绫裙,裙摆刚刚盖住脚面,这稍一走动,便露出脚上穿的那双如意蝙蝠纹红牡丹绣鞋,那鞋头绣着精致艳丽的红牡丹,花心里也镶着一簇白色闪七彩的琉璃珠子。 梳的精致的香云鬓上,簪着一套镶金刚钻五色缠枝梅花头面,这套头面做工很是精湛,丝毫不逊于当初殷子晏送给莫莲萱的那套。 她今日穿戴的这一身,颜色最重的便是脚上那双绣了红牡丹的绣鞋,其余的皆是色淡而又显得贵气十足,这虽是讲了华贵二字,但却也是绝对没有流于艳俗,这决然也是有高人从旁指点的结果。 莫莲娇本就是镇北侯府小姐中,长得最为貌美的一位,今日如此一打扮,更是显得娇美异常,真真是耀眼的很那。 莫老夫人瞧着这样美丽的孙女儿,却不知道怎地,心中一突,她可是大约知道的,太子今日的设宴,十有八九是在想看太子妃的人选,今日这莫莲娇打扮的如此出梢,该不会...... 莫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莫莲娇可还未及笄的,再好也是个小丫头,太子今年可都二十好几了,庶长子都六岁了,嫡长女那可都七八岁了,哪能看中这么个小孩子?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是多想了,抛却心中的疑虑,她是笑着嘱咐锦嬷嬷道:“今日去的地方,可是规矩多,事情繁杂,你可得多操些心才是,咱们不求出梢,只求无过,让两位小姐平安归来,这才是最要紧的。” 锦嬷嬷忙屈膝应了声,只说:“奴婢自当小心谨慎的侍奉好两位小姐的,还请老夫人安心。” 莫老夫人笑着言道:“我自然信你有这个本事,好啦,这会时辰也不早了,这琳琅花苑又还远,你们这便去吧,记住,少言慎行,莫要与人争风头,也不要去掐尖要强,低调谨慎,平安回家才是正经。” 莫莲萱和莫莲娇齐齐给祖母屈膝行了礼,娇声应下了,这才辞别祖母,姐妹,往二门而去。 二门上,莫逸良正和二侄儿莫启非说话,因着莫逸良本就显得年轻,这叔侄俩倒像是兄弟俩。 两人都是继承了莫家的好样貌,身材修长,面容俊俏,都是神似的凤眼,只是莫逸良天生的带着些许的轻佻不正经,而莫启非却是从莫逸诚那里沿袭的君子文士风范,目不斜视。 第五十五章 皇家园林气派足 ps: 大大们,新的精彩即将来临,粉红票票砸来吧,来点推荐支持吧~~~~~ 这叔侄俩今日因着赴宴,却也都收拾的极为齐整。 莫逸良身穿一件云锦暗绣宽袖紫袍,腰上配了条虎头纹嵌黑曜石的华美腰带,身上倒是佩戴了好几样精致的玉佩,香囊,但却一点不显的累赘。 他脚上穿着一双上好的软牛皮长靴,手里拿着黄杨木雕花的马鞭,随意的甩来甩去,整个人举手抬足之间,都充满了男性的特有魅力。 让旁边站着的丫鬟婆子,都看的是面红心跳,不敢多看,却又忍耐不住去看,这人可真真是个天生就了的祸害。 而他身边的莫启非,就穿着简单的一袭蓝色书生袍,只是质地上佳,领边袖口,俱是绣的宝蓝色缠枝竹叶,腰间系着一根白蓝两色蝙蝠如意八福结绦,只在右边佩戴了一块质地绝佳的,羊脂白玉雕君子兰的玉佩。 远远看去,这对镇北侯府的叔侄俩,穿紫袍的风流倜傥,穿蓝袍的文质儒雅,俱是让人倾慕的翩翩男儿,不知道要惹来多少女子的羞涩眼神呢。 莫莲萱和莫莲娇一出二门,就先跟叔父(父亲)与兄长见礼问安、 莫启非只是笑着对两位妹妹颌首示意,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心里暗暗觉得,还是自家的妹子好看,旁人家的小姐远不及多矣。 而莫逸良则是满脸的得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大笑着问身边的二侄儿道:“非儿。你瞧瞧,你这两位妹妹这么一打扮,可真真是好瞧,这满京城能像我莫家女儿这般颜色的。可也难寻见几个!” 莫启非一听自家三叔这惊人之语,险些一口唾沫把自己个呛死! 瞧着两位妹妹都是被自家三叔这句话,说的羞得低下了头,显见的极为不好意思,他的心中实在是怜惜的紧,觉得自家这位三叔。怎么在家和在外面都是这般的没正行? 说话也是丝毫的不计较,自己家的妹妹们,都是正经的闺阁千金,那里听人当面说过这些浑话?这定是被三叔羞了个不轻。 他是忙对三叔言道:“咱家的女孩子肯定都是好的,三叔,这时辰也不早了,这到琳琅花苑的路程也不近,咱们这边启程吧?”| 莫逸良一见侄子不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不由觉得大没意思,板着脸训道:“不是三叔我说你。小小的年纪,谁不好学,偏偏要学我那二哥?整天都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你累不累啊?” 莫启非半点不敢犟嘴,只是弓着身子陪笑道:“三叔教训的是,只是侄儿这脾性生就了就是这般。侄儿也羡慕三叔您的洒脱,可就是做不来,这要是学的不好了,反倒是落下个邯郸学步的嫌疑,倒要惹人家笑话,侄儿也是好生无奈啊。” 莫逸良最烦就是这样唯唯诺诺的人了,自己就没个主心骨?总是要讨好逢迎旁人,事事都要顾及别人的脸色,这活着却还有什么意思? 他却是忘记了,这莫启非乃是他的晚辈。哪里敢和他做对?只这样顺着来,都害怕将这位肆意张扬的三叔伺候不好呢,哪里还敢板着脸,装老学究? 莫逸良这一觉得没意思,便耐不住便扬声言道:“算了算了。教都教不会,懒得理你,成了,这就启程吧。” 说完便往自己的马跟前走去。莫启非瞧着莫逸良的背影,直起身子长出了口气,温和的对着两位妹妹笑了笑,算是抚慰了下两位妹妹。 他小声言道:“你们俩还不快上车?还想让三叔回来训话呀?” 莫莲萱冲着莫启非笑了笑,听话的转身上车了,心里觉得原来二哥也不是一点不通人情世故啊,这还晓得给妹妹解围,也算不错拉。 因着莫飞霞前几日难得的生了病,因此上不能陪着莫莲萱一起赴宴,莫莲萱自然是让她安心休养,又遣了朵儿送了药材补品过去。 莫莲萱随手理了理自己的云肩,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她现今的云袖却也有了几分功力,自保到还是没有问题的。 再说了,她今天可是想好了的,就和静雅她们扎堆呆在一起,绝对不擅自一个人乱跑就是了。 可莫莲萱却是忘了,有时候你想得再好,计划的再周全,但却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今日里的琳琅花苑,那真可谓是美女如云,才子如林。 这么多的人,这般的大场面,你能掌控每一个人的举措吗? 明显不能啊,这人越多,就代表变数会越大,再加上主人家的刻意安排,想来今日的宴会必当是精彩纷呈,高潮迭起了。 趁着在马车上赶路,莫莲萱又将殷子晏前段时日送来的信息,仔细的又看了看,她现在对琳琅花苑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这座从开国初期,便已经开始修建的皇家园林,位处于京城的西边,临近梁河的地界。 因着每代大秦皇朝的皇帝,都多多少少的会对这座园林进行修缮,这越修便越是大了起来,现今倒是占地十分广阔,加上周边还有碧水萦绕。 就因着靠山环水,景色上佳,美景奇多而出名。 莫莲萱却是知道,这琳琅花苑中最绝妙的,却是有一眼上好的温泉泉眼,上面盖着金黄琉璃顶子的碧波小谢,宫里人都唤那里为九天碧波,这却是难得好地界。 别看现今这园子圣上金口一开,那是赐给了太子,可是每到深秋寒冬,天气转冷,就连圣上和太后,也都会来小憩几日的。 为的,可不就是这一波温泉水么? 只可惜,这样隐秘的好地方,莫莲萱她们却是连看的机会都不会有的,也只能是看看图纸臆想一下,过过瘾了。 不过莫莲萱比之旁人倒是强不少,那就是,她自己也有一处温泉庄子,倒是以后可以好好的归置一番,咱不能用金黄的琉璃顶子,至多换个颜色不就成了? 又或许压根不要屋顶?这样夜晚的郎朗星海下,观星泡澡,这得有多安逸呀? 图纸上的琳琅花苑分为八殿十六院,这各院中的阁楼小谢又是多不胜数,算是一个非常宏伟庞大的皇家园林了。 现今因着天气还不算太冷,这西山的红枫又正是好时候,因此这主宴会的场地便分为两处,男宾们都在山下,女宾们却是在临近松翠池的流华殿,靠近西北边。 这次在琳琅花苑却不会再和庆王府那般了,而是分了时间,这早间女眷们在松翠池玩耍,男客则是上山赏枫叶。 到了下晌,却是两者互换,女眷们不想走动的,可以在山脚的翠薇院,抬头观枫叶,低头赏菊花,而精力旺盛喜欢玩耍的,也可以上山赏枫叶。 这样一来虽然都是瞧得一样的景致,也是在同样的地方,可是因为时间却是被错开了,男女宾客是并不会碰面的。 这样虽然很多人心中失望,但却是按着老规矩来的,倒是不能让人挑出太子的不是来,莫莲萱觉得就凭这点,太子殿下还是很稳重的品行。 莫莲萱她们在路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到了琳琅花苑的门口,随着马儿的驻足不前,莫莲萱在车上掀帘往外一瞧,便能瞧见远处的西山上是火红一片。 在蓝天白云之下显得异常的夺目,让人不由惊觉天地之广阔,景色之醉人。 这会先不说今日这宴会如何,只凭这绝佳的景色,奔波这一趟子,倒也是值得了。 莫莲萱看着枫叶红似火,自然又想起殷子晏送她的那副扇面,不由是在心中暗暗思量:“却不知到底何时,我与云清,才能光明正大的并肩观赏这等仙境美景?” 等到她回神,直直的望出去,却只见一扇巨大的,镶着金色福禄寿德门簪的朱红色宫门,是早已经大大开启,迎接各位嘉宾的到来。 而宫门上,硕大的铜鎏金兽面衔环辟不祥,上层形若衔环,饰以飞龙戏珠图案,这一层之下,金色的飞龙饰纹衬托着华丽的‘仰月千年铞‘。 狰狞的兽面铺首镶在朱漆宫门上,同金色门钉相互映衬,好不堂皇,两边的围墙又高又长,延绵不绝,让人一眼望不到头,真真是皇家园林,光是这一个‘大’字,别人家也是只能仰望,而不得拥有了。 在琳琅花苑的大门前,坐着两尊高大的铜铸大狮子,张牙舞爪,威武有气势,和它们身后的巨大宫门,一起彰显出无比宏伟的皇家气派,第一次来的,无不被它的宏伟所震撼。 莫莲萱扶着锦嬷嬷的手下了马车,往后一瞧,却见莫莲娇扶着一位穿着秋色袄裙的年轻妈妈,下了马车。 这位妈妈年纪不大,皮肤很是白皙,长相倒是平常,但却是眼角带笑,嘴唇微扬,一双眼睛显得十分的灵动,一身的打扮也很是精干,瞧着很是顺眼,让人无法生出厌恶之心来。 莫莲萱心里知道,这位便是三房那位背景神秘的胡妈妈了,这位的来历十分蹊跷,赵能是遍查不着。 倒像是莫三老爷往街上转了圈,随手回来,便多了这么个人带回家似得。 第五十六章 休憩之所有讲究 ps: 感谢燕青灵大大投的评价票,感谢沐沐格子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禁忧晓10271大大投的评价票,抱住亲亲~~~么么哒~~~~ 莫莲萱在三房倒也是多多少少的,得到了一些有关于她的消息,这位胡妈妈在暗地里,一直都给莫莲娇授着课呢。 而且每次晚间授课都是单独相处,所以到现在,谁都不知道这位胡妈妈,是给莫莲娇教什么的,但却是会针线,懂烹饪,还在妇女之事上特别的经验丰富,现今莫三夫人都是她在亲自照顾。 可莫莲萱瞧着莫莲娇这大半年的做派,还有今日的打扮,却是知道这位胡妈妈,定是个厉害人物,就算是和锦嬷嬷相比,怕也是不会差得太多。 因着前世里是莫莲娇得了锦嬷嬷的青眼,而并非是莫莲萱,所以也压根没有这样一位全能妈妈出现过。 而现如今,锦嬷嬷却是死心塌地的跟了莫莲萱,莫莲娇却成了附带的,所以莫三老爷马上便寻了这么个能人,来给自家女儿吃小灶,这难道就是为的和太子结亲? 想当初,为了莫莲娇成为太子妃的事情,莫老侯爷被莫逸良气的都要吐血,但奈何人家技高一筹,乃是当今圣上亲自下得恩旨,你谁敢不遵? 可以说,是莫三老爷硬生生的让从来不靠边的镇北侯府,在世人眼里靠到了太子这棵大树上! 可是又能想到,就算表面上看起来是太子殿下的岳家,可自家的祖父。还是没有将自己当成太子一党,甚至还避起了嫌,更加的疏远起来。 想必,要不是莫老侯爷如此执拗。不肯全力的支持太子殿下,自家和廉王府相争的时候,这一对皇家父子,也不会暗地里加油添醋了吧? 今日莫莲娇和莫三老爷都是盛装华服,意气满满,笑容莹然。大约也是私底下商量好了什么吧? 前世里莫莲娇是及笄礼之后,才接的圣旨,但也不能说此前就没有任何动作,现在想来,莫莲娇估计是早就得到信了的。 莫莲萱倒记得,莫莲娇有段时日特别的高兴,总是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可那时是自己婚期将近,一天到晚烦躁的不行。哪里会主意到莫莲娇的不对? 而今世的情形原本便是改变了好多,三房在镇北侯府的地位日渐下落,现在更是连管家的权利都失去了。 莫三老爷但凡有点心思,怕也是要开始行动了,莫莲萱也佩服自家三叔的眼界确实是高,不动心思不说。一动心思就瞄上了大秦皇朝的下一任皇帝! 这能是个纨绔子弟,所能有的眼界吗? 不过就算他们父女俩谋划的再好,莫莲萱今次却也不会再让前世的景象重演一遍。 想做尊贵的太子妃你是不用想了,莫莲萱早就给莫莲娇想好了招数,只等着她先上了云端,再狠狠的将她从云端上给拽下来! 到那时节,痛哭失意的莫莲娇,怕才能让莫莲萱稍解,前世里被欺瞒,被背叛。被活活害死的恨意吧! 莫莲萱微微的扯了扯嘴角,将注意力从莫三老爷和莫莲娇的身上拉了回来。 只见琳琅花苑门前已经是车来人往,自家倒是来的不算早了,这样盛大的宴会,不知道多少人会觉的。能被邀请乃是天大的荣耀呢,心情自然是激动的紧,这早早的便赶了来,倒也就不难理解了。 莫莲萱和莫莲娇姐妹俩,跟在莫三老爷和莫启非叔侄俩的身后,缓缓的拾级而行,岂料刚一上玉石台阶没几步,便闻得身后有人呼唤:“莫大小姐且慢行。” 莫莲萱闻声便转身,这一瞧之下,却原来是施兰芝施三小姐,这却是遇见老熟人了。 在陌生的地界瞧见熟悉的面孔,总是能让人瞬间开心起来,就算是稍有紧张的心情,也会得到一定的安抚,只要看施兰芝面上明显放心的笑容,就能明白了。 莫莲萱和施兰芝之间相处的算是不错,因为她能体谅施家的不易,所以对施兰芝总是很宽容,这让总是夹在中间的施兰芝感激不已。 倒是隔月便会出门,特意的等着莫莲萱理事那日,与她相聚。 莫莲萱和施兰芝互相见了礼,忙笑着给莫逸良叔侄和莫莲娇引荐。 莫逸良本就不耐烦管这些琐碎小事,顺手摘下身上的白玉锦鲤玉佩,送给施兰芝做个表礼,便四处打量起来。 莫启非却是从头至尾秉承君子之仪,目不斜视却又彬彬有礼,到很是让施兰芝脸红心跳了好一些。 莫逸良一瞧莫莲萱她们有了女伴,便极为放心的把女儿和侄女儿抛下,自己洒脱的进门找乐子去了,竟是压根不将她们俩送去流华殿附近。 而莫启非不敢违背三叔的意思,只能有抓紧时间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妹妹们小心谨慎,莫要惹了是非,但凡有事,就赶紧使丫鬟来寻,早晨必在翠薇院,中午就在正殿,而下午就来流华殿便是。 送走了殷殷嘱咐的二哥,再瞧着远处三叔的背影,说真话,瞧着莫逸良今日这一副漫不经心,随心随性的模样,莫莲萱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怕是不大对。 要知道,前世里的莫莲娇并没有受到,云雅雯这种厉害角色的压制,不到十二岁就在庆王府的赏花会上一曲成名,接着便交好德阳郡主,成了各府邀约的红人。 那里会是现在这样籍籍无名之辈?这点上真的是和前世相差甚远啊。 会不会是圣上闻得莫莲娇素有贤名,这便下旨封了她做太子妃? 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可这下旨至于提前一年多暗地里通知么? 莫莲萱带着心里的疑问,和莫莲娇,施兰芝一起迈进了琳琅花苑的大门。 这一进大门便看见,门里少见年轻男子,多是陪着女儿或妹妹来的年长男子,想来这年轻的单身男子必定是走的别的门,也省的闹出不好的笑话。 在身着嫩绿色宫装的宫女们的指引安排下,莫莲萱她们乘着软轿往流华殿而去,琳琅花苑的软轿都是统一的样式,天青色的八团报喜云锦面。 轿子要比一般的轿子大上一些,里面的椅子脚踏,俱是红木雕朱雀的花纹,铺着厚实的缠枝菊花蜀锦坐垫,真是舒适的很。 想来今日的女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样的轿子岂能少得了?果然还是天家的气派最大啊。 这因着琳琅花苑的地界十分的大,所以这一路走来的时辰可也就不算短了,到了流华殿的附近,莫莲萱她们就都被请下了轿。 放眼一瞧,再往前走个百十步,也就到了殿门口了,提前在这宽阔处下来,定是为了保证殿门前的畅通。 她们三个小姐原本相识,莫莲娇今日在外间也是刻意的温顺,这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倒是好不和谐。 单看表面,还真是半点瞧不出,莫莲萱和莫莲娇俩人之间,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合不起,这任谁看都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姐妹。 到了流华殿宫门口,自有接引的宫女上来招待,她们却没有直接引着客人进正殿,却是含笑有礼的询问了名姓,这便带着她们先去今日歇息的厢房。 这却是为了让这些一路赶来的小姐贵女们,能有个休息整理的地界,可别小看了这个安排,有了个可以重新梳妆的地方,一会各位小姐可都能用自己最好的状态,去参见宴会的女主人了。 莫莲萱暗想这样妥当的安置,怕也只有皇家能做得到,想那庆王府也是王府至尊了,却也只是给自家人归置了厢房院子,别的客人都是通用的。 还别说几家子了,听朵儿说,一共也就两个院子,客人又多的很,那些厢房里都是小姐,不知道有多少小姐被趁乱摸了东西去呢。 还有好几家都吵闹不休,争执的很是难看,真真也是乱得很了,听说那里每年都是这样,能有自家厢房休憩的,至多也就十五六家。 虽然上次莫家也算是有厢房的,可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过后她又被请去廉王府休憩的院子,还真是没机会去看,那厢房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今日竟是三位小姐就能有一个单独的厢房,可真真算是宽展了,莫莲萱干脆就请了施兰芝和自己姐妹一起,想来都是相熟的朋友,倒也省的要多加小心。 因着她们几人来的还算早,而刚才和两位宫女甫一见面之时,这两位即便得了紫鸢送出去的荷包,且又摸着不菲,圆圆滚滚的甚是招人爱。 再按着镇北侯府的官阶和自己手中的物件,这两下一结合,便想着干脆将她们引去郡主们的隔壁院子好了。 这休息之处也离着正殿近了许多,倒省的一会多走路,这便是她们收了银钱,而予以的方便了。 她们俩原本是个好心,秉着拿了钱便要办事的道理,想着谁都愿意结交贵人,这样的场合,原本也就是冲着攀高枝来的,所以这样的安排,想来必定能让莫莲萱她们满意。 可她们俩哪能想到,莫莲萱却是最不愿意和这些贵人们相见的,只因为这越是贵人,事情就越多,上次在庆王府赏花会上的教训,至今都还是记忆犹新呢。 第五十七章 道不尽奢华尊贵 ps: 吆喝求支持~~~~求粉红票,推荐票,求订阅~~~~ 不过这好就好在,咱们莫莲萱莫大小姐,人家可也是认识贵人的人,这不,还没到本来要安置她们的地方呢,就见青石地面的路上,翩翩然行来一位身着粉色宫装的貌美宫女。 她是笑嘻嘻的迎面而来,却是正好截住磨练萱她们三人。莫莲萱定目一瞧,却是认识的,她惊喜的问道:“月如姐姐原来是你,可是雅倩公主今日也来了?” 这叫名叫月如的宫女,是雅倩公主身边的得用人儿,早在庆王府的赏花会上,便和莫莲萱相识了,到现在可也都见过两三次了。 也算是熟悉的人了,她这会自是笑着对莫莲萱言道:“回莫大小姐的话,咱们公主那边倒是得了个独院,地界大的很,公主便说请了姐妹们一起过去热闹,也省的寂寥,奴婢刚出来那会,陈六小姐便已是到了的,您们二位这也就过去吧?” 莫莲萱笑着瞧着紫鸢和月如亲热的手拉手,只看那月如越发发自内心的笑容,她便晓得紫鸢的手底下,没少赛东西过去。 她是故作沉吟的言道:“承蒙殿下看的起,我自然是想去给殿下请安问好的,说起来也是许久不见了,这心里怪是想念的,只是我今日却是带了妹妹一起来的,倒怕公主没有邀请,这要是擅自去了,怕公主着恼呢。” 月如手中握着的荷包,早被她熟练的抖进了袖袋之中,笑着对莫莲萱言道:“大小姐过滤了。平日里可就数您最客气,但凡有好物件,总是先想着我们家殿下,没少往宫里送东西。不论旁的,单只这份心意,可就是难得得很了。” “这些公主殿下可都是瞧在眼里,记在心里的,要不然能巴巴的特意让奴婢来接您吗?殿下那是早就知道了,今日镇北侯府乃是两位小姐一同来的。可算是京城里难得的一门双娇,殿下刚就吩咐了,请四小姐一起过去,说是人多了热闹呢。” 莫莲萱听得月如这话,这才不做推辞,谢过那两位先前引路的宫女,随着月如去了。 那两位宫女待得莫莲萱她们身影渐远,这才寻个人少处,打开荷包一看,里面却是装了七八粒金珠。成色也是十分的好,两人都是相视一笑,暗道今日倒是好福气,随意的便遇见了贵人,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像她们俩能得了今日这样差事的,也都是给管事嬷嬷供奉了好处的。这今日的进账,那自然是越多越好了,宫里的女人,大多爱财,两人将荷包贴身装好,这便又匆匆往殿门口赶去,期盼着再遇见一位金主才好。 今日雅倩公主所分得的殿宇,却是流华殿内的绛绮苑,离松翠池的路程不远,很是便宜。 月如在路上看似无意的笑着言道:“今日明晗公主也是来了的。和我们家公主都在一处,大家倒是自觉的各占半边,好在与两位公主殿下相好的小姐也都不多,这房间还是宽松的很呢,您就算想一人一间。都没多大的问题。” 莫莲萱听着月如说的话,暗地里寻思着她传递的信息,想来这雅倩公主的好友,满打满算超不过十位,而那位明晗公主为人更是目下无尘,眼界极高。 她向来不屑与庸脂俗粉为伍,更是瞧不上眼的压根不要,这样一来,她身边的人可就更少了。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必定会在的,那就是慧清县主云雅雯,看来这月如是想告诉自己,云雅雯今个也是到了的,让我自己提防着她呢。 对于这点,莫莲萱倒不是很顾及,因着上次沈府的那一通爆发,云雅雯可是安分了好长一阵子的,这说明她绝对是个好面子的人,并不是不要脸面,无所顾忌之人。 而今日的宴会,那可真的是云集了京城里的美女佳人,哪一位说出去,都是要得人夸赞的主,这样的环境里,云雅雯更是要顾及多多,怕是绝不会故技重施,凭白的惹人注意,给人家添谈资的。 所以即便是云雅雯今日也在流华殿,甚至一会还得面对面的遇见,莫莲萱觉着,她也不会瞎折腾的,倒还真是不用再过在意了。 莫莲萱这一路行来,眼观之处无不高大宏伟,不管是房屋挑檐,还是地面梁柱,都是要比别家大上好些。 还真是完全符合皇家的至尊身份,这脚下铺的玉石地砖,那是打磨的光可鉴人,左手边的雕龙凤窗棱子,更是高贵繁复。 莫莲萱细心的瞧了,竟是每一幅窗扇都是不重样的,或是八喜临门,或是八仙过海,或是五福喜庆,或是梅兰竹菊,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走上不到十步,便有一个双人才能环住的朱红盘龙通天柱,底座上漆着明黄色的金漆,瞧着便让人心中敬畏,忍不住的想要赞叹。 重活一世,将以前飘荡过的地界再脚踏实地的重游一番,这种感觉真的好踏实,让莫莲萱莫名的有了几丝欢喜。 到了绛绮苑,月如进了大门,便先喊了一个小宫女,带着几人的丫鬟,和需要放置的物件往休憩的厢房去,自己却是引了三位小姐往雅倩公主待地方而去。 一进红木雕流云百蝠的殿门,便瞧见孔大小姐,陈六小姐和沈二小姐都在,几人正坐在紫檀木雕福寿如意的圈椅之中说笑品茶。 而正南面靠墙的高大梁柱上,飘飘洒洒的垂下四副淡青色云拢沙绣缠枝花帷帐,皆以流苏紫金钩挂在两边。 正中是一个紫檀木雕吉祥百花的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张青金瑞兽雕漆凤椅,两边各置放着两个,越有人高的仙鹤腾云灵芝蟠花烛台。 烛台边低眉顺目躬身站着两个粉色衣裳的宫女,都是眉目姣好,身子曼妙的佳人。 而那高高在上的凤椅中,此时正坐着一位年轻的貌美女子,她的身量高挑,坐姿端庄,身着一袭亮红色翟凤出云宫装,面上是巧笑嫣然,但满身步摇环佩摇曳生姿,更见明艳华贵。 让人不忍移目的赞叹她的美丽,这却不是雅倩公主又是那位?!。 这样四下一瞧,可就单单只少了一个静雅县主了,莫莲萱先瞧了眼沈若琳,见她打扮的精致典雅,面上的神色也是一如往常的温和,只是瞧着自己的眼神里,却是压抑不住的高兴。 看见这样的沈若琳,莫莲萱这就算是放心了。 连忙先给雅倩公主屈膝行礼问安,这才又和众位相熟的姐妹斯见,再将莫莲娇介绍给姐妹认识,倒真是热闹的紧。 雅倩公主特意招了莫莲娇到她身边去,仔细这么一打量,连声夸奖莫莲娇的模样长的极好,莫莲萱却都是及不上呢!顺手就将自己手上带着的,艳红色的红珊瑚镶珍珠手串,赏了莫莲娇。 这串红珊瑚镶珍珠手串色泽赤红,镶的珍珠也是清一水的有大拇指肚大小,绝乎是上佳的饰品了,雅倩公主却是随手便赏了莫莲娇,由此可见这莫莲娇还真的是极引人喜欢的。 倒是莫莲萱大度,笑着打趣道:“我们家可不就是四妹妹长得最美,人也最是乖巧,不像我,粗手笨脚的最是讨人嫌,刚就说不敢带着她过来,瞧瞧,这有了好的,可不就多嫌起我来了?” 大家都是被她逗得直笑,陈六小姐最是个爱笑的,这又正含了一口茶,一是没忍住,竟是扭头喷在了地上,倒更是惹得人发笑不止,一个个都是花枝乱颤,环佩叮咚作响,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这正高兴处,却听的静雅县主人都还没到,声音却是先到了,只听她欣喜的问道:“哎呦呦,好热闹啊,这却是说什么呢?偏分的也不等等我。” 说话间,人可也就急急的进来了,只见她是一身的凸绣玉兰花镶珠薄袄,配着一条百褶凤尾长裙,外间披着一件大红色的云锦百福花披风。 头戴八宝镶珠金凤步摇,脚踩一双彩缎绣荷花的绣鞋,绣鞋头缀着两颗圆形嫩粉色锦球,瞧着倒是活泼可爱,浑身都是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真真是个阳光下的娇贵县主呢。 她一进门先给雅倩公主行礼问安,又和姐妹们斯见一番,这最后自然也是站在莫莲萱的身边,笑个不住的拉着未来大嫂的手不丢,倒叫雅倩公主好一通笑话。 莫莲萱身边本就有一个沈若琳,这位也是许久不见莫莲萱,见了便丝毫不想离开身边了。 她们两人虽没有机会说话,但好歹算是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知道还算平安,便也都能先和大家顽耍,待得一会再寻机会说话不迟。 这会偏又加了一个静雅县主,也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一样,这位却不像沈若琳似得,能沉得住气,一副着急样竟是掩饰不住。 莫莲萱见她欲言又止,心情极度兴奋的模样就替她急得慌,顺手从桌上取了块核桃酥,递给静雅县主,好歹让她先有个事情做,也省的再被人笑。 好在这本来也就是个休憩的地界,让贵人小姐们,稍作休整,以一个良好的状态去游园,所以倒是肯定不会久呆的。 第五十八章 再相见彷如无事 ps: 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两枚平安符,感谢牛大哞大大打赏的平安符,谢谢,么么哒~~~~~~ 今儿个在琳琅花苑里,这早晨是在流华殿里的松翠池周围玩耍,这松翠池里的水,乃是从附近的梁河里引来的一股子活水,从花苑的西面进来,蜿蜒的穿过整个园林,再由东面出去,归于梁河。 为了这股子活水,当初皇家也是下了大力气的,硬是用人力挖了一条河道出来,不过现在以琳琅花苑的美景看来,这一切的劳心劳力都是值得的。 花苑里有水的地界,尤以流华殿为最佳,这里的松翠池水面宽广,池水碧绿清澈,以前是满池子的莲花摇曳,近年来却是陆陆续续的放养了几千条锦鲤,因着这里的水质好,这些子锦鲤倒是要比皇宫深苑里的活的精神。 所以这观锦鲤,便是今日的重头戏了,当然,这松翠池边的花树郁郁葱葱,再加上今日设宴,怕是要多出来很多盆栽的菊花,这可就更是锦上添花,美不胜收了。 而到了午憩之后,这些贵女小姐们,便要转去翠微院,这却是要赏红枫去了,不过翠薇院本身的楼台亭阁,就很出众,到时候不愿意走动的小姐们,在院子里观花游戏,也是很惬意的。 雅倩公主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带着自己的一群玩伴,结伴出了殿门,要往松翠池而去。 而这刚一出殿门,迎面便遇见了身着一袭,粉紫色双色绞丝凸绣牡丹花。时新宫装的明晗公主。 只见她梳着高高的云鬓,簪着金镶玉赤金双鸾曲凤红宝石步摇,脚下踩着的乳烟缎凸绣双凤拱珠云头锦鞋,双臂上挽着一副玉色祥云纱绞小米珠银线流苏云肩。 这耳上缀着明月珰。颈上更是带着一副红宝石赤金凤凰展翼璎珞,纤腰上所系的腰带更是神来之笔,乃是在白玉雕牡丹镶珠的腰带下面,又密密的缀了一圈绿豆大小的珍珠,长长的垂到在她的玉臀之上。 随着她的莲步轻移,真个是珠光摇曳。款款生姿,莫莲萱瞧见这美丽别致的珍珠白玉腰带,直觉这玩意,绝乎是出自云雅文之手,怕是特意制来,讨明晗公主开心的。 事实证明,的确是很有用,这明晗公主此时是眉目舒缓,唇角含笑,显见心情不错。 她原本就是皇家公主。且又是个靠山大的,这越发是仪态卓然,再配上这一身镶金嵌玉的打扮,更是犹如九天仙子,煌煌入世,决然的显示了公主的高贵身份。 和她的尊贵高傲。气势凌人相比较,雅倩公主可真的是温婉秀美,气质婉约的佳人一位了。 明晗公主身旁站着略带英气的德阳郡主,德阳郡主的手里却携着笑的温婉的慧清县主,两人之间显然关系极好,份外与别个不同。 她们三人的身后还跟着三四位装扮不俗的小姐,但却是换了新面孔,莫莲萱唯一认识的,也就是白四小姐了。 想来这位能长久的讨得明晗公主的喜欢,却还真真是个有本事的。难为她倒是将高傲的明晗公主服侍的好呢。 一众人碰上,这领头的倒是没什么,姐妹俩互相有礼的相见。 可就苦了莫莲萱这些没有品级的,那可真是见礼见了个不停,好在大家都是假装的高手。上次在庆王府的不愉快,仿佛压根没发生过。 包括上次被莫莲萱在沈府,毫不留情对待的云雅雯,居然都是面不改色的和莫莲萱斯见,且还笑意盈盈的姐妹相称。 她们俩在某一时刻,瞬间变成了诸人注目的焦点,好在两人都是温顺有礼,一点不爽快的表情都没有,倒很是让那些想瞧好戏的人失望了。 最终,这两队人合为一队,都是心平气和的相携往松翠池而去,因着领头的是两位公主,是以她们便无可避免的成了大家关注的重点,走到哪里都不乏艳羡的目光,真不知道有多少小姐,都心甘情愿的付出最高的代价,好让自己可以加入这个队伍之中。 今日女宾这厢,待客的女主人,却是给太子殿下生了庶长子的钱良媛,这位现今是太子东宫品阶最高的妃子了,且有有个儿子在手里,所以自从太子妃驾鹤西游,太子东宫的事情便一直是由她在打理。 她本是钱学士家的庶女,刚进东宫也不过是小小的昭训,可就是凭着伺候太子妃殷勤,隔年便升了承徽,等她生下庶长子后,又被封为良媛,现在在东宫中也算是一家独大。 钱良媛的兄弟如今俱都在朝为官,典型的一女兴一门。 莫莲萱知道能在宫中一步一步走上来的,都不是简单人物,所以别看这位身穿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头暂明珠双鸾金步摇,笑的极为温和,容貌极是温柔的女人。 这会子虽然对谁都是好言好语,笑容就没有间断过,瞧着便是个和蔼可亲之人,可其实,这位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主,绝乎是个面软心狠的主。 当初太子妃生产的时候,这位可是全程殷勤的陪在身边,想来这太子妃崩逝,她大约也不是个手脚干净的,就算不是主谋,起码也没少往里面加柴禾。 对于这样危险的存在,还是离得越远越好,是以莫莲萱压根就没往跟前凑,只远远的瞧了眼钱良媛的打扮,觉得倒是个会扬长避短的。 莫莲娇这会早就跟德阳郡主她们呆在一起,她们几人本来就是私交甚密,只是还没在明晗公主那里得到关注罢了。 莫莲萱的身边,这会却是只有静雅县主一个人了,这全是因着沈若琳早就瞧出来,静雅县主怕是有话要跟莫莲萱说,她便跟孔大小姐,陈六小姐她们先往松翠池那边去了,故意给他们俩家留点说悄悄话的空间。 静雅县主此刻的心中又激动,又兴奋,她这会已经是兄长最信任的人,喊她来给未来的长嫂传话,这种信任感,使得她十分的满足,想到今日兄长要做的事情,她又忍不住觉得好生的兴奋! 莫莲萱和她慢慢的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抄手游廊,拉着静雅县主坐下,她们俩的妈妈丫鬟便四散而立,都是四处打量,给主子把风。 静雅县主拉着莫莲萱,一对和殷子晏神似极了的大眼睛,正在闪闪发光,她是压低声音,小声的对莫莲萱言道:“兄长让我来告诉你,下午大家伙上山的时候,让咱们不要去,他会安排人请咱们去流华殿旁边的祺鸾殿相见的。” “到时候咱们俩便同琳姐姐一起去,瑾哥哥说是她们家和白家却已然是商量妥当了,连更贴信物俱都换了,今日倒是是个极好的机会,趁着人多,在太子面前,好好的让白君善丢次人,当然,也得琳姐姐答应才成,所以才要咱们一起见面的。” 莫莲萱想了想,觉得很是不妥,便对静雅县主言道:“今日却是在皇家园林,见面甚是不妥当,这万一被人发现,那可是罪加一等,倒不如改日在神仙阁相见,倒还保险些。” “至于五公子所言我倒觉得可行,只是却不能让人知道,是你家两位哥哥所为,说真的,白君善这样的伪君子,不管你琳姐姐心里怎么想的,我却是觉得这位不受点教训太亏了些。” 静雅县主闻的莫莲萱不肯去,心里面极是失望,却又知道莫莲萱所言是真,这要是出了事情,却还是要带累家人的,于自己的名声更是大大的不利。 她从小被世子夫人教养的极好,比起家中那两位比她更像县主的庶妹,那可真是强得太多了,该懂的道理她都知道,但却还是忍不住觉得丧气。 莫莲萱很能明白她的心情,她前世里体验的多了去了,而静雅县主却一直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这次好不容易能有件刺激的事情来做,却还被莫莲萱坚决的给否定了,她这心情好得起来才怪! 莫莲萱带了莫莲汐两年,倒是对年纪小的孩子很有一套,轻声在静雅县主耳边许了几个喏,果真是引得静雅县主开心起来。 瞧着这般可爱的小姑子,莫莲萱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前世里,就是会对她视而不见? 有时候想起来前世里自己做的那些蠢事,莫莲萱都有点想不通,当时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偏分就傻成那样?真的是迷了心窍么? 莫莲萱见静雅县主心情转好,不免又叮嘱她道:“今日里闻听他们那边是要在翠薇园谈诗论画的,你兄长我不担心他,他素来是个低调沉稳的,必定不会选在今日来出这个风头,做一个出头鸟。” “反倒是你那五哥,最是个经不得人激将的,我就怕他忍不了旁人的言语挤兑,跳出来大喊:‘你们谁都没我家兄长画的好,不信!我让我兄长画一幅你么瞧瞧!’”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中了旁人的计了,这人哪,早晚得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他早年间要不是那样出梢,怕是不会后来的大祸事的。” “咱们先前可是已然吃了一次大亏的,那可就得长心眼了,不能一个坑里摔倒两次,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五十九章 不配活在人世间 静雅县主见莫莲萱引经据典的,说出来的话也很是有道理,且又是事事都为兄长着想,显见与自家十分亲近,丝毫不见生疏。 心里不由得更对莫莲萱亲近了几分,她招手换来一个年纪不大的丫鬟,嘱咐她去翠薇园寻世孙回话。 莫莲萱见此女眼神灵动,后来又将静雅县主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大觉这是个人才,眼神里也是投出了几分欣赏之意,伸手将右手带的一个素银镶玫瑰晶蔷薇花样的戒指赏了她。 这丫鬟瞧了眼主子点头示意,这才笑着接了,眯着眼言道:“红笺谢莫大小姐的赏。”言罢便自去办差事了,倒也没有多余的奉承话。 静雅县主好心的对她解释道:“她是娘亲才给我的丫鬟,是娘亲身边大丫鬟巧雯的妹妹,不过她们俩的心性不大像,巧雯是个逢高踩低的,可我瞧着她妹子却好,机灵还知分寸。” 静雅县主好心的对她解释道:“她是娘亲才给我的丫鬟,是娘亲身边大丫鬟巧雯的妹妹,不过她们俩的心性不大像,巧雯是个逢高踩低的,可我瞧着她妹子却好,机灵还知分寸。” 莫莲萱瞧她说的认真,小大人样十足,不由嬉笑着捏着她挺翘的鼻尖,调笑着言道:“哎呦呦,这还知道瞧人了,可见是世子夫人教的好,倒是教出来一位女诸葛了。” 静雅县主挣扎着脱了身,揉了揉鼻子,笑着对莫莲萱言道:“我娘亲有多好。萱姐姐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呀......你很快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这阿姑教自己儿媳妇,那可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说完这话。她是早就知道必定是要挨打的,话音还未落呢,便扭身跑开,离得莫莲萱老远。 果然,莫莲萱可不就是被她说的羞了,忍不住便起身追她。要好好教训这个乱说话的小妮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的拿自己嫂子开玩笑了! 两人这一跑一追的,可不就到了沈若琳和陈六小姐的跟前,静雅县主躲在陈六小姐身后大声求饶,直说:“妹妹再也不敢了,姐姐就大发慈悲,饶了妹妹吧!” 莫莲萱瞧她躲在陈六小姐身后,嘴上说着歉意十足的话,背着人却还在对着自己做鬼脸,不由得更是着恼。更是要去抓她过来,好好的教训一番才是。 却是被沈若琳伸手拦了,笑着劝道:“好了拉,她才多大点,说了什么话,你不与她计较也就是了。这里的人多,再要闹,那可要引得人来看了,你平时最是个冷静的,怎么今儿个反倒暴躁起来了?” 莫莲萱听得沈若琳软语相劝,不由得往四处偷偷打量,这一瞧,可不是有好些人眼带笑意的望着边看么? 还真是被沈若琳给说中了,莫莲萱心中也懊恼自己怎么没沉住气?却是被个小丫头给戏耍了,这才住了手。狠狠的瞪了静雅县主一眼,姐妹几个商量着,往池边去观那一池子好锦鲤去。 此时的翠薇院里也是热闹异常,京城里的大家公子那都是到了,但凡是有家世。有才华的,基本上是济济一堂,互相这么瞧,也都是平日里相熟的,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太子殿下开始倒是出来露了个面,陪着众人说笑了几句,这便自己离去了,他这般洒脱的一走,倒让这些人心下一松,觉得这样玩的更自在些。 这些公子们大约分了三波,一波是爬山览枫去了,冷焱和十六皇子殷宏毅这两人最是坐不住,太子一走,他们俩就窜上去了,嘴里还嚷嚷着,输了的要请赢了的往神仙阁吃酒。 他们俩这率先一跑,引得众人莞尔,随着他们俩后面,陆陆续续的又跟了些人上去,这些大多是年轻贪玩的。 剩下的一波在玩投壶,输了的人得帮着赢了的人办件差事,至于这做什么事情,只要不出格就成,你要是想人家跑到女眷那边偷样东西回来,那人家也不可能答应不是? 明王爷和岳王爷倒是率先捉对厮杀起来,看着倒是精神十足,旁边围着一群人奉承,自然是少不了表面坦荡荡,内心黑漆漆的白三公子了 最后一波乃是文人才子,都聚在一起谈诗论画,莫二公子和许六公子就是此中翘楚,因着也想帮自家妹妹掌掌眼,莫二公子今日倒是一直和许六公子在一起。 不过瞧着许六公子恭谨的表情,略显僵硬的动作,想来此时面对未来大舅子的他,那是非常的不好受啊。 八角亭里的金大才子还有毛三舍,这俩人今日里那是憋足了气,要寻殷子晏的不是,居然接二连三的推脱了慧清县主的邀约,还连老友都不搁在眼里,那可真的得好好教育下你了! 想来只不过是让你来谈谈字画,漏上几手罢了,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天大的难事,你至于这样不给脸面吗?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这个见面的机会,他们俩岂能放弃?那是结伴在翠薇园中转悠着,东寻西找的寻觅着殷子晏的身影。 只可惜,他们俩今日怕是还要做无用功了,人家殷子晏和殷子瑾兄弟俩,此刻却不在别处,正在翠薇院一处名为君韵阁的二层小楼上。 一边和瑞王说着闲话,一边瞧着西山的红叶美景,喝着茶,谈着天,好不悠哉,这样隐蔽的地界,你们俩确定能找得到? 看起来,莫莲萱的操心是多余的,殷子晏早就想到今日有人会盯上他,所以干脆提前好几日便让殷子瑾和瑞王约好,兄弟三人在这里相聚,既不用应酬那个,还可以悠闲度日,真真是逍遥的紧。 不一时便见墨竹从楼下上来,瞧着殷子晏笑了笑,主仆辆极默契的出了小花厅,转到左手边的厢房里,墨竹这才小声将红笺的传话跟殷子晏禀明。 殷子晏听完也是跟妹妹一样,大失所望,但也知道莫莲萱处理的很是理智,不像自己,别的事情都没半点问题,只要遇见要和莫莲萱有关的,就忍不住要感情用事。 明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里,压根不应该见面,却还是想着见了再说,好在这两人里总有个头脑清楚,没有爱的昏了头的,要不然今天的乐子估计就大了。 但是因着这个认知,殷子晏却不由在心中暗自揣测:“萱儿能比我冷静,比我能控制得住自己,是不是因为我在她的心里地位不高啊?” 不过好在,经过上次的误会,他却是知道再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莫莲萱现今还是对自己大有情意的,这嫁给殷子晏也是早晚的事情。 莫启云和殷子晏的婚期,全是殷子晏自己跑了趟万圣殿,求了自己的好友给推算出来的。 好在这安玄金天生不是个会开玩笑的,又因着殷子晏白送他的功劳记着人情,倒是没有笑话他的急不可待,而是郑重斋戒了七天,这才给他们俩对新人,选出了最近,也是最吉利的婚期。 所以知道明年六月自己就能得偿所愿的殷子晏,又岂会在此时胡乱猜测? 他想,就算莫莲萱不如自己爱的多,那也无妨啊,只要自己努力的对她好,表现给她看,总有一天,莫莲萱会被自己的真情感动,跟自己爱她一样多的来爱自己的! 正在他想的入神的时候,一直在一楼守着的殷锐上来禀告道:“启禀世孙,白三公子与明王爷玩投壶输了,这会正要应明王的要求,去那半山上的览枫亭,摘五片最红的枫叶回来。” 殷子晏微微一笑,站起身子走到窗边,负手而立,那一头黑顺的长发迎风而动,欣长的身躯虽然略显瘦削,但是却绝对不影响这看似完美的背影。 他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红色叶浪,淡淡的言道:“见嗔大师临行前可是嘱咐过我的,身子好了之后,可就不能偷懒了,每日间要多行多走,不可懒怠。” “说起来,今日可是光坐着了,墨竹,去,请了瑞王爷和五公子来,咱们也得活动活动胳膊腿,往山上溜达一圈去才好。” “殷锐,你先去,不过注意脚下,可不要摔个鼻青脸肿才是。” 殷锐双手抱拳,笑着言道:“属下手底下有分寸,管饱摔不死他。” 他说完这话,见殷子晏连动都没动,还是盯着窗外看,随即摇了摇头,健步如飞的往后山去了。 他本就是武功高强,一会见了白君善,随手一个小石子,就能让他摔得七荤八素,好好的难受一阵子。 当日在沈家,从头至尾他都是在的,所以很是觉得沈若琳可怜,所遇非人,好好的小姐却这样被人糟蹋,真真是天理不容。 相对应的,那可不就觉得白君善可憎? 他既然得了主子的吩咐,应下了这个差事,那就必然不会让白君善好过的了。 待得殷锐脚步声渐远,殷子晏才冷哼道:“一跤摔死才是正经,这种畜生,不配活在人世!” 今日若不是在琳琅花苑,想来这白君善是必死无疑,正因着莫莲萱刚叮嘱的那句话,这才让殷子晏收了杀心,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个女人在他身后提点着他呢。 不过再一想到,这也是莫莲萱关心他的一种表现,殷子晏重又高兴了起来,随手掸了掸衣襟,扭身出门,去和瑞王爷殷子瑾会和,往山上瞧瞧热闹也好。 第六十章 白君善命赴黄泉 ps: 感谢萧2大大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吴千语亲送来的评价票,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大秦黄朝的帝都,三面环山,这东边是万佛寺后面的小青山,西边是琳琅花苑后面靠着的小赤山,北边则是万圣殿,却是没有起别名的。 这三座山都不甚大高,却各有各的看头,若说小青山是因为那一山的梅花出的名,毫无疑问,小赤山的赤字,便是从眼前的这一片红枫林上来的。 本来殷子瑾和瑞王爷的身子骨极结实,又是一直练武的好手,而这小赤山也不算太高,依着他们俩的身手,那是早就应该到半山了。 可是因为多了个殷子晏,这位可是大病初愈才一年的主,平日里虽然跟着殷子瑾也在锻炼身体,可总归亏损了好些年,这并不是说一年两年就能完全恢复的。 所以这两人也是放慢了脚步,陪着殷子晏缓步而行,好在这秋风阵阵,红枫浪摆,映着晴空万里,白云朵朵,倒还真是有那么几分看头。 三个人也不着急,瞧见景致好的地方便站下来品评一二,趁机也好让疲乏的殷子晏歇歇脚,倒也十分的惬意。 就这样一路悠哉的行来,渐渐的也就离那半山的览枫亭,越来越近了,就在她们一行,快到半山之时,却听得上面有人大喊起来。 虽说上山来玩耍的人不多,但眼看着也聚了十几人,其中可不就有冷焱和十六殿下两人。眼前发生的事情,非但没让这两位畏惧,反倒都是一脸的兴奋,两人是小声嘀咕着。猜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殷子晏此刻没见到发生的事情,只想着应该是殷锐的事情办成了,心中倒是很轻松,这原本沉重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几分。 谁料到,再往上走了不到二三十步远,便有两三个小厮一脸惊慌。飞一般的往下跑,瞧着便知道是出了大事,绝非是摔了一跤,抑或是摔断了腿所应该有的表情。 殷子瑾见状,顺手便一把揪过来一个,厉声问道:“跑这么快急着去投胎啊?上边是怎么了?又喊又闹的?是被蝎子蜇了?还是遇见了毒蛇拉?” 被他提溜在手里的这位,着急的都结巴了,但好在他也算是爷们身边服侍的老人,见得贵人极多,眼前这三位个个头顶的束冠。 都是镶宝嵌玉的好不华贵。这可不是大富之家就能显摆的,肯定是王孙公子,是以他心里再是着急心慌,惊恐悲伤,也不敢慢待贵人,再给主家惹祸。 他是强忍着心头的巨大恐慌。颤抖着答道:“回三位爷的话,是.....是.....我家三公子,他....摘枫叶时,有人突然冲了过来,和我家公子起了争执,最后撕扯之时,我家公子竟是失足.....失足摔了下去,头正好装在石头上!这会已然是去了,我的老天爷啊,我可是活不了了啊......” 说到这会。却是再也隐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哭起来,整个人都摊成一团,显见的是害怕到了极点的。 这听话的三位面面相觑的看了眼,突然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是哪个府上的?” 这人老半天期期艾艾。勉强的哭道:“白......白太傅府上。” 说完,这人就咬牙颤抖这站起来,抹了把眼泪,恨恨的往山下跑去,这定是要回府报信去了,想必那推人的歹人,也应该是没能跑得了,要不然这小厮怕是压根不敢回转,搞不好就此逃跑了,也是有的。 想来在活命和做逃奴之间选择,怕是有不少人都会选择活命的,就是不知道这一位,会选择什么? 殷子晏这会只觉得心中大奇,这居然是有人上来厮打,那就必然不会是殷锐做下的,殷锐若是动手,必定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白君善吃个哑巴亏,哪里会蠢到现身? 再说他临行前可是得了殷子晏的吩咐,只是略施惩戒,并不要取其性命,殷锐向来都是令行禁止的做派,此次也绝然不会违背主子的意思,而只顾自己痛快。 这样一来,那疑点可就多了,怎么会有人突的和白君善起了争端?就算是再有私怨,却怎么会选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来闹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倘若是大家子弟,那就只有少数几个没脑子的,若不是,难道还有人能从外面偷偷潜入,戒备森严的皇家园林?这事情可就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了,要知道这会虽然死的只是一个白三公子。 可你能保证不是弄错了对象?万一这贼子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呢?! 三个人都觉得事有蹊跷,且还都觉得大大的不妥,殷子晏忙沉声言道:“你们俩不用等我,先去瞧瞧究竟怎么回事情?这可是皇家园林,太子设宴,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这会先问清楚了,一会也好帮着太子解惑。” 他这是让弟弟先去把事情问个明白,倒不是全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全计,这大半却都只是为了,日后相见好跟莫莲萱说个清楚明白! 等到殷子晏上去的时候,却见瑞王爷坐在览枫亭,身后的木栏杆上,却是坐着冷焱和十六殿下,两人笑嘻嘻的看瑞王办差。 而瑞王的面前跪着一个身穿杂役打扮的人,这说是跪着,其实几乎是半瘫在地上的,估计也被吓了个半死。 亭子四周站的人绝乎少了许多,估计多半是怕出了人命牵连了自己,这趁着还没闹开,便已经先离去了。 而亭子前面的平地上,则放着一个被长袍遮住头脸的尸体,四周点点滴滴的血迹还没被擦掉,这可是在半山,大约底下的人上来,也要一会呢,所以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暂且也只能是先包裹起来。 殷子晏只瞧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便走进亭子里,坐在瑞王爷的右手边歇息,他刚走的急了,也是累得够呛。 也顾不上虚礼了,跟谁都没打招呼,先缓口气再说。 旁人倒还罢了,都知道殷子晏的身体状况的确不算是太好,都能理解,可是冷焱就觉得不好,这身子孱弱成这样,能指望他照顾好莫莲萱吗? 别反过来,到让莫莲萱过去他们家,当起了老妈子,整日间端茶递水的,辛苦个半死! 他身边的十六殿下,见冷焱只管瞪着殷子晏瞧,神色中十分的不屑,不由大觉奇怪,要知道,自家这位堂兄,在宫中一向极富盛名,深得太后与圣上的喜爱。 谁在殷世孙跟前都是巴结不已,还真没见过哪一位会像冷焱这般,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来,他心中越发的好奇起来,忙用胳膊肘撞了下冷焱,再瞧了眼殷子晏,又给冷焱撂下一个询问的眼神。 冷焱和这位十六殿下从小混到大,最是没有秘密的,只是这会不好直说,只能先给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只等等会落了单,这再好好的跟好友发会牢骚。 殷子晏身后的墨竹,早就趁空先把装着热水的银壶递上去,殷子晏喝了几口,顺了顺气,随手盖上水壶盖子,递给墨竹。 这才瞧着地上半瘫的人,问瑞王道:“怎么回事,这人的打扮瞧着压根不是花苑中的仆役,他是怎么进来的?还偏偏就是来找人寻仇?这可也太匪夷所思了。” 瑞王那是办惯了大差事的人,坐到这时间不算长,但是基本算是问了个七七八八,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 他压低声音对殷子晏言道:“说来真是诧异的很,这里面竟还牵连到了沈尚书家中,这人名叫田宽,他本是东琉璃街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混混。” “前段时日,这白三公子找上了他,说是有个赚钱的差事便宜他,他本就是个穷的,家里还有个生病吃药的老娘,因此只要是能赚钱那是什么都肯做,结果你猜怎么着?” 瑞王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这时故意卖关子呢,他身后栏杆上坐着的殷子瑾三人,那是绝乎整齐的,全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嫌弃瑞王也忒无聊,这种时候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有意思么? 可前面的殷子晏,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故作好奇的问道:“怎么?是见他机灵,让他做个杂役么?” 瑞王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言道:“这白家公子倒是好生奇怪,领着他去了附近的绸缎庄,买了身顶好的衣袍给他,又给他佩戴了几样金贵的物件,这么一打扮,到还真是个贵公子。” “白三公子接着就带着他去了神仙阁,开了两间包间,叮嘱他说,一会有位小姐要来,到时候只需他做个调戏的姿态便是,这套路,田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时要上演英雄救美啊! “就这样,他是轻轻松松的赚了30两白银。可是没几日便花用完了,本来他也是知道的,这是一锤子的买卖,倒也没想着再来寻白三公子的麻烦.” “可谁知道,有一日他在万艳楼找相好的借点银钱,好给家中的老娘买药,却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白三公子那日做戏的小姐,竟是沈府三小姐。” “而白三公子的未婚妻,却是沈府的二小姐,听说就在那件事情后不久,这沈白两家已经秘密的商议换婚了。” 第六十一章 为何杀人的原因 ps: 最近书评区发言的大大们很多,说明对本书还是蛮喜欢的,小羽会吸取你们的提议,继续创造好的作品出来~~~ 大大们不妨砸点票票鼓励下~~~~ 瑞王爷一口气说到这里,自己也算是将审讯的结果稍稍的总结了下,不免觉得黯然,稍作停顿,这才有接着言道:“这个意外得来的消息,简直就是催命符,它让田宽又动了歪心思,因为他知道这可是条来钱的路子。” “果然,他后来又顺利的在白三公子那里弄到了钱,可是你也知道,他这样的贪得无厌,总是要出事情的,这不,三天前的晚上,他家中来了盗贼。” “但却不是要偷银钱的小贼,而是要杀人的贼子,田宽那夜恰好不在家中,那贼子却是将他老娘误认成他,在脑袋上开了个洞,等他回到家里,人早就硬了。” “这人虽然混账,却是个孝子,这死了老娘,还不跟白三公子成了死仇?他在白家门口等了三天,这不今天才等到机会,谁知道却又是仆从众多靠不得身。” “他便想了法子,充当送菜的杂役混了进来,这却是让他逮到了白三公子来摘枫叶的空子,终究是成了事。” “唉,还真没想到,往日里瞧着白三公子最是个温文知礼的公子,谁能想到,他竟会是这样的人?而这沈家可也忒倒霉了些,两位小姐都是被他祸害的不轻啊。” 殷子晏听完也是不免陪着叹了口气,他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暗暗想来,却都是白三公子自作自受,自己给自己惹下的祸事啊。 现在倒好了,都用不着自己出手。这边彻底的解决问题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他瞧着外面那蒙着头的尸身,还有地上这位存了死意的田宽。 总觉得这未免也太凑巧了点,原本只是些微的小事情,竟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死路上。真真可叹。 他那里知道,这些个巧合,可全然不是听到的和看到的那样! 这一次的确可以说是巧合,两次那就有了问题了,要是连续三次以上,可真的就是说明有鬼了! 这白三公子和田宽身后的鬼,却又是何人呢? 却正是在九天碧波里,刚刚春风几度的太子殿下与莫逸良两人! 这可就有人要问了,怎么白君善最是个贪高想往上爬的,却怎么还会得罪了。最要可劲巴结的太子殿下? 这要是从头说起来,可就只能怪白君善的运气忒不好,并不是谁有心要设计他,而是他自己硬撞进了死路上去。 那日,他殷勤小意的将对自己恋恋不舍,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崇拜和爱意的沈若芳。送进了沈家定下的包间之中。 这为了留下君子的美名,自然是就毅然的告辞了,一点没有拖泥带水的想占人便宜。 因着今日里做成的这件事情,本就是极圆满的达成了他的愿望,再加上沈若芳那含娇带羞的娇俏模样,也着实的让白君善飘飘然。 想来也是,沈家的家教极严苛,就算他是四时八节都往沈府走动,可依然是从未见过佳人一面,所以并不知道沈若芳的模样长相。究竟如何。 而沈若芳却是他实打实瞧见的,的确是美艳动人,且又对自己极为倾慕,沈若芳眼神里丝毫不加掩饰的崇拜,是每个人男子都需要的。极好的满足了白三公子的虚荣心,在这一刻,他深深觉得,自己的抉择简直太正确了! 这一切的一切,搞的他很是有些晕头转向,得意的不行。 这下楼的时候,竟是走错了方向,好巧不巧的转到了被莫逸良专门做出来的隔断之前,这隔断的另一边,就是太子和莫逸良专用的见面之所。 白君善本来走到这里,按规矩折回去也就是了,这样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他的小命也算是保得住。 可他偏又想着,怕再折转回去被沈家的仆人瞧见不好,怪没有面子的,也更怕露出了马脚来,被有心人深究。 这想着反正也是空着的,转过去走东边的楼梯倒还更快些,反正没有人,谁也不会知道的。 谁知道白三公子这一转过去,就被默默守着路口的人给拦住了,这还没来得及说话呢,白君善最悲催的事情就从天而降! 那间神秘的包间门就在此时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了两位男子,皆是仪表堂堂,锦衣玉服的翩翩佳公子。 特别是前面那位,白君善觉得十分面熟,穿着打扮也十分的华贵,不管是衣裳还是配饰,皆是顶尖的玩意儿。 他虽觉得疑惑,但随即就礼貌的行了礼,这样的人物,先做出一个好的仪态来,准保不会有错。 只见对方先是一怔,但见白君善貌似没认出来,这也就松了口气,笑着拱手还了礼,但却没有多搭话,速速的便转身离去,倒让白三公子觉得好不失望。 白君善觉觉得面熟的人,可不正是太子殿下? 而随着他这一移驾,走廊上的人,那侍卫们都是习惯性的躬身,小太监们都跪在地上恭送,待得太子走了,这才都起了身,鱼贯尾随着而去。 这种肃穆和森严的等级规矩,这么大的架子,瞬间就让白君善想起了刚觉得面熟的年轻男子是谁了! 那是想都没多想的拔腿就追啊,其实,他要是这会不追上去,还不会有生命之危,毕竟太子殿下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只要没认出来他是谁,那也不会当场就发作了白三公子的。 可奈何,白三公子偏偏就是个功利心极强之人,千载难逢的遇见了微服出游的太子殿下,那岂有不去奉承之礼? 结果就是,他倒是顺利的和太子殿下搭上了话,却也把自己送进了鬼门关里去。 太子的马车缓缓启动之时,莫逸良在后门里,清晰的看见了太子的眼神,这眼神的意思很明白:“我被认出来了,这个人却是不能留了!想法子送他一程吧。” 虽然现在白君善,的确是还什么都不知道,但谁能保证他会守口如瓶? 要是这嘴大漏了出去,自然会有有心人从这件事接着往下查的,最后怕是挖出萝卜带出泥! 这种潜在的威胁绝对不能存在,所以白君善是必死无疑,只是怎么个死法,却要看莫逸良的安排了。 莫逸良这个人,从来做事都是万分的小心谨慎,前后的思量清楚了,才会付诸于行动。 他总是不愿意自己亲自去动手,喜欢找出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在背后,用自己的手,推着他往自己设定的方向走。 这样既能除掉隐患,自己的手上还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沾上。 这神仙阁可是莫逸良的产业,阁里所有的消息,又怎么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很快他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了白君善玩的这个小把戏,继而便想到了,白三公子为何这样做。 莫逸良的心思最是个阴沉的主,他从来不会将人想的多么美好,这白三公子在他跟前,简直就是个小孩子,他那一点点小心思,在莫三老爷眼睛里,那可真是无所遁形。 这可是白三公子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柄,莫逸良又怎么会让它白白的浪费掉呢? 于是,田宽老娘的病是无缘无故的重了几分,大夫开的药也是渐渐的贵了起来,以至于他口袋的钱总是不够用的紧。 碾转反复之间,可就有能捞钱的消息,自己巴巴的钻进了田宽的耳朵里,像白君善这种伪善之人,做下了这见不得光的事情。 又遇见了田宽这个油锅里的钱,急了都能空手捞出来的主儿,他能凭白的放过白三公子么? 再往后,田宽可不就是一次次的尝到了银钱的甜头? 还有什么比白来银子更让人觉得爽快吗?没有! 终于,不堪被骚扰的白三公子,再也按耐不住的扯下了自己的和善面具,他警告田宽:“这是本少爷最后一次给你钱,从此以后各不相干,要是你再敢来勒索,那本少爷只好逼不得已的,送你去鬼门关一游!” 这句狠厉的话,倒是把得意又贪心的田宽,从美梦中给震醒了。 他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少爷,而是官家的少爷,人家不但有钱,而且还有势! 别看平时白三公子笑嘻嘻的时候,田宽不觉得有什么什么,可一旦人家露出了尖而锋利的獠牙,却就彻底的让人胆寒。 田宽终究是民不敢与官斗的,他觉得的确也捞得不少了,该收手了,要是再继续下去,自己准保被气急的白三公子,一脚踩死,到那时候,可就悔之晚矣了。 他倒是想明白了,只可惜,他想收手的时候,有人却是一点都不愿意的,若说这世间,还有什么是能让田宽彻底的豁出去这条贱命,为之一搏的,大约就只有田宽的老娘了。 这下来的事情可就简单了,贫民区里遭了盗贼,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是谁杀得人?而这些苦地方,像来都是乱糟糟的没人管,丝毫不用担心官府的人会来介入。 当田宽醉醺醺的回家,一跤绊倒在抱自家老娘僵硬的尸身上时,他的酒瞬间就醒了,不由得是抱着尸身嚎啕大哭。 而在这样的时候,田宽脑子里的杀人凶手,那就只有有一个人!白君善!白三公子! 第六十二章 用人命来做惊喜 ps: 感谢千年恋千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锄苗日当午大大慷慨送来的粉红票~~~谢谢你们长久以来的支持,抱抱~~~么么哒。 到了此种境地,这俩人便算是结下了不死不休之死局了,莫逸良的推手到了这会,基本算是可以笑着看戏了。 至于为什么会在今日,会在此地发生,那都是因为某人的恶趣味,想要给自己爱人一份惊喜罢了。 而田宽和白三公子的生命,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游戏中必然要存在的砝码,早失去和晚失去,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在琳琅花苑的西南面,山脚下种着一片不少的桂花树,在这些高大的树林中,隐隐的露出明黄的琉璃瓦,这些精工细作的瓦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放光,这里便是莫莲萱心向往之的九天碧波。 今儿个,这闲置已久的地方,终于迎来了主人的大驾光临,里里外外都是焕然一新,烟波渺渺袅袅的温泉池里,正是情人幽会的不二之选。 莫逸良和太子殿下两人,一贯都是腻歪的很,此时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少有的机会,尽情的享受着独处的时间,要不是莫逸良怕池子里太热,呆的过久会发生晕厥的情况,怕是这会两人还上不来呢。 年轻的太子殿下显然意犹未尽,连衣服都不肯好好穿,缠着莫逸良寻些琐事顽闹,就是不愿意和情人分开。 好在莫逸良总是最清醒的那个,知道这样盛大的宴会,作为主人的太子殿下。怎么可以只露了一面,就消失不见呢? 他是好说歹说的劝了半天,自己又亲自殷勤的服侍,这才让太子殿下愿意更衣了。 莫逸良温柔的给太子殿下将颌下的明珠扣系好。嘴里笑着叮嘱道:“你一会去见娇姐儿,可要温和些,别冷着张脸,你呀。笑的时候特别的勾人,娇姐儿必定会被你吸引的。” 太子殿下虽然刚才在温泉汤里,就答应下要先见莫莲娇一面,可这会见莫逸良笑着叮嘱自己,心里终究是不自在起来。 脸色也是不好看的厉害,低着头很无奈的嘟囔了一句:“知道了,你刚一进门就说有惊喜给我,怎么这会都要出门了,也还没见呢。我刚可是把你身上的袋子都翻遍了。什么稀奇玩意都没有。你这又是哄我玩呢吧?” 莫逸良瞧他这撅着嘴拉着脸的样子,就觉得时光倒流了五六年,眼前的还是那个小孩子呢。真是觉得这样的太子殿下可爱透顶,不由的便嬉笑着要去哄。 可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小魏子略带惊慌的声音:“启禀太子殿下,刚刚有人前来禀告,说是后山的览枫亭却是出了人命了,死的乃是白太傅家的三公子,白君善。” “瑞王和廉王府的五公子,还有十六殿下正好就在览枫亭,咱们在山上伺候的小太监,跑下来传讯的时候,瑞王爷可都在问话了,您看.....” 太子惊喜的瞧了眼笑的得意的莫逸良,轻声赞了句:“好样的。”不由得是先在莫逸良的唇间深情一吻。 这才漫不经心的吩咐道:“既然有六弟在,那慢一点也没关系,他近年来可没少办差事,最是个老道不过的了,吩咐人先把白三公子妥善的请到,翠薇园隔壁的清沐殿安置。” “再请瑞王,明王和岳王,十六弟和殷世孙他们都过去,孤王这也就过去了,对了,请人速速去白家请老太傅和白大公子过来,记住,要缓缓的说,切莫心急,太傅的年纪可不小了。” “唉,这白三公子可是老来子啊,乃是白太傅亲自教养承认的,岂料竟会出了这样的惨事,这可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真不知道他撑不撑得住呢?” 小魏子听完主子的吩咐,也不敢耽搁,忙去吩咐人办事,门外又恢复了寂静。 里面的莫逸良搂着太子殿下的腰,摇头轻笑,无声的用口型对太子言道:“装模作样。” 太子殿下倒觉得这样极有意思,好玩得紧,便也用口型无声的言道:“跟你学的。” 两人看着对方的表情,不由得笑做一堆,齐齐倒在罗汉榻上,笑个不停。 良久,笑过劲的莫逸良,才着催太子殿下往前面去,毕竟出了人命了,拖拖拉拉的倒很不好看,好在这里离着清沐殿不算远,过去也费不了太多时间。 而他自己却是半点不着急,又喝了两盏茶,吃了块雪梨乳酥,这才慢慢悠悠的往翠薇园晃荡过去。 这后山上出了人命的事情,倒是很快便在翠薇园传开了,当时亲眼目睹的人可是很多,而且还有不少人都是隐约听到了田宽的供认不讳。 这白君善因何而死,又做下了什么好事情,倒是很快便被人替他补了个齐全。 不消说,这白三公子的人是死了,这名声也全都臭了! 就连沈若芳也是被他拖累,落下个轻浮的名声,唯一被人可怜的,却正是被白君善抛弃的沈若琳。 这大约可以算是今日宴会中,最为轰动的消息了,现在翠薇园里的公子老爷们,这投壶的也不投壶了,这吟诗作对的也消停了,就连写字作画的,都将手中的大作丢下,惊讶的询问起事情的起末来。 这下可好,没过一会,这园子里的人便分成两派,一派是说白三公子太虚伪,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心思阴毒的毁人一生。 而另一派则是说田宽胡乱攀咬,企图给自己减罪,明明是自己杀了人,却还要污人声誉,其心可诛! 而此时听来,却是说田宽攀咬,污蔑的人更多一些。 这主要是白三公子的为人,平日里实在是君子般的做派,可以说是没人不喜欢他,他的朋友很多,而且都是品行端正之人,再加上他平时也是严于律己,从不做出轨的事情,因此上,风评一直都很好。 这两拨人吵到要紧处,竟是要打起来一般,好在岳王和明王还没被请走,见事不对,便连忙喝止开来,言明不许在讨论此事,一切都等太子殿下审讯过后,再做决断。 ....................................... 因着流华殿离那翠薇园不算近,所以消息却是还没有传到这边来,莫莲萱她们这边倒是一切如常,只有钱良媛的附近来了一个额角滴汗的小太监。 先是小声跟钱良媛的贴身大宫女说了几句话,接着这宫女也是面色一变,赶忙在钱良媛的耳边禀报了听来的消息。 钱良媛听完,只是眯了眯眼睛,伸手示意宫女退下,接着和明晗公主笑着说话。 这她听到的,必定是白君善的事情,这都出了人命了,却还能面色如常,态度不变,可见真是个深藏不露的。 或者说,在这高高的宫墙之内,就没有简单的女子能够存活。 就在钱良媛那边得倒消息不久,莫莲萱这边,可也就知道了那边的事情,只是这红笺回禀的却要详细的多。 因为殷子晏是全然的知道前因后果了,这告诉红笺的信息,也就多了许多。 莫莲萱听完心里先是一松,但是瞧着沈若琳好奇的眼神,却又为她担忧,这下沈家和白家那点破事算是全被抖搂出来了,两家势必都要处在风头浪尖上一阵子了。 身为这件不甚光彩事情中的一员,还是个主角,这沈若琳怕是又要难过一阵子了。 不过好在等这个风头过去了,沈若琳也就算是彻底的解脱了,再不用被白君善和沈若芳的阴影所包围了。 只是莫莲萱还真没想到,白君善能死的这么干脆利索,虽然死的原因很可笑,但是却是对沈若琳最有利,有些人,自己做死,旁人却也是没有办法救他的。 至于为何又发生了和前世里压根不一样的事情,莫莲萱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是归根于,自己的存在,改变了太多事情,继而又有别的人和别的事情,因为这而被改变。 就像一个怪圈,还越转越大起来了,先是自家的三婶娘怀了不该怀上的孩子,现在本来活到最后,笑到最后的白君善也先死了。 这往后,怕是偏离她预知的事情会越来越多,莫莲萱却也不会觉得太过于想不通了。 果然,沈若琳知道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对于白君善,她的感情却是最为投入,也是最为丰富的。 从小沈若琳便知道自己有个指腹为婚的夫婿,虽然是因为家教太严,俩人从未见过面,但她也听闻白三公子风度翩翩,学识渊博,是个极有才华的佳公子。 她的一颗芳心牢牢的系在了白君善的身上,少女怀春时,可没有少想像自己未来的良人,憧憬过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岂料世事多变,自己竟然会亲眼瞧见那丑陋不堪的一幕,原本以为是自己未来的一片天,却是轰然倒塌,好在沈若琳身边还有知己良朋的帮扶,总算是磕磕绊绊的从万丈深渊里爬将出来。 这都还没怎么回过来味呢,白君善却是死了! 还死的那般窝囊,死后的名声都变得臭不可闻。 沈若琳心中不由得想到沈若芳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又会怎样的闹腾,估计这沈家又是要阖府不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