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相公别怕,我用空间种田养你》 第1章 穿越到恶毒村妇身上 “啊……” “你,砸我干啥?” 宋莺莺捂着脑门子,娇嗔着问着自己的爱郎为什么拿一个砖头砸向自己的脑门子。 话音落。 宋莺莺的爱郎举着砖头面目狰狞的冲着宋莺莺的脑门子又砸了四五下。 宋莺莺被砸倒在荒草地上,脑门子的血糊了满脸。 “你,你………”宋莺莺一句话没说完,看着爱郎拿着自己的金银细软跑了,不甘的瞪着眼珠子看着爱郎跑走的方向。 直到死宋莺莺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被爱郎砸死。 不是说好的私奔吗…… 沉沉的夜,仿佛浓重的墨汁铺洒在天幕之上,将整片黑暗的天幕染上了深沉的色泽,如同一层厚实的乌纱蒙盖住了整个苍穹,让人看不到任何光亮。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黑沉沉的夜空,凭空卷起一阵大风,吹的野草树木乱晃,最终在躺在荒草堆上宋莺莺的尸体上形成一个小龙卷,而宋莺莺的尸体却是一动不动。 此时宋莺莺脑门子上的血在小龙风中发出诡异妖艳的红光… 就在此时伸手不见五指的野外,远处传来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龙卷风像是受惊一般兀地消散不见。 “快点,宋氏一定没走远,赶紧追。” “这边,这边有个布条,一定是宋氏和那野男人的。” “里正,这有一只鞋,就是这边了…” ……… 就在这群人的不远处的荒草丛里有个肥胖的女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女人嘶了一声,感觉额头像是裂开一样痛。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老鬼惊呼出声,随即一个陌生的记忆闯进了老鬼的脑海。 老鬼揉了揉疼痛的额角,消化着事情的始末。 原来自己穿到了这个生性泼辣的恶毒村妇宋莺莺身上。 这村妇心思实在歹毒自己女儿打的腿落了残疾。 女儿盛小玉更是可怜,年仅十四岁就被宋莺莺早早地嫁给隔壁村的瞎了一只眼的老男人。 更奇葩的是宋莺莺听信别人的话,认为相公盛长淮看上了恩师女儿,因此宋莺莺大闹起来,彼时正是盛长淮准备进京科考举人。 被宋莺莺这么一闹,恩师恼火的不为盛长淮担保,也将盛长淮赶出了学堂。 盛长淮的前程断送了。 被宋莺莺气的快要吐血的盛长淮连夜从县里回了乡下,却不想下山的时候摔坏了腿和腰,从此残了。 宋莺莺更极品的是,把乡里乡亲给盛长淮救命的钱还有食物什么的全都给了姘头。 然后又大肆宣扬村里的寡妇和盛长淮有染, 爱惜羽毛重意名节的盛长淮被气的吐血,险些再次送了命。 前两天宋莺莺要跟盛长淮和离,想跟姘头私奔,早就有所察觉的盛长淮气坚决不和离,宋莺莺看和离不成今日就计划跟姘头私奔。 万万没想到,姘头拿到了宋莺莺所有的钱财后,趁着夜黑风高谋害了宋莺莺。 宋莺莺偷鸡不成蚀把米,死在了心爱的姘头的砖头上。 等宋莺莺再次醒来,灵魂便是一只千年的老鬼了。 老鬼叹了一口气,这村妇真是比鬼还要恶毒,死了也是件好事儿。 听到人群的吵闹声越来越近,赶紧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越走老鬼越觉得眼前的路很眼熟。 结合了记忆,老鬼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王家村里了。 再往前走一段路正是宋莺莺的夫家,秀才盛长淮家里。 盛长淮家在王家村中间的位置,是标准的农户房屋,一个正房东西两个厢房,低矮的篱笆院围着院子。 院子很大,种着青菜。 此时院里灯火通明,男女老少在院子里义愤填膺的骂着宋莺莺。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妇人,秀才这么好的相公哪里去找,宋氏不仅不好好的伺候相公还要跟姘头私奔。”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有这相公,我都得供起来,不过别的就是每个月朝廷的例银也是不少的呢。” “宋氏就是心术不正,没听说她娘家都跟她断了关系了吗,就连秀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没过来看一眼。” “宋氏也不怕遭了天谴,哎,造孽啊!” …… 老鬼在暗处听了一会儿也跟着嫌弃起宋莺莺来了,但也总比做鬼的好。 “好歹是个人了,老鬼,你得知足!” 老鬼呢喃着。 追了好久没追到宋莺莺和她的姘头。 里正带着村里的老少回到了盛长淮家里,等着盛长淮做决定。 坐在外面的盛长淮被夜风吹的英俊的脸庞蒙上一层灰白,在听到里正的话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支着身子,盛长淮虚弱的说:“多谢里正大叔跑一趟了。” 听说没找到人,盛长淮的爹盛老爹很是愤怒。“那宋氏定是做好了准备,万万没想到那个毒妇竟然如此的不要脸。”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她们。” 里正脸色也不好,王家村出现这种人做出这种事儿,简直有损村风。 “这宋氏简直胆大包天,我这就去县里报官,让官府收拾她。” 盛老爹说着就要走。 “我觉得可行,我同你一起去。” 里正也说着,俩人一同往外走。 宋莺莺身体受了伤,再加上刚刚重生过来,正听着里面乱哄哄的说怎么处置宋莺莺,突然老鬼感觉的灵魂要被排挤出去了,一个不稳摔了进来…… 第2章 舌战人群 好在里面人的声音大,老鬼的摔姿发出这点动静没被人发现。 扑拉扑拉衣服,老鬼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既然进来了,老鬼趁着没人看到,便大大方方,晃晃悠悠的走进人群,阴沉沉的开口。“报官,正好带着我一起去,我家来了贼人,把我家银钱全部偷走了,还伤了我,我要报官抓他。” 待宋莺莺走到人群,站在一旁的妇人叫出声来。“宋氏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的人引来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宋莺莺身上。 火把的火光晃得宋莺莺看上去有几分鬼气,宋莺莺面前瞬间闪出一个道儿来。 顺着空道儿盛长淮看到宋莺莺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宋氏,你还有脸回来?” “这是我家,什么脸回不回来的,再说我哪里也没去,你们形势汹汹的样子我早就在一旁看着了。” 老鬼看着神色各异的人,皮笑肉不笑的,随后转身对着尖叫的妇人说着:“周氏,这是我家不在这儿在哪?还有你们这么多人的在我家干嘛?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上我家打秋风来了?我告诉你们,没门。” “放你娘的屁,宋氏你自己不要脸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你看看你这样,摆明了就是跟人私会去了,你还说你自己无辜,当我们大家瞎吗?”周氏毫不示弱的回骂着。 “我说,大嫂,大哥把你人赃并获了,你就认了吧。”张氏挺着大肚子,煽风点火的说:“虽然咱们是亲戚,但你这种人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儿来,我们大义灭亲怎么了,你还有脸回来,我们怎么就没脸说呢。” 张氏,宋莺莺的小叔子的媳妇儿。 盛勇在一旁扶着媳妇儿张氏,冷眼看着宋莺莺。 对这个嫂子盛勇向来不喜。 老鬼闻言也不恼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把所有人笑懵了。 老鬼笑的太渗人,张氏看着老鬼有些发怵的说:“宋氏你发什么疯,都这样了你还能笑出来?” “我发疯,我笑你们,一个个的都以为是什么正义高尚的人,狗屁。你们就是看我过得好,嫉妒我,现在我家相公残疾了,你们就过来打秋风,好呀,我知道了,就是你们伙同那贼人偷了我的银钱,把我打伤了,然后说我跟别人私奔,诬陷我,好好好你们厉害厉害,不就是想弄死我吗,你们来啊来啊,弄不死我,你们都给我等我,我一个一个的报复回来。” 老鬼做出宋莺莺本有的泼妇样子,大骂着周围的人。 盛老爹听到宋莺莺说话这么难听,气的出声呵斥。“宋氏,你还有没有教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私奔的事儿是你阿奶亲耳听到的,我们也去看了,周二瘤子也不见了,你还说你没私奔。” 老鬼翻白眼,“你说是就是吗?我还说你们要谋财害命呢。” 肥胖的身子晃了晃,老鬼掐着腰,大口破骂着:“老不死的,你大呼小叫什么,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挑唆盛长淮,找人要谋害我,还抢走了我的银钱,你们这是杀人,我要报官,把你们都抓起来。” 说着老鬼扒开人群就要走。 老鬼是故意的,她想离开这里,她是看出来了宋莺莺这人是引起众怒了,这帮人是想要把宋莺莺弄死。 尤其是躺在躺椅上的盛长淮,眼神恨不得立马杀死这具身体。 再加上自己刚才这么一闹,怕是在这个村里没有好日子过了。 好不容易做人了,老鬼还没好好享受做人的乐趣,可不想让这具身体死掉了。 盛老爹被气的心口不断起伏,脸色涨红。 盛长淮的,眼睛一直的盯着老鬼。“你说的你有什么证据?” 虽然盛长淮一个字都不信,但为了服众,盛长淮还是要给宋莺莺一个狡辩的机会。 说什么说,再说就露馅了,老鬼哼了一声,懒得跟他们掰扯,赶紧的溜走才是大计。 人群里的盛小玉看到老鬼发疯赶紧拦住人。“娘,娘你别闹了,大家都没有恶意,你别报官。” 老鬼才不理会盛小玉,她就是要走,而且离这里远远的,用别的身份生活。 这帮人要杀她,她得赶紧跑。 “宋氏,你要是被冤枉的,等我们把周二瘤子抓住就知道你是不是清白的了。”里正开口,作为一村的里正,要保持公平公正。 “我信你个鬼,你们就是想弄死我。”老鬼打定主意不可能留在这儿,盛小玉死命的拦着老鬼,不让她走。 一番撕扯的老鬼来了脾气,眼睛一眯想要杀了这个碍事的人。 毕竟做鬼久了,人性没那么多了,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老鬼的手掐进盛小玉的脖子,盛小玉呼着救命,挣扎着想要跑,可老鬼的手死死的掐着盛小玉的脖子,盛小玉动弹不得。 周围的人见状被老鬼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纷纷叫喊着让宋莺莺松手。 张氏抱着肚子往后躲,盛勇见状想去拉来老鬼和盛小玉,张氏暗中掐了盛勇一把。“你去干嘛,你大哥家的事儿你少掺和,走走走,回家。” 张氏拉着盛勇悄悄的回了家。 躲在角落里一旁的盛长淮的二婶子也走了,她要回家把盛长淮家里的事儿给婆婆汇报一下。 盛长淮见宋莺莺发疯,急得吼着:“宋氏,你发什么疯,快松开小玉。” 里正也喊着:“宋氏,你想干什么,把人松开。” 老鬼对大家伙的声音充耳不闻,手掌用力… 第3章 猜测 正在大家乱哄哄的时候,盛老爹冲了过来,随后老鬼觉得脑壳一疼。 昏倒之前余光瞥见了一个棒子…… 棒子落,老鬼扑通躺在了地上,肥硕的身体扑起一片灰尘。 盛老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抱住瘫软的盛小玉。 “阿爷……” 被救下来的盛小玉在盛老爹的怀里哀伤的哭着。 “好孩子,没事儿没事儿了,阿爷在这儿,快去你爹那里,你娘疯了。” 盛小玉踉跄的起来,到盛长淮呜呜的哭了起来。 盛长淮摸了摸盛小玉的头顶,十分心疼。 看着地上的昏迷的人,眼里闪过杀意。 大伙看着双目紧闭的老鬼问着盛长淮怎么办。 盛长淮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宋莺莺,无情的开口。“爹,你让婶子们把宋氏抬进屋里吧!” 随后盛长淮对村里人说:“多谢大家昨夜为长淮奔波,如今宋氏人在家中,阿奶说的私奔大概是听错了,现在宋氏又说银钱被盗,待她醒来我问清楚前因后果在做打算,今日之情,长淮来日再谢。” 这是盛长淮的,里正虽然是一村之长也不好说什么。“都是同村人,不必客气。” 转头又对村里人说:“时间不早了,都回吧。” 周氏带头和几个村妇把宋莺莺抬进西厢房后也纷纷走了。 家里一下子清净了,盛长淮对着盛小玉说。“让爹看看伤怎么样。” 盛小玉抬起头擦干了眼泪,嗓子痛的声音发哑。“爹…” 盛长淮仔细的看了看盛小玉的脖子,发现痕迹明显是要把盛小玉掐死,心中更是气愤。“去镇上看看,爹这里还有些银钱。” 盛小玉摇头。“我没事儿爹,过两天就好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银钱,盛小玉舍不得拿去看病, 盛小玉懂事儿,让盛长淮叹了一口气。“那就让村里的赤脚大夫看看,如果有不舒服赶紧去看大夫,别硬撑着。” 盛小玉点点头。 “你去你娘屋里看看她的银钱还在不在?” 盛小玉转身跑进了西厢房,没一会儿跑了出来。 “爹,娘的屋子里除了一包裹衣服,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了。”盛长淮对盛老爹说:“爹,你抱我回屋吧。” 盛长淮行动不便,这十几日都是老父亲在照顾。 虽然盛长淮不想麻烦老爹,可他没有办法,家里人能用的上的只有老爹了。 盛长淮那同胞弟弟自从来过一次便躲着再也不出现。 盛长淮也是认清了弟弟的嘴脸,对弟弟也寒了心。 “长淮,宋氏说的是真是假?” 虽然盛老爹言语不详,但,盛长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盛长淮没答反而说着:“我给同窗修一封书信,爹,一会儿麻烦你帮我找人送过去。” 盛老爹不明所以,但还是说了一声好。 “长淮啊,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宋氏?”怕宋莺莺被自己打死了,盛老爹不确定的问着盛长淮。 “爹,不用管她,是死是活都是她自找的。” 盛老爹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 一早老鬼便醒了,额头和后脑勺疼的老鬼直吸冷气。 躺在床上,老鬼想着昏迷前掐着盛小玉那刚一刻发生的事情。 老鬼昏倒不是因为那一棒子,而是因为灵魂的撕扯。 在老鬼起了杀心,要杀死盛小玉的时候,灵魂那里出现撕裂的痛。 这种痛的原因怕是只有那个了…… 老鬼不确定自己猜测的对不对,随即起身,老鬼想要试探一下再做打算。 穿了鞋子老鬼走了出来。 头上的伤口阵阵发疼,让老鬼所在的这个肥硕的身躯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老鬼站在屋子门口左右看了看,看到盛长淮和宋莺莺的屋子,门框稀松,窗户纸都坏了,老鬼脑子闪过。 这家可真穷啊… 老鬼走进了盛长淮的屋子。 刚进来外面响起吵闹声,随着来人的移动,转而来到了盛长淮的屋中。 正房屋中。 盛长淮躺在炕上,听到声音,看到了老鬼站在门口。 “宋氏别以为你昨晚的诡辩,我就能信了你,银钱的事儿我自会找人查清楚怎么回事儿,还有你和离你别想了,这辈子你都欠我的。” 盛长淮的话音刚落,门口又进来三人,刚进来就呜呜的哭起来。 老鬼没吭声,回头看了一眼来人。 盛长淮看到来的人,想要继续对老鬼出口的骂声咽了回去。 第4章 二婶子的哭嚎 “长淮啊…二婶也是没法子了,你看看你弟弟马上就要考童生,这次要是考过还得准备秀才,你自己也是秀才,知道学习辛苦,也知道学子学习到处都是银子…” 说话人是盛长淮的二婶子宋红,也就是昨晚在角落里偷看后回去把盛长淮家里的事儿汇报婆婆的人。 “你二叔家里没钱,你是知道的,我也是真真的没法子了,家里都断粮了,还供着一个学子,这年头也不好,唯一存的三两银子都给你了……” 宋红绕过老鬼,走到盛长淮躺在的炕沿边坐下,说到难过处宋红,摸着眼泪,一张饱经太阳毒晒的黑曲老脸哭的甚是凄惨哀愁。 盛长淮把身子惬在摞起的枕头上,静静的看着自己这个亲婶子的个人秀。 宋红哭了一会儿眼泪连带着鼻涕挂了满脸,便用衣服袖子一抿继续哭诉。 “长淮啊……大夫说你这腿也治不好了,你二叔给你的三两银子你也用不上,弟弟正需要这银钱买书买纸墨…” 盛长淮额角的青筋暴起,看着宋红终于说出来目的,心中冷笑不已。 宋红哭诉中夹杂着一丝抽噎。 \\\"你二叔已经去县城找工了,可都嫌弃你二叔年纪大,你阿爷阿奶也是上了年纪,前些日子伤了风寒,怕你担心,你阿爷阿奶一直没过来,又怕把病过继给你,他们心疼你心疼的成夜睡不着病越发的严重了……\\\" 宋红的哭泣声越来越激烈。 盛长淮不为所动,面上除了脸色更白之外,没有其他神色。 对于阿爷阿奶,盛长淮早就领教过他们的偏心了。 打小阿爷阿奶对盛老爹的这一房就看不上,最苦最累的活永远是盛老爹去做,盛长淮的二叔只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盛长淮从小念书念的好,阿奶却说家里没钱不允许盛长淮念书,要不是盛长淮机智找到师长求到了村长那里,村长用自己的身份压制阿奶,盛长淮才有书念。 借此机会盛长淮还让盛老爹分了家,可即使分家阿奶也总是找借口让盛老爹回去干活,哪次盛老爹不去阿奶便在村里骂着盛老爹不孝顺。 盛老爹老实,即使被骂也没有心存怨怼,反而给爹娘家干活更加勤快了。 这些盛长淮都知道,自己的父亲孝顺亲爹娘盛长淮也说不出什么。 但让盛长淮气的是,阿奶每每都拿孝顺来压盛老爹。 大金朝重孝,当今圣上更是以孝为先,曾言过,百善孝为先,为人子如果不孝那也不配为人,更不配为官。 不孝的者,轻者被杖责三十,重者则判刑终身入狱。 如果盛老爹被扣上不孝的名声,那么盛长淮即使读书读的再好也没有出头之日。 盛老爹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即使累的吐血也得把爹娘家的活干好,不让阿奶有机会再说盛老爹不孝顺。 盛长淮听着宋红说的阿奶那些都觉得可笑。 老鬼站在一旁乐滋滋的看笑话,这比电视剧的那些演员表演的好看多了。 “娘~”盛秀秀心疼的看着宋红,抬头不高兴的对盛长淮说:“大哥,我们家现在吃的都全是糠菜,你受伤了,我爹立马拿了钱给你送来,那三两银子是我们家全部积蓄,这十几日,阿爷阿奶生病了我们都没银钱给阿爷阿奶治病,你行行好,把钱给我们吧。” “大哥,我的墨也没了。”盛武粗声说着。 \\\"阿爷阿奶病倒了,也没钱给阿爷阿奶治病,大哥,你就行行好吧,你也知道阿爷阿奶年龄大了...\\\" 听着婶子,弟妹的哭诉,盛长淮面目表情。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眼里满是嘲讽… 所谓的亲戚,不过如此,自己现在是残疾,只能混吃等死,而眼前的亲戚,妻子自己的亲人竟是一个一个的算计自己。 盛长淮,讽刺的勾着嘴角… “你们,我爹还有伤,你们有话出去跟我娘说去。”站在屋门口的盛小玉出声。 闻声看热闹的老鬼动了动眼皮子,目光转向门口,然后随着盛小玉走动移动。 盛小玉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碗,左脚高右脚低的走到炕沿边。“爹,你该喝药了。” 收起神色,盛长淮抬起头,看着女儿,接过碗,慢条斯理的喝起了药。 宋红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老鬼,很是看不起。 见盛长淮不搭理,宋红翻了翻眼皮,咧着嘴巴阴阳怪气的说着:“不是我说啊,长淮你家小玉可真没教养,你看看她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你自己还是个秀才呢,不知道好好教教孩子什么是尊敬长辈吗?还有啊你太惯着你媳妇儿了,你看看要不是她你能遭受这么大的罪吗?前两日还要跟你和离?我还听说她还要跟人私奔,这种泼妇你就应该给她绑了去送进官府。” 盛长淮喝着药,在宋红说到这儿的时候,眼里闪过寒光。 老鬼站在后面,听着宋红阴阳怪气的话,翻白眼。 啧啧啧,盛长淮可真可怜,前有恶毒妻子后有奇葩亲戚,这日子可真热闹。 不过这宋红也挺有意思的,自己的亲侄子都这样了还过来要钱,不仅要钱还数落人家媳妇儿,虽然宋莺莺确实不咋地可也轮不到这个婶子说吧。 老鬼站在后面看坐在炕上的盛长淮喝着药,虽然没有说话,但老鬼感觉他好像很生气,那周身的气压低的快要凝固了。 没有察觉盛长淮已经不愉的宋红见盛长淮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些不悦。 她是盛长淮婶子,盛长淮不搭理自己,这不摆明了不给她面子吗? 宋红心里气恼,嘴里却说着:\\\"唉!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哪点好,竟然让你这样死心塌地的,你可知道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睡觉......\\\" \\\"够了!\\\" 喝完药的盛长淮出声喝住,打断了宋红的话,\\\"婶子,我家的事儿,不需要婶子操心,你的银钱一会儿小玉娘给你。\\\"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宋红这人把盛长淮所有短处全都说了个遍。 盛长淮忍无再忍,对宋红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说完盛长淮气短的喘息着。 久病的身体很是虚弱,让他说完后,脸色更加惨白。 第5章 办正事儿 宋红被盛长淮吓了一跳,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教育盛长淮。 于是便理直气壮的说道:\\\"你看看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真是当了秀才就不把长辈放在了眼里。” \\\"我怎么跟长辈说话是我的事,与长辈你无关!\\\" 盛长淮刚才特意提了宋莺莺,是想把宋红引到宋莺莺哪里。 可惜宋红没上当。 老鬼也当没听见盛长淮的话,乐的当个透明人在这看热闹。 盛长淮声音更加的冷了冷。“婶子想要我现在死,您就尽管着说,我身子不好当不得气,要是死了,婶子拿三两银子给我下葬正好,” \\\"你...\\\"宋红刚要发怒,却想起自己要回钱才是正经,便强忍住了心中的愤怒。\\\"好好好,算你狠!你不想我管你的事儿,那我也懒得管,不过我告诉你,你二叔这次去找工也不是没有收获,有一家酒楼听说你家小玉的本事,愿意招待她去做工,而且一个月还有一百文的报酬…\\\" 一百文对于一般人家来说已经很多很多了,要不是有五十文中间钱,宋红才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盛长淮呢。 想着能白得到五十文,宋红积极的劝说盛长淮让盛小玉去上工。 盛长淮听了宋红的话,眉毛皱死。 \\\"不劳您费心了。\\\" 宋红再次被打脸,坐在凳子上嘟嘟囔囔的数落着盛长淮的不是。 盛秀秀和盛武也对盛长淮对自己的娘不尊重而不高兴。 盛长淮虚喘着气,一副虚弱到不行的样子。 盛小玉心疼着亲爹。“叔奶奶,我爹没钱了,每日吃药都要不少钱,您,您再宽松我们几日,等我打了柴火卖了钱还给你们。” “你能打多少柴火,猴年马月能还我们,要我说你就去那县里的酒楼……” “婶子,这话你不用再说。”吸了一口气,盛长淮扭头对着老鬼说:“你手里还有多少钱,拿过来给婶子。” 老鬼歪了歪头。“钱?没钱?” 不是老鬼不想给,是老鬼真没有。 盛长淮眯着眼睛,阴沉沉的看着老鬼,老鬼无所惧的回看着盛长淮。 宋红可不管他们之间的‘眉目传情’,哭天喊地的抹眼泪就是要钱。 盛长淮从枕头下摸出官府给的例银三两银子,全给了宋红。“小玉,把银钱给你叔奶奶,借据写好,咱们两家再没有银钱账目。” 宋红一看见钱立马不哭了,眼睛一下子掉进了钱眼里面。 老鬼看着宋红拿着钱乐颠颠的跟着盛小玉走了。 热闹结束。 此时屋里只剩下盛长淮和老鬼。 空气一度凝结。 盛长淮阴森森的看着老鬼。 老鬼收起了看乐呵的心思,准备开始办正事。 老鬼走到盛长淮身边,伸出手,杀气顿显。 “宋氏,你敢!” 早就对老鬼有所提防的盛长淮高声大喝着老鬼。 老鬼刚伸手,起了念头就感觉灵魂撕裂的痛。 随后一个清晰的诅咒印记出现在老鬼灵魂上。 电闪火花间老鬼收起了杀念。 老鬼确定了,之前自己猜想都是真的。 自己被下了恶毒的咒,杀不了秀才一家,并且还要守护他们,不然就落下魂飞魄散的下场。 老鬼忙收起了杀气,魂魄的撕裂之痛瞬间没有了。 \\\"你干什么?\\\"盛长淮警惕的瞪视着老鬼,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这女人想要杀自己。 虽然自己也很想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却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这么肥,青天白日的就想对自己下手。 说话间,老鬼转念将手往盛长淮的脸上一抹,手指抹点盛长淮嘴角的药汁。 然后把手指放到盛长淮眼前,天真的说:“脏脏了……” 第6章 假装失忆 “咦?” 这么近的距离看盛长淮,老鬼觉得这人好眼熟。 忽然一张脸闪过老鬼的脑海。 这不是自己追的帅哥吗? 重生前,老鬼正跟在一个帅哥身边飘着帅哥。 结果帅哥突然的被一辆车撞了,老鬼自己下意识扑了上去。 再睁开眼睛就是昨晚在野外…… 老鬼卡巴卡巴眼睛。 心里翻江倒海。 “你是谁?” 原身宋莺莺太过恶毒,做了那么多伤害盛长淮的事儿,老鬼要想跟帅哥和平共处,宋莺莺这个身份是绝对不行。 经过昨晚和刚才,老鬼确定,盛长淮对宋莺莺恨之入骨,恨不得宋莺莺马上死掉才好。 盛长淮也毫不掩饰对宋莺莺的杀心,甚至今天早上,盛长淮看着老鬼的眼神都是杀意。 正因为是这样,当时老鬼才想摆脱盛长淮一家的。 然而。 自己垂涎着现代的帅哥又穿越到古代帅哥的面前。 还是这种糟糕的穿越…… 这么想,老鬼已经开始疯狂的抓马了。 现在有诅咒加身,再加上老鬼垂涎盛长淮帅哥美色。 老鬼想走的心已经被扼杀住了。 老鬼想:既然杀不了,那就按着咒语好好的照顾盛长淮吧! 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小命重要。 暗想,为了日夜欣赏到帅哥我也不能够走啊! 一面感叹自己这抓马的鬼生,一面老鬼觉得现在装失忆实属上上策。 不管老鬼怎么想,盛长淮觉得披着宋莺莺的肉身的老鬼在耍花样。 “什么我是谁,宋莺莺,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还要假装不认识我吗,看来你还是不死心,想着跟你的姘头私奔。” 老鬼看着盛长淮,一脸懵懂,开始表演。 “我,我真不知道,叔叔你是谁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老鬼眼睛冒出了眼泪,“你,你凶我…” “够了。”盛长淮粗声的呵斥宋莺莺。 一个粗胖的妇女做出这种嘤嘤嘤嘤的样子,盛长淮被恶心的想吐。 “你还在耍花样,别以为这样,我就放过你,别做梦了。” 宋莺莺这个女人虽然蠢笨,但是脑子的馊主意一个接着一个,为了和自己和离,夜里头装疯卖傻,在村里大喊大叫,不惜当着村里人脱衣服,要不是自己要死不和离,这女人没法才装作梦游清醒。 盛长淮长得帅气,生气起来也帅的一塌糊涂。 尤其是动作间那飘飘长发拂过脸颊的魅惑,挑眉间的勾魂… 老鬼看的忍不住的想哈啦口水。 \\\"你别凶我,呜呜,你欺负我,你是坏人......\\\" 盛长淮听了老鬼的话,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哭,什么哭,有话好好说!\\\" 盛长淮看着哭的一抽一抽的老鬼,烦躁的吼着老鬼。 \\\"我没哭,呜呜……\\\"老鬼忙摇头,泪眼模糊的看着盛长淮。“你不要,吼我,我害怕……” 盛长淮拧着眉头,看着老鬼的神色不像是假装,那眸子确实无辜。 忽然间,盛长淮想起来老鬼的头被打了。 难道,真的失去了记忆。 刚才自己觉得宋莺莺想要杀死自己也是眼花? 盛长淮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会看错,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老鬼,可惜没发现老鬼有什么破绽。 盛长淮不由得陷入沉思中,难道,宋莺莺真的失去了记忆? \\\"叔叔,你在看什么?\\\"老鬼见盛长淮盯着自己的头,缩了缩脖子。 \\\"......\\\"盛长淮。 他总觉得宋莺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你先出去吧。\\\"盛长淮烦躁的挥了挥手。 这事儿他要好好想一想。 老鬼看了看盛长淮,玩心依旧。“叔叔……” \\\"出去!\\\"盛长淮不耐烦的低喝了一句。 老鬼被盛长淮突然变化的态度弄得愣住了,半晌后,她委屈的低下头,慢悠悠的往外挪步子。 那样子可真真的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等等!\\\"盛长淮见老鬼要走,喊住了她。 \\\"嗯?\\\" 第7章 你是谁 \\\"那天晚上你有没有见过其他人?\\\"盛长淮试探性的问道。 \\\"我见过谁呀?\\\"老鬼一脸茫然,\\\"叔叔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呀?\\\" 盛长淮心中有些失望,刚才的试探他没在老鬼脸上看出破绽。 \\\"算了,你走吧。\\\"盛长淮挥了挥手。 \\\"那我走了,叔叔!\\\" \\\"等等。\\\"盛长淮忽然喊住老鬼。 老鬼回头。 \\\"你过来,坐在这儿,等着。\\\" 说完,盛长淮喊着盛老爹进来。 “爹,你去请下村医大叔过来。” 王家村的村医是个赤脚医生,给村里人看个头疼脑热的,看病也不收钱,村里人给点吃的就中。 王家村穷,虽然人口不少,但是没有正经的大夫。 虽然大病治不了,但看个失忆症还是绰绰有余的。 盛长淮要让村长看看宋莺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失忆。 “怎么了,哪里难受吗?”盛老爹担心的问着盛长淮。 \\\"不是我,是她。\\\"盛长淮指着老鬼。 \\\"她?\\\"盛老爹惊讶的看着老鬼。 老鬼乖巧的坐在原地,对盛老爹露出纯真的笑容。 \\\"嗯,她有些事不记得了。\\\" \\\"啊?\\\" \\\"爹,你先去吧。\\\"盛长淮催促着王老爹。“也让村医看看她的伤。” \\\"哦,好,我去。\\\"王老爹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老鬼见王老爹离开了房间,转头冲盛长淮嘿嘿笑。“叔叔你是给我请的村医吗?” 老鬼凑近盛长淮把额头给盛长淮看。 语气稚嫩的说:“额头好疼啊……”说着又摸了摸后脑壳,“后面也疼。” 盛长淮看着一把年纪的宋莺莺叫着自己叔叔,眼皮子直跳。 “我不是你叔叔,不许再叫。”盛长淮严肃的说着。 \\\"可是不叫你叔叔,叫你什么啊?\\\"宋莺莺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盛长淮。 那眼神,真像一个懵懂单纯的孩子。 \\\"………\\\" 盛长淮闭上了眼睛,不想再搭理宋莺莺。 说了太久的话,盛长淮眼冒开始金星,头一阵一阵的发晕。 盛长淮躺下休息一下。 老鬼见状,坐在炕沿旁边的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美滋滋的看着盛长淮帅气的容颜。 看帅哥的眼神太过专注炙热。 盯得盛长淮浑身发毛。 睁开眼睛盛长淮阴恻恻的问。\\\"好看吗?\\\" 盛长淮睁开眼睛看了看老鬼,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嗯,好看。\\\"老鬼毫不掩饰的赞赏着。盛长淮长得确实好看,光洁的额头,一双有型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腹有诗书气自华气质。 舔了舔嘴角,在盛长淮的颜值上,老鬼沉迷的不要不要的。 盛长淮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多看‘宋莺莺’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老鬼小声的问道。 盛长淮闭着眼睛,不想搭理她。 老鬼见盛长淮不说话,嘟囔着嘴,不悦的说:\\\"不回答,我就走了。\\\" \\\"说吧。\\\"盛长淮终于开口。 \\\"你是谁?\\\"老鬼看着盛长淮问。 老鬼很像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那个帅哥的前世。 \\\"你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头上的伤怎么来的。\\\"老鬼出手,摸了摸额头上的肿块。 盛长淮瞥了眼老鬼。 \\\"被打的。\\\"盛长淮淡淡的说着。 \\\"啊?\\\"宋老鬼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我,我怎么会被打。\\\" \\\"你自己都不知道吗?\\\"盛长淮挑眉反问道。 \\\"不知道,我一睁开眼睛就在这儿了。\\\"老鬼说。 盛长淮看着老鬼的表情,感觉她似乎真的忘记了自己,再次试探。\\\"你真的忘了之前的事情了?\\\" \\\"什么事?\\\"老鬼疑惑。 \\\"我是问你,你今年多大?\\\"盛长淮追问道。 “十一岁。”回答道。 \\\"你的名字呢?\\\" \\\"我叫宋莺莺。\\\" \\\"那你爹娘呢?\\\"盛长淮继续问道。 老鬼:\\\"我爹娘在宋家村。\\\" 盛长淮:\\\".........\\\" 老鬼见盛长淮不吭声,又问。 \\\"叔叔,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你认识我?\\\" \\\"你真不认识我?\\\"盛长淮挑眉,甚是讥讽。 老鬼摇头。“不认识。” 盛长淮表情有些松动,复杂的看着老鬼。 看着不停的试探自己的盛长淮,老鬼暗地里想:盛长淮不仅长得帅,心眼也够多的,不愧是秀才。 可惜了都怪宋莺莺没参加举人考试,不然以后就是举人老爷了。 转念老鬼又想到了那个恶毒的咒…… 老鬼紧了紧鼻子。 魂飞魄散的咒,谁给我下的诅咒,太恶毒了吧…… \\\"叔叔,你干嘛这副表情,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老鬼见盛长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狡黠的一笑。 认他怎么猜,也猜不到我不是宋莺莺,而是一只千年的老鬼。 \\\"……”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长花了还是咋滴?\\\"老鬼撅着嘴巴不满的说道。 \\\".........\\\" 盛长淮不想说话了。 第8章 离魂失忆症 很快盛老爹带着村里的赤脚大夫过来了。 一番像模像样的摸脉后,赤脚大夫确定老鬼是得了离魂失忆症。 \\\"你确定她失忆了?\\\"盛长淮再次确认的问道。 \\\"嗯。\\\"赤脚大夫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盛长淮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叔麻烦你跑一趟了。爹你给打球拿两升米。\\\" \\\"哎!\\\"盛老爹点头应着。 \\\"等等,你等等。\\\"老鬼叫住了跟着盛老爹往外走的赤脚大夫。 赤脚大夫疑惑的问。 \\\"那个,我,我头有点痛。\\\" \\\"哦。\\\"赤脚大夫应了一声,\\\"那你躺着别动,揉揉就好了。\\\" \\\"......\\\" 老鬼觉得这个大夫有些故意。 赤脚大夫是不想给老鬼看病,因为老鬼原身宋莺莺有次受了风寒,去找赤脚大夫看病。 结果,赤脚大夫一句话,不用看病,回去多喝热水就好了。 宋莺莺一听不乐意了,当即和赤脚大夫吵闹起来。 而且把赤脚大夫的草药都扔了,满村子骂赤脚大夫。 赤脚大夫一个老头子跟泼妇一样的宋莺莺没法讲理,只能哑巴吞黄连。 见赤脚大夫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鬼一脸委屈的对盛长淮说着。\\\"我,我的头真的好疼。\\\" \\\"………\\\"盛长淮。\\\"你的头上有淤青,自己揉开了就好了。\\\" \\\"啊?\\\"宋莺莺闻言目瞪口呆。 帅哥好冷血啊…… 呜呜呜…… 我的头啊… \\\"你现在可以走了,别打扰我休息。” \\\".........\\\" 老鬼委屈的撇了撇嘴。\\\"我回家了?\\\" \\\"……这里就是你家。\\\"盛长淮喊来盛小玉。“你娘失忆了,你带她出去跟她说说。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折腾了半天,盛长淮这会儿已经坚持不住了。 老鬼看了看盛长淮。 见盛长淮脸色苍白,一脸疲惫的样子,老鬼心疼了。 暗自骂着宋莺莺把帅哥害成了这样。 不敢再打扰盛长淮休息,老鬼跟着盛小玉走了出去,盛小玉轻手轻脚的关门走了。 盛长淮睁开眼睛,看着盛小玉将老鬼带出去了,这才放心的再次闭上双眼。 盛小玉回去后,看见失去记忆的娘亲,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娘,你怎么这么失去记忆了?\\\" 刚才盛小玉在被阿爷叮嘱着,说是你娘得了离魂失忆症,要盛小玉多照顾点。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鬼摸着脑袋,皱着眉头。\\\"我有好多事儿都想不起来了。\\\" 盛小玉不是盛长淮,老鬼便随口糊弄过去了。 \\\"娘你先别急,慢慢来。\\\"盛小玉安抚着老鬼,然后跟老鬼大体讲了有关老鬼的事儿。 \\\"原来我已经成家了。这里就是我家啊。\\\" “是的娘。爹他很厉害,很会读书的,娘你别嫌弃爹好不好。” 老鬼心想:帅哥那么帅,我怎么会嫌弃呢。 老鬼点头。\\\"我头疼,能睡会吗?\\\" \\\"娘,你去睡吧,饭好了我叫你。\\\" \\\"好。\\\" 老鬼说完,回到西厢房,躺到炕上,拉了被子盖住脑袋,头疼的老鬼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 盛小玉跟了过来,看着熟睡的娘亲,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帮忙把房门关上了,去厨房做午饭。 睡梦中,老鬼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好饿啊。 我想吃饭。 没有饭来点水果也行,苹果,橘子…我都不挑,能让我尝尝它们是什么味道就行。 老鬼迷迷糊糊的想着。 忽然。 老鬼感觉自己的脸传来一阵湿乎乎的触感。 第9章 空间 警惕的老鬼即刻清醒了过来。 腾地坐起来。 “啊?这是哪?我又穿越了?” 在老鬼的眼神是一个世外桃源,各种各样的果树,挂满了果子,鲜艳欲滴。 \\\"咦?\\\"忽然老鬼发现,在自己面前有一个石凳子,以及一石凳的果子。 \\\"这是?\\\" 起身,老鬼疑惑不解的朝石凳子上走过去。 突然老鬼听见石桌下面传来敲击桌面的声音。 老鬼吓了一跳,低头朝桌子底下看去。 只见桌子下面有一条白蛇。 白蛇支着身体,眼睛盯着老鬼看。 老鬼见此,一张老脸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下一秒,白蛇的蛇尾又敲起了石凳。 石凳上放着几种水果。 白蛇看着水果,又看向老鬼,再次有节奏的敲尾巴,蛇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你是,想让我吃?\\\" 不知为何,老鬼在白蛇眼里看出这个意思, \\\"丝…丝…\\\"白蛇点头。 \\\"你能听懂我说话,你是蛇妖吗?\\\"老鬼惊讶的问道。 白蛇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老鬼又问道。“你不是蛇妖?” 白蛇点头。 \\\"你这是?要把水果送给我?\\\" 白蛇吐着信子,发出丝丝声。 \\\"我大概是在做梦。\\\"老鬼嗤笑,自己虽然是鬼,可是做了千年的鬼也没见过其他鬼,更别说什么妖物了。 \\\"......\\\"白蛇。 \\\"算了,既然如此,你把东西送给我,就是在做梦我也就不亏了。\\\" 老鬼说完,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嘶~\\\"葡萄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酸而不涩。 老鬼幸福的快要流泪了。 “原来葡萄这个味道哦,好好吃。” 做鬼是吃不到东西的味道,偶尔老鬼馋的不行附身过几次想解解馋。 可惜没两分钟就被弹了出来,连好吃的什么味道都没机会回味。 \\\"好好吃。\\\"终于吃到嘴里了。 一边吃着老鬼一边感叹,做人可真幸福啊…… 老鬼自己吃也没忘了眼前的白蛇。 自己吃一个给白蛇喂一个 白蛇也不客气,伸着舌卷着葡萄皮吃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小东西可真灵气。\\\"老鬼见白蛇吃的欢快,笑着说。 \\\"嘶~\\\" 白蛇吐了一口信子,算是回应。 老鬼哈哈的笑了起来,如此吃着果子的一人一蛇非常的和谐。 一大串葡萄吃完,老鬼的肚子饱了。吃饱喝足,老鬼拍了拍手。 \\\"我走了,你继续吃吧。\\\" 都吃饱了梦该醒了。 认为是在做梦的老鬼这么想着。 老鬼说完,眼前的场景变回了西厢房的破屋子内。 老鬼揉了一把眼睛。“这梦,醒的可速度。” 老鬼有些恋恋不舍。 \\\"娘。\\\"盛小玉的声音,推开门进来。 盛小玉远远的站在门口,忐忑的看着老鬼,“饭好了。” 原身宋莺莺睡觉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 有一次小时后盛小玉做好饭后过来叫宋莺莺起床。 宋莺莺被吵醒了,起来就给盛小玉一顿暴打。 打的盛小玉再也不敢在宋莺莺睡觉的时候叫她起床了。 盛小玉刚刚在外面犹豫了很久,怕叫醒宋莺莺再被她打,又想到宋莺莺失忆了,还是个病人,得需要好好吃饭。 盛小玉还是鼓足了勇气,叫醒了宋莺莺。 老鬼坐起身。 看着盛小玉怯懦的站在角落里,怕怕的看着自己,老鬼暗道,宋莺莺真是个祸害。 自己的相公害成那样,好好的女儿也被害的不轻。 怪不得秀才恨宋莺莺还想杀了她,要是自己被人害成那样,老鬼想,自己八成早就把那人挫骨扬灰了。 这么想着,老鬼看着盛小玉,皱着眉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小玉,我好像做梦了。\\\" \\\"娘,你做噩梦了?\\\"盛小玉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美梦。\\\"老鬼砸吧着嘴,嘴巴里还保留着葡萄的香味儿。 \\\"我梦见有人送来了葡萄给我吃,可好吃了。\\\"老鬼一脸陶醉的说道。 老鬼放出话头的诱饵,盛小玉不由的问道 \\\"葡萄是什么?\\\"。 \\\"是,就是一种水果。\\\"老鬼说。 盛小玉见老鬼只是跟自己说话,不像是要打人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盛小玉诺诺的对老鬼笑了笑,\\\"娘,应该是饿了,快起来吃饭吧,已经做好了。\\\" \\\"恩。\\\"老鬼点头,寻找鞋子。 盛小玉赶紧过来。恭敬的给老鬼穿鞋子。 “我自己来吧!” 虽然对盛小玉起过杀心,但那是为了摆脱才出此下策,实际上老鬼还是对盛小玉挺同情的。 这个孩子从小被虐待,又被早早的嫁了人,在夫家日子过得比在娘家还差。 十四岁的少女,却沧桑的像三十岁的老妇。 全身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老鬼可不是宋莺莺,即便自己是鬼,也不忍心使唤这样的盛小玉。 \\\"娘,你坐着,我来。\\\"盛小玉一边说手脚麻利的给老鬼穿上了鞋子。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老鬼说道。 盛小玉诺诺着。“娘现在是病人。” 老鬼看着给自己穿鞋子的盛小玉,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挺不容易的,这么小为了讨母亲关心,什么都做。 看着被穿好的鞋子,老鬼真心的道谢。 \\\"小玉,谢谢你。\\\" 盛小玉听到老鬼说谢谢,猛的抬头,看着老鬼,然后又怯懦的低下头。 随后眼眶沁满了泪水,盛小玉小声的说:“娘~你,在跟我说谢谢吗?” 盛小玉颤抖着声音,不确信的问着。 \\\"当然。\\\"老鬼点头。 手摸了摸盛小玉的头顶。 盛小玉下意识的缩瑟了下,意识到娘亲只是摸摸自己。 而不是打自己。 盛小玉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眼神怯懦的看着眼前的娘亲。 老鬼对盛小玉笑了笑。“以后不用给我穿鞋子,我自己可以的。” 老鬼说的很真诚。 从老鬼的眼神里盛小玉确定老鬼没说假话。 盛小玉看着老鬼,眼神无比的复杂。 这是宋莺莺从来没有过的语气,也是宋莺莺没有过的温柔。 敏感的盛小玉感觉眼前的娘亲,不是宋莺莺。 宋莺莺即使在失忆,也不会这么温柔的。 所以,宋莺莺真的被换掉了…… 这个的娘亲。 盛小玉喜欢。 盛小玉心里偷偷的祈祷老天爷,不要这个娘亲再变回去。 \\\"娘,你从来没跟我这样说话过,我好开心,娘你永远不要变回去好不好。\\\" 盛小玉怯懦的开口,眼眶红红的说。 \\\"恩。\\\"老鬼柔声应道。“不变回去。” 盛小玉开心的笑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拉着娘亲的手,见娘亲没有拒绝,盛小玉开的好想哭。 原来,娘亲的手,是这么温暖的啊… “走吧,去吃饭去。”老鬼站起来,握着盛小玉的手往外走。 看着自己的小手被娘亲的大手握着,盛小玉重重的点头。“恩,娘。” 依偎在娘亲的身侧,盛小玉心里祈求。 老天爷,信女盛小玉诚心祈求不要让以前的娘亲再回来了…… 第10章 灵蛇白素贞 老鬼跟盛小玉走到厨房。 “娘,爹的我已经送过去了,咱俩赶紧吃吧。”盛小玉依依不舍的送来了娘亲的手去盛饭。 坐在桌子旁。 老鬼看一大盆看着清水的粥,腌的一碟咸菜咧了咧嘴吧。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老鬼万万没想到,做人后的第一顿饭竟然是这个样子。 “你,阿爷呢?不一起吃吗?”老鬼接过盛小玉递过来的碗闲问着。 “阿爷阿奶住在二叔家,晚上阿爷过来。” 老鬼哦了一声,老鬼想起来,原身把自己的公婆给赶了出去了。 心里感叹,原身真作孽! 见盛小玉吃起了饭,老鬼试探着吃了一口清水似的粥,间或的有几粒米似的东西隔得牙疼,老鬼脱口而出。“这是啥啊?” 盛小玉怯怯的看着老鬼。“娘,高粱米的中间掺杂的稷米,咱家没有吃的了,就剩一些粗粮了,您先吃着,我明天去砍柴,换点米回来给你吃。” 老鬼感叹,这户人家可真穷。 ‘宋莺莺’这个毒妇能把秀才家过得这么穷也是醉了。 又被盛小玉的孝顺感动到了。“你能砍多少柴,明天我想办法弄点吃的。” “没事的娘,我干的熟练没一会儿就砍好了。” “那明儿,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砍的多。” 想到被宋莺莺姘头抢走了那些银子,老鬼再次骂着宋莺莺不是东西,连鬼都不如。 顺便夸奖了自己,虽然是鬼,可是我也同情心滴… 老鬼完全忘了,盛小玉脖子上的掐痕还是她自己的杰作。 “咱们再去挖点野菜什么的,家里只有咸菜也不行。” 老鬼到了院子种的菜都是新长出的苗苗,还不能吃。 盛小玉欢喜的点头。“好的娘,明天咱们一起去。” 盛小玉很开心娘亲能跟自己一起,盛小玉在心里打算,明天自己多做点,娘亲从来没有干过粗活不能让娘亲受累。 老鬼看着盛小玉傻乎乎的笑,欣慰着盛小玉终于有些孩子气了。 “小玉,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喜欢你这样笑,以后多笑笑人才会更漂亮。” 盛小玉捧着粥碗脸腾地红了,小声的说:“娘,娘也好看。” 老鬼噗嗤笑了。“我都胖成猪了,还好看。” “好看的娘。”怕老鬼不信,盛小玉急急的说:“娘你皮肤白,眼睛也好看,笑起来弯弯的,特别好看。” 老鬼看盛小玉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我逗你啊,我当然知道我好看啦,等我瘦下来更好看。” “娘胖着也好看。”只要不是原来的那个恶毒的娘,娘怎么都好看。 老鬼被盛小玉哄的开心。“嘴巴真甜。”捏了捏盛小玉的脸颊。“真是个乖宝宝。” 被夸的盛小玉不好意思了羞涩的低着头。 又被那句乖宝宝惹得眼泪汪汪,怕娘亲看到,盛小玉把头埋在碗里不停的喝粥。 俩人之间虽然安静了,但气氛还是很愉悦。 老鬼看了看粥,破釜沉舟的喝下一口粥。 老鬼没敢嚼害怕牙疼,拉嗓子的糟米一口下去老鬼觉得自己胃饱了。 碗放在桌子上,老鬼不想再吃了。 \\\"娘,你怎么不吃了,是头还在疼吗?\\\"余光一直留意娘亲的盛小玉发现娘亲不吃了,担心的问道。 老鬼摇了摇头。“不想吃了,你爹也吃这个吗?” \\\"我给爹加了个饭。\\\"盛小玉说道看了看老鬼,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娘,你平时都是吃精米的,肯定吃不下粗粮,我,我给你煮个蛋吧,咱家没有精米了。” \\\"不用不用,蛋就给你爹吃吧,我不饿,真的。\\\"老鬼赶紧拦着盛小玉。 \\\"恩。\\\"盛小玉坐下来慢慢吃着。 听到盛小玉磨牙的声音老鬼都觉得胃疼。 “你先吃吧,我回屋里躺会儿。”老鬼赶紧找个借口走了。 再看下去,胃里就该发酸了。 躺回炕上,老鬼摸了摸肚子。 刚才老鬼没有骗盛小玉,老鬼是真的觉得肚子里饱饱的。 好像梦里吃的东西跟真吃了一样。 想到梦里吃到的葡萄,那甜甜的味道,老鬼砸吧嘴。 “好想再过去吃点。” 话音落,老鬼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成了世外桃源。 老鬼惊讶的坐了起来。 “我这是做梦?怎么瞬间能移动到这里?” 老鬼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再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哪里?\\\" 难道真是人间乐土,世外桃源? 老鬼伸出双手,触碰着地面。 软绵绵的,手指还能触碰到地上的泥土。 \\\"我没有做梦,这是真的。\\\" 老鬼激动的站了起来。 虽然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不影响老鬼开心。 这里可真是洞天福地,各种水果,还有蔬菜,草药,老鬼把这里走了一圈,发现还有泉水和一条河。 在泉水后面有个竹屋,老鬼好奇的走了进去。 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个竹床,三面墙都是柜子,柜子像是中药铺子的那种,还有一面墙是各种兵器,书籍一个小抽屉一个小抽屉的。 扫视了一周,老鬼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 老鬼走了过去,拿起纸看了起来。 这张纸是这个地方主人留下的。 原来这里是空间,原先主人修行的小天地。 这里没有黑夜,灵气十足,里面种着各种药材果蔬粮食。 还有一条有了灵智的蛇。 那蛇能听懂人言。 灵蛇认主便可进得空间。 老鬼看完,收起了纸张。 “我这是被认主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感觉?” 好家伙,果然是灵蛇做事儿都这么神秘。 走出竹屋,老鬼心切切的来到了果林。 走到一个苹果树下,老鬼摘下了一个大红苹果,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 脆甜多汁的果肉填满嘴巴,老鬼幸福的直流泪。 趴在树上的灵蛇好奇的看着老鬼哭,蛇头歪了歪,弓是白漂漂的身子,选了一个品相更好的苹果用蛇尾巴卷了下来。 一路爬到老鬼面前,举着苹果,献宝似的把苹果递给老鬼。 “呀,是你啊。”老鬼看到灵蛇挺惊喜的。 “这是给我的吗?” 老鬼指着苹果问。 灵蛇点点头。 老鬼欢喜的摸着蛇的头,扔掉手里的果核拿起了灵蛇尾巴上的苹果。 灵蛇缠亲昵的绕着老鬼的手上。 \\\"好乖。\\\" 老鬼一只手拖着白蛇,一只手拿着苹果显得逍遥自在的很。 白蛇有五十多寸长,手腕粗细,盘在老鬼的手臂,老鬼没一会儿就感觉胳膊发酸。 像是感觉主人不舒服,灵蛇从老鬼的手臂爬到腰上,首尾相扣,宛如一条银白色的腰带。 惹得老鬼又是一阵夸奖灵蛇有灵性。 \\\"你叫什么名字?\\\" 灵蛇吐信子,然后用脑袋蹭了蹭老鬼的胸膛。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老鬼笑嘻嘻的说道。 \\\"你看你通体银白,长得眉清目秀,就叫你,白素贞好了。\\\" 说完了老鬼自己夸奖着自己。 \\\"白素贞,真不错。\\\" 老鬼看着白蛇,白蛇也看着老鬼,像是认可老鬼取的名字。 \\\"那,那,就叫白素贞了。\\\"老鬼开心极了。 白素贞。 \\\"白素贞,白素贞......\\\" 灵蛇看了老鬼一眼又一眼。 最终被老鬼唐僧似的念叨,被迫的冠上白素贞的名字。 老鬼一边念叨一边把苹果啃了下去,苹果入口香滑嫩爽,甜而不腻,吃到嘴里又清香爽口,好吃的很。 \\\"好吃吗?好吃我再多吃点。\\\"老鬼自语着。 吃饱喝足,怕盛小玉发现自己不在床上,老鬼没敢在空间多留,心念一转,老鬼赶紧退了出来。 第11章 父子情深 老鬼走出房屋时,外面已经昏黄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鬼感觉自己吃完了空间的水果后头不疼了。 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不疼了总归是好事儿。 大门被从外面推开,盛老爹一副粗衣短打扮的走进来,挽着裤腿的双脚还带着泥巴。 正在井口打水的盛小玉听到声音回头,叫了一声阿爷。 “哎,我去看看你爹。”盛老爹像是没看到站在门口的老鬼,直接的进入正房屋。 老鬼也没在意,走到盛小玉身边,接过盛小玉提着的水。 “娘,我来就好。”盛小玉惶恐着, 盛小玉今年十四岁,又瘦又小,拎着水桶身体摇摇晃晃的,老鬼都怕盛小玉一个不稳连人带水都摔了。 “放在哪里?”没理会盛小玉,老鬼问着 盛小玉诺诺的说:“厨房。” 看着娘亲为自己提水,感动的盛小玉抿嘴角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抽空间,盛小玉赶紧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盛小玉又开心的咧着嘴笑了起来。 老鬼把水提进厨房放好,回头看见老鬼,脸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 猜想盛小玉肯定又在感动了。 老鬼装作没看到,反正日后就习惯了。 “我也去你爹那看看。” “好,娘,我给爹的晚饭做好了,还有药,你端过去吧!” 老鬼跟着走到灶台,看了一眼灶台上已经熬制好的中药,还有一碗蛋羹。 老鬼眉头皱了起来。 \\\"你爹晚上就吃这个?\\\" 蛋羹里面没有油,只有水,蒸出来的有一股子鸡屎腥味,中药是纯种的草药熬制,苦味儿顺着老鬼的鼻腔爬了进去,老鬼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都是苦的。 一个病人吃这些哪有营养。 见到老鬼脸色不好,盛小玉紧张的双手搅动的衣角。 \\\"家里,家里实在是没有东西了。\\\" 盛长淮刚受伤的那阵子村里人给了不少东西和一些银钱,后来都被宋莺莺收走了。 院子里的菜还是盛小玉前几天种下的,这才刚长出来嫩芽子,‘宋莺莺’自语是秀才夫人,种田种菜的事儿从来不做,吃喝都是花银子买。 盛小玉从婆家过来的时候拿了一些鸡蛋偷偷的放了起来,才没有被宋莺莺拿走。 眼看着鸡蛋也没有了,盛小玉现在发愁明天给盛长淮吃什么。 盛小玉动了回婆家去拿鸡蛋的心思,可盛小玉的婆婆也是个凶悍的,盛小玉要是回去,怕是没拿到鸡蛋,人就被扣留在婆家干活了。 老鬼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盛小玉看出老鬼脸上不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诺诺的看着老鬼没敢吱声。 事实上老鬼是在心里暗骂着:宋莺莺这个祸害,把帅哥一家子糟蹋成这样,真是死有余辜。 “我去给你爹送过去,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老鬼说完,想了想,伸手揉了揉盛小玉的头,又捏了捏盛小玉的脸颊。 盛小玉紧张的情绪被老鬼安抚的消除了不少。 “乖乖的啊。” 盛小玉诺诺的嗯了一声,怯懦的看着老鬼,心里有股想要抱抱老鬼的冲动。 不过老鬼已经端着一碗白花花的蛋羹和药走了。 盛小玉失落的收起了心思,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小心翼翼的偷笑了起来。 老鬼来到了秀才房里。 盛老爹刚伺候盛长淮如了厕,又给盛长淮喂了水。 身边没人伺候,盛长淮一天只喝一次水,甚至为了不上厕所,必要的时候一口水都不喝。 喝水的时间也都攒在盛老爹来的时候。 重新躺回炕上,盛长淮对盛老爹说:“爹,明儿你不用来了,宋氏已经大好了,让她伺候我就行。你好好的忙地里的活吧,娘一个人太累了。” 盛老爹心疼的看着盛长淮。“你娘没事儿。等会儿她在田里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你安心的养病吧。” “我娘累就不用过来了,我没什么事儿了,大夫不是说腿过段时间松了木板就可以了。” 腿伤不严重,严重的是盛长淮的腰椎,腰椎的伤让盛长淮以后再也不能走路了。 盛老爹没言语,坐在一旁喝水解渴。 \\\"爹,你回去歇息吧,天也快黑了。\\\"盛长淮对盛老爹说道。 喝了两大杯水,盛老爹干涩的喉咙好受多了。 看着盛长淮苍白消瘦的脸,盛老爹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孩子,他比谁都心疼。 本有个大好的前程,现在却是要躺在炕上度过后半生,盛老爹恨不得躺在炕上的是自己。 “宋氏要是能安心的伺候你,明儿我去县里找个工,挣点银钱,你的伤咱们还得治。” 盛长淮读书好,还是村里唯一的秀才,盛老爹不能让盛长淮就这样给糟蹋了。 \\\"爹,别去了,我这个样子,不要浪费银钱了,还不如在家休养。\\\" 盛长淮的话惹恼了盛老爹。 \\\"胡闹!\\\"盛老爹厉声呵斥。 老实的盛老爹一辈子没有这么大声的说过话,这下实在是被盛长淮气着了? “爹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也没读过书,生养了你一遭,爹没怎么照顾你,打小你就懂事,爹和你娘都在照顾你二弟,如此你不恨爹,爹也恨自己太过疏忽你。” 说着盛老爹抹起了眼泪,“趁爹还有一把力气,爹不能放弃你。” 盛长淮也红了眼睛。“爹,不怪你。都是那宋氏恶毒,趁着儿子不在家把您和娘赶走,二弟能照顾你们,我也是感激。是儿不孝,这么多年只顾着读书从来没有为您和娘尽过孝。” 盛长淮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从来没有怨恨自己的父母,他从小早慧,自从上学堂后便一直的专营书籍,对爹娘的奔波与宋氏的欺压,盛长淮也是没有存留在心上过。 不然宋氏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搓磨自己的公婆,最大的原因是盛长淮的不作为。 如今盛长淮遭了大难,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切身的体会到了。 也痛彻心扉的悔悟一番。 如今爷俩把话说开了,父子之情更近了一步。 第12章 婆婆训话 老鬼看着抱头痛哭的父子俩,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不是自己重生到宋莺莺身上,怕是帅哥一家子都要被宋莺莺祸害的家破人亡了。 不是老鬼说的夸张。 宋莺莺把所有的钱财卷跑,害得盛长淮残废前程断送,家徒四壁的盛长淮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存的意志,苟延残喘的活着不过是想对宋莺莺报仇雪恨而已。 假如老鬼没来,宋莺莺又死了,没有了恨意支撑,盛长淮怕是也活不长了。 思及到这里,老鬼想要对盛长淮好的心思更加的重了。 看着盛家父子都收了眼泪,老鬼故意的弄出点动静。 假装没看到二人发红的眼眶,老鬼把药和蛋羹放在了桌子上。 “先吃药还是先吃饭?”老鬼问着盛长淮。 \\\"先吃药。\\\"盛长淮掩饰着自己的发红的眼角说着。 盛老爹要去端药,盛长淮没让。“爹,让宋氏伺候我吧。她不过是没了记忆,又不是残了废了,伺候相公是她分内的事儿。” 盛长淮就是要搓磨宋莺莺,只要自己在一天盛长淮就要让宋莺莺没有好日子过。 盛老爹听了盛长淮的话没动。 老鬼心里乐不得的跟帅哥亲近。 无视盛长淮充满恨意的眼神和冷冷的话语, 把药碗递到了盛长淮嘴巴边上,让盛长淮张嘴。 看盛长淮的把药喝完了,老鬼才把碗放到了桌子上,端着蛋羹一勺子一勺子的喂。 盛长淮故意吃的很慢,让老鬼难受的举着手臂。 老鬼人胖,没有干过什么活,举了一会儿碗,手臂酸的不行。 看着老鬼脸上露出不适的神情,盛长淮心里就舒畅。 一碗蛋羹盛长淮吃的很慢,但还是没吃的完。 身体的残疾,前程的断送,宋氏的恶心事儿还有亲戚的冷眼相待,又长期卧在炕上,导致盛长淮心情郁结,再加上每顿都有一大碗汤药,盛长淮吃的饭越来越少。 本想再折磨一会儿老鬼,但盛长淮实在是吃不下了。 推开了碗,盛长淮冷冷的说:“拿走吧。” “就吃这么点怎么行?”老鬼看一碗蛋羹剩了大半,心想这样下去盛长淮身体早晚得拖垮。 盛老爹在一旁看着老鬼,见她确实真心的伺候盛长淮也就没吭声。 见盛长淮吃的比早上还少,也是跟着劝着:“多少再吃点。” 盛长淮摇头:“吃不下了爹,我都不运动,吃的都没消化。” 盛长淮说的是实情,盛老爹便不再劝。 老鬼看盛长淮是真的不吃了,端着空药碗和剩的蛋羹对着盛长淮和盛老爹说了声:“相公,公公,我出去了。” 盛老爹也就在宋莺莺刚刚成亲的几年听到宋莺莺叫过自己。 日后宋莺莺更是直呼其名更甚者叫自己老不死的。 眼下被老鬼这么一叫还愣住了。 盛长淮眯着眼睛,满眼的打量着老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耍什么花样。 老鬼没管他们怎么想,自己想这么叫便这么叫了。 关门的时候老鬼看了盛长淮一眼,听到盛长淮在跟盛老爹说话。 “我看着宋氏失了记忆,性子倒像是好一些了。” 盛长淮心里不以为然,不过心里想的盛长淮不打算让盛老爹知道。 “爹,你回吧,早点歇息,我这儿有宋氏,不用担心我。” 老鬼关上门,后面的话没听,走到了厨房。 盛小玉在等她一起吃饭。 老鬼也是猜到盛小玉会等自己,话不多说,俩人依旧是吃着糟米粥和咸菜。 吃饭间,邢氏盛长淮的娘过来了。 盛小玉和老鬼在厨房,没看到人。 邢氏直接进来盛长淮的屋。 邢氏刚从地里回来,身上脸上都是泥土,担心儿子邢走路都是匆忙的。 “儿啊,今儿感觉怎么样?”邢氏那双枯树一般的手摸着盛长淮的手,关心着问。 常年干活,邢氏一个女人家的手比石磨还要粗糙,摸着盛长淮都觉得刺痛。 盛长淮捧起邢氏的手,看到老娘的手都是裂开的口子,口子里面还有着泥土,有一些已经深深的长在了里面,洗都洗不干净。 盛长淮心疼的眼眶发红。“娘,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啊?疼不疼?” 早就习惯了邢氏不以为意。“不疼。过阵子不下地就好了,娘没事儿。你今儿吃饭了吗?” 盛长淮心疼的握着老娘的手,看着老娘花白的头发,更是心疼。“我吃过了娘,你跟爹下地累就不用过来看我了,我这儿有宋氏伺候着,没事的。但是你和爹,儿子不孝让你们操劳了。” 邢氏流着眼泪。“说什么傻话,娘怎么不担心自己儿子,你好好的娘和你爹一点都不累,家里是不是没有粮了,明儿娘再给你拿一点过来,你让小玉藏起来偷偷的给你做着吃。” 盛长淮摇头。“娘,不用,家里有的。” 即使没有盛长淮也不会让老娘再拿米过来了。 前些日子邢氏拿了一升小米过来给盛长淮养身子,当天盛长淮的弟妹就过来闹事了,当着盛长淮的面子数落着邢氏,话里话外说着邢氏是个吃里扒外的贼。 盛长淮不想再让娘被弟妹找借口辱骂。 眼看着天黑了,盛长淮催着盛老爹和邢氏赶紧回去。 邢氏临走前又是叮嘱盛长淮好好养伤。 出了盛长淮的门,邢氏听到动静知道老鬼在和盛小玉在厨房。 老鬼和盛小玉也这会儿已经吃完了,正在坐着聊天。看到了邢氏和盛老爹进来,俩人连忙起身。 邢氏看到盛小玉,心疼的拉着盛小玉的手。 \\\"小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对这个孙女邢氏也是心疼的不行,看着盛小玉那不符合她年龄的老脸,邢氏就恨宋莺莺。 盛小玉摇头。\\\"不辛苦的阿奶,爹爹能好就好。\\\" \\\"你爹一定会好的,我和你阿爷会想办法给你爹治病的。\\\"邢氏倒是担心盛小玉。“你回来这么久,你婆家没说什么吗,他们要是不高兴,你抓紧回去,别让他们咬了口舌。” 盛小玉诺诺着:“再,再等着些日子,等爹大好了的,眼下我娘也失了记忆,我也走不开。” 邢氏拉着盛小玉的手不断的说:“好孩子,好孩子。” 邢氏目光转向一旁的老鬼。 她已经知道老鬼失去记忆的事儿,虽然对宋莺莺很恨,但,想着儿子以后还得需要宋莺莺照顾,邢氏即使再不满意宋莺莺,也得忍下。 “宋氏不管你以前怎样,往后你要好好的照顾你相公。” 邢氏说完,又对着老鬼吩咐:\\\"你好生服侍你相公,你相公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算拼了命,我也饶不了你,知道了吗?\\\" 老鬼忙低头称是。 说到这儿邢氏忍不住的抹起了眼泪。“我好好的儿,被你害成成这样。我真真的想跟你同归于尽,往日你那丧尽天良的作为就是被砍头也是够的。” 盛老爹也有几句话说:“如今你失了忆,以往的过错不能说抹就抹,你要戴罪立功好好伺候长淮。” 邢氏擦干净眼泪,虽然心里恨宋莺莺,但,善良的邢氏也愿意给‘失忆’的宋莺莺一次机会,只要自己的儿子有人伺候。过得舒坦就好。 “你也别那么懒,别一身官家太太的做派,咱们就是泥腿子,村妇,没有那么大的福享受,小玉也不可能天天的在这儿伺候你,你当初把她嫁了,贪图那几个银子,如今自然得受的这份罪,以后什么事儿都得你自己做,我跟你公公年纪大了,你小叔子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养活孩子还得养我们老两口,自是帮不上你们的,但你也不能错待长淮,要是让我们老两口知道,我们俩个老家伙就是拼了命也把你送进断头台。” 老鬼垂着头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听着邢氏说的。 盛小玉看看娘亲又看看阿爷阿奶,紧张的绞着衣角。 担心娘亲会被阿奶刺激的恢复以前那样。 以前,阿奶要是这么说娘亲早就跳起来跟阿爷阿奶打架了。 有一次这话邢氏跟宋莺莺说过一回,宋莺莺当场就恼了起来,更不顾忌邢氏是自己的婆母,还上手打了邢氏。 盛小玉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娘亲,发现她表情真诚,没有不耐和发火,盛小玉的心放松了下来。 邢氏一边说一边观察老鬼,心想,宋莺莺要是有一点怒气,邢氏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留在儿子身边。 观察下来邢氏见她是真心的受教,看来真真的是失了记忆,邢氏也放心了下来。 第13章 像是变了一个人 几人说话间,门口来了人。 这人表示盛老爹和邢氏的的二儿子盛勇。 盛勇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对邢氏和盛老爹喊着:“娘,爹,你们咋还不回家啊?天都黑了,你们在大哥家吃完了也不知道回去告诉我们一声。” 盛小玉喊着来人。“二叔。” 盛勇没搭理盛小玉,一脸不虞的看着自己的老娘。 “我和你爹这就回家了,刚从地里回来,看看你大哥。”邢氏忙对二儿子说着。 盛勇才不管这个,看着邢氏和盛老爹不痛快的说:“那你不能回家再过来吗,我媳妇儿挺着大肚子等你们一晚上,她能等孩子能等你们吗?你们加起一百多岁的人了连这点事儿都不懂吗?” 说完盛勇转头走了。 被二儿子数落一顿的盛老爹和邢氏神色难看了起来, 两个老两口挪了挪嘴,最终没说什么,跟着盛勇后面往外走。 “阿爷,阿奶你们吃完了再走吧,锅里还有饭。” 盛小玉知道二叔是什么样的人,老两口回去铁定没饭吃的。 盛小玉心疼阿爷阿奶,忍不住的开口留两位老人在这里吃。 这事儿搁在以前宋莺莺在的时候宋莺莺早就把盛老爹和邢氏撵走了,盛小玉更是不敢开这个口。 现在盛小玉确定娘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说话不自觉的也有了些勇气。 邢氏和盛老爹还没说话,走到门口的盛勇听到这话回头。“娘,爹你们留在这吃吧,家里也没甚米了,我媳妇都饿着肚子里的娃呢。”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邢氏和盛老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两双浑浊的老眼,泛起了碎裂的波澜。 老鬼心里啧啧着。 盛勇,盛长淮的二弟可真够可以的,典型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对爹娘说话忤逆不孝,登亲哥哥家门都不知道看望看望亲哥哥,可见这人品行也不咋地。 不过 这个可是刷好感的好时机,老鬼收了嘀咕忙接过话头。 “婆婆公公你们就在这儿吃吧,我去给你们端饭。” 说着给盛小玉使了个眼色,俩人走到进了厨房。 锅里还有杂粮粥,老鬼让盛小玉盛的浓稠一点,老鬼端到厨房里的小饭桌子上,盛小玉又切了点咸菜。 邢氏看看盛老爹,偷偷的说:“宋氏这失忆了的性子倒是好了不少。” 邢氏被那声婆婆弄的愣了半晌。 盛老爹点头:“要是以后一直这样,长淮后半辈子也有个照顾。” 对宋莺莺失忆,盛老爹也是存了永远不好该多好的想法。 和盛小玉弄好了,老鬼冲外面喊着:“公公婆婆,吃饭了。” “老婆子,在这儿吃吗?” 邢氏叹了一声。“在这儿吃吧,二勇家怕是不会给咱们留饭了。” 邢氏知道儿子那性子,她俩就是回去家里的锅准是干净的能照人。 昨儿也是因为回家晚了,盛勇和他媳妇张氏把饭菜都吃完了,邢氏饿的受不了自己做了饭菜,在屋子里的张氏便开始摔摔打打,骂着盛勇,一会儿没粮了,一会儿没油了的,明显是指桑骂槐邢氏。 干了一天的农活,邢氏已经累的说不动话,讲究的弄了一点菜粥,就这样张氏还不放心的出来看看邢氏用了多少米用了多少油。 这些事儿,盛老爹都不知道,他还在盛长淮家里伺候盛长淮,邢氏也不想吵,张氏做的事儿也没跟盛老爹说过。 老两口也是命苦,两个儿子,大儿子漠不关心,大儿媳妇恶毒跋扈,二儿子自私自利,二儿媳妇更是泼辣厉害。 总之全家只有这老两口是老实巴交的,儿子儿媳想对这老两口骂两句就骂两句,不给吃饭甩脸色也是常有的事儿。 老鬼感叹,柿子专挑软的捏,这老两口真是太老实,被两个儿媳妇欺负。 等老两口吃完饭走了,盛小玉说:\\\"娘,你回屋歇着吧,我去把碗刷了去。” “你忙吧,我去转转。” 晚饭那硬的要死的糟米粥,老鬼硬着头皮吃了一碗,这会儿胃里翻江倒海难受。 老鬼说是转转实则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去了空间。 老鬼记得空间里面有粮食,老鬼要去收割一些,再找个借口拿出来。 总是吃粗粮不仅老鬼受不了,就是盛长淮也撑不住。 本身就有伤在身吃的不好,病只会越来越重。 等老鬼走了没多久后,盛长淮把盛小玉喊到了屋里子里面,问她有没有发现老鬼的异样。 绞着衣角盛小玉诺诺的回答:\\\"没发现什么异样,娘看起来好像真的不记得。\\\" 看了看盛长淮的脸色盛小玉又说了下阿奶对老鬼的叮嘱和老鬼回答。 盛长淮皱眉。\\\"这么说来,她是真的失忆了?\\\" “恩,好多事儿,娘一点都不记得,好像,换了一个人。” 盛长淮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也觉得她像变了一个人。” 盛长淮不仅觉得那女人说话动作变了样子,更有种那个女人一直在耍自己的感觉。 父女俩停了一会儿,各自思索着… 片刻。 “爹,有可能娘不会再恢复她原先的样子,你会原谅她吗?\\\"盛小玉迟疑的问着盛长淮。 “这是爹和你娘之间的事,你不用操心。过阵子你就会婆家吧,别让他们有借口找你事端。” 盛小玉在婆家过得不好,盛长淮也是最近才听说的。 对待女儿盛长淮从来没有关心过,如今自己遭了大难却是这个女儿全心全意的伺候着自己,盛长淮心里愧疚。 看着眼前比宋莺莺还要苍老的女儿,盛长淮再一次认识自己以前真是冷漠,一心只读圣贤书,却冷眼旁观的身边最亲的亲人,甚至他们受到伤害自己也无动于衷。 换一种想法,盛长淮这次的大难倒是觉悟了,认清了人性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长长的叹了口气,盛长淮看着盛小玉说道:“平日多对自己好一些,爹这些年忽略了你,是爹的不是。” 盛小玉猛的抬头,眸光闪动的看着盛长淮,刹那眼睛湿润了。 她从来没有怨过父亲,也没有记恨过母亲,唯一的愿望就是她想要母亲好好的疼爱自己,让父亲能像寻常人家的父亲对自己多一些关心。 不用很多,就是,偶尔能叫一下自己的名字,盛小玉就觉得很幸福了。 盛小玉擦着眼角的眼泪,低声着说:\\\"我知道的,爹,您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爹知道你懂事,这些年委屈你了,爹虽然残疾了,但还是有功名在身的,有什么委屈别忍着,爹会给您做主。” 盛小玉再也忍不住扑进了盛长淮的怀抱,呜呜的大哭起来。 把这么多年的眼泪全都哭了出来。 盛长淮拍打着盛小玉的背脊。 \\\"好了,不哭了,爹爹在呢,以后爹爹会好好的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知道吗?\\\" \\\"嗯。\\\"盛小玉用力点头,\\\"谢谢爹爹。\\\" 盛小玉抬起头看着盛长淮,眼里充满了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这么多年盛小玉终于听到了这句话。 盛小玉哭得泣不成声。 盛长淮看着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儿心里也不好受,拍打着盛小玉的肩膀安抚着盛小玉的情绪。 哭了好一会儿,盛小玉平静了下来。 收起了眼泪,盛小玉说着:“爹,我去给你打点水来,给你擦擦脸。” “让你娘过来伺候我。” 盛长淮时刻都在想着怎么搓磨宋莺莺。 第14章 没忍住,捏了一下 在空间忙活收割的老鬼扛着一袋子稻子出来,偷偷的藏在了炕橱的底下,看着样院里没人,老鬼假装溜达回来,在院子里晃悠。 没一会儿。 盛小玉从盛长淮屋里出来,看到老鬼。“娘你回来了。” 老鬼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啊,回来了。” 盛小玉没看出来老鬼不对劲,要去厨房端水,盛长淮洗脸。 端着水盆出来,盛小玉对老鬼说:“娘,爹说,他要你给他擦脸,他要休息了。” “好,交给我吧。”老鬼接过来盆,往盛长淮屋里走,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老鬼转身对着盛小玉说:“我总听到我那屋炕橱底下有动静,是不是有耗子啊,我害怕没敢看。” “我去看看。”盛小玉胆子大,耗子之类的一点都不怕。 老鬼看着盛小玉找了个棍子往西厢房走,便继续往盛长淮屋里走。 推开了门,走进来了屋内,老鬼看到盛长淮闭着眼睛躺在炕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盛长淮并没有睡熟,他一直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他听到了老鬼走路的脚步声,待到老鬼走近了,盛长淮睁开眼睛。 老鬼走到炕沿前,把水盆放在凳子上,正好对上盛长淮那双不善的眼睛。 老鬼心里嘿了一声,这人原来没睡熟啊。 “相公,我给你擦脸。” 盛长淮没有吭声,老鬼当他默认了。 拿着脸巾放进盆里,盆水温热,盛小玉兑的水温刚刚好。 老鬼将脸巾拧了半干,顺着盛长淮的额头一点一点的擦拭。 盛长淮那张帅气的脸在老鬼的手下, 老鬼激动的手不停地颤抖。 盛长淮长得好俊美啊。 不管是哪一个角度,看上去都是那么迷人。 而且盛长淮的皮肤好好,白白嫩嫩的,没有一点瑕疵。 就跟一块儿牛奶布丁似的。 想必捏起来也是qq弹弹的吧…… 老鬼想着,忍不住在盛长淮的脸上捏了一把, 盛长淮被突然的触碰,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看着老鬼。\\\"你做什么?\\\" 老鬼心虚的陪着笑:“你的脸好脏,我帮你擦一下。” 哪里是擦,分明是捏,盛长淮坏了的身体不是脑子,这点事还是能分的出来的。 这女人果然是装的。 盛长淮认定老鬼一直在假装,然后在报复自己。 眸子里闪过怒气抬手一把手甩到老鬼的脸上。 “啪…” 一巴掌扇在老鬼的脸上。 \\\"你这个疯女人,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你就是想要报复我!\\\" 这一巴掌措不及防,老鬼被打懵了,捂着脸,哎呦一声。 老鬼真的没想到盛长淮会这么暴躁。 刚想发作,听完了盛长淮的话便知道盛长淮误会了。 忍下火气,老鬼对盛长淮真诚的道歉。 \\\"对不起,我是看你皮肤好,就忍不住的捏了一把!\\\" 不管盛长淮信不信老鬼都得解释。 \\\"你当我傻吗?\\\" 盛长淮指着老鬼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脸染上绯红色,显然被气的不轻。 老鬼连连摇头,真心实意的说:“没有,没有,我觉得你很聪明。” 盛长淮:“……”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不仅心思歹毒,嘴巴也狠辣……\\\" 盛长淮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鬼打断了。 \\\"你说谁歹毒呢?\\\" 老鬼瞪着眼睛凶巴巴的看着盛长淮。 虽然自己是鬼,但是也是个是非分明的好鬼,自己活了一千年多年,从来没有乱杀无辜。 打自己也就算了,还骂自己。 这是侮辱自己的‘鬼’格。 是可忍,‘鬼’不可忍! \\\"我说你,你不是歹毒是什么?\\\"盛长淮拔高了声量。 \\\"我歹毒?我怎么歹毒了?\\\"老鬼不服气的掐着腰。 宋莺莺的腰太粗,老鬼掐着费劲儿又把手放了下来,瞪着盛长淮。 \\\"我被你害成这样,你不是歹毒?刚刚做的事情不是歹毒?\\\" 第一次吵架,盛长淮还不会掌握其中的技巧,反倒是把自己气的连咳带喘脸红脖子粗,伏在炕上,孱弱的好像要被气死过去一样。 老鬼吓得赶紧住了嘴。 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难以解释,老鬼也很气盛长淮不讲理,但是看着盛长淮那张惨白的小脸因为怒气而涨红,咳嗽的像是要把肺子吐出来似的,老鬼又心软了。 没办法,对着长得好看的人即使是生气也生不起来。 老鬼有些懊恼自己刚刚跟盛长淮这个病人吵架,万一严重了,老鬼后悔都来不及。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老鬼赶紧道歉哄人。 伏在炕上,盛长淮捂着胸口,对老鬼厌恶的眼神毫不掩饰。 “你别气哈,你说你气坏了谁如意,是不是遭罪的还是你…” 不说这话还好,听了盛长淮更生气。 “你不气我我能生气吗?” 话音落,盛长淮才意识到从这女人进来自己被她带着走了。 盛长淮心一惊,随即调整自己的情绪,恢复了正常。 \\\"我劝你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恶心。\\\" 老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深吸一口气,老鬼心中劝慰自己,他说的是宋莺莺恶心不是我恶心。 如此开导几次老鬼心情好多了。 老鬼不想和盛长淮这个病人争辩。 万一把帅哥气死了,自己岂不是白白的做一回人了。 毕竟诅咒可是连着自己魂魄,魂飞魄散。 \\\"好吧好吧,我恶心,这就出去,你赶紧休息吧。\\\" 惹不起,老鬼想,我还躲不起吗? 盛长淮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这恶毒的女人。 老鬼对着盛长淮挥了挥拳头,端着盆走了。 老鬼走了,盛长淮睁开眼睛,看向屋顶。 盛长淮的眼睛里,流露出更加浓烈的厌恶。 心里对老鬼假装失忆的事情越发的怀疑。 盛长淮觉得老鬼是因为自己身体残疾才敢这样的凌辱自己。 想到宋莺莺过去所做的种种和对自己的伤害盛长淮心里更是愤怒。 盛长淮握紧拳头,目光坚定的盯着床顶。 “宋氏我一定不会被你再欺骗的。” 第15章 恼羞成怒 老鬼刚关上秀才的门,听到声音的盛小玉跑了过来。 脸蛋因为激动而涨红,眼睛闪闪的看着老鬼。“娘娘,你炕橱底有东西。” “什么东西,耗子吗?” “不是,是好多稻子,一袋子呢。”盛小玉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圆,表示有这么多。 “啊,那怎么在炕橱底下。” 老鬼现在是个失忆的人,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跟着盛小玉走到厨房,盛小玉指着袋子给老鬼看。 \\\"有这么多稻子?\\\" \\\"应该是您放起来的,您又失忆了,把这事儿就忘了。\\\" \\\"确实不记得了。\\\"老鬼点头,煞有其事的说:“应该是我以前放的。” 盛小玉开心的拍着手,“咱们有粮了,能吃好一阵子,爹也能吃到精米了。” 说完盛小玉说:“娘,我把米磨出来,你回屋睡吧。” “我还是跟你一起磨吧。”让盛小玉自己干活,老鬼于心不忍。 盛小玉没有硬过老鬼。 两人搬来了石磨,在厨房里面忙活起来。 盛小玉是干活的一把好手,磨的米又细又均匀。 老鬼则是拿着干净的袋子把磨干净的米收起来。 半个时辰后,米磨完了。 \\\"咱们回屋歇着吧,我困死了。\\\" 老鬼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盛小玉把米袋子放好,“娘你先进屋吧,我给你打点水洗洗。” \\\"不用了,已经这么晚了,你也早些睡觉吧。\\\" 老鬼想到空间里面有灵泉水,一会儿进去泡个澡。 盛小玉点了点头。“我洗洗就睡。”锅子里面热着温水,盛小玉打算洗一下,顺便把从赤脚大夫那里拿来的草药再给脖子敷一下。 脖子上的淤青已经消掉大半,再敷一会便差不多好了。 “好,你别收拾太晚,早点休息。” 盛小玉哎了一声:“知道了娘。” 老鬼回了屋,把门反插上,闪身来到空间。 走到果林摘了一些水果,老鬼抱到灵泉水汇集小河处。 脱了衣服,下了水,老鬼舒服的叹慰了一声先前急忙忙的进来收割稻子,过后又忙了半个时辰脱稻子壳,累的老鬼全身酸酸的疼。 这会儿在水里泡着,老鬼身上的骨骼都舒展开来。 空间出品,必是极品。 泡了一会儿澡,老鬼感觉一身的疲惫全都消失了。 吃了一会儿水果,老鬼泡够了,起身出了空间。 爬上炕,睡觉觉。 这一夜,老鬼睡的异常香甜。 第二天早晨,老鬼起来后发现自己的头彻底不疼了,而且身体没有昨天那般虚弱了,感觉十分的有劲儿。 盛小玉早就在厨房忙着做饭了,看到老鬼进来,抽空回头说了声。“娘,盆子里有温水,你去给爹擦洗一下,一会儿饭就好了。” 老鬼看到盛小玉脖子上的印记已经不明显了,看样子是大好了。 收回了目光老鬼顺着盛小玉的话往锅子里看了看,发现盛小玉在炒咸菜。“今天早上还是吃咸菜吗?” 盛小玉笑道:\\\"不是,今天还有精米粥。\\\" \\\"………\\\"老鬼端着水,默默的退出了厨房,心里想着一会儿弄点肉回来,总是吃咸菜,盛长淮那身板子怕是要完蛋。 走到盛长淮洗的门口,老鬼敲了敲门。“相公,你醒了吗,我来给你洗脸了。” 老鬼趴在门口听了听动静,等了一会儿听到盛长淮喊她进来。 老鬼推开门,走了进去。 盛长淮刚刚醒,昨晚腰和腿疼的折腾他天亮才睡去。 此时盛长淮的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老鬼不敢像昨天那么造次,偷偷摸摸的窥着盛长淮的美色,乖乖的给盛长淮擦了脸和手。 擦完了老鬼端起盆子要走。 “等等。”盛长淮出去把人喊住。 老鬼回头。“还有什么事?” 盛长淮拧着眉头,看着老鬼,嘴巴挪了挪。 老鬼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看盛长淮一脸踌躇喊住自己又不说话。 老鬼在盛长淮身上扫了一圈,发现盛长淮双手捏着被子,动作扭捏羞耻,忽然灵光一现。“你想尿尿?” “………” 盛长淮差点被老鬼粗鄙的话吓得失禁。 被老鬼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盛长淮恼羞成怒:“我不想,你,你赶紧滚出去。” 第16章 好白啊 老鬼撇了撇嘴,转身要走,余光瞥见盛长淮的手绞着被角,心里偷笑。 我看你忍到什么时候。 老鬼作势要走。 “等等。” 盛长淮又把人喊住。 老鬼转身,好整以暇的看着盛长淮。 盛长淮板着脸,粗声的吩咐老鬼。 “你把,厕桶拿给我。” 与脸皮薄相比盛长淮更不想放过任何机会搓磨宋莺莺。 尤其昨晚疼痛难忍彻夜难眠的时候,盛长淮就是想着怎么搓磨宋莺莺才挺过去的。 老鬼没敢在逗弄盛长淮,放下盆子,去给盛长淮那厕桶。 厕桶拿过来,老鬼问着盛长淮。“用不用我帮你?” 盛长淮:“……” 脸肉眼可见的红了白,白了灰。 最后。“你把我抱到椅子上。” 老鬼又放下厕桶,依着盛长淮的话,把盛长淮抱到椅子上。 “厕桶给我,你出去。” 老鬼走了出去,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盛长淮喊着老鬼进来。 老鬼走到盛长淮身边。 看着盛长淮脸色这会儿已经是黑紫色的了,好像是憋闷气的状态。 深吸一口气,盛长淮吩咐着:“你给我拿身干净的衣服,给我换上。” 盛长淮刚才不小心弄到了衣服上,本想不理会就这样等着干掉,因为这件事对盛长淮来说遭受打击比刚才在老鬼面前憋尿还要耻辱。 但 转念一想,自己这么不堪都是宋莺莺害得,既然自己不好受,也不能让宋莺莺好受。 强大的内心让盛长淮从不堪中走了出来,心里更加变态的想着怎么搓磨宋莺莺。 大户人家都有贴身丫鬟,盛长淮心想,就把宋氏当买来的丫鬟,让她伺候自己无可厚非,再说这都是宋氏应得的。 如此想着,盛长淮便让宋莺莺亲自给自己换衣服。 老鬼倒是无可厚非。 “衣服在哪?” \\\"柜子里。\\\" 盛长淮说完老鬼转身去拿衣服。 柜子里好几身衣服,老鬼问着盛长淮穿哪一身。 “亵衣亵裤便可。” 老鬼扒拉出来一身亵衣亵裤,来到盛长淮身边。 手里拿着盛长淮的亵衣亵裤,老鬼举在盛长淮面前。 \\\"还站着干嘛,还不快点,你是想让我自己脱?\\\" 盛长淮不耐烦催促着。 “相公,是让我给你换吗?”眨了眨眼睛,老鬼不确信的问。 \\\"你是耳朵不好使吗?\\\" “好使好使。”老鬼忙不迭的点头。 这种福利,老鬼怎么能拒绝呢。 “我抱你去炕上换。”老鬼控制着激动的说。 盛长淮僵硬着身体,在老鬼抱住他那一刻忍住想要推开老鬼的冲动。 盛长淮的身体很轻,轻的老鬼很容易的把人搬来搬去。 放下人,看着快要瘦成一道闪电的盛长淮老鬼心想:这人肯定是饿成这样的,身体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完蛋的。 “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换衣服。” 盛长淮见老鬼一直不动,以为她是不愿意。 “哦哦。” 老鬼没给人换过衣服,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 不过近距离的对着帅哥那隐隐约约露出的胸膛,老鬼一时控制不住的飘飘然,眼神也裸裸的没掩饰住。 好白啊…… 第17章 被污蔑了 盛长淮面色不善阴沉沉的看着老鬼。“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 老鬼一僵,清了清喉咙。“我没有,在再造谣的话你自己换。” 这种事,老鬼坚决不承认。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老鬼不敢再多想,赶紧帮盛长淮解开腰带和亵裤的扣子。 眼看露馅了,盛长淮呵斥着:“闭上你的狗眼。” 老鬼咽了咽喉咙,不服气的嘟囔着:“干嘛这么凶啊,闭着眼睛怎么给你换。” 盛长淮忍着掐死老鬼的冲动,又说了一遍。 不看就不看。 老鬼撇着嘴,把目光移开,侧着头给盛长淮摸索着换上衣服。 盛长淮忍受着老鬼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等到换好衣服,盛长淮狠狠的拍来老鬼的手,粗声吩咐老鬼。 \\\"拿水给我擦手。\\\" 俨然把老鬼当做了丫鬟。 盛长淮虚弱的很,打人的力气比昨天小多了,老鬼没觉得疼。 讪讪的收了手,老鬼没和盛长淮计较,拿起帕子递给了盛长淮。 盛长淮擦干手,把帕子扔回给老鬼。\\\"好了,你下去吧。\\\" 那架势像是甩掉什么肮脏的东西。 老鬼对耍脾气的盛长淮无奈。 真是宋莺莺造孽自己 \\\"哦,我去把饭和药端进来。\\\" 老鬼说罢,夹着衣服端着盆拎着厕桶走了出去。 看着老鬼走掉的背影,盛长淮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躺在炕上,想着宋莺莺顺从的承受自己的羞辱,心口的闷气不减反增。 “宋莺莺,你在耍什么花样?” 出门的老鬼打了一个喷嚏,用力太猛手里的厕桶险些从手里甩了出去。 心有余悸的看看周围,老鬼慌张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这要是把厕桶弄翻在这儿,盛长淮保准以为我是在报复他。” 不敢停顿,老鬼赶紧迅速的离开了盛长淮的门口。 把厕桶处理好,老鬼打了水净了手,端着盆,倒掉脏水的时候,门外有人喊着。 “家里有人吗?” 看着木门老鬼扬声问着:“谁呀?” 门外的人说:“里正。” 老鬼擦了擦手,赶紧去开门。 “您来有什么事儿吗?” “昨儿听说秀才的药快吃没了,正好我今儿要去县城,问一下秀才要不要抓点药回来。” 里正对宋莺莺极度不喜,但身为里正,又是长辈,对宋莺莺态度还算过得去。 盛小玉听到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叔爷您等下,我去问问我爹。” “我去吧。” 老鬼看出来里正对自己不满,主动提出去问一下。 盛长淮在屋里已经听到了,老鬼进来后盛长淮告诉老鬼。“不用买了,家里没有钱了。” “那,你也不能断了药啊?” 盛长淮看着老鬼,眼里充满讥讽。“拜你所赐。” 朝廷的例银昨天都给了宋红,现在盛长淮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 老鬼哽住。 别说盛长淮恨宋莺莺,就连老鬼对宋莺莺也非常的厌恶。 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老鬼没有继续搭理盛长淮,而是转身离开了屋里。 盛长淮看着老鬼的背影冷哼一声。 \\\"哼!\\\" 老鬼回到外面,对站在门口的里正祈求的说着:“叔,家里没有多余的钱了,麻烦您借我家点银子,给我相公按着旧方子抓一副药。” 为了让里正放心,老鬼忙说:“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的。” 里正也知道秀才家的情况,对盛长淮也很同情。 叹了一口气。 \\\"算了,药我帮你们抓回来,钱你们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吧。\\\" \\\"谢谢叔,真是太感谢了。\\\" 老鬼赶紧跟里正道谢。 里正摆摆手:\\\"没事儿。\\\" 不过里正对老鬼倒是诧异的看了两眼,然后走了。 心想,这人失忆了,性子倒是想换了一个人。 盛小玉关上门,回来愁容满面的看着老鬼。“娘,家里就只有那点米了,蛋也没了,我一会儿去山上砍点柴火,给家里换点银子。” “先吃饭吧。” 老鬼端着药和饭给盛长淮送来。“我先让里正叔给药钱垫上,待会儿我和小玉上山去砍点柴换点银子。” 盛长淮喝了药,把碗递给老鬼。“要去你自己去,小玉腿脚不好,她不能上山。” 老鬼放下药碗,拿起咸菜粥一勺一勺的喂着盛长淮。“那就让她在家里照顾你。” 盛长淮看着面色没什么波动的老鬼,伸手拨开面前喂饭的手。“哼,我看你是想跑吧,是不是装不下去了,你就是装失忆,趁着我们不备自己在跑。上什么山砍柴,你不看看你自己,全身的肥肉,好吃懒惰,你能砍柴,宋氏,你不要把我们都当傻子,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信你的。” 这种是宋莺莺惯有的把戏,盛长淮上次被她闹着和离已经上过一次当,这次盛长淮再信她,就是傻子。 老鬼听盛长淮说他全身的肥肉,气愤的瞪了盛长淮一眼,气呼呼的说:\\\"你说谁全身的肥肉,我哪里胖了,你这是歧视。\\\" \\\"你…” 老鬼怼的盛长淮语结。 \\\"你什么你,张嘴吃饭。\\\" 盛长淮下意识的张了嘴巴,等反应过来时,嘴巴已经塞进了食物。 老鬼一勺子喂了进去。“你少污蔑我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我告诉你,我在这好好的伺候你,你要是再给我说这些话,我就……” “你怎么样?”盛长淮被老鬼严重带跑偏了。 “哼哼。”老鬼继续喂着。“我就用我这身肥肉,把你扒了睡了。” 盛长淮吓得一哆嗦,险些噎到,幸好吃的是粥。 脸色惨白,盛长淮恨恨的说:\\\"你,你,不要脸。\\\" \\\"是是是,我不要脸,我坏,你赶紧吃吧,这会儿卯时刚过,我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卯时5-7点) 盛长淮没有吭声,眼睛盯着老鬼,不知道想着什么。 老鬼见盛长淮不说话,觉得自己的威胁奏效了。 喂完了饭,老鬼端着空碗出来。 盛小玉见老鬼过来,盛出杂粮和大米熬的粥和老鬼分了吃,菜依旧是咸菜。 老鬼吧嗒吧嗒嘴巴,看着碗里的粥,有些难以下咽。 “你爹说让你在家照顾他,我自己上山就行了,一会儿你给我找一把刀。” 盛小玉垂着头吃饭,闻言抬起头。“娘,你在家吧,我去山上我干活快,很快就会回来的。” 老鬼像吃药似的几口把粥喝了。“听你爹的,咱家你爹说的算。” “哦……”盛小玉诺诺的应了声。 垂下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然后偷偷的看着老鬼。 老鬼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说是粥其实是米汤,顶多没有十几粒杂粮米的样子,咕嘟咕嘟的喝饱了胃,老鬼擦了擦嘴巴。 “我先去换身衣服和鞋子哈,你把刀子和背篓给我找来。” 老鬼身上穿的是缎子面的衣服,鞋子又是绣花的鞋,一看就是有钱太太的装扮,这身衣服能够秀才吃一顿药的了。 可见宋莺莺这个村妇有多败家了。 在宋莺莺屋里翻了半天老鬼终于找了一身粗布的旧衣服和旧布鞋,头上用一个布条绑了一个马尾又用木簪子盘了起来,这个发型结实,不论老鬼怎么晃动都不会掉。 盛小玉还给老鬼找了一根绳子,给老鬼捆柴火用。 老鬼背着背篓,拿着刀往老头山走。 第18章 上山打猎 盛长淮家所在的村是王家村,是按照姓氏命名的村子,两旁分别是宋家村和大树村。 三个村都靠着老头山。 老头山是一座非常大的山,山的最高处是陡峭崖壁,占地广阔,山林茂密,野兽众多。 老头山往东是田地,田地东面就是村子。 老头山往西是一片草原,草原那边就是匈奴人。 老头山往南是一条河,村里人取名老牛河。 老头山往北也是一片田地,不过那里都是荒地,头十几年前战乱,不少人家被抓去充军,死的亡的亡老头山附近的三个村子倒是空出了许多空地。 古人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是三个村靠着老头山只敢吃点山边子的野菜,大山里面的各种山货却是吃不到,原因就是山林太茂密,猛兽太多,一不小心就会咬死人。 所以三个村子的村民除了猎户能进山打打猎之外,其他人是不敢进山的更别提什么山货之类的了。 烈日高悬。 六月的太阳渐渐的散发出毒辣的热量。 此时正是田里铲草时候,老鬼一路有过看到不少人在地里干活。 老鬼刚才从秀才家里出来,还疑惑路上怎么没碰到人,原来都在地里干活。 走过庄稼地,再往西走五百多米就进了老头山。 老鬼看了看方向,继续往深山里面走。 走出半个时辰,路上碰到不少的野鸡野兔之类的动物,还有一群狼。 狼群能有十几头,老鬼借着空间躲了过去,等狼群走后老鬼继续走,感觉走差不多了,老鬼停了下来,此时老鬼的手臂上多了一条银白色的蛇。 “白素贞,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兔子野鸡什么帮我抓几只回来。” 盛长淮那身子肉眼可见的虚弱,老鬼都怕他撑不过这个冬天。 灵蛇点了点头,从老鬼的手臂爬下来,飞快的钻进树林里。 老鬼放下背篓,拿着刀砍着树枝,顺便挖一些野菜。 累了老鬼就坐下休息一下,渴了喝点空间的灵泉水,饿了就吃点空间的水果。 忙活了半天下来,老鬼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松,甚至力气也大了很多。 比如眼前手腕粗的树,老鬼一只手就给拔了出来。 “什么情况?” 老鬼都蒙了,为了验证老鬼试着扒了两个比手腕更粗的树。 不费吹灰之力。 一手拿着一棵树老鬼兴奋的不行。 \\\"哇塞!\\\" 老鬼兴奋极了,没想到一只手能把这么大一棵树给拎起来。 忽然后面传来响动,随即伴有腥臭的血腥味道, 老鬼警惕的转过头去,看到一头野猪站在老鬼面前。 野猪嘴角还挂着一只野兔的尸体,血液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溅在地上。 野猪看着老鬼,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老鬼握紧了手里的树,紧张的看着野猪。 \\\"吼~~~\\\" 野猪怒吼了一声,身子往老鬼冲了过来。 老鬼眼疾手快,连退数步,躲开了扑过来的野猪。 野猪再次冲过来。 老鬼躲过了野猪的攻击,一个飞跃跳到了另一侧的大树上,空间里拿出的匕首戳进树里。 这棵树很粗壮,估摸两个老鬼的腰粗。 匕首竟然能全部被戳进去,真是厉害啊! 不过老鬼可没功夫惊讶自己这么厉害,看着野猪又冲过来,老鬼站在树杈上面,一脚踩住树梢,然后又从空间抽出了弓箭,瞄准野猪的眼睛。 嗖的一声,箭破空而去,直奔野猪的眼睛, 野猪当即被射杀。 老鬼天下树,把野猪扔进了空间,怕血腥味引来更多的野兽。 把野猪解决了,老鬼把树枝折断,放入背篓。 一边干活老鬼一边总结一下自己刚才,力气大了,反应速度也快了,射杀的本事也很强,这跟自己做鬼时候的本事别一无二。 老鬼猜想自己是吃了空间的东西,自己的这个身体才会有做鬼时候的本事。 不过这也是好事,有能力总比手无缚之力强得多。 不多时灵蛇也回来了,带回来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鸡。 老鬼也挖了不少的菜,柴火也装满了背篓。 把灵蛇和野物收进空间,拿着弓箭老鬼往山下走。 下山时有碰到狍子、野兔、野鸡,老鬼一一射杀直接扔进空间。 在野鸡窝里还摸出不少野鸡蛋,老鬼也全都收了起来,回家给盛长淮补身子。 一路下山,遇到了不少村民此时都是吃晚饭的时间,村里人从地里干完活往家走回家吃饭。 老鬼和这帮人走着不少夫人看到老鬼都阴阳怪气的。 “呦,宋氏,你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知道去砍柴啊。” “娘呀,这真是宋氏啊,她不是天天穿着绫罗绸缎嘛,她不说秀才夫人怎么可能跟咱们村妇似的,今儿是怎么了,还穿上粗布衣服了?” “他嫂子你这话说的,人家能跟咱们村妇比吗?没准哪天攀上高枝跟个什么县里的大老爷,享清福了,哪里还看得上咱们王家村这个小地方。” 几个妇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虽然说悄悄话,但那声音在一旁的老鬼听的清楚。 说完那几个妇人故意的对着老鬼翻白眼撇嘴,那意思嫌弃老鬼是个什么肮脏的物似的。 老鬼呵呵一笑也不生气。“你们说的宋氏是谁啊?秀才夫人,那就是我了?我相公是秀才,不过我前日伤了头,十岁以前的记忆都没了,我相公说我以前有好多不是,如果你们刚才说的是我,那定是我以前对你们有哪里不起,我相公说,见到面儿让我给赔个不是,认个错。” 一番话下来几个妇人愣住了。 不止说话的这几个妇人,就连前后往家走的男女老少听到老鬼的话都停住了脚步。 老鬼面色不改,对身前身后的人鞠了一躬。“小妇宋氏在这儿给大家赔个不是,以前有多多不对,希望大家能原谅则个,虽然我不记得好多事儿,但听相公的话,我以前也是个浑人,心里也是难受的紧,想来老天爷对我还是疼爱的,把我那糟心的品行抽了干净,如今倒是剩下清白的,相公说哪日得了空,要言谢村里的相亲对我家的恩情,到时候请大家去家里吃酒。” 老鬼说完,对他们笑了笑。“各种叔婶哥嫂弟妹,那我就先家去了,等得了空我在上门亲请。”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跟点了定身穴似的,等到老鬼走了老远出去大家伙才反应过来。 \\\"娘呀,我没听错吧,这宋氏说啥呢?她给咱们赔不是,还说得了空请吃酒,我的天啊,我不会是幻听了吧?\\\"一个妇人捂着脸,说。 \\\"你没听错,她刚才说她脑子伤了失了忆,好多事儿不记得了。\\\"又一个妇人也说道。 “还说老天爷是给她一次做人的机会。”另一个妇人扭曲了下老鬼的原话,不过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哎哟喂,我的天呐,可不得了了,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 老鬼走的快,听不到身后的话,不过也能想象得出他们的表情。 这下老鬼失忆的消息在全村传了开来。 有的人认为,本就屋蓬连夜雨的秀才家更是雪上加霜。 有的人认为,宋氏失去了记忆,从新做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更多的则认为秀才的前程没啥希望了,好日子也不会有了,这类人都开始离盛长淮家远远的,就是路过也盛长淮家门口也绕路走,生怕盛长淮家里出来人赖上他们。 不管大家是怎么想,老鬼也不在乎。 “宋氏,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氏,你怕是装的吧?” 老鬼侧头看了看追上来的两个妇人。“你们是?” “我娘家姓谢。”一个头戴苍蓝色布巾子的妇人对老鬼说。“你得叫我一声嫂子。” 另一个看上去非常精明的妇人,嘴角噙着不冷不热的笑:“我是你邻居,你得叫我一声周嫂子。” 对于两个人的来意,老鬼懒得猜,无非就是好信儿的过来试探‘宋莺莺’到底有没有失忆罢了。 揽了揽被风吹乱的头发谢氏说着。“我家就离你家三家远,也算是邻居了。” 老鬼对谢氏和周氏笑了笑。“谢嫂子,周嫂子。” 有关失忆的话老鬼没有说什么,失忆的事儿不管怎么说,大家七想八想的都有,老鬼就是那么一说他们爱信不信。 谢氏和周氏相互的对了下眼,对眼前不再泼辣的‘宋莺莺’一时间猜测纷纷。 老鬼自顾自的走着,没理会身旁两人的暗中的交流。 看到站在门口的盛小玉,老鬼笑了,加快了脚步,老鬼回头对谢氏和周氏说:“谢嫂子,周嫂子我先家去了,有空来家坐坐哈。” 对‘宋莺莺’的热情,俩人干巴巴的回了句。“啊,哦,好。” 盛小玉早早的做好了饭,在门口等着老鬼。 就连盛长淮也在屋里不时的竖起耳朵听着外面有没有老鬼回来的动静。 老鬼说不会走,但盛长淮没有全信老鬼的话,对老鬼盛长淮现在非常纠结。 都说浪子回头是段佳话,盛长淮却只在书里看到过,现实中宋莺莺那种恶毒的妇人怎么可能说回头就回头。 即便失忆也是本性难移。 所以盛长淮认为‘宋莺莺’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鬼话。 直到日头彻底的坠落山头,盛小玉才看到老鬼。 “娘。”看到老鬼身影盛小玉快步走过来迎接老鬼。 老鬼偷偷的把空间的野兔野鸡一样拿出两只放进背篓,还有野鸡蛋也放进了背篓,把背篓给了盛小玉。 俩人说说笑笑进了家。 谢氏和周氏在后面,看着老鬼和盛小玉有说有笑的样子面面相觑。 盛小玉把背篓的柴火拿了下来,看到里面的野兔野鸡还有野鸡蛋惊呼着。 “娘,你,你怎么抓的啊?” “跟你爹学了怎么下套,套了点野物回来。”老鬼拿的是灵蛇缴死的野物,和套死的很像。 盛小玉对老鬼说的话深信不疑,但是也想跟老鬼学怎么下套子猎野物,这样家里也多少有些肉腥。 老鬼赶紧把人哄住,制止住了盛小玉这‘可怕’的想法。 “蒸点精米,再闷个兔子,野鸡给你爹熬个汤,再给他蒸个蛋羹。” 说完老鬼忙去洗脸,洗完了脸,把水泼在院子里。“我去看看你爹。”不给盛小玉再说话的机会,老鬼赶紧进了盛长淮的屋。 第19章 张氏打上门 不学下套盛小玉也没觉得有什么,转而欢喜的拿着野兔野鸡进了厨房。 虽然已经做了糙米粥,但盛小玉还是听话的重新起火做饭。 盛长淮听到院子里的响动,从炕上坐起来,听完盛小玉和老鬼的对话又赶紧躺下。 过了一会儿,盛长淮听到老鬼推门进来。 老鬼走到炕沿边跟盛长淮说了句,“相公,我回来了。” 盛长淮闭着双眼,装作睡觉,不搭理老鬼。 实则盛长淮心里正在乱七八糟的,一方面为‘宋莺莺’信守承诺而嗤之以鼻,另一方面又有一丝认定人真的可以浪子回头,放下屠刀,洗心革面,如此反复的纠结让盛长淮情绪阴晴不定。 老鬼见盛长淮这样,也就没打扰盛长淮,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突然转头问了一句。“呀,你衣服开了。\\\" 装着要睡的盛长淮一下子睁开眼睛往自己的胸口看去。 衣襟好好的合着,被子正盖在自己胸口。 老鬼嘿嘿的笑了起来。“你干嘛,不欢迎我回来啊,还装睡。” 被拆穿的盛长淮恼羞成怒。“我是正在休息,你不知道你那体重走起路来都地震,我能不醒吗?” “你才胖,当我听不出来啊。”老鬼哼哼着。 盛长淮忍不住的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憋了回去拉下脸。 “还在那干嘛,给我倒水。” “你一天没喝水吗?”老鬼麻利的倒了一杯水,想了想偷偷的往水杯里面放了两滴灵泉水。 眼珠子扫了老鬼一眼,盛长淮哼了一声。 那傲娇的声音不明而喻。 老鬼悻悻摸了摸鼻子,见盛长淮还要再喝,赶紧的又倒上一杯,依旧是放了两滴灵泉水。 喝了两杯水,盛长淮感觉舒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渴的原因,盛长淮觉得今天的水格外的甘甜。 甚至觉得自己喝完了更有精神了。 “还喝吗?” “够了。”难得的盛长淮心情不错,对老鬼说话也和颜了一点。 老鬼又伺候盛长淮如厕,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屋里放着清水,老鬼洗了手又给盛长淮擦了擦手。 伺候完盛长淮老鬼说:“你在躺一下,小玉在做饭,我今儿套了两只野鸡还有两只野兔回来,野鸡炖汤给你补补身子。” 盛长淮诧异的看着老鬼,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明儿我再去,猎点兔子,到县里卖些钱,今儿让里正给你抓药,欠的钱赶紧还了。” 老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实际是偷梁换柱,杯子都是空间的灵泉水。 空间水下肚,老鬼感觉神清气爽,说起话来也格外爽快。 “路上碰到不少人,在说我坏话,不过我都不记得,跟他们赔个不是,他们都愣住了。” 老鬼在这儿喋喋不休的说,盛长淮忍了忍,没忍住。“你,赔不是?” 老鬼对盛长淮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怎么,你不说我失忆前跟恶毒也得罪不少人吗,正好再回来的路上我都给赔不是了,等哪日得了空,我在请她们吃酒,这事儿彻底的翻篇了。” 盛长淮拧眉,深深的看着老鬼。“你真这么说?” “我有必要撒谎吗?” “没想到你失忆了却像是换了一个人。”按着宋莺莺之前的性子,打死也不会跟别人赔不是。 盛长淮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宋莺莺,依旧是那张肥腻腻的脸,可让盛长淮很陌生,总觉得,这张脸下的面孔与表现出来的样子十分的不协调。 \\\"是吧。\\\"老鬼把碗放了下来,用手撑着脑袋,看着盛长淮说:\\\"我也觉得这样挺好,不是吗,以前宋莺莺就是个不识趣的,别说你讨厌,我听了也讨厌。\\\" 收起胡乱的思绪,盛长淮沉默了半晌,复杂的看着老鬼。\\\"你当真这么想?\\\" \\\"当然,以前的那个宋莺莺已经死了,以后,我只想活的简单点,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老鬼暗想: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为了自己不魂飞魄散,必须得把盛长淮伺候的好好的。 看着老鬼脸上的笑容,盛长淮没吱声,心中五味杂陈。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个油腻腻的脸,盛长淮却越发的感觉宋莺莺违和。 如果说是洗心革面,盛长淮更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先出去了,你休息吧。\\\" 盛长淮摆了摆手,不想再搭理老鬼。 老鬼也不介意盛长淮的冷淡,端着脏水和厕桶出了门。 出了门老鬼把厕桶洗刷干净,盆子里的水换上干净的从新放回盛长淮屋里,又把盛长淮换下的衣服拿出去,留着盛小玉去洗。 看着进进出出忙活着的老鬼,盛长淮眼底的疑狐越来越浓。 老鬼忙活完,走到了厨房,刚进厨房盛老爹来了,拿来了一块猪肉。 盛老爹在县城找了个活,给大户人家盖房子一天二十文,银钱日结。 这才上工的第一天,盛老爹就把挣了的钱买了肉给盛长淮送来。 老鬼哪能要盛老爹那么大年纪挣的钱,老鬼即使馋肉也不会吃,这肉吃了心里不踏实。 老鬼不要,盛老爹扔了猪肉就走了。 老鬼没打算吃猪肉,把肉拎到了厨房,让盛小玉用盐埋起来,天气热免得坏掉了。 “明儿买点白面,包个饺子叫你阿爷阿奶过来吃一顿。” “好。” 盛小玉把灶台的火撤了撤,留下足够把锅里的野兔炖好的柴火,起身去拿盐。 老鬼坐在灶台旁看着锅子,和盛小玉聊着天。 刚说了没两句,门口传来叫骂声。 大门也被拍的砰砰直响。 拿着盐罐子盛小玉紧张的看着老鬼。“娘…” “没事儿,我出去看看。”老鬼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盛小玉不放心的跟了过来。 门外,张氏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外,四周还有不少村里人,站在门口往老鬼这边看。 “别骂了。”老鬼听的张氏骂的脑仁疼。“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呸,我跟你好好说个狗屁。”张氏龇牙咧嘴的指着老鬼。“亏我还叫你一声大嫂,啊。宋氏你个黑心眼的毒妇,你不仅心黑,你心都烂了,我们家老的老,大肚子的大肚子,一家人四口人全指着盛勇一个人养活着,我这个大肚婆平日里的连个小米粥都舍不得喝,打从有了以后,更没吃过一口的肉,日子过得苦,我认了。” 老鬼木着脸看着张氏表演。 盛小玉站在老鬼身边对张氏央求着:“婶子,你,你别吵了,你有什么话进来说好不好?” 外面都是人,盛小玉觉得臊得慌。 张氏要的就是盛长淮一家被村里人看笑话,进去是不可能的。 “我命苦,嫁的了你们家家里老二,还得赡养爹娘,那也就罢了,但我们没义务也养活你们老大一家。” 说着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的哭起来。“大家伙看看,你们都评评理,宋氏不养爹娘,我们养,可她还不满意暗地里指使我那公公去上工,上工的工钱还要给他们家老大买肉吃,是他们家是秀才,有功名,可我们家的盛勇也不是天生就得吃糠咽菜的,要不是为了供大哥读书,我们家盛勇能早早的下了地,起早贪黑的挣钱贴补家用吗。你们倒是好,书你们念了,也考了秀才,转头遭了难又得让当弟弟的养活你们家,天下都是你们家的,你们想欺负人就欺负人啊。” 说到这儿,老鬼明白了,张氏这是知道盛老爹送过来肉了,心里不舒坦过来吵架来了。 盛小玉急的走了出去,要去拉张氏进门说话,这样吵太难看了。 张氏一把甩开盛小玉,炮火直轰老鬼。 “宋氏今儿我也不叫你嫂子了,我公公人憨实,定是你连哄带骗骗的我公公那血汗钱买了肉,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那肉你吃的安心吗你?”一顿骂够了,张氏听到村里暗地里数落老鬼一家的不是心里满意了,抹了一把眼泪张氏抬眼的时候看到盛小玉手里拎着那块肉。 挺着肚子张氏冲了过来,一把把肉抢走了。“呸,你们也配吃,我告诉你们,这肉是我公公辛苦挣回来的,要吃也是我公公吃。” 老鬼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费心思吗,你不就是眼馋公公照顾我们家吗,我相公遭了大难,单单是吃药的银子一个月就得十两八两的,我们家又遭了贼如今全家穷的一个铜板都没有,但你别忘了我相公还是有功名的,月月都有例银,我们家饿不死也不需要你们家养活,公公心疼我相公买了肉给我相公补身子,你眼气我们得了肉,自己没有,这会子跑我家来骂不就是为了肉吗?眼皮子浅还有脸说别人?我虽然失了忆,但也有脾气,你要是欺负我,我也不会眼巴巴的看着任由你欺负。” 老鬼说完把肉抢了回来,一把把门关上。 张氏气的对着大门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拍着大门。 木门给拍的发出惨叫,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了似的。 “娘…”盛小玉不知所措的叫了一声老鬼。 第20章 为了一块肉 老鬼没理会外面的指指点点,进了厨房端着一盆水,把门打开,“走不走,不走我泼水了,你都说我心黑了,我一盆水出去你肚子里的崽子有什么闪失我可不管。既然说我心黑,不黑出来,我都对不起你。” 老鬼可不会惯着张氏,要是被逼急了,管她是不是大肚子,照打不误。 张氏吓得捂着肚子,虚张声势的骂着老鬼。“你,你,你个毒妇不得好死。” “滚不滚吧你。”老鬼作势要泼水。 张氏吓得抱着肚子灰溜溜的走了。 周氏走后宋红笑滋滋的回了家跟婆婆说着‘宋莺莺’和张氏打架消息。 婆婆方氏抓住了宋红话里重要的信息。“你说老大给长淮那小子送了肉?” “是的,娘。”看着婆婆方氏的脸色难看起来,宋红眼珠子一转,“娘,你看看大哥,有什么好东西只顾着他儿子,都不向着您,你辛辛苦苦的养了大哥那么多年,又给他娶媳妇伺候儿子,如今分了家,不赡养也不孝顺你们,哪里能说出这个里去。” 果然,方氏一听这话立马发作了,“放你娘的屁,老娘是他娘,他敢不孝顺老娘。” 宋红委屈的嘟囔着,“又不是我,您骂我有什么用。” 方氏对着宋红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滚你娘个蛋,你也不是好东西,明知道你大哥给长淮那小子肉。你都不知道让他们送过来孝敬老子娘。跑我这儿传话顶个屎用。” 说完方氏起身。“我去老大那看看去。刚不孝顺他娘,我就告他去。” 宋红在后面喊着:“娘,您慢着点,别跟大哥生气,您身子不好。” 宋红不说还好,越说方氏越气得慌,双脚走的更快了。 看到婆婆走没影了,宋红呸了一声。“老虔婆,真当自己是皇太后啊,什么东西。” 宋红最讨厌自己婆婆那种装腔作势的样。 也就盛老爹那种老实巴交的人被方氏拿捏,不过盛老爹也活该,谁让他好欺负。 宋红这个弟妹见盛老爹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动静了来也想欺负,毕竟老实人太好欺负了! “娘,饿死了你咋还不做饭啊?”盛秀秀快饿的抽抽了,撅着嘴抱怨着宋红。 “这就做,这就做。”宋红往厨房走着,回头对盛秀秀说:“你奶奶去你大伯家里,你大伯买了肉都不知道给你奶送来,你去看看你奶奶,别被你二嫂子欺负。” 张氏那人可是厉害,虽然比‘宋莺莺’名声好点,但也是个泼辣的主儿。 宋红但不是担心婆婆受欺负,是怕婆婆从张氏手里拿不回来肉。 “我才不去,二嫂子跟大嫂子一样讨厌,再说我去了她要是赖上我怎么办。” 上回盛秀秀去要几个鸡蛋,张氏抱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唤说是盛秀秀给碰到了。 盛秀秀连张氏的衣角都没碰到,怎么可能碰到张氏的肚子。 “那女人,不要脸的很。” 宋红一听。“也是,那你还是别去了,跟娘来做饭,一会儿你弟从学堂就回来了,娘给你俩烙个饼子吃,你拿屋里藏着,别让你奶知道。” 盛秀秀一听,开心的跟宋红钻进了厨房。 话说方氏别看年纪大了,小老太太腿脚还挺麻利,没几分钟的功夫到了盛勇这里。 推开门方氏走进来就开骂,骂盛老爹不孝。 盛勇家里,盛勇坐在院子里的井边,盛老爹在屋里躺着,邢氏坐在厨房门口洗着小白菜。 张氏在厨房摔摔打打骂骂咧咧着。“一天天起早贪黑有什么用,累死累活的干,一分钱都没攒下,到头来饭都吃不上了,还给别人家送肉。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嫁到这种人家,要不是带着孩子,我早就回娘家了,一个个吃不少吃,钱一分没挣到,我一个大肚婆天天的一口荤腥吃不到,还给你们生孩子,呸,生个粑粑。” 张氏这指桑骂槐,方氏这直接骂,指着盛老爹的名姓骂。“盛天富,你个狗娘养的,老娘生你养你到头来你连个肉都不知道孝敬你老娘,你给我滚出来,” 盛勇和邢氏见方氏骂着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邢氏讪讪的开口。\\\"婆婆来了。\\\" “呸,我不来,我不来你们就想不起你们老子娘是不是了?” 盛勇和邢氏见方氏骂着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阿奶,你这话说的,我爹娘怎么不孝敬您了,您看您一进门就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怎么招您了呢。” 盛勇在一旁不满的说。 “我跟你娘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方氏那张尖酸刻薄的嘴脸转头骂着盛勇。“你爹就是这么教育你的,教你顶撞亲奶?” 方氏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喊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苦拉扯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临了临了的还不赡养老子娘,教出的儿子还顶撞亲奶,啊,我死了,死了算了。” 拍腿还不够声张,方氏改成拍着胸口,一副要被气死的模样。 邢氏恐慌的赶紧拉着盛勇跪了下来。“娘,孩子年纪小,您别和他一般见识,都是我这个当娘的不是,您别生气。”邢氏说着打了两下盛勇,“快给你阿奶认错。” 盛勇脖子一梗,直接站了起来。“我没错,您要是愿意认,您就认吧,咱们都分家了,里正那里也有咱们的文书,再者我一个分家的孙子辈我就是不孝敬,官府也讲不出我什么错处。” 盛勇甩手钻进了厨房和张氏一起躲在厨房不出来了。 盛勇从小就不会让自己吃亏,他才不留在这儿被方氏磋磨 。 盛老爹在屋里听到动静,赶紧的从炕上爬起来,看到方氏在地上哭的凄惨,赶紧在邢氏的一旁给方氏跪下。“娘,娘你别哭,都是儿子的不是,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气坏了身子。” 在厨房的盛勇对着跪在地上的盛老爹翻着白眼。“成天的就会这样,也没见哪回阿奶真的死了。” 张氏抱着肚子冷哼着。“你爹就是愚孝,你娘也是,你看看他们俩被你阿奶拿捏成什么样,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对着跪。” 说完张氏调转话头。“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许像你爹娘这样愚孝,否则我就带着孩子跟你和离,让你一个人孤家寡人一辈子。” 第21章 被拿捏的盛老爹 盛勇这人耙耳朵听张氏这么说,盛勇连连保证。“你放心,我可不会像他们那样放着好好日子不过,给自己找罪受。我要是有什么好的,都留着给我的夫人吃。” 张氏对盛勇的油嘴滑舌满意极了。“这还差不多。” 在盛老爹这个年纪早就是一家之主了,一举一动都得彰显着家主的威严,然而在盛老爹这里,却被方氏打压的在小辈儿们面前一点的尊严都没有。 不仅没有尊严还被自己的儿子瞧不起。 “你还知道你老娘身子不好啊,啊, 你个不孝的东西,自己昧着良心偷吃,不知道给你老子娘松一口来孝敬。” 盛老爹赶紧的保证。“娘,明儿我得了工钱就买肉孝敬您,长淮家现在一点银钱都没有,长淮那身子要是不好好地养着,儿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一听盛老爹这么说,方氏闹得更凶了,“他身子不好,我身子就好了?生了你我就烙下了病,每每阴天下雨我的腿疼的我要死了,早知道你这样,我当时就把你掐死,何苦的现在受你的气,长淮他再不好也是年强力壮的小辈,不就是不能动弹了吗,躺在炕上死也死不到我的前头,我还能活几年啊,你就这么对待你老子娘啊。” 盛老爹被方氏连捶带打也不敢还手,最后实在没法了,刑氏把自己的银簪子拿了出来,说是孝敬方氏,让方氏消消气。 方氏一看着银簪子,瞬间变了脸,把银簪子抢到了手,方氏用衣服袖子抿了抿鼻涕眼泪,从地上站起来。“算你们有良心。” 银钱到手方氏也不闹了,临走前还告诉盛老爹明天一定要把肉给她送过来。 张氏一听这话不愿意了,在厨房里摔摔打打,阴阳怪气的说着盛勇各种不是,盛勇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看着张氏的肚子。“夫人,夫人小心,小心咱儿子啊......” 厨房的吵闹声都被盛老爹和刑氏听在耳朵里,邢氏抹着眼泪。“孩子他爹,我去给你做饭,明儿你还要上工呢。” “别了,屋里还有两块面饼咱俩对付一口吧。”盛老爹想让家里安宁一些。 面饼是盛老爹在县里上工时,东家给的午饭,盛老爹没舍得吃,都拿了回来。 上了一天地的刑氏,现在已经饿的胃没有知觉了,看了一眼厨房,刑氏跟着盛老爹回来屋,用凉水泡着两合面的面饼对付了一口。 “吃完了,睡吧。”盛老爹吃完了上了炕,明天还有一堆的活要干,盛老爹得让自己睡足了,才有力气干活。 邢氏又喝了两杯水,把自己的肚子盛满了水,这样就不会有饥饿感了,听着外面张氏的摔打声,默默的抹着眼角,没敢发出声音打扰盛老爹休息。 在盛老爹睡后邢氏偷偷地拿着篮子出了门...... 话说 老鬼把水泼在路上,拉着盛小玉关上门。 盛小玉被老鬼刚才那样子给吓着了。 ‘刚才娘亲那副样子真的好像以前的娘亲,是不是,以前的娘亲回来了。’ 这么一想盛小玉的脸蒙上一层灰白,声音颤颤的试探着叫着老鬼。 “娘…” 看到盛小玉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老鬼赶紧收起了泼辣的嘴脸,把盛小玉抱进怀里安慰。 “没事。”老鬼温柔的抚着盛小玉的头发。“别怕别怕。” 盛小玉被老鬼温柔的安慰,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娘,我,怕你再变回去,你不要变回去好不好。” 盛小玉真的好怕某一刻娘亲就变了回去。 盛小玉哭的哽咽,老鬼心疼的哄着。“不会不会,我还是你娘,没变回去,啊,不哭了,放心吧,我不会变回去的。” 老鬼好哄来哄才把盛小玉哄的止住了泪水。 看着老鬼盛小玉仍是害怕。“真,真的吗?” “真的。”老鬼暗骂着张氏,没事找事,手上温柔的给盛小玉擦着眼泪。“娘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变回去,好了不哭了,哭的娘都快用盆给你装眼泪了。” 盛小玉被老鬼俏皮的话逗得破涕为笑。“才没有。” “你看看,笑起来多好看,以后多笑笑,娘喜欢你笑。” 眼睛红红的盛小玉被老鬼夸的羞涩的低头。 “走,咱们看看菜好了没有。” 盛小玉跟着跟老鬼进了厨房。 站在院子里的周氏笑呵呵的看着,看着‘宋莺莺’被人欺负,心里舒爽的不得了。 第22章 周氏 “我看宋氏说她脑子受伤失了忆好像是真的。”周氏的相公王二狗跟周氏低声嘀咕着。 周氏白了一眼天真的相公。“你还真信啊,你忘了那宋氏惯会演戏,前阵子还说失心疯到后来莫名其妙的好了,那天晚上里正带着去捉奸,宋氏一头的伤还说家里失窃丢了银子,传话的人是秀才的亲阿奶,孙媳妇通奸,她能说假话,我看那宋氏就被姘头给骗了,最后是没法收场了,才弄了这一出。” “不能吧。”王二狗觉得自家夫人说的话太惊世骇俗了,‘宋莺莺’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周氏哼哼着:“也就是你们男人信她的话,那宋氏就是的祸害。你看看盛长淮,还是个秀才,不照样被她哄得团团转,都这样了,宋氏照样还是秀才夫人。” “我觉得秀才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周氏呸了一口。“你懂个屁。” 王二狗没敢跟媳妇儿继续讨论,周氏对宋莺莺那是讨厌的恨,两家是邻居周氏没少和宋莺莺拌嘴。 周氏看不过去宋莺莺跋扈的样子,宋莺莺虐待女儿辱骂公婆,有几次周氏看不过去了直接跟宋莺莺吵了起来,后来王小玉十四岁就被‘宋莺莺’嫁人了,周氏没少哭,直说王小玉可怜。 没一会儿周氏从屋里出来,胳膊挎着篮子,王二狗疑惑,“要吃饭了,你干嘛去。” “给小玉送点蛋去,那孩子瘦的可怜。” 王二狗看着刀子嘴豆腐心的夫人笑。“快去快回。我把饭盛出来。” “知道了。”周氏应了一声,挎着篮子来到盛长淮家门口。 门外响起喊声。“小玉在家吗?” 厨房内的盛小玉正要往外盛兔肉,听到声音又把锅盖盖上擦了擦手,往外走。 “我去开门吧。”老鬼气闷的说着。 这又是谁来了。 真是的,想好好地吃顿饭怎么那么难呐。 老鬼走到了大门口处,打开了木门。 周氏挂着篮子的站在门口。 “周嫂子?”老鬼一愣,随即又道:“快进来,家里面坐。” 盛小玉也跟了过来,看到周氏,亲热的叫人。“伯娘来啦。” 周氏爽快的笑着走了进来,径直的走到盛小玉身边。“哎,过来看看。我攒了一点鸡蛋,给你送过来。” 说着周氏把篮子给了盛小玉。 “……”盛小玉迟疑的没去接,转头去看老鬼。 老鬼没有动作,不知道这周氏是什么情况。 周氏直接放在盛小玉的手里,“你别看这个那个了,我也不是看在你娘的面上给你送鸡蛋的,我是心疼你,闺女,你看看你,瘦的成一个快要折断的豆苗了,你自己个不心疼,我心疼着呢。” 盛小玉的脸红了起来,“伯娘,我,我挺好的。” 老鬼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不受周氏待见,“我去看看锅里的火。” 扯了借口,老鬼钻进了厨房。 周氏看着厨房的老鬼,背着盛小玉 说:“你把鸡蛋放你爹那屋,吃的时候现拿,省着你那不正经的娘给偷着吃了。” 这事儿周氏不是胡编乱造,宋莺莺那膀大腰圆的身体就是好吃的都让她吃了。 王家村家家户户都很穷,女人更是一个比一个瘦,一个比一个老,唯独穷人堆里的宋莺莺却是一副白胖的富态样子,一看就是吃的好才能养出这样子。 盛小玉嘴上诺诺着,“伯娘,家里还有娘在山上捡的野鸡蛋,够吃了。” 当时盛长淮受伤的时候周氏送了不少东西,虽然都被宋莺莺吃了,但盛小玉知道,不能再要周氏的东西了。 “我娘她失了忆,现在不是那样了。”盛小玉想为老鬼辩解一二。 虽然现在的娘也蛮厉害的,但,盛小玉能区分这种厉害是好的,不像以前的娘那种的恶毒,盛小玉想让别人都知道娘亲变了,变好了。 周氏惊讶,精明的眼神看着盛小玉充满了衡量。“你娘真的是失了忆了?” 盛小玉点了点头,诺诺的说着:“确实是失忆了,有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看盛小玉的样子不像说假话,周氏张了张嘴,半晌开口:“那也算是好事儿,鸡蛋你收着,伯娘家里的鸡多,吃不完的,你二伯还等着我吃饭呢,我走了哈。” 对盛小玉,周氏是真的心疼。 周氏和王二狗结婚十多年了,不知道是谁的问题俩人一直没有孩子,盛小玉小的时候经常被宋莺莺打骂,打的狠了盛小玉受不住就往周氏家跑,有时候周氏还因为宋莺莺总打骂盛小玉看不过去的跟宋莺莺打架。 宋莺莺不给盛小玉吃饭的时候,周氏就偷偷地给盛小玉吃的,一年一年的,盛小玉被周氏暗中救济着长大了,要是没有周氏,盛小玉早就被宋莺莺饿死了。 对周氏,盛小玉也是感激的,盛小玉有什么好 东西也记得给周氏送去一些,小的时候,盛小玉甚至的想,要是周氏是她的娘就好了。 这种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在盛小玉的心里娘亲的人就是宋莺莺,盛小玉一直的,卑微的想在宋莺莺这里博得一点点的母爱。 可惜,这个卑微的想法,在盛小玉十四岁这年破灭了。 盛小玉被宋莺莺卖给了大树村里瞎了一只眼的老光鬼刘二平。 盛小玉从一个魔窟掉进了另一个魔窟。 周氏不给盛小玉拒绝的机会,转身快步的走了。 盛小玉鼻子酸酸的,谢了周氏,跟在后面关上了门,挎着盛满鸡蛋的篮子,一脚高一脚底的往厨房走。 第23章 做人后的第一顿美食 整理了下情绪,盛小玉提着篮子进了厨房。 “人走了?”老鬼问。 “恩,走了。”盛小玉把鸡蛋放在高处的架子上,以防有耗子偷吃。“伯娘扔下鸡蛋就走了。” 周氏说得那些不好的话,盛小玉没说,她不想让老鬼知道。 老鬼也不在意点了点头对盛小玉说着。“吃饭吧,我都饿了。”她现在就想着赶紧的吃饭。 早就饿了的老鬼趁着盛小玉和周氏说话的空档,偷偷的吃了一个桃子。 奈何水果水果不是肉,这会老鬼在灶台边迫不及待的搓手等着兔肉出锅,好大快朵颐一顿。 盛小玉洗了手,打开锅盖,往盆里盛着兔肉。 一开锅老鬼就闻到了香味儿。 \\\"呀。好香啊。\\\"老鬼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兔肉,一副快流口水的样子。 盛小玉端着热腾腾的菜和香喷喷的兔肉放在桌子上。 擦了擦手,盛小玉开心的对老鬼说:“我炖了一整只兔子,红烧的兔肉,可香了。娘你快吃饭吧,我给爹的送过去。” “等等,把饭菜都端到你爹那屋,咱们一起吃。” “啊?”盛小玉迟疑着说。“爹他喜静。” 老鬼把饭菜端起来。“走吧,一家人吃饭还有分两拨,多难受。” 盛小玉忽的笑了起来,重重的点头。“恩。” 两人走进盛长淮的房间,把饭菜摆放好。“今儿咱们一起吃。” 说完后老鬼伸手要去抱盛长淮。 盛长淮黑着脸。“你干嘛?” “抱你坐到椅子上吃饭啊。” 盛长淮一梗。“……” 盛长淮的椅子是盛老爹特别做的,椅子板面比正常的长,椅背是躺椅形状是活的可立起来可放下,椅子上有个厚厚的垫子,这个椅子很舒服,能坐又能躺着。 盛长淮黑着脸让老鬼抱到椅子上,面前摆放着盛长淮的晚饭。 药改成饭后和睡前吃,一天吃三次,所以药等着盛长淮晚上睡前再吃,这会儿没端上来。 盛长淮全程黑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盛小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盛长淮,没敢动作。 老鬼大刺刺的招呼盛小玉。“你先吃,我喂你爹吃饭。” 盛长淮没好气的白了老鬼一眼,\\\"不用你喂,我自己吃。\\\" \\\"行行行,你自己吃。” 三个人坐在桌子的三面,老鬼特意的离盛长淮近一点,方便照顾。 “明天我再套两只兔子回来,家里这两只咱们留着吃,天气热死物不吃留不住。”老鬼说,然后招呼盛小玉。“快吃吧,别看着了。” 自己率先吃了起来。 盛小玉点头。“我一会儿用盐给兔肉和野鸡肉腌上,一两天不会坏掉。” “里正给你爹的药拿回来了吗?”老鬼一边吃一边问。 “拿回来了,五两银子,五天的药,里正叔爷说大夫让爹过十天去看看腿骨长没长好。”盛小玉说。 盛长淮吃的药很贵,是补身子和正骨的,一副药下去吃出普通老百姓一家人一个月的口粮钱,宋莺莺当初就是担心盛长淮是个无底洞才起了跟周二瘤子卷了钱财私奔的心思。 药钱贵是贵,但老鬼没放在心上,听了后记在心里,想着日后好还里正钱。 老鬼的表情盛长淮看在眼里,包括在盛长淮看来宋莺莺的反常都一一的记了下来。 毫不知觉的老鬼说话间发现盛小玉只吃咸菜,不吃肉,\\\"小玉你怎么不吃菜啊?\\\" 盛小玉的手艺非常不错,兔肉做的香得不得了,老鬼吃的不亦乐乎。 盛小玉脸腾地红了,诺诺的没回话。 盛长淮抬眼,看着盛小玉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头发酸。 这孩子从小被宋莺莺打骂,养成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性子,以至于看到自己不开心便敏感的不敢有所动作。 想到这儿,盛长淮收起了黑脸,温和的开口。“吃点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盛小玉见盛长淮脸色不那么不开心了,紧张的心情好了不少。 低低的恩了一声,应着盛长淮。 老鬼夹了一块兔肉放到盛小玉的碗里。\\\"多吃点肉,老香了。\\\" \\\"嗯。\\\"盛小玉点头,乖巧的低头吃老鬼夹给她的肉。 老鬼见状,又加了几块放在盛小玉碗里。“这些都得吃完,不能剩菜,天气热了,剩下的明天就坏了,是不是相公?” 盛长淮一直在观察老鬼,在老鬼开口后,眸底闪过一抹幽深。“食物不能久稳,小玉你多吃些,别浪费食物。” “哎,爹,我知道了。”盛小玉这回抬起了头,吃饭也不只吃咸菜了。 老鬼转头和盛长淮挤眉弄眼,无声的笑了起来。 盛长淮垂下眼,慢条斯理的喝着鸡汤,偶尔吃上几口蛋羹,再来两勺米饭,眼睛要么看着菜,要么看着饭就是不看老鬼。 老鬼也不在意,转回头欢快的吃着做人后的第一顿美食。 …… 第24章 诡异的笑容 盛小玉和老鬼一起把饭吃了个精光,靠在椅子上,老鬼打了个饱嗝。 “好饱啊,终于吃了顿像样的饭菜了,明天,咱们吃麻辣兔肉。”老鬼说。 盛小玉吃的也好饱,不过没像老鬼这样豪放。 偷偷摸了摸鼓起的肚子,盛小玉羞涩的笑。“好,明天做麻辣的。” 盛长淮用茶杯酥了簌口,将水吐到地上的痰盂里,没有说话,但眼睛却在老鬼身上晃了两晃。 “之前外面在吵什么?”盛长淮靠在椅子上,状似无意的问着。 那张英俊的脸看不出什么神情,但是,盛小玉却觉得屋子里的空气稀薄起来。 盛小玉紧张的看着盛长淮又看了看老鬼。 老鬼喝了一口水,大刺刺的开口。“公公送来一块儿肉,弟妹就过来闹来了,我给打了出去,隔壁的周嫂子送来一篮子鸡蛋。” 盛长淮眼神沉了下来对老鬼手下肉很是不悦。“爹和娘的日子过的不好,明儿把肉给爹娘送回去。” “就你弟弟和弟妹,拿回去你爹娘也吃不到,肉我让小玉用盐埋起来了,明儿包点饺子,叫公公婆婆在这儿吃,吃饱了回去,进了肚子的东西,你弟弟弟妹也没辙。” 听完老鬼的话盛长淮倒是小人度君子之腹了,半晌喃出一句;“也好。” 盛小玉看出这场风波被化解了,松开了紧握的手,盛小玉将双手往裤子上抹了一把,抹掉手心渗出来的汗水。 饭后 老鬼伺候盛长淮吃药,盛小玉收拾桌子,刷碗筷子。 把盛长淮伺候好了,老鬼去把大门锁上,准备睡觉。 刚落锁邢氏偷偷的挎着篮子过来,给盛长淮带来十个鸡蛋,还有两升小米,还有一些青菜。 老鬼见状赶紧进厨房拿了一只野鸡给邢氏。 邢氏看着拿着野鸡的老鬼,表情有些欣慰。“你们留着吃吧,多给你相公补一补,你既然想好好过日子那就踏实一些,明年你们把地从大勇那里拿回来,你们自己种,虽然辛苦些但一年的嚼用够了,也省的花钱买口粮。” “哎,娘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我走了。” 送走了邢氏老鬼跑去盛长淮那里。“咱家多少地啊?” 盛长淮不知道老鬼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告诉了老鬼。“村里分地一口人分五亩地,咱们家三口一共分了十五亩,你之前不想赡养爹妈把地都给了盛勇,由盛勇赡养爹娘。” “哦。”老鬼点了点头。 “你问这个干嘛?” “娘说明年让我把地拿回来自己种。” 盛长淮默了半晌说:“自己种也好。” 临睡前,老鬼伺候了盛长淮如了厕,擦了擦身子,把人伺候好了,盛长淮一翻脸把老鬼撵了出去。 老鬼也不恼,回了自己的西厢房,门插上门锁,一头扎进了空间。 舒舒服服的泡了澡后躺进被窝美美的睡了一觉。 睡到半夜,外面下起了雨,老鬼嫌弃吵,一转身进了空间睡觉去了。 东厢房的盛小玉,也紧锁的屋门,从炕洞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偶。 那布偶上写着宋莺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拿着布偶,盛小玉那张瘦弱的脸上浮出诡异的笑容...... 第25章 中了蛇毒 六月的天气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一场大雨下了两天。 雨天盛老爹在县里的工也停了,拿不到肉的方氏在家里咒骂着盛老爹,但碍于下雨,没去找盛老爹麻烦。 受天气影响盛长淮的伤抓心挠肝的难受,受伤以来所有的负面情绪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脑的爆发出来。 心情抑郁,身体疼痛,把盛长淮折磨的性子异常阴郁,脾气也暴躁如外面的雷声。 盛长淮睡不着就想着搓磨老鬼,不是要喝水就是要看书,把老鬼赶出去再吼着人进来。 夜雨下的正大,进进出出的老鬼全身都被淋得湿漉漉的。 老鬼干脆弄晕了盛长淮。 盛长淮这才一觉睡到天亮。 转天,依旧是下雨,不过雨点小了很多。 盛小玉做了野鸡炖的土豆,白米饭熬的粥。 盛长淮饭的是鸡汤,还有一碟咸菜和汤药放在一旁 昨晚盛长淮没睡好,老鬼起来的时候盛长淮还没醒,和盛小玉在厨房吃完了饭,老鬼听到盛长淮的房间传出声音。 老鬼端着饭和药去伺候盛长淮。 盛长淮躺在炕上,脸色阴郁的抱着书,见老鬼进来不自然的撇过头。 老鬼大度,不跟病人一般见识,照常伺候盛长淮擦洗如厕,吃饭吃药。 作为一个读书人,自诩是翩翩公子,盛长淮对昨日自己‘发疯’的行为进行了彻底的反省。 一番顿悟之下,盛长淮抱着孔孟之道的书,专心的阅读起来,势要通过书籍修炼自己心性。 老鬼说包饺子就包饺子,待到第二天雨小了一点,老鬼就张罗包起来。 家里没有白面盛小玉便把家里的粳米,稷米,大米磨了面粉,最后做了三合面的肉包子,里面加了一些刚长出来的小白菜。 老鬼亲自上门,用盛长淮不舒服的借口把盛老爹和刑氏请了过来,一起吃了顿小白菜肉包子。 盛小玉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简简单单的肉包子经过盛小玉的手,出来后好吃的不得了。 就连胃口小的盛长淮也吃的撑了。 老鬼更是吃的肚子溜圆,坐在椅子上直打饱嗝。 这一顿是盛老爹和刑氏吃过的唯一一顿饱饭,俩人吃的胃胀,坐都坐不下,回盛勇家的时候,老两口在路上溜达了半天消化食儿。 这一晚,盛长淮难得的对老鬼和颜悦色,说话的声音也有几分的温度,把老鬼美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连续两天倾盆大雨,转天却是骄阳似火。 王家村村里人都开始下地干活了,方式早早的跑到盛勇家里,拦下要去县城上工的盛老爹要他晚上必须拿回来肉。 盛老爹连连点头,方氏才放人离开。 在婆婆方氏走后,邢氏包裹着头巾,拿些锄头下地干活。 盛勇在被窝里抱着张氏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爬起来给张氏做饭,跟张氏吃完饭,盛勇才慢吞吞的下地干活。 临走前张氏还抱怨盛老爹不心疼盛勇。 盛勇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对盛老爹更是恨了起来。 卯时刚过,老鬼就跟盛小玉上山了。 这两天下雨,野鸡兔子吃的差不多了。 院子里刚冒出的菜,这几天也吃的差不多了。 盛小玉刚种下的也没长出来。 为了吃点青菜盛小玉跟着老鬼上山来挖点野菜。 老鬼让盛小玉只在山根下采一些野菜,不要往山里面走,很危险,盛小玉腿脚不便,有什么事儿跑都跑不急。 盛小玉点头,说采完了就回家照顾盛长淮。 老鬼则自己也进入山里面猎一些野物。 风雨过后的老头山显得格外清爽,到处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松脂清香。 老鬼背着个竹篓穿梭在山的松树林之间。 山上的虫子蛇鼠各种野兽非常的多,周边的村里人除了猎户都没有人进山,生怕落入野兽口里。 自从吃了肉,老鬼便顿顿离不得肉,再加上盛小玉的手艺,每次吃饭老鬼恨不得都把舌头吞进去,这倒是导致老鬼的饭量越来越大,盛小玉做的菜量也越来越多,家的菜消耗的也大。 一进山里面老鬼就正盯着眼前的野鸡眼冒星光,流着口水。 老鬼放出灵蛇抓了好几只野鸡和野兔子,自己又射杀了两头野猪。 自从喝了灵泉山,老鬼发现自己的伸手越来越敏捷,力气也大的不行。 老鬼曾试着自己扛起一只三百多斤的野猪,非常的轻松。 雨后山里的蘑菇也不少,老鬼让灵蛇看着哪种没毒能吃的,全都收入囊中。 中途灵蛇钻进一处草丛,没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卷了一头狼回来。 没错,是卷着狼回来的。 那头黑色的狼浑身都是血,灵蛇的尾巴卷着黑狼的一条腿,一路的拖到老鬼面前。 老鬼以为这是灵蛇给她的猎物,想也没想给扔进了空间,转回头发现灵蛇也跟了进去。 老鬼也没多想,背着一背篓蘑菇,拎着野兔野鸡和找来的野鸡蛋往回走。 刚走到山下老鬼便听到盛小玉的喊声。 老鬼快步的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跑去。 盛小玉正躺在荒草中人昏了过去。 “小玉,小玉?”老鬼跪坐在地上抱盛小玉半抱在怀里呼喊着盛小玉。 盛小玉双目紧闭,唇色发紫,手脖子上的两个血窟窿赫然在目。 那窟窿正是毒蛇的牙印。 咬盛小玉的蛇有毒,老鬼赶紧给盛小玉喂了灵泉水,把伤口的血挤了出来,伤口也撒上灵泉水,看到盛小玉的唇色恢复正常后,松了一口气。 随后老鬼抱着盛小玉往村子里跑,老鬼想找村里的赤脚大夫求救。 刚进村子,老鬼在路上碰到了路上碰到里正的三儿子王三力。 王三力对宋莺莺很厌恶,又听说宋莺莺失忆了心里骂着活该。 老鬼不管王三力怎么想,赶紧喊着王三力求救。“麻烦你帮我喊一声村医快来,我闺女被蛇咬了。” 王三力本来已经走过去了,一听到老鬼这么一说,赶紧停下脚步。 王三力比王盛玉小三岁,但是比盛小玉大一辈,叫一声盛小玉侄女,一看是盛小玉被蛇咬了,也顾不得讨厌宋莺莺了,急忙的说。 “你别喊村医了,他治不了,赶紧的,跟我去我家,咱们得去县里。” 王三力撒腿就跑,跑到家里正好看到里正在家,王三力冲屋里喊着:“爹,爹,快点,小玉姐被蛇咬了,套马车,快。” 说着去马棚里把马赶出了。 王家村,宋家村和大树村三个村只有一个里正,那就是王家村的王守成,也就是王三力的爹。 王守成身为里正处理三个村的事情,每天都很忙,有时候自己地里的活都没空干,今儿更是一早去了大树村跟大树村,大树村的来了几户外来户,需要里正、村长跟着一起去给他们立文书,立完文书再由村长带着他们去县衙办手续盖上红印才算是正式落户。 给外来户立完了文书,里正在大树村村长家里吃了酒,吃完了酒村长带着外来户去县里,里正没什么事便回了家,这才刚刚到家,屁股还没在炕上做热乎就听到三儿子的呼喊声。 里正一听有人被蛇咬了,酒也醒了,从炕上跳下来,胡乱的穿上鞋跑了出来跟着王三力套马车。 “怎么回事?怎么还被蛇咬了?” 王三力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刚给娘送饭回来,碰到宋嫂子” 说话间,爷俩把马车套好,“赶紧上车。” 里正说着,自己坐上了车辕,赶着马车出了院子。 刚出门,老鬼抱着盛小玉迎面走来。 “快把人放上来。”里正说。 老鬼赶紧把盛小玉抱上车,自己跟着爬上来,坐在盛小玉身边,把盛小玉抱在怀里。 “叔,麻烦你从我家拿走,让这个小兄弟去我家照顾一下我相公。” “这是我三儿子,三力,你三弟。”里正抽空告诉老鬼。 老鬼这才知道自己拦下的人是里正的三儿子。 里正嘴里喊了一声“驾”赶着马,又回头对王三力说:“你到你盛大哥家下车。” “好嘞。”王三力应了声,转头对老鬼说:“盛嫂子放心吧,家里交给我就行。” “谢谢,三力再麻烦你给我相公做点饭,还有他的药不能断了。” “行,我知道了。”正好到了盛家门口,王三力天下车,三步两步跑进了院子。 里正把马车赶得飞快,一路无话,半个时辰后到了县里。 里正熟门熟路的把马车停在医馆的门口。 老鬼跳下马车,抱着盛小玉进了医馆,找到了大夫。 大夫一番把脉,赶紧让药童拿了一颗解毒丸过来,喂进盛小玉的嘴里。然后马不停蹄的开药抓药,让药童赶紧熬。 “大夫,怎么样,有没有事儿?”老鬼急急的问大夫。 “这蛇毒很猛,幸好急救的及时,大部分的毒血给挤了出来,我刚给喂了解毒丸,一会儿再喝点药,毒就差不多了。” “谢谢大夫。”老鬼跟着抓药的药童过去。“小大夫,这药多少钱?” “一个副药,五十文,解毒丸四十文两银子。一共九十文。” 九十文差不多够盛小玉一个月的口粮了,穷苦人家根本生不起病,单单是草药钱就付不起。 “好,等下,我拿银子给你。” 老鬼没拿钱,转身找村长借了一两银子,付了药费。 很快药童把熬好的药端了过来,老鬼扶起昏迷的盛小玉一口一口的喂了药。 喂完后,药童收走了空碗。“等人醒了再让大夫把一把脉,没事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老鬼对药童道了谢,慢慢放下盛小玉,摸了摸盛小玉的脸,趁机又喂了两滴灵泉水。 “叔,你知道哪家酒楼收野味吗,我今儿猎了些兔子和野鸡想换些银钱。” 里正常来县里办事儿,自然的也时常去酒楼应酬,对酒楼也了解一二。 “你去正街的香满楼找他们掌柜的,就说是王家村的里正让你去的,价格不会亏了你。” 里正也没问老鬼这野物是怎么猎的,倒是对‘失忆的宋莺莺’感观转变了不少,尤其是看着‘宋莺莺’安排家里又照顾盛小玉时,觉得宋莺莺‘失忆’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哎,好,麻烦您照看一下小玉,我去去就回。” 里正摆摆手。“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老鬼背着背篓按着里正说的地方寻了去。 路上偷偷的把空间存的野兔和野鸡拿了出来。 空间里还有狼,和野猪,狍子这几样样大物老鬼没敢拿,先用小野物踩踩点,如果可以,哪天老鬼再把大物拿出来。 第26章 卖野物 县城名叫清河县,城里人口有两万多,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走叫卖的小商贩穿梭在街道中,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小吃和穿着绫罗的行人昭显着县城的繁华。 可惜的是,隶属青河县的三个村子,王家村、宋家村、老树村却是有名的穷,穷的一旁的邻县的村子都避之不及,就连嫁女娶亲都不考虑这三个村子。 香满楼很好找,正街的最大的酒楼。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食客们陆陆续续的进入香满楼。 老鬼刚一走进迎面来个小二,热情的招呼着。 “这位夫人,里面请。” “小哥儿我不是吃饭,你们掌柜的在吗,我这有点野物你们收不收?” “夫人带的是什么野物?” 店小二听说不是吃饭的,笑容依然不减,倒是给了老鬼一个好印象。 “野鸡还有野兔。” “夫人先跟我到歇脚的地方细说。” 店小二笑呵呵的带着老鬼走到一处角落。 “夫人在这儿稍作片刻,我这就 去找掌柜的。” 老鬼看着店小二走进了后堂,便把背篓放在地上,坐在这儿等着。 老鬼的坐的位置是一处角落的歇脚的地方,角落里有个大柱子还有一盆植物形成一个隐秘的空间。 老鬼坐在这里,正厅的食客很难发现她,倒是从这个角落可以看到正厅。 香满楼是县城最大的酒楼,正厅里已经宾客爆满,生意兴隆。 想来这么大的酒楼需要的食材也是非常大的,老鬼对自己的野物能卖出去也多了一份信心。 思量间,店小二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 “掌柜的就是这位夫人要卖野物?” 老鬼忙起身。“掌柜万福。” “夫人有礼。”掌柜的回礼,笑呵呵的问老鬼。“小二的说夫人的野物不少,不知夫人的野物是怎么猎的,我们是做吃食的,食材来源的确保干净。” 老鬼噙着笑,大方的把背篓拿了过来。“掌柜的放心,野物都是我在山里猎的,不是下药毒死的,贵酒楼放心用,我夫家是王家村的盛秀才,来贵酒楼是村里的里正推荐,里正说香满楼的掌柜的做买卖多年眼力好着呢。” 掌柜的看着背篓的野物有是眼睛带着血窟窿有的人脖子一圈勒痕,心里有了数。 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店小二把野物都拿出来一样一样的摆在地上,看着有没有不新鲜的。 看着地上的野物质量不错掌柜心里估算着价格,又一听到老鬼说到王家村的里正,掌柜呵呵的笑了起来。“孙里正那个老家伙但是知道想着我,得了,既然是孙里正介绍的我就收了。” 店小二的起身拐进后堂。 掌柜的请老鬼坐下说。“既然是熟人介绍价格我就跟你直接说了。野兔收是二十文野鸡十文,你这里是十六只野兔十只野鸡。一共是四百二十文,我给你凑个整,给你四百五十文。” “掌柜的人善。”老鬼起身对掌柜道谢。 “不用不用。”掌柜笑呵呵的摆摆手。 “掌柜的这里可收狼野猪狍子之类的大物?” 掌柜的一听诧异的打量了下老鬼。“夫人可是能猎到?” 老鬼笑了下。“家里田地不多,相公又遭了难眼下没有银钱,小妇人不才,空有一把力气迫不得进山猎些野物贴补家用。” 老鬼这么一说,掌柜的看老鬼的眼神也变了。“夫人是个能耐的,你要是能猎的话就只管送来,我全都收,价格你放心,不会亏了你的。” “这是自然,掌柜的人品好,我放心。” 说话间店小二拿着竹篓过来把野物都装上。 掌柜的叫店小二给老鬼拿钱,又对老鬼说:“这是我小儿子,唐龙,老朽唐秦清,我不在你就找他。” 老鬼点头应。“好。” 掌柜的说完被人叫走了,老鬼跟着唐龙去拿钱。 拿了钱,老鬼问着唐龙。“小哥,这县城哪个药铺子收药材?” “夫人尽管叫我名字就好,”唐龙笑呵呵的说:“您出了门往西走,大概三百米有个葆春堂,他们家的药铺子收药材。” “谢谢唐小哥。”老鬼道谢。 唐龙笑道。“客气客气。那我便忙去了,您去葆春堂看看去吧。” 第27章 药比粮食贵 老鬼走出了香满楼,按着唐龙说的位置找到了葆春堂。 原本老鬼不想动用空间的药材,一个是空间的药材灵气太足,比寻常的药材品质好的太多,一旦被有心人盯上,老鬼肯定解释不清。 奈何野物买的钱太少,根本不够还欠里正的钱,空间里的水果,粮食,兵器和书籍也不可能拿出来卖,还有那一面墙的种子不识货的人连看都不会看,老鬼也只好在空间找了个年份小的人参拿出来卖。 葆春堂的掌柜的倒是和善,一颗人参给了二十两。 老鬼拿着二十两银子走出葆春堂吐槽着。 这药材比粮食贵多了。 卖了钱,老鬼把钱扔进空间,又把空间的稻子装了五升放进背篓,路过肉铺子,老鬼买了五斤猪肉,又买了五斤白面,四百五十文去掉了四分之三。 走到街头又看到油铺子,又买了十升油,四百五十文一份不剩还不够,老鬼又拿了卖人参的钱贴了二十文。 出来的时辰不短了,怕里正等的急老鬼快步往医馆走去。 到了医馆,盛小玉已经醒了,老鬼摸了摸盛小玉那苍白的小脸。“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娘,大夫说回家养养就好。”盛小玉现在全身无力,恶心想吐,不想让老鬼担心,盛小玉忍着没说。 “我去问问大夫还需要注意什么不。”老鬼说着去寻大夫问了问盛小玉的情况,又咨询了下注意事项。 里正在一旁对老鬼做法很合意。“你娘这一失忆但是像换了个性子,以前乱七八糟的过去就过去了,往后要是好好过日子,你爹还能舒服些。” 里正说到‘宋莺莺’换了个性子时盛小玉紧张的颈部、后背部肌肉都僵硬了起来。 神色不自然的说:“我娘,现在这样很好。” “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里正感叹着。 日落时分,里正驾着马车三人回到了王家村。 到了盛长淮家门口,里正把车子停下,盛小玉要自己下车,老鬼没让,背着盛小玉下了车。 下车后老鬼对里正说:“里正叔到屋喝口水再走吧。” “不了,你忙着吧,我这就回了。” 说话间,听到动静的王三力从院子跑了出来。 “爹、盛嫂子你们回来了,小玉侄女怎么样?” 老鬼接着王三力的话。“没什么大碍了,多谢三力在这儿帮忙了。” “不用,我也没什么事儿,盛大哥中午没吃什么,就喝了药。”王三力被老鬼突然的客气有些不好意,看了一眼老鬼背上的盛小玉后赶紧跳上了自家的马车。 “回吧,我们走了。”里正说完,驾着车走了。 老鬼背着盛小玉往院子里走,盛小玉趴在老鬼的背上,偷偷的流着眼泪。 盛小玉双手环抱着老鬼的脖子,贪恋着娘亲的温度。 这是盛小玉第一次被娘亲背着,盛小玉才知道娘亲的背原来是这么宽阔,这么温暖。 进了东厢房盛小玉住的屋子,老鬼把人放在炕上。 看到盛小玉哭成了泪人,老鬼吓了一跳。 “怎么哭了,哪疼吗?” 盛小玉摇摇头,抓着老鬼胸前的衣襟,抽噎着说:\\\"不,不疼,我,我就是高兴。\\\" \\\"傻丫头。\\\"老鬼拍了拍盛小玉。\\\"别哭了,身子还虚着呢。\\\" \\\"我知道,我是太开心了。\\\"盛小玉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再哭了。\\\"娘,你真好。\\\" 老鬼笑逗着盛小玉。“哪里好?” “自从娘来…”盛小玉顿了下忙改口。“娘失忆后,对小玉特别好,小玉都知道的。” \\\"那都是小玉招人疼。\\\"老鬼摸了摸盛小玉的脑袋。 盛小玉窝在老鬼怀里,眼角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嘴角却扬起幸福的微笑。 盛小玉感觉自己好幸运,可以遇到这娘亲。 头晕的越来越强烈,盛小玉支撑不住的开口。 \\\"娘,我想睡觉了。\\\"声音虚弱无力。 \\\"睡吧,等晚饭我叫你。\\\" 盛小玉点点头,在老鬼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晕晕糊糊的睡着了。 躺在娘亲温暖怀抱的盛小玉忘了问娘亲会不会做饭了。 在正屋的盛长淮从知道盛小玉被蛇咬了,心就一直的提着。 可算等到人回来了,但等了半晌直到外面没有动静了也没见人进来。 盛长淮伸长着脖子往外望着,不知道盛小玉现在什么情况,担心的盛长淮坐立不安。 又等了一刻钟盛长淮忍不住的朝外面喊着。 “宋氏?宋氏?” 外面没人回答。 不好的念头一下窜到盛长淮的脑海。 以前在老头山附近发现过死人,他们都是被毒蛇咬了,当场就死的,后来被村里人发现的都是人都是紫黑紫黑的。 还有大人在地里干活,孩子放在树下,等大人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树上爬下来的蛇咬死了。 可见毒蛇的毒性有多大,盛小玉遭受不幸的念头一起,盛长淮一下子急出来冷汗。 ‘宋氏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是不是小玉被蛇……’这么一想盛长淮坐不住了,翻身想下炕。 农村的炕沿颇高,盛长淮身体残疾,往下翻身的时候,一不小心从炕上摔了下来。 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发出扑通一声响。 这一下摔得实诚,盛长淮青蛙似的狼狈的趴在地上,受伤的腿也磕到了炕沿上,疼的盛长淮脊背冒出了一层冷汗,却不敢移动半分。 盛长淮也是关心则乱,如果盛小玉有什么意外,老鬼早就过来了。 从盛小玉屋里出来的老鬼听到盛长淮的屋里发出扑通一声响,急忙冲了进来。 进门,看到趴在地上的盛长淮,老鬼急忙把人抱了起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老鬼着急的说。 \\\"我,腿。\\\"盛长淮艰难的说道。 \\\"我看看。\\\"老鬼把盛长淮放在炕上,掀开裤脚查看。 刚被碰到腿,盛长淮皱着眉头痛苦的闷哼声。 “这……\\\"盛长淮的腿上被绑着木板,老鬼看不到腿伤成什么样子。“我把木板打开看看。” \\\"别。”盛长淮忍着疼。“可能是骨头碰到了,这条腿本来就骨折了,现在可能严重了。\\\" \\\"那怎么办?\\\"看着盛长淮脸色苍白老鬼急急问。\\\"我带你去县里看看.....\\\" “不用,板子不拆掉就没事。”疼劲儿过去,盛长淮好受了点。 看着腿,盛长淮阴郁了起来。“怕是又得静养十几天了。” “要不我去找村医给你看看吧。”这样看不到腿的情况,老鬼不放心。 “也好…” 老鬼给盛长淮盖好被子,“你躺着别动,我去找村医。” 见老鬼要走盛长淮抓住老鬼的衣摆。\\\"小玉怎么样?\\\" “小玉没事,睡一觉,再吃一副药就好了,你别担心。” 盛长淮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盛长淮没吭声,松来了老鬼的衣摆,复杂的看着老鬼往外走的背影。 等到老鬼走远了,盛长淮从炕头柜上里拿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盛长淮同窗的回信,中午时村里人从县城捎回来的。 白天盛长淮一直没倒出空看,这会儿想起来。 展开信,盛长淮一直的读下来。 读到最后,同窗在写上写着 ……偷情杀人灭口供认不讳。 杀人灭口,盛长淮又看了下。 确定上面写的是杀人灭口。 盛长淮手一抖,信落在被子上,一个猜想徒然升起。 失神的空档门外响起老鬼和村医的说话声。 “哎呦,慢点慢点。”村医在老鬼的背上惊呼着。 “您老就拿稳药匣子就行。” 老鬼着急到了村医家里,拉着村医就跑,奈何村医年纪大,腿脚不利索,一咬牙,老鬼将村医背了起来。 野猪老鬼都能扛的动,别说是一个老头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老鬼背着村医就回来了。 门被推开盛长淮看到老鬼,再看到老鬼是背着人进来的,心,抖了下。 “您快给看看,我相公腿刚碰到了。”老鬼把村医放在了炕上,急切的说。 村医不敢耽误,把盛长淮的裤腿撩了上来,隔着木板来来回回的敲了敲,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又看向盛长淮。 \\\"痛吗?\\\" “还好,没有刚才痛的严重。” 村医看着盛长淮的腿,眉头拧成一团。 老鬼看着村医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第28章 有关聊斋的猜测 \\\"咋样?\\\"老鬼紧张的问着。 村医叹了口气。 老鬼心跳一下停了。“是不是废了?” 村医瞪了老鬼一眼。“瞎说什么。” 老鬼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腿本就骨折了,刚又碰到,这几天最好卧床休息。\\\"村医说道。 \\\"啊!没什么事吗?\\\"老鬼一愣。 \\\"现在没事,不好好养就有事了。\\\"村医语重心长的说。 听完村医的话,老鬼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也踏实了许多。“那您刚才叹什么气,还皱眉头,吓死我了。” 村医对老鬼的抱怨吹胡子瞪眼起来。“我那是喘口气,皱眉头是我眼神不好,眯着眼睛看。” \\\"哦,原来是这样。\\\"老鬼恍然大悟道。\\\"谢谢您啊。\\\" 村医扬眉诧异的看了一眼老鬼,嘴巴毫不留情的讥讽着老鬼。“你这妇人,失忆了性子倒是好了不少。” 村医也是记仇的老头子。 \\\"是。\\\"老鬼毫不脸红的说。“我也这么觉得。” 老鬼心想,我失忆,你和‘宋莺莺’之间的瓜葛我啥也不知道。 盛长淮一直观察着老鬼,在老鬼用非常平常的语气说着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复杂更浓了。 村医被老鬼不要脸的行为吹了吹胡子,老鬼嘿嘿笑不加理会,老头子一扭头,不想再看到老鬼那张白白胖胖的脸。 “没什么事,好好养着别再乱动了。”村医又对盛长淮叮嘱着。 盛长淮点头。 “好。” 村医下了炕,拎着药匣子要回去了。 \\\"我送您回去。\\\"老鬼赶紧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虽然年纪大了,但村医还不服老,家还是能自己回去的。 把村医送出门,看着村医走远了,老鬼回到盛长淮屋里。 “你有什么事儿就喊我,千万别乱动了,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哎呀,刚才村医在这儿的时候忘问你了。” 看着老鬼喋喋不休的样子,盛长淮有些愣怔失神的说:“你是被什么贼人打伤的?” “被.....”下意识的回答让老鬼差点说漏了嘴,好在老鬼机敏,剩下的话哽在喉咙。 话头赶紧一转,老鬼疑惑着:“被什么?” 盛长淮不动声色的看着老鬼: “你说 你失忆前被贼人打伤了,你还记得那贼人吗?” “啊,我不记得。” 盛长淮眯了眯眼睛,帅的的脸,看上去有些危险。“是吗?” “昂。”老鬼虽然心虚,但还斩钉截铁的回答。 盛长淮看了老鬼半晌,把老鬼看的心里发毛。“怎,怎么了?” 盛长淮收回眼神,“没什么难受的地方,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会儿。” 说完盛长淮闭上眼睛。 老鬼不知道这人怎么喜怒无常的,撇了撇嘴、“好,我去做饭,等好了叫你。” 老鬼走了。 屋里只剩下盛长淮一个人,盛长淮睁开眼睛看着屋顶,心里五味陈杂。 这段日子他经历了各种事情,妻子的背叛,亲人的奇葩,前程的断送盛长淮觉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不会太过惊讶,但,盛长淮没想到对‘宋莺莺’的猜测不仅让自己惊讶,简直是惊吓了…… 信上说,周二瘤子在老头山根底下,用石头砸死了宋莺莺。 怕宋莺莺不死,周二瘤子在宋莺莺的头上砸了好几下,确定人彻底的死了才跑的。 宋莺莺死的地方,正是三村子的乱葬岗之处。 那里孤魂野鬼众多...... 想到这儿,盛长淮一哆嗦。 那,只有在聊斋话本里面的故事,它真的真实存在吗? 做饭这种事,对老鬼这种从来没有下过厨的老鬼来说就是磨难。 老鬼差点把厨房烧着了才把早上的剩菜热好,又手忙脚乱的给盛长淮煮药,盛长淮的药好了又给盛小玉的药煮上。 一顿饭折腾下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把饭菜摆在厨房,老鬼赶紧点了油灯放在桌子上。 这会儿已经是酉时过半了,老鬼擦了擦手来到东厢房喊盛小玉吃饭。 喊完盛小玉,老鬼端着盛长淮的饭去给盛长淮喂饭。 在昏黄的油灯下,盛长淮看着老鬼那黑一道白一道的脸,眼睛眨了眨,盯着老鬼的脸看了一眼又一眼。 伸手接过饭碗,盛长淮说。“我自己吃。” “好吧。”老鬼没跟盛长淮争这个。 转身来到桌子旁给盛长淮倒一杯水,里面放了两滴温泉水,把水放在炕沿边等着盛长淮口渴的时候喝。 “我先去看看小玉,你吃完了放在炕上就行。” 老鬼离开之前还叮嘱盛长淮,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记得要及时告诉她,她再去请村医过来。 等老鬼走了,盛长淮放下饭碗,没有食欲了。 盛长淮伸手摸了摸自己腿,喃喃着:\\\"如果,不是.....\\\" 那自己岂不是报复错人了? 盛小玉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到了厨房,盛小玉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和狼藉的灶台,摇头失笑。 见老鬼过来,盛小玉对老鬼说着。“娘,你还会做饭啊?” “会做什么,差点把厨房烧了。”人未至老鬼的声音先传过来了。 待老鬼走进,盛小玉噗嗤下笑了。 “恩?怎么了?” “娘,你的脸,成花猫了。” 老鬼摸了一把,放在眼皮子底下一看,手都是黑的。 盛小玉打了一盆水,叫老鬼赶紧洗一洗。 “做饭是个技术活,我怕是把这个技术丢的彻底了。” 盛小玉拿着脸巾递给老鬼笑着说:“娘不用学会,以后我做给娘吃。” 说完盛小玉才反应过来,这话说的出却做不了,因为盛小玉已经嫁人了,还有婆家人要伺候,过些日子回了婆家…… 想到这儿盛小玉暗自伤神起来。 “那敢情好,你的手艺不次于酒楼的大厨,天天吃我都吃不腻。”老鬼也忘了盛小玉已经嫁人了,现在是为了照顾盛长淮,回娘家暂住。 老鬼拿过盛小玉手里的脸巾擦着脸,一边说着,良久没听到盛小玉的声音,一转头发现盛小玉在看着自己。 老鬼疑惑的摸了摸脸。“怎么。没洗干净?” “没。”盛小玉摇头,强笑着说:“洗干净了,娘快吃饭吧,都凉了。” 将脸巾放在盆子边上,老鬼说着: “夏天,凉点不碍事。”然后跟盛小玉坐下来吃饭。 吃完饭,盛小玉喝了药,要去刷碗,老鬼把人哄回了屋子去休息,刚中了蛇毒,身子还没好,老鬼不忍让盛小玉干活。 饭都做了,刷碗老鬼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家里一共就三人,碗也不多,老鬼洗刷赶紧,端着盛长淮的药给盛长淮送了过来。 “吃药吧。” 老鬼把药递给盛长淮,发现炕上的饭碗还有大半碗饭。“你怎么剩这么多?” 喝着药,盛长淮扯着之前的借口。“不运动,吃不下。” “不吃饭身体怎么能好得快。你看你瘦的快成纸片人了,我都能劈开两个你了。” “咳咳…”盛长淮被老鬼的话给呛着了。“你还知道你胖啊?” “我这是丰盈,美着呢!”就是胖,老鬼也不许别人说,虽然老鬼自己也嫌弃。 接过盛长淮的空药碗,老鬼说:“我伺候你如厕。” 突然想到那个猜测盛长淮忙出口。“......不用了.” “什么不用,你现在不能乱动,赶紧的。” 老鬼不由分说的强行伺候了盛长淮如厕,然后又打水给盛长淮擦洗。 等到给盛长淮换亵衣亵裤的时候盛长淮捏着衣服坚决不让老鬼换。 老鬼见盛长淮扭扭捏捏的生气的问着。 “你在别扭什么?” 这人前几日都骂着让自己给他换衣服,还说不换衣服身子痒睡不着。y怎么这会儿还不让换了。“你亵衣都弄上药渍了,不换下干了不好洗。” 盛长淮脸色一僵,低声说着:“我自己来,你转过去,转过身去。” 老鬼看了一眼盛长淮,见他坚持,嘟囔了一句:奇奇怪怪的。 转过身,老鬼背对着盛长淮。“你别乱动啊,注意你的腿。” “知道了。” 盛长淮松了口气,伸手解开衣襟。 衣服褪下,露出白皙的胸膛,胸膛两侧一条条纵横交错着肋骨清晰可见。 盛长淮赶紧换好衣服,喊着老鬼。“好了,你拿走吧。” 说着话,盛长淮的脸颊红的有些不自然。 此时盛长淮靠在摞起的枕头上,墨黑色的长发散落在前胸,肩头,眼神温润脸颊红红,气质文弱。 在老鬼看来盛长淮此时有种凌乱的弱不禁风的凄惨美感。 看的老鬼差点要流口水。 老鬼的眼神太过直白,盛长淮别扭的低吼着:“你怎么还不走。” 老鬼嘿嘿干笑了两声,把盛长淮拿过来。\\\"你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盛长淮应了声\\\"嗯\\\"。 老鬼出了屋,把门带上。 盛长淮吹灭了油灯,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在脑海一点一点的捋顺着自己的猜测… 第29章 柔弱不能自理的相公 屋外,月亮高挂在空中。 老鬼抬头看着皎洁明媚的月光,深吸了一口气,想着刚才盛长淮那副柔弱不能自理迷人魅惑的样子,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一刻,老鬼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老鬼一步一摇晃的往自己屋里走去。 嘴里哼着欢快的歌曲。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第二天一早 盛小玉早早的醒来,到厨房刷锅做饭。 老鬼起床时的时候,盛小玉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娘,你起来了,我看你买了好多东西,早上我整了野菜肉包子,炖了蘑菇汤,给爹熬了野鸡汤,还炒了咸菜炒肉。” 今天早饭做的多。 盛小玉发现老鬼的饭量见长,怕老鬼吃不饱,盛小玉今儿做的饭量是昨天的一倍。 一进厨房老鬼就闻着香味儿了。 “太好了,我去看看你爹醒了没,咱们去你爹屋里吃。” “哎,好。”盛小玉应着。 盛长淮那头一夜没睡。 同窗说今天回到这儿,为此盛长淮思虑也一夜。 老鬼敲门,见盛长淮醒了,伺候人洗漱,在盛长淮扭捏推辞,甚至还想自己如厕的情况下再次强行的伺候盛长淮如了厕。 完事,老鬼一边洗手一边说:“你别扭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再说你的腿不能动,你折腾什么,你得听大夫的,千万不能动你的腿,” 盛长淮垂着头,双手捏着被子,第一次没回嘴。 老鬼擦着手,大刺刺的念叨着,没发现盛长淮的异常。“我去把饭拿来,吃饭哈。” 不等盛长淮回答,老鬼就拿着水盆和厕桶出去了。 早饭在盛长淮屋里吃的,盛长淮不能动,老鬼让他直接在炕上吃。 对于盛长淮昨晚担心盛小玉摔下炕的事儿,盛长淮和老鬼都没对盛小玉说。 吃完了早饭,老鬼餍足的抱着肚子,惬在椅子上,说着今天的打算。“今儿我去山上看看,再猎点野物,昨儿去镇上,香满楼的跟香满楼的掌柜的谈好了,再猎的野物都拿到他那里卖。” “你怎么会猎野物?”盛长淮眼神犀利的看着老鬼。 宋莺莺只会吃,就连做饭都不会,更别说去猎野物了。 听到盛长淮这么问,盛小玉垂着头,神色没有一点波动,似是对老鬼会猎野物的事儿毫不在意。 “我看过你的书,你书上有。”察觉自己说漏了嘴,老鬼打着哈哈。“哎呀,天色 不早了。我上山了哈。小玉桌子留给你收拾啦,身子刚好没事多躺躺,别忙来忙去的。” “好的娘。”盛小玉笑应着。 老鬼 走后,盛小玉默默的收拾着桌子,靠在摞起来得枕头上的盛长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上了盛长淮屋子的门,盛小玉的脸上浮出担忧的神情。 对盛家父女的事儿老鬼早就抛到脑后了,此时老鬼拿着野兔和野鸡在里正家里。 昨儿麻烦里正赶着马车跑一趟,又借了里正二两银钱,正好老鬼今儿一道还了。 老鬼来得早,里正一家人刚吃早饭,见人这么早的来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一看是还钱,里正一家人都愣了。 里正夫人钱氏是个会来事儿的,忙起身笑请老鬼坐在椅子上。 昨晚钱氏听里正说着‘宋莺莺’失忆了,性子大变样的话,又被里正说村里唯一的秀才,能帮一把是一把,不能学一帮眼皮子下浅的人,在人家遭了难的时候落井下石,那自己也不配做里正。 得到相公的叮嘱,钱氏虽然对‘宋莺莺’喜欢不起来,但面上对‘宋莺莺’看上去非常和善。 钱氏又问“吃了没有?” 不待老鬼说话,钱氏笑请着老鬼一起吃。 老鬼把背篓放在地上,在椅子上坐下,拿出银钱。 “婶子别忙了,我吃过了,您把银子收了看看数目对不对,我这就走了,趁早去山上猎点野物,拿到镇子上卖。” 钱氏笑着接过银子,扫了一眼就收起来。“你给的自然合适,你是说西面的老头山吗,那里面可是危险啊。” 这时里正也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找个别的进钱的进项,别再去老头山,那山里野兽毒蛇众多,这次是捡回来命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老鬼笑笑:“哎,我晓得了。” 里正王守成当了里正多年,看的人也多,大的知府县令捕快村长,小的走商叫卖乡绅农户,打交道的人多了,也一眼看出老鬼的敷衍。 再者经过昨天盛小玉的事情里正觉得‘宋莺莺’真的是忘记前尘重新做人了。 “害!也是为难一个妇道人家了,家里有什么事儿你就过来找我,我不再跟你婶子说也是一样,你家是咱王家村的人,我也不能眼看着你们活不下去的。” 要是原来的‘宋莺莺’里正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顶多是有事情跟村里人说,村里人能把一把是一把,绝对不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里正也怕‘宋莺莺’把自己赖上,再把自己家搅合的鸡犬不宁,帮人帮出罪过来。 老鬼赶紧感激的道谢,“我知道了。” 对着里正夫妇感谢了一番,老鬼抓紧时间进山了。 老鬼走后,王三力看到椅子上放的野鸡野兔,惊讶的叫了出来。“爹,娘,宋嫂子还拿来野兔和野鸡。” 这可都是肉啊,已经有几个月没吃到肉腥 的王三力看着手里两个带毛的馋的直流口水。 “这......”钱氏看着里正,示意咋办。“要给秀才家送回去吗?” 钱氏虽然也眼馋着这两个带毛的野物,但钱氏还是有分寸的不该得的,钱氏即使眼馋也不会要。 坐在饭桌子上的,王大力和王二力家的几个孩子,此时已经嚷嚷起来想肉了。 孩子们小,几个月没吃到肉,现在看到肉全都馋哭了。 王大力和王二力的两个夫人,赶紧哄着不懂事的孩子们。 王家村穷,就连身为三村的里正,家里也是穷的好几个月见不到肉腥。 不是里正懒不知道上山给家里猎点野物,实在是老头山太过凶险,毒蛇猛兽众多,寻常人上山弄不好就把命送在那,就连村里的猎户也不敢轻易的上山。 前些年,村里穷的都吃上树皮了,有些男人为了夫人孩子活下去,想冒个险,组织着村里人一起上山。 二十六个男人去了,只有一个猎户回来了,还被野兽咬掉了一只胳膊。 之后还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进了山,陆续的去了十几个,没有一个全须全尾的回来的。 打那以后,上一任里正,也就是现在的里正王守成的爹就严令王家村的人不许上老头山,就是饿死也不能进山。 所以王家村的村民即使穷的吃上顿没下顿,也没人进老头山找吃的,就是这个原因。 里正也心疼着孙子孙女们,叹了一口气。“算了,别送了,以后他们有难处咱们多帮衬着就是,老大家的,中午你把这两个带毛的收拾收拾,给孩子们炖了吃吧。” “哎。”王大力的夫人应了一声,说:“前两日采了蘑菇,正好野鸡炖蘑菇,我再加多点的土豆炖一锅野兔肉,能吃几顿,再给阿爷阿奶送去一些。” 里正的爹和娘自己单独的住,没有跟儿子们住在一起,老两口养着鸡鸭鹅,粮食都是儿子们给,自己吃自己做倒是逍遥自在。 钱氏对大儿媳妇的做法很满意。“你阿爷阿奶牙口不好,肉多炖一些功夫。” “哎,晓得咧。” 女人们说着家事儿,里正吃完了带着儿子们下地干活。 今儿里正在家,不用钱氏下地干活了,钱氏在家收拾东西,再跟着儿媳妇们去后院种园子。 院子的大门一锁孩子们在前院自己个儿玩,倒是一片祥和。 老鬼从家里走后没多久,‘宋莺莺’的姐姐宋兰兰带着篮子鸡蛋和一只老母鸡过来了。 在盛长淮刚出事的时候,宋兰兰偷偷的送来五两银子,当时‘宋莺莺’嫌弃亲姐宋兰兰给的钱少,从宋兰兰手里拿过银子,愣是把宋兰兰骂跑了。 还是盛小玉追出老远,替‘宋莺莺’给宋兰兰赔不是。 再次看到宋兰兰过来,盛小玉愣了下,忙把宋兰兰拉进厨房坐下。“姨母,这么早,您怎么过来了?” 说着盛小玉要去给宋兰兰倒杯水解解渴。 “小玉,别忙了,我这就走了。”宋兰兰家里还忙,得立马回去干活。“我攒了点鸡蛋,昨儿鸡窝进了黄皮子把老母鸡咬死了。你把咬的地方切了扔了,好肉的地方熬汤,老母鸡补身子,多给你爹喝喝。” 宋兰兰说话慢声细语,但人却麻利的很,把鸡放在地上,鸡蛋一个个的倒在盛小玉家的篮子里。“我得走了,赶明儿我再过来。” “姨母,你把鸡拿回去给妹妹炖了吃吧,我家里还有些肉不缺的。” 宋兰兰家里比盛长淮家里困难多了,鸡蛋都是留着卖钱的,宋兰兰能拿出鸡蛋都是攒了许久,自己一个都没舍得吃,都拿了过来,盛小玉能留下鸡蛋,但是这鸡不能留下。 “你妹子一个小孩家家的补什么身子,给你娘也吃点肉。”鸡是坚决不能拿回来的,宋兰兰说着往外走。“你娘没吃过什么苦,最近日子难过些,你多宽慰宽慰你娘,慢慢的就好了。” 盛小玉亦步亦趋的送着宋兰兰,问声点头应着。“好,我知道了姨母。” 看着宋兰兰关心‘宋莺莺’的神情,盛小玉抿了抿嘴,最终没有把,‘宋莺莺’失忆的事情告诉宋兰兰。 送走了宋兰兰,盛小玉刚换上门,门外传来一阵马蹄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盛小玉疑惑的看着外面,看到不远处有四两辆马车,正在好奇时,马车停到了盛小玉面前。 山上,老鬼在跟灵蛇霸占一只熊瞎子的‘家’,山洞。 帮着老鬼和灵蛇跟熊瞎子打仗的还有一位凶狠的‘老哥’。 一只成年的黑色狼王。 老鬼给取名‘黑太狼’。这只狼就是那日灵蛇卷着腿拖回来的那只。 前两日老鬼进空间去清点自己存了多少野物,没想到扒拉这只狼‘尸体’的时候,狼大哥一下子把头抬了起来,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老鬼。 老鬼吓得妈呀一声惨叫。 结果狼大哥淡定的趴回去睡觉。 至此,空间又多了一个小伙伴。 画面再回来,黑瞎子的山洞。 山洞有二十平方米左右,里面一个天然的石台,黑瞎子就睡在那上面,老鬼看了看,石台大小睡两个人也能睡下,当个床用正好。 山洞里,除了黑瞎子外,再也没有其它生命,山洞里有生命的\\u0027食物\\u0027几乎都被黑瞎子给吃光了,而且山洞里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一丝血迹,看得出黑瞎子虽然是个野兽却是爱干净的。 老鬼打算将它占为己有。 灵蛇和狼王冲锋陷阵,老鬼拿着箭远程射杀。 虽然黑瞎子是个凶猛的野兽,但是在狼王和灵蛇的连番攻势之下,老鬼的箭矢之下最终死翘翘了。 灵蛇对着熊瞎子的尸体鄙夷的晃着蛇头, \\\"嗷~~\\\"狼王也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即舔了舔粘着血的狼爪。 两个大佬都觉得熊瞎子菜的一比。 老鬼一挥手,将熊瞎子扔进空间,来到外面,折了一些枯枝然后用绳子捆在一起当做笤帚用。 从亵衣上撕下一块布围在鼻子上,充当口罩,老鬼开始收拾山洞。 老鬼在这里收拾,狼王帮忙往外叼着垃圾。 灵蛇则一旁直着蛇身看戏。 那眼神看着山洞,一副我这优美的身躯不能沾染这俗气脏污的样子,傲娇的很。 收拾好后,老鬼拔了几棵树把洞口挡住,然后带着灵蛇和狼王,离开这个山洞。 出了山洞之后,老鬼带着狼王和灵蛇往回走,沿途遇到了不少的兔子野鸡和还有狍子,又碰到一窝野猪,大猪小猪一共九头。 这让老鬼高兴极了,看到了野猪,老鬼就想到了野猪肉包子,滋溜一下口水,老鬼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小野猪交给狼王和灵蛇,大野猪被老鬼用弓箭射死。 把小野猪收进空间,老鬼扛着大野猪一路狂奔下山。 第30章 野猪不卖 老鬼的心情非常激动,心想着回去的时候让盛小玉做他野猪十八炖。 想想盛小玉的手艺,老鬼馋的口水横流。 下了山,老鬼扛着大野猪进村子。 此时正午时分,村里人都从地里往回走, \\\"我的天娘啊,这是野猪,大野猪…\\\" “这是谁这么大本事,竟然扛着一头野猪,是野猪吧,我没看错吧?” \\\"真的是野猪,不像是假的,这得值多少钱?\\\" \\\"不会吧,竟然是野猪...\\\" \\\"哎哟喂...这不是宋氏的那泼妇,啊,宋氏那个妇人吗...\\\" “还真是宋氏,她怎么猎的野猪,这得三百多斤吧,她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扛着回来了,可真是好大的力气。” 从地里回来的邢氏,盛勇,和宋红听到听着村民的议论纷纷,立马神色各异起来。 老鬼对村里人的议论无所谓,扛着大野猪向里正家的方向走去。 里正的家在村子东头倒数第二个家,老鬼是从村子西头进村,扛着野猪在村西头走到东头。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老鬼。 有好信儿的男人凑过来问着老鬼。“宋氏,这是你猎的野猪啊,你这是扛着野猪要去哪啊,我看着猪子闪烁也得三百斤,你买不买啊,你要是卖我跟你这儿买点肉。” \\\"对啊,对啊,宋氏,卖点肉呗,我看你这猪长的也不错,卖我们一些吧,我也想尝尝野猪的味道。\\\" \\\"就是啊,这猪肉肯定鲜美,要是你卖给我,我给你二十文钱怎么样?\\\" \\\"县里猪肉卖二十五文.......\\\"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虽然野猪的肉粗,没有家猪的肉吃着口感好,但村里家家户户都好几个月没见到肉腥了。 今儿碰到大家都想花个几十文买点肉回去给家里孩子解解馋。 接到宋红传的信儿,立马赶过来的方氏听到这话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这可是肉啊,对方氏来说那就是命,方氏馋,几顿不吃肉全身的难受,感觉要死了一样。 王家村虽然穷,方氏家里也不富裕,但她能作,嘴巴就没亏待过,全村能吃上的人家没几家,方氏却是其中一个。 方氏尖酸刻薄又能拿捏盛老爹,吃不到肉就找大儿子盛老爹闹,盛老爹是个孝顺的,每每方氏哭嚎的时候,盛老爹即便是自己吃不上饭,也要满足方氏的要求,即便是分了家,方氏也理所当然的认为盛老爹那一脉所有的东西都属于自己。 所以,一听到‘宋莺莺’猎到了野猪,方氏忙不迭的赶来,一听到别人要买肉,方氏立马护食起来。 \\\"我呸,你们这群狗东西,竟然想要买肉吃,这是我孙媳妇猎的野猪,卖不卖我说的算,你们都赶紧走,我家不卖不卖还得留着自己吃呢。” 方氏一边说一边使劲的推搡着人群。 \\\"哎呦喂,你这老婆子怎么这么大的脸,人家宋氏都没说话呢。\\\"被推搡开的男人不满的说。 男人是村里的二赖子王老二,为人混不吝,下调戏大闺女小媳妇,上跟老婆子老寡妇叫骂,唯一好一点的是对自己的老娘孝顺。 方氏这话引起了众怒,立马就有人说着王老二的话回怼着。 \\\"就是啊,这猪是她猎的,又不是你猎的。\\\" \\\"你们都分家了,你这个当阿奶的还要做人家秀才家的主啊?卖不卖人家秀才夫人说了算。 陆续的也有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对方氏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方氏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了,这群该死的畜牲,居然敢这样欺负我这个老婆子。 尖酸刻薄的嘴脸对着众人开骂起来。\\\"你们都给我滚,馋老婆养的狗东西们,这肉我说了算,不卖就是不卖,谁再说一句,我就撕烂谁的嘴巴。\\\" \\\"你撕啊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撕我。\\\"被推搡的王老二,老大不高兴的跳着脚回怼着。 \\\"你.......\\\"方氏气得不行,尖酸刻薄的脸啐了一口王老二,“狗东西。” 转头,方氏看向老鬼。“宋氏,你跟他们说,这野猪咱们不买,咱自家人自己吃。”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鬼开口了。“这野猪,我确实不打算卖。\\\" 第31章 打的什么主意 \\\"什么,宋氏,你不是吧。\\\"王老二叫出声。 其他人也纷纷说。 \\\"宋氏,你真的不要卖啊,你这猪可是你可能卖不少银钱呢。\\\" \\\"宋氏,你脑袋被驴踢了吗,这猪这么肥,二十文,卖给我们不亏。\\\"王老二还惦记买点肉回家给老娘尝尝肉腥,这一听说不卖,王老二老大的不满意。 听到老鬼的话,周围的人全都议论纷纷。 \\\"这么肥的猪你不舍的卖给我们,你自己家吃能吃的了吗?\\\" ......... 老鬼听着众人的吵闹声,脸色不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方氏听老鬼这么一说,笑的一脸菊花盛开。 \\\"闭嘴,我们卖不卖,你们管的着吗,你们这群人,不要脸的东西。\\\" 王老二吊着眼睛不忿的道:\\\"......你骂谁呢。\\\" 方氏扯着破锣嗓子骂着:\\\"就骂你。”又指着周围的人骂着:“你们也是,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 围着的人们被气得半死,但是也不敢跟方氏这个老太太怎么样。 王老二但是不怕,吊眼一番,满嘴的脏话骂着方氏。“我看你还是老不死的呢,你是不是着急投胎啊,就等着这口肉,好去见阎王。” 方氏这会没空搭理王老二,对老鬼急眉火眼的催着老鬼。“宋氏赶紧把野猪扛到我家,你阿爷是杀猪的一把好手,等你阿爷杀了猪,你拿家点肉吃,吃没了你再来阿奶家来。” 对方氏的不要脸的行为,老鬼也是醉了。 白了方氏一眼,老鬼对村里人说着: “大家,我这猪确实不卖。” 老鬼朗声道。“我要送给大家吃。” 老鬼话音刚落,顿时引发一片哗然。 \\\"啥?送给我们吃?\\\"王老二瞪大了吊角眼,不敢置信。 “宋氏你在说什么大话啊,就你那抠劲儿,恨不得从别人身上扣肉吃的人,还能白给我们肉吃啊?”周氏呵呵的说着。 “宋氏啊,风大别闪了舌头,到时候再打了自己的脸。” “你一个妇道人家说的算吗,你们家秀才知道你这么做吗?” 有人不信老鬼把肉白送人,嘴里说着风凉话。 还有人煽风点火。“果然是秀才家,就是有钱,人家不在乎那几十两银子,看看,这几百斤的肉说送就送。” “你说啥呢,那可是秀才家,人家能差那点肉钱啊,咱们秀才夫人,可是穿金戴银,锦罗绸缎的,吃的那是大老爷们才能吃的山珍海味,一点子肉,算什么。” 此时各种声音都叽叽喳喳的响起来了。 老鬼把说话的众人都一一记了下来,心里有了数。 方氏一听立马跳脚起来大骂着老鬼。\\\"宋氏你疯啦,这可是你猎的,你是不是说错了,没事,你赶紧跟大家说你刚刚说错了。\\\" 老鬼没理会方氏,仍旧是笑呵呵的望着周围众人,说:\\\"没错,我这猪要送给你们吃,一会儿大家都到里正家,只要是咱们王家村的人,我都送。\\\" 众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然后又乱哄哄的议论起来。 “这‘宋莺莺’不仅脑子进水了,还脑残了,竟然想要把猪拱手相送给他们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说的真的假的, 骗人的吧。” “显摆呗,秀才夫人多有能耐,不就是看不起咱们穷人。” …… 老鬼看到众人的表情不由的一笑,\\\"大家放心吧,我秀才夫人,说的出做的到,你们先回家吧,等有人喊你们来领猪肉你们就知道真假了。\\\" 老鬼说着,继续扛着野猪向着里正家走去。 众人都是一副怀疑的模样,不过还是有几个人跟着老鬼走了过去。 大家都想看看宋氏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站在后面的谢氏和周氏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周氏心里跟其他不相信的人想的一样,认为宋莺莺’不可能把野猪白送人。 按照周氏对宋莺莺’的了解,周氏十分怀疑‘宋莺莺’打什么鬼主意。 第32章 给相公刷人设 老鬼将野猪扛到了里正家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屋内传出了里正的声音。 里正一家人正在吃饭,里正家今儿四个大男人下地,活干的快,今儿中午回来的早一些,正好错开了老鬼进村的时间,也不知道村子的人因为野猪肉的事儿吵闹了半天。 老鬼回应道:\\\"是我,里正叔,我是秀才家的宋氏。\\\" 屋内的里正一愣,里正夫人钱氏也是一愣。 钱氏看着饭桌子上的肉,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过来要肉的吧? “你们吃吧,我出去看看。”里正抹了一把嘴,起身走到了大门口。 里正心里嘀咕,这宋氏可真行,早上刚送了礼,这会儿子就讨要人情了。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里正脚步没停顿,打开了木门。 一开门,里正吓了一跳。 一直几百斤的大物被一个女人扛在肩上。 太惊世骇俗了。 \\\"宋氏?\\\"里正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扛的这是野猪?” \\\"恩。\\\"老鬼笑呵呵的说。“叔,我请您的事儿。” 看老鬼一脸轻松,还谈笑风生。 里正惊的合不拢嘴。“……天爷,你个夫人怎滴生的这一把力气,能抗的动野猪。” 老鬼笑:“我自小就力气大,怕人议论我就一直藏着,如今为了生活也没必要了。” 里正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开口。“………你这。好大的本事啊。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老鬼也不含糊,开始给盛长淮刷人设。 “打从我相公遭了难,我又失了忆,家里发生不少事儿,多亏村里的乡亲们帮衬着。相公说,没有村里人他也怕是救不回来了,这份恩情我相公记在心里,这猪我猎了回来,不卖,想求里正帮忙给村里人都一家分一些,聊表心意。”老鬼要把盛长淮的人设立好,有便于盛长淮的日后发展。 想要对一个人好,那就得方方面面的考虑到,单单的衣食无忧,太过单调。 这样的想法是老鬼在盛长淮那晚‘发疯’的雨夜意识到的,本该意气风发的盛长淮,不应该阴阴郁郁的了结此生。 老鬼要盛长淮精神世界也丰富起来,让盛长淮精神的宽阔跳出肉体痛苦,追求到活下去的意义。 盛长淮那样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天成男人,人生是恣意畅快的才是。 老鬼转头对身后的人说着:“前几日我说请大家吃酒给大家赔个不是,但家里相公身体不便,也腾不开空,今儿这猪给大家分了也算是请大家吃酒了。” 老鬼的话,让大家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里面有不少在看秀才家笑话的人,也有不少曾经嫉妒‘宋莺莺’现在巴不得‘宋莺莺’过得不好的人。 这会儿见‘宋莺莺’这么说嘴巴就跟黏了浆糊,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氏微愣,看着老鬼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谢氏心中微动,暗自计较了一番。 里正的看着老鬼,再次确认。\\\"宋氏,这猪你是真的要送给村里人分吗?\\\" \\\"我是认真的。\\\"老鬼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好。”里正大声说着:“秀才是个感恩的,老夫我没看错人。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便做主,将这肉分给村里人。” 要是村里人人都有秀才这样的好的品行,王家村何愁不兴旺,何愁不强大。 作为里正,看中的就是村风,老鬼这么做,正中里正心思。 \\\"谢谢里正叔。\\\"老鬼连忙道谢。 \\\"哎呀,别忙着谢我,你快把野猪放下吧,我看着都心惊,你说你,把你压坏了咋办。” 里正赶紧让老鬼把野猪放进院子里。 方氏跟在后面,看到宋氏背着猪进了里正家急得直跳脚:\\\"宋氏,你个混账王八羔子,好好的猪你说送就送吧,我不同意。\\\" 一旁跟过来的人嘲讽的看着方氏。 \\\"不同意,你有权利不同意吗?人家秀才夫人深明大义,你一个分家的阿奶哪来的脸给秀才家当家做主?\\\"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老鬼这一操作,倒是换来了不少村民的心,未必也有不少人向着老鬼说话。 “方阿婆,里正都说好了,你在这儿拦着是几个意思,不把里正放下眼里啊?” “就是就是,里正是最公正的,方阿婆你是在质疑里正吗?” 放下野猪,老鬼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人,深深觉得那句无利不起早的话说的不假。 既然这样,老鬼再添一把火。 老鬼对着方氏冷哼道:\\\"这野猪不但要分给村民,凡是帮助过我家的乡亲们的,日后有用得着我和我相公的地方,我们一定义不容辞,我家相公这是在报恩,阿奶,你作为我相公的亲阿奶不仅帮衬我们,还要让我们自私自利不知知恩图报,你这是想让我相公变成不仁不义的人吗?阿奶你是这是何居心,这么陷害你亲孙子,如果我们要是按着你说的做,我相公将有何脸面在王家村生活,又怎么立足于大金国,我相公虽然身体残疾倒也是有功名在身,他读书好,考个举人老爷也是轻松的,阿奶你这么做可叫我们怎么孝顺你。\\\" \\\"你...........\\\" 老鬼这一手祸水东引,玩的方氏一句话说不出来,心口气的直疼。 方氏见状说不过老鬼,立马坐在地上叫屈起来。“哎呦,哎呦,了不得了,了不得了,青天大老爷啊,你快看看,哪有孙媳妇这么污蔑长辈的啊。我死了,死了吧,我不活了。” 老鬼面色不改,好整以暇的看着方氏‘表演’。 恩,这眼泪挺真实。 巴掌拍的也挺响的。 皱纹的戏份也挺足。 就是牙太黄… 还有菜叶子… 呕… 老鬼恶心的要yue了。 第33章 一场闹剧 实在欣赏不了‘方氏’表演了,老鬼转过身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在外人看来‘宋莺莺’难过的哭了起来。 看着老鬼的背对着众人‘哭泣’的耸着肩膀。 周氏那精明的眸光闪了闪,脑海闪过,盛小玉的话,轻声喃着:“果真是,失忆了吗?” 周围的人见老鬼这么伤心,不用老鬼说话,立马就有人替老鬼发声的。 王老二首当其冲,冷嘲热讽的说:“我说方阿奶,不舒服你就赶紧回家,别在里正闹腾,人家里正可不欠你的。” \\\"你个狗娘养的,都给我闭嘴。\\\" 方氏气呼呼叫骂着。 被骂的王老二也不恼,嘿嘿的一笑,赶紧对里正说道:\\\"里正,你看看,哪有这样做阿奶的人,这不是把秀才的名声都败坏了吗?\\\" 里正正跟跟别人说话,安排着怎么给大家分猪肉合适,没听到那人说话。 里正的媳妇钱氏赶紧打圆场。\\\"方婶子,这事儿宋氏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吵了,秀才品行端正,是个念恩情的人,你得为小辈们考虑考虑。” “啊呸。”方氏气急了,不管是谁,张口就骂。“狗屁,你们不就是馋那点肉吗,还假惺惺的说这个那个的,不为了那点肉你们也不会围在这儿,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你说谁是婊子........\\\"同样不是善茬的老妪不愿意听了。 老妪林氏与方氏同辈,年纪也相仿,在这儿也只有她能对付方氏。 “你个老东西,你当你是什么好玩意儿,你孙子当时快死了,你连看都不去看,背地里还诅咒你孙子还不如早点死,你当我们都瞎子聋子,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啊。” 林氏的话音还没落下,一阵响亮的耳光声便响了起来。 是那方氏气的从地上爬起来,打了林氏。 林氏也不甘落后,嗷的一声冲了过去,跟方氏大打一团。 吓得一旁的钱氏一大跳。 \\\"方阿奶,你这是干嘛,你咋动手打人呢?\\\" “林阿婆,快住手。” 钱氏赶紧喊人拉开方氏和林氏。“方阿奶,林阿婆你们俩这么大年纪了,有话好好说。” \\\"你们这些贱人,我呸,我打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我告诉你们,我是他们老盛家的老祖宗,我说了算,我就是不会答应你们把猪肉分了的。\\\"方氏挣来了拉着她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钱氏家里冲过去。 钱氏见状,连忙叫人拦住。“方阿奶咱王家村是个和睦的村子,有苦有难大家都不会袖手旁观,也正因为这样的村风,咱们村虽然穷,但小子姑娘娶嫁都比旁的两个村受欢迎,您小孙子是个念书的,不久就要考童生,小孙女也是要谈婚论嫁的,你个当阿奶的得自重些,别让小辈们看着笑话。” 钱氏是里正夫人,受里正影响多少的有些远见,这话一说方氏不一定明白,但在场的有明白的人。 钱氏就是说给明白的人听的。 毕竟谁家都有儿有女,村子的名声好,儿子也能娶到好媳妇,女儿也能嫁到好婆家。 果然话音落,就有人过来劝方氏,就连站在角落里的宋红和宋红的相公盛仁富也在人群中猫不住,出来要把方氏带回家。 林氏呸了一声,捋了捋头发,然后抱着膀子在一旁看方氏的热闹,不时的还骂上两句解解气。 事情按着老鬼预想的发展,背上背篓老鬼一脚跨到了方氏面前。\\\"阿奶,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赶紧回家吧。\\\" 老鬼直接的走了。 事儿都安排完,老鬼完回家吃肉饺子去了。 背篓里,老鬼放了一只小野猪,小猪四十多斤,肉比大野猪嫩,包包子最好吃。 方氏跌坐在地上,双眼通红的指着老鬼。\\\"宋氏,你个狼心狗肺不孝顺的东西,我这就叫我孙儿休了你。” 已经走了老远的老鬼听到方氏的话,冷笑着。 老虔婆,口气可真不小,我好歹是个千年的老鬼,是被你拿捏的起的吗? 宋红和盛勇又拉又劝说不了方氏,院子里的里正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干什么,吵什么吵,当这是菜市场吗?” 扫了一圈,里正冷声说道:“谁再吵,肉就没你的份。我今儿说个公正的话,肉保证每家每户都会分到。话到儿,我再提一嘴,秀才家刚发生那么大的事儿,村里人没看热闹对他家都伸出援手,秀才都记在心里,看看他叫宋氏送来野猪就知道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有些人在背后说一些风凉话的,眼气秀才家的,瞧着秀才家热闹的,你最好不要让人听到,想想你们今儿要分到手里的肉,多记得点别人的好。” 里正这么一说,方氏消停了,灰溜溜的被盛勇和宋红拉回了家。 张氏听到消息过来时,其他人都各回各家,等待着村长安排分肉,张氏抓住几个没有的小孩打听了一番,听到秀才家要给村里人分肉确准无误,便抱着肚子赶紧往家走,回去要和盛勇谋合谋合一番。 第34章 盛勇的心思 “宋氏,等下,我给你一道儿回去。”谢氏快步追上来,要和老鬼一道走。 “谢嫂子。”老鬼回头,笑着称呼着谢氏。 谢氏捋了捋乱遭的头发,笑着跟老鬼搭话。“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把肉分给大家吃,我家喜子好久没吃到肉腥了,都快不记得肉什么味儿,今儿谢谢你,要不我还是给你些银钱吧,你一个妇人能猎到野猪也是冒了生命危险的,这么白吃我心里过意不去。” 谢氏这番话但是让老鬼高看了不少。 王家村的人品性上大多都是自私自利,这不怪他们,因为他们穷的没接受过教育,活着最大的目标就是吃饱穿暖,但他们要说多坏也不至于,顶多就是为自己的利益更加自私罢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天生就是三观正的人,谢氏就是这种人。 虽然她是个妇人,懂得不多,但平白无故的受人好处,谢氏心里不踏实。 \\\"谢嫂子,这是我相公决定的,你就是给我我能不收的。\\\"老鬼拒绝着。 谢氏笑了笑,说道:\\\"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不过,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好,我记着了,谢嫂子。\\\"老鬼笑着说。 感谢的话谢氏就不说了,转而唠起了家常。 俩人正聊着,不知道从来过来的周氏也走了过来,跟谢氏一样感谢了一番老鬼,也说要给银钱。 老鬼把对谢氏的话又对周氏重复了一遍。 周氏倒是大大方方的说:\\\"这可感情好,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贪的你的便宜,你这失忆倒是像换了个人,性子好了不少比以前看着顺眼多了。\\\" 周氏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但为人又精明,说话干脆利落,也不做作,在村里人缘还是不错的,可惜的是没有儿女,总短人一处。 \\\"周嫂子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周氏哈哈大笑。“夸你,该是夸你,今儿也算成了你的情,以往咱们的口角全都揭过了,不过有句话事先说好,你得对小玉好点,不然不管我吃了你多少肉,我都会跟你干架。” 对盛小玉的事儿,周氏可不含糊,说干架的事儿周氏是绝对能做的出来的。 “我可不跟你打架,你连猪沉都没有,一不小心把你弄坏了,赔不起。”老鬼调侃着周氏。“我闺女是顶顶的好,瞧见没,我背篓的小猪,回去就叫小玉包包子吃,眼气死你。” 周氏翻着白眼,这宋氏失了忆,嘴皮子倒是见长。 谢氏在一旁捡笑。 \\\"你们俩还真能贫,天生的冤家。\\\" 老鬼也不生气,反倒是对谢氏露齿一笑。 别人的小心思,老鬼不在意,只要面上过得去,随他们怎么想去吧。 三人的家都紧挨着,说着话就到了家门口。 “呀,宋氏,你家里来人了,这么多辆马车。”谢氏惊讶着。 周氏看着秀才家门口的两辆马车,也惊呼着。\\\"这,这些马车是啥来历啊,还有双马,是不是你家秀才什么当官的朋友来了?\\\" 周氏没有说是盛长淮的亲戚,是因为,老盛家是外来户,据说没有外亲,至于‘宋莺莺’娘家就是隔壁宋家村的,都是穷亲戚,根本不会有马车,再者双马拉的车一般人家不能用,都是达官显贵的标配。 老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赶紧回家看看吧。”周氏催着。 老鬼笑了笑。“我先走了,谢嫂子,周嫂子,有空来家里坐坐。\\\" 说完,老鬼快步走回家里。 看着老鬼离开,周氏对着谢氏说:\\\"到底是秀才,认识的人都是有本事的。\\\" 谢氏闻言,没有出声符合,却说道:\\\"周嫂子,我到家了,来家坐坐?\\\" “不了不了,我家的那口子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周氏下午还要上地干活,也得抓紧时间回家了。 谢氏见此,也不挽留,等周氏走了,转身进了家。 话说张氏急匆匆的回了家,盛勇正在午睡,“快醒醒,你大哥发生大事了,你赶紧穿上衣服去你大哥家。” 盛勇迷迷糊糊的被叫了起来。“怎么了,我大哥不中了吗?” “哎呀,不是,是那宋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本事猎了野猪,让里正给全村人分,你快去哥家,让他给你多留点,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亲弟,你爹娘还是你养活呢。” 盛勇本不想去,耐不住张氏一直的叨叨叨,把盛勇给催促着从炕上给催起来了。 中午的太阳晒得盛勇脑袋发昏,抬头看了看天,热的能看到空气中的热气。 走出大门,盛勇脚步一转,人往里正家走去。 盛勇跟盛长淮从小就不亲,盛长淮长得好,又会读书,是全村的希望,所有人口中的有前途的人,盛勇却是完全相反,长得丑,不会读书一直在盛长淮的阴影下长大,虽然从小受爹娘宠爱,但盛勇对盛长淮嫉妒恨随着盛长淮考进秀才越发的浓厚,有时梦里,盛勇都在诅咒盛长淮立马跌下云坛,变成一个比自己还不如的人。 如今盛长淮真成了这样的人,盛勇做梦都笑醒了。 即便盛勇是个耙耳朵,但对去求盛长淮这件事儿,盛勇是不会去做的。 在里正家晃悠了一圈,得知肉还得等弄完了再分,盛勇晃着身子回家继续睡觉去了。 第35章 抓住了周二瘤子 看着家门口停了两辆双马马车,马车上是油布棚子,这种马车是专门坐人的,一般都是达官显贵才能养得起。 思索间,老鬼推开门,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 盛长淮屋里隐隐的有交谈的声音,时有时无的听不真切。 老鬼四处看看,看到盛小玉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 背着背篓老鬼进了厨房。“家里谁来了?” 盛小玉正弯腰翻遍着鸡蛋,闻声回头。 \\\"娘,你回来了。” 老鬼放下背篓,坐在灶台前,给盛小玉烧火。 “是爹的同窗来了。” \\\"同窗?\\\" \\\"嗯,我都没见过。\\\" 盛小玉盛出鸡蛋,往锅里倒水刷锅,又说:\\\"爹好像跟他们有事谈,门都锁上了。咱们村的周二瘤子也跟着来了,我听着动听,里面像是哭喊声,后来就没有动静了。” 盛小玉没说的是,周二瘤子是被绑着过来的。 正听着盛小玉絮絮叨叨说出周二瘤子老鬼一惊,“周二瘤子?” 那不是‘宋莺莺’的姘头吗? 他怎么来了,那到盛长淮知道了什么,让同窗把周二瘤子弄了过来。 猜测到这儿,老鬼慌了起来。“多久了,你听到动静到现在多久了?” 盛小玉被老鬼突然的严肃吓了一跳。“就,做饭前…” 老鬼噌的一下站起来,往外走。“我去你爹那看看。你把那野猪处理下,包个包子吃。\\\" 这种情况下,老鬼还不忘记吃的。 盛小玉啊了一声,看着刚刚蒸出来的一锅米饭,还有炒好的鸡蛋,野鸡炖蘑菇,老母鸡汤,还有爆炒兔头,喃着:“可是,我已经把饭做好了啊……” 出了厨房,老鬼快步走向盛长淮屋的窗户底下,想偷偷的听一下发展到哪了。 只是,老鬼的耳朵贴在窗户边上,听了半晌,却是听不到半点声响。 过了片刻,老鬼还听见了一些几人的脚步声往外走。 老鬼赶紧转身来到院子,做出往盛长淮屋门口走的姿势。 这时盛长淮的屋门被打开。 陆续的走出三个人,一个跟盛长淮年纪一般大身着蓝色华服的男子,在这男子身后是一个壮汉,身戴佩刀,虎目精光,一只手压在一个被绳子五花大绑的男人。 被绑着的那男人身穿粗粗粗衣,眼睛在看到老鬼的时候瞪得溜圆,一副惊恐的样子。 这人就是周二瘤子。 周二瘤子看到本应该死掉的人,站在自己自己面前,还以为白天见鬼了,差点吓得尿了。 盛长淮的同窗,孙伯宏,看到对面白白胖胖的老鬼脸色一僵。 “嫂,嫂夫人安好。” 原因无他,当时宋莺莺大闹学堂的时候,孙伯宏当时就在场,全程的见识了,宋莺莺撅骂的恩师连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孙伯宏当时就想,还好自己的夫人不是这样,不然孙伯宏觉得自己早就被搓死了。 由此,孙伯宏同情起盛长淮,活了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 “这是要走了吗?”老鬼不动声色掠过周二瘤子,问着孙伯宏。“饭已经做好了,不如留下吃完了再走吧。” 孙伯宏一个冷颤,忙回道:“多谢嫂子,我还有事儿,这就回了。” 对\\u0027\\u0027宋莺莺\\u0027\\u0027孙伯宏莫名的有些惧怕,对着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粗壮的男人扣着周二瘤子的头,推搡着周二瘤子往前走。 孙伯宏对着老鬼行了下礼,“告辞。” 老鬼见状拿了一篮子‘野果’给了孙伯宏。 “山上的野果,路上解解渴。” 孙伯宏不好意思推拒,再次跟老鬼道了谢,只好拿着果子上了马车。 老鬼送几人出了门,等到粗壮的男人押着周二瘤子与孙伯宏分别上了马车,老鬼偷偷的放出了灵蛇。 随后关上了门。 第36章 你究竟是谁 孙伯宏上了车,让车夫赶紧的走,等到走出王家村,孙伯宏的心跳才平缓,这也才留意到自己的手上还抱着一篮子野果。 说是野果子,事实上是老鬼在空间里摘下来的樱桃,每颗樱桃都有龙眼大小,颜色紫红甚是喜人。 盛小玉和盛长淮很喜欢吃,老鬼基本上一进山就摘回一篮子。 野果的香气扑鼻,孙伯宏捏着一颗果子放在鼻尖下面,轻轻的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香味的果实,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闻着散发香味果子,孙伯宏像是被蛊惑一般,迫不及待的拿出子个放进嘴里。 \\\"嗯......好吃,很甜,还带有一股清香味。\\\" 孙伯宏的脸上浮现出陶醉神色..... 已经爬上压着周二瘤子的车的灵蛇一口咬周二瘤子的手脖子上,周二瘤子哼了一声,瞬间没了气儿,一同坐在车上的粗壮男子毫无知觉完成了任务的灵蛇爬下了马车。 下车的时候灵蛇,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肚子有些饿了 返回院子,老鬼想了想,进了盛长淮的屋。 屋内,盛长淮坐在炕上,后背靠着摞起来的枕头,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听到老鬼进来的声音,盛长淮缓缓的抬起来头盛长淮逆光而坐,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镀了一层光环一样,看上去很是俊逸。 只是那双幽暗的眼睛,带着一丝寒意。 老鬼心脏一缩,感觉事儿不好。 盛长淮的目光在老鬼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转移。 唇瓣开合,盛长淮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你把,书柜上最上面第二本给我。” 声音很平静,老鬼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老鬼应声,拿起书桌上面的书,递到盛长淮的面前。 \\\"打开。\\\"盛长淮没有接过书,看都没看,对老鬼说着。“第一页,念第十段。” 老鬼按照要求,翻开第一页,手指书写第十段。 开始朗读。 ……那神婆至此,作法后,叹息说:“说出来,您不要生气!因为您在此狂傲自大,目中无人,还口出狂言不惧鬼怪!招惹到鬼怪,那个野鬼附身到您…………” 读到这儿老鬼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手一抖,书差点从手里扔了出去。 这下老鬼全然明白了,盛长淮让自己读这段的用意了。 看着老鬼脸色慌乱的模样,盛长淮心下全都明白了。 \\\"你是谁?\\\"盛长淮声音冰冷的问着老鬼。 老鬼心一惊。 盛长淮虽然饱读圣贤书,但对野史杂记也有所涉及,有关鬼神的聊斋更是看过多本。 对鬼神盛长淮也有一二分存疑, 宋莺莺被伤了头,说得了离魂症,但那一夜之间大变样子,盛长淮有过非常不合常理的猜测,经过这几天盛长淮暗中留意着。 现在,盛长淮见过周二瘤子后,十分肯定,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宋莺莺。 盛长淮又道:“宋莺莺嚣张跋扈,大字不识,我的书都在书院,家里也没有有关狩猎的书籍,宋莺莺好吃懒做,即便是失忆了也不能上山打猎,所以你究竟是谁?” 第37章 不会是个男人吧 老鬼没想到这个盛长淮这么精明, 把人书放下,眼睛坦然的看着盛长淮。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有的记忆是我在另一个时代,那个时代与这里全然不一样。” 老鬼描述了现代的环境,怕秀才不信,老鬼直接拿笔和纸画了出来,最后说:“后来有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被车撞了,我下意识的去救人,结果我跟着那人一起呗撞飞,醒来就到了这个身体里。” “前两天迷迷糊糊的,头也疼记忆混乱,后来你问我和离的事儿,我害怕你把我赶走,就说我失忆了。” 盛长淮目光犀利的看着老鬼,“所以你是鬼?” “我不是鬼”是鬼也不能承认。“我是人,一个异世界的人。” 没错,做鬼之前肯定是人。 “你说的那个时代是真的,高楼大厦,汽车,飞机。”盛长淮纤长的手指,指着纸上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图画。 “它为什么叫汽车,这个不像鸡,为什么叫飞机?” “这都是交通工作名字。”老鬼又给盛长淮科普了下交通工具。 听的盛长淮发愣失神。“太,不可思议了……” “可能你觉得那是幻境或者天堂,但,那只是那个时代最普通的生活用具,而我是真真实实的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 盛长淮隔了半晌,继续问:“你说有一个跟我很像的人,他叫什么?” 老鬼说,“我哪知道他叫什么,我跟他不过是都在一条路上走,看他长得帅,多看了两眼,哦,帅,就是你们说的英俊潇洒。” 盛长淮又露出质疑的眼神。 “你看看,我跟你说话有很多词语你都不懂,咱俩可都是两个时代的人。”老鬼摊手说着。 要是盛长淮还不信,老鬼就要拿出朝代史的杀手锏了。 盛长淮已经在心里确定这人不是宋莺莺了。 质疑不过是因为这人说的跟着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盛长淮觉得在宋莺莺体内的人,有点轻浮。 突然想到这两天一直搓磨宋莺莺给自己擦身体,如厕……盛长淮才老脸一红。 “那你…怎么不早说。”语气也心虚的发软。 老鬼无辜,“我也害怕你把我当成妖怪,再把我弄死啥的。” 想到盛长淮当时恨不得弄死‘宋莺莺’的样子,借个胆子,老鬼也不敢拿魂飞魄散的事来坦白啊。 盛长淮低头,脸红道:“我不会……” 话到这儿,盛长淮闭上了嘴巴。 如果当时这人如实说的话,当时的自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的说着不会。 转而盛长淮换了话题。“那,以后我怎么称呼你?” 老鬼眼珠子一转,说着,“你就还叫我宋莺莺吧,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出去也得哪里都不认识,不用宋莺莺的身份,我就是黑户,肯定会被官府关押起来,当敌国探子之类的,所以能不能让我待在这里……” 敌国探子倒不至于,不过身体是宋莺莺的确实无法摆脱宋莺莺的身份。 盛长淮整理了思绪问着:“你不能回到你那个时代了吗?” 老鬼摇头。“不知道怎么回去,就是来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的来的。” 俩人都沉默了下来。 盛长淮又问,“你,年纪庚辰?” 老鬼脱口。“一……” 一千多岁,话到嘴边赶紧改成,“一十八岁…… 看着老鬼,盛长淮没忍住心里一直纠结的问题。“……你是女子吗?” 闻言,老鬼当即撂下了脸子,凶巴巴的看着盛长淮。“你看我像男的吗?” “……”秀才的脸更红了。 其实挺像的。 想到这几日的观察,盛长淮觉得,这人太,不拘小节了,不像个女子该有的性子。 不过看老鬼脸,盛长淮识趣的没敢说出来。 潜意识让盛长淮觉得,自己会被骂。 “既然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但别对小玉说,她……” “我知道,我很喜欢小玉,我不会伤害她的。” 说话间,外面响起了吵闹声, 经历过张氏骂上门,老鬼心下想:这又是谁来闹啊。 “来你继续看书,我出去看看,还有你别再乱动了,你身体不好别把你自己作死了。” 老鬼心有余悸盛长淮把自己摔下炕时的事情。 盛长淮一哽,看着跑出去的老鬼心想,这女子说话真……直接。 所以,她就是个男子吧…… 第38章 打你个满地找牙 老鬼气冲冲的从盛长淮的屋里出来。 门外咒骂声刺耳难听,盛小玉站在门里面,瘦弱的身躯全身颤抖着。 老鬼走过去,看到盛小玉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的手死死的捂住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一副吓惨了的模样。 盛小玉看着老鬼,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娘~~” 老鬼怜惜的摸了摸盛小玉的头发。“别怕。” 门外的骂声一句一句的传到老鬼的耳朵里,在看到盛小玉的模样,老鬼便知道了盛小玉是为什么会这样了。 门外的骂声越发的难听,老鬼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进去,我看看怎么回事儿。” 盛小玉摇了摇头,没走。 安抚着摸了摸盛小玉的头,老鬼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有我呢,没事,我到要看看,他们要怎么的。” 老鬼打开了门,冲着门外喊着:“大中午的,在我家门口吼什么,有病看病去,别上我家来发疯。” 门外,一个一身灰布的老妪,正破口大骂,见门打开了骂的更欢了。 “你才有病,就是你这个不正经的娘才教出来一个不孝孙婆婆的闺女,我们老刘家哪里对不起你们老盛家了,啊?你让大家评评理,哪个嫁出去的闺女一回娘家就回一个月的,自己的婆家都不顾了啊?回娘家也就算了,你还往你娘家偷拿东西填往娘家,真是我们老刘家瞎了眼,听信媒婆说的话,说什么秀才家的闺女错不了,过日子的一把能手,呸,可是能,偷拿婆家的鸡蛋,婆家的银钱给娘家,真是秀才教养的好闺女。” 来人正是盛小玉的婆婆,甘氏。 “我,我不是,我没有……”婆婆的诬陷让盛小玉又气又急,哭的解释着。“我当时拿了鸡蛋,您是知道的,我爹受伤,我回家伺候我爹您也是知道的,那银钱是我自己挣得,我没偷拿。” “你个小贱人,你自己偷拿的还无赖,看我不打死你。” 甘氏说着就冲了上来。“你拿了我家多少东西啊,我今儿全都要拿回来。” 事实上,盛小玉说的都是真话,当时从婆家走的时候,拿的鸡蛋和银钱甘氏是知道的。 之所以来到老盛家骂人,全是因为甘氏听说王家村发生了件大事儿,全村都在分肉。 甘氏好信儿,跟着就追问起来了,怎么回事,王家村怎么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讲话的那人便说了,秀才夫人猎了野猪,有人向她买猪肉,人家秀才夫人不买,说是要白送给他们,又说秀才相公遭了大难,村里人的帮助他们家,这肉是感谢村里人的。 甘氏一听,秀才家不就是自己的亲家吗,这位亲家当时受了伤,自己家可是拿了不少东西去看的,到头来全村的人分了肉,自己这亲家叼毛没有。 回到家的甘氏看着自己家的咸菜土豆的,越看越来气,气的连饭都没吃,从大树村跑了过来。 有肉吃,还吃什么咸菜。 盛小玉缩着身子往后躲着冲过来甘氏。 老鬼身子往前一堵,把盛小玉死死的挡在身后。“想在我们老盛家欺负我闺女,甘氏,你是找死吧。” 手挥开甘氏的‘九鹰白骨爪’,老鬼一把掐住甘氏的那树皮一样脏兮兮的脖子。 “你是想怎么打我闺女,恩?”老鬼眼中杀气腾腾,阴森森的问着甘氏。 甘氏被老鬼掐的喘不过气来,拼命的挣扎着,脸色涨的通红,眼睛瞪圆。 老鬼的力气很大,掐的她脖颈上的青筋凸起,手指甲深陷在她肉里。 \\\"唔唔!\\\"甘氏发出痛苦的呻,吟。 转瞬,甘氏的脸憋成紫红色。 \\\"放,放手......\\\" \\\"噗通\\\" 老鬼依言松开手。 不过放的过程中,把人顺带着甩了出去而已。 甘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老鬼嫌弃的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眼中带着冷意的居高临下的看着甘氏。\\\"我警告你,以后不许你欺负小玉,否则,哼!\\\" 死而后生的甘氏,摸着心口,小心翼翼的觑眼看着老鬼,连连求饶。\\\"知,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39章 有娘的保护真好 老鬼的眼神阴沉狠毒,让人心里直发毛。被吓破胆的甘氏不敢与老鬼直视。 甘氏没想到,那宋氏竟然这么厉害,肉没要到,自己反倒差点被差点掐死。 老鬼哼了一声,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门外 甘氏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趴在地上,不断的咳着,眼泪鼻涕糊满了脸,恨恨的看着盛长淮家的木门, 身体不断的哆嗦着。 没人在跟前了,甘氏又咋呼起来了,\\\"狗娘养的贱人,敢欺负老娘,我让我儿子弄死你们......\\\" 说完,甘氏爬起来,对着盛长淮家的大门吐了一口吐沫,在一群看热闹的人围观下骂骂咧咧的走了。 …… 外面远远看热闹的村里人,低声的议论起来。 \\\"这宋氏,好生的厉害,亲家母都打。\\\" \\\"快别说了,万一传到里正那里,你不想分肉了。” 这话一出,好多想说‘宋莺莺’不好的话,立马风向调转。 “宋氏自己家的事儿,咱们外人别瞎掺和了,再说也是那宋氏的亲家母上门挑事的。” “可不,宋氏也是正当防卫。” \\\"散了散了,别瞎看瞎说,都回家回家。\\\"听了这话,众人都赶紧散了。 …… 却说别人口中‘好生厉害的宋氏’这会儿正美滋滋的吃着肉包子。 今天午饭超级丰盛,盛小玉之前做的蒸米,炒菜,还有老鬼特意要求的肉包子,终于没有人打扰了,老鬼要敞开肚皮,好好享受美食。 一边吃着老鬼一边说着盛小玉的婆婆甘氏的事儿。 盛长淮听完了老鬼说着刚才他自己的英勇事迹,面目表情一时无法控制。 再看老鬼像个没事人似的大吃大喝,盛长淮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不受欺负也是好事儿。 转头看到盛小玉一直的在盯着老鬼看,那眼神充满了孺慕。 盛小玉的目光太过灼热,老鬼想不发现都难。 冲着盛小玉俏皮的眨了眨 眼,老鬼笑着问。“崇拜你娘吧?” 盛小玉脸一红,赶紧低头,诺诺着说。“恩,娘,好厉害。” “必须滴。”老鬼又拿起一个包子。“那老虔婆要是再欺负你,我就揍她满地找牙。” 盛长淮一口鸡汤差点呛了出来。 不过,这样的厉害点也是好的,以后那些看着自己残废想要欺负老盛家的人,也得掂量掂。 “娘,你相信我没做过那种事是不是?”抱着饭碗,盛小玉把小小的脸埋在碗里小心翼翼的问着老鬼。 “当然不信,那老虔婆 就是诚心的污蔑你。” 盛小玉咬住唇角,把脸埋在碗里,眼角滑下泪水。 “谢谢,娘…”盛小玉的声音很低,努力不让老鬼发现自己的失态。 有娘的保护,感觉好好啊…… 一顿午饭吃的老鬼肚子鼓鼓的,等吃完了才发现,自己的饭量是盛长淮和盛小玉的两倍。 虽然...... 但是...... 老鬼脸皮厚,坦然接受了自己能吃的事实。 能吃是福。 咱做人,就是要享福来了。 “哦,对了。”酒足饭饱,老鬼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猎了一头大野猪,放在里正家了,让里正给村里人分着吃,按理说咱们也该请村里人吃顿酒,不过咱家这样也空不出来请,直接给他们肉,让他们自己回家做去吧。” “噗……”盛长淮正在用茶汤漱口,闻言一口茶汤全部呛进了肺管子。 扶着胸口,盛长淮剧烈的咳嗽起来,那样子好像是要把自己的肺子咳嗽出来似的。 长发混乱的撒在肩头,甚是凄惨。 老鬼吓得连忙拍背,帮盛长淮顺着气。 \\\"哎哟喂,你小心点儿啊。\\\" 盛小玉拿着巾子,擦着炕上撒掉的茶汤。 好半晌,盛长淮缓和过来。 看着老鬼,盛长淮艰难的说。\\\"........我没事儿了。\\\" 就是被老鬼轻飘飘的一句猎的野猪,吓得差点要了自己命。 \\\"没事儿就好,你刚才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你要过去了呢。\\\" \\\"……怪谁?\\\"盛长淮没好气的训斥老鬼一句,\\\"你这突然的来了这么一句……\\\" 盛长淮看了眼面前的盛小玉,停住了下面的话。 转而说:“合该这么做,村里人在我遭难的时候都拿了东西,不管多少都是份心意,既然给了肉,咱们就不用请吃酒了。” 说着话盛长淮一直留意着盛小玉的表情,见盛小玉没有表现出诧异,盛长淮放下了担心。 盛小玉对这个娘亲盲目的信任,不要说猎野猪,就是会法术盛小玉也相信。 “你拿身衣服给我。”盛长淮身上的亵衣染了茶渍,湿湿的难受。 盛小玉麻利的收拾着桌子,把空间留给老鬼和盛长淮。 第40章 暗戳戳的吃豆腐 ..........收拾好桌子,盛小玉把锅里的包子分成两份,一份给周氏送了过去,一份给盛老爹和邢氏送了过去,不过盛老爹和邢氏的那份,盛小玉给送到了地里,直接给了邢氏。 盛小玉知道,要是送去二叔盛勇家里,阿奶邢氏指定一个都吃不到。 邢氏中午没有回家,早上带了两个水煮的土豆,中午吃了后继续在地里干活。 见盛小玉给自己送来肉包子,邢氏心一酸差点哭了。 “别给我送了,我吃过了,你赶紧拿回去,给你爹吃,你爹身子不好,得补一补。” 邢氏推着盛小玉走。 盛小玉腿脚不便,被推的东摇西晃。“阿奶,阿奶,别推了,我要摔倒了。” 邢氏闻言赶紧住了手。 盛小玉把包子塞到邢氏手里。“我娘猎了不少野物回来,家里不缺肉,我爹说了,您不用担心,他身子好着呢,我娘伺候的也好,这肉包子就是我爹娘让我送来的,你赶紧吃吧,吃不了回去给阿爷吃,自己偷偷吃,别让二叔二婶子知道。” 邢氏鼻头一酸,拿着包子吞了吞口水。“你爹,真这么说,你娘怎么猎的,他会猎野物,我怎么没听说,你不是哄我的吧。” 盛小玉抿这样,笑。“阿奶,我娘变好了,真的,她本事可大着呢,我爹也被我娘伺候的好好的,您就放心吧,哪天你来家里看看就知道了,我爹两日子还胖了呢。” 邢氏这么一听连连说好。“那我就放心了,告诉你爹,地里忙完了我去看看他。” “好咧,阿奶。”盛小玉跟邢氏说。“我这就回去了,阿奶,你赶紧吃吧,明我再给你送哈,明我还包肉包子。” “这就够了,明你别过来了,地里的路不好走。”邢氏看到盛小玉的腿上有几块儿泥土,应该是走路摔倒了。 邢氏心疼的说:“阿奶这不缺吃的,你别来回跑了。” “没事儿的阿奶。”盛小玉说着便走了。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张氏在路上晃荡。 盛小玉看了眼张氏,上前打着招呼:“婶娘。” 张氏嘴里哼哼。“我可担不起你那句婶娘,你爹娘可没把我们这些穷亲戚放在眼里。” 盛小玉垂着头,“婶娘,我还有事,先回家了。”说完盛小玉快步的往家走,任由张氏在后面怎么编排,就是不理会。 ……....... 老鬼从柜子里拿出盛长淮的亵衣,熟门熟路的上手要给盛长淮换上。 盛长淮脸色一红,一把护住了自己的胸。 “不用了,我自己来。” 老鬼看着盛长淮。“干嘛?害羞了啊?” 盛长淮掩饰的清了清嗓子。“毕竟男女有别,以往我当你是宋氏,让你……以后不必了,明儿我让我爹过来就好。” “你爹在县里上工,不上工还要去地里干活,怎么伺候你。”老鬼不由分说的扒了盛长淮的衣服,“你就踏踏实实的养伤吧,别再折腾严重了,再把自己折腾好歹的这阵子不是白受罪了。” 万一再把自己折腾死了,老鬼可是不想魂飞魄散。 嘴上义正严辞,暗中却是暗戳戳的揩了一把盛长淮油。 盛长淮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为了极力的掩饰自己,盛长淮赶紧分散注意力。 “你,你会猎野猪?” 老鬼嘿嘿一笑。 然后站起来对着盛长淮咔咔一顿比划,然后抓起一个凳子,直接当场劈断。 盛长淮嘴里的口水差点喷出来。 老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啥,我多少会点功夫,力气也比寻常人大一些。” 盛长淮:“……女侠。” “哈,哈哈……”老鬼干笑。“也不算,不过与两个普通人打架是没问题。” 老鬼会的功夫是跟着一个非常厉害的大师学的,可能年头久远老鬼记不清大师的长相,反倒是功夫招式练的很扎实。 盛长淮对老鬼越发的好奇起来。 “你以前做什么的?看你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老鬼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有好些记忆都不记得。” 秀才点了点头,“不妨碍生活,倒也无妨。” 老鬼点头。 “是滴,反正也不一定能回去,就在这里好好的活着呗。” 盛长淮觉得老鬼是一个很开朗,有韧性的人,即使来到陌生的环境也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坚定的去认真生活。 一个女子都能这样,盛长淮想到自己曾一度自暴自弃,羞愧不已。 说完话老鬼拿着盛长淮的衣服要走。 但,总感觉盛长淮欲言又止的视线。 老鬼搓了搓手,问着盛长淮。 “你有事儿跟我说?” 盛长淮的脸又红了起来。 老鬼灵光一闪。 “你要尿尿?” 盛长淮哽住。 被老鬼的耿直问话弄的羞耻。 “我,想如厕。” “害,这你害羞什么。” 老鬼觉得盛长淮的脸皮真薄。说着话抱起了盛长淮。 放到了用椅子坐的简易马桶上。 马桶是盛老爹做的,简单好用? 直接扒下秀才的裤子。 “好了叫我。” 喉咙抑制着尖叫,盛长淮脸蛋跟火烧似的,像个黄花大闺女。 艰难的解决了生理需求,盛长淮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会儿,在老鬼面前头也抬不起来。 老鬼进进出出的收拾着,回头一看秀才生无可恋的躺在炕上。 老鬼拍了拍盛长淮。 “我没把你当男人,你也别把我当女人。” 这话老鬼自己说着都假。 盛长淮,也就姑且那么一听,全当心理安慰了。 老鬼卷着盛长淮的脏衣服走了,刚才又偷摸了盛长淮的脸一把。 打从上回捏了盛长淮的脸被挨了一巴掌后,老鬼每次伸手揩油都是暗戳戳的非常隐蔽。 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吃了豆腐的盛长淮扶了扶额头,对老鬼的‘强势’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第41章 怎么感觉像是在哄孩子 没一会儿老鬼端着汤药过来。 经过刚才的冲击,再面对老鬼,盛长淮已经对自己的脸皮子自暴自弃了。 汤药里,老鬼照旧放了两滴灵泉水,老鬼感觉盛长淮喝了灵泉水之后脸上的气色红晕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惨白惨白的了。 老鬼把汤药递给盛长淮,说着:“我下午再去山里一趟,猎点野物去县城换点新钱,家里的面和米也吃的差不多了。” 接过汤药,盛长淮一口气喝完。 闻言盛长淮差点呛着,把碗放在炕沿边上,盛长淮皱着眉头,十分不赞同。“老头山猛兽众多,你一个女子去,太过危险了。家里银钱我来想办法,很快到月底了,就可以领下个月的例银,我的药吃完了就停了吧,这伤不用吃药也能好。” “不行,你的伤不只有腿伤。”老鬼立马否决。“我虽然不懂医术,但你的伤可不仅是腿伤,我看你体内肾脏也不好,你那药一停,你的病只会越来越严重。” 盛长淮看向老鬼,皱着眉,\\\"你不必这样,你只是借着宋氏的身体,没必要为宋氏承担这些。\\\" \\\"那是当然的,宋莺莺那种人可不配我为她买单,话又说话来,住在你这里我白吃白喝也过意不去,毕竟也和你同住屋檐下,我总不能袖手旁观。\\\"老鬼知道盛长淮的担心,“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如果真的没有把握,我也不会拿着我的生命危险开玩笑是不是。” 盛长淮摇头。“你尽管住这里便是,你一个女子能吃多少,呃……” 想到老鬼那食量,盛长淮住了嘴。 吃的确实不少。 老鬼笑看着盛长淮。“怎么,我吃的多,你还不好意思说啦。” 盛长淮白了老鬼一眼,“你都没不好意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哈,能吃是福,我骄傲着呢。” 有了老鬼的插科打诨,盛长淮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虽然如此,但是…… “放心好了,我多少的会点身手,不会有事的。”老鬼含糊的说着自己的本事,至于空间的事,这就跟老鬼是一只鬼一样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暴露出来。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盛长淮见老鬼坚决,便不再劝了,想了想,盛长淮开口。“多谢。” 盛长淮的态度很诚恳。 老鬼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不用谢,不用谢,我这人也没啥本事,就是空有一把力气,也只能打打猎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老鬼看着盛长淮问。\\\"对了,你的病没找其他大夫看看?\\\" \\\"过两日伯宏,就是今天来的,我的同窗,他说会带一个国都的大夫过来。\\\"县城的大夫医术有限,盛长淮也一直的拜托着人找个有名的大夫给自己看病。 \\\"对,多找几个大夫看看,能看好,咱们就抓紧治。\\\" \\\"恩。\\\"盛长淮点头,没再说什么。 自己的病,肯定是比旁人都要着急的。 虽说\\u0027宋\\u0027氏死了,盛长淮的恨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不过这恨,盛长淮转变成了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这么想盛长淮心里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盛长淮不能让自己死,死了肯定会在下面看到‘宋氏’,就是做鬼盛长淮也要离‘宋氏’远远的。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老鬼又说:“听说你阿奶去你爹那里闹,要了不少肉回去,你爹这几天的工钱怕是都给你阿奶买肉吃了。” 听到阿奶的作为,盛长淮眼神冷了起来。 盛长淮知道身体残疾起来,方氏是越发的欺负起盛老爹,盛长淮想不明白,为何一个娘亲竟可以这样的对待自己的孩子。 阿奶方氏是这样,‘宋氏’也是这样。 老鬼也替盛老爹不忿。“我今儿特意在你阿奶面前把肉给了里正,你阿奶差点气死。她不是馋肉吗,我就是让她一口不到。” 老鬼已经想好了,等里正给她家分肉后,让灵蛇去把肉偷来,让那老虔婆一口也吃不到。 盛长淮本来挺气的但看老鬼那副比自己还气的样子瞬间消气了。 “阿奶那人自我有记忆以来是偏心,什么苦活累活,都是我爹娘干,我爹要是有哪一点做到阿奶不满意,她就全村子骂我爹不孝顺,还不让我爹吃饭,让我爹站在一旁看着全家人吃,不管 我怎么哀求都不行,甚是因为我替我爹求情,阿奶连我一起的惩罚。 我自小就喜欢看书,阿奶说家里穷没钱供我读书,后来我找了私塾的先生,又找了当时的里正王三爷爷出面才能读书,后期我中了童生,阿奶又说二叔家养活孩子,没有钱又不让我读书让我去下地干活。当时我爹不同意,坚决的送我去读书,我便找王三爷爷给爹分了家。 爹和娘是空手从阿奶那里分了出来,我们当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分家后我本以为爹和娘的日子能好过一些。但,阿奶却标本加力,日日在村子里咒骂着爹,还让爹回去给她干活,爹哪里做的不满意,阿奶就说去我的学堂和衙门告我爹不孝顺,我爹怕影响我的前程便一直忍着。” 这些话,盛长淮没跟别人说话,一直的压在心里。 今儿被老鬼刚才气愤的样子感染的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太无耻了。”老鬼气的骂了起来。“早知道我就多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老鬼决定晚上让灵蛇给那老虔婆下点泻药。 盛长淮看着义愤填膺的老鬼,勾了勾嘴角。“放心吧,等我好了后,我不会让阿奶再欺负我爹的。” 说罢,盛长淮感叹着: “我以为我中了秀才后,我爹娘日子能好点,没想到‘宋氏’背着我在家里磋磨我爹娘,他们老两口一直到忍着,不跟我讲,我也以为一切都相安无事,想来那时的我只不过是想粉饰太平罢了。直到我出事的时候 ,我才真正的发现,原来我身边的恶人并没有因我的强大而减少,阿奶该磋磨我爹娘还是磋磨,我弟弟对我冷眼还是冷眼.....” 老鬼听了心也酸酸的不是滋味。 盛长淮这是经历的什么人间疾苦啊,好惨的说。 “这你就别操心了。”老鬼大手一挥,“交给我吧,我最看不惯这种事。” 老鬼要做一回打抱不平的女侠。 老鬼这么一说,盛长淮好奇起来。“你想怎么做?” 老鬼眼珠子一转儿。“秘密…” 站起身,老鬼说着:“您就瞧好吧。” 看着老鬼要走,盛长淮忙说:“你上山注意安全,别往深山里面走。” 老鬼咧开嘴角。“好,晚上等我带好吃的给你,你不说那野果子好吃吗,我给你多摘点。” 盛长淮对这个‘野果’好评如潮,赞叹不绝,甚至还命名‘朱果’。 家里那些送人了,老鬼借着山上的名头再采回点儿。 盛长淮扶着额头,怎么感觉老鬼那口气像是在哄孩子。 第42章 买买买 老鬼要走的时候,盛小玉刚回来了,跟老鬼说着:“娘,我按你说的,把包子直接给我阿奶送去的。” “送到你阿奶那,你阿奶还能吃到肚里。” “阿奶太可怜了。”盛小玉说着自己去的情形。“别人家都是小辈儿的在地里干活,阿奶却是自己,二叔都不知道去哪了。” 宋莺莺虽然对盛小玉不好,但好歹的盛小玉从来没有下地干活过。 这也算是宋莺莺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吧。 老鬼也无法说什么,只能叹了一口气。 临出门前老鬼告诉盛小玉要去县城一趟,晚饭需要晚一点。 盛小玉给老鬼拿出绣好的荷包,让老鬼拿去绣房换些银子。 出了门,老鬼把荷包扔进空间,快步往山上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村里的人,老鬼笑呵呵的打着招呼,那几个人都面带讨好的回着话。 在山上转了一圈儿,老鬼搜刮点野兔,下了山,借了里正家的马车,自己驾车去了县城。 里正那头怎么分肉,老鬼不操心了,走到官路上老鬼把空间的野猪,狼,狍子野兔野鸡都扔在了车上,弄了一些树枝把车上的野物盖好,快马加鞭进了县城。 到了县城,老鬼找了地方换了身衣服,弄成男人的模样,然后去了香满楼。 到了香满楼老鬼没有从进门走,赶着车到了后门。 香满楼掌柜唐秦清见一副男人模样的老鬼愣是没认出来。 老鬼自报家门,掌柜唐秦清才想起来。 “夫人这副模样可真难以认得。” 老鬼哈哈笑起来。“就是要这样子,行事方便,掌柜的赶紧看看货吧,路远,我得抓紧往回走。” “对对付。”掌柜唐秦清叫老鬼把车赶到里面。 掀开树枝一看,掌柜的都惊着了。“这,都是夫人猎的?可真是好本事。” “也是无法。”老鬼叹着。“但凡有出路,我也不会把自己的命养野兽嘴角送。” 老鬼家的情况,唐秦清也有所耳闻,一个妇道人家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当成汉子的活。 掌柜也不含糊,当即给了银钱,老鬼暗自扔进空间。 谢过唐秦清,老鬼驾车来到了葆春堂的药铺子,依旧是卖了一颗小人参。 也许加上人参老鬼卖了一百一十两银子。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老鬼换了身女装,去绣房给盛小玉的荷包买了。 荷包一共十五个,三文一个老鬼买了四十五文,这钱老鬼单独的放着。 看了看天色,老鬼抓紧采购食物。 蔬菜瓜果这个季节有的不多,能买的就是土豆小白菜菠菜和葱,老鬼又买了姜和蒜,菜籽油,酱油,醋。 白砂糖和蔗糖也一样买了两斤。 酥饼,油炸果子还有麦芽糖果老鬼看着好吃的零食也一样买了一份,这些东西太过零碎,老鬼直接放进了空间。 出了店铺碰到卖糖葫芦的,老鬼全给买下了,连带着小贩的靶子一起买了。 接下来就是米,面,大米家里有,盛长淮吃的小米,家里快没有了,老鬼一样买了十升。 又听店家说绿豆是个好东西,可以泡出芽子当菜吃,也可以熬粥解暑喝。 老鬼又来了十升。 店家一看老鬼是个好说话的,更加卖力的介绍起来。 花生也好,生吃养胃,炒熟吃可以当了份菜。 红豆和大碴子,熬的大碴粥可香了,红豆还可以做馅,做个豆沙包也是极好的。 老鬼见状都买了。 店家还要介绍。 老鬼赶紧制止住了,这样买下去,自己怕是走不出这个店了。 店家也知道自己不能逮着一只羊薅羊毛,讪讪的笑了笑。“这位夫人,您方便运回去不,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店里可以帮您送回去。” “我的马车就在外面,你找人帮我把这些东西安置到马车上就行。” “好嘞。”店家赶紧喊人把老鬼要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打包好,然后放在马车上。 老鬼点了点数,确定没落下什么,结了银钱,驾着马车启程。 一路赶紧慢赶,到村子时已经是日落酉时了。 夕阳熏红了老头山沉毅的轮廓,稀疏的村落在暮色里淡去了犬吠声。 倦鸟匆匆穿过悠然而起的炊烟袅袅,急急飞回自己的巢穴中。 风携着阵阵菜香漫过村落,偶尔掠过孩童清脆的笑声,老鬼驾着马车自王家村东面的上坡而下,进入王家村里面。 刚到村子东头的场子地(村里晾晒大豆剥离大豆的空地),在那玩耍的几个孩子看到马车上的糖葫芦,流出痴馋口水。老鬼拿下来三串糖葫芦,连带着靶子都给了那帮小孩。 小孩子们呼啦的拿着糖葫芦就跑了,有几个有礼貌的跟老鬼羞涩的道了谢。 其中就有谢氏的儿子二喜子,还有里正家的孙子孙女们。 老鬼笑呵呵的摆手,让他们继续玩。 驾着马车,老鬼往家走,刚走到村子半截,就被周氏的相公王二狗给拦住了。 “我说宋氏你咋才回来啊,你家出事了,刘二平来你家闹事你家小玉被打了,秀才公都气的吐血了。” 第43章 刘二平 周氏特意叫王二狗在这儿拦着老鬼,让老鬼心里好有个准备。 “你回去看看,里正也在你家呢。” 老鬼不在耽搁,挥着鞭子打了马屁股,马吃痛,一下子窜出挺老远。 跑到家门口,老鬼拎着鞭子跳下马车,两步窜进了院子里。 此时院子骂声一片。 大闹老盛家的人就是盛小玉的相公, 刘二平。 盛小玉的相公大树村瞎了一只眼的老光棍,当时‘宋莺莺’看中人家有点银钱,把盛小玉卖了过去。 刘二平早早死了爹,家里只有一个老娘,对老娘十分孝顺,刘二平娶妻子,就是为了想弄个长期的‘丫鬟’伺候自己的老娘。 今儿刘二平的老娘被老盛家欺负,刚从县城回来的刘二平一股怒气马不停蹄的直接冲到盛长淮家里来。 盛小玉当时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木门被踢碎发出碰的一声砸在地上,吓得盛小玉一跳。 刘二平冲进院子里,直接拿起手里的锄头就朝着盛小玉的头顶砸去,盛小玉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避。 只听得\\\"砰\\\"的一声,刘二平手中的铁锹重重的落在地上,刘二平用铁锹在地上狠狠的画着圈圈,盛小玉吓得浑身颤抖。 \\\"小贱人,老子打死你!\\\"刘二平怒吼一声又抡起铁锹,继续朝着盛小玉的头上砸去。 盛小玉转身就跑,但是她哪里跑的过刘二平? 盛小玉本就是小小的一只,在大男人刘二平面前就像一个小鸡子似的。 刘二平没跑两步就把盛小玉给抓住了。 把盛小玉按在地上用手里的锄头狠狠的打着盛小玉,一边打还一边骂着。 盛小玉被打的在地上翻滚,惨叫不止。 刘二平不是真的想要盛小玉的命,打的时候就是为了发泄,但,盛小玉人小身子单薄根本躲不过刘二平,不一会儿就见血了。 盛长淮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急得不行,听到盛小玉连连惨叫声,盛长淮急坏了。 情急之下,盛长淮摔下了炕,顾不上受伤的腿,盛长淮爬了出来。 等到村里人听着盛小玉惨叫声过来的时候,发现盛长淮已经趴在门口昏倒了,地上吐了一摊的血,盛小玉也被打伤了额头都是鲜血,趴在地上。 谢氏第一时间跑过来,又喊着人过来把盛小玉解救下来,很快有人喊来里正,里正来了刘二平才没有继续发疯。 老鬼回来时,盛长淮已经被人抱进了屋里,盛小玉被几个妇人围着保护着,里正拦着刘二平不让刘二平胡作非为。 被里正阻拦,刘二平不忿的叫骂,必须要把盛小玉带走给自己老娘赔礼认错。 骂声传入老鬼的耳朵,老鬼突升一股杀气,拿着鞭子一鞭子对着刘二平甩了了上去。 在老鬼的周围吹过的风都带着破裂的声音,吓得周围的赶紧的闪出一个圈儿来。 王三力离着最近,那鞭子破风的声音从他面前刮过,王三力全身的汗毛全都战栗起来,眼睛顺着鞭子过去,看着拿着鞭子的老鬼,宛如一个不可侵犯的女侠,气场甚是摄人。 第44章 一战成名 刘二平发现的时候,来不及躲闪。 硬生生的挨了老鬼一鞭子,刘二平的身体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啊!\\\"刘二平痛呼一声,倒在地上,疼的在地上打滚。 \\\"真当我们老盛家没人了啊,上门欺负我闺女,看我不收拾你!\\\"老鬼愤怒的冲上去一脚踹在了刘二平的肚子上。 随之挥着鞭子往刘二平身上狠狠的抽着。 一下一下的鞭子声抽的在场人听着都渗人, 看着老鬼利落的挥舞着鞭子,王三力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老鬼下狠了手,打的刘二平求饶,大骂着:“老娼妇,老不死的,救命啊,杀人了……”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老鬼呸了一口,停下了手,“我告诉你,以后再来我们家闹事,我弄死你。” 拎着刘二平的腿,老鬼把人扔出了大门外。 回来时看了一眼碎掉的大门,老鬼觉得刚才打轻了。 老鬼一顿彪悍的操作,把院子里的人都吓得愣住了,有些心虚的人直接的吓跑了。 这一战,老鬼的名声响彻王家村,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女霸王。 不过老鬼没空搭理他们,走过去看看盛小玉的伤。 盛小玉此时满脸的血,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手臂上的袖子也是血淋淋的,脸颊都是青肿的巴掌。 “这么严重?”老鬼心疼的都不敢下手去碰盛小玉的伤口,“我刚才就应该弄死那该死的。” 隐忍惯了的盛小玉在刘二平打她的时候没哭,在知道盛长淮吐血的时候没哭,在村里人安慰的时候没哭,却在看到老鬼走过来的时候,在老鬼手指对着盛小玉要碰不敢碰的时候,在老鬼心疼的脸色大变的时候,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盛小玉像是一个在外面受尽了无数委屈的孩子,终于在见到自己的娘亲,才能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的难过的哭着。 周围的妇人们被盛小玉的哭声惹得忍不住落泪。 老鬼上前抱住了哭的凄惨的盛小玉,哽咽着安慰盛小玉,“乖,不怕,娘给你报仇,不怕不怕,咱进屋,看看你身上的伤。” 盛小玉被母亲的温柔安慰着哭的更加汹涌。 老鬼只好一直的抚摸着盛小玉的后背,不断的安抚着情绪失控的盛小玉。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老鬼眼里闪过阴狠。 老鬼好歹在二十一世纪混了良久,几千年的鬼经历也算是饱读诗书,对这种虐待行为厌恶之至,暗想晚上好好照顾照顾刘二平,让他为今天的事儿付出代价。 一旁的妇人也劝着盛小玉别哭,注意身上的伤口。 周氏刚从地里回来,听到盛小玉被打了,慌张的跑了过来,看到盛小玉这样,心疼的跟着抹起了眼泪。 “很娘进屋看看。”老鬼扶着盛小玉进了屋,周氏跟着一起进来。 谢氏和其他的妇人还有关心着盛长淮的一些村里人站在院子了没走,都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帮帮忙,毕竟刚刚白得了三斤野猪肉。 东厢房。 见老鬼脱下盛小玉衣服后露出的伤口,周氏忍心疼的泣不成声。“你个傻孩子,你倒是跑啊。” 盛小玉虚弱的笑了下,反安慰着周氏。“伯娘,我没事的。” 给盛小玉的衣服脱了下来后,看到盛小玉的身体,老鬼心都哆嗦了。、 这个十四岁的女孩,瘦弱可见骨头的身躯,没有一块儿好肉,纵横交错的青肿痕迹还有一些铁锹砍破的伤口。 老鬼眼眶红红的给盛小玉换了身衣服,忍住泪水。“你等着我去找村医给你看看。” “娘,我自己去就行。”盛小玉赶紧拉着老鬼,“你去看看爹。爹昏过去了,还吐了血,到现在还没醒。” 盛长淮那里严重,周氏也跟着说:“你去看看秀才,小玉这儿我照顾着。” “那就麻烦周嫂子了。” 老鬼忙往杯子里倒了两滴灵泉水,叮嘱盛小玉一定要喝,然后急忙忙的去看盛长淮。 走到盛长淮屋门口,地上有一滩血,老鬼再次后悔打的刘二平打的轻了。 盛长淮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村医不知道被谁喊了过来,这会儿坐在炕上给盛长淮看病。 里正在一旁不住地问。“怎么样?” 村医摇头,“得去县城,这样怕是不大好。” 进门的老鬼闻言,脚下一踉跄,随即魂魄剧烈的撕扯,魂魄仿佛随时都会从宋莺莺里跳出来一般。 老鬼心呼,完了。 诅咒显现出来。 第45章 各自的心眼 盛长淮这是有生命危险了。 顾不得魂魄疼痛,老鬼赶紧走了过去。“我带相公去县城。” 老鬼将盛长淮用被子裹好抱了起来。 “里正叔,麻烦你去告诉我婆婆一声来照顾小玉,大夫,小玉身上都是伤,您给看看。” 说着老鬼抱起盛长淮往外走。 里正跟了出来。“我送你去县城,你一个有点什么事儿照顾不过来。” 一个妇人带着一个病人去县城,路上有什么事都没个照应。 里正让站在院子里的人去找盛长淮的爹娘弟弟叔婶他们,一起去,人多有个照应 王三力站了出来,“我腿快,我去。”说着就跑去找人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帮忙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放到厨房,谢氏和其他妇人帮忙一样一样放好。 村医让人抬着盛小玉去他家里,又喊了两个妇人跟着一起去,给盛小玉身上涂上药,周氏和林氏阿婆跟着过去了。 此时已经是酉时过半,王家村下地干活的人都回了家,有些人家这会儿已经开始吃晚饭了。 全村一百来户人家,一户人家分三斤野猪肉,张氏包了白面包子,香喷喷的,盛勇吃的满嘴流油。 一边吃张氏埋怨盛长淮不知道向着亲兄弟。 盛勇闷头吃,没吭声,中午那会儿盛勇溜了一圈回来跟张氏说盛长淮说什么也不给多一点肉,盛勇告诉张氏自己一来气就回来了。 张氏气的想起来就念叨盛长淮无情无义。 王三力跑到盛勇家。 盛勇这会儿在和张氏在炕上吃着里野猪肉包的肉包子。 王三力赶紧说了盛长淮家里的事儿。 “盛二哥我爹说你跟着去,有什么事儿你好照应,快快快,赶紧走,来不及了…” 盛长淮那里危急,王三力怕耽误时间话说的也又急又快。 张氏眼睛看着王三力,看王三力没往饭桌子上看,便偷偷的把肉包子放自己的身后。 盛勇一听,盛长淮怕是不行了,犹豫了下起了身,还嘟囔着:“怎么就突然的不行了?” 见盛勇磨磨唧唧的下炕,穿着鞋子,王三力急得不行。 “哎呀,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盛二哥你快别问了,赶紧的吧。” 王三力急急的说。“快跟我走吧。” 一旁的张氏心里却想着,盛勇这一去没准他们家得给盛长淮出银钱,万一盛长淮真的救不回来,死了,那钱不是瞎了。 想到这儿,张氏哎呦一声,抱着肚子夸张的大叫着,“相公相公我肚子疼,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事啊……” 盛勇的鞋穿了一半又脱了下来,又上了炕来到张氏身边。“夫人,夫人,你怎么了,肚子,肚子怎么了?” “相公…好疼啊……”张氏趴在盛勇的怀里凄凄惨惨的叫着。 王三力急得直跺脚,这等着盛勇去跟着救人,结果盛勇跟张氏黏糊起来了。“不是,盛二哥,你赶紧的啊。” 盛勇担心的看着张氏,手在张氏的肚子上紧张的摸着,闻言头也不回的说:“我不去了,我夫人肚子疼,三力你去我二叔家,让我二叔跟着去。” “你不去?”王三力傻眼了。“那盛大伯呢?盛大伯去也行啊。” “我爹出去做工了还没回来,我娘去割草了。”盛勇摸着张氏的肚子对着王三力不耐烦的说。 看着盛勇,王三力又愁又急哎呀一声,转头跑了。 张氏看着王三力跑了也不装了,径直的做起身,抻着脖子看着王三力跑没影了松了一口气。 “夫人?你不疼了?”盛勇傻傻的看着张氏。 张氏伸着手指头点了点盛勇的额头,娇嗔着:“傻帽,我那时骗三力那小子的。” “啊?”盛勇没明白。“你骗他干嘛?吓得我还以为你真有啥事了呢。” 张氏哼哼着:“我是不想让你去,你想想你大哥自从残了以后,花钱就像无底洞一样,一副药就要好几两银子,这个月就连你爹娘的赡养银子都没给咱们,他出事你还拿了三两银子过去,还有好些个鸡蛋,这些都是白给他们,更别说你娘背着我偷给他们多少东西了,你爹也是,在县城上工的银子都给你哥买肉吃,都不想着咱们,里正叫你过去肯定是想让你给你大哥出银子的,他家那个无底洞,咱家哪有银子给他们填,眼看着咱儿子要出生了,咱不得攒点给咱儿子花啊。” “夫人说的是,大哥的事儿,本也不该我出头,他们要找也是去找爹娘,爹娘不在家我也没办法。” 盛勇这么一听,张氏非常满意,对着盛勇的脸吧唧一口。“我相公就是明事理,不该咱们管的事儿,咱可不管,咱自己的日子过得好才是正经的。” 被张氏亲了一口,盛勇立马心猿意马起来。 伸手在张氏鼓胀的胸脯抹了一把,盛勇色急的嘿笑着。“我这么好,夫人是不是得好好地服侍服侍相公一回?” 张氏脸颊腾地红了,“你个色急的,现在还是白天,再说婆婆一会儿就回来了。” 盛勇不以为意。“她回来就回来呗,咱俩在屋里,她也不会进来。” 说着盛勇,猴急的下了地,把门上的门栓插上,然后颠颠的爬上了炕。“这回没事了。” 张氏顺势的爬进了盛勇的怀里...... 第46章 老鬼的报复 张氏这人长得俊俏,盛勇第一次见到张氏便惦记上了,奈何张氏嫌弃盛勇长得丑,不管盛勇怎么主动张氏一直的对盛勇不理不睬。 后来盛勇想了个阴损的法子,暗中勾搭着张氏跟张氏暗胎珠结,张氏也败在了盛勇的功夫下。 自从俩人成婚后更是如胶似漆,黏腻的不行。 盛勇也是馋着张氏的美色对张氏言听计从。 俩人王八和绿豆,一丘一壑,物以类聚了。 很快屋里发出细碎的声音,热火朝天起来。 盛勇在屋内的欢乐。 盛长淮在命在旦夕。 话说王三力一口气跑到盛长淮二叔家,盛长淮的二叔把头一扭,我去干啥,找他爹去,推个干干净净。 王三力又看向盛长淮的阿爷阿奶。 盛长淮的阿爷阿奶当即装病起来,都说自己病了,经不起折腾。 盛武和盛秀秀缩在一旁一副不关我的事,盛勇直接说,我是个孩子,你别看我。 王三力无法,一个人走跑了回来。 里正听王三力学了刚才的事,气的骂着。“这帮混蛋东西。” 盛长淮在这生死未卜,身为亲兄弟亲叔叔却躲着谁也不出头。 里正心里暗骂:早晚有你们后悔的。 老鬼偷偷的喂了盛长淮不少灵泉水,这会儿感觉灵魂撕裂的疼轻了不少,闻言老鬼对里正说:“叔,咱走吧,不管他们了。” 对盛长淮的那些亲戚,老鬼实在没眼看,不来正好,还省的碍眼。 里正喊上三儿子上了车,一起去县里。 这会儿盛小玉已经包扎完了,周氏扶着盛小玉进屋躺下后,赶紧出来看看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出发。 一听是盛长淮的那帮亲戚们都各个的躲着不过来,周氏恨恨的呸了一口。“这帮狼心狗肺的,没一个好的。” 真是连一她这个邻居还不如,周氏说着:“让我家相公跟着一起去吧。” 又说着:“家我帮你照看你,你安心的给秀才公看病吧。” 王二狗在一旁也说着。“我跟着去吧。人多有个照应。” 院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的说着。 不管真情假意,此时都在嘴上说着面上能过得去的话。 “哎,周嫂子麻烦你了,小玉你多照看着,二狗哥在家吧,帮我防着点刘二平。”老鬼不放心盛小玉一个人在家。“多谢大家了,我们这就走了,家里麻烦大家多帮衬些。” 分的猪头这帮人也不能白吃,老鬼把在场的人都记了,心里有个数。 大家七嘴八舌的表示热情,完全像是跟盛长淮和老鬼很亲近的样子。 周氏赶紧挥手催促着:“知道了,快走吧,刘二平那狗东西再敢来,我就弄死他。” “麻烦嫂子了。”老鬼说完,里正挥着鞭子,打马上路。 老鬼把盛长淮抱在怀里,护着他不让他受到颠簸。 老鬼怕盛长淮坚持不下去,不时的喂一两滴灵泉水。 走上官道,老鬼偷偷地把灵蛇和狼王放了出来。 一狼一蛇兵分两路。 一路盛勇家里。 一路邢氏家里。 第47章 县城看病 半路,盛长淮醒了。 第一眼看到老鬼,盛长淮的心突然的安定了下来。 她,又救了自己....... 盛长淮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老鬼,挪了挪嘴巴,嘴巴里除了腥臭的血腥味还有一丝的甘甜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盛长淮想起,每次在喝老鬼递过来的水或者汤药时里面存在的味道。 压下这一发现。 “宋……” 这一刻盛长淮不想叫老鬼宋氏,刚发出声音,便停住了。 老鬼一直留意着盛长淮,见人醒了,一喜:“你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咱们很快到县城了,让大夫给你看看,你别着急。” 盛长淮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没事,你放我下来吧。” 这样被抱着,盛长淮有些不自然和羞耻。 “你都吐血了,怎么不担心啊。”刚刚魂魄撕裂的疼差点把老鬼吓死,老鬼还以为自己要玩完了。“还有你的腿,前儿村医还说你不要乱动,转眼你又在折腾起来。” 盛长淮想解释。 还没张嘴,老鬼伸手把盛长淮的嘴巴堵住了。“小玉没事,村里给她看了,周嫂子在陪着,我让人找娘过去在咱家睡,你现在是病人,别操心那么多,有我呢。闭着眼睛,好好休息下。” 灵泉水起了作用让盛长淮清醒,但盛长淮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老鬼知道盛长淮肯定在忍着疼。 盛长淮那条绑着木板的腿此时的已经脚后跟朝前诡异的弯曲着。 老鬼一副盛长淮不听话就揍他的模样凶巴巴模样,盛长淮吓得不敢反驳。 败给了老鬼的‘强势’,盛长淮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不敢乱动。 老鬼把盛长淮紧紧的抱着,不让他有一点闪失。 看着被子里露出的那条腿,心疼的鼻腔发酸。 闭上眼睛的盛长淮鼻尖约隐约现的萦绕着某种甘甜的气息,盛长淮清晰的听到了老鬼胸膛传来的心跳。 盛长淮意识到,自己在被这个异世过来女人保护着。 心徒然急切的跳动起来……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的补偿........ 临关城门前,老鬼一行人到了医馆。 医馆这会儿都已经关门了,里正跟王三力敲了半天门才出来人。 一阵诊治,大夫开了药,又重新给盛长淮腿骨正了一次骨,换了板子,盛长淮疼得几次晕厥过去,冷汗布满额头,后脊背的汗水将亵衣浸湿的透透的。 幸好全程一直的咬住脸巾,不然,盛长淮都要可能把牙齿咬碎了。 可见正骨的疼痛有多严重。 骨头正完了后,盛长淮全身都在痉挛,那张帅气的脸惨白惨白的,唇瓣也是毫无血色,把老鬼心疼的不行,看盛长淮遭罪的样子恨不得亲自替盛长淮疼上一疼。 老鬼每一个担心的表情都被盛长淮看在眼里,尽管身体上疼痛难忍,心里却像是滴进了蜜糖。 原来被人真心的关爱,竟是这样的幸福。 盛长淮有点理解为什么盛小玉总是对着老鬼露出孺慕的样子。 眼前这个女人的灵魂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让人一旦接触后,欲不能罢....... 大夫叮嘱盛长淮千万不要乱动,如果腿再次负伤的话,骨头就长歪了。 老鬼吓得赶紧保证会把人看住照顾好的。 盛长淮从山上摔下来,受了不少内伤,本就还没好,这一下子又加重了,药和诊费一共五十两银子。 幸好老鬼今天买了野物和人参,够付药钱诊费,不然看病都看不起。 大夫又叮嘱着注意事项,老鬼一一记下。 出了医馆,四人就近找了一家客栈。 里正要了一个通铺自己和儿子住,一间下号房间给老鬼给盛长淮。 背着盛长淮老鬼直接掏了银子要了两间房中号房间,又让店小二给做两份晚饭送到分别送到屋里。 “别,我和三力住通铺就行,我们自己付。”里正知道盛长淮家里的情况,不想让他们花钱。 “叔,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折腾这么晚早就累了,你和三力晚上好好休息,通铺那什么人都有,你们俩住那我也不放心,咱们离的近一点,夜半有什么情况我要好找人。” 里正一听,是这么个理儿,便不再坚持了。 王三力看着‘宋氏’面色不改的背着一个大男人,对‘宋氏’越发的好奇起来。 这人到底有多厉害。 会打猎,扛得动野猪,甩了一手好鞭子,长得又白又胖。 王三力突然的发现‘宋氏’好白啊,王三力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宋氏’这样白胖的女人,在王家村,所有的女人都是黑瘦黑瘦的,即使有几个皮肤白的女人,但也没有‘宋氏’的脸蛋好看。 老鬼的脸,白白胖胖的好像白面儿的肉包子。 王三力跟在一旁,余光在老鬼那里直直的,收不回来,直到店小二带着人到了房间,王三力跟着父亲进了房间才收回视线。 老鬼把盛长淮放在床上,喊住要走的店小二。 老鬼又拿了十文给店小二。“小哥,麻烦借你厨房一用,待会儿给我去煎一副药。” 店小二接了钱,把药接了过来。“夫人给我吧,待会儿和饭一道儿给您送去。” “多谢小哥了。”老鬼道谢。 店小二走时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怎么样,腿还疼吗?”刚才正骨的时候盛长淮疼的差点晕了,可以想想那时有多疼了。 “有点,这会儿,能受得住。” “要喝水吗?” 盛长淮摇摇头。“不想。” 老鬼沉默片刻。\\\"你要是想哭,我陪着你哭会儿?\\\" \\\"你别担心,我不会笑话你的。\\\" “.........”盛长淮好想打人。 没忍住把枕头扔向了老鬼。 老鬼单手接枕头,然后扣在怀里哈哈大笑。 这个男人好像很可爱呢。 盛长淮勾起嘴角随着老鬼笑过一阵,不说话了,默默的看着床顶。“谢谢……” 盛长淮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又救了他,他欠着她一条命。 把枕头给盛长淮放了回去,老鬼不以为意的说:\\\"谢啥呀,你要是这么过意不去,好好养伤,以后兑换成银子加倍还给我就行了。” 老鬼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没什么喜好一个吃一个银子,你满足我这两样就行。\\\" “你要是真爱银子但是好了…” 盛长淮腿坏了,又不是脑子坏了。 老鬼那一身的本事,想要银子轻而易举就能办到,他知道老鬼是在安慰自己 \\\"我可是说真的哦,我可是个实诚人,不骗人的,我是真的喜欢银子。\\\" 老鬼的眼神十分纯净,这让盛长淮感到十分温暖。 \\\"嗯。\\\"盛长淮眸子弯了弯。“我知道了,等我以后送你一座金山银山。” “这话我爱听。” 盛长淮难得幽默一回,老鬼自然努力捧哏。 第48章 回村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店小二送来了吃的,老鬼又让店小二送点干净的水过来,盛长淮爱干净,每日睡前都得擦洗一下。 店小二应了一声,没一会儿打过来一桶干净的水,顺便把药也一起送了过来。 “尝尝客栈的饭菜怎么样?”老鬼喂着盛长淮。 “我自己来。”盛长淮让老鬼把他抱起来靠在床上,接过饭碗自己吃。“你也赶紧吃吧。” 老鬼早就饿了,见盛长淮什么没问题,便坐下来吃饭。 第一口下去老鬼皱起了眉头。“好难吃,跟小玉做的差远了。” “恩,确实不如小玉做的。” 抱怨是抱怨,老鬼还是把肚子填饱了。 盛长淮见老鬼吃完了,也把碗放下了。 老鬼一看,不高兴了。“怎么剩这么多,多吃点,身体才有力气。” 盛长淮摇头。“在胃里想吐。” 病人的胃口都不好,更何况盛长淮那受了重创的五脏六腑。 “你等下,我出去给你找点开胃的东西。”老鬼不等盛长淮回话,拿着残羹剩菜的餐盘走了出去。 在老鬼走后,盛长淮哇的一下吐了出来,胃里的饭一点没留住。 王三力推门进来的时候,盛长淮正趴在床上呕着。 王三力赶紧叫里正过来,俩人一个照顾盛长淮一个收拾着脏物。 盛长淮吐掉簌口水,虚弱的靠在床上,对里正说:“麻烦叔了。” \\\"哎,这有啥。\\\" 里正摆摆手,然后又对盛长淮说:\\\"你好好休息这儿我有我们呢。\\\" “盛大哥你就好好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宋嫂子都叮嘱好了。” 王三力来的这么快就是老鬼临走前特意叫过来照看盛长淮的。 老鬼不放心盛长淮自己在房间,没想到还担心对了。 里正也说着:“宋氏现在倒是好了,我看的她这一路经管着你挺周到的。” 一路老鬼背着抱着盛长淮,对盛长淮尽心尽力额照顾,都不假别人之手,里正看着很欣慰。“你好好养病,将来弄点营生,你又有功名在身日子错不了。” 要是以前,盛长淮一定说,这是宋莺莺应该的,她造的孽自然她自己还。 但,对自己照顾有加,又帮他养活了盛小玉,还为他付出了这么却是和他们毫无关系的一个异世之人,盛长淮是受之有愧。 “她,是个好的。”盛长淮轻叹一声说。 \\\"好就好啊,家里的女人安宁,日子才会过得红火。\\\"里正说着。 盛长淮没有说话,默默的听着。 不一会儿,老鬼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份蒸蛋。 “我刚出后厨问了下,胃口不好,晚上得吃点容易消化的。” 说着老鬼看到地面上湿乎乎的,又闻到刺鼻的味道,立马把粥碗放下。 \\\"刚说胃不舒服是不是吐了。\\\" 老鬼焦急的看着盛长淮。 盛长淮看到老鬼一脸的关切,心里很是温暖。 \\\"没事,吐出来,感觉舒坦些了。\\\"盛长淮说。 老鬼听了盛长淮的话,也不再追问,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子吹了吹,递给了盛长淮。 “我自己来吧。”里正和王三力在这儿盛长淮也不好意思让人喂着吃。 “别折腾了,快吃点,一会儿好吃药。” 盛长淮看了看老鬼,张嘴喝了一口,感觉粥里有些许的咸味,但也不是特别难喝,于是一口气喝了半碗。 老鬼见盛长淮的胃口不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继续喂盛长淮喝粥。 粥里老鬼加了灵泉水,味道自然是好,也给盛长这糟糕的身体一些生机。 盛长淮的身体就得慢慢滋养了。 喝完粥后,盛长淮躺着,老鬼又拿了一颗药丸,让他含在嘴里,不一会儿药丸便融化在嘴里了。 老鬼又把汤药给了盛长淮,喝完药后,盛长淮迷迷糊糊的开始犯困。 里正和王三力见状,回了自己房间,临走前告诉老鬼又是喊一声。 送走了里正和王三力,大夫说要留意病人不要发热,老鬼担心夜里盛长淮发热,便坐在床边守着。 半夜盛长淮迷迷糊糊的看着床边的老鬼,脑子混沌的想要说什么,但又陷入了黑暗。 盛长淮的动静惊醒老鬼。 \\\"盛长淮?\\\"老鬼试探着叫了一声,盛长淮没有反应。 老鬼赶忙伸手摸了摸盛长淮的额头,烫的吓人。 \\\"糟糕,烧的厉害?\\\" 盛长淮在昏迷中,感觉到老鬼的手掌在他额头上乱动,他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老鬼赶紧端着水盆过来给盛长淮物理降温,一直摸了大概一个时辰,盛长淮终于退烧了,人也睡得沉了。 老鬼松了一口气,又给盛长淮喂了两滴灵泉水,直到天亮盛长淮没有发热,老鬼才放下心来。 盛长淮这一睡便到了中午。 “醒了啊。感觉怎么样”老鬼见人醒了,给盛长淮喂了一口水。 喝了一杯水,盛长淮感觉干涩的嗓子舒服多了。 \\\"好多了。\\\"盛长淮看到老鬼眼眶乌青,眼珠都是血丝,眼眶有些酸涩,心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 “除了谢不会说别的了啊?”老鬼白了一眼盛长淮。 盛长淮勾着苍白的唇。“确实,谢谢太过言轻了些。” 老鬼发现盛长淮这人还是挺多礼节的,大概就是读书人的谦谦君子之风? 老鬼伺候着盛长淮洗漱如厕,盛长淮想自己来,结果连抬手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软绵绵的。 “你昨晚发热了,这会儿虚得很,你就别折腾了。”老鬼如同护工似的熟练完成操作,净了净手。 \\\"我去端点吃的给你。\\\" 脸红到耳根子的盛长淮低声说了声。“好。\\\" \\\"我去去就来,你别乱动啊。\\\"老鬼不放心的叮嘱着。 老鬼的话让盛长淮心里暖烘烘的。 \\\"我知道了。\\\"盛长淮点点头。 老鬼出了房间喊了里正和王三力过来照看盛长淮。 吃过午饭喝了药,老鬼见盛长淮没再发热,四人抓紧时间回王家村。 第49章 盛小玉跳河 一行人下午回到了村里。 刚到村里,有人看到里正驾着马车上坐着的老鬼。 快步的跑了过来,嘴里慌乱喊着:“宋氏,女儿投湖了。” “吁…”里正拉紧马绳,马鼻打响四只蹄子急刹,发出一声嘶鸣。 来人一句话让车上的四人惧惊。 老鬼直接跳下马车,“叔,帮我把相公送家里去。”落地之前话音落。 转头老鬼对盛长淮说:“不许乱动,别担心,有我。” 说着让那人带路。 盛长淮看着老鬼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叔,麻烦你赶着马车跟过去。” 作为父亲,里正知道盛长淮肯定不能踏实的回家躺着。 驾着马车,里正追了过去。 在王家村和大树村之间有一条大河,名叫老牛河,那河的源头是老头山悬崖瀑布,瀑布的水流湍急,导致老牛河河水每年水位上涨。 现在河水深的足有两米,不会水的人进去就是个死。 老鬼赶到的时候,盛小玉已经被人救了上来。 一群妇女围着盛小玉给盛小玉整理着衣服,周氏和邢氏跪在盛小玉的身边哭的泣不成声,谢氏全身湿淋淋的坐在盛小玉的身边也难受的抹着眼泪。 盛小玉跳下河的时候正赶巧谢氏在河的下游洗衣服,听到上游喊着有人跳河,谢氏便看到了冲下来的盛小玉,谢氏在娘家的时候学过泅水,当即跳下去把盛小玉救了上了,可惜,救上来的盛小玉早就没了呼吸。 在外围站着的一群人嚷着可惜就这么死了。 这群人有老牛河对岸,大树村的村民,他们都是听到喊声过来看热闹的。 大树村的人开始八卦着跳河死了的人是谁。 知道的内幕的王家村的人说:“死了的是我们村盛秀才家的闺女。” “啊,秀才公家的闺女,那不就是我们村刘二平的夫人,怎么会跳河?” “你们一个村的你不知道?刘二平昨儿大闹秀才家,把秀才气吐血了,秀才夫人宋氏回来拿着鞭子给刘二平抽的全身开花,那刘二平今儿就来休了他夫人,这不,因为这事儿,想不来跳河了。” 又说盛小玉的的相公不厚道。“当时刘二平娶秀才公家的闺女可是没少花银子,不就是看着秀才公是个秀才,现在秀才公遭了难,就要休了人家闺女,真真没良心。” 到底是一个村的人,说起话来也是向着的。 大树村的人听了八卦,啧啧了两声,便走了。 好奇心被满足,至于死掉的人没啥好看的了。 原是刘二平气不过第二天又来了盛长淮家里要找盛小玉要银子给自己看伤。 盛小玉家里只有邢氏陪着盛小玉,,刘二平本想要五两银子,见家里盛长淮和老鬼不在家,五两银子涨到了十两。 盛小玉没有银子,即便是有,盛小玉也不会给刘二平的。 刘二平就要打盛小玉,幸好邢氏早有防备,扯着嗓子把邻居王二狗和周氏喊了过来。 王二狗手里拿着锄头,周氏拿着菜刀把刘二平给震慑住了。 刘二平折了面子当即喊着要休妻。 还把里正的大儿子给弄了过来,说盛小玉有病,一个女人生不出孩子,全身都是臭的,恶心死了,吵的村里人都来看。 盛小玉一个女人家被自己的相公这么说,顿时想不开跳湖了。 。 里正夫人钱氏也在一旁抹着泪,“邢婶子,找两个人把小玉抬回去吧,她爹娘不在家,赶紧找人去县城把人喊回来处理后事吧,她二叔呢,让她二叔去扯级尺布,给小玉做一身寿衣,现在天气热,人在家耽误不得。” 身为里正夫人这种时候不能乱,得主持大局。 邢氏一听,心哆嗦的抹着眼泪,要去安排盛小玉的后事。 第50章 救活了 老鬼一路跑的飞快,把带路的人甩的老远,远远地看着一群人在河边站着嗡嗡的说着什么人死了,快安排后事啊,可惜了,造孽啊之类的话。 老鬼加快速度冲了过去,对着围着盛小玉的人大吼着:“都让开,让开,别挡着。” 老鬼跪在盛小玉身边,伸手 摸了摸脖子上的动脉,有些微弱的跳着。 不敢停歇的老鬼赶紧给盛小玉施行心脏复苏。 周氏哭成了泪人,见老鬼对盛小玉的胸口不停不锤,按着,疯了的扑过来骂着:\\\"小玉已经死了,你怎么还打她,你个天杀的你有没有良心啊,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谢氏和钱氏也是被老鬼弄得愣住了,纷纷开口说着老鬼不要让盛小玉走还走不安生。 周围的人看着老鬼折腾,以为老鬼不仅得了离魂症还得了失心疯。 不少人劝说着老鬼。“人都死了,你就别折腾孩子了,你打她有什么用。 老鬼没有躲,被周氏捶打了好几下。 “周嫂子,我这是在救小玉,你快把小玉的嘴巴掰开,往里面吹气,使劲吹,小玉还没死透。” 周氏一听,眼泪立马止住,“你,说小玉没死?” “没死,” 周氏赶紧收起来眼泪,爬到盛小玉的脑袋边上,掰开盛小玉的嘴往里面吹气。 ” 邢氏不知如何是好,在一旁都傻了。 钱氏和谢氏以为是\\u0027宋莺莺\\u0027一时接受不了闺女死的的打击,受了刺激才这么说的。 老鬼谁也不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给自己活命老鬼也得把人救活,况且盛小玉还没死,灵魂都没跑出来,就是跑出来老鬼也能给她打回去。 周遭乱哄哄的嘀咕声,老鬼烦的不行。“都闭嘴,散开,你们围在这儿碍事,别影响我救人。”堵着的空气都不流通了。 邢氏回过神来,赶紧让大家散开,谢氏和钱氏也疏散着人群。 老鬼和周氏老鬼和周氏的忙活没有停下来,老鬼不断的给盛小玉做心脏复苏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里正把马车停在了外面,盛长淮担心的看着老鬼对盛小玉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老鬼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盛长淮知道,老鬼肯定是在救盛小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老鬼拧着眉头,一直的看着盛小玉,邢氏、谢氏、钱氏,揪心一般的期待着奇迹发生,周氏看着一点都没有反应的盛小玉,心凉了半截,对老鬼的话怀疑了起来。 周氏吹气吹得腮帮子都木了,但是她不敢停下。 万一,万一,能救活呢.......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提的高高的,盛长淮握紧手,看着盛小玉那里,眼睛连眨都不敢眨。 老鬼的注意力全都在盛小玉这,半刻不敢松懈,直到看到盛小玉的脸上有了变化哇的一下吐了水,然后一阵的咳嗽,老鬼才收了酸胀了的手,绷紧了的神经松了下来。 人活过来了。 周氏,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累出的汗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笑又像是哭的表情嘴里嘟囔着:“活了,活了。” 邢氏和谢氏欢喜的捂着嘴巴流泪。 钱氏已经吃惊的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了。 周围的人仿佛是被点了穴,全都愣住了。 老鬼背起、盛小玉小玉,对大家说了些感谢的话,又对在场的人仔细的辨认,暗暗记住以后报答。 尤其是周氏和谢氏。 还有里正夫人,钱氏。 人群随着老鬼走进,自动的闪出一个道儿来。 老鬼看到了马车上的盛长淮,笑了。 快步走过去,老鬼把盛小玉放在车上:“走吧,回家。” 盛长淮点了点头,嘴角缓缓的划开了一抹笑容。“谢谢。” 看着脸色苍白的盛小玉,盛长淮低声的跟老鬼说:“麻烦你,要好好开导他,你是她--娘亲,她对你的话很听的。” 这种事情盛长淮作为父亲不好和盛小玉说,毕竟是这种有关清誉的事情。 盛长淮只好拜托老鬼。 “我知道。”老鬼郑重的说:“你放心吧,小玉叫我一声娘,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信你…” 王三力抿着嘴巴看了看盛长淮,又看了看在老鬼的怀里只露出头顶的盛小玉,最后目光停留在老鬼的脸上。 王三力总觉得老鬼和盛长淮之间的对话有些怪异。 不待王三力想明白, 里正把马车停到了盛长淮家的门口。 此时河边的人才回过神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尤其是大树村的人,讨论的最欢。 \\\"天爷爷啊,这死人还真给救活了?\\\" \\\"宋氏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死人都能救活?\\\" \\\"是啊,真是奇怪了,宋氏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厉害了呢?\\\" \\\"我听王家村村里人说,宋氏自从失了忆,整个人大变样子,一个人能猎一头野猪呢,还是扛着回来的,老厉害了。\\\" \\\"她一个妇道人家,咋这么厉害,我们村里的好猎户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 众人议论纷纷,都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但今儿救人的这件事的确就是发生在眼皮底下,而且大伙儿亲眼目睹了,不相信也不行。 而他们讨论的盛长淮一家人,已经回到了家中。 第51章 王三力的目光 王二狗帮里正把背着盛长淮进了正屋。 里正把盛长淮放在正屋的炕上,心里感叹着:这一家子也是多灾多难。 老鬼把盛小玉背回东厢房,邢氏和周氏在一旁照顾着。 老鬼抱着盛小玉给她换衣服,身上的伤口也重新擦了药。 把人安置好,盛小玉又发起了高烧,人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了。 闭上眼睛的盛小玉吓得邢氏和周氏差点喊了出来。 老鬼赶紧说:“婆婆小玉发热了,你打盆冷水给小玉敷一敷额头。” 邢氏赶紧去打水了。 “周嫂子,麻烦你跑一趟村医那里,拿回来点退热的药,给小玉喝。” 周氏不敢耽搁的赶紧去了。 老鬼给盛小玉喂了一点灵泉水,确保人别烧傻了。 邢氏的水打了过来,盆子里放着脸巾,老鬼用湿了的脸巾给盛小玉敷额头。 这会儿已经折腾到了酉时,到了晚饭时间。 “婆婆,你先做饭吧,给小玉和我相公熬点粥。”说着老鬼起身,走到柜子旁,打开柜子假意的找东西。 实则是从空间拿出一棵人参。 老鬼在柜子里用块布把人参包了包,然后走回来递给邢氏。“我在山上挖的人参,本想换银子的,现在给他们爷俩炖个鸡汤补补身子。” 人参被塞进手里,邢氏打开包裹的布,带着须子的人形的模样让邢氏手一抖。 “这......” 这么值钱的东西,就这么吃掉,邢氏一脸的纠结犹豫。 “老头山里面挖到的,给他爷俩吃吧,赶明儿我再上山挖。” 邢氏复杂的看着老鬼,老鬼对她笑了笑。“再值钱,也没有他们爷俩的身子重要。” 这句话一说,邢氏不再 犹豫了,“哎,好,我这就去。” 邢氏拿着人参从盛小玉的房间走出来,来到了盛长淮屋里看看盛长淮,见人没什么事,便出来去做晚饭。 家里有两个病人,饭不能不吃。 谢氏回家换了一身衣服,与返回家拿着剩下的野猪肉的钱氏碰到了一起,俩人一道的过来看看盛小玉的情况。 邢氏在东南角的厨房墙边的柴火堆抱柴火。 钱氏看到邢氏走了过去。 “邢婶子。” 钱氏和邢氏打招呼,端着给村里人分剩下的野猪肉和猪下水走了过去。 谢氏对邢氏和钱氏说了句我先去去看看,迈步先进屋去看盛小玉。 钱氏和邢氏说了一会儿话后也进屋来看看盛小玉。 盛小玉烧的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哭一会儿念叨着胡话,手抓着老鬼的手不松开。 看着盛小玉惨白的小脸,老鬼心疼的不行。 谢氏和钱氏在这儿守了一会儿,直到周氏那些草药回来,给盛小玉熬了喂下,两人才起身回家。 吃了药,盛小玉不再说胡话了。 老鬼给盛小玉掖了下被子,“周嫂子你看着小玉一会儿,我去看看他爹怎么样。” 盛小玉这事儿,盛长淮肯定着急上火,那身子昨夜还在发热,老鬼不放心的得去看看。 “这儿我看着就行,你好好照顾秀才公。” 里正和王二狗已经回家了,留着王三力在这帮忙照顾盛长淮。 看到老鬼进来的时候,盛长淮急声问着:“小玉怎么样?” 许是说话太过着急,盛长淮说完,就咳嗽了起来。 手按着胸口,盛长淮喘息着,黑墨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脸颊、胸膛前,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美人油然升起。 盛长淮的美色让老鬼暗自吸溜下口水,“怎么还咳嗽上了?” 赶紧给盛长淮倒了杯水,偷偷的加了点灵泉水。“喝点水,你好好地休息就行,有我呢。” 王三力坐在炕沿上,新奇的看着老鬼,在昨天‘宋莺莺’像个女侠一样甩鞭子的样子,刷新了王三力对‘宋莺莺’的认知。 “刚有点发热,现在没什么事儿了。”老鬼说着盛小玉的事儿。 盛长淮喝了一口水,顺了顺气,感觉好多了。 不过,嘴里残留着甘甜的味道,让盛长淮心下留意了起来。 接过盛长海的杯子放在了炕桌上,老鬼伸手摸了摸盛长淮的额头。“没有有发热。不舒服就说,别忍着。” 盛长淮眼睛瞄了下看着他们这边的王三力,有些不自然的躲开老鬼贴在额头上的手。“知道。” 宋莺莺迎面对着盛长淮和王三力。 与王三力的距离只有半尺远,王三力第一次这么清楚得看着‘宋莺莺’的模样,不知为何,王三力对‘宋莺莺’那白的如同面团的脸蛋看的入迷了,甚至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老鬼的凤眼质疑的看着盛长淮,小巧的鼻子发出来一个哼声,明显不信他说的话,不大的红唇开合着,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知道就要听话,好好养伤,不要乱动。” 王三力的目光被老鬼的唇,白胖的脸蛋儿吸引住了,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老鬼看。 和盛长淮说完,老鬼侧了下脸,对着王三力说: “我去小玉那看看,三力你先别走晚上就在这儿吃了,小玉的阿奶在做饭。” “三力?”没得到回应的老鬼见王三力神游太空。“嘿,发什么呆呢?” 回过神来的王三力脸腾地红了,结巴的说着。“哎,好。” 盛长淮也看向王三力,在看到王三力对着老鬼看的出神时,眼睛闪过一抹幽深。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老鬼盛长淮缓声说着:“我这儿没事了,你去看看小玉吧。” 手指拨开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动间纤长的手指扫过那双泛着冷意的狭长的双眼,书生自来的温润如玉被盛长淮彰显的淋漓尽致。 无形间,老鬼再次被盛长淮给撩到了。 吧嗒了两下嘴巴,老鬼咽下嘴里的口水。“好,等会儿,我过来。” 把老鬼的眼神尽收眼底,盛长淮心里畅快了。 老鬼说完,转身往屋外走去。 王三力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再次跟了上去。 脑海中再次浮出,‘宋莺莺’干净利落霸气威武的挥舞着鞭子把刘二平抽的满地哀嚎的样子,小小少年的心突然的心跳加速起来。 第52章 娘俩相处 盛长淮看着王三力那稚嫩的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三力今年十五了吧?” 王三力看向盛长淮:“昂,十五了。” “也是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王三力再次脑海中再次闪过昨日‘宋莺莺’挥着鞭子的样子,脸腾地红了。“还,还早,我娘说我好好读书,婚事不急的。”王三力前面两个哥哥都喜欢读书,识了两个字便不学了,早早的成婚跟父亲在家里务农。 王三力从小就聪明,读书也读的好,钱氏就想着让王三力也考个功名什么的,亲事也自然水涨船高。 “课业上有什么不懂得可以过来问问我,考个童生再出息个秀才咱们王家村也能称得上秀才之乡了。” 说到学问,王三力不敢托大,“秀才还得努力,不过今年的童生考试,我先生推举我去试试。” 这个时候正是农忙的时候,学堂也放几日假,作为学生的王三力也就这几日能在家里,其他的时间都在学堂。 盛长淮也是从那么大过来的,知道王三力开了学,自然是会请教自己的先生,那话说的也就是客气客气。 说话间盛老爹走了进来。 因为盛长淮的事儿,盛老爹把工辞了,今儿是最后一天,拿回来的银钱,盛老爹都给了盛长淮,让他好好看病养伤。 王三力见盛老爹回来有人照顾盛长淮便要走。 邢氏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蒸米饭,小白菜炒肉,鸡蛋炒韭菜,还有蒜泥野猪肉,几个肉菜是老鬼让邢氏加上的,老鬼还留下周氏在这儿吃饭,两个青菜太过寒酸。 端着饭进来,邢氏拦下了要走的王三力,让盛老爹和王三力在屋里吃。 王三力看着两份肉菜,没由来的又想起了‘宋莺莺’那白白胖胖的脸蛋子。 王三力饿了。 盛长淮的饭是大米粥,蒸的鸡蛋糕,还有一碗人参野鸡汤。 王三力在这儿,邢氏没说鸡汤里面是人参炖的,倒是盛长淮眼睛尖,看到了人参的须子。 眸子闪了闪,盛长淮知道,人参这一定是老鬼弄来的。 那个异世的女人,神秘又强大,虽是个女子,却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强悍,也格外的吸引人。 想到这儿,盛长淮瞥了一眼王三力...... 邢氏本想喂着盛长淮吃饭,盛长淮自己接了过来。“娘,我自己吃吧,您别忙了快点吃饭吧。” “我去小玉那屋吃,你们先吃。” 盛小玉的这屋也摆了一桌,跟盛长淮那屋的饭菜是一样的,盛小玉这屋没有茶水桌子,直接放了炕桌,饭菜都放在炕上。 盛小玉这会儿已经醒了,在和周氏说话。 周氏怕盛小玉想不开,不断的开导盛小玉。 盛小玉只是垂着头,诺诺的应着。 老鬼 饭菜端了上来,转身出去洗手。 周氏惊讶着。“你这是不过了吗?弄这些肉?” 这连个肉菜周氏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做,心里叹着:‘这宋氏真真是不会过日子,即使失了忆还不忘那贪吃的性子。’ 盛小玉听到周氏的话忍不住的笑,声音中气不足的说。“婶子,你就放心的吃吧,娘每日进山都会有肉,娘说,人是铁饭是钢,得好好吃饭才有力气干活。” 说到娘亲,盛小玉的眼里泛着光,说话也有力气了。 周氏伸着手指头,点了点盛小玉的额头。“真是你娘贴心的小棉袄。” 合着自己刚才说那么多,都不如 盛小玉诺诺的笑:“我娘变好了,对我也好。我也要对她好。” 老鬼解完手回了,看着盛小玉跟周氏有说有笑的。“说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捡回来一条命,高兴呗。”周氏说着。 盛小玉脸一红,垂下头,诺诺着,有点害怕老鬼责怪她。 老鬼上了炕,坐在了盛小玉的身边,揉了揉盛小玉的头顶。“天大地大,活着最大,娘希望你以后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死了,为你难过的永远都是你的家人,和爱你的人。” “你既然死过一次,想必有些事情也有了了悟,昨天的好与不好对于今天而言都已然成为了过去,最好的解脱就是学会坦然接受,相信未来还有更多的美好在等着我们。” 盛小玉眼眶湿润,诺诺的点头,“嗯,娘,我知道了。” 这一刻,盛小玉深刻的知道了自己寻死的行为有多傻。 周氏以为‘宋氏’会和盛小玉发火,最不济也会骂着盛小玉,万万没想到,‘宋氏’只是摸着盛小玉的头,温声细语的和盛小玉说着轻生这种大不孝的行为。 看着盛小玉孺慕的 依偎在‘宋氏’的身边,又看看‘宋氏’轻言细语的模样,周氏叹着:人生无常,曾经自己最瞧不起,最厌恶的人,此时竟然跟她同桌而席。 “你娘说的对,以后可不许做这么吓人的事儿了。” 盛小玉赶紧点头,保证着。“娘,伯娘,我肯定不会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周氏赶紧转移话题,说点轻松的。“宋氏,你知道不,小玉他叔和她祖阿奶生病了,今儿早上听说他们一家看到了狼,一家看到了蛇,盛勇还被蛇咬了,张氏连带着动了胎气,那方阿奶心心念念的肉还没吃到嘴里,家里就来了狼,把她的肉都吃了,家里的活物,除了人都咬死了,方阿奶也吓病了,盛仁福一大早的就上了里正家,让王大力组织去打狼,盛勇连夜的被送到了县城,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样子呢,你婆婆八成还不知道。” 说话间,邢氏走了进来,周氏住了嘴。转而又夸起老鬼好本事,还能扛得动野猪。 老鬼笑了笑,“这本事太吓人,要不是没法,我也不会露出了,要是相公一开始知道我是这样保准不会娶我。” 周氏笑道:“也是。”转头周氏招呼邢氏。“邢婶子,您快别忙了,过来一起吃吧。” “婆婆,咱先吃饭吧。”老鬼也招呼着。 邢氏哎了一声。“这就来。” 邢氏洗了手,上了炕,四人一起用饭。 吃完饭,王三力和周氏都走了。 临走前,王三力往盛小玉那屋看了好几眼,没看到老鬼后,失落的走了。 第53章 夜话 盛小玉吃完了饭,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老鬼等着盛小玉睡熟后来到了厨房。 邢氏刷完了碗筷,正在处理着野猪的猪下水。 看到老鬼过来,邢氏笑了笑。“小玉睡了?” “嗯,睡着了。”老鬼看着邢氏娴熟的处理野猪那些内脏,很是佩服。“这东西辣椒炒着吃好吃。” 邢氏笑。“对,辣椒能把这些下水的味道冲掉。” 老鬼忍不住的砸吧嘴。“婆婆,你跟公公这两天住在这儿吧。正好今儿把这些东西整出来,明儿咱们炒辣椒吃。” “让你公公在这儿照看长淮,我把这儿收拾下得回去,地里还有活,你弟妹也快生了。” 老鬼叹了一声,邢氏这个婆婆当得累死累活的。 “那地里您就不去,盛勇也不会任由它慌着的,这几天就在这儿好好地享享福吧。”老鬼说着:“正好把家里的肉吃吃,天气热肉吃不完,都坏掉了。” 邢氏和盛老爹都不知道盛勇的事儿,老鬼也不想让他们知道,索性把人留在这儿,不让老两口回去了。 对盛勇那一家子,老鬼恶心的不行,盛长淮昨天都吐血了,盛勇连面儿都没露,让灵蛇轻轻的咬他一口,没咬死他都便宜他了。 还有盛长淮的二叔,阿爷阿奶那一帮人,有肉的时候全都呼了上来,有事儿一个比一个跑的远。 既然病了老鬼就让他们真病上一回,好歹说出来的话别白瞎了。 为了不让邢氏走,老鬼直接把院子的木门锁上了。 昨天刘二平把门弄坏了,周氏让他相公王二狗把木门修好了,木门倒是比之前结实了不少。 顺便,把在外面游荡的灵蛇和狼王收了回来。 老鬼在院子的木门门口蹲下了身子,对灵蛇说:“白素贞,黑太狼,干的不错,给你俩肉吃。” 灵蛇甩了甩蛇尾,对那些庸俗的野物的肉嗤之以鼻,和狼王进了空间。 邢氏在厨房忙着处理猪下水,走了回来的老鬼对邢氏说着:“婆婆我把门锁了,您弄完就到我那屋歇了吧,今儿别回去了,我到小玉那屋睡了。” 说完老鬼想起空间还有买的糖果和油炸果子,趁着黑夜做掩饰老鬼拿了出来,走到盛长淮屋里。 盛长淮这会喝完了药,在炕上看书。 盛老爹在炕的另一头已经睡着了。 老头年纪大了,这几日又是上工又是为盛长淮着急上火又被老子娘方氏搓磨,已经心力交瘁,躺在炕上便睡着了。 看到老鬼过来,盛长淮放下书。“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屋里还亮着,过来看看。”老鬼坐在炕沿边上,看着油灯下的盛长淮。“腿疼?睡不着?” 说话间老鬼把糖果和油炸果子放在盛长淮的炕桌上, “恩,有点。”喉咙发痒,盛长淮咳了咳。“一会儿困的厉害了,就睡了,你不用管我。” 盛长淮问着老鬼放在桌子上的两样东西。“这是什么?” “糖和果子,前儿买的。”老鬼说完,看着盛长淮的嘴巴都干的起皮了。“你要喝水吗,我看公公睡着了,是不是没给你喂水。” 盛长淮摇头,虚弱的靠在枕头上。“不喝了。” 喝水,晚上会起夜。 盛长淮看盛老爹睡得熟,不想半夜把盛老爹喊起来。 老鬼倒了一杯水放在盛长淮的桌子边上,里面加了两滴空间水。“渴了怎么能不喝水。” “是不是怕起夜?”老鬼看出盛长淮的心思。“你等我下。” 说完老鬼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盛长淮拿起桌子上的水,慢慢的抿了一口,又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杯子,里面是之前盛老爹倒的水,都是从地上茶水桌上的壶里倒出来的。 盛长淮低头喝了一口桌子下拿出的水。 果然,凡是经过老鬼之手的水都有一种甘甜的味道,喝下去精神也好了很多。 证实了这个猜测,盛长淮把盛老爹倒的水又放回了桌子下面。 老鬼想起来空间有竹子,盛长淮现在用的厕桶太大了,夜里起夜盛长淮用着不方便,老鬼进了自己的屋里,闪进空间,砍下来一根竹子,给盛长淮做了一个夜壶。 怕竹子扎伤盛长淮,老鬼用布给竹子顶端包上了。 空间的竹子有都是,这个夜壶就是日抛也够盛长淮用了。 今晚时间急,老鬼粗粗的做了一个,隔了两盏茶的功夫回到盛长淮的屋里。 把自制夜壶给了盛长淮。“你晚上用这个。” 盛长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老鬼说的是什么意思,等把东西拿在手里,看着里面被掏了空空的,盛长淮一下子明白了。 手一抖,盛长淮差点把它扔了。 一时间不知道跟老鬼说谢谢还是让她有点女子矜持的模样。 这一下,盛长淮再次怀疑起,老鬼的原身是男人。 “这会儿不用担心起夜了,这东西简单方便。” 老鬼说一句,盛长淮的脸红一分,额头的青筋也鼓一分。 “明儿我多做一些,用着干净卫生。” 盛长淮的脸已经冒烟了越发的觉得手里的东西烫手。 如果有鸡蛋,盛长淮脸上的温度都能把鸡蛋烤熟了。 “早点睡,别看书了,对眼睛不好。”该说的都说完了,老鬼拍拍屁股回自己的屋里睡觉去了,留下盛长淮已经在炕上面红耳赤,羞耻的心跳加速…… 这人,绝对是个男人。 盛长淮心里恨恨的想。 ………半夜老鬼听到哭声, 睁开眼睛发现是盛小玉在哭。 老鬼坐起来,点起了油灯。“做噩梦了吗?” “我,我梦到我还在水里……” 死亡的那一刻恐惧,在梦中无限放大。 甚至盛小玉一度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着盛小玉的泪眼,老鬼的心中充满了怜惜。 老鬼将盛小玉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别怕,有娘在呢,娘不会让你有事的,娘会保护你。” 盛小玉哇的一下大哭起来。 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等到哭声渐小老鬼说着。“这里是你的家,有爹娘保护你,即使被休了家里也有爹和娘给你撑腰,你不用怕,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在意,爹和娘永远的相信你,支持你。” 窝在老鬼怀里的盛小玉点了点头。 老鬼又说,“以后不管什么事儿都不能轻易放弃生命,那样难过的还是你最亲的人。” 盛小玉点头。 片刻,小心翼翼的开口。“娘你会难过吗?” “什么?” 盛小玉声音低低的,充满了自责:“我是个没有用的女娃,只会给娘丢脸,是家里的累赘。” 老鬼知道原身‘宋莺莺’给盛小玉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抱紧了盛小玉,老鬼柔声说着。“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是我看到你就觉得很亲近,我得了离魂症后身边只有你和相公,我很害怕,但看到你们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盛小玉自小缺少母爱,又刚刚经历了自杀,心里薄弱的正需要家人的爱。 老鬼说完,盛小玉又哭了,这次是幸福开心的哭。 “哭出来就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这么闹腾一阵俩人也睡不着了,索性披着衣服坐起来说话。 说了一会儿话盛小玉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晚上吃饭的时候盛小玉没有胃口,怕老鬼担心,盛小玉强喝了一碗野鸡人参熬的汤吃了几口米粥。 这会儿心头的郁结打开了,盛小玉也觉得饿了。 “我还给你买了糖葫芦,可惜已经坏掉了。” “以后再吃娘买的。” “我去厨房给你拿油炸果子,买了好一些。” 老鬼下了炕,去厨房给盛小玉拿了点油炸的果子吃,又从空间拿出一包糖和糕点,都给了盛小玉。 “这么多……”盛小玉惊呼着。 “恩,前儿买的,都放在厨房了。” 老鬼都放在盛小玉面前。“快吃。” 盛小玉拿起了一个油炸果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啃着。 “好吃吗?” “恩…娘你也吃。”盛小玉给老鬼拿了一个。 “我不饿,我吃块儿糖。”老鬼扒了一块糖放进嘴里。 糖是牛皮纸包的麦芽糖,做成的色子块大小,吃起来方便。 浓浓的麦芽甜味,在嘴里化开,老鬼幸福的眯起眼睛。“喜欢吃,吃完了再给你买。” 盛小玉抬起头,看着老鬼,缓缓的扬开嘴角。“恩。” 怜爱的捏了捏盛小玉尖尖的小脸,擦掉盛小玉嘴角上的糕点渣渣,老鬼把盛小玉卖的荷包钱,塞到盛小玉的手里。 盛小玉疑惑。“娘,你给我钱干嘛?” “前儿给你卖掉的荷包的钱。” “娘,我不要,这是给家里用的。”盛小玉把钱往老鬼的手里塞。 “给你你就拿着,攒着当私房钱,家里有钱,不用你担心。”老鬼直接把钱塞进盛小玉的衣襟里。“听话,再跟娘推来推去,娘就生气了。” 盛小玉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起来。 老鬼拍了拍盛小玉的手。“快吃吧,吃完了睡觉。\\u0027\\u0027 盛小玉点头,乖乖的把肚子填饱。 吃饱后,老鬼吹了油灯,拉着盛小玉躺进被窝,睡觉。 躺在老鬼的身边,盛小玉的眼前一片漆黑,死亡的恐惧再次袭来,咬着下唇盛小玉不让自己因为害怕而发出声音。 鼻尖嗅着老鬼身上甘甜的味道,盛小玉探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攥住老鬼衣服的下摆。 像是拉住救命稻草,盛小玉的心突然的踏实了,闭上了眼睛,盛小玉的脸上上的恐惧被安定取代。 一夜无梦........ 第54章 家人间的相处模式 第二日一早,盛小玉就起来做饭了。 厨房里被老鬼前天买回来的粮食堆满了,盛小玉围着厨房心情愉悦的把东西归类放好,然后和面包包子。 邢氏在一旁剁馅子,菜刀发出的砰砰声吵醒了老鬼。 揉了一把眼睛,老鬼睡眼朦胧的起来,走到了厨房。 “你们怎么起来这么早?”老鬼感觉现在也就早上五点多。 看到盛小玉生龙活虎的把面盆揉的嘎吱直响,老鬼担心的说:“小玉你身子还没好。还有伤口,别裂开了。我来做吧。” “没事了娘。村医的药好用,今儿涂上一回就好,都结痂了,一点都不疼了,我现在力气足足的呢。” 昨晚喝了人参炖野鸡汤又在睡前和老鬼畅谈一番,心结打开的盛小玉感觉自己像是满血复活一样,浑身都是力气,好像怎么也使不完一样。 “娘,你再去睡一会儿,我和阿奶包包子,好了叫你。” 老鬼又困顿的打了个哈欠,见盛小玉脸色红润,动作有力不像是勉强的样子,便不管了。 “不了,我去洗洗脸,活动活动。”老鬼走了两步想起一件事。“对了。婆婆,你把那人参都炖了吧,早上咱们大家都吃吃,这东西咱不会保存,弄不好失了药性,还不如吃到肚子里安妥。” “还有这么一说啊?”那可是人参,邢氏舍不得吃,还想留着给盛长淮慢慢吃补身子呢。 “新鲜的东西,咱也不会保存,浪费了就可惜了。” 邢氏点点头。“好,那我就都炖上。” 走到院子被阴凉的地方,老鬼开始拉伸,准备做一套‘刘畊宏’操。 这副身子肉太多,影响了老鬼的身手和灵魂更加契合,为了以后打起猎更轻松一点,老鬼得抓紧时间减减肥。 邢氏看着老鬼洗完脸,在院子左跳右跳,又上蹿下跳。像是个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不由的担心。“小玉,你娘这是干啥呢。是不是我那不得劲儿啊…” 邢氏想说,老鬼是不是有点什么病。 盛长淮这会儿也起来了,昨晚的人参效果太好,盛长淮今儿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 盛长淮猜想,怕是那人参来历也不凡。 想起老鬼如此的不多加小心,盛长淮感叹:‘看来自己以后要多操心一些了。’ 洗漱完的盛老爹伺候着盛长淮洗漱如厕,还疑或着:“昨晚儿怎么没叫我?” 盛长淮换着干净的亵衣,捋了捋墨黑色的长发,干干净净的靠在摞起的枕头上,与盛老爹说着话。 “宋氏做了夜壶,用着方便,就没叫您。” 虽然有些羞耻,但不得不说,那个夜壶很好用。 盛老爹也看到了那个竹筒,“这个倒是好。” “这个用完丢了就行。”盛长淮记得昨晚老鬼就这么说。 盛老爹点头,把夜壶扔进厕桶里,一会儿出去丢了。 临出门前,盛老爹打开窗子,让屋子里通通风。 夏日的阳光从窗子射进来,盛长淮顺着光,逆光看向窗外,听着老鬼和盛小玉的说话声,嘴角划开一抹笑。 听到盛小玉的欢声笑语,盛长淮很庆幸‘宋莺莺’被异界的人占据了身体。 没一会儿老鬼进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野草和野花,插在一个瓶子里。 老鬼坐在炕沿上,把插着野草野花的花瓶放在炕桌上,嘴里笑滋滋的说:“来,陶冶陶冶。” 桌子上还有盛长淮读的书,有十来本,老鬼把着野草野花往这儿一放,颇有几许雅致的意境。 老鬼自顾自的欣赏着,“不错不错,附庸风雅。” 盛长淮忍不住的笑。 这粗糙雅致很有眼前这人的性格风格。 老鬼看着眼前笑的眉眼如画的美男,好奇的问着:“都说君子六艺,你会几艺啊?” “乐不精通,其他的尚可。”盛长淮伸手拨弄着花瓶上野花,似是无意的说:“我最擅长的是射。” \\\"射箭?\\\"老鬼眼睛一亮,没想到盛长淮竟然还有这本事,不禁的对盛长淮崇拜起来,\\\"不错啊,有本事,哪天咱们切磋切磋一下。\\\" 看到老鬼眼神的变化,盛长淮心里非常受用,脸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有机会......” 说话间,盛长淮把野花野草重新插好了,经过盛长淮的手,野花野草瞬间高级起来。 老鬼哇偶了一声。“你这插花手艺,堪称大师了。” 盛长淮听不懂老鬼说什么,就当被老鬼称赞了。 “你说你没有名字,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对外你还是宋氏,对内,我便叫你的名字。” “好。”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老鬼还蛮开心的。“你想好了吗,叫什么?” “这几日我看看,过几日告诉你。” “行,你慢慢想,我要个好听一点的。” 盛长淮哑声失笑。“名字取的是寓意。” 老鬼笑滋滋的说:“那你就取个有寓意又好听的。” 俩人说话这功夫,早饭已经做好了,在盛长淮屋里放了两个桌子,炕桌是盛长淮自己在炕上吃。 地下的茶水桌是老鬼,盛小玉,盛老爹和邢氏几个人。 早饭是热腾腾的肉包子,熬的野鸡参汤,又爆炒野猪肝,辣椒炒野猪大肠,昨晚剩的米饭,盛小玉用鸡蛋炒了蛋炒饭。 一口肉包子就着一口鸡汤下肚,幸福感满满,老鬼陶醉的说:“还是我家小玉做的好吃,昨儿我跟你爹在客栈吃了顿饭,他们厨子做的太难吃了。” 老鬼说着话头转向盛长淮。“相公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盛长淮点头。“确实不如小玉做的好。” 盛小玉被爹爹,娘亲夸的脸红红的,小口咬着肉包子,羞涩的问:“娘,爹你们中午想吃啥,我给你做。” 咬着肉包子老鬼想了想。 “烙饼子吃呗,炒个土豆丝,肉丝,卷着吃。” 老鬼想起了春饼,做鬼的时候附身上去吃了两口,还没尝出味道就被弹了出来。 “相公,你吃什么?”老鬼又找盛长淮说话。 盛长淮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鸡汤。“就吃你说的吧。” “那咱们就吃这个。”老鬼拍板决定。 “饼就要白面的,不要两掺。” 之前盛小玉做的两掺面包子,包子皮硬的硌牙。 盛小玉知道老鬼挑嘴,吃的东西必须的好吃。“都做白面的。” 盛长淮喝了碗鸡汤吃了一个包子就已经饱了,这会儿靠在摞起的枕头上看着老鬼吃饭。 ‘宋氏’皮肤很白,像个面团一样,再加老鬼来了以后每日吃空间的水果喝空间的灵泉水,又吃的好,‘宋氏’这副皮囊的脸上更加白里透红,现在的皮肤嫩的比村里刚出生的娃娃还要好。 老鬼吃起东西来白胖白胖的脸蛋儿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小仓鼠,同样的食物,感觉在老鬼那里格外的香。 盛长淮看到老鬼吃相,又有了食欲,忍不住的又吃了一个包子。 吃了三个包子,喝了一碗鸡汤,老鬼又盛了一碗蛋炒饭,吃着辣椒炒的大肠。 “这个大肠也好吃,婆婆你怎么做的,太好吃了。” 昨晚大肠刚从锅里煮熟的时候,臭的老鬼快要yue了。 邢氏已经被老鬼的饭量吓到了,老鬼她一个人吃了两个人的饭量,看样子还没有停下筷子的趋势。 早上邢氏还说盛小玉做的太多了,根本吃不了,这会儿终于知道盛小玉为啥信心满满的说绝对能吃的完。 邢氏艰难的忍下想要让老鬼不要再吃了的话,干巴巴的回着:“也不是什么秘密,加了一点酒。” 老百姓吃不起肉的时候就买一些猪下水,这东西城里人看不上,还便宜,可对穷苦的老百姓来说,这可都是好东西,处理好了,吃起来别有味道。 老鬼闷头吃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好吃,好吃,猪肝炒的也好吃。” 眼看老鬼的一碗米饭又下去一半,邢氏嘴角抽搐的看着老鬼吃饭,心里想:这也太能吃了。 盛老爹年纪大了,吃不了辣椒,那东西刺激胃,盛老爹就吃着包子,喝两碗鸡汤,看着老鬼吃的香又跟着吃了一碗炒饭。 吃到最后,饭,菜,包子一点没剩。 邢氏心疼死了,这些菜在别人家至少吃两顿。 第55章 邢氏的打算 吃饱了肚子,老鬼满足的叹慰一声。“最幸福的是,肚子饱饱。” 那幸福的小表情惹得盛长淮摇头笑。“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老鬼睨了一眼盛长淮,“怎么是容易,要不是有小玉的手艺,我这肚子肯定满足不了,是不是啊小玉?” 盛长淮端起水杯,不与老鬼争辩,喝着水含糊不清的说着:“对,夫人说的都对。” 第一次听到盛长淮叫自己夫人,老鬼还愣了下。 盛小玉看着爹和娘亲斗嘴,也不掺和,只抿着嘴巴笑。 瞥到盛小玉在一旁笑,老鬼难得的脸红了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老鬼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相公你要不要画几幅画啊?我去县里的时候帮你卖卖。” 老鬼觉得盛长淮呆的都快长蘑菇了,这样下去容易胡思乱想,还不利于身体恢复。 让他画个画,给他弄点事儿干干,打发打发时间,转移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将水杯放到炕桌上,盛长淮思量了下。“也好,闲着也是闲着。等我画上几幅字画,你放在县里的书画铺子看看。” 盛长淮想的是,现在吃的用的都是老鬼赚的银子,自己这一家子白吃白喝的不好,画上几幅画卖点银子能贴补家用也是好的。 经历了一场大难,盛长淮早已磨平了之前身为读书人的那份不与铜臭为伍的清高。 况且,盛长淮也想多赚点银子,不让老鬼总去山上涉险。 饭已经吃完,盛长淮和老鬼还在聊天,盛小玉起身收拾着餐桌。 邢氏也跟着一起收拾,一边收拾着邢氏一边暗自嘀咕。 邢氏从来没有看到过盛长淮对‘宋氏’有说有笑的。 以前,盛长淮对‘宋氏’可是冷眉冷眼,从来没有这么和声细语的说话过。 现在却有说有笑的,感情十分好的样子。 ‘感情好,那就代表俩人会同房,也就会再生孩子。’ ‘要是再生一个男孩,自己就有孙子了。’ 想到这儿,邢氏突然的笑了,看着老鬼也顺眼了起来。 吃完饭,老鬼要去老头山。 盛长淮不放心的叮嘱又叮嘱,要不是老鬼走的快,盛长淮都想把老鬼说服的留在家里。 老鬼走后,盛长淮不是看书,就是画画,累了便躺下睡一觉整个人悠闲自在,整个人充满了动力与生机,全然没有了刚病时那个暴躁,阴郁的样子。 这种变化的还有盛小玉,昨日盛小玉还在想不开,甚至投了河,今儿邢氏还担心着盛小玉心情不好,时时刻刻的盯着盛小玉又怕她想不开。 可,盛小玉却像是换了个人,不仅没有心情不好,还乐呵呵的干起活来,厨房忙了一会儿,去园子给菜浇水,都忙完了便坐在窗户下绣着荷包。 邢氏见盛长淮父女二人都没事了,就跟盛老爹说:“你到地里看看,村里好像就咱家地没弄除完草。” 盛老爹跟盛长淮说了一声,便下地干活去了。 王三力来的时候,邢氏坐在窗户底下跟盛小玉绣着荷包,一边说话。“你娘这会知道过日子了,对你也好了起来,你爹也日渐的大好,日后再生个弟弟,你爹娘后继有人,你在婆家也有个帮衬了。” 邢氏说完,盛小玉全身僵了起来,针尖一顿,盛小玉的手指被扎出个血洞。 ‘弟弟……’ 看着手上的血珠子,盛小玉低低的,“恩”了一声。 第56章 王老二耍流氓 听到了女人家这种私密的话,王三力的脸突然的烧了起来。 脑海中想到了老鬼挺着大肚子的画面,王三力心里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怕听到更私密的话,王三力赶紧出声。“邢婶子绣东西呢?” 邢氏和盛小玉赶紧停住话,“哎,绣个荷包。三力来是有事儿啊?” “我来找盛大哥请教一下学问。”话到这儿王三力又忍不住的问:“宋嫂子没在家吗?” 王三力眼睛在四下扫了一圈,没看过老鬼。 “小玉娘去山上了。”邢氏招呼王三力。“你快进屋吧,长淮在屋里看书呢。” “哦哦,好。”王三力略有些失落的进了盛长淮的屋。 听到声音盛长淮看向门口。 王三力不好意思的对盛长淮说:“我来麻烦盛大哥了。” 盛长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三力,合上手里的书道:“不必客气,有什么不懂得尽管问我,我答不上来的你再回去问先生。” “好的。”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盛长淮道:“哪里不懂,说说吧!” 盛长淮虽然语气温和,但在暗中把身为秀才公的威严对着王三力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 王三力看着盛长淮敏感的感觉到有种威压,这种威压就像面对那严厉的先生,王三力大气不敢喘。 盛长淮勾着嘴角,对自己欺负小孩的行为丝毫没有感到羞愧。 屋子内的暗流涌动丝毫没影响外边的祖孙俩。 线头打了结,邢氏手指头一点一点的捋着。话也随着打结的线展开来。“你也抓紧怀上,你那婆家就不会有什么说法,你是那刘二平明媒正娶的妻子,想休妻也不是说说就休的。” 盛小玉垂着头不语,默默的听着,手里荷包渐渐的走了样子。 盛小玉的心就像邢氏手里那打结的线,邢氏说一句,盛小玉的心结结的越深,结的越死。 “你也别想着昨日的事儿,过日子哪里没有磕磕绊绊的,上牙还有磕下牙的时候,夫妻俩吵闹也是正常,你看谁家不是这样过日子。” “不管吵还是闹,日子还得过,不为了别的,为了你爹娘,他们现在自己的日子都难过,你要是再来家里,又是一项负担。” 说着话,线结终于解开了,邢氏捏着针在头顶上挠了两下痒,又继续说:“待两日地里都忙完了,我去刘二平家里坐坐,终归是两口子,好好过日子才是要紧的,抓紧生个一儿半女,刘二平自然对你就好了,你婆婆到时候给你伺候孩子,也没空找你麻烦,你也省心了。” 盛小玉依旧垂着头,低低的应着恩,不说其他。 邢氏把考虑的事儿前后都说完了,看看天色准备做饭。 收起已经绣废掉的荷包,盛小玉抿了抿手指上的血洞,也跟着进了厨房。 邢氏和面烙饼,盛小玉盛小玉接了过来。 “阿奶我来吧,我娘吃我做的习惯了。” 盛小玉一时冲动,想再跟邢氏彰显在老鬼心中的地位。 这话太过于刻薄,盛小玉赶紧闭上了嘴巴,不去看邢氏的脸色是否有变化,接替了邢氏,和面擀饼皮。 邢氏但是没有多想盛小玉话里的意思,在一旁给烧火。 出了两锅饼子邢氏说:“我先给你阿爷送去,他中午不回来吃。” “阿奶,我炒两个菜,一起带过去。” “不是有咸菜吗,你阿爷卷着那个就行。” “我去送吧,你在家照看爹。” 盛小玉找了食盒子,把饼裹着咸菜卷好,放在食盒里往地里走。 送饭的事儿,盛小玉但不是非去不可,之所以坚持出来是因为盛小玉的心被邢氏的话搅得好乱,想出来透一口气。 拎着食盒,盛小玉闷着头走路。 脑海不断盘旋邢氏的话,盛小玉感觉自己心被一块大石头压的快要喘不上气来。 快要到盛老爹地头的时候,王老二扛着锄头迎着盛小玉面儿走了过来。 盛小玉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王老二的怀里。 幸而王老二率先开了口。 “呀,这不是盛妹子吗,这是干啥去啊?” 王老二为人混不吝,下调戏大闺女小媳妇,上跟老婆子老寡妇叫骂,村里人妇女都离着王老二远远的。 惊吓的盛小玉猛的往后退了一步,戒备的看着王老二。 “你,你让开,我要过去。” 盛小玉性格腼腆,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再加上紧张,说出来的声音更是小的不行。 此时正是中午,地上都没什么人,差不多都回家里吃饭了。 王老二就是看着这一点,呲着大白牙,往盛小玉身边凑合,一副不打算走了的模样,嘴巴还贱贱的说:“哎呀,小玉妹子说话还是这么斯斯文文呢,果然是秀才公家闺女,就跟那些村妇不一样,老二哥当时就喜欢你喜欢的紧。没想到你一声不吭的就嫁了人,昨儿听说你出了事,我还好一阵子担心,你看看你这小脸,脸色这么难看,哥哥看看。” 说着王老二就上了手,要去摸盛小玉的脸。 盛小玉急着躲开王老二那只恶心的手,腿脚不便的她,双脚绊在了一起,直接摔倒了。 王老二鲶鱼的嘴巴裂开,露出一口大黄牙,对盛小玉贱嗖嗖的笑,要去扶盛小玉,“娘呀,你这咋还摔倒了,见到哥哥这么激动吗,哥哥好欢喜啊。来来哥哥扶你起来。” 看着王老二伸过来的手,盛小玉惊恐的喊着:“王老二,你滚开,我不用你扶。” 正在地中间锄地的盛老爹听到声音,一抬头,看到地头上的孙女被王老二欺负,扛着锄头嗷嗷的跑了过来。 一边跑,盛老爹一边大骂着:“王老二,你个狗娘养的,你干什么呢。” 王老二没想到地里还有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盛老爹。 这会儿盛老爹已经跑到了王老二的身前一把推开王老二,盛老爹扶起了盛小玉,上下看着盛小玉。“有没有咋样?” 盛小玉摇头,害怕的躲在盛老爹身后。 王老二嘿了一声,不乐意的说:“我就是看着她倒了,想扶她一下,你这老盛头,咋还骂人,真是狗咬吕洞宾。” 盛老爹瞬间就恼了。“我呸,王老二,你什么德行,打娘胎我就知道,我告诉你,你要再跟我孙女动手动脚,我一锄头刨死你。” 第57章 绝佳的歪脖子树 盛老爹扬起锄头往王老二身上招呼。 王老二吓得忙躲开,被盛老爹激的也恼了。“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来真的啊,爷爷让你好看。” “呸,我打死你这个王八羔子。” 盛老爹挥舞着锄头,就要继续往前冲。 虚张声势的王老二一看盛老爹来真的,躲避盛老爹挥过来的锄头,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跑了。 盛老爹还要去追着打,盛小玉赶紧拦下人。“阿爷阿爷,别管他了。” 王老二怎么也是年轻腿脚好,盛小玉怕盛老爹这么大年纪再出点什么意外。 “王老二这王八羔子,这是看着你爹不中了,才。有胆子欺负你,你爹要中,他敢动你一手指头。”盛老爹恨恨的咒骂。 不止王老二,就连盛小玉的婆家,盛长淮的亲弟,亲叔,亲阿爷阿奶都是这样。 盛小玉垂着头,扶着盛老爹坐在地头上的树墩子下。 “这帮狗娘养的,势利眼,想当初你爹好的时候的都上杆子巴结咱家。” “你爹肯定会好的,等你爹好了,有他们后悔的那天。” 盛小玉默默的听着,任由盛老爹发泄牢骚。 盛老爹说够了,盛小玉打开食盒。“阿爷你去河边洗手吃饭吧。” 盛老爹看了看食盒,直接说:“我拿去河边吃,在哪吃完了再干活,你赶紧回吧,明儿你阿奶过来送饭就行,你别过来了,路偏。” 盛老爹怕盛小玉再遇到王老二那个王八蛋。 盛小玉诺诺的应着。“恩。我知道了。” 盛老爹拿着食盒走了,盛小玉也点头往回走。天气又热又闷,头顶的太阳也老大,晒的盛小玉头晕。 盛小玉看了看,绕路走在靠树林边的土路上,从另一个路回家。 这条路树荫遮着阴凉,不过比另一条回家的路远了一些。 微风夹杂着热气,吹得盛小玉额前的发丝黏腻腻的黏在脸上,手指扒开这缕烦人的头发,盛小玉心里焦躁。 阿奶邢氏的话像是个针一样,扎的盛小玉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着。 ‘娘亲和爹爹生了弟弟,那么自己就不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了。’ ‘娘亲一定会把所有的疼爱都给弟弟。’ 单单是这样的想,盛小玉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了了。 对于婆家,盛小玉不想再回去,盛小玉不想给刘二平生孩子。 可,总在娘家,盛小玉觉得自己又是个累赘。 不知不觉盛小玉早就被泪水打湿了满脸。 抹了一把眼泪,盛小玉把所有的苦楚咽在肚子里。 …… 地里还有点地头的草没有除完,王二狗让周氏先回了家做饭,他自己把剩下的除完。 从地里走出来得时候,突然的尿急,王二狗找了个树的后面猫了过去。 刚撒完尿提着裤子出来迎头被王老二撞了一个跟头。 王二狗的家伙事差点被撞废了,幸好王二狗对自己的家伙事保护到位,才避免一场祸事。 从地上爬起来王二狗,手抓着裤子赶紧的用绳子捆上,臭骂着王老二:\\\"我说王老二你个王八犊子,你跑什么,赶着投胎啊。\\\" 任谁的家伙事差点不保,都不会有好脸色。 王二狗的骂声一下子点着了王老二的火,再加上在盛老爹那受得起,一下子对着王二狗爆发出来,回头回骂着:“投你爹,你个绝户。” 盛老爹是秀才的爹,王老二是个混不吝的,但不是傻子,知道盛老爹打不起。 但身为同辈的王二狗,王老二可不会惯着。 王二狗没有儿女,最恨别人说他绝户。 王二狗可不是怂货,冲上去就给王老二揍了一顿。 王老二被王二狗打的浑身都疼,气急败坏的冲着王二狗吼了一嗓子:\\\"王二狗,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你弄啊,你有种你就来弄,老子不怕你,来啊。\\\"王二狗阴森森的看着王老二。 王二狗呸了一声。“小逼崽子,在跟我嘚瑟,腿给你打断了。” 王二狗也是个狠人,说的出做的到,真要打起架来,王二狗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被王二狗凶狠的样子吓住,王老二怂的夹着尾巴跑了。 拿起地上的锄头,王二狗仍是不忿的咒骂着:“王八羔子,再让老子听到绝户两个,老子把你家祖坟都刨出来。” 一边骂着王二狗火气腾腾的往回走,一转眼 看到了远处树荫底下有个熟悉的人影。 王二狗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还真是盛小玉。 想到盛小玉昨儿想不开的事儿,又看到盛小玉自己在这儿,王二狗心下一紧。 ‘这丫头不是还想不开,找个歪脖树上吊吧。’ 老头山跟底下这边地都是开荒的,杂草树木多着是,王二狗看盛小玉一边走一边抹泪,在她前面正好有一个长得茂盛结实的歪脖子树。 那树一人多高,歪的树干结实,树下还有个树桩子,方便人海踩踏,真真是绝佳的上吊好树。 王二狗心下更觉得盛小玉这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吊死自己个儿。 ‘夫人对盛小玉那丫头疼的不行,这要是死了夫人不得哭死。’ 这么一想,王二狗赶紧的冲着盛小玉走过去。 大喊着:“小玉丫头,你在这儿做啥子,大中午的咋还不回家?”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给稳住。 盛小玉正伤心着,突然听着有人喊她,吓了一跳。 回头看是王二狗,盛小玉赶紧擦了眼泪。 这会儿地里的人都回家吃饭了,盛小玉没想到自己刚才想趁着没人的时候哭一哭,却还被人撞到。 盛小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诺诺着:“大伯,我这就回了,刚给阿爷送了饭,你这是要去哪啊?” 盛小玉这么一说,王二狗倒是有些安心了,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地里头还剩点地头,我就直接除完了,正要回家呢,走,一道回。” ‘回到家就安全了,到时候跟夫人说一下,让她跟宋氏说一说。’王二狗催着盛小玉回家。 盛小玉收起难过的情绪,跟着王二狗一道儿往家走,并不知道王二狗盘算。 一路上, 王二狗不眨眼珠子的看着盛小玉,生怕盛小玉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点什么意外。 第58章 冬虫夏草 ......老鬼说是上山打猎,实则找个僻静的地方,换了一身男人的装扮,绕路去了县城,到县城雇了一个马车,把熊瞎子从空间拿了出来到了香满楼。 掌柜的唐秦清一看,这等稀罕物当即给了老鬼高价,心里头对老鬼这身的本事好奇又佩服。 不过唐秦清这人挺有职业操守的,深知道别人吃饭的本事,还是不要过多的打听为好。 没有过多的闲聊,掌柜的唐秦清给老鬼结算了银子。 唐龙在一旁热情的与老鬼搭话,话语间都是对老鬼的敬佩。 这倒是有点让老鬼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钱,老鬼笑着谢过。 忙不迭的出了香满楼。 走到车市,老鬼还了租的马车,从伢子手里拿回押金,老鬼又找了僻静的地方,换了一身老妪的装扮来到了葆春堂。 这回老鬼没有卖人参,而是把空间里的冬虫夏草挖了一捧出来。 冬虫夏草顾名思义,就是冬天是虫子,夏天是草的药材。 因为生长条件苛刻,导致这个药材特别的罕见,一般只有专业的采药人才认识或者能找到此药材。 葆春堂的掌柜一看是一个老妪过来卖药材,没太在意,便让一旁的学徒去招待。 自己则在柜台后面整理的着炮制好的草药。 学徒虽然在 葆春堂的掌柜的身边学习多年,但有些稀奇的药材学徒还是没见过。 学徒看着一个老妪拿出用手帕包着一包虫子,虫子上还长着草棍,以为这老妪自己把虫子插了草棍来拿这里行骗来了。 学徒顿时有点不太高兴。“老太太,你这 也不是药材啊,我们没法收。” 老鬼知道这个学徒没见识过,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小伙子,这就是药材,叫冬虫夏草,名贵的很,因为罕见,你不认得,你不信问问你家掌柜的,他开药铺子多年,肯定认识。” 老鬼和学徒站的位置离柜台不远,老鬼说话的声音自然的被掌柜的听到了。 一听是冬虫夏草,掌柜的赶紧放下手里的草药从柜台走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凑近老鬼手里捧着的帕子上。 掌柜的先是用鼻子嗅了嗅,然后眯着眼睛细细的观察,最后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起 一根放在眼前,另一只手像是摸着自己夫人的细嫩的皮肤一般,把虫草摸了遍。 老鬼见掌柜的这副模样,就知道掌柜的是认识冬虫夏草。 “掌柜的,我这虫草怎么样?” 掌柜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之色,这冬虫夏草虽然少见。 但是,这冬虫夏草还是有市场的,价格还是不菲,只要卖出去了,这一笔买卖就不亏。 掌柜的心里盘算着,精明的眼睛充满了算计。\\\"这位阿婆,这冬虫夏草我要了,价钱嘛,一颗给你五百文。\\\" 一升米才要十文钱,五百文对一般人家来说非常的多了。 老鬼当即冷下了脸子,“掌柜的这是店大欺小吗?我这虫草一根就有近七克重,这种品相的虫草一斤就得六百两白银。” 葆春堂掌柜的那张老脸此时在老鬼的眼里就像一只尖耳猴腮四脚牲畜,连空气中都飘散着腥臭味。 做到让一个人喜欢不容易,但是做到让一个人讨厌,这个掌柜的轻松的做到了。 老鬼现在是非常讨厌葆春堂的这个月掌柜的了。 掌柜的一开始知道老鬼是个明白行情的主儿,怕老鬼狮子大开口,就把价钱压的更低。 现在听老鬼这么说,掌柜的赶紧说:\\\"阿婆你不能这么算,这虫草虽然值钱,但是没什么市场,再者也不易保存,我收到手里要是卖不出去就跟废品没什么两样,不过咱都是诚信做生意的,我也直接的吧底儿给你,一根给你一两银子,这个价格到底了,您要是想卖高价,只能另寻别家了。\\\" 掌柜的虽然厌恶,但说的也有几分的理,县城这样的地方,能卖上一两银子一根也算是天价了,老鬼便也不在争论。“行就按着你说的价格,我这里一共一百根。” 本来有两百多根,老鬼对这个掌柜的讨厌的很,偷偷的收起了一百来根。 掌柜的其实也提着心,就怕老鬼贪得无厌,一直的想卖高价格,再做不成这个买卖。 给一两银子也是为了稳住老鬼,掌柜的怕把人得罪狠了再跑到别处卖掉虫草,那样就亏大了。 看老鬼同意,掌柜的赶紧把一百两银票交到老鬼的手里,银货两讫。 那急急的样子又是格外的让人厌恶。老鬼把银票偷偷地放进空间,脚步阑珊的走出了葆春堂。 实在是不想再多看这个掌柜的一眼。 并且打算以后都不来这里卖药材了。 老鬼走后,掌柜的把学徒喊了过来。 “你去跟上去看看。”掌柜的偷着吩咐学徒。 学徒对掌柜的点点头,在后面悄悄地跟上了老鬼。 在看到掌柜的那贪婪的眼神后,老鬼就有所防范,从葆春堂出来后,老鬼找了个没人的胡同闪进了空间。 学徒追了过来,一看是个死胡同,人不翼而飞了,又不信邪的在这儿晃悠了半天,发现跟着的人确实不见了。 学徒气愤的跺了一脚,匆匆的跑回了葆春堂。 \\\"掌柜的,那老太婆进了巷子就不见了。\\\"学徒说着:“我一直的跟着她,亲眼看到她进了死胡同,等我过去的时候,人就没了,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掌柜的怒道:“这点事儿你都办不好,废物。” 话说老鬼,在空间换回自己的衣服,来到了卖布衾的铺子。 家里的被子褥子硬的跟个铁板似的,盖着极其不舒服,老鬼决定买些新的被子褥子,再买几床备用的放在空间,以后要是想在山洞过夜可以拿出来用。 第59章 一大车东西 老鬼进了铺子,直奔着柜台去了。 柜台里面摆放的都是棉被,被子都是用布匹做的,一张铺子一层,一层叠加一层。 柜台上的被子虽然堆积如山,但都被子褥子部是新的,而且,每一个都非常的干净整洁。 店家是个中年的妇女,看到老鬼进来,热情的招待着。“夫人是想要什么样子的款式,什么薄厚的,咱铺子不仅有成品货,还可以定做,两床以上送上门。” “我看看成品吧,要薄的,现在铺盖,被子和褥子都来,要五床。” 五床可是大单子,店家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热情了。 带着老鬼走到了里面的柜台,介绍的说:“夫人您是想选什么颜色的,这个柜台上的都是刚做出的成品,都是往后盖的薄被。” 老鬼伸手翻了翻,感觉手感很不错。 “两床水蓝色的被褥,一床青蓝色的,剩下的要深灰的。” 水蓝的老鬼和盛小玉盖,盛长淮那人好像对青蓝色情有独钟,老鬼看着盛长淮许多的外袍都是青蓝色的,就给盛长淮要了一床青蓝色的被子。 店家麻利的将老鬼要的款式找了出来。“夫人您看看这个花色可中?” 水蓝色的是印着小花,青蓝色的是水波暗纹,老鬼看着挺喜欢的。“挺好,就要这个了。王家村给送不?” “送的,夫人是在王家村住吗?我夫家的一个表姨就是王家村的。” 老鬼一听来了兴致。“王家村的谁家 啊?” “我那表姨娘家姓谢,夫家的相公前几年出了意外没了,独自带着一个儿子过活,说起来您应该认识。” 寡妇,姓谢,带着一个儿子,那不就是谢嫂子。“真是认识,我家和谢嫂子家就隔了三户人家,可真是有缘,我一头扎进了自家亲戚的铺子。” 店家一听老鬼这么说,连忙热络的说:“可不就是有缘,我这一早的就听到了喜鹊在门上叫,可真是有喜事儿来了。” 店家是个能说会道的女人,当即就给老鬼打了大折扣。 老鬼又选了五个枕头,五张床单子,老鬼又想起来家里的炕席也不行了,正好这里卖,顺带着买了三张炕席。 店家又是一些优惠。 老鬼痛快的付了银子。“您先不忙着走,我再去买点东西,一会儿一起走。” “中,您先去办置,完事儿了随时过来,我叫我相公套好马车等您。” 老鬼出了铺子来到了集市,上回买的糖葫芦盛小玉没吃到,都坏了扔掉了,这回老鬼又买了一把子糖葫芦,吃不完就把糖葫芦蒸熟了吃,正好裹着糖衣,蒸后甜滋滋的也好吃。 又到糕点铺子买点糕点,给盛长淮和盛小玉沾沾嘴儿。 上次买的糖还没吃完这次老鬼就没卖,家里肉和油用的快,老鬼又买了五斤猪肉,五升油。 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炒瓜子,老鬼尝了尝挺香的,买了两斤,这东西放久了发潮就不好吃了,少买点先吃着。 回头看到了烧鸭,香味儿钻进老鬼的鼻腔,老鬼馋的吸溜着口水,转身两只烧鸭拎到了手里。 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走出集市的时候,看到在街头蹲着一个老太太,面前放着两个笼子,笼子里面都是鸡崽子。 老鬼心一动。“阿婆,鸡崽子怎么卖?” “你要的话三文两个。” “那全要了,能不能便宜?” 老太太一听眼睛亮了。“我这是五十只鸡崽子,你要是全要了给你七十文。我看你拿着也不方便,我连两个笼子都送你,这个笼子你单买也得三四文一个。” 老鬼想了想,价格还算合适。“中,再麻烦阿婆送我一程,我拿着东西不方便。” “你去的地方远不远啊,太远我可送不了。” “不远不远,就在正街的布衾铺子,到地方一起把钱给你,我现在腾不开手。” 老鬼一说地脚,老太太立马就知道了。 “行,我给你送过去。” 老鬼带着阿婆到了布衾的铺子的时候,店家的相公已经套上马车,被褥也被打包好,放在了车上,怕被褥脏了,还特意用黑色的布单子把被褥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把东西放在车上,老鬼给了阿婆银钱,打发走阿婆,老鬼对店家的相公说:“咱走吧。” 正好回去能赶上吃午饭。 店家的相公是赶车的一把好手,一路无话,很快的到了王家村。 马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地里回来的盛小玉。 “快来,赶紧往家里搬。”老鬼跳下马车,喊着盛小玉。 盛小玉看着一大车的东西,有些懵了。“娘,你不是上山了吗?你咋买这些东西?” “猎了两只兔子野鸡,天热死物放不住,我就拿到县城买了,正好县城有集市,我就把家里缺的都买了。” 老鬼拎着鸡笼子往家里搬。 盛小玉抱着零七八碎的东西跟着进了院子。 店家相公搬着被子,走进院子问。“夫人,这个放哪?” “哦。来先放这屋。”老鬼把鸡笼子放在厨房墙根底的阴凉处,带着店家相公把被子褥子放她那屋的炕上。 盛小玉走过去把两笼鸡崽子的放到了自己屋里,往笼子里放了两碗小米搅拌稻糠,又添了两碗水。 把小鸡崽子伺候好,盛小玉等出来的时候,王二狗帮着店家相公已经把车里的东西卸完了。 店家相公着急回去,和老鬼寒暄了两句就急忙忙的走了。 “娘,你怎么买这么多糖葫芦啊?”糖葫芦的靶子没地方放,盛小玉只能举着。 “买回来就是吃的呗。”老鬼拿下来四串塞给王二狗手里。“给我周嫂子拿回去甜甜嘴。” “哎?这怎么使得。”王二狗连忙推拒。 “大伯你就拿着吧,省着一会儿我往你家跑一趟了。”盛小玉忙说。 老鬼接着说: “就是,两串糖葫芦你就别推了,我吃你家鸡蛋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王二狗嘴巴挪,老鬼两句话就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了。“那,那谢谢弟妹了。” “客气啥。”老鬼笑道。 拿着糖葫芦,王二狗回了家,把糖葫芦给了周氏,说了情况,周氏笑道:“这宋氏,可真真是变了样子,还别说,变了挺好的,日后踏实的过日子,盛长淮又是秀才公,日子错不了。” “是这个理儿。”王二狗一边一脸一边附和自家夫人的话。“我看秀才公家的日子就慢慢的起来了,今儿宋氏可买了不少东西。” “宋氏打猎这本事啊,我瞧着村里不少人嫉妒。” “这有啥嫉妒的,谁有本事谁去呗,也没人拦着。” 周氏撇了一眼自家的相公。“这你就不知道了,全村的穷窝,出了一家富,你看看遭不遭嫉妒。” 洗完脸,王二狗擦着脸不相信自家妇人的危言耸听。 “你别不信,就老盛家那两家就得眼气的眼珠子发红。” 王二狗没吭声,盛长淮的弟弟和二叔爷奶他们确实不是啥省油的灯。 王二狗又和周氏说了下盛小玉的事儿,周氏把盛小玉的事儿记在心里,又对王二狗说着。“我包了饺子,这就下锅煮,你歇会儿,咱就吃饭了。” 夫妻俩停住话题,来到厨房开始煮饺子。 宋红远远的看着老鬼往家里拉了一大车东西,赶紧的往家里跑…… 第60章 糖葫芦 宋红跑回家,一头扎进方氏屋里,对着方氏咋咋呼呼的哭诉起来。 “婆婆,我的婆婆。大哥怎么养活个那么不孝的儿子,你那秀才孙子有钱买一车东西,老多老多的了,却跟你说没钱给你看病吃药。” 方氏正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哼哼着,头上带着白色头带,看上去病的不轻。 一听这话,方氏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面目狰狞的骂着。“那个小王八羔子,我就知道他在糊弄我。” 方氏咒骂着盛长淮。“真是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的东西,我去要钱,他还说没有,转头就买一车东西,你瞅见都有啥了吗?” 宋红摇头:“离着太远,我没看清,不过一趟一趟的可是搬了不少。” 方氏一听,立马叫骂了起来。“呸,这帮狗娘养的小王八羔子,想当初吃老娘的喝老娘的,小崽子丧尽天良,活该残废被戴绿帽子,老天爷真是开眼,让这狗东西不孝顺我,哪天天打雷劈劈死他。” 听着方氏骂的欢,宋红暗自窃喜,心想:你骂吧,骂的越欢越好,最好大房没了剩我们二房,到时候小武出息了,考个秀才,我就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娘了。 “你去,去他家给我要钱去,就说我病的要死了,不给钱我就告他。”方氏指使着宋红,说完一头又躺在炕上,骂开来。“里正也是个王八蛋,村里都进了狼了,都不找人去打狼,哪天就让狼把他家扒了。” 眼珠子翻白,宋红哼着:要来钱也没有我一分。 恼火的看着躺在炕上的方氏,宋红心里咒骂:老虔婆你咋不去,凭啥指使我。 “婆婆,我不是不想去,你也知道宋氏那女人根本不把我当他长辈,我去也要不出来钱的。” 方氏又坐了起来,指着宋红的鼻子大骂。“放你娘的屁,别在老娘面前装蒜,你撅个屁股,老娘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给我滚去要钱去,要不回来,你把你之前要回的三两银子给我。” 宋红不愿意。“婆婆,你太不讲理了,那三两银子是给小武上学堂用的,再说那是我的银子,您没道理要。” 方氏一枕头砸向宋红,宋红一躲,枕头落在了地上。“你个屎,你的银子也是我儿子挣得,我没告你偷藏私房钱就是给你脸,别在那给老娘整事儿,在老娘面前藏心眼,老娘不把你撕烂了。” 宋红知道方氏那只要钱不要脸的德行,怕方氏真把自己拿回来的三两银子要去,宋红忙不迭的陪着笑脸说:“婆婆,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媳妇去就是了。” ……大中午的太阳毒得很,晒的老鬼一头的汗水。 打了一盆水,老鬼洗了洗把脸,脸上的水也没擦,等它自然风干,还能凉快凉快。 “天真是越来越热了,还闷得很。” 盛小玉正琢磨着把糖葫芦的靶子放在哪里好。温声说着:“怕是要下雨。” 老鬼看了看天,没看出什么来,要是下雨也好,还能凉快点。 盛小玉也找了个好地方,把糖葫芦放在厨房,厨房有个饭桌子,盛小玉就把糖葫芦的靶子藏在桌子腿上。 老鬼进了厨房把糕点分给盛小玉一份。“放你屋里,留着慢慢吃。” “娘,我不要了,上回你买的果子和糖还没吃完呢。” “吃不完,给你阿奶吃吃,偷偷地给,或者你周伯娘。”老鬼拿下两串糖葫芦,“我给你爹送去。” 盛小玉把糕点拿进了屋,和老鬼之前给的糖果,果子放在了一起。 然后到厨房拿起了一串儿糖葫芦,盛小玉小心翼翼的咬下一口,生怕自己用劲大了糖葫芦的果子便会喊疼似的。 裹着糖浆的果子进入口腔,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在舌尖上,盛小玉无声的哭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吃糖葫芦。 小时候,盛小玉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拿着爹娘给买的糖葫芦吃,盛小玉当时就想,糖葫芦的味道肯定是甜的,不然那吃糖葫芦的人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现在盛小玉终于知道。 原来它真的是甜的,很甜很甜....... 眼角不停的有泪水滑落,但,盛小玉的嘴角却是在笑。 第61章 手忙脚乱的解释 一串糖葫芦慢慢的吃完,盛小玉洗了一把被泪水打湿而黏糊糊的脸。 开始做饭。 饼子邢氏已经烙好了,都放在盆里用白屉布盖着。 盛小玉炒了了老鬼买回来的猪肉,又炒了一个土豆丝,再打一锅蛋花汤,买回来的烧鸭撕成丝, 老鬼抱着另一份糕点进了盛长淮的屋。 跨进屋门对着盛长淮清脆的喊着:“我回来了。” 盛长淮合上手里的书,放在炕桌上,转头看着进来的老鬼,淡笑着:“听到你的动静了。” 看到盛长淮笑的那么灿烂,老鬼哎呦了一声。“我怎么感觉你今儿好像心情很好呀。” 盛长淮白了一眼老鬼,收起了笑脸。“那是你的错觉。” 心情确实不错,不过盛长淮不会承认的。 老鬼嘿嘿笑,也不在意盛长淮的小傲娇。 坐到了炕沿上,老鬼伸手给了盛长淮一只糖葫芦。“来,尝尝。” 接过糖葫芦,盛长淮叹了口气,说:“又买了一些东西,你自己卖的的钱,自己存着,我这有银钱,家里缺什么跟我说,‘宋氏’偷走的银子已经找回来了,暂时还够用。” 老鬼哼了哼。 “你快别跟我讲这些,听着我就像是一个败家老娘们似的。” 见老鬼语气有些不高兴,盛长淮紧张的忙解释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一次跟女子这么亲近的话家常,盛长淮一时不知道尺度怎么掌握,一看老鬼生气了,盛长淮手忙脚乱的开始解释。“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子,太辛苦,挣钱都是冒着生命危险…” 盛长淮心里不落忍。 “哎呀,我知道你不想我多花钱,你受之有愧。”老鬼把糕点往炕桌上一放,嘴巴一撅。“本来挺高兴的事儿,让你弄得扫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盛长淮在学堂能说善辩,但这会儿却嘴笨拙舌,越想急急的解释越说不出所以然来。 忐忑的看着老鬼,盛长淮不知道自己怎么说,才能让这人不生气。 最后只干巴巴的说出两个字。“……抱歉。” 见盛长淮这样,老鬼也借着台阶,老鬼便顺着说:“行吧,下不为例。” “……”盛长淮还是想说,下次也不要再花钱你自己的了,我给你。 但看到老鬼那张你要再说,我就生气的脸,盛长淮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赶紧的,尝尝糖葫芦好不好吃?”老鬼自己拿起了率先的咬着吃起来。 糖葫芦,老鬼上次拿回来都没舍得吃,结果又一串儿的事儿下来,糖葫芦都坏掉了。 裹得糖衣的山楂入口,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口舌生津,老鬼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唔,好好吃。” 吃着美食,老鬼再次感叹做人真好。 盛长淮在老鬼的‘你吃呀’的眼神下,咬了一口。 ‘太甜了,唔,又酸了,不好吃,但,不能说。’ 僵着脸,盛长淮违心的说:“确实,挺好吃的。” 老鬼满意的眯起了眼睛,很快一串吃进了肚子。 盛长淮还在慢条斯理的吃,好一会儿才吃了两颗。 “你上回买的糖,和油炸果还剩好多,我吃不完的。”盛长淮吞咽后和老鬼说话。 “慢慢吃,吃不完我帮你吃。” 老鬼的那一串糖葫芦已经吃完了,坐在炕上盯着盛长淮吃。 盛长淮长得好,一股子书生的文弱气,吃东西也是斯斯文文慢条斯理的,跟画一样养眼。 老鬼看到入迷,又心里疑惑,明明盛老爹和邢氏都是泥腿子出身,怎么养出个盛长淮这样有气度的孩子,举手投足都像是贵公子。 不过长相这一点,但是蛮像的,盛老爹虽然年纪大了,满脸的褶子,可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帅小伙… 第62章 不打自招 盛长淮胃口不大,吃到第三颗就吃不下了。 举着糖葫芦,盛长淮无辜的看着老鬼。“吃不下了……” 老鬼吞了吞口水,忍着自己伸出手的冲动。 “你再吃一颗,剩下的给我。” 盛长淮在老鬼殷切的目光下,又硬着头皮吃掉一颗。 感觉胃里涨涨的,盛长淮实在是吃不下了。 老鬼把剩下的拿了过来三两口吃没了。 看着老鬼意犹未决,盛长淮把糕点打开,捏了一块儿给老鬼。 老鬼摇头,十分心痛的拒绝。“我不要,给你吃的。” 盛长淮知道老鬼喜欢吃,尽管如此,每次有好吃的,老鬼却是将吃的都留给我自己…… 想到这里盛长淮心下微动,温声说:“我吃不了,天气热放久了就坏了。” 老鬼心想,这是给病人的,自己吃不好。 但,手却毫不犹豫的伸了出来,嘴上心口不一的说着:“那,我吃一块儿,帮你分担点。” 盛长淮失笑,把糕点塞到老鬼手里。“喜欢就吃,你不说能吃是福吗?” “嘿嘿…”老鬼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抱着啃的样子实在是像仓鼠一般,白胖的脸蛋儿一鼓一鼓的。 盛长淮手指忍不住发痒,很想捏一下那白白胖胖的脸蛋子… 糕点不大,老鬼三四口就吃没了。 盛长淮要给再老鬼拿一块,老鬼摇头。“不要了,一会儿吃饭了。” 老鬼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又给盛长淮倒了一杯。 “咦,我怎么没看到你娘呢?”老鬼突然想起来,打从进家到现在一直没看到邢氏,转念一想:“不会是上你弟弟家去了吧?” “恩,盛勇被蛇咬了,这会儿躺在家里不能动,张氏动了胎气,娘过去伺候着了。” 老鬼撇了撇嘴,“可真会使唤人。” 盛长淮喝了口水,甜的,喝了后心口非常舒服,想咳嗽的喉咙也变得非常清爽起来。 拿着杯子,盛长淮像喝茶一样慢慢的喝着杯子里面的水。 盛勇是他娘的儿子,张氏又怀着老盛家的骨肉,盛长淮没有理由不让邢氏过去伺候。 这事儿老鬼也管不着,提了嘴就不说了。 老鬼转而说:“我买了鸡崽子,以后吃鸡肉和鸡蛋就不用买了。” “也好。”喝饱了盛长淮把水杯放在了炕桌上,挪了挪身子,换个舒服的姿势。 “小玉的事儿,你怎么考量的,她那婆家回去还得受欺负。”按着老鬼的想法就留在家里,刘二平那夫家,不要也罢! “这事儿我考量没用,小玉毕竟成了亲,怎么样还得看她自己。”盛长淮说:“不过,刘二平想要再欺负小玉,我是不能容得。” 这个时代对女子总是各种的束缚,盛长淮即使是盛小玉的爹也不能让盛小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休回了娘家。 一个被休妻的女人单单是村里的风言风语都能把人逼疯。 更何况刘二平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盛小玉不能生育浑身发臭的话,一旦盛小玉真的被休,这话就坐实了,盛小玉更是在人前抬不起头,以盛小玉的性子,盛长淮怕她再想不开,来个以死证清白。 这事儿盛长淮在心里思虑了很久,没有跟老鬼说。 老鬼作为一个千年老鬼,对德操看的没那么重。 老鬼一直秉承着随心所欲,我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不管别人说什么,怎么议论自己,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我这把他揍了一顿,不知道他能不能老实。”说起这个老鬼手痒痒,恨不得再把刘二平揍一顿。 盛长淮看着老鬼笑。“你揍得好。” “我阿奶也病了,你听说了吗?”盛长淮觉着阿奶方氏和盛勇的事儿太过巧合了。 “听说了,周嫂子说的,那狼可真吓人,阿奶怕是真真吓狠了,害,阿奶也算是幸运,捡了一条命。”老鬼装作非常同情的样子。 盛长淮看着老鬼的脸,又说。“我阿奶吓没吓狠我不知道,但是亲自来找我爹要钱来了。” 老鬼态度当即一变。“要什么钱?” “说是病了,让我爹给她出钱看病。” 老鬼傻了眼,非常的心虚。“那,你爹给了?” 这会儿从老鬼的反应中,盛长淮已经确定,那两家人的事儿肯定和老鬼有关了。“我爹没在家,我自己在家,她骂了一阵就走了。” “什么。”老鬼当即拍桌子,怒道。“那老虔婆还跑过来欺负你。” 老鬼暗骂:真是吓的轻了,让她还有力气下床祸害人。 盛长淮被老鬼突然的发火吓了一跳,看着老鬼气鼓鼓想要去找人干仗的样子,忙安抚着老鬼说: “也不算欺负。就是骂几句。” “那不就是欺负吗。”要是有胡子,老鬼早就把胡子吹起来了。“都上咱家来骂你,就是欺负人。你阿奶那心真是偏的没边了。” 老鬼撸起袖子,马上要冲出门的架势。 盛长淮笑了起来,打趣着老鬼。\\\"你都把她吓病了,我被她骂一骂也算扯平了。\\\" 盛怒的老鬼闻言,眨巴眨巴眼睛。 看着盛长淮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老鬼就跟被扎破了的气球似的,一下子蔫吧了下来,耸耷拉着脑袋。“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自己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盛长淮早就发现了。 盛长淮笑道:“之前不确定,现在肯定了。” 老鬼哼唧了一声,坐了下来。 \\\"敢情我这是不打自招了。\\\" 第63章 饭前聊天 盛长淮呵呵笑了两声,没再说话,他知道,现在最好不要跟老鬼继续争论这个问题。 老鬼看盛长淮不说话了,也就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话便在这儿停了。 盛小玉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爹,娘,吃饭了。” 白面春饼,土豆丝,酱肉丝,葱丝,手撕烧鸭再配上香菜,还有一盆人野菌汤。 老鬼的眼睛立马亮了,跳下炕。“好香啊……” 好多肉…… 老鬼的口水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盛小玉抿着嘴巴笑:“娘,快吃饭吧。” 不用盛小玉说老鬼早就从炕上跳了下来。 把手洗的干干净净,老鬼把白面饼放在桌子上,茶水桌被盛小玉擦得干干净净,饼放在桌子上也没事。 一张卷着土豆丝、葱丝,老鬼回头问盛长淮。“吃卷肉的还是吃卷烧鸭肉的?” “肉的吧” 一张卷着肉丝香菜,老鬼一边的问着盛长淮。“两个够不够?再给你卷一张烧鸭的把?” 盛长淮忙说够了。“够了。” 盛长淮觉得一张就差不多,不过不敢说,老鬼肯定恼怒嫌弃他吃的少。 老鬼卷了两张饼子放在盘子里,又给盛长淮盛了一碗野菌汤,偷偷的加入两滴灵泉水。 盛长淮先喝了野菌汤,野菌汤加了灵泉水,味道更加鲜美。 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老鬼,盛长淮嘴上夸赞着盛小玉做的好吃。 盛小玉羞涩的笑了起来。 给自己卷了个肉丝卷饼,老鬼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的品味着“无上的美味”,眼睛慢慢地眯成一条缝,十分满足地说:“好吃!我的家小玉的手艺绝了,就是县城的大厨也比不上你。” 盛小玉的脸更红了。 手端着汤碗,盛小玉要喝口野菌汤,门外响起了叫骂声。 骂声不堪入耳,顺着开着的窗户传进了屋内, 盛长淮沉了下脸,眼中闪过浓浓的怒意。 老鬼嘴巴没停,耳朵支棱的老高。 \\\"怎么听着像是你那个二婶子?\\\" 老鬼转头询问着盛长淮。 \\\"是她。\\\"盛长淮皱眉说。 盛小玉端着碗僵在半空中,一时忘了要吃还是要放下,一双眼睛紧张的看着老鬼和盛长淮,然后顺着窗户看向外面。 窗户开的不是很大,但角度问题盛小玉只能看到院子中间,看不到大门处。 老鬼咬着饼子的看着盛长淮,“你这二婶真是会挑时候。” 这帮人专挑自己吃饭的时候来找事儿,真真讨厌… 说着话,老鬼也没停下吃的动作。 盛长淮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已经没有了食欲。 老鬼撇了撇嘴,转回头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盛小玉回神看向老鬼。 \\\"吃饭,不用管她。\\\" \\\"哦。\\\"盛小玉点点头。 老鬼像是没听到外面的骂声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转头又对盛长淮说:“你也赶紧吃,你二婶有力气骂就让她骂,咱们也不会少块肉,为了她,影响咱们吃饭,多不划算。” “这么好的肉,这么好吃的烧鸭,这么好喝的野菌汤,错过了多可惜。” “糟蹋粮食可是会遭天谴的。” 做鬼的时候老鬼想吃一口都难,做人了,老鬼就跟饕餮似的,只要是吃的绝对不会放过也不会浪费。 况且,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收拾人。 盛长淮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窗户,视线扫过窗户,然后又转向老鬼。 盛长淮的没有说话,似乎压抑着什么。 转而,盛长淮又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透着几分冷意。“没错。” 想明白了的盛长淮端起汤碗,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低头垂眼之际,眼中的冷光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第64章 吃饱喝足干正事 盛小玉见爹娘都不当回事,也便吃了起来。 门外。 结实的木门宋红拍不动,只好跳着脚不停的骂。 “天爷啊,老天爷,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啊,你怎么让我们老盛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薄情寡义的人啊,当初你要读书,我们全家砸锅卖铁的供你,你自己得了功名,娶了媳妇,如今自家的阿奶病了,你连看都不看。” “你眼睁睁的看着你亲阿奶躺在炕上等死,你也不拿银子给你阿奶看病,真狠心啊,我们老盛家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啊,你读书好有屁用,不仁不义不孝,老天爷也看不过去…” “你自己在家吃香的喝辣的,顿顿大肉,也不说给你年迈的阿奶送去,好东西一车一车的买,都不说看望看望躺在炕上的阿奶,我婆婆真真可怜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王二狗夫妇也在吃饭,地里的活都干完了,周氏提前回来包的饺子,犒劳一下辛苦的王二狗。 俩人的饺子刚吃上,就听到宋红在盛长淮家门口的叫骂声。 那骂的盛长淮就跟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恨不得让老天爷把盛长淮给收了。 听到动静王二狗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外叫骂的宋红。 紧接着周氏也端着饭出来,一边吃一边嘟囔着:“真是晦气,大中午的也不让好好吃个饭。” 王二狗看了一眼盛长淮家的院子。 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宋红自己在门口哭天抢地的叫骂。 “这秀才公,咋没人出来?” 周氏嗤笑。“宋氏那种不吃亏的人,保准在憋着什么大招呢。” 王二狗忽的想起了刘二平,甚是觉得自己的夫人说的有道理。 王老二本想趁着大中午的睡一觉,宋红那破锣嗓子跟腌了的公鸡似的,在王老二的耳边响的没完没了,王老二蹭的从炕上跳下地上,冲了出来对宋红骂着:“宋老娘们你能不能小点声,大中午的我想睡个觉都睡不安生。”王老二没好气的吼着。“全村都能听到你那破锣嗓子叫喊,烦死了。” 王老二中午受了两回气,回家又被老娘念叨,烦的王老二连饭都没吃,心里窝火正憋着没处发,这下可算有了出气筒,王老二一股脑的全对宋红发了出来。 宋红那瘪长的嘴巴一咧,调转身子,破马张飞的口吐飞沫骂着王老二:“我骂不骂管你屁事,大中午的你你从哪个娘们肚皮上爬起来,还睡觉,睡你奶奶腿。” “叫我声爷爷,我就睡你奶奶腿。” 周氏噗嗤一口饺子都喷了出来。“哈哈哈,王老二这骂仗的功夫比老娘们还厉害。” 王二狗拉着周氏,“进屋去吃。” “哎呀,再看一会儿,多有意思。” 王二狗不由分说,抱起周氏。“看他们作甚,吃完饭,咱还有正经的事儿呢。” 王老二那句绝户可是在王二狗心里扎了刺。“我在村医那拿了点好东西,这回肯定能中。” 一把年纪还被相公公主抱,周氏羞得脸通红。“大白天的,害不害臊?” 王二狗看着夫人周氏,正经八百的说:“人伦大事,害臊什么。” ……吃了四张卷饼,一碗野菌汤,老鬼满足的抱着肚子。“人生唯有美食不能辜负…” 盛长淮被老鬼逗得忍不住发笑。“第一次见识到能把歪理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老鬼感叹。“不不不,是你不理解吃货的世界。” 吃货…… 盛长淮看着老鬼那张无比圆润的白胖脸蛋心想,这两个字形容的确实很贴切。 双手一拍桌子,老鬼站立起来,大气蓬勃的喊着。“吃饱喝足,咱们该干正事了。” 第65章 老鬼治恶人 王老二就跟遛狗似的,见宋红骂不动就凑过去挑拨两句,半个时辰下来,宋红已经骂的嗓子冒烟。 周氏把宋红的骂声当做听戏曲似的幸福的躺在相公的温柔乡。 王老二跟个大爷似的一手拿着小茶壶对着嘴儿喝,另一手拿着扇子不断的在胸脯前面扇风。 宋红骂的嗓子都劈了,说话就像一只掐着脖子的鸭子,刺耳的难听。 看着宋红被自己骂的败下阵来,王老二黝黑的脸上的肌肉像是炸开的爆米花,笑的都裂开了。 一顿骂战下来王老二心口的闷气也都没了,身体舒畅的不得了。 老鬼端着一盆水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躲进厚厚的云层里面。 温度并没有因为太阳不见了而降低,反倒是多了一股的潮气,憋闷的连呼吸都是湿的。 随着厚厚的木门吱呀的声音,一盆水抛物线的形状泼了出来,不偏不倚全都淋到了宋红的身上。 “天干物燥,小心上火,二婶子,侄儿媳妇儿给你降火来了。” “你可别说我们不孝孙,我家相公虽然残疾了,卧床不起了,吐血了,也是向着自己的阿奶的,早上阿奶来要银子,我相公为了给阿奶治病把自己救命的药都给了阿奶,阿奶自己不要怎么还对我相公倒打一耙。” “你看你作为一个婶子,长辈,大中午的跑我家门口哭嚎的,我家相公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在这儿给我们哭丧。” 老鬼快言快语根本没给宋红插嘴的机会。 村里的那群看热闹的人都暗中看着老鬼和宋红的热闹。 你暗地里随便怎么议论,你要是当我的面儿给我难堪,那你也别想好过。 老鬼脸皮厚,也不怕丢脸,你惹我不痛快,那我让你一百倍的不痛快。 “不仁不义的是哪个老天爷长着眼呢,阿奶怎么病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一个当儿媳妇的不好好伺候阿奶,是不是巴不得阿奶早点死了。” “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媳妇坐久了,想弄死自己婆婆翻身上位。” 像是印证老鬼的话,天空突然的响起一声惊雷。 老鬼哈哈大笑起来。“果然,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二婶子,你说说你是不是心术不正啊,你看看这雷劈的多正当…” 接着一道闪电,在宋红的头顶上劈开。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宋红吓得抱着头,蹲在地上。 老鬼暗中使坏把雷电引到宋红的头顶。 又一道雷,直直的劈在了宋红的头上。 \\\"啊!\\\" 脑袋被劈的宋红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头,我的头,快救命啊,杀人啦!\\\" 老鬼双手环抱着胸,冷眼看着宋氏,嘴里发出惊讶的呼声。\\\"呀,可不是让我说中了,二婶子这是做了大逆不道的坏事,还是太过恶毒的诅咒自家的子侄,天老爷看不过去的派雷公爷爷来惩罚你了。\\\" 老鬼说完之后,好心的提醒宋红。“二婶子,只媳妇儿劝你一句,回家赶紧吃斋念佛,不然雷公爷爷还会在找到你头上的。” 被老鬼全都说中宋红,一脸惊恐的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脸上血色全无,此时宋红就跟见了鬼似的,神经兮兮的看着天空。 刚才那一道闪电,差点就把宋红劈成肉泥,宋红嘴里不断的嘟囔着:\\\"我没有,我没有老天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宋红被吓傻了,捂住头,想要站起身子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头痛欲裂。 老鬼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家。 又一声惊雷在老鬼关上门后惊响,天空突然刮起狂风,骤雨猛至。 天空就像盖了一层乌黑的被子,压的一点光亮也没有,白天却宛如黑昼。 宋红在地上躺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直到有人看不过去,将宋红一路跌跌撞的拉回了家。 回到家后宋红高烧不止。 躺在炕上的宋红,嘴里胡乱的嘟囔着。\\\"我没有。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盛秀秀看着出去一趟回来就魔怔的娘亲,呜呜的哭着去找盛仁富:“爹,你快点套上牛车送娘去看病吧,娘,娘她疯了……” 雷声过后大风卷着大雨,瓢泼一样。 盛小玉急忙的将盛长淮屋子的窗户关上,老鬼一溜烟的跑进了盛长淮的屋里,盛小玉关好了窗回到自己的屋里。 “这雨下的可真急。”老鬼拿着脸巾擦着头上的水。 炕上的盛长淮的额头冒满了冷汗,唇瓣白的血色全无。 全身的骨头就像千百根针扎一样痛,疼的盛长淮无法开口回答老鬼的话。 盛长淮家的草房顶年久失修,被湍急的雨水冲的漏出来底层的泥土,泥土又被雨淋透,滴滴答答的在屋子里面下着小雨。 老鬼赶紧找着盆子去接雨水。 望着漏雨的屋顶老鬼骂着‘宋莺莺’,好好的日子不过,拿着盛长淮的钱在外面养男人,弄得自己的家三间屋子还不如里正家的猪圈结实。 “看着好天儿,咱把屋子修一修,夏天雨水勤,再下几场大雨,这房子怕是要塌了。” 老鬼说完话,还是没听到盛长淮的声音,转头,看到盛长淮趴在炕上,墨黑色的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老鬼立马跑到盛长淮的身边,把人扶起来。 “你怎么?是不是腿疼?” 骨头的伤,阴天下雨就疼的受不了。 从昨晚盛长淮就觉得腰以下疼,这会儿疼的加重,直冒冷汗。 随着老鬼的动作,一痛呼声从盛长淮的嘴中传出… 第66章 病态中的盛美人 老鬼听到了盛长淮的叫喊声,赶紧停止动作了。 嘴上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我轻点哈!” 老鬼的这一动,盛长淮疼的都快晕过去了,嘴唇抖了半天才哼出声音。“我,没事…” 倔强的盛长淮,不想让老鬼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老鬼拧着眉头。“你看你流的全是冷汗,腿疼的这么厉害吗?” 盛长淮疼的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脸色白的如同蜡人似的。“腿,腰,都疼……” 盛长淮的声音虚弱,语气有气无力的,听在老鬼的耳朵里觉得盛长淮说话的语气有点撒娇的感觉。 “我就这样抱着你不动,你缓一缓。”盛长淮疼成这样,老鬼吓的不敢乱动。 过了一会儿还没见盛长淮的脸色变好,老鬼赶紧往盛长淮嘴里滴点灵泉水。 迷迷糊糊的感觉嘴巴有甘甜的味道,盛长淮舔了舔嘴唇。 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傻丫头……’ 喝了灵泉水的盛长淮,疼痛稍微缓解了些。 老鬼用衣服袖子擦着盛长淮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疼的在盛长淮的脸上,暗戳戳的揩了一把油。 缓过来的盛长淮虚弱的睁开眼睛,对老鬼安抚的笑笑。“没,没事了。” 浓眉下,眼尾殷红,噙满水雾的眼睛充满了隐忍,发丝凌乱的黏在盛长淮的脸上,显得盛长淮十分柔弱不堪。 在老鬼眼里盛长淮好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那样子让人忍不住的想推倒,再狠狠的蹂躏一番。 看着这样的盛长淮,老鬼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老鬼伸出舌头舔舐了下干涩的嘴唇。 “我去用热水给你敷一下。”说罢将盛长淮轻轻的放在炕上,转身顶着雨走进了厨房。 走了一次做饭经验,老鬼很顺利的点了火,烧了一锅热水。 将热水倒进盆子里,老鬼又滴了两滴灵泉水。 老鬼想,灵泉水是空间之物,虽然不能治疗疼痛,不过应该多少可以缓解一下,至少不让盛长淮那么痛苦。 一想到盛长淮那张惨白的小脸,泪眼朦胧,咬着下唇不时的发出痛哼声的样子,老鬼心里就…… 好痒痒… 拍了拍脸,老鬼唾骂自己:“作为一个千年老鬼,你矜持点,盛美人正在病着,不可以这么禽兽……” ‘呜~可是盛长淮那家伙,真的好帅,好美啊啊啊啊啊啊…’ 对待一个美人,真的… 深吸两口气,老鬼运气:淡定…淡定…不可以禽兽…不可以禽兽… 疏导完自己,老鬼赶紧端着盆子往盛长淮屋走。 从厨房一出来的,老鬼看到盛小玉正开着门往外倒水。 老鬼一看,得,‘三间屋子漏了两间。 宋莺莺’为人自私,就只知道顾着自己,维修屋子也只修了自己的那一间。 忍不住的,老鬼又在心里骂着‘送莺莺’,要不是‘宋莺莺’死的早,老鬼真想亲手再让她死一死。 跟盛小玉说了两句话,瓢泼的雨水就淋透了的老鬼衣服。 盛小玉站在屋子里淋不到雨,看着老鬼全身都湿了,赶紧催着老鬼。 “娘,你快进屋吧,衣服都湿了。” “要是漏的严重,你去我那屋睡。”老鬼叮嘱完盛小玉赶紧端着热水进了盛长淮的屋里。 找了个干巾子擦了擦脸和湿了的头发,老鬼将脸巾放在热水里。 端着盆子放在了炕沿边上。 盛长淮趴在炕上,正在跟疼痛作斗争,那种骨子里的疼,抓不到挠不着,疼的人心烦意燥,忍不住的想发火,暴躁,随着疼痛越重,盛长淮心里积攒的戾气越重… 有那么一秒,盛长淮闪出自己手持利刃砍死‘宋莺莺’的画面… 幸好,老鬼及时回来,出声拉回了盛长淮的神智。 盛长淮咬着牙,控制着自己,默默的念着清心诀,消散着心里的戾气…… 老鬼用热的脸巾的帮盛长淮敷着腰。 \\\"盛长淮,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老鬼温柔的说道。 \\\"呜~\\\"盛长淮痛苦的呻吟一声,没注意到老鬼直接叫着自己的名字。 水温很高,老鬼的手被热水烫的的通红,便用自己的手去敷着盛长淮的腰侧。 反复几次,盛长淮觉得腰间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听到水在流动的声音,盛长淮扭过头,看到老鬼在把手伸进盆里,拿出来时,一双手被热水烫的发红。 “你,你的手?”盛长淮声音颤抖。 那双白嫩的手,伸进滚烫的热水中,多疼啊…… “我的手没事。”老鬼把手再次放到盛长淮的腰上。\\\"你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嗯。\\\"盛长淮看着老鬼垂头拧眉担心的样子点,心头猛烈的跳动起来,那点保存的戾气彻底消散不见。 \\\"好多了。\\\"盛长淮看着老鬼声音飘飘忽忽的说着。 \\\"以后阴雨天就热敷,能减轻疼。\\\"老鬼再次把手伸进热水里,烫热了手,再放到盛长淮的腰间。“你的腿没办法,夹着板子,你忍忍,明儿天晴了我去县里问问大夫有没有什么止疼的药。” 盛长淮眨了眨眼睛,发现眼睛好像有什么水在往外溢。 长这么大,盛长淮第一次被人这么关心照顾。 盛长淮从小懂事早,邢氏又在照顾年纪小的盛勇,对懂事的盛长淮很少关心。 盛长淮生病难受,被方氏打骂欺负,都是盛长淮自己解决、自己默默忍受… 感觉眼眶里的水快要控制不住了,盛长淮快速的转过头,把脸藏在了手臂之间… ‘原来,被关心的感觉,是暖的……’ 人在生病的时候情感都是脆弱的,这话果然不假,要是有人说盛长淮你会在一个女人面前哭。 盛长淮肯定会给那人一个白眼,顺便说出一大堆学术论证,告诉那人说的绝无可能。 并且,盛长淮还会斩钉截铁的告诉那人: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自己流泪! 第67章 可怜的盛美人 没得到盛长淮的回应,老鬼又问了一遍。 盛长淮闷闷的恩了声,声音有些微小的哽咽… 老鬼的注意力都在盛长淮的‘腰上’,没有发现盛长淮说话的异常。 盛长淮的腰很细,老鬼觉着自己的两只手放上去,便将盛长淮的腰盖的严严实实的了。 与自己的两只小胖手相比,盛长淮常年藏在衣服里的皮肤甚是细腻…… 看着看着,老鬼砸吧了一下嘴… 思绪控制不住的在脑海里跑马,恍惚间,老鬼忽然想到空间好像有什么药丸子。 空间的竹屋老鬼进去两次,一直没空去仔细看看那里面的药丸子都有什么功效的。 这么想着,老鬼寻思等会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止痛的药丸子,拿出来给盛长淮吃。 过了半晌,盛长淮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可以了,不用敷了。” 盛长淮觉得腰上的疼痛已经好多了,但是腿还是疼。 这会儿盛长淮发现老鬼一直的穿着湿衣服在给在敷热巾子。 鼻头又是一酸,盛长淮催着老鬼。“你快去换身衣服吧,别受了风寒。” \\\"不用再敷了吗?\\\"老鬼问道。 老鬼觉得还没敷够,语气中有点依依不舍的意味… \\\"嗯,已经好多了,不用了。\\\"盛长淮又道:“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吧,别着凉。” \\\"嗯。\\\"老鬼收回手,脸巾放进了盆子里。\\\"你先躺着休息吧,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说罢,给盛长淮盖好被子,端着盆离开了屋内。 出门后,老鬼把水倒掉,顶着雨回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赶紧闪进空间,在那瓶瓶罐罐里扒拉着,最后看到一个止痛的字样,老鬼一喜,打开瓶子,倒出一颗黄豆粒大小的药丸。 看着这么小的药丸,老鬼嘟囔着:“一颗是不是管用?算了吃两颗吧!” 老鬼忘了,这可是空间出品的药,一个黄豆粒大小的药丸也是精品。 找了一把伞回到了盛长淮的里面。 盛长淮看着躺在炕上的自己,看着再次复返的老鬼。 \\\"你怎么又过来了?\\\"盛长淮担心老鬼在雨里拉回折腾在生了病。\\\"我现在不疼了,雨这么大,你回屋去休息吧。。\\\" \\\"我也没啥事儿,在这儿陪你说会儿话,你要是困了就睡。\\\"老鬼说道。 盛长淮看了看老鬼,没说什么,伸手拍了拍炕。 “坐到炕上吧,地下冷。” \\\"晚上咱们就吃饺子吧,雨下的大,啥也不能干,咱们在家里包饺子吃。\\\" 老鬼走到盛长淮身边,手里拿着一杯灵泉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想怎么把药给盛长淮喂下去。 盛长淮看着屋顶滴滴答答的漏着水,又看看老鬼充满生机的笑脸,觉得身体上的痛,也不那么难挨了。 \\\"好。\\\" “喝点水吧。”老鬼殷勤的扶起盛长淮,也不管盛长淮渴不渴,把人扶起来,药丸子直接塞进盛长淮嘴里,杯子对着盛长淮的嘴灌了下去。 盛长淮感觉嘴巴多了个东西,舌尖刚感觉到一股药香,嘴巴就被水差点被呛着。 下意识的反应,盛长淮把嘴里的东西就着水咽了下去。 “什么东西?” “药。”老鬼胡诌着。“突然想起来,大夫给开了药,吃了止疼。” 盛长淮淡淡的看着连谎话都撒的不高明的老鬼,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哦,大夫倒是有心了。” 那药效即刻见效,盛长淮感觉自己原本疼痛的骨头现在开始发热,暖暖的,很舒服。 老鬼嘿笑着上了炕,“有心,有心。”坐在炕桌旁边喝着掉包的灵泉水,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盛长淮看着老鬼喝着自己刚刚用过的杯子,眼神一暗,被水湿润过的唇,不自觉的抿了抿。 怕盛长淮再揪着药的事儿,老鬼赶紧把话扯到别处。 跟盛长淮讲着宋红被雷劈的惨样。 听着窗户外面的狂风暴雨,看着摞起的枕头上,盛长淮感觉精神状态好了一些。 老鬼说到激动的时候手舞足蹈,活灵活现,盛长淮嘴角噙着笑,笑看着老鬼那张首战告捷,旗开得胜的得意洋洋的眉眼纷飞的样子非常生动。 “也亏得你想出这个法子,二婶子这下该老实了。” \\\"这算什么?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提。\\\"老鬼谦虚道,\\\"我就是闲的蛋疼,想出了这么一招来整整二婶子,要是没这场雨,我也没办法把二婶子吓成这个样子。\\\" ‘纯属巧合,纯属巧合。’ 正说着,老鬼一转头,发现盛长淮鼻子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呀,你怎么流鼻血了?” 盛长淮伸手摸了摸,果然手上一摊的血。 刚才只感觉鼻腔热热的,没想到竟然是流了鼻血。 老鬼下炕找来了脸巾,给盛长淮擦着。“怎么回事?咋还流鼻血了。” 盛长淮的头被老鬼的手抹的晃来晃去,弄得盛长淮发晕。 盛长淮伸手将脸巾拿在手里,挣脱开老鬼的魔爪。“我自己擦。” 盛长淮自己捂着鼻子。 老鬼在一旁急急的直叨叨。“你是不是上火了?还流吗?你要不要仰头,那样止血。” “仰头会让血液倒流,容易呛着。”盛长淮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我捏着鼻子的穴位,一会儿就好了。” 鼻血流的很多,一张脸巾很快被血浸透了。 老鬼又找来两张脸巾。“来来来换一个,你手上的都是血。” 盛长淮换了一个脸巾,很快又浸透了。 老鬼一看急得不行。“咋整的呀。怎么还流啊,这么多血不会流死了吧。” “咳咳…”盛长被老鬼耿直的发言给呛到了,然后是一股鼻血喷出,这张脸巾上的血又满了。 老鬼手忙脚乱的拿着最后一张新脸巾给盛长淮捂上。 一时担心,没控制好力度,差点把盛长淮捂死。 一番折腾下来,鼻血可算是止住了。 后知后觉的老鬼突然想到,空间的那个药,八成是给盛长淮吃多了…… 哭丧着脸,老鬼愧疚的看着盛长淮,吭吭哧哧的开口。“盛长淮…” 盛长淮抬眼,在看到老鬼期期艾艾的神情,眉尾轻轻的抽搐了下。 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 “对不起…”老鬼瘪着嘴。“我好像,呃,把止疼药给你吃多了……” 空间的东西本身就不是凡品,老鬼不仅给盛长淮吃了两粒药丸子,还给盛长淮喝了灵泉水… 差点没给盛长淮血崩送走… “……”盛长淮。“我头,有点晕…” 说着手一松,人血亏的晕了过去… 第68章 大雨进行时 老鬼也没有回血技能施展,只好对着盛长淮的人中穴位猛掐。 盛长淮昏了不过两分钟就被老鬼掐醒了。 “别,别掐了……”盛长淮虚弱的挣扎。 好疼…… “你醒了。”老鬼惊喜的叫了出来。 刚才盛长淮晕过去,老鬼灵魂撕裂的疼再次出现,差点把老鬼急哭了。 扑在盛长淮身上老鬼慌乱的说:“现在好点了吗,我去给你找点补血的东西吃吃?” “不,不用。”盛长淮赶紧制止住。 怕老鬼找回来的东西自己再吃出问题,盛长淮声音虚弱的说:“我躺一下就好。” 本就受伤的身子,现在更是雪上加霜,盛长淮感觉自己眼前都在冒着星星。 老鬼不敢妄动盛长淮。“那你睡一下?” 如果不被老鬼掐醒,盛长淮觉得自己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盛长淮拍了拍老鬼的手。“别担心。” 尽管身体难受,盛长淮还是安慰着把自己造的这么惨的老鬼。 “你睡你睡,我在你身边守着。”老鬼爬上了炕,坐在盛长淮身边,心里担心盛长淮,怕盛长淮一睡在起不来了。 盛长淮挪了下头,找了一个方便和老鬼对视的姿势。“真不用担心我,血是可以再生的,这几日好好吃饭休息,很快就补回来的。” 老鬼投去怀疑的目光。“还有这么一说?不是得吃点什么补血的东西吗,什么驴胶,阿胶,鹿血,老母鸡之类的才会补回来的吗?” 盛长淮失笑。“我这点血,睡两天觉就回来了。” 不过对老鬼这样大动干戈紧张兮兮样子盛长淮还是蛮开心的。 老鬼松了一口气,腰板放松的塌了下来。 擦了一把额头上冒的冷汗,老鬼叹着:“艾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把你毒死了呢。” 说完看到盛长淮的眼神不对,老鬼才察觉自己语失,老鬼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你别多想,我当时看一个药丸子太小了,你又疼的那么严重,就想着给你多吃一颗,就,没想到,给你吃多了……” “噗嗤…” 盛长淮突然的笑了起来。 “你,笑啥?” 老鬼被盛长淮笑愣了。 “我知道…”盛长淮敛了敛嘴角的笑意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如果真有心想害自己,老鬼也不用每次偷偷摸摸的给自己用一些‘不凡之物’了。 盛长淮之所以笑,是觉得刚才急急解释的老鬼非常的可爱。 盛长淮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眼眸含笑看着人的时候,眼底有一汪水似的,波光粼粼的荡进人的心底。 老鬼竟一时看的痴了。 看到老鬼神情痴迷的样子,盛长淮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笑的更加灿烂了。 时间和空间仿佛都被按下暂停键,停留在这上好的气氛中。 被美色迷惑的老鬼,傻乎乎的看着盛长淮笑的花痴。 忽然一个惊雷炸响。 吓了老鬼一跳,差点从炕上掉下去。 回神老鬼听到外面的雨声如同有人用瓢泼在窗户上似的,噼里啪啦直响。 屋内的小雨也不甘落后,很快一盆又满了,老鬼顾不上和帅哥亲亲我我,赶紧下地把接满水的盆倒掉。 把盆重新放回原处时,老鬼忽然想到。\\\"对了,你爹还没回来,不会是去你弟弟家了吧?\\\" 盛长淮转头往窗户处看。 \\\"确实很久了……\\\" 窗户已经被盛小玉关上了,盛长淮看不到外面,只能听到雨势不小。 雨下的时间不短了,盛老爹没回来,盛长淮不免的开始担心起来。 \\\"要不要我去看看?\\\"老鬼看出盛长淮在担心盛老爹。“算了,我去看一下,要是没回来我去地里迎一下,雨天路滑的,别再出个好歹。” 盛长淮嘴巴动了动,虽然很想让老鬼去,但这么大的雨,一个女人出去也不安全。 盛长淮说不出口。 老鬼也不在乎,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盛长淮看着毫不犹豫的冲进雨里的老鬼,心突然揪了起来,嘴里发出短促的叫声,声音出口想要叫住人的时候已经晚了。 雨势很急,土地根本来不及吸收,院子里的水积了很深。 水把墙根的耗子洞灌满了水,一群耗子咬着尾巴连成一串,顺着墙根跑,寻找着新家。 老鬼直接一鞋底飞过去,拍死三个,剩下的几只四下逃窜。 捡起了鞋子,老鬼双手合十,对着死了的老鼠,念叨着:“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善哉善哉,罪过罪过……” 随后将用脚踢着死老鼠,一路给踢到了后园子,找了个角落埋了起来。 园子里的蔬菜被大风大雨吹打的东倒西歪 老鬼看了看园子里已经被水淹了的青菜,心想 :‘雨要一直下个不停,这菜怕是完了。’ 从园子里出来,又是被淋的透湿,老鬼找盛小玉要了一个蓑衣斗笠。 盛小玉在墙上拿了蓑衣给老鬼,问着:“娘,你要出去啊?” 老鬼接过蓑衣,披在身上,系着领口的绳带子说:“去看看你阿爷,这么久没回来,你爹担心。” 斗笠放在炕上柜子上,盛小玉脱了鞋子爬上炕,给老鬼拿来斗笠。 老鬼看到买回来的鸡崽子被盛小玉放在了炕上。 炕席子掀起来一块,四周用木板挡上了,底下铺了一层垫子,垫子上放着稻麸子,鸡崽子就在里面。 “你咋把鸡崽子放在这儿,晚上怎么睡啊?” 盛小玉从炕上下来,手里的斗笠给了老鬼。 “这么大的炕够睡了,它们还嫩,这么点得精细着样,等长了硬毛就能送到外头养了。” “那也不行啊,拉了尿了得味儿多难闻。” “每日给换一次稻麸子就行,小鸡崽子吃的都是小米稻糠,味道不重。” 行吧,老鬼没养过这玩意,见盛小玉这么说,便由着盛小玉了。 带好斗笠老鬼快步往盛勇家走去。 老鬼走后,盛小玉戴上斗笠,拿着铁锹去后园子挖一条水渠,将菜园子的水排出去。 往年的雨没有下的这么急过,盛小玉种菜的时候也没起垄,直接在地上撒的菜种子。 这会儿雨水都把菜淹了,盛小玉心疼的不行。 风很大,盛小玉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一锹下去还差点挖到自己的脚,挖了一刻钟,盛小玉才挖了两尺多长,人还被雨淋得全身透湿。 王二狗家的园子和盛长淮家的就隔了一个木栅栏,已经挖完了水渠的王二狗一抬头看到盛小玉一个趔趄 摔倒了。 王二狗听到盛小玉摔得哎呀一声,忙问摔坏了了没有。 盛小玉赶紧回了声没有。 王二狗赶紧扛着铁锹,翻栅栏过来。“你这孩子,这么大的雨,咋你自己在这儿啊?” 盛小玉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快要吹跑的帽子,跟王二狗说着:“我阿爷在地里还没回来,我娘不放心去找我阿爷去了。” 风夹着雨,盛小玉说的声音到王二狗这边已经是勉强听到个声。 “在地里还没回来?”风雨声太大,王二狗说话也不免提高了音量。 “嗯呢,我娘去找了。” 说着话,王二狗替盛小玉挖上了水渠。 一边挖着,王二狗一边催着盛小玉回去。“你快进屋吧,这儿我挖。” 看着自己帮不上忙,盛小玉哎了一声,“大伯,那我回屋了。” “回吧,回吧,我挖完了也家去了,你就甭出来了。” 王二狗叮嘱着盛小玉。“你阿爷他们要是还没回来,你赶紧的去喊我。” “嗯呢,知道了。”应了一声盛小玉扛着锹回了前院。 走到盛长淮窗户前,跟盛长淮说一声王二狗在帮忙挖水渠,又说了王二狗对盛小玉说的话。 盛长淮道一声知道了,便催着盛小玉赶紧进屋,别冻着。 盛小玉哎了一声,回了屋,洗了洗脸上身上粘的泥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上了炕,守着小鸡仔开始绣荷包,一边等老鬼回来… 王二狗挖完水渠,扛着锹回去了。 菜园子有了排水渠,菜也保住了。 盛长淮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大雨,心里担心着老鬼和盛老爹。 这会儿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人也开始迷迷糊糊的起来。 刚神志不清时,一震雷响,把盛长淮惊醒。 双眼瞪着棚顶,盛长淮的心脏疯狂的跳动…… 这雷声,太瘆人。 盛长淮摸着差点从胸口跳出来的心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9章 差点砸到 雨下的很大,风也大,老鬼一路的顶着风雨走,被吹的眼睛都睁不开。 路上积水都没过了脚面,王家村的路俨然成了成了小河。 突然凭空一个惊雷,瘆人的响声吓了老鬼一跳。 惊吓中余光瞥见一个黑影袭来,老鬼反射性的往旁边一躲,人摔倒在地上。 随之一声砰的声响,在老鬼身旁响起,然后一滩水花落在了老鬼的身上。 趴在地上的老鬼惊慌抬头顺着声音看去看去,距离自己不足五公分的地方,正躺着一棵一人腰粗的大树,要不是老鬼躲得快,那杨树就得把老鬼砸扁了。 老鬼摸了摸后脖颈子,看了看大树,冷汗都吓出来了。 不敢在此地多留,老鬼爬起来赶紧走。 老鬼刚走后,门口种杨树的这户人家出来了人,随即骂骂咧咧招呼人出来,把我杨树拖回了院子里。 一路老鬼听到不少人家在骂,骂老天爷怎么下这么大的雨,骂着刚才的雷声太渗人。 想来骂人的那些人家也是被这雷声给吓到了 顶着风雨老鬼到了盛勇家,盛勇家大门紧闭,看了眼盛勇家屋门,老鬼直接上脚把他家的木门踢开,扛在木门的门闩应声断了。 盛勇正躺在炕头上哼唧,张氏躺在炕尾抱着肚子哎呀。 邢氏在地上给盛勇和张氏端茶倒水,忙的脚不沾地。 看到老鬼开门进来,邢氏一愣。“大雨天的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看公公还没回来,相公担心的紧,我就找过来了。” 老鬼抖了抖蓑衣上的水,问着邢氏:“公公过来没?” 听说盛老爹还没回来,邢氏也担心起来。“还没有,这雨下了半天了,算着时间早就该到家了。” “我往地里那边去看看。”老鬼说着往外走。 邢氏也跟着慌了,赶紧追着说:“我跟你一起,地里不好走。” 邢氏从墙上拿上蓑衣要跟老鬼一起出去。 躺在炕上的张氏一听不干了。“公公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回家吗,再说大嫂一个人去就行了,我这动了胎气,半点差池都不能有,婆婆你走了我有事找谁啊,我相公虚弱的不能动,你让我们全家等死吗?” 盛勇紧跟着虚弱的咳嗽两声,闭着眼睛,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老鬼脚都走到门口了,听着又扭头回来了。 老鬼呦呵一声:‘这世界上有五种转:车轮转,钟表转,风水轮流转,敬妃宫里三百二十六块砖,还有我不能没有甄嬛传。’ ‘本鬼号称,钮祜禄氏.老鬼,在我面前耍心眼子,祖宗我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心计。’ 嘴角一勾,眼睛一眯,老鬼呵呵笑了一声。“弟妹这话说的好像是婆婆欠你似的,知道的是你说话不经过大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想把婆婆当丫鬟用,往后这话你在家里说说就罢了,出去说小心被人告到官府,给你一顿不孝的板子吃吃,嫂子也是为了你好,你别不领情。 不孝的事儿可是会被抓起来的,张氏脸被气的白了红,红了绿,气的胸口不断起伏。“你胡说。” “这还用说吗,你自己怎么做的谁还看不出来啊?”老鬼眉眼弯弯,嘴皮子麻利的说:“你动了胎气是真是假谁知道?做人家儿媳妇的,还是孝顺点好,万一哪天因果轮回,呵呵,哦,也不定是今天呢。” 这手泼脏水,阴阳怪气的数落别人,老鬼拿捏的非常精准。 看张氏快喘不上气的样子老鬼心里舒坦了,调转话头对盛勇说,“盛勇啊,长嫂如母,作为嫂子不得不说你两句,你看你一个大老爷们,面色红润,身强力壮,那像是病了不中的样子,躺在炕上装死,让老子娘在地上伺候你,你不老天爷打雷劈你,哎呀,这话罪过罪过,老天爷你可别顺着我的话来,您老去劈那些黑了心的烂糟货…” 老鬼话还没说完,天空响起一道惊雷,雷声好像在盛勇家,响声震人耳膜。 老鬼愣了下,没想到老天爷这么给力。“呃……这……老天爷爷怕是在头上听着呢。” 邢氏也吓了一跳,看着二儿子盛勇和儿媳张氏,眼睛闪过心酸。 心虚的盛勇吓得刷的一下从炕上爬了起来,生怕下一道雷把他劈了。 那手脚麻利的,一点都不像虚弱不能自理的人。 老鬼就知道这人是装的。 老鬼当时就想让灵蛇给点盛勇教训,顶天就是手脚没劲,精神不济,哪里能躺在炕上一动不能动的。 “咋回事,怎么这么大的雷?”被雷声惊了的张氏哎呦一声,这回是真的动了胎气了。 盛勇赶紧爬到张氏身边,抱着张氏浓情蜜意的关怀着。 张氏哼唧唧的抹着眼泪。“相公啊,你听听嫂子说的什么话,这不是诅咒咱们家吗,呜呜,我哪里得罪她了,她竟然这么恶毒…” 无视张氏的指桑骂槐,老鬼皮笑肉不笑的。“小叔子大好了,恭喜啊。” 心里骂着矫揉做作的张氏:‘贱人,就是矫情!’ 老鬼说着拉着邢氏走了,不管张氏在屋里怎么哭骂,反正老鬼听不到,也不生气。 邢氏心里也对这个二儿子说不出的失望,自己的老爹在地里干活还没回来,盛勇却装病,对媳妇关怀备至,对自己老爹不闻不问。 俩人各怀心事的走出了门。 盛老爹拄着锄头蹒跚的走过来,刚到盛勇家门口,脚下踩到个坑洼,身子一晃,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 第70章 拎不清的邢氏 老鬼眼睛尖,一看趴在地上的人不是盛老爹吗,赶紧喊着邢氏。“婆婆,快,前面那人好像是公公。” 邢氏眯着眼睛往前面看去,地上隐隐有个人影,在颤颤巍巍的立起来。“是你公公吗?” 嘴上问着邢氏跟着老鬼快步往前走去。 老鬼脚程快,邢氏也不慢,转瞬到了跟前,一看还真是盛老爹。 盛老爹一身的泥土,手臂和脸还有擦伤,看样子是在地里就摔了跟头。 邢氏紧张的扶住站起来的盛老爹,问道:\\\"老头子,你怎么样啊?\\\" 盛老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你们怎么出来了?\\\" “相公担心你,让我出来看看。”风声很大雨也很大,老鬼抓着快要被吹跑的蓑衣斗笠喊着:“快回家吧。” \\\"嗯。\\\"邢氏应了一声,扶起盛老爹往盛长淮家走去。 盛老爹的脚扭了,一瘸一拐的走路,雨越下越大,他一边走一边抹汗,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老鬼见状,加快脚步走到邢氏身边,大声喊着:\\\"婆婆,你扶着公公进屋,我去村医家给要点跌打酒。\\\" 邢氏点了点头,转过身搀扶住盛老爹的另一只胳膊,慢慢往家走去。 盛长淮的屋门被推开,风夹杂着雨被吹了进来。 听到动静盛长淮赶紧看向门口。 盛长淮看着盛老爹被邢氏扶着,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紧张的从炕上坐了起来,“爹,你受伤了?” 起的动作太猛,刚‘血崩’过的盛长淮眼前一黑,双手一软又摔回炕上。 额头结结实实的磕在炕上,发出好大的声响,疼的盛长淮不禁的发出一声闷哼。 “啊,长淮…”盛老爹和邢氏惊呼着。 邢氏赶紧扶着盛老爹坐下,跑到盛长淮的身边,摇晃着盛长淮。“儿啊,你咋了?” 缓了一会儿盛长淮的眼前才恢复清明,赶紧制止了邢氏的摇晃。 \\\"娘,我没事,只是起的太急,有点头晕而已。\\\"盛长淮虚弱的说道。 听盛长淮这样说,邢氏没有多想,反而嗔怪着:\\\"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注意呢,咋连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好保重呢?\\\" 盛长淮笑了笑,\\\"娘,别担心。” 看一旁盛老爹脸上手上都有血迹,盛长淮忙问:“我爹受伤了吗?\\\" “就是摔了一跤,脚肿了,没事,你快好好的躺着不要乱动。”盛老爹接过话说道。 盛长淮闻言点了点头,转头朝门口望去,\\\"宋氏呢?\\\" \\\"上村医那,去给你爹拿去了。\\\"邢氏说道。 听邢氏这样说盛长淮还是放心不下,与盛老爹和邢氏说话的时候,不时的看向门口… 老鬼急匆匆赶到村医那里,村医给盛老爹拿了些药酒,然后又拿了几副跌打药粉交代道:\\\"你先将这些东西敷在你公公的伤处,等过一段时间会消肿,这几天注意休息,不要沾水。\\\" \\\"好的,谢谢。\\\"老鬼接过药粉,又让村医拿了一副补血的药。 “谁吃啊?” “我相公,最近脸色苍白,给他补补血。” 村医没说什么,顺手给包了一包补血的药。“家里有人参最好给吃点,你相公那身子骨虚的厉害,长此以往有害寿命。” 老鬼一听,赶紧的把人参偷偷的放进补血的药里,有关盛长淮的性命可马虎不得。 谢过了村医,拿了药酒,回到家中。 盛老爹已经换了身干衣服,坐在炕上和盛长淮在说话。 老鬼用碗装了满满一大碗的药酒,给了邢氏。 邢氏拿着敷在盛老爹的脚踝处。 老鬼又给盛老爹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旁边,温水里面加了灵泉水让盛老爹喝下。 同时也给了邢氏一杯,然后说着:\\\"婆婆,我去熬点姜汤,一会儿你和公公喝点。” 盛长淮见老鬼忙里忙外的都顾不上 她自己,心疼的赶紧喊住浑身湿透的老鬼。“你快去换件干爽的衣服,雨水寒气大,别伤了风寒。” “哎,好,我知道了。”老鬼转身出来屋子,到自己屋子换了身衣服,又喝了两大口灵泉水,又给邢氏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拿了过去。 盛长淮抻着脖子叮嘱老鬼。“撑着点伞,别淋到雨了。” “哎,知道了。”被盛长淮的关心暖的心里都开花了。 屋里的盛小玉听到老鬼回来了,赶紧穿着下地。拿着油纸伞来到了厨房。 ……邢氏换换好了衣服,坐在炕上眼睛在盛长淮身上一圈一圈的扫着。 盛长淮正翻着手里的,察觉邢氏欲言又止的眼神。 等了片刻,邢氏还没有开口。 “娘…”盛长淮无奈的开口,“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邢氏干笑着,“没啥。没啥事儿。” 盛长淮放下书,看着邢氏,开口。“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邢氏挪了挪嘴巴。“也没啥,就是你弟…张氏眼看着要生孩子了,你弟今儿问我你给没给我和你爹生活费……” 这话,邢氏越说声越小,最后也不好意思再说了。 盛长淮算是听明白了,盛勇这是怕自己给不起赡养费,又或者是自己的亲娘觉得这赡养费给不起,特意来打探来了。 盛长淮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娘,爹,赡养您俩是做儿子的义务,如今儿子这幅样子,仕途是不可能的了,待日后身子好了,我在村里办个学堂,好歹学书多年,拖着我这个半残的身子也不会把日子混差了的,赡养费我给的,不过您得容我下时间,等我身子大好不吃药了,赡养费短不了的。” 盛长淮这么说就是给邢氏吃个安定丸,至于自己暗中找大夫的事,盛长淮没有让邢氏和盛老爹知道,一是不想让他们放心,二是邢氏是个拎不清的让她知道的太多更多的会惹出更多闹心的事。 学堂的事儿也是盛长淮的下下策,能有一线希望,盛长淮还是要往仕途奔一奔的。 “赡养费不用你给。”一直没有吭声的盛老爹开了口,脸色阴沉沉着。“我们老两口还能动,吃喝也不愁,你自己好好的过日子就行,你说的开个学堂,我看行,附近几个村子都没有像样的学堂,你又是个有功名的,开了学堂肯定会有不少孩子。到时候束修也不会少,你们不种地也能养活自己个儿。” 盛老爹想盛长淮这样肯定也种不了地,开个学堂是最好的。 “等攒上几年钱,咱们寻个好大夫给你的病好好瞧一瞧,你现在就好好的养着,爹不用你给赡养费,我和你娘都能动弹,自己能养活自己。” 盛老爹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不要钱。 说完盛老爹冷着脸对邢氏说:“这事儿你不准再提,孩子都这样了,你是想逼死他怎么着?我看你是越老越浑了。” 对邢氏盛老爹也不满了起来,平时偏向小的盛老爹也不说什么,毕竟盛长淮是长子,有本事又懂事,不需要太操心。 可现在长子遭了难还要刮拉,盛老爹都不知道邢氏怎么想的。 在小辈面前被盛老爹训斥,邢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我,我也没说要长淮的钱……” 邢氏也是被盛勇和张氏催的没法了,才忍不住的提了一嘴。 这么想,邢氏也委屈了起来,坐在一旁自顾自的生闷气。 盛老爹拿过一个枕头,躺了下来,懒得看邢氏。 看了看抹着眼泪的邢氏,又看看不愉快的盛老爹,盛长淮重新拿起了书,听着窗外的雨,心里升起一股厌烦…… 本就不舒服的身体,盛长淮感觉现在从心底往上一阵一阵的发寒… 第71章 逗逗盛美人 ……倾盆大雨下个不停大滴大滴的雨落在老鬼的油纸伞上,发出噼里啪啦像是鞭炮的声音。 盛小玉舀出脏水,倒进泔水桶里,见老鬼举着伞走了进来。“娘,您怎么过来了?” \\\"我想熬个姜汤,你阿爷阿奶都淋湿了。\\\"老鬼说道。“再给你爹熬点补血药。” \\\"我这就要熬呢。\\\"盛小玉往锅子里倒上干净的水,切好的姜片放到水里然后盖上盖子。 一听要给盛长淮熬药,盛小玉紧张的问:“我爹咋了?” “有点贫血,在赤脚大夫那拿点补血药。”老鬼把伞收了,放在墙根处,拿出药罐子,洗洗刷刷,然后把补血的药倒进去。 一旁的盛小把小炉子的火点着,没听到老鬼语气中有点不自然。 老鬼把兑好水的药罐子放上去,小火慢慢的熬着。 老鬼擦了擦手,来到灶台前面,坐在小凳子上给盛小玉烧火。 盛小玉拿个小凳子坐在一旁,开始扒蒜。“爹说晚上吃饺子,我一会儿把面和出来,晚上咱们早点吃。” \\\"好。\\\"老鬼应道。 老鬼见火着的旺盛,又往里面加了几个树枝,突然想起来园子里被淹的菜,老鬼可惜道。“我看园子里菜要完了了,这雨下的太大,都淹死了。” “咱家的没事,二狗大伯帮咱挖了水渠,存水都排出去了。” 老鬼都不知道还有这方法。“这个法子好,明儿天晴了,我去挖个深水渠。” 盛小玉说:“以往都没这么大的雨过,都用不上。” “那,这是今年雨水勤的征兆吗?”老鬼好像记得老百姓常说什么旱年涝年的。 “这也说不准,只要不是秋收下雨就行。” 要是秋收时雨下个没完没了,就不仅是雨水勤了,就是那就得是水患了。 说话间姜汤熬好了。 盛小玉把大蒜放在一边,盛出一碗姜汤将碗端了出来,递给老鬼,催促道: \\\"娘,您赶紧趁热喝吧,一会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我没事。\\\"老鬼闻着姜汤呛鼻的味就有点不想喝。“不用喝了吧?” “怎么没事,您来回的淋了不少的雨,身子受寒就糟了。” 盛小玉坚决着,不可老鬼逃避。 拧不过盛小玉,老鬼败下阵来,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了碗。 对着冒着热气的碗,老鬼深吸了一口气,捏着鼻子喝掉了姜汤。 老鬼喝完了,把空碗给了盛小玉。 盛小玉摸出来一块麦芽糖,塞到老鬼嘴里。“娘真乖。” 老鬼噗嗤,笑喷了。“你也一碗,一起乖乖。” 盛小玉羞答答的抿着嘴笑,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剩下的老鬼端进了屋。 老鬼将姜汤递给邢氏和盛老爹,让他俩喝下。 邢氏接过来,咕噜噜一口气将一碗姜汤喝下。 盛老爹脚脖子涂上了药,这会儿不能动,喝完姜汤,把碗放在炕沿边上,邢氏过去收了起来,送到了厨房。 全程邢氏没说一句话,老鬼敏感的感觉屋子里的三人情绪不对。 老鬼对盛长淮投去询问的眼神。 盛长淮对老鬼招了招手,老鬼以为有什么事儿,赶紧走了过去。“怎么了?” “伸下手。” 老鬼依言伸了手。 盛长淮伸出纤细的手指,摸了摸老鬼的指尖。 是热的。 老鬼见状,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盛长淮不好意的。 盛长淮见老鬼这会儿忙来忙去的,淋了一回又一回的雨,担心老鬼身子受凉。 老鬼盯着盛长淮,对他的话投去深深的质疑。 \\\"……我是怕你着凉。\\\"盛长淮语气飘忽着说。 老鬼愣了半响,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是关心我吗?\\\" 盛长淮的脸红了一下。 老鬼继续逗着盛长淮。\\\"哈哈哈脸都快滴血了。\\\" \\\"胡说。\\\"盛长淮瞪了老鬼一眼。 转过头看到盛老爹在那一副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样子,盛长淮脸红的快要烧着了。 见盛长淮不搭理自己了,老鬼连忙求饶。 \\\"好啦,好啦,我错了,不该逗你。\\\" 又忍不住的说:\\\"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哈哈哈\\\" 盛长淮拿起书,把头埋进书里,不想再跟老鬼说话了。 \\\"哈哈哈……\\\"老鬼笑得更大声了。 邢氏回来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感情十分好的样子。 看着盛长淮和老鬼有说有笑的样子,才夫妻之间的感觉。又看看盛老爹拉着脸子的样子,邢氏有些气闷。 老鬼跟盛长淮说闹了阵,盛小玉把熬好的汤药端了过来。“爹,喝药了。” “什么药?”盛长淮疑惑,吃药的时间还没到,怎么有药。 老鬼不好意思的看着盛长淮。“在村医那里给你拿点补血的药。” “儿啊,你啥时候贫血了?”邢氏关切的问道。 可能是因为刚才和盛长淮闹得不愉快,邢氏跟盛长淮说话,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可能是有点睡不好的原因。”盛长淮淡淡的说。 盛长淮接过汤药,看着老鬼用唇语说了声谢谢。 汤药的碗热热的,温的盛长淮那发寒的心暖暖的… 老鬼干笑了两声,要不是自己,盛长淮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 看着盛长淮那惨白的小脸,老鬼愧疚死了。 盛长淮端着汤药喝了下去,盛小玉拿着空碗走了。 \\\"你要不要睡会儿?\\\"老鬼怕盛长淮为了不让人担心,硬是装成没事人的模样,自己硬撑着。 听老鬼这么说,盛老爹也说着盛长淮。\\\"你睡会儿吧,看你的脸色多不好看。\\\" 盛长淮的头一直晕晕的,之前一直担心盛老爹和老鬼一直强撑到现在,这会儿确实有点撑不住了,“我先睡会儿。” 邢氏赶紧凑了上来给盛长淮盖上被子。 老鬼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闲着没事儿,老鬼转悠到了后园子,看看里面的水已经排了出去。 大雨一直下没有停下的意思,不过降水量减少了,趁着雨不大里正开始组织人在村里的道路两旁挖排水渠,避免水势上涨淹了家里。 盛长淮家里,老鬼是去的。 当老鬼扛着锹过去的时候,那些在背后说着老鬼八卦男人们纷纷的闭了嘴。 老鬼勾着嘴角,不冷不淡的笑着,走到自己被分到的地方,眼神扫过那群八卦男。 大概是老鬼的眼神戾气太重,吓得那几个男人灰溜溜的猫到了一旁,不敢再放声… 第72章 闲话家常 一抬头,老鬼看到盛勇在使劲往边上走,那样子像是躲瘟疫似的,老鬼心里不住冷哼… 余光看到地上的石子。 眼珠子一转,老鬼计上心来。 捡起一块石子,老鬼暗中扔了过去。 随后装作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背过身,暗地里悄悄地竖起耳朵。 一秒不到,老鬼听到盛勇妈呀一声,然后又是噗通一声,这使人愉悦的声音让老鬼欢快的笑了起来。 周遭的男人一哄而笑,盛勇正面前的男人戏谑着。 “我说盛勇也不年也不节的你咋还给我下跪呢。” “滚你娘的蛋。”盛勇从地上灰头土脸的爬起来,拍了拍黏在身上的泥土。 黑着脸,盛勇豆大的眼睛四处撒摸。“谁,谁推你爷爷我。别他娘的让我知道,老子揍不死你。” 一旁的男人们不乐意了,和盛勇呛呛起来了,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起哄着。 谢氏这会走了过来,问着老鬼。“咋地了,那闹哄哄的?” 老鬼耸耸肩。“不知道。” 谢氏听了一下发现是盛勇在那骂骂咧咧的,便歇了八卦的心思。 全村去的女人不多,只有老鬼和谢氏,俩人凑到了一起,一边挖着一边闲聊。 “这雨下的我家那菜地差点淹了。” “我家的也是,下的太急,地下都没吃进去。” 谢氏忽地笑道。“我儿子拿衣服刚洗,现在没衣服了,在炕上光溜溜的躺着呢。” 老鬼笑道。“小孩儿一个穿不穿的怕啥。” “可是害臊呢,连我瞅一眼都不让。” 脑海瞬间有了画面感,老鬼噗嗤笑起来。“小人精。” 俩人在这儿说着家长里短,一旁的人也闲聊着没完。 “这雨下的邪乎,王德喜家门口的树都劈倒了,吓死人了。” “可不,那雷声一声一声的就跟打在耳朵边似的。” “害,我家那房子,外头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本想着收拾完秋再弄,这下好,刚锄二茬地之前就得弄。” “就是说,这雨可真大,多少年没这么大的雨了,我瞧着村里有不少人家的房子都漏雨了。” “东头王老瘸家那屋都倒了,人差点没砸死。” “他那房子本来就不中,王老瘸就知道喝大酒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 谢氏和老鬼一边听着八卦,一边也说着八卦 不知道谁话头一转,八卦又引到老鬼身上。 “我说,宋氏,你那二婶子被你二叔带到镇上看病去了,你说她那事儿是不是真的啊?” “宋氏你快说说你说的那话是真的不,那雷打的可真邪乎,直接在你二婶子的头上炸了。” “我瞧着宋氏说的是真的,不是老天爷咋那么准,一下子就劈到宋红头上。” “哎?宋氏你和我们大伙说说…” ...... 一瞬间,老鬼和谢氏的耳边全都充斥着各种议论。 老鬼的眉毛皱了皱,眼睛微微眯起来,。 谢氏看了看老鬼,皱起了眉头,这帮男人的话明显对老鬼恶意满满,不管老鬼说啥,但他们嘴里肯定都变了样。 老鬼心下也是清楚的很。 \\\"我说你们这些八卦的,这话能乱说吗,我家那二婶子可是我亲婶子,你们问我啥,我啥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盛字,我那亲婶子怎么样还不都是咱村里的人,谁家的事情不都是咱村的事情,谁家有啥好消息都是大家乐呵呵的,话从大家嘴里出,也就到我耳止。\\\" 老鬼这句话虽然说的不是很委婉,软硬兼有 ,也算是给自己留了后路,她说这话可是把自己摆在了‘正义’的立场,让人挑不出错。 这下大家也就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谢氏看着那些男人不再吭声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村里的人都是这种七嘴八舌的,虽然惹人烦,但都一个村里住着,谁都有犯难求人的时候,彼此弄的太僵也不好。 老鬼这次倒是做的很漂亮,让那些人无话可说,不再多嘴。 她看向老鬼的眼神中,多了几许欣赏,心里叹着,这人失了记忆,脑子倒是拎得清了,要是以前宋氏保准扯开嘴巴开始一顿说起宋红各种不好来。 那帮外人面前听着热闹,背后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宋氏’呢。 这时,一个身穿破旧衣服,身上脏兮兮的妇人拿着个篮子过来了…… 第73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那妇人的篮子上盖着一层洗的发黄的布,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那妇人走到老鬼和谢氏的面前,手抓着篮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但却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宋氏,听说你去过镇子买野物,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卖了。\\\" 这妇人是王德喜,也就是门前倒了一棵树那家媳妇,宋巧。 篮子里是抓的田鸡,这玩意儿虽然卖相不佳,但胜在新鲜,村里人常拿它打牙祭。 这些东西农村人平时家里都抓来给孩子吃吃,因为田鸡吃虫子,抓的时候,大人都不敢抓的太多,怕地里的虫子没有田鸡吃,庄稼遭祸害。 宋巧抓了每次一些,不舍得给孩子吃,为了换钱,才把这些田鸡攒着来卖掉的。 不过县城的人都不稀罕吃,宋巧每回去卖都卖不出去。 现下听说老鬼总进县城,把野物放在酒楼里卖,宋巧就想着把田鸡给老鬼去卖。 “那个,我给你一文钱十只,你卖多了的钱都是你的,要是卖不掉你自己留着吃就行。” 宋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咱俩也是本家亲戚,我也是没法子才找你帮忙。\\\" 家里好几口人,米也没有了,房子又漏了水,宋巧是个啥也不会的妇人,只能 想到这一个出钱的道儿来。 老鬼摇了摇头,\\\"巧姐,你别这么说,田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你卖掉,这样吧,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停,这田鸡抓来了放放就瘦了,这些我留下了,该多少银钱就多少银钱,正好给我相公补补身子。\\\" “这,这怎么是好…”宋巧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不碍事。\\\"老鬼笑着说道。“你等我挖完了,跟我一起回去,我拿银钱给你,” \\\"别,别银钱就算了。\\\"宋巧还是感激着老鬼。“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田地有都是,这些田鸡我就都给你了,你也甭给我银钱,秀才公难得用的上。” \\\"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宋巧摆摆手,转身快步离开。 老鬼和谢氏看着宋巧离去的背影,谢氏低低叹了一口气。 “也为难她了,一大家子的就指着她相公自己养活,也挺难。” 谢氏低低的说道。 \\\"唉......\\\"老鬼也低低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宋巧离开后,老鬼便和谢氏一起继续开始挖土。 人多力量大,很快水渠就挖好了。 里正又组织精装年去收拾王老瘸家的房子,王老瘸老光棍一个,年轻的时候娶了老婆,后来得病死了,无儿无女,没爹没娘的,有点银子都买酒喝,这回房子塌了,跑到里正家哭哭喊喊的,没法里正也不能看着人大雨天的露宿外头。 老鬼和谢氏帮不上忙,直接回了家。 老鬼拎着宋巧给的一篮子田鸡回了家。 老鬼回来时盛小玉在做晚饭,把田鸡放在厨房,老鬼回屋去换下有些吹湿的衣服。 盛小玉包的是猪肉小白菜的饺子,盛小玉知道老鬼喜欢吃肉,和馅子的时候特意放了不少的肉。 邢氏看的直咧嘴,让盛小玉少放点,今晚吃的比村里其他人家过年吃的还好。 “再怎么的也不能这么奢侈,这肉都够吃三五天的了。” 这话盛小玉不爱听。“阿奶,我娘能挣得,吃多少都吃的了,您就安心吧。” “那也不能这么造,天天这么吃,她一个女人有多能挣?”邢氏不高兴老鬼这么贪吃,但也不好明着说,毕竟现在儿子还在这个儿媳妇养活着。 盛小玉可不管邢氏怎么想,亏待老鬼的嘴盛小玉心疼,自己娘,想吃什么,盛小玉就做什么。 邢氏看着盛小玉做饭心都颤了。 又不住的又唠叨着几句。“哎呀,你少放点肉,那那那,油也别放了,真是糟蹋了。” 第74章 邢氏作妖 盛小玉装作没听到。 邢氏看的心肝都疼,见盛小玉把肉全都和馅子了,一来气打着伞进屋了。 邢氏一走盛小玉倒是乐的自在,双手麻利的擀皮包饺子。 老鬼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进盛长淮的屋时,饺子已经放到桌子上了。 盛长淮和暂时不能动的盛老爹在炕上吃。 老鬼、盛小玉和邢氏在地上,一桌子一盖帘,可劲吃。 盛小玉知道老鬼能吃辣,特意调了一份着辣椒的调味蘸料。 “娘,吃饭啦。”盛小玉把调味料给老鬼盛好,喊着老鬼吃饭。 “来啦来啦。”老鬼赶紧的坐下来,对着盖帘上的饺子赞着:“看着就好吃。” 盛小玉红着脸把调料碗给了老鬼,羞涩的笑了起来。“娘,你尝尝好不好吃。” 老鬼接过碗,夹了一个饺子,迫不及待蘸着红油油的饺子蘸料,放进嘴里。 盛小玉包的饺子是白胖大圆滚滚,皮薄馅大。 饺子包了两盖帘,分量足足的。 老鬼吃了一个,就停不下来了。 一边吃着,老鬼一边含糊不清的称赞着:“好吃,好吃,蘸料也好吃。” 盛长淮和盛老爹也动了筷子,饺子包的圆圆鼓鼓的,好看又好吃。 盛小玉舍得放肉也舍得放油,今晚的饺子比过年时吃的还香。 一家人闷头吃着,偶尔的说上几句话,大多都是老鬼在说,盛小玉或者盛长淮跟着附和。 ……邢氏吃了半饱,停下了筷子,坐在一旁看着老鬼还在一直吃,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盛小玉胃口小,吃了七八个就饱了,这会儿喝着饺子汤暖暖胃,笑眯眯的看着老鬼吃饭。 盛小玉只看看老鬼吃饭,尤其是自己做的饭菜被人称赞,吃的香,盛小玉就有种满足感。 …\\\"宋氏,吃的差不多就行了,饺子好吃也不能可劲儿的吃。\\\"邢氏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道。 本就对‘宋莺莺’越来越能吃的事儿耿耿于怀,这会儿邢氏直接忍受不了了。“这么多饺子,全都让你自己吃了,一个男人都没你能吃。” ‘一个女人这么贪嘴,日子怎么可能过得好。’ 虽然在邢氏眼里‘宋莺莺’便好了,可是能吃这性子,邢氏还是受不了。 老鬼正吃着开心,听到这话嘴巴顿了下,抬头看到邢氏一脸不愉的看着自己。 眨巴眨巴眼睛,老鬼放下了筷子。 ‘这婆婆是嫌弃她能吃了?’ 盛小玉没想到邢氏在饭桌上就给老鬼难堪,握着饺子汤的碗的手,收紧,语气低低的叫了一声。\\\"阿奶!” 语气对邢氏满满的不愉。 盛小玉对邢氏一下不喜欢起来,‘说娘亲坏话的,都讨厌。’ \\\"我说的是事实嘛,多少的也得差不多点,你再能挣也担不起你这么可劲儿造。\\\"邢氏没好气的说道。 看邢氏有点恼怒的意思,老鬼赶紧把嘴的饺子吞下肚子。 “娘说的对。”老鬼乖乖认错。“儿媳确实贪吃了些。” 心里虽然不满,但老鬼没有表现出来。 不管怎么滴都是盛长淮的娘,老鬼不能跟她一样。 ‘大不了邢氏走后,自己再吃个够。’ 这么想着,老鬼脸上陪着笑,一副认错的乖巧样子。 看着老鬼这样,盛小玉心疼的快要哭了。“娘~” 见到盛小玉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老鬼心一暖,对盛小玉安抚的笑了笑。 屋内的气氛一下沉重起来。 盛长淮慢慢的放下碗,放下筷子。 “夫人,你继续吃吧。”盛长淮柔声的跟老鬼说:“吃饱了才有力气上山的。” 盛长淮把脸转向邢氏,声音不大不小,柔和中透着威严。“家里所有的都是我夫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换回来的,别说她吃一顿饺子,就是顿顿吃,也是吃得的,今儿还是她特意说,咱们一家人吃顿饺子,给您和爹改善一下。” “爹没回来,我夫人担心冒着大雨去找。儿媳做成她这样,很不错了。” 和‘宋莺莺’对比,老鬼,就是全家的恩人。 老鬼的一点一滴、所作所为盛长淮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平时不说,不代表盛长淮就把老鬼对自己好全都抹杀了。 盛长淮分得清好赖,也知恩图报,邢氏这么说老鬼,不管邢氏是不是自己娘,盛长淮都得为老鬼说句公道话。 盛长淮淡淡的看着邢氏。“娘,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想,我是个不能动的,往后我的口粮就都给我夫人吃。我不能让对我好的人寒了心。” 正如盛长淮刚才说的。‘别让对我好的人寒了心。’ 第75章 小互动 老鬼惊讶的看着盛长淮。 没想到盛长淮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虽然被邢氏闹得不开心,但因为盛长淮的举动,老鬼这会儿又忍不住的开心起来。 盛长淮眉眼弯弯,眼神绕绕看向老鬼,嘴角带着安抚的笑意,老鬼对着盛长淮嘿嘿的呲了呲牙。 俩人之间的小互动,一碰即散,快到一旁的人都没看到,又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样子。 盛长淮这一番话,说的邢氏有些没了脸。 邢氏不愉着:\\\"你们倒是一家子了,我是为了谁,宋氏这样…\\\" 邢氏还想要说‘宋莺莺’些什么,盛老爹也放下筷子,打断了邢氏。 \\\"好了,你别再说了,孩子们的一片孝心,你也担心这个那个的了,宋氏是个好的,咱们也跟着享福,吃饭吧,吃完饭赶紧回去。\\\" 又被盛老爹在小辈面前又训了一顿,邢氏难堪的低下了头,默默的抹起眼泪。 老鬼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盛小玉亦是垂着头,对邢氏的行为视若无睹。 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闷中,盛长淮缓声开口。\\\"娘您别担心,儿子心里有数,让您和爹为我操心,实属儿子不孝。\\\" 盛长淮又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盛长淮认错服软,邢氏找到了台阶,擦了擦眼泪说。\\\"长淮,你真是让娘太失望了,我这个当娘的,连你媳妇一句话都不能说了。\\\" 邢氏说完,转身出了门。 邢氏这一出弄的好像谁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盛老爹见邢氏离开脸色有些不好看。 倒是自己的夫人又是长辈,盛老爹对盛长淮说道:\\\"你也别太介怀了,你娘自己想通就好了。\\\" \\\"嗯。\\\"盛长淮应着,低着头。 老鬼心里啧啧,对邢氏真是无语了。 有道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宋莺莺’对邢氏那么恶毒的时候,邢氏大声说话都得想一想。 自己这上杆子对邢氏好,结果落了一身埋怨。 老鬼算是看明白了,邢氏就是个拎不清的。 好在盛老爹头脑清醒,跟盛长淮和老鬼说了些贴心的话。 不至于让气氛太过压抑。 因为邢氏一番骚操作,吃完饭邢氏和盛老爹回了盛勇家。 老鬼也没管。 盛长淮也没留人。 人都走了,盛小玉也回自己那屋,她屋里还有小崽子,盛小玉得给它们喂食喂水,收拾它们拉出的粪便。 老鬼吃的太撑了一时半会儿不能睡,外面还在下雨,便在在盛长淮这屋,缠着盛长淮玩围棋。 盛长淮自从吃了老鬼给的止痛药,这会儿全身舒畅,有喝了一碗补血的汤药,下午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头也足,一听说老鬼回下围棋,也来了兴致。 两人坐在炕桌两边,摆好了棋子。 老鬼白子先走,盛长淮黑子后走。 黑子后走,老鬼的先白子就像一条蛟龙,紧追在盛长淮的黑子之后,步步紧逼。 盛长淮的继续,黑子落定,老鬼的白子就紧跟着黑子的位置而上。 \\\"啪嗒\\\" 一枚白黑子被老鬼的白子击中,老鬼的白子一跃跳出棋盘,落入了地上。 开局老鬼就来个蛟龙出山,把盛长淮维杀的干净。 \\\"哈哈,这一局我赢了。\\\"老鬼看了看棋盘得瑟道。 因为邢氏的事儿老鬼感觉和盛长淮之间的距离更加近了。 相处起来也多了一份自然和熟稔,说话也不在小心翼翼的了。“老盛啊,你还得在精进一下棋艺!” 老鬼一时得意忘形,嘴巴也开始各种话的往外秃噜。 盛长淮被老鬼的那一声老盛叫的一时无语。 “再来一局。” 盛长淮还没反应过来,第一盘就结束了。 “再来一局也是我赢。”老鬼得意的道。 “怎么这么肯定?” “唔~”老鬼歪头想了想。“说不出来,就是感觉。” 盛长淮手一抖,突然不想玩了。 “你的那个世界,女子也学围棋,射猎,功夫之类的吗?” “学吧?我也不知道。” 盛长淮看了一眼老鬼,“那你……” “就是看到了,突然的就想起来,这是我会的记忆。” 老鬼没有说谎,当鬼一千多年,好多记忆都模糊了,对于在鬼之前的记忆老鬼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就像下围棋,老鬼也是突然的想起来自己好像会。 “……”盛长淮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老鬼一万点的暴击。 捏着棋子的手指又一抖,盛长淮不想玩了。 ‘对面这是异世界的人吗,是异世界的神吧!’ 这一盘老鬼没有像刚才那样激进,而是慢悠悠的落下了白子,盛长淮紧随其后。 棋子一颗一颗的落下,到最后老鬼的白子一出现,盛长淮的黑子就显得有些急促,不一会儿就输给了白子。 结果还是老鬼赢。 \\\"再来一局?\\\"老鬼说完,把白子放到了棋盘上。 “来。”盛长淮也被激起了斗志。 盛长淮看到老鬼放下了白子,自己的黑子也落在了棋盘上,心里的不服输就越发的强烈了。这次盛长淮学聪明了,稳住心神,不再急躁的下子。 老鬼也学着盛长淮的样子,慢吞吞的落子,盛长淮落子,老鬼也跟着落子,慢吞吞的。 一炷香后,盛长淮的黑子已经被老鬼的白子彻底压制住了。 盛长淮看着黑子无力的趴在棋盘上,一阵沮丧,他在学堂的时候就连先生也会输给自己,现在却被一个女人给比了下去。 \\\"你还敢不敢再来一局啊?\\\"老鬼得意洋洋的挑衅。 盛长淮深吸了一口气。\\\"好。\\\" \\\"那咱们就再来一局。\\\"老鬼兴奋的说。 盛长淮摇头失笑,没看出来老鬼还是个好战分子。 一连下了十局棋,中间老鬼点了油灯,回来继续厮杀。 到最后盛长淮输了九局,最后一局还是老鬼不想玩了,放了水。 “哎,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杀得片甲不留。”盛长淮怏怏的感叹着。 老鬼调皮的眨眨眼:“那是你没碰到我。” 盛长淮嘴角抽搐。“还有什么你不会的吗?” 盛长淮感觉眼前这女人简直全能。 老鬼耸耸肩:“大概有吧,我也不记得我不会什么。” 第76章 我给你撑腰 手上偷偷的将棋子放进棋篓里。 盛长淮不想再被虐了。 心想:以后再也不跟老鬼玩棋了。 “对了。”盛长淮说着:“我想了个名字你看看喜不喜欢。” 老鬼一喜。“叫什么?” “单字,馨。”盛长淮解释着馨的意思:“馨:五行属金,散布很远的香气:馨香。如兰之馨。馨馨你觉得怎么样?” 老鬼在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眉眼带笑的看着盛长淮。\\\"很好听。\\\" 老鬼说道:\\\"感觉我叫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是香香的。\\\" 尤其是从盛长淮嘴里说出来后,从内到外的带着香气… 盛长淮被老鬼的话逗笑。“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老鬼美滋滋了一会儿,又惋惜着说:“我也算是有名字了,要是有酒就好了咱们庆祝一下。” 盛长淮一囧,没想到老鬼还好酒。 “酒倒是没有。”想了想盛长淮提议。“我给你画一幅画吧,你以前长什么样子,你说一说,我给你画下来。” 老鬼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好好。” 当鬼是想拍个照片都拍不了,老鬼还挺遗憾的。 盛长淮这么一说,老鬼兴致勃勃的把自己的样子,从发丝,眉毛,鼻梁唇角,身高一点点的叙述给盛长淮。 在老鬼的叙述中盛长淮的笔尖在纸上慢慢的滑动,所过之处,染上一片墨色。 待停笔后,墨色浓淡粗细结合,成了一幅女子肖像图。 那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面容秀丽清纯,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与坚毅。 她手执长剑,剑锋直指苍穹,一脸傲视群雄的模样,似乎整个天地之间都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她。 看完纸上的人,盛长淮一下失神起来仿佛被眼前的画卷深深吸引住一般,久久难以回神,久久不愿意移开视线。 凑过头去,老鬼看着画像。 “你这画的太像了。”看着纸上那陌生又熟悉的画像老鬼恍然若失,赞叹道。 看了一会儿老鬼怪异的说:“不过,你怎么给我画个举剑的样子?” “脑海突然出现的画面。”过了半晌盛长淮才反应过来。“觉得你应该是这副模样…” 说着,盛长淮将视线转移到老鬼的脸上仔细的端详起来。“宋氏瘦下来的话,倒是与你有几分相似。” 老鬼摸了摸脸。“是吗?” 心想:‘能穿到宋莺莺身上一定是有什么原由,也有可能是因为长相相似。’ 不过这对老鬼来说无所谓,长成什么样子都不影响老鬼独一无二的灵魂。 外面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屋内一直滴滴答答的漏着,噼里啪啦的,像是炒豆子一样。 室内突然陷入安静。 沉默了半晌。 画上的墨汁已经干了,老鬼慢慢的将画像卷了起来。 “你这画技,堪称大师,我和您说,你这手艺在我们那老挣钱了。”老鬼说着,画像被随手插进盛长淮的画筒。 画筒放在炕桌的左边,里面有一些盛长淮画的画,闲来无事盛长淮也会拿出来欣赏欣赏。 “挣钱?”盛长淮心思一动,脑海生出一个念头。 “对啊,就是很厉害的那种,一幅画能卖更多钱。”老鬼想着现代画的那些大师,画个肖像图卖个七八十万都是少的,盛长淮的画要是放到现代肯定更值钱。 “哦~”盛长淮有了一个想法。 \\\"今晚的雨是不能停了。\\\" \\\"嗯。\\\"老鬼的话题跳跃的很快,盛长淮一时跟不上了只好不时尴尬的点头。 话到这儿俩人又突然的停止了下来。 这次的沉默不似刚才那样自然而然的停顿才安静下来的。 不知为何,俩人突然的没了话题,盛长淮互相老鬼看了看,彼此的大脑语言区域都出现了一片空白。 说着说着突然没了话。 沉默的太突然,老鬼呆呆的还没来得及尴尬,盛长淮就先开口了。“今天我娘的事儿,抱歉。” “害,这事儿又不是你的问题,不用跟我道歉。”老鬼摆摆手。“再说她是你娘,就冲着你在饭桌的话,我不高兴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她置气的。” 这意思是,因为你我把你娘给我的气忍了。 盛长淮听出老鬼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的摇头失笑。“你呀你,关键时候倒是聪明的紧。” 老鬼嘿笑不语。 有时候装傻也是必须的。 盛长淮也成了这个情。“我娘那头有我,她要是再说什么,你便跟我说。” 这话说的老鬼非常开心,小白牙一呲。“好。” 看着老鬼天真无邪的样子盛长淮又愧疚了起来。“我家这些亲戚辛苦你了。” 盛长淮叹气。“以往我常年在外读书,一年就回家一次两次,有些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我的不闻不问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盛长淮是存了让‘宋莺莺’不好过的心理,才放任自家的亲戚对‘宋莺莺’各种刁难。 可万万没想到最后承担这个结果是住在‘宋莺莺’体内的老鬼。 老鬼知道盛长淮和‘宋莺莺’之间的龃龉,同情的拍了拍盛长淮的手。 心里暗暗的说,幸好自己来了,不然盛长淮就得让‘宋莺莺’折磨死。 “你放心吧,你的那些亲戚在我这儿不堪一击。”老鬼挥了挥拳头,表示自己不好惹。 “恩,要是摆平不了,找我,我给你撑腰。”这一点盛长淮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是必须的。” 视线从老鬼脸上移到地上接水的人处,盛长淮头疼。“这雨停了后,咱家的房子也得维修一下。” 老鬼看着房顶漏雨的地方皱了皱眉头。\\\"明儿我问问,看看能不能请村里的人过来帮忙修建一下。\\\" \\\"我跟爹说一声,让他帮忙弄一下,你再跟里正问一下村里人应该都能过来帮忙,正好我这还有银子,我想应该。\\\" \\\"嗯。\\\"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老鬼下了炕把盛满水的盆倒了,重新放在漏雨的地方继续接水。 天色不早了,老鬼伺候盛长洗漱躺下后回了自己屋。以为第二天会停的雨,一连下了三天才停下。 这三天老鬼每天给盛长淮吃两粒止疼药,盛长淮腿酸疼的问题全都没有了。 盛长淮和老鬼在屋里下了几百盘棋。 每一盘都被老鬼虐的体无完肤… 自认为是学霸的盛长淮第一次产生了自己是个渣渣的错觉。 老鬼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差点让一个盛学霸自我怀疑甚至差点自卑… 第四天,天一放晴老鬼背着背篓去了老头山。 到了山老鬼放出了灵蛇和狼王,下雨后全部出动的蛇,都被灵蛇吓得躲得远远的, 狼王给老鬼猎了很多野鸡野兔,老鬼扔进空间。 老鬼又捡了一些野鸡蛋,又找到了刚刚长出来的羊肚菇和猴头菇。 这两样都是好东西,老鬼往空间的土地上扔了一些,看看他们能不能长出来。 狼王自己找个地方大吃了一顿,然后拖着一头鹿回来。 老鬼把鹿扔进空间,拿着野鸡野兔来到了里正来。 “你家的房子是该维修维修了。”里正说着:“正好头茬地铲完了,村里人都不忙,我给你张罗张罗。” “麻烦叔了。”老鬼谢过里正,又问:“你看一人我给三文银钱,中午包一顿吃的咋样?” 里正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你家就是补个屋顶,供一顿饭就行了,明儿让人去你家。” \\\"那行。\\\"老鬼也不矫情。“我下午再去山上一趟,明儿给大伙炖野鸡和兔子,别的没有,肉管够。” 里正笑。“这就是顶好得了。” 在屋里打包行李的王三力听到外头像是老鬼声音,噌的一下跑了出来。 第77章 奇葩太多 王三力跑到老鬼离两米远一下急刹车,黏住了脚。 然后整了整自己的学生袍子,脸颊红红的慢慢的向老鬼走了过来。 老鬼和里正说完话,正要起身走,一转身,看到了穿的帅气的王三力,随口调笑着:“三力穿的这么正式是要相亲去吗?” “没,没…”王三力红着脸结巴着:“这是学生袍,开学了,我这就要去学堂。” 老鬼这才正眼的看了下王三力。 王三力身着蓝色长袍,腰系青布带,脚穿白底黑边云履,头上还顶着一顶儒帽,面目俊朗,气质清秀。 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少爷,果然读书的人气质就是不一样。 “还别说,你这身打扮还真好看。”老鬼随口夸着。 王三力的脸更红了。 心跳也越发的快…… 夸赞完王三力,老鬼转头对里正说:“叔,那我先走了。” 王三力还想再跟老鬼说几句话。结果人抬腿就走了,失落的王三力目送老鬼走了。 里正送完人回来,见王三力还在这杵着,催促着:“赶紧收拾。我好送你去学堂。” 学堂离着远王家村远,里正的赶着马车去送王三力。 收回视线,王三力恋恋不舍的进了屋。 ……从里正家出来,老鬼拐到了村医家,给老头放下一只野鸡。 又到王德喜家给宋巧放下一只肥肥的野鸡,上次宋巧给了老鬼一篮子田鸡,老鬼一直记在心里。 宋巧本来不要的,可孩子们看到鸡都馋的直哭,没法只好厚着脸皮留下了。 对宋巧的窘迫,老鬼没在意,人情嘛,有来有往的,老鬼也不在乎那一只鸡。 宋巧过意不去给老鬼拿了一篮子自家种的菜,老鬼没推辞。 中午回家,老鬼跟盛长淮说了这事儿。 盛长淮夸着老鬼心地善良。 “害,也不是,我要是心善也不会就留一只鸡了。”老鬼手里猎物多着呢。 老鬼也是有私心的,担心万一自己太过漏‘富’,再给人胃口喂大了,最后成了理所当然了,反倒把自己坑了。 斗米恩升米仇,老辈子话都是有道理的。 盛长淮知道老鬼的想法,很赞同。“你做得对,救急不救穷,真有危难的时候你也不会看着不管的。” 老鬼点头。“就是。” 接着老鬼又说了里正家的事儿。“里正说都是一个村的,不用钱,中午供一顿饭就行。” 盛长淮道:“一会儿去周嫂子家换点青菜跟肉混着吃。” “中。”老鬼拎着两只野兔子,到了王二狗家。 周氏正在晒被子。 天放晴,周氏勤快的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 看到老鬼过来,新奇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老鬼笑:“可不,来换你家的菜。我家那都是刚种上,长得小。” 拍了拍被子周氏笑道:\\\"我家的菜园子里的菜长得可快呢,不用你换,要什么自己去摘。\\\" “一点半点我就摘了,明儿换房顶,中午得用。” “害,要我说,你家房子早就应该整了,这几天下的大雨,你看看,村里就你家和林阿婆家漏雨。”周氏说完,又问:\\\"秀才公咋样,雨天身子骨可是遭罪了。\\\" \\\"疼的睡不着。\\\"老鬼说着:\\\"真是,我家这房子再来一场雨就得塌。” 周氏乐呵呵道:\\\"你多打点猎,明年的夏天大返修一下。\\\" 老鬼也乐了。“是这么想的。” 弄完被子周氏招呼老鬼到后园子。“你看看你用啥菜,你自己摘。” 周氏把菜地伺候的好,各种蔬菜长得很喜人。 \\\"白菜,土豆,豆角这三样就行,明儿早过来摘,现在摘一宿都蔫了。\\\" “中。”周氏又问。“苫房草你弄了吗?” “我公公去弄了,明儿差不多了。” “得,待会儿让我相公再给你家弄一些,免得明儿不够用在捉急。 “行。”老鬼也没客气。“我还打算下午也去弄点,这样我就不去了,正好上山多猎点野兔野鸡,明儿你过来帮我做饭,中午专门炖野物。” 周氏笑到:“那可好,你家这伙食,给你家换房盖村的人都得抢破头,可是老久没吃肉了,到时候可劲造点。” “敞开肚皮吃。”老鬼哈哈笑着说:“那我就回了。” \\\"成,你会吧,菜等明儿早上我给你拿去,不用你来回跑了。\\\" 老鬼从周氏家出来,看到一些妇人和老婆子都在偷偷的议论着什么,看到老鬼走来,赶紧收声。 这时,一个妇人突然冲着老鬼喊道:\\\"秀才夫人,听说你家要修房顶啊?\\\" 老鬼扭脸一看,那妇人没见过。 \\\"是啊。\\\" \\\"我阿婆是林氏,明儿我去给你家修吧。\\\"那妇人说着。\\\"你家要是剩下点苫房草顺便把我阿婆家房顶也修修。\\\" 老鬼一愣,打量这个妇人,总觉得这妇人看自己眼神有点怪异。 妇人这么一说老鬼没多想,便笑道:“明儿不用你帮什么,等我家剩下的你自己找人弄家去给林阿婆用就行了,我也不知道我家明儿什么时辰能弄完,你自己盯着点。\\\" \\\"你就叫人直接送我阿婆家来就行。\\\"那妇人又道:“你家帮工的那么多人,找人给我送来就行。” 这话一说,老鬼才明白这妇人的眼神那是叫‘不怀好意’。 老鬼一下不高兴了。 盯着这妇人,老鬼冷呵呵的笑了起来。“你说话可真有意思,自己想偷懒用我家东西,还想让我给你送上门啊。求人办事还这么硬气,我可真是头一回见到,给你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你爱用不用,我又不欠你的。” 妇人没想到老鬼会当场给她难堪,脸红一阵,白一阵,跟京剧变脸似的。 场面尴尬极了。 周围的妇人也都尴尬的看着这妇人,没想到这人这么不会办事。 那妇人被老鬼数落一顿,脸上挂不住。\\\"我可没这个意思,我阿婆家里就是缺个苫房草,所以才想让你家帮忙的人给捎来。\\\" “你爱几个意思就几个意思,我还不给你用了,我家的苫房草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老鬼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这个妇人,径直离去。 老鬼走后那妇人越想越来,十分气恼的跟周围的妇人们嘟囔着:\\\"秀才夫人可是好生神气,说话都鼻孔冲着人,不就是用他家剩下点苫房草吗,至于这样吗?\\\" 那妇人只恨自己嘴皮不麻利,没机会还嘴,导致憋了一肚子气,发不出来,还是越想越气的那种。 刚才还在一起说话的其他妇人一听,赶紧找借口走了。 刚吃了老鬼白给的肉,这会儿要是在背后讲究老鬼,这种丧良心的事儿她们可没脸做。 那妇人见人都走了,更加气了。 \\\"一帮见风使舵的老货,看人家是秀才夫人连屁都不敢放。\\\"妇人嘀嘀咕咕的骂着。 走过来的张氏恰巧听到这话,立马附和这说。“我们这秀才夫人何止鼻孔朝天。” 见有人附和,妇人来了精神。“呦,这不是秀才夫人的弟妹吗?” “可别,我可不敢攀那份亲戚,弄不好要了我的命。”张氏忍不住的和那妇人一顿抱怨老鬼的各种不好。“我那好嫂子可不是谁都能攀的上的亲戚,她那张嘴,杀人不偿命,没理辨三分,还动不动的就打人,谁敢得罪她啊……” 那妇人听了啧啧着:“这种人早晚会遭报应的。” 张氏撇着嘴,一双眼睛翻翻着,一副说起老鬼都嫌烦的样子。“那谁知道了,反正现在可没人敢得罪我那嫂子,人家,啧啧厉害的呦…” 第78章 有商有量 好不容易晴天了,谢氏这会儿在院子里给儿子捂得发酸的衣服洗一下,再好好晒晒,没想到听到张氏和那妇人的话。 尤其是听到张氏和那妇人恶毒的诅咒‘宋氏’死在老头山上时,谢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捞起盆里的衣服,端着盆子走了出来。 对着对面,一盆脏水泼了过去。 张氏和那妇人面前令补丁的被泼了水,刚想骂。 谢氏笑呵呵的开口。“呦,你家现在这儿干嘛呢?” 张氏和那妇人对视一眼,脸色有些不自然。 谢氏快人快语的开口:“在院子里听到宋氏宋氏,你俩这是找宋氏有事儿啊,我帮你们喊一声。” 张氏一僵。“谢寡妇你有毛病吧,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理会张氏的话,谢氏拎着盆子就冲着老鬼家方向喊:“宋莺莺,你弟妹找你,你快出来啊……” 谢氏这么一搞,张氏和那妇人心虚的灰溜溜的跑了。 谢氏没把老鬼喊出来,倒把周氏喊了出来。 周氏家和谢氏家就隔着一个篱笆,篱笆墙防君子不防小人两家有点啥事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听到喊声,周氏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大门口的谢氏,问着。“谢氏,你喊啥呢,谁找宋氏啊?” “没啥,宋氏她那弟妹和林阿婆家外嫁的孙女在我家大门口嚼舌根子,我给撵跑了。” 周氏呸了一口,说着:“这俩玩意儿可真不是东西。” “可不。”谢氏转身往回走。“不跟你说了,我还给我儿子洗衣服呢。” 谢氏进了院子,周氏转进厨房,煮着锅里的饺子熟没熟。 中午,盛小玉将猴头菇熬了汤,炒了一份羊肚蘑,炖了一锅麻辣兔子,整了一盆白米饭。 老鬼吃饱喝足背着背篓又上了山,中途砍了两担柴火送了回来。 盛小玉在家里里里外外的收拾,衣服被子晒了一院子。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邢氏也在。 老鬼跟邢氏打个招呼,把背篓的猎物给了盛小玉。 盛小玉给老鬼打了一盆水,老鬼洗了一把汗沁沁的脸,进了盛长淮屋里。 盛长淮早就伸长脖子等着老鬼了。 “小玉在井里湃了些朱果,你去吃点,解解热。” 湃的果子冰凉凉的很好吃,老鬼赶紧出去装了一盘子回来。 “公公的草都弄的差不多了吧?”上了炕,老鬼把盘子放在盛长淮面前,一边吃着一边问。 “二狗哥送来一些,差不多够了。” “你屋的书没拿出去晒晒啊?” “晒了,刚收回了。”盛长淮见老鬼额角还带着水珠,赶紧递过来一张帕子,“擦擦脸,忙了一天累坏了吧?” 老鬼摇头,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不用擦,这样凉快。” “不累,我力气大着呢。”老鬼吃着朱果,跟盛长淮说:“我中午从周嫂子那回来,碰到一个妇人,说是林阿婆是她的阿婆,让我把咱家明天苫房草剩下的给她。” “我还心善的想,林阿婆家里也漏雨,咱家剩下就给她了。” 盛长淮无可无不可的。“要是剩下给她也无妨。” 说到这儿老鬼就来了气了。“我还不给了,她要想补房顶,自己弄去吧。” 盛长淮诧异的看着老鬼,“怎么还来气了,你不说给她了吗?” “我是这说,可那妇人还蹬鼻子上脸,让我给他送去,还说。你就叫人直接送我阿婆家来就行。”老鬼翻着白眼。“我又不欠她家的,爱用不用,惯的她毛病。” 盛长淮也没想到那人还有这么一出,十分赞同老鬼的决定。“你说的对,不劳而获还想贪得无厌,不能助纣为虐。” “就是,给她是情分,不给她是本分。” 跟盛长淮念叨了一通,老鬼心情好多了,看了看盛长淮,老鬼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总跟你说这些,你是不是觉得烦啊?” “不会。”盛长淮笑着说:“觉得很有意思。” 甚至觉得两人这么聊天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这么想,盛长淮的脸突然的热了起来。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老鬼停下了嘴,把果核收到手里,下了炕,“我去给它种上,过两年就可以吃到果子了。” 晚饭盛小玉炖了野鸡土豆,邢氏带来的豆角,盛小玉又炖了一锅土豆豆角五花肉,又炒了点鸡蛋酱,野菜沾着鸡蛋酱。 野菜是盛小玉下午去地边挖的,山边有蛇自从被咬过一次,盛小玉再也不敢去。 盛老爹和邢氏都留下来吃饭了,老鬼对这两位老人没什么想法,邢氏虽然拎不清,老鬼心胸宽广,不跟她一般见识。 吃饭的时候老鬼说着明天修房顶安排菜的事儿。 邢氏自己主动的说明儿过来做饭。 盛老爹说顺便再把墙也再弄一层,冬天好过冬。 盛长淮家的是土坯房,好几年没维修过了,外层的土被风雨吹的漏出了墙坯,再来几场雨都不用过冬,墙就得塌。 第79章 蜜蜂,蜂蜜 吃过饭,盛老爹没走,邢氏自己回去了,盛长淮有盛老爹伺候,老鬼回了屋,闪进空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洗完澡老鬼在空间溜达起来,一看自己扔在黑土地上的蘑菇长了一片,老鬼美的不行。 头几次来的匆忙,老鬼也没空仔细的看看空间, 这一看,老鬼发现空间好像变大了。 与灵泉相连接的小溪也变宽了,溪水里面鱼虾也更肥了。 老鬼吸溜着口水,想着哪天找个机会拿出去让盛小玉做。 溪水两侧的黑土地也宽阔了, 老鬼逛了一会儿,累的腿酸了,走进了了里竹屋。 进来这么久老鬼没看到灵蛇和狼王。 刚想到这俩大哥,狼王就跑了过来,头上缠着蛇,身后跟着一群蜜蜂。 到老鬼这里一刹车,摔了狗吃屎,蛇也摔成了蛇皮。 一群蜜蜂对着一蛇一狼猛烈攻击,吓得老鬼自动不敢动直接装死。 这不可是闹着玩的,一旦被蛰上,老鬼怕是成了马蜂窝。 奈何,老鬼想躲,两个大哥不给老鬼躲的机会。 灵蛇从腿爬进老鬼的衣服,狼王钻进老鬼的怀里。 老鬼颤巍巍的看着眼前的蜜蜂,欲哭无泪。“我说两位大哥,你俩从哪弄来的蜜蜂啊……” 狼王打着响鼻:不关我的事儿! 灵蛇吐着信子:我就是说了,你懂蛇语吗? 老鬼心惊胆战的站在原地装死,祈求蜜蜂不要拿屁股扎自己。 没想到等了半天,蜜蜂一点动静也没有。 老鬼睁开眼睛,看到蜜蜂在自己面前停滞不前,很友好在空中飞舞。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鬼心中忐忑着,下一秒蜜蜂却轻巧的避过老鬼的手掌,绕过老鬼向前飞去。 蜜蜂一直围绕着老鬼转圈圈,似乎在告诉老鬼着什么。 原来空间里面的生物认主,所以不会对老鬼做出伤害的事情。 老鬼歪着头想了想。“你是叫我过去。” 蜜蜂停下来转身看着老鬼,然后又用翅膀拍拍老鬼的脸蛋,仿佛是在告诉老鬼赶紧来。 灵蛇赶紧用尾巴拍着老鬼,催促老鬼赶紧跟上去。老鬼看着蜜蜂飞走,立马跟上去,蜜蜂飞行的速度并不快,所以老鬼很快追上。 老鬼跟着蜜蜂来到了桃林里面。 桃树上的桃子没人采摘的话自动的落进土里,化成养料,桃树在重新开花结果,不仅是桃林,其他的果树也一样,果子成熟时间久了就自动脱落,果树在重新开花,蜜蜂就是在这个时候传播花粉,酿造蜂蜜。 老鬼看到一排排的蜂胶挂在桃树枝上。 蜂胶是用蜂蜜制成的,不仅如此,蜜蜂还将蜜胶主动放在老鬼手里。 \\\"我的乖乖!这可是宝贝啊!\\\" 老鬼激动的看着手里的蜂胶。 这些蜂胶可是非常珍贵。 蜂胶可以提取蜂蜜,制造蜂浆。 蜂浆可以用来泡茶或者做甜品,蜂蜜可以用来做水果糖,蜂蜜可以用来制作蜂蜜糕,甜食。 老鬼一喜有蜂蜜吃了。 果断的将蜂胶收入那你中,这蜂蜜是空间里的东西,味道肯定是不一般的。 蜜蜂又围绕着老鬼飞了几圈,这次不是绕,而是绕着老鬼转圈圈,仿佛是在表示着自己的喜悦。 狼王和灵蛇对着老鬼手里的蜂胶流着口水。 灵蛇用尾巴拍着老鬼的左腿,狼王用头拱着老鬼的右腿,不停的发出声音催促老鬼把蜂胶给他们吃。 老鬼伸手摘下两个蜂胶,见蜜蜂没什么反应,偷偷的塞到灵蛇和狼王的嘴里。 蜜蜂好像对这俩大哥很有敌意,见这俩大哥吃了蜂胶非常不悦的盘旋着。 老鬼猜测这俩大哥八成总来偷吃,把人家蜜蜂给惹不痛快了。 见灵蛇和狼王吃的幸福,老鬼扣了一块蜂胶,里面的蜂蜜流了出来。 老鬼伸着舌头舔了一口,蜂蜜的香气铺满口腔,好甜也好香,美妙的老鬼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 吃完了蜂蜜,看到之前猎的猎物都在灶台附近堆着,猎物保持着刚死的温度。 老鬼夸奖狼王和灵蛇能干。 感觉时间不早了,老鬼出了空间,钻进被窝睡觉。 第二天里正早早地带人过来, 周氏过来看看人数,来了有二十多号人,周氏心里有数中午做多少菜了。 谢氏也带着青菜过来帮着做饭。 老鬼啥也不会,烧火都被邢氏代替了,直接被轰了出来。 摸了摸鼻子,老鬼进屋陪着盛长淮,期间给帮忙的人冲了两壶糖醋水,天热干活出汗多,井里的凉水将白砂糖划开再倒点醋进去,酸酸甜甜的好喝又解暑。 这个喝法受了大家一致好评,老鬼也不吝啬。“别的没有,糖醋水肯定是管够的。” 上午修好了房顶,中午到了饭点,老鬼跟邢氏、周氏还有谢氏在院子里放了两张桌子。 野鸡炖蘑菇,红烧兔子肉,豆角土豆炖五花肉,凉拌黄瓜,粳米饭。 每道菜分量都很足,王家村穷,距离上次吃肉还是老鬼分的野猪肉。 这会儿看到上的全是硬菜,大家都不好意思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还是盛老爹和里正牵头招呼着。“别瞅着啊,快吃快吃,忙了一上午,都饿了。” 老鬼还以为大家以为肉不好,赶紧解释。“大家放心吃吧,肉都是我昨下午猎的,新鲜着呢。” 一旁的周氏看的明白,知道这帮人是被老盛家这肉菜给震慑住了,一时不敢下筷子。 男人们有了盛老爹张罗,老鬼拉着妇女们,“走走,咱们也去吃。” 女人们吃饭的地方,邢氏把桌子放到了盛小玉的屋里。 盛小玉屋里是炕桌,大家都拖鞋上炕,坐在炕上吃。 老鬼则在盛长淮屋里,陪着盛长淮吃,老鬼还偷偷的给盛长淮沏了一杯蜂蜜水。 老鬼吃不惯粳米,盛小玉特意给她做的精米,其他的菜都是跟大伙一样。 盛长淮吃过饭,又吃了药,靠在摞起的枕头上看着老鬼吃饭,慢悠悠的喝着蜂蜜水。 蜂蜜水甘甜可口,盛长淮喝下去只觉得肠胃舒畅口齿留香。 今日的胸闷气短,头晕血虚好了不少,盛长淮知道这都是老鬼不时的给他一些‘好东西’的功效。 “唔?你老看我干嘛?” 第80章 都眼馋秀才家 老鬼吃的正香一抬头看到盛长淮老盯着自己看,嘴巴含糊不清的问着。“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盛长淮心虚的端着杯子掩饰自己,“我就是想,今年冬天咱家应该不能冷了。” “冷也不怕,我多存点木头,到时候多烧点火,把屋子烧的暖暖的。” “我这有银子,买一些柴火,咱们冬天多买点。”盛长淮不忍老鬼一个女人这么辛苦。 “不用,浪费那钱干嘛。”老鬼吐掉鸡骨头,大气的说。“那点木头,我两天就拖家里来了,到时候让爹娘帮忙劈了就行。” 村里人平时都烧树枝苞米杆之类的,只有冬天会烧一些木头,还是那种糟烂的木头,好的木头大家都留着盖房子做院子栅栏,而且砍一棵木头非常的费时间还累,很少有人去砍。 盛长淮心里难受。“你太辛苦了…” 自从老鬼住进了‘宋莺莺’的体内,盛长淮就觉得老鬼为他和他的家付出的太多。 有时候真的…没有必要…… 盛长淮很想问,老鬼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难道就是因为用‘宋莺莺’的身体,还是老鬼所说的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帅哥…… 这话,在盛长淮心里翻转了许久,盛长淮始终没有说出口…… 甚至盛长淮觉得,这种的好如果能长此以往,也未尝不是好事…… 人都是自私的,盛长淮也不例外…… “对我来说小菜一碟。”老鬼又盛了一碗饭,一边吃一边说。“过两天我在攒点猎物,再去卖一趟,多存点银子,明年把这房子扒了重盖。” “……我也多抄点书。”老鬼太能干,盛长淮也得努力多赚钱了。 吃过中午饭,盛老爹又跟王二狗把墙糊了一层,确保冬天不会冷。 晚上盛老爹邢氏还有王二狗夫妇自己这吃的,盛小玉做的红烧兔肉,野鸡剁粉条,鸡蛋炒韭菜,蒸了一锅白米饭,吃的所有人满嘴流油。 吃完饭周氏跟盛小玉把碗筷刷好厨房收拾干净又跟盛小玉聊了聊女人家的话,引导着盛小玉不要有事就想不开,盛小玉的性子也不是说一次两次就能转变的,周氏说了一会儿便后走了。 盛老爹也和邢氏回盛勇家那去了。 邢氏把没吃完的野鸡炖粉条拿回去给张氏,体恤张氏带着孩子辛苦。 张氏一看是吃剩下的,当即就倒了喂狗。 邢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的脑子嗡嗡的响。 张氏翻着眼珠子,当着邢氏的面儿十分嫌弃的说:“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脏病。” 邢氏气的心口不断起伏。“都是自家人吃的,哪里来的脏病,你不吃留着明天我们吃,你倒了干啥?” “宋氏勾搭人可是阿奶亲眼看到的,那种荡妇跟别的则男人苟合,有多少脏病你知道啊,万一再给我儿子传染了呢,我肚子里可是你们老盛家的大孙子,你当阿奶的不在乎我当娘的了在乎呢。”张氏说的声音很大,路上有不少村里人都听到了。 说完张氏扭着腰回了屋,邢氏心疼的看着狗吃着鸡肉。 “好好的肉,糟蹋了。” 回屋的张氏还气呼呼的跟盛勇抱怨着邢氏拿脏东西给她,都不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盛勇心疼的把张氏搂在怀里哄着。“别生气,你生气咱儿子在你肚子里也不高兴。我去说说娘去,咱家就是再穷也没到吃别人剩饭的时候。” 张氏这才阴转晴。“你好好说说,不说别的,你那嫂子宋氏不知道有多脏呢,我跟你说,村里都传周二瘤子和宋氏有一腿,你阿奶都看到了,那种不守妇道的人不知道染了多少脏病,我看着就恶心。” 新仇加旧恨,张氏快要恨死‘宋氏’了,不管真的假的张氏都往‘宋氏’头上扣,刚才张氏在院子里说的很大声就是让左邻右舍都知道‘宋氏’偷人的事儿。 顶着‘宋氏’身躯的老鬼就这样被张氏暗地里泼了一身脏水。 张氏的话很快在村子里的妇人嘴里传开了。尤其是‘宋氏’有脏病的话,传的神乎其神,身上‘宋氏’那么胖都成为了‘脏病’。 毫不知情的老鬼给盛小玉和盛长淮换了新的炕席,褥子被子,褥单子。 盛小玉摸着暖乎乎的新被子都不舍得睡。 睡在新被子褥子中的盛长淮突然意识到,自己赚的银子速度太慢,单单是靠画画抄书的话赚的银钱根本不够老鬼花。 彻夜失眠的盛长淮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多赚银子。 全家唯独老鬼睡得又香又甜。 第二天 老鬼拿出蜂王浆,让盛小玉没事当糖水喝。 盛小玉则是想着怎么用蜂王浆提出的蜂蜜给老鬼做好吃的。 吃过早饭,盛长淮在屋里写写画画琢磨挣钱。 盛小玉在厨房研究做吃的。 老鬼上了山,在洞穴收拾了一番,储存点盐油,又把兽皮铺在了石台上。 被子就在空间的竹屋里,老鬼怕放在这里被子在变潮。 临走时老鬼在洞穴撒了不少驱虫的药,防止虫蛇进洞。 走出洞穴,老鬼带着灵蛇和狼王在老头山溜达一圈,猎了一些野物扔到空间,又采了一些蘑菇,榛子。 最近家里不缺吃的,老鬼也不把时间都耗在山上。 转悠了一上午,老鬼便打道回府,想起空间的鹿,老鬼拿了出来扛在肩头,打算中午烤鹿肉吃。 回村时老鬼碰到不少人,看着老鬼肩上的鹿都纷纷向老鬼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时候头茬地都铲完了,家家户户都闲着没事聚在在村里闲聊。 王老二眼珠转了转,贱嗖嗖的跟着老鬼屁股后面。 “宋婶子用不用帮忙啊,这鹿挺沉得,我给你扛着。” 老鬼撇了一眼王老二,冷声道:“不用。” 王老二毫不在意老鬼的冷漠,嘿嘿的笑着:“那个,您有什么忙,随时喊我,我去给你帮忙。” “没什么忙。”老鬼加快脚步。“你还是自己忙你自己的去吧。” 老鬼甩掉王老二赶紧往家走。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见王老二热脸贴冷屁股,哈哈的嘲笑着:“我说要老二你这无事献哪辈子的应勤啊,有那空你来帮我把锄头磨一磨。” “呸,我就不信你不想巴结秀才家。”王老二为人混不吝,说话也直愣愣的。“你看你那眼珠子都盯在肉上了,人家走了老远,你都不回头,我就不信你不馋?” 那人被王老二说的脸通红,立马义正言词的怼回去。 “嘿,我说王老二你咋说话呢,人家宋氏自己能猎野物,那是人家的本事,我们就是看看还犯法了,我是馋,可我知道自己没本事吃那口肉,不像有些人,叭叭的去舔人家,人家都不鸟他。” 王老二一听是骂自己,当即怒了,骂道。“一个个假惺惺的,我就不信你不想知道宋氏怎么猎的野物,我就不相信你家不想天天吃肉,等我问出宋氏怎么打猎,不怕老头山的毒蛇猛兽,我也天天吃肉。” 说着王老二就轰动大家。“要我说咱们都去找里正,让他问问宋氏,怎地都是一个村里的,为啥不能帮衬帮衬咱,他们家天天大鱼大肉,吃的心安理得吗?” 王老二这么一说不少人都心动了。 “对对对,老二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大义的人,你这法子好,问出来咱们村家家户户都不缺肉吃了,” “老二这话说的对,你要问出来,咱们王家村的老少都得感谢你,婶子到时候给你保个媒,给你娶个漂亮的媳妇。” “这要问出来,老二啊,你可是咱王家村的大恩人哩。” 王老二被大家的三言两语哄得发飘,拍着胸脯子保证,“你们等着,我这就去问,问不出来我就不姓王。” 王老二集合几个热血青年、半大的小子冲到了里正家。 第81章 伯牙子 ……扛着鹿老鬼走到家,门口停着四辆马车,还聚集了好多人。 老鬼心道不会出事了吧? 周氏眼尖,看到了老鬼。“你家里来人了,说是秀才公的同窗,你快回家看看。来了不少人,带了不少东西呢。” 老鬼心想又是同窗,是不是孙伯宏带着大夫过来。 想着老鬼赶紧往进了家门。 老鬼肩上的鹿被大家看到,又看到老鬼脸上有血,身上一块一块的伤痕,都纷纷议论起来。 当即有人拦住老鬼问。“这鹿是你杀的吗”? 老鬼微皱了下眉头,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着,说,“我这是运气好,上山碰到鹿被狼咬了腿不能动,就用套子套住了。” 那人是到王家村走亲戚的一个妇人,对老鬼的话不信。“你一个妇人怎么进的了老头山,就是村里的猎户也没说敢进去的。” 老鬼鼻子发出一声嗤笑,把鹿从肩上拿下来,单手拎着鹿往家里走。“我天生空有一把力气,也好运气碰到了受伤的鹿,别说鹿,下回碰到野猪也不怕。” 老鬼说完转身把大门关上,挡住了那群八卦的人。 周氏在跟老鬼说完话就回去了,没看到这段事儿。 村里人其他人都知道老鬼的本事,没人搭理这个过来走亲戚的妇人的话。 老鬼回来的动静盛小玉听到了。 盛小玉从跑了出来,看到鹿惊呼着,“娘这是什么?” 盛小玉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野物。 待看到老鬼脸上都是血,惊呼。“娘你受伤了。” “没受伤,不是我的。”老鬼将鹿放下,用袖子擦了一把全是热汗的脸。“这是鹿,待会儿咱们烤鹿肉吃。” 盛小玉也顾不上新奇鹿不鹿的了,赶紧给老鬼打了一盆水。“娘你快来洗把脸。” 洗完脸,老鬼进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问着家里来人,盛长淮有没有说留人吃饭。 盛小玉摇头,说“没有。” 老鬼沉吟了下。“咱俩把鹿皮扒下来,中午烤鹿肉吃,要是留人吃饭,这头鹿也够了。” 盛小玉点头。 俩人正站在院子里商量。 盛长淮的屋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老头,激动的打断老鬼的话。“这,这是鹿,啊,宝贝啊。可使不得那么糟蹋了…” 大夏天,盛长淮屋里开着窗户,外面老鬼和盛小玉的对话老头在屋里清楚。 老鬼看着老头。“您是?” 还不待老头说话,门里又走出一个男人,很年轻,一副书生气。 来人叫着老鬼,“弟妹有理了,我是盛兄的同窗,周文人,这位是京都神医伯牙子老前辈。” 老头伯牙子童颜鹤发,看着鹿,急急的问着:“这个夫人,你的鹿卖不卖?” “您老日安。”老鬼施礼问好,心动着。“多少钱?不过我得留下一点鹿血给秀才补身体。” 伯牙子点头,“血可以,不过我来放,要是鹿皮破坏了不值钱了。” “您还没说多少钱呢?” 要是没有香满楼值钱,老鬼就不打算买了。 伯牙子说“一百两银子,这要是在县城卖只能给你八十两银子,你要去省城卖能买到一百两到一定要皮相好的。” 老鬼半真半假的跟伯牙子说。“说实话这鹿是被蛇给勒死的,我不知道那蛇咬没咬这鹿,等我过去的时候蛇和狼咬在了一起,俩都死了,我就捡了个便宜,那蛇肯定是有毒的。” 老鬼也没瞎说,当时狼王咬着鹿,灵蛇缠着鹿的脖子,两个大哥合作弄死的。 伯牙子早就注意到鹿死的不对劲儿,又看到鹿的腿上有野兽的牙印,当下猜测是蛇和狼为了争猎物最后两败俱伤。 也佩服老鬼胆子大。 周文人诧异的看着老鬼,很难想象一个妇人是怎么在那种情况还不害怕的。 甚至觉得盛长淮这个媳妇说话办事大方的很,但不像传言那样凶悍。 “我这鹿的腿被狼咬了两个洞,你看看能行,行的话八十两给你了,我也不用去县城卖了。” 在香满楼顶天能卖三十两,老鬼觉得卖个伯牙子非常的划算。 在王家村这个偏僻的村子,一个人一年也就消费10两银子左右。 这么算下来,八十两够家里三口人吃喝两年多了,不过现在有秀才这个药篓子,吃药钱就很贵。 老鬼手里存了一点钱但也不敢乱花,老鬼想把秀才和王小玉养的白白胖胖的,还得要多挣钱。 周文人家里世代书香,在老鬼和伯牙子的对话时,看着老鬼有礼有节,说话不卑不亢,很是有大家主妇风范,周文人又是对老鬼恶毒彪悍的传言又是迷惑了。 伯牙子也不诓人,说:“这野生的鹿茸能值五十两,其他的杂七杂八的加起来这鹿也值一百两,不过县城那些药房他们也就是要鹿血和鹿茸,其他的他们都不识货,你卖给我不亏,我在给你相公做一下药丸子,给他强身健体。” 周文人笑呵呵的插嘴道:“伯老的药可不是凡品,嫂子可是捡着大便宜了,伯的药一般人都不给的。” 伯牙子摆摆手。“也是碰到这小妇人的有这么好的药材了。” 伯牙子说的好药材是指这头鹿的鹿茸。 老鬼猎的是梅花鹿,鹿茸以梅花鹿茸为佳 且越顶端越有营养 ,并且还得是幼鹿的茸较嫩,骨质较少,这种做药最好。 所以伯牙子才要以一百两的高价买这头鹿。 老鬼倒是没在意周文人说的,重点都放在了伯牙子说的,“您是会做药丸子,那要不要人参,野人参,年份不小的野人参。” 伯牙子眼睛一亮,猛的点头。“要要要…” 第82章 盛长淮的打算 老鬼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一根人参。 还带着泥土。“你看着给多少银子都行,唯一的要求是给我相公多做点药丸子。” “我刚在山上挖的,这人参被蛇守着,也是碰巧了,被我找到。” 在屋里的盛长淮把外面的对话听了一清二楚,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孙伯宏眼尖,看到了盛长淮在笑。“长淮想到什么好笑的吗,怎么兀地笑了出来。” “没!”盛长淮正了正神色。“只是觉得周二瘤子死的有些蹊跷。” “确实,不过人死了,也死无对证。”孙伯宏对盛长淮倒是有一说一。“嫂子的事儿,你还要慎重考虑,各种龃龉莫要信周二瘤子的片面之词,那贼人惯会说谎,有不少妇人都受了他的蒙害。” “你说的有道理。”盛长淮说着:“这件事就了了,多谢伯宏为我忙碌。” “你这话太客气了。”孙伯宏嗔到。“咱们的关系你说这个太疏远了。。” “就是,长淮,你就安心的养病,等我再去京都,多访几个有名的神医,总有一个医术对症,能治好你的病的。”盛长淮的另一个好友钱子墨说着。 “我这个还有一件事情求子墨。”盛长淮说着把炕桌上的画筒递给了子墨。“这是我的画和诗,虽然说文人不以铜臭为伍,但。为了生活,我也只能钻营一番了。” “你,这说的,我都无地自容了。”钱子墨家世代经商,在学堂的时候很多人看他不顺眼,觉得他肤浅,唯有盛长淮不论出身跟他交往,钱子墨一直将盛长淮当做好友。 万万没想到盛长淮说出这句扎心的话。 盛长淮知道钱子墨误会自己话的意思,摇头自嘲。“我是怕你看不起我,你知道跟你相交是因为你人品,并不是因为家事,你看我家农户泥腿子你都未嫌弃我半分。 我一直觉得读书才上上品,也一直这样要求自己,如今遭了难才知道活着没有银钱才是举步维艰。 不怕你笑话,我求你办的事儿确实过于小人,可我也只有你一个有这个路子的好友。只能求你了。” “你呀,这一遭可是把你活的通透了。”钱子墨对盛长淮倒是更欣赏起来了。“别说其他的了,你有困难,兄弟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盛长淮对钱子墨笑,把一份信交给钱子墨。“那我就交给你了。” 孙伯宏看着盛长淮这么弄的神秘,好奇心勾了起来。“长淮,你这是什么秘密任务交给了子墨?” “你要是不嫌弃和子墨一起看看吧!” 信纸上是盛长淮为了挣钱的路子,虽然过于专营,但,对盛长淮来说这是他的毕生所学唯一可以大显身手的地方了。 …… 人参个头不大,但是以长成人形的标准来计算,连带着须子至少有十厘米的高度。 野人参的生长条件非常苛刻,几十年才能够长成人型,一般来说,这种人参都是珍品中的珍品,价格相当贵重。 伯牙子接过人参激动的手都抖了。“好好好,这,这都上百年了。你这是天大的运气,这东西不好碰。” 老鬼我只在相公的书里看到过,知道值钱就挖回 伯牙子带着土吃了一个参须子,口中纯正的味道让看着点头。“好啊,好啊,纯野生的上百年人参啊,没白来没白来。” 老鬼笑呵呵的看着伯牙子那灵魂出窍的样子。直截了当的说:“能用上就好,多给你我相公做点药丸子。” “你这小妇人倒是精明,赶明儿我多配点药给你。” 老鬼笑眯眯的说:“那敢情好。” 伯牙子还在回味着后味的说:“这人参我给你八百两,虽然你亏了点,但我多给你点药丸子,你也是赚了的,不过我的明天把钱给你送过来。” 伯牙子没拿钱。“人参你先留着,别卖给别人,我这就回县里拿钱,明天过来买参。” 老鬼大方的说,“参你拿走,有周公子担保,明天差人送来就行。” 周文人一声没吭,在这儿看个热闹,就成了担保人。“中,我给你担保,伯老明儿不回来,我给送九百两银子过来。” 伯牙子也没客气,“那就这么办了。”拿着参美滋滋的伯牙子越看老鬼越顺眼。 说话间,孙伯宏和钱子墨已经走了出来。 钱子墨对盛长淮的夫人有所耳闻,甚至还与孙伯宏见证过,‘宋莺莺’大闹师府的样子。 钱子墨伸手怼了怼孙伯宏,挤眉弄眼着,很不明白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伯牙子和周文人就有说有笑的了。 孙伯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盛长淮这个夫人确实变了样子了。 第83章 野果收买人心 周文人进屋里跟盛长淮道别。 老鬼跟伯牙子聊天,问问县城没有有其他稳妥的药铺子 老鬼对那个葆春堂给恶心到了,打死再也不去葆春堂卖药了。 伯牙子直接说:“我侄子就在县城开药房,明天我带着侄子一起来,让你俩认认脸,你采得的药材可以卖给侄子,不会坑你的。” “好,这样的话,我就把药材都卖给您侄子。”老鬼笑着说:“不瞒您说,老头山可是有不少药材,就是山上野兽众多,没有人往山里走,才让我得了便宜。” “我也是青河县的人,从小就听说老头山非常凶险,大多都有去无回,即使回来的也都吓破了胆,不敢再去。”伯牙子打量着老鬼。“你这小妇人,看着珠圆玉润白白净净的,本事可是不小,来回进山都能安然无恙。” 老鬼坦然的任由别人猜疑。“大抵是我命好,虫蛇鼠蚁都不近我的身,遇到各种野兽也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伯牙子啧啧了声。“你可真是印证福星高照。” 意思就是老鬼胖的有福气。 钱子墨和孙伯宏听着伯牙子和老鬼的对话,神色各异。 原因无他,当时‘宋莺莺’大闹学院的时候他们都在场。 他俩对‘宋莺莺’可是记忆犹新且心惊胆战,然而,现在的‘宋莺莺’却是侃侃而谈,落落大方…… 虽然上次孙伯宏见识过了老鬼,但,这次见面老鬼带给孙伯宏的震惊有增不减。 老鬼和伯牙子说完话,看到了钱子墨和孙伯宏,笑眯眯的打招呼。“孙公子也来了。” 孙伯宏反应了过来,对着老鬼行了礼。“嫂夫人安好。” 钱子墨也问好。 “各位日安。”暗自挺直了腰板,老鬼嘴角挂着淡笑,语气不紧不慢的说:“几位这是要走了吗,午饭已经做好了,吃过了再走吧。” “谢过嫂夫人,我们还有点事,得回去了,改日我们再过来。”答话仍是孙伯宏。 周文人这会儿也出来了,对着孙伯宏等人说着。“咱走吧。” 老鬼转身喊着厨房的盛小玉。“小玉,你把我采的野果子给各位叔伯拿点。” 盛小玉哎了一声,提着篮子走了过来。 把篮子交给老鬼时,盛小玉又回了厨房,这里都是外男,盛小玉不好意思在这儿呆着。 老鬼把篮子给了说话的孙伯宏。“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山里的野物,给你们路上解解渴,多谢诸位能来看看相公,路上车马慢行,安全到家。” “多谢嫂夫人。”孙伯宏接过篮子,道谢。 早就尝过这个果子的味道,孙伯宏迫不及待的拿出一个放进嘴里。 \\\"嗯......就是这个,太好吃了。\\\" 孙伯宏的脸上浮现出陶醉神色。 这个果子孙伯宏回去还特意让仆人打听了一番,结果哪里都没有卖的。 \\\"你们也尝尝。\\\"说着孙伯宏给身后的三人分了一些。 三人对孙伯宏的失态很是诧异。 按照孙伯宏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当场拿着人家送的东西就吃的事情。 “真的不错,你们尝尝。”孙伯宏说着又放进嘴里一个。 三人见状,迟疑的拿起朱果放进嘴里。 随即,一股清凉的汁水流进口腔,瞬间化作一阵清爽,让几人的喉咙里有种甘甜的味道。 孙伯宏的眼睛里闪烁着异彩,笑看着三个好友。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收回视线,伯牙子的眼睛掠过篮子,心里惊讶。 这果子,好是新鲜。 第84章 甘氏的算计 \\\"这果子好香,这是什么果子?\\\"伯牙子忍不住的问。 \\\"老头山的野果子,叫不上名字味道倒是,很甜,我相公看他颜色紫红,命名为朱果。\\\"实际上就是樱桃,红色的大樱桃。 \\\"确实很好吃,这果子的味道好奇怪,不像是果子的味道,更像是一种香气。\\\"钱子墨文化有限形容不出来。 伯牙子点头,\\\"确实如此,不仅仅是香,还带有一股特别的清香,很奇妙。\\\" “妙,甚妙,一口红霞嚼,凉心华池香唾。”周文人一出口就知道学问造诣深厚了。 \\\"对对对正是如此。\\\"孙伯宏忙不迭的点头。 不仅如此,吃了这果子,四人都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老鬼嘴角噙着笑,“我相公也是这样说,甚是觉得一个野果,看上去小小的其貌不扬,内里却是玉华。” 盛长淮是个文人,说话文绉绉,老鬼心里嘀咕,幸好自己活了千年,古代那种咬文嚼字也是经历过的,不然还跟不上盛长淮这么小古人呢。 这话说完,孙伯宏几人齐刷刷的把眼睛盯在老鬼身上。 老鬼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老鬼凯凯而谈的样子让盛长淮的同窗们震惊的下巴快要掉在了地上。 课代表,孙伯宏连连摇头,\\\"不不不,嫂子说的太对了,这果子确实不俗。\\\" 老鬼见状,淡笑着。“能为人解渴,也算是果子有所值。” \\\"这话我爱听,要是每天都有这么一个野果吃,可比喝酒还要好。\\\"钱子墨爽快的说道。 说了几句话四人拿着果子,返回县城。 临走时伯牙子,提出明天要出钱买点这个果子,回京都的路上吃。 老鬼乐不得的答应,果子在空间里都是。 门外 走亲戚的妇人鬼鬼祟祟的,确定老鬼买了鹿和人参发了财赶紧跑到了大树村,盛小玉婆家,刘二平家,说着这件事儿。 走亲戚的妇人是刘二平的娘的侄女,甘秀,甘秀嫁给了宋家村,夫家的亲戚在王家村。 甘秀知道了老鬼对甘氏和刘二平做的事儿,特意的在碰到老鬼的时候故意找茬。 又看到老鬼家那么多车,就暗中偷看着。 甘秀到了刘二平家跟亲姑姑甘氏嘀嘀咕咕的一阵。 甘氏一听双腿一拍。“不行,我得跟你弟合计合计。” 甘秀眼珠子转了转,给甘氏出了主意。“您就忍一时之气,把那盛氏哄回来,她娘卖了那么多银子,你说那盛氏能一点都没有吗,即使没有,您是她婆婆,让她在娘家拿一百两回来花花也是使得的。” 甘氏听了觉得甚是有理。“对,就这么办。” 话说王老二带着一帮人冲到了里正,和里正说明了来因。 里正想也没想的拒绝,都是本家的晚辈,里正说话也没有顾忌,又把王老二他们臭骂了一顿。 “听风就是雨,你们知道个屁,那老头山多凶险,去了就是送死。” 王老二不服气。“我们去就送死,那宋氏一个女人不也是活得好好的,你看她天天吃肉,你不馋吗?” “什么屁话,你就看着她进山了,你知道她的本事吗,咱村里的猎户都不敢进山里头,只能在外面打打野鸡野兔,前几年还被蛇咬了差点送命,还有前段时间秀才家的闺女盛小玉不也是让蛇咬了,你们咋不想想这些,真要是没危险为啥三个村子都扼令村民上山。” 不管王老二怎么说,里正就是不同意,把王老二他们轰了出去。 “老二哥,咋办啊?”跟过来的人问着王老二。 王老二眼珠子转了转。“先回去,等我想办法,你们都做好准备,我说上山咱们就一起行动,我就不信咱们大男人的还不如宋氏那个妇人。” 一群半大小伙子纷纷点头,为王老二马首是瞻。 王老二眯着眼睛,心里不停的盘算怎么弄出消息。 第85章 和离吧 老鬼告诉盛小玉做饭,虽然鹿没了还有山上采的蘑菇,“多做点好吃的,娘有钱了,明儿带你去县城,咱们买东西去。” 盛小玉看到这么多钱,欢喜大声的哎了一声,然后乐颠颠的去做饭。 盛长淮坐在炕上,听着外面老鬼和盛小玉的说话声,心里想着伯牙子的话… 一阵诊脉后,伯牙子摇头。 直接和盛长淮说这个伤治不好。 盛长淮伤到的是腰椎,腿伤不严重,长好了就行,伤到了腰椎,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 盛长淮早就被县城的大夫诊治过了,心不死的求到了孙伯宏,孙伯宏与钱子墨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伯牙子。 这次钱子墨专程从京都带着京都最有名的伯牙子过来,就是给盛长淮看病。 说来也巧,伯牙子的老家县城,这次回来看望亲友,也顺道的过来看看盛长淮的病。 从厨房出来,老鬼进了盛长淮的屋。 “怎么样?” 老鬼问的随意,像是根本没把盛长淮的这次问诊看的那么重。 盛长淮勾了勾嘴角,声音低低的说:“没希望了,伯老说腰椎伤了,恢复也不能走路。” 盛长淮在说这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太多情绪。 可,老鬼早就注意到了盛长淮那双努力想笑的嘴脸在一点一点的变得平缓,那双狭长明亮的眸子已是暗淡无光…… 对这个情况,老鬼其实早就猜到了,盛长淮腿伤也不严重,下半身不能动那就只有是腰椎受损才会导致。 看着盛长淮说完后垂头沉默着。 老鬼突然来两句。“你有什么愿望?” 盛长淮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老鬼眼神晃动。 本以为老鬼在听到自己永远不能好了后,老鬼会提出和离之类的话。 可她反而聊起了自己的愿望。 如果在没有受伤以前,没有经历那么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盛长淮绝对是想把书读到底,再考取功名。 在伯牙子来之前前一秒,盛长淮对自己伤还有一线希望,还想着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受了老鬼这么大的恩惠,等伤好以后,自己努力进入仕途,让老鬼做一个官太太,跟老鬼好好过日子。 现在这个想法没办法实现了,自己永远不能站起来,对老鬼也是拖累。 老鬼本身也不是宋莺莺,盛长淮觉得自己不能自私的用宋莺莺的身份绑定老鬼。 现在盛长淮嗤笑自己,“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愿望?” 腿也不能好,仕途也完了。 人生就这样的结束了…… 最后的希望也幻灭了,盛长淮觉得自己深深的掉进深渊里,未来,漆黑一片… “那就是想要腿好,然后还是进仕途呗?”老鬼看着盛长淮,声音坚定,没有异样的波动,仿佛盛长淮的腿一定能好了一样。 盛长淮摇头。 老鬼迷惑。 吐出一口浊气,盛长淮看着自己腿缓缓的说,“经过这次遭遇,我明白了好多事情,父母再不远游,也明白了家的意义。” 说着,又看向老鬼:“等身体好后,我在村里开个学堂,教书育人,赡养父母,照顾好小玉,小玉在婆家很受欺负……” 老鬼安慰的拍了拍盛长淮的手。 “放心吧,有我在小玉没事儿的,你也没事儿的。” 想过来问老鬼要不要吃蒸饺的盛小玉在门口听到爹娘的对话,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厨房… “明天要去县城,买一些米面,还想带着小玉一起去逛一下。” 盛长淮拿出身上的钱,给了老鬼,“我这有十两银子,你和小玉喜欢什么买点。” 盛长淮每月都有官服十辆例银,加上吃药生活费也够了。 这次正好是月底,孙伯宏过来的时候顺便把例银给盛长淮捎了过来。 “你快收起来吧,我刚买了好几百两银子,买不缺钱。” “不缺钱也是你的钱,你收着吧。”盛长淮将银子塞进老鬼的手里,犹豫了半天开口。“我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事儿。”老鬼把银子收了起来。 盛长淮看着老鬼,欲言又止。 “有事儿你就说呗,吞吞吐吐的。” “和离吧!” 话音落,盛长淮手心紧握,暗地里紧张的盯着老鬼看,眼睛一眨不眨,怕错过老鬼的任何表情。 “……”老鬼有些幻听,不确定的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将老鬼每一丝表情尽收眼底,盛长淮组织好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不能好了,更不能拖累你,和离吧,和离后你用馨儿的身份活下去。”盛长淮低落的说着,将和离书给了老鬼。 老鬼一听非常生气,夺过和离书撕了。“你在闹什么,我都说你能好了,你怎么不信我。” “我……” 盛长淮设计好的说辞还没有开口,就被门外传来吵闹声打断,盛长淮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老鬼回头看了眼窗外,扭头回来跟盛长淮说:“和离的事儿不要再说,你安心的养病,别瞎想瞎折腾,都说有我你肯定能好的。” 然后出去了。 看着老鬼离开的背影,盛长淮松了一口气,僵直的腰板一下子塌了下来,嘴角缓缓的上扬… 刚刚盛长淮是故意的,故意的试探着自己在老鬼心里的位置。 刚才老鬼问盛长淮有什么愿望的时候,盛长淮说了自己,说了爹娘,说了盛小玉,唯独没说老鬼。 其实,盛长淮早就在心里悄悄地说: ‘还有,我想要挣好多银子给你花……’ 这话盛长淮在心里偷偷的说给老鬼听。 那一刻盛长淮心思涌动,心底闪过一抹算计,也就有了刚才的试探…… 盛长淮的右手摸着右手的手背,那是老鬼刚刚拍过的地方,喃喃自语。 “馨儿,我给你机会选择离开。既然你不走,那么以后我也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如果老鬼仔细看的话,一定会发现,刚才撕的那张纸根本不是什么和离书,而是一张盛长淮抄错字的废纸。 即使是身陷深渊,盛长淮也不会这样放弃自己的,因为盛长淮的身边有老鬼…… 第86章 欺负上门 门外盛小玉双手看着盛勇,第一次盛小玉这么大声的对一个人发火。“你,你不准说我娘的坏话。” 盛勇嘿了一声。“说你娘怎么了,就是他上梁不正把你教育的都会顶撞长辈了。” “你,你胡说,我娘没有。”盛小玉涨红着脸,反驳着。 “你让开,我跟你说不着。”盛勇也没了耐心伸手一把将盛小玉给扒拉开。 盛小玉长得小小弱弱的,盛勇一个大男人力气大的很,一下子将盛小玉扒拉倒了。 老鬼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伸腿一脚对着走过来盛勇踢了过去。 嘴上骂着:“好你个盛勇,你娘没教育你怎么做个长辈,我来教育你。” 这一脚老鬼踢到了盛勇的肚子,盛勇疼的嗷的一声,抱着肚子面目狰狞的跪到了地上。 老鬼的力气扛一头三百斤的野猪都跟玩儿一样,踢盛勇那一脚也就用了三成力气。 可也够盛勇受得了。 一时间,疼的盛勇一句话说不出来。 老鬼心疼的扶起盛小玉,检查了盛小玉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见盛小玉没事,老鬼扭回头,对盛勇说着。 “我闺女是我心尖上的肉,你算什么东西,跑我家来对我闺女又打又骂。” 盛小玉眼眶一红,被老鬼的话暖的差点哭了出来。 “你,你个泼妇。”盛勇眼眶欲裂的骂着老鬼,话头刚结束,一声尖声似鸡的声音,在老鬼身后响起。“你竟然打你小叔子,宋氏个恶毒的娼妇,你害的你相公成了残疾人,你又想害你小叔子断子绝孙吗?” 张氏挺着大肚子蹭蹭的跑到盛勇身边,心疼的扶起盛勇,“相公,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咱们去县城,去官府告这个天杀的宋氏。” 盛勇拉着张氏的手哭诉了起来。“娘子,娘子。宋氏太恶毒了,她这是想要废了我,想要我们老盛家断子绝孙啊…” 此时盛长淮家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都暗戳戳的看热闹,还在暗地里各种编排着老鬼。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甘秀临去大树村的时候,跟亲戚说了老鬼卖了近一千将银子,都是从老头山猎的野物,采的人参。 那亲戚也是个眼热的主儿,当即跟张氏酸溜溜的说了起来。 张氏知道又在全村开始扯老婆舌,这一下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老鬼成了有钱人。 盛勇过来是要钱的,因为盛长淮说了每月都给盛老爹和邢氏赡养费给盛勇。 可自打盛长淮受伤快两个月了,盛勇一分银子也没看盛长淮拿过来。 盛老爹还说事后不需要盛长淮出赡养费,这可把盛勇气的够呛,今儿听说老鬼得了近一千两银子,盛勇眼热的不行,当即冲了过来要钱。 “呵呵…”老鬼冷笑两声。“别在那演戏了好吗。你们两口子可真是夫唱妇随,打了我闺女,还不行我这个当娘的为我闺女出头,合着天下的理都是你们两口子说了算呗!” “我们家大门关着。也没请你们来,你们两口子想干嘛,欺负我们没人咋滴,我相公是残了,可他没死,一日是你兄长,一辈子都是,你俩以下犯上,目无兄长,打你也是活该,按大金朝法律应该打你们二十板子,我踢盛勇一脚都是轻的。” 张氏嘴皮子溜但也得分在谁面前,在老鬼面前张氏就是被压制的份。 张了半天嘴张氏硬是插不上嘴。 眼珠子一转儿,张氏抱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相公,相公我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 大门口,村里看热闹的人嗡嗡的低声议论起来,对着老鬼也开始指指点点。 第87章 不要脸刷到了新高度 张氏可是盛勇的心尖尖,这一喊,盛勇的心都碎了。 盛勇抱着张氏,对着老鬼劈头盖脸一顿骂,“我们老盛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的哥哥好好的秀才被你害得作废了,我夫人又动了胎气,我爹娘也被你赶了出去,你个毒妇,恶妇,你要去官府,我还去要去呢,我告你不孝顺公婆,不给公婆赡养费,你个当人家长嫂,上欺负老人,下算计小叔子,我跟盛长淮一奶同胞,你们在家里天天大鱼大肉,我家连吃的都快断了,你就是这么当嫂子的吗?” “宋氏你个毒妇,你要是害得我儿子有个闪失,我找你拼命。” 本就一肚子气的老鬼,眉头竖起,高声呵斥着王勇,“自己没本事,别用赖在女人身上。” 老鬼看出王勇是个窝囊的男人,他过来闹肯定是张氏撺掇的。 老鬼数落王勇,“为人子不孝,让老父老母那么大岁数还去做工,为人弟不义,哥哥身陷囹圄,还冷嘲热讽,带着夫人上门过来欺负得了离魂症的嫂子,盛勇你是何居心?” “我吃什么,喝什么都是我拿我的命换来的,有本事你们自己也去老头山,别来我这眼气我,再说了老头山也不是我家的,你们爱谁去谁去。” 老鬼嘴皮子利落的让周围议论老鬼的人听了面红耳赤,议论指责声也小了。 老鬼扫了一圈,放下狠话,“谁再过来欺负我们家,我就让他家鸡犬不宁。” 盛勇被老鬼的话激出一肚子火,也撂下话,“既然这样以后爹娘都给你养。” 老鬼心里嗤鼻,这句话才是王勇的目的。 ‘宋莺莺’对盛长淮爹娘不好,趁着盛长淮不在家把两位老人赶了出去。 盛勇去书院找到盛长淮,盛长淮拿了银子给王勇让他赡养盛老爹和邢氏,并且说每个月都给盛勇三两银子。 现在盛长淮残了没钱了,张氏暗地里撺掇盛勇,让盛勇两位老人送回了。 今儿盛勇本来是想来要钱的,没想到话赶话,钱没要到反而把盛老爹和邢氏送回来的话说了出来。 张氏一看事儿有点跑偏,眼珠子转了转,赶紧抱着肚子哎呦喂的哭着:“兄弟的妻子挺着大肚子,还遭长嫂算计,我们家怎么这么命苦啊,儿啊,你的命咋这么不好啊,托生到娘的肚子里,娘被你大伯娘算计的连养活你的钱都没有啊。” “盛长淮,我的好大伯哥,你看看你夫人,真真是你的好夫人,赶走你的爹娘,最后连赡养费也不出,还欺负你弟弟,你们可是一奶同胞的亲手足啊,你就让一个外人这么欺负你的亲弟吗?你在屋里装死一句话也不说,你就任由你的好夫人欺负我们。” “呜呜,我不活了,反正我儿子生下来也得饿死,我今儿就死到你们家,我就带着我儿子死在你家门口,日日夜夜的看着我的好大伯哥,好大嫂,看你们是怎样遭到报应的。” 张氏段位比盛勇高了不少,表演的也声情并茂,声泪俱下。 老鬼哈的一下嗤笑出声:“抱歉,一般不笑,除非我忍不住。” 真是不要脸的程度再度刷新,老鬼自叹不如。 “真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打秋风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不就是要钱吗,看着我会打猎,顿顿有肉,眼热嫉妒,直接上门要钱,还给我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嘛,左一句我不孝,又一句我恶毒,说来说去就是想在我家来打秋风,你们两口子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看到了物种的多元性。” “哦,这么说你们可能不明白,我给你们解释一下,物种呢分好多种,像鸡鸭鹅牛马,这些畜生都是物种。” 盛勇也不傻,一下子明白了老鬼的意思,顿时嗷的一声:“你说谁畜生呢。” 老鬼呵呵笑:“谁应就说谁。” “哦。说你是畜生你都不配,你们两口子一个心脏,一个嘴脏,俩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今儿我把话撂这儿,钱我一分不会给你,有招想去没招死去。两位老人你不养就送回来,我们长房长子给养老送终。” 这就是妥妥的要不出来钱了,张氏暗地里掐了一把盛勇。 盛勇会意。 “你是老几,你说了不算,我去问盛长淮。”盛勇说着往屋里冲。 此时,盛长淮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不用你找我,我这就出来。” “夫人,麻烦你进来下。” 老鬼进了屋。 随后抱着盛长淮走了出来。 “把我放下吧。”盛长淮指着井边的凳子上。 盛长淮一出来,盛勇、张氏和外面的人都鸦雀无声了。 静静地看着久病不出门的秀才公究竟想要干什么。 第88章 撑腰 老鬼看那凳子太矮,盛长淮坐着不舒服,喊着盛小玉把屋里的躺椅搬了出来。 躺椅放在盛长淮的门口,老鬼将盛长淮放好。 坐好后,盛长淮扫了一眼盛勇和张氏,最后把目光定在盛勇身上。 “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那正好。”盛勇说:“你以前说每个月给我三两银子赡养费,我就问你作为秀才公,你说话算不算话。” “这就是你登兄长的门,打骂侄女,辱骂长嫂的理由吗?” 盛长淮淡淡的看着盛勇,声音不怒自威。 “盛勇,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顽劣,现在看来你是心术不正,咱们一奶同胞,你在我病的时候未上门探望,你嫂子为了照顾我每次上山都是在搏命,我知道有很多风言风语再说你嫂子,但那都是外人,他们怎么说我管不着,作为我的亲兄弟你在我的面前编排你嫂子,这是不将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吗?” “我,我怎么没把你放在眼里,是你不仁在先的。” 盛勇有些心虚。 张氏暗中缩着脖子,手拉着盛勇的衣角。 盛勇最讨厌盛长淮,但也最怕盛长淮,在盛长淮面前,盛勇说话都没底气,原本对着老鬼嚣张的气焰也矮了一截。 “呵呵…”盛长淮轻笑起来。“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是傻子,盛勇?” “你什么意思?”盛勇虚张声势的喊着。“你把话说清楚,明明是你不守承诺,你一个秀才公,像个小人一样出尔反尔,凭什么你不仁就不能我不义。你让全村的百姓评评理,你做的对吗,凭啥我不能来要钱。” 没理会盛勇癫狂的,盛长淮冷冷的说:“我家夫人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 盛长淮面无表情的看着盛勇。“从今以后,我家的门你还是不要再登了,你我兄弟情分到此为止。” 盛长淮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但盛勇这人蹬鼻子上脸,最好的办法就是跟这种人划清界限。 还有一点是,盛长淮不想让盛勇在用自己的关系给老鬼找麻烦。 老鬼已经够辛苦的了,盛长淮不想让这些人惹老鬼心烦。 盛勇当即炸了起来,扯着嗓门大喊着: “呸,盛长淮,谁想当你兄弟啊,长这么我竟受你的气。”盛勇就像点着了的炮仗,嗷嗷的咆哮。“盛长淮,这可是你说的,我告诉你别后悔。” 老鬼打断盛勇的废话。“抱着你的媳妇儿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不滚我就亲自打出去。” 老鬼冷哼。“等我亲自动手,你家掂量掂量肚子里的那个崽子还能不能安然无恙了。” 周氏站在院子里冷笑,骂着王勇狼心狗肺,没有盛长淮帮衬媳妇儿都娶不上,现在有了媳妇儿忘恩负义。 村里那些看热闹的人话风又跟着盛长淮的话转变,见风使舵的向着老鬼说起好来。 张氏也挺怕盛长淮的,因为盛长淮是有功名在身,在他们眼里,盛长淮离官老爷只差一步,老百姓恐官的心里,张氏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怕怕的。 村里的大多数人也都跟张氏一个心理,对盛长淮这个秀才公多少都有点惧意。 原先因为盛长淮和‘宋莺莺’感情不好,张氏跟‘宋莺莺’怎么吵闹,盛长淮都不管不问,这也造成了,张氏嚣张的气焰。 但现在,盛长淮突然的想着起来‘宋莺莺’张氏一时不敢嘚瑟,又真怕老鬼说到做到,吓得赶紧让盛勇抱着自己在村里人的议论中灰溜溜的走了。 盛老爹和邢氏早就听到风言风语,张氏和盛勇回家又是一顿吵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撵着盛老爹和邢氏走。 邢氏想去盛长淮家看看情况,盛老爹冷着脸,“看什么看,老老实实的待着。” 邢氏坐在屋里的炕上,默默的抹着眼泪,心里委屈极了。 盛老爹脸色也不好,对盛勇这个儿子说不出的失望。 老两口我在屋里,午饭张氏做好了,也没喊盛老爹和邢氏吃上一口… 第89章 处对象行不行 午饭吃饭气氛沉重。 老鬼和盛长淮默默的吃着饭,谁也不看谁一眼, 盛小玉敏感的察觉盛长淮和老鬼闹矛盾了,这一顿担心的盛小玉都没怎么吃。 盛长淮喝了一碗鹿血,小心翼翼的看着老鬼。 “你生气了?” 老鬼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盛长淮,又撂下。“没有。反正我也不是你夫人,什么和离不和离的,还不是一句话事儿。” “我,没那么想……” “那你想什么?”老鬼不高兴。“我以为咱们虽然认识不久,但也是共患难过,多少有点情分,结果是我自作多情了。” 盛长淮眼底闪过笑意,即刻又消散不见。“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 “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老鬼直接坦言:“对我你挺有意思的,想和您处个对象,你同不同意吧。” 盛长淮看着老鬼严肃的表情,知道她现在说的话应该是件很重要的事儿。 但是盛长淮听不懂,喉结滚了滚,盛长淮结巴着问。“你,你能用,大金朝的话,说一下何为处对象?” “就是,我心悦你,想跟你互相相处一些时日,增加一下感情。”老鬼有进一步解释。“在我那个世界,两个人互相喜欢的话,要先谈一下恋爱,也叫处对象,彼此相处融洽,感情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那,相处不融洽呢?” “分手啊,再找下一个。”老鬼摊摊手。“都相处不融洽了,那还怎么相处,再找下一个相处更融洽的,谁也不耽误谁。” “……”盛长淮张了张嘴吧,觉得太,太震惊了。 老鬼的言论已经颠覆了盛长淮的认知。“那,那个女子的名声,不就毁了?” 老鬼翻着白眼。“不要拿你这个时代的眼光去看我那个世界的,两个差距好几千年,或者它俩就不是一个时空的世界,你觉得不可思议,但在那里都很正常,男婚女嫁之前都自由的恋爱一段时间,婚前共同居住的也大有都是,即使结婚后发现彼此不合适或者婚姻有问题的,也都可以随时离婚,女人照嫁不误,男人也照娶不误。” 一说到这儿,老鬼就忍不住的多说了两句: “我们那有个男性伟人非常赞同‘男女同酬’,也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待遇是一样的,女人也可以很男人一起工作,进入仕途。” 历史上有很多优秀的女性,老鬼有幸的见证过那几个朝代。 “更有女人当官,当将军,曾经有一位皇后,她就是一位这样的将军,用一双斧子帮他的丈夫皇上平定了战乱,扩大了疆土。” 老鬼说的这个皇后兼女将军就是妇好,可惜那个时代老鬼还不知道在哪呢,没有那么幸运的目睹那个女英豪的风采。 “后来,‘妇女能顶半边天,离了妇女没吃穿’等口号更是奠基了女性的地位,要知道一个成熟的国家,女人并不是男人的附庸品,她们某些方面比男人更出色,甚至有的国家女人还是统治者。” 太多例子,老鬼数不数胜。 老鬼说完,盛长淮久久不能平静。 看着盛长淮瞠目结舌的样子,老鬼知道这人一时半会儿也理解不了。 别说盛长淮了,就是老鬼,要不是跟着时代一点一点的进步,见证了女性的进步、崛起,怕也是跟盛长淮一样。 老鬼看了看盛长淮,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本想说表白的事儿,结果变成了自己单方面的给盛长淮提升思想觉悟去了。 第90章 确定关系 “嘿,我说。”老鬼伸手在盛长淮的眼前晃了晃。“别想了,你要是觉得难以接受就当没听到。” “不。”盛长淮摇头。“我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盛长淮确实很震惊,但,一想到要是大金朝都像老鬼这样一个女中饶舜一样的奇女子,那么大金朝何不愁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什么有道理?”老鬼觉得自己刚才说了很多。 什么道理的这个不重要,盛长淮把这个想法压在心底,转而问着老鬼。 “你说你想要跟我处对象,那有期限吗?” “唔…”老鬼眨了眨眼睛。“期限倒是没法定耶,相处中,万一你觉得我不好,或者我觉得跟你相处不开心,那就随时终止。” 对于处对象,盛长淮也不懂。 不过事情发展的方向倒是出乎盛长淮预料的好。 盛长淮弯了弯眼里,笑道:“好,那就按着你说的来。” 盛长淮答应的太痛快,老鬼一时半会儿没回神。 见人没反应,盛长淮歪了歪头。“怎么?你反悔了?” “不。”老鬼激动的声音高亢。“你,你等我下。” 说完。 老鬼一撒腿,跑了。 速度之快,让盛长淮来不及反应,只觉面前扫过一股风,老鬼就没影了… 不一会儿老鬼跑了回来,依旧是一股风似的对着盛长淮扑面而来。 手里拿着一把野花。 脸色潮红,嘴角带着羞涩的笑容,走到盛长淮面前。“重新来一次,我第一次追男孩子,嘿嘿,多少的有个郑重的仪式。” 老鬼脱了鞋上炕,单膝跪在炕上,目光灼灼的看着盛长淮,双手奉上鲜野花。“盛长淮,我对你一见钟情,想要追求你做我的男朋友,可以吗?” 盛长淮勾着嘴角。 “荣幸之至。” 晚上,吃饭的时候盛小玉又察觉盛长淮和老鬼的气氛又变了。 就连在盛长淮和老鬼周边的空气中好像冒着粉色的泡泡,黏黏稠稠,甜甜腻腻的。 咬了咬嘴唇,盛小玉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饭后盛小玉收拾好桌子回到了自己的屋。 给盛长淮和老鬼倒出二人空间。 老鬼把湃在井里的果子拿了出来,放在炕桌上和盛长淮来个饭后水果。 事实上只有老鬼自己在吃。 “来,给你。”盛长淮从身后的炕柜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老鬼。 老鬼接过来,疑惑的开打盖子。 扑面的酒香席卷而来。 \\\"哇!\\\" 老鬼惊叫一声,惊喜的看着盛长淮。“你哪来的啊?” “让伯宏带来的。”自从上次老鬼说想喝酒盛长淮就给孙伯宏去了信,让他过来的时候带一壶酒。 名字的酒老鬼没喝到,盛长淮记在了心里。 今儿也算是盛长淮和老鬼的好日子,值得喝酒庆祝庆祝。 盛长淮淡笑道:\\\"尝尝味道如何?\\\" 老鬼下地,拿了一个水杯上炕,将酒倒进水杯里,然后端起酒杯放在鼻前闻一闻,轻轻抿了一口。 清冽的酒香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老鬼闭眼回味。 \\\"好喝!\\\" 老鬼睁开双眸,赞叹道。 “你要不要来点?” 盛长淮摇了摇头,“我吃药,不能喝酒,你喝吧。” “等你好了后,咱俩一起喝点嘿嘿。”老鬼笑眯眯的抿了一口酒。 盛长淮忍俊不禁,又发现老鬼居然还是个女酒鬼。 美酒在手,美人在侧,老鬼特别想吟诗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不小心把想的说了出来,老鬼还没有察觉的继续饮酒。 盛长淮一口老血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很是怀疑眼前的人喝醉了。 当然老鬼是不会承认的。 第91章 刘二平上门 转天。 老鬼从炕上爬起来,敲了敲头晕晕的脑壳。 好像断片了… 抬头看看是自己的屋,老鬼回想了一圈,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 门外盛小玉喊着老鬼吃饭。 “来了,来了。” 想不起来,老鬼直接放弃了,穿好衣服鞋子,下炕吃饭饭去。 早饭是小米粥,玉米面饼子,一锅鸡蛋汤,一份辣椒炒肉,还有炖的参汤。 自从村医说给盛长淮多吃点人参,老鬼就让盛小玉每顿饭都弄点参汤大家一起补补。 “咦?”老鬼看了盛小玉发出疑惑。 “怎么了娘?”盛小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有东西?” “不是。”老鬼对盛小玉细细的瞅了起来。“我咋感觉你长高了呢?” 最近吃的好,盛小玉不仅白了,胖了点,个头也抽高了不少。 盛小玉抿着嘴笑,不好意思了。“有,涨了一点。” “正好今儿去县城,带你去买几身衣服去。” 盛小玉一听要花钱。连连摇头。“我有衣服的娘,夏天的衣服也不用买,短一点的凉快。” “花你爹的钱。”老鬼冲盛小玉挤了挤眼睛。“你爹昨儿给我十两银子,咱俩去花了,免得你二叔盯着咱家的银子,心里发痒。” 盛长淮在炕上笑笑。“听你娘的,跟你娘多买两身衣服,什么胭脂水粉的你们娘俩都买点。” 老鬼挑眉笑。“你还懂胭脂水粉啊?谁家夫人擦了?” 盛长淮被老鬼逗了几次,现在仍免不了脸颊发烫,“我那几个同窗的夫人,女儿见过几次,都是擦着胭脂水粉。” 老鬼嘿嘿笑着,怎么看盛长淮怎么好看。 尤其是这人还是自己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老鬼看着盛长淮的眼神更加放肆的毫不掩饰。 那热辣辣的眼神盯的盛长淮脸颊快要烫的把鸡蛋煮熟了。 勉强维持住心神,盛长淮喝了一碗参汤。 想到老鬼昨晚喝醉失礼的场面,又是一顿面红耳赤…… 盛小玉抿着嘴,看看老鬼,又看看盛长淮,心里开心着爹娘感情好,但也隐隐的担心和恐慌…… 事实上有盛小玉在这儿,老鬼已经含蓄了不少了,至少没有直勾勾的一直盯着盛长淮看。 饭后盛小玉收拾着桌子。 老鬼拿着盛长淮抄好的书。“这次你带着这几本书放到书坊斋,你就说是周文人介绍的,我跟文人说过了,只要提他的名字掌柜的就知道了。” 周文人他叔父的铺子,盛长淮去过几次那里卖的东西全,价格公道,去买的人也多,盛长淮抄写的这几本书都是常用的,肯定卖的也快。 至于盛长淮画的那些画,受到老鬼的启发,已经给了钱子墨,盛长淮想不到半月,钱子墨那里就会传来消息。 老鬼接过书,找块布包好,以免弄脏了。 刚想问盛长淮想不想要什么东西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八成是伯老来了,我去看看。” 盛小玉正在厨房刷碗,也以为是伯牙子带人来了,听到拍门声,擦了擦手就去给开了门。 门一打开,刘二平与甘氏出现在门口。 盛小玉发出低低的呼声,惧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甘氏脸色不好看,盛小玉赶紧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再动。 嘴里诺诺的叫着:“婆婆,相公…” 刘二平哼了一声,甘氏赶紧拉了拉刘二平的衣服袖子,给刘二平使了眼色。 示意刘二平别忘了正事。 刘二平瞥了眼盛小玉,不情愿的说。“走,我接你回家。” 盛小玉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抗拒想说不,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久久的没发出来。 甘氏一看盛小玉这种动不动就不吭气的样子就来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人就得守妇德。盛氏,你是我们刘家的媳妇,你一直待在娘家算怎么回事?你爹病了,我们也让你回来了,你倒好一去不回来了,把你自己一家子人撂了,伺候着你娘家,到哪里都说不出这个理来。” “你赶紧的,收拾东西跟我走,别找打。” 老鬼一出来就听到刘二平这话,顿时来了气。 麻蛋 在我家还好这么猖狂,本鬼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老鬼冷哼,冲着刘二平损骂道:“刘二平,你蹬你岳丈家的人,都不懂礼数去给你岳丈磕个头吗,真真是是有娘养没爹教,一点礼数也不懂。” 老鬼本来不想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但,刘二平这狗东西欺负人都欺负上门来了。 冷笑的看了一眼甘氏,“亲家母今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哎呀,看到你我不得不说,你儿子真是没有教养,不管怎么样,我是他岳母,也是他长辈,到我家来都不知道跟岳母打个招呼,还得是我长辈先开口,呵呵,刘家真是好教养。” 甘氏这人最受不了别人说儿子半句不好,被老鬼这么一刺激,当即炸了。“我儿子咋没教养了,有教养也得看什么人,你们家还是什么门风好的人家吗,要不是我儿子你闺女一辈子当老闺女吧,一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我家儿子才亏了。” 盛小玉听到甘氏的话,脸刷的一下白了。 咬下下唇,盛小玉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老鬼腾的一下冲到甘氏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你个满嘴喷粪的老东西,我叫你骂我闺女,今儿我不把你牙打掉,我就不姓宋。” 这一巴掌用了五成力打的甘氏妈呀一声,脸当即肿了。 刘二平反应过来的时候老鬼已经打完了人,过去安慰盛小玉去了。 抱着疼的哎呦哎呦叫唤的甘氏,刘二平气急败坏的吼着:“宋氏你个老虔婆,凭什么打我娘,你,我打死你。” 刘二平就跟护主的狗似的对着老鬼又吼又叫的嗷嗷冲了上来。 老鬼对着冲到自己面前的刘二平一伸腿。 那一腿正正好好踢在刘二平的小肚子上。 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生,刺激着刘二平的神经。 刘二平抱着肚子,疼的五官移位,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轻飘飘的收回腿,老鬼轻蔑的看着刘二平。“你娘没教你怎么做人,我教你学个乖,说女人老,这是要不得的,尤其在我面前,我最恨人说我老,有一个我揍一个。” 甘氏一见儿子被打了,也不顾伤疼,扑向了刘二平。“儿,儿啊,你咋样,我跟你拼了。” 说着甘氏站起来要跟老鬼拼了…… 第92章 盛小玉的选择 老鬼冷呵呵一笑,等着甘氏冲过来,嘴上冷冷的说着:“打你娘是因为,你娘欠打,我闺女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想骂就骂,你们不懂人语,我也懒得废话,直接用我的拳头告诉你们,我闺女,是你娶回去的夫人,不是给你们打骂的。” “咳…咳…”好半晌刘二平才发出声音,拉住冲动的甘氏。“你,你个叼妇。娘,咱们走…” 刘二平是发现了,自己两个都打不过老鬼,更别说甘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了。 想着心里的计划刘二平硬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对着盛小玉甩下一句话。“盛氏我告诉你,今儿你必须回家,不然你就等着被休吧。” 老鬼最恨这种男人,当即对着刘二平翻了脸。“刘二平你吓唬谁呢,你和你娘可劲儿的欺负我闺女,还要休我闺女,做梦,我闺女还要跟你和离呢,你当我们老盛家怕你啊。” 一直在旁边的盛小玉哆嗦着嘴唇,想说着什么,最后啥也没说出来,眼睁睁的看着刘二平和甘氏被老鬼骂走了。 “小玉,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你想在家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就是被休咱也不怕,娘养得起你。” 盛小玉抬头,眼眶红红的看着老鬼,眼里像是有无数的话一样,最终,摇了摇头。 “娘,我,我回去……” “啥?” 老鬼不敢置信的看着盛小玉。“小玉,你,确定你说的是回去吗?” 那个婆家在老鬼看来就是个灾难。 盛小玉含着眼泪点点头。 那天盛小玉在窗户外听到盛长淮和老鬼的对话,盛小玉便一直的在犹豫。 盛小玉觉得甘氏说的对,自己是有婆家的人不能在娘家一直待着,也不能的一直拖累娘家… 现在,是该走的时候了… 看着盛小玉好半晌。 “你……” 老鬼叹了一声气。“你和你爹说一声吧!” 盛小玉垂下的头,像是没有支撑的木偶一般点了点。 盛小玉进了盛长淮的屋,跟盛长淮说婆婆和相公来了,说是让盛小玉回家。 盛长淮其实已经听到她们在院子里的对话。 看着盛小玉,盛长淮平静的说:“回去吧,受了委屈就回来,你知道你娘是舍不得你回去,她怕你受委屈。” 提到老鬼,盛小玉没忍住,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我,知道的。” 老鬼对盛小玉的好,盛小玉都记在心里,盛小玉也舍不得老鬼。 盛小玉知道自己无能,只会拖累家里,本就不富裕的家,加上自己便是雪上加霜。 盛长淮心里也不舒服,但,盛小玉毕竟嫁人了,也不能老在娘家待着。“你相公和婆婆在欺负你,你不要一直忍着,该发火的时候还是要发火,家里一直有你的地方,有事就回家。” 盛小玉垂着头,默默地。“恩”了一声。 吸了吸鼻子,盛小玉憋住了眼泪。“爹,我这就走了,过几日我再回来看你。” 刘二平和甘氏过来闹,也不利于盛长淮养病,这也是盛小玉着急回去的原因。 “恩,让你娘送你过去。” 盛小玉没有搭话,只是点了点头。 从屋里走出来,盛小玉看到老鬼还在外面站着。 “说完了?我送你回去,他们要是态度不好,我就带你回来。” 老鬼的话让盛小玉再也忍不住,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盛小玉快步走到老鬼面前,盛小玉扑进老鬼的怀里,一边哭着一边说:“娘,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老鬼眼眶也红了。 “我不生气。”老鬼伸手抚摸着盛小玉的后背。“我是心疼你,傻孩子。” 盛小玉就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老鬼知道盛小玉的想法,也更加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既然你自己做好决定,我尊重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别自己忍着。” 这个时代的女子被这种教条束缚,老鬼想让盛小玉抛开各种束缚为自己活,可盛小玉不是老鬼,没有几千年的经历,也没有老鬼的勇气。 盛小玉只能按着这个时代给她设定好的路去走。 老鬼再强大也没办法为盛小玉做决定。 路总归是自己要走的,老鬼能做的就是尊重盛小玉的选择。 第93章 控制住我的暴脾气 收拾了一番,老鬼送了盛小玉回了婆家。 甘氏和刘二平没想到老鬼会过来,看到老鬼的时候俩人表情都很不然。 老鬼也懒得维持什么表面的功夫,只是安顿好盛小玉,临走的时候警告着刘二平。“你要是再欺负小玉,我打断你的腿,别怀疑我的能力,我们老盛家不介意养个断腿的姑爷。” 刘二平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甘氏撇着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老鬼也不会让盛小玉难做,当着甘氏和刘二平的面给了盛小玉一百两银票。 这是老鬼打猎,卖药材攒下的。 盛小玉不要,老鬼按着盛小玉推回来的手,用眼神示意盛小玉收下。 “娘给你的私房钱,你就收着。” 老鬼这是给盛小玉壮脸,知道盛小玉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心眼也斗不过甘氏。 当着甘氏和刘二平,老鬼就直白的说:“娘有钱,日后缺什么买什么,别心疼钱,我就你一个闺女,有钱也都是给你花。” 老鬼这是拿钱告诉甘氏和刘二平,你们对盛小玉好,我的钱便时常的送到盛小玉手里,你们要哄得盛小玉开心,你们就有钱花。 老鬼算是看透刘二平和他娘了,就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 看到甘氏那双眼睛盯着盛小玉手里的钱,老鬼呵呵冷笑。“自己收好了,别叫阿猫阿狗叼了去。” 又怕盛小玉傻乎乎的被甘氏拿捏,老鬼又叮嘱了一番。 最后在甘氏和刘二平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中,老鬼跟盛小玉依依不舍的道了别。 回去后老鬼跟盛长淮说着送盛小玉的事儿。“我真是克制自己的暴脾气,没把刘二平的揍死。” 看着老鬼的表情,莫名的脖子发凉。 老鬼没听到回应,抬头看了一眼盛长淮,盛长淮皮子一紧。“杀人犯法。” 白了一眼盛长淮,老鬼道:“废话,就是不犯法,我也不能随便杀人啊。” 自己是鬼又不是杀人魔。 盛长淮笑笑。“刘二平确实可气,不过你的法子也好,以后他们娘俩应该会有所收敛。” 就是费些银钱,算这日子,盛长淮想,京都那头快来消息了。 “不收敛也不怕,我打到他们收敛为止。” 盛长淮忍不住摸了摸手,好像感受到了刘二平的疼痛。 说着说着,老鬼叹了一口气。“害…” 前一刻还在盛气凌人的,转眼又唉声叹气,盛长淮疑惑着。“怎么了?” 老鬼哭丧着脸,看着盛长淮。“我不会做饭啊……” 盛长淮:“……”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儿。 盛长淮看了看外面的天儿,眼看着要中午了, 总不能就这样饿肚子吧? 于是,盛长淮说道:\\\"你抱我出去,我试着做做,小时候阿奶让我做过几次。\\\" \\\"你去?\\\"老鬼反问着盛长淮,\\\"你的腿不想要了?\\\" 盛长淮说道:\\\"我小心点。\\\" “快打住。”老鬼拦住人。“还是我自己捣鼓捣鼓吧!” 做不好吃,还做不难吃吗。 盛长淮伸出尔康手,没拦得住风风火火的老鬼。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盛长淮兀地笑了起来:“难得有馨儿不会做的事儿…” 做饭这种事,真是是天份。 属于老鬼的那一份大概是被老天爷收去了。 最后还是周氏过来给老鬼做的饭。 一边做饭周氏一边数落老鬼,“我还以为你要烧房子的,敢情你就是做个饭。” 周氏气场太强愣是把老鬼吓的一声不敢吭。 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锅就是点不着,好不容易点着了便开始冒烟,熏得老鬼眼泪直流。 老鬼也很无辜… “你说你那柴火是湿的,你能烧着吗?” 老鬼:我又没做过人,当然不知道柴火分什么湿的不湿的…… 周氏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狠,手上却没停的忙碌,还给盛长淮熬了参汤。 临走前老鬼赶紧给周氏装了一碗肉。 周氏笑。“行吧,没白伺候你一回。” “嫂子说哪里的话,多亏了嫂子,不然我家今儿怕是吃不上饭了。” 老鬼这嘴儿甜起来的时候就跟蜜罐子似的,把周氏哄得直乐呵。 “快去吃饭吧,别把秀才公饿坏了,我回去了,有事喊我一声。” 老鬼送走了周氏,赶紧的把饭菜端进盛长淮的屋内。 盛长淮在屋里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况,闻着烟味的时候盛长淮急得差点下炕,看着老鬼灰头土脸的进来告知没事,盛长淮才放下心。 家里就剩俩人老鬼把饭菜直接摆在盛长淮的炕桌上,拖鞋上炕一起跟盛长淮吃。 刚端上碗筷,老鬼哎呀一声。“完蛋了,鸡崽子我还没喂呢。” 说着蹭的跳下地穿着鞋子就跑了。 盛长淮刚张开嘴,那句‘辛苦馨儿了。’ 只发出一个x的音节…… 第94章 金灵芝 老鬼风风火火的跑到了盛小玉的屋。 好在盛小玉之前说过怎么喂小鸡崽儿,老鬼照葫芦画瓢的把小鸡崽子喂上了。 一上午没吃食,小鸡崽子见到食物后哄抢起来,老鬼又给喂了些水,等小鸡崽子吃完后,看着没有撑死的才回去吃自己的饭。 盛长淮看到老鬼进来,把书放下。“都好了?吃饭吧!” 老鬼一看盛长淮还在等自己,一口都没动。 洗了手,老鬼上炕,见饭菜都凉了,老鬼嗔着盛长淮。“你等我干嘛,都凉了。” “不凉。”盛长淮笑着说:“天热,温度正好。” 老鬼心里对盛长淮做法很开心,嘿嘿的笑,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的甜。 吃完午饭,伯牙子带着侄子来了,一路来的还有孙伯宏和周文人。 孙伯宏和周文人特意来买野果来了。 俩人昨日拿回去那些跟家人分了吃了,家里人吃上瘾了,对果子念念不忘。 甚至伯牙子也不住的说多买点走,路上吃。 伯牙子的侄子伯恩也尝过那个果子,吃下后 感觉身体轻盈不少,一下子就爱上了,今儿跟着伯牙子过来也是特意求果子来了。 老鬼一听,这不是送上门来的买卖嘛,当即假借上山摘果子,闪进了空间,把樱桃一顿的摘。 一个时辰回来后,老鬼挎了两篮子果子,伯牙子仗着自己年纪大,自己直接抢了一篮子,周文人,孙伯宏和伯恩三人分了一篮子。 “伯老您也太…”孙伯宏哀嚎着:“这一篮子不够分啊。” “我不管,我老头子就要这一篮子,京都路远,老头子我在路上吃着打发时间。” 伯牙子老顽童的抱着篮子躲上了马车。“伯恩记得付钱。” 周文人紧跟着孙伯宏生怕他私吞。“伯宏兄,我这儿有盆子,咱们把果子分了吧。” 来的时候,周文人特意带了一个陶瓷的盆子,就是为了储存果子。 “孙小弟,不能厚此薄彼,来来来,咱们一起分了吧。”伯恩也冲了进来。 跟叔父抢不的,对孙伯宏伯恩还是能下的去手的。 “……”孙伯宏好想骂人。 这厮,忒不要脸了… 老鬼笑呵呵的看着不语,她只管收钱,不管断官司。 最终一篮子分了三份,孙伯宏和周文人进了屋看了下盛长淮,然后起身离开。 老鬼本打算去县里的,现在盛小玉走了,家里没人老鬼也去不上了,便把盛长淮抄的书给了周文人。 吃人嘴短,周文人那些书打包票。“嫂子您放心吧,银钱我给您尽管写,抽空给您送过来。” “好说好说。”盛长淮的好友,老鬼十分信任。 伯恩临走前依依不舍的,偷偷的拉着老鬼在一旁嘀咕着。“宋夫人,明儿你还采这果子不?采的话我明儿还这个时辰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明儿还采,山上还有药材,我一并采了卖给你。” “好好。”伯恩大喜过望。“我明儿准时过来。” 第二日,伯牙子跟伯恩来了。 老鬼看到伯牙子疑惑。“您不是走了吗?” “我听说你还有药材,推迟了一日。”伯牙子摸着长白的胡子笑呵呵的说着。 老鬼笑:“您老可真是药虫子,正巧,您给看看这东西值不值钱。” 说着老鬼从空间拿出一个药材,“我在相公的的书上看到过这种东西,不知道叫什么,正巧今儿在山上碰到了。” 伯牙子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灵芝,还是最难见的金芝。” 好,好家伙… 伯恩的眼球直接掉了下来。 “千金,千金难求啊……” 老鬼装作不懂。 “我去的时候有一只大蟒蛇在那,把我吓了一跳,进了一看,是个蛇皮,蟒蛇不知道哪去了。”老鬼神乎其神的说:“周围都没有草也只有这个东西,我摘下的时候一束光打在这个东西上面,摘下来后土地像是被雷打了发焦。” 伯牙子笑的一脸菊花开。“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你这小妇人真是好大的福气。” “一千两,我再给你一个优惠,只要你在百草堂看病分文不收。” 老鬼也笑的菊花开。 送走了伯牙子和伯恩,不到一个时辰盛长淮的二叔上了门。 盛仁富直接了当的跟盛长淮说: “听说宋氏卖了人参又卖了灵芝,你们手里有钱,你二婶子和你阿奶阿爷都病了,你那一百两给你二婶和阿奶看病。” 老鬼都没想到自己买人参和灵芝的消息速度这么快的传了出去,就是风吹的速度都没有盛仁富来的快, 盛长淮嘴角挂了淡笑。“二叔莫不是说的胡话,我们家哪有什么灵芝卖,您张口就是一百两,侄子也不是开钱铺子的,说一说就往下掉钱。” “别在这诓人了,有人都看到你们卖给京都的人了。”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老鬼直接否认。“我们家也没人认识京都的人,二叔怕不是被什么人忽悠了吧?” “有没有你们能说实话?”盛仁富才不信,“别来那些虚的,你阿爷阿奶病了你做长孙的出钱给你阿爷阿奶看病咋滴啦。” 盛长淮直接了当的说:“没有。” 盛仁富一听盛长淮拒绝直接开骂起来。“枉你还是个秀才,我看你就是读书读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成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指着盛长淮又骂起了盛老爹。“真是有什么样的爹,教出什么样的儿子,你爹就是个没良心的,自己的老子娘都不知道孝顺,老人活着就分了家,什么东西。” “二叔说话太过了吧,咱们早就分家了,按理我这个孙子也不是长孙了,给阿爷阿奶出钱的事儿,也自然轮不到我的身上,更何况我还是个半残废,有银子还不够我看病吃药的。” 秀盛长淮气的身子直抖,但说话依然不急不管,面上不露半分情绪。 盛长淮懂事早,盛阿爷和方氏就疼盛仁富,盛仁富除了吃就是玩,一点重活都没干过,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盛老爹一直的在干重活,邢氏也总在家里不断的做饭洗衣服。 方氏还嫌弃盛老爹没用,又对邢氏不是打就是骂,连带着带着盛长淮都一直被邢氏讨厌。 眼前这个二叔更是对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年幼的自己没少受亲二叔的‘疼爱’。 “凭什么孙子出钱。”老鬼替盛长淮打抱不平。“赡养父母本来就是你们当子女的义务,跟我们小辈有什么关系,要是你们都死了,才轮到我们小辈,二叔这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特意告诉我们到时候给你奔丧吗。” 老鬼说话直接,还戳人肺管子,给盛仁富造的吭哧了半天把脸憋的通红,“宋氏,你,你个恶毒妇人,居然诅咒长辈。” “那也得是个长辈的样子才会被尊重。”盛长淮讽刺着。 “况且,我夫人并没有说的哪里不对。”自己的人,盛长淮不允许别人欺负。 也许别人家的亲人都是和睦的,但,盛长淮现在是品透了,自己的亲切就是一群毫不讲理的疯子和嗜血的蚊虫。 盛长淮看向老鬼。:‘如果没有馨儿,我大概早就被所谓的亲人弄的死掉了吧…’ 如有所感,老鬼也看向了盛长淮。 盛大美人平时就很帅,这会儿冷着脸子,拧着剑眉星目怒火那护短样子更帅。 老鬼立马花痴了,“对,我相公说的对。” 只要是盛长淮说的,不对也对。 盛仁富。“……” 突然发现这夫妇俩脸这么大。 正说着盛长淮的阿爷阿奶来了,听到音信儿的邢氏和盛老爹先一步到了盛长淮家。 方氏一见邢氏立马冲了上去,嘴上嗷嗷的骂着。“你个丧门星,就是你在背地里撺掇,休妻,盛天富,你马上给我休妻。” 邢氏缩着身子往后躲,身子撞到了盛老爹。“婆婆,我,我没有,我……” 邢氏便躲到盛老爹身后。 方氏的巴掌全都落在了盛老爹的胸口上,盛老爹慌乱的躲着,一边无措的护着方氏不让她摔倒。“娘,娘,你慢点…”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就想还是你老娘是不是啊?我病了这么久你不知道过来看看,你连看病的银子都不给我,你就是想害死我,我白养你了,给你娶了媳妇儿,拱你儿子读书,你就是这么孝顺我的吗,就是你那个败家媳妇撺掇的不给我钱是不是?” “不,不是娘,我真没银子了……”盛老爹木憨着解释。“我,我昨日,刚去看的您…您也没病…” 方氏一口痰吐在盛老爹脸上,咧着嘴大骂着盛老爹。“呸,你是不是想诅咒我死,啊?” 第95章 狮子大开口 盛长淮家的院子立马热闹了起来,附近好信儿的人也围到了盛长淮家门口。 村里人平日的没什么消磨时间的,城里唱曲儿的他们在有没钱看,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热闹,谁家打仗骂孩子都去凑一下热闹,再在茶余饭后的时候聊上一阵子。 这阵子村里人对老盛家的热闹可是关心的紧,这一出一出的可是堪比戏文里的还要热闹。 弄得南北二村都开始慕名的开始关心盛长淮家的热闹。 就是单单打猎的事儿也是被传的神乎其神,‘宋莺莺’的娘家和宋兰兰一家都没少被人去打听。 话说回来,在盛长淮家门口看热闹的也都大多存着这个心思。 这年头穷的衣服都穿不起,要是谁家有肉吃,那就是顶好顶好的日子了。 可以想象,盛长淮家现在多遭人眼馋眼热了。 院子的骂声在屋里听的一清二楚。 老鬼在屋里拿话怼着盛长淮二叔,听到动静,暴脾气控制不住的往上升。 秀气的眉毛一拧,老鬼转头对盛长淮叮嘱。“你在屋里别动,我去解决。” 说着拉着盛长淮二叔出来。 老鬼力气也大,扯着盛仁富就跟扯鸡崽子似的。 盛仁富被力气大的老鬼拉着很狼狈,不断的回头跟盛长淮说他这个媳妇不守妇道,混账之类的话… 老鬼可不管盛仁富说的妇道不妇道,直接把人拉了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再三叮嘱盛长淮不要动,作死了白死。 盛长淮被老鬼耿直的气的肝疼,但,更担心的是外面的场面,老鬼会不会吃亏。 老鬼把门关死了,盛长淮把自己爬到了炕沿边上,伸脖子从开着的窗户缝隙中听着外面声音。 听到外面的骂声,盛长淮想要出去又被残疾的身体拖累着,只能捂着胸口在炕上暗暗的着急。 好在这段时间老鬼又是参汤,蜂蜜水,空间的菜和灵泉水给盛长淮各种的滋补身体,才不至于让盛长淮气火攻心闹到吐血的地步。 …盛老爹从小被方氏拿捏打骂惯了,方氏让盛老爹往东盛老爹不敢往西。 让盛老爹滚一边去,盛老爹便诺诺的现在一旁不敢动,也不敢顶嘴。 经过几十年的洗脑,盛老爹的做人的基本人格已经被方氏这个老虔婆搓磨干净,只剩下一个以方氏为天的人格。 邢氏也是如此,被婆婆方氏搓磨着,打不还手骂不敢还口,没了盛老爹在前面挡着,邢氏又挨了方氏好几下打。 懦弱的任由婆婆方氏打骂。 盛阿爷也没闲着,手里的拐杖砸着盛老爹,孝顺的盛老爹也不敢还手,原地不动的任由盛阿爷打。 一时场面热闹非凡。 木门外看热闹不嫌事儿的,还在说着风凉话,让方氏听了火上来火,打骂邢氏更狠了。 老鬼一声大喊“,住手。”快步走过去拉过来方氏和盛老爹,放在自己身后。 冷脸看着盛阿爷、方氏和二叔盛仁富。 老鬼就想不明白,盛老爹和邢氏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被方氏这么拿捏都不知道反抗。 “阿爷阿奶这么有力气也不像是病了的人啊。”老鬼嗤笑着:“您俩这精气神挺足的啊,还能四处溜达。” 盛阿爷被老鬼说的面红耳赤。 方氏扑通一声坐在地上,随即哭了起来。“作……” 孽还没说出口,老鬼嗷的一声嚎啕大哭,打断了方氏的哭嚎。“作孽啊,我们家病得病,残的残,全家的钱都给相公看病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时,我自己拼了命上山采了人参,买了钱,就这点钱还不够我相公吃药的。” “阿爷阿奶二叔你们一张嘴就找我要一百两银子,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老天爷啊,我一个妇人养活一家子容易吗啊,我天天的豁出命挣点银子就被惦记上了,一百两银子,你们就是想逼死我们全家呜呜呜……” 方氏没想到老鬼也来这一招,把自己的词全都说了。 “你这泼妇,你,你休要胡说…”盛仁富到底是男人,在人前也是要面子的。 盛阿爷抿着嘴,在一旁不吭声。 方氏这会儿回神,大腿一拍,开始哭天骂地,“‘宋氏’你这个黑心害了我们家里的唯一的秀才残了,你生生的断了我孙儿的前程,还跟别人苟且,你当别人不知道,我告诉,我都看见了,就是那周二瘤子,你们都商量好私奔了,你在这儿诓骗我那单纯的孙儿,你这毒妇就是想谋财害命。”方氏又骂着盛老爹。“你个糊涂蛋,你儿子都要被害死了,你还在这傻杵着,没良心,不知道赡养爹娘,还放任儿媳顶撞你老子娘,天打雷劈劈死你们这帮不孝的东西。” “阿奶你真是为了钱,什么都说的出口,污蔑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你也不能污蔑我的清誉,我不做人,我相公还是个秀才,你让他怎么做人?” “你做了还不让别人说了?”方氏才不管什么盛长淮怎么做人,她要的是自己舒坦。“你这个不守妇道的人,不配做我们老盛家的媳妇,老大,你赶紧让长淮休了宋氏,别有辱我们老盛家家门。” 盛老爹苦着脸,低声的劝着:“娘,钱我会给您的您别闹了,长淮在屋里还病着……” 方氏立马拔高了音量,扯着破锣嗓子嗷嗷叫起来。“谁没病,我病的都差点死了,怎么没看着你这么关心我。” 要哭谁不会啊,老鬼哭的更猛。 “打从相公病了,阿爷阿奶你们一分钱没出也就罢了,反过来还找我们要钱,我那二叔家的更是可笑,拿来了三两银子转头又要了回去。我相公一副药就得七八两银子,大夫说这辈子都不能离开药,我豁出命换的几个银子能吃几服药?你们就看着我买人参挣了银子,怎么不说我是拿命去换的。要不是没法了,我一个妇人至于涉险去那吃人的老头山。” 村里人都随着老鬼的话议论纷纷起来,老鬼悲愤的摸着眼泪,凄惨的说:“我那一身的伤,鼻青脸肿的,几次差点丧命才采了一颗参,换点银子给我相公吃药,我一个清白的妇人,阿奶你这么污蔑我是想逼死我吗?” 邢氏挪挪嘴,低声说着,“可不止一颗……” 邢氏说的声音不大,别人都没听到。 “就是,秀才公一家多不容易啊,方老太你就别逼孩子们了,一百两那得多少银钱啊?” “宋氏也不容易,不管以前咋样,这都好好过日子了,就别提以前了,她一个妇人养活一家子,方老太你这银子要的有点太多了。” “一百两,那不是得高员外那种大老爷才能拿的出来,咱们就是干上两辈子也攒不够一百两啊,方老太,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 第96章 特别不要脸 此时不少人都向着老鬼和盛长淮说话。 一直看热闹的王老二,立马插嘴:“上山就能挖到一棵人参,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怎么不让大家知道知道,我们家里都揭不开锅,我们也上山去采些人参,买点钱。” 王老二可不管盛家那一堆破事儿,他在意的是怎么进老头山。 王老二被里正义正严词的拒绝后,就对老鬼上山的事儿一直横在心里,这会儿,王老二更是轰动大家,逼问老鬼上山的秘诀。 在有些人眼里,老鬼采人参就跟上山捡钱一样。 王老二出口后,不少人跟着附和着。 “就是呐宋氏,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都帮衬过你们家,你要真是心怀感激,那就把进山的秘诀告诉大家。” “我不怕死,你告诉我,我也去摸出一根参来。” “…就是就是,宋氏都是乡里乡亲的,你有什么秘诀跟我们大家说说。” 看着村里人被‘宋莺莺’几句话说的都围着‘宋莺莺’问秘密去了。 方氏竖着耳朵听着,越听越不对劲。 那老头山宝贝众多,有了什么秘诀,那不就是打开了宝贝山。 ‘宋氏’知道方法,那不就是我们老盛家有着一个宝贝的山吗? 这么一想,方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顾不上要钱,对着外面的人骂着。 “秘诀,什么秘诀,我们家没有什么秘诀,你们赶紧滚蛋,我孙媳妇也没有上山的秘诀,你们别在我家门口堵着。” ‘宋莺莺’是老盛家的人,就是有上山的秘诀也得告诉自家人。 方氏这么一说,王老二率先不干了。 这可是牵扯钱啊,哪个不眼红。 “我说方老太,你这就过分了,只行你们一家富,还不行我们问问了,当初秀才公遭了难我们还出了力帮了忙,我家舍不得吃的鸡蛋都送了过来,今儿你们发家了,怎么瞧不起我们了?” “你们拿东西是你们自愿,我有没求你们。” 跟王老二一伙的人不干了。“方阿奶你这做的不地道,都是一个村儿的,老头山也不是你家的,我们问问咋滴啦?” “谁说是我们家的了,你们爱去就去,谁看着了,我们家没有秘诀,你们想去自己去。” 老鬼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方氏和村里的人骂仗。 方氏也是个英雄,一人战群雄毫不落下风。 “宋氏,我们老两口的养老看病银子你得出,你一个人参就卖了好几百了,不差我们老两口那点银子。”许久没开口的盛阿爷开口。“你也别怨,要怨就怨你公公没本事,他不出钱,我们就得找你,当初分家时也说好的,每年给我们老两口十两银子,那就得按照契约的给,不然我就厚着脸皮去官府走一遭。” 看着正乐呵的老鬼,闻声,不可思议的看着盛阿爷。 真是大开眼界。 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全是见钱眼开的主儿… 还特么的特别不要脸… 老鬼做了这么多年的鬼都没见到这么奇葩的。 “宋氏,你拿十两出来,给你阿爷阿奶。” 老鬼一寸一寸的转着脖子,又顺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 嘴巴刚合上的盛老爹,看到老鬼的眼神立马避开了。 得,老鬼服气了。 对盛长淮这个惨娃,同情的心肝脾胃肺都疼了。 “公公这话说了,儿媳不敢不从。”老鬼呵呵着:“儿媳也怕人说我这个做孙媳妇的不孝顺。” 事实上老鬼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老鬼直接拿出二十两对盛老爹,“这是二十两,十两给赡养阿爷奶奶的钱。那十两给阿爷阿奶看病的。” 二叔盛仁富和阿爷阿奶见钱眼开表情当即就变了,阿奶也不哭了。 “哼哼,算你识相。”二叔盛仁富说话也变了。 阿奶一看老鬼轻松的拿出二十两,眼珠子一转,说:“‘宋氏’你卖了灵芝就一千两,人参还有八百两,给二十两太少,至少给我一百两。” 老鬼眉毛一竖,“我没卖过人参灵芝,谁说我采了灵芝你找谁要去。” “你公公说的。” 老鬼看向盛老爹,盛老爹挪了挪嘴,“你奶奶问我有没有,我,我没说过,我就听别人说的…” 这跟说了没两样。 老鬼转头看奶奶。 “有没有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再说人参,灵芝那么好采人人都去采了,二十两嫌少我就不给了,这钱留给我相公抓副汤药。” 灵芝人参老鬼坚决不承认,打个猎都能把人眼馋这样,要是让别人知道人参灵芝卖了一千多两,这帮人都得疯。 这么想着,不管方氏怎么说人参和灵芝的事儿,老鬼就是一问三不知,摇头否认。 一旁盛仁富还在跟方氏嘀咕,老鬼瞥向盛仁富,阴阳怪气的说起来。 “大小不计我相公还是个秀才,读书这么多年达官显贵的同窗好友也有那么几个,日后二叔家得盛武别指望我们帮衬。” 方氏气不过还想再骂,盛仁富思索着老鬼的话不无道理,拦了下来偷偷的劝说下着。“二十两先拿着,别把人逼急了再一分没有。” 二叔盛仁富笑着对老鬼说。“侄媳妇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这话说了寒心。” 老鬼冷哼,“我就这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二伯还当真了吗?” 阿奶哼哼,被盛仁富给哄走了。 走出门方氏骂着周围的人,“看什么看,一个个不要脸的扒墙头,也不怕看热闹瞎了眼珠子。”呸了一声。“我们家没什么秘诀,你们想上山自己去上去。” 门外的人都凑近老鬼,没一个搭理方氏。 “什么东西,老娘喂他们几十年就二十两打发了。”看着村里人围着老鬼,方氏又担心。“老二啊,你说那‘宋氏’会不会真有什么秘诀,她要是都跟村里人说了咋办?” “就是有秘诀,娘,他们知道了也无妨,山里野兽那么多,他们先进去,枪打出头鸟,有时也是他们先有事。”二叔盛仁富说,“咱们回家再想办法。” “那老头山危险的很,谁先去探探路子喂喂狼岂不是更好。” 方氏一听也是这么个理,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还是我儿聪明。” 第97章 情哥哥 ……“宋氏,你家遭难我们可没少帮衬你们,你不会这么没良心吧,只顾着你们自己一家发财,让全村的人瞅着?有什么秘诀你就告诉我们大家呗,有钱一起赚。” 王老二说的话不少人开始附和,都纷纷的逼着老鬼交出什么秘诀。 “宋氏都是一个村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自己发了财,你也好意思,什么秘诀你就别遮遮掩掩支支吾吾的了。” “我看你进出老头山好几次,也没啥危险,我们打猎不如你挖点药材换点银子也行啊,不多挣,一个月我们挣十两银子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尝个肉腥味儿也是好的。” “都说秀才公是个念恩的,大家也不白拿你的等有了钱自然也少不了你家,再说我们也不跟你抢着打猎,老头山那么大,我们就挖点药材,秀才公不会不让的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开了,话里话外,明里暗里都是逼问老鬼给出挣钱的秘诀…… 老鬼等着他们都吵吵完了才开口。 “大家都看到了,我这一大家子人都是要养的,自己挣钱也是拿命换来的,你们要是眼气那就自己上山去找人参,找药材,谁也没拦着,我不会,我相公也不会。” 老鬼笑呵呵着,“说什么秘诀,我也就是向村医要了一些驱虫的药,再就是我天生的一把力气,这个我想给你们也给不了,你们想要去,我倒是认识几种药材,大家采药材可以过来找我,我把我认识的告诉你们也无妨。” 门口的人听到老鬼这么一说,有些心机的人,原本暗地里说风凉话的也闭上了嘴巴。 眼气是一回事儿,真拿命去采药材,犯不上。 老鬼眼睛扫着众人,心里哼着,想当初自己做回的时候宫斗宅斗看的多了去了。 这帮人,真是吃相难看。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上来问山上是否真能采到药材。 老鬼依旧脸上呵呵笑的,“野生药材都在山里,大家想去采就去,不过山上猛兽也多,毒蛇野狼哪个都能要人命,我去山上采药也是被逼无奈,但凡有能力我也不会拿命去拼。你们想要富贵险中求自己掂量,要是出事别赖在我身上。” “至于药材我认识的都是我相公书上的。你们想要我帮忙尽管来找我,我会把我认识的药材画给你们,我家最近事儿太多,近期我不会上山。”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山上野兽众多,你们自己上山掂量着,出事不要赖在我身上,我一概不负责。” 说完老鬼关上门,不理会外面的人议论。 老鬼进屋时,盛老爹、邢氏和盛长淮三人的气氛有些怪异的沉闷。 邢氏眼眶红红的,脸色很难看。 老鬼挑了挑眉,心下猜测定是盛长淮跟着两位说了什么。 “相公,我跟村里人说了他们想上山采药材,到时候不认识药材的可以找我。”老鬼没理会邢氏的低呼不满的声儿。“我去里正家说一声。” 盛长淮收起情绪对着老虎眉眼弯弯。“好。” 老鬼笑了下,转身往里正家走去。 身后传来邢氏不满的声音,声音无比的大,走出房门老鬼余光瞥见盛长淮坐在那里。 虽然看不清盛长淮的表情,但从盛长淮笔直笔直的腰板,老鬼看的出,帅哥哥不开心了。 老鬼哼着小曲,走到了里正家。 说明了来意,里正即刻激动起来。“这…这…可以吗?” “这倒是没什么,不过是几个药材,不过事先说好,他们进山死活可不关我的事儿,我也没有秘诀,不过是从村医那拿来点驱蛇的药。” 老鬼这么一说,里正的激动顿时降到零点。“真,没什么办法吗,你自己出入几次都安然无恙……” 话音还没落,老鬼手中的水碗就成了粉末…… 里正惊讶的下巴。“啊…这…这…” 老鬼耸耸肩。“您看,不是我不告诉,我天生的就是告诉他们他们也做不到,反倒将我陷入了异类。” “……”里正确实震撼不小。 好半晌,里正开口。“我知道了,这件事儿我会跟大家说的。” 王家村百年的规矩,怕是守不住了。 也没办法,实在太穷了,里正也不能瞅着村里人饿死。 自从王老二带人过来闹一次,不时的就有人过来问情况,里正能压住一时也不能总压着,一旦压不住。 一旦爆发,对王家村来说更是一场灾难。 突然的里正对老鬼的行为升起一股怨怼… 要是… 这个念头一起,里正赶紧消除。 不能这么想,不进山,宋氏一个女人家也活不下去…… “咦?咱家的碗呢?” 钱氏送走了老鬼,回来收碗。 看着桌子上只有里正一个碗疑惑的,“怎么有一坨灰?” “阿…”里正回神。“宋氏呢?” “早就走了,她来说啥?” 钱氏好奇的问,主要是外面风言风语,说‘宋莺莺’告诉大家药材,大家可以上老头山挖人参啥的… “害,是福不是祸啊……”里正摇头叹息。 老鬼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盛长淮一人,看了看盛长淮的脸色,还算平静。 “和里正说了?” “说了。”老鬼坐上炕,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当然是偷渡的灵泉水。 “里正也想着让我给什么秘诀。” “……”盛长淮抿了抿嘴巴。 老鬼嗤笑,嘲讽的说:“就说这帮人……” 人心不足…老鬼哼了哼。 “抱歉……” 盛长淮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是看到老鬼那盛长淮心里难受。 噗嗤… 老鬼笑了起来。 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盛长淮。 “唔,盛哥哥,在跟我道哪门子歉呀?” 盛长淮脸腾得一红。 眼睛睨了一眼老鬼。“你,正经点…” 哥哥什么的… 好羞耻…… 老鬼笑的极其灿烂。“很正经呀。” 一看盛长淮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老鬼就忍不住的想逗逗他。 “盛哥哥难道不是我滴情哥哥嘛……”老鬼故意的黏着嗓子,娇滴滴的说。“哥~哥~” 情,情哥哥! “……” 盛长淮额角流下几滴汗。 脸越来越热…… 第98章 姐妹情深 老鬼不愧是老鬼,撩的盛长淮这个小古董,全身都热了! 老鬼嘴角笑滋滋的看着盛长淮羞涩的样子,还想再逗一下,突然的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老鬼。 “有人在家吗?” 老鬼收起了嬉皮笑脸。“我去看看。” 盛长淮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老鬼下了炕,赶紧去开门。 来人是一个面黄肌瘦的的女人,手里挎着一个柳条编的篮子。 见到老鬼,来人紧张的握着篮子,“莺…莺莺…” 宋兰兰也是柔弱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像是四十多岁的老欧一样,素来怕这个蛮横霸道的妹妹,见到‘宋莺莺’紧张的结结巴巴。 “你怎么来了?”老鬼意外的叫出去。 来人正是‘宋莺莺’的姐姐宋兰兰。 说起宋莺莺和盛长淮的婚姻,也是极其具有戏剧性。 盛长淮本是要娶宋莺莺的亲姐,宋兰兰,但,宋莺莺从小到大跋扈惯了,在盛长淮下聘礼的那天,看到盛长淮就对他一见钟情。 等盛长淮走后,宋莺莺就吵着闹着要替姐姐嫁人。 宋家人肯定不同意,人家盛家下聘礼,说的明明白白就是宋兰兰,怎么可能做出调换新娘的事情来。 但万万没想到‘宋莺莺’当天把宋兰兰打晕了,自己蒙上盖头跟盛长淮拜了堂。 宋家出了这件臭事自然是隐瞒着,宋兰兰后来嫁给了死了老婆的男人,过得也很苦。 宋兰兰家里很穷,男人只知道喝酒,这次来了拿了一篮子鸡蛋,还拿出了一两银子让秀才买药。 老鬼咧咧嘴,暗叹,‘宋莺莺’真是太作孽了。 盛长淮这人长得俊俏,读书也好,奈何被迫娶了宋莺莺这个泼妇。 “快,快进来。”老鬼拉着宋兰兰的手让她进了门, 俩人来到老鬼屋里说话。 宋兰兰忐忑的坐在炕沿上,手里的篮子放在炕上。“我,就是来看看…那个,我这有一两银子,你,给秀才公留着吃药。” 在门口老鬼没接银子,宋兰兰又给了一遍。 老鬼还没接。 宋兰兰脸色一僵,把银子放在炕上开口要走,宋莺莺喊住宋兰兰,“阿姐,你等下。” 拉住宋兰兰的手,宋莺莺将一两银子塞到宋兰兰手里。 宋兰兰僵着身体,还沉浸在老鬼的那一声阿姐当中。 “阿姐,这银子我不能要。”见宋兰兰要开口说话,老鬼接着说:“阿姐,我这儿真不缺银子,我在山上挖了一颗人参,卖了不少钱,我相公吃药的银钱都够了。” “山上?”宋兰兰担心的看着老鬼。“那么危险,你怎么去的啊,天啊,你有没有受伤啊?” 宋兰兰没管老鬼卖了多少银子,而是担心老鬼有没有受伤。 妹控的宋兰兰看着老鬼眼眶发红。“你都瘦了…” 宋兰兰眼里的心疼毫不做作,老鬼看着心里发暖。 “恩,瘦了好,健康。”老鬼笑着说:“我没受伤,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可……”宋兰兰还是担心。“那也危险,你,还是不要再去了。” 附近的三个村子,除了猎户没人敢去老头山,就是因为那里太危险,到处都是凶猛的野兽。 一想到妹妹进了那里,宋兰兰的心就止不住的哆嗦。 “恩,过阵子不去了。” 宋兰兰没敢多留,家里还有孩子,眼看着天色渐晚,宋兰兰跟老鬼说要回去了。 老鬼暗中从空间拿了半匹布,一袋大米,一块熟猪肉,两只野兔两只野鸡放进了背篓,给宋兰兰。 “阿姐,这个给你,家里这几天大事儿小事儿不断,我一直想看你也没空,粗你给娘送去,熟肉和生肉你和娘一家一半儿。 “这不,我不能要,你给都给娘吧。” “听我的你一半娘一半儿,别舍不得,我这还有,以前我做的不对,这会家里发生太多事儿我也想明白了,我对不起你,姐你要是认我这个妹妹就听我的。” “我,我不怪你。”宋兰兰一个没忍住,宋兰兰捂着嘴哭了起来。“莺莺,呜呜,你好久没叫我姐姐了。” 老鬼给宋兰兰擦了擦眼泪。“等我家的事儿平一平我再去看你。” 宋兰兰止住了泪水,赶紧说:“没事儿,没事儿你忙你的。” 然后迟疑的问:“有空,我,我来看看你,行吗?” “阿姐,你不怪我,你就过来找我。我是你妹妹,你随时都能来的。” 宋兰兰破涕为笑,连连说:“不怪不怪。” 老鬼说,“回吧,天快黑了。” 宋兰兰走了,一边走一边哭,宋兰兰没想到有生之年能重新拾回和妹妹的情意。 其实宋兰兰不怪宋莺莺当年替自己嫁人,有时候还庆幸自己嫁给了这个鳏夫,如果是妹妹嫁的话,妹妹指不定吃多少苦。 如今妹妹想开了,宋兰兰笑的别特幸福。 背着一背篓粮食和肉,宋兰兰回了娘家。 许氏看着大女儿回来了很是诧异,“你怎么来家了,还这么晚?” 看着女儿眼睛红肿,许氏心一哆嗦,“和孩子他爹吵架了?” 宋兰兰摇头,笑着说:“不是,娘我们没吵架。” 宋兰兰把背篓放下,布拿了出来,又拿了一块儿熟肉,一只鸡一只兔子,一袋子米,给许氏。 许氏惊呼:“天爷爷,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些,又不是过年的你咋啦,发财了?” 宋兰兰抿着嘴笑:“这是二莺给你的。” 许久没听到这名字徐氏恍惚了一阵。 宋兰兰拉着许氏的手开心的说:“娘,我跟你说二莺她想明白了,她今儿叫我阿姐,还跟我说她错了。求我原谅。” 许氏怀疑,“真是她说的?” 自从宋莺莺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儿,宋大贵,宋莺莺的父亲就与宋莺莺断了往来,告诉家里人都不许跟宋莺莺联系。 宋莺莺结婚后回了家两次,每次都被宋大贵赶出去,同样脾气不好的宋莺莺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许氏也是好久都没见到这个女儿了,乍一听还有些愣怔。 “是她,娘,妹妹家里造次大故,她也经历了磨难也成长了,我看是真的变好了。” 说着妹妹宋莺莺,宋兰兰就止不住的开心。 那张苍老的脸容光焕发红光满面。 第99章 需要帮忙吗 ‘宋莺莺’的娘许氏这么一听,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又骂着,“这个死丫头就是太能作,好好的家,你看看她做成什么样,现在好了,秀才女婿也被她作的瘫了,我看她后半辈子咋过。” 说是断了联系,到两个村长离得那么近,许氏因为母亲怎么能一点都不留着宋莺莺。 宋莺莺家里出事,许氏曾想过去看看,但,宋莺莺的父亲宋大贵不让,许氏就一直没敢去。 “娘,妹妹也是经历这次才明白过来的,以后好好的跟妹夫过,妹夫有学问日子差不了。”宋兰兰安慰着许氏。 许氏擦着眼泪,“明儿你爹上田,我抽空去看看。要是真像你说的,我回来跟你爹学学,都是自家女儿遭此大难家里不帮衬,多寒心。” “理应的娘。”宋兰兰心酸着说:“妹妹往后日子过得难,要多帮衬帮衬。” “都是她作啊……”许氏嘴上骂着可心里也是这么想。 当娘爱之深,责之切。 宋兰兰又和许氏说了一会儿话看了看天色说着,“娘,天不早了,我该走了。” “好,你慢些些,以后天晚了别往回来走,危险,要不我让你兄弟送你。” “不了娘,我脚程快,一会儿就到家了,我走了。明儿您好好的去看看妹妹。” 宋兰兰走了,许氏在门口,看不到人才回屋。 养儿百岁长忧九十九。 许氏看着布叹了口气,趁着宋大贵没回来,许氏把布藏了起来。 宋大明和宋老爹回来看到家里有肉。 宋大明欢喜的说:“娘,你买肉啦,太好了好久没吃肉了。” 许氏看了眼宋老爹,支支吾吾着“,赶紧给你爹打水我去把肉热热了。” 宋兰兰娘家在宋家村东头,宋兰兰婆家在宋家村西头,一路得有两里地。 天擦黑宋兰兰到了家。 宋甜妮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娘你回来了?” “回来了,今晚娘给你做肉吃。” “好。”宋甜妮乖巧的站在一旁等着。 把背篓放下,拿出背篓的野鸡和野兔还有剩下的一块生肉,背篓底下还有一包东西,宋兰兰打开一看是十两银子。 宋兰兰惊呼。“天爷啊…” 宋大田醉醺醺的回来,听到宋兰兰的声音,嘴上厌烦的骂着: “臭娘们叫唤什么,今天是不是去卖蛋了吗,钱呢?” 宋兰兰把钱放回背篓里,连忙用手盖上。“我,我买了肉。甜妮好久没吃肉了。” “一个丫头片子吃什么吃,去把肉给老子做了,老子他娘的半年了也没吃上一口肉。” 宋兰兰女儿宋甜妮胆怯的拉着宋兰兰衣服。 小小的个头,大大的脑袋,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瘦的十分可怜。 宋兰兰心疼的揉着宋甜妮的脑袋。“没事,你去生火。娘做饭。” 宋甜妮点头,哒哒的跑到厨房去生火。 宋兰兰拎着背篓紧张的看着宋大田,见宋大田坐在井边只顾着喝酒、骂人。 宋兰兰匆匆的进了厨房,把银子绑在灶台的砖下。 心紧张的砰砰直跳,宋兰兰伸手捋了捋蓬乱的头发,偷偷的看了一眼宋大田,见他没发现,松了一口气。 “娘?”宋甜妮疑惑的叫了一声宋兰兰。 宋兰兰回头,对宋甜妮笑了笑。“哎,娘这就做饭。” ……晚饭老鬼做的粥,这个简单,加了水就好。 菜是野鸡炖汤,野鸡切碎块,加水加个人参,放一点盐,简单完活。 “来啦,来啦,吃饭了。” 老鬼殷勤的给盛长淮盛了一碗鸡汤,招呼盛长淮吃饭。 看出老鬼的小心思,盛长淮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 老鬼瞪大了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盛长淮,盛长淮抬头,眼神宠溺的笑着:“很好吃的…” 就是有点咸。 老鬼嘿嘿的笑着,“看来我着做饭还是可以在…”说着话老鬼喝了一口鸡汤,然后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老鬼一脸痛苦的看着盛长淮。“这叫很好吃?” “我觉得你做的都很好吃。”盛长淮说的煞有其事,一碗鸡汤已经进肚子半碗了。 老鬼赶紧抢了下来。“别吃了,好难吃。” “倒不是太过难吃。”盛长淮筷子夹着一根人参:“只是,天天这么补,我上火…” 不仅上火,盛长淮每天夜里都躁得慌… 阿… 这… 老鬼的眼睛往盛长淮下半身扫了扫。“这,你需要帮忙吗……” “……”盛长淮手一抖,手里碗的汤向盛长淮身上撒去,目标正是老鬼刚才的扫过的位置。 老鬼惊慌的往前扑去,伸手盖住盛长淮将要遭难的位置。 ……… 四目相对。 眼神晃动。 盛长淮:“……” 老鬼唰的一下收回手,急忙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 盛长淮:“………” 第100章 想盛小玉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盛长淮冒着冷汗坐在炕上,下意识的离着老鬼远一点。 老鬼这一话的威力太大,盛长淮差点断子绝孙了。 老鬼也挺惊悚的,万一… 那以后不就… 人参鸡汤这一顿就此打住了,盛长淮喝了点粥。 老鬼把鸡肉都吃了干净,又喝了粥勉强填饱了肚子。 看着盛长淮老鬼忧伤着。“好想小玉啊……” 想着盛小玉老鬼感觉自己又饿了。 “对了。今天你阿奶说有人告诉她我卖了人参和灵芝,你爹也说有人跟他说的。” 盛长淮放下药碗,“有什么人一直对咱家上心,才知道这么详细。” 老鬼也说,“那人肯定眼气你家,你有怀疑对象吗?” 盛长淮摇头,“我不怎么在家,一年也就回来两次,每次都不过三天,对家里的事情都不清楚。” “以后要当心些,‘宋莺’莺为人跋扈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老鬼气愤的挥着拳头,“等我把人揪出来揍他一顿。” 盛长淮哽住。 自从老鬼坦白后,越发的不加掩饰的自己的本性。 不过这天不怕地不怕性子,盛长淮还蛮欣赏的。 老鬼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伤风了吗?” 老鬼摇头:“不是,应该谁在背后骂我…” 盛长淮:“……” 又和盛长淮说了一会儿话,老鬼收拾了桌子,伺候完盛长淮,老鬼回屋里闪进空间,琢磨着能给盛长淮弄点什么吃的。 老鬼做饭难吃,盛长淮的身子又不能缺少营养,又不能大补,盛长淮的身子也虚不受补。 老鬼挑挑拣拣了几种水果,和蔬菜还有蜂蜜日常吃的,用空间的灵蛇滋补盛长淮的身体。 空间的药丸子也不少,但是老鬼没看到治疗盛长淮的脊椎之伤的,这让老鬼有点失落。 摘了菜和果子老鬼出了空间,准备开始睡觉。 夜晚星空密布,早就应该是睡觉休息的时间,王家村里的人却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原因无他都是在全家人商议着明天要不要进山的事情。 里正也睡不着,两个儿子坐在他屋里询问着里正的打算。 “爹,老头山真有那么恐怖吗?”王大力一直听说老头山怎么恐怖怎么危险,从小就被大人耳提命面的禁止去老头山,有时候不听话,娘亲钱氏便骂着,把你送去老头山喂狼。 作为亲兄弟,王二力也是听着这套说辞长大的。 “你们这茬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老头山的凶险。”里正叹了口气。“这事儿我是亲眼看到的,那时候还是你爷爷当里正,当时出现了一场天灾,村里人也是被逼的没有活路,去老头山找吃的,全村好几十男人,回来的也就几个,还是被野兽咬断手和脚的,没有一个全须全尾的,更别说是尸体了,全都喂了野兽。” “那,官府就没有人去吗?” 里正摇头:“去了,一样,再说天高皇帝远的,咱们这儿小破地方,官府也够不到,又逢那几年打仗,民不聊生的,咱们大金朝也是最近这一两年平息了下。” “那这么危险,村里人还要去山上,咋办?”王二力担心的问。 里正叹了口气。“不管谁去,你们家都不要去,我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王大力和王二力被里正严肃警告,都歇了进山的心思。 盛勇家。 张氏趴在盛勇的身上,与盛勇嘀咕着。“你真不去啊?” “去啥去,那山上凶险的很,咱们也不缺那几块肉,我时常的去县城做点工也就出来了,再说家里爹和娘种的地也够咱们吃了。” 别看盛勇见钱眼开,但对命还是紧张的狠,盛勇宁可少花钱银子,也不要把自己交待到老头山里。 “你能挣几个银子。”张氏不满的哼着。 想着听说老鬼卖近千两银子,张氏心就窝火。 “你想守寡,我还不想死呢!”盛勇不愿意了。“这事儿以后不准提。” 盛勇平时什么事都听张氏的,也从来没跟张氏大声说过话。 冷不丁的这一发火,张氏还挺害怕的,悄悄地闭上了嘴,没敢再提。 盛仁富家亦是如此,盛仁富等着村里人去后看看有没有危险,要是有盛仁富就不去了,没有盛仁富就去。 这次在老鬼那里要来二十两银子,盛仁富琢磨下回再要一百两回来。 思量好后,盛仁富吹灯睡觉。 王二狗家 这会儿王二狗正急着和周氏造小孩,对上山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王老二家。 王老二把自己组织的一群小伙伴召集起来,开始说着自己的计划。 在王老二心里一直认为老鬼没有说实话。 所以他们打算从老鬼那里下手…… 这一夜不少人家里都波涛汹涌,睡的囫囵,但也有一些人家对上山的事儿毫不在意,睡得香甜。 滴101章小日子过得惬意 转天一早。 里正早早的起来去了一趟父亲王三有家。 老两口起的早,早早的吃完了饭,这会儿正在吼着园子收拾白菜。 今年雨水充足,白菜长得好,荒草长得也好,老两口撅着屁股在园子里薅白菜地里的草。 “爹,一会儿我叫钱氏过来给您铲一下。” “这点东西还麻烦她一趟干嘛?”王三有转头问里正,“你这么早来干嘛?” “是,有事,村里人都想去老头山。” 王三有一听,站了起来。“进屋说。” 里正跟王三有进了屋,王三有洗了洗手,坐到了炕上,“说说吧!” 里正一五一十的跟父亲王三有说了。“我是想着去县城一趟,跟县老爷说说咱们这情况,老头山那么危险,请官府的人过来清剿清剿老头山的野兽。” “走一趟也行。”王三有说:“现下家家户户都穷,独独的秀才一家能吃上肉,也确实遭人嫉妒,村里人也肯定人心浮动,害…” 说着王三有下了炕。“你早早去县里看看,真要是有官府来清剿一番也是好的,我去村里走一趟。” 里正点头,立马回家套车去了县城。 王三有则召集了村里人,讲了里正的安排,又强调山上危险,最好等官府的人清剿完再说。 王老二翻愣着白眼,对里正说的话嗤之以鼻,暗中联络不少半大小伙子,一起出发到老鬼家。 一大早老鬼泡了蜂蜜水,做了蔬菜粥,炒了鸡蛋,做饭的时候老鬼特意尝了一下味道,不好吃,但也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 好在空间的东西,灵气足有着食物原本味道,也算是别有一番滋味。 盛长淮很敏感,食物一到嘴里就发现了不一样。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老鬼,盛长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吃完饭伺候盛长淮喝完药,老鬼跑了一趟老头山,跟盛长淮说摘点野果子再挖点药材。 盛长淮识趣的没有多问,只是叮嘱老鬼注意安全。 不到一半个时辰,老鬼回来了,将采的野果拿出来洗一下。 天气好,盛长淮的腿也可以活动了,老鬼把他抱到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看书。 面前放着采的野果。 空间的樱桃和蓝莓,这两样就跟山上的野果子差不多,老鬼担心盛长淮问起来,所以选择这两样,圆起谎来也容易。 可惜打了一肚子草稿,盛长淮只是说着好吃,其他的啥也没问。 老鬼看了会儿,觉得盛长淮应该是对自己十分信任,所以没有怀疑。 这么一想老鬼心情十分愉悦,盛长淮在阴凉处一边看书一边吃果子,老鬼又搬来桌子,放在他旁边,在桌子上画画。 盛长淮看了会儿书,见老鬼画的十分认真,问老鬼。“画什么?” 老鬼说:“给你画个带轮子的椅子,没事儿自己可以四处溜达。” 盛长淮一听来了兴致。“我看看。” 老鬼把画挪到盛长淮面前。 老鬼画的是现代轮椅的样子,但是这个地方并不是那么好弄,所以只能用木头代替。 盛老爹也给盛长淮做了一个改良的椅子,不过那个不能走,没有老鬼这个方便。 第102章 帮助宋巧 图一目了然,再加上老鬼的画工精湛,盛长淮看着连连称赞。 “这个太好了,你怎么想到的。” 老鬼笑,“我那个时代老多人不能动都是坐着这个,有的还是自动的,不用推就能走。” 盛长淮眼睛一亮,“这么神奇?” 老鬼:“也不是多神奇,只要你懂得了原理,这些东西很容易的。” 盛长淮想到了之前看到老鬼画的飞机,火车之类,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村里有木工吗,我找谁做?”盛老爹也会,不过老鬼不想找他,现在一看到他,老鬼就想到自己那二十两银子。 闹心。 盛长淮想了想,“你王德喜家里吧,里正的二堂哥家,王德喜的爹会木匠,以前村里木活都找他,不过近些年村里人日子不好,做木活也少了。” 老鬼收了画纸,“我这就去,要是伯恩过来你告诉他果子和药材都在哪,果子钱都定好了,药材他看着给,应该亏不了咱们。” 虽然伯恩说昨天的时间段过来,但老鬼还是跟盛长淮交代一声,万一来了盛长淮好处理。 “恩,晓得了。”盛长淮点头。 老鬼走了两步又回来。“我要不要把你抱屋里去,坐时间久了累得慌。” “不用。”盛长淮说:“我这个椅子可以躺,累了就躺一下。” 老鬼进屋拿了一个单子给盛长淮,“觉得凉就盖上,我一会儿回来。” 盛长淮勾着嘴角,淡笑着点头。 说完老鬼拿着画纸到了王德喜家。 王德喜家门口的有个粗大的树墩子。 大树被雷劈倒了,王德喜的爹就将剩下的部分用刨子刨了平整,平时坐在门口纳凉闲站儿,特别得劲儿。 大门没关,老鬼直接走了进去。 院里,王德喜家的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 老鬼数了数大大小小男孩女孩一共五个。 心里感叹着宋巧真能生。 老鬼拿了几块糖给王德喜家的小孩们分了分。 “你们阿爷在家吗?” “阿爷不在阿奶在。”一个最大的小孩回了老鬼的话。 说着一个这个小孩儿哒哒的跑了,边跑边喊,“阿奶阿奶,来人啦。” 王德喜的娘听到有人喊从屋里出来。“谁来了?” 一照面,老鬼发现王德喜的娘口歪眼斜,走路载楞,一半身子半身不遂,一条腿走路画圈儿。 说话虽然口齿不清,但,还能听得懂。 “伯娘,我是秀才家的,我二伯在家没,我想找他做点东西。” 王德喜的娘歪着嘴,模糊不清的问着:“做啥呀,老头子被你三太爷喊去开会了,八成快回来了。” 王三有开会没喊老鬼他们家,所以老鬼不知道村里开会。 老鬼模糊的听懂了王德喜的娘的话。 “我想给我相公做个椅子。”老鬼笑着说。“巧姐没在家吗?” “孩子她娘去抓田鸡了,村里的地抓了不少,不敢再抓。去了她娘家村里地抓去了。”王德喜的娘一边说着一边招呼老鬼进屋里等。 句子一长,王德喜的娘说的费劲,老鬼也听不懂。 听不懂老鬼也便不问了,跟着王德喜的娘进了屋。 老鬼刚坐下和王德喜的娘说了没两句话王二有回来了。 老鬼一看,宋巧的公公王德喜的爹王二才,走路一瘸一拐的,一条腿还变了形。 老鬼总算明白了为啥王德喜家这么穷了。 家里老两口不能干活,一家子六七口人就指着一点地,和王德喜一个大劳力,不穷才怪。 老鬼瘦了两圈乍一看王二才都不认识了。 王二才的夫人赶紧说:“秀才家的,宋氏,找你做个东西。” 大概是时间久有了默契,王二才能听懂老伴儿呜哩哇啦的话。 “啊,秀才夫人啊。”王二才问:“你要做啥啊,我可是好久没做了,不一定能做出来。” 老鬼拿出图纸。“您看看这个能不能做。” 王二才拿过来,脑瓜子贴在画纸上细细的看了起来,半晌后说:“这看着倒是不复杂,不过我没做过,我试试。” 老鬼说:“好,您做吧,不着急。” 事儿说完了,老鬼给了一两银子。“您只管做,结实就行,什么时间做好了喊我一声,我过来拿。” 东西没做,先给银子,王二才赶紧推了回去。“哪能先要银钱,等东西做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再给,再说这个东西你给个一百文也就够了,哪用得上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够一个人一个月口粮了。 银子老鬼没接,笑着说:“值得的,您就收着吧,这东西费眼睛,一两银子不多的。” 老鬼从王德喜家里出来,路上碰到宋巧。“巧姐回来了。” “哎。”宋巧笑着说:“你这是上哪去了?” 宋巧长了一双笑眼,又是逢人就笑的性格,特别讨喜。 老鬼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对宋巧特别有眼缘。 “刚上了你家,找二才伯做点东西。” “哦哦,我公公可是好久没做了。” 村里人都穷,做点什么都自己弄点木头自己做了,王二才这个木匠有就跟没有似的,一年到头也没两个人找他做木活。 “没事儿,慢慢做,也不急。” 俩人说了一会儿话,宋巧面露迟疑的看着老鬼。“那个,莺莺妹子…你说山上的那个药材,我能去吗?” 老鬼问着宋巧。“你想去?” “恩…”宋巧抓着手里的篮子,不好意思的说:“就,想挣点银子…” 全身都是补丁的衣服,显得宋巧在老鬼面前更狼狈。 老鬼叹了口气,真诚的说:“巧姐,跟你说实话的,老头山那地方去了就是死,除非里面的野兽都被清剿没了。” 宋巧听着害怕,脸白白的说:“那,那我便不去了。” “这样。我认识县城的药铺子的掌柜的,我给你画一幅药材的画,不用进山,还安全。”老鬼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宋巧一听暗淡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了。“那太好了,太好了,多谢,多谢莺莺妹子。” 老鬼摇头,笑着说:“不用谢我。其实咱地里山边子有很多可以入药的药材,虽然不什么钱,但多少的也能给家添些进账,不过大家都不认识,也没往那地方想。” 还是农风淳朴,没有人想去挣那一份俏钱,在者药铺子都有自己的药材来源都不会去散收药材,一个是品质不好,另一个是散收的不保证药材的量数。 宋巧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心里的念头最终没有说出口,对老鬼说的山边的药材也没有多问。 老鬼将宋巧的心思全都看在眼里,对宋巧进退有度的做法,心里十分满意。 对宋巧的笑容也越发真诚了。 其实宋巧要是问的话老鬼也会告诉,不过对宋巧也只有告诉这样了。 宋巧紧张又兴奋的跟着老鬼回了家。 老鬼给宋巧的是应季药材,水里活物。水蛭。 水蛭这东西没有什么质量之分,每家药铺子都会要。 老鬼告诉了宋巧抓水蛭的诀窍,说是在盛长淮书里看到的,并叮嘱水蛭不会咬死人,但一旦吸在人身体会引起贫血,一定要注意。 不仅告诉宋巧怎么抓水蛭,老鬼还主动的说帮宋巧联系药铺子。 算是对宋巧识趣的奖励。 这样宋巧更加感激老鬼了,宋巧把田鸡给了老鬼,乐颠颠的拿着画纸走了。 盛长淮在椅子上假装睡觉,听老鬼在那胡说八道。 盛长淮家里就没有一本有关任何药材的书。 但,没办法,老鬼不能说实话,所以,这个锅,盛长淮背了。 第103章 宋莺莺的娘 送走宋巧,老鬼关门的时候听一声苍老的声音叫着莺莺。 老鬼一顿,将门打开。 门外是‘宋莺莺’的老娘。 ‘宋莺莺’从小到大被宠着,许多年不见,‘宋莺莺’的娘忍不住的哭了。 老鬼赶紧叫着娘,带着人进了屋里。 ‘宋莺莺’的娘许氏哭了半天止住了眼泪。 老鬼拿着帕子给许氏说:“娘我知道错了,您能原谅我吗…” “你这孩子就是太倔,可是知道苦了,不遭罪你都不知道收敛你的性子。”许氏哭完了,又数落是‘宋莺莺’的不是。“不原谅你,我能过来吗?你知道错就好,以后可是要好好过日子,不能那么混账了。” ‘宋莺莺’当时对公婆不孝时,许氏曾过来劝过‘宋莺莺’,结果被‘宋莺莺’给赶了出去,还说既然断绝关系,就不要再管她的事儿。 这可把许氏的心伤透了。 老鬼默默的听着也不还嘴。 哭了一阵,又说了一阵的话,‘宋莺莺’的娘许氏说要去看看盛长淮。 打盛长淮出事后,许氏一家就没看过盛长淮,不是不想看盛长淮,是许氏过来一次被‘宋莺莺’关在门外,不见。 盛长淮这会儿在这院子里,竖着耳朵听着老鬼和‘宋莺莺’的娘谈话,见人出来赶紧问好。 “好好好。”‘许氏十分不好意思,应着。 本身这事儿就是自己家没脸,对盛长淮这个秀才姑爷一直愧疚。 如今‘宋莺莺’迷途知返,重新做人跟盛长淮好好过日子,也是一桩好事。 许氏关心了盛长淮一番,盛长淮十分恭敬的和许氏会话。 这彬彬有礼的样子让许氏对盛长淮这个姑爷是打心眼里心疼又愧疚。 三人聊了一会儿,许氏看了看天色,便要走了,老鬼和盛长淮赶紧留人吃饭。 “不留了,家里你弟弟和你爹在等着回去。” 许氏借口去串门才过来的,中午不回去该露馅了。 老鬼没法,送了许氏出门。 到了门口,许氏给了老鬼十两银子。 老鬼不要,忙说:“娘,我卖了人参有一百两,够用的。” 许氏挺惊讶老鬼能整到人参,不过许氏也没时间详细的问了。 “银子够不够是你的,我给你是当娘的心,你得留着,往后回家看看,既然反省过来了就好好过日子,莫要秀才公和孩子再寒了心。” 老鬼点头,把准备好的背篓拿过来。 背篓里是肉,米,还有白面。 “娘这个给您拿回去。” 许氏一看赶紧摇头,说:“我不要,你自己留着。” 老鬼把背篓强行的给许氏背上。“娘,我有本事了,会好好照顾家,您就拿回去吧,不拿就是不原谅我。我之后无脸登门了。” 老鬼这么一说,许氏便不好推拒,拿了走了。 老鬼直到看不见人影,关上了门。 盛长淮在外面许久,老鬼把人抱进了屋里。 盛长淮看书的地点又转回到炕上。 看了看时间老鬼去做午饭。 这回老鬼蒸了米饭,烀了一整只鸡,又给盛长淮蒸了鸡蛋。 鸡是老鬼抓的野鸡放在空间养的,鸡肉比普通的野鸡味道好多了。 加水加盐,直接烀一整只盐水鸡,简单方便。 四个鸡蛋打在碗里,直接加化开的盐水上锅蒸熟。 盛长淮一碗蜂蜜水,一碗蒸蛋,一块拳头大小的鸡肉,饭后一碗药,饱的不能再饱了。 老鬼两碗米饭,一鸡盐水鸡,吃个半饱。 没有盛小玉的手艺,老鬼饭量都减了一半。 吃过午饭,盛老爹送来一个鸡笼子,放在厨房的右边墙角,又弄了几块板子把鸡笼子架空,免得遭耗子黄鼠狼之类的。 盛老爹告诉老鬼鸡能下地了,老鬼便把鸡崽子们都抓进鸡笼子里喂养。 下午伯恩驾着马车准时的过来。 老鬼还以为这人上午能来,没想到伯恩这人说几时过来便准时的过来。 这回,老鬼专门留意了下门口,奇怪的是,没有看到其他人。 老鬼还是留了个心眼,把伯恩带进了盛长淮屋里‘交易’。 果子,人参,虫草,老鬼又卖了近一千两银子。 幸好伯恩听伯牙子说过老鬼这里都是好东西,伯恩今天特意带了不少银票。 盛长淮十分佩服老鬼的赚钱能力,也暗暗着急钱子墨那里。 送走了伯恩,老鬼还特意的跟伯恩说了下宋巧的事儿。 伯恩没有犹豫,告诉老鬼,只要有,你就让人送,照单全收。 老鬼知道伯恩这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送伯恩上了马车后,老鬼来到了宋巧家。 “妹子,你咋来了,有事儿啊?” 宋巧这会儿正要去河里摸水蛭。 全身装备的非常严实。 “你放心的弄去吧,我跟那药铺子东家谈好了,只要药材好,照单全收,我在中间给你担保你可不能糊弄人。” “明白明白,你放心。”宋巧感激的直直答应着。 “你去送的时候,好好问问掌柜的水蛭品相,人家是专业的,比我懂。”老鬼又叮嘱了句。 “恩恩,我都问问。”宋巧也不傻,知道老鬼说的都是好话。 老鬼看宋巧着急走,也便不打扰了。 从宋巧家往回走,老鬼疑惑的回了下头,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看到后面没有人,老鬼疑惑的问。 “奇怪?” 转回头,老鬼继续走,还是觉得不舒服,可回了几次头,路上都没有什么奇怪的。 第104章 被绑架 眼看到家了,老鬼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倒是路上碰到了村里的不少人,纷纷的问着老鬼药材的问题。 这帮人上午被王三有喊去开会,然后等着里正回来,里正中午回来时,摇头叹气,县老爷根本不管他们这儿。 所以吃完了午饭,这帮人就开始来找老鬼来了。 即使前任老里正和现任里正都说老头山危险,可自然挡不住金钱的诱惑,那些欲利熏心的人。 老鬼也没藏着掖着,想要的老鬼就带回家里。 到了家,老鬼看到盛长淮屋里也有不少人都在等着老鬼,都是为了求药材的画来的。 老鬼翻出盛长淮的笔墨纸砚,把认识的药材都画了出来。 人参,天麻,何首乌,灵芝…… 然后告诉大家。“我就认识这几样。” 那些人拿着画走了,说了两句感谢的话。 有的还不死心的问有没有什么秘诀。 老鬼再次声明。“不用谢我,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不过山上危险,其他责任我一概不担。秘诀我真没有,不过你们都小心点蛇,那东西毒得很,你们问问村医吧,他是大夫比我了解。” 来的人们说:“是是是,自然自然。” 然后都走了,奔向了村医家。 送走了这帮人,老鬼回了盛长淮的屋,坐在炕上和盛长淮说着宋巧的事儿。 盛长淮没什么意见,全凭老鬼开心。 盛长淮桌子上还有几张画,问老鬼,“我看你画的非常形象,你会画画?” 这个事情盛长淮上午就想问了。 老鬼记得曾经跟一个学过画画,但是谁教的老鬼不记得了。 想不起来老鬼也就不想了,只说。“曾经学过。” 秀才眼睛闪烁,“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老鬼耸肩。“我不会做饭啊。” 盛长淮…… 确实老鬼做的饭,也只是能吃。 等等,以上对话… 莫名的耳熟。 晚饭的功夫,周氏过来了,给老鬼炒了一锅菜,又给老鬼蒸了一锅蜂蜜馒头。 老鬼感激的差点流泪。“好嫂子,你不来我们都饿瘦了。” “你就嘴甜。”周氏嘴上说,心里实则很受用。 说着话周氏又说:“那老头山凶险,其他村里也不是没人去过,有人采到了药材,去镇上卖了钱,有人被蛇咬了,有人碰到了狼差点死了。” 老鬼勾着嘴角,眼神冷冷。“去山上都凭运气。” 周氏看了看老鬼,颇为担心。“你还是小心的好,别到时候好人当了惹了一身麻烦。” 老鬼哂笑,说:“放心吧,我都说明白了,山上危险,出事我可不管。”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鬼又问周氏,“嫂子,哪里有田地卖? 家里原先那二亩田被盛勇种去了,怕是以后也不会给,我再买点田,以后好维持生活。” 周氏也不知道,对老鬼说:“你去问问我公公?” 周氏和王二狗与公公王铁柱分了家,原因就是周氏不能生养,婆婆要休了周氏,王二狗不同意,吵了一顿之后,王二狗直接带着周氏出来过了。 周氏记得公公王铁柱总给人置办田地,也是借着里正是自己堂兄弟的原因,王铁柱跟县丞那里能说上话,落户之类的比旁人快速一些。 “行,我去问问。” 老鬼给周氏装了一些馒头,周氏也没客气,端着馒头回了家。 吃饭的时候老鬼问着盛长淮这件事。 盛长淮也说可以去问问。 第二天一早。 老鬼带着糖出门,来到了王铁柱家。 “铁柱叔在家吗?” 王铁柱的夫人过来开的门。“宋氏呀,这么早来有事儿啊?” “哎,找铁柱叔有事儿。” “来来来,快进来说。” 王铁柱夫人赶紧让老鬼进来。 老鬼一进门,呼啦啦的围上来一群孩子,大大小小十二个… 老鬼暗中咂舌,这王家村,家家户户的都这么能生孩子吗? 大概古代没什么娱乐,天黑之后只能造小孩了。 老鬼莫名的佩服宋巧,那么瘦的女人也生了三四个孩子。 老鬼给了孩子们糖,王铁柱夫人不好意的说:“快别破费,又不逢年过节的,太奢侈了。” 老鬼笑笑,没说话。 王铁柱夫人带着老鬼进了屋,老鬼跟王铁柱说了来意。 老鬼说:“家里的地都在盛勇那种,我再买点地,维持生活。” 王铁柱点了点头,说。“是这个理儿,不过现在地里都下长了半截,一般得等秋收后有买地的,我寻摸着,有合适的告诉你。” 庄稼还有俩月就有收成了,除非有人家有什么难事,不然没有会这个时候卖田地的。 老鬼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一开始没着急买地。 “您尽管留意着,多少亩我都要,越多越好。” “中,我给你留意着。” 老鬼谢过王铁柱,然后回了家。 老鬼走后,王铁柱夫人说着刚才老鬼给孩子们糖的事儿。 王铁柱说着,“盛长这孩子是个有情有义的,宋氏就是不给东西,我也得给他张罗张罗。” 王铁柱夫人笑笑没说什么,出来到院子来看孩子。 孩子们糖还没吃完,王铁柱夫人一看孩子们一人怀里揣了鼓鼓的,拿出来看了看一人能有二三十块儿糖。 这时大儿媳妇割草回来,有五六个孩子扑了上去给她糖。 大儿媳妇奇怪,“糖是哪来的?” 王铁柱夫人说,“是你长淮家的宋嫂子给的。” 大儿媳妇惊讶,“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王铁柱夫人说,“你还别说,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婆媳俩说着话,王铁柱穿着鞋出了门,要去问问之前有家说田地往外卖的事儿。 回家的路上老鬼明显感觉村里的人少了,路上跑来跑去的只有一些孩子。 这个时间开始铲二茬地,应该是不少人家都下地干活去了。 看天色还早,老鬼调转方向往盛小玉村里走去。 好几天不见盛小玉老鬼想了。 大树村离王家村不远。 往西走过了老牛河,老鬼到了大树村的村头田地。 一路走着,老鬼发现背后的目光越来越强了,老鬼一直的留着身后,突然的的余光扫到了身后的田地上的有一抹黑影。 老鬼猛的回头。 黑影似乎知道老鬼发现了,立刻就转身离去。 \\\"哼!\\\" 老鬼冷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这人跟踪了她好几日。 今儿一早出门,老鬼察觉了这个跟踪她的人,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老鬼一路追赶着,直到看到了那个黑影进入了一户农家里面。 老鬼跟着黑影进了这间屋子里面。 屋子里面有炕,有桌子,有椅子,一看就是有人住这儿。 老鬼进了屋里,房门外涌进了七八号人,然后把门立刻被锁上。 老鬼看着站在最前面的人。 “王老二?” \\\"是我。\\\"王老二也不废话。“宋氏,我们哥们也不为难你。你只要把进山的秘诀告诉我们,我们就放了你。” \\\"我说我没有,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老鬼也不是傻瓜,王老二这群人早就打定主意为难自己,怎么可能自己说了个子虚乌有的秘诀,他们就能到放了自己。 不灭口,他们就不会集体露面了。 老鬼摇摇头:\\\"我没有这个方法,王老二你不信我也没招,全村的人不只有你一个人想知道,里正也问过,但确实没有秘诀,我只不过比旁人运气好罢了。\\\" \\\"没有?那你说说,进山的路怎么走。\\\"王老二身后的人开始催促道。 \\\"进山的路很简单啊,走到那边,往左拐就行了。\\\"老鬼回答道。 \\\"那还有其他路吗?\\\" 王老二再次追问。 \\\"其他路也有啊,你们走哪条路都行。\\\"老鬼回答道。 \\\"这不可能,你肯定知道哪条路最安全。\\\" 王老二根本不信老鬼说的话,老头山那么危险,肯定有条路最安全,他才不相信老头山没有安全的路。 \\\"我真的不知道哪条路最安全,你不相信也没办法,王老二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相公让你好看。\\\" \\\"那可由不得你。\\\"王老二给身后的人使了眼色,“绑起来,带着一起上山。” 身后的人立刻朝老鬼冲去。 其中有一个从屋里面翻出了绳子,老鬼一看,那人八成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了。 ‘这个王老二可真是筹谋的厉害啊,勾结外村人对付自己。’ 老鬼暗中嗤笑,任由人把她绑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快放开我。\\\"面上,老鬼假意的挣扎着。 \\\"干什么,当然是带你一起上山了。\\\"王老二一脸阴笑。“既然你不告诉我们进山的秘诀,也不告诉我们哪条路安全,我们只能带你一起去了。” 人参对王老二的诱惑太大了,如果他能够把这些人参采摘下来,卖掉,他就发财了。 这么一想,王老二就止不住的激动。 推搡着老鬼赶紧走。 老鬼心里冷笑,看你们还能猖狂多久。 等你们上山以后,老娘就让你们有去无回…… 第105章 上山 王老二等人推搡着老鬼从大树村来到老头山下。 老鬼装作害怕的模样,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不断的喊叫:\\\"王老二你,你放开我,老头山有毒蛇,我没带驱蛇药。\\\" 王老二身后的那帮兄弟听到这话,立刻停住脚步。 \\\"别管她,继续带她上山。\\\"王老二吩咐道。 驱蛇药王老二在村医那里拿了不少,所以王老二心里有底,根本不在乎老鬼说的毒蛇。 那帮人点点头,接着推搡着老鬼,朝着山上走去。 老鬼冷笑,暗中放出灵蛇,一直尾随着。 有灵蛇守护,山里的毒蛇纷纷避让。 山路越走越深,树林也越来越茂密,王老二等人重来没深入过老头山,这会儿一进来,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王老二等人不禁加快了速度。 老鬼被推着走在最前面,王老二排在第二,一行人成阶梯式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老二等人终于到达了老头山的半山腰。 老头山的半山腰树木更加高达茂密,各种虫鸣鸟叫稀奇古怪的声音很是渗人。 忽然。 王老二停下脚步。 老鬼被王老二拉的绳子一紧,也被迫停下。 后面的人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王老二身后的兄弟疑惑的问。 \\\"前面有一只老虎,我看到了。\\\"王老二脸色惊恐万分,惊恐的说话都是抖得。 不由得王老二往老鬼身后躲了躲,把自己藏在了老鬼身后。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进山就碰到了这个大家伙。 \\\"老虎?\\\"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王老二,咱们不会要交代在这吧?这老虎这么大,我们还是逃命要紧,赶紧撤退吧。” 有个兄弟怂了。 王老二也怂了,不过没找到人参。 已经近在咫尺了,挖到人参,卖了钱,就能娶媳妇盖房子了。 王老二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 \\\"逃?逃到哪儿去,咱们这里又没有退路。” 王老二让人都小点声,全都躲在地上,隐藏起来,万一老虎听到动静,发现了他们,他们全都得交待这。 老鬼被王老二晾在外面站着。 老鬼也不动,任由王老二他们躲藏在自己后面。 \\\"那咋办啊。\\\" \\\"不走咱们就死了。\\\" “老二哥,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呢,她不知道我过来,人参我不要了,我要回家。” “我也想回家,老虎吃人的,我还不想死。” 一群人纷纷表示害怕。 王老二眯着眼睛,盯着前面的老鬼,想着办法,嘴里说着:“咱们这一群人还怕老虎吗?把铁锹和锄头拿起来,走进老虎咱们就大声喊,一人一锹也把它刨死了。” \\\"可是,咱们要是把它刨不死了怎么办?\\\"王老二的好哥们害怕的问着王老二。 \\\"怕什么,宋氏这个女人在这儿,要死也是她先死。\\\" 王老二打从带老鬼上山就存了这个心思,这会儿也不隐瞒了。 那哥们一听,惊恐的望着王老二。“你,你要杀人?” 王老二一把捂住了哥们的嘴巴,凶狠的威胁着。“闭嘴,在吵吵老虎过来了。” 那哥们转着眼珠子,呜呜的不敢乱动。 “我又没说一定要她死,别乱叫唤,老虎引过来了,咱们都得死。” 那哥们胡乱的点头。 王老二说的声音很低,但老鬼耳目灵敏,把王老二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嘴角勾着冷笑,老鬼眼里闪过嗜血的光。 既然你们找死,我就送你们一程…… 第106章 解决 暗中解开捆住自己的绳子,老鬼放出了狼王。 灵蛇顺着老鬼的腿爬上老鬼的肩头,不断的吐着信子。 银白的身躯泛着阴冷的光泽,号召着自己的手下速速前来。 荒草的地面上很快响起了簌簌的声音。 ……踩着四只爪子,一身黝黑发亮的毛发随风飘荡,一双绿色的眼睛懒洋洋的看着王老二一行人。 狼王在他们身后出现, \\\"嗷!\\\"的发出一声咆哮。 这声吼声,吓得王老二的哥们直接尿了出来 。 所有人闻声转向后面,待看到那头黑色的狼,呲着獠牙站在人群后面时,顿时脸色惨白。 \\\"狼,狼,还有狼。\\\"王老二颤抖的说。 狼王逼近王老二他们,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王老二的哥们吓的直哆嗦。 王老二的哥们直接昏了过去。 \\\"娘呀,快跑。\\\" 半大小伙子们吓的连忙丢下手中的木棍和锄头,拔腿就跑。 \\\"跑什么跑,别跑,咱们还没找到人参呢。你们这群废物,别跑。\\\"王老二瞪着那帮兄弟大骂道。 \\\"王老二,我们不要人参了,你要想死别拉着我们。\\\" 一名跑路兄弟回头,对王老二大吼道。 “呜呜呜,我娘还在家等我,我要回去,我不要人参,我要我娘。” “娘啊救命啊,我后悔了,呜呜呜。” 其他人也纷纷嚎叫,哭爹喊娘的往外跑。 王老二一脚把就近的一名兄弟踹倒,“不能跑,咱们得找人参。” 王老二已经魔怔了,现在危急关头还不忘人参,可是狼王已经扑了过来,把他按住,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王老二的脖子。 王老二的脖子被狼王咬住,鲜血喷洒了出来。 \\\"呜呜......救命啊,快救我。\\\"王老二痛苦的求饶。 王老二的伙伴们见状,嗷的一声四下逃窜。 殊不知听到声音的老虎也寻了过来。 老虎看到王老二的脖子被狼咬住了,一阵兴奋,朝着狼嚎几声,朝着那群逃命的人扑了过去。 老虎扑向人群的速度极快,选了一个就近的人直接扑了过去,老虎开始撕咬扑倒的人。 老虎一口咬住那人的脑袋,用力的扯着,鲜血喷洒。 那人被咬断了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咽气了。 涌上来的毒蛇解决四下逃窜的人,王老二带来十八人全部葬送在了山上。 老鬼冷眼的看着王老二气绝,招呼灵蛇和狼王。“白素贞,黑太狼,走了。” 自己出来这么长时间盛长淮肯定担心了。 马不停蹄的往山下走,路上猎了几只野兔,老鬼到了盛小玉家。 老鬼也来的不凑巧,盛小玉去地里干活了,没在家。 看着甘氏那张臭脸,老鬼把野兔又拿了起来,不稀罕给她。 话不投机半句多,老鬼懒得跟甘氏废话,转身准备离开。 \\\"你,你站住。\\\"甘氏见老鬼把野兔拿走,气得直跺脚,怒吼道。 老鬼转头盯着甘氏,一双墨色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甘氏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你别过来,别,别过来。\\\" 老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不再理会甘氏。 \\\"哎呦,我的娘呀,这个女太吓人了。\\\"甘氏看着老鬼离开,忍不住拍了拍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甘氏不停的擦拭着额头冒出来的汗水,心跳不止。 墙角,刚从洞里出来的老鼠吓得瑟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老鬼离开后,老鼠才吱的一声钻回了洞里。 吱吱吱… 这里也不安全了,孩儿们再换个家… 第107章 里正来找 回了家,老鬼心情不好,坐在盛长淮屋里的炕上把甘氏一顿骂。“小玉那身体,大热的天还去地里干活,这要是晒晕了咋办,中暑了咋办?” 越说越气,老鬼恨不得立马下炕到刘二平家把盛小玉接回来。 盛长淮安抚着老鬼。“别气,明儿早早的去看看。” 跟盛长淮念叨完,老鬼心情好多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跟盛长淮发了一顿火,老鬼愧疚的道歉。“抱歉,我不应该把情绪发泄给你,” 盛长淮对老鬼太温柔,再加上明确恋爱关系后,盛长淮更是事事依着老鬼,老鬼被宠着的同时也变得愈加的无理取闹,越来越像一个孩子。 \\\"没事儿,夫人用来疼的,不管你做啥我都会支持你的。\\\"盛长淮笑道 老鬼咧开嘴,露出满口小白牙笑的很傻。\\\"你对我真好。\\\" “你对我更好。” 盛长淮伸手摸了摸老鬼的头。 老鬼嘿嘿一笑,\\\"你要是能娶我,我一辈子对你好。\\\" 老鬼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盛长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红润之色,嗔怪的瞪了老鬼一眼。\\\"这话在你们那里也是女子先说?\\\" \\\"哈哈哈......\\\"老鬼开怀大笑起来。“我就喜欢你这羞涩的模样,” 盛长淮的脸上更红了,白了老鬼一眼。 \\\"好了,不逗你了,我得去做饭了。\\\"老鬼说道。 \\\"我跟你一起。\\\"盛长淮的腿好了很多,但是板子还不能拆。 \\\"好,你等一下,我把椅子搬到厨房。\\\" “别,那个碍事,坐厨房的小凳子就行。” 盛长淮的椅子又大又长,厨房地上小放不下。 两个人一起去厨房做饭。 老鬼去洗菜,洗完菜,切菜,切肉。 盛长淮坐在小凳子上面帮老鬼烧火, 老鬼的动作生猛,看起来,就跟打仗似的。 盛长淮看着直咧嘴。 \\\"你看啥?\\\" \\\"你切菜的样子,很洒脱。\\\"盛长淮夸赞道。 \\\"那是,我这手段切菜大材小用了。\\\"挥了挥菜刀,老鬼骄傲的说道。 盛长淮看着老鬼,嘴角抽搐着,点了点头。“…确实。” 盛长淮看出来了,这手把,确实大材小用了。 说着话老鬼把油倒锅里,把肉放在锅里炒了起来,感觉差不多了再放菜去炒,然后撒了点盐,出锅。 盛长淮:“……” 盛长淮发现老鬼不仅人粗狂,做饭也粗狂,真是,能做熟就很不错了。 好在菜和肉都是空间里的灵气足的很。 最后出锅,老鬼端着菜,看了一眼盛长淮,得意的说道:\\\"咋样,我厉害吧。\\\" 盛长淮无奈的点了点头。\\\"嗯,很厉害。\\\" 自己的人自己宠着吧。 午饭俩人直接在厨房吃的,吃好了老鬼把盛长淮抱近屋里,收拾着厨房。 等到收拾妥当后 老鬼抱着盛长淮出来,俩人坐在在院子里聊天,喝点蜂蜜水,在画个画,俩人的小对象处的好不惬意。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而且敲门声还是非常的急躁。 老鬼看了盛长淮一眼。 盛长淮皱起眉头。 “我去看门。” 打开门,看到里正站在门口,一脸着急的看着老鬼。 \\\"里正叔,您咋过来了,有事儿啊?\\\"老鬼问道。 里正看到老鬼,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宋氏啊,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里正道。 \\\"啥事?\\\"老鬼看里正脸色不好,赶紧说:“快进来说。” 里正跟老鬼进了院,盛长淮跟里正打着招呼。“叔来了。” 里正扯着嘴角笑了笑。 老鬼给里正倒了一杯蜂蜜水。“叔,你有啥事儿?” 犹豫了片刻后,里正说道:\\\"咱村里不少人去老头山挖药材去了。\\\" “哦,我知道,他们都追到我家里来要药材,我就把我相公书上的药材画了给他们。”老鬼说道。 里正看着老鬼。\\\"我找你来也因为这事儿,现在上山的人都没回来,眼瞅着天快黑了,上山的那些家里人急得不行,我寻思阻织一下,请你带路,上山看看。\\\" \\\"我带路?\\\"老鬼惊讶的看着里正。\\\"我一个妇人带路,再说天都快黑了,这时候进山?\\\" 里正知道自己这么说确实有点过分,但是事情起因也因为老鬼,要不是老鬼在老头山打猎挖人参挣到了钱,村里人也不会冒死进山。 再者,里正见过老鬼一手把碗捏成碎末的本事。村里能有进山本事的人也只有老鬼这一个妇人。 所以里正才厚着脸皮让老鬼带路。 盛长淮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里正是自己一村之长,担心的全村的人,可老鬼是自己的夫人,盛长淮不能同意。 “在此之前我夫人多次说了,山上凶险,村里人都看着我夫人打猎,卖了点银子,都眼红着,全都逼着我们,我们不给他们说我们忘恩负义,我们给了他们出事又赖到我们身上。”盛长淮话又说回正题。 “我夫人一个妇道人家,背不起全村人的性命,天色也晚了,我不能让她去涉险。” 里正一阵尴尬。\\\"那你看,村里有好几个壮劳力跟着一起去,我也去,肯定能保护好侄媳妇的。\\\" 里正这会连称呼都变了,尽可能的套近乎。 \\\"叔,不是我不通情达理,我夫人就是我们全家的命,你看看我这个半残废,万一我夫人有个好歹,我也活不下去了。\\\"盛长拒了里正的提议。 里正还想劝,盛长淮又接着说道:\\\"再说了,你们一起去山上,村里人会怎么看我们家?我夫人没找到人,他们说我们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您护着我夫人,大家又说为了秀才夫人里正不顾大家的安危,我们一家人不仅会成为村里的罪人,我们一家人还会成为千古罪人,你让我们一家如何在村里立足?\\\" “我猜您心里也是猜测到了,此次上山的人是什么情形,再去多少人也是于事无补,无非就是给野兽填肚子而已。” 里正被盛长淮的话堵的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默认了这个提议。 老鬼坐在一旁,看着里正被盛长淮怼的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暗暗高兴。 里正心里虽然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毕竟盛长淮说的都是实情。 想了想,里正叹息道:\\\"唉!\\\" 摇摇晃晃的走出盛长淮家。 关上门。 老鬼乐不跌的跑了回来,给盛长淮竖起大拇指,“真厉害,你怎么能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又那么解气。 盛长淮囧囧的看着老鬼。 “多读书少喂猪。” 老鬼…… “我觉得好像被内涵到。” 盛长淮噗的笑出声。 老鬼啧啧,“你简直要把我迷死了,这笑容夺我心神呐。” 盛长淮红了脸,“我发现你真不像女人。” 老鬼嘿嘿,“我倒是想成男人。” 想到在现代那些精华腐剧,老鬼流了口水…… 被老鬼的眼光盯的发毛,盛长淮赶紧哄走了老鬼。 第108章 再次进山 第二天 老鬼让盛老爹过来照顾盛长淮。她去进城给盛长淮去抓点药。 其实就是找借口躲了出去。 村里那事儿就是烫手山芋,老鬼才不想去接。 在县城老鬼买了不少吃的,包子馒头饼子,尤其是熟食,烤鸡烧鸡,烤鸭烧鸭,卤猪肉之类的买上七份,预备半个月的口粮。 现在老鬼不缺钱了,买什么也不犹豫都扔进了空间。 又给盛长淮盛小玉和老鬼自己买了几身衣服,同样扔进空间。 到盛长淮抓药的那家铺子抓了一些药。 全部买完后,老鬼出了县城走到偏僻的路上,骑着狼王往回走。 到了村头时老鬼把狼王收回空间,两手拎着药,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这回没有外露省的遭人眼气。 回到家时,院子里闹哄哄的老鬼以为是盛勇或者方氏他们来闹,快步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王老二的老娘噗通的跪了下来,连带着跟王老二一起较好的中哥们爹娘们。 “秀才夫人,求你了,救救我儿吧,老二已经两天没有音信儿了,我就这一个儿子啊,求你救救他吧……” 其他人也把老鬼围了上来,哭嚎的求老鬼上山。 “秀才夫人,您大恩大德,救救我相公和儿子吧,我儿子去了没回,相公去找也没回……” “呜呜,还有我相公儿子,小叔子,都没回,求你跟着走一遭吧…” 昨日王老二组织的小伙伴没回来,家长们都等不下去了,自己组织人去山上,结果一宿了,去找的人也都没回来。 这一下里正也坐不住了,又来盛长淮家求老鬼跟着走一遭。 老鬼一时被人哭的头大。 盛长淮紧紧的拧着眉头,让老鬼到他身边来。 老鬼挣开人群,快步的走到盛长淮身后。 盛长淮这个秀才身份还是挺有震慑力,那群人哭哭啼啼的不敢在盛长淮面前造次。 “我夫人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本事,你们这不就是逼着她去送死吗?” 里正也开口求情。“宋氏进过几次山,多少对山里的路熟悉着,要是有危险尽管跑,我们殿后,我保证人怎么去的怎么安然无恙的给你送回来。” 不是里正爱揽事,这次王家村基本都是王家子孙,都是不出五服的亲戚,这次上山的都是半大小子,里正的小辈不论心里怎么想,里正都得出这个头。 “要不让宋氏去看看?”盛老爹也忍不住开口。 盛长淮脸色当即难看起来,眼神看着盛老爹也冷了冷。“我夫人……” “算了,我去一趟吧。” 闻声盛长淮担心的看向老鬼,想要劝老鬼不要去。 老鬼对盛长淮安慰的笑了下,拦住盛长淮拒绝的话。“我不能保证能不能找到人,毕竟老头山那么大谁也不知道他们去的哪一边,跟你们上山也是走我认识的路,至于野兽毒蛇之类的你们自己保佑自己命大吧,我只能保护我自己。” 老鬼不去也不能善了,还不如成个情,不求他们记着恩情,只希望他们日后别拿这事在扰人清静。 第109章 寻找 王老二的娘摸着眼泪,还要再说什么里正赶紧把话岔了过去。“好好,走你认识的路就行。” 求人进山已是不错了,再说一些其他的,里正怕把盛长淮惹火。“你们也回家等着吧,不管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们回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王老二的娘和其他家人不同意也没办法。 里正开始组织去的人,为首的就是王二狗、王德喜,王大力……再加上各个家属七七八八一共十个人。 盛勇和盛仁富两家一听这个消息都躲在家里不出来,里正也没去找,毕竟性命攸关的事儿强求不得。 所以这次去的都是我王家村本家的亲属关系的人。 老鬼把药给盛长淮,“在家等我。” 盛长淮拉着老鬼的手,担心的紧紧的看着老鬼,想说别去。 老鬼知道盛长淮想说什么,拍了拍盛长淮的手。“放心吧。” “你,注意安全。” 周氏偷偷的拉住老鬼,“妹子,你,你多多注意,你二狗哥会杀猪,多少的有些身手,你跟着他啊。” 老鬼点头,“嫂子,我知道了。” 宋巧和谢氏也钻到老鬼身边,叮嘱老鬼一定要小心。 老鬼点头,走进厨房拿出弓箭背在身上。 跟着众人走了。 盛长淮握紧手里的拳头,祈祷着老鬼安全回来。 本来想去看盛小玉的,老鬼只好明天再去了。 踏上山,一帮人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老鬼背着弓箭走在前头,两旁跟着王二狗和王德喜护着,其他人走在老鬼身后警惕的看着周围,不时的喊着自己家孩子和亲属的名字。 “蛇倒是不用担心,村医大叔的驱蛇药很好用。” 老鬼也常用,确实有保障一些。 “待会儿大家都警惕些,山里什么野兽都有,我也说不准什么情况。” 进山后老鬼叮嘱着大伙。 老鬼这次没有放出狼王和灵蛇,选的路也是自己经常打猎的位置。 浅山的这个地方野兽比较少,常出现的里就是野鸡和野兔。 当然老鬼领着去的也不是王老二他们死的那条路上。 一路上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看着四周,老鬼脚步轻松,不时的射杀几只跑走的野兔和惊飞的野鸡。 那箭箭不落空的本事着实惊艳了不少人。 老鬼让大伙把野鸡野兔带着。“天黑才能回去,拿着咱们中午垫垫肚子,还有好远的路要走,我也不能背着这些,挺沉的。” 这些野物都是老鬼打的,大家伙都不好意思拿,说实话,许久不见肉,大家都挺馋的,要不是这次为了找人,他们早就忍不住立马就架火把野鸡野兔烤了。 老鬼直接扔给他们,让大伙背着就行。“我猎的你们就拿着,不然扔了也是浪费。” \\\"宋氏,没想到你能耐这么大?\\\"王二狗惊讶的不行,做了邻居这么多年,才发现这人一直是深藏不露。 \\\"也是逼的没办法。\\\" 老鬼没有多说。 在此之前的宋氏可不就是一个普通人。 要不是老鬼来了,宋氏在这里也只有喂狼的份。 一路老鬼看到猎物就猎,其他人就在身后捡,都是农村干活的人,身上没有装东西的东西,直接撅折柳条现场一人编制一个柳条筐,将野鸡野兔都扔在筐里。 一直往上走了两个时辰,这里已经进入了深山。 里正他们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已经过了午时了,老鬼饿的肚子直叫,其他人喊的嗓子也哑了。 “咱们找个地方生火吃点东西吧。”老鬼停下说着:“不吃东西体力也不支,要是碰到野兽都来不及跑。” 里正看了看一脸疲惫的大伙,“行吧。” 还有不少家属还不想停歇,毕竟耽误一刻钟,他们的孩子就多一刻钟危险。 “要不要走一走?”有人开口。 “等会再吃吧,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又一人开口,他家俩孩子一个大人都在山上,心里急得不行。 老鬼冷淡的看了一眼。“再往里面走是深山了,路也不好走,没力气,一会儿连半个时辰都走不动,更别说里面还可能会有野兽,不吃饱肚子,就得喂野兽。” 说着老鬼找了个地方,生火,给自己烤了一只野鸡。 空间倒是有吃的,人多眼杂,老鬼也不敢往出拿。 “吃饱了才有气力,都进来了,咱们着急也没用。”里正也着急,“再急也得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找人。” 午饭大家伙都各自烤了一些老鬼猎的野物,吃饱肚子,老鬼把火灭了,吃的残渣埋进土里。 “你们也检查一下火,都得灭了,不然老头山着了,村里人也捞不着好。各种骨头都埋起来,野兽鼻子灵着呢,顺着血腥味就能找来。” 大家这么一听纷纷把自己那一摊弄利索。 老鬼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领着人往深山走。 又走两个时辰,众人来到深山。 一路也是喊着,却是一点回应也没有。 这一路的野兽明显多了,鹿,狍子之类的非常的多。 \\\"这里怎么越往深处越阴森啊。\\\"一个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其实大家心中也很紧张,但是不敢表露出来而已。 王二狗他们也有点害怕,这里阴气很重,就算是里正也觉得有些恐怖。 “已经走的很深了,再往前的路怕是有危险。”老虎拎着弓箭射了一条爬在树上的蛇。 那蛇离着里正很近,把里正吓了一跳,王大力急忙的询问里正受伤了没有。 里正害怕的摇头。 老鬼走过去看了看那蛇。 \\\"这蛇毒性极强,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老鬼抿着嘴。“一般的蛇在闻到驱蛇的药只会离远远,这个毒蛇都爬过来了,一定会有别的毒性大的也爬过来。” \\\"这里的确太阴森了,咱们还是往回走吧。\\\"王德喜说道。 \\\"里正你看呢?\\\"王二狗问着里正。 \\\"这一路也没发现他们痕迹,大概是没往这边走,咱们沿着半山腰走一圈,太深了早就不进去了,猛兽太多,要是碰到了也就麻烦了。\\\" “万一万一他们已经进深山了呢?”有一个家属不同意,想要继续往里走。“对了,宋氏,你采的药材在哪,他们一定去那里了。” 老鬼伸手指着那人的脚下。“你脚下,你后面的树,你头上的毒蛇都是药材。” 老鬼告诉那人脚下是一颗何首乌,后面的树是桂枝和连翘,毒蛇的蛇胆全都是药材。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方向,只要进山就都是药材。” 老鬼这么一说,大家都傻眼了。 还有人一听老鬼这么说当即开始挖了起来,有不怕死的把老鬼射死的毒蛇也偷藏了起来。 这种吃相难看的人,老鬼也懒得搭理。 “那,那我哥和我侄子他们,他们……”一人结巴的问。 “不排除深山的可能,但,要是近深山,他们肯定没有还生了。”老鬼说的很直接。“你们也看到了,在这里,毒蛇和各种野兽非常的多,顶多往里再走半个时辰,而且天也快黑了,你们商量下是往回走到半山腰再转转,还是往山里再深入半个时辰。” 那些家属们商量了下,决定再往里走半个时辰。 老鬼带头,在前面走。 突然前面的地势一转,变成了一个斜坡,下面都是嶙峋的石头,在看到斜坡下面的情形时,众人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第110章 野兽围攻 \\\"快看,那是什么?\\\"王二狗指着陡坡下面一个黑色的物体,惊叫着。 大伙往那边瞧去。 年轻的王大力惊呼。“像是衣服?” 那块黑色的衣服是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满是血渍,还散落着一些断手碎腿。 “要,要去给拿上来吗?”王德喜问。 “那好像是我哥的衣服。”一人失声着。“我记得我哥走的时候就是穿的这个。” \\\"妈呀!还有一头狼!\\\"王二狗尖叫起来。 王二狗的喊声正好惊动了那头狼,狼从石头后缓缓的走了出来。 虽然离得远,但众人依旧感受到了野兽带给他们的恐惧。 所有人都不自主的退缩了一步。 全身的汗毛都吓得竖立。 \\\"里正,这,这怎么办?\\\"王德喜惊慌的问。 \\\"别慌!\\\" 老鬼一把拉起弓箭,一箭射杀了坡下的狼。 这时候一阵狂风吹来。 众人望着坡下冒出一群狼,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是个狼窝,咱们快撤!\\\"老鬼惊骇的叫了起来。\\\"赶紧走!\\\" 一群人拔腿就跑,也顾不上那衣服是不是村里的人。 紧跟着后面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声。 \\\"嗷嗷~~!\\\" 一时间狼嚎连连。 狼是个记仇的动物,老鬼那一箭算是把仇恨值拉的满满的了。 每头狼都愤怒的冲了上来。 里正年纪大腿脚不便,跑的最慢,王大力跑了回去拉着里正一起跑。 “你快,快走,不用管我。”里正推搡着王大力。 现在要命关头,谁跑的快谁安全。 王大力当然不肯,自己的亲爹怎么能扔在后面。 一时间所有人都拼命的跑。 可两条腿再能跑也跑不过四条腿。 王大力一时不察,一下子被地上的树枝子绊倒了。 “大力。”里正喊着王大力。 “爹,你快…啊……”王大力突然的一声惨叫。 老鬼回身一瞄,看到王大力正在被一匹狼咬住腿撕扯,整个人惨叫不止一股鲜血从伤口喷溅了出来。 “大力!”里正回身往王大力那跑,挥着铁锹要救人。 老鬼返回去,脚程快里正一步,一把抓住狼。 一个猛劲儿将狼甩开。 狼的脑袋砸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摔死了。 王大力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整个身体不停的颤抖。 \\\"大力,大力!\\\"里正赶忙抱起自己的儿子。“你咋样啊?” 王大力捂着流血的大腿。疼的龇牙咧嘴。“爹,我没事。” 王德喜也跑了过来,赶紧撕了一块布,将王大力的腿缠上,用绳子把王大力捆绑起来,背在身上。 “往山下跑。”老鬼喊着众人。 众人继续往山下跑。 这时候,后面追击的狼群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老鬼一箭射杀了一头狼,又一箭射杀了另外两头狼。 \\\"里正,咱们还是走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有人哀求道。 这人也顾不上找自己的亲属了,啥也没有自己的命要紧。 \\\"是啊里正,我们走吧!咱们赶紧回去吧。\\\"其余的人也哭喊着。 \\\"这里不安全,咱们赶紧回村里,大力的腿也得去看大夫!\\\"老鬼开口。“血腥味也会引来更多野兽的。” 听到老鬼说这话,里正也不敢托大,更何况受伤的还是他的儿子。 “走吧走吧,下山。” 于是大家纷纷跟着老鬼往山下跑。 这些狼还有三头,老鬼的弓箭虽然神勇, 但是毕竟也不够,最终还是让狼给追上了。 \\\"嗷呜!\\\"狼群一起冲向老鬼,老鬼抓起地上的木棍,对着狼头敲了下去。 “宋氏给你。” 王二狗把自己的砍刀扔给了老鬼。 老鬼接住,一刀下去下去,把狼劈成两截,鲜血瞬间染湿了衣服。 众人都被老鬼的刀法给震撼了,王二狗这一刻对于老鬼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老鬼一刀砍死一头狼后,前面又出现一头野猪。 众人纷纷惊慌的朝着后面逃去。 野猪是一种体型较小,但是攻击力却相当凶猛的动物,它们一旦受伤,会疯狂的扑咬着伤害自己的猎物,所以在山林中,野猪的威胁力很大,很难对付。 老鬼也没想到在的地方竟然还有野猪存在。 \\\"里正,怎,怎么办啊?\\\"有人开始慌乱了起来。 里正一时也慌了。 众人又问老鬼。“宋,宋氏,咱,咱们咋办啊…” 前有野猪后有狼,深山处果然野兽众多。 \\\"赶紧上树,野猪我来对付。\\\"老鬼大喊道。 王二狗扶着背着王大力的王德喜上了树。 里正年纪大了没有办法,直接躲在了树的后面。 王二狗站在老鬼身后拿着铁锹防备着狼。 老鬼站在原地不动。 野猪也不靠近,只是围绕着老鬼转圈,似乎是寻找怎么下口比较合适。 老鬼拉起弓箭, 对着野猪,连射了两箭,野猪皮糙肉厚,一箭射到了眼睛,另一箭野猪的嘴上,对野猪没有造成伤害。 但是这样也把野猪给惹怒了,发出阵阵低吼声,朝着老鬼冲了过来…… 第111章 山中凶险 狼也是趁机围攻,目标显然也是老鬼。 王二狗紧张的握着铁锹,在狼冲过来的时候挥出铁锹。 野猪的奔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老鬼的近前, 老鬼身躯瞬间弹跳起来。 身体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一手抓着箭直直的插进野猪的另一只眼睛,然后一个翻滚落在地上,回首掏,一刀砍死了冲到身边的狼。 见王二狗还在和狼纠缠,老鬼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对压在王二狗身上的狼射出一箭。 狼被射穿脖子,王二狗见机拿着铁锹一铁锹把狼头铲了下来。 推开狼的尸体。王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狼血,心跳的全身发抖。 这是面对死亡时,人本能的害怕反应。 里正赶紧跑过来,扶起王二狗,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王二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断的吞咽口水,神情有些恍惚… 野猪哀嚎一声,直接倒地不起,鲜血不停的流淌。 一群人看在树上的目瞪口呆,他们惊叹老鬼的箭术惊为天人。 一箭杀死了野猪,众人这才放松的从下来。 老鬼扛起野猪。“快走吧。” 扛着野猪回到村,遇到了早就等在村口的人也引来了一帮孩子。 王德喜背着王大力去了村医家里。 里正回了家,村里等信儿的人都在他家里,至于那些亲属们都回了自己家,与家人说一下山里的事儿。 有几户人家心眼小的,直接把野物拿回了家。 其他人都给了王二狗,让他给老鬼带回去。 王二狗拿着带回来的野物跟着老鬼去了盛长淮家。 周氏在屋里一听王二狗回来了,穿上鞋跑到了盛长淮家。 看到王二狗那一身的血差点晕过去。 “别怕别怕,我没事,好好的呢。” 王二狗跟周氏解释了自己这一身是怎么回事,周氏听了后感激的对老鬼一劲儿道谢。 还有好信儿的人问老鬼,这猪卖不卖。 周氏这才发现,盛长淮家里放着一只野猪,自己的相公跟前还堆了不少野物。 很快老鬼又猎回野猪的消息,风快的传了开来,村里不少人都挤进了盛长淮家。 老鬼把猪扔在地上后,告诉大家等会儿问问盛长淮卖不卖,然后进了盛长淮的屋。 听到外面的声音,盛长淮早就等的急了。 挪动着自己的腿盛长淮急着想第一看到老鬼。 见老鬼进来盛长淮还没开口说话,老鬼就说:“我猎了头野猪回来了,走,我抱你出去看看。” 盛长淮来不及反驳,被老鬼抱了起来。 贴在老鬼身上盛长淮就看到她一脸一身的血,盛长淮慌得摸着老鬼脸上的血。“你受伤了吗?都是血?” 盛长淮心颤抖得手指在老鬼的脸上哆嗦不止。 老鬼呲着牙,满不在乎的笑:“不是我的,别担心。” “以后不要再上山了。”盛长淮低声说着。 他很担心老鬼。 这一刻盛长淮突然的意识到,老鬼在他的心里有了很重的份量。 盛长淮好怕老鬼出事。 老鬼毫不在意的笑笑。“放心啦,我有分寸。” 看着老鬼的笑脸,盛长淮垂下眼睛,心里更加的急切想要赚钱。 把盛长淮放在外面的椅子上。 在盛长淮面前堆了不少的野鸡野兔,王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告诉老鬼这都是那几家背回来的,都给送来了,还有几家没送回来的王二狗也提了一嘴。 “二狗哥你背回来的就是你们自己的,不用给我。” 这事儿当初老鬼也跟他们讲好了的,送回来老鬼也不能要。 “那中,我一会儿都给他们送回去。” 这会儿有人过来跟王二狗说话。“我说二狗你们这是进山打猎还是去找人去了,弄回这么多野物。” “就是,早知道你们去还能拿回来野物,我也跟着去了。” “二狗,你跟我们说说老头山里头怎么样,我看你们拿回这么多猎物去这一趟挺值的呀。” 王二狗呵呵着:“你们看我这身血没有?” 看着这群眼气的人王二狗抖一抖自己血沁沁的衣服。“一头狼把我压在身下,差那么一点老子就被那畜生啃了,大力的腿,被狼穿了俩窟窿,你们啊别在这酸了,去一趟山苦胆都能给你吓出来。” 王二狗把野物装了装,背着给送了回去。 盛长淮家的空地倒了出来,立刻又有一波人把这块儿空地填上了。 张氏在人群后面,偷偷的听着。 这会儿,就又开始问这猪卖不卖? 张氏翘着脚,使劲的往里探着头。 盛秀秀也被宋红派过来打探消息,躲在人后,盛秀秀嘟着嘴,表情十分不高兴。 “我记得二狗哥是会杀猪吧?” 周氏爽朗的说:“我家那口子可是十里八村的好手。” 盛长淮笑着说:“那就麻烦二狗哥再找几个人把这猪杀了,不管多少大家一家分一点,猪肉县里买二十五文一斤,咱就十五文一斤。” 盛长淮说完,正好瞧见王二狗回来。 “二狗哥野猪就交给你了,你看着找人给他卸了吧。” “我爹也是一把好手,我去喊他,再找两个兄弟给猪卸了。” 老鬼抱着盛长淮回了屋,让周氏在这帮着大家称肉。 宋氏抱着肚子赶紧的往回走,到家就喊着盛勇,俩人在屋里开始嘀咕起来。 盛秀秀腿脚麻利,一听到盛长淮说野猪肉卖十五文一斤就跑回了家,将这事儿告诉了宋红。 宋红眼珠子转了转,“走,去你阿奶那屋。” 话说,王二狗把那些猎物给各个家送了过去时,这几户人家对老鬼的做法非得的感激,以后也在盛长淮家出事的时候帮了不少的忙。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112章 大树村。 刘二平家。 打从盛小玉回来,苦活累活都是盛小玉干。 刘二平在给东家干活,经常的不在家,甘氏盯上了老鬼给盛小玉的那一百两。 但被盛小玉藏了起来。 甘氏怎么打骂盛小玉都不拿出来。 这可把甘氏气坏了,每天吃饭的时候甘氏摔锅摔盆的不给盛小玉好脸色。 有时候甘氏晚饭也不给盛小玉吃,让盛小玉饿肚子,白天再把盛小玉赶出门干活。 刘二平在县城给东家干活,隔三差五的回家,回到家对盛小玉也是没有个好脸色,盛小玉在婆家的日子堪称地狱。 但盛小玉一直的忍着。 她不能回去,一个女人,回去就是家里的拖累,与其那样还不如在婆家,至少不会给老鬼添麻烦。 甘氏算了算日子,今儿正好是刘二平回家的日子。 早早地甘氏做了饭,放在锅里等着刘二平回来吃。 盛小玉干了一天的活,饿的前胸贴后背。回到了家,盛小玉问着甘氏开饭了没有。 甘氏就守着饭锅,不准盛小玉吃饭。 “你去把你相公的被子搬到我屋里去。” 每次刘二平从县城回来,甘氏就把刘二平拉进自己的屋里睡,不让刘二平回盛小玉房里睡觉。 盛小玉拖着酸痛的双腿,回屋里把刘二平的被子抱到了甘氏的屋里铺好。 回来盛小玉又怎么一遍。“娘,咱们什么时候吃饭?” 甘氏当即拉下了脸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托生的啊,我儿子今天回来,等他回来一起,再说,你娘那泼妇不是给你钱了吗,你拿出来给我,想吃啥我天天给你做。” 盛小玉挪了挪嘴,没吭声,默默的转身。 好累。 一天都在干活,盛小玉觉得全身都酸疼,头也昏昏沉沉的。 既然没有饭吃,那就先睡一觉吧。 这么想着,盛小玉摇摇晃晃的往屋里走。 甘氏一看盛小玉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盛小玉越是退让隐忍,甘氏就更想狠狠的打骂盛小玉。 “站住,盛氏你给谁甩脸子呢,好啊你,你趁着我儿不在家,你就欺辱婆婆,等我儿回来,我一定告诉他你是个什么货色,让我儿给我收拾你。” 而且,越是打骂盛小玉,欺负盛小玉,甘氏越舒畅,枯木逢春般的激动,仿佛上瘾一般,每天不搓磨盛小玉甘氏就浑身难受。 一想到刘二平暴打自己的场景,盛小玉全身哆嗦了起来,赶紧解释。“娘,娘我没有,我没甩脸子……” “真的娘,真的我就是累了,我有点饿了,不是,不是对您甩脸子……” 甘氏吊起下垂的眼皮,眼睛斜着看着盛小玉。 “饿了?累了?少在那给我放屁,我看你就是懒,一天天连个蛋都不下一个,就知道吃吃吃,你娘不是很厉害吗,不是给你银子了吗。你拿出来,你把银子给我,老娘天天给你做龙肉。” 那阴恻恻的眼神让盛小玉浑身发冷,弱弱的摇头。“我娘的银子不能动,她很辛苦,还要养我爹,我娘那么危险才挣得银子……” “那毒妇是你娘,我就不是啦,你是我们老刘家的人,心还想着娘家,你也是个小毒妇。”甘氏越说越气,拿起一旁烧火的木棍对着盛小玉啪啪的打了起来。 盛小玉不断的闪躲,甘氏打不着气的大骂:“你躲,你躲,我儿子回来揍死你…” 盛小玉赶紧求饶。“娘娘,你别打了,我错了……” 正闹腾时,刘二平推门进来,甘氏一听到动静,扔下烧火棍冲着刘二平去了。“儿啊,儿,你可回来了,呜呜呜……” 大嘴巴一撇,甘氏嗷嗷的哭了起来。“你这媳妇儿要把娘气死啊……你快点,收拾收拾她。” 甘氏的装腔作势可把刘二平心疼坏了,抱着老娘安慰着。“娘,你甭哭了,小心气坏了身子,我去揍她给你出气。” “呜呜…儿我的儿,娘心好痛…”甘氏掐着嗓子的哭诉十分做作。 可偏偏刘二平就吃甘氏这一套,心疼的刘二平心都碎了。“娘,不哭,儿这就收拾那盛氏给你出气。” 刘二平凶狠的看向盛小玉。“小贱人,你给我过来,跪下。” 盛小玉在刘二平喊声中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她知道刘二平发起狠来很吓人了。 尤其是揍自己的时候,丝毫不留情。 \\\"你还不过来是不是等我揍你?\\\" \\\"不,不要,没......没有......\\\"盛小玉往后退了一步,神情缩瑟。“我真没有,相公,我真的。” “呸,你个小贱蹄子,还说没有,你说,你娘那一百两你藏哪了?你都不知道拿出来贴补家用,你自己私藏着。” 甘氏下垂的三角眼皮一吊,对刘二平说:“儿子,你快让他把钱交出来?” 刘二平听甘氏的话,当即怒吼。 \\\"你个小贱人,我有的时候不是告诉你把钱给娘经管吗,你还敢跟我阴奉阳违的,看看我是不是打的不够轻。\\\"刘二平撸起袖子准备上手。 \\\"别,别,我错了......\\\"盛小玉一见到刘二平真的要动手,赶紧服软。“我真错了,求你别打我…” \\\"哼!\\\"刘二平甩了甩手。 盛小玉连滚带爬的来到甘氏面前,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娘,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真的错了。\\\" 甘氏哼笑着,伸脚踢了下盛小玉的身子:“错了就快把银钱给我。” “不,不……”盛小玉一边哭着一边喏喏的摇头。“这钱是我娘的…我不能给……” 老鬼以为给了盛小玉钱,盛小玉便会用钱来拿捏甘氏和刘二平,盛小玉在婆家的日子就会好过些。 然而在盛小玉的心里,老鬼高于一切,盛小玉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把那一百两给刘二平和甘氏。 老鬼万万没想到,盛小玉如此的倔强和执拗。 \\\"你这个贱蹄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刘二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盛小玉头发,使劲往上一提,把盛小玉给举了起来。 \\\"啊......\\\"盛小玉吓得哇哇大叫起来,她双腿乱蹬着,试图挣脱刘二平的钳制。 刘二平一脸狰狞,他抡起拳头使劲砸向盛小玉。 \\\"啪啪啪......\\\"一阵响声之后,盛小玉被打的晕头转向,她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处血印。 \\\"臭婊\/子,还想跟我耍花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卖到青楼去做妓女,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妓\/女。\\\" 刘二平一副恶毒模样,吓的盛小玉浑身哆嗦起来。 \\\"不要,求你别卖掉我。\\\"盛小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 “儿子揍她,我看这贱蹄子还不老实。”甘氏掐着腰在一旁煽风点火。 刘二平正打骂着突然门口有人敲门喊着刘二平。 “刘二平刘二平在家不,东家有急事儿让你赶紧回。” 扔下盛小玉,刘二平骂了一顿盛小玉,转头对甘氏说着:“娘,你别惯着她,她不听话你就要揍她。” “儿啊,你还没吃饭,吃完饭再走吧。” “东家有事儿,来不及吃了,我走了。” 甘氏心疼送走刘二平,虽然刘二平没在家,但火气仍然没消的甘氏,把盛小玉赶到柴房。 让盛小玉在柴房里睡。 打从成婚后,刘二平每次回家,甘氏都想各种法子让刘二平打骂盛小玉,不让盛小玉和刘二平同房,然后又说着自己腰酸背痛的理由跟刘二平一起睡。 刘二平孝顺每次看到老子娘这样就心疼的不得了,又给甘氏洗脚,揉腰的最后哄着甘氏睡觉。 在柴房缩在柴火堆旁的盛小玉,又累又困迷糊了过去,半梦半醒间突然的被甘氏喊了出来。 “你去高员外的家把饭给二平送去。”甘氏拿着一个食盒给了盛小玉。 就在刚才刘二平捎来话,说是今晚和东家在村里。 甘氏心疼儿子没吃的,将饭菜装好在食盒,让盛小玉送过去。 “可,高员外不是在县城吗?”高员外很少住在村里,人一直在县城开铺子,刘二平就是给他家干活,隔三差五的回家一趟。 盛小玉看着漆黑的天色,一阵的犹豫。“这么晚了……” “让你去你就去。”甘氏耸起三角眼眼里闪过不耐烦。“快点,少墨迹。” 盛小玉一颤,慌乱的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第113章 极品亲戚 王家村 老鬼洗了洗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周氏在自家搞了一份面条,给老鬼和盛长淮端了过来。 王二狗回家吃了两口饭,跟着他爹王大有和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开始卸猪。 老鬼坐在盛长淮屋里的炕上,吃着面条,一边跟盛长淮说着山里的情况。 盛长淮听的心脏忽快忽慢的。“下次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进山了。” “浅的地方没事,深山就危险了。”老鬼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口气。 盛长淮坚决的说着:“不管深浅都不能掉以轻心,下回再有人找你上山,你不能像这次心软的就答应了。” 不是盛长淮冷漠,如果不有害老鬼人身安全,他们是可以帮助的。 与别的的安危相比,老鬼的安危在盛长淮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老鬼吃完饭,村里过来买肉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王二狗已经把一切弄好了,让老鬼出去看看。 老鬼出去看看买的人还挺多,还有不少人怕买不着肉在后面挤来挤去的直嚷嚷。 “大家别吵,别挤,每家都能买着肉,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我看一下多少人。” 组织好买肉的人,老鬼看了下肉,告诉王二狗一家最多买二斤肉,不然不够分。 跟王二狗说完老鬼又跟着卖肉的大伙吆喝了两声。 周氏这儿会招呼老鬼到厨房帮忙,野猪的内脏和猪下水周氏都给老鬼放在了厨房。 知道老鬼不会做饭,周氏让老鬼跟谢氏宋巧把猪下水清洗出来,今晚就煮好,免得天气热放一宿就放臭了。 王家村这会儿已是灯火通明,人声喧闹,一边是盛长淮家,一边是那些进山的死者家属。 进山寻找的人发带回来的消息让家属们彻底的死了心。 尤其是他们刚经历过被狼群追咬场面,胆子都吓破了,在被家人埋怨没有找到人的时候,这帮进山的人直接撂下话,愿意找他们自己去吧,那可都是送死的地方。 其中有一个是两个儿子都没找回来,回家跟夫人一说山上的凶险,那夫人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这场采药风波王家村死了不少人,连带着他们沾亲带故的宋家村和大树村亲戚也是同样没从山上下来。 因为这次上山采药,不少亲戚都成了仇人,各种龃龉暂且不提。 没从山上找到尸体,为了让死者安息,死者的家人都做了衣冠冢,准备明日下葬。 里正家。 钱氏看着大儿的腿差点晕了,王大力的夫人害怕的直抹眼泪。 一番询问下来,得知王大力的腿没那么严重, 钱氏后怕的说着:“真是太惊险了,我就说不让大力去,你非得带着孩子。” 好在王大力腿上只是四个牙窟窿,不严重,钱氏没对里正不依不饶的。 里正也是后怕,要不是老鬼他们都得交待在老头山。 想起山上那凶险,里正到现在腿肚子都转筋。 “今儿得好好谢谢宋氏了,要不是他,我们这些人都回不来了。” 钱氏点头。“正好她家在卸那头野猪,我过去看看。” 钱氏过来的时候,盛长淮家里人声鼎沸的,钱氏直接撸着袖子帮着老鬼称称卖肉。 张氏从人群挤过来,挺着大肚子过来,要了老大一块儿肉。 王二狗没给。 卖肉的时候看到要买的人挺多的,老鬼就定了每家两斤肉。 “真是拿了鸡毛当令箭了,我这是给我公公婆婆拿,凭啥不给?” “你要是想要就去找宋氏要去,我这儿只是给她买。” 王二狗才不管张氏咋说,不给就是不给。“你买不买,不买后面的还要买呢。” 钱氏也开口。“张氏你要是给你公婆要肉,单独去找宋氏要去,村里人还不少要买的呢,你不买让个道儿。” 被钱氏和王二狗双双拒绝,张氏挺着大肚子来的时候对着王二狗好一顿吆喝,又骂又叫的,王二狗被张氏那张破火车的嘴说的插不上话。 钱氏是里正夫人,张氏不敢骂,只好拿王二狗开刀了。 张氏仗着自己有了身孕胡搅蛮缠,骂完了,拿着肉扭头就走了。 这可把给王二狗气的鼻子都歪了。 跟张氏有的一拼的还有盛秀秀,同样的拿了就走,王二狗和钱氏都无语了。 老鬼和周氏她们在厨房,院里本身就吵吵闹闹的也就没听到张氏和方氏撒泼的情况。 等到收拾完出来后,才从钱氏的嘴里听了这两件事。 老鬼笑,对盛长淮这些奇葩亲戚真是无语。 卖到最后,剩下一块后肘肉,几块骨头,猪头,尾巴和四个蹄子,钱氏让老鬼收拾收拾。 老鬼就留了两个骨头和一块后肘肉,其他的都给谢氏,周氏,宋巧和钱氏分了一份。 等收拾完这些,已经是快到亥时了,老鬼给盛长淮烧了一盆热水伺候盛长淮洗漱。 喝了一杯蜂蜜水后,盛长淮躺下睡觉了。 老鬼回了自己的屋,进了空间泡了个澡,又吃了一顿果子,家里的大米快没了,老鬼连夜的把空间的稻子收割一些,偷拿出来放在厨房。 又摘了一些青菜半夜来到菜园子替换上。 总偷偷的吃空间的菜,菜园子里的菜不见少,太可疑了。 临睡前老鬼又拿着油灯看了看鸡笼子,里面的鸡食老鬼一早上就填了很多,这会儿看着还剩下一点。 晚上鸡也不吃食,老鬼就没再管,背着人的活都忙完了,老鬼这才回屋里睡觉。 盛勇家 张氏拿着肉回到家,没好气的在厨房骂着,盛勇回来又骂盛勇。说他哥胳膊肘往外拐给村里人那么多,给自己这么点,盛勇也气愤,我哥就是就是这样,烦死他了。 张氏又说,让你娘去拿肉,你爹还不让,我看他们吃饭的时候吃一块肉的。 盛勇。“夫人别气,咱们不给他俩吃,这点肉都是给儿子的,你就放心吃吧。” “他们要吃自己去他们宝贝大儿子去拿呗,她们家可是了不起,顿顿吃肉,你看看全村有几家能吃上肉的,十五万文一斤的肉,跟上回白送有啥区别,真真财大气粗,肉都白往外送。” “别人家都送,还偏偏的不管你亲兄弟,还说什么断绝关系的屁话,是,咱们人穷志短,不给咱们也就罢了,就他亲老子亲娘都不给,你说你哥还是个人呢,还秀才呢,我看就是个狗屁。” 张氏的骂声越来越高,嚷嚷的恨不得全村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叫骂。 盛老爹和邢氏在屋里把张氏和盛勇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盛老爹闷声的坐在炕上编写篮子。 邢氏躺在东面的一角,害怕盛老爹恼自己,哭也不敢发出声音。 盛长淮二叔,王天富家。 盛秀秀气呼呼的回来,一进门就开始喊着宋红。 宋红被喊出来,数落着盛秀秀。“大呼小叫的干啥?” 盛秀秀不高兴的抱怨着:“大哥他家太抠了,大哥仗着自己是秀才家里人都不帮着,你看看就真的这么点,还不够打发要饭的。” “而且我说这肉是给阿奶的,他们还收钱,太过分了。” 宋红看了看盛秀秀手里的肉。“怎么就这么点?” 盛秀秀摇晃了两下肉,给了宋红。“这点还是你闺女我抢下来的,不然这一点都没有,娘,以后别再让我去了,我看着他家就烦。” 宋红也烦盛长淮那一家,又是在老鬼那里吃了几次亏,宋红更是打心里厌恶盛长淮那一家。“你那大嫂自从失了忆后比以前还跋扈,我看她就是没失忆,在那假装的。没想到那个毒妇心思还真重,你看看他们这是自己发了财,就是要跟咱们断绝关系。” 盛秀秀鼻子哼哼着:“娘,没准你说对了,你看看他们怎么对二哥和大伯的,我在那看着二嫂子拿一块肉他们都不给。” 娘俩在院里说的话,在屋里躺着的方氏听的一清二楚,本来头疼腰疼腿疼的方氏,一下子哪也不疼了,翻了个身手脚麻利的就下了炕。 冲到院子方氏粗的跟风呲篓似的嗓子叫唤开了来。“你大伯那个孽障养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那个孽子他这是要苛待死他老娘,等我亲自过去,看我不骂死他。” 盛秀秀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大伯没在家,就是大哥和宋莺莺也没出来,都是王二狗和里正夫人他们弄得,阿奶,我看大哥跟他们都比咱们亲。” 盛秀秀本来也想多要点肉,总归是个姑娘家没有张氏脸皮厚。 阿奶方氏啐了一口,“他爹是我儿子,他是我孙子,不孝顺我我就去官府告他。大金朝是以孝治天下,他就是个秀才也得守王法。 走跟我去他家。” “我才不要去。”盛秀秀觉得她阿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好丢人,尤其村里那么多人看着。 “宋氏,你跟我一起去。”方氏又喊着宋红。 “我也不去,他家邪性。”宋红对那道雷还有阴影。 “怂货。”方氏指着盛秀秀和宋红骂着:“吃的时候你们都往死里馕,老娘拿回来肉看你们吃一口的,老娘把你的嘴撕烂了。” 宋红撇着嘴对方氏说:“娘,我们娘俩哪有你那么大的本事,你可是老盛家的祖宗,我俩个外姓人说话也不好使啊。” 盛武碰的一下扔下书,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从屋里走出来,粗声低喝。“娘,阿姐,阿奶你们能不能小点声,我还在读书呢,烦死了。” 听她们说着盛长淮家的事儿,盛勇十分膈应,嗤鼻的说:“大伯他们一家就是欠教训,这事儿就得阿奶你出马,你看看他们就给咱们这么一点肉都不够塞牙缝的,他这是不把你当他阿奶。 我看大哥当了秀才就嫌弃咱们这帮泥腿子了。 还有大伯都不知道孝敬您和阿爷。” 盛武这话说到盛秀秀和宋红的心坎里去了。 “就是就是阿奶大伯和大哥他们一家子就是瞧不起咱俩,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娘,阿武说的对,你瞧瞧他家送猪肉,杀猪肉哪一回是主动的给咱送来着。” 方氏想到盛老爹最近越发的少来孝敬自己,火气更是大了。 “走,我去他家找他们去,一帮白眼狼,有了肉吃也不想着他家老祖宗,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还盛长淮,我看他就是个屁,礼义廉耻百孝为先都不懂。” 说着方氏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宋红冷眼看着,然后拿着肉进了厨房。 盛武和盛秀秀对视一眼嘿嘿的笑了起来。 “哥,咱俩去吗?” “不去,阿奶一人顶俩,我去找娘去,让她赶紧做肉。”盛武进了厨房。 盛秀秀也要去。 盛武说,“你快去喊爹,咱们晚上再吃一顿。” 盛秀秀不愿意的撇着嘴。“我不去,你咋不去呢,他们都在给死人办丧事,怪渗人的,我害怕。” 盛仁富和盛阿爷被村里那几家办丧事的喊去帮忙了,这会儿正忙前忙后的帮着弄衣冠冢啥的。 盛武拉着脸。 “你不去,我不让娘给你肉。” 盛秀秀嘟起嘴巴不情不愿的去喊人去了。 盛武钻进了厨房,宋红正在切肉。 “娘,你都做了吧,我好久没吃肉了。” 宋红看了眼盛武,“大晚上的吃啥,明儿再吃。” “哎呀,娘,不吃肉我都没力气读书了,你看看,我的脸,都瘦的啥样了。” 宋红还真对着盛武的脸瞅去。 “确实瘦的脱相了,那中,我在生火把肉做了,给我儿吃,我儿可要多吃点,你可是童生,在家为了的秀才举人老爷。” 盛武得意的笑,“那是,王家村的秀才可不是只有盛长淮。” 宋红笑起来。“我儿可比他强多了,就他那媳妇儿全家都鸡犬不宁,我儿以后可不能找那样的。” 盛武不耐烦着。“哎呀娘你放心吧,以后我可是娶官家女。” 宋红笑的开心,“好好好,我儿有出息。” 话说方氏路走到一半,被村里那几家办丧事的给吓了回来。 方氏胆子小,尤其是对鬼鬼神神的事儿总心虚的惊怕着。 大黑天的,方氏总觉得自己肩膀头有阴风一阵一阵的吹着。 吓得方氏掉头就往家跑。 第114章 盛小玉出事 盛武从厨房出来看到方氏这么快回来了,疑问着:“阿奶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氏黑着脸:“我不回来去哪啊,天都黑了,明儿早我再去。” 盛武挠了挠头。“奇奇怪怪的,中邪啦?” 方氏爬上了炕,把自己裹紧被子,才感觉好一点。 等到盛阿爷回来,方氏神神秘秘的跟着盛阿爷嘀咕起来。 盛阿爷呵斥了方氏几句,骂着方氏,年纪越大,脑子越糊涂,要是有鬼早出来了。 方氏被骂的不吭气,总觉得身边有阵阵阴风吹着自己,心里越发的害怕起来,窝在炕上连宋红做好的肉都没出去吃。 第二天一早,村里出事的人家开始准备丧事,老鬼想着要不要去看看,结果还没出门,倒是有不少人家跑到盛长淮家里撒泼,哭骂着责怪老鬼没有早点去,害死了他们儿子,他们相公。 盛长淮水杯一摔,当即怒了。“你们逼着我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初我们再三的说老头山有危险,你们不听,里正是你们本家亲戚,对你们劝了又劝、告诉又告诉,你们也不听,如今出了事,你们到我家来闹,是不是看我不能动欺人太甚。” 冷冷的看着屋里的那一帮人,盛长淮脸上阴冷。 “既然你们想闹腾咱们就去官府闹腾闹腾,我盛长淮把话撂这儿,谁再上我家来闹,我就给他送官府说到说到。” 秀才公发火,过来闹事儿的人灰溜溜的都跑了。 老鬼暗暗给着盛长淮竖着大拇指,赞叹,美人不仅长得好看,爷们起来也是帅的一比。 安葬完死者的衣冠冢,还有一些感恩的记得老鬼的恩情,给盛长淮家里送来不少自己的鸡蛋,糙米,老鬼也照单全收。 但也仅是如此。 七月底,王家村的村民开始进入铲二茬地的农忙时节。 这一忙起来,上老鬼家找茬闹事的都没空了,老鬼也难得清净,抽空就去看一下盛小玉,不过大多时候都扑了空。 话说方氏那一晚做了一夜的噩梦,一早上起来真的病了,一时间也没空来找盛长淮和老鬼的麻烦。 盛秀秀背地里跟宋红嘀咕说是方氏在装病,就是不想去盛长淮家要肉。 方氏病不病的不重要,宋红想的是自己的躲远点,不然方氏就得让她去盛长淮家。 宋红现在一想到自己现在盛长淮家门口,就全身打冷战。 跟盛秀秀说了声,宋红借口去办丧事的人家帮忙去了。 方氏找了几回宋红都没找到,气的在屋里骂骂咧咧着。 七月底的天气,格外的闷热,老鬼见盛长淮总是热的难以入睡,便做了一个简易的风扇。 这可把盛长淮震惊坏了,在征得老鬼同意,盛长淮把风扇的原理画了的图,送往京都钱子墨那里。 进入八月,盛长淮的例银又发放了,这次是周文人送来的,一起送来的还有盛长淮抄书的钱。 临走前周文人又把老鬼存在家里的樱桃全部买走了。 例银盛长淮都交给了老鬼保存,老鬼也没推脱,男朋友给的钱,那可都是幸福。 宋兰兰家的地少,今日不忙宋兰兰又给妹妹‘宋莺莺’送鸡蛋。 还惦记着给那十两银子还给‘宋莺莺’。 前些日子,宋家村有不少人到处传言‘宋莺莺’进山打猎挖药材赚银子,宋兰兰也趁着这会来问问‘宋莺莺’什么情况。 宋兰兰嘴角带着笑,想着昨日在娘家里,送老爹松了口,对‘宋莺莺’也原谅了,宋兰兰就开心的不行。 脚步加快,宋兰兰挎着篮子,刚走到王家村口碰到了盛小玉。 盛小玉走的匆忙衣服凌乱,像是没看到宋兰兰一样飞快的跑了。 宋兰兰一愣,转身在后面喊,“小玉?小玉你去哪啊?” 犹豫了下宋兰兰夸着篮子追着盛小玉过去,到了跟前宋兰兰瞥见盛小玉脸上有伤,衣服也坏了。 心下一惊,道了一声不好。 “小玉,小玉,你别跑了,跟大姨说说咋回事啊。” 盛小玉充耳不闻,一直的跑,宋兰兰在后面追着,刚追了几步盛小玉突然的被一群人抓住。 宋兰兰顾不得鸡蛋会不会碎掉,加快速度跑了过去,拉住了盛小玉。 “你们干什么?” “你是谁,赶紧走这是我们大树村的事儿。”为首的一个男人说。 “你们抓的是我外甥女。” “管她是谁,我们抓的是奸夫淫妇,要浸猪笼沉塘。” 这才回神的盛小玉哭喊着向宋兰兰求救。“大姨救我,快叫我娘我爹救我,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盛小玉的嘴巴立即被人堵住,拖走了。 宋兰兰被人拦着无法上前眼看着盛小玉被拉走。 宋兰兰跺了跺脚,焦急的喊着:“我去找你娘,小玉你别怕啊,我这就去。” 说罢,宋兰兰挎着筐往盛长淮家跑去。 老鬼这会儿刚送走来家里闹腾的人,这会儿在屋里跟盛长淮说话。 宋兰兰也顾不得礼节,碰的一下推开了门。 跑了进来。 “莺莺,小玉出事了。” 老鬼从炕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一冷,“出了什么事儿。” 盛长淮的书也扔了,急切的看着宋兰兰。 “他们说小玉和,和人通奸,要沉塘。”宋兰兰一路跑的急说话间不停的喘着粗气。 “不可能。” 盛长淮激动的喊着。 老鬼下了炕,一边穿鞋一边安慰盛长淮。“你别动,我去看看。” 盛长淮赶紧叮嘱老鬼,“你,你叫上人,去叫里正,二狗哥他们。带上人一起去。” “我知道了。”老鬼快步往外走。 第115章 沉塘 宋兰兰跟着老鬼一起出去,一边说着情况。 出了门,老鬼喊着隔壁邻居王二狗,王二狗闻声出来,“咋了弟妹?” “二狗哥你帮我找找人,小玉出事了。” 跟出来的周氏一听,赶紧问。“小玉出了啥事儿?”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快让二狗哥多找点人。” 老鬼回头跟宋兰兰说。“阿姐,我先过去。” 看到宋兰兰挎着筐筐滴滴答答的滴着液体,身上的衣服也有一大片。 “阿姐,你衣服咋整的?” “哎呀,鸡蛋碎了”宋兰兰心疼,“给你拿的鸡蛋,没注意都碎了。” “碎就碎吧。”老鬼把篮子拿下来放在地上,“你去找里正,我自己先去看看。” “他们往老牛河那去了。”宋兰兰又叮嘱老鬼一声。 老鬼快步的跑走了。 周氏赶紧过来,跟宋兰兰一起去里正家,一边问宋兰兰怎么回事。 宋兰兰见路上有不少人,担心盛小玉名誉受损支支吾吾的说了大概。 宋兰兰去了里正家,然而里正去了丧事的那几家去了。 这些人家都是死了壮劳力,里正忙的帮出丧,也得去官府申请给他们减免税。 周氏又跟宋兰兰去村里那里家找里正,一来一去耽误了不少时辰。 大树村和王家村有一条河。 这个河很深也很宽,源头是老头山,村里人都管这河叫老牛河。 老鬼赶到时候。正看到装在猪笼里的盛小玉被扔进河里。 老鬼紧跟着后面跳进水里,游到盛小玉下沉的位置,从空间拿出刀砍断了猪笼,把盛小玉救了出来。 盛小玉不会水,又曾经溺过水,到水里后恐惧的挣扎导致盛小玉这会儿已经呛了不少水。 把盛小玉拖上岸,老鬼给盛小玉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脏复苏。 好在溺水时间不久盛小玉醒了,一看是自己的娘救了自己,盛小玉所有的委屈爆发出来,抱着老鬼哇的一声哭了。 老鬼抱着盛小玉安慰。“没事没事娘来了谁也不能欺负你。” 大树村还没走远的众人见此又都掉头回来,把老鬼和盛小玉围了起来。 人中的刘二平吼着,“别以为你就是秀才夫人你就无法无天了,这淫妇的犯了罪,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包庇淫妇。” 老鬼扶着盛小玉起身,把盛小玉藏在自己身后,“放你娘的屁。” 老鬼回手一个耳光打在刘二平脸上。 “好你个毒妇,你还打我,你是秀才夫人了不起啊?” 刘二平捂着脸,有心轰动村里人,给老鬼造成舆论风暴和抹黑盛长淮这个秀才。 老鬼冷哼。“我是秀才夫人我也是你丈母娘,秀才娘子打不得你,你丈母娘能打的得你。 说着又一巴掌。 这一巴掌五成力,刘二平嘴里一下子打的撕裂,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脸也肿出五个手指印记。 “你,你才不是我丈母娘,我已经休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背着我跟别人通奸。” “我,没有。”有老鬼在这儿盛小玉也有了反驳的底气。“刘二平,你,你说谎,我没有。” 怒急的老鬼看到刘二平就手痒,又是一巴掌甩到了刘二平的脸上。 即使刘二平已经站在离老鬼远远的地方,还是没躲开老鬼的巴掌。 “你再说通奸一个字我就把你嘴巴撕了。”老鬼阴沉沉的看着刘二平。 一旁的男人插嘴说着,“凭什么不能说,她就是淫妇,这种人就得沉塘,不能让她坏了我们大树村的名声。” 老鬼看向那人。 那人眯着眼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与刘二平长相极其相似。 “娘我真没有,我,真没有。”盛小玉紧张的和老鬼说着。 老鬼搂着盛小玉发抖的身子。“我相信你。” 盛小玉咬着嘴唇,本来害怕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安定下来。“娘,呜呜呜,他们诬陷我。” “乖,不哭不哭,娘给你做主,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抱着盛小玉柔弱的身体,老鬼心疼的不行。 “既然你们说通奸,那就把奸夫找出来咱们对峙一番,找不到奸夫你们就是诬陷我家小玉。” 这件事都是刘二平在单方的叫嚣,没有阴谋老鬼可不信。 “他是勾引我东家。”刘二平说着。 刘二平给高员外驾车。 高员外年纪有四十多岁,当盛小玉的爹都老。 “你放屁。”老鬼要不是抱着盛小玉这一巴掌又要打过去。 刘二平也是怕挨打,躲在一个黄豆眼的男人身后。 “你才放屁,你不信问问冯管事。” 冯管事本来躲在人群就是不想暴露,没想到,被刘二平的蠢货破坏,被抬了出来,冯管事不得不作证。 “不错,这个女人就是勾引我们东家,实在不要脸的很。” 老鬼冷笑,快言快语道:“你说勾引,就勾引?空口白牙这是诬陷。 你看看我女儿脸上的伤痕明显是你们逼良为娼,明显是你们欺负我女儿,你们那东家就是个老色批,看我女儿花容月貌起了色心,刘二平为了银子不惜买媳妇求荣。” 冯管事的眯着眼漏出狠光。 “你这妖婆满嘴胡言。” 刘二平开始眼神闪烁。 见冯管事脸色和刘二平惊讶的样子,老鬼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让老鬼更气了,万万没想到刘二平竟然不要脸至极。“我女儿本分老实,是个良家妇女,刘二平,今儿我就把你送进官府告你卖媳妇儿。” 做了亏心事儿的刘二平一下子慌了,心虚道:“我,我才没有。” “我是大树村村长,我亲眼看到你女儿王氏从高员外家里出来。” 这时长得跟刘二平很像的那个男人又开了口。 “高员外昨天从县城回到大树村,昨晚我们都在员外家吃酒,吃醉了,我们便在那睡了。 一大早,你女儿就从高员外屋里跑出来,你还是她不是趁着高员外酒醉勾引有钱的高员外?” “对,对,那个淫妇,一早上从高员外屋里跑出来的。”刘二平带来的人附和着说。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勾引……”盛小玉当时确实是从高员外炕上起来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勾引高员外。 老鬼当然信盛小玉的话,“我女儿能看上比他爹还老的老头子是图他老还是图他不洗澡满身臭味儿?” 被人抬过来盛长淮听到老鬼这么说,呛得直咳嗽。 这时王二狗喊着。 “王家村的王秀才来了” 随后宋兰兰和周氏找到的里正也跑了过来来了。 老鬼拉着盛小玉走到盛长淮身边。 刘二平他们要拦着,王二狗带着人和铁锹围了上去。“别动,再动脑瓜子给你敲碎喽。” 刚刚经过一场‘战事’王二狗的气势大变了样子,震慑起人来,还挺有威慑的。 一时间大树村的人都不敢动了。 第116章 各种曲折 老鬼揽着湿淋淋的盛小玉看了看,问着盛长淮。 “没给孩子那件衣服吗?” “来的急,忘了。”盛长淮给忘了这件事了。 “我去,我去吗去。”一旁的周氏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罩在盛小玉的身上,赶紧往回跑。 老鬼喊着盛兰兰。“阿姐,你过来抱着小玉,我去那边看看。” 宋兰兰哎了一声,过来抱着湿淋淋的盛小玉给她取暖。 “等下。”盛长淮把自己的长袍脱下来递给了老鬼。“穿上点,别受到风寒。” “嗳。”接过盛长淮的长袍,老鬼打从心底里发暖。 盛长淮温和的对老鬼说:“去吧。” 老鬼点了点头走了。 盛长淮转向盛小玉,柔声的问着盛小玉。“小玉跟爹说说咋回事。” 盛小玉抹着眼泪,委屈的哭的泣不成声,“爹,呜呜…他们说的不是真的…” 盛长淮知道盛小玉不是那样的人。“不哭,爹信你,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儿。’ 这头里正拦住大树村的刘村长。 “什么事儿都没查明白,刘村长就要沉塘岂不是谋杀?” “王里正什么意思,人证物证确凿,怎么是谋杀,还是你们王家村就是因为盛氏是秀才的女儿故意的包庇?” “刘村长这话有意思,你说证据就是刘二平空口白牙,枉费你还是一村之长。” “今天这事儿许多人都亲眼目睹了,怎么王里正不会是想仗着自己是里正,官大一级不讲理吧。” 刘村长和王里正在这儿打嘴炮,听到老鬼火冒三丈。 老鬼眉毛一竖,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指着大树村的刘村长开骂。“放屁,这不算诬陷是什么,什么都是你们一言堂,还要明目张胆的谋害性命,大金朝早就颁发律律不得私自用刑,要不是我来的及时,我闺女就被你们活活淹死了,你说你收了多少钱,身为一村之长竟然诬陷良家妇女。” 另一边刘二平招呼人去盛长淮那边抢人,跟来的王家村男人们保护着盛小玉这边跟大树村的那群人对峙着,不让他们把盛小玉拉走。 情绪平静了的盛小玉断断续续的说:“昨晚婆婆说相公没吃饭,让我去给相公送饭,说相公在高员外家,拿着食盒去的时候高员外家正放席……” 昨晚盛小玉到了高员外家里,盛小玉去马厩那找刘二平,然后就看到高员外在和个人说话,盛小玉刚转身走,高员外和那人就发现可她,高员外就走过来盛小玉问她干什么的。 盛小玉就说找丈夫刘二平。 高员外又问盛小玉听到了什么,盛小玉摇头说什么也没听到。 高员外留住盛小玉找人去喊刘二平,刘二平来了后高员外跟他嘀咕了一阵。 盛小玉远远的听到刘二平说着好好好,然后就就带着盛小玉去席间吃饭。 盛小玉一开始还挺拘谨,想回家,刘二平就低声骂盛小玉,威胁盛小玉要是不老老实实吃饭回家揍死她。 盛小玉也不敢多想,本就饿的不行的她便吃了起来。 吃完晚饭盛小玉觉得困就睡了,醒来就发现自己在高员外屋里。 然后一群人冲了进来。 盛长淮听完全都明白了。 老鬼耳目灵敏,盛小玉说的全部听到了。 一下子明白了盛小玉这是被刘二平给下药卖了高员外。 忍无可忍,老鬼冲过去给刘二平一顿揍。 刘二平一开始还嘴硬的反击着,到最后被打趴下了,嘴里吐着鲜血。 躺在地上,刘二平不停的哀嚎着,他没有想到老鬼这么彪悍,在这么多人的的情况下,还是把自己一顿的揍。 刘村长拦都没拦得住,只能看着刘二平被揍的躺在地上起不来。 大树村的人要去拉架,王家村的人拦住大树村的人。 周氏跑回来的时候两伙人已经拔剑弩张的对峙起来。 把干燥的衣服给盛小玉披上,周氏和宋兰兰把盛小玉保护起来。 盛长淮眼睛一沉,察觉到了里面有猫腻。 “小玉你再想想你有没有听到高员外说什么?” 盛小玉垂头思索。“也没什么,就是什么金子,什么尚书,对,徐尚书。” 盛长淮握紧了手,面上却没漏出心里的紧张。 金子,徐尚书…… 盛长淮突然想到青河县的一桩陈年旧案,但是朝廷派人押送官银送往边关,途经青河县时所有的官银全部丢失,押送的人也死伤无数,当朝天子震怒,整个青河县所有的官员全部大换血一遍。 当时民间就有传言是徐尚书勾结土匪吞了官银。 而后徐尚书一家满门抄斩也没找到官银。 边关也因为补给不到,所有的将士活活的饿死在苦寒之地。 其中还有一位非常有名的将军…… 思及到此,盛长淮突然的脊背发凉… 稳了稳心神,盛长淮说着:“我知道了,你跟你娘先回去,爹处理这件事。” 老鬼揍完人回来,听这话接着说:“你身体不好,你说咋办我去办。” 老鬼动脑子不行,动手能力绝对是杠杠的。 盛长淮已经习惯了老鬼耿直的发言。 仿佛在老鬼的眼里,盛长淮身体不好就是单纯的身体不好,没有什么小心翼翼,藏着掖着不能说之类的。 盛长淮听的久了,对自己身体残疾的事儿也没那么敏感了。 这也算是老鬼反向输入了。 “麻烦馨儿把冯管事叫过来,我跟他说两句。” 老鬼点头,走过去拎着冯管事过来跟拎小鸡子似的。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光天化日之下你要是…”冯管事剧烈的挣扎。 “闭嘴,”老鬼一巴掌呼了上去。“吵死了。” 对这种人老鬼可不会惯着。 不服就干,干到你服为止,这是老鬼做鬼时的准则。 “相公,人来了,你说。” 盛长淮勾了勾手指。 老鬼按着冯管事的脑袋过去。 冯管事还要挣扎,老鬼虎口用力,掐的冯管事嗷嗷直叫。 “闭嘴。”老鬼不耐烦的又是一个巴掌。 冯管事的脸左右对称了,也老实了。 盛长淮低声的跟冯管事说了两句。 闻言,冯管事冷汗冒了下来,黄豆大的眼睛惊定不已的看着盛长淮。 最后盛长淮说,“我女儿清白你比谁都明白,我只是想要还我女儿清白而已。” “夫人,松开这位管事吧。” 老鬼依言放了手。 冯管事直起身子,扭了扭疼痛的脖子,眯着黄豆大的眼睛对盛长淮冷哼一声,转头走了。 见冯管事要走,刘二平赶紧上前,顶着青肿着脸拉住冯管事,“你,你怎么走了,这娘们怎么办你不说……” 刘二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说起这个冯管事就来气。 阴沉沉的脸气急败坏的对刘二平低吼着。“那是你媳妇儿你自己看着办,还有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不过是看着咱们一同为东家做事,替你抱不平,没什么事儿我要先走了,东家要回县里,还有,你从今儿开始就不是东家的车夫了。” 冯管事压低声音跟刘二平说,“什么该说不该说你最好知道,老牛河的水可是有不少尸体,不差你一个。” 这一记威胁让刘二平心里一颤。 哭丧着脸,求着。“别别呀,冯,冯管事…我不会瞎说的…” “最好这样。” 扔下一句话,冯管事走了。 刘二平思量一下,赶紧走到村长这里低头说了两句。 村长额角青筋蹦起,眼睛喷火的看着刘二平。 “你怎么回事?” 刘二平低服做小。“哥哥,求你了,回去再说。” 刘村长给了刘二平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刘二平拱着手,陪笑着。 俩人你狼我狈一阵低声的嘀咕起来。 嘀咕完,刘村长扒拉开刘二平,对着盛长淮说。 “大树村不会要王氏这种败坏风气的媳妇,今日我作证刘二平休了王氏。” 这顶帽子给盛小玉扣上,盛小玉就得被人言给埋汰死。 老鬼坚决不会让刘二平把污水往盛小玉身上泼的。 “放屁。刘二平你卖妻求荣反口诬陷,毁我女儿名声,我要去官府告你,我想你兜里肯定有银子,肯定不止一百两以上。” “刘村长就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武断此事吗,这样的村长不要也罢。”盛长淮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把刘村长气的哑口无言。 刘二平脸上难看,对老鬼十分怨恨。 已经打算好要休了盛小玉,刘二平对着老鬼也放肆起来。“你放屁,我身上根本没一百两银子。” 一阵寒光闪过眼底,老鬼如同鬼影一样,又闪到刘二平面前。 一耳光扇去,“你跟你岳母怎么说话呢,不孝子,只要我是你岳母我就是你娘,你敢这么放肆我就有权利教训你。” 打完人,骂完人老鬼退了回来,嚷嚷着:“刘村长你们着急走就是心虚,有胆子你们让我们搜刘二平身上肯定有银票。” 老鬼的一系列操作,速度快的等到众人听到刘二平的哀呼声才反应过来。 里正给给村里的人使了个眼色,王二狗和王德喜几人会意,上前拦住他们去路,村里男人们要上去搜一下刘二平。 “你们干嘛?我身上啥也没有。”刘二平躲着,不断的向刘村长求救。“村长,王家村这是欺负人啦,快,兄弟们快来…” 刘二平带来的人立马上前去拉刘二平,两村的人互相的推搡起来。 老鬼冷笑的看着刘二平。“你心虚什么,怎么刘村长你是不是也心虚。” 里正也站了出来。“要是不心虚,刘村长你就让刘二平给我们看看。” 刘村长好歹是一村之长被里正这么一激将,当即站了出来以示自己的清白。“我亲自搜。” 这一搜不要紧,从刘二平怀里搜出了五百两银票和五十两银子。 这下所有人都吃惊了。 盛长淮也惊讶。 更惊讶的还是刘二平,不明白自己怀里怎么多出五百两银票。 不过刘二平惊讶也只是惊讶一秒,见钱眼开的刘二平看着五百两银票,伸手抢了回来。 “干嘛,干嘛,这是我的钱,我有五百两也说明不了什么。” “好啊刘二平,你真是丧尽天良,自己的妇人你也买。”周氏立马骂了起来。 宋兰兰也不甘示弱。“刘二平你个畜生,太不是人了你。” 这下所有人看刘二平的眼神都不对了,包括他带来的兄弟们。 事实上老鬼说的都对,高员外确实给钱买了王小玉,不过高员外只给了五十两。 刘二平也不知道怎么五十两突然的多出五百两。 把钱抢了回来,刘二平塞进怀里。“胡说,胡说,这是我自己的钱,我刘二平可没卖夫人,都是宋氏那个老虔婆胡说八道。” 老鬼最恨别人说她老。 老牛吃嫩草什么的… 老鬼听着就火大,眯着眼睛老鬼一记冷光对刘二平杀了过去。 吓得刘二平一哆嗦。“干,干嘛,我说的不对吗,我们都看到盛氏不守妇道。” 看着老鬼的眼神越来越冷,刘二平往后退了几步。“你,你要干嘛?” 老鬼逼近刘二平,冷笑。“刘二平,你这钱就是卖我女儿的钱,我做主我女儿休了刘二平,从今天起桥归桥,路归路,王家村盛小玉与大树村刘二平东劳西燕再无瓜葛。” 老鬼走到刘二平身边,刘二平吓得往后退。 老鬼伸手推了刘二平。“你这个恶毒的渣男,卖我女儿你等着,我报官捉你。” 五百两让刘二平头脑发热,“和离,和离,你要报官就去,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有了钱老子想要什么媳妇儿没有,再说高员外和县令认识,老子才不怕你。’ 刘二平有底气自己一定不会被抓的。 盛长淮冷声开口拍板,“和离书明天会送到县衙盖红信,你们刘家等着休书吧。” “馨儿咱们走。” 老鬼对着刘二平阴冷一笑,吓得刘二平躲在了刘村长身后。 “怂货。” 嘲讽的骂了句刘二平,老鬼跟着里正带着人一起与盛长淮、盛小玉回了家。 等王家村的人都走后,大树村村长手指着刘二平,“你,你说你干的什么事儿。” 刘二平陪着笑。“从袖子里拿出十两银子,我的错我的错,麻烦村长了,我回头跟东家美言几句,您可是有能力的,县老爷肯定很满意。” 被刘二平拿住了短寸,刘村长拿着银子冷哼走了。 刘二平招呼其他人,“回吧回吧,今儿多谢多谢兄弟几个了,一会儿去我家,我请大家吃酒。” “刘二平,这会儿哥们可是出了大力,你得请我们吃肉。” “刘二平你那好几百两银票,不请我们去县城吃馆子说不过去了吧。” 这帮人都是刘二平的狐朋狗友,酒肉朋友,来了一趟换了一顿饭吃自然不干。 “今儿太晚了,哪天,哪天的,我这儿还有事儿要跟东家汇报呢。”刘二平陪着笑。 盛小玉的事儿刘二平得跟高员外汇报一下。 … 第117章 宋莺莺的娘家人 里正护送盛长淮一家人回了家。 到了门口。 “今儿谢谢大家了。” 盛长淮感谢里正王二狗等村里人。 村里人连连摆手说,“客气客气,都是同村的。有事儿大家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盛长淮又和大家客套了几句话,大家都散了回家去了。 盛长淮被人抬回屋里,里正跟了进去。 老鬼周氏和宋兰兰扶着盛小玉回了屋。 很快盛小玉的事儿在王家村传开了,村里人都替盛小玉打抱不平的都愤愤的骂着刘二平。 宋兰兰和周氏在屋里照顾盛小玉,老鬼去厨房烧水。 等盛小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老鬼将烧了的水,倒进浴桶里,让盛小玉泡了热水澡。 趁着盛小玉泡热水澡的功夫,老鬼赶紧来到盛长淮屋里。 这会儿里正已经拿着盛长淮写的休书走了。 盛长淮在给孙伯宏写信。 金子,徐尚书这几个关键的词总是在盛长淮的脑海中盘旋。 敏锐的盛长淮总觉得盛小玉的事情背后有个巨大的阴谋,好似事情不是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有关旧时的官银事件,盛长淮想要多了解一些,我只有从孙伯宏那里入手了,孙伯宏的的父亲是郡守,对这方面的信息知道的能多一些。 见老鬼进来盛长淮把写好的书信收起来,心想,这件事最好是自己多想了。 老鬼给盛长淮到了一碗稀奇的灵泉水喝,怕盛长淮身体在折腾出问题。 “怎么样,身体还受得了吗?” 检查一下盛长淮的腿确定没严重,老鬼问盛盛长淮。 盛长淮喝了口灵泉水后,说:“身体不难受。小玉怎么样?” 盛长淮的身体被老鬼照顾的非常精细,即使今天来回奔波,盛长淮也没感觉不适。 “再泡热水澡,看上去还行。”老鬼看着盛长淮的腿说:“过两天去县城看看你的腿有没有长好。” 点了点头,盛长淮说,“等两日,也带着小玉去散散心。” 老鬼点头。“对了,你刚刚跟冯管事说的什么啊,他吓成那样?” 盛长淮笑,神神秘秘的说:“没说什么。” 老鬼左眼写着好,右眼写着奇,盯着盛长淮。 那样子十足的一个好奇宝宝。 盛长淮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老鬼肉乎乎,白净净的脸蛋子。“我就威胁他而已,一个小管事,我这个秀才收拾他还是很容易的。” 揉了下被盛长淮捏红了的脸,老鬼嘴里啧啧着。“没想到你也挺腹黑的。” “什么是腹黑?”这个新鲜的词语,盛长淮明显的从老鬼的语气判断。“是在骂我吗?” “哦,就是有心眼。”老鬼嘿笑:“夸你,夸你的意思。” 有心眼虽然不是什么坏词,但从老鬼的嘴里出来,盛长淮感觉这词儿不是什么好词儿。 看着老鬼笑的跟个偷腥的猫似的,盛长淮懒得跟老鬼争辩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刘二平身上有银票?” 五百两银票可不是小数目,按理说,刘二平那种家庭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银两的。 更让盛长淮奇的是,当时的老鬼好像很笃定刘二平身上有很多的银钱。 老鬼摊手,很无辜的扇了扇睫毛。“我不知道。” 但是,手上突然出现五百两银票,手一抖银票又没了。 “这银票是我的。” 盛长淮眼睛一亮,伸手摸着老鬼的手,好奇又笃定的说:“所以你打他的时候银票放在了他身上,然后推他的时候拿回来了?你会变戏法?” 聪明的盛长淮一下子就知道老鬼是怎么做的了,但是变戏法,盛长淮不知道老鬼怎么变的。 把老鬼的手掌翻了遍,盛长淮也没发现破绽。 老鬼在盛长淮眼皮子底下又变出五百两,然后晃了晃,又变没了。 “好神奇…”盛长淮感叹着说。 老鬼嘿嘿一笑,“不过是障眼法,看着。” 说着从空间拿出一个苹果放在盛长淮手上。 盛长淮惊讶。 “这,果子是真的?” 盛长淮的话都惊的结巴了。 老鬼又变出一个自己啃了起来。“我祖上是变戏法出身,还给皇上变过呢。” 瞎掰这种事儿,老鬼信手拈来,反正也无从考证,自己不说谁知道。 盛长淮垂下头,唇齿还没碰到苹果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对老鬼的瞎掰盛长淮抿嘴淡笑。 在此之前老鬼还说她对自己的记忆一点都不记得,这会儿又说祖上是变戏法的。 这么矛盾,盛长淮信老鬼的话,才是有鬼呢。 在者老鬼每次拿出的东西都非常的特殊,盛长淮吃过后明显的感觉自己身体有变化。 就像这个果子,还没吃就已经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 对老鬼所谓的变戏法,盛长淮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姑且就那么信了。 一旁的老鬼啃的咔哧咔哧直响,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早就暴露给盛长淮了。 还在暗暗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这下可算是有了借口,光明正大的拿出空间东西了。 老鬼这么一想,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听着老鬼咔嚓咔嚓的声音,盛长淮听着嘴巴里不自觉的分泌出唾液。 张嘴,咬下一口果肉,汁水随着果肉在盛长淮的唇瓣流出来。 脆甜脆甜苹果带着浓厚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一股清香在五脏六腑游走,盛长淮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田野花香之处,神清气爽。 老鬼啃完,豪爽的擦了擦嘴巴,“我去看看小玉,你赶紧睡会儿,养养神,一会儿吃饭。” 盛长淮还在慢条斯理的一口一口的咬着苹果,“我不困,给我拿本书吧。” 吃了苹果,盛长淮感觉自己精力充沛,就像枯木逢春充满生机力量的感觉。 老鬼给盛长淮拿了一本书,出来后,碰到了盛老爹。 老鬼和盛老爹问了声好后进了盛小玉的屋。 盛小玉已经收拾干净了坐在炕上和宋兰兰,周氏说着话。 地上还站着闻信儿来的谢氏,宋巧和邢氏。 一帮妇人在这儿聊了一会儿,都在安慰着盛小玉,有了人们的宽慰,盛小玉的心情好多了。 到午饭的时间,大家都散了。 宋兰兰也得赶着回去给孩子做饭。 老鬼给宋兰兰装了装了一个猪头和一块野猪肉,两根大骨头。 让宋兰兰给娘家送过去一些,再让宋兰兰告诉她们的娘,盛小玉没事儿,不用担心。 这么大的事儿,不过多久‘宋莺莺’的娘许氏就得听说,与其从别人嘴里知道担心的不行,还不如让宋兰兰提前告诉一声。 宋兰兰也把十两银子还给老鬼。 老鬼没要,给银子推被回去,连哄带劝的把宋兰兰送走了。 屋里就剩下周氏和邢氏还有坐在炕上的盛小玉。 中午,周氏和邢氏做的饭,周氏夫妇在老鬼家一起吃的。 吃完饭后邢氏盛老爹见没什么事便走了,周氏夫妇也回了家。 老鬼送走了他们,关上了门。 走到西厢房。 盛小玉坐在炕上发呆。 老鬼进来坐在盛小玉身边,揉了揉盛小玉的头发,柔声说着。“别胡思乱想,有娘和你爹在呢,你只管在家待着。” 盛小玉诺诺的叫了一声娘,隐隐要哭。 在刘二平家遭受的一切让盛小玉恍惚。“为啥,相…刘二平要把我卖了?” 盛小玉想不明白,她,她已经很努力的去做刘二平的夫人也很努力的去做甘氏的儿媳,但,还是什么都没做好。 “不是你的问题,刘二平为人自私,见钱眼开。即使不是你他早晚也会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来。” “乖。不要把别人的过错揽在自己的身上,为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不值当。” 盛小玉认认真真的把老鬼的话记了下来。 盛小玉可人的小模样惹得老鬼心疼的不行,“没事儿,有娘和你爹,再也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盛小玉点头,眼眶又红了起来。“娘,我听你的话,不胡思乱想。” 老鬼把盛小玉抱在怀里,\\\"天大的事儿也不准想不开,听到没?\\\" 盛小玉闭了闭酸痛的眼睛,哽咽着:\\\"我知道了娘,我以后一定不会想不开的,您放心吧。\\\" 老鬼松开盛小玉的身体,再次笑着对盛小玉说。\\\"真乖,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盛小玉摇摇头,\\\"就是没有力气。\\\" 盛小玉打从回到婆家就被甘氏搓磨,不时的不胖盛小玉吃饭,就是让盛小玉天天干活,好不容易养点肉出来,又瘦了回去,刚刚又溺了水,一番折腾现在盛小玉觉得自己一点劲儿也没有。 \\\"那你就好好在炕上休息,哪儿也不许去,我去山上猎个野鸡,晚上熬个人参鸡汤给你补补。\\\" 老鬼温柔的摸着盛小玉的头,扶着盛小玉躺下。 盛小玉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后,老鬼起身离开。 待老鬼走后盛小玉睁开眼睛,望着老鬼离去的背影,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珠。 从盛小玉屋里出来,老鬼进了盛长淮屋里。“我去一趟山,打点野鸡回来给小玉补补身子。” “不要往里面走。”村里死了那么多人,盛长淮对老头山已经产生了恐惧。“要不还是别去了,在村里看看谁家有鸡,花钱买一只。” “行吧。”看盛长淮那紧张的样子,老鬼想了想。“那。我去巧姐家看看。” 没想到还没出门宋巧就送了一只鸡和一篮子鸡蛋过来。 老鬼要给钱。 宋巧没要。 “妹子,你快别跟我客气。”宋巧拉着老鬼的手。“多亏了你告诉我的法子,这几天我就卖了五两银子。” “真的呀。”老鬼也替宋巧开心。“巧姐好能干。” “伯掌柜的说水蛭是天冷了就没有了,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多挣点。”这阵子挣得钱比宋巧一年挣得都多,宋氏别提多感谢老鬼了。 “是这个理儿,也是你能干,水蛭这东西小,还不压秤,挣钱就得多捞。” 老鬼看着年纪不大的宋巧已经生出了白头发。 心里感叹,日子虽然搓磨着宋巧的身体,却磨不掉宋巧的腰板。 老鬼又想起谢氏,周氏,还有宋兰兰,都是被穷日子拖着的女人们,虽然早就没有了花容月貌,却用另一种干练的方式证明女人的能力。 “对,这回我让我相公也去。”宋巧羞涩的笑着:“我得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能挣这么多钱,还有我相公说,在山上你救了他,说实话给你拿一直鸡和鸡蛋过来我都觉得少。” 宋巧是个知恩图报的,老鬼对她的好都记在心里呢。 “对了我公公说你要的东西还得等,他让我相公去找一种特别硬的木头,要费一些时间。” “不急,啥时候做好算啥时。” 宋巧和老鬼又说了一会儿话,走了。 钱氏不一会儿也拎着鸡和鸡蛋还有两斤白糖过来,说是给盛小玉补身子,另一方面也是感谢之前老鬼对王大力的救命之恩。 钱氏稍稍逗留了下便走了。 第三波的是周氏,周氏拿的就多了,鸡蛋,老母鸡,白面,还有一块粉色的的布,说是给盛小玉做衣服,又跟老鬼说盛小玉在她婆家的一件衣服也不要,都扔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老鬼一听,非常对,也说着家里还有布,多做几身衣服给盛小玉穿,而且上回给盛小玉也买了不少衣服,因为盛小玉在婆家,老鬼就没全给,这会儿也都是派上了用场。 周氏和老鬼聊了几句,见盛小玉在睡觉便走了。 把东西都放好,老鬼刚想进盛长淮屋里,母亲许氏来了。 来的还有宋莺莺的弟弟,宋大明过来。 这是‘宋莺莺’出嫁以后,宋大明第一次见到‘宋莺莺’。 “阿娘,阿弟,你们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小玉,到底咋回事啊?”许氏关心着问。 “刘二平那狗东西,敢欺负我外甥女,二姐你快说咋回事,要是真的,我就是弄死他。”宋大明气的撸袖子。 盛小玉的事情在三个村子都传疯了,宋兰兰又专程的赶到娘家说了盛小玉的事儿,‘宋莺莺’的娘许氏一听后急着赶了过来。 宋大明对‘宋莺莺’这个二姐没什么好感,但是对盛小玉这个外甥女很关心,听说后气的不行,还说要去找刘二平算账,宋老爹也让宋大明过来给‘宋莺莺’撑腰,许氏来‘宋莺莺’家,宋大明也跟了过来。 “娘,阿弟进屋说。”老鬼带着许氏和宋大明进了盛长淮的屋。 坐在盛长淮屋里,老鬼跟盛长淮把把盛小玉的事情简单的和许氏和宋大明说了一遍。 许氏和宋大明听了很生气。 \\\"那个刘二平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做出这样的缺德事儿,我这就去找他,让他给我们家小玉赔罪。\\\"宋大明站起来,愤怒的要出去。 \\\"等一下。\\\"老鬼喊住宋大明。 \\\"二姐,他这么欺负人,我要去杀了他!\\\"宋大明激动的喊着。 \\\"你给我老实坐下,我自有办法对付刘二平。\\\"老鬼说着。 宋大明不解。 \\\"小舅子放心。\\\"盛长淮说着。“刘二平绝对不会好过。” \\\"那你们要干什么,我能帮什么忙不?\\\"宋大明问。 作为盛小玉的舅舅宋大明,盛小玉出事儿,他肯定要站出来,不是被乡里乡亲的戳脊梁骨。 而且盛长淮现在还是残疾人,宋大明虽然对‘宋莺莺’不喜,但终归是一家人,被欺负坐视不理的话,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老鬼笑:“你先坐下吧。\\\" 许氏也开口。“大明,你坐下听听你二姐和姐夫怎么说。” 宋大明坐回去。 老鬼说:\\\"等你姐夫把休夫书送去在收拾他,小玉的事儿还是不要在张扬,流言蜚语……\\\" 老鬼话还没说完,门口响起几声叫唤,结实的木大门也被拍的砰砰直响。 第一百一十八张邢氏生病 宋大明和许氏一惊。 老鬼也皱紧了眉头。 盛长淮听到外面的声音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门还在不停的拍着,叫喊声也越来越大。 “娘,阿弟我去看看。”老鬼又对盛长淮说,“我去看看,你别乱动。” “好,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盛长淮出不去只能在屋里等着。 老鬼说完,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宋大明听着那急急燥燥的粗鲁的拍门声说着: “娘,我也去看看。” 许氏也觉得门外肯定有什么事儿,不然不能这么拍门。 与盛长淮招呼了一声,许氏担忧的跟着宋大明一起走了出去。 屋里的盛小玉被吵醒,穿着衣服鞋子出来。 此时大门已经大敞四开。 门外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院里站着盛勇,张氏,还有躺在席子上的邢氏。 周氏义愤填膺的走到盛小玉身边,跟着盛小玉说着情况。 邢氏躺在席子上,嘴歪眼睛,嘴角不断的流着口水,还不停的呜呜的哭着。 宋大明和许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向老鬼。 老鬼淡定的站在盛勇前面,冷眼看着盛勇和张氏。 听周氏说完盛小玉赶紧走到邢氏身边,蹲下。“阿奶,阿奶你怎么了?” 邢氏抖着手,死死的拉着盛小玉的手,眼里满眼的求生之意看着盛小玉。 一旁的张氏也呜呜的抹着眼泪,说着邢氏突然的病了,村医也看不了,他们家也没有钱给邢氏看病,只能把邢氏送来了。 许氏和宋大明这才明白张氏和盛勇过来的原因。 周氏呸了一口,低声那些盛勇夫妇不要脸。 盛小玉僵着身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张氏和盛勇,没想到张氏居然能因为银钱不给自己的婆婆治病,也没想到盛勇这个亲儿子也仍由自己的亲娘病着。 许氏和宋大明也挺震惊的,第一次见到做儿子的把生病的娘放到大哥家的地上,原因是因为没钱。 门口看热闹的人更是议论纷纷起来。 老鬼不为所动,依旧是面色平静的看着。 “嫂子你比我们有钱,你自己也说公婆你们养,我和盛勇也没本事,你看看我肚子这么大了,马上生了,接生婆都没钱请……” 张氏嘴巴还在叭叭的说着。 张氏旁边还有一辆独轮木车,盛勇正一件一件的把木车上的行李搬下来。 搬完了东西,盛勇又接着说:“既然你说了你们养,你们就养吧!” 说罢,扔下东西就拉着张氏,推着独轮木车走了。 老鬼冷淡的看着盛勇和张氏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盛勇和张氏走后告诉盛小玉小玉把门关上。 外面的人见热闹看不成了,慢慢的都散了。 宋大明帮忙背着邢氏进了东厢房,老鬼那屋。 许氏和周氏也帮着往东厢房搬行李。 盛小玉关完门,进了屋里帮着老鬼给炕铺上褥子,让邢氏躺下。 邢氏中风,口歪眼斜,说话不清楚,收拾完了后,老鬼对邢氏说:“明天请大夫给你看看,你安心的养病。” 盛小玉留下安慰邢氏。 周氏见都是老鬼他们一家的人,说了句有事尽管找我也走了。 老鬼送了送周氏,带着许氏和宋大明到了盛小玉的屋里坐下。 许氏屁股坐下可是心却火急火燎的,皱着眉担忧着老鬼。“莺莺,你别硬撑,有事就跟娘说,你这小叔子怕是狠了心,你别跟着生气,有事儿有我跟你兄弟呢,这么多年了你也认识到自己的错了,你爹也是想着你的,你日子不好过,我们是不能看不惯。” 一旁的宋大明不住的点头,脸也黑黑的。“二姐,你那小叔子一家真是太欺负人了,你气不过,我去打他一顿。” 刚才宋大明就想上手了,要不是许氏拉着紧,宋大明的拳头就扑上去了。 许氏瞪了宋大明一眼。“别胡说。” 宋大明哪里都好,就是冲动,许氏头疼,‘宋莺莺’家里本来就乱糟糟,宋大明要是再跟盛勇打起来,那就是纯纯的裹乱。 老鬼笑了笑。“他们那一家子确实不咋地,我阿弟说的也没错。” 话音落,宋大明诧异的看向老鬼。 宋大明纳闷的看着笑意盈盈的老鬼。“你不生气的吗?” 老鬼笑:“有什么好生气的,无非就是银子的事儿。” “可是银子不就是大事吗?” 老鬼噗嗤一笑。“阿弟,银子能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二姐没什么好生气的。” 宋大明不明白了,怎么银子解决的事儿不是事儿了。 因为老鬼的这句话,宋大明这才正眼的看了下老鬼。 虽然从开始到现在宋大明一直跟老鬼说话,但宋大明对老鬼固有的印象还是嚣扬跋扈的时候,打心里还是不喜‘宋莺莺’的。 老鬼即使刚才被小叔子一家那样欺负,面色上还是淡定从容,就是刚才说那一家子确实不咋地的时候也没有一丝怒气。 宋大明这才真的相信大姐宋兰兰的话,二姐‘宋莺莺’真的变了。 老鬼笑笑没再说这事儿,拉着许氏的手说:“娘,你和阿弟晚上在这儿吃吧,我这就生火做饭,吃完了回去。” 许氏摇头:“这才刚吃过午饭,我和你兄弟这就回了,现在铲二茬地,庄稼耽误不得,小玉没事儿我们就放心了。” 许氏是看着老鬼家这一摊子事儿,不想多麻烦老鬼。“别管我们了,哪天有空你回家瞅瞅。” “也不急这么一会儿,娘吃了饭再走吧!”老鬼又说让盛小玉出来看看许氏和宋大明。 许氏赶紧拦住。“别忙着叫小玉了,以后我有都是机会,让她照顾你婆婆要紧,我们这就回了。” 许氏坚持,老鬼怎么留也没留下。 送走了许氏和宋大明,老鬼到了盛长淮屋。 盛长淮看着老鬼身后没人,问着:“岳母和小舅子呢?” “他们回家了,我连吃饭也没留,说是地里忙。” 盛长淮点点头没说什么,又问老鬼。 “刚才盛勇说什么?” 从盛勇在门口喊时盛长淮就知道是盛勇了,后来盛勇进了院子,可闹闹吵吵的盛长淮只是隐约的听了大概,具体的没听明白。 “你娘中了风,口歪眼斜,张氏说村医看不了这个病,他们怕花钱,盛勇就给你娘送了过来让咱们养。” 老鬼三两句话说完了。 “明早我带她去县城看看。” 盛长淮一听,心里发急。“何为中风,严重吗,我娘被盛勇送回来,他们没给看病?” “我也解释不清,反正除了口歪眼斜,口齿不清没啥毛病,这种病很好治的。”老鬼撇着嘴。“盛勇嫌弃花钱不给看病。” 老鬼这么说盛长淮对盛勇十分恼火。“多谢馨儿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我娘,我不能不管。” 虽然邢氏时常拎不清,但,始终是盛长淮的亲娘。 “我知道。”老鬼安慰着盛长淮。“你放心吧,你娘的病不重,明儿我带她去县城。村医那里看过了,也说只有县城大夫能治。” 说着话,盛老爹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看到邢氏被安顿好,心里松了一口气。 盛老爹在给盛勇铲地,邢氏是一早的害了病,盛老爹也就找了村医看看,本想着今儿干完活,明个带邢氏去县城看看。 没想到一回家,邢氏和所有的行李都不见了。 屋子空空如也。 正着急找盛勇问咋回事的时候,盛勇倒先找过来了,告诉盛老爹,邢氏给送到了盛长淮家里去了。 老鬼把空间留给了盛老爹和盛长淮,来到自己屋里。 盛小玉还在照顾邢氏。 “你阿奶怎么样?” 盛小玉摇了摇头。“刚刚一直在哭,这会儿睡着了。” “明天去县城找大夫看看,这个病不严重。” 老鬼担心盛小玉的身子,给盛小玉倒了杯灵泉水放到了盛小玉手里。 盛小玉喝了水,感觉浑身轻松了很多。“娘,姥姥和舅舅呢?” “他们回家了。” “啊,我还没过去见礼。” 盛小玉担心的看着老鬼。“姥姥和舅舅不会生气吧。” “哪天有空咱们再去看看你姥姥,眼下咱家事儿多,不见礼你姥姥也理解的。” 老鬼这么说盛小玉安下了心。 老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屋子腾给盛老爹和邢氏住。 见老鬼收拾东西,盛小玉放下空杯子,走了过去。“娘,我跟你收拾。” “不用,你坐着吧,没多少东西。”一句话的功夫老鬼麻利的把自己东西打包好。 “走,到你那屋,咱娘俩一起睡,这屋留给你阿爷阿奶。” \\\"嗯嗯嗯~\\\"能跟老鬼睡在一起,盛小玉开心极了。 老鬼拎着东西跟盛小玉进了她屋里。 怕盛小玉累到,老鬼让盛小玉上炕休息,老鬼自己归置。 归置完,老鬼把布和新衣都拿了出来,把周氏的话跟盛小玉说了遍。 又告诉盛小玉,以后每天都穿新衣服。 盛小玉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娘,你对我太好了。” 老鬼笑着揉了揉盛小玉的脑袋。 \\\"傻孩子。\\\"老鬼笑着。“我是你娘不对你好对谁好?” 盛小玉破涕而笑。\\\"嗯,娘对我最好了。\\\" 回到家,在老鬼身边,盛小玉心里暖暖的又很踏实。 在刘二平家的经历让盛小玉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一样。 一个可怕又庆幸的噩梦。 看着老鬼,盛小玉摸了摸手腕上的刀伤,笑容越发的开心。 大树村 刘二平家里,刘二平的娘甘氏听说盛小玉的事儿,大骂着盛小玉。“这个贱蹄子,让她回家找她娘要钱她不去,这回倒好,背着你勾搭男人,呸,还想和离做梦,不行我得去要赔偿。” 刘二平拉住甘氏,“娘别去了,冯管事说了,以后这事不许再提。” 刘二平怀里揣着五百两银票心里美着,心想以后找个小媳妇儿美美的多好。 随便找了个借口刘二平回了屋,摸着怀里的钱,摸了半天没摸到,刘二平一僵,赶紧把自己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 甘氏越想越气,来到了刘二平家放祖宗排位的屋子。 在牌位的下方有一个红木盒子,盒子前放着一个香炉,点燃了香,甘氏无视牌位把香插进香炉。 甘氏念着咒语,手慢慢的打开红木匣子。 然而,红木匣子空无一物。 “我,我的人偶呢?” 甘氏发现她的人偶不见了。 甘氏慌了。 甘氏母族会一种巫术,他们祖先制造的人偶是有诅咒的作用。 而甘氏也是用这个咒语诅咒过让她讨厌的人,现在人偶不见了,甘氏也没办法进行诅咒了,合上红木匣子甘氏赶紧在屋里找了起来。 话说刘二平,衣服全脱光了,也没看到五百两银票。 心里咯噔一下,刘二平胡乱的裹上衣服,慌张的往出跑找那五百两银票。 然而刘二平找了一宿也没找到五百两银票,回到家时,甘氏又疯疯癫癫的拉着刘二平找木偶。 找不到钱的火气立马憋不住了,刘二平甩开甘氏的拉扯。“一个破木偶找什么找,你都多大的人还要木偶,老不羞。” 吼完,刘二平火气蹭蹭的回了屋,把门摔的砰的一声,响声吓人。 躺在炕上的刘二平,始终想不明白钱是怎么来的,又怎么突然的没了… 到了晚饭时,盛小玉已经生龙活虎了,仿佛卸掉了重担一般,盛小玉整个人从内到外透着轻松愉悦。 见老鬼要去做晚饭,盛小玉强烈的跟老鬼提出晚饭她要去做。 老鬼不放心,跟在盛小玉身边打下手。 看着老鬼熟练的生起了火,盛小玉心酸难过起来。 灶火前的老鬼,脸颊上的肉也减少了两分,盛小玉更心酸泪目了。 做饭的时候老鬼偷着往里面加了些灵泉水,其实人参给盛小玉和邢氏补身子,人参是最好的。 不过思量了下,人参老鬼没敢再拿出来,主要是怕盛老爹和刑氏这俩人守不住嘴,一旦说了出去,在村里又是一阵风波。 晚饭,盛小玉做了一锅蒸米饭,麻辣鸡丁,清炒白菜,又炖了蛋羹,老鬼闻着一道一道的菜香味儿,口水哗哗的流。 要不是碍于自己是长辈,老鬼早就伸手先吃上了。 第119章 小古董的色诱 老鬼先把其他的菜在盛长淮屋里摆放好。 笑嘻嘻的坐在炕上搓着手,等待着最后一道菜。 “这么开心?”盛长淮好笑的看着老鬼。 “当然啦。”老鬼眯着眼睛。“小玉回来了,我又可以吃到美食啦。” 盛长淮看到老鬼那双放光的眼睛,想到前几天老鬼吃饭的时候眼神都是暗淡,终于知道了老鬼对于吃的执着了。 莞尔一笑,盛长淮打趣。“你前世大致是猫。” “啊?”老鬼眼里闪过一丝懵懂。“不是吧,我好想是个人。” 老鬼竟然真的顺着盛长淮的话认真的想了起来。 那专注回想的样莫名的戳中盛长淮的笑点。 噗嗤~ 盛长淮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的老鬼有点发懵。 后知后觉的老鬼才反应过来盛长淮在说自己是个馋猫。 老鬼气鼓鼓的瞪了盛长淮一眼。 察觉老鬼脸色有变,盛长淮忙收敛了笑容。 盛长淮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儿。\\\"老鬼好奇的问。 “我想赡养我爹娘,让他们以后一直的跟着我。” 盛长淮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毕竟老鬼没有这个义务去养自己的爹娘,而且盛长淮的娘是拎不清的,长期的住在一起老鬼肯定会受委屈。 “啊?这不是早就说好了的吗,你爹娘,你想赡养跟你一起住无可厚非的啊,你不用跟我说。” 盛长淮看着老鬼单纯没有心机的样子就知道老鬼没有想的那么多。“我担心,你会受委屈......” \\\"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老鬼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你娘给不了我委屈的。” 明白了老鬼话里的含义,盛长淮一愣又忽地笑了。“没错,是我狭义了,馨儿大义。” 老鬼不好意的笑着。“嘿嘿,这么夸我好吗?” 盛长淮看着老鬼柔情的笑着。“馨儿这么好,当然值得夸奖。” 老鬼羞涩的捂起了脸,嘿嘿的笑了起来。 看着老鬼明媚的笑靥,‘能让馨儿受到委屈的不正是我吗?’盛长淮暗自想到。 老鬼和盛长淮在屋里打情骂俏,盛小玉已经做好了菜,这会儿正去给邢氏喂饭。 邢氏看到盛小玉,眼眶瞬间红了。 “阿奶,你别急,娘说了明日带你去看大夫,没事的,很快就好了。您先吃饭。” 盛小玉忙伸手去擦邢氏脸颊的泪珠,安慰着。 “老婆子,我问了村医,你这病不妨事,村医看不了,县城的大夫能看。”盛老爹也安慰着邢氏。 听了盛老爹的话,慢慢停止了眼泪。 盛盛小玉见状,忙上前扶起邢氏。\\\"阿奶吃饭吧。\\\" 给邢氏喂好了饭,老鬼这才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盛小玉不停的给老鬼夹菜,美味佳肴入口老鬼吃的开心极了。 吃过晚饭,老鬼在房檐下放一张桌子,抱着盛长淮出来,坐在桌子前,俩人对着落日余晖各自画了起来。 如今盛长淮的指着自己的字画挣钱,画的更加勤奋了。 老鬼则是附庸风雅,专程在陪着盛长淮玩。 盛小玉则在旁边帮他们端茶倒水的伺候着。 一直忙活了大半个时辰,老鬼画好了一张画,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盛长淮也画好了,停下了手中的画笔,抬头看向老鬼。“画好了?” “恩,你看看。” 老鬼把画递给盛长淮。 盛长淮接过来,看到画纸,愣了愣。 \\\"怎么啦,不好看?\\\"老鬼紧张兮兮的看着盛长淮问道。 盛长淮摇了摇头。\\\"不是不好看,而是太好了,这画工简直出神入化。\\\" 老鬼的丹青一直很好,但今天的画还是给盛长淮惊艳了一把。 “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 村庄落日的意境被老鬼的这一段诗渲染的更加鲜活。 盛长淮抖着手,不住的称赞。“好,画好,诗更好。” \\\"嘿嘿,这个嘛。\\\"老鬼摸摸脑袋。\\\"其实呢,这画呢,我就随手一画,诗呢完全是照搬别人的。\\\" \\\"哦。\\\"盛长淮应了一声,随即看着老鬼笑:“你谦虚的样子让我自卑了。” 盛长淮对老鬼吟诗作画的能力十分信任,没办法谁让老鬼总是给盛长淮一种才情横溢的错觉。 \\\"嘿嘿。\\\"老鬼憨憨的笑着。\\\"少年,你继续努力哈哈哈哈哈哈。\\\" 盛长淮勾起嘴角,舌尖蜷卷:“………好的夫人。” 这声音就跟放了电似的,磁性的狠儿,电的老鬼心发痒,噌的一下脸红了。 “怎么,夫人觉得为夫没有努力的空间吗。” 老鬼感觉自己头顶像水壶烧开了水似的,呜呜的冒着热气。 老鬼捧着白胖的包子脸,神情痴迷着… ‘艾玛… 太犯规了。 盛小古董色诱我。’ 看着老鬼的表情,盛长淮笑意更深了。 在橘红色霞光从天际直射而下,打在盛长淮英俊的脸上,那嘴角弯弯的样子如同一张水墨画一样美丽耀眼,看的老鬼刷的一下,流出来两行鼻血。 盛长淮“………”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经回屋的盛小玉从屋里探出头,好奇着父亲盛长淮怎么突然的笑了。 在看到母亲捂着脸急急跑开的背影,盛小玉疑惑的挠了挠头。 …… 晚上老鬼伺候完盛长淮洗漱后回到了盛小玉的屋子。 盛小玉正在炕上做着衣服。 “天黑了别伤了眼睛,明儿白天再做。”老鬼关心的说道。“你身子刚好,别累着了。” \\\"知道了娘。\\\"盛小玉笑着对老鬼说。“娘,我去洗漱下。” 盛小玉把衣服收了收,洗漱完了跟老鬼躺下。 老鬼吹了灯,说着:“睡吧。” \\\"恩。\\\"盛小玉应了一声。 老鬼闭上了眼睛。 盛小玉睁大了眼睛,眼中闪动着光亮。 “娘你身上好香啊。” 闻言老鬼嗅了嗅,“没闻到啊,什么味道?” 盛小玉喃着:“是娘的味道。” 真正娘亲的味道。 一种幸福的感觉。 老鬼不好意思笑,不过给人当娘的感觉真不错。 被夫家打骂,婆婆欺负的委屈,一直惶恐不安盛小玉在老鬼这里收到了安抚。 盛小玉体会到了娘亲的爱,贴在老鬼身边很快的睡着了。 夜半,一条银白色的蛇从老鬼的屋里爬了出来,蛇头高傲的仰着,不情不愿的往大树村刘二平家爬去…… 次日一早,盛小玉早早地起来,见老鬼还在睡。 盛小玉轻手轻脚的穿好新衣服,在枕头内拿出一个木偶偷偷的藏到了柜子最深处,用衣服盖好后,悄悄的走出了屋子。 走到井边盛小玉打水洗脸,看到盛老爹在喂鸡,洗漱完的盛小玉跟盛老爹打了招呼,走到菜园子里去摘菜。 多些时日没见,盛小玉怎么觉着自己家的菜长得格外的喜人。 ‘准是娘伺候的好。’ 盛小玉往老鬼身上安了个万能卡,只要什么好的事情都是老鬼做的那就对了。 早饭盛小玉炸了油条,葱花饼子,鸡肉馅饼,熬了绿豆粥,胡辣汤。 大树村有个老婆婆,年轻的时候是外邦的人,后来被卖到了大金朝,又因为主人家遭了难,她又被转手多次,最后年纪大了到了大树村嫁了一个的鳏夫,这老婆婆做的一手好吃食。 盛小玉在婆家那段时间总是去那个老婆婆家,跟着学了不少的做吃食的方法。 如今回到了家,盛小玉便大显身手,吃的老鬼满嘴流油,肚子鼓鼓,幸福的饱嗝一个接着一个的打。 盛小玉做的饭太好吃了,要不是实在吃不下,老鬼都想把盘子吃掉。 吃过早饭,老鬼跟盛小玉收拾着东西,准备去里正家借车去县城的。 刚准备好,伯恩带着伯牙子过来了。 老鬼看到伯牙子还挺诧异的。 伯牙子捏着胡须笑呵呵的告诉老鬼他做好了药丸子,这次从京都特意的给盛长淮送过来,顺便要再买点野果。 老鬼感动的谢了又谢。 伯牙子把药丸子瓶瓶罐罐的都给了老鬼,问着老鬼‘野果’还有没有。 老鬼把每样药的服用方式记下来后,说:“正好,家里还有一盆,我去给你拿。” ‘野果’家里每天老鬼都放一盆,樱桃和蓝莓存储两三天都没问题。 把药都收了起来,老鬼起身出去拿过来。 “秀才公,京都的钱子墨钱公子有封信托老夫捎给你。”伯牙子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 听到钱子墨送来的信,盛长淮心徒然一颤。 克制着激动,盛长淮接了信封,对着伯牙子道了谢。 手指捏了捏信封,信封很厚,盛长淮没有着急打开,放在一旁后与伯牙子和伯恩继续交谈起来。 男人之间的聊天无非是地土人情,盛长淮与伯牙子又是青河县的人,聊起来也更加亲近些。 老鬼很快回来,拿过来的还有蓝莓。 蓝莓在空间里面生长的很好,一颗颗蓝莹莹的颜色,特别的漂亮。 \\\"尝尝吧,蓝莓的酸味很好。\\\"蓝莓已经洗了干净,老鬼让伯牙子和伯恩边吃边聊。 伯牙子新奇的拿起蓝莓。“这也是野果?” “恩,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只有山里采的果子。”老鬼撒起谎来毫无压力。 盛长淮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看着他的馨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夫人可是谦虚了,你这野果可是难求的很,跟你说实话吧。我这次来是专程想买你的果子的,我那些老伙计们吃了后就念念不忘,总是找我要,没法我特意的跑来一趟。”不知不觉伯牙子说了真话。 说着伯牙子,将蓝莓放进嘴里。 蓝莓酸甜、香嫩可口,与樱桃相比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伯恩在伯牙子说话的功夫一连吃了十五六颗蓝莓。 伯恩早就发现了,别看盛长淮这家平平无奇,拿出的东西就是在京都也都是没有的。 所以一看有吃的,伯恩先吃为敬,少说话多吃。 伯牙子舔着嘴唇,胡子一颤一颤的赞叹。\\\"这果子也不错,还有吗,这个我也要一些!\\\" “有的,不过不多了。”老鬼说着又把剩下的都拿了过来。 家里的樱桃和蓝莓都卖给了伯牙子。 四人吃吃聊聊,口渴了就喝点老鬼冲的蜂蜜水。 在村里一般人家招呼客人最好的也就是白糖水了。 像茶这种东西只有达官显贵才会弄,村里人都没学过煮茶也嫌弃把茶叶加上各种调料煮起来费事,而且煮茶的调料比茶叶还贵村里人吃不起茶。 老鬼是因为盛长淮吃药,茶水解药,便在家里一直的喝蜂蜜水或者灵泉水。 今儿招待伯牙子和伯恩,老鬼就是用的空间的蜂蜜。 “夫人,这水是蜂蜜水吗?” 伯恩喝了一口蜂蜜。\\\"好甘甜啊,这蜂蜜不会也是山蜂酿的蜜吧?\\\" 而且喝下去伯恩觉得喉咙里好像有个甘甜的保护黏膜,丝滑又舒服,从体内往外的带着甜蜜气味? 伯恩心下就觉得这个蜂蜜是个好东西。 \\\"您可说对了,确实是山蜂蜜。\\\"老鬼在一旁骄傲的说着。“山蜂蜜具有润肠通便、调补脾胃、止痛等作用。如果是肠燥便秘、排便困难的患者,适当食用具有润肠通便的作用。另外山花蜜性味甘、平,入脾经、胃经,如果是脾胃虚弱导致食欲不振、不思饮食、消化不良、恶心患者食用,有调补脾胃的作用。如果是脘腹虚痛、月经不调、痛经的患者食用,有缓急止痛的作用。我看我相公书上这么说的。所以在老头山碰到的山蜂蜜都掰了回来。” 盛长淮在一旁默默的笑着。 这本书,他自己都不知道有。 老鬼转头对盛长淮挑了挑眉,盛长淮看着老鬼抿着嘴淡笑。 俩人心照不宣。 盛长淮知道老鬼这是又要从伯牙子和伯恩口袋里掏钱了。 果然挣钱的开始就是得有一个好口才。 老鬼的一席话顿时让伯恩和伯牙子惊呆了。 \\\"没想到夫人还精通医术。\\\"伯牙子惊讶的说。 \\\"那个我可不会,不过是对一些药材或食材的功效比较了解。\\\" 老鬼谦虚的回答。 “不不不,夫人你说的比我们知道的都详细。” 伯恩也是一脸震撼的样子,对伯牙子的话赞同。“我等只知蜂蜜有通便作用,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功效。” \\\"秀才公,你可是有福气的很,竟然娶了一位文武双全、才华横溢,温柔贤淑的夫人。\\\"伯牙子摸着胡须夸着老鬼。 \\\"我的夫人当然是最好的。\\\"盛长淮十分赞同的说。 伯牙子:\\\"......。\\\" 伯恩:“……。” 第120章 我滴乖乖 伯恩和伯牙子被塞了一把狗粮, 俩人都不约而同的低头啃咬手中的蓝莓,喝着杯里的蜂蜜水。 非礼…无视! 老鬼对着盛长淮嘿嘿的傻笑,一副幸福的样子。 盛长淮翘着嘴角宠溺的看着老鬼。 俩人眉目传情片刻后,伯恩实在受不了的出声。 “夫人,这蜂蜜可还有?” 伯恩也不拐弯抹角。“有的话,我买一些。” “对对对,我也来一点。”伯牙子也要。 上了年纪的人,肠道功能都不好,多喝蜂蜜水有好处。 \\\"有,不过不多了。\\\"老鬼说。“我一共就弄了三罐子,一罐子已经喝了大半,还剩下两罐子。” 事实上空间里面有都是,老鬼这么说是为了更好的抬高价格。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只要涉及到赚钱,老鬼那锈顿了的脑子转悠的非常的快。 \\\"两罐子我都要了。\\\"伯牙子立马开口。 伯恩委屈看向伯牙子。“叔父…” \\\"尊老爱幼!\\\"伯牙子瞪了一眼伯恩,然后一脸谄媚的笑着看着老鬼。\\\"夫人,以后再有蜂蜜你就送到伯恩那处,有多少我都要,你看看多少钱一罐。\\\" 伯恩:\\\"......。\\\" 伯恩闭上了嘴巴,心里默默地流泪。 这是什么世道,有了好东西叔父就不要亲侄子了! 不得不说老鬼的东西是真的好,伯恩每每都流连忘返,尤其是那药材,药性就是比旁人的强好多。 可惜的是量少。 这次用了下次还不知道等到啥时候。 这让伯恩都动了进了老头山的心思,可惜心有余力不足,老头山太凶险,伯恩也是怕怕的。 一提到钱老鬼眼珠子亮了。“价格您有个准备,肯定比一般的蜂蜜贵,山蜂蜜确实稀少,而且山蜂蜜的蜂蜜有很大的毒性,一般人别说去掰蜂蜜了,碰到蜂巢保命都来不及。” 寻常的蜜蜂是没那么大毒性的,但空间的蜜蜂大概是经过变异的,老鬼看到灵蛇和狼王去偷吃蜂蜜,被蜜蜂蛰过后直接挺尸,过来半个小时才醒来。 “你说吧。”伯牙子大气的挥手。 “五十两银子一罐。”老鬼淡笑着。 “……咳咳!”伯牙子。“五十两?” 老鬼点头。“对。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您老在想喝就得等来年了。” 一开始伯牙子还觉得挺贵的,老鬼一说有价无市,瞬间觉得很便宜了。 “中,五十两就五十两。” 当即二话不说,直接把果子和蜂蜜的钱给了老鬼。 老鬼笑眯眯的收了起来。“伯老真是痛快,我这里还有蛇胆和虎骨也不谈价格了,直接送给您。” 伯牙子眼睛刷的亮了起来。“好好好,蛇胆和虎骨都是好东西啊,老头子我也不贪你的,你家的药丸子以后我算包了,保证你们两口子没病没灾,三年生俩,五年生仨。” 老鬼囧囧的看着伯牙子。 这老爷子…… 盛长淮宠溺的笑看着老鬼,眼神充满着柔情蜜意。 伯老说的,确实让人心动… 卖完东西,老鬼请伯牙子给盛长淮看了下腿和身体。 伯牙子爽快的给盛长淮把了脉,看了看盛长淮的脸上,舌尖,手指,又看了看伤的腿。 收回了手,伯牙子轻松的说。“身子没什么大毛病,比我上次来时好的太多了,日后精细的养着,少动肝火就行。腿的问题严重一些,你是又二次接骨了吧,要多养一些时日,我给你那几样滋补的药丸子可以常吃,吃完了再给我去信儿。” 盛长淮谢过伯牙子。 这段时间一直的被老鬼各种暗补,盛长淮明显感觉身体不再那么沉重,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最明显的是盛长淮发现自己头发越发的黑亮,不像刚瘫痪的时候那么枯黄。 很明显自己体内的沉珂已经被老鬼调养清除了不少。 盛长淮的眼睛黏黏腻腻的看着老鬼,老鬼被盛长淮看的全身都在冒着粉色泡泡,笑的跟痴呆老人似的。 俩人眼神之间仿佛有一条电流,把伯牙子和伯恩电的只掉鸡皮疙瘩。 一羊是牵俩羊也是放,伯牙子顺手也给邢氏看了下。 诊断的结果和老鬼说的一致。 邢氏这是中了风。 不过中风需要针灸,伯牙子这次出门没带 告诉老鬼,婆婆的病可以去镇上针灸吃汤药。 邢氏一听心彻底的放了下来,不在哭死苦活的闹腾了。 老鬼感谢一番,送伯牙子和伯恩出来。 走到门口老鬼突然想起来。“伯老,你有没有减肥药?” “……”伯牙子。 老鬼尴尬的挠挠头,\\\"没办法,我控制不住吃,大概是易胖体质,运动效果非常甚微,再胖下去我怕胖成猪了。\\\" 老鬼也很愁的慌,前几天确实瘦了一点,一是她坚持运动,二是盛小玉不在,吃的不好。 但,也只是一点,瘦的斤数还没有吃回来的斤数多。 虽然外貌确实不怎么影响老鬼,可,盛长淮太帅了,那么个大帅哥,老鬼感觉自己这头猪把那么水灵灵的白菜拱的有点凄惨。 女为悦己者容,这件事,轮到了老鬼的头上,也无可避免的焦虑起来。 伯恩和伯牙子都无语的抽搐了嘴角。 \\\"我这儿正好有。\\\"伯恩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了老鬼。\\\"吃了这种药,能够消掉你身上的一部分脂肪,但还是要多运动。\\\" \\\"真的吗?\\\"老鬼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伯恩。 伯恩被老鬼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啥,你也是敢巧,上次高员外请我叔父看病,我叔给他配好的药,现在给你吧,等我在按着方子给他配一瓶。\\\" 不过,这是个试验品。 伯恩觉得这个不重要,便没有告诉老鬼。 “高员外?是我们村的高员外吗?”老鬼听到了关键字眼。 \\\"对,就是高员外。\\\"伯恩道。 老鬼眼珠子转了转,握着手里的药说着:“那你等下,我要几粒就行,剩下的你都给他吧,我找个瓶子去。” 老鬼拐进了屋里,找了个瓶子,在空间里翻出了一瓶男性阳痿药给替换了进去。 至于那一瓶减肥药,老鬼扔了空间,等有空再吃。 送走了伯恩和伯牙子,老鬼颠颠的跑到盛长淮屋里坐在炕上数钱。 樱桃和蓝莓卖了五十两,蜂蜜卖了一百两,一共一百五十两银钱,美得老鬼眉开眼笑。 “我滴小钱钱,妈妈爱你…”老鬼一边说着,一边把银子揣进兜里。 \\\"小财迷。\\\"盛长淮取笑老鬼。 盛长淮看着老鬼那亮晶晶的眼睛,与吃到美食时一样,闪烁着光芒。 盛长淮笑了,笑的很是宠溺。 “没办法,小钱钱的味道真是太香了。”老鬼嘿嘿的笑着。 说着盛长淮把信封给了老鬼。“这个你收着。” 接过盛长淮递过来的信封。“这是什么呀?” 盛长淮没说是什么,只是让老鬼打开看看。 ‘这么神秘?’老鬼心里嘀咕着将信封打开。 一张张大额的银票出现在老鬼的眼前。 \\\"呀!银票?\\\"老鬼惊讶叫了出来。 数了数,一万两一张一共十张。 十万两! “你哪来的银票,这么多,你哪来的钱啊?\\\"老鬼瞪大了眼睛。 震惊了! 盛长淮笑笑,不语。 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让老鬼捉急。 \\\"你快说呀,我好奇死啦。\\\" \\\"这是我赚的。\\\"盛长淮微笑着回答。 \\\"赚的?\\\"老鬼瞪大了眼睛老鬼惊奇的看着盛长淮。\\\"你连门都没出,怎么赚的呀?\\\" \\\"唔,就是有一天我做了个梦,梦到一个老者,他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说我夫人喜欢银钱,你给我银票吧!\\\" 近朱者赤,盛长淮胡说八道起来也跟老鬼似的一本正经。 \\\"梦里?\\\"老鬼好奇的问。 \\\"对。\\\" \\\"哦......原来钱子墨就是你梦里的老者呀......\\\"老鬼翻着白眼,将信封上,钱子墨的名字亮了出来。 盛长淮见露馅了便不再逗老鬼,“我把字画给了钱子墨,让他拿到京都去卖,还有轮椅,我之前不是问你了吗,我便画了图也给了子墨,这些银子就是买字画和轮椅的钱。” “我滴乖乖。”老鬼惊叹的看着盛长淮。“你的字画这么值钱还有,那个轮椅那么简单,这可是十万两啊……\\\" 老鬼摸着银票手都抖。 这十万两换成铜板,铺上一炕都一个来回带拐弯的。 像是在现代的时候看到一条视频,有个外国男人用钱铺地板。 老鬼终于体会到了有钱人的奢侈和快乐。 \\\"还是多亏了馨儿,给我指了一条明路。\\\"盛长淮谦虚的说。 \\\"我,啥时候,我咋不记得?\\\"老鬼疑惑的看着盛长淮。 \\\"之前你提醒我说我的字画在你那个世界肯定能值不少钱,后来子墨过来时,我便有了个谋划,让他带我的字画回了京都,谋划一番,便卖了这么多钱。\\\"盛长淮耐心的给老鬼解释着。“轮椅的制作方法,没有你,我也没法改良。” “改良?” “恩,因为木质的东西很容易腐烂风化,我便让子墨都用铜柱,还有轮椅,单纯的木质轮椅行走起来吃力,我便建议子墨用一种树胶加固在轮椅外围,行走起来方便还减震。” 老鬼惊讶的捂着嘴巴。 我滴乖乖这不就是轮胎吗? 第121章 \\\"好家伙,你这脑子咋长的......。\\\"老鬼想到盛长淮说的谋划,又好奇。“你刚才说谋划,你怎么谋划的?”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计谋。”这么说着盛长淮也没隐瞒老鬼。 当时给钱子墨的信上写着的是,让钱子墨家的仆人换上锦衣,装作文人墨客,在京都有名的书画铺子去买字画,然后便对铺子的字画都看不上,一来二去人总是不买,掌柜的自然就问原因。 接下来只要引出盛长淮的字画,再加以润色运作一番,盛长淮的字画便有价无市了。 这足智多谋的样子可把老鬼迷坏了。 高高的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老鬼一副小迷妹的痴汉夸赞的说着。 这些计谋都是啥脑袋才能琢磨出来啊。 盛长淮摇摇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崇拜了盛长淮一番,老鬼美滋滋的把银票收起来。“我去里正家借马车,等我回来就去县里,你要去不?” 盛长淮摇了摇头。“你去办正事,我就不去了。” “那好,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顺便买一些宣纸和墨。”盛长淮没事儿写写画画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好。”老鬼回着。 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老鬼在盛长淮的炕桌上放了些糕点,灵泉水,蜂蜜水,还有樱桃和蓝莓。 出门前老鬼叮嘱盛长淮,中午饿了就吃一些垫肚子。 盛长淮感觉自己在老鬼面前就像是一个婴儿似的。 虽然不承认但是盛长淮还是挺享受被老鬼宠爱的感觉。 出了家门,老鬼拎着两只野鸡来到了里正。 学堂放假的王三力这会儿正在家。 看到老鬼,王三力眼睛顿时亮了,殷勤的快步走到老鬼面前。 “宋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小少年的声音不自觉的明亮起来,眼珠盯着老鬼,嘴上的笑都是明媚的。 “我来借下马车去县城,里正叔没在家啊?” “没在。”看着太阳晒得老鬼脸蛋儿发红,王三力赶紧让老鬼进屋。“嫂子你先进屋,我娘在屋里,我去给你套马车去。” 一边往马厩走着王三力一边回头。“嫂子你快进屋吧,等会儿就好。” 看着王三力那热情的劲儿,老鬼心道:王三力这孩子不错,真热情。 里正夫人钱氏在屋里给孩子们做汗衫子,已经入了伏,天热的厉害,小孩子们都穿着一个对襟的无袖衫,衫的胸口缝了两条绳子,孩子们穿着凉快又方便。 看到老鬼进来,钱氏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 “大热天的怎么有空过来?”说着下来炕给老鬼倒了杯水。 老鬼坐到地桌一旁的凳子上,把野鸡放在了桌子腿下面。 “你来就来,咋还拿东西?” 老鬼笑笑没说啥。 钱氏坐在老鬼对面,问着。“咋啦,有啥事啊?” “我婆婆中风了,带她去县城看看,麻烦三力给出一趟车。”接了水,放在地桌上,老鬼说明了来意。 钱氏闻言忙问:\\\"啥时候的事儿,咋没听说?\\\" \\\"昨天上午知道的。\\\" 钱氏一拍腿,“哎呦,这可耽搁不得,都谁跟着去,要不让我家小三子跟着一起,来回的赶个车。\\\" \\\"我也是想让三力跟我走一趟,谢谢婶子了。\\\" 老鬼笑着道谢。 钱氏爽朗的笑了起来。“客气啥。” 说话间王三力喊着老鬼马车套好了。 老鬼跟钱氏道谢了几句,老鬼说着便走了。 钱氏站在门口叮嘱着王三力。“路上小心。” \\\"嗳。\\\" 王三力回应了声。 怕马车颠簸,王三力特意的将车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嫂子,做好,走了。” 细心的王三力往老鬼那看了一眼,确认老鬼坐好王三力才赶着马,起步。 小少年赶着马车,载老鬼,言语间的爽朗都彰显着雀跃的心。 那跳动不停的心脏让王三力觉得大太阳底下中炙热的空气都是甜甜的味道… 第122章 看病,逛街 马车到了盛长淮家,老鬼下了车,让王三力在门口等会儿。 盛小玉抱着被子铺到了车上,盛老爹抱着邢氏坐上了马车。 老鬼进屋跟盛长淮打了声招呼,带着盛小玉一起坐上马车。 马车缓缓的往县城行驶。 盛小玉坐在马车上,看着景物一点一点而逝,心里激动的不行。 这是盛小玉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去县城, 虽说老鬼给她说过县城的样子,但是她从未亲自去过县城,现在终于有机会看看老鬼口中的县城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一路无话,一行人到了县城。 马车在医馆门口停下后,老鬼跳下马车,盛小玉也跟着下来,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珠子转悠着。 “嫂子,我赶马车去存车处,你忙完了到那里找我。”王三力说着。 在县城马车有专门的停放处,花两文钱马儿在那里有水喝还能吃到草料。 老鬼拿了一两银子给了王三力。 “嫂子你这是干啥?”王三力赶紧推了回去。 老鬼直接握住王三力的手,不让他来回推。“麻烦你一趟我已经过意不去了,停放车也要花钱的,再说我们不一定忙到什么时辰,中午你饿了自己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老鬼的手白白胖胖肉嘟嘟的握在王三力的手上,软呼的王三力都不敢用劲。 “听话,拿着。” “不,不用不用,嫂子我有钱……”王三力结结巴巴的说着。 老鬼说一不二的把钱给了王三力。“我都没跟你客气,你跟我客气啥,再客气我可生气了。” 王三力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老鬼。“那也不能要你的钱啊。” “我是你长辈,出来也不可能让你花钱,你就拿着吧,等我们忙完了去存车处找你,我们进去了哈。” 一两银子老鬼不想再多的话,说完老鬼往医馆里走,盛老爹背着邢氏跟在老鬼后头,盛小玉在最后,跟着进了过去。 红着脸的王三力看着自己手中沉甸甸的钱,想了半晌,王三力把钱塞到了怀里,然后赶着马去了存车处。 到了存车处,王三力没让管事的把马车卸了,王三力直接窝在车上,哪也没去,直直的等着,生怕老鬼回来时他不在…… 医馆内 给邢氏看完病,病情与伯牙子说的一样。 中风的病,不严重,重在麻烦需要日日针灸。当大夫说要针灸一月,服用汤药一月时,盛老爹立马心生退意:\\\"这针灸要一月啊......\\\" \\\"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盛老爹窘迫的说:“那,那得多少银子啊……” \\\"一百五十两。\\\"大夫说。“七天一个疗程,这位阿婆至少要喝四个疗程。” \\\"什么?这么贵啊?\\\"盛老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一年也挣不上一百两银子,几幅草药就要这些。 邢氏一听这话,急的满脸通红,连忙拉住盛老爹的胳膊,焦虑的看着盛老爹。 一百五十两银子,够他们一家生活好几年的花销了。 “没办法,今年年头不好,许多药材都遭了灾害,现在是药材紧缺,有些都是我们高价从别邻国收回来的,这还不够呢,我们医馆有时都得去山上挖药材,给病人熬药。” 年头不好,不止老百姓难过,各个行业都很难。 大夫也不容易,采摘药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给病人看病总不能把自己老本都搭进去吧。 这么一说盛老爹更是愁眉苦脸了。 大夫也唉声叹气,老百姓的日子也是难啊,这年头,病都生不起。 “这是一百五十两。”老鬼毫不犹豫拿了银钱给了大夫。 大夫立马来了精神,接过银两,笑着说:\\\"好嘞,您稍等片刻,我开了药方子。\\\" 大夫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方,一旁的小伙计赶紧去抓药。 \\\"这......\\\"盛老爹看着老鬼。 “不管多少钱,病该治还是要治的。”老鬼说:“婆婆病了,我和相公砸锅卖铁也会给您治的。” 邢氏感动一下子哭了。 两个儿媳邢氏一向对‘宋莺莺’不喜。 却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宋莺莺’在救她。 “我这就在县城找个工,钱我慢慢还你。”之前盛老爹对老鬼要二十两给方氏的事儿,让盛老爹很愧疚。 老鬼摆摆手。“不用,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您跟婆婆好好养伤,其他的不用担心。” 盛老爹和邢氏的想法,老鬼一点都不在意,正如老鬼所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不过,能用钱打一些人的脸,老鬼也挺乐见其成。 看完病出来老鬼带着两位老人去客栈,包下一月的客房,又给老两口一百两银子。 “公公,婆婆,您俩只管住着,我都打点好了。” 老鬼这一番操作下来,可把邢氏和盛老爹感动坏了。 邢氏对老鬼的不满,在这一刻也全都转变了,直拉着老鬼的手哭的稀里哗啦。 安顿好邢氏和盛老爹,老鬼又带着盛小玉找到店小二,把盛老爹和邢氏的一顿三餐安顿好后带着盛小玉赶紧去采购。 “娘,咱们去哪啊?”盛小玉胆怯的跟在老鬼后面好奇的看着客栈来来往往的行人。 在看到人群中的妇人穿着鲜亮的衣服,盛小玉满眼的羡慕。 “咱们先给你阿爷阿奶买几身衣服,给他们换洗。” 客栈一旁就是成衣铺子,给邢氏和盛老爹买好了后,老鬼又给盛小玉买了几身衣服。 衣服铺子的衣服每一件款式都很好看,老鬼的眼光也好,给盛小玉选的都是今夏最流行的。 “来来来,去换上,娘看看怎么样。” 盛小玉跟掌柜的进了换衣阁,不一会儿便穿着裸粉色裙装走了出来。 “娘,这些太花了,不耐脏,而且都是未出阁女子的款式。”这个颜色太嫩,盛小玉不好意的扭捏着。 “以后你就这样穿,小孩子家家的,也别梳什么妇人的头饰。” 盛小玉还不到十五岁,在现代还是个上学的孩子。 都是‘宋莺莺’那个毒妇,把好好的孩子摧残成这样。 老鬼给盛小玉的头发拆了下来,长长的头发散落到腰间,老鬼简单的给盛小玉挽了简单个发髻。 然后满意的点头。“这样子才美。” 盛小玉羞涩的抿着嘴笑。“娘,你不买吗?” “不了,我的衣服多的是。” 以前老鬼不在乎外表,但是和盛长淮处对象后,老鬼越发的嫌弃这副太胖,一脸横丝肉,水缸粗的腰穿啥都不好看。 女为悦己者容,老鬼等着瘦下来再打扮的美美的,现在有几身衣服够换着穿就够了。 “娘那件豆红色的衣衫,我给你买吧。”盛小玉拉着老鬼的手偷偷的说,“娘,你给我的银钱我都偷藏着,还有,以前绣帕子荷包买的钱我都偷藏着呢,今儿都带上了,娘你想要啥我给你买。” 盛小玉藏的地方很隐秘,碎银子藏在头发发髻,用头布包裹着,银票放在贴身的肚兜,盛小玉在肚兜秀的夹层,仍有甘氏把盛小玉的屋子翻了底朝天也找不到。 第123章 碰到登徒子 回到了娘家,盛小玉就大大方方的放在衣柜里面,这会盛小玉全都带到县城来了。 说着盛小玉打开身上的荷包给老鬼看。 “我给你的钱,你怎么没花啊?”老鬼心疼的问着。 盛小玉摇摇头。\\\"我不要,这钱都是你挣来的,我不能花你的钱。\\\" \\\"你这傻丫头。\\\"老鬼叹口气。\\\"你现在不用担心了,钱的事情爹和娘会想办法的,偷偷的告诉你你爹的字画很值钱的。。\\\" \\\"真的吗?\\\"盛小玉高兴极了。 老鬼点点头。“所以娘给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哈,给自己买点小东西之类的。” 盛小玉眼泪汪汪的看着老鬼。\\\"谢谢娘。\\\" \\\"傻丫头,跟娘还客气什么。\\\"老鬼摸了摸盛小玉的额头。 老鬼看了看盛小玉身上的裙装,又看了看身盛小玉说的那件豆红色的衣衫,对着掌柜的说着。\\\"我闺女看好的衣裳也来给我抱起来。\\\" \\\"好的夫人。\\\"掌柜的赶紧把盛小玉看中的衣服都给抱了起来。 买好了衣服,老鬼把衣服给盛老爹和邢氏送过去。 然后带着盛小玉去逛街。 盛小玉没来过县城,对街面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看啥都觉得很稀罕。 “呦?这是谁家的小女娃呀,真是俊俏的很。” 盛小玉年方十四,正是寇豆年华之际,虽然之前被搓磨的脸上显着老气,但,被老鬼补得脸蛋又恢复了不少胶原蛋白,现在又被打扮起来,穿着换了一身裸粉色的群装,梳着少女发髻,带着银铃发饰,乍看一下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姐,清新又靓丽,惹来了不少的男子的目光。 有一位年轻的胖男子笑嘻嘻的对着盛小玉调戏起来,眼睛不住的朝着她胸前瞟去。 \\\"你,你,流氓!…\\\"盛小玉羞的骂着,然后赶紧躲到了老鬼的身后。 \\\"小妹妹,不要怕,哥哥不是坏人,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那男子对盛小玉害羞的模样更加心痒痒了。 \\\"谁跟你交朋友!\\\"老鬼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看你就是个纨绔子弟,少拿你的狗眼看人,赶紧给我滚。” 那男子被老鬼骂的一愣一愣的,也注意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老鬼,随即哈哈的笑着。\\\"哟,还挺泼辣的,你叫啥名字呀?我记得我从未见过你。\\\"男子没有生气,反倒是更加兴趣盎然了。\\\"哎哟喂,你这个妇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模样还不错,皮肤也白的紧,爷还没尝过你这口,哈啊哈哈哈今儿爷就要尝尝。\\\" 老鬼虽然穿的不华丽,但是那白嫩如豆腐的皮肤可是十人中难寻一人,俗话说一白遮百丑,老鬼也让那男人眼前一亮。 老鬼冷哼了一声。\\\"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的狗嘴里的牙长没长齐。\\\" \\\"好,很好。\\\"男子笑呵呵的点点头。\\\"真是泼辣的更让爷心动了,你,还有你身后的黄毛丫头,爷今儿都要带回去。\\\" 说着男子就要过去动粗,却突然感觉眼前一花,随即感觉自己的左肩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破碎,露出了肩膀上的鲜血淋漓。 \\\"啊...\\\"男子惊叫一声。\\\"你竟然偷袭!\\\" 老鬼在男人疼的捂着肩膀的时候一脚将人踢翻,\\\"对付你这种人渣,偷袭算得了什么?再说了,你刚刚那话我早就想骂了,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小的女孩子,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种话,简直丢尽了男人的脸,这就是你们男人吗?\\\" 男人哎呦一声倒在地上,疼的额头冒汗。“大胆妇人你,你可知道爷是谁?” “老娘管你是谁,青天白日你竟敢强抢民女,管你是谁都得讲王法。” 周围的人听完老鬼的话,都议论纷纷起来。 \\\"这妇人说的不错呀,刚刚这个男人说的那么难听,我就想揍他,没想到他还真的动手了。\\\" \\\"就是,他还真大胆敢当街抢妇人。\\\" \\\"就是就是,活该被打。\\\" 人群中不少人都向着老鬼娘俩说话。 但,也有认识男子的,暗地里悄悄的拉着看热闹中的相熟的人。“快走,快走,那人咱们可得罪不得啊…” “咋了,不就是流氓登徒子吗,没准一会儿官府来人把他抓走呢。” “哎呀,你就听我的快走吧。”这人在相熟的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相熟的人震惊的看着这人。“真的?那,那赶快走……” 坐在的地上的那男子后悔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带着随从。 “你,你好,你给我等着,我要你好看。”男子恶狠狠的瞪着老鬼。 老鬼不屑的笑着。 \\\"怎么?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吗?现在倒好,你竟然威胁我?真是笑死我了。\\\" \\\"你!\\\"男子从地上起来,“我记住你们了,小爷要你好看。”气愤的一甩袖子,捂着肩膀转身离开。 盛小玉拉着老鬼的衣角怕怕的开口。“娘,咱们怎么办呀?” \\\"放心,没事儿,咱们一会儿就走了。\\\"老鬼拍拍盛小玉的手。“走吧去买东西。” 盛小玉还是有些担心的一边走一边回头,生怕那个男的从某处窜出来,然而 摊子上有许多零食,盛小玉逛着逛着就忘了这件事。 老鬼给盛小玉也买了些。 让盛小玉边吃边逛街。 盛小玉也不挑,反正老鬼给她买的东西她都喜欢。 两个人边逛街边吃零嘴。 \\\"这个丸子好吃,你尝尝。\\\"盛小玉递给老鬼一颗。 老鬼拿出一个放在嘴里。“恩,好吃。” 老鬼给盛小玉买了一个糖葫芦。 \\\"娘,这个好甜哦。\\\"盛小玉递给老鬼。 老鬼咬了一口,香脆酥软,果真很好吃呢。 \\\"确实好吃。\\\"老鬼宠溺的笑道。 ……… 两个人一路吃着零嘴。 盛小玉在前边走的快活,后面的老鬼看到盛小玉恢复了孩子的活泼很是欣慰。 第124章 敲打 话说那个胖男人气冲冲的跑进县衙官府。 一边跑,胖男人一边喊着:“爹,爹,快点,给我几个人。” 正在院子里喝茶的县令,吓得差点把茶杯给摔了。 \\\"毛手毛脚的嚎什么。\\\"县令骂道。 原来这个胖男子就是县令的儿子,吴长峰。 吴长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爹,你快,快给我派几个人跟我去一趟。” 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热汗,吴长峰继续说: “刚,有个小娘皮在路上给我,给我耍威风。”吴长峰没好意思说他被女的给打了。“我现在正在追那两个臭娘们,你赶紧给我派几个人,把那娘们给我抓住,我就不相信了,她还能翻天了。\\\" \\\"你这是什么话。”县令把水杯一放,呵斥吴长峰。“你堂堂的一个县令公子要什么女人没有,去大街上抓,要抓你也不可能白天明目张胆的去,你让你爹咋给你擦屁股?” 吴长峰一屁股坐在县令一旁的椅子上,过重的体重让椅子不堪重负的发出嘎吱的惨叫声。 \\\"哎呀,爹,你快点吧,我不管,这件事不办好,你也别想再回家了,我告诉娘高员外又给你送小婢女。\\\"吴长峰威胁的说道。 县令用在外偷吃,吴长峰都知道,要是县令不答应,吴长峰就把这些把柄都捅出去,大家同归于尽。 ‘我不痛快,你也别开心。’ 县令气的肚子一颤一颤的。 “你个混账,你老子的事儿,你也管。” 县令吹胡子瞪眼,骂了一顿吴长峰,县令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他说出来的话,绝对做的出来。 也就答应下来,安排了几个人给了吴长峰,让吴长峰自己去抓女人。 吴长峰得了命令,高兴极了。\\\"我就不信了,今晚上我一定把那娘们抓回来,爹,你就在府上等着我好消息吧,有个小的给你,我要那个泼辣的。\\\" “滚滚滚,你少给我惹事,比啥都强。记住找个没人的地方…” 县令没说完,吴长峰就喊:“知道了…” “老葛”县令对外面喊着。 随后应声进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 “大人。” “你去找几个人跟着少爷去,机灵点。” “是,大人。”老葛带着吴长峰去找人。 吴长峰高兴的领着人去找老鬼和盛小玉去了。 一路逛下来,老鬼和盛小玉吃的也都消化的没剩多少。 正好到了香满楼的门口,老鬼领着盛小玉到了香满楼。 香满楼在县城也算是比较有名的,来往客人很多,店铺装修精美奢华。 \\\"两位里面请……\\\"唐龙殷勤的迎了出来,一看是老鬼笑容立马热络起来,“夫人可是好久没来了啊。” “恩,最近没再上山了。”老鬼笑着跟唐龙打招呼。 “哦哦,怪不得最近没见着您。”唐龙招呼老鬼往里走。 “我带闺女过来吃点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们来点。”老鬼说道。 \\\"这可来对了,我们家的大厨的拿手菜可是广受青睐,夫人请......\\\" 唐龙把盛老爹盛小玉带到了二楼一个雅间,然后让伙计端上了茶水。 老鬼让盛小玉在凳子上坐下,然后对唐龙说道:“有什么好吃的你看着给我们来几份就好。\\\" \\\"哎,没问题!夫人稍等片刻.....\\\"唐龙说道。 唐龙说着进了厨房,吩咐厨房赶紧准备饭菜,又吩咐伙计给老鬼和盛小玉送去一些果子糕点。 不一会儿,菜上桌。 \\\"两位尝尝看,这是我们大厨的拿手好菜,酒酿圆子。\\\" 老鬼用勺子舀了一个园子放进了嘴里,细腻的感觉让老鬼眼睛一亮。 \\\"嗯,很好吃。\\\"老鬼说。\\\"小玉你快尝尝。\\\" 盛小玉尝了尝。\\\"确实很好吃。\\\" “这酒酿圆子的酒是京都最有名的酒坊酿造的,做出来的酒酿圆子也是极好的。”唐龙笑着介绍着说。 老虎不住的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夫人先用着,还有几道菜我去后面看看。” 老鬼笑道:“小哥您忙着,不用管我们,我们就是专程的过来吃顿好吃的。” “那我得把招牌菜都给你上来尝尝。\\\" 唐龙说完,离开了雅间。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的把菜都上齐了。 最后一道菜是梅菜扣肉,上菜的小二说是少掌柜的送的。 听到少掌柜的送的菜肴,老鬼立刻来了兴趣,拿着筷子尝试着夹起梅菜扣肉放进了嘴里。 \\\"恩恩,好吃,好吃......\\\"老鬼对梅菜扣肉一阵夸赞,对店小二说:\\\"谢谢少掌柜的了。\\\" 盛小玉则认真的吃着菜的味道,想着回家也给老鬼做着吃。 …… 吴长峰在碰到老鬼的街上逛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找到人,饿的肚子咕咕直叫,一旁的衙役说着:“公子,咱们先吃饭吧,吃过饭在找,人在县城肯定能找到。” 吴长峰人长得胖,也不禁饿,捂着胃,吴长峰看着眼前的香满楼,挥了挥手。“走,去吃饭。” 一行人要了一个包房,衙役招呼店小二把好菜好饭都上来,再拿一壶好酒,一壶好茶。 店小二一看是县令公子,自然不敢怠慢。 好菜好饭上了,好酒好茶也伺候上,吴长峰心情好了点,看着店小二退了出去,吴长峰随口无心的问了句。“你认不认一对母女,女儿穿着粉色衣裙瘦瘦弱弱,当娘的胖胖的特别白,穿着豆红色衣裙,那妇人长得但是还中,就是白,白的跟面团似的,看着福气。” 小二一愣,这不是少掌柜认识的人吗,那娘俩还在这儿吃饭呢。 留了个心眼,小二说:“公子您这么说,我还真没啥印象,这样我给您留意着,要是碰到立马告诉您。” “行吧。”吴长峰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根本没对店小二抱有希望。 店小二见吴长峰不再搭理他,赶紧的退了出来,跟少掌柜的唐龙说了这事儿。 都是一个县城的唐龙自然知道吴长峰什么德行,对小二说,“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别管了。” 店小二点点头,去后面忙去了。 唐龙想了想,走到了老鬼的包房,跟老鬼低声说着吴长峰的事儿。 老鬼英眉一皱。“好,我会小心的,多谢少掌柜的了。” 老鬼赶紧结了账,又给盛长淮打包了几份菜。匆匆的离开了香满楼。 盛小玉提着东西跟在老鬼身后,担心的问老鬼。“娘,咱们没事儿,要不赶紧回家吧?” 盛小玉没经历过这种事,心里怕的不行。 “没事儿,今儿,那胖子找不到咱俩的。” 从香满楼出来的时候,老鬼暗地里放出了空间的蜜蜂,还是蜂王。 只要那吴长峰出来,蜂王就召集附近所有的毒蜂。 老鬼哼着。 ‘我就不信,蛰不死你。’ 老鬼这么说,盛小玉便不怕了,安安心心的跟着老鬼 去买肉,到了肉铺子半头猪的肉全都买了。 还有糕点,干果,糖果只要是美食,老鬼一样不落。 可惜古代的美食没有现代的多,老鬼想着以前现代那些没吃过的奶茶,鸭货,各种干果炒货,甜品蛋糕之类的嘴巴直流口水。 真想能在现代活一回,把所有好吃的吃个遍。 最后是白面油盐,姜醋茶,白糖,至于大米老鬼都是从空间里面拿…… 又到了周文人叔父家的铺子给盛长淮买了上好的纸和墨。 全部买完了时间也不早了俩人大包小包的,一起到了存车处找到了王三力。 就在老鬼到了存车处时,吴长峰已经被蜜蜂蛰的连他爹都不认识了,连带着一起跟着的衙役也没逃过。 王三力一看到老鬼赶紧从马车上下来,乐颠颠的跑到老鬼面前。 “嫂子,给我吧。” 不等老鬼回话王三力便将东西接了过来。 一边走王三力一边问着老鬼。“嫂子,你的事儿都忙完了吗?” “恩,忙完了,三力你吃午饭了吗?” 王三力见老鬼关心自己,美的心里直冒泡。“吃过了,嫂子你们也吃过了吗?”王三力帮着把东西搬到车上,回头看到老鬼正拿着盛小玉手里的东西。 “我跟小玉在外面吃过了。”老鬼帮着盛小玉把东西放下车上,与盛小玉坐上了车。 看了下盛小玉,王三力这才发现盛小玉大变了样子。 王三力解着拴马的绳子,不动声色的在老鬼身上一圈一圈的扫着。 ‘嫂子,好像不是很爱打扮,不过,素面朝天的嫂子也比村里其他的女人好看。’ 这么一想王三力的心里热了起来。 ‘嫂子,坐稳,咱们走了。” 王三力坐上车辕,架着马车,一行人往回走。 到了王家村已经是下午了。 马车停在老鬼家门口,王三力帮老鬼和盛小玉卸下东西,一样一样的搬到屋里。 “三力,进屋喝点水凉快凉快。”老鬼沏好了蜂蜜水招呼王三力进屋凉快一下。 每次老鬼叫着王三力,王三力都心里雀跃,“嗳,好。”王三力羞涩的跟着老鬼进了屋。 在王三力与老鬼有说有笑的跨进屋内时,坐在炕上的盛长淮全身的冷气顿时炸裂。“相公,我回来了。” 盛长淮握了握拳头,然后又松开。 “回来了。”盛长淮柔声和老鬼应着,转头面色带着阴沉的笑,目光盯着王三力。“今日麻烦三力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应该的。\\\"王三力连忙摆手,笑着对盛长淮说。 ‘应该的……’ 咔嚓。 盛长淮手倏地握紧,眼神闪过阴狠。 侧了侧脸,盛长淮温声对老鬼说。“这一日辛苦夫人了,累不累?” 说着盛长淮轻咳了一声,眉头轻蹙,眼角发红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老鬼立马紧张了,关切的对盛长淮一顿摸着。“怎么咳嗽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儿,咳咳,嗓子有点不舒服。\\\" 盛长淮装作虚弱的捂着嘴巴,偶尔地干咳着。 老鬼看盛长淮的样子,担忧的说着:\\\"我还是请村医过来看看吧。\\\" 说着老鬼就要走。 盛长淮拉住老鬼,让老鬼坐在自己的身边。“不碍事,馨儿给我倒杯水吧,你倒的水就治我的病。” 老鬼赶紧把蜂蜜水递给盛长淮。 盛长淮垂下头慢悠悠的喝了口蜂蜜水,长长的睫毛将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的掩饰的一干二净。 王三力酸涩的看着盛长淮和老鬼亲昵的互动,心中一阵刺痛,眼眶微微泛红,他多么希望那一刻是老鬼关心的是自己。 拉着老鬼的手,盛长淮柔情蜜意的看着老鬼。 “夫人把糖果给三力拿一些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儿。” “恩,好。”老鬼起身去拿糖果。 王三力的眼神跟着老鬼移动,直到老鬼走出了屋,王三力才收回眼睛。 一抬头,王三力看到盛长淮正在看着自己,王三力脸色一僵。“长淮哥……” 盛长淮收起了笑脸,自顾自的端着水杯喝着老鬼冲的蜂蜜水。 王三力现在原处,看盛长淮一言不发,心虚的连忙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长淮哥,我先走了。\\\" 盛长淮放下水杯,看向王三力的目光带着审视。 王三力被盛长淮看的浑身不自在,连忙抬起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娘还在家等着,我便先回了。” 盛长淮不紧不慢的开口。\\\"不忙走!\\\" \\\"三力还没喝过你嫂子沏的蜂蜜水,先喝一喝吧。\\\" 王三力闻言,不好意思的拒绝,磨磨蹭蹭的坐到炕沿边上。 盛长淮微微勾唇,目光变得幽深。 盛长淮说,“我正在看一首诗,甚好,三力你看一下。” 王三力接过书,一首诗赫然出现在王三力的眼中。 伴随着盛长淮缓缓的读出,王三力有种天塌地陷的羞耻感又心虚的灼热感…… 盛长淮那毫无波澜的的话一遍遍的在耳朵边回响,一想到那些话王三力便羞耻的不行,他恨不得立刻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长淮哥是发现了什么吗?不,不可能,自己从来没有逾越过,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然而王三力也只能这样在心里默默的想一想罢了,他根本就不敢做出任何的举动,自己龌龊的想法也只能藏在没人看到的角落,一旦被发现那便是万劫不复。 ……… 第125章 盛长淮的小心眼 老鬼拿着糖果进屋的时候,王三力一脸白色,身子僵直的坐在炕沿。 盛长淮嘴角挂着淡笑,却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老鬼眨了眨眼,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但仔细看过去,老鬼又看到俩人顿时笑颜如花。 刚才沉闷的空气仿佛一下子破开云雾的错觉。 老鬼的视线在俩人身上扫了扫,没看出什么异常,便不再理会了。 把糖果给了王三力,老鬼笑着说:“给你的小侄子小侄女甜甜嘴儿。” \\\"多谢嫂子。\\\"王三力拿着糖,说着就想起身离开。 这时,盛长淮温声细语的开口。“客气什么,你嫂子最喜欢孩子,你看小玉,跟他娘亲的狠,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排在最后。” 老鬼嗔道:“瞎说,你这个亲爹最后能排到哪里去。” “呵呵。”盛长淮低声笑了起来。“我是吃夫人的醋。” 老鬼的脸蹭的红了,撇了一眼王三力后对着盛长淮挤眉弄眼。 “瞎说。” ‘喂喂。还有外人在呢,大哥你咋突然的调起情来了?’ “对,瞎说,夫人这么好我也会吃醋呢?”盛长淮那帅气的脸,笑的特别深情。 王三力握紧手,内心深处的嫉妒让他的指甲不自觉的扣碎了掌心。 老鬼脸上的红晕这一刻在王三力的眼里极其的碍眼。 “嫂子,长淮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盛长淮把目光转向王三力,脸上的笑容不减,声音依旧温和。 “三力有空尽管来坐坐,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咱俩可以互相研究下学问。” 王三力身子一僵,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抬起头,王三力看着盛长淮道:“那,就麻烦长淮哥了。” 说着,转身匆匆离开了。 老鬼赶紧跟着去送一下。 盛长淮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在老鬼转身的那一刻消失的干净。 大门口处。 王三力拦下了老鬼,将一两银子都给了老鬼。 一两银子够王三力一个月的生活费了,王三力可不好意思收老鬼的钱。 老鬼不要,王三力把银钱塞进老鬼的手里,对老鬼深深的看了一眼后,忙不迭的跑了。 回到家王三力将自己关进了屋子,晚饭时,王三力说着自己身体不舒服,没有吃饭。 王三力消沉的躺在炕上回想着盛长淮的话。 《君子行》-曹植。 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这是盛长淮很明显的在告诉王三力,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有觊觎之心。 王三力的手慢慢的攥成拳头,狠狠的砸向身下的炕上。 右手拳头的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两银子…… 盛长淮坐到炕沿边上,拿着一块糖果啃起来。 心情好像很愉悦。 “咦?你在吃糖?”老鬼端着盛小玉热好的饭菜进屋,看到盛长淮在啃着糖果。 盛长淮不喜欢吃甜食,之前给他的糖果,最后都进了老鬼的肚子里。 “馨儿买的自然喜欢。” “呀,你今儿怎么了,油嘴滑舌的。” “我发现我油嘴滑舌的时候你会很开心。”盛长淮慢慢的嚼着糖果,“让馨儿开心的事儿,我很乐意去做。” 老鬼心里甜的的跟掉进蜜罐子里似的,笑的比烟花还要灿烂。“果然是学霸,恋爱攻略做的不错,值得表扬。” 盛长淮虽然听不懂,但最后值得表扬能明白就够了。 “我在酒楼打包回来的你尝尝。”把饭菜放在炕桌上,老鬼给盛长淮放好碗筷。 “唔~”盛长淮吸了吸鼻子,笑起来。“闻着好香啊!” “香满楼的饭菜,他家厨子挺不错的。” 盛长淮吃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 老鬼上了炕,坐在盛长淮对面,扒开一个糖果放在嘴里。 看着盛长淮,老鬼感觉今天的盛长淮笑容好像特别的多。 “你今天心情很好吗?”看着盛长淮吃饭一边说着。 “怎么这么说?” 老鬼伸手指着盛长淮的嘴巴。“嘴角一直翘着。” 盛长淮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嘴脸,随后说道:“确实很开心。” 老鬼来了兴趣,好奇的问:“为啥呀?” “很多。”盛长淮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最主要的还是馨儿。” 嘿嘿嘿嘿… 老鬼咧着嘴,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对了,大夫说针灸一个月就差不多了,我给老两口租了客栈,吃的用的不用担心,又给了他俩一百两银票,缺什么他们在看着买。” 盛长淮点头。“恩,他们应该不会花的。” 一百两银票可是不小的数目,按着盛老爹的性子,盛长淮猜测这笔巨款早晚会落入方氏手里。 “我还买了几身衣服,老两口换洗也够了。” 老鬼安排的妥当,细致,比盛长淮这个儿子想的都周到。 “辛苦馨儿了。”盛长淮是真的感谢老鬼,换做盛长淮自己,盛长淮首先就不会给盛老爹那么多钱,盛长淮深城顶多给够一个月的费用,至于其他盛长淮更是没有往那一方面想过。 “知道我辛苦。”老鬼双手撑在桌子上,抬起身子,白白的包子脸凑近盛长淮,语气娇滴滴的挑,逗着盛长淮。“你想,怎么谢我?” 盛长淮被突然靠近的大白包子脸吓的差点噎到。 \\\"咳咳咳......\\\" 盛长淮捂着嘴巴,咳嗽起来。 老鬼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拍着盛长淮的后背,急切的说道。\\\"你没事吧?” \\\"馨儿要谋害咳咳谋害亲夫啊…\\\" \\\"…......\\\"老鬼不好意思的笑。“不是故意的,真的。” 盛长淮喝了口水,终于把那口气顺了。“你想要我怎么谢?” 老鬼的眼珠子转了转。\\\"这样吧,你亲我一下。\\\" \\\"......\\\"盛长淮差点又呛着。 幸好嘴里的那口水刚刚咽了下去。 脸颊微红,盛长淮:\\\"你真——。\\\" \\\"哥~哥~...\\\"老鬼撅着嘴巴娇滴滴的叫着盛长淮。 \\\"哥~哥~亲亲......\\\"说话间,说话嘴巴对盛长淮越凑越近。 盛长淮脸色变的更加的红润,一只大手 抵在了老鬼的脑门上。 筷子夹着菜塞进老鬼撅起的嘴巴里。 \\\"唔,唔......\\\" 老鬼嘴巴张开,把筷子的食物嚼碎了咽了进去,然后再次撅起了肉顿顿的嘴唇。 \\\"......\\\" 盛长淮无奈,凑过去亲吻老鬼撅起的嘴唇。 一番唇舌纠缠,俩人气喘吁吁。 老鬼松开嘴巴,舔了舔嘴唇,满足的叹息一声。 “好甜啊…” 盛长淮红着脸,伸手捏了老鬼的脸蛋一下。\\\"调皮。” 老鬼嘟着嘴。 这么个大帅哥近在眼前,还是自己的男朋友,不吃吃豆腐怎么能对得起自己这个颜控! 身为千年的老鬼,一朝做人,为自己谋谋福利,很正常嘛! 吃完了饭,老鬼给盛长淮换了新衣服。 “不年不节的怎么又给我买新衣服?”自从老鬼来了后盛长淮的新衣服就没断过。 “穿新衣怎么还分年节,心情好咱们就穿。” 老鬼满意的看着帅气的盛长淮。“真帅。” 这么帅的大帅哥就得打扮起来。 盛长淮对调皮的老鬼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炕上的一堆东西,都是自己的,盛长淮又看向老鬼,依旧是旧衣旧衫。 “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些衣服首饰?” “我还有的是衣服,首饰那些我不喜欢。”老鬼嫌弃首饰滴里当啷的碍事。“小玉给我买了一身新衣服。” 回来时老鬼给换了下来,盛长淮没看到。 “怎么没穿?” “小玉说她要洗一下,我给换了。” 盛长淮摇头,\\\"你就是太节省了。\\\" 老鬼笑眯眯的看着盛长淮。\\\"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盛长淮疑惑。 老鬼说道:\\\"对我来说,要有钱有吃的就好。\\\" \\\"你呀你......\\\"盛长淮一脸无奈。 从盛长淮屋里出来,周氏拿着布过来找盛小玉一起做鞋子。 老鬼闲得无聊,坐在炕上看着她们一针一线的纳着千层底。 “我说‘宋氏’你是不是该学一下啊?”周氏看老鬼太闲了,忍不住的说着。 “这心灵手巧的活我可学不来。”老鬼看那细小的针就发怵,还不如她去老头山揍几头狼,猎几头野猪。 盛小玉抿着嘴笑着,纤细的手指熟稔的穿梭在鞋底上。 周氏笑话老鬼像是个爷们。 老鬼无所谓的笑着。 见俩人干巴巴的纳鞋底,老鬼下炕去洗了点樱桃,又拿了些糕点,蜂蜜水回来。 周氏一看笑着打趣老鬼。“你家这吃食,比我们家过年的还要好。” “我也就爱这一口吃的。” 老鬼也不害臊,大方的承认自己就是的吃货。“等会儿回去你拿回去一些,吃完了我再去山上采。” “那可好,我还挺喜欢的。”周氏吐了樱桃核后说着老鬼。“你还是悠着点,万一外传出去,村里那帮人又眼红了。” 老鬼不在意的说:“无所谓,他们眼红也上不了山。” “也对,哈哈哈哈。”周氏笑了起来。 老鬼这有啥说啥,不藏着掖着的性子但是合周氏胃口。 “对了,我听说了一件很劲爆的事儿。”周氏手指捻着针在头顶的发丝上刮了刮。“你听了肯定解气。” 吐出一个核,老鬼感兴趣的问着:“”什么事儿。 “刘二平被蛇咬了。”周氏一脸笑意的说。 盛小玉一愣,抬头看着周氏。 老鬼毫不意外。“就这?” 周氏笑眯眯的一脸神秘。“要是这样有啥劲爆的,蛇咬死他不就完了?” 老鬼呵呵。 ‘咬死他不便宜他了?’ 盛小玉眼睛闪过火光,微垂下头,不紧不慢的往鞋底插着针。 “我跟你们说,刘二平这畜生,在王家村可是出名了,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周氏一开心还拽了几个成语。 “……叫你这么说肯定是大事儿了?” 周氏点头。“大事儿。” “嫂子快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给我们痛快痛快。” 老鬼的胃口成功的被周氏吊得高高的。 盛小玉抿着嘴巴垂头纳鞋底,耳朵没错过周氏说的的任何一个字。 “今儿大树村的人说,昨夜半夜,甘氏衣衫不整的跑出来喊救命,砸着邻居家的门,喊着刘二平被蛇咬了,叫人去救刘二平的命,都是邻居,听到求救附近的几家人都拿着家伙事儿出来去救刘二平。结果到了刘二平家里发现,刘二平一丝不挂的躺在甘氏的被窝,大腿上有一块被蛇咬的伤口,刘二平正抱着腿打滚呢…” “噗…咳咳”老鬼一下子呛着了。“我靠,这么劲爆。” 盛小玉不明所以的看着周氏和老鬼。 刘二平一直都是和他娘一起睡,盛小玉不知道这有何劲爆。 “太恶心了。”老鬼成功的被恶心到了。“刘二平这下出名了。” “何止出名,人人喊打过街老鼠了都。”周氏笑着。 盛小玉眨了眨眼睛,又十分疑惑。 老鬼和周氏笑了一阵后,老鬼冷冷的笑着。“刘二平的报应这才刚刚开始。” 周氏揉了揉盛小玉的头。“等着看好戏吧。” “……”盛小玉。 不久后,王家村都开始传言刘二平和甘氏乱,伦,本就瞎了只眼又被蛇咬的断瘸了条腿,再加上盛小玉休夫的事儿,刘二平深处舆论漩涡,成了所有人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下午里正过来一趟,把盛小玉要休夫的休书从县城拿了回来。 盛小玉和刘二平的夫妻关系是在官府盖了红章的,想要和离或者休弃,需要登记在案,再重新盖章,这一套流程下来走了好几天。 老鬼感谢的拎着三只老母鸡,一些五十多了的小野猪上门感谢里正。 回来时,盛长淮把休书给了老鬼。“休书已经写盖好印章了,你去喊一下二狗哥帮忙给跑一腿。” 老鬼接过来。“给我吧,我这就送过去。” 老鬼又拎着两只兔子,去了周氏家里。 周氏在做饭,看到是老鬼,“呦,刚在你家拿了蜂蜜和野果子,这会儿又给我送野兔,无事献殷勤啊?” 老鬼笑呵呵的说:“嫂子就是聪明。” “说吧,什么事?” 老鬼说明来意。 周氏当即打包票说着,“放心吧肯定送到。” 老鬼又在周氏耳边耳语了几句,周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事儿我亲自去。” 刘二平家里现在是大门紧闭。 自从上次刘二平光溜溜的从她娘炕上抬下来后,刘二平彻底的火了,成了大树村的名人。 名人的好处就是,你的事儿老百姓比你更热心。 王二狗敲锣打鼓的送休书,还是女休男,这可是王家村百年来头一回见识到男人被休。 这回刘二平又火了一把,刘二平的名声彻底的臭了。 然而,对刘二平报复,这才刚刚开始。 翌日,周氏来到了宋家村的宋媒婆家里,与宋媒婆嘀咕了许久,周氏放下一两银子笑呵呵的离开了……… 刘二平的第二件‘好事儿’也即将来了… 第126章 高公子 八月的天。 越来越热。 村民们都铲完了地,下次大忙的时候就是秋收了。 老百姓,土里刨食都指着老天爷晌饭,懒懒散散的躺在家里避暑。 宋巧和王德喜早早的把地铲完了两口子,两口子南北三村的各种水塘,水稻田里的窜梭着去抓水蛭。 这一夏天宋巧和王德喜挣得钱比他们中一年的地挣得还多。 两口子感恩家里有点好的总惦记给老鬼送去一些。 王德喜的爹,每天精挑细琢的给盛长淮坐轮椅,轮椅虽然看上去简单,但是王德喜的爹做起来却发现了不满之处,尤其是做好了一个发现,轮椅坐上人走起来非常不顺畅,而且人在上头坐着也不舒服,时间久了脊柱酸疼,做了一辈子木活的老爷子,把轮椅又给拆了,从新研究一点一点的重新做了起来。 好在老鬼也不着急,任由老爷子折腾。 傍晚下起了雨来了,天也凉快了起来。 老鬼没事儿的时候进了几次山,路过村医家里便放下两只兔子,或者毒蛇给村医剥蛇胆用。 老村医不冷不热的对老鬼不理不睬,但每次老鬼走的时候都给老鬼扔两包驱蛇驱虫的草药。 虽然是赤脚大夫,但老村医的驱蛇驱虫的草药可是祖传秘方,非常的管用。 老头子性子别扭,老鬼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乐呵呵的收了草药,下次上山回来依旧来看看老村医不时的给留下猎物或者一些风寒感冒的草药之类的。 老村医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头对老鬼会来事的行为非常满意。 盛小玉回来,家里有人照顾盛长淮,老鬼也不用担心盛长淮了,有空的就去县城,不时的给香满楼的掌柜的送去一头猪或者一头狍子之类的,也不收钱,掌柜的便把做好的狍子肉或者野猪肉给老鬼一些。 相处久了,香满楼的掌柜的也知道了老鬼对吃的特别钟爱,有时候香满楼研究什么菜品,也特意的请老鬼给指点一下。 毕竟是一只千年老鬼,虽然吃过的少,但是见识过的多。 想当年老鬼馋的趴在厨房看着大厨做饭时的凄惨时光,可是对美食看了不少,香满楼的菜品经过老鬼的灵魂点拨,味道提升了不少,顾客吃了后赞不绝口,生意火爆的不行。 这可把香满楼的掌柜的美得不行,直把老鬼当做忘年之交,香满楼的座上宾。 伯恩自从没得到蜂蜜,便隔三差五的过来买野果,有好东西也第一手拿下,绝不告诉伯牙子。 老鬼顺便的买几棵人参,有好的猎物也给伯恩送一些。 中间还听说高员外不举的八卦。 高员外一直的缠着伯恩让伯牙子过来给他看病,伯恩被他烦的不胜其烦,伯牙子是京都妙手,不知道有多忙,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员外撇下京都的病患。 老鬼冷笑着,任由高员外怎么看病去吧,空间出品的药,能治好他才怪。 这天,中午老鬼猎了一头小野猪,晚上打算吃野猪肉包子。 有盛小玉这个神厨在,晚饭异常的丰盛。 猪肉包子。 黄瓜拌耳丝 辣椒炒猪肺。 老鬼自己吃了一盘饺子,每样菜也吃了不少。 看着老鬼吃饭这么香,被带动的盛小玉和盛长淮每次都会吃的撑到。 一直秉着晚饭三分饱的盛长淮每每都是饱饱饱。 老鬼拍了拍肚皮,啊,真是好幸福。 “小玉你的手艺太好了,我觉得比皇宫的御厨做的都好吃。” 盛小玉被夸的脸颊发红。 “娘喜欢就好。” 老鬼笑的特别开心。“喜欢,超级喜欢,小玉啊,我跟你说,香满楼的大师傅跟你的手艺不相上下。” 盛小玉更不好意思了。 有时候盛小玉也跟着老鬼去蹭吃的,香满楼大厨的手艺,盛小玉也偷学了不少。 话说方氏这头。 躺在炕上噩梦连连好久才好一些。 刚一好就听盛秀秀说老鬼又猎回一头野猪,这是这半月来的时间是第四回了。 盛秀秀一直的瞄着盛长淮家,每天老鬼干啥,猎回什么比谁都知道的清楚。 方氏一听盛长淮家里又吃猪肉。 看看自己碗里的糙米,方氏老树皮一样的脸一下狰狞起来。 “好啊,好啊,我这个阿奶病在炕上十来天,盛长淮那个小畜生都不知道过来看看我,老婆子我要让村里人都知道,我那秀才公好孙儿多孝顺她家老祖宗。” “阿奶,你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大哥他们一家,我都看着他们给里正家送了几回兔子,还有那个宋巧每次去大哥家都拿着东西回去,你说说论亲近还不是咱们是一家人,这可倒好,有什么好吃的大哥和嫂子都给别人。” 盛秀秀这一挑拨,方氏当即怒火中烧。 “秀秀,扶我出去。”这一病方氏身子大不如从前了。 从炕上下来双腿都是软的,可一听有肉,方氏就是爬也得从炕上爬起来。 早就馋肉盛秀秀不顾宋红的眼色扶着方氏下了炕。 县城。 盛老爹扶着邢氏从医馆出来,医治了半个月邢氏的面部已经有所改善,说话不会呜呜的不清楚。 老两口一边往客栈走,盛老爹一边说着自己找的工活。 “一天三十文,可是不少。”邢氏歪着嘴费劲的说着。 “就是累了些,苦活重点。”盛老爹倒是不怕累,能挣多点银钱也是好的。 病在一天的好转,邢氏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再加上日日吃的好,不再上地干活,邢氏不仅胖了些,肤色还白了一些。 盛老爹也是,这这日子养的脸上的褶子都变淡了。 老两口穿着,老鬼给买的新衣衫,乍一看上去还以为这是县城的老夫妇。 这时,一群学子风风火火的从老两口对面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学子急忙中撞到了邢氏。 邢氏被撞的哎呦一声,捂着鼻子疼的一时发晕,幸好被盛老爹扶着,身子晃了晃没有摔倒。 倒是那个学子倒是被摔倒了,屁股跌的生疼。 磕在邢氏鼻子上的额头也疼的嘶哑咧嘴着: “你个老虔婆,你瞎……” 那学子话音刚出,一想到自己是在外面不能那么粗鲁,有辱斯文。 这么想着学子抬头看到看清了自己撞得人,声音卡了壳。 盛老爹扶着邢氏站稳,看到地上的学子一愣。 “……阿武?” 那学子就是盛武,盛武拧着眉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晦气的看着盛老爹和邢氏。“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俩人不是来找我的吧?不能吧,家里人没人知道我在县城。’ 眼珠子一转,盛武发现盛老爹和邢氏穿的特别的好。 ‘这俩老货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衣服?’ “阿武,你怎么过来了?”盛老爹也同样的问着盛武。 盛武随口找了个借口,又说:“大伯,我爹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万万不能让盛老爹知道自己是偷来的,到时候再让我爹娘知道可就惨了。’ 盛武是从学堂偷着跑到县城跟好友们出来鬼混来了,交给学堂束修也被盛武偷用着喝酒来了。 这事儿他家里都不知道,知道的话盛武的腿都能被盛仁富打断。 “等等阿武,你阿奶也来了吗,她病的咋样啊。” 盛老爹来县城前特意的去看了下方氏,方氏病的躺在炕上直哼哼,全身上下一文银钱都没有的盛老爹又被方氏给骂了出来。 这半月没看到方氏,盛老爹心里担心的不行,正想过几日回去看看,巧了在这儿碰到盛武。 这时前面的学子喊着盛武。“喂,盛武你干啥呢,赶紧的,高公子约好的时辰到了。” 好友的暴露让盛武脸上一僵,撇着盛老爹和邢氏,对着好友们回着:“哦,哦,马上。” 顾不上对盛老爹的疑惑,盛武敷衍着说:“我阿奶没来,病还没好。” 说罢盛武便抬腿跟上学子。 方氏病好不好的盛武只是随口一说,他都半月之余没回家了,家里的事儿他也不知道。 一听方氏的病没好,盛老爹还疑惑‘盛武不是跟他爹来的吗的事儿’一下子给被担心方氏的心情给冲散了,赶紧拉住盛武。“还没好,那你阿奶是来县城看病来了吗?” “看什么病,我家哪有银子,哎,呀你快松开,没看到我有事儿吗?” 前面好友们已经走的没影了,盛武推搡着盛盛老爹,让他松开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我这里有一百两银子,你回去的时候给你阿奶,我最近也没空去看她,钱你先给她,等我回去再去看看她。” 担心母亲的盛老爹一时头脑发热,脱口而出自己身怀巨款的事情。 盛武问声一顿,诧异的看着盛老爹。“一百两,这么多钱?” 盛老爹说完有些后悔,这钱是老鬼给的,盛老爹还和邢氏商量回去后把银钱还给老鬼。 “哎呀,我阿奶这下可有救了。”盛武的心思转的极快。立马反手拉着盛老爹。“大伯,都说我阿奶老说你孝顺,你看看我阿奶病的都起来不了,你立马给她拿钱看病,我阿奶不知道有多开心。” 盛老爹被盛武哄得开始迷糊了,赶紧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票。“这个给你阿奶看病,你阿奶年纪大了,耽误不得,等我有从县城回去就去看她,你告诉她好好养病。” 盛武看着一百两银票立马笑了起来,接过钱揣进怀里。“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你的话我的带到,我先走了。” 邢氏一直在旁拦着盛老爹,不让他把钱给了。奈何邢氏一着急嘴巴便不听使唤,乌拉乌拉的手舞足蹈半天没人搭理。 看到盛武跑没影了,盛老爹有些后悔不过很快被盛武那句,‘我阿奶肯定高兴坏了’给冲刷干净了。 邢氏还在一旁呜呜的说了不停,越急越乱,邢氏的脸这会儿比一开始歪的更严重了。 盛老爹被邢氏吵的不行,没好气的低吼着邢氏。 “行了,你别嚎了,不就是钱吗,我明儿就去上工,再说‘宋氏’那钱给了我就是我的,我老子娘生了病,我孝敬老子娘也是应该的。” 一百两在怀,美滋滋的盛武拿着钱匆匆的跑到好友身边。 “这么半天不过来,我还以为你跑了呢。”好友不满的说着。 “哪能啊,不是说我请客的嘛。”盛武奉承的笑着。 “哼哼,要不是看你是个本分的我也不会约高公子,你可不知道他这人最讨厌油头滑脑不守信用的了。” “哎呀,放心,不会不会的。”盛武摆摆手。 要说一开始盛武有些心虚,但现在一百两在手,盛武立马底气足了。“一会儿还请贾兄多在高公子面前美言几句。” “好说好说。冲你这顿香满楼我也得给你美言美言。” “好兄弟。”盛武感激的笑着。 “你刚跟谁说话呢?”好友好奇的问着。 “哦,一个同村的。”盛武随口敷衍着,“对了,今儿晚上咱们出去吃酒醉芳楼,叫上高公子一起。” “好小子,你这是在哪发了财,还去醉芳楼?”好友立马答应。“去去去,我要小翠姑娘作陪,说好,你请客可不能小气。” “放心吧,哥们说话算话。” 到了酒楼盛勇的好友立马凑近了高公子。“高公子,这是我好哥们盛武,晚上想请你小酌一杯,哦,在醉芳楼,这小子一直想结交您,我看他老实心也成,就给他引荐引荐。” 高公子是大树村高员外的儿子,不少纨绔学子都跟他玩耍,一方面是因为高公子有钱,对待对自己溜须拍马的人一向大方,另一方面高公子的爹也就是高员外和县令交好,不少做买卖家的子弟都上赶着和高公子玩,套的一番交情,好跟县令攀上点关系。 盛武想结交完全是崇拜高公子在县城混得开,名声学院响亮。 盛武是个泥腿子出身,在学院里总是被一些富家子弟瞧不起,欺负着,这回盛武一定要搭上高公子,想在高公子这里当个小弟,在学院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高公子,学子盛武,仰慕您已久了,诚意邀请您晚上到醉芳楼小酌小酌。”盛武低头哈腰的对高公子行了个拱手礼。 “你姓盛?”高公子细长的眼睛一挑,不阴不阳的问着盛武。“可是王家村的盛秀才得盛家?” 一心想要攀附高公子的盛武完全没有听出高公子语气中的异样。“是是是,盛长淮就是我堂兄。” “哦~”高公子翘着嘴角笑了起来。“盛秀才我可是仰慕很久了,能跟他的堂兄弟交朋友,我可是三生有幸,来来来盛兄,快坐,咱俩可是好好的聊一下。” 盛武弓着腰身忙不迭的坐到高公子身边。“能被高公子看得起是我盛武的荣幸,高公子有事儿尽管吩咐我,我一定鞠躬尽瘁。” 高公子对着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立马对盛武盛公子盛公子的叫了起来,还殷勤的端茶倒酒。 盛武的虚荣心立马被捧得高高的,自卑的腰板瞬间挺直了。 高公子笑呵呵的揽着盛武的肩膀。“我还真有一件事,你帮我看看哪里有女童要卖,我家需要一些婢女,钱不是问题……” 盛武凑过脑袋去寻高公子的耳朵,认真的听着高公子的话。“好好,我们附近的几个村子女娃子多的是,能让她们伺候高公子都是她们的福气,包在我身上…” 第127章 继续作 话说盛秀秀扶着方氏一路的往盛长淮家走。 路上碰到不少的人。 逢人方氏就开始哭诉。 “哎呀苍天啊,我老婆子作孽啊养活个不孝顺的儿子。” 阿奶一边哭着一边走。 下过雨的天气微凉,农忙过后的村里人闲着没事儿都坐在自家门口,看着老太太哭成这样,有看热闹的人明知故问着。“方老太你这是咋了,你那俩儿子怎么不孝顺你了?” 方氏见有人搭话,哭的更欢了。 “我那小儿子可是孝顺的很,不孝顺的是我那大儿子。” “我那秀才孙子就被他们养歪了,好好的秀才养的不仁不孝,老婆子病了都不知道慰问慰问我去。” 搭话和看热闹人一听阿奶说的是盛长淮,全都纷纷头闭上了嘴巴。 “二喜子快去长淮叔家告诉你宋婶子一声,他奶在村里骂他呢。”谢氏叫儿子赶紧去告诉老鬼。 二喜子颠颠的跑了过去,小孩脚程快,两分钟跑到了盛长淮家。 “婶子婶子。”二喜子小手啪啪的拍着门。 盛小玉正在厨房刷碗,出来给二喜子开门。 “二喜子,啥事儿啊?” 二喜子跑的小脸通红,看到盛小玉说。“小玉姐姐,你阿奶在外面骂长淮叔呢,现在正往这儿走呢,我娘叫我告诉你一声。” 二喜子说完就跑了。 盛小玉进屋,告诉老鬼,老鬼撸袖子就要打架。 盛长淮赶紧拦住人,想了想盛长淮说着:“把肉准备好,你和你娘去送,脚程快点。” 老鬼一下子就明白盛长淮的意思,竖起大拇指,“瞧好吧。” 老鬼带着盛小玉出门。 “娘,我太阿奶在那呢。”盛小玉指着前面的方氏。 方氏这会儿身边围了不少人。 林子大什么鸟都有,王家村里也有一些看不上盛长淮一家的人。 方氏在人群中吐沫星子乱飞,大嗓门骂着盛长淮不孝,盛老爹不孝,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那些对盛长淮一家有怨念的人,明里不敢怎么样,只能暗地里传一些盛长淮的坏话。 这会儿碰到方氏在村里叫骂,正好有了踩低盛长淮的机会,与方氏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盛长淮和老鬼扯起了盛长淮坏话。 盛小玉听到太阿奶这么说盛长淮和老鬼,气的眼眶都湿了。 老鬼把袖子一撸,大声的喊着:“阿奶说话不叫人寒心吗,我们一家逢了大难,全家上下指着我这个女人去山猎点野物,今儿个儿猎了猪,我家相公也是惦念着你,我们自己家都没舍得吃,把肉都给您拿来了,没想到在路上碰到阿奶这儿说着寒心的话。 老鬼说着把篮子里的肉一亮,让所有人都看的清楚。 那一篮子的肉,新鲜的让人看着都眼馋,谢氏带头开始为老鬼和盛长淮说起了好话,引得不少人纷纷附和起来。 老鬼推了盛小玉一把,“哭,哭你爹。” 盛小玉突然的机灵了起来,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爹还说我阿爷阿奶病了不在家,要替阿爷阿奶孝敬您,太阿奶,你这么说我爹,你上我爹怎么做人。我爹哪里不孝顺您呜呜呜我爹身体残疾一份银子都挣不到,您这么说不是生生的要把我爹逼死吗…” 老鬼往地下一坐,悲惨的哭诉起来。“苍天啊,大地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我家相公这么好的人被自己长辈这么编排,日后咋做人啊,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阿奶,我们做晚辈的哪里不如你的意,你就要让我们活不下去吗,大金朝提倡孝顺父母长辈,我倒是想问问,长辈不慈我们晚辈也要蒙冤死吗? 小玉咱回家,娘要和你爹一起死了算了。” 老鬼说着拉着盛小玉走了。 方氏骂的正欢,没想到老鬼来了这么一出,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被老鬼耍了,气的肝疼。 论不要脸,老鬼还没怕过。 盛小玉一边走一边低声问着老鬼。“娘,咱们不把肉给太阿奶吗?” “不给。”老鬼偷笑着对盛小玉说,“你爹就是故意的让咱们气气你太阿奶。” 不仅是气方氏还能把方氏败坏盛长淮的名声给拉了回来。 毕竟盛长淮这个做孙子的是真真实实的给拿了肉,想着方氏这个当阿奶的。 村里人都会想至于肉最后没给也是方氏自己作的。 人群中。 冯管事在暗处看着黄豆大的眼眯眯着跟身旁的妇人说着。“你去……” 然后给妇人一块儿银子。 那妇人点头。“知道了。” 妇人是甘氏的侄女,刘二平的堂姐,在高员外家里当厨娘,也是冯管事的姘头。 甘氏的侄女走到人群,找到了王老二的娘,在王老二的娘耳边嘀咕了阵儿,给了王老二的娘十文钱。 王老二的娘收了钱,立马凑近方氏跟前,跟方氏小声的说了两句。 方氏一听往地上一躺,拍着自己的胸口哭天抢地的呼喊。“我要死了,我心口疼,我要去县城告我不孝孙儿盛秀才。” “秀秀快去,快叫你爹过来,我心口疼,要死了…” 这时王老二的娘在一旁起哄着。“哎呀,方阿奶你这么大年纪了,可是被气个好歹咋整啊,秀秀啊,你快回家叫人吧,你看你阿奶脸都疼白了。” 王老二的娘这么一说,甘氏的侄女猫在人群开始附和,张氏抱着肚子也在煽风点火。“我说嫂子,咱家阿奶这么大年纪你咋这么不孝啊,阿奶啊,你你别怕,我回去喊我相公去,秀秀啊,你快点回家喊人呀?” 张氏说完抱着肚子急匆匆的走了,连带着不少人都跟着说让盛秀秀回家。 盛秀秀忙不迭的往家跑,去喊人去了。 走到家,张氏啪的把门一关,嘿嘿的笑了起来嘴里骂着老鬼。“等着方氏那老虔婆收拾你吧。” 那一篮子肉,张氏也是眼馋的很,眼珠子转了转,张氏嘟囔着:“宋莺莺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都是亲兄弟你的便是我的。” 抱着肚子张氏拐进屋里,拉着盛勇就往方氏倒在的地方走。 冯管事阴恻恻的笑着,对甘氏的侄女使了个眼色。 甘氏的侄女会意,在人群中越发的煽动起来,一时间,方氏被盛长淮夫妻二人气的病发的消息传了整个村子。 盛秀秀跑到家里冲着盛仁富喊着,“爹,爹不好了不好了,阿奶被大哥气死了。” 盛仁富蹭的一下冲过来,“咋回事?” 盛秀秀说了事情的始末。 盛仁富一听立即发怒,大声骂到,“好你个盛长淮任由宋氏那个毒妇欺负亲生阿奶,还是是秀才呢,呸,我看就是的狗才,狗畜生,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孽障。” 说着盛仁富跑了出去,宋红连拦着都没来得及。 盛仁富刚出门,正赶巧碰到村里人把方氏抬回来。 张氏又拉着盛勇也跟着方氏一起过来了。 宋红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方氏这又开始作妖了。 一看到盛仁富,张氏哭的比死了亲娘还悲切。 “二叔啊,你快为阿奶做主啊,呜呜,我阿奶这么大年纪了,被宋氏当街埋汰,你说说,我阿奶还咋做人啊,看看我阿奶都被气的晕倒了,我的心疼啊呜呜…” 宋红冷眼看着张氏,把张氏那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就是就是,我说盛老二啊,你可得给你娘出出气,你那侄子真不是东西,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王老二的娘在一旁加刚起哄,生怕事儿闹不大。 说着还抹起了眼泪,“可怜我的老嫂子,辛辛苦苦一辈子,临老临老被儿孙欺负,你的命咋这么苦啊…” 方氏一听觉得自己咋这么可怜呢,捂着心口哎呦哎呦的哼着。“儿啊,为娘要被你侄子那个小畜生气死了…” 看着方氏奄奄一息的样子,盛仁富抱着方氏哭的凄惨。 “儿啊,你去官府告盛长淮,他要气死我了。” 说完方氏应景的晕了过去。 王老二的娘阴阴的笑了起来,退出了人群。 ‘盛长淮,宋莺莺,你们让我儿子死在山上连个尸体都没有,我老婆子可终于要为我儿子报仇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路走出盛仁富家里,王老二的娘一路癫狂的笑着。 目光瞥见甘氏的侄女,王老二的娘神经质的冲了过去,枯木般的爪子紧紧的抓着甘氏侄女的双臂。“哈哈哈哈我报仇了,我报仇了。” “你,你个老婆子,你疯啦?”甘氏的侄女左右扭头,见没人留意自己猛的推开王老二的娘,跑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冯管事那里。 而,王老二的娘从地上爬起来,像是疯了一般跑了起来,满嘴的喊着:“我儿子,我儿子报仇了,秀才公给我儿子陪葬啦…” “这疯婆子不会坏事吧?”甘氏的侄女担心的问着冯管事。 黄豆大的眼睛闪过冷光。“哼,一个疯婆子而已。” 嘴上这么说,冯管事已经对王老二的娘死了杀心。 盛仁富怒火冲天,套上牛车往县城走。 甘氏的侄女和冯管事看到盛仁富赶着牛车往县城走后,一起回到了大树村,高员外的家里。 “姥爷,事情办妥了。”冯管事垂着头,立在高员外的门外,低声说着。 房间里正响着‘异样声音’,片刻高员外的声音传来。“进来。” 冯管事推开门,进了屋依旧垂着头。“姥爷。” 一声娇喘,一声鞭打皮肉的闷声不停的传进冯管事的耳朵里。 心里虽然好奇,但冯管事可不敢抬头往炕上看。 声音持续半个时辰,片刻后,高员外恨恨的骂了句。“废物。” 随后一阵窸窣的声音,然后是下炕的动静。 “拖出去。”高员外懒懒的吩咐着。 “是。”冯管事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炕上。 这个视线仅停留一秒,一秒的时间冯管事就把炕上的情形看了遍,不多做停顿,冯管事立刻对外喊着人进来。 那炕上的是一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女子,浑身赤裸,身体布满了鞭痕掐痕,下体更是一片血腥… 很快来了两个小厮进来,熟练的走到炕前,拖走了一个赤裸的女子。 高员外衣不遮体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肚子又肥又大,两个乳就像是下垂的西葫芦挂在肚脐上方,脸上满是油腻的光,鲶鱼大的嘴巴发出丝丝呵呵的怪声。 高员外两只手放在身,下搓着,那双浑浊的双眼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嘴上问着:“都处理利索了?” 冯管事赶紧回话。\\\"回老爷,都处理干净了。\\\" \\\"那就好。\\\"高员外搓了半天,手里的东西就跟一坨死肉,不管怎么拨弄就是没动静。 一直没反应的样子让高员外脸上立马浮出一抹阴狠之色,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走的样子。 高员外嘴中发出诡异的咕噜噜的声音,“我让你请的神医还没请回来吗?” 冯管事哈着腰,惴惴不安的说着:“伯神医一直的行踪不定,派去的人找了许久没找到。” “废物。”高员外怒骂了一句,\\\"再去找找,不把神医请回来,你提着脑袋来见我!\\\" \\\"是是是。\\\"冯管事连忙应承道,心中暗骂着:你阳痿请神医有屁用,少玩点女人早好了。 高员外又骂了两句,便挥挥手说:\\\"去吧。\\\" \\\"是。\\\"冯管事连忙退了下去,出门时看了高员外一眼,见他脸色难看,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 盛阿爷见自己的老婆子躺在炕上快要断了气的模样,气的在院子里大骂,周围邻居看热闹的不少。 一直在的谢氏听到盛仁富去县城状告盛长淮,在儿子二喜子耳边说着几句,二喜子转进人群跑了。 此时盛长淮关系较好和受了老鬼恩惠的一些人跑到里正家,跟里正说了盛仁富进县城状告盛长淮的不孝的事儿。 里正正在洗脚,一听说这事儿连脚都来不及擦,说着盛仁富糊涂,穿上布鞋往外走 喊着大儿子王大力。 “你赶紧套车去追人,一定要把盛仁富拦下。” 里正气的心都哆嗦了,告诉三儿子王三力也去,必须拦下人。 王三力有心想去老鬼家看看,但被里正推上了马车,王大力的一鞭子甩出,马车蹭的一下窜出老远,王三力只好跟王大力一起去拦人去了。 …… 看到盛仁富走了,听着盛老爹骂着,张氏翘着嘴,开心的笑起来,心想‘宋莺莺我看你猖狂到啥时候。’ 然而乐极生悲,下一秒,肚子就痛了起来。 张氏疼的五官皱在了一起,手紧抓着盛勇喊着:“相公,相公我肚子疼…” 盛勇以为张氏是想找借口离开这里,心里也没当真,嘴上附和着:“夫人,你咋了,是不是动了胎气了,快快,我抱你回家。” “我,我好疼啊……” 盛勇继续在这演着戏。“别怕,夫人,我抱你回家。” 却不想刚抱起张氏,张氏的下身就一下流出来一滩水。 哗啦的好大一声。 看着地上的水,盛勇懵了。 张氏的叫声也一声大于一声的响了起来。 宋红啊的一声。“妈呀,张氏,你羊水破了……” 张氏从满是叫声的嘴里挤出来一句。“相公,我,我要生了…” 一时间盛仁富的家里兵荒马乱起来,一边是晕倒的方氏醒了,在屋里骂着盛勇把媳妇抱进方氏屋里生产,一边是张氏在炕上拉着盛勇的手嚎叫…… 。 第128章 不是亲生的猜测 张氏一个没忍住,导致盛仁富家里从老到少乱哄哄的,反倒是方氏尽管骂着张氏,可张罗起给张氏接生却一点不含糊,那样子到有几分祖阿奶慈祥可掬样子。 不仅方氏,就连盛老爹对这个孩子都格外的上心,还叮嘱接生婆,好生的接生,孩子健康钱是少不了的,这样反常的行为倒是把宋红惊讶的不行,对着忙里忙外,端水指挥的方氏和站在屋子外不走的盛老爹一顿打量。 怪异! 实在太怪异了! 多亏了张氏,一时竟也没人来找盛长淮和老鬼的麻烦。 话说,老鬼和盛小玉在屋里跟盛长淮说着刚才的怎么气方氏的事儿。 听到最后盛长淮对老鬼竖起了大拇指。 笑道:“你倒是一点亏都不吃。” 老鬼不好意的笑了笑,说,“那我也没有你精明,要不是你们我也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不过她那样说你,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你亲阿奶……” 这话老鬼从穿越过来就想说了,一直的憋到现在。 盛长淮微愣,剑眉不可察觉的挑了挑。“馨儿怎么这么说?” 老鬼掐着下巴尖儿,侦探柯南上身的分析起来,“你看啊,你,这么优秀,是个爷奶都得对你寄予厚望,恨不得你出人头地,可你阿爷阿奶却相反,像是巴不得把你弄得啥也不是才好。” 盛长淮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还有‘宋莺莺’大闹师府也是从方氏那里听到的盛长淮和徐老夫子的闺女有染才去的。 老鬼继续说:“还有,你阿奶说,我和别人有一腿,谁家的阿奶能这么说自己的孙媳妇?不是有病吗?” 虽然‘宋莺莺’确实和和周二瘤子勾勾搭搭,但是这种事儿都是家丑不可外扬,方氏却张扬出来,其用意该是多恶毒。 盛长淮脸色变了变,当时这话是方氏传出来的。 “你阿爷阿奶对你爹和你二叔相差那么大,你爹是长子按理说应该受宠,但,你看看你阿奶偏向的太狠,对你爹拿捏在手里,不允许你爹有一点忤逆。” “再说你爹和你二叔长得太不像了。” 盛老爹长得高高大大,样貌周正,盛长淮更别说,帅的跟个明星似的,皮肤也白嫩嫩的。 皮肤白一定是遗传,盛老爹虽然年纪大了,脸上皱巴巴的,手也都是老茧,但,上回老鬼瞥见秀才爹洗脸,露出的手臂皮肤很白。 再者盛长淮的阿爷阿奶都是小眼睛,盛长淮的二叔也是小眼睛,只有盛长淮爹是大眼睛双眼皮。 盛长淮也是大眼睛双眼皮。 一双小眼睛的爹娘生出的孩子大眼睛双眼皮的除非变异,但这种几率非常的小。 柯老鬼南总结。“所以我觉得你爹大概不是你阿奶阿爷亲生的,你再想想你爹和你有什么是一样的,比如痣什么的。” 盛长淮的心扑腾扑腾跳了起来。“你说的是什么依据,如果按你说的,可是要滴血验证一下。还有我和爹脚趾的小脚指都是双指甲,盛勇就是单的。” 这件事盛长淮小的时候还问盛老爹,盛老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脚趾双指甲绝对是遗传。”老鬼非常肯定的说。“都是父系遗传,也就是你爹遗传你,你爹的爹遗传你爹,你遗传小玉。” 一直在旁听的小玉,忽然的身体一颤,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是,是都有吗?”盛小玉紧张的问着老鬼。 老鬼点头。“对,只要是父系有脚指甲,子女都有。有关这个双脚指甲还有一个典故。” 古时候,连年遭受自然灾害,加之连年的战争破坏,土地荒芜、经济凋敝、各地人口锐减;那时候的皇帝为了迅速恢复生产力,维护其统治基础,皇帝采纳大臣的提出的建议,在全国范围内施行“移民屯田、奖励开垦”的移民政策,将人口相对充裕的省份,划拨移民到人口匮乏的地区,在山西曾经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移民活动,这就是着名的山西洪洞大榆树迁移的肇始。 迁移造成了当地老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而后,每年到山西洪洞大榆树寻根问祖的人流络绎不绝,他们来自全国各地甚至远在异域…都远涉重洋来到这里找寻自己祖先的遗迹。 在迁移之初,当地的老百姓故土难离,都不愿离开家乡做一个漂泊的异乡人,官府便谎称不愿迁移的,可到大槐树下登记造册,愿意参加迁移的,可在家等候。老百姓都信以为真,口口相传,连周边府县的人问讯也纷纷到大槐树下集合。 结果官府将百姓团团包围,要强行逼迫他们上路。官府担心老百姓半路逃跑,便于追捕,就将百姓们的小脚趾砍为两半,以此作为标志。所以洪洞大槐树的人都是用“谁是古槐迁来人,脱履小趾验甲形”的民谣来验证同族血缘。 “这,只是谣传吧?”盛长淮嘴上不认同,但心里已经动摇了。 以前盛长淮一直疑惑为什么盛老爹一直被方氏各种打骂,盛长淮自己也从小被盛阿爷和方氏打骂,有一回盛长淮记得他娘怀着盛勇的时候被方氏推了一把,导致早产剩下盛勇,打那以后盛长淮就听说她娘再也不能生养了。 ‘如果馨儿说的是真的,传言是真的……’ 细极思恐。 盛长淮心惊。‘也许那时候阿奶就是故意推的娘。’ “我说的外貌是根据遗传学,都是有根据的,不有句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自己看看谁家的孩子不像自己的父母的?再说滴血验亲的不科学,信不信,随便两个人的血我都能让它们融到一起,而且无风不起浪,传言都是有根据的。” 盛长淮心跳如擂鼓。 如果一切猜想是真的… “不,不可能,如果我爹不是我阿奶亲生的,那一定会有什么闲言碎语,可是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村里人说过。” 老鬼摊手。“…我也不知道,你可以问问你爹,我估计他也不知道,你可以问问你阿爷,还有啊,我也怀疑盛勇也跟你没关系,你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倒是跟你阿爷阿奶像的很。” 盛小玉听的心惊胆战,脸色白的普通白纸,看着盛长淮和老鬼,盛小玉捂着嘴巴才没有发出惊呼声。 盛长淮拧着眉头。“这么说有点太牵强了,盛勇可是我娘生出来的,当时我娘疼了老久……” 说到这儿,盛长淮突然的想起来,邢氏生产的时候方氏亲自接生的,当时谁也没让进… 这时门外响起砰砰的敲门声吓了盛小玉一跳。 “我去看看。”盛小玉慌乱的从屋子里小跑了出去。 老鬼和盛长淮互相看了一眼。 “小玉?”老鬼疑惑着。“咋地了?” “……”盛长淮似是而非的说:“大概是,发现真相,有点吓到了吧。” 这时屋外传来盛小玉和二喜子的声音。 二喜子说方氏晕倒了,王仁富去县城官府告秀才。 盛小玉一听慌了,往屋里跑着:“爹娘 二爷爷去官府告爹去了。” 原本心存猜疑自己的爹不是阿奶亲生的盛长淮这下没有十分也有八分确信了。 老鬼一听,撸起了袖子。“我去收拾他去。” 盛长淮摇头,十分失望的说:“不用,让他去吧。” 盛长淮但是要看看,这场闹剧最后能闹出什么结果。 盛仁富走了后,盛武坐着马车回来了。 进屋后盛武拿出五十两银子藏了起来。 出来后,盛武对宋红说:“娘,我有事儿出去一趟。” 对家里多出的一些人盛武丝毫没有理会。 “儿啊你去哪啊,你……”宋红追出了门,盛武早就不见了踪影。 盛武要去王家村的探探情况,看看谁家的女娃子多,盛武要问问他们卖不卖闺女… …… 王大力和王三力走后,里正过来找盛长淮,是过来问发生什么事情,怎么会把方氏气成这样。 盛长淮淡淡的看着里正,问着,“叔,我足不出户,怎么会气到她?” “你,害,你说你们这一家子。”闹腾的全村都不招消停。 对老盛家,里正生出一股怨怼,语气也有些不善。“我干了几十年里正谁家都没你家闹腾,你一个秀才公被亲阿奶状告衙门,一朝达到京都,咱们青河县十年的政绩都不如你这一桩的事儿来的有名。” 达到京都。 那可是皇城根,天子的脚下。 门口的盛小玉惊吓的捂住嘴巴。 老鬼无所谓笑起来。“叔,您可别吓我们呀,我们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即使阿奶告到官府,官府的老爷们也得说个理不是?” “胡闹。”里正呵斥着老鬼。 “我爹是阿奶和阿爷亲生的吗?”盛长淮对着里正突然来这句。 一句话让里正愣住了,“你这是什么话,怎么不是亲生的?” 盛长淮对着里正露出悲伤的神情。“那为什么我阿奶阿爷不喜欢我爹,我爹那么孝顺他们,我也孝顺他们,可他们就是想着磋磨我们一家,见不得我们好。” 里正一时也说不出来。 里正也不知道盛阿爷和方氏怎么就不待见盛老爹。 盛老爹盛天富老实厚道在家里干着最累的活,却是挨打挨骂最多,老二盛仁富游手好闲,却被盛阿爷和方氏夫妇宠上了天。 连带着对盛长淮才也是各种看不上。 就是偏爱里正也没有见过这样的。 这件事里正也问过他爹王三有,不是里正爱八卦,南北三村,就没有一个方氏和盛阿爷这样的爹娘对长子这样的,更别说孙子还是秀才了。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要是寻常人家要是出现一个秀才,那得巴不得供起来,指望光宗耀祖。 可方氏和盛老爹就相反,生怕盛老爹出息,一天天不是让盛老爹干活就是打骂盛老爹,好好一个儿子硬是被方氏养的畏畏缩缩。 等到盛长淮开始读书就是各种理由阻止,要不是盛长淮有本事,找了里正的爹王三有(王家村最有威严的人),又自己找了夫子,才得以读上书,要不然怕是盛长淮这一辈子也得毁在方氏手里。 都是一个村的,里正自然对盛长淮和盛老爹的遭遇知道的一清二楚,方氏那么对盛老爹,里正不可避免的往那方面想。 但是里正的爹王三有说盛老爹就是方氏的儿子,盛老爹像他舅舅。 王三有说他在盛老爹满月的时候见过他舅舅来过,长得跟盛老爹很像,方氏自己也说自己儿子是外甥像舅舅。 “你爹跟你舅舅长得一模一样,外甥像舅舅。”里正虽然同情盛长淮,但这事儿,是不可能有问题的。“你就别怀疑这怀疑那,要是真想打消疑虑,那就亲一下问问你阿奶。” 老鬼嘟囔着,“没准爹就是舅舅的儿子。” 里正呵斥,“不要胡说,当时方氏生子的时候难产,可是惊动了不少人,再说生孩子怎么能作假?” “那,可是叔亲眼所见?”盛长淮问。 里正哽住,他那都是听说的,再说他也就比盛老爹大一点,小孩子的他怎么可能看到方氏生产。 不过这事里正觉得不可能,毕竟谁也不会白养别人家的孩子。 “行了,你要真怀疑就问问你阿爷阿奶,他们更清楚。” 老鬼嗤笑,他们能说实话才怪。 盛长淮抿了抿嘴巴,有礼的说。“我知道了叔。” “我叫大力和三力去追盛仁富了。总之你们家的事儿自己关门处理,别弄得村里坏了名声。” 里正说完就走了,盛长淮家的事儿,里正是看着就心烦。 盛小玉跟着出去送人。 老鬼撇嘴,对里正的话十分的不满意。“事儿没搁在他们身上,都站着说话不腰疼。” 里正走后盛长淮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嘴角勾了勾,盛长淮淡淡的道:“里正考虑的是全村,一旦这事儿见官,小了说我不孝顺,大了说王家村风气不好,村里的娶媳妇的娶不到好媳妇,嫁人的嫁不到好夫家,里正自然是不想事情闹大。”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亲疏远近经历过大灾大难,盛长淮看的非常透彻。 老鬼搔了搔头发,做人真的太复杂了,各种弯弯绕绕。 在老鬼心里就是觉得里正不公,又觉得王家村的人,大多都很薄凉,“这能怪谁,还不是他们人品不好作出来,娶不好嫁不好也是活该。” 盛长淮忍不住笑。 “笑什么。” “看你义愤填膺的样子,原来怕不是女侠。” 老鬼嘿笑,不好意思说自己做鬼的时候只会看着美食和帅哥流口水,馋鬼和色鬼…… “这是人之常情,里正与咱家非亲非故,能做到这样已是不错了,咱不能按着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即使不满,不高兴也要面子上过得去。”盛长淮勾着嘴角,笑容透着超脱世俗的清醒。“换者说,咱们只要对咱们在意的人好,放在心上就好了。” 老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但老鬼大概了悟了一点。 “做人真麻烦,人情世故的……”老鬼觉得头痛。 千年来老鬼从来没为这事儿烦心过,可能也是因为做鬼不需要和人打交道,鬼和鬼之间的事情向来直接,简单暴力。 不过老鬼也不傻,很多时候机智的一比。 第129章 盛长淮被抓 盛小玉回来后神情恍惚。 听到老鬼和盛长淮在说着沈仁富的事儿,不禁的担心的问。“爹,娘,阿奶的事儿,没事儿吗?” “没事儿,有事儿也是大人的事儿。”老鬼笑的揉了揉盛小玉的头。“你一个小孩子,赶紧洗洗漱去睡觉。” 盛小玉红着脸,“娘~” ‘她马上就十五了,再说她还是嫁过人的妇人,怎么看都不是小孩子了。’ “好啦好啦,走咱们去睡觉。” 老鬼拉着盛小玉走,回头给盛长淮使了个眼色。 盛长淮会意的笑了下。 等盛小玉睡下,老鬼来到了盛长淮的屋里。 “小玉睡了?” “睡了。”其实盛小玉睡不着,老鬼偷偷的弄了一点点迷药,给盛小玉的枕头抹上,药量不大,不过是让人放松心情,不要焦虑容易睡眠而已。 坐上炕,老鬼担心着。“盛仁富那里没问题吗?” “没事的,全村的人都知道我和我爹都很孝顺阿奶和阿爷的,前阵子你还给她们银两,给他们肉,他就是告到官府,县令大人也不会信他一面之词的。” 虽是这么说,但盛长淮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股不对劲儿盛长淮也说不清,此刻的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王大力和王三力一直追到县城都没有看到盛仁富,俩人又来到了官府,给了衙门侍卫几十纹银打探了一番。 得知盛仁富早就进了里面,哥俩又赶紧的往家里走。 马车再快也没有衙门骑马的捕快快。 很快衙门来的捕快连夜闯进盛长淮家的门。 盛小玉和老鬼惊慌的跑进盛长淮的屋里,捕快们不由分说的带走盛长淮。 老鬼穿着一身亵衣亵裤,老母鸡护崽子一般,张开手臂拦在盛长淮的面前。“你们干什么?” “官府办事,闲人远离。”一名捕快拔出了刀指着老鬼。“让开,我们需要带犯人回去审问。” “屁,什么犯人,我相公犯了什么法?”老鬼撸起袖子要打架。 盛长淮伸手搭在老鬼的手臂上。“馨儿,不碍事,我本无罪,和众位捕快大哥走一趟也无妨。” 盛长淮毕竟有功名在身,捕快自然不好对盛长淮用手铐脚镣。 官府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不少村里人。 周氏,王二狗,谢氏离得近的先跑了过来,宋巧和王德喜,里正和王三力随后而到。 一见到盛长淮被捕快逮捕起来,周氏急得不行。 \\\"相公,怎么办啊?\\\"周氏急忙向着王二狗询问着。 王二狗叹口气,他看了一眼盛长淮。\\\"等我问问里正。\\\" 里正已经知道盛仁富告到县老爷那里的里正,现下不明的是官府除了捉拿重犯会连夜捉拿犯人,但是,盛长淮轻的不能再轻的不孝之罪,也不至于这么形势汹汹吧! 心里疑惑不定,里正赶紧拱手于捕快攀谈。“老夫三村里正王守成,不知各位官爷为何深夜来带走我村的秀才公?” “官府办事还需要跟你里正解释吗?麻烦让开,不要误了我们交差的时辰。”领头的捕快根本不听里正那一套。 “这……”里正被呵斥的一愣,他还没有遇到过捕快这么嚣张,细看一下,来的这些捕快里正居然不认识。 \\\"我说了你赶紧给我滚开,耽误衙门办事,你们可赔不起。\\\" 看着盛长淮被捕快抓走了,众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里正,我们快跟捕快去救秀才公吧。\\\"王德喜和宋巧的心都悬了起来。 盛小玉急得在一旁抹着眼泪,“娘,爹他没事儿吗,我,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吧。” 老鬼已经换好衣服,打算跟盛长淮一起进县城。 “你在家等我们,乖啊,我跟你爹去去就回。” 盛长淮身子不便,被一名捕快抱着坐在一匹马上。 话没说两句,捕快就带着盛长淮和离开了,老鬼把盛小玉托付给周氏,连忙追了上去。 宋巧望着老鬼的背影急得不行,“相公,你快跟上去,莺莺妹子一个人不安全。” “我去。”王三力说罢便追着老鬼跑跑去。 里正呵斥住擅作主张的王三力。 “回来。” 里正看着王三力跑的那么匆忙的样子心中一阵生气,不说别的,但是孤男寡女的走夜路,又加上‘宋莺莺’之前的风评,村里的长舌妇能把王三力埋汰死。 更何况,王三力还是个男未婚的大小伙子。 \\\"你去干啥?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爹,宋嫂子一个女人家走夜路多危险啊。\\\"王三力一脸焦急。 狠狠的瞪了王三力一眼,里正说着:“套上马车招呼几个人一起去。” 里正想让王二力跟着去,王三力却早早的抢着上了马车,里正见人多便没把王三力赶下去。 腿走的肯定没有马跑的快,眼见的捕快们没了踪影,老鬼刚想放出狼王骑着过去,后面便传来了呼喊声。 老鬼回头一看王三力赶着马车过来。 王三力喊着老鬼。“嫂子,上车,我送你过去。” 车上还有里正,王二狗,王德喜等人。 老鬼上了马车,对着大伙道谢。 里正叹了一口气。“不忙道谢,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里正是真不想管这些烂摊子,可作为一村里正,又不能不管。 王二狗和王德喜纷纷摆手。“客气啥,乡里乡亲的,这时候有了事儿,大家互相帮衬一下,应该的。” 平日里没少受老鬼恩惠,这俩人都是自告奋勇的跟了过来。 “嫂子坐好了。”王三力挥着套马的缰绳,一路往县城赶。 等老鬼一行人到了县衙的时候,盛长淮已经被收押起来,老鬼他们没见到盛长淮的人,被衙卫拦在门外。 里正说明了自己身份,门口的衙卫依旧不放行。“我们县老爷已经休息了,有事儿明再过来。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堵在衙门口。” “我是秀才公的夫人,他们进不去,我能进去不,我相公他身子不好,我能不能进去照顾他。”盛长淮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老鬼心里担心的不行。 衙卫不耐烦的挥着手。“你当衙门是你家开的你想进就进吗?赶紧走,赶紧的。” 一行人被轰出了衙门口。 老鬼看着关起来的衙门大门,手掌气愤愤的握紧。 眼睛扫了扫四周,老鬼想到了个办法。 “爹,这咋整啊?”王三力问着里正。 “这,要不明儿县老爷审案的时候我再去求求情。”里正一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王三力看着一旁低头不语的老鬼,挪了挪步子凑近老鬼身边。“嫂子,你别担心……” 手抬了抬,王三力又缩了回去,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鬼,隐隐的还希望盛长淮在大牢里永远不出来才好。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闪即逝,王三力被脑海里冒出的恶毒的想法惊的一身冷汗。“我爹明天会想办法跟县老爷见见面的,长淮哥没有不孝,县老爷不会不讲理的。” 老鬼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咱们先去客栈住下,明儿再说吧。”老鬼把心思掩藏在心底,带着众人到了客栈。 四个男人两人一间,老鬼单独一间。 时间不早了,老鬼跟大家说:“先休息吧,明儿再说。” 王三力欲言又止的看着老鬼,最终说着。“嫂子,你别担心,盛大哥会没事的……” “恩,我知道了。” 老鬼回到了房间,把门锁上。 过了一会儿听着里正和王二狗的两个房间没了动静,老鬼从窗户跳了出去。 片刻后,一直睡不着的王三力起身,来到了老鬼的房门前。 王三力想着,老鬼一定在为了明天的事情烦恼吧,想着王三力就忍不住的想要嘲讽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屋内已经熄了烛火,王三力默默的靠在墙上,脑子里杂乱无章的想着老鬼,又想着盛长淮的话。 亥时一到,家家户户都已经吹灯睡觉。 白日熙熙攘攘的街道,已经是黑压压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夜深人静的街道上除了流浪猫就是在老鬼正前方的打更的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着打更词。 雾眼朦胧间好像模糊的看着前面有个妇人。打更人一时发愣,“谁,谁在哪?” ‘糟糕,有人。’老鬼一惊,怕人发现,老鬼嗖的一下闪进了空间。 打更人没得到回信儿,哆哆嗦嗦的伸着手上的灯笼往前去辨认,一阵风吹过打更人的脸庞,打更人刚刚还看到的妇人,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娘呀,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打更人大喊大叫,把手中的灯笼扔在了地上。\\\"鬼呀,鬼来啦!!!!!\\\" 打更人吓得鬼哭狼嚎的跑了。 老鬼无辜的从空间出来。 看着打更人狼狈仓惶的背影,作了个揖。“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腰上盘着银白色的灵蛇,不耐烦的对老鬼甩了甩尾巴,催促着老鬼快点。 老鬼拍了拍灵蛇的头。“白素贞,带路。” 灵蛇吐着信子,爬了下来,在空中找了一条路线。 老鬼跟着灵蛇飞奔而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蛇带着老鬼到了牢房。 老鬼看着盛长淮靠在铺着稻草的地上,心里一酸,眼眶立刻湿润起来。 老鬼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努力的挤出笑容,打开了牢笼。 “相公?” 听到熟悉的声音,盛长淮睁开眼睛,看着老鬼的脸颊,愣住。 “馨儿,你怎么过来的,我,我不是做梦吧?” 盛长淮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 老鬼走到盛长淮身旁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是真实的。\\\" \\\"真的是你!\\\" 盛长淮激动地抱着老鬼,然后又松开,错愕不止的问着老鬼。 \\\"天啊,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问伯老给要了一份迷药,把他们都迷晕了,我就走进来了。” 盛长淮往外一看,地牢里的人全都晕了,包括其他囚犯。 这么大的手笔把盛长淮惊呆了。 自己的这个女朋友或许真的是异界的神吧,不然哪有一个正常人做到无声无息的把人都迷晕了。 不,或许是施了仙法,把人迷晕了。 盛长淮心中感叹着,自从认识了老鬼之后惊喜越来越多,盛长淮对老鬼的崇拜也越来越深了。 老鬼说完,伸手指了指盛长淮脚底下。“太潮了对你身子不好,我拿来被子给你铺在上面。” 被子是老鬼从空间拿出了,还有一张兽皮隔潮最好。 盛长淮看着老鬼一样一样的把兽皮和被子铺好,又拿出一个汤婆子。 “地牢又湿又潮,把这个放在你脚下,别冷着。” 老鬼把被子铺在地上,把盛长淮抱上去躺在上面。 盛长淮坐在铺着被褥上,脚下是热热的汤婆子,感觉暖和了很多,心里也暖洋洋的。 “好多了,不用再弄了。”盛长淮伸手抓住老鬼的手腕,让她坐下,不让老鬼再忙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坐到盛长淮身边老鬼咧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盛长淮。 \\\"这个。\\\" \\\"嗯?\\\"盛长淮看着老鬼的手指着自己,疑惑。 \\\"你的味道,我顺着你的味道找来的。\\\" \\\"......\\\"盛长淮面目表情的看着老鬼。 老鬼看着盛长淮的表情,笑眯眯的问道:\\\"相公,你不觉得我很聪明吗?\\\" 盛长淮:\\\"......\\\" ‘自己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 老鬼见状,伸手戳了戳盛长淮的胳膊肘子。\\\"别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承受不住。\\\" \\\"......\\\"盛长淮。“我觉得,你对自己误会很深。” 老鬼嘟着嘴,肉包包的脸凑近盛长淮的脸,眼睛闪闪的看着盛长淮。\\\"你说说你咋这么好看呢,我想亲你一口。\\\" 盛长淮:\\\"......\\\" 盛长淮抿了抿嘴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盛长淮想说的话全都被老鬼带跑偏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老鬼那株在开开合合的嘴。 “嘿嘿。不逗你了。”老鬼摸着盛长淮受伤的腿。“有没有不舒服?” 盛长淮摇摇头,\\\"没事,不疼。\\\" 老鬼把盛长淮的另一条好腿的裤腿挽起来,发现盛长淮小腿处有些淤青,眉毛皱成一团。\\\"这是怎么弄的。\\\" \\\"......\\\"盛长淮。“一点伤,不疼的。” 老鬼不理会盛长淮,继续查看的掀开他的衣服,胸膛露出一片青紫。 “他们打你?\\\" 盛长淮又是机械的摇摇头,\\\"下马的时候碰到。\\\" \\\"这帮兔崽子。\\\"老鬼愤怒不已。\\\"以后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老鬼从怀里拿出跌打损伤的药,心疼的给盛长淮摸着。 \\\"疼不疼?\\\" \\\"恩。不疼。\\\"盛长淮点点头。 老鬼睨了一眼盛长淮。“不疼你还恩。” ‘还点头?这人不会是傻了吧?” 盛长淮伸手摸着老鬼的脸颊,眼神深情的看着老鬼。“让馨儿担心了。” 老鬼心疼的眼泪汪汪的看着盛长淮。 \\\"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打你,我让他们断子绝孙!\\\" 盛长淮听到老鬼这么说,有些哭笑不得, “趁着迷药劲儿还没过去,馨儿赶紧走吧,等明儿县老爷审问,我便出去了。” 老鬼涂着药摇了摇头。“迷药的分量足,天亮他们才能醒,我在这儿陪你。” 看着胸前的老鬼,盛长淮心里涌上感动,伸手搭在老鬼的脖颈上。 老鬼疑惑的从盛长淮的胸口处抬头。 盛长淮低头,吻上老鬼那株柔暖温热唇瓣上, 两个人紧紧相拥,忘情的热吻着。 果然…… 还是亲上去最好。 ...... 第130章 拍定罪行 丑时一过,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 黑夜之下,一道身影如同幽灵般,快速的穿梭在大街上,行走过繁华喧闹的街市,不时的躲避巡逻官兵的视线。 不到半柱香,人影在一家客栈停下,爬进窗户,进入里面。 寅时时一到,客栈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起来,打扫的打扫,做饭的做饭。 又过一个时辰,客栈的客官们都陆续的醒来。 楼下开始传来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小二,早点。\\\" 小二听到声音,连忙应了一声,\\\"诶,来嘞!客官你稍等!\\\" 小二说着端着几盘早餐走了过来。 \\\"客官,您吃点什么。\\\" \\\"一碗豆浆,一笼包子,三个馒头。\\\"小二听到对方点的东西,转身又去拿东西。 \\\"小哥,小哥,你听到没有,今天县老爷要公开审问一个秀才。” “这小的可没听说,县老爷为啥要审问秀才公啊?” 那人神秘的说着:“说是那个秀才犯了不孝之罪!\\\" \\\"啊?这可是大事儿。\\\" 小二惊讶的说道。 \\\"对啊,咱们可要好好听听这事。\\\"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今日要发生的事,大厅里不少人都竖着耳朵听着。 楼上 老鬼坐在房间里面的桌子旁,看着窗外雨滴落在地上溅起水花,雨滴打到地上,形成了一颗颗圆溜溜的水珠,水珠沿着地面,慢慢滚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三力,里正,王二狗和王德喜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放着五碗豆腐脑,三屉包子,一盘油炸鸡和几碟小菜,小二拿着筷子给众位放好。“客官菜饭齐了,您慢用。” \\\"恩。\\\"老鬼点点头。\\\"麻烦了。\\\" \\\"哪里话,小的先告辞了。\\\" 小二刚刚离开,里正开口。“快吃吧,吃完了咱们赶紧去县衙。” 楼下的讨论声让楼上的气氛很是压抑。 王德喜和王二狗闷闷的。 “楼下那帮人怎么这么烦人。” “他都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乱说。” 王三力看着老鬼,见她面无表情,神色无异,王三力竟一时看不透老鬼的想法。 明明老鬼昨晚还是一脸焦急的…… 里正皱着眉。“不用理会他们,等下咱们早点到衙门,我去见见县令,跟他回禀一下真情,长淮就没事了。” 里正说完王德喜四人都看去老鬼。 老鬼不言不语,盯着四双眼睛的目光,闷下头,开始饭。 不是不想开口说话。 实在是昨晚啃的太久,嘴巴肿的好疼… 吃饭也疼… 大家见老鬼开始吃饭也便不多说,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饭急匆匆的往衙门走去。 一大早,方氏和盛仁富被官差传唤到衙门? 周氏谢氏和宋巧带着盛小玉也从王家村赶到县城,俩一行人在路上碰到了盛老爹和邢氏娘。 盛老爹和邢氏往医馆走去,打算给邢氏针灸完,盛老爹好赶着时间去上工。 一看到盛老爹和邢氏,盛小玉哇的一下哭了出来。“阿爷阿奶,我爹出事了。” “你爹咋了?”盛老爹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邢氏也急得看着盛小玉,嘴里含糊不清的问。“你爹出啥事了。” 盛小玉泣不成声,周氏赶紧把事6情说了一遍。 盛老爹和邢氏听了原委,邢氏脑子嗡一下,差点晕了过去,也顾不上去医馆和上工了,赶紧衙门走。 秀才虐待祖母的事情风吹浪打一样在县城传开,老百姓们都议论着这件事。 往日忙来忙去的那些做买卖的人也都杵在一旁不做买卖了,专门八卦这事儿。 此时衙门已经打开。 门口排了不少的人,老鬼和里正站在最前头。 人群里面都在议论着对盛长淮不孝的话。 老鬼皱着眉头,心里惦记着盛长淮。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走了过来。 \\\"各位静一静,请随老朽到大堂去,注意不要拥挤,站在大堂下方,切勿大声喧哗。\\\" 老者在前面带路,众人跟在后面往县衙里的大堂走去。 众人在大堂下栅栏外头站定,老者来到了大堂,现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 县衙大堂上,一排官差站在两侧,正中央的地上,跪着一个方氏和盛仁富,和坐在椅子上的盛长淮。 县令坐在最上首,看着跪在下面的三个人,冷哼一声。 惊堂木一拍,县令严肃着脸,喝怒道:\\\"盛长淮盛秀才你可知罪?\\\" 盛长淮端秀一方,不卑不亢的拱手失礼,朗声道:\\\"学生不知。\\\" 县令冷冷的扫了盛长淮一眼。\\\"哼,好一个不知,果然是考了秀才的人,竟如此的能言善辩。你不孝顺祖母方氏已是不争的事实,还敢狡辩,本官念在你功名在身,可免了跪罚, 可你藐视大堂,言语不敬。”县令气势汹汹的盯着盛长淮,\\\"简直是目无法纪,罪无可恕,你若是识趣的话,就自己交代,本官可饶你不罚。\\\" 盛长淮沉默不语,不悦的皱起眉头。 ‘自己才说了一句话,县令就如此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实在反常…’ 县令见盛长淮不说话,气得脸色铁青,拍案而起。\\\"盛长淮,你莫非不想活了。\\\" 盛长淮听到县令的话,微微勾起嘴角,\\\"学生不知,学生只说了一句话,哪里来的藐视大堂,哪里来的言语不敬,又哪里来的目无法纪,县令大人说的罪无可恕又从何说起,从开堂到现在,县令大人并没有询问过我阿奶半句,也为询问过我事情始末,大人这样武断,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放肆!\\\" 县令被盛长淮这番话,气得胡子直抖。\\\"本官昨夜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你身为秀才对生病的祖母不闻不问,仍有祖母躺在炕上也不带去看病,自家吃肉让祖母喝粥,放任媳妇顶撞祖母,一条条一桩桩下来哪一件都是不孝,而且还敢反驳本官,来人呐,给本官把他抓起来,重打五板子,然后关进大牢,满三年释放,大金朝律法不孝顺父母者重罚二十大板,关满五年,本官念在你身体残疾减少你十五大板,年限减少两年,但你从此剥夺功名,终生不许踏入考场,考取功名。\\\" “就是就是…”跪在地上的盛仁富在一旁附和。 衙役闻言立刻冲上前准备将盛长淮绑起来,根本不给盛长淮任何辩驳的机会。 方氏愣愣的跪在地上,事情发生的太快,她准备一夜的草稿都在肚子里一句话还没说,县令就把盛长淮处理了。 就在衙役把盛长淮捂着嘴,推搡在地时,下一秒,一把匕首抵在其中一个衙役的咽喉上。 \\\"谁敢乱动,老娘一刀割破他的喉咙!\\\"老鬼威胁的衙役不许他伤害盛长淮分毫。 盛长淮猛的抬头,看着冲上来的老鬼。“馨儿,你,你快下去。” 这可是公堂之上,带着凶器先斩后奏都是允许的。 盛长淮紧张的看着老鬼心中不停的祈祷着,这位祖宗赶紧的离开。 但是,老鬼根本就不听盛长淮的劝告。 拿着匕首紧紧的抵在衙役的脖子上。“松开我相公。” 衙役看了下县令,没敢动作。 老鬼不耐烦的把匕首往衙役的脖子上抵了抵,痛感立马来袭,吓得衙役赶紧给盛长淮松绑。 \\\"你,你干嘛,你想造反吗?”坐在上头的县令吓得高声大喝。 惊堂木一拍又一拍。 老鬼撇了一眼县令,叫衙役举起手,站一边去。 那个衙役闻言举起双手,朝后退了一步。 老鬼冷冷的看着县令走到盛长淮身边,扶着盛长淮坐回椅子上。 一边检查着盛长淮的腿,一边跟县令说。“县令大人,你一个堂堂的父母官,连最基本的审问案情你都没做就开始判刑,是不是太草率了?\\\" 盛长淮拉着老鬼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这么危险,馨儿,你快离开。” 老鬼摇头。“我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老鬼不聪敏,但是她还是看的出来,县令就是专门针对盛长淮的。 县令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本官这是秉公办理!还有你这个叼妇,竟然在大堂之上携带凶器,来人,给我打五十大板,一起关进牢里。\\\" “县令大人。”盛长淮高声喊着,劝不走老鬼盛长淮便一护到底。“我夫人是一时情急情有可原,五十大板下去我夫人恐难活命,还请大人看在我夫人是一片爱夫心切,饶了她这一次吧。” 老鬼才不怕他,讥讽的看着县令。\\\"秉公处理?那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问问我阿奶方氏,我相公怎么没有孝顺她!\\\" 方氏赶紧跪好,立马调整委屈的表情,说着。\\\"青天大老爷呀,您千万不要听她胡扯,她是在污蔑我。我们王家村的人人人都知道我的孙儿自从考上了秀才后,对我是越发的不孝顺,昨日老妇人被他气的险些丧了命,到现在心口还是痛的厉害。你看看老婆子的这一头的白发,都是饿的呀…\\\" 看方氏做戏的样子老鬼不屑的撇撇嘴。\\\"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没有白发才见了鬼了呢。\\\" 说的确实夸张了一些,心虚的方氏心一颤。\\\"我,我本也没那么多白发,再说你看看你这么胖,家里的吃的都是让你吃了,要不是你虐待我,我能临老临老瘦成一把骨头。\\\" “我们怎么虐待你了,都分了家了,给你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你问问村里人,你生病我相公没给你你银子吗,二十两都我们家一年的嚼用了,你什么病治不了,再说治不了你还在这儿活蹦乱跳的,糊弄鬼呢。” “你个毒妇,你怎么跟你阿奶说话呢?”盛仁富给县令磕了个头,“大人,大老爷你看看我这侄媳妇多恶毒,言语间竟是诅咒我娘……” \\\"够了!\\\"县令喝道。\\\"这是衙门不是你们家炕头,本官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本官会秉公办理,谁敢在闹事,直接拿下!\\\" 方氏哭泣的求着。\\\"大老爷呀,我求你了,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盛仁富闭上了嘴巴,没敢再说话。 此时里正和王家村的村民也在下面喊着盛长淮冤枉。 “大人,方老太胡言乱语,她说的不对,盛秀才对她很孝顺。” “大人方老太真的是胡说,秀才公从来没有不孝顺过,再说他们都分家了,要孝顺也轮不到秀才公这个孙子辈的啊…” “大人,我是盛长淮的爹,方氏的儿子,我作证,我儿子绝对是个孝顺的人,她娘生病了,我儿子砸锅卖铁都给他娘看病,他阿奶病了,我儿子还出了二十两银子啊,我儿子怎么可能不孝顺。” “呜呜呜,大人,我儿子是个孝顺的呀。” “我爹我娘都很孝顺我太阿奶,昨日我跟我娘还给太阿奶送去肉,是太阿奶对爹不好,一直骂爹不孝顺…” 方氏一听下面的话心里也害怕起来,毕竟分了家的,硬要是说盛长淮这个孙子不孝,实在说不过去。 “儿啊,咋办啊,要不要我也告一下盛天富那个孽障?”方氏无主的跟盛仁富嘀咕起来, 盛仁富眼珠子转了转。“别,要是大哥进去,以后就没人给你送钱了,咱们告盛长淮这个小畜生就行,还能拿捏宋氏,盛长淮要是进了大牢,宋氏以后不敢不孝顺您。” 方氏一想盛仁富说的有理。“还是我儿聪明,就这么办。” “大人,大人小人王家村的里正,有事回禀大人。”里正站在下面要见县令。“盛秀才人品纯良,知恩图报,不是个不孝的人。” 大堂下面一片为盛长淮说话的声音,县里来看热闹的人也开始打听着王家村的人,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家村的人所有口风都是向着盛长淮,说他是个知恩图报,人品善良的人,也纷纷为盛长淮求情起来。 一旁的主簿见下面吵的厉害,走下来呵斥了几句。“安静,扰乱大堂,依法打十大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里正对着主簿施礼。“大人,小人王家村里正,有关盛秀才的事,小人想跟县令大人回禀一番。” 主薄看了看里正点头。“等着,我去问一下。” 主簿走到县令身边,低声耳语,告诉县令下面王家村的里正求见。 站在县令身边的灰色长袍老者闻声也在县令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后县令,不耐烦的摆摆手。\\\"管他是谁,盛长淮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第131章 扑上去 \\\"大老爷,求求你,盛秀才真不是不孝顺的人啊。\\\"王家村的村民继续说着。 里正焦急的看着主簿,主簿无奈的摇了摇头。 知县当即就判刑对盛长淮判刑。 “今有王家村秀才盛长淮不孝顺嫡亲祖母,现打十大板,坐牢十年反省过错。其夫人宋氏扰乱大堂,携带凶器,本应判行刺朝廷官员先斩后奏之罪,但念在宋氏一片爱夫之心,判牢狱之行,夹手指,坐牢终生。王家村里正治理不严,大板十个以儆效尤。” 县令宣布完之后,里正急忙的跪下,求情道:\\\"大人,求您看盛长淮身体残疾,免了他的板子吧。\\\" 王家村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盛老爹不断磕头。“大人,我儿身子不好,我愿意代替他受刑。” 盛小玉哭着跪求县令。“县令大人,我娘,我娘也身子不好,我我我提她,求您了,求您了…”盛小玉一边哭一边磕头,砰砰的响声听的老鬼心都碎了。 “小玉,你起来,娘没事,你快别磕了,嫂子你把小玉拉起来。” 周氏哭着拉着盛小玉。“乖,别磕你,你娘心疼,你娘是故意的她不能让你爹一个人在里面。好孩子你要坚强点。” 县令拍了下惊堂木。“肃静,衙役下去维护安静。” 衙役们领命,挎着刀拿着板子走到了下面栅栏前面。“肃静,再有一声喧哗,板子伺候。”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盛小玉捂着嘴趴在周氏怀里呜呜直哭,邢氏更是哭的稀里哗啦。 下面安静了,县令官威大放的目光扫着下面,最后落在里正的头上。 \\\"你是里正?我记得你上任以来对三村治理的还不错。\\\"县里冷声跟里正说话。 \\\"承蒙大人福泽。\\\"里正恭敬的扣手。 \\\"既然你这么替盛长淮求情,本官念在你为官多年的份上,今日便不打盛长淮的板子。不过,你的板子是免不了的。\\\"县令一脸的严肃。 里正一听,心中一沉。“小人,领罪。” 官大一级压死人,盛长淮一个秀才在县令面前算个屁,不打他的板子已经是县令格外开恩了,盛长淮这次是逃不掉了。 衙役上了夹手指的板子,两人按着老鬼的肩膀,一人行刑。 盛长淮看的心都揪了起来。“大人,学生愿意替夫人行刑,求大人网开一面。” 县里冷哼。“你当衙门是你家开的你们说替就替啊,行刑。” 衙役双手拉着绳子,老鬼的十只手指发出咔咔的挫骨声音,疼的老鬼冷汗。 十只手指被打的血肉模糊,老鬼已经疼的满头的汗。 怕盛长淮担心,老鬼咬牙硬挺着。“相公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十根手指打完,老鬼的手指变得鲜红,老鬼疼的心里嗷嗷叫着,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 盛长淮第一次哭了,他没想到老鬼竟然会用自己来保护他,他不值得啊。 盛长淮一边流泪一边看着老鬼。 王三力看着老鬼痛苦的表情心中也很难过,但看到老鬼对盛长淮的爱,王三力又别过头,眼不见为净… \\\"相公,不怕。\\\"老鬼忍着疼撑起笑容安慰着盛长淮。\\\"没关系的,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这句话像是锥子一样,扎的盛长淮心更痛了。 “馨儿,你真傻,真傻....\\\" \\\"我不傻,我很聪明的。\\\" 行完了刑,盛长淮爬到老鬼身边将老鬼抱在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了老鬼的身上,浸湿了衣服。“傻丫头,你怎么不知道走呢…” 老鬼咧着嘴笑着,任由着盛长淮抱着,感受着盛长淮给他带来的温暖。 这一幕深深的触动了在场的人。 王三力看着的心里充满了嫉妒和羡慕。 \\\"退堂。\\\"县令大喊一声,转身离开,一旁的灰色长袍老者也跟了过去。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主薄对堂下的人说着。 衙役开始驱散人群。 王三力一步三回头的扶着挨着板子的里正,盛老爹扶着晕了的邢氏,周氏和宋巧掺着哭的几乎晕厥的盛小玉与王家村一众被轰出了县衙。 盛长淮和老鬼被衙役押回了大牢。 主薄将盛长淮的不公看在眼里,暗暗为盛长淮着急。 主薄跟着一起来到了大牢,看着衙役把盛长淮和老鬼扔了进去,主薄叹了口气。 这一切都是命啊。 给了老鬼一瓶红伤药,主薄转身要离开大牢。 “孙主薄。”盛长淮开口叫住人。\\\"孙主簿,请等一下。\\\" \\\"什么事。\\\"孙主薄走到了盛长淮前面。 盛长淮对孙主薄拱了拱手,\\\"孙主薄,我想求您给我同窗孙伯宏送一个口信,知府家的公子,孙伯宏。\\\" 孙主薄与盛长淮恩师交情甚好,自然与盛长淮也有过几面之缘,听闻盛长淮的夫人大闹恩师府,盛长淮还断送了举人之路,后来又遭了大难后身体残疾,一个天子骄子就是毁了,孙主薄还狠狠的惋惜了很久。 万万没想到今日一到衙门又看到了盛长淮,还是被县令故意迫害的冤案,孙主薄真是感叹命运不公,把好好的一个博学多才的秀才折磨如此不堪。 \\\"好,你放心吧。\\\"孙主薄看着盛长淮,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是最终还是转过头离开了。 看着孙主薄走远,盛长淮松了一口气。 回身,盛长淮赶紧给老鬼上药。 老鬼从空间拿出一瓶红伤药。“用这个,药效快。”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这个是肯定的。 盛长淮用手指蘸了一点点药粉涂抹在老鬼手指的伤口处,顿时火辣辣的疼痛感袭击老鬼的神经,老鬼一声不吭,硬是将这个痛感忍了下来。 不过见效很快,伤口很快就结痂了。 \\\"馨儿。\\\"盛长淮看着老鬼的手,心疼着手指不敢用力碰触。\\\"你受苦了。\\\" 老鬼苦着脸对盛长淮笑着。\\\"不苦,只要能救你,再苦我也觉得是甜的。\\\" 盛长淮嗔怪的看着老鬼,眼睛里升起水雾的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了下来。 “哎呀呀,快快收住,眼泪掉进伤口了,杀得慌…” 盛长淮赶紧止住了眼泪,破涕而笑着。\\\"我没哭,你看错了。\\\" \\\"哈哈....\\\" \\\"你笑什么啊。\\\"盛长淮不悦的说道。 \\\"都说我没哭,你看错了。\\\"盛长淮冷着脸傲娇的瞪了老鬼一眼。 \\\"好好我看错了,相公才没有哭。\\\"见盛长淮脸皮红的不行,老鬼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哎哟,好疼啊...\\\" 盛长淮见老鬼这副表情赶紧放轻了嫉妒,小心翼翼的给老鬼上药。 \\\"你看你这手指,都快断了,疼死你我可不心疼。\\\"盛长淮嘴上说的凶狠,但手里的力度却更加轻了,那眼中的心疼都快结成实质低落下来了。 \\\"好哥哥,比起你受伤,我更希望受伤的是我自己。\\\"老鬼说的不错,伤在盛长淮身,痛在老鬼的魂魄。 那滋味还不如老鬼受点皮肉之苦呢。 一整个悲伤的情绪让老鬼破坏的一干二净。 盛长淮白了老鬼一眼。\\\"你还撒娇?\\\" \\\"嗯,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相公,你别生气,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老鬼使劲的点点头。 左手上好了,盛长淮轻轻的放下,又把老鬼的右手握在自己的左手上,左手轻握着老鬼右手,这样就能让老鬼感觉到疼痛轻一点。 在一点一点的给老鬼的右手上药。 一边上还一边小心的问着老鬼。\\\"疼吗?\\\" 那墨一般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从老鬼的角度,看着盛长淮的脸庞特别的帅,好似落入人间的黑发天使,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每个部位都精致让人惊叹。 尤其那一双随着呼吸慢慢眨动的睫毛,仿佛一片片羽毛,挠的人的心痒痒的。 老鬼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没听到回答,盛长淮抬起眼睛疑惑的看着老鬼。 那与发色一样的眸子带着水漾的潋滟一下子撞得老鬼的小心肝上。 \\\"不,不疼,一点也不疼。\\\" 盛长淮抿着嘴看着老鬼。 脸颊红红的老鬼赶紧垂下眼,掩饰着自己的情动。“有一点。” \\\"那我帮你呼呼好吗?\\\"盛长淮问道。 老鬼惊讶的看着盛长淮。 非常意外盛长淮能说出这话。 嘴巴刚刚打开一个小口,还没想好要发出什么声音。 盛长淮垂下眼睛,慢慢地低下头对着老鬼的手轻轻的吹着。 轰… 老鬼心里的小宇宙顿时爆炸。 全身血液都迅速的涌上那张白胖胖的脸蛋。 白包子以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红灯笼… 那呼出的热气随着开开合合的红唇一缕一缕的扑在手指上,就像是迷魂药的烟雾,迷的老鬼神魂颠倒。 脑海里瞬间出现老鬼的小原型,在疯狂的上蹿下跳,死命的叫嚣着:‘我的天爷爷啊。盛小古董好会撩,啊啊啊啊~’ 吞了吞口水,老鬼扑向了盛长淮…… 盛长淮和老鬼被判蹲进大牢,方氏和盛仁富美滋滋的回了家, 方氏打了一场胜仗,再家里说话都趾高气昂的,坐在炕上对着宋红颐指气使。 “老娘腿都跪疼了,还不过来给我揉揉。” 宋红嘴角不屑的撇了撇,没敢发作,麻溜的坐到炕沿边上给方氏揉腿。 盛秀秀溜须拍马的给方氏端水。“阿奶,口渴了吧,来喝点水。” 方氏哼了哼。“还是你这丫头有眼力见,等你爹搜到东西回来,我做主,你先挑。” “阿奶,我就知道你最疼我。”盛秀秀立马喜笑颜开。 方氏喝了一口水,又补充着说:“只能选一样。” 盛秀秀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那都是阿奶的,我知道。” 宋红暗地里翻着白眼。“娘,天色不早了我去做饭吧,您一定饿了,今儿我杀只鸡,给您补补身子。” “杀。”方氏乐呵的说。“长淮那小畜生家有不少只鸡,你相公一会儿都拿回来,没那么多粮食喂,咱们就一天吃一只,都吃它。” 方氏豪气的挥手,可把盛秀秀美坏了。“阿奶,你吃鸡大腿,我吃鸡屁股就行,果然还是阿奶厉害,跟着阿奶,吃的比过年还好。” 宋红对这个女儿实在没眼看,但自己生的再缺心眼也不能不管。“秀秀去看看你哥又去哪里了,回来就不着家。” 盛秀秀还没在方氏这里现够殷勤呢,“我不去,谁知道他去哪了?昨天还没宋宋红嫂子的家的伯娘给骂了,我问他他还骂我。” “快去,哪来的废话,我可告诉你,你将来好不好都指望你哥,等你哥一朝中了秀才,你就是秀才公的妹妹,将来的夫家可是随便选。” “你娘说的对,赶紧去看看你哥干啥去了,学堂放假就在家温书,别没事乱走。”方氏虽然自私苛刻可对盛武的学业还是非常的重视的。 “哦,知道了。”盛秀秀不情不愿的出去找盛武。 盛武这会儿正趴在宋红家的大门对刚回来的宋红不断的输出买女孩给高员外家里当丫鬟可以给好多钱的言论。 宋红听的恼火,一开始还碍于面子赶了盛武几次,可盛武就跟狗皮膏药死赖着不走,还越说越过火,说什么女孩都是赔钱货,早晚都要嫁人还要陪送,不如买给高员外还能得到好多银子。 这下把宋红惹火了直接拿棍子给盛武一顿乱棍打跑了。 不死心的盛武为了完成高公子的嘱托,把全村有女童的人家全都记了下来。 鼻青脸肿的盛勇被盛秀秀找到,一顿的嘲讽。 “滚。我这是干大事儿,你懂个屁。”盛武恼火的骂着盛秀秀。 盛秀秀翻着白眼。“我才懒得管你的破事,要不是娘叫我来找你吃饭,我才懒得找你。” 话说盛仁富都没有进家门,直接到了盛长淮的家里,把一些值钱的东西全部搬到了自己的家,厨房的肉,鸡笼子里的鸡,菜园子里的菜…,只要是用的上的盛仁富全都拿走。 里正挨了板子被抬了回来,送到了了村医那里去上药。 老村医不时的被老鬼送猎物,对老鬼那点隔阂早就消除了,得知老鬼和盛长淮俩人判了刑,把老村医担心坏了。 老村医颤颤巍巍的想去县城找县令理论,里正拉着老村医。 “没办法,我都被打了,您去什么作用也起不到。” \\\"那怎么办啊。\\\"老村医着急的说道。 \\\"我已经托人给秀才公的恩师带话去了,老夫子认识的人多,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您这么大年纪了,去了也没啥用处,不如就在家等着消息吧。\\\" \\\"好吧。\\\"老村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了炕上。 王三力全程一声不吭,直到里正身上的药干了后,王三力站起来,背着里正回了家。 第132章 小寡妇 \\\"你们可算回来了。\\\"钱氏看到王三力背着里正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一看到里正被背了回来,钱氏慌了。\\\"咋了了,相公你咋了?” \\\"没事,我没事。\\\"里正摆 王三力把里正被进屋放在炕上,跟钱氏说了自己被罚,还有盛长淮和老鬼的事情。 “这下王家村出名了。”里正趴在炕上叹了口气。\\\"三力在学堂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夫子另眼看待,万一再影响他的学业……\\\" \\\"你就别瞎操心了。\\\"钱氏着拍拍里正的肩膀。“三力的夫子为人正直,不会的。\\\" \\\"唉,希望吧,不过这个盛仁富和方氏也够狠的,方氏这么对自己的亲孙子,心里过意的去吗?\\\"里正叹了口气。 \\\"反正我是对我孙子做不出这种事儿。\\\"钱氏也想不通的说道。\\\"你说说,哪日秀才公问你的话,是不是真的啊?按着方老太婆对盛天富和盛长淮两家子的态度,我看八成是真的。\\\" \\\"去。别瞎说。”里正嘴里说着,也觉得很奇怪。“我问过爹,爹说盛天富是外甥像舅,爹还看见盛天富的舅舅。” “爹还见过?”钱氏好奇。“那我嫁进你们村里这么多年了,我咋没看到过盛天富的舅舅?” \\\"我哪知道,或许是在别的地方吧。\\\"里正说道。“我担心的是以后王家村的女儿和儿子娶嫁都被嫌弃,咱家有孩子还没成家呢。” 钱氏听着里正这么说,也有些担忧起来。\\\"这可怎么办啊,咱俩三力可是要考秀才的,以后相看夫人一听说这事儿,这会不会有影响啊?\\\" \\\"我也是担心啊。\\\"里正想了想说道。“明儿我去找爹商量商量。\\\" 钱氏越想越气,中午也不做饭了,起身怒气冲冲的去了盛仁富家里。 盛仁富一家正在吃午饭呢。 \\\"呦呵,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里正夫人来找我们了。\\\"宋红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们吗,还来我们家干嘛?\\\" \\\"你在哪阴阳怪气的,这刚把自己亲侄子送进大牢,自己家就庆祝的肉了。\\\"钱氏冷哼一声。\\\"盛仁富,你们老盛家的事儿能不能关上门自己解决。\\\" 钱氏直接吵了起来,“毁了村里的名声,女儿们嫁不好,男儿们娶不了好媳妇,不说别的,你们家盛勇可是要考秀才的吧,亲爹把堂兄送进大牢,你说你家盛勇将来这秀才受不受影响,还有你加我秀秀,这么大的姑娘了,马上就要相看人家,出了这么一遭事儿,谁家小伙子会娶这样的夫人。” 宋红一听慌了,结巴的说:“你家三力不也一样考秀才吗,你别在这吓唬人。” “我家三力怕啥,我们姓王也不姓盛。” 方氏也慌了自己亲生孙子,将来也要考秀才的,本来方氏还挺骄傲,现在也耷拉着头了。 盛勇蹭的站起来,“怎么可能,有罪的是盛长淮,跟我有什么关系?” 钱氏冷笑。“一笔写不出两个盛字,你说你关系,那得朝廷说了算。” 方氏一听晕了过去。 盛阿爷当的一声把碗摔了,指着盛仁富骂着:“你看你干的好事,老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爹,你,你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就不能等我考了秀才以后吗?” “我哪知道啊……” “爹,都怪你,以后我怎么嫁人啊…” 钱氏一看盛仁富家里人都是那种德行,扭头走了。 周氏和王二狗陪着盛小玉和盛老爹等人回到了客栈,盛小玉哭的眼睛肿的和核桃似的。 \\\"好了。\\\"盛老爹劝慰道。\\\"攒攒精神咱们下午去看看你爹去。\\\" 周氏也跟着劝说盛小玉去休息。\\\"小玉啊别哭了,去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我跟你大伯去打听打听能不能进去看看。\\\" 盛小玉摇了摇头,表示不肯去睡觉。 \\\"我不哭了!\\\"盛小玉抹了一把眼泪。“等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行人中午简单的吃了口饭,便往县衙走,到哪一说探视盛长淮,衙役直接摇头。 “县令大人说了,这种情况恶劣的人,不许探监。”衙役指了指里面,\\\"你们还是走吧,别在这妨碍县令办差了。\\\" \\\"盛长淮犯了什么罪?他犯的是欺男霸女,还是谋害性命为啥探视都不让?\\\"王二狗不忿的问着。 衙役看着王二狗,一副不屑的模样:\\\"我们县令大人断的案子,你要问找我们县令大人去。走走走,赶紧滚蛋,别再我这里碍眼。\\\" 王二狗气的不行,可他现在也只能拿衙役没辙。 盛老爹和盛小玉都六神无主的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一行人在县衙门前停留着。 “门口干什么的?\\\"这时那个灰色长袍老者走了出来,看着盛老爹他们。 \\\"葛老爷子,这人是来探视盛长淮的。\\\" 盛老爹立马恳求道。\\\"这位大人,您就行行好吧,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你这老汉别乱叫,还有我看你们是来闹事儿的吧。\\\"老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赶紧离开,别挡路。\\\"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来探视盛长淮的。\\\"周氏赶紧说道。 \\\"他犯得罪你们探视不了。\\\"老葛不悦的说道。\\\"赶紧走开。\\\" 转身老葛对着衙役说:“这帮人不走,就拿棒子打走。” 几个衙役立马走上前去,准备用棍子赶走盛老爹一行人。 老葛迈步回到了衙门后院。 县令这会儿正穿着常服,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吃着果子,一旁的美婢打着蒲扇煽凉。 坐在县令对面的高员外喝着茶水,一脸的享受,在高员外下手跪着一个美婢给高员外锤着腿。 老葛走了进来。\\\"县令大人,高老爷。\\\" 高员外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看向葛老:\\\"哦。老葛,我早就跟你说了,姓盛的丫头就是个豆芽菜,老夫怎么可能看得上。\\\" 县令坐了起来,挥挥手,两个婢女都退了下去。“我说老高,你这回可是大意了,这回我给你擦屁股下次你不小心,我可不会在管你了。” 要不是看在那个大人的面儿上,县令才懒的理会高员外的破事儿。 \\\"高老爷,你可别忘了。\\\"葛老说着坐了下来。\\\"那位大人可是说让咱们小心着些,要是有个风声传到那位大人耳朵里,我们可是保不了你。\\\" “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别那些话吓唬我。”高员外笑呵呵的说着。\\\"那位大人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我一直忠心耿耿,对那位绝无二心。\\\" “行了,少在我们这儿表忠心,这次的事儿就这样了吧。”县令也不想继续谈论此事。\\\"你们也都各忙各的去吧。\\\" \\\"哎。\\\"葛老点点头。\\\"我这就去前头忙去了。\\\" 说完葛老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高员外就换上了一张严肃的脸。\\\"牢里的那两个,还请我县令大人…\\\" 高员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等时机到了,我会处理的。”县令反问着高员外。“那丫头你也赶紧处理。” 高员外点头。“放心吧,我这就回去找人…” 县令抬手,做了打住的手势。 “别那么大的动静,自然点,你还嫌弃我的衙门不够乱吗?”县令皱眉。\\\"这事儿要让别人知道了,你也知道后果的。\\\" \\\"那个,那个。\\\"高员外挠着头。\\\"县令大人,我知道,我知道了。\\\" 县令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那你去吧。\\\"县令说完就站了起来。 离开了衙门后,冯管事立马迎了上来。“员外。” “恩。”高员外应了一声,往自己马车那走着。“你去,把刘二平在和我叫来,我有点事跟他说。” \\\"是。\\\"冯管事答应一声,扶着高员外上车,然后让小司送高员外回去,自己雇了一辆马车急匆匆的跑去找刘二平。 刘二平被辞退了,又没了五百两银子,天天在家借酒消愁,喝酒喝的甘氏私房钱都没了,没人把刘二平撵出去,让他找活计去。 大热的天,晒得刘二平头晕,带着酒气晃晃悠悠的出了村,刘二平也不分东南西北的游荡着,走着走着刘二平听着水声,一抬头,自己走到老牛河上头去了。 一看这地方刘二平又想起自己丢了的五百两银票,酒醒了大半。 “晦气。” 正要转头走之际,被迎面走来的一个小妇人给撞到了。 “哎呦,谁呀,走路不长眼睛啊…”小妇人被撞了一个趔趄,娇滴滴的声音脱口而出。 本来要发火的刘二平,一看这小妇人那俊俏的模样,火气顿时没了。“这位小嫂子,可是撞疼了你。” 一双眼睛色眯眯的盯着那小妇人的胸口。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刘二平吗?” 刘二平一喜。“你认识我?” “你堂姐是我的一村的,跟你见过几面,你大概是不记得了。” “你是宋家村的啊,怪我,怪我,小弟眼拙,竟然没记得小嫂子这样的大美人。” 小妇人眼波流转的嗔怒着。“呸,少油嘴滑舌,你看你那么大的力气,将人家撞得老疼,衣服都洗不了了。” 刘二平这才发现小妇人手里拿着一篮子衣服。 “是我的不是,来来来,我给你洗,全当给你赔不是了。” “哼。”小妇人身子一扭,“谁用你…” 说着就走了,走时,眼睛像勾丝一样瞄了刘二平一眼。 刘二平一下躁动起来,看着小妇人妖娆婀娜的身姿,瘸着腿跟了上去。“小嫂子,求你给我认错的一个机会吧,啊小嫂子,你个水做似的人,怎地能干那种粗活呢……” 冯管事一路飞驰,两个时辰后到了刘二平家。 刘二平这才从老牛河的草丛里爬起来,见到四周没人,刘二平清了清嗓子。“小弟我先走,嫂子稍后出来便是。” 草丛里低低的传出来一声嗯。 刘二平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脸餍足的一瘸一拐往家走。 冯管事在刘二平家里没寻到人,便着急的往出走,正好与刘二平撞个正着。 “哎呀,你去哪了。” 刘二平一见冯管事,一喜。“冯管事可是来找我回去继续赶车?” 冯管事拉着刘二平就走。 “你先别说了,赶紧跟我走吧,员外找你。” 很快刘二平就被冯管事带来了。 \\\"二平啊。\\\"高员外笑眯眯的叫了一声。\\\"坐。\\\" 刘二平赶紧上前坐下,恭敬的看着高员外。\\\"员外有什么吩咐。\\\" \\\"没啥吩咐,就是许久不见,还挺想你的?。高员外问道。 \\\"这,这……。\\\"刘二平惊慌的站了起来。“小人,受宠若惊。” \\\"坐下说话。\\\"高员外摆摆手。 \\\"这......\\\"刘二平有点为难的说道。\\\"员外,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人,只要是小人能办的,小人定当竭尽所能。\\\"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你看,你在我们府上已经待了几年,咱们相处的都有感情了,我一直把你当一家人看待,没了你给我赶车,我都不习惯。\\\"高员外一边说着一边叹息着。“二平啊,老夫也是脸皮厚一些,想问问你能否回来?” 刘二平激动的立马说:\\\"能能能,小人一直都想回来。\\\" \\\"好好好...。\\\"高员外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说道。“来人啊,上酒菜。” 高员外笑呵呵的说。“这顿给你接风洗尘。” 一顿留喝的刘二平美得东南西北不分了。 看着醉醺醺的刘二平,高员外对冯管事摆摆手。“带下到客房去。” 冯管事点头,扶着刘二平走了。 接下来一连三日高员外顿顿好酒好肉的招待刘二平,偶尔让他赶车。 刘二平也尽心,日子过了几天刘二平就发现高员外总是闷闷不乐。 这日吃饭,刘二平看高员外又在叹气。 “员外,小人总看你不开心,是有什么事吗?”刘二平心想高员外对我这么好,多少的我也得回报一二。“要是有什么事儿,您说说,小人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员外看着刘二平叹了一口气, \\\"我果然没看错你,二平,还是你最贴心,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绕弯子了。我这里有个活计,不如你去帮我跑一趟?\\\" \\\"跑,跑一趟?\\\"刘二平一愣。 \\\"是啊,跑一趟,就是这样......\\\"高员外把自己心中的计划告诉了刘二平。 听完之后,刘二平犹豫了,这事他可不敢做。 \\\"我,我...\\\"刘二平结巴着。 “我也是没法了,我夫人就是不信任我,在家里闹得的厉害。”高员外凄苦着脸看着刘二平。 \\\"二平,你放心,你只要去把这件事办好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你要是有个什么困难,我也会帮你解决的。\\\" 听高员外这样说,刘二平一咬牙。\\\"员外,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豁出去了,我去!\\\"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就这样,我等会让人跟你一起去,然后只要你把人弄出去,后面你就不用管了。\\\" 刘二平点点头。 第133章 名字是给问题 话说盛长淮和老鬼在监狱共患难。 进来第一天,狱卒不给吃的,盛长淮和老鬼窝在墙角。 地上除了一堆稻草一个厕桶,牢里干干净净,老鼠都懒得进来。 老鬼气鼓鼓的戳着身下的稻草。“他们这是打算饿死我们吗?” “看样子不想让咱们好过了。”事到如今,盛长淮也不隐瞒了,对老鬼说了自己猜测。 “啥,高员外和县令……” 老鬼惊呼的声音被盛长淮伸手给堵进了嘴里。“嘘,小点声。” 老鬼点点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确定周围没有隔墙有耳的地方。 盛长淮松了手。“我之前给伯恩去了书信,他那边还没消息。” 可惜盛长淮还没接到孙伯宏的书信,人就被抓进了牢里。 孙伯宏这会儿身在京都,主薄没有寻到人,把盛长淮的情况留书给了孙伯宏家里的管家,而孙伯宏的小斯拿着孙伯宏给盛长淮的书信在盛长淮家没找到盛长淮,又拿着书信会了县城。 下午孙主薄回来的时候把孙伯宏不在家的消息告诉了盛长淮和老鬼。 盛长淮心沉了沉。“麻烦孙主薄了。” 孙主薄叹了口气,“秀才公在想一下还有谁能帮你们吧。” 孙主薄低声说着:“县令大人是想把你的罪名坐实…” 再具体的孙主薄也没法再说,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 盛长淮点了点头。“学生明白。” 老鬼左右看看没人,拿出五百两银票。“主薄再求您一件事儿,帮我送个信儿给百草房的掌柜的伯恩。” “你这,使不得。”孙主薄赶紧把银票推了回去,“有什么话,我跑个腿就是,不必这样。” 老鬼见孙主薄一脸的不赞同,便收了回来。“主薄的恩情,我和相公铭记在心,麻烦您告诉伯恩掌柜的把我闺女和公婆安置好。” 盛长淮对孙主薄重重的失了礼。“我和夫人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现在深陷囹圄,恐家人也遭遇不测,求主薄万万要把口信儿捎到。” “放心吧。”孙主薄见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怕县令发现,赶紧离开了牢房。 有了孙主薄的保证,盛长淮和老鬼便不再担心了。 两人相视而笑。 老鬼拍了拍盛长淮手。\\\"小玉会没事的。\\\" 老鬼已经想好了晚上没人的时候放出灵蛇去保护盛小玉。 盛长淮点了点头,\\\"相信伯恩掌柜能护主住小玉,如果真如我猜测的话,高员外和县令也不会放过小玉的。\\\" 老鬼叹了口气。 \\\"如今只能等着伯宏了。\\\" 钱子墨在京都,鞭长莫及,周文人书香世家,没权没势的普通百姓,盛长淮只能把希望寄托给孙伯宏。 孙伯宏这会儿在疾行的马车里一个接着一个打着喷嚏。 \\\"怎么会有种不祥的预感。\\\"孙伯宏喃喃自语道。 \\\"少爷,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先歇息会?\\\"车夫看着孙伯宏疲惫的样子关心的说道。 孙伯宏摇了摇头。\\\"不,我没事儿,你继续赶车吧,赶紧找到伯神医,祖母的病等不及。\\\" 孙伯宏这次上京请伯牙子就是因为孙伯宏的祖母病重,却没想到自己这次出行让盛长淮受了不少牢狱之苦。 \\\"嗯。\\\"车夫答应一声,加快了速度,向着京都而去。 此刻伯恩也得知了盛长淮和老鬼进了大牢的的消息,在主薄走后,伯恩立马找到了盛小玉他们在的客栈,秘密的把人安置了起来。 同时,周文人也听说了盛长淮的事情,带着小厮一刻不停的赶到官府,同样被拒绝探视的周文人也想到了孙伯宏。 周文人又马不停蹄的去找孙伯宏,孙伯宏的府上的管家告诉周文人,孙伯宏去京都请伯神医去了。 周文人只好无奈的回去家,思来想去没什么办法的周文人又想到了他和盛长淮的恩师,徐老夫子。 随即,周文人连夜来到恩师徐老夫子的府上。 徐老夫子正坐在厅内品尝着香茗,一边喝茶一边说道:\\\"文人,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来找我所谓何事啊?\\\" 周文人跪倒在地。\\\"恩师,长淮出事了…。\\\" 徐老夫子放下手中的茶盏,叹了一口气。\\\"起来吧,我已经知道了。\\\" 下午时,徐老夫子接到了王家村里正的信,盛长淮的事儿,徐老夫子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听到恩师已经知道了。周文人急切的说着:\\\"那您快去救救长淮吧。\\\" 徐老夫子拉着,周文人顺着站了起来,跟着徐老夫子继续说:“您知道长淮的性子,虽然为人高傲冷淡了些,可他真不是忘恩负义不孝之徒啊…” \\\"唉。\\\"徐老夫子再一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这件事不是我不想管,我托人找县令大人说情,那人直接被县令赶了出来。\\\" 那人是县城最有名望的乡绅老爷,可惜一开口为盛长淮求情便直接被赶了出来。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徐老夫子看着周文人说着:“或者能让知府走一趟,长淮还能有望出来。” 周文人沮丧着脸。\\\"可,可是孙伯宏没在家啊…\\\" 没有孙伯宏,周文人跟知府也说不上话。 “那就只能等了!” 徐老夫子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文人,你也别太沮丧,长淮的命运就要靠他自己了。\\\" 说完徐老夫子便转过身看着窗外,周文人看着徐老夫子的背影,心里很不舒服。 他想起了盛长淮曾经对自己说的话,想起了他们同窗时在一起的点滴,一切仿佛历历在目,但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在盛长淮落难的时候自己连帮助盛长淮的能力都没有。 \\\"文人,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事儿也急不得,只能等等了。\\\"徐老夫子转过身来看着周文人。 周文人听出来徐老夫子是救不出来盛长淮了,心沉入了谷底。 \\\"是,恩师,那文人就先退下了。\\\"周文人拱手失礼道,失魂落魄的走出徐老夫子的家。 等到周文人走后,徐老夫子的夫人从内间走出来 ,她走到徐老夫子的身边,面色不愉的道:\\\"老爷,盛长淮的事儿你不许再管。” 徐老夫人心里还在记恨宋莺莺在她家大闹的事情,徐老夫人一辈子从来没有那么丢人过,到现在出门都还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徐老夫人更是对宋莺莺和盛长淮厌恶的不行。 如今盛长淮出了这件事,徐老夫人巴不得和盛长淮撇清关系。 “夫人,毕竟是师生一场,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徐老夫人老大不满着。“想当初他那夫人大闹咱们家,害的咱女儿颜面尽失,你看看咱女儿都快十八了现在连个提亲的都没有。\\\" \\\"好了,夫人,咱女儿对长淮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徐老夫子叹了口气说。“咱女儿都看不上有什么办法。” \\\"哼,反正我就是不允许你帮盛长淮,最好永远关在大牢里,让咱闺女死了心。\\\" \\\"唉!夫人,你怎么还跟孩子一般见识啊!\\\" \\\"什么孩子?难道你没听见吗,我女儿现在不愿意嫁人,就想嫁给那些什么盛长淮!\\\"徐老夫人迁怒着徐老夫子,“之前好生的也就罢了,盛长淮要是休了他家那恶妇,我也勉强同意,可你看现在,不仅没休那恶妇还残了,即使女儿还心悦他,我也不会同意的,让女儿嫁给个残了的还不如让我死了。” 看着徐老夫人的话越说越过分,徐老夫子不悦的皱起眉头。\\\"夫人你在说什么胡话!\\\" 徐老夫人一甩袖子,\\\"我不管,总之我不答应你救他出来!\\\" “娘?”这时候一声呼唤传入了二人的耳中,随即一阵香风伴随着倩影进了屋子里。 徐老夫人抬起头,只见自己的女儿步履匆匆 走进了屋子,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紧张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娘,你说盛大哥他怎么了?”徐照照拉住徐夫人的衣袖急急的问。 \\\"他?他怎么了,他好的很呐,没事,他很好!\\\"徐老夫人慌忙道。\\\"再说他能怎么了!\\\" \\\"娘,你明明说盛大哥在牢里,你还不准爹帮他!\\\" 徐照照皱眉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徐老夫人一惊。 \\\"娘,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了!盛大哥被抓到牢房里的。娘,盛大哥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这,这个,哎呀,你这丫头,盛长淮的事儿你不许再管了,他是有家室的人!\\\"徐老夫人头疼的看着心爱的女儿。“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少打听外男的事儿。” 徐照照不高兴的嘟起嘴巴。 \\\"可是盛大哥是爹的学生啊,而且盛大哥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娘,要不是盛大哥我早就被那帮流氓欺负了!\\\" \\\"闭嘴,休要胡说,你不要你的清誉,你娘我还要呢。\\\"徐夫人脸色铁青。\\\"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 \\\"娘!我不管,盛大哥他肯定是无辜的,咱们必须帮助他。\\\"徐照照摇着徐老夫人的衣袖。“娘,咱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呀!” 徐老夫人冷着脸。\\\"这件事情我已经说了,你爹也不会管。\\\" \\\"娘,你怎么这样!\\\"徐照照气愤地看着徐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看着求徐老夫人没用,徐照照转身央求徐老夫子。“爹,你也眼睁睁看着你最优秀的学生身陷囹圄吗?\\\" 徐老夫子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无奈的叹气:\\\"照照,你别闹了,不管盛长淮有没有事儿,都不归你管,你也管不着,你回房睡吧,我和你娘也要休息了。\\\" \\\"爹!\\\" 徐照照看着徐老夫子一脸的不为所动与徐夫人的不可撼动,跺了跺脚,气呼呼的走了。 徐老夫人看着徐照照的背影,也是无奈的摇头叹气。“真不知道盛长淮给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徐老夫子拍拍妻子的肩膀安慰道:\\\"算了,女儿还小,等她想明白就好了。\\\" 要早知道这样,徐老夫人情愿不是盛长淮是救自己女儿的人。 徐老夫人点了点头,叹息一声,“但愿吧。” 大牢里。 老鬼已经饿的头晕眼花,抬头往大牢外望去,发现大牢里面的犯人已经被一个一个押送出去了。 片刻后,只留下一些衙役守卫,而且都还是在牢门外的大门口处,远远的站着。 老鬼和盛长淮就像个重囚犯似的被密不透风的看管起来。 老鬼贼头贼脑的转悠一圈回来坐在盛长淮身边。 低声说着:“这是把咱俩严重看管了。” 盛长淮睁开眼睛,往外看了看,“看样子是。” 老鬼不高兴的嘟起嘴巴。“不给吃就不给,当我没有啊。” 转了转眼珠子,见外头没有人,老鬼神神秘秘的对盛长淮说: “相公,我给你变个魔术。” 盛长淮好整以暇地看着老鬼,嘴角上扬,\\\"什么魔术?\\\" \\\"你说一下你现在最想吃什么。\\\" \\\"嗯,我最想吃鱼翅、燕窝、龙虾,还有鲍鱼,鲍鱼最贵。\\\"说完盛长淮做出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老鬼。 老鬼囧囧的看着盛长淮。 \\\"相公啊,你不觉得自己的胃口太大了吗?我看你还是吃一点水果,那么名贵的东西就不用考虑了。\\\" 盛长淮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 “那你便变个果子吧!”盛长淮笑道。 \\\"好嘞。\\\"老鬼一副大显身手的架势,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然后紧紧地盯着盛长淮看着,邀功的意思不明而喻。 盛长淮非常捧场的做出,惊奇的看着神情看着老鬼。 老鬼得意的笑了起来。 盛长淮又继续的用夸张的语气问着老鬼。\\\"夫人好厉害,你怎么拿出个果子呢?\\\" 盛长淮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模样让,老鬼心中暗爽。 \\\"来,相公,张嘴。\\\" 老鬼一副大侠的派头对着盛长淮说道。“我可是魔术师的后代,这点事儿都是小意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盛长淮听话的张开了嘴巴。 老鬼将苹果塞到了盛长淮的嘴里,盛长淮咬了一口,嚼了嚼,那股熟悉的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好吃吧?\\\"老鬼笑眯眯的问着盛长淮, 盛长淮点了点头。 “很甜。” 老鬼得意的笑了起来,也给自己变了个苹果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傲娇的说着:“他们想饿死咱俩,做梦去吧。” 老娘空间存着吃的多着呢! 第134章 “连累了馨儿,陪我一起受罪。”盛长淮心疼的看着老鬼。“要不是我大意也不会害得馨儿跟自己遭罪。” \\\"傻瓜,谁叫你是我男朋友呢,我们俩不是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我不许你说这句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老鬼坚定的说道。“再说,我不照顾你,你死在了这里怎么办。” 盛长淮:…… 就没见过这么煞风景的人,本来感动一塌糊涂瞬间烟消云散。 “我谢谢你。” 老鬼。“不客气。” 虽然这么说但盛长淮心里还是一阵温暖,他知道老鬼对自己的爱,这份爱是那么的纯粹。 不管老鬼多么煞风景,盛长淮还是轻轻的抱住了老鬼,老鬼也回抱住了盛长淮。 该揩油吃豆腐的机会,老鬼是不会放过的。 抱了一会儿,老鬼突然推开盛长淮说道。 \\\"我还有个办法。\\\" 盛长淮疑惑的看着老鬼。\\\"什么办法啊?\\\" \\\"你不要忘记了我是一个有武功的人啊,我带你逃出去,还有伯牙子给我好多迷药,我把他们都像昨晚一样迷晕了,咱们逃出去。\\\"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盛长淮摇了摇头。\\\"更何况,我现在的状况怎么跑?\\\" ‘自己身体残疾,出去也是拖累。’ “那咱们就等着你的同窗回来。”老鬼说道。\\\"我想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我们救出去的。\\\" \\\"我相信。\\\"盛长淮说道。“伯宏的父亲是知府,伯宏知道我的事情一定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的。” 说不定还会引起一场风波… 这句话,盛长淮搁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其实这里也挺好的。”老鬼歪着头,打量着大牢,又看着盛长淮说道。\\\"没有那些奇葩和极品安安静静的。” 老鬼用肩膀撞了撞盛长淮笑滋滋的说着:“只要有你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嗯。\\\"盛长淮感动的心脏酥酥痒痒的,很想亲亲老鬼…… 一个苹果下肚,老鬼给盛长淮变桃子,空间的肉和菜也都偷偷的吃。 渴了就喝灵泉水,一阵吃饱喝足后,老鬼怯怯的看着盛长淮。 “那个,你真的信,东西都是我变的吗?” 这种情况,就是傻子也知道有猫腻了。 盛长淮笑了笑,眼睛弯弯的看着老鬼。\\\"我只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以后便是我的夫人,不会害我就可以了。\\\" 手指来到老鬼的额前,盛长淮给老鬼捋了捋发丝。“其他的不重要。” 老鬼听到这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闪一闪看着近在咫尺的盛长淮。“你是早就知道了?” ‘想来也对,盛长淮那么聪明的脑瓜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知道。”盛长淮笑了笑手指下滑,来到老鬼那株红艳艳的唇瓣上,手指若有若无的拨动着。“我知道我的女朋友很不一般,不过你不想说便不说,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我相信你。” 气氛隐隐往暧昧的趋势发展,盛长淮的视线落在老鬼的唇瓣上,蓄势待发。 然而。 \\\"谢谢相公。\\\"老鬼感动地抱住了盛长淮,一下子把暧昧的气氛搅和的一干二净。 叹了一口气,‘果然含蓄对馨儿来说太含蓄!’ \\\"傻丫头,\\\"盛长淮笑着摸了摸老鬼的脑袋,寻找着再下手的机会。 老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相公,刚刚我想起了一件事。” 老鬼把县令的儿子吴长峰调戏她和小玉的事情说了,又说了她偷偷的换了高员外的药导致高员外阳痿的这一事。 盛长淮:“………” “我觉得,我需要,正一下夫纲了。” “?”老鬼:“什么?” 盛长淮拉过老鬼,堵住了老鬼的嘴巴。 “唔…唔唔……” 转天一大早里正来到了王三有家里。 盛长淮的事儿全村子闹得沸沸扬扬,王三有也听说了,“真是胡闹,盛老头子都一把岁数了,怎么还这么糊涂。” 王三有气的直骂,“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说这件事。秀才公的事儿你必须想法子,不能让他稀里糊涂的就背上这个罪名。” 王三有叮嘱里正。“做人不能看眼前,儿子,你得往后看,你是三村里正,你要是不公正,不正直,难以服众。” 里正得了这话,心里有了主心骨了。“爹,我知道了。” 从王三有家里出来,里正就召集村里人开会。 有关秀才公进入大牢的风言风语,里正严禁瞎传,尤其重点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谁家长辈说自己子女不孝或者其他的矛盾,都跟我说,不要动不动的就去官府衙门,从今以后没有经过我就越级状告,那你就别再王家村大树村和宋家村待了,你们的户籍开除三村。” 里正说完全场哗然。 沈仁富老大不满意。“叔,你这啥意思,我们受委屈还不能说啦,再说盛长淮就是不孝顺,大家都看着的,我娘差点被那个畜生气死,我状告他怎么了?” “你问问大伙,他那秀才配么啊?我算是品透了,您就是势利眼,那小畜生是个秀才,你就向着他说话。我告诉你,以后秀才指不定还有谁呢。” 盛仁富说完宋巧当即就反驳道:\\\"秀才公怎么了,哪点做的不好了,人家有情有义有恩必报,也就是你们家鸡窝里的金鸡蛋到臭鸡蛋,你问问村里人谁家出个秀才那不是天大的喜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你不懂,你看看你把咱们村里搅和的乌七八糟,一出去别的村里都说咱村里的事儿,都成别人口里的笑谈了。” “秀才公哪点不孝顺了,一个分了家的还是和孙子辈的给你那老子娘又是银钱又是猪肉,你当大伙都瞎吗,这你们都不知足还满大街的骂秀才公,你看看秀才公可说过你们一句不是?\\\" “真是没天理了,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盛仁富气呼呼的喊道。 \\\"那小畜生给你啥好处啊,你替他说话,再说,他还不让宋氏去山上找那些进山的人呢,你咋不说?\\\" 这话周氏听不下去了。 \\\"你咋不说那些进山的人都是进山挖草药的人呢,全都堵在秀才公的家里头要草药的图样,哪个是人家秀才公逼着去的了,再说老头山那么凶险,谁去不提着头去的,你大嘴一张让人宋氏进山就进山啊,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咱们村出了个秀才公还是你亲侄子,不说别的,哪日秀才公身子好了,考上了举人,那就是举人姥爷了,在做个官,咱们王家村就是官人\\\" 盛仁富被周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哼,你少拿这些大帽子压人,哪日,那都是没影的事儿,盛长淮那小畜生不孝顺我就告他。\\\" 盛仁富吐了一口唾沫,转身离开了。 周氏气的大骂沈仁富不是人 村民们也议论纷纷,有人看不惯盛仁富。\\\"这是啥事儿啊,自己的亲侄子都这么坑害。\\\" \\\"就是,老盛家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盛仁富走远了也能听见,气的他咬牙切齿。\\\"哼,等着瞧吧,等我家吧武高中的。\\\" 再说盛武做贼似的偷偷来到大树村高员外的家里。 高公子接到盛武的信儿,专程从县城回到村里的老宅子。 “公子这是我打探有女儿的人家,都是你说七八岁的小女孩,模样都标志的很。”盛武那些一个名单,给高公子看。 这几天盛武把南北三村摸了个透彻,谁家有女孩,有几个了解的非常详细。 高公子给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上前接了过来,笑嘻嘻的拉着盛武,说:“我说盛公子,你看你让你去问问人家同不同意孩子去做婢女,你弄这个做啥。” 小厮将纸团成团塞进衣袖,有些不满的嗔怪着。“你看你把公子当成啥人了?” 盛武一梗,明明是高公子的意思啊,怎么还成自己的不是了。 心里的话还没说出口,高公子笑着开口。“你呀就是个实心眼,我就是随口一说,阿武可是当真了?” 盛武闹不清高公子的想法了,“可能,是我会错意了。” 小厮在一旁冷呵呵着。“可不是嘛,再说你看看咱公子这样的人儿,身边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好,一个村里的野丫头哪能伺候的了咱公子,就说你吧,学问也是一顶一的好,也是被公子赞着的,他人哪能去了要公子的眼。” 盛武的虚荣心被小厮的那几句捧的高高。 \\\"公子你说的也是,我就是一时糊涂了,以后再也不会这么犯浑了。\\\" 高公子是什么人物,那可是高老爷的儿子,王家村唯一一个有钱的大老爷,在县城都是跟县令大人说得上话的人,身边都是青年才俊,乡村野丫头确实入不了高公子的眼。 有可能真的是自己会错了意。 这么一想,盛武不好意思起来。 \\\"哎,你看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高公子笑骂着小厮。“不过,阿武确实是值得称赞的,从学问来讲,我真得向阿武学习,不仅仅是阿武,我身边的朋友都很优秀,所以三人行必有我师,” 说罢,他笑着拍了拍身旁小厮的肩膀,继续说。\\\"我想,我也应该向我的朋友们学习了。\\\" 小厮也笑着说:\\\"是啊,公子优秀,我看咱家公子的朋友也都很优秀。\\\" 盛武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就别取笑我了。\\\" \\\"哈哈,你看看你,脸红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害羞的模样呢,不错,很好。\\\" 这话说的盛武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脑袋,不在说话了。 高公子不动神色的对小厮对了个眼神。 小厮立马会意。“您二位聊着,我去把马车牵过来。” “去吧,正好带着阿武去县城聚一下。”高公子接着说。 “阿武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去县城住一阵子,正好我还有功课向你请教。” 盛武受宠若惊。“不忙不忙,我跟你一起去。” \\\"那好吧,你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就走。\\\"高公子笑眯眯的说着。 \\\"公子你等等,我回去取一下我的书。\\\"盛武连忙追上去说。 高公子点了点头。\\\"你快点啊,我先上马车等你。\\\" 盛武连忙应道。\\\"嗯嗯\\\" 盛武走后,小厮走了过来,对着高公子点了点头。 没人了,高公子脸上的温和面具也摘了下来。“盛武这个废物还挺有用的。” “单子上的人,正好够数了。”小厮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腰板挺直,气质大变了样子,看上去比高公子更像公子。 “这笔货可以交了。” 高公子点点头。 ……没一会儿盛武拿着书回来了,屁颠屁颠的跟着高公子上了马车。 马车内,高公子与盛武说;“这回我给你引荐一下县令公子,吴公子……” 高公子口中的吴公子就是吴长峰,上次被蜜蜂蛰过后,一直躲在家里,直到这几天了才能见人。 盛武一听说要见县城公子,整个人开心的差点管高公子叫爹。 县城 一大早,伯恩用自己的人脉花了了一百两银钱砸通了衙卫,衙卫送伯恩偷偷的进入大牢。 整个牢笼被看管的密不透风,老鬼和盛长淮就被关在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头。 伯恩打听过牢里没有什么吃的,特意的给老鬼和盛长淮带了一些吃食。 看到吃的老鬼眼睛一亮,打从他们进来衙门连口水都不给他们。 “谢谢掌柜的。” 四下看了看,伯恩低声的告诉老鬼。“你放心,我都安稳妥当了。” 老鬼和盛长淮感激不尽。 伯恩笑了,说,“不用客气。等过两日我托人给你们保出来。” 伯恩不知底细以为盛长淮的罪名只是单纯不孝的话,花点钱就能保出来。 刚说两句衙卫就催着伯恩赶紧离开。 花了一百两,就呆了一分多钟,虽然亏得慌,但伯恩也不敢反驳,“我这就得走了,等我给你们保出来咱们再相谈。” “安掌柜。”老鬼抓着栏杆对被拉出去的伯恩喊着:“你别砸钱了,我们很快就出去啦。” 伯恩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放——心——我——” 我后面的字还没说完就被彻底的拉了出去。 好家伙,闪电都没有这么快的。 老鬼可是开了眼了,真是官,场就是最大的黑。社。会。 盛长淮宠溺的看着老鬼把吃的藏进空间,留出一小部分。 藏完后,老鬼乐颠颠的跑到盛长淮身边。 “相公,伯掌柜送来好多吃的。” 盛长淮笑着问老鬼。“藏好了?” 老鬼小鸡啄米的点头。“好了,够咱们吃好一阵子了。” 第135章 更新 俩人说着话,大牢门又被打开了,衙卫带着周文人走了进来。 周文人也是用钱砸了进来,不过周文人没有后门,比伯恩多花了四百两。 盛长淮看到周文人感动的眼眶发红。“文人,你怎么进来了?” 看到盛长淮,周文人倒是先哭了。“我给了衙卫银票,让我进来看看你,” “长淮你别怕,我想办法跟县令求情的,还有,我派人去找伯宏了,也给子墨去信了,他们很快就回来救你了。” 周文人只恨自己没本事,这种时候只能无助的到处为盛长淮求人。 盛长淮鼻腔发酸,重重的点头。“好。” 刚说了一分来钟的句话,衙卫又过来催周文人赶紧离开。 周文人依依不舍的求衙卫。“大人,大人,我刚说一句,您。您再宽限一刻钟?” “废什么话。能让你进来就不错了,赶紧走。”衙卫说着就上手。 “文人,我在这里很好,你别担心。”盛长淮赶紧说:“你先回去吧,等我出去找你。” 周文人赶紧把手里的东西给了盛长淮。 急急的说着:“这是你村里人拿来的吃食。他们都在衙门外,进不来。” 刚给完东西,衙卫就推着周文人往外走。 “快点,别废话了,赶紧走,赶紧走。” “文人,你帮我向他们带声好,让他们不用担心。”盛长淮对着被蛮横推走的周文人喊着。 “知——道——了——”周文人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看着周文人被蛮横的推了出去,盛长淮在牢里再一次见识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大牢的门咣的一声后,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老鬼抱了抱盛长淮。“咱们得好好的,不能辜负他们的心意。” 老鬼的安慰让盛长淮收起了消沉酸涩的情绪,重新的振作起来。“馨儿说的对。” 好在伯恩和周文人的钱好使,他们带进来的吃的没有被没收,食物放在空间,后盛长淮和老鬼吃了一阵。 谢氏,周氏宋氏等人在衙门门口见到周文人被推了出来,立马迎了上来。 盛仁富走后,里正组织人过来看望盛长淮,然而一行人一大早过来,一直不让进去。还好碰到了周文人,听到周文人能进去,周氏便把村里人带来的东西给了周文人捎了进去。 王三力急忙忙的开口。“人怎么样,宋嫂子的手还好吗,吃的有没有收到?” 王三力的语速又急又快,连珠炮似的周氏和谢氏没插上嘴,直在一旁嗯嗯的点头。 “我,就说了一句,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呢,吃的倒是给了。” “那,那人,人有没有什么事儿啊?”王三力还是不放心的问。 \\\"人倒是没什么事儿,长淮让大家放心。\\\" 王三力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后知后觉的王三力才发现自己的表现太过急切了,怕人看出异常,王三力人往后退了退,位置让给了周氏和谢氏还有宋巧,与王德喜和王二狗站在一处。 望着衙门口,王三力想到老鬼当初毅然决然的站在盛长淮身边,心里一阵酸涩。 王老二看着王三力一脸失落,以为是为盛长淮担心。拍了拍王三力的肩膀 。\\\"三力,放宽心吧,秀才公会没事的。\\\" 王德喜看着王三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也跟着叹息一声。“你说说,想进去看都不让,这都是什么事儿阿,等了一大早上,要不是碰到周公子咱们带到天黑也看不到人。” 王二狗低声说着:“你没看到周公子给了官爷塞了银票吗,这一路的进去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王德喜摇头叹息着。\\\"这跟强强有啥区别。\\\" 王二狗和王三力也都沉默了。 这帮当官的,老百姓是惹不起他们。 正说着话,带刀的衙役就过来冲着周文人这边喊着。 “喂,赶紧走,别在衙门口聚集。” 王德喜和王二狗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 “大家都回吧,有什么消息我找人去告诉你们。”王家村的人这么担心盛长淮,周文人心里感激着。\\\"我一定尽量去救长淮的,大家都回了吧。\\\" “那就多麻烦周公子了。”周氏一行人谢过周文人,起身往家走。 “周师哥。” 周文人刚转身,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周文人转身,顺着声音看到来人,眼睛一亮再看到来人身后没有其他人后,眼睛又暗了。 “照照?就你一个人?” 周文人还以为徐老夫子来救盛长淮呢,结果就徐照照自己来的。 徐照照走到周文人身边,一路疾行导致的胸口不起伏。“周,周师兄,你也来看长淮师兄吗?” “我已经看过了。”周文人看着徐照照说:“你要看长淮吗,你看不到,赶紧回家吧。 “怎么,会,看不到?”徐照照晃了晃身体,小脸煞白。 “不让进。”周文人说完便走了。 徐照照不死心的上衙役面前询问。 衙役看着徐照照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 在得知徐照照没有钱之后,把人轰走的时候,尽量的很温柔。 徐照照不死心的哭求着徐老夫子去救盛长淮,气的徐老夫人把徐照照关在家里不允许她迈出房门半步。 宋家村。 宋兰兰眼皮红肿的坐在炕上说着打听来的消息。“家里都没人了,院子都是空的,娘,妹妹和妹夫是真的抓了起来了。” 母亲许氏一听顿时傻眼了。\\\"什么叫抓起来了,秀才公人品端正,你妹妹也改过自新了,怎么还被自家阿奶告了不孝。\\\" 宋兰兰擦拭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妹妹她那阿奶和堂叔就是个缺德的,听说就是因为妹妹打了野猪,没给她肉,她就全村的骂着妹妹妹夫不孝。” \\\"这些人怎么就这般无耻,这不是诬陷人吗,真是气死人了。\\\"许氏气愤极了,恨不得杀了方氏那老虔婆。 \\\"娘,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妹妹妹夫的阿奶堂叔都不是个善茬,他们就用这件事拿捏妹妹的,妹妹他们就被被告了,县老爷还给判了刑,俩人都被关进大牢里。\\\" \\\"他们两个被判刑?\\\"许氏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他们又不是杀人放火的,县老爷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完许氏就出门去找宋大明和宋老爹 宋兰兰赶紧起身追了出去。\\\"我也跟着一块去。\\\" 宋大明和送老爹一听这个消息立马套上马车,宋家一行人匆匆忙忙往县衙的方向赶。 刚到县衙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哭天抢地的声音,还有衙差的训斥声。 \\\"你们两个老东西,还不快滚出去,要是在这里捣乱,小心我让衙门的人把你们两个都抓走了。\\\"衙役指着邢氏和盛老爹的鼻子骂着。 盛老爹和邢氏被吓的脸都白了。 \\\"官差大爷,我们,我们没有闹,我们只是想进去看看我们家老大,他是被冤枉的,求大老爷开恩啊。\\\" \\\"冤枉,每个人都说冤枉,我告诉你们,你们家的这个案子已经定罪了,你们要是不走,仍然在这里捣乱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把你们俩老的送到衙门里,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待遇。\\\" 衙役说的凶巴巴的,吓的盛老爹和邢氏结结巴巴的央求着。\\\"我们,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我儿子……\\\" 衙役冷哼一声,\\\"不能,快滚!\\\" 看热闹的百姓也都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都伸长脖子想知道,盛长淮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有知道的就在这七嘴八舌的讨论起那天的案情。 不少人听了都替盛长淮 感到惋惜。\\\"唉,没想到堂堂秀才公,竟然做出这种事儿。\\\" \\\"什么呀,那天审问都没审问,秀才公的夫人拿着刀子跑到大堂喊冤枉。\\\" \\\"可不,还有王家村的里正都在给秀才公作证,说是秀才公人品端正,实则很孝顺的。\\\" \\\"你懂个屁。\\\"一位四五十岁左右的妇人一脸鄙夷的看着说话的那位老头,嘲讽着:\\\"清河县的衙门就是这个天上的乌鸦,我儿子明明是救了人,可对方给了银子,我儿子从救人英雄就成了杀人犯,呸,狗屁县老爷,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鬼,早晚要遭报应的。\\\" \\\"哎呀,大婶你也别说这些了,小心被听了去把你抓起来,。\\\" 那妇人也怕的闭了嘴。 许氏和宋兰兰一听腿都软了,这些人说的越离谱,他们心里越害怕。 \\\"娘,娘,我,我们该咋办?\\\"宋兰兰害怕的问着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许氏也很慌张。 宋老爹和宋大明上前一步问道:\\\"官爷,不知道我们可否探监啊,我们想看看我的女婿。\\\" “看谁?” “王家村的盛长淮。” \\\"不行!\\\"衙役毫不留情的拒绝着。 这时候。宋老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偷偷的对衙役说道:\\\"官爷,我们愿意捐钱,只求官爷行行好,我们家姑爷和闺女年纪轻,姑爷又是个读书人身子骨不硬朗,我们也就想看看他,看看他现在如何,求官爷通融下。\\\" \\\"我们家里还有五十两银子,我们全部捐给衙门吧。\\\"宋老爹一咬牙,把全部的身家都掏出来交给了官差。 宋老爹一把年纪了,全部的身家加在一起也就五六十两银子。 五十两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这么一掏出来,宋大明和宋兰兰都被惊呆了。 邢氏和盛老爹见到亲家出钱也赶紧摸出身上仅剩的十两银子,一起求衙役通融。 衙役看了看衙门外看热闹的人,冷着脸把人都轰走了。 看热闹的百姓被轰走,拿货银子衙役放进了袖子里,衙役这才正眼的看着宋盛两家人,\\\"只能去两个人,你们自己商量吧。\\\" 宋老爹转头对许氏到。“老婆子你去看看吧。把吃的喝的二闺女拿去。” 宋兰兰忙说:“娘,你让妹妹照顾好自己,缺什么说一声,下次我给送来。” 宋大明在一旁点头。“”我也给送过来。\\\" 盛家那头是盛老爹去,邢氏和宋兰兰一行人在衙门在等着。 衙役带着许氏和盛老爹走到大牢门口,把盛老爹和许氏交给看管老鬼和盛长淮的衙卫。 衙卫伸手指着大牢门口的大铁门,\\\"在那儿看吧。\\\" 许氏和盛老爹走到大铁门处,扒着窗户往里头看。 许氏个子矮,即使使劲儿的翘着脚也只能看到里面的地面,“官爷,老妇看不到里面,能不能进去,看看里面的人啊?” 盛老爹但是看到关在最里面的盛长淮和老鬼。 盛长淮看着大牢的墙坐着,低垂着脑袋,头发凌乱,看样子好像很糟糕。 盛老爹看着心疼的厉害,“官爷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衙卫不耐烦的挥挥手,\\\"少废话,就在这儿看。\\\" 许氏和盛老爹只能趴在大牢门口上看着里头。 \\\"莺莺啊,你在里面咋样啊?娘过来看你啦。\\\" 宋莺莺听到声音,抬头往大牢门口望去,看到,大铁门的窗口上冒出头的许氏。 老鬼站了起来,抓着眼前的铁笼子对着许氏喊着:“娘,我没事,挺好的,你别担心我,我和相公过几日就回去了。” 听到老鬼的声音,许氏心里很难受,\\\"莺莺啊,你先别急,娘和你爹想办法救你,别急啊。。\\\" 盛老爹努力的睁大眼睛往里面瞧着,也喊着:“长淮啊,你在里头受苦了没有,爹进不去啊,你别担心,爹找,找你阿奶说一说,让她跟县令老爷说清楚,放你出来。” 里面的盛长淮听到盛老爹的声音,抬起头来,朝着盛老爹喊着。 \\\"爹,不用,你们别为了我费神了。\\\" 听到盛长淮这么说,盛老爹的心更痛了,\\\"都是爹的错,都是爹没用,爹对不起你啊。\\\" “时间到了。”衙役出声, 打断了盛老爹和盛长淮的父子之情。 许氏急急的扒望窗口。\\\"官爷,你再给通融下,让我们再说一会儿。\\\" \\\"没得商量,赶紧走吧。\\\"衙役冷冷的说道。 \\\"娘,你们走吧。\\\"老鬼在里面喊着。“别担心我,我们都没事儿。” 盛老爹还想说,衙卫直接上手把人推了出去。 第136章 小日子挺舒坦 宋兰兰看着母亲被推了出来,忙上前扶住了她。\\\"娘,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许氏摇了摇头。 宋大明也赶紧迎了上来。 “您怎么这么快出来了,二姐在里面怎么样?” 宋兰兰一脸焦急。“对呀娘,您刚进去怎么就出来了。” 许氏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还好。\\\" 宋老爹这边和出来盛老爹两位亲家见面,简单的聊了一会儿,又说了一些安慰盛老爹和邢氏的话。 衙役就催促他们两家人赶紧走。 宋兰兰搀扶着自家老娘往回走。 \\\"老娘,我们先回去吧。\\\"宋兰兰拉着许氏的胳膊往回走。 四人到家许氏说着宋莺莺在牢里的情况,皆是唉声叹气。 大牢 入夜后,牢房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一名衙卫推开了大铁门的窗户往里头看了看,看到老鬼和盛长淮都睡着了,又把门关上。 “县令说要饿着他们,你说要问他偷偷的放人进来给他们吃的,被县令知道了会不会责怪咱们。”值班的一个衙卫担心的问。 “责怪啥,以往不都是这样吗?再说他们有钱就给呗,咱也没强迫。”另一个衙卫不以为然的说。 “县令不是特意交代……” “去把他们的吃的都拿出来不就完事儿了,没吃的,县令责怪也责怪不到咱们。” “对,别让县令发现了。” 说话间,大铁门被打开,走进来两位衙卫, 把盛长淮和老鬼的牢门打开。 “喂醒醒,赶紧起来。” 老鬼和盛长淮被轰起来,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两个衙卫。 把地上的吃的全部拿走,然后走了出去把牢门关上了。 等到两个衙卫把大铁门也关上锁死后,老鬼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呸!臭衙卫。\\\" 老鬼骂完,就看到老鬼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捂在鼻子上。 \\\"你这是干嘛?\\\"盛长淮好奇的问。盛长淮一脸不解的看着老鬼。 老鬼嘿嘿一笑,\\\"我要给他们一点苦头,你先睡一觉,我去去就回。” 猜到了老鬼要去干什么,盛长淮一把拉住老鬼。“危险。” 老鬼嘿嘿一笑。\\\"我就是让他们尝尝苦头,别担心我。\\\" 盛长淮还想劝阻。 老鬼突然蹲下身,把盛长淮背了起来。“我带你一起去。” “你……”盛长淮一惊,低声惊呼着,挣扎的要下来。“别闹…” “嘘,别吵,万一被发现咱们就惨了。” 老鬼小声说道。 只见老鬼手在牢门的锁头摸了两下,大牢的锁头就开了。 背着盛长淮,老鬼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大铁门门口站着三四衙卫,每个衙役都佩戴着刀。 老鬼从空间里掏出来一一瓶迷药,从缝隙吹了出去。 盛长淮心脏砰砰的跳着,两个呼吸后,大铁门外的衙卫都倒下了,耳朵里响起了铁门开门的声音,盛长淮看到大铁门门缝打开,从门外的烛火中隐隐约约的好像看到了黑色的毛状东西,再仔细看去,门缝除了吹进来的风,啥也没有了。 老鬼伸手推开了大铁门,背着盛长淮左拐右拐躲避了巡逻的衙役,来到了衙门后院。 …… 趴在房顶上盛长淮心里感慨,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自己会半夜三更爬到县令的房顶,看着下面翻云覆雨… 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个会飞檐走壁神通广大异界女朋友。 好像,自从老鬼来了以后,盛长淮觉得自己人生便踏上了另一个轨迹... 盛长淮和老鬼趴在房顶上,看着底下的人干那种事情。 \\\"哎哟.....\\\"下面传来一个县令的哀嚎声。 随即一个清脆的甩巴掌声响起来。 \\\"弄疼老子了,你个贱蹄子,你个小婊砸...\\\"县令骂咧着骂。 床上的女人无辜的辩解。“大人,我,我没……” “啊啊啊,蛇……” 女人突然叫了一声,整个身体蜷缩起来,缩在炕里面。 盛长淮低头往屋里一看看到县令裤裆下面流出来的黄水,一阵恶寒... 女人发出的惨叫声后看着白蛇慢悠悠的爬走了,捂着嘴巴吓得缩瑟不敢乱动。 \\\"大人,蛇,蛇走了,蛇走了...\\\" 县令晕厥的看着自己下面已经肿的有驴鞭粗的家伙,嘎的一声,晕了过去。 爬出去的白蛇,在墙根下恶心的快要把蛇胆吐了出来。 想它堂堂的一阶灵蛇,竟然被主人派去咬…… 一想到这儿。 灵蛇尾巴一翘,胃里再次翻涌。 呕… 回到空间,灵蛇在抗议的咆哮。 老子堂堂的灵蛇大人,老子再也不会干这种事儿。 … 炕上的女人跑出去喊人去了。 老鬼看了看,对盛长淮说:“等我下。” 说着老鬼就跳进了屋子。 盛长淮伸出的尔康手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老鬼拿出银亮亮的刀子,对着县令的头一顿挥舞着。 刀起刀落。 盛长淮眼里就出现了反光的卤蛋头。 盛长淮吞了吞口水,默默的给老鬼竖起了大拇指。 干的好。 眨眼,老鬼又跳了上来,“好了,走。” 老鬼背上盛长淮行云流水的跳下来房顶,往大牢走。 眼前的景物在飞速的倒退,好半晌,盛长淮赞叹着:“女侠!” 老鬼嘿笑。“不敢当,不敢当。” 第二天 老鬼和盛长淮在牢里吃着空间的水果喝着空间的灵泉水,听着大铁门外的八卦。 “大夫都摇头说县令那儿废了。” “我今儿看到秋姨娘被夫人拖出去打。” “这也不能怪秋姨娘啊,谁能想到办事儿的时候还被蛇咬了。” “那蛇毒性也大,县令大人头发都掉没了,怕是以后都是个秃子了。” “反正县令现在是没脸见人了。” 老鬼和盛长淮对视一眼,偷偷的笑了起来。 转天,老鬼故技重施,带着盛长淮在衙门溜了一圈,老鬼把县令的金银财宝全都收入囊中。 十年寒窗,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盛长淮第一次做了一次‘侠盗。’ 这感觉,盛长淮觉得还挺刺激的。 当晚,俩人走去晚市,用着县令的银子吃了馄饨,然后溜溜达达的回到大牢睡觉。 一来二去,老鬼又收买了看着大牢的衙卫,对他们的看管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情好老鬼再带着盛长淮在县令家里装神弄鬼一次,看着县令不好过,老鬼觉得大牢的日子过得更加舒坦了。 第137章 孙伯宏归来 盛长淮本以为很快就能出去。 然而一等就是半个月。 期间孙主薄又去找了一次孙伯宏,得知孙伯宏是因为阿奶病了,去了京都找伯牙子伯神医,一直没有找到人,便没回来。 盛长淮也便不着急了,索性和老鬼在大牢里恩恩爱爱也是美事。 盛家人和宋家人东拼西凑到处借银子来看过盛长淮和老鬼,几次以后都快倾家荡产了,老鬼和盛长淮便不让两家再过来了。 伯恩也来了几次发现老鬼和盛长淮日渐的消瘦,隔三差五的派人过来给老鬼和盛长淮送吃的。 没有银子给衙役的王家村等人,只能隔三差五的跑一趟县城去找周文人打听消息,尤其是王三力,回到学堂后跟夫子找着了几次借口到县城来打听老鬼的消息。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王三力每每都是无功而返。 香满楼的掌柜的唐秦清在酒楼食客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鬼和盛长淮已经在大牢里呆了五天了,深知衙门的猫腻,唐秦清直接花钱进来看了下老鬼和盛长淮。 老鬼没想到唐秦清能来看她,感动的不行。 唐秦清也算是与老鬼忘年交,再加上老鬼给的食谱,让唐秦清赚的盆满钵满的,对老鬼唐秦清是实打实的真心交往。 盛长淮自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发现老鬼真的是一个让人相处后无法移开视线的人。 也许这就是圣人常说的人格魅力吧。 …… 刘二平成了高员外的狗腿,狗仗人势的带着人四处找盛小玉。 然而盛小玉被伯恩保护了起来,刘二平怎么都找不到人,不死心的刘二平带着人在县城和王家村四处穿梭着,忙的刘二平新到手的小寡妇都忘了啥滋味了。 又过半个月后孙伯宏返回时在路上碰到了匆匆赶来的钱子墨,这才知道盛长淮和老鬼进大牢事儿。 孙伯宏和钱子墨马不停蹄的一阵飞驰,此时距离县城还有两天的路程,生生的被俩人的策马奔腾缩短半天到了县城。 而在大牢里的盛长淮和老虎不时的被县里提审认罪,折腾的俩人不着消停。 好在伯恩和徐老夫子不断的找人走动,再加上老鬼也拿着银票收买行刑的衙役和看管的衙卫,每次被提审体罚的时候少遭了不少的罪。 另一头钱子墨和孙伯宏赶紧找到了周文人去了解事情经过。 一看到孙伯宏和钱子墨来了,周文人哭成了泪人,把盛长淮的冤屈详详细细的说了个遍。 听完事情的始末后,孙伯宏气的直咬牙,\\\"好你颠倒黑白的一方县令,枉为官场之人,枉为百姓之父母官,竟然如此欺压百姓,简直罪该万死。\\\" 周文人擦了擦眼泪,\\\"长淮还在里面受罪,现在我们怎么办?\\\" 钱子墨道:\\\"先进去探视,我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救长淮出来,不管用多少办法我都不怕,就算倾尽全部家财也必须把长淮救出来。\\\" “那衙役太黑心,我花了五百两才见到长淮一面,三句话都没说上就被拖走了。”周文人恨恨的说道。 孙伯宏点了点头,\\\"不错,这衙门里面太黑了,长淮定是得罪谁了。\\\" 突然孙伯宏想起盛长淮让他打听的事儿。孙伯宏沉吟片刻。 \\\"这样吧,你们俩个先等我消息,我去会会那个县令。” “我去拿钱一起把长淮给捞出来。\\\"钱子墨建议道,\\\"咱俩两头使劲儿。\\\" 孙伯宏按下钱子墨的提议。 \\\"先等等,我去探探情况。\\\" \\\"那行,我们在这里等你消息。\\\"钱子墨点了点头。 孙伯宏骑着马来到了县衙,县衙外站着两名衙卫。 看见孙伯宏来了,其中一名衙卫道:\\\"哪里来的,在衙门口还敢御马?\\\" \\\"知府公子,孙伯宏。\\\" \\\"你是孙知府的公子?\\\"衙卫问道。\\\"可有凭证?\\\" 孙伯宏从身后摸出一个令牌,递给衙卫看,那两名衙卫接过令牌查看一番确认无误之后放孙伯宏通行。 县衙内有一个很大的厅堂,里面坐着一个灰色长袍的老者,一看到孙伯宏进来,连忙笑脸迎了上来,\\\"孙公子您怎么来了,老夫有失远迎啊。\\\" \\\"葛老,在下有事想见县令,麻烦您通报一声。\\\"孙伯宏客套的说道。 老葛连忙道:\\\"孙公子快随我来,老夫带你去见县令。\\\"说罢带领着孙伯宏来到内堂,伸手轻叩大门。 \\\"咚咚咚。\\\" \\\"谁?\\\"里面传出来县令的声音。 \\\"回县令,是知府的孙公子来了。\\\"老葛回答道。 片刻门被打开,带着帽子的县令一脸笑容的迎接着孙伯宏。\\\"原来是孙公子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 孙伯宏微微一笑,抱拳说道:\\\"县令大人。\\\" “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县令热情的招呼道。 老葛退到一边,孙伯宏和县令一起步入厅堂。 县令让下人泡上茶水。 \\\"不知道孙公子来这里有何贵干啊,还是知府大人有什么吩咐?\\\"县令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问道。 孙伯宏笑了笑,说道:\\\"是我自己的私事,相求县令大人。” “哦?”县令笑呵呵的看着孙伯宏,“贤侄的事儿就是老夫的事儿,你尽管开口。” 孙伯宏客气的笑笑,便说:“在县令面前我便敞开天窗说亮话了,盛长是我的好友,为人有情有义,有关不孝一说,怕是县令被有心之人蒙蔽了。\\\" 听了这句话,县令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事关盛长淮的事儿贤侄还是不要多管的好,在本县令管辖范围内,出现这种忤逆不孝的人,本官绝不会姑息的。\\\" 孙伯宏笑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做评论了,我只希望县令大人给在下几个面子。\\\" \\\"你的意思是?\\\" “请将盛长淮放出来,毕竟他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想让他受这份委屈。” 看到孙伯宏这么说,县令冷声道。\\\"贤侄虽然是知府公子,但本县令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学子插手吧?\\\" 孙伯宏对淡淡一笑,\\\"大人严重了,还请大人好好查明一下盛长淮的事情。 将盛长淮当成了好兄弟我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件小事儿我想就没必要移交知府衙门审问吧?\\\" 县令眼睛一眯面色不愉的冷哼,\\\"贤侄这是在威胁本官,即使你爹是知府也不能随意插手我县衙的事吧?\\\" 孙伯宏淡淡的看着县令,不急不缓的继续道,\\\"县令大人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既然如此,我便等候大人的消息。\\\"说完,孙伯宏转身离去,走了十几米后又转过头,对县令拱了拱手,算是告别。 看着孙伯宏离开的背影,县令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的混蛋。\\\"县令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老葛在一旁赶紧劝慰。“大人息怒,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 “哼,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秀才后台但是不少。”这段时间好几波的人给盛长淮求情,一时半会儿的还动不了盛长淮,要不然早就找个理由把盛长淮做掉了。 一生气县令下身丝丝拉拉的疼,吓得县令赶紧把腿劈开,僵直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大幅度的乱动。 “大人息怒,即使您放他出去,也无妨,咱们可以悄悄的…”老葛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小眼睛冒着算计的光说到:“咱们卖给知府大人一个人情又何妨呢?” 县令露出凶狠的眼神,手掌拍着桌子,“哼,老夫便让他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 孙伯宏骑马又回到周文人家里。 钱子墨和周文人看着孙伯宏愁眉苦脸的表情,忙问。\\\"怎么样,县令答应了吗?\\\" 孙伯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戏。\\\" 孙伯宏扯着自己爹的大旗走了这一遭就是想吓唬吓唬县令。 不过看县令那样子十分不买账。 \\\"没戏?\\\"周文人和钱子墨。 钱子墨皱起眉头。“那县令都不给你的面子?” 孙伯宏点了点头,\\\"看样子,长淮的事儿不是那么简单。” 一路上孙伯宏又把盛长淮的事儿想了想,按理说不孝之罪也就打几个板子,关押几日罚点银钱,惩罚一顿就好了。 但盛长淮确实被判刑几年,不孝的事儿却是含糊不清。 其目的非常值得深思。 “前些日子,长淮跟我打听一件事儿,说是小玉到一个叫高员外的人和县令说什么,金子,尚书之类的话后小玉就被诬陷通奸,长淮怀疑小玉听到了县令和高员外的秘密,就写了信问我这件事,我就把当年的案件资料了出来,又逢我祖母生病,我要去京都,我便让小厮把案件资料送给长淮,按着我的推测我怀疑县令也跟这事儿有关,不孝什么的无非就是给长淮扣上一个抓人的罪名。” “这,这牵扯这么深?”盛长淮说的钱子墨发蒙。“那要是长淮真跟这件事有关,那个县令悄默声的弄死个人不是很容易?” “可能是恰巧赶上长淮的二叔状告长淮,县令便顺水推舟了。” 周文人脑瓜子转了转,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那长淮的闺女岂不是很危险?\\\" 钱子墨看向周文人。\\\"哎呀,坏了,肯定是会有危险。\\\" 周文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早该想到的呀。\\\" \\\"哎呀,怎么办啊,这下怎么办啊,现在该怎么办啊?\\\"周文人着急的来回走着。 \\\"别着急,你先冷静冷静,我们现在必须得找到长淮的闺女才行。\\\"钱子墨拉住周文人。 周文人停住脚步,看着钱子墨。\\\"怎么找啊,她没回王家村,前几天我在衙门口的人看到王家村里,他们也在找盛小玉,我当时想这孩子大概是住在县城等着长淮消息,可现在看来她有可能遭遇不测了。\\\" \\\"你先别急。\\\"钱子墨安慰道。\\\"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长淮的闺女在哪儿。\\\" \\\"先去王家村看看。\\\"孙伯宏提议。” 钱子墨点点头,\\\"王家村没有,我们再找人在县城打听一下,如果小玉在县城肯定有人见过。\\\" 周文人点点头,\\\"好。\\\" “那我回家,看看让我爹出面把长淮弄出来。”孙伯宏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长淮弄出来。” \\\"嗯。\\\" \\\"那我们先走了,你先回家吧。\\\"钱子墨说道。 孙伯宏离开后,周文人和钱子墨往王家村走去。 第138章 寻父帮忙 孙伯宏赶到家,已经天色大亮。 连续赶路,孙伯宏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 管家接过马,孙伯宏询问着:“我阿奶怎么样了?” 管家回答道:\\\"太夫人现在已经醒了,不过还是昏睡的时候多,夫人见今儿天好,叫人抬着太夫人出来透透气,这会儿正在院子里。\\\" 孙伯宏点点头,就朝着院子走去。 管家赶紧跟上孙伯宏。 院子里。 孙伯宏的阿奶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身旁站着9四个婢女伺候着。 孙伯宏来到他阿奶身边,弯腰,轻声唤道:\\\"阿奶。\\\" 孙伯宏的阿奶睁开眼睛,看到是孙伯宏,开心的笑道:\\\"乖孙回来啦,快过来坐,你昨晚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喝这么多酒,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孙伯宏一愣,转头看向管家。 管家赶紧解释:\\\"老夫人最近糊涂的厉害,就是连姥爷有时候也认不出来。” 孙伯宏鼻子一酸,没想到自己走了半月,阿奶的病情又加重了,自己真不孝顺,怎么走的这么久。 \\\"阿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孙伯宏坐在阿奶身边,低着头,难受的说着。 \\\"乖孙这是怎么了?\\\"孙伯宏的阿奶看着孙伯宏问道。 孙伯宏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阿奶,笑着说:\\\"阿奶,你不用担心,孙伯宏很快就给你找到神医的。\\\" 孙伯宏的阿奶拉着孙伯宏的手,下巴一点一点的,眼皮缓缓的耷拉了下来。 \\\"阿奶,您怎么了。\\\"孙伯宏大惊失色。 \\\"少爷莫担心,太夫人睡着了。”一旁的婢女想来已经是习以为常。 婢女们上前抬着椅子,把孙伯宏阿奶抬了进屋,孙伯宏给阿奶盖好被子。 管家走出屋子,看着孙伯宏说道:\\\"少爷,你先进屋照顾太夫人,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 孙伯宏点了点头,\\\"辛苦了。\\\" \\\"哪里,那我先去忙了。\\\"管家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孙伯宏看着睡着的阿奶,眼眶红红的,自从自己去京城之后,阿奶就越来越糊涂了,这些年阿奶身体一直不好,前段时间一直卧病在床,现在看来,恐怕也坚持不了几年了。 管家已经准备好热水,孙伯宏从阿奶房里出来,来到浴桶前,脱掉衣服,慢慢地泡入热水中,舒爽的感觉让孙伯宏舒展了眉毛,\\\"终于能够放松一下了。\\\" 躺在浴桶里洗漱干净之后,孙伯宏穿戴整齐,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看着坐在那里的王氏,孙伯宏走了过去。\\\"娘,我回来了。\\\" 王氏拉过孙伯宏,坐在自己的身边。\\\"你这孩子,你怎么拖到现在才回来?娘还以为出来什么事了。\\\" 看着王氏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孙伯宏愧疚的说:\\\"让娘担心了。” 王氏皱着眉头,\\\"可找到伯神医?\\\" 孙伯宏摇头,失望的说:\\\"没找到,他老人家去云游去了。\\\" 娘俩说会儿话,孙伯宏从屋里出来。 走到院子里,孙伯宏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发现只有他和管家在院子外面。 他看向管家,\\\"我爹呢?\\\" 平时这个时间孙伯宏的爹都在院子里练拳脚。 \\\"老爷已经去衙门了。\\\"管家回答道。“最近衙门事情多。” 孙伯宏点点头。\\\"给我准备点饭。\\\" \\\"好的,少爷。\\\" 孙伯宏转身把小厮喊了过来,“你去把我书房桌子上放的的那个资料给我。” 小厮赶紧跑进了书房,不一会儿拿了一份厚厚的资料交给孙伯宏,还给孙伯宏一封书信。“是您师府送来的。” 孙伯宏拿起书信拆开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 书信是徐照照写来的,徐照照说了盛长淮的事情,求孙伯宏救救盛长淮。 \\\"少爷,这是什么东西?\\\"小厮看到孙伯宏不高兴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 孙伯宏看了小厮一眼,\\\"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去知府衙门一趟。\\\" \\\"是,少爷。\\\"小厮点头。 吃过饭,孙伯宏骑上马,带着小厮朝着知府衙门奔去。 来到知府衙门,孙伯宏让小厮在衙门口等着,自己进了大堂。 知府孙文涛正在看卷宗,见到孙伯宏进来,忙放下卷宗 孙伯宏来到刘文涛的案桌旁边,恭敬地说:\\\"爹。\\\" 孙文涛抬头看了孙伯宏一眼的问:\\\"怎么样找到伯神医了吗?\\\" 孙伯宏摇了摇头,说:\\\"没找到。” 刘文涛示意孙伯宏坐下, 然后说道:“你继续说。\\\" 孙伯宏坐下,说:\\\"伯神医出门游历了,我没看到人。\\\" \\\"恩。\\\"孙文涛叹着:“你阿奶的病大夫说就得静养,你看看哪里有品质高的药材,给你阿奶买来,给你阿奶调理一下。\\\" \\\"恩。\\\"孙伯宏点点头。 说完了看孙伯宏还没走。“怎么了还有事?” \\\"爹。\\\"孙伯宏有些犹豫的说:\\\"我遇到了个麻烦事儿。\\\" \\\"哦?什么麻烦事?\\\" \\\"你先看看这个。\\\"孙伯宏把把资料递给孙文涛。 孙文涛看了一眼,接过资料看了起来。“这是?” \\\"我朋友,盛长淮前段时间刚查了这个资料,就被县令抓进大牢。\\\" 孙伯宏说道。 “盛长淮?就是你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个秀才?” 孙伯宏点头。“没错,他女儿在高员外家里见到县令和高员外,隐约听到银子,尚书之类的话,没过多久他女儿就被诬陷勾引高员外,被逼的要沉塘,后来长淮觉得事情不对,找我询问,没想到紧接着长淮就进了大牢。” \\\"被抓进大牢了?\\\"孙文涛疑惑道:\\\"县令为什么要抓他?\\\" \\\"县令说他不孝关进大牢不许探视。\\\"孙伯宏说:“你也知道他那性子,别说不孝了,他每个月例银都给他阿爷阿奶,怎么可能不孝顺。” 所以孙伯宏笃定,县令肯定有什么猫腻,不是牵扯陈年旧案,也是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不会急于清理人。 “胡闹!”孙文涛怒斥一声,\\\"一个县令 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荒唐事情!\\\" \\\"是。\\\"孙伯宏点点头,\\\"所以,我想请求爹帮我请县令大人把长淮给放出来,而且我也怀疑县令肯定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 孙文涛皱起眉头,“你当县令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吗?再说现下又逢大考效绩,大小官员都绷紧皮子,他堂堂的县令怎么可能做出糊涂事。” “爹,有几个当官的有你这么清廉正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龌龊事儿多着呢。” 孙文涛瞪了一眼孙伯宏。“休得胡说。” “我胡不胡说,你查查就知道了,还有。你看看这文件,你看了后也觉得太过巧合了些。”孙伯宏极力劝说着:“正德35年,十月二十八,舅舅押送官银走到青河县,突然闯出一伙土匪,把官银一劫而空导致裴将军因为供给不足,三十万大军饿死边关,舅舅因此被抄家,您因为替舅舅说情被贬至此,同年十一月,青河县县令上任,这个县令怎么来的过往历史却是含糊不清,同年,王家村姓高的农民突然暴富,给自己捐了乡绅,俩人又往来密切,这太过巧合了。” 一个穷的吃不上粮食的村子,怎么就突然出现一个有钱的乡绅? 以前孙伯宏不知道高员外的情况,现在一了解,细极思恐。 “你说的巧合都是你臆想。”孙文涛思索片刻之后,说:\\\"资料先放我这儿,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可是你不想要为舅舅报仇吗,我娘每次以泪洗面,我外祖母外祖父他们......\\\"孙伯宏还想继续说。 孙文涛挥挥手,打断了孙伯宏。\\\"好了,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了的。\\\" 孙伯宏张了张嘴,看着孙文涛。 孙文涛心意已决,示意他不要再说话,孙伯宏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等孙伯宏走远之后,孙文涛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沉默了片刻,拿起资料来喊来了侍卫。 孙文涛把资料交给侍卫说道:\\\"你带人去送到京都裴将军府。\\\" 又在侍卫耳边耳语几句,侍卫点头,\\\"是。\\\" 领命快去赶往京都裴将军府。 侍卫走后,孙文涛想了想又喊来师爷,让他去县城打探一下盛长淮的罪状是否属实。 师爷领命。 师爷走后,孙文涛又叫来一个侍卫,暗中吩咐一些事情去暗中打探。 侍卫领命前去打探。 都把人派出去后,孙文涛又拿着孙伯宏给他的资料研究起来。 …… 孙伯宏不清楚父亲孙文涛的打算,急得在衙门外直跺脚。 第139章 出狱 孙伯宏出了知府衙门后就一直在门口没有走,等到师爷回来之后,孙伯宏眼睛一亮问道:\\\"师爷,你这是去哪里?\\\" 师爷说:\\\"大少爷,我要去一趟县城。\\\" 孙伯宏一喜。“是不是我爹让你去救长淮?” 师爷摇头,“并不是。” 孙伯宏瞬间失望了。 师爷拱拱手,走了。 孙伯宏赖在衙门,不走了,就等着孙文涛松口。 下午时,师爷返回,向孙文涛回禀打探的情况。 事实如孙伯宏所说,盛长淮确实被诬陷的。 孙伯宏得知师爷回来,巴巴的站在门外等消息。 直到师爷出来后,孙伯宏再次问道:“怎么样,我爹同意救人了吗。” 师爷笑着道:“明天一早我便县令那里走一遭。” \\\"太好了,有劳师爷了。\\\"孙伯宏拱手谢道,说完孙伯宏不好意思的说。“可,现在不能去吗?” \\\"大少爷言重了。\\\"师爷说道:“我现在去准备一下,明早去才更有把握。” 师爷这么说,孙伯宏不好再催了,“明儿我跟你一起去。” 俩人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孙伯宏带着小厮过来,让小厮去王家村寻周文人和周子墨,自己就跟师爷上马,朝着县城而去。 师爷和孙伯宏一路疾驰,很快就赶到了县城。 县衙府内。 \\\"大人,小官奉了孙大人之命特地来请盛长淮盛公子,还请大人赦令盛长淮让小官带走。\\\" 县令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师爷,皱了皱眉头,冷声道:\\\"关师爷,知府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大人息怒。\\\"师爷不咸不淡的说着,随即拿出一张状子。“有关盛秀才此事,这是王家村里的口供。” “师爷这样是在威胁县令吗?\\\"县令看着师爷,问。 \\\"小人不敢威胁县令大人。\\\"师爷摇头,依旧恭敬拿着状纸。 \\\"哼,如果本官不听从知府大人的吩咐呢。\\\" \\\"那大人就不要怪罪小官无礼。\\\"师爷冷冷的说。 官大一级压死人,县令即使心里非常不爽,但也不敢得罪知府,只能忍气吞声的让老葛放人。 孙伯宏跟着走到大牢外面看到大牢里面的盛长淮,脸上露出笑容。“长淮。” 盛长淮看到孙伯宏,眼睛一亮,激动地喊着,\\\"伯宏。\\\" …… 在牢里待了近一个月,盛长淮和老鬼终于出来了,孙伯宏将人安顿好,让小厮立马去找周文人和钱子墨。 看着盛长淮和老鬼灰头土脸的,孙伯宏赶紧吩咐店小二。 “小二哥,快点烧几桶水。” \\\"好嘞。\\\"店小二应了一声。 \\\"在准备一些吃食,什么好的上什么。\\\"孙伯宏说着从袖子里面取出两锭碎银,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拿了碎银之后,赶紧去烧水煮吃食了。 店小二走后,孙伯宏让人去买新衣服给盛长淮和老鬼梳洗完换上。 安排妥当孙伯宏坐了下来,仔细的看着盛长淮,鼻腔一酸。\\\"长淮,你这些日子受苦了。\\\" \\\"我没事。\\\"盛长淮笑着说。 本就瘦弱的盛长淮现在在孙伯宏眼里就像一个竹竿子,瘦的凄惨。 “还没事,你看你瘦的。”孙伯宏忍不住的哽咽,转头看去老鬼,眼泪差点没忍住。“你和嫂子,你们受苦了。” 现在的老鬼,孙伯宏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本来丰盈的身材,现在瘦的小腰一掌就能握过来。 宋莺莺底子不差,这会儿瘦下来,脸小眼睛大,红唇齿白,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换了个人。 要是走在大街上,孙伯宏绝对是认不出来了。 老鬼和盛长淮的瘦不是吃不好睡不好,相反在牢里老鬼舍得花钱,每天吃好喝好,没事儿就睡觉。 好不滋润。 要不是整日的看不到太阳,老鬼都不想出来了。 瘦是因为老鬼一时吃了伯恩给的减肥的药丸子,那减肥药在空间吸收了不少灵气,老鬼没事儿就当糖豆跟盛长淮吃。 吸收了空间灵气的药丸子效果显着,老鬼的身材完全是一个少女的体态。 好在这个药没有副作用只是消掉身体的脂肪,人的身体机能是一点也没破坏,盛长淮甚至感觉全身暖乎乎的,一直没有感觉的腰椎,现在隐隐感觉到酸痛。 吃了这个药之后,他的力气也明显变得更大了,在大牢里闲着无聊与老鬼掰手腕,盛长淮居然还能险胜老鬼几次。 这让盛长淮感到惊奇,不过他没有多想,毕竟老鬼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件凡品。 瘦下来也有一件幸事,那就是县令对盛长淮和老鬼的看守没有那么严格了。 实在是老鬼瘦的太过吓人,一度让县里错觉的认为盛长淮和老鬼都要饿死了。 彻底蒙蔽了县令的眼睛。 孙主薄也被老鬼和盛长淮的样子吓到,还偷偷的给老鬼和盛长淮送吃的喝的? 不明所以的孙伯宏以为老鬼和盛长淮在大牢里吃了不少的苦。 尤其是周文人,看着盛长淮瘦的全身都没有几两肉,哭的稀里哗啦的。 钱子墨也是心酸,不到一个月,盛长淮瘦的感觉伸手就能推倒,还有老鬼瘦的钱子墨都认不出老鬼来了。 要不是盛长淮叫老鬼夫人,钱子墨还以为老鬼是孙伯宏带来的人呢。 孙伯宏自责着,要不是耽搁那么久,也不会让盛长淮和老鬼受了这么大的罪。 盛长淮心里感动,有此好友夫复何求。 “多谢伯宏,文人子墨为我奔波。”盛长淮感动的说:“没有你们,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孙伯宏鼻腔发酸的说:“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说到这儿,盛长淮赶紧岔开这个伤感的话题,问着孙伯宏,“你这次去京都这么久是没找到伯牙子老神医吗?” 不然孙伯宏也不会一去半月之余没有消息。 孙伯宏失落的点了点。“伯牙子老神医去游历去了。” “是什么人生了病,一定要伯神医才能看吗?” “其他大夫也看了,说是只能静养。” 老人年纪大了总是有点病病痛痛的,盛长淮安慰着孙伯宏几句。 孙伯宏现在也想开了,对阿奶的病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急躁了。 几人又说了会话。 盛长淮回来,孙伯宏几个人心里也踏实了,得知盛小玉也很安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天色大黑后,孙伯宏几人走出来盛长淮房间,让老鬼和盛长淮好好休息。 第140章 替天行道 孙伯宏几人离开以后,老鬼看了看没人,冲盛长淮使了个眼色,盛长淮从怀里拿出黑色蒙头巾,熟练的把脸蒙起来,然后冲着老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个是老鬼交给盛长淮的手势,就是好了可以的意思,盛长淮作为俩人暗号。 老鬼换上男装,背着盛长淮从客栈的窗户一跃而下。 熟门熟路的来到县令的房顶。 挪开一片瓦片,屋里的情形俩人看到一清二楚。 此时县令屋子里站满了衙役。 一个个身配长刀,神情戒备着。 老鬼看到这阵仗,跟盛长淮说着: \\\"衙役又增加了两名。\\\" 盛长淮有些担心,最近他们夜里一直的折腾县令,断断续续的把县令的金银偷了个干净。 县令误以为是什么贼人,导致县衙现在守备森严,县令的屋子人数也增加了不少。最可气的是这贼人,总是夜里进来,无声无息,每次偷走钱后,县令的身上少点什么,从一开始的头发,眉毛,胡子,到后来耳朵被穿了女人的耳洞,还带上了女人的耳饰… 吓得县令睡着也得有人守着,生怕一觉醒来,自己身上的零件被贼人搬走了。 可是就是守备森严,贼人也照样来,而且每次来的时候还带着女人的耳饰...... 县令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敢睡觉太深。今天晚上特意吩咐了所有的衙役都不许睡觉,只要有风吹草动就马上拿下贼人。 所以今晚的县衙格外安静,所有的女眷都早早的休息,只有巡逻的队伍在走动着。 盛长淮拉着老鬼的手,示意先走。 老鬼笑了起来,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趴好。\\\" 说完老鬼数了一二三,屋内的人全都倒下。 老鬼跳进屋内,手起刀落,所有衙役的头都变成了卤蛋。 晃悠到县里身边,老鬼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容。“姑奶奶给你纹个身。” 说着伸手解开了县令的腰带,把县令的裤子脱下来,露出了他的屁股。 老鬼拿着匕首在县令屁股上比划了几下,然后又拿着匕首在县令的屁股上画了一个猪。 小猪 佩奇 画好了小猪佩奇,老鬼用刀拍了拍猪头,非常满意。 盛长淮捂着脸,万万没想到老鬼能做出扒人衣服的事来。 不过看到老鬼雕刻出的类似猪人画像,盛长淮竟然觉得还不错。 \\\"好啦,咱们赶紧回去。\\\" \\\"哦。\\\"盛长淮答应了一声,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他有一种感觉,老鬼肯定还有后招。 果然。 在盛长淮回头的时候,隐隐约约的看到墙上有个白色的影子,随着白色的影子移动,墙上出现一行大字。 替天行道。 很快字迹随着老鬼的奔跑,盛长淮已经看不清了。 写完四个字,灵蛇吧唧掉在地上。 生无可恋的吐着芯子。 老子脏了… 狼王哼哧了两声,低头把灵蛇叼了起来,灵蛇就像死蛇一样在狼王嘴里一甩一甩的,追着老鬼的方向跑去。 第二天早晨,孙伯宏几人早早起床,到盛长淮屋里吃过早饭,老鬼给伯恩去了口音,不多时,伯恩带着盛小玉,盛老爹和邢氏三人来到了客栈, 看到了老鬼和盛长淮,盛小玉哭了起来。\\\"爹,娘,你们受苦了。\\\" \\\"没事没事,不哭不哭。\\\"老鬼摸了摸盛小玉的脑袋。\\\"我们已经没事了。\\\" 盛小玉摸着老鬼的手,又心疼的摸了摸老鬼的脸,哭的更厉害了, \\\"爹,娘,你们怎么瘦成这样啊?\\\" 老鬼笑着说:\\\"瘦一点才好。\\\" \\\"瘦的,我都认不出来了呜呜…\\\" 盛小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娘你瘦了好多。\\\" 看着老鬼的衣服都是空荡荡的,盛小玉有那么一瞬间突然的生出对盛长淮的怨怼,念头刚起就被老鬼给打断了。 老鬼抱着盛小玉拿着帕子擦着盛小玉脸上开闸似的泪水,耐心的哄着。 邢氏被伯恩针灸的已经好了,拉着盛长淮的手心疼的直哭。 盛老爹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自责自己没有好好的给方氏敬笑才连累的盛长淮,在县城这段时间,要不是伯恩压着,盛老爹早就回王家村伺候方氏,求得方氏原谅了。 几人又是哭哭啼啼一阵。 好半晌,情绪评定后邢氏红着眼睛,说:\\\"长淮啊,你们这段时间受罪了。\\\" \\\"我没事。\\\"盛长淮笑着安慰邢氏。 邢氏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转头,邢氏又对老鬼说着:“宋氏,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长淮了。” 老鬼拿着刀大闹大堂,又与盛长淮共患难的去坐大牢,种种的表现让邢氏欣慰无比,对老鬼这个儿媳妇,邢氏这回打心眼里认可了。 哄完盛小玉,老鬼回着邢氏的话。“还好,都过去了,娘也别哭了,我和相公平安的出来,咱们一家人高兴才是。” “对对。老婆子你看看,快别哭了,孩子们平安回来,高兴才是。”一旁的盛老爹红着眼眶说着。 孙伯宏等人也劝着邢氏,邢氏这才收起了眼泪,换了副笑脸。 盛小玉也不哭了,依偎在老鬼的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着老鬼。 \\\"对了,盛勇呢?\\\" 虽然不亲,但也是亲兄弟,出了这么大事儿,盛长淮连盛勇的面儿都没看到。 “你那兄弟。”周文人冷哼着。“在家伺候媳妇呢。” 说起盛勇周文人就来气。 周文人和钱子墨到王家村去找盛勇打听盛小玉的消息,没想到盛勇家里伺候夫人坐月子,一听说后,盛勇的头摇成拨浪鼓,还大声嚷着盛长淮活该最好最在大牢里永远别出来。 气的钱子墨差点和盛勇打了起来。 盛老爹和邢氏听完后脸色难看的不行,没想到,自己的二儿子养成了仇人似的,自己亲哥哥遭了难不管不问,甚至还落井下石。 邢氏自己责怪自己,为啥会把盛勇养成如此美情味。 气氛再次变得低沉,盛勇的事儿盛长淮也不想再提,话又扯开到别处,又与大家聊了一会儿,中午吃过午饭,告辞了伯恩一行人回到了王家村。 此时,县城内突然涌出无数秃头官爷,家家户户的排查嫌疑人。 据卖菜的老李说,他小舅子的姐夫的妹夫的大舅哥的侄子的儿子,在县衙内传来的消息,这帮秃头的官爷是有一个‘天行者’的侠客为百姓替天行道,剃了县令的头洗劫了县令所以的钱财,还在县里家里的墙上留下替天行道的四个大字。 ‘天行者’大侠说了,县令再为非作恶就要把县令用刀子割成猪。 这个谣言一起,整个县城里的官员们都战战兢兢,唯恐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被‘天行者’发现。 趴在炕上被大夫医治屁股上的小猪佩奇的县令听到这个消息气的差点把自己的牙齿咬碎。 小猪佩奇撕裂开,成了血猪佩奇。 他是县令,竟然被人用刀子割了屁股。这个仇,一定报。 第141章 回村 县令放出盛长淮和老鬼后就让老葛去了一趟高员外家里。 刘二平看着冯管事带着老葛进了高员外屋里,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不巧听到了老葛对高员外说着盛长淮一家被放出来的事儿。 这段时间被高员外好吃好喝的照顾,又得以重用,刘二平感激的不行,之前高员外交代的事儿没办好,刘二平心里愧疚,一听到这事儿,刘二平心下一横,转身拿着刀,架着马车便会王家村。 刘二平走后,冯管事眯着绿豆眼进了屋回禀高员外。 “你跟着去,要是没办妥。”高员外对着脖子多了一个杀的动作。 “小的明白了。”冯管事着召集了人走了出去。 ……周文人、钱子墨和孙伯宏都跟了过来。 孙伯宏是想求求老鬼的人参,家里阿奶病了,需要好的人参,调养身体。 孙伯宏之前看到老鬼卖给伯牙子的人参,品相和质量都是上好的,给孙伯宏的阿奶调养身子最合适不过了。 老鬼听闻,便跟孙伯宏说回去进山给孙伯宏的阿奶挖一些人参拿回去。 孙伯宏感激不尽,告诉老鬼,不管多少都要,价格也不会比伯牙子给的低。 老鬼笑笑没说什么。 幸好俩人的交谈是在伯恩走后,不然药虫子伯恩听到老鬼去挖人参。绝对要厚着脸皮求上几株。 谁让老鬼出手的人参都是顶顶的好,现在不少贵人都在伯恩这里定了人参,可惜的是,老鬼每次给伯恩的人参太少,都不够卖的。 这一段时间老鬼在大牢里,人参又断了,现在伯恩手里积压了不少的顾客,要不是老鬼刚刚出狱,伯恩不好意思开口,不然也跟着老鬼他们一起去王家村了。 … 老鬼一行人雇了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回了王家村。 刚到家门口,周氏听到动静跑了出来,一看到是老鬼一家人回来了,开心的直抹眼泪。 “大妹子,秀才公,你们可回来了。” 走进待老鬼的马车走进一看,周氏心疼的直哭, 王二狗扶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周氏,“别哭别哭,回来是喜事儿。” “对对对。”周氏抹了一把眼泪,笑道。“大喜的日子,不哭。” 马车停下。 老鬼下了马车,笑着跟周氏打招呼。“嫂子,我们回来了。” 周氏看着老鬼瘦的仿佛风一吹就跑了,心疼的不行,嘴上说着。“好好好,回来就好。” 村里来了几辆马车,动静大的引来不少人出来看,和盛长淮、老鬼交好的一看是人安然无恙的回来,都跑来过来恭喜。 盛老爹邢氏盛小玉下了马车带着孙伯宏等人先进了家门。 老鬼和盛长淮被围在家门口和众人说话。 没一会儿谢氏宋巧钱氏等人都过来了,把老鬼围住,看到老鬼瘦成这个样子,都跟周氏一样,眼眶都红了。 “莺莺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老鬼嘿笑着。“正好减肥了,以前太胖,走路都累,现在身上轻松多了。” 在谢氏,周氏和宋巧眼里老鬼的笑容就像是苦涩的苦瓜一般,她们心里更加的心酸和心疼,恨不得骂死盛仁富才解气。 盛秀秀刚从闺蜜家里出来,看到盛长淮家门口停在马车,看样子好像盛长淮回来了。 盛秀秀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坐在马车上的人正是盛长淮,心里咯噔一下,急急的往家里跑。\\\"爹娘,阿爷,阿奶,盛长淮回来了…\\\" 方氏在屋里的炕上躺着,一听盛秀秀的喊声。心跳都漏掉半拍,猛地从炕上爬了起来,冲到院子里。 \\\"你说啥,盛长淮回来了。\\\" \\\"是他,我看的真真的…\\\"盛秀秀说着。 一副雷劈了的样子的方氏摇摇晃晃,嘴里嘟囔着:真是命硬,大牢也管不住他… 盛仁富和宋红也跑了过来。 一听盛秀秀这么说,盛仁富惊讶的喊着:“不可能,葛老说了,盛长淮是不会回来了。” 当初老葛跟盛仁富说好,只要一口咬定盛长淮不孝,县令就会把人关到死。 “怎么回来了?” 方氏想了想,对盛仁富说:“儿子你去看看,去看看那小畜生的秀才功名还在没在。” 方氏想着县衙能把盛长淮关上几年,最次的话就是把盛长淮的秀才功名革掉。 “娘,不能去。”盛仁富眯了眯眼睛,“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咱也没必要再顾及他们了,他们要想找事儿,咱就继续报官,他这个秀才,咱们就让他打回原形,秀才的帽子早晚都会给他摘掉。” …… 听说老鬼回来了,王三力扔掉手里的书,一口气从家跑了过来。 今天本是月假的最后一天,王三力还打算今天下午找个借口去县城,再去打探打探老鬼的消息。 心里惦记着老鬼那张白胖胖的脸蛋儿,王三力这一个月来吃不好,睡不好,连学习成绩也下降,被夫子单独的叫去了好几回。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行,可王三力就是控制不住的想着老鬼,夜夜的捏着那一两银钱睹物思人。 这一刻,王三力的心恨不得立马飞到老鬼的身边。 从里正家到盛长淮家需要十分钟的路程,王三力硬生生的三分钟跑到了。 待看到老鬼之后,王三力猛的停住脚步。 极速的奔跑让王三力胸口不断的起伏,脸颊染上了霞晕,小小少年郎视线中,曾经那白胖的脸颊已经变得轮廓线清晰,五官灵动,一颦一笑依旧是那个人。 却恍如隔世的陌生。 带看到老鬼抱起盛长淮的恩爱画面时,王三力眼泪差点出来。 原本砰砰的跳动的心,酸疼酸疼了起来。 所有的想念在这一刻都被现实击溃成碎片,王三力后退了两步,踉跄的转身,一步一步的原路返回。 第142章 千金难买 冯管事带着人走出了门,看到甘氏的侄女在角门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弄啥。 那肥硕的臀,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摇一摆,惹得冯管事心痒痒。 嘴角挂着淫笑,冯管事对身后的人勾了勾手。一个小矬子男人立马恭敬的上前。“冯爷,您说。” 冯管事侧头对小矬子男人说:“你们先去,打探打探刘二平得手了没。” 小矬子男人立马点头。“是。” 人都走了,冯管事咧着嘴巴,踮着脚走到甘氏侄女身后,一巴掌拍在甘氏侄女的屁股上。 吓得甘氏侄女娇滴滴的哎呦一声绷直了身子。 转头一看是冯管事,扭着水蛇腰娇嗔着。“你个冤家,这么大力,打的奴家好疼啊…” “骚货,少在这儿给爷装,你不是早就看到我来了才在这儿卖骚的等爷的。”说着冯管事推着甘氏的侄女往角门几年钻。 …… 王老二的娘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在村里边跑边喊着王老二的名字,平时都在村子外面跑的人,今儿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跑到了盛长淮家这儿,一看到人群中的老鬼受了刺激一般的冲了过来,嘴里喊着。 “杀人犯,你个恶妇还我儿子的命,啊啊啊啊…” 老鬼抱着盛长淮一时躲避不及,眼看王老二的娘到了眼前,老鬼暗中抬起了脚。 王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王老二的娘。“婶子你糊涂了啊,别乱喊,赶紧回家。”为了安抚疯癫的王老二的娘,王二狗撒谎说:“你家王老二不就在家呢吗,你回家看看有没有。” 王老二的娘信以为真,一听这话疯疯癫癫的又跑了。 老鬼收回了脚,垂眼看到盛长淮别有深意的眼神,老鬼突然的心虚起来,赶紧别过头对周氏等人说着:“钱婶子,周嫂子,谢嫂子,巧姐你们到家里坐坐。” 钱氏道:“明儿我再过来,你们刚回来赶紧收拾收拾休息休息。” 钱氏说有什么事儿去她家找她。 老鬼点头,道了谢。 周氏,谢氏和宋巧自是跟着进来,跟盛小玉邢氏收拾着空了许久的房子。 盛长淮身体不能动,自己坐坐炕上,摆弄摆弄自己的书籍字画。 孙伯宏和钱子墨也没闲着,帮着盛长淮擦拭着座椅,打扫卫生。 老鬼趁着大伙在忙,到老头山根底下打了几只兔子和几只野鸡,这两个野物繁殖的快,一阵子没进山,又多了不少。 老鬼一口气打了十几只,吃不了的给周氏他们几家分一分。 周氏几人里里外外收拾盛长淮的家告诉邢氏盛长淮家里被搬空了的事儿都是谁干的,盛小玉跑前跑后的查看家里少了的东西,一一记下,又把周氏等人说的盛勇和盛仁富拿走的东西备注好,等过后清算。 邢氏和盛老爹看着屋子有人收拾,老两口拿着锄头到菜园子收拾着长出来的野草。 中午,王德喜送来一篮子青菜和河里摸的两条鱼。 王二狗把家里的米和面拿过来。 东西放到了厨房,王德喜和王二狗来到盛长淮屋里找盛长淮说话。 孙伯宏和钱子墨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说的都是关心盛长淮在大牢里面的事儿,俩人也不觉得无聊偶尔的与王二狗王德喜聊上两句,稍微熟悉一番,又说上了男人之间的话题,一时间好不热络。 不一会儿老鬼也拎着野物回来了。 看到老鬼满载而归,周氏和谢氏啧啧称赞。 老鬼还采了一些‘野果’盛小玉接过去,拿着去洗了,准备一会儿给大伙吃。 院子热闹了起来,在屋里的王二狗听到外面的声音,忙不迭的出来。 孙伯宏和钱子墨也抛下盛长淮跟着出来,走在最后的是王德喜。 一看到堆成小山的野物所有人的眼睛亮了亮。 “呦呵,我说弟妹,你这身手,赶明儿教教我。”王二狗升起了拜师的心思。 王二狗会个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打小打架打出来的经验,再加上年轻力壮,有一把力气,南北三村算是个别人眼里的高手。 但跟老鬼一比,王二狗啥也不是,男人尚武, 经历老头山一事,王二狗对老鬼崇拜的不得了。 一看到老鬼又打了这么多东西,更是心痒痒的厉害。 直说要不然拜师啥的。 老鬼赶紧抑制住。 “等我教你两招捕猎的技巧,打些小物,不进山里就行。”老鬼说的是空间里弩箭,射杀力极强射杀小猎物完全小菜一碟。 王二狗高兴的像个孩子直搓手,王德喜也借机央求跟着一起学。 老鬼爽快的答应了。 钱子墨和孙伯宏对打猎没什么兴趣,但是对吃野味兴趣很大。 看着野味,钱子墨心想,这要是在京都,钱子墨一定要送去酒楼让大厨子去做一席的野味食饭。 可惜这不是京都,钱子墨心疼的看着野味被眼前的几个村妇拎进了厨房。 老鬼洗了一把脸,与王二狗王德喜到盛长淮屋里说话。 周氏,谢氏,宋巧则拿着野物,开始做饭。 钱子墨和孙伯宏在院子里往厨房看,有心想上前帮忙,奈何,俩人只会吃,不会做。 盛小玉洗完‘野果’要端着送进屋里。 孙伯宏眼睛一亮,迎了上去。“大侄女,我帮你端进去。” 野果可是好东西,孙伯宏爱过后就念念不忘了。 钱子墨也看到了野果,想到野果的甜美的味道,瞬间口舌生津,也顾不上野味,钱子墨跟着进屋去吃野果了。 “嫂子,你这果子可是心念已久了。”要不是离着远,钱子墨一定天天的来盛长淮家里蹭这个野果子吃。 孙伯宏捏着水果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接着钱子墨的话头。“别说你,我就是时常让人过来买点也供应不求,伯牙子老前辈还千金求果呢!” 说起这个,原是伯恩来老鬼这里给伯牙子买果子,恰巧那天孙伯宏也过来人买,伯恩晚了一步果子被孙伯宏的人买走了。 最后,伯恩花重金在伯牙子买了回来。 今儿被孙伯宏说起,重金求果这事儿便传开来了。 不久之后,老鬼的‘野果’成了富人之间的流行。 就拿伯恩和唐秦清来说,招待贵客都是用老鬼的‘野果’’招待的。而且伯恩和唐秦清的夫人,都喜欢吃野果子。 ‘野果’在富人的妇人圈里也被称为追捧对象。 \\u0027野果子\\u0027渐渐的在老鬼不知情的情况下火爆起来,有些富商为了讨好岳丈夫人,便买老鬼的野果子孝敬给岳丈夫人和丈母娘。 这一来二去,‘野果’的名声越来越高,而且还有不少官员都巴结着自己的直属上司,来拉近关系。 ‘野果’也成为了官员中的奢侈品。 ‘野果’也真正的成为了千金难求奢侈水果。 第143章 再发神威 王二狗和王德喜惊讶的合不拢嘴,嘴里的‘野果’老鬼隔三差五的给送一些,他们根本没当回事。 价值千金啊,俩人噗的一下把果子吐了出来,嘴里不断的嘀咕着:\\\"真是浪费,真是浪费...\\\" 这么贵重的东西,吓得俩人吃都不敢吃了,这可都是钱啊。 孙伯宏和钱子墨也不管俩人怎么想的,捏着果子该吃吃,该喝喝。 几人正边吃边聊之际,大门外响起叫骂声。 老鬼和盛长淮听到声音,都皱了眉头。 \\\"你们继续吃吧,我出去看看。\\\"老鬼对大家说道。 老鬼对盛长淮使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就走出去了,来到了院子。 盛小玉见老鬼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本就腿脚不灵便的盛小玉,把自己拌了一个跟头。 老鬼赶紧把盛小玉扶起来。 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凶。 “娘。”盛小玉脸色无助的看着老鬼。“是,刘二平的那混账。”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踹烂了,刘二平带着几个神恶煞般的闯进来。 盛小玉看到刘二平,脸上露出了害怕之色,往后退了一步。 刘二平看到盛小玉和老鬼,就想起自己之前遭受的侮辱,一张脸气的狰狞起来,指着盛小玉。“今儿我也就是来要你的命.....\\\" \\\"你敢!\\\"老鬼怒瞪着刘二平。 \\\"哼,我为什么不敢?今天,你们一家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刘二平冷哼了一声。 说着刘二平冲着盛小玉一挥手里的刀,对着带来的人指认。“那个瘸子就是盛小玉。” \\\"刘二平,你敢伤害我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老鬼阴沉着脸威胁道。 周氏和谢氏手里拿着菜刀,刀尖儿滴着野兔野鸡的血,惊恐的看着围上来的人。 “刘二平你疯了吗?” “你做啥,你快把刀放下。” 宋巧 惊慌的喊着:\\\"刘二平你这样,是犯法的。\\\" \\\"你们这是在作奸犯科知道不知道?\\\" 听到声音不对的王二狗和王德喜赶紧走出来,看到刘二平带着人手里都是拿着刀,大声呵斥道。 “刘二平你把刀放下不要乱来。”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紧跟着出来的孙伯宏和钱子墨都是脸上满的怒意。 \\\"哈哈哈哈...\\\" 刘二平仰天大笑,\\\"坐牢?王法?我告诉你,老子的东家可是县令大人的朋友。就算是县令大人知道了又能奈何的了我?\\\" 听到刘二平的话,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老鬼冷哼一声上前,对着刘二平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我看你是脑袋被门夹了。\\\" 刘二平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老鬼还敢打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被老鬼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巴掌老鬼用了五成力,刘二平直接被打翻在地,嘴角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清脆的响声让人听了都感觉脸疼。 王二狗撇了撇嘴。“早就说不要乱来了。” 王德喜叹了一声气。“刘二平你说这么多人劝你你就是不听。” \\\"你......\\\"刘二平捂着肿起来的脸,愤恨的盯着老鬼,\\\"你居然敢打我,妈的,你死定了...\\\" 老鬼一脸鄙夷,\\\"我打你,那是轻的,我杀了你,也算是替天行道,免得你祸害百姓...\\\" 不知何时老鬼手里已经握着一条长鞭,宛如灵活的水蛇一般,将刘二平带来的人全都抽倒在地。 一时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氏谢氏和宋巧纷纷摇头。 嘴里嘟囔着,你们,你们啊,不听老人言啊… 孙伯宏和钱子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就被撂倒了。 一个个的哎呦哎呦的疼的直叫唤。 老鬼上前一脚一个全都踢出大门外。 刘二平看到自己的人齐齐的躺在了地上,顿时傻眼了,惊恐的看向老鬼。 之前被老鬼揍过的恐惧蜂拥而至。 老鬼把长鞭收回来,对着刘二平冷声道:\\\"我再说一遍,立刻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要你的小命也不是开玩笑的。\\\" 老鬼的声音冰冷,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恶魔一般,让刘二平浑身发颤,脸色苍白,赶紧夹着尾巴,带着人灰溜溜的逃跑了。 盛小玉站在一旁,看着老鬼一人把刘二平带来的人都撂倒在地,眼里充满崇拜和敬佩。 \\\"娘,你真厉害...\\\"盛小玉由衷的赞美着。 不仅盛小玉,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老鬼投去崇拜的眼神。 邢氏和盛老爹慌忙的从菜园子跑到了院子,扛着锄头本打算见事情不好,就跟刘二平拼命的,没想到最后没有用武之地。 老两口又晃悠悠的回到了菜园子继续锄地。 老鬼淡定的收回鞭子。“好了,赶紧做饭吃饭吧。” 那神气就好像刚刚在遛狗似的。 \\\"嗯。\\\"盛小玉乖巧的点点头,走向厨房准备做饭。 周氏谢氏宋巧跟着盛小玉进了厨房。 “我就说不要乱来,看看吧,刘二平那狗东西上次怎么挨打的不记得了。” “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不是找死呢吗。” 周氏和谢氏一边走一边的说着。 盛小玉走远了,钱子墨和孙伯宏两 钱子墨和孙伯宏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个人真是盛长淮的夫人吗? 她不是只是一普通的妇人吗,为什么这么厉害呢? 人才回过神。 钱子墨拍着孙伯宏的肩膀说:\\\"你说盛长淮娶了这么厉害的夫人,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孙伯宏愣怔的点头。“真是,真人不露相。” 中午,盛小玉做了满满一大桌子饭菜,吃的所有人嘴巴流油,钱子墨更是不停的夸赞着盛小玉的手艺,盛小玉抿着嘴笑,对于自己的手艺,盛小玉是越来越有自信了。 吃过午饭,周氏一行人各自回了家。 老鬼换了一身衣服,背着砍刀准备进山,去给孙伯宏挖人参。 孙伯宏见状要一起去。 老鬼的人参都在空间上山不过是个掩护。一见孙伯宏说要去,老鬼忙劝着。“太危险了,你在家里等着便可。” 钱子墨也对挖人参的事情兴致勃勃,嚷嚷着一起去, 老鬼无奈只好一起上山。 山上药材多,但是人参少,一行人进了山,啥也没找到,打了一堆的猎物,老鬼趁着天没黑带着人赶紧的下山了。 晚饭非常丰盛。 野猪肉大包子,麻辣兔肉,叫花野鸡,一份菠菜汤。 老鬼吃的喷香。 盛长淮被老鬼的吃相带动的吃了撑着了。 孙伯宏和钱子墨被盛小玉的手艺征服,吃的沟满壕平。 邢氏老两口也吃撑了,这段时间因为盛长淮担惊受怕老两口到现在才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老鬼,跟着盛小玉收拾完,邢氏和盛老爹弄了半晌的菜园子这会儿累的回屋休息了。老鬼把空间里存的糖给了盛小玉一包。 盛小玉不好意的说,“娘你咋还给我买糖,我都这么大了。” 老鬼不以为意,说:“你就是八十了在我面前也是小孩。留着跟你阿奶阿爷吃,糖这个东西吃不坏人,记得吃完后用薄荷叶嚼嚼嘴,免得牙齿生虫子,还有你屋里的布你看着做几身衣服给你阿爷和阿奶。” 盛小玉说:“娘,我给你多做两身衣服吧,你看看你的衣服都不合身了。” 老鬼现在瘦的百斤不到,以前的衣服穿上宽宽大大的,为了方便老鬼在腰上用丝绦绑在腰上,盛小玉看的都心酸。 老鬼点头,“那行吧。” …… 第二天一早老鬼自己去了。 大家醒来发现老鬼不见了,盛长淮担心,也恨自己腿不能走。 就在一行人焦急的又七嘴八舌的说着去找老鬼的时候,老鬼回来了,扔下一只鹿。 身上带着伤。 盛小玉和邢氏慌了,直问伤的怎么样。 老鬼挥挥手说没事儿。 在院子坐着的盛长淮急急的问着老鬼。“你怎么伤了,严不严重?” “追鹿追的。”老鬼把伤口给盛长淮看。“就是擦伤,不严重的。” 为了不让人起疑,老鬼让小白蛇和小狼找了鹿,老鬼再去抓,身上的伤痕就是抓鹿弄得。 老鬼把人参和鹿都给了孙伯宏。 孙伯宏看着老鬼,心中感激。“嫂子大恩,伯宏没齿难忘。” 孙伯宏对着老鬼深深地鞠了一躬。 同时拿了一千两给老鬼。 老鬼推辞。“使不得,使不得。” 孙伯宏坚持着。“这几棵人参价值千两,都是有价无市的,嫂子您就不要推辞,我阿奶的病就需要这样品相好的人参精养着。” 孙伯宏喜不自胜,这回他阿奶的病肯定有所好转。 老鬼想了想没有把空间的药丸子拿出来,万一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孙伯宏和钱子墨走了,在门口偷看盛秀秀偷偷的跑了。 老鬼又卖人参又卖鹿的事儿被盛秀秀好一顿跟方氏说,惹得方氏眼红的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儿。 突然,方氏想到了一个人,喊来盛仁富。“你去县城找冯管事,就说……” 第144章 方氏眯着老么咔嚓的眼睛,在盛仁富耳边耳语。 盛仁富点头,赶着马车里就去县城找冯管事。 话说 冯管事与甘氏的侄女苟且了一夜,直到天亮才睡,日上三竿还没起身。 去找刘二平的人昨夜就回来了,见冯管事没出来,又散了,今儿一早早早的过来,又没等到冯管事。 无法小矬子男人让他们都回去,他自己在门外等着,盛仁富来的时候快到中午了,小矬子男人把盛仁富拦在了外头,俩人在大太阳底下一直的等。 这一睡,冯管事睡到了下午。 提着裤子摸着眼屎出来后,小矬子男人立马上前递水回话。 盛仁富没得到冯管事的眼神,只好在一旁等着小矬子男人回完话才上前。 冯管事呸的一下吐了嘴里的漱口水,听着盛仁富说完后,让小矬子男人给他二两银子让他走了。 都收拾妥当,冯管事解决了一泡沉夜老尿,提上裤子后去跟高员外说了这件事儿。 高员外手指骚了下嘴巴,若有所思的说着:“这女人还挺有本事,那秀才也残了咱们帮她一把,正好我第六房小妾空缺,我就给那妇人一个荣华富贵的机会。” 冯管事想到了高员外自从阳痿后的癖好,黄豆大的眼睛一眯。“小的这就去办。” 入夜 老鬼睡得正香的,鼻子闻到烟味,浓烈的熏得老鬼头晕,空间里的灵蛇发现不对,跳出空间一口咬在老鬼的手腕上,被刺痛惊醒的老鬼赶紧摈住呼吸。 门闩被从外面用刀子打开,屋内进来两个人走到床边。 一人看着炕上躺着的老鬼和盛小玉问着,“哪个是那个妇人?” “说是很胖的。” “这家里女人都不胖啊。” “要不女人都弄回去,男人都烧死。” “怕是死不了了。”老鬼突然坐起来。 俩人吓了一跳,正要抬刀灭口时,忽然背后生风。 一人脸一热,余光看到同伴被一头狼咬住了头。 一人呼吸一紧,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老鬼缓缓的下地,问着,“谁派你来的?” 那人被勒的喘不上气,双手紧紧的扣着脖子断断续续的说:“别,别杀我,我说,我说。是,一个,个男人。” 老鬼眯起眼睛,“什么男人?” “我我也不知道,他没说是谁,只说杀了这一家,带回去一个胖女人。” “带到哪里去?” “县城,在的山林里。” “你们还有同伙吗?” “有,有两个。” 老鬼问完了,“灰太狼去把那两人处理了。” 那人余光看到狼拖着自己的同伴走了。 那人想跑,眼前却出现一个蛇头,双腿一软,尿了。 “带我过去。” “我,我不敢。”那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老鬼一脚踢了上去。“不想死就赶紧的。”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老鬼突然停下。“你在这儿等着。” “白素贞这人要是喊出一声你就咬死他。” 灵蛇吐着芯子发出丝丝的声音。 那人吓得一动不敢动,裤裆又流出一滩水。 老鬼回屋把家里人都抱回了马车。 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进来空间。 又吩咐狼王把尸体都放到炕上,然后一把火把房子点着了。 随后上了马车,带着那人到了约定的地点。 第145章 冯管事 漆黑夜空从头顶延伸到天边,城外一片树林里,月光被遮住只能从缝隙中透射而出,斑驳的的阴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偶尔传来阵阵鸟鸣声。 夜晚的风有微凉,一种别样的舒适感。 这个时候,在这片黑暗中有一辆马车驶了进来。 马车停下后,一个穿着灰袍的冯管事掀起帘幔,一双眼睛警惕的望向四周,确保周围无误之后,下了马车。 在约定的地点,冯管事等了一刻钟 左右的时间,两个黑衣人从远处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冯管事开口问:“事办妥了吗,人带来了吗?” 老鬼压低嗓子,开口,“办妥了,人在车上。” 冯管事没注意来人声音不对,听说事办妥了,人也带来了。 冯管事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很好,给你剩下的钱。”冯管事扔给了老鬼一包银子。 伸手准确接住,冯管事笑的开心,老鬼也笑的开心。 畅快的笑声惹得冯管事不高兴。 黄豆大小的眼睛不悦的看着老鬼的方向。 “你笑什么。” 老鬼用看着尸体的眼神看着冯管事,声音飘飘忽忽的传递到冯管事耳朵里。 “我笑你很快就要死了。” 冯管事刚要发火只觉后脖颈一凉,随即身子被扑倒脖子传来疼痛。 冯管事面前出现一头大黑狼,压在喉咙的喊声还没出口,狼爪子一挥,冯管事的脖子便被狼爪子抓开。 身子扑通倒在了地上。 脑袋在地上咕噜几个个儿。 “啧啧啧,良言难劝找死的鬼,作为前辈,我可是有好好提醒你呦。” 说完老鬼招呼狼王和灵蛇。“黑太狼,白素贞,处理干净。” 然后转身上了车。 跟着一起来的那个男人陪着冯管事一起长眠在这树林子里。 老鬼一路驱车到县城城门口等到天亮后进了城,包了一个客栈后院,关上了门。 店小二还想问问马用不用去喂,看到紧关的门便作罢。 老鬼把昏迷的人都搬进屋里,自己进了空间把成熟的果子都摘了下来,能卖的蓝莓樱桃等放在篮子里,不能卖的桃子山竹榴莲等放在一旁留着偷偷的吃。 老鬼带着灵蛇和狼王把所有果子摘了下来,狼王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一帮手下,帮着把篮子摆放好。 接近中午中了老鬼值了值腰板,让灵蛇和狼王继续弄,老鬼出了空间找店小二送点吃的过来。 老鬼刚回到客栈后院,迷药的人陆续的醒了过来。 盛小玉和邢氏走了出来,盛老爹抱着盛长淮跟在后面,几人还在奇怪着这是哪儿? 便看到老鬼。 盛老爹把盛长淮放在院子中的木椅子上。 “娘,咱们咋在这儿啊?”盛小玉一瘸一拐的走到老鬼身边,搞不懂自己怎么睡了一觉,家还换地方了。 邢氏也看向老鬼,询问咋回事。 盛长淮抬起衣袖,放在鼻尖下嗅了嗅,一股异味进入鼻腔,就听到老鬼说着:“这是客栈的后院我租了下来。” 盛长淮抬头,老鬼继续道:“ 昨晚我上茅房有人进了咱家还点了火,我趁机把他们揍晕了,等我找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昏倒了,正好门口有个马车我就带着你们都跑了出来。” 老鬼编了一个事情经过。 邢氏和盛小玉吓的脸色煞白。 盛老爹也是慌乱不已,“怎么会有人要对咱家放火?” 盛长淮这才开口,“爹你和娘去拿点吃的过来吧。” 邢氏和盛老爹互相看了看,盛老爹开口。“我和你娘去看看吃点什么。” “小玉你跟阿爷阿奶一起把马牵出去让店小二找人喂喂。” 盛小玉迟疑的看了看老鬼和盛长淮,随后点点头,跟着邢氏和盛老爹走出客栈后院院子。 人都走了,老鬼走到盛长淮身边坐下。 “是高员外还是县令?”盛长淮直截了当的问。 “是姓冯的管事找人来灭口。还说要把我绑去。”杀人灭口,老鬼没猜到什么原因,可是,要把自己绑去,老鬼就疑惑了。 “我这是暴露了吗?” 老鬼紧张的问着盛长淮,‘暴露’所指的是空间的事情。 “不能。”不用老鬼明说盛长淮也知道老鬼说的是什么。“不管怎样,咱们小心谨慎点是好的。” 灭口是因为小玉,小玉看到高员外在和县长说什么金子,里面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绑老鬼,盛长淮猜测高员外纯属是是猎奇心思。 毕竟老鬼出手的东西都不是凡品,有心人很难不发现。 盛长淮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越想越来气,老鬼一拍桌子,怒不可支。“高员外就是祸害,我去把高员外揍一顿。”老鬼本想说灭口来着,担心吓到盛长,改口成揍一顿。 盛长淮垂下眼眸,沉吟片刻。“等我给伯宏修书一封,先不要打草惊蛇,之前他们在暗咱们在明,咱们防不胜防,现在咱们在暗,等我从长计议。” 说到孙伯宏,这会儿他正坐着马车来到王家村。 第146章 入葬 老鬼采的人参效果非常好,孙伯宏的阿奶吃了两顿以后,气色大好,人也精神很多,孙伯宏受父亲孙文涛嘱托,带着礼物特意赶来感谢老鬼。 刚走到王家村路口,结果马车被人挡住,路口上都是人。 车夫停下车,对孙伯宏说:“公子前面好像出事了,过不去。” 孙伯宏挑起帘子,往外看了看。“咱们走过去吧。” 下了马车,车夫和小厮拎着礼品顺着人群往盛长淮家走去。 “怎么着火了,昨晚还好好的。” “谁知道呢,好好的一家人。儿子媳妇刚从监狱出来,又来一场灾难。” “害,可怜啊,你看看那方氏死了儿子孙子连个面儿都没出,啧啧…” “做损呐,方老婆子早晚……” “嘘,别瞎说…” “都是命啊,命啊,白瞎王秀公才那个人了。” 孙伯宏听到这句话,停下脚步,忙上前拉住说话的老太婆急切的问。“这位阿奶,您刚才说的秀才,是哪个秀才?” “还能是哪个秀才,王家村的盛秀才啊。” 孙伯宏脑袋轰的一声,脚下踉踉跄跄的往盛长淮家跑去。 看到眼前被烧成一片废墟的秀才家,孙伯宏脚下踉跄,连连摇头。 “不能,绝对不能…” 可是满目的废墟灰烬做不得假? 小厮走了过来在孙伯宏耳边,说着:“都死了,只有几具烧干了的尸体,都成焦炭了。” 孙伯宏哀呼一声,“长淮…” 悲痛的落泪的孙伯宏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吓得小厮忙把人抱回了马车,赶回县城去找大夫。 暗中确定秀才一家人已经死了的人悄悄地退了出去,回禀了高员外。 “都死了,冯管事怎么没回来?” “小的也没找到。” 高员外挥了挥手,“我去趟衙门,冯管事回来让他找我。” 高员外去了县衙,跟县令说了这件事儿。 县令这会儿已经被‘天行者’大侠弄得焦头烂额。 身上的刺青不知道怎么回事,找了几个大夫都弄不到。 好在刺青穿上衣服能盖住,弄不掉也无妨了。 可气的是,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发,全都没有了,连胡子也都不长,县令烦躁恼火的无处发泄。 更让县令无法忍受的是,不能人事,这种难言之隐,县令不能为外人道也。 就连找大夫也是偷偷摸摸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死了就死了。”县令摆摆手,十分不耐烦,盛长淮在他眼里早就是个尸体了。 “对了。”县令记得高员外认识一个神医。“你之前说什么神医给你调理身子,怎么样,有什么效果?” “屁神医,就是个骗子。”高员外的药被老鬼给换了,导致高员外吃了药,一点变化也没有,还直接阳痿了。 高员外直接带人砸了伯恩的铺子,不过伯恩也不是吃素的,用伯牙子的人脉又报复了回去。 这下两家算是结了仇,要不是伯恩背景硬,高员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县令一听,更烦了,也没心思招待高员外没说两句话就把人轰走了。 …… “爹,娘,阿爷阿奶。”盛秀秀疯疯张张的一把推开了方氏的屋门。“阿奶。不好了,出事了。” “作死啊,咋咋呼呼的喊啥东西。”方氏这会儿正在给盛勇的儿子做小衣服,盛秀秀奥老一嗓子,吓得方氏把手指头扎了。 舌头舔了舔手指头冒出的血,方氏拿眼珠子剜着盛秀秀。“出啥事了,这么叫唤。” 盛秀秀没理会方氏的毒舌。 “大哥一家被烧死了。” 方氏根本不信,盘着腿在炕上继续缝衣服。“那我可要给菩萨磕两个,让那小畜生早点投胎。” 话音刚落,盛仁富也跑了进来。“娘,大哥一家都烧死了,家里烧成废墟,尸体都成焦炭了。” “呸,晦气晦气。”方氏咒骂了一声,把手里的针线活放下,跳下地,拿着笤帚对着盛仁富身上一顿拍打,一边拍打一边念叨。“污秽退散,污秽退散,阿弥陀佛。” “哎呀娘,你打我干啥。”沈仁富被挣扎的要躲。 “别动。”方氏把盛仁富按住。“你身上别再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我给你打打,他们死了就死了,别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来。” 宋红抱着手臂冷眼看着方氏的操作。 盛阿爷下了炕,“老大一家,真的没了?” 方氏撇着嘴巴,不在意的说,“没了就没了呗。” 盛仁富拉开方氏,“你快别打了,就是有不干净的也是冤有头债有主,找也找不到咱们。” 方氏拿着笤帚讪讪的道:“鬼要知道好坏那还叫鬼吗?” 虽然这么说,方氏也没有再折腾,扭身又回到了炕上。 “找几个人赶紧埋了。”盛阿爷紧锁着眉头,脸上没有什么伤心难过。 盛仁富虽然不情愿,但也跟着盛老爹出去找人去了。 方氏在炕上喊着不同意,话里话外的让里正出头找人。 盛老爹实在听不下去,骂了一顿方氏,直接领着盛仁富走了。 宋红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氏,这哪是死了儿子人,能说出的话。 盛秀秀也是不理解方氏怎么会这么说话? 盛秀秀虽然讨厌盛长淮一家人,但听说他们都死了,心里也不免有种欷吁和不是滋味。 走出方氏的屋里,盛秀秀低声的问着宋红。“娘,大伯一家死了,阿奶怎么一点也不伤心啊?”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瞎问。”宋红也不知道,她自己也在心里嘀咕着呢。 盛秀秀撇了撇嘴,没继续问。 盛老爹和盛仁富过去,见到盛长淮家里一片废墟,直接把烧焦的尸体就地掩埋。 周氏谢氏宋巧巧哭的稀里哗啦,一看盛老爹这样糊弄了事,气的大骂。 “人都死了,你好歹给秀才公一家弄个棺材。” 盛仁富用铁锹扒拉着焦炭的尸体,一脸不耐烦。“死了都死了,浪费那钱干啥。” 村里人听着纷纷骂着盛仁富丧尽天良。 赤脚大夫老村医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拿着棍子把盛仁富好顿打。 老爷子好不容易有一个说话的人,如今也没了,悲的老爷子心一阵阵的疼。 盛仁富这事儿闹得太难看,最后里正看不下去,让盛阿爷出钱买一副棺材。 碍于里正的官威方氏老不高兴的出了钱。 村里人帮忙下了葬。 ‘宋莺莺’的爹娘姐姐弟弟闻信儿赶来了,许氏和宋兰兰娘哭的晕厥。 许氏醒来后就趴在坟上嚎啕大哭。“我的莺莺啊,你的命咋那么苦啊,好不容易回来,娘还没见上你一面就这么走了,痛死娘了。” 许氏和宋老爹接到老鬼给捎来的口信儿,知道老鬼回来后老两口这几天忙着把家里的鸡鸭卖一卖换了钱给老鬼买点东西看看老鬼。 没想到东西刚买完,接到的就是老鬼的死信儿。 醒过来的孙伯宏听说盛长淮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与周文人在盛长淮坟前哭成了泪人,俩人又出钱找人把盛长淮家人的坟修了修看上去体面不少。 盛勇从打一开始就没出面,美其名曰照顾媳妇儿孩子,直到盛长淮下葬后,在张氏的撺掇下霸占了盛长淮的家,方氏晚了盛勇一步,最后祖孙两人大吵一架。 村里人见到这不要脸的两家人都躲着走。 第147章 村里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对老鬼丝毫没有影响,换了一身男装,老鬼到伯恩这里卖了娃娃大小的何首乌。 伯恩正打算去老鬼那里收药材。 一看这东西伯恩两眼放光。 声音哆嗦着问老鬼。“这怕是快要飞升了。” 老鬼但笑不语。 伯恩也不含糊说,“这是何首乌,长成娃娃形状可是吸收了天地精华,价值连城。 我这里吃不下。你要是信我,我联系我伯父,不过的等些时日。” 老鬼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没事。” 告诉了伯恩现在住的地方,老鬼往回走,在客栈后院门口碰到孙伯宏。 孙伯宏从王家村里回来就病了,躺在床上哀叹着盛长淮,管家拿着信找孙伯宏。 孙伯宏打开一看心里的内容病瞬间大好,下床招呼人出门。 管家在后面追着说孙伯宏,担心着身体还没好的孙伯宏。 然而孙伯宏顾不得其他飞快的赶到客栈后院。 一看到老鬼,孙伯宏激动的叫了起来,“嫂子。”要不是顾及男女授受不亲,孙伯宏早就抱了上去。 “你,你们,真的没死啊。” 老鬼笑了笑,跟着孙伯宏一起进来。 秀一看到盛长淮孙伯宏抱着人哭了好一阵儿,好一会儿停止哭泣,孙伯宏又笑了起来,高声喊着小厮,“快去,去找文人兄过来,就说有大惊喜。” 小厮应声忙不迭的去找人。 很快周文人来了一看到盛长淮,哭的比孙伯宏还惨。 三人在屋内又哭又笑的叙了旧。 孙伯宏问起了盛长淮书信的内容。“这事儿我再跟父亲说一下,这个高员外肯定有问题。” “不要打草惊蛇。”盛长淮提醒着。 “好。”孙伯宏点头,与周文人赶紧离开了这里。 毕竟他俩太显眼在这里时间长很容易被高员外发现盛长淮的藏身之处。 老鬼见人走了走进了屋,问盛长淮。“你有什么打算?” 盛长淮决定,“暂时得住在这里,村里暂时不能回去。” 老鬼说,“要不然我把高员外抓来狠狠地审问他一顿。” 秀才拉过老鬼的手,让她坐在身边,说:“不单单是这件事。 那日小玉听到高员外和县令说话,听到银子, 我去让查一查高员外和县令,他们只是普通说银子徐尚书之类的,不会想来灭口,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鬼说,“那肯定是有阴谋了。” 盛长淮点头。 老鬼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只是猜疑还没有证据。” “猜疑?说来听听。” “三十年前,老王爷亲自押送官府往边疆运送官银和粮草,那批官银和粮草就是在清河县内丢失的,据江湖传言是徐尚书因为和老王爷不合,劫了官银,害的长胜将军裴将军没有银子和粮草补给活活困死战场。 那时青河县官员被大换血,所有的官员都是新来的。我们怀疑县令和官员就是徐尚书的人。” 老鬼说,“你猜测传言是真的?” 盛长淮点头。 老鬼说,“那这么大的事儿,孙伯宏能查吗,他爹的官那么小。” “当时伯宏的姨夫也负责押送这批银子,当场死亡,伯宏的姨夫外祖一家全家牵连,因为伯宏的母亲是从小被过继到叔父家,没有被牵连。 伯宏的父亲一直追查此时儿,所以这件事给伯宏去查最稳妥。” 老鬼听的头大。“这里面这么复杂啊,咱们不是受了无妄之灾?再说晚上派人去高员外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不就行了?” 盛长淮摇头。“现在只是怀疑,再说要是打草惊蛇就坏了。” 老鬼吧嗒嘴,心想:‘这么复杂,干脆点的怀疑就去弄他,是不是一审就知道了。’ 说罢老鬼起身。 盛长淮忙追问,“你去哪?” 老鬼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城外。 夜黑风高,蝉鸣鸟叫。 一间四处漏风的破稻草屋内高员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眼睛蒙着呜呜的乱叫。 盛长淮被老鬼神神秘秘的背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个景象。 ,老鬼对吃惊的盛长淮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将盛长淮安置好,老鬼拿了下高员外嘴里的臭袜子。 高员外看不到是谁,只能求饶,“好汉饶命,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咱都可以商量的,您您报上名字,我将来每年都给您一万两的孝敬,真的我老高说话算话。” 老鬼拿着刀拍了拍高员外的脸,冷淡的粗声说,“说吧。” 本来柔柔声音,在老鬼嘴里面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高员外脸上的肥肉颤抖,不明所以。“说,说什么。” 老鬼呵斥道:“别废话,” 冰冷的触感吓得高员外快要尿裤子了。 “好汉爷爷,您倒是给个提示啊。” 老鬼向盛长淮抬了抬下巴。 盛长淮会意,压低了声音。 “你最近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高员外抖着身体,他做过的事儿多着呢,哪知道盛长淮问的是什么,只好装糊涂。“我,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只是个普通人。” 高员外坏事儿做得多了,这话说的心虚。 老鬼另一只手拿出匕首扎进了高员外的手臂。 高员外一声惨叫,“好汉饶命啊,我说,我说。” 盛长淮被老鬼彪悍的行为吓的眼皮子直跳,心道,还好自己是馨儿相公,要是敌人的话,自己怕是要被捅成塞子了。 老鬼冷哼,弹了弹刀片。 清脆的响声吓得高员外心都颤颤。 高员外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己做的坏事儿太多了。 大嘴巴一咧,哭着,“好汉给个提示提示我真不知道从哪个说起啊。” 盛长淮心思一转,“主子已经知道了,你是想主子亲口问你还是主动交代?” 高员外一听直接吓尿了,惊恐的开口。“主子主子我冤枉啊,一定是县令那厮诬陷我啊,我真的没有把那件事儿泄露出去,真的我已经派人将姓盛的那家灭口了,不会有半点风声泄露出去的。” 盛长淮冷哼,“你以为就是这件事儿吗?” 高员外抖得更厉害,“那那是因为童女吗?我我不敢了,我就看着那孩子好看起了私心,我,真错了,我这就马上给主人多找几个童女,您再容我几天,县令那厮在面上查着丢失的女童,最近有太多人在衙门抗议,我怕引起民愤我这一时也没敢在去抓。” 原本县令的儿子吴长峰已经把要交过去的童女都凑够了,本打算和‘小厮’送过去时,县令家里出了‘天行者’事件,吓得县令把吴长峰给悄悄送走了,就怕吴长峰被‘天行者’给弄死,‘小厮’也怕‘天行者’发现他,也跟吴长峰一起走了。 临走前‘小厮’把这件事交给了高员外办理。 高员外自从不能人事后就变态的喜欢虐待人,这会儿看到女童一个个单纯可爱,忍不住的都留了下来。 正想着哪天凑够人再送去,结果丢孩子的人家在衙门闹了起来,现在家家都把孩子看的死死的,高员外一时没有办法,留下来的女童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高员外也不敢给送过去。 盛长淮一开始只想炸一下没想到炸出这么大的阴谋。 老鬼与盛长淮眼睛一对,心中骇然。 老鬼举起刀想下手杀了高员外这个畜生。 盛长淮忙制止住老鬼。 老鬼磨了磨牙,忍住没下杀手。 高员外还在继续哭号着。 “县令那厮天天弄着官差到处巡逻,我猜他肯定是有二心了,不然怎么我说给主子弄人,县令就是不给我放行,想必主子也知道县令那厮不稳妥才把这件事交给我办的,万一被县令那厮知道是我,他肯定会用背叛主子投靠咱们对头。” 在没有别的信息了,老鬼把高员外敲晕了。 恨恨的骂着:“这个畜生。” 那也不解恨,老鬼又踢上了几脚。 盛长淮脸色也不好看,万万没想到,高员外这一行人竟然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送他回去。” “送他回去干嘛,已经打草惊蛇了,咱们给他咔嚓了就完了。”老鬼握着刀,盛长淮要是同意,老鬼立马送高员外上西天。 “不能,留着他还有用,那些孩子咱们不知道他弄到哪里去了,要根据这个线索查到孩子们的去处。” 老鬼一听有道理,“这个畜生一定还做过别的坏事儿。” 又狠狠地揍了高员外几拳,然后把人从柱子上弄了下来,重新打捆。 “有了这个线索不怕查不到。”盛长淮有了打算。“县令看来和他虽然同一个主子但是心不合咱们可以利用一下。” “怎么利用?” 盛长淮在老鬼耳朵嘀咕了一阵。 高员外醒来,在自己家里,手臂已经被包扎好。 蹭的从炕上坐起,赶紧喊人进来。 冯管事不见了,刘二平接替了冯管事的位置,服侍高员外。 “老爷什么事儿。” 高员外说:“赶紧找几个人过来,不不,你去套上马车我亲自去。” 高员外上车,去了城外一个庄子,让刘二平在外面等着。 老鬼跳了进去,看到高员外在跟庄子里面的人说话。 然后高员外走了。 老鬼走到一个房子前,捅破窗户纸看到里面关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全都被捆着缩瑟在里面的角落里… 第148章 解救孩子 本想放出来,又想到盛长淮叮嘱,老鬼忍住了念头。 回到客栈,老鬼跟盛长淮说了地点。 盛长淮马上写了一封信,然后让老鬼把这封书信给孙伯宏送去。 老鬼拿着信找到了孙伯宏。 孙伯宏看到信,气愤的大骂畜生,然后对老鬼说:“嫂子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老鬼跟孙伯宏又说了盛长淮的叮嘱,“尽量快点,相公担心迟则生变。” 看着走了的老鬼孙伯宏感叹,盛长淮这个大才之人可惜了。 想罢拿着书信去找了孙文涛。 孙文涛看了后一巴掌狠狠的拍了桌子。 “这个混账,谁给他的胆子。” 孙文涛鼻子喷着粗气。“青河县这些年一直丢孩子,私下贩卖的也不少,各个衙门都没有侦破这个案件,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阴谋。” “爹,那么多女童失踪,定有大阴谋。 长淮说顺藤摸瓜,要把背后的腌臜抓住才能摧毁这帮畜生。” “这个长淮又是你常念叨的同窗?” “是的,可惜他病骨缠身,大才难舒啊…” 这一打岔,孙文涛怒气缓了不少。 “按你说的确实可惜了。” …… 被惋惜的盛长淮此时正在老鬼的背上,俩人趴在高员外屋里的房顶上。 屋内。 高员外在里面来回踱步。 手臂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裂开把宝蓝色的衣袖浸湿成了紫色。 胖出双下壳的脸,不时的探头在张望着门口,脸上一脸的焦急。 不多时门被打开,高公子走了进来。 一进门,高公子就不高兴的开口。 “爹,刘二平说您有急事找我?” 高公子还在怡红楼和盛武吟诗作对,欣赏美女的舞姿,就被刘二平给请了回来。 “儿啊,你快坐。”看到高公子,高员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 美人刚摸到手还没吃进嘴就被找了回来,高公子情绪不满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解解身上火气。 高员外快步凑近高公子身边,拉住高公子的手腕,急急的说:“儿子,你快给爹找十个童女,明儿我就得要。” 闻言,高公子眉头一皱,看向高员外,“刚不久不是给找了一批,吴长峰跟那位大人不是送走了吗,怎么这么快还要?” 高员外也不好再隐瞒,把事情含糊的说了一遍,隐瞒了自己祸害了几个女童的事情,“我,我本想着再等一等,再找几个品相好的,没想到有几个性子烈的死掉了,可我没想到就耽误这几天的功夫,主子就找过来了。” 想当初,他们在清河县有三个人,就是因为有一个人手脚不老实,拿银子的时候自己贪了一些,主子就让人直接把那人当着他和县令的面给分尸了,肉剁了煮汤,骨头扔了喂狗。 高员外都被吓破胆了,身为主子的人自然是知道主子的手段,生怕这次被煮汤的换成自己。 高公子一听,水也没心情喝了,放下水杯,埋怨高员外。 “爹,我说你怎么这么糊涂,主子要的人,你只能提前不能推后,为了得到主子的信任,这份差事是咱们从县令手里夺过来的,也还跟县令那都有间隙了,我特意把童女让给吴长峰就是为了跟县令修复关系,让他们别给咱们下绊子,眼下吴长峰躲了出去,任务又交给了你了,你看你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掉了。主子该怎么信任咱们啊。” 高公子气的对高员外连您都不称呼了。 高公子这么一说,高员外立马把责任推给了县令。 “一定是县令那厮在主子面前给我下套,让我在主子面前失去信任,我就说什么时间不派官兵巡逻,偏偏我要交人的时候他就弄了这么一出。肯定是他,不想让我完成任务,故意的弄一些爆民把事情弄大。” “行了爹,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高公子不愿意听高员外这些马后炮的话。 思索了下,高公子跟高员外说:“这事儿还得去求一下县令。” “啥,让我去求他?”高员外一百个不愿意。“求他,他巴不得我被主子嫌弃,他好成为主子的心腹呢。” “不然你咋办?”高公子冷眼看着高员外。“现在丢孩子的那些贱民闹得满城风雨,想要再弄孩子我是没那个本事了,不求他,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盛长淮听到这儿,扯了扯老鬼的衣袖。“走。” 出了高员外的家里,俩人直奔藏着孩子的那个庄子。 此时孙文涛已经带着人把这里包围了,随行还有一群丢了孩子的村民。 随后被孙文涛的师爷通知过来的县令赶过来时。 县令一路小跑到孙文涛身边行礼。“下官参见知府大人。” 跑的太急,县令光头上的那顶帽子差点掉了。 “吴县令不必多礼。”孙文涛扶起县令。 县令起身,恭敬的站在孙文涛身侧。“不知大人找我过来是有何吩咐。” 丢孩子的村民这会儿已经被孙文涛安排到一旁,周围只有孙文涛和几个侍卫,孙文涛又是一身常服打扮,手里又拿着一把弓箭,一旁的人还拿着野鸡兔子之类的野物,县令以为孙文涛是出来狩猎的。 心里的七猜八想着,这人难道是叫我陪他打猎? 那也不能啊,打猎为啥还要让师爷叫我带上衙卫。 县令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孙文涛有啥事能把他喊出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孙文涛把弓箭给了师爷,“我这儿闲来无事,出来松散松散筋骨,没想到碰到一群村民在吵闹。本来我也没多想,叫侍卫给他们驱散了就行了。” 孙文涛说到这儿,县令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面上,县令不敢露出异样,接着孙文涛的话溜须拍马的说:“这群刁民,都是属下管制不严,惊扰了大人。” 孙文涛摆摆手。“这就不必说了,都是你管辖的事儿,我也无权过问,不过,侍卫说村民有人砍伤了,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吴县令你可不能让某些叼人坏了青河县的名声。”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看看。” “去吧。”孙文涛挥了挥手。“年纪大了,活动下就累的胳膊腿疼,我这就回了。” “知府您可是老当益壮。”县令拍着马屁,送了孙文涛上马。 等着孙文涛走后,虚伪的笑容刚落下,县令一回头发现师爷还在立马又堆了起来。“师爷您还没走?” “走了,突然想起个事儿又回来了。”师爷笑呵呵的跟县令说着,“刚刚有几个村民说什么他们的孩子被这个庄子的抢了,还说什么偷孩子什么的,想来这件事不是什么简单的打架斗殴,知府大人说,在您地界的事儿,您可不能马虎,今年可是……”师爷说着伸着手指头指了指天上。“抓各个官员政绩的时候,知府大人都给您的折子拟好了。” 县令这会儿虚汗都冒了出来,点头哈腰的应着。“是是是,下官明白,麻烦师爷跟知府大人说一声,下官一定好好审问此事的。” “好说好说。”师爷笑呵呵答应着。 等师爷走后,县令的脸立马冷了下来,立马喊过来衙卫。“去,把那群人都带过来。” 衙卫颠颠的跑过去,过了一会儿与孙文涛的侍卫带着丢失孩子的村民和被捆起来的庄子里的人走了过来。 衙卫回禀着县令。“大人,人都带过来了。” 孙文涛的侍卫对县令抱拳施礼。“县令大人,我家大人怕您人手不够,留下我等帮您把他们押回县衙。” 县令一看拿着村民怀里抱着的都是女童,瞬间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心道:坏了。 为了不让孙文涛侍卫看出异样,县令强撑着笑意道:“麻烦几位小哥了。” “不敢。”侍卫不卑不亢的再次拱手,退了回去。 此事注定不能含糊善了,县令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带着人回去审问。 审问结果就是庄子的人就是偷孩子的,县令深知他们不是主谋,但这件事就得让他们当替罪羔羊,所以都直接杖毙了。 村民们不知详情,只单纯的以为县令这是为他们做主,高兴的四处说着县令这一番为民除害的操作,直把县令吹的像是包青天在世似的。 很快高员外那里也得知了此事,直接带人砸上了县令那里。 县令也是有苦说不出,白白的被高员外给砸了一顿。 老鬼背着盛长淮在暗中一直的看着热闹,这个计划也是盛长淮想的,目的就是让高员外和县令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反目成仇。 老鬼还嫌弃闹得不够大,当天晚上雇了一帮人穿着衙门衙卫的衣服去把高员外的酒楼,春楼都砸了一遍,然后又让这帮人去放火烧了一家生意最好的酒楼。 恰巧高公子和盛武在里面喝酒,火烧起来的时候差点把高公子烧死,连带着盛武也受了点伤。 高员外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不能人事了,对高公子更加宝贝的不行,这下出事可是踩到高员外的地雷上了。 当晚带着人把县令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就连县令的爱妾都被高员外揍得没了人样。 这可是县令的心头好,这下高员外和县令俩家的仇是彻底结深了。 第149章 庆祝一下 看到孩子们安全的回到父母那里,老鬼背着盛长淮悄悄的回了客栈。 背着盛长淮上了房顶。 在空间拿了一瓶酒,一篮子果子,一份烧鸡,一份点心,一样一样的摆在她和盛长淮中间。 盛长淮身子恢复的不错,现在可以少量的饮一点酒,而且空间的酒也有滋补的作用,老鬼也放心盛长淮喝。 老鬼笑嘻嘻的举起了酒杯。 “来,无名的天行者英雄,庆祝一下咱俩今天的英雄事迹。” 盛长淮已经很淡定老鬼的‘戏法’,跟着举起了酒杯,对老鬼的调凯盛长淮露出宠溺的笑容。 “这个天行者名有点太大,有点跟老天爷抢饭吃的感觉。” “管他呢,在我心里你就是比天还大的英雄。” 这句话让盛长淮的心突的被狠狠的撞了下。 甜蜜的情动像是这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情就连了天。 喉咙滚动,盛长淮嗓子有些发紧。“我在馨儿心里竟是如此的优秀?” 老鬼眉眼含笑的对着盛长淮碰了下杯子。 “当然,我的相公在我心里面如冠玉,温文尔雅,才貌双全,天下第一。” 四个词语三个夸容貌的,盛长淮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靠颜值赢得了老鬼的青睐。 想到如此,盛长淮突然生出一股热意。 不动声色的把衣领敞开了一些。 老鬼一口饮了,浓郁的桃花香味在嘴里化开深入喉咙,“哈,好酒。” 看着老鬼豪迈一饮,盛长淮眼里温柔快要比手中的酒还有浓郁。 缓缓的抿了一口。 舌尖仔细的品着桃花酒的留香。 “老天爷要是长眼睛就该把来一道雷,把他们都劈了。” 老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咬着。 说到这儿,老鬼想起了那些已经被折磨死的孩子,还有以前被偷走的那些,心里难受的不行。 老鬼咬牙切齿的嚼着嘴里的糕点, 那鼓鼓的样子好像嘴里的糕点就是高员外和县令似的。 看着愤填膺的老鬼,盛长淮心口一热,忍不住的凑上去对着老鬼的脸颊亲了一口。 老鬼被盛长淮突然的亲亲,弄得发愣。 盛长淮摸了摸老鬼的头顶,对老鬼保证着。 “馨儿不急,相公一定会为那些孩子们讨回公道的。” “那我不要他们死的那么容易,他们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死一万次也不够他们赎罪的。” 死对他们来说就是解脱,丝毫没有影响,老鬼要让他们活着受罪,一点一点的偿还他们欠下的罪孽。 “朝廷有个专门流放罪人的地方,那里常年干旱少雨,漫天沙子,生存条件非常恶劣,据说去那里的都是罪大恶极的犯人,女性一般都死在了路上,活下来的到了哪里都想着办法自杀,没有食物的时候瘦弱的男人和老人就会突然消失……” 老鬼眼睛一亮。“这个地方不错啊。” 盛长淮慢悠悠的道:“我想,高员外和县令的罪名,够了。” “哈哈哈哈那这样的话,我一定找人好好关照一下他俩,让他俩在那好好的改造。” 规划好高员外和县令的后路,老鬼心情大好。 看到盛长淮衣领敞开,好心的伸手给盛长淮拉上,“有风,别着凉。” 盛长淮。“……” 如此不解风情的也只有老鬼了。 转天一早 盛长淮打算回王家村,去清理一下盛家祖孙三代的事儿。 老鬼早就想收拾方氏了,当即收拾东西,准备回村。 盛长淮给孙伯宏和周文人留了口信儿。 老鬼给伯恩说了一声,带着盛小玉和盛老爹去采办一些吃的用的穿的,采办了整整一马车。 盛老爹刚甩起马鞭要走。 老鬼听到有人喊,回头看是伯恩。 “宋娘子可是巧了,我正想去找你。 我叔父来了。” 伯恩一脸激动看着老鬼笑的没眼不见。 老鬼下了马车,让盛小玉先跟盛老爹回去。 “伯老来的赶快啊。”这才几天的功夫,伯恩就把伯牙子给找到了。 “巧了不是,我叔父正游玩回来。” 伯牙子看着老鬼的脸,一顿打量,要不是声音没变,伯牙子都认不出来老鬼了。 “丫头,你咋瘦成这样啦?” 伯牙子以为老鬼这是得了什么大病,可看老鬼面色也不像,说着就要给老鬼看病。 伯恩一拍额头,拉住伯牙子。“哎呀叔父,宋娘子没事儿,我忘了告诉你……” 伯恩又给伯牙子说了下老鬼家里发生的事儿,把老鬼瘦下来的事儿也归咎给在牢里遭罪遭的。 听的伯牙子吹胡子瞪眼,恼火得很,“这县令不是瞎说嘛,草菅人命啊这是。” 这事儿都过了,老鬼也不想多说,与伯牙子说了两句就接过了,转而提起了何首乌。 一听到何首乌,伯牙子立马转移了注意力,详细问了情况后,感叹。 “宋娘子可是大福气之人。” 老鬼笑,“我也这么觉得,别人都碰不到的我总能碰到,可能就是有偏财运。” 说着话三人到了客栈后院。 盛长淮在院子里等老鬼,看到伯牙子很诧异。 “您再给看看,我相公的腿恢复的怎么样?”老鬼感觉盛长淮身子快好了。 一行人来到屋里,伯牙子给盛长淮把了把脉,“恢复的很不错。” 说着伯牙子顺手敲了两下盛长淮的膝盖,一直没有反应的的腿突然一抖。 第150章 病有希望了 伯牙子咦了一声,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老鬼一直关注着盛长淮的表情,发现盛长淮表情异常,心揪了起来,“怎么了?” 伯牙子沉吟着没有说话又敲了盛长淮几下膝盖,然后拿出银针扎了扎。 盛长淮直觉一阵刺痛感袭来,疼的嘶了一声。 老鬼见盛长淮这样更是担心了。 与老鬼的紧张相比伯牙子却是一喜,眼珠子当即亮起了光,有些激动的又询问:“什么感觉?” 盛长淮说着感受:“麻。痛。” 伯牙子吧嗒吧嗒嘴巴,胡子翘了起来。 伯牙子不说话,在一旁的老鬼急得不行,生怕盛长淮身体有什么不好。“是有什么问题吗,他的腰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你这小妇人性子就是急。”伯牙子伸手又把了下脉,闭着眼睛手指在脉搏上摸了好一阵儿。 老鬼急得恨不得她去替伯牙子摸脉。 盛长淮弯着嘴角,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老鬼的手背,“没事,我感觉很好。” 老鬼并没有被安慰到,伯牙子不开口,老鬼仍是放心不下。 盛长淮话音落下,伯牙子这才开口,“按照之前的说是没有可能的了,不过……” 老鬼提着心,眼巴巴的看着伯牙子,等着他含在嘴里的下一句。 “现在看来还是有希望。” 伯恩也凑了过来,在盛长淮的腿上摸了几下,惊讶着。“这可真是奇迹了秀才公,您这伤可是大好了,我叔父行医这么多年可从没妄断过,您是不是有什么机遇?” 盛长淮也惊讶,不敢置信的问:“您是说我还能站起来?” 伯恩和伯牙子点头,“有三成把握。” 老鬼一喜。“当真?” 伯恩替伯牙子回答。“保守估计是三成。” 伯牙子又接着说:“要不你跟我去京都吧,我师兄对这方面在行,即使我师兄不行,我师门里名医辈出,你这情况会有一线希望。” 伯牙子虽然被人称为神医,但是术有专攻有些病症他确实不如别人那么精通。 三成把握已经让老鬼开心的不行,“京都多远,那我们马上去。” 盛长淮淡笑着,没有接老鬼的话,恢复了以往的表情与伯牙子道了谢。 仍旧激动不已的老鬼没有发现盛长淮似乎对自己的伤势并没有那么热衷。 “你这算是奇迹了,我见过的腰伤没有一个能恢复成这样的。” 盛长淮淡笑着,“多亏了我家夫人的悉心照料不然长淮依旧是个废人。” 搭在老鬼手背上的手,将老鬼的手握住。 老鬼见盛长淮眉目含情的望着自己,心里一阵羞涩。“看,看我干嘛,你的身体自然离不开的你的努力。” 老鬼知道,盛长淮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一直的在偷偷的锻炼自己的身体,药再好,也得有一个坚强的意志力,盛长淮自己不努力,就是神仙也爱莫能助。 伯牙子和伯恩都想到了老鬼那珍贵的药材,盛长淮的身体能有好转,绝对是这个原因。 不过俩人都识趣的没有问。 叔侄俩看着俩夫妇腻腻歪的样子,酸的牙花子直痒。 还是伯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 盛长淮不好意的收回了手,端正的坐在炕上,脸颊有红晕。 老鬼脸皮厚,丝毫没觉得抹不开,笑嘻嘻的跟伯牙子道谢,然后从包袱里拿出了何首乌。 盛长淮吓了一跳,这何首乌太像一个小孩了。 伯牙子一见何首乌,激动的戳着手指,“哎呀,你这这暴殄天物啊,这么珍惜宝贝你就用包袱裹着。” 伯牙子看着何首乌在那破布的包袱,心疼的不行,连忙拿出金丝手帕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嘴里嘟囔着:“这是天生天养的灵物。” 说完就教训伯恩,“你说你,我白教导你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就任由宋娘子搓磨,这要是走了一点灵气,我把你的皮扒下来,贴上去。” 伯恩一脸囧囧,“这,这我也没想到宋娘子会这么随意对待它啊…” 伯牙子心疼的直哎呀,让伯恩双手捧着何首乌。 伯恩也不敢乱动,比抱孩子还要小心翼翼。 伯牙子拿出一万两,又给了老鬼一个令牌。 “这个牌子是医谷的令牌,以后你们到帝都后,这个令牌就是医谷的座上宾,只要有什么病,凭借令牌医谷都会出手医治。” 医谷是伯牙子的师门,凡是医谷的大夫都被世人称作神医。 有了这个令牌,不管是什么病,去了都能被治好。 江湖上有这个传言,得医谷令牌着,就是死了也能救活。 医谷的令牌更是世人梦寐以求,花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老鬼还不知道这个令牌的贵重性,随手的收了起来。 盛长淮是这个本土人自然是知道这个东西的贵重。 虽然心里非常的震惊,但是脸上却是一片的平淡。 这俩夫妻的反应让伯牙子有些意外。 这个令牌伯牙子曾经给过三皇子,就连三皇子都控制不住的一脸激动。 可到这俩人这儿,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害的伯牙子都开始怀疑这俩人是不是哪个土鳖,没有听过医谷的名声。 “医谷的令牌可是千金难求,多谢伯老馈赠。”该客气的盛长淮还是要客气一下。 伯牙子的胡子跳了跳。 搞了半天,这人懂行啊。 这倒是让伯牙子对盛长淮这股子气度更加喜欢了。 伯牙子又给老鬼留下一堆药丸子,“种类不少,你自己看看,都写在瓶子上了。” 这个更是好东西,老鬼也没客气,全部留下。 伯牙子临走前也给老鬼把了脉。 确定老鬼现在瘦瘦的身体不是害了什么病后,与老鬼和盛长淮约好在帝都见面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医谷,手里这么好的药材伯牙子着急回去显摆显摆。 可怜的伯恩,从头到尾都是个工具人,到最后就得到了一手何首乌的味儿。 给伯恩舍不得的好几天没舍得洗手,直嚷嚷让老鬼下次有好东西一定要给他留着。 老鬼囧囧。 本来就是要给他的,谁让他自己引狼入室,最后啥也没捞着。 …… 盛老爹,邢氏和盛小玉听到盛长淮的病能治好,高兴的直抹眼泪。 “咱们去帝都看病去吧?”老鬼又跟盛长淮说起了这事儿。 盛长淮顾虑着,“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等再说吧。” 盛小玉问:“为啥啊,现在不是正好去看病?” 盛长淮只说快要冬天了,路远天寒的,等到来年开春再走。 老鬼看了看盛长淮知道盛长淮真正的理由肯定不是这个。 果不然,盛长淮在没人的时候跟老鬼说了实话。 “黄金的这件事牵扯到伯宏,等这件事结了我再走。”盛长淮这几个好友在他落难的时候都没有袖手旁观,如今碰到事了,盛长淮自然是想帮上一点是一点。 老鬼点头表示理解。 “再者,文人也没少为我花钱,我想着等下次分红出来把钱还给文人,他家本是书香门第,家底虽有一些,可为我这个外人出千两文银也是吧家底掏了一半,可见我在文人心里是十分有分量。” 千两文银在青河县这个穷地方可是一笔巨款了,盛长淮虽然嘴上不说可对周文人的感激一点也不少。 “还有子墨,他那人自是不缺钱,唯一爱好是挣钱。”盛长淮要想一下给钱子墨什么奇物来让钱子墨挣钱。 “还有,我爹和我的事儿,这次回去我要好好和我阿奶清算一下。” 这四件事儿,除了钱子墨的那件外其他三件事都解决了,盛长淮才能安心治病。 第151章 不是亲生的 村里人看着马车进村了,好看热闹的人都纷纷的出来,议论着这是谁家来了亲戚,来了两辆马车。 眼神好的发现驾着马车人是老鬼和盛老爹,吓得妈呀一声。 大喊着:鬼啊。 胆小的人吓得四散奔逃,胆子大上前问,“盛老爹,你,你们没死?” 盛老爹一脸茫然。“什么死不死的,我们去了趟县里给长淮看病去了。” 那人一呆。“啊,你们全家都去了?” 盛老爹点头,说:“正好长淮的好友过来才带着我们都去了。” “出去好出去好,唉你们快去你家看看吧,不知怎么的着了火还烧死了好几个人。” 盛老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惊慌赶紧打马往家走。 虽然知道家里被烧了,可盛老爹和邢氏看到家里被烧的一片荒芜,心里酸涩难过哭了起来。 村里人都挤了进来,七嘴八舌的安慰我。 老鬼看到地都被翻新种上了菜,气的大骂。“也不知道谁做出这么损的事儿来,我们家一家子去县城给秀才看病,居然把我家烧了,烧了不说还要把我家翻了种菜,不怕天打雷劈吗?” 听到信儿的周氏,谢氏,宋巧和钱氏等人都来看老鬼,看到老鬼好好地开心的不行。 周氏等人把这几天的事儿和老鬼说了。 尤其是盛勇和方氏因为要抢占盛长淮家打起来的事儿,说的绘声绘色。 老鬼冷笑。 从闺蜜家出来的盛秀秀听说盛长淮一家人没死,偷偷的跟过去看了看,见人真好端端的在院子里,赶紧跑回家,告诉家里人盛长淮全家没死。 方氏一听,松垮的眼皮立马吊了起来,眼神里都是恶毒。 嘴上咒骂着,“真是命硬啊,这都没死。” 突然想到他们把盛长淮家里搬空了,银两也收刮过来,盛秀秀有些担心,转头又问着盛仁富,“爹,现在咋办啊,他们会不会报馆找咱们麻烦。” 盛仁富冷哼,“报什么官,他们死跟咱家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用了他家的房地吗,我和阿爹还出银子给他们下葬了呢,怎么还用不得。” 方氏啐了一口。“呸,就盛天富的怂包有那个胆子报官。你去让他滚过来,把下葬的银子还给我。” 他们的对话,在门外的老鬼听的清清楚楚。 砰的一声。 老鬼踹开门。 门内,方氏一家人吓了一跳。 一看是老鬼,刚想发作,老鬼抢先一步开口。 “二叔可真是好大的口气我家的房子,我家的地,凭什么你说要就要。还有,阿奶这是咒我们全家都死哪,呵呵,可真是多亏我们家人命硬,要不然怎么看到阿奶能说出这样诅咒子孙的话。” 说完老鬼转身把身后的人让了出来。“三太爷您也听到了,就是这样的阿奶我们还怎么孝敬?” 老鬼嘴里的三太爷就是里正的爹王三有。 老头子一般不管事儿,上次还是因为大家伙进山的事儿出了面。 今儿又被老鬼请了过来。 本来王三有是打算帮盛长淮把家和地要回来就走的,没想到到门口听到方氏和盛仁富的对话,也是气的不行。 “简直没人性。”王三有的拐杖狠狠的杵了几下地。“方氏,你一个当阿奶的这么说话不怕遭雷劈。” 方氏嘴巴里的话被老鬼一堵再堵,一而衰三而竭,最后见王三有发话,方氏已经哑口无言了。 “啥遭雷劈的,我说啥了我。” 方氏矢口否认。 “阿奶这张嘴当真是拉出去的屎也能不嫌弃臭的吃回来。”说着老鬼煞有其事的扇了扇鼻子,就像方氏的嘴巴有多屎臭似的。 “你说谁吃屎。” 老鬼抱着手臂,对着方氏翻了翻眼皮。“谁应说谁。” 阿奶气的又哭又骂。“好你个宋氏,你竟然辱骂长辈,看我…” “看你。”老鬼扬声打断方氏。“可不就是看你,你为老不尊,日日夜夜诅咒长房不得好死,又陷害长孙不孝,把亲孙子送进大牢,可不就是看你,你上梁不正还不允许我下梁歪?” “你放屁。”方氏气的都破音了。 “放屁也没你嘴巴臭。”老鬼翻着白眼。“怎么着,你自己做出的事儿还不许说了,我相公孝敬您,不是给你送肉就是给你银钱,可你呢,天天在村里败坏我相公名声,状告衙门说我相公不孝顺,趁我们不在家,把我们家里洗劫一空,值钱的都偷走,连我们家的鸡都不放过。现在又霸占我们家的房产,把我们家都平了中上了菜,这会儿子又在院子里和儿子俩咒我们大房不死,你自己不看看你办的是人能办出来的事儿吗?” “我自己亲儿子,我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我是他老子娘,别说那个破房产,就是他的命,我也是要的。” 老鬼心里一冷,看着方氏眼里充满了寒冰。“你儿子,你也不怕老天爷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凭空响起了一到霹雷声。 一旁的宋红吓得直接抱头蹲了下来。 对雷,宋红都吓出心里阴影来了。 在场的人也都吓了一跳。 方氏心里有鬼,此时吓得嘴巴哆哆嗦嗦竟然一时失声了。 “宋氏,你个叼妇,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盛仁富回过神来与老鬼对骂上。“你孝不孝顺还用我说吗,全村的人谁不知道啊,我告诉你不要到我家里撒泼,我不吃你那一套。” 盛仁富说着就撸起了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赶紧滚,别让我揍你。” “怎么心虚了?”老鬼可不怕盛仁富。“有本事你来打啊。” 正好老鬼现在手痒着呢。 “我爹怕不是你的儿子,方氏你是偷了别人家的孩子。让我爹当了你的儿子。” 盛长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第152章 对峙 随后盛老爹背着盛长淮走了进来。 盛小玉在后头抱着凳子,跟了过来放在了老鬼身边。 盛老爹把盛长淮放在凳子上。 盛长淮的一句话让此时的空气陷入了几秒的安静。 一直没开口的盛阿爷突然的开口。“你放屁,你爹他就是我儿子。” “对。”方氏这才缓过神来,赶紧附和。“你爹那怂样不是我儿子是谁儿子啊。盛长淮你反了天了啊,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是想陷害我们老两口吗啊?” “你儿子。”老鬼冷哼,“你儿子还虐待我公公,,从小最苦最累的活都是他的,你还总是对他打骂,又故意的推倒我婆婆害她早产。我怎么没看着你让你二儿子多干一点活呢,你怎么没让你二儿子媳妇早产呢?就那盛武读书啥也不是你还让他读,我相公读书这么好你偏说家里没钱不让去。你让大家评评理谁家这样对待自己亲生儿子孙子的?” “你放屁,少他娘的在我家满口喷粪,赶紧滚。”方氏死不承认,甚至恼羞成怒的开始上手轰人。 老鬼躲开方氏的推搡,反手把方氏捏住,让她挣扎不得。“那我就让大家知道知道我说的真假。” 说着老鬼押着方氏来到大门口,盛仁富赶紧追了出来。“宋氏你想干嘛,放开我娘。” 盛阿爷紧跟出来。“宋氏你要发疯回你自己家发疯,快放了你阿奶,你是想杀了你阿奶怎么着。” “杀她?”老鬼冷笑。“我还嫌弃脏了我的手呢。” 盛仁富家的大门大敞四开。 此时已经聚了不少的人。 老鬼把方氏拎到门外,扬声道:“今儿大家伙都在,阿奶咱们就掰扯掰扯我公公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三太爷也在,他是咱们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说话间老鬼看到了里正,话头立马把里正带了进来。“里正也在,他是官家人,今儿都给我公公和相公做个见证。” 方氏这会儿吓得心打鼓似的跳,不断的往后退。 盛小玉,周氏,谢氏和宋巧不动声色的把后路给堵住了。 盛老爹也背着盛长淮走了过来。 邢氏把凳子放下,盛长淮坐在了大家围着的圈里。 宋红站在最外围拉着要凑过的盛秀秀,猫在最后面冷眼旁观着。 对老鬼那动不动就能让老天爷打雷的本事,宋红可是怕狠了,心里落下了病,又经过刚才那一下,现在宋红对老鬼能有多远就躲多远。 “宋氏,你这话可不能胡说八道,要不是真的,你们可就是犯了忤逆不孝之罪。”里正不得不出来说话。 王三有拄着拐杖,抿着嘴巴没有言语。 周围的人早就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开了。 “里正,我夫人说的话不是信口开河。”盛长淮在村里人嘁嘁喳喳的声音中开口。 “我的脸上有个月牙胎记,我爹脸上也有,这胎记位置,大小都一样,应该是家族遗传,都是父传子。 我的小拇脚指甲是双的,我爹的也是双的,这也是父传子, 我眼睛是双眼皮,我爹的也是,这亦是父传子。 我和爹鼻梁高挺,同样也是父传子。 再看我爹和我阿爷,胎记,我阿爷没有,小拇指甲,我阿爷也不是双的,不信的话,大家可以让我阿爷拖鞋,给大家看看。 还有,我阿爷和阿奶都是单眼皮,他们的鼻梁也是塌的。 这些明显的特征还说明不了我爹根本不是我阿爷的孩子吗?” 盛长淮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鞋子露出带有双指甲的脚指头。 盛老爹也脱了鞋袜,那指甲与盛长淮一模一样都是双的。 村里人顿时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呀,真是双指甲,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么一说可真是,盛老爹年轻的时候长得标致,还真不像盛阿爷。” “他们脸上真的都有月牙胎记,一模一样啊。” “我见过盛阿爷的脚,每次地里回来盛阿爷都在水里头洗脚,我瞅见过十个指甲没有什么双指甲的。” 里正和王三有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彼此心里都有了数。 方氏和盛阿爷被村里人议论的声音吓得不敢抬头。 老鬼接着盛长淮的话。 “阿爷阿奶觉得牵强,那么也可以滴血认亲。” “啊,不要。”方氏失声叫道。 察觉自己失口,方氏连忙改口。“你,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什么验血,盛天富就是我儿子,验血也是你们动了手脚。” 盛阿爷急中生智,随后喊着。“对,你们就是要诬陷我,不管验血不验血你们都能想办法诬陷我们。” 老鬼轻蔑的笑了一声,“验血你当是小孩过家家,说做假就做假。” 说着老鬼招呼周氏。“周嫂子给我拿给碗成一碗清水,对了以防万一,多找几个人,别在被人说做假。” “嗳,好嘞。”周氏转身去找碗,不少看热闹的纷纷跟了过去。 周氏也怕方氏耍赖,直接让王二狗拉着盛仁富一起去。 找碗的是盛仁富,盛水的也是盛仁富。 老鬼拿出银针,对着盛长淮和盛老爹的手扎了两下。 两只手指滴的血落入盛有清水的碗里。 只见那两滴血慢慢的靠近。 村里人莫名的激动,有人忍不住开口喊着。“融了融了。” “怎么样,我相公和公公是亲父子,这个做不得假吧?” 盛仁富端着碗,强声道:“废话,他们本来就是父子。” 盛阿爷脸色一下僵硬起来,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 老鬼眼疾手快抓着盛阿爷的手腕,飞快的扎了一下,捏着那冒血的手指滴进了碗里。 速度快的盛阿爷都没来得及反抗。 全村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碗里的三滴血。 只见盛阿爷的那一滴怎么的都融不进去。 盛阿爷往后退着,王德喜和王二狗走上前,把盛阿爷的退路挡住。 盛仁富心一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叔,你手可要稳一点。这要是把碗摔了,你可是默认你们心虚了。” 老鬼这一威胁,盛仁富不敢耍心眼,只好老老实实的端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了四分多钟,那滴血还是没融。 这下不用人说,盛仁富自己都诧异的看向了方氏和盛阿爷。 嘴里喃着:“真,不是亲生的…” 全村的人像是黄鼠狼进了鸡窝一样彻底的炸了营。 “妈呀,真的没融啊。” “怪不得,真不是亲生的…” “我就说哪有亲生的这么对待,这要是我家能出个秀才别说砸锅卖铁,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得供他读书…” “这么多年,盛天富可是被欺负惨了,这要是他亲爹亲娘知道该多心疼啊。” “想当年盛天富也是个机灵的,去了学堂一天就认识不少字,可那方氏就是说家里没钱,不让盛天富读书…” “造孽啊…” 听着村里人的议论,老鬼勾起了嘴角。 “你说送你们去衙门你们得判刑多少年,你们的宝贝孙子盛武的前程我看也是完了。” 方氏吓得哆嗦,扔在坚持自己的无辜。“我才没有偷孩子,是那帮天杀的把我的儿子换走了。” 却不想,谎言总归是谎言,就跟吹气球似的,早晚都得爆。 老鬼呵呵一笑,“果真 不是你的儿子。” 方氏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的食言,脸色一下白了。 盛仁富手一抖碗掉在了地上,彻底的碎了。 盛阿爷脸色也当即灰白了起来。 王三有敲着拐棍,说,“”你这妇人,还不赶紧说,怎么回事” 老鬼说,“你是想私了还是官了,私了你把事情都说出来,你宝贝孙子盛武的前程还能保住,你自己掂量吧。” 前两天刚经过火场惊魂的盛武,这会儿带着烧伤回来养伤,好巧不巧,盛武把事情的经过看了个遍。 本来没涉及到他,他也没想到出面,这会儿板子挨到他身上,他开始知道疼了。 从人群挤了进去,盛武急得催促着方氏。“阿奶阿奶我可是要做官的,你不能害我啊,你知道什么赶紧说,” 盛仁富和宋红一听宝贝儿子的前程都让方氏赶紧说。 包括盛秀秀,也怕自己的婚事因为盛武没有功名后被连累, 全家人自私的一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盛长淮冷眼看着这一切,最后说,“报官吧,我相信官老爷会给我爹的身世查个明白。” 老盛家的人都慌了。 盛阿爷还在坚持着说:“老大就是我们的儿子,谁的也不是。” 方氏缩在一旁,也不敢吱声。 老鬼看出来了全家人做主的是盛阿爷。 老鬼说:“既然这样,咱们去官府讨个说法吧。” 盛阿爷急着说:“我不同意。” “不用去衙门了,我们过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人群被分出了个道。 孙伯宏带着衙卫走了过来。“我是清河县巡抚衙门的,有人报官说偷拐孩子。” 盛家人一看都是穿着官服的人来了,吓得哆嗦。 方氏方寸大乱的喊着:“不是我偷的,我在门口捡的孩子,” 阿爷悔叹的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你一会儿说别人把你的孩子抱走了,一会儿又说别人放在门口,哪个是真的?” “当年我孩子出生后,孩子就夭折了,他就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本想把这孩子扔了,后来,舍不得就没扔。”方氏结巴的说着。 “捡的,放在你家门口?”盛长淮追问。 “对,就是我家门口。” “我爹当时身上没有什么凭证吗?” 方氏摇头,“没有,就是光溜溜的孩子,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 盛老爹从一开始充满希望的眼神听到这儿又蒙上了一层灰色。 老鬼一直盯着方氏,在方氏说完后接着开口:“你撒谎。” “我没撒谎,就是一个光溜溜的娃娃,肯定是被谁家遗弃的。” 老鬼冷声说,“你肯定撒谎,在你说到我公公被放在你家门口时你眼神闪躲,手指不自觉摸了鼻子三下,语气飘忽,明显是撒谎的特征。” 孙伯宏对着一旁的衙卫使了个眼色,衙卫上前,把刀往出一甩,银色的刀刃对着方氏。“你个老媪再胡说,小心你的脑袋。” 方氏吓得一哆嗦,差点尿了出来。 老鬼又说:“当年我婆婆早产,你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盛勇是不是也不是我公公婆婆的儿子,是不是你把我相公的弟弟换了。” 方氏一惊,万万没想到都被老鬼说中了,连忙失口否认。“不是不是盛勇就是你婆婆儿子。” 老鬼再度逼问。“你故意的推倒我婆婆,让她早产,我相公虽然年纪小但记得清楚,要不是我相公找人救命,我婆婆早就难产死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诬赖我。”方氏接二连三的否认。 “你还不说实话,那盛勇一看和我相公就没有血缘关系。更像是你们家的种。我公公到底是如何出现在你家中,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老鬼:爆喝一声。“说!” 第153章 不是实话 “不说实话,全都押回衙门大刑伺候。”孙伯宏也跟着呵斥。 老鬼煽风点火着,又道:“这种的就得杀头,全家都得抓起来。” 那个衙卫也有眼色,作势去抓人。 盛秀秀吓得身子一颤,躲到宋红身后,生怕自己被抓了。 “阿奶,阿奶我不想坐牢,我还要找婆家呢,你快说吧。” 事到临头,盛秀秀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生怕方氏的事情闹得她以后婚姻艰难。 方氏嘴上仍然不肯承认。 看着方氏仍旧不配合,孙伯宏对着衙卫示意,直接上手,抓住了盛仁富和盛武。 以为自己要被抓走的盛武吓得对着方氏大吼着。“阿奶你说实话啊,你还真想让我和我爹进去啊。” 沈仁富也跟着叫方氏开口,“娘啊,娘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快点说吧你看看官老爷都要把你亲儿子抓走了。” 老盛家的都人自私自利,板子没有挨在自己身上全都事不关己,这会儿一看火烧到自己这儿,全都争先恐后的维护自己的利益起来。 老鬼十分的庆幸,盛长淮在这种家庭长大没有被他们带的长歪。 心头肉被拿捏,方氏这下害怕了。 方氏双手去拉扯着衙卫的手,连忙悔口。“官爷官爷你快放了我儿子吧,我说我说。” 方氏抹着眼泪,自顾自的演的十分伤心的样子:“我没有,我没有推邢氏,是邢氏自己撞到我的,我也没看到她,谁知道她的孩子就那天早产了。” 撒谎成性,老鬼根本不信当时说的话。 “盛勇是谁的孩子?” “盛勇,盛勇…”方氏暗戳戳的撇了一眼盛阿爷,吭哧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盛阿爷心里臊得慌又丢人,懒得再看方氏一眼。 “不说?拉出去。”老鬼不耐烦在跟方氏这个老虔婆废话了。 衙卫扯着人就往外拉,盛武和盛仁富吓得扯着嗓子喊着方氏。 见这回是来真的了,方氏一面往回拉扯着衙卫一面急急的喊着。 “我说,我说,盛勇是有人给我寄养的。” 方氏典型欺软怕硬,见老鬼来硬的立马就求饶。 求饶完了又吭吭哧哧的要说不说起来。 老鬼见这样恨不得赏给方氏一脚,“谁寄养的?痛快点的说,别打一棍子放一个屁。” “我,我也不知道,那人家带着孩子过来给我五十两让我养着,没想到邢氏难产,生的孩子也死了,我就把孩子换了。” 邢氏一听,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盛老爹抱着邢氏,眼眶发红,悲控着方氏,“你们好狠啊好狠啊。” 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而亲生的早就烂成了一把土,盛老爹想想心里都滴血。 周围的人议论声更加的大了,义愤填膺指责方氏太没人性,就差给方氏石头土块了。 盛秀秀猫在宋红的身后,看着人群中的闺蜜,闺蜜晦气的对盛秀秀呸了一声,啐了一口唾沫后掉头就走。 盛秀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群,都是对他们的指责和谩骂,盛秀秀突然升起一股羞愧。 宋红看着方氏不咸不淡的说着这话,一阵毛骨悚然。 究竟是什么人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换掉自己孙儿的话。 盛长淮眼神紧盯着方氏,眼底一片阴沉。“那人家是谁?怎么偏偏找你不找别人,你们肯定有联系,你最好细细说来,方氏,相信我,既然能让官爷过来就能让官爷把你们带走。” 盛武和盛仁富被押着,方氏不敢再耍花样,这回有什么说什么。“我不知道,就是那人突然的来了。” 盛长淮给孙伯宏使了眼色。 孙伯宏对着方氏说,“你最好说实话,不然…”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佩刀。 方氏缩着脖子,连连点头,嘴上保证着,“是实话是实话。” 盛阿爷也不住的点头,俩人满口的保证说的都是实情。 如果单听方氏和盛阿爷的话盛长淮还真相信了他们的话。 可偏偏方氏这个老妇太不会隐藏,在与盛阿爷对视时眼里露出的猫腻被盛长淮看的一清二楚。 盛长淮知道方氏没有说实话。 看来阿爹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盛长淮想着便开口。“你们养我爹一场,我们这么多年也还够了养育之恩,我爹仁慈这是一百两给你们,算是你们给我爹娶亲,现在里正和三太爷以及全村的村民作证,我盛长淮一家与你们盛氏族人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我那死去的弟弟也是命里如此。 我们家不追究你们曾经对我们的苛待,但以后你们家与我们家就是仇人,有我们家的地方绝对不允许你们家人出现。” 盛长淮这么一说方氏那窃喜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将方氏的神色尽收眼底,盛长淮淡淡的勾起嘴角对孙伯宏说:“官爷麻烦您多跑一趟了,我们不报官了。” 孙伯宏随着演。“秀才公不必客气,日后有需要再到衙门找孙某人即可。” 孙伯宏为了演戏,自己也弄了一身衙卫的服装,在别人眼里,孙伯宏也是一个吃皇粮的衙卫。 方氏眼珠子在孙伯宏和盛长淮身上滴溜溜的来回转了转,心想着盛长淮原来是有靠山,怪不得敢这么嚣张。 同时也害怕自己真的被抓进去,心里千思翻转之际,老鬼甩给她一张一百两银钱。 方氏立马喜笑颜开接住银钱。“真是一百两啊,宋氏长淮,阿奶没看错你们,你们两口子都是孝顺的人……” 方氏对老鬼亲切的像是对亲闺女似的。 “我听你放屁。”老鬼直接打断了方氏的话。 方氏人老脸皮也厚,老鬼这么说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称赞老鬼。 方氏只认钱不认人,手里有钱,老鬼就是骂她祖宗也无所谓。 盛长淮招呼着盛老爹。“爹,咱们走吧。” 事已到此,已经再没再纠缠下去的必要了。 至于方氏隐瞒不说的,盛长淮心里已经有了让她开口的法子。 方氏一听他们要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见到盛长淮一行人走了,欣喜的也表情随之外漏。 老鬼看她这样就忍不住的手痒。 眼珠子一转,暗中放出空间的蜜蜂。 一行人走出方氏家的大门。 门里很快传来方氏一家人叽叽哇哇的惨叫声和乒乓的摔东西声。 老鬼露出了痛快的笑容。 一回头撞到盛长淮正在看她,老鬼立马假正经的木起了脸。 盛长淮一眼就看出老鬼的小心思,听着院子里的吵闹声,宠溺的勾起嘴角,对老鬼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老鬼的脸红出两朵红霞。 第154章 “哎呦天爷呀,真没想到盛天富真的不是方氏的儿子啊,你说说他们爷们遭了多少罪啊,大牢蹲了,小儿子死了,现在房子也没了,啧啧啧,到最后还要给方氏一百两银钱,你说说,方氏说长淮他们不孝,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是呀是呀,瞅瞅秀才公多仁义啊,咱们村出了这样品行的人,多风光,等我儿子相看人的的时候我可得让媒人婆把这事儿说说,指定能给我儿子说个好媳妇。” “是嘞是嘞,我闺女也快出门子了,我也得让媒人婆拿这事儿给我闺女撑撑脸,咱们王家村风水好,保不齐我闺女也生个秀才公,让我老婆子也尝尝当秀才公的姥姥是啥滋味。” “我儿媳就要生了,我得求秀才公给我们取个名,将来也指不定吃上皇粮,那样我家可就是皇家的人了。” “你们想的可真美,人家同是一锅饭长大的盛勇呀没学到秀才公一分品行,就你们这外人,也就在这儿做做白日梦发昏的梦吧。” “呸,我们咋做梦了,他品行不好,那是他们祖宗根上就不好,谁知道他祖宗做过啥损事儿报应他们身上了,我们可都是正经的人家,半分损事儿,孙儿们福报大着呢,” “就是就是,盛勇那是根儿不好,他一个人可不代表咱们这王家村的风水。” “要我说呀盛勇绝对是老盛家的种,你们看看盛勇跟盛阿爷盛天富盛武多像,他们三代人简直就是一张脸扒下来似的。” “可不,真是太像了。” “你们说,盛勇是不是盛阿爷在外面的种儿?” “啊,你从哪看出来的啊?” “要真是这样,天啊…这可是太…” “我看有可能是盛天富的种儿,要是盛阿爷的不是差辈儿了吗?” …… 众人的话题一下子偏到了盛勇身世这儿,而且越说越不正经,带颜色的各种猜测全都出来了。 躲在暗处的盛勇从一开始听到了整个过程,惊骇不已的他又听到村里人的议论忍不住的跟他们打了起来。 可盛勇人单势孤,被村里人反揍了回去,最后盛勇踉跄的跑回家,正巧撞到抱着孩子出来的张氏。 被撞得差点摔倒的张氏不满的骂着盛勇,“着急忙慌的赶着投胎啊你。 盛勇看了看张氏,错开人,失魂落魄往回走。 张氏皱起了眉头,对盛勇的无视十分不满,抱着孩子追了上去,一边数落着盛勇。 盛勇一改反常的对张氏吼道。“闭嘴,我现在很烦,你他娘的离我远点。” 张氏抱着孩子傻了一秒,从来没有被盛勇这么粗鲁暴躁的对待过,下一秒张氏委屈的哭嚎起来。 盛勇烦的快步离开了这里,徒留张氏一个人在原地… 方氏家里突然的涌出一群蜜蜂,闹得所有人一阵兵荒马乱的往外逃。 里正赶紧的拉着王三有往后躲,等躲出方氏家大门后发现蜜蜂专门的去叮方氏。 就好像是把方氏一家人当花一样,只在他们身上采蜜。 看着蜜蜂只叮方氏一家人,全村人对方氏一家更加议论了。 里正扶着王三有远远的对在那跟蜜蜂作斗争的方氏一家人喊着。“方氏,盛阿爷,今儿开始你们一家和盛天富一家彻底断绝了关系。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写决断书交给官府的,你们拿盛天富一家的东西三日之内归还。” 说罢也不理会方氏一家人,里正扶着王三有走了。 出了门,里正带着盛长淮一家人来到了自己家。 当着盛长淮的面,里正把文书写了,尤其是盛长淮的家产上到田地,吓到家里的鸡全都写了清楚。 老鬼将在县城买的米,面,肉,糕点,白糖,油之类的食物搬下来大半给了里正家,美其名曰路上不好带。 钱氏欢喜的收下,又给老鬼抓了几只鸡,拿了一些土豆白菜。 断绝关系的事儿就全权委托给了里正,老鬼和盛长淮一家便走出了里正家。 …得知盛长淮没死,王二才拿着轮椅,追了过来。 这个轮椅可是花费王二才不少心血。 木头都是最结实的木头,前几次成品,王二才亲自坐上去感受,发现坐着不舒服,又自己重新琢磨怎么做才会坐着舒服,这一来二去废了好多个轮椅,也废了相当多的日子。 没想到做好了盛长淮一家却失了火,全家都烧死了,王二才心里总感觉欠了盛长淮的,一直不的安生,有几次看着轮椅都想烧了给盛长淮陪葬。 如今人回来了,王二才心里这桩事儿终于了了。 轮椅一波三折到了老鬼手里。 老鬼又给王二才十两银子,对王二才感谢了一番。 王二才连忙推了回去,“之前你已经给了一两银子了,这木材我也没花费钱,就是费了一些功夫,可不能再要这钱了。” 老鬼眼疾手快的塞进王二才的手里。“二伯您别客气了,这椅子顶好,这些钱值。” 老鬼也不是傻得,王二才这么费心思做出来的东西,人心比物件更值钱。 王二才手脚不利索,没有挣过老鬼,捏住十两银子,老实憨厚的王二才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被盛长淮和老鬼的人品感动,王二才回到家后跟儿子王德喜儿媳宋巧十分郑重的说,日后老鬼和盛长淮需要帮助,他们一定要帮,人一定要知恩图报… …盛长淮坐上了轮椅推着人上了马车。 事情都了了,孙伯宏给了衙卫一些银子让他们都回去上工。 回头跟盛长淮说:“你家这边也不能住了,要不跟我去知府吧?” 盛长淮摇头,“我还有一些事,就不去打扰你了。天色不早了,伯宏你赶紧回吧。” “那,好吧。”孙伯宏也不再劝盛长淮。只说。“有事让人给我去个信儿。” 盛长淮笑着点了点头。 孙伯宏带着小厮走了。 老鬼问着盛长淮。“相公,咱们回县城吗?” “今天暂时不回去了,去岳父岳母家里看一下。咱家着火的事儿,她们肯定是受了不小惊吓。” “对哦,他们肯定以为咱们死了。” 他们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这么一想,老鬼赶紧跟周氏他们道别,赶车往宋家村走。 第155章 去老宋家 坐在马车上盛长淮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问老鬼。 “你是怎么做到把血融在一块的儿。” 昨晚盛长淮跟老鬼说起要来个滴血认亲的这个桥段,但是老鬼给否决了,告诉盛长淮滴血认亲根本不可信。 老鬼还特地将盛长淮和她的血滴在了一起,让两滴血融在了一起,在盛长淮还有是心存疑惑后,又滴了盛老爹的血来证明给盛长淮看。 盛长淮见他和盛老爹的血竟然不融合,经过老鬼的解释盛长淮才知道,血液里面都是含水的,所以两者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只要放到一起就一定是会融合的。 至于盛长淮和盛老爹的不融合的就是里血液盐分多。 “所以我就放了点盐水在里面。” 盛长淮听到这个解释愣了一秒,扶住额头轻笑起来。 邢氏昏了一会儿便醒了,坐在马车里,默默的抹着眼泪。 赶车的盛老爹见邢氏醒了,忍着心里的难过安慰着。 盛长淮从来没有因为邢氏的偏心对邢氏有任何不满,也没有因为盛老爹的无能而记恨。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邢氏和盛老爹才知道他们对盛长淮有多愧疚。 盛老爹最后说了一句。“不管咋样,长淮好好的就行。” 邢氏红着眼眶点头。 只要盛长淮在,老两口就有主心骨。 …许氏这几天病的起不来炕,今儿有点起色,憋闷的她坐在院子里浑浑噩噩的搓着一家人攒下来的脏衣服。 脏衣服里有老鬼给许氏买的布料,许氏做的衣服,许氏捏着衣服又是一阵的掉眼泪。 正哭着老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许氏一看到老鬼没怕,反倒是哭的更厉害了:“莺莺啊,我的闺女,你终于来看娘了,娘心痛啊,我的莺莺啊,娘后悔啊,你活着的时候没好好教导你,养成你跋扈的性子,你嫁人了,娘又生生的十几年不管你不问你,娘悔呀,我的莺莺啊…娘悔当初咋没对你好点,你死了,娘的心都痛死了…” 老鬼一听这话,心里酸酸辣辣的。 真正的宋莺莺早就已经死了,如果许氏知道的话 ,恐怕会更加伤心吧? 盛长淮看出老鬼的想法,拍了拍老鬼的手臂。“我去爹那里,你去看看岳母吧。” 盛老爹接过盛长淮。 老鬼迈步上前抱住了哭的稀里哗啦的许氏。“娘,我没死。你看看我还活着。\\\" 说着拉着许氏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让许氏感觉自己的皮肤的温度。 泪眼婆娑的许氏感觉到手心确实还有温度,立马惊呼:\\\"莺莺,你,你真没死?\\\" 老鬼点头:\\\"嗯,没死,我真没死。\\\" 说罢,老鬼便把跟村里人的那套说辞对许氏讲了一遍。 许氏在听完之后,再次喜极而泣。 “你等等,我去找你爹和你弟弟。” 老鬼还没回话,许氏就跑了。 没一会儿宋老爹,宋大明和宋兰兰激动的跑回来。 宋兰兰和宋大明抱着老鬼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宋老爹眼眶红红的 招呼着盛老爹,让人到屋里说话。 许氏激动过后开始张罗着做饭,“我去杀只鸡,今儿可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吃鸡。” 许氏养的鸡都是留着下蛋卖钱,一只也舍不得吃,如今为了闺女一口气杀了五只。 宋兰兰抹干净了眼泪,“我去买肉去,给莺莺做红烧肉。” “我去大姐。”宋大明接了这个跑腿的活。 宋兰兰便烧火烧水跟许氏一起褪鸡毛。 盛小玉和老鬼一起去了厨房,老鬼是个不会做饭的,自己也识趣,抱着小凳子坐在一旁,看着盛小玉宋兰兰和许氏忙活。 午饭吃的鸡和猪肉,宋老爹开心的把自己偷藏的酒也拿了出来。 第156章 得知宋兰兰被家暴 晚上宋兰兰和女儿也没回家,都在许氏这里住。 老鬼盛小玉和宋兰兰还有宋兰兰的女儿甜妞睡在偏屋的炕上,姐俩说着悄悄话。 说了半晌,老鬼打了一个哈欠:“姐,我困了。” “快睡,快睡。”宋兰兰伸手给老鬼拉了拉被子。 老鬼正要闭上眼睛,发现宋兰兰手臂的皮肤红了一大片。 “姐,你的手怎么了?”老鬼也没多想的随口一问。 宋兰兰身子一僵,忙收回手臂,把衣袖往下扯了下。“没啥,你不是困了吗,快睡吧。” 这时一整天没有开口说话甜妞突然说。“爹烫的。” 宋兰兰赶紧捂住甜妞的嘴巴。“妞儿,别瞎说。” 这么一听,老鬼还有啥不明白的,困意顿时没了。 老鬼起身抱过来宋兰兰的女儿,问。“甜妞告诉姨母你爹是怎么烫的?” 宋兰兰还想拦着甜妞不让说,老鬼直接背对宋兰兰。 甜妞看了看宋兰兰,怯怯的不敢说话。 “不怕,甜妞,你跟姨母说,姨母保证以后你娘不会怪你的。” 甜妞咬了咬嘴唇,半晌才开口,“昨天,爹要钱喝酒,娘说没有钱了,爹就生气了,打了娘,又用开水烫了娘,娘疼的哭了好久。” 老鬼气的把手指头捏的嘎嘎直响,看了一眼宋兰兰。 宋兰兰眼神躲闪,干巴巴的咧了咧嘴角。“别,别听孩子瞎说。” “来,妞儿,到娘这儿来,跟娘睡觉了。”宋兰兰伸手要抱回甜妞。 老鬼给躲开了,没理会宋兰兰,继续问甜妞。“乖,再跟姨母说说,你爹平时还欺负你娘吗?” “每天被打被骂,有时候娘也被打,家里的钱都被爹喝酒了,娘每天干活,爹天天喝酒。” 老鬼听的火冒三丈,起身就要找宋兰兰他相公宋大田干仗。 宋兰兰赶紧拦住老鬼,把人拉回炕上。“他那个浑人你一个妇人去了怎么打得过。” “打不过我也要打,你是我亲姐我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 宋兰兰忙说:“没事,他不喝酒还是好的。” “全家都在指着你养活,怎么没事儿。你这样爹娘知道后不知有多心疼。” 怕老鬼跟许氏宋老爹说她挨打的事儿,宋兰兰吓得赶紧道:“千万别和爹娘说。他说了会改的。”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老鬼从来不相信家暴男能洗心革面。 想了想,老鬼提议着。“姐等我到县城,你跟孩子一起到我那,把送孩子去绣堂,还能学个一技之长,总好过长大了就嫁人。他那种混不吝的人你跟他过害了你啊。” 宋兰兰脸上露出凄苦的笑容。“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还是姐你离不开姐夫,你就那么喜欢他?” 宋兰兰自嘲的一笑。“什么离开离不开的,就是过日子,毕竟是孩子的爹。” “孩子我带走,跟小玉做个伴儿,也省的小玉自己孤单,你看她瘦成这样,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万一她爹哪天下手重在把孩子弄残了,打从我清醒后我想起来我那些混账的事儿恨不得一头撞死,可我得赎罪,我得好好活着养活全家,姐你不为你自己也得为孩子想啊,这样的男人留着祸害。” 眼窝子浅的盛小玉听到老鬼这么说,眼泪汪汪的。 “可,我又能怎么办,村里哪个女人不是这样。”宋兰兰的话带着对命运的认命。 女儿是娘贴心的小棉袄,拉着宋兰兰的手喊了一声“娘。” 老鬼叹了一口气。“姐,你过得不好,我心里愧疚,我有罪,你今天的样子都是我当年不懂事造成的。” “妹妹,你你别这样,我不怪你真的。” 老鬼再接再厉的说服宋兰兰。“姐我想你过上好日子,每天吃得饱睡得香,夫妻恩爱,和和睦睦,姐夫这样他怎么能给你和孩子好日子?” “可我也不能跟着你啊,你相公不能动,小玉又和离了。你一大家子指着你养活。” 老鬼有些气急。“所以你还要跟着那个男人被他打被他骂,你这么能干,你家都是你养活,你怎么不能自己带着孩子,何必受那个男人的气?” 宋兰兰摇头,顾虑的说。“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太难了。” 老鬼气的语气不好。“你现在不难啊,不为了你也得为了孩子想,你看看孩子现在瘦的什么样,你看看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你不心疼啊。” “别说了,睡吧。”宋兰兰抱着甜妞躺下,背对着老鬼,明显避而不谈。 老鬼气的心脏快炸了。“你睡吧,我不睡着。” 老鬼起身出去。 “你去干嘛?” “娘,你去哪啊?” 宋兰兰和盛小玉赶紧追问。 “上茅房。” 老鬼没上茅房,心口难受的想出来喘口气。 老鬼就想不明白那种家庭宋兰兰呆着有什么意思,那种男人要着有什么用。 左右看看没人,老鬼进来空间,跟白蛇和黑狼玩了一会儿,吃了点果子,心情好多了。 出来后,老鬼带着灵蛇直奔宋大田家,打算送宋大田点礼。 第157章 揍人 转天一早。 许氏和宋兰兰起来做饭,老鬼拿些野鸡过来,说是在后山溜达碰到的。 吃饭的时候宋大田晃悠来了,一上桌就要喝酒。 不仅不对盛老爹和邢氏这两个客人打招呼,对待宋老爹和许氏也是呼来喝去的。 老鬼脸子拉了下来,硬邦邦的说:“家里没有酒。” 宋大田被老鬼甩脸子,直接不高兴,说着盛长淮,“妹夫有本事,就是身体残了也能去县里生活,都是自家人你看你姨姐家这么穷,多少的帮衬帮衬,咱们可是实在的亲戚。” 这话老鬼不愿意了,老鬼啪的一声摔了碗,吼着。“你说谁残疾,我们怎么残疾了,这话是有外人说有你做姐夫说的份吗? 你自己成天喝大酒懒得地都不下,全家指着我姐一个人,不是打媳妇儿就是打孩子。 你还是男人吗,怎么的欺负我家没人啊,还是欺负我姐老实,我告诉你我对你不满很久了,你要是能跟我姐过你就好好过,谁惯着你的你臭毛病,跑到岳丈人家耍脾气,你好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你爹娘给你的教养都吃到狗肚子了去了吗。 我相公怎么和你没关系,我家怎样也和你没关系,我就把话挑明了,我姐和孩子我要带走,你这种男人我姐跟着你除了受罪就是受罪,孩子有我这个姨妈,秀才姨夫在比跟你喝大酒这个爹强。” 本来老鬼一肚子气,宋大田还顶风上,老鬼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宋兰兰紧张的怎么拉着老鬼都拉不住,老鬼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全都抖了出来。 全家人被老鬼的发火震慑得安静无声。 宋老爹重重的放下筷子。 宋大明蹭的站了起来,凳子被宋大明的动作弄得发出嘎吱的刺耳声音。 “好你个宋大田,你竟然敢打我姐。”宋大明气冲去抓宋大田。 宋兰兰怕俩人打起来,赶紧插在中间看着,“大明大明别吵架,有话好好说。” 许氏这时也看到了宋兰兰手臂的伤势,心疼拉过宋兰兰,“你怎么不跟我说啊,这么多年你受了多少委屈。” 宋兰兰鼻子也酸了起来。“我,我真的没事,娘,你别担心。” 老鬼气呼呼的插嘴,“我姐性子绵软就是好欺负,被欺负这样都不敢说,要不是我看到孩子身上的伤看到她手上的伤,她还不知道隐瞒到什么时候。” 宋大明嗷的一声,扯着宋大田就是一拳,“叫你你欺负我姐,混蛋。” 宋大田也是有一把力气,三两下撕下宋大明,“屁,哪个婆娘不是这样,老子娶了她是换了聘礼的,怎么对她都是我的事儿,她这么多年就给我生了个赔钱货,我们老宋家都要断根了,她没本事,让我家断子绝孙我不揍她? 你还不想过,正好,我还要休妻呢,我当初聘礼三十两银子给我,我要休妻。” 宋兰兰一听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无情,这么年打我骂我我都忍了,今儿你倒是说了要休妻的话?” 这可合了老鬼的意,老鬼现在也不用再忍着自己的脾气了接过话头对宋大田怼了起来。“我看你早就想休妻了是吧,你跟你们村里那个小寡妇勾勾搭搭的,你当没人知道吗?” 老鬼昨晚睡不着,带着灵蛇想抓宋大田揍一顿,结果去了他家没人,让狼王闻着宋大田的衣服去找人,找到宋大田在一个寡妇家,老鬼差点冲进去杀人了。 好在和盛长淮在一起久了,老鬼多少的耳濡目染一点沉(腹)稳(黑),没有打草惊蛇。 盛长淮有心想拦一下老鬼,让老鬼不要去插手宋大田和宋兰兰夫妻之间的事儿,让他们夫妻再闹得僵了。 可一听老鬼这么一说,盛长淮也便不管老鬼了。 自己的亲姐被这么欺负,老鬼就是大骂一顿宋大田,为自己亲姐撑腰也是应该的。 宋大田以为这件事人不知,现在被老鬼爆了出来面色大变,“你胡说。” 尽管宋大田声音洪亮,可是心底发虚的样子,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宋兰兰千想万想,从来没有想过宋大田在外面还有别人。 想起这些年宋大田给他的委屈,宋兰兰悲从心来,哭的更加伤心了。 老鬼冷哼,“要想人莫知除非己莫为。你今儿从那寡妇门出来,就真以为别人没看到吗?” 为了有人证,老鬼特意让灵蛇去偷寡妇邻居家的鸡,邻居把宋大田和寡妇苟且的事儿看的清清楚楚。 宋大田回想到,他从寡妇家出来的时候撞到邻居,心虚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下是可忍孰不可忍,宋大明一拳呼了上去,宋大田猝不及防被打在地。 许氏和宋老爹冷眼看着地上的宋大田,要不是碍于盛老爹和方氏在,这老两口俩早就上去收拾宋大田了。 老鬼问一直哭的宋兰兰,“你怎么想的,你放心,我有钱,我相公也有本事,有我们你们娘俩受不了委屈。” 说着,老鬼转头看着盛长淮,“是不是?” “姐姐这件事本我们不应该插手。”盛长淮在宋大田挨揍声中慢条斯理的继续说:“但,你要受了委屈,莺莺和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站在你这边,你永远是莺莺的亲姐,莺莺说的对,有我们在,你和孩子都不会受苦的。” 在宋家,盛长淮对老鬼的称呼也改成了宋莺莺。 转而,盛长淮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对许氏和宋老爹施礼。“岳父岳母,莺莺性格冲动让两位长辈操心,我替她给您二位赔礼了。” 宋老爹和许氏连连摇头。 “那里有秀才公赔礼道歉。”许氏一脸尴尬。“这,这让亲家笑话了。” 盛老爹和邢氏忙摆手。“本是一家人,亲家不要见外了。” 许氏和宋老爹哎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会儿宋大明和宋大田也打累了。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宋大明抹了一把嘴角被宋大田揍出的血。 “大姐,你放心的和离,弟弟养的起你。” 宋大明自小跟宋兰兰亲,打小看不惯宋莺莺跋扈的样子,又因为宋莺莺抢了宋兰兰的夫君,宋大明更是跟宋莺莺翻脸了,后来宋莺莺‘失忆’再加上认错,宋大明对宋莺莺心里没那么抵触了。 先看宋莺莺对宋兰兰这么仗义,又看盛长淮和宋莺莺感情非常的好。 宋大明彻底的放下了芥蒂。 宋大田见人都在和宋兰兰说话,脚底抹油灰溜溜的跑了。 第158章 盛长淮的醋意 饭后 老鬼推着盛长淮在外头溜达,气鼓鼓的念叨着。“我就想不明白宋兰兰怎么能受得了。” “你再气也没用,这件事还得是姨姐自己决定。” 老鬼叹气,“我的多挣钱,就是不和离我也得给宋兰兰好的物质生活。” 盛长淮伸手按住了老鬼的手,示意老鬼把轮椅推到田边。 停下。 盛长淮拉过老鬼,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老鬼。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盛长淮拉住老鬼要去擦脸的手,费解的问出。“你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好?” 老鬼愣住。 “你为了给我买药,不惜危险上山,为了小玉你大打刘二平,现在又为了宋兰兰,又挺身而出…” 老鬼挠了挠头,“既然用了宋莺莺的身体,总得对这个身体负责啊。” 盛长淮目光闪烁。 “对我也是负责吗?你我都是陌生人,你不应该是和离,然后自由自在的去生活。以你的本事,何愁吃穿,就是再找个好的夫君也是可以的。” 盛长淮到现在还觉得不真实,如果是他的容貌引得老鬼倾心,可这么长时间了老鬼除了表示喜欢他的颜色,似乎并没有表示对他有过多的欲望。 并不是盛长淮想一定要和老鬼发生点什么。 可,饱思淫欲,人之常情。 然,每每老鬼都是点到为止… 这让盛长淮产生了自我否定的念头。 “啊…我没想过,而且我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和小玉,对你们我感觉就是家人。去别的地方生活,还不如在熟悉的人身边。” 老鬼完全没有get到盛长淮那敏感的小心思,这话说的让盛长淮的小心脏,发出清脆的摔碎声。 盛长淮垂下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你是这样想?” 老鬼点头。 恋爱雷达完全没有开启的老鬼,再一次重伤了盛长淮柔弱的心。 盛长淮抿着嘴巴。 抬起头,眼神十分受伤的看着老鬼,欲言又止。 老鬼还傻乎乎的说:“哎呀,不是说宋兰兰,怎么说到我了。” 收敛了思绪,盛长淮笑了笑,掩饰自己心里的不舒服。“担心什么,有你在,你还能让姐夫好过?” 这话醋意已经很明显了。 你在乎你姐,都不知道我在吃醋吗? 可盛长淮端的太正经,那个受伤的小心灵是掩饰的完完全全,一点也没给老鬼钻缝的机会。 老鬼得意的一笑,“那是必须的,我跟你说,昨晚我起的睡不着,起来去他家想揍他一顿,结果发现他半夜爬墙,竟然和一个寡妇苟合,还说什么那个寡妇比我姐强,我姐就像个木头,气死我了。” 盛长淮被老鬼直白的语言呛住。“咳咳,你,你这大闺女家怎么…” 老鬼不以为意,“他能做我还不能说了,宋兰兰这么受不都是他糟践的,等宋兰兰要和他和离的我买点药让他永远不举,不说宋兰兰害他断子绝孙吗,我给他实现愿望。” 莫名的下身一紧,盛长淮额头冒出了冷汗。 对老鬼的彪悍认知又深了一层。 虽然手段有点残忍,但盛长淮越发喜欢老鬼对敌人睚眦必报对在乎的人护短到底。 “咦,你脸色怎么不好看?” 有关盛长淮身体方面,老鬼是警觉的紧。 赶紧拿出空间的灵泉水,让盛长淮喝下。 田地间只有一条小路,两旁都是庄稼,头上是一片蓝色的天空,偶尔一朵白云飘过。 看着盛长淮扬起的下颌喝着灵泉水的样子,老鬼突然觉得心脏被撞了一下。 这人。 真的好帅好帅啊… “相公~”不自觉的老鬼叫出了声。 喝着灵泉水的盛长淮眼神睨向老鬼,这个角度让盛长淮有股清冷的贵气。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老鬼不亲,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 回到了宋家,盛小玉带着甜妞玩儿,四位老人在聊天,宋兰兰不在,说是回去一趟。 老鬼想要去,盛长淮拦了下来,“你要相信姨姐能自己解决” 老鬼还是不放心,怕宋兰兰挨打。 盛长淮拉了拉老鬼的手,悄么声的说:“我想吃个橘子。” 老鬼眼珠子转了转,对许氏说:“娘相公累了我推他进屋休息一下。” 老鬼推着人走了。 许氏笑着看着盛长淮和老鬼,“这俩孩子也算是患难夫妻,如今感情好了,日子也会越发的好了。” 邢氏点头,“这阵子多亏了莺莺,我前阵子也害了大病,要不是莺莺我怕也熬不过去,这个家没有莺莺撑,也怕是散了。” 两个母亲一提起孩子,那话题就来了,围着孩子许氏和邢氏聊的热络。 盛长淮只是单纯的不要让老鬼给宋兰兰添麻烦,而找了借口。 而老鬼以为盛长淮是真的想吃橘子了。 吃完的橘子皮,老鬼放回了空间,毁尸灭迹。 “你说宋兰兰能不能和离啊?”话又忍不住的提到了宋兰兰。 “和不和离都是她自己的决定,你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帮衬她过得好一点。” 老鬼恨恨的咒骂,“要我说这帮男的就活该单身。” 盛长淮识趣的闭上嘴巴,任由老鬼发表意见。 老鬼说着拿出了个苹果,给了盛长淮,自己咔哧咔哧的吃着,“咱们以后都住在县城了吗?” “目前先住那里,我想开个学堂之类的,进点收入。 爹和娘小玉也想去找个活计,一家人总得生活。”盛长淮慢慢的咬着苹果。 “我想买地,这样口粮也解决了,民以食为天,吃的不愁咱也不差什么了。小玉手艺那么好,咱们可以自己开店,做点小吃什么的,爹娘那么大岁数不要出去上工了,帮着小玉,挣多少吃多少。” 盛长淮停下了嘴,愣愣的看着老鬼毫无心机的啃着苹果。 “你这样就没想过自己吗?你对我们这么好我受之有愧。” 这种好,让盛长淮生出一股担忧,万一哪天这种好被收回…… 捏着苹果的手微微颤抖,盛长淮没了胃口。 老鬼收拾收果核,拍了拍手,“我说你这种心态可要不得,我也不单单是为了你们啊,你看,我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也不会做衣服,女人的三从四德我都不会,心眼又直,冲动,离开你们我可怎么活,吃不到小玉的饭菜我心里难受,没有你给我出谋划策我这个再来异类不得被人算计死,但凡有个心术不正的你说我还有好日子活吗?” 说着老鬼拿出一块糖,又塞进盛长淮嘴里一块。“我又好吃懒惰,只有你们包容我。” 盛长淮眸光闪烁,被老鬼的话又说的心情愉悦了起来。 “你要是不嫌弃,我会一直为你谋策的。” 虽然老鬼的话不是盛长淮想听的那种,但这话盛长淮听了还是很开心。 一天的醋意和烦闷全都消散了。 盛长淮的心情立马轻快了起来。 老鬼嘿嘿笑着。“就这么说定了,你负责出谋划策,我负责带你赚钱,成为富豪。” “富豪?” “哦,就是非常有钱的人的意思。” “你在你们那里是有钱人吗?” 老鬼摇头,“我不记得了,好多记忆都是模糊的。不过我喜欢吃喜欢帅哥是不会变得哈哈哈哈哈哈。” “帅哥?”盛长淮眉头一挑。 “对呀,就像你这种长得英俊帅气满腹经纶的气度的。” 盛长淮的心砰的一跳,脸红了起来。 第159章 有点暴躁了 老鬼总是不经意间就把盛长淮撩的面红耳赤。 嘴角勾了勾,盛长淮说着。“那,真是荣幸。” 外面响起了动静,没注意盛长淮语气的变化。老鬼起身,“是不是宋兰兰回来了,你先休息,我去看看,等她的事儿了了咱们就回县城。” 宋兰兰回来了,宋大田也跟着来,张嘴就跟送老爹要银子。 “你们给我三十两银子我就和离。” 宋兰兰气的要晕倒,忍不住的骂道:“你还要不要脸啊宋大田,甜妞长这么大,你给家里拿过一分钱吗,这么多年你不是喝酒就是打我的孩子,如今你还找我爹娘要银子,你还是不是人。” 宋大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告诉你不给钱我就不和离,我要纳妾,给我们家开枝散叶。” 老鬼一听,火冒三丈,“你把和离书拿来我给你钱。” 宋大田见老鬼答应的痛快。眼珠子一转儿,“二姨妹这么有钱,也不在乎多出二十两,今儿你给我五十两,我立马和离,跟宋兰兰再无瓜葛。” “好你等着。”老鬼转身要去拿钱。 宋兰兰气的直哭,“妹妹你怎么答应他,他这是混账。” 许氏和盛老爹也气得够呛。 宋大明还要去揍宋大田,宋大田脚底抹油溜了,跑出门还喊着。“今儿给我五十两,我就和离,今儿不给我,明儿我就要一百两。” “我操你祖祖。”宋大明脱了鞋子冲宋大田扔了过去。 老鬼安慰宋兰兰。“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别哭了从今天起你就脱离了苦海了,咱们应该庆祝。” 宋大明也安慰着,“大姐二姐说的对,你别哭了,咱们开心才是。钱你不用担心,咱俩砸锅卖铁也让你自由。” 许氏被气得心口疼,又心疼宋兰兰。“今儿就回家来,早知道宋大田不是人,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宋兰兰收起了眼泪对着许氏说,“娘,女儿不孝让您和爹担心了。” “姐你过得不幸福受委屈才是不孝,爹娘这会儿是替你开心才是。” 许氏说擦了擦脸。“你二妹说的是,你受委屈爹娘才是伤心,你从小就懂事听话,娘让你受委屈了。” 宋老爹也心疼女儿,直接拍板。“你和孩子安心在家,家里有口饭吃就饿不到你们娘俩。” “我带姐和孩子去县城,孩子去学一门手艺,姐去做个厨娘每月也不少钱,在村里有些人风言风语的惹得心里不痛快,我姐又是个心细的人到时候过得肯定不舒坦。”老鬼早就为宋兰兰考虑好了。 如果老鬼是个男人,多照顾家姐也没什么,但是老鬼是个外嫁的女子,还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宋老爹顾虑的就多了。“你姐有我们呢,不会让旁人欺负她去。” 宋大明也说,“是啊,我在家不会让人欺负大姐。” 老鬼摇头,“不要争了,我和相公商量好了,小玉自己也孤独正好和甜妞这个妹妹作伴,家里爹娘年纪大了,也不能一直下地种田,姐姐一个女人,种田这种累活也不长远。在者你以后娶媳妇,万一你媳妇对姐不好,暗地里说话含沙射影的呢。” 见宋大明要反驳,老鬼示意宋大明先别说话。“这事儿你别先打保证,现在好好的不代表以后好好的,大姐去了县里,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甜妞也能学个一技之长,将来找个婆家也是有傍身的本事,谁的眼色也不看,自己有钱腰板直说话也硬。” 宋兰兰被老鬼说动了,“和离我带着孩子去县里,我就这一个闺女,要好好养她,让她有一技之长,将来像她姨妈一样有出息。” 老鬼笑了,“这就对了,在我身边,我保证孩子出息。” 宋兰兰做了决定,老鬼心里也舒畅了。“娘咱们中午做好吃的,庆祝姐姐自由。” 许氏破涕为笑,“好。” 盛小玉也贡献自己的作用,“娘我去帮姥姥。” 宋兰兰擦干了眼泪,“我也去。”为了有了规划,心里也敞亮多了。 老鬼拉住人,“你别去,你跟我来。” 老鬼带着宋兰兰走到一边,“你想不想报仇?” 宋兰兰诧异的看着老鬼, 老鬼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姐姐咬了咬下唇,“我……想。” 老鬼在宋兰兰耳边嘀咕了起来,宋兰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喃喃,“这……太坏了。” 老鬼冷淡笑可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吃完饭,宋大明把宋大田拎了过来。 盛长淮写了和离书,老鬼准备好了钱。 姐姐拉住了老鬼。“我有钱,都是私下藏的,一会儿我给他。” 老鬼把宋兰兰的钱推了回去,“你的钱留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眼睛一转儿,老鬼在宋兰兰耳边说:“姐,我明儿早上我带你去山上捡钱。” “啊,山上怎么捡钱?” 老鬼神秘的笑了起来。“明儿你就知道了。” 那边,宋大明为宋兰兰呵斥了宋大田几句。 宋大田扬声对宋大明骂骂咧咧着。“操,你他娘的啥也不是,还特娘的小舅子,少特娘的跟我面前装大半蒜,你算特么老几,想教训我?你特么不配,我和宋兰兰和离了,你他娘的啥也不是,我们和离了就是你们老宋家搅和的,我闺女没有爹,也是你们老宋家不是人。” 老鬼和宋兰兰打住了聊天。 “宋大田,你,你……。”宋兰兰嘴笨,心里生气,嘴巴啥也说不出来。 “你确实不配。”老鬼冷笑。“宋大田,你自己裤裆藏屎非得惹得别人臭。” 宋大田怒了,刚张嘴想骂回去,老鬼快言快语把宋大田的话堵住。 “我就搅和你和离了,怎么着,我姐好欺负,你就可劲儿欺负啊?我爹娘老实本分,你就随便骂吗?从你们成亲,我爹娘哪点对不起你?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一点人语都不懂,这还没和离你就在岳家大闹了两场,你也配是个人?我告诉你,今儿这钱我就不给你了,有招想去没招死去,这和离我是离定了。” “宋莺莺,你特娘算个几把…” 宋大田就跟泼妇骂街一样,指着老鬼的鼻子开骂。 “我夫人,还轮不到你指手划脚。”盛长淮冷声的打断了宋大田的话。“宋大田,说话之前要想清楚,我盛长淮的夫人,不是你说骂就骂的。如果你在胡搅蛮缠,那咱们就去官府,大金朝律法,辱骂父母者是为不孝,不孝顺父母者重罚二十大板,关大牢五年。你现在还没有和离,岳父岳母也是你的父母,宋大田在出言不逊是想坐牢还是想挨板子?” 盛长淮明目张胆的维护,让老鬼心里发暖。 “我就骂了怎么着,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一个残废…” 这话点燃了老鬼的怒火,甩手就给宋大田一个巴掌。“在满嘴喷粪,我就把你的嘴巴缝上。” 说自己可以,说盛长淮一点,老鬼坚决不允许。 这一巴掌差点把宋大田的牙打飞了。 捂着脸,宋大田手指着老鬼一行人。“你们全家都欺负我,好呀,你们老宋家这是仗着有个盛长淮这个姑爷是个秀才,所以就想把我宋大田送进大牢,我告诉你我不怕。” 老鬼管他怕不怕,拿出和离书。“少废话吧,赶紧按手押。” “做梦…” 老鬼一个箭步上前,抓着宋大田的手就是一刀。 宋大田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指头已经被老鬼按在了和离书上。 “啊。”宋大田痛的惊呼一声,咒骂着老鬼。“你个毒妇。” 既然是毒妇,老鬼不毒一点都对不起宋大田的称呼。 左手一巴掌,右手一个逼兜,又一记仙人踢桃,反腿直踢到宋大田胸口把人踢出了宋家大门。 最后落脚,关门,一气呵成。 一转头,老鬼看着全家人呆滞的眼神,脚步一顿。 呃…… “有点暴躁了。” 第160章 新鲜的大黑熊,馋了 ……宋大田捂着裤裆在门外哀嚎,和离了,一分钱没拿到,又被踢的差点不能人道。 赔了夫人又折兵。 门内,又盛长淮这个秀才在,宋大田气不过又不敢找老宋家麻烦。 等到疼劲儿过去,宋大田往宋家大门啐了一口,一瘸一拐的走了。 晚上老鬼带着宋兰兰偷偷的出了门,来到了宋大田的姘头小寡妇家。 此时小寡妇睡得香甜,老鬼对宋兰兰比划了个手势,悄悄的走到小寡妇面前。 已经准备好的迷药,在小寡妇鼻子前挥了挥,几个呼吸,小寡妇彻底的睡沉了。 “好了姐。”老鬼招呼宋兰兰,把小寡妇背到了村子里的一处破庙。 破庙里面躺着一丝不挂的宋大田和几个四处漂泊的乞丐。 老鬼早就把这帮人迷晕了,保证他们一觉睡到天亮。 “放下吧。” 老鬼让宋兰兰把小寡妇放在宋大田的怀里。 放下后,老鬼又把他们的姿势摆成了女上男下,十分暧昧。 “这,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宋兰兰心里软弱,也没做过什么以怨报怨的事儿,总觉得这样心里发虚。 “有他们背着你搞在一起过分吗?”老鬼一言就把宋兰兰的那点懦弱给打散了。 蹲下身子,宋兰兰甚至把小寡妇的衣服也扒了。 想着明天他们的丑事被全村知道,宋兰兰就出一口恶气。 女人一旦复仇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宋兰兰嫌恶的在宋大田脸上吐了几口唾沫,站起来不解恨的踢了宋大田好几脚。 “叫你欺负我,叫你打我…”宋兰兰一边踢着嘴里反复的念叨着这几句话。 踢着踢着竟然哭了起来。 老鬼见状,把人拉住。“好了,不哭了,咱们报了仇,以后就跟宋大田桥归桥路归路,这件事就到这儿了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要因为一个宋大田,让自己后半辈子都过得不幸福。” 宋兰兰止了泪水,重重的点头。 第二天一早,破庙里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宋家村清晨的安静。 全村的人都在破庙围观赤裸的宋大田和衣衫不整的小寡妇。 很快宋大田和小寡妇的丑事被乞丐们四处宣扬的家喻户晓。 此时的始作俑者,老鬼和宋兰兰已经上了山。 老头山下三个村庄,王家村,送家村和大树村,几个村子都知道老头山的恐怖,所以在这里生活历代的人都严令上山,宋兰兰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进山。 “妹妹,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老人都说老头山是吃人的地方,有去无回…啊啊啊啊…”说着话耳边响起不知名的野兽叫声,渗人的狠,吓得宋兰兰抱着老鬼的胳膊直叫。 “别怕,是猫头鹰,一种鸟,它就是叫的吓人,长得蠢萌蠢萌的。” 说着老鬼把头顶上猫头鹰射了下来给宋兰兰看。 看到不大一只的鸟,宋兰兰不那么怕了。“这,这鸟生的好生奇怪。” “山里的野兽多着了,生的奇怪的大有都是。” 老鬼这么一说,宋兰兰立马崇拜了起来。“妹妹好厉害,知道的好多啊。” 老鬼不好意思干笑。“那啥,都是相公告诉我的。” “秀才公也厉害,懂得好多。” 宋兰兰的妹控让老鬼实在受不了。赶紧转移话题。 “我跟你说我命可好了,别人山上采药碰不到好的药材,我一去就能碰到。 咱俩现在上山,采了药材下午回镇上卖钱,你就有钱了。” “这,山上危险都是猛兽,而且,药材不是那么好采吧?” “哎呀,信我,别说了,咱们赶紧走,回来好吃饭。” 话音刚落,老鬼就碰到了金线莲。 把金线莲挖了下来,老鬼告诉宋兰兰。 “这可是好东西。 它对咯血、支气管炎、肾炎、膀胱炎、肺炎、糖尿病、血尿、乳糜尿、风湿病、小儿急惊风、百日咳、毒蛇咬伤,抗胃癌等都有显着的疗效。” 宋兰兰听的眼睛都直了。“这,这么一株草,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可不,所以它老值钱了。”老鬼招呼宋兰兰。“别傻看着了,你周围都是,快点挖呀,这些能卖几百辆。” 这就跟捡钱没啥区别。 宋兰兰激动的手都抖了。 碰上金线莲,只这一样就能卖出好价钱。 “你可真神了。”宋兰兰开心的又是对老鬼一顿夸。 老鬼嘿嘿笑,“算卦的说我命好。” “是,是,我记得以前咱村里就有个会看的看你就说你命好。” 俩人说着话,手里忙着不停。 “你是我姐,你也好,苦尽甘来,姐,有我呢,你不会差的。” “恩。”宋兰兰感动的眼泪汪汪。“我妹是个好的,也是有本事的,姐姐有你这样的妹妹别提有多开心了…” 宋兰兰开始絮叨的夸奖老鬼。“你小时候,特别可爱,奶声奶气的叫姐姐时,我心都化了,有什么东西,爹娘都不给,你只给我,有一次,娘烤了几只田鸡,你都没吃,偷偷的藏起来给我……” “村里的小子总是欺负我,你那么小就站出来保护我,还跟他们打了起来。自小你就是好样的,我总觉得你要是管家小姐,就是嫁给皇上也是嫁得的…” 老鬼发现宋兰兰有些妹控,就是那种我妹虐我千百遍我带我妹如初见,不管宋莺莺啥样,在宋兰兰眼里就是好的。 对次老鬼也不纠正,有个妹控的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背篓采满了,老鬼看了看日头已经老高了,带着宋兰兰下山。 路上碰到一头熊,宋兰兰惊慌抱着老鬼大叫了起来。 虽然害怕却不忘把老鬼户外怀里。 老鬼和宋兰兰恰恰相反,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熊掌。 这可是新鲜的大黑熊啊。 老鬼馋了。 老鬼支开宋兰兰,让她先跑去喊人。 宋兰兰不走,反而让老鬼先走。 老鬼一把推开宋兰兰直接跑到熊跟前喊着让宋兰兰。“你快走,回家叫人。” 宋兰兰被推到,翻滚了好几个跟头,直接滚到了山脚下。 等爬起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老鬼的身影了。 宋兰兰急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不住的呼喊着老鬼的名字。 可,回答的却是飞鸟走兽的叫声。 山上,老鬼放出了狼王,灵蛇还有蜜蜂,然后拿着蜂蜜挂在树上。 大黑熊闻到了蜂蜜的味道,抛弃了老鬼上树去勾蜂蜜去了。 蜜蜂蜂拥而上去蛰大黑熊。 狼王和灵蛇已经磨合出默契,一起合作猎杀了熊。 宋兰兰一路的疯跑会宋家村,路上碰到了送老爹和宋大明。 送老爹和宋大明喊着村里人上了山。 恰巧老鬼拖着大黑熊往山下走。 有眼尖的村里人看到了老鬼拖着一直大黑熊发出惊呼。 宋兰兰第一时间冲上来询问老鬼有没有事儿。 看老鬼全身上下,连个头发丝都没乱,宋兰兰这才放心。 “你这孩子,简直胡闹。”宋老爹呵斥着老鬼,老头的心脏差点吓的停了。 宋大明在一旁默默地给老鬼竖起大拇指。 特别佩服老鬼一个女人居然能拖一头大黑熊下来。 “你这是怎么把熊弄死的啊?” 这么大的猛兽,一爪子就把人拍的稀烂,宋兰兰想象不出,老鬼这个柔弱的女子怎么把这大黑熊弄死的。 “我哪能弄死一只这么大的胸呀,我当时害怕的躲了起来。过了半天我就听熊惨叫一声,等我过去它就躺在那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村里人全都围了上来,对着死掉的大黑熊议论纷纷。 “这熊像是被什么野兽杀了,脖子上都是血痕。” “对呀,你看那抓痕,看着像是狼抓的。” “没准还真是狼。” “哎呀,这宋家二闺女可真是好运气,这都能让她碰到。” 有的人讨论着大黑熊是怎么死的,有的人则是酸着老鬼的‘运气’。 老鬼早就对外人的言语不感冒了,让大家伙把熊抬回家。 送老爹跟宋大明也去帮忙。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回了宋家。 盛长淮推着轮椅过来,一早上没看到老鬼的人影,心里担心的不行。 老鬼冲他挤眉弄眼。 盛长淮好气又无奈。 刚想说一下老鬼,许氏就过来了。 “莺莺啊,你,你说你咋跟你姐上山了,多危险啊,你看看那么大的熊,万一伤个好歹,你让娘咋活呀。” “娘,没事的,我和姐没往深处走。这熊碰巧捡到的。”老鬼跟许氏说:“拉去卖到酒楼好多钱,等明儿请今天去的人吃一顿酒席。” “这事儿我自会安排,倒是你…” 老鬼一看许氏这一顿骂还要继续,赶紧冲人群走过去。 “着熊肉糙,咱们也不会弄,待会儿我他爹拉到县城看看有没有酒楼收,酒楼不要就去卖皮子,要是卖了银子就割些肉回来,明儿请大家来家里吃酒,今儿辛苦大家一趟了。” 这么一说,村里人都高兴起来,大家都是穷苦人家,许久吃不上一次肉。 老鬼大方的请吃肉,这群人哪里还顾得上酸,立马见风使舵的夸赞起了老鬼。 等打发有众人,许氏继续教训起来老鬼和宋兰兰。 “……老头山多危险啊,你们俩个胆子太大了……” 老鬼向一旁的盛长淮投去求情的眼神。 盛长淮不帮忙,反而在那火上浇油。“岳母说的对。 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去山上,但凡有什么危险,后怕都来不及。” 秀才公的添油加醋加上爱女心切的妇女,训得老鬼和宋兰兰毫无还嘴的能力。 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 过了片刻宋大明看不过去的过来讲情。“娘大姐二姐这不是没事了吗,咱们赶紧吃饭吧,那熊一直流血,院子惹来好多苍蝇虫子。” 宋老爹这是来了句,“我去挑点土铺上。” 很明显是心疼了女儿,让许氏终止批斗大会。 老鬼和宋兰兰灰溜溜的跟着家人去吃饭。 饭后,许氏娘留在家里。 宋老爹,宋大明架着马车拉着熊。 老鬼、盛小玉、甜妞和宋兰兰架着一辆马车。 盛老爹盛长淮邢氏一辆马车。 宋大明跟宋老爹去香满楼卖熊,老鬼带着宋兰兰去伯恩那里卖药。 盛老爹一行人回了客栈。 孙伯宏早就在客栈等着了。 见盛长淮回来,立马拉着盛长淮说话去了。 老鬼和宋兰兰卖完了钱,就带着宋兰兰去买吃的拿回老宋家,又给给姐姐和甜妞买衣服, 都置办完了,老鬼带着宋兰兰回到客栈。 宋老爹和宋大明卖完了熊,按着老鬼给的地址也到了客栈。 宋老爹要把卖熊的钱给老鬼,老鬼没要。 老鬼将买来的吃食用的都装上了送老爹的车,让送老爹拿回去,请村里人吃酒。 卖草药的钱,老鬼全部包起来,给宋兰兰做私房钱。 宋兰兰推了半天,还是没强过老鬼,只好收下了。 “爹,姐姐弟弟,你们回吧,我们暂时就在这儿落脚,有什么事儿捎个口信过来。” 宋老爹点了头。“有事儿就回家,那是你家,总不会变的。” 宋老爹一辈子没说过什么煽情的话,和老鬼冷淡的时候也只说过狠话,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老头子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嗳,我知道了爹,过阵子我们就回家看看。您和娘别担心我们,等我们在这儿安顿好了,你和娘弟弟在过来溜达。” 宋老爹点点头,没说啥,赶着马车走了。 宋大明在车上对老鬼喊着。“二姐,大姐过几天我过来看你们哈。” 老鬼挥了挥手,等着马车走没影了,带着宋兰兰回了屋。 晚上老鬼提议去香满楼吃饭,庆祝姐姐过来。 实则老鬼馋熊掌了。 新鲜的熊掌,劲道有嚼劲儿,再加上香满楼大厨的手艺,别提有多好吃了。 第161章 盛长淮坐着轮椅,被老鬼推着往香满楼走。 一路上惹得不少人注目。 一旁卖豆腐的大姐好奇的问着。“这是在哪里做的,好生巧妙啊。” 这一问,附近的人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一看周围人那嗷嗷待哺好奇的小眼神,老鬼心中一乐,这不是要来钱的节奏吗? “这是我家相公找人定做的。” 说完老鬼对盛长淮挤眉弄眼。 盛长淮瞬间明白了老鬼的想法。 “因我身有残疾,特意找人花了五百两定做的,我是为了舒坦专程的找了帝都的师傅,这县城倒是不知道哪里有。” 中间有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听说是五百两觉得这个残疾的人怕是被骗了,又听到这是帝都师傅的手艺,又合情合理,毕竟皇城根的师傅自然是值这个钱。 男人看着椅子甚是方便,在县城从来没见过,想到家里年迈的老母看着盛长淮坐着椅子有了,男人眼神依依不舍望着。 一行进了酒楼。 老鬼立马去找香满楼的掌柜唐秦清。“熊掌还留着不,给我。” “留着呢。”唐秦清笑到:“我就猜着你得过来,已经往师傅炖上了,一会儿变好。” 老鬼竖起大母子,便是掌柜的够意思。“在准备一桌好菜,今儿人多。” “好,一会儿我让唐师傅专门给你做一桌。” 唐师傅就是香满楼的招牌,做的饭菜好吃的让人都要吞掉舌头。 桌上,盛长淮和孙伯宏说着话。 孙伯宏也没想到盛长淮的爹的身世这么坎坷,唏嘘着,明明是出身富贵人家,却生养在乡野。 看盛老爹虽然年纪很大,虽然脸上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是面相上仍然端端正正,要是从小受到好的教育,也定是大好前途。 “寻亲的事情尽管找我,你我之间别这么客气。”孙伯宏心里有一种感觉,盛长淮的爹的身世一定有更大的秘密。 转而孙伯宏又说起前段时间的事儿。 “女童的事儿,我爹已经给皇上递了折子,有关县令和高员外的事儿,我爹也跟皇上提了一嘴。” “恩,现在县令和高员外都不敢太过分,这一计也算是打草惊蛇了,他们再想做什么,只会更加隐蔽。” 孙伯宏同意盛长淮说的,“确实,不过是狐狸早晚会漏出尾巴的,能救出这么多孩子,也值得。” “接下来就等着皇上那头动作。” 说着孙伯宏想起来一件事。“这件事还跟将军府裴家有关,我爹也给去了信儿,想必用不了多久,裴将军那头也会过来人。” “当今容贵妃是那场丢失银子的死在边关的裴将军的姐姐,现在又是皇子们争夺的时候,三皇子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容贵妃是裴家女,三皇子是裴将军的外甥,盛长淮猜测这次的水,定然浅不了。 孙伯宏被盛长淮说的心中震撼。“能,有这么大的动作吗?” 那可是皇子耶,能亲自来这个小小的青河县吗。 盛长淮笑笑不语。 孙伯宏沉默了下来,决定回去要探探他爹的看法。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外人只知道他们在聊天,却听不到聊的什么。 回来的老鬼看到盛长淮和孙伯宏两人, 一个清秀身残美人,一个英武阳刚俊男,靠在一起悠闲惬意的惜昔相印的画面,老鬼瞬间闪出曾经看过的耽美电视。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凑到一起,画面感就是赏心悦目。 吃完饭,孙伯宏回了家。 老鬼推着盛长淮慢悠悠的的回到客栈后院。 老鬼安排着宋兰兰和甜妞住的地方。 盛长淮和盛老爹聊天,问着盛老爹的看法。 “当年被人丢弃,肯定是不想要的孩子。”盛老爹说:“我都一把年纪了,对这件事不那么看重,只要你好好地就行。” 盛长淮点头,尊重盛老爹的想法。 俩人又聊了会儿天,盛长淮说着今后的打算。 盛老爹和邢氏没有意见,一切都听从盛长淮的安排。 老两口经历此事,心理已经对生活看淡了,一切都依盛长淮。 入夜时分。 老鬼穿好衣服,背着盛长淮飞跃前行,来到县城的树林里。 第162章 狸猫换太子 树林深处,狼王嫌弃的吐出嘴里的方氏,尾巴对着灵蛇甩了甩,示意剩下的交给灵蛇了。 虽然灵蛇也很嫌弃方氏,但还是忍着恶心,一口下去解了方氏的蛇毒。 尾巴对着灵蛇甩了甩,示意剩下的交给灵蛇了。 虽然灵蛇也很嫌弃方氏,但还是忍着恶心,一口下去解了方氏的蛇毒。 方氏从昏迷中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身旁还有一只狼王和一条白蛇的大蛇。 一声恐惧的尖叫破嗓而出。“狼,蛇,狼,救,救命啊…” 身下也流出一滩尿液…… 狼王嫌吵的一爪子拍在方氏的老脸上。 爪子踩着方氏把她的尖叫声堵在了嘴里。 \\\"呜呜呜~\\\" 方氏害怕的 哭着。 这时,老鬼的声音传来。“黑太狼。松松爪子。” 狼王依言抬起来按着方氏脸的爪子。 方氏这才缓过劲儿来,连忙爬起来往后退去,想跑的离狼王更远点。 \\\"哼。\\\"老鬼冷哼一声。 将盛长淮放在了狼王的背上。 “黑太狼很通人性,你说什么他都能听懂。” 盛长淮有生以来第一次用狼当坐骑。 这感觉,说不出来的酸爽。 “黑太狼,我相公交给你了,照顾好他。” 黑太狼打了一个响鼻。表示自己会照顾好盛长淮的。 老鬼转过身看向一直缩着肩膀瑟瑟发抖的方氏。 眼神冰冷至极。 方氏被老鬼的冰冷刺激的浑身颤抖不止。 老鬼慢慢走近她。方氏害怕的一步步后退。最后,直接摔倒在地上。 老鬼走到她面前蹲下。 \\\"你说你这么恶毒,狼吃了你也算是报应吧?\\\" \\\"不,不,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老鬼一脚踏在方氏的胸膛上,方氏疼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到现在还不说实话吗?” 老鬼一脸杀气。 方氏吓得全身抽搐起来。 \\\"我,我,我说,说实话,我说,我说!\\\" \\\"嗯,早该说了不是嘛?\\\"老鬼满意的笑了。 方氏哆嗦着道:\\\"我,我娘当年在一户大户人家做婆子,我成亲的那一年,我娘就抱回了老大,当时我儿子也刚出生,我娘就给换,换了。” \\\"为啥要换?\\\" 方氏哆嗦着回答道:\\\"因为我娘说,有人,有人出钱让我娘给孩子弄死,可,我娘舍不得,就给我了。\\\" 老鬼冷笑。“你当我傻么,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到处都是漏洞,骗鬼呢?” 方氏连忙摇头,她哪敢啊,她要是敢说谎,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娘说,我娘给我了孩子我,我,\\\"方氏说着说着就说下去了。 “看来你还是学不乖。”老鬼伸手直接卸了方氏的一只手。 顿时,方氏惨叫起来,她的手臂脱臼了。 老鬼冷漠的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我说,我说,\\\" 老鬼这才把方氏的手臂接了回去。 \\\"我,我娘说有人出钱让他弄死孩子,我娘就,就把孩子给我了,后来,后来,那人家发现了,我,我娘把我儿子给了那户人家…\\\" “所以,你儿子替换了我爹,成为了那户人家孩子?”盛长淮插嘴道。 方氏连连点头,她哪有那么多废话,直接说了出来。 老鬼听完之后,冷笑一声:\\\"呵呵,怪不得,这不就是狸猫换太子吗?\\\" 方氏不敢反驳,毕竟他儿子现在确实在那大户人家,而且地位还不低。 “盛勇呢?”盛长淮又问。 第163章 真相 “盛,盛勇他是我儿子…”方氏颤颤巍巍的说着:“是我儿子,外室的孩子…他害怕他夫人发现,就,就给了我。” “所以你就是故意推倒我婆婆,好让我婆婆早产,养活你儿子的孩子是吧?” “不是,不是。”方氏把头摇成拨浪鼓。“我没推她,当时,我急着走,她非得追着我,然后她就摔倒了,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儿。” 老鬼一个字儿都不信,方氏这人自私自利,她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方氏说完,后整个人烂泥一滩的堆在了地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这么说了,你跟你儿子还有联系?”盛长淮开口问道。 “没,没有,是我娘,送过来的。她说不让我认我儿子,怕,影响我,我儿子。”吞了吞口水方氏艰难的说完。 “里正曾经说过,我爹和他的舅舅长得像,那个舅舅是谁?” “就,就是……” “快说,是不是那个胳膊不想要了?”老鬼威胁着方氏。 “是,是你爹的亲爹,当时找了过来…” “你把话原原本本的给我学一遍。”盛长淮让狼王往方氏那凑近了些。“说一句谎话,我就让狼把你头咬下来。” 方氏缩着脖子。“不不要。我说我说。” “当时一个男人突然找来了,说是你爹的亲爹,要带走孩子,我,我当时害怕极了,村里人问,我就是你爹的舅舅。后,后来,你爹的亲爹突然走了,我当时给我娘去了信儿,我娘告诉我没事了,我就没在管。很久以后,我娘回来一趟,就是抱着盛勇给我,打那以后,我娘就联系不上了…” “联系不上什么意思?”老鬼追问。 “就是,我给她送去书信,都没有回复,后来我去他留的地址去找人,结果那家,人去楼空,我娘也不知道哪去了…” 老鬼狠狠的剜了一下方氏。 找到盛老爹的家希望的火苗再次断了。 “那个大户人家是哪里的。姓甚名谁?”盛长淮在老鬼说完后接着问。 “不知道。”方氏摇头,“我娘没说。” “胡说。”老鬼呵斥着。“你娘在哪当婆子怎么可能不跟你说。” “真,真没说,”方氏鼻涕一把泪一把,不敢撒谎。“我娘怕给惹麻烦,所以,就啥也没说。” “那户人家是怎样发现孩子不对,又是怎样找来的?”盛长淮总觉得这件事没有方氏说的那么简单。 “具体,不知道…”方氏一问三不知。“就是突然出现在我家,要抱走孩子,我把你爹藏了起来,那人没找到,后来,没多久那人就没出现过。” 盛长淮垂眼思索了起来。 “她怎处理?”老鬼看实在问不出什么了,转头询问着盛长淮。 \\\"扔到城外去吧。\\\"盛长淮毫无表情的回答道。 \\\"好嘞!\\\"老鬼应声而去。 方氏听着盛长淮的话,痛哭流涕的跟盛长淮求饶着。 \\\"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都说了,真的,我全都说了,这次没说假话。\\\"方氏跪在盛长淮脚边苦苦哀求着。 \\\"你想不想活命,那是你自己的选择。\\\"盛长淮冷酷的看着地上的方氏。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方氏哭的撕心裂肺。\\\"我再也不敢乱说了,真的,求你饶过我,求你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盛长淮淡漠的说道。\\\"这些年你搓磨我爹,对我更是虐待。\\\" \\\"没有,我没有。\\\"方氏连忙辩解着。\\\"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根本不懂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恶毒就是恶毒,你再狡辩也没有用。” 老鬼骂完,背着盛长淮便离开了。 黑太狼将方氏送到城外。 看着狼王靠近。方氏绝望的瘫倒在地,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方氏昏倒之后,黑太狼叼着方氏朝城门口奔去。 \\\"她醒来后只会越加的恨我们,还不如死了省事。\\\"老鬼对方氏也没有丝毫同情。 “活着便是她更大的惩罚。”盛长淮冷冷的看着前方。 方氏的所作所为,这么轻松死掉,真是太轻松了。 盛长淮要让她尝试最痛苦的滋味,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老鬼和盛长淮继续往前赶路,没走几步,突然一阵骚动传来,老鬼停住脚步。看向远方。 \\\"怎么了?\\\"盛长淮不解的问道。 \\\"有人来了,而且人数不少。\\\"老鬼脸色凝重。 “这个时间怎么还会有人?”此时已经是午夜,荒山野岭的还来一群人十分可疑 \\\"先看看情况吧。\\\"老鬼说着背着盛长淮朝前走去。 没过一会儿,便有一队人从前方走来。 \\\"高员外?\\\"老鬼认出了中间的男人。 第164章 私自制铁 盛长淮皱着眉头。 这个时辰,高员外怎么会跟人到这里来? “咱们跟上去。”看着高员外走远,盛长淮对老鬼说着。 两人悄悄的跟在了高员外一群人身后。 高员外带领众人直接到达一座坟墓前。 盛长淮和老鬼站在暗处,静观其变。 \\\"东西带来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坟冢里响起。 \\\"都带来了。”高员外出声说着,让人把身后的十多口大箱子都抬了出来。 坟冢的男人也要走了出来。 男人就是跟着高公子,后来又躲起来的小厮。 “打开。” 高员外的人应声打开。 小厮男人走到就近的一口箱子,弯下腰,伸手拿出一根箭头,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的端详。 盛长淮眯缝起双眼,看着男人手里的箭。 这是一根铁制的弓箭。 而朝廷是对铁制兵器有严格的管控,私造兵器都会被抄家灭族。但凡私铸兵器,一律斩首。 看到这位男人和高员外在这偷渡铁制兵器,盛长淮微眯起双眼 ,若有所思。 \\\"怎么了。“察觉到盛长淮气息的改变,老鬼问道。 \\\"这根箭头铁质的。\\\" 盛长淮看着那个男人手里的箭。 \\\"有什么问题?\\\"老鬼问道。 盛长淮把有关私自制铁的法律跟老鬼说了遍。 “既然不让,那他们偷着弄是为了挣钱?” 老鬼不解的说着。 这样做,岂不是更危险? \\\"他们想利用铁器牟取暴利,或许是有人想谋害皇帝,或是有人想颠覆朝堂,亦或者,是通敌卖国。\\\"盛长淮说着心里的猜想。 \\\"那,咱们怎么办?\\\"老鬼问道。 这么大的事儿,他们既然看到了也不能不管吧。 “先回去。”这件事盛长淮要跟孙伯宏说一下。 虽然说孙伯宏并不是权臣,但他爹毕竟是知府。若是他参与到其中,肯定有好处。 至于高员外这边,盛长淮也不准备打草惊蛇。 盛长淮跟着老鬼快速的离开了,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在城外的高员外,将所有箱子搬进坟墓之后,又匆匆的返回了城内与高公子接头。 \\\"爹。\\\"高公子恭敬的叫着高员外。 高员外点点头。然后示意高公子坐下说话。 \\\"爹,怎么样?\\\"高公子担忧的问着。 \\\"很顺利,那位说,这次的铁器不错,他跟主子讲讲情让主子对童女的事儿暂时不追究……\\\"高员外沉声说道。 高公子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爹,这回咱们跟县令彻底闹掰了。\\\"高公子说道:\\\"这批货卖出去,咱们在主子面前得了脸,您再别把童女的事儿揽过来了。\\\" 高员外点点头。“恩,我也想明白了,这种事儿就交给县令做去。” 两父子说着,然后便散了,高员外急着回屋,屋子里正有个美人等着他睡觉。 转天一早 盛长淮给孙伯宏去了书信后,老鬼颠颠的跑了过来找盛长淮。 盛长淮看到老鬼笑的样子心里发毛。 “”有什么事儿。” “换衣服,我带你出门。”老鬼亮出了轮椅。 第165章 白睡也行啊 老鬼推着盛长淮四处的走着,专门走热闹的地方。 街道两旁都是卖吃的,今儿又是集市,老鬼买着各种吃的,盛长淮无奈的抱在怀里。 老鬼边走边吃,逛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没有东西要买,还是来来回回的逛着,眼睛四处的撒摸着。“感觉县城有钱人不是很多啊。” 盛长淮明白了老鬼这么殷勤的带自己出来的目的。 “……”盛长淮。 有没有可能是你走的地方不对。 富人不都应该在风花雪月的场所,或者酒楼茶肆的地方。 而老鬼竟然带着他走的是集市这条路,大多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过来采买东西。 他们对轮椅需求还不如来一斤鸡蛋实在。 有钱人少也就罢了,轮椅这么新奇的东西怎么也不见这帮人问问呢。 “咦,发现一个?”老鬼忽然拉了拉盛长淮,指着不远处的巷子里的铺子有几个穿着绸缎的男人。 盛长淮看了过去。 这家铺子的招牌上写着三个金碧辉煌的大字——醉芳楼 “这里是县城最大的青楼。” 醉香馆,青楼…… “走。”老鬼眼珠子转了转后说道。 然后推着着盛长淮往醉芳楼走去。 “……”盛长淮吓得拉住老鬼。“要去哪里?” 这种地方,可是青楼啊! “怕啥。”老鬼:“咱也不进去。” “……”盛长淮嘴角抽了抽。 有生以来第一次跟自家夫人逛青楼。 虽然不进去,但也,刺激… … 醉芳楼的姑娘们穿着薄薄的衣服在门外,送客人,或者招呼客人。 身着绸缎的男人,不管年轻的还是年长的随着姑娘们热情的招呼往里进。 老鬼推着盛长淮,慢悠悠的从门前走过来,然后又走过去。 一路上吸引了很多目光,还惹得姑娘们热情的招呼,可就是一个没有打听轮椅的。 “咋回事儿,这帮人都好奇的吗?”老鬼负气的推着盛长淮走到墙根底下。 盛长淮:\\\"......\\\"。 \\\"这位爷,要不要进来玩一玩啊。\\\"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迎了上来,笑吟吟的看着盛长淮,眼神里尽是挑逗。 这个姑娘早就注意到盛长淮了,他的容貌极品,一双眸子如同星辰般闪耀,虽然身体残疾,但盛长淮的长相让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看他来来回回就是不进来,姑娘等不及的追了过来,就是倒贴钱,姑娘也想要和盛长淮共度良宵。 出门的时候,老鬼特意给盛长淮打扮一番,衣服是一套黑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再加上盛长淮的气度就像是个个富贵公子,这样一来,老鬼推着盛长淮出去,一个坐着轮椅的帅哥一定会吸引人,等有人跟他们搭话,就开始推销轮椅。 然而,一个都没有问的。 反而引来一个撬墙角的。 老鬼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黑着脸,迅速离开。 盛长淮:“……” \\\"哎呦喂,这位公子怎么不进去呢?\\\" 那姑娘追上来了。 \\\"没钱。\\\"老鬼不耐烦的甩下三个字,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那姑娘:\\\"......\\\"。 “没钱也没事儿,我就喜欢公子的模样…” 闻言,老鬼的脸更黑了。 推着盛长淮,老鬼迅速的跑回集市,把那姑娘给甩掉了。 看着飞速倒退的景物,还有身后那姑娘的呼声,盛长淮忍不住的笑了。 \\\"你说这人怎么这样呢?\\\"累的气喘吁吁的老鬼发现盛长淮在笑。 “有生以来,我还第一次有被青楼姑娘追着跑的机遇。”盛长淮忍俊不禁的说着。 \\\"你就沾花惹草吧。\\\"老鬼不满的说着。 老鬼也是万万没想到,盛长淮都这样了,还能勾搭人。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无辜盛长淮平白的被老鬼瞪了一眼。 “有馨儿这朵花在,其他的都入不了我的眼眼。” 盛长淮说着,眼神里露出深深的宠溺之色。 除了老鬼,盛长淮哪个女人也看不上。 老鬼脸一红,娇嗔的白了下盛长淮。“少贫。\\\" 出来不少时辰了,盛长淮看着老鬼额头冒出了汗说着。 \\\"去茶肆休息一下。\\\" 老鬼泄气的点了点头。 盛长淮安慰着老鬼。“说不定还有什么机遇。” 与老鬼的馊主意比,盛长淮去的地方更有希望点。 果不然。 刚一走进茶楼,盛长淮的轮椅就引起了注意。 然后被人拦住。 “这位相公,你的椅子很是奇特是在哪里买的。” 老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指暗戳戳的怼了怼盛长淮的肩头? 盛长淮嘴里带着客气的笑,把之前跟卖豆腐的大姐的说辞说了一遍。 一听五百两银子,那人闻言,失落的走。 “你咋回事啊,这么说还有谁买啊?”老鬼急了。 这可是煮熟的鸭子啊,就这么飞了。 “别急。”盛长淮淡定的说:“咱们想要卖的不是一个或者单个人。” “什么意思?”老鬼糊涂了。 这轮椅不就是一个人坐吗? 还能多个人一起坐? “放心。”盛长淮让老鬼继续走。“我保证给你赚到钱。” 老鬼推着秀才继续走,好奇的问着。“你是有什么主意了?” 盛长淮但笑不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距离茶肆门口还有五六步,俩人又被人拦下了。 来人张嘴就说是要买下秀才的椅子。 老鬼看着人眼睛一亮,伸手捏了捏盛长淮的肩膀。 在老鬼期待的眼神下,盛长淮吐出两个字。 “不卖。” 第166章 夫妇一心其利断金 “听你说是五百两定的,我多给你两百两。” 盛长淮笑了笑。“实不相瞒这椅子是我设计的,不过是因为京都的师傅手艺好才在京都定做。” 老鬼急得差点上去把盛长淮抱走。 那人见此只能作罢,转身离开了。 老鬼气的锤了盛长淮一拳,“这么一个精明的人你都给放跑了。” 盛长淮假意痛呼一声。 老鬼又心疼的给揉了揉。 “你说你咋想的呀,七百两你都不卖。” “馨儿莫恼,为夫说让你赚的盆满丰盈绝对不会食言。” 俩人再次要走,又被人拦了下来。 “两位等等,我们掌柜的有请。” 来人是从旁边一个店里跑出一个伙计。 老鬼再次欢喜起来,手指头直戳盛长淮肩头,眼神里满满的威胁。 意思很明显,这次要是再把人放跑了,饶不了你。 盛长淮无奈的笑了笑,“走吧。” 老鬼推着盛长淮跟着伙计过去。 那个铺子是一间首饰铺子。 一走进屋内,掌柜的就迎了上来。 掌柜的年纪不大,有三十多岁,看着挺清秀的,身上也干净利落,像个有学识的读书人。 “冒昧请二位过来,有失礼之处还请二位海涵。”掌柜的微微弯了下腰,对老鬼二人拱手道。 盛长淮。“无妨。” 说着话,掌柜的请盛长淮和老鬼到后室落座。 那个小伙计很有眼色的上了茶水点心,退出去的时候带上了房门。 “在下王文。”王文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号。“不知相公尊姓大名” “在下盛长淮,这是我夫人。” “盛兄弟,盛夫人。”王文对俩人称呼了声,便直接单刀直入。“我就跟盛兄弟直言了。请您过来是想问问您坐着的这个椅子在哪里有。说实话,这椅子新奇又实用,我是想在铺子里摆上卖一卖。” 这句话问的简洁干脆,并不拖泥带水。 老鬼对王文的直接跟欣赏。 盛长淮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了一口。 王文也没催促,耐心的等着盛长淮开口, 片刻后,盛长淮抬头,放下茶杯。“王兄爽言爽语,我便也跟您直说吧,这个椅子是我为了方便研究出来的,您也看到了我的身子不便,有了这椅子,便相当于我重新有了腿。”顿了一下,盛长淮道:“我想跟王兄谈笔交易。” 王文愣了一下,“哦?什么交易?” “实不相瞒,我研究的这个椅子的图纸已经卖给了帝都的钱氏聚宝福。” 帝都,钱氏,聚宝福,王文首先想到的便是帝都黄商钱家。 “是,那个黄商的钱家吗?”王文不确定的问。 盛长淮点了点头,“没错。” 王文一听,没戏了。 这椅子虽然是个新奇物,很有市场,但他小小的掌柜的既然背后有人,但是也没法和帝都钱家。 “盛兄弟既然已经卖了图纸,那想跟我谈什么生意?”王文还是好奇盛长淮说的生意所谓何来。 “依旧是这个椅子。” “哦?”王文被盛长淮勾起了兴致。“盛兄弟莫非是一货想卖二家?” “非也。”盛长淮摇头。“这个椅子您也看到了,做工精细,手工繁杂,费时费力也费银子,而我卖给帝都钱家的比这个更复杂十倍,银钱也可以成为天价了,这个价格并不适合咱们青河县。” 王文点头。“没错,太贵了,老百姓确实买不起。” 王文的铺子虽然是首饰铺子,可他也有个杂货铺子,盛长淮坐的椅子王文就想放在那间铺子里卖。 杂货铺子说白了就是个百货店,里面的东西都是老百姓需要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主要就是便宜。 听闻盛长淮这么说,王文歇了打这个椅子的注意了。“盛兄弟说的是,是我一时思浅了。” “王兄不必灰心。”盛长淮笑着说。“虽然我这个椅子您卖不了,但是我还有一张图纸,做工简单,省时省力,价格实惠,非常适合老百姓使用。” 王文的情绪就跟做过山车一样,峰回路转的有欢喜起来。 “哎呀盛兄弟,你可真是。”王文急得直搓手。“我这人性子急,您快别卖关子了。” 盛长淮也便不再抻着,像王文要了笔墨纸砚,现场画图。 王文这会儿也坐不住了,立在盛长淮身边不错眼珠的看着盛长淮挥着毛笔。 盛长淮最后一笔落下,王文迫不及待的拿了起来。 “妙妙秒。”一边称赞,王文一边感叹。“您可真是太有才了,简单改动一下,这东西变不一样了。” 要说盛长淮坐着的椅子是个精品,那么图纸上的椅子一看就是廉价货。 “虽然各方面不如我坐着的这个,但是它仍旧很结实,耐用,对老百姓来说很划算。” “对对付。”王文笑的都快开花了,不住的点头,心里已经给这椅子定了十两售卖的价格。 “对了。”王文想起来最重要的问题。“这个生意,盛兄弟打算怎么谈?” “图纸给您,我们不要钱。”盛长淮接着道。“利润我们要二成。” 二成,十两银子也就是白拿出去二两给盛长淮,王文在心里合计了一下,除去人工,费用,自己存剩六两。 不过,王文又想到了市场竞争。“盛兄弟,恕我直言,这椅子看似复杂,但只要有心人拿回去研究,做出来一模一样的也不是难事,到时候大街小巷都是这个椅子那就是烂大街了。” 烂大街的东西就是赔钱货,王文对盛长淮提出的二成不是很接受。 盛长淮对王文笑道:“您的担心不错。所以我会附赠您升级版。” “何为升级版?” 盛长淮转头看了下老鬼。 老鬼起身,在那张画纸上增加了刹车的功能。 “这便是升级版,只要咱们不断的更新,第一桶金便永远是掌柜的,同样有人跟风也是一种营销。” 也就是说,只要做不断创新,那么就没有烂大街的可能,模仿的做不到超越边只有跟风的份。 “何为营销?” 老鬼说的字王文都能听的懂,但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 “通俗点来说吧,就是通过竞争来达到让你家喻户晓。” 王文仍旧不解。 老鬼直接给王文剖析起来。“这么说吧,您出售的椅子有人模仿,到时候各种参差问题也会出现,有些有心人想必也会照此机会来您这捣乱,那么我们要怎样保证自己的利益?” 王文。“对呀,怎么保证?” “你可以设计一个专门的印记,这个印记一定要特殊且别人模仿不来,同时又保证质量,有问题无条件更换,你要传递给别人,你的是真的,别人的是假的,这样一来闹事的人也只会闹的一鼻子灰,别人模仿你的便只是模仿,永远取代不了你,如此以往你的真椅子名声越来越大,真的和假的,你说老百姓会认可那一个?你想想看,名声大是不是家喻户晓?只要达到了老百姓认可你,只买你的东西,这就是营销的一种。” 王文听的血脉喷张。“那,那我岂不是压制了所有的竞争对手?” 盛长淮。“所有谈不上,八成以上有了。” 王文对着盛长淮和老鬼肃然起敬。 “想不到您二位竟然有如此的经商之道,从今儿起您二位就是我王文的恩人。” 说着王文起身对着盛长淮和老鬼深深一拜。“恩人请受王文一拜。” 盛长淮忙虚扶了王文一把。“王兄太客气了,既然有心想和王兄谈生意,我们自然是要拿出点诚意的。” “盛兄弟大义。”王文感动的快要哭了。“这生意我与盛兄弟做定了。” 很快双方写了合同签了字按了押,王文亲自跑到县衙做了公正。 合同一式两份,两家合作正式开始。 在盛长淮说出图纸卖给了帝都钱家的时候老鬼就知道了盛长淮所谓的盆满丰盈的算盘。 所以有了老鬼直击王文下怀的言论。 夫妇一心,其利断金,俩人十分默契的拿下了这个生意。 开心的收了合同,老鬼推着盛长淮打道回府。 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王文终于想起来盛长淮就是那个轰动整个县城,被县老爷怨不孝的盛长淮盛秀才。 自古士农工商,士为上,商为最下,一个读书人是不会自放身段的跟经商的打交道。 曾经盛长淮自是也有读书人的清高,但看到老鬼为了钱和养家而奔波,盛长淮突然醒悟自己端着这份清高不过是那个可笑的面子罢了。 看着笑的开心的老鬼,吃着美食拿着华丽首饰的家人。 盛长淮握了握手,被别人讽刺百无一用是书生的盛长淮现在可以用事实证明。 读书是有用的。 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千粒粟。 让老鬼过上好日子日子的愿望,盛长淮在一一的实现。 “张嘴。” 盛长淮抬头。 老鬼塞进盛长淮嘴里一个果子。 老鬼笑眯眯的问着。“怎么样好吃吧。” 盛长淮缓缓的咀嚼着,温柔宠溺的看着老鬼的笑脸。 “好吃。” 老鬼。“明天还得带你出去。” 盛长淮笑,“你又有什么想法?” 老鬼神秘一笑。 “秘密。” 第167章 搬入新家 第二天老鬼给了盛小玉钱,让宋兰兰带着孩子们去街上溜达。 然后给盛长淮盛装打扮一番,带着盛长淮出门,沿街的首饰铺子挨个的逛。 每到一家都被店家说他们夫妻感情真好,老鬼笑着说自然。 盛长淮目光闪烁的看着老鬼。 就这样盛长淮心甘情愿的当了老鬼一上午的工具人。 逛了一上午,盛长淮都不知道老鬼想干什么。 中午两人回了客栈,正巧店小二送饭。 老鬼喊住要走的店小二,问:“附近有没有宅子卖,前面带铺子的。” 小二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有,可是巧了,我们东家的书铺子卖。” “可否麻烦小二传个话儿给东家,我想看看的他宅子。”说着老鬼给了店小二几块碎银子。 “好咧,您安心等消息吧。”接了银子店小二乐颠颠的走了。 见盛长淮盯着自己,老鬼摸了摸鼻子。“那个,我没跟你商量,你不会生气吧?” 摇了摇头,盛长淮拉起老鬼的手愧疚的说:“只是觉得一直让馨儿操劳,心里有些愧疚。” 盛长淮不是个迂腐的人,知道老鬼的书铺子是给自己开的。 “哎呀~”老鬼摇着盛长淮的手臂撒娇着。“你不要这样想啦,咱俩什么关系,我为咱家操心也是应该的。再说,男主外,女主内,你说说家是不是内,所以我操心内事也是应该的。” 男主外,女主内哄得盛长淮眼睛都亮了。 今儿盛小玉和宋兰兰去逛街了,饭菜都是客栈厨子做的。 盛长淮吃了点就放下了。 “怎么吃这么少?”老鬼见盛长淮的吃的还没有平时一半。“是不合胃口吗?” “饱了。”说这话的时候盛长淮的目光有些闪烁。 “你才刚吃。” 盛长淮抿了抿嘴巴,最终说着:“我不能行走,吃的多了也是累赘。” 老鬼一听,“这是怕胖啊。” 有宋兰兰在这儿,老鬼直白的话让盛长淮有些尴尬。 不自在的端起茶杯,盛长淮喝着老鬼冲泡的蜂蜜水,掩饰自己的窘迫。 老鬼从怀里拿出个药丸子,“葛老给的保证你怎么吃都不会胖。” 这东西盛长淮眼熟。 老鬼自己吃了一个,然后塞进盛长淮的嘴里一个。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盛长淮想了起来,这药丸就是在大牢里吃的那个。 老鬼又把筷子放在盛长淮的手里。 “好啦。放心的吃吧,吃饭都不能好好地享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娘,那药丸吃了真不会胖?”盛小玉鼓着圆圆的眼睛,心里蠢蠢欲动。 自从和离后,盛小玉在家里吃的好喝的好,又时不时的被老鬼投喂零食。 整个人胖了好几圈,肚子都上涨了一层的肥肉。 衣服也换了一茬又一茬。 为此盛小玉日夜发愁,趁着老鬼不注意还偷偷的少吃饭。 可惜,该胖还是胖。 单是做衣服的布料钱,都给盛小玉心疼的不行。 “娘,能不能也给我也一个?”憋了半天,盛小玉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老鬼从空间又摸出了一个药丸,递给盛小玉。 顺口问了宋兰兰盛老爹和邢氏要不要。 宋兰兰摇头。 甜妞还小老鬼也就没问她。 盛老爹和邢氏也摇头,表示他们都一把年纪了,不在乎那些。 再说老年人胃口不好,吃的也不多,老两口除了面色好看了些倒是没胖多少。 … 店小二办事麻利,下午客栈的东家的就来了。 问了下位置和价格后,老鬼推着盛长淮就跟东家过去相看。 宅子前院一个大铺子,卖的都是笔墨纸砚。 后院有三间屋子,一个大院子,一个菜园子,一口深井。 前院出门就是正街,交通便利。 后院的角门被东家堵死了,东家告诉老鬼想打开可以自己拆了重新按上一个门。 老鬼与盛长淮跟着东家走了一圈,又来到了前院铺子。 “价格虽然贵了点,但是我这宅子保养的好,你看看,我这铺子也是新装修的,院里面的那口井还是和泉眼,就是干旱念头,井都不会没水的。”掌柜的询问老鬼和盛长淮考虑的怎么样。 老鬼很满意,眼神询问了下盛长淮。 盛长淮也觉得不错,但是有点疑惑这新装修的铺子怎么不干了。 掌柜叹了一口气。“这是我小舅子家开的他们去外地做生意,宅子和铺子都转手给我,我又不善经营文人雅士的东西,做了后赔了不少钱,关门后又觉得可惜,与其空着还不如卖了,有个闲钱再把客栈好好经营一番。” “是这个理。”盛长淮也不在多费口舌,当即捡钱签了文书,把房子买下了。 东家跑了一趟衙门过了户,这个宅子就彻底的成了盛宅。 有了新家,一行人收拾收拾,又大扫除一番,选了个良辰吉日搬了家。 乔迁新居宋家人和王家村较好的几个人都来了。 大家伙也没空着手,周氏两口子拿来了一坛子油,五斤白面五斤精米,一堆野鸡,一对兔子。 宋巧两口子是半扇猪,两车柴火,又偷偷的给老鬼放下了十两银子。 谢氏抱了一卷子蓝色印花棉布,一卷子宝蓝段子,一卷子浅黄色段子,两床单被褥,两床厚被褥。 钱氏则带了十只母鸡,两筐鸡蛋,三两银子。 宋老爹一家人拉了一车的粮食,一笼子鸡,一笼子鸭,十尾大鲤鱼。 周氏不必说了,家里的粮食肯定搬空了。 谢氏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更不容易,还带了这些东西。 宋巧是他们这里条件最好的了,这也是多亏老鬼给了她赚钱的财路,宋巧也是感恩,拿的东西也是最厚实的。 钱氏虽然家里有个当官的里正,可这个里正当的只赔不赚,一年往外搭的银子比里正的例银还多,家孩子一堆,还供着读书的,能拿出三两银子相必也是极限了。 至于宋老爹一家人,当初为了探视在大牢里面的老鬼,家里早就掏空了,好在前段时间老鬼把卖的野猪肉钱给了他们,才有余钱办置这些。 都是穷人家,能拿出来的东西也都是家里的家底。 虽然东西不是多好,但是这份情意老鬼很感动。 临走前,老鬼拉着谢氏到一旁唠嗑。“谢嫂子,眼下快要沙冷了,庄稼收后你有啥打算?” 谢氏没明白老鬼啥意思。 “嫂子我便直说了吧。”老鬼也不转弯抹角了。“我打算给小玉开个食铺子,得需要不少的鸡,我想着你要是能把鸡养起来,我就在你这儿收,钱给谁都是给,但给外人不如给咱自己家人,况且我也是有私心,外人家的鸡我信不过,因为我要收的鸡是必须得吃粮食的,还得精细着养,不过这鸡收到价格也高,普通的鸡一斤三十文,精养的鸡一斤七十文,嫂子你看,你能做这事儿不?” 七十文一斤,一只鸡最少也得三斤,那就是二百一十文。 十只鸡就得二两多银子… 谢氏一听哪有不能做的,连忙满口答应。“别说精养,就是让我天天抱着睡我都能做,等我回去就敷它几窝鸡崽子。” 说着谢氏迟疑了下。“几十只,你能收吗?” “你只管养,多少我能收。”老鬼笑着跟谢氏保证着。 其实老鬼的打算让谢氏养上几百只,但怕吓到谢氏,便没说出具体的数字。 谢氏这下安心了,欢喜的对老鬼不知如何感谢。 庄稼人,一但到冬天以后就没了进项,家里有男人的还好,四处的打个零活赚点嚼用的钱,可谢氏一个寡妇,以往到了冷的时候,就领着孩子给城里开铺子的亲戚帮帮忙,卖卖被褥布料之类的,都是亲戚,也不提什么钱不钱的,谢氏只求这一冬她和孩子有口饭吃就好。 今年年头不好,谢氏刚去亲戚的铺子买了一些给老鬼乔迁的贺礼,便听着亲戚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今年不想让她过去帮忙了。 谢氏正哀愁冬天咋过,没想到老鬼就像及时雨一样解了谢氏的愁。 今儿谢氏一来老鬼就看出来谢氏笑容里带着愁苦,本着之间的情谊,老鬼想拉一把这个苦命的女人。 乔迁饭吃完了,大家都打道回府。 老鬼把剩下的肉给大家分了分,按着习俗又没人回礼一份糕点、果子。 宋大明来的时候满满一车,回去的时候老鬼和宋兰兰又倒腾满车的东西。 许氏推着不要,当娘的宁可自己亏,也不舍得多要儿女一分。 老鬼无法把盛长淮推了出来,盛长淮三言两语便把许氏这个岳母哄住了,安稳的手下这车东西。 转天老鬼又邀请县城里认识的这些人,香满楼的唐秦清,首饰铺子的王文,药材铺子的伯恩。 第三天是盛长淮,请了孙伯宏和周文人,至于钱子墨远在帝都,盛长淮便没告诉。 一方忙活下来,老鬼这才有空给甜妞找个绣房,给甜妞安置好了,老鬼又带着宋兰兰去了香满楼,给她安排到香满楼的后厨。 之前老鬼就跟唐秦清打过招呼,让宋兰兰在他这酒楼后厨帮工。 全都解决后,老鬼又跟盛长淮选了个日子,前院的铺子开了张。 铺子本身就卖笔墨纸砚的,因为前东家不会经营,里面的笔墨纸砚还都存了不少。 趁着老鬼忙活的这段时间盛长淮又临摹了一些史记、杂记,易传,再加上自己的一些字画,曾经收藏的书籍凑吧凑吧,一间淮馨书舍就成了。 青河县十里八乡的秀才没有几个,盛长淮这铺子一开,就打着秀才的名号,颇受学子们的追捧。 一时间,生意红火的不行。 盛长淮和老鬼忙活的脚步着地。 一连几日下来,等盛长淮和老鬼清点账目时发现,他们该进货了。 “我临摹的那些书集也空了。”赚钱虽然开心,可盛长淮也愁货供应不上。 老鬼想了想。“要不,你雇一些家境平寒的学习临摹,一来解决了咱们书籍紧张的问题,再来也帮助下寒门子弟,让他们别因为读书难在银子上。” “好办法。”老鬼善良的心灵让盛长淮越发的钦佩也更加爱慕。 得如此妻夫复何求? 第168章 盛小玉的铺子开张了 孙伯宏和周文人听到盛长淮开了铺子特意过来,又埋怨盛长淮没有提前打招呼。 理亏的盛长淮好一顿赔礼道歉,才让两个好友不在生气。 顺道的盛长淮也抓了两个劳工,跟他一起临摹缺货的书籍。 俩人也没推辞,每天来到铺子给盛长淮来当长工。 有了孙伯宏和周文人帮忙,老鬼便有空带着琢磨开铺子的吃食。 说是琢磨,其实就是老鬼把肯爷爷的那一套鸡的吃法照搬了下来。 调料有限,味道就只能靠着盛小玉一点一点的摸索。 “娘,你在尝尝这次的味道。” 盛小玉刚才已经尝过了,这是她这半个月里,觉得做的最成功的一次。 老鬼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捏着一块鸡米花放到嘴里。 酥脆可口的感觉让老鬼一下找到当时附在那人身上尝到的感觉了。 对着盛小玉竖起大拇指。“这回差不多了。” 盛小玉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祸害了三十多只鸡,在不成功,盛小玉都好哭了。 “来这个给你。”老鬼把刚才拿的东西给了盛小玉。 “这是?” “铺子的契书。” “铺子?娘你都把铺子选好了?”盛小玉惊喜的问。 “刚去签了契书,以后这个铺子就是你的了,契书你自己保管好。” “娘,谢谢…”鼻头发酸,盛小玉忍着眼泪对老鬼笑起来。“娘,等我赚多多的钱,全都给你。” 老鬼揉了揉盛小玉的脑袋。“加油哦,娘等你赚银子。” 盛小玉的铺子很快的开了起来,盛老爹和邢氏也跟着过去帮忙。 铺子在正街最红火的地点,生意第一天开张,香味就引来老百姓的好奇,纷纷询问里面卖的是什么。 “这叫啃的鸡。”盛小玉把老鬼说的名字告诉了大家。 “啃的鸡?”一个小媳妇笑起来。“那就是能啃的鸡呗?” “对,店里面都是鸡肉做的,大姐来一份尝尝味道如何?” 盛小玉拿了一块给了小媳妇。“大姐尝尝好吃再买也行。” “多少钱啊?”小媳妇眼睛转了转,心想太贵了她可不买。 说着把鸡米花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好吃,这个好吃,没想到鸡还可以这么吃啊,酥酥脆脆还很香。” 盛小玉笑起来。“是咧,都是鸡肉,肯定是香的。” “一文钱一包。”盛小玉拿出一包包好的鸡米花,给小媳妇看。“一包也半斤左右,这个价格可是很便宜的,咱们新开业,过段时间就恢复原价了。” 这话也是老鬼交给盛小玉的。 一文钱能吃到鸡肉,这么便宜? 小媳妇一听,眼睛冒着精光。“快给我来五包。” “嗳,好嘞。”盛小玉手脚麻利地给小媳妇包了五包。 小媳妇给了五文钱,转身要走的时候问了句。“恢复原价多少钱啊?” 盛小玉伸出三个手指头。“三文一包。” 三文,那也挺便宜的。 “我得叫我好姐妹过来买点尝尝。”小媳妇快步走了,路上禁受不住诱惑的又吃了几颗,香味惹得不少人探头看。 还有几个孩子看小媳妇吃的都馋哭了,嚷着让他娘买。 孩子他娘抱起哭闹的小孩儿尴尬的问着小媳妇。“这位妹子,你这吃食哪里买的,看着挺好吃的。” 小媳妇伸手一指。“那,就是前面挂着红布的铺子,她家刚开业,这啃的鸡才一一包。” “呀,这么便宜?”孩子他娘一听很是惊讶。 “娘,娘我想吃,我想吃。”小孩等不及的催着他娘。 “走走走,娘这就去带你买。”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买了五包,盛小玉就更有信心了,吆喝起来也更卖力。 不一会儿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就过来了,一闻着香味孩子就流口水。 “老板,这吃食是不是一文一包,给我来五包。” “嗳,好嘞…” 盛小玉快速的包好给了那女人。 女人一接到手里孩子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吃了起来。 “娘,好吃,好好吃,还有肉…” 看着孩子吃的香,女人也忍不住的尝了一个。“确实好吃。” 转头又回来买了五包。 女人这一举动成功的打破了围观者的观望心里,纷纷拿出钱来买。 不到片刻盛小玉准备的鸡米花就卖没了。 “不好意思大家,吃食买没了,明儿过来。” 老鬼告诉盛小玉,要饥饿营销。 每天控制售卖量,把顾客的胃口吊住,这样才会吸引更多的顾客。 果不然第二天的顾客比前一天多了一倍。 还是同样盛小玉卖完了就跟邢氏和盛老爹收拾下关门走人。 如此以往,顾客之多不少,这可把盛小玉开心坏了。 盛小玉乐颠颠的拿着这几天挣的二百两银子来找老鬼。“娘,你说的办法真好,你看这么多钱。” 老鬼从画纸上抬起头,对盛小玉笑到,“接下来你就可以慢慢的增加一些其他的东西,炸薯条,鸡味块之类的。” “好的娘。”盛小玉点头,然后道:“娘,这银子给你。” 老鬼没接,“你才刚起步,越往后需要的银子越多,钱你先留着准备新品,等以后挣得多了再给我。” 盛小玉也想到了接下的投入需要不少钱,“恩,我听娘的。” 盛小玉这头步入了正轨,老鬼开始设计首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实地考察,老鬼又想到了新的金钱项目。 看着图纸上设计出来的珠钗,老鬼满意的收拾起来,去寻盛长淮。 第169章 徐照照 “呀,盛老弟,怎么没让人提前说一声?” 王文最近忙的风生水起,订单一批接着一批天天数银子数的手抽筋儿。 这会儿忙完了才听着伙计说盛长淮来了,已经在金铺子等了半天了。 王文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十分歉意的说。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 盛长淮笑道:“是我叨扰,王兄不必客气。” 王文坐下喝了两大杯茶后,问着盛长淮。 “盛老弟来是有事吧?” “确实无事不登三宝殿。”盛长淮从袖口拿出老鬼的嘱托。 “王兄,你看看这个。” 王文好奇的打开盛长淮拿出的纸张,一下惊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这……” “王兄觉得怎么样?” “妙妙妙…”王文不住的赞叹。“这花式,真是妙极啊…” 王文这下反应过来了。“我说盛老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来来来,咱们详谈。” ……从王文这里出来,等在外面的伙计看盛长淮出来赶紧迎上前去。 “走吧,去一趟糕点铺子。” 伙计点头,推着盛长淮往糕点铺子走。 “掌柜的,您和夫人可真好。” 打从伙计在书铺子上工后,总是看到盛长淮和老鬼在一处有说有笑恩爱的画面。 尤其是盛长淮说话温和细语,每次老鬼急急吼吼的盛长淮总是耐心的听着。 伙计可羡慕他们之间的相处了。 盛长淮勾起嘴角,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开始想老鬼了。 回了铺子,老鬼有事出去了,周文人在这儿帮忙看着。 见盛长淮回来,周文人把账目对交一下,急着和同窗去喝酒去了。 盛长淮进了账台,核实一下这会儿出售的货,伙计把缺的货拿出来一一的补上。 “伙计,有新来的宣纸吗?” 伙计一看门口来了一个姑娘,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有的姑娘,您里面请。” 徐照照提着裙摆迈进铺子,四处打量。“前儿些日子听说您这铺子的宣纸都是上好的,如果真是像别人说的那么好,我以后就用你家的宣…” 说到一半徐照照的目光落在了账台里的盛长淮身上。“师,师兄?” 盛长淮抬头,对徐照照笑了笑。“徐姑娘。” 徐照照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师兄,你,你怎么这么叫我,是不是还怪我爹……我爹他也是一时气话,你回去跟他认个错,继续回书局读书好不好……” 徐照照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小伙计被她哭的一时无措的求助盛长淮。“掌柜的,这…” 盛长淮摆摆手。“你去忙吧。” 伙计看了看,然后去整理货了。 推着轮椅,盛长淮从账台出来。“已经过去了,徐姑娘便不用再介怀了。” “师兄…”徐照照情深意切的看着盛长淮。 “不是要卖宣纸吗?”盛长淮笑着说:“刚到的丰都宣纸很不错。” 徐照照用帕子擦了眼角。“真,真回不去了吗?” “恩师的恩情我永远都记得。” 但对徐照照的那份情盛长淮毫无波动。 盛长淮依旧淡笑着。“如果恩师有什么事,只要用的上长淮,长淮一定义不容辞。” 徐照照张了张嘴,想问:那我呢… 盛长淮却已经转身。 “小唐,把上好的宣纸拿给徐姑娘看一下。” 这时 老鬼匆匆跑了进来,喊着盛长淮。 “相公,相公,你快看看谁来了?” 第170章 买地 在看到老鬼的那一刹那,盛长淮的眼神不可察觉的变得温柔起来。 “徐姑娘需要什么尽管找小唐,我先告辞了。” 徐照照捏着帕子,落在老鬼身上的眼神十分鄙夷。 一个粗俗的妇人,怎么配得上师兄! 老鬼没在意徐照照,以为就是普通的顾客,推着盛长淮进了后院。 “我跟你说啊…” 徐照照恨恨的撕着手帕,看着老鬼的背影充满怨毒。 “我会让师兄知道你这个粗鄙的妇人配不上他!” 老鬼在赶集的时候碰到王铁柱,老乡见老乡老鬼看到王家村的人格外的亲热,直接把人给拉了过来。 “你跟叔先聊着,我去买点饭菜回来。”盛小玉邢氏都在铺子忙,老鬼的手艺又实在拿不出手,每次家里来客人,老鬼都是到香满楼去打包。 王铁柱以为老鬼是去买菜回来做,等和盛长淮说了几句家常后,看到老鬼拎着食盒回来,老实的王铁柱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咋放好了。 “你说说,这,咋还这么破费。” “主要是我的手艺不行,怕叔笑话。” 老鬼笑着打趣自己化解王铁柱的无措。 盛长淮笑着拉着王铁柱坐下。“都是自家人,叔你可别见外。” 王铁柱看着老鬼摆上菜又倒了酒,不住的点头。“嗳,嗳,好。” 盛长淮酒量小,便让王铁柱自己喝,他在一旁用小酒盅陪着。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话,老鬼就问起被王铁柱买地的事情。 王铁柱撂下了筷子。“有,当时我给你留意来着,后来你们走了,我以为这地你们不要了呢。” “要,咋不要呢,我和相公都是泥腿子出身,这地就是咱老百姓的根儿,等老了哪能一点地都不给后辈们留。” “是这么个哩。”王铁柱点头。“这人呐,甭管年轻时多风光跑的多远,等到老了,还得是咱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踏实。” “可不,叔你说的太对了。”老鬼捧着王铁柱的话,十分赞同着。 “我说那地,就是盛勇他们家,自从你们走了,盛勇一家也走了说是寻亲去了,他们家的地本来卖了盛仁富他们家,但盛仁富家,只有盛阿爷,和宋红干活,地种不过来,这会儿要转手卖,但是价格提高了,盛勇买了一百五十两,盛仁富他们家要三百两。别人都嫌弃价格高,就一直没人买,盛仁富就是打着地里有粮食的主意,才把价格要的这么高。” 老鬼说:“只要有地我就收,正好眼看收粮了,我们一家的口粮有着落了。” 王铁柱突然想起个事儿来。“你们在县城,村里的地种不方便,你要不看看县城周边有没有呢?。” “没事儿,只要有地,哪都行,实在不行买了租出去,每年收租子给我们两成口粮就行。还麻烦叔跑一趟,把地按下来。” 听老鬼这么一说,王铁柱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看了一眼,一旁没有发表意见的盛长淮,没有反驳的意思,王铁柱点头。“那中。” 话说完,三人又继续吃饭,王铁柱又说了下村里发生的事儿,老鬼又问问她相熟几个人的情况。 吃完饭,老鬼拿出四百两,三百两买地,五十两给大有好处费,外加五十是如果买好了地麻烦王铁柱雇人秋收。 五十两的好处费够王铁柱不吃不喝干上好几年了,这么多银子,王铁柱心动,但是他知道这钱不能拿,所以嘴上直说不用好处费,雇人的话也用不上五十两。 给王铁柱这么多钱,老鬼也是有打算的。 笑着把钱塞进王铁柱手里,老鬼说:“以后还要多麻烦叔,只要有地就帮忙买着,我们不想出面,得费心你来回折腾的。” 盛长淮这时也开口劝着:“叔拿着,我们夫妻有时候不方便,还得麻烦您老人家来回奔波,您不拿着,我们夫妻心里过不去,再说秋收还让叔费心多帮忙照看。” 那意思就是工人偷懒耍滑,祸害粮食,他们也不知道,还得多麻烦王铁柱看着点。 王铁柱也明白这个道理。“那中,你们信得过我,这事儿我就揽了下来。 等办完手续我把地契拿过来,秋收后银钱多退少补。” 老鬼笑着说:“麻烦叔费心了。” 说着王铁柱就要回去,老鬼挽留他吃完晚饭再走。 王铁柱说:“得赶着天黑回去,早点把事儿办了。” 拿人家的钱,王铁柱得给人家把事办的漂亮,不然心里不踏实。 送走了人,老鬼回到跟盛长淮说起了盛勇。 “那盛勇肯定知道点什么,不然不能这么快就走了。 我怀疑那老太婆还是没说实话。” 老鬼后悔把人那么放了,早知道让黑太狼把她咔嚓了,解解气。 盛长淮笑,“你倒是聪明。” 老鬼眉毛一挑,“所以你早就怀疑?” 盛长淮笑。“不是早就怀疑,对她,我就没相信过,再说她说的话漏洞百出,肯定没说实话。不过爹的身世不是被遗弃的,也家里不想要找回的,不然这么多年早就找来了,爹也不想认什么亲,现在咱们一家生活挺好的,没必要费那个心思。” 老鬼一想也是,“那咱们以后还要去帝都的,即使不去寻亲也要给你看病,小玉的腿也要看,伯神医说了,小玉的腿得断骨重接,以后能恢复的与正常人无异。” 盛长淮对老鬼笑着,“好,听你的。” 自从伯牙子说有望恢复,盛长淮又燃起了希望,不说老鬼就是盛长淮也想早日的康复。 有了盛长淮的话,老鬼赶紧又忙活起来了。 她得多赚钱,给欠了的钱还了,再攒钱去帝都把盛长淮和盛小玉伤治好… 第171章 朝廷传来消息 傍晚的时候孙伯宏急匆匆的来了。 拉着盛长淮低声的说着朝廷里面传来的消息。 “上回我爹不是把高员外拐卖孩子的事儿秘密呈奏给皇上了吗,然后皇上然后我爹秘密的调查,今儿我从我爹那听到了消息,我爹的人找到了他们拐卖孩子的去处。” 盛长淮看孙伯宏的脸色,就明白了,此事不那么简单。 “是大凉国。”孙伯宏说着脸上都是怒气。“大凉国那太子有疾病,需要童女的血,不仅如此,据说在跟踪高员外的时候发现了官银,官银都藏在女孩身体里再贩送到大凉国,近几年总是有官银被劫怕是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说到这儿孙伯宏气的都拍桌子了,破口大骂高员外混蛋。 盛长淮心下大骇,“这消息准确吗?如是这样,高员外和通敌卖国无差了。” 孙伯宏点头,“消息肯定是真的,我偷看了我的爹的奏折,此时奏折已经秘密呈上去了。” “皇上气的不行,我猜不日就派人过来彻查此事。” 孙伯宏又说:“幸好你发现了那帮孩子,还提醒我不要打草惊蛇,不然这俩狗贼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盛长淮心下沉重了起来,“按着你说他们把银子藏在人体里,那么,怕是十年前青河县丢的官银和管粮也跟他们有关。” 孙伯宏说,“还真让你说对了,这次就是多亏了裴老王爷,要不是裴老王爷在后面跟皇上进谏调查此事,皇上也不能松口让我爹去查,要不是裴老王爷暗中派人跟着我爹,我爹说不上死了几回了。” “高员外和县令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应该是是他们背后的主子。”盛长淮又道:“小玉当时听到了徐尚书,怕是徐尚书做了手脚。” 孙伯宏脸色浮出气愤,“那个老东西撇的一干二净,老王爷和三皇子什么也没查到。” “三皇子也参与这事儿了?” 孙伯宏点头。“外人不知道,我是从我爹那听说的。” 盛长淮若有所思的点头。 怕是这次离见到三皇子不远了。 这话盛长淮没有跟孙伯宏说。 没想到三天后孙伯宏神神秘秘的告诉盛长淮,三皇子要来青河县了,要查县令和高员外的事儿。 老鬼不明所以,“三皇子来干嘛?直接把人抓走不就行了?” 孙伯宏也摇头,明明都查清楚了,不知道为啥不抓人。 盛长淮沉吟。“怕是,皇上别有用意。” 孙伯宏抓了抓头发,“有啥用意?” 盛长淮避而不谈了。“天家的事儿咱们就不用操心了,弄不好惹火上身。” 孙伯宏啧了一声。 “想来三皇子也快到了,昨个县令还大张旗鼓的纳妾呢,还给我爹帖子。” 老鬼掐着下巴,“这么猖狂啊,纳个妾还这么大阵仗。” 而且还是不能人道的人纳妾,老鬼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猫腻。 盛长淮突然道:“令尊要调离了吧?” 孙伯宏惊讶的看着盛长淮,“你怎么知道?我爹要调到临县,不日就走了,我这次来是跟你道别的,也是告诉你们小心些,以后我不在,高员外和县令知道你们没死肯定会找你们麻烦。” 盛长淮笑笑,只是说,“恭喜令尊了。临县地域辽阔,人民富裕,两年后令尊怕是要进京了。” 孙伯宏并没理会盛长淮打马虎眼,逼问着:“你快,说你怎么知道我爹要调走?” 躲不过去,盛长淮只好说。“有三点,一县令他是在猖狂也不敢在令尊手下这么目中无人的邀请令尊参加他纳妾,要么他是不想做官了,要么就是令尊管不到他。我猜是第二者,他趁着这个大办是在给新来的领导送礼或者试探新来的底线。 二,令尊查到了高员外和县令的事儿,那么三皇子的到来不能让人起疑,那只有直接管辖县令的令尊就得移位置。 三么,那就是皇上有意让令尊扶持三皇子,令尊的升迁这算是三皇子打班底。 老鬼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盛长淮短短的功夫就能想到那么多弯弯绕绕。 孙伯宏啧啧啧的叹着,“真真是聪明,我都没明白怎么回事,被你这么一说彻底明白了。那你说的派三皇子又为了啥,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盛长淮白了一眼孙伯宏,“回家问你爹。” 合着这么半天说的白说了。 见盛长淮没有再说的打算,孙伯宏嘟囔着。“你真是不可爱了。” 不管皇家的事儿,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天也渐冷了。 人们从秋装也穿上了夹袄。 宋大明今儿一早过来给老鬼拉来了白菜,萝卜,土豆还有大米。 老鬼给宋大明拿回去羊肉,猪肉,腊肠,糖果,炸的果子,芙蓉糕,桃酥饼,苹果,桃子,橘子,蜂蜜,人参,又给两位老人地黄丸。 地黄丸滋阴补肾老人吃了绵延益寿,邢氏和盛老爹也被老鬼叮嘱着每天吃一粒。 送走了宋大明,王铁柱赶着马车拉着粮食过来了。 盛勇的地已经买下了,秋收打了两袋子稻子,雇人剩下的四十五两银子也给了老鬼。 卸下了粮食,王铁柱跟老鬼说着:“村里谢寡妇家买地,十亩地,都是中田五十两银子。” 谢寡妇就是谢氏,老鬼忙问。“谢嫂子家怎么了?” 第172章 和王铁柱谈生意 王铁柱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是养鸡吗?她儿子就帮着放鸡,谁知那孩子一不小心掉河里了,大冷的天就给冻得病了,这段时间治来治去不见好,反而严重了,谢氏就想着把地卖了得了钱,到大一点地方给他儿子治病。” 老鬼想到二喜子这孩子前几次给自己鸡蛋送鸡,没想着才半多月没见就出了这事儿。 “这地我买了,只要有地我就要。” 老鬼想了想说:“叔,我跟你谈个生意,你看中不?” 王铁柱疑惑。“啥生意?” “一亩地我给叔二两银子,叔你只管来回给我照看着地,经管着秋收,每年种子雇人收割都是我出钱,有地您出面给我收,我的目标是一百亩,当然越多越好。” 说白了,老鬼就是雇佣了王铁柱当管事,不过这样一说难免有些生分。 王铁柱惊讶的看着老鬼。“合着,你是白给我钱,我却什么都不干?” 老鬼笑道,“这银子不是白给你,接了银子你操的心可比我多,每年种田找人播种、秋收、送粮的来回奔跑可都是您。 您可以回家考虑考虑,这可是辛苦活,接了这个活,你可就得整日的操心了。” 王铁柱一拍大腿,“这么好的事儿考虑什么,我同意。” 王铁柱家有四个儿子,除了分出去的周氏和王二狗,家里里里孩子大人外外十多口人,吃的用的都靠地里那点产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王铁柱算是脑袋活络点的,平时整个俏活赚个差价贴补贴补家用,但那也是杯水车薪,挣的还是赶不上花的。 按照老鬼说的,一亩地二两,那么十亩地就是二十两,一百亩地就二百两, 在村里一人年能挣十两银子都是订好的,这简直是天下掉馅饼。 而且就是帮忙照看,跑腿,这么轻松的活,傻子才会拒绝, 再三确认,老鬼都是这么说,王铁柱喜不自禁,拍胸脯的打包票绝对给老鬼好好照看。 老鬼拿了五十两给王铁柱。 然后写了两份契约,说,“年后开始合作,每年播种的种子你到我这儿来拿,可有一点,我的种子是高产,你要保证不要让人偷了去,我这种子可是不一般。 年前您可劲儿的收地就行。这五十两是收谢嫂子家的地钱。” 等王铁柱签了契约。 老鬼又给了王铁柱五十两好处费。 王铁柱直摇头。“好处费不能要,太多了拿着烫手。” 做人要知道见好就收,王铁柱虽然穷,虽然缺钱,但是他还是有自知之明,不该拿的,他不能拿,良心上过不去。 老鬼见状也不硬给,便把银子收了回来。 王铁柱现在挺好奇老鬼说的种子,“你说的种子是啥,有多高产?” 老鬼卖着关子:“明年您种的时候就知道了。 地我就交给你了,如果产量达到我的要求的话,每亩地我还多给您三两银子。” 王铁柱惊讶了,“这,你这地还没种上…种地的也没有你这样倒搭钱的呀。” 老鬼笑道:“只要您帮我经管好,地越好,您挣的钱的肯定越来越多。”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王铁柱连连点头。 老鬼给王铁柱拿了两条鱼,两条肉,两包桃酥,两包糖果,感谢王铁柱辛苦送来粮食。 王铁柱感谢连连。 老鬼想了想拿出一包衣服还有半截人参给谢氏。 “衣服都是旧的,人参是我家相公吃剩下的,您给谢嫂子带过去,给二喜子用上,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也不容易。再麻烦您给谢嫂子带个话,有事我能帮上的尽管来找我。” 王铁柱点头。“放心我会把东西送到,话也稍到,那娘俩也是可怜的。” 第173章 岁月静好 送走王铁柱,老鬼回头跟盛长淮说了下合作的事儿,又说起谢氏儿子二喜子生了病。 “衣服里我放了十两银子。”叹了一口气,老鬼同情的说着:“谢嫂子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确实太辛苦了。” 盛长淮对老鬼的做法很赞同。“救急不救贫,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老鬼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谢氏就来了。 谢氏是来感谢老鬼的,又给老鬼拿来鸡和蛋。 “妹子。十两银子我不能收,人参也很贵重,我更不能收。” 自己养的鸡都是老鬼高价收的,谢氏已经很感激老鬼了。 “就这事儿,你怎么专程跑来,孩子还病着,怎么把他自己扔在家里?” 谢氏虽然一脸的憔悴,可面上还是带着笑。“今儿来县城就是给二喜看病,大夫说再抓点药吃,如果实在不好的话,我带着她再去帝都看看。” 儿子二喜子就是谢氏的命根子,砸锅卖铁谢氏也要把二喜的病治好。 人参和银子老鬼又塞到谢氏的手里。“送出的东西哪有要回的,你就带着孩子安心看病,二喜子还小,你一个女人带着他,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知道你觉得受之有愧,心里不踏实。 你要是觉得不踏实你就好好的养身子,等你好了,多养着鸡和蛋往我这送就好。” 谢氏眼眶红了起来。 “人参是我相公吃药剩下的,你别嫌弃,现在他不吃药了,家里也用不上这个,你要是不用,放在那儿也喂了虫子。” 说着老鬼从空间拿出一瓶药丸。“这是伯神医留下的药丸,滋补养身的,二喜的身子骨弱,你每天给他吃半个。” 谢氏抱住老鬼哭了起来。“我知道,你是救我,二喜就是我命根啊,他要是有个好歹我,我也跟着他去了……大夫说,二喜以后就得精细着养,就是这样,寿命也比同龄人短,一副药就得十两银子,妹子,要不是你,我,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这半月,谢氏单给二喜子吃药就花了近百两银子,要不是老鬼给她谋生的出路,又买了她的地,她早就没银子给二喜子看病吃药了。 这时盛小玉从厨房走出来,喊着老鬼和谢氏吃早饭。 谢氏擦了擦眼泪,对盛小玉笑了笑。 “婶子,咱们先吃饭吧。”盛小玉说道。 谢氏道:“我吃过了,二喜子还在医馆等着,我这就得过去了。” 老鬼也没留人,把谢氏送到门口,老鬼跟谢氏说:“家里的鸡忙不过来你跟我说一声,我找人过去帮你弄。” “好。” 吃饭时。 老鬼跟盛长淮又说起了谢氏来,“谢嫂子有了进项,日子不会太难过,二喜的病吃了药丸用不了多久也就没事了,她们娘俩好好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盛长淮笑看着老鬼,“帮助别人心情这么好啊?” 老鬼笑道,“就是感觉开心。” 确实开心。 因为老鬼发现,自己只要做什么善举,自己的魂与‘宋莺莺’的身体契合度粘性更高。 整个灵魂说不出来的舒畅感! 宋兰兰在一旁说道:“莺莺就是心善。” 老鬼笑,“可不,像我这样人美心善良的就是小仙女。” 甜妞奇的问,“小姨,什么是小仙女?” 老鬼捏了捏甜妞的小脸蛋,说,“就是在天上的仙子。” 盛小玉看着老鬼,眼睛亮晶晶的道:“娘你是小仙女。” 老鬼哈哈哈大笑,“对,咱们都是仙女。” 吃完饭,老鬼把王铁柱送来稻子打磨成米后后,给伯恩,王文,孙主薄,唐秦清一人送去了一份。 又留了一些,让盛长淮给孙伯宏和周文人送去。 剩下的扔进空间,把空间的米替换成刚磨的新米吃。 没磨的米,老鬼扔进空间一些。 这段时间,老鬼就在空间培育稻子的种子。 这天晚上。新一批的水稻成熟了,老鬼进了空间带着黑太狼和白素贞收割稻子。 一连忙活了三天,老鬼才弄完。 可怜的黑太狼和白素贞还被老鬼分配任务,把收割好的稻子再种上一批。 天气越来越冷,第一场清雪下后,众人都穿上了棉衣。 冬天一来,街道上的行人比以往少了一半。 盛小玉的铺子让盛老爹改装了火墙,三人在铺子里暖暖的丝毫不受外面的寒气影响。 把新的首饰设计给王文送去,老鬼百无聊赖的黏在盛长淮身边,看着盛长淮临摹古籍。 盛长淮看着老鬼瞌睡的直点头,放下了笔,“无聊的话,我陪你出去逛逛?” “不去,太冷了。”老鬼对冬日出行,没有兴趣。 “对了,咱家囤了不少的米,吃也吃不完,你打算咋办?” 盛长淮问老鬼。“你有什么想法?” 老鬼一下来了精神。“我想开粮铺子,而且冬天了,没有新鲜的蔬菜吃,我想种一些温室蔬菜吃。” 这几日吃萝卜干,肉干,菜干,吃的老鬼都快吐了。 空间里很多青菜,老鬼又不敢拿出来,太扎眼,怕惹来事端。 “温室?”盛长淮道,“古有诗曰:内园分得温汤水,二月中旬已进瓜。可是那种温室蔬菜?” “不是,我种的蔬菜,没有温泉,是一个烧火的屋子,里面铺上黑土马粪,冬天把屋子烧的热热的,种上黄瓜、茄子、葱、蒜、白菜、萝卜,豆角等夏季可以吃的蔬菜” 盛长淮眼睛一亮,“这种办法可行?” 老鬼十分肯定的说:“非常可行。” 别人行不行她不敢保证,有空间的他是绝对的行。 “那,位置在哪里建造?所需的木材,土,你说的马粪,人手这些都想好了吗?” 果然是有脑子的人,盛长淮问的都问在点上了。 “我打算将偏房腾出来,种一些试试,可以的话,来年咱们就发展这一块。” 盛长淮没有疑义。“好。” 这会儿老鬼也不困了。 “我去找爹问问他会不会做火炕。” 盛长淮那你把人拉住。“急什么,这会儿才晌午,等下午爹他们回来再问也不迟。” “也对哦。”老鬼顺着坐了回去。“那我先把图纸画出来。” 说干就干,老鬼拿着盛长淮的毛笔,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盛长淮无奈的摇了摇头,推着轮椅去给老鬼倒水。 小伙计小唐忙过去帮忙。 盛长淮摆摆手。“没事,我来就行。” “您对夫人可真好。” 小唐总看到老鬼坐在桌上写写画画的时候,盛长淮就在一旁给老鬼准备水,点心,还细心的备上汤婆子放在老鬼脚下暖着。 盛长淮笑笑没有说话,回到老鬼身边,俩人一写一画相对而坐,静谧中又透露着无限绵情。 这幅画面让伙计小唐觉得,愿与君好,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吧。 第174章 高员外卖地 第二天盛老爹留在家里,按照老鬼的要求开始做火炕。 老鬼喊来宋大明和宋老爹赶着马车去山上挖回了两车土。 土拉回来后,老鬼弄了一个竹夹子,自己跑到附近的村里捡牛粪。 等盛老爹的火炕做好了,老鬼的牛粪也捡够了。 不久后,各个村子就疯传开来,‘有一个女人疯了,天天到村里捡牛粪吃,家里人也不管。’ 宋兰兰从酒楼回来,见老鬼一趟一趟的往偏房端土,便上手跟老鬼一起干活。 期间宋兰兰跟老鬼说了个在酒楼里听到的一件事儿。 老鬼笑道:“还有这事儿,那她家人呢,呀不管她,让她就那么的捡牛粪吃?” “谁知道了,没准是个孤儿呢。嗐…也是怪可怜的。” 老鬼也同情的点头。“确实很可怜。” 很快村里出现捡牛粪吃的疯女人,引来不少人的议论,盛小玉还准备不少吃食,打算给那女人送去,老鬼听了后还给盛小玉十两银子,让她给那个疯女人置办衣物好过冬。 温室已经弄好,第一批的菜种子,二喜子的病好了,谢氏每隔三天送一趟鸡和蛋,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昨儿下来一场大雪,老鬼早上起来的时候雪已经没过脚脖子了。 盛老爹和邢氏拿着扫帚清理院子,老鬼和小唐清理铺子前面的雪。 与其说是扫雪,实际上,老鬼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玩的借口。 盛长淮拿着汤婆子在门口处叮嘱着老鬼不要湿了鞋子。 白白的雪厚厚的铺了一地,老鬼小孩子似的,在雪地踩着各种图案,转头看到盛长淮在门口处,跑了过去,将盛长淮推了出来。 “手都冷了。”盛长淮把汤婆子放到老鬼手里暖着。 “我不冷,你暖着,等我给你堆个雪人。”汤婆子又塞进盛长淮手里,老鬼拿着铁锹呼哧呼哧的堆起来雪人。 小唐对俩人腻腻歪歪的司空见惯,把门口的雪扫完,回铺子里去烤暖炉去了。 “这大冷的天,你咋把秀才公放在外面冻着。你也不怕把秀才公冻坏了。” 老鬼一抬头,谢氏从王铁柱的马车下来。 老鬼把找来的红豆戳在雪人的脸上,笑着道:“穿着暖着呢。” 王铁柱把车赶进院子,老鬼推着盛长淮和谢氏往后院走。“今儿咋过来了?这么大的雪,路上多难走。” “正好打王大叔的顺风车,要不然我还得拖着,等里正家的马车有空才能过来。” 村里的马都是宝贝,大雪天的里正也舍不得让马拉扯,谢氏怕这雪下起来没完没了,到时候再耽误给盛小玉送过,就跟着王铁柱一道儿过来了。 说着话,几人进了屋。 天冷,盛长淮招呼王铁柱和谢氏脱鞋上炕暖和暖和。 邢氏给他们到了一壶热茶。 王铁柱喝了一口茶,冰凉的肚子立马舒服了不少。 老鬼问着王铁柱咋来的这么急。 “大树村,有二百亩地着急卖,是高员外家的,他们着急,我怕地被别人抢去就赶紧过来问问你留不留。” 老鬼挑眉,“高员外?他怎么卖地了?” “不太清楚。老宅子也卖了。”王铁柱也没详细打听。 “多少钱?” “七百两银子。” 价格还算可以,老鬼便让王铁柱把这地买了。 中午,盛小玉早早地回来,王铁柱和谢氏在这儿吃了午饭才往家走。 转天王铁柱送来地契。 拿了地契,盛长淮找周文人去打听了下。 很快有了消息。 周文人说:“据说高员外的儿子赌输了钱,还酒醉砸了妓院,要赔钱,家里银票不够就卖地了。” 老鬼问:“砸了谁家?” “姓钱的一位姥爷,在县城很有本事。” “姓钱?咋没听说?” 周文人无不可的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员外以为他是一霸,肯定没想到还有比他更霸的。” 老鬼笑,“小小的县城也是卧虎藏龙。” 话到这儿,老鬼也不感兴趣高员外为啥卖地了。 与周文人聊起了那个姓钱的。 周文人知道的也不详细。“听人说好像是挺有钱,高员外家开什么铺子,姓钱的就弄一个一样的,两家为此还大打出手,这回高公子把人家铺子砸了闹到县令那去了,县令让高员外如数赔偿。” 盛长淮在一旁若有所思。“如数赔偿?能用多少钱,也不至于卖房子卖地吧?” 老鬼和盛长淮对视一眼。 “他要跑?” “他要跑!” “坏了,他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老鬼蹭的站起来,“我去把他们逮回来。” 盛长淮拉住老鬼。“别急,等打听一下再说。” 周文人听的一头雾水。“你俩说啥呢?” 老鬼顿了顿,道:“哦。我设计了几款新衣服,咱们问问王文要不要。” 说着推着盛长淮往外走,盛长淮转头对周文人道:“文人,我们出去一趟。” 周文人:“……” 第175章 和钱子墨谈生意 盛长淮和老鬼商量,俩人觉得还是联系了孙伯宏,跟孙伯宏说一下高员外的反常。 毕竟这事儿,是官府的事儿,他们私下动作不如交给孙伯宏去做。 听到这个消息,孙伯宏马不停蹄的跑回家告诉孙文涛。 孙文涛也暗中派人监视着高员外,只要他一有所行动,就将他偷偷关押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老鬼让灵蛇趴在高员外家里监视。 告别孙伯宏,老鬼和盛长淮路过王文这里,见王文忙的脚不沾地,俩人也没打扰王文,回了家。 转天一早,铺子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钱子墨裹着厚厚的狐裘敲开了盛长淮家的门。 抱着热乎乎的鱼汤,钱子墨坐在炕头上吸溜吸溜的喝着,一口馒头,一口肉,终于把肚子填饱了。 酒足饭饱,钱子墨抱着肚子舒服的叹着。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盛长淮笑。“你这是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整整五天我都在吃干粮,要不是路不好走,我早就到了。” 钱子墨点不好,路上赶上了两场大雪,为了赶路只啃了些干粮将就着。 “怎么这时候过来,天寒地冻的。” 钱子墨道。“我是顺路到这儿,这不是眼下要过年了,我去各个铺子走了一圈,正好到这儿赶上了两场雪,本来两天就能到你这儿,路上不好走又耽搁了些时间。” “今年生意怎么样?”盛长淮问着。 钱子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南方闹了水灾,今年的进账减少了一半,朝廷又弄什么捐款,这么一下,整个南方的收入都归零了。” “南方的灾情那么大吗?这边没有消息。”盛长淮诧异的道。 “有啥消息啊,都被那些吃人饭不干人事的狗官弄的,怕皇上知道,一直瞒着呢。还是近来闹死了不少人,瞒不住了皇上才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时候挨个铺子走一圈。” 盛长淮。“这些蛀虫早晚有一天会被清理的。” 钱子墨撇着嘴。“谁知道哪一天呢,皇上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竟是听信徐尚书那个狗贼的话,要不是那个狗贼隐瞒,南方的灾情也不至于死了那么多人。” 朝廷之事他们小老百姓也无法左右。 话到这儿,两人都停止讨论,转而说起了生意上的事儿。 这次钱子墨也是专程给盛长淮送银票来了。 “等到来年我去一趟南方,像南方那些土豪乡绅非常舍得花钱享受。” 轮椅在那肯定会非常火爆。 说起了生意,老鬼来了兴致。“你做不做衣服的生意?” 钱子墨不明所以。“倒是有一些衣服铺子,嫂子是想要些衣服吗,等我回去让人送几款新颖的款式。” 还别说,老鬼现在瘦了下来,钱子墨觉着那些款式老鬼穿着肯定好看。 老鬼眼睛闪过一抹亮光。“衣服倒不用送过来,不过你可以画一下给我看看。” 钱子墨打了个问号。“画,画出来?” “没错。”老鬼笑的格外灿烂。“或者,咱俩谈个生意?” 钱子墨疑惑的看向盛长淮,眼神问着你夫人是不是有点…? 第176章 忧国忧民之心 盛长淮笑了笑,没有说话。 钱子墨看着老鬼递过来的笔和纸,又看了眼盛长淮,见盛长淮还是没有表示。 钱子墨觉得,自己的好友实在太惯着他夫人了,任由夫人这么放肆不懂规矩。 心里虽然有点不太满意老鬼的不懂规矩,但钱子墨看在盛长淮的面子上还是拿起笔画了起来。 南方的衣服精美,帝都的衣服华丽,钱子墨画了两款款线下最流行的款式。 停下笔,钱子墨翘着嘴角对老鬼非常有自信的道:“这是帝都最新流行的款式,也是最受皇室,贵族欢迎的一批款式。\\\" 老鬼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接过笔随意的在这两款衣服上添了两笔,随着老鬼的笔尖落下,钱子墨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说道:\\\"这,这,这简直是巧夺天工!\\\" \\\"自然也值黄金千两。” 盛长淮说完,钱子墨已经激动的连声道:\\\"值,值值,太值了。” 这个东西,如果能够用在帝国的官员身上,那么他家族的地位就会直接上升一层啊。 钱子墨的脑子飞快旋转,对老鬼笑嘻嘻的道:\\\"嫂子,如此,能否将它卖给我?\\\" 老鬼看了一眼盛长淮。 盛长淮对着钱子墨缓缓勾起唇角。“那么,咱们谈一下这桩买卖。” 老鬼也勾起嘴角,眼睛亮晶晶的。 ...... ...... 晚膳的时候,孙伯宏的小厮裹着雪来了交给盛长淮一封书信。 盛长淮打开信,看了几页,随即眉目渐渐凝重起来。 \\\"怎么了?\\\"老鬼见盛长淮脸色不对问着。 盛长淮合上书信。\\\"高员外一家明面上变卖家产,实则暗地里隐去踪迹运送他们私囤的铁,伯宏察觉不对暗中跟了过去。\\\" “啊,他自己去的吗,会不会有危险?” 老鬼担心的问道。 \\\"能给我送来书信,应该是已经安排妥当。\\\" 盛长淮说的肯定,老鬼也便不担心了。 没过多久灵蛇也回来了,高员外的事情老鬼和盛长淮便不再管了。 ...... 有了老鬼的图纸,第二日钱子墨便辞行,临近过年钱子墨要大赚一笔,来找补回来南方的损失。 临别时,钱子墨说起来衣服卖后再给盛长淮三成红利。 盛长淮摇头拒绝。 “分给我的红利,你帮我安置灾民吧。”说着盛长淮拿出一沓银票递给了钱子墨,钱子墨目测最少十万两。 钱子墨惊讶的看着盛长淮,眸子里闪着光彩,似乎有些感动。 \\\"我知你有安置灾民做工的打算,我能力有限,只能借花献佛,劳烦子墨全了我忧国忧民的心。” 盛长淮淡笑着说。 可那句忧国忧民的心虽是自嘲,却让钱子墨心酸涩发涨。 如果盛长淮没有遭难,那么个才华横溢,温润儒雅,举止风雅的男子,一定能够在朝堂上大展拳脚的。 而现在...... “盛兄不要妄自菲薄,你虽不入仕可行之事却是那些廷中贵人也没有做过的。\\\" 身有残疾的盛长淮坐在轮椅上,明明矮了一截,但是钱子墨却感觉他站在自己的对面,有一种高大伟岸的感觉。 盛长淮不愿再多说,摆了摆手,钱子墨收了钱,郑重的跟盛长淮告了别。 钱子墨走后盛长淮看向了老鬼笑意盈盈,眼睛闪过一抹精光。“馨儿叮嘱之事我已完成,可有奖励?” 老鬼看着盛长淮一副邀功的模样,挑眉笑到。 \\\"当然有。\\\" 自从盛长淮听到钱子墨说南方的难民食不果腹,便心情沉重起来。 盛长淮的心思老鬼自然懂得,灾民老鬼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是盛长淮,于是老鬼主动的拿出了她的私房钱,便有了钱子墨临走前,盛长淮拿出银两安置让钱子墨灾民的事情。 老鬼弯下腰,凑近盛长淮,口舌生津。 勾起嘴角,老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美人的香吻……\\\" 老鬼嘴里的美人,当然是面前脸色潮红,眸子湿润的盛长淮。 下一秒,唇被叼住。 “唔……” 盛长淮被迫仰起头,脸上的潮红瞬间蜒至耳尖。 第177章 一手一个大逼兜 天儿越来越近,距离年关也越来越近了,人们都纷纷出门开始采办年货。 县里的街道也比往常热闹的多,书铺子留给小唐照看,老鬼推着盛长淮也参加了采办年货的大军中,采办好东西老鬼直接让店家送到书铺子里。 本来要往家走,正好路过一个酒楼,老鬼闻着香味儿馋了推着盛长淮往里走,打算吃完午饭再回去。 不巧,酒楼迎面出来一个喝的烂醉的男人,男人身穿湖蓝色长袄,头戴雪狐毡帽,身边跟一个小厮抱着裘皮大氅,那男人跟着身后的着狐朋狗友吆五喝六的,一转头看到了往他这边走的老鬼。 老鬼的身段因为空间滋养过的减肥药恢复成少女的身姿,容貌也空间的灵泉果子的滋润发生了大大的改变明艳美丽的好似画中的仙女,直叫男人看的眼睛发直。 男人身边的狐朋狗友看到老鬼的姿色起哄的调戏起来。 \\\"哟,这小娘子不错嘛,小爷请你喝几杯。\\\" 另一个狐朋狗友跟着附和。\\\"哎呦,瞧这脸蛋儿定是风骚的小娘们。\\\" 男人也跟着嘴贱的笑了起来,伸手要去抓老鬼的胳膊,\\\"小美人,哥哥带你去喝两杯,跟哥哥们爽爽?\\\" “放肆。”盛长淮暴怒一声打断了那帮人的淫言秽语。 “呦,哪来的残废,在爷爷我这儿装什么大瓣蒜。” 男人嘲讽着盛长淮,手刚碰触到老鬼的袖子,便被老鬼躲开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刮子落在男人的左边脸上。 男人疼的呲牙咧嘴,\\\"卧槽,谁特么敢打我?\\\" 老鬼甩了甩右手冷哼一声,眼神冰凉。 \\\"爽不?” 盛长淮脸色沉沉看着捂着脸疼的倒吸着气男人,眼中杀气腾腾。 老鬼一个箭步对着男人一脚飞了过去。“你娘没教你怎么做人吗?没告诉你说话要有礼貌吗?既然没告诉你我来告诉告诉你,做人不要太嚣张。” 骂她可以,骂盛长淮,老鬼绝不容忍。 那一脚踢到了男人的肚子,男人疼的五官移位,一时捂着肚子也不是,捂着脸也不是。眼里闪过恼怒,他从没被哪个女人打过。 \\\"你特么敢打我!\\\" 男人怒火冲天的瞪着老鬼,身边的一群狐朋狗友呼拥上来关心着男人的伤情,也跟着怒骂道:\\\" \\\"你他娘的,找死啊,你知不知道这是谁?\\\" 男人的小厮惊的怀里的裘皮大氅直接掉在了地上,冲到老鬼面前狗仗人势的叫着:“你个贱妇,我们公子可是县令公子,快来人赶紧把这贱妇抓起来。” 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跟老鬼干一仗。 老鬼冷冷的斜了小厮一眼,在老鬼冷冷的眼神下小厮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看,看什么,打了我家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县令的公子?我看就是一坨狗屎,欺压良善不说还强抢民女,简直禽兽不如。\\\"从来没有骂过脏话的盛长淮第一次爆了粗口。 \\\"你居然敢辱骂县令大人,活得不耐烦了吗?\\\" 一众狐朋狗友和小厮对着老鬼和盛长淮七嘴八舌的骂了起来,扣上一顶辱骂县令的帽子。 很快周围围了一群人,可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热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坐在轮椅上的盛长淮和老鬼这个‘弱女子’。 老鬼也不是吃素的,面不改色的反击,谁张嘴老鬼就赏谁一个大逼兜,一手一个大逼兜把那些长舌妇男打的哎呦直叫唤。 好友和小厮都沦陷了吴长峰气急败坏,朝老鬼又冲过去,却被老鬼一把揪住,反手摔了出去,一拳砸在吴长峰的肚子上,把吴长峰砸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老鬼又把人拎着衣领子揪了起来。 吴长峰被揪的呼吸不顺,嘴里嚷着:“你们找死,我爹可是县令,我让我爹弄死你们。” 此时吴长峰的酒已经被老鬼打醒了,看着面前的老鬼越看越眼熟。“你这妇人好眼熟,哈哈哈哈这不是我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那个泼辣女人嘛,瘦了啊,还是那么白。爷爷正愁找不到你呢,既然你送上门来了,爷今儿就把你操…”被老鬼揪着的吴长峰依旧是不知死活的污言秽语着。 “啪”老鬼一巴甩在吴长峰的脸上。把吴长峰的话打断。 不堪入耳的话气的盛长淮脸色铁青恨不得站起来也赏吴长峰几个大逼兜,身体不行,盛长淮的嘴巴在线。“你爹是县令就教你目无王法,当街调戏妇女,口出狂言随便抓人杀人吗,朝廷是你家的还是衙门是你家的,我们老百姓被你们随便喊打喊杀。县令是官,百姓的父母官,为官者有公德,无私品高。你生为县令的儿子德不善,行不俭,品不端,胡作非为简直是县令的耻辱。大金朝的败类。” 盛长淮骂人虽然有点脏话但是也没有让人觉得有辱斯文,身为秀才的文学功底骂人的话中加了几个成语让人反而觉得这话说的正气凛然大快人心。 老鬼揪着吴长峰,眼神冷冷。 “人张嘴巴就是说人话的知道吗?” 一边说老鬼又咔咔删了吴长峰几巴掌,打的吴长峰满嘴流血,脸蛋子红肿的很发面的馒头。 “论年纪你得叫我声姐姐,你的调戏你姐姐就是目无尊长,我教训你也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大男人,有事儿没事就找爹,你羞不羞,有本事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别跟个没断奶的奶娃娃似的,天天找娘吃奶喝。” 周围的一圈儿人随着盛长淮的话一开始义愤填膺到最后被老鬼的话逗的齐齐哄笑。 在酒楼对面街的角落里此时站着一伙人,打头的一身华服气宇轩昂的男人目睹了酒楼前的热闹眼神中带着玩味,跟着身边人说,“这个妇人嘴可是伶俐,伸手也利索,还不怕县令,看样子不像是寻常的百姓,那男子虽然身体残疾,但出口成章言语犀利像是个读过书的。” 而男人身边的人正是县令,此时县已经满头大汗脸色比死了八天的尸体还要难看… 第178章 令郎还是个孩子 “下,下官…竖子胡闹,下官这就带回去教训他。” 男人笑道:“令郎还是个孩子,正是顽皮的年纪,不用太较真。” 看着比儿子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嘴里说着这话县令即使膈应也得应着。“下官教子无方,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管教。” 擦着冷汗县令弓着身子脚步后退,直到退到边上低声的招呼随从。“还不快带着公子回去,看住了,等我回去收拾他。” 随从忙不迭的带着人跑了去了。 吴长峰一看是他爹的人过来了,顾不得脸疼嚷嚷着让他们抓了老鬼夫妇打死他们。 随从没动,低声告诉吴长峰县令就在一旁,让吴长峰先回家,县令会处理的。 吴长峰气不过:“不行你必须给她抓走。” 随从在又在吴长峰耳朵嘀咕了几句。 吴长峰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县令黑着脸缩瑟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随从走了,临走前恨恨的瞪了老鬼一眼,满眼的恶毒。 老鬼对着吴长峰轻蔑的哼了哼,捋了一遍乱了的发丝回到盛长淮身边。 盛长淮拉过老鬼的手关心的翻看着有没有受伤,见老鬼确实没受伤,盛长淮松了一口气。 老鬼笑,这种事儿对她来说小事儿一桩,吴长峰那个渣渣根本展现不出她的战斗力。 看着一提起干架就满脸兴奋的老鬼盛长淮好气又无奈,无法自己的夫人自己宠着吧,喜欢干架就去干吧,大不了自己多操心点。 想到吴长峰盛长淮在心里已经谋计好怎么弄死他给老鬼兜底了。 “走吧咱们去吃好吃的。”啥事儿也阻挡不了老鬼去干饭。 盛长淮点头,想着打了一架老鬼也饿了,还是赶紧吃饭重要。 老鬼推着盛长淮进了酒楼,因为刚才俩人英勇的行为小二热情的给擦桌倒水服务着点菜。 老鬼等人一走,看热闹的人也散了,知县陪笑走到男人身边,一边观察着男人的神色,见男人好似对儿子事儿没有在关心的意思,县令的心稍稍的放了下。 “大人,咱,进去用用午膳?”县令手指指着一旁的酒楼。 男人点点头,“确实有些饿了。”说着抬腿往对面的酒楼走去,那个酒楼就是老鬼和盛长淮所去的酒楼。 看着男人去的方向县令心一哆嗦忙出声。“大人,下官已经在这儿备好了午膳…” “哦。”男人无所谓的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继续往对面酒楼走着。“我看着对面的酒楼客人多闻着饭菜味儿也比较香,想必饭食定是不错。” 眼看男人走远,县令恨恨的瞪了男人的背影,抬腿跟了上去时暗中揣测男人是什么意思,想到儿子刚才行为,县令心就悬着,暗骂吴长峰什么时候惹事儿不好,偏偏在知府私服微访的时候。 不管怎么样,县令只有这一个儿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出事,想着县令就打好主意一定要把男人这层关系打好,最好拿捏住什么把柄以后好拿捏,到时候官官相护儿子的事儿也就大事儿化了,小事儿化无。 走进酒楼,县令快步走了进去扶了扶光头上的帽子,扫了一圈儿酒楼用膳的人后在盛长淮和老鬼的那一桌顿了顿,随后转身恭维的给男人往二楼领路。“大人,楼上有雅间,我去让人收拾一下。” 男人停下脚步低眼看着躬身的县令不语,不说话的男人气势格外的压人,别看男人年纪跟县令的儿子一般大,但人家可是县令的顶头上司,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县令虽然年纪大,但官位没有男人大,对男人的官微,县令还是发怵的慌。 县令的脸皮都被男人看的绷紧差点维持不住笑容,再次低声询问男人。“您看怎么样?” 男人忽然笑到,“不必声张,咱们随意些就好,我也是初来乍到正好了解下咱们青河县当地习俗,看看咱们百姓的生活。” 说着男人指着前面的桌子。“他们吃的什么,看起来很好吃。” 男人指着的正是老鬼和盛长淮的桌子。 他们说话就在老鬼和盛长淮面前,不到一米远,老鬼和盛长淮不用看也知道男人和县令说的是他们所吃的菜。 早在县令进来的时候老鬼和盛长淮就看到了。 毕竟是老熟人了,那人渣的味儿离着老远老鬼都能认出来。 县令表情十分不情愿,脸上又不得不陪着笑,招来店小二。“小二,那桌都是什么菜?” 小二立马过来介绍菜名,说是都是店里的招牌菜。 男人点了点头,“看着就是好吃的样子。” 盛长淮不动声色的将男人打量了遍,脑中思绪翻转,有了一丝了悟,随即对着县令开口。“学生见过县令大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鬼觉着盛长淮这一问好特别有深意。 “学生?”男人挑了挑眉似是有意想要跟盛长淮攀谈。“这位是有功名在身?” 县令暗骂了声晦气,十分不想搭理盛长淮,却不得不回答男人的话,“大人,这是清河县王家村的盛秀才。” 说罢县令直起腰板,趾高气扬的对着盛长淮介绍男人。“盛秀才这位大人是新上任的知府。还不赶紧过来拜见知府大人。”虽然不情愿县令还是对盛长淮介绍了男人的身份。 盛长淮下身不便,县令这声过来明显是给盛长淮难看。 老鬼冷了下脸,视线对着县令的恶心的嘴脸,手痒了。 盛长淮像是没有听出县令的嘲讽,坐在轮椅上不慌不忙的对知府行礼,“见过知府大人,学生身子不便,望大人见谅。” 盛长淮语气沉稳不卑不亢,丝毫不受身体残疾的影响。 老鬼也跟着行礼,福身之际扫了一眼知府。 唔,这个知府有点小帅,不过没有我家小古人帅。 撇了眼县令那张无毛的老脸老鬼十分厌恶,本来可以欢欢快快的吃饭,让他们这一闹这饭估计吃不消停了。 知府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老鬼,眼神总是往老鬼那里看去,发现县令一说话老鬼的嘴角就抽一下,面部表情都是嫌弃厌恶模样很是生动,知府眉眼闪过一抹笑意… 第179章 看你娘个头 知府的动作隐秘也没逃过盛长淮的眼睛,手握虚拳放到嘴角盛长淮轻咳了一声。 问声知府把视线从老鬼那里收回看向盛长淮,盛长淮目光波澜不惊的回视着知府。 知府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也自觉对别人夫人那么看着确实不礼貌。 盛长淮神色平静的放下了手收回目光嘴角挂着优雅不失礼貌的笑。 “哦,盛秀才身体,哎呀,本官一时忘记。”县令拍了自己额头恍然大悟的样子。“大人,怪下官糊涂,盛秀才是个残疾,无法起身。” 眼睛闪过一抹杀意略过县令,老鬼的手更痒了。 盛长淮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不声不语依旧淡笑好似没听到县令说的话。 场面一时安静,气氛一下降到冰点,县令的脸也随着更加难看。 还是知府打破了安静,对县令摆摆手:\\\"无妨。” 上下打量了下盛长淮,知府笑道: “果然是青年才俊啊,我可是在孙知府那儿听闻不少有关你的才学,听闻孙知府的公子与你是同窗,可是对你赞赏颇高。\\\" 知府说完,盛长淮不卑不亢道,\\\"谢知府夸奖,学生愧不敢当。\\\" \\\"你谦虚了。\\\"知府说着拍了下盛长淮的肩膀,顺势在盛长淮一旁坐了下来,又道,\\\"孙知府对你可是满嘴的夸赞,你的文章我也看过确实是有才华,如今你不能科考也委实可惜,不然你我便是同僚了。\\\" “学生之所才皆是恩师教导有方,学生不敢居功,文章能得大人的青睐是学生的荣幸。至于仕途时也命也,强求不得。\\\" 知府哈哈大笑,对盛长淮的不卑不亢性子越发感兴趣,拉着盛长淮攀谈起来。 县令见俩人相谈甚欢无视了自己十分恼恨。 这时小二送上来一壶热酒,这酒本事老鬼要喝的,这会儿有了外人老鬼也不好意思喝了,只能老老实实坐着椅子上等着吃饭。 掩饰心中的不快县令在知府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东道主的吩咐小二在上两壶酒再来几样菜,又安置下跟着来的随从人员去隔壁桌吃饭,回头撇了一眼坐着不动的老鬼,县令眼里都是厌恶,拐弯抹角的让老鬼下桌去伺候他们用膳。 老鬼不动,装作没听懂县令说什么,心里骂着县令傻逼。 县令有些不悦的瞪向老鬼,老鬼不卑不吭的回瞪回去,嘴里无声骂着看你娘的头。 读不懂老鬼唇语,但是也能看出老鬼不敬,县令怒火蹭蹭直升。 \\\"你这愚妇,你还愣着干嘛?老爷们用膳你还不赶紧下去伺候!\\\" 与知府交谈的盛长淮住了声,转脸看向县令,不冷不淡的开口。“你算什么东西,配我夫人伺候?” 县令没料到盛长淮竟然对他这么不恭敬,怒火中烧爆喝。\\\"大胆刁民,居然敢对本县令不敬!\\\" 盛长淮嗤笑,不紧不慢的说着:\\\"我不是刁民也没对你不敬,我夫人是堂堂秀才夫人,不是你家粗使丫鬟,想要人伺候还请县令会自己府上耍威风,这里没有你家丫鬟。\\\" 说罢盛长淮就不再搭理县令,拿起筷子给老鬼夹菜。“夫人不是饿了,不快些吃一会儿胃又闹腾了。” 老鬼端着碗接了盛长淮夹来的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虽然在家吃相大快朵颐,但在外头老鬼还是要随夫优雅一点。 知府没想到盛长淮敢这么说话,不由得对盛长淮更加感兴趣了。 县令气的呼哧呼哧的。\\\"放肆!本官乃一县父母官,你…\\\" 知府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打断了县令的话。\\\"好了好了,老吴啊咱们今日私服别摆那些官架子了,都随意些就好。” 想发火的县令也只能把气憋在肚子里,脸都憋的快成紫茄子了。 看着县令吃瘪老鬼心里直乐,觉着知府这人还挺不错。 “秀才公与夫人伉俪情深,真是羡煞旁人啊!\\\"知府笑呵呵的继续道。 盛长淮也不客气。“学生的夫人学生自然是疼的,谁也欺辱不得。” 看着吃的香喷喷的老鬼,盛长淮脸上的笑容更真实了几分。 盛长淮一副我夫人最好的样子让知府竟然一时不知道说啥,只好呵呵的干笑了两声。 脸色难看的县令想拂袖而去,但顾忌知府又忍气吞声继续坐着。 知府好似看不出县令和盛长淮夫妇的龃龉,就在这儿一边吃着一边和盛长淮聊着。 无视县令那张厌恶的脸,盛长淮自顾自的与老鬼吃饭,期间也不会冷落知府也不会过分的恭维,人情世故拿捏的极致。 盛长淮的态度知府没有半分反感,反而是对盛长淮有几分欣赏和亲近。 他在心里盘算,盛长淮这样的人才若是能收归己用绝对是好事。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唯独县令如鲠在喉。 知府临别时约着盛长淮明日再聚,盛长淮不动声色的推辞。 知府见盛长淮不为所动,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家中长辈与徐老旧识,此来特意叮嘱我要去拜见一下徐老,本想着与长淮一同去的,看来明日只能我自己去了。” 盛长淮对知府行了个揖礼。\\\"学生有愧恩师教导,已无脸再登门师府,大人还请见谅。\\\" 知府摆手。\\\"无妨,我改日再约长淮你来谈天。\\\" 县令和知府走后,老鬼推着盛长淮往家走,\\\"这个知府未免也太自来熟了。” 即使家中长辈和徐老认识也不用跟盛长淮如此亲近,更何况盛长淮和徐老都断绝师徒关系了。 \\\"不必担心,知府怎样对咱们没有影响。\\\"盛长淮安慰老鬼。 \\\"哦。\\\" 既然盛长淮这么说,老鬼也懒得多想。 话说县令和知府离开了盛长淮,本要回府衙的知府在路过花楼门口时脚步顿了顿,眼睛也不由自主对着花楼楼上的姑娘扫了一圈。 那姑娘略施粉黛,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生得一双勾魂眼,男人们被她那么轻轻一看都魂就勾了去。 县令眼尖看出来知府蠢蠢欲动的心,小心思又燃了起来。 立马点头哈腰的邀请知府到了花楼。 知府也不推辞跟着县令进了里面。 楼内的庸脂俗粉早就被县令打发换掉,留下的都是倾城国色的美人,回府衙的路线不经过这花楼的条路,是县令故意的引着知府走到了这里。 此时俩人都没穿官府,跟着的小厮和下属们也都是常服打扮,花楼的老鸨也不知俩人身份但看着衣着都很华丽,便热络的招呼。 县令在老鸨耳边低声道:\\\"楼上那紫衣姑娘在哪,让她赶紧过来伺候贵人。\\\" 老鸨一脸媚态,眼珠子转了转笑盈盈的开口。“那可是咱的花魁紫莹姑娘,清白身呢,你看这……。” 知府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 看到知府的神情县令心里冷笑,脸上却是染上微怒,对老鸨呵斥。“少在这儿打马虎眼,贵人伺候好了,少不了你。”说着扔给老鸨一个金元宝。 老鸨拿着钱,眼底闪过惊喜,立马眉开眼笑。 \\\"贵人老爷您请随小豆子上二楼包房,奴家这就去把人带过去。\\\"老鸨谄媚的笑了笑转身上楼。 “你去忙吧,晚上过来找我就行。”知府对县令说着,然后对被点名的小豆子道:“带路。”语气非常迫不及待。 小豆子赶紧领着知府上楼,等知府跟着随从身影没了后,县令沉下脸对身边的下属吩咐上去在暗中盯着知府,自己也赶回家把吴长峰一顿教训。 “爹你干嘛教训我啊,明明是那小贱妇不识好歹,你不给我出气还教训我?就是知府来了又怎样,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你还至于怕他?大不了给他一箱金子把他的嘴堵上不就行了。”吴长峰欺男霸女惯了,从来没有被县令责骂过,这会儿委屈的不行,嘴上不住的埋怨县令。 “懂个屁,这可是皇上钦点的人,什么秉性我都没摸清,我告诉你最近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别给我闯祸。”县令是一肚子的话没法对吴长峰说。 先不说新来的知府,就单单的说没抓到的那个‘天行者’就让县令烦躁的不行,想想自己全身没有的毛,不能人道的子孙根,身上一块怎么也去不掉的画心就没着没落的。 吴长峰还要再说,县令黑着脸打发着吴长峰,“总之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 家里的侍卫县令又增加了一倍,吩咐着把吴长峰看住,被看住吴长峰不服气也没有办法,只能恨恨的在屋子里砸东西泄愤。 县令把家里包的跟个铁通似的,外头也派官兵搜寻势必在年前把‘天行者’抓住,不然这个年县令过的不踏实。 而县令被通缉的‘天行者’这会儿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180章 战斗力太弱 盛长淮和老鬼回了家,老鬼就一头扎进温室,这一段时间老鬼精心的伺候,温室里面的菜长得甚是喜人,掐了一把小白菜和小葱老鬼打算晚上蘸着鸡蛋酱吃。 刚出温室,前院书铺子里就传来一阵哭声,那婉转悲怨的让老鬼不禁一愣,连忙朝着书铺子走去。 刚踏进去,老鬼吓了一跳,里面一片狼藉,纸张书本被扔了满地,心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居然敢砸自家店铺。 正疑惑着,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就是一顿哭骂声。“就是你,你个害人精,恶毒的害人精,师兄一辈子都让你毁了,你凭什么是师兄的妻子,呜呜…师兄我才是爱你的呀,我才是配得上师兄的人,你一直要害死师兄,你这个毒妇...” “够了,徐照照,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与我夫人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刚刚徐照照来这儿买宣纸,盛长淮依旧是像寻常一样招呼她,结算银子后徐照照与盛长淮说起了她娘要给她嫁给她表哥,盛长淮便说了句恭喜,没想到徐照照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还一边哭一边往盛长淮怀里扑,不仅扑上去双手还紧紧的抓着盛长淮的衣衫,嘴里哭诉着对盛长淮的情意,好似盛长淮是一个负心汉似的,盛长淮本就身子不便,险些让徐照照给扑倒了。 要不是小唐在这儿及时把徐照照拉开,盛长淮还挣脱不掉她。 徐照照这顿指责把盛长淮弄得烦躁厌恶,这会儿徐照照又对老鬼辱骂不尊盛长淮当然不能容忍徐照照的无理取闹。 徐照照泪眼朦胧,楚楚可怜又不可置信的看向盛长淮,“师兄…你从来都没有这样大声和我说话,你对我都是很温柔的…呜呜…你怎么会吼我…呜呜…师兄,我是你师妹呀…” 盛长淮的脸因徐照照的话又黑了几分。“我已经不是你师兄了,你不要乱叫。” 老鬼看着眼前哭着梨花带雨来抢她男人的女人,冷哼了两声。“我毒不毒妇跟你有关系吗,我相公就是爱我怎么滴,听你的意思你配我相公呗,是你的胸小屁股小配的上,还是你的塌塌鼻子鲶鱼嘴配得上我相公?我看你长得也不怎么样,心思了不少,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臊净想着有妇之夫。” 眼看徐照照再闹老鬼直接把葱塞进女人的嘴里,“大葱杀菌,给你洗洗满嘴喷粪的嘴。” 徐照照没料到老鬼会突然袭击,一口葱呛在嗓子眼,差点没被噎死,好不容易才咳嗽出来,气急败坏的瞪着老鬼,恨不得吃老鬼肉喝老鬼血。\\\"你这个毒妇,我跟你拼了。\\\" 怒火攻心的徐照照冲向老鬼,眼中满满的憎恨,从袖子拿出刀子徐照照对着老鬼捅了过去。 老鬼一巴掌拍在徐照照肩膀上,徐照照一时失重跌坐在地,手里刀子也落在地上。 刀子落地的声音吓了小唐一跳,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大胆还要谋害掌柜夫人。 盛长淮脸色一寒,划着轮椅到老鬼身边紧张的问着老鬼有没有受伤。 老鬼对盛长淮说了声没事,居高临下的冷看徐照照。\\\"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揍你。\\\" 徐照照呲牙咧嘴的捂着被老鬼打疼的肩膀,仍是不知悔悟的骂着老鬼。 老鬼走向徐照照,脚尖一勾,落在地上的刀从地上弹了起来,老鬼反脚一踢刀直直的擦过徐照照的脸颊飞过,插进徐照照身后一米处的书柜上。 老鬼踢刀的过程不过半分钟看的小唐目瞪口呆,默默的吞了一口口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老鬼的距离。 刀子破风飞来的到吓得徐照照脸色发白,害怕的身子直抖,但看到自己没受伤,又笃定自己是盛长淮师妹的身份,老鬼不敢对她怎么样,徐照照又不怕了立马眼泪婆娑委屈巴巴的看着盛长淮。“师兄,你看到了吗这个女人多恶毒,她还想杀人,就是一个泼妇根本配不上你,你早晚会被她害死的…” 在徐照照心里盛长淮一直都是温文尔雅、霁月清风,如青竹皓月般不染纤尘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只有她徐照照这样的有才有貌的女子才配的上盛长淮,这样的心思日复一日的洗脑着徐照照,让徐照照对盛长淮无法执拗疯魔,总想把‘宋莺莺’取而代之成为盛长淮的夫人。 老鬼不屑的瞥了一眼徐照照,\\\"相公可就是爱我这泼妇毒妇,就独独的宠我一人,我俩恩恩爱爱你就是气死也得不到我相公一根汗毛。\\\" \\\"你胡扯,师兄才不爱你,他被你害成这样恨死你了,师兄是快说啊你是不是恨这个女人!\\\"徐照照不甘示弱。 当然不是…这话盛长淮还没开口说,下巴就被钳制住,随即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嘴边。 老鬼亲完了盛长淮,还故意的吧唧一声,然后挑衅的看着徐照照。“我男人就爱我这样的,你,也,就,只,能,看,看。” “你,你你……不知羞耻。”看着盛长淮与老鬼大庭广众亲亲我我,徐照照被刺激尖声吼叫,那样子就像个疯子一般。 “徐小姐,我相公就爱我这样不知羞耻,是不是呀相公?”徐照照越气,老鬼越淡定气闲。 被老鬼这样一闹,盛长淮脸上的黑气消散的一干二净。 莞尔一笑,盛长淮拉起老鬼的手,把老鬼手中的菜拿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盛长淮眉眼含情,十分宠溺的看着老鬼。“夫人自然是最好的,我只心悦夫人一人,也只宠夫人。” 俊俏白皙的脸配着深情默默的嗓音,此时的盛长淮就像一个男狐狸精勾的老鬼大脑缺氧心跳加速。 手心一热,老鬼不由得回握住盛长淮的手,顺手还盛长淮光滑的手上捏了两把。 盛长淮眼底带笑,手指勾了勾老鬼的掌心。 老鬼身体一颤,一股苏苏的电流像烟花一样在老鬼的心里炸开向着身体的四肢百骸流窜,苏痒的老鬼脸皮子发热,红成了两朵红云,正看着盛长淮含情脉脉的对她笑,那拉丝的眼神勾的老鬼差点把持不住。 “也不必当着外人这么那啥…”一开口竟然是一口夹子音,老鬼吓得赶紧清了清喉咙低吼着盛长淮。“正经点。” 盛长淮眨了眨眼睛表示他很无辜。 小唐眼睁睁的看着掌柜夫人在他家掌柜的面前从彪悍母老虎到娇羞小女人,心情一时一言难尽,再看着他们之间浓情蜜意模样,小唐这颗孤独的小心脏羡慕的酸不拉几的。 盛长淮的话戳中徐照照的痛处,她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盛长淮,喃喃着:“不,不是的,这个女人这么恶毒,师兄不会喜欢的…你一定骗我,你不是这样的…” “徐照照。”盛长淮打断了徐照照,语言平静的打破碎徐照照的臆想。“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只心悦我夫人一人,也从来没有对你有过男女之情,念在徐老曾经是我恩师的情分上,你上门是客我也礼待你,却不是你辱骂我夫人任意揣测我夫妇二人感情的理由,至于你婚嫁与否皆与我无关,于你我无半点私情,我不知你把我想成什么样子,但你说的我对你温柔那都是你臆想出来的,真正的我就是这个样子也不存在对谁温柔,还有你所谓的我对你特别也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我对我与别人别无二般。” 盛长淮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自私冷漠心机深沉有必要时也不会做一个好人,所以也绝对不是徐照照说的那个温柔的人。 \\\"师兄,不是这样的啊,明明你之前对我都很温柔的,你忘了你还教我识字,给我讲学问,我生病时你还关心我,你跟我说话都是很温柔的啊…\\\"徐照照不死心的跟盛长淮求证。 “教你识字不过是把我的字帖给你临摹,给你讲学问也是顺手而为,至于关心我对每个生过病的同窗都这么说过,并没有对你有逾越之处,于我而言,你那时不过是恩师的女儿。”轻描淡写的话语丝毫没有任何情感徐照照心里却凉透了。 “还请徐姑娘不要在自作多情过来打扰我们夫妇生活。”看到徐照照楚楚可怜的样子盛长淮没有任何恻隐之心,心情平静如水。 徐照照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她和盛长淮是郎才女貌,她才是真正爱盛长淮对盛长淮好的人,她为了盛长淮忤逆爹娘拒绝所有求亲男人,盛长淮被抓起来是还为了他四处求人,她为盛长淮做了那么多,盛长淮对她却是这么无情冷漠,还说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羞耻愤恨让徐照照胸口发堵一口气没上来,人直接晕了过去。 小唐吓得慌忙跑到徐照照身旁,看到徐照照昏迷在地,问着盛长淮。\\\"掌柜的,这姑娘昏倒了…\\\" 老鬼:呃……这战斗力也太弱了,还没过瘾就结束了。 叹了一口气,盛长淮道:\\\"送医馆。\\\"盛长淮又告诉小唐等徐照照醒后给她送回家去。 小唐点点头,连忙跑出门找马车,把徐照照送去了医馆。 送走了徐照照,盛长淮赶紧跟着老鬼解释徐照照的事儿怕老鬼误会,老鬼把地上的纸张书籍捡了起来,听着盛长淮说。 前情后续盛长淮都说完了,铺子也整理好了,老鬼还没有吭声。 看了眼老鬼见她神色如常,盛长淮拿不准老鬼是什么想法,盛长淮的心一下紧张起来。“馨儿可是不信我说的?” 老鬼抬眸看了一眼盛长淮,见他紧张兮兮的如临大敌,噗嗤的一声笑了。\\\"我又没怀疑你。\\\"并且很真诚的表示她相信盛长淮。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老鬼根本没拿这事儿当回事儿,再说盛长淮是个守男德的人,老鬼非常信任他。 盛长淮的心脏因老鬼那句信任不再紧张,看着老鬼明媚的笑容盛长淮的心又软的一塌糊涂,拉起老鬼的手,盛长淮情根深种的表白。\\\"馨儿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其他女子在我眼里都不如馨儿半分。\\\" 老鬼:“那…可不可以在亲一下?” \\\"....…”盛长淮一梗,心情一时复杂难叙,随即扬眉一笑,霎时天地失色。 “好…” 老鬼被盛长淮的笑容蛊惑的身体发热,低下头在盛长淮唇角亲了一下,随即激动的抱住盛长淮吻了起来… 第181章 巴结知府 知府从花楼下来又被县令接到家中,美其名曰给新知府接风洗尘,实际是在席宴中塞了几个美人与几箱子金条给知府,知府对着县令的表现十分满意,言语间也亲密了不少。 趁此机会县令赶紧把吴长峰叫过来作陪,早就被叮嘱过的吴长峰夹紧了尾巴在下首谨慎的作陪,那模样倒是有几番公子气度。 知府笑眯眯的夸赞了两句吴长峰给了县令不少面子,县令乐呵的拍马溜须的话更是不要钱的往外说。 “以前同僚说起青河县是最穷的县,我心还是很担忧,但今儿一看,发现青河县的繁华不次于其他富县。”一手揽着美人,一手喝着小酒,看着前面载歌载舞的舞姬知府醉意朦胧叹着。 县令立马说,“受皇上蒙恩,日后有大人在青河县定会越来越好。” 吴长峰也跟着溜须着憧憬知府以后带着青河县的百姓平步青云。 “这可都是县令你们的功劳,年底上秉业绩时,本官一定会如实奏上县令的业绩。” 知府哈哈大笑许下宏图伟愿。 \\\"哈哈...县令放心有本官在少不了县令的好处,你我二人同心协力共创青河的繁荣。\\\" \\\"承蒙大人厚爱,下官敬大人一杯。\\\"县令端着酒杯豪爽的干了一碗,心里暗自鄙视着知府:毛都没长全的黄毛小子跟老夫都你还嫩着呢。 两个人喝到天黑,知府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县令也有些醉了。 \\\"来人啊,送大人回屋。\\\" 几个扶着知府下去,县令又叫花楼的紫莹姑娘和三个美女跟着进去伺候知府。 那三个美女也是个个貌若桃李,婀娜多姿,穿着薄薄的纱衣,酥胸半露,香肩半露...... 吴长峰一看紫莹姑娘被叫来跟着知府走了,心急的开口。“爹,紫莹姑娘可是白身,你,你咋让他去伺候知府啊?” 对紫莹吴长峰可是心痒了许久,这姑娘长得俊俏,皮肤似雪,吴长峰早就垂涎欲滴。为了讨好紫莹的欢心也没有少花钱,可是紫莹一直以白身为由不愿意让他碰,这会儿亲爹把自己的心头好紫莹送过去伺候知府,吴长峰心里如何能高兴的起来? 县令低声呵斥道:\\\"蠢货女人多的是,你小子别蠢的坏了好事儿,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还不滚回去,别以为你现在无事大吉了,在没给知府拿下前给我老实点,再作死我都救不了你。\\\"说完县令也懒得搭理吴长峰,离开了。 吴长峰看见老爹走远之后气愤的骂了几句之后也只好转身回屋了。 回到屋中之后吴长峰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想着一天自己看中的两个女人都没到手更是憋气窝火,于是又跑去找了好几个姑娘回来狠狠的泄了火。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姑娘们累的睡着了吴长峰反而精神了起来,看着墙壁满脑子都是心心念念的紫莹姑娘,越想越抓心挠肝的不爽,从炕上爬起来吴长峰蹑手蹑脚的来到知府房休息的门外,哪怕看一眼紫莹的玉体也聊胜于无。 屋内知府正坐在桌前眼睛明亮一点醉意都没有,对面坐着的是跟着他过来的随从俩人低声交谈着什么,而紫莹和那三个姑娘却是横七竖八的躺在炕上,衣不遮体的沉沉的睡着。 那随从在吴长峰来的时候突然噤声,对着知府比了一个手势,知府立马会意,俩人迅起身跳上炕,一人扯着一个被子搂着炕上的女人蒙在被子中。 此时,轻轻推开门。 吴长峰趴在门缝里看着屋里,屋内只有桌子上点了蜡烛光线微弱吴长峰只能看到炕上隆起两个大包起起伏伏的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 “靠,这狗比知府玩的比我都花花。” 吴长峰龌龊的想着知府是在和自己的随从一起玩。 看了半天吴长峰也看不到里面的人,心一浮躁不小心把门推开了。 声音挺大,惊动了里面的人,就在吴长峰转头想跑时屋内传来低哑嗓音:\\\"谁在门口?\\\" 吴长峰一惊忙低头装作府里的下人说。“大人,小的过来问问大人需不需待会儿沐浴的热水?” \\\"嗯......\\\"屋内响起呻,吟声随后是暴躁的骂声。\\\"滚,别打扰老子!\\\" \\\"是,大人!\\\"吴长峰忙不迭的应答一声赶紧的关上了门。 被骂一顿,吴长峰也不敢再起什么心思,恨恨的瞪了眼房门灰溜溜的跑了。 屋里的俩人在炕上翻滚一通,听到没人后随从立马跳下炕追着吴长峰跟了过去。 没一会儿随从回来了。“大人,刚才是吴长峰偷窥了咱们,这会儿回屋再没出来。\\\" “让人看住他,必要的时候…”知府做出灭口的动作,随从立马会意。 知府吩咐了一番之后随从离开。 知府又重新躺在炕上嫌恶的捏了捏鼻子。 \\\"这帮女人擦的什么熏死了。\\\"裹着被子知府挪了挪身子,离四个女人远远的。 …… 温度在几场大风后降到极点,知府约了盛长淮几次,天寒地冻的盛长淮以身体不舒服为由都推拒了,知府没有生气反而提着礼物上门来探望盛长淮,一来二去知府倒是成了常客,时常的过来找盛长淮谈天说地,老鬼总觉得这个知府对盛长淮的友情来的有点莫名其妙,但用知府的话说他与盛长淮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俩人理应当知己,老鬼无语,男人的友情她是无法理解。 盛长淮没有被知府的甜言蜜语冲昏头脑,对知府该咋招待还是咋招待,这样的态度到让知府对盛长淮更加另眼相看了,往盛长淮这里跑的也更加勤快外,相熟之后知府发现了盛长淮他家隔三差五的就有夏天才能吃到青菜在得知是老鬼在屋子里种的后又加厚脸皮的蹭饭吃。 这一来二去的,盛长淮与知府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县令听说之后让吴长峰拎着礼过来给盛长淮,美其名曰为前些日子醉酒莽撞之事道歉。 实则打的什么算盘盛长淮是心知肚明。 吴长峰是被他爹压过来,是紧跟着知府的脚后过来的,有知府在盛长淮府上,不想认错的吴长峰也不敢不从。 盛长淮大大方方的收了礼,表示不会介意之前的事情,几人面上一片融合聊了半天。 当晚老鬼背着盛长淮潜进了吴长峰的屋里,把吴长峰狠狠修理一顿。 第二天吴长峰鼻青脸肿的醒来,看到自己的脸没一块儿好皮差点晕过去。 县令一看自己儿子在家里被人打了一顿还不知道是谁打的,立马就想到了‘天行者’,早饭都没吃就去请知府帮忙做主通缉‘天行者’。 知府听闻后气愤不已,立马就派人查探。 查了几日,随从回来跟知府回报‘天行者’与县令的恩怨,笑的知府肚子直疼。 “这个天行者也太损了哈哈哈,我说那狗县令咋胡子眉毛头发都没有,哈哈哈哈哈哈还,还有女人的耳洞哈哈哈哈我还当那个狗县令有啥癖好,没想到是人为的哈哈哈哈…”知府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么阴损的法子去对付人,心里对‘天行者’好奇的不行,想要看看什么能这么有才。 “不仅如此。”随从又道:“县令他家的钱匣子,传说中的天行者说取就取,不管县令把钱匣子藏在多隐蔽的地方,第二天都能被盗空。” “这么邪门?”知府闻言不信。“哪有人有这本事,怕不是人吧?” 一个东西被秘密藏起来不声不响的就能被偷走,就是江洋大盗也办不到的。 “卑职也不知,不过那‘天行者’本事应该不小,不然县令大张旗鼓的抓了那么久,也不会连‘天行者’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不知道。” 知府来了兴趣。\\\"你去调查清楚,我看看这个什么‘天行者’究竟有什么人物。\\\" 随从立马答应,转身离开。 “小小的青河县竟然还有如此神通的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知府摩挲着手指头喃喃自语。 第182章 在盛家过年 知府的脑子绕着一面大网,每个线索都在网上定位的清清楚楚。 一个徒有其表的县令,一个肉糜百姓的乡绅员外,一个瘸腿儒雅的秀才以及到处透着违和的秀才娘子,还有那份奏折提到的陈年旧案… 知府很期待他们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提前是知府要去一点一点的解开所有的蛛丝才能看清另一端的真面目。 一夜无话,第二天知府起的很晚一副纵欲过度后的虚空模样在县令的陪同下用了不早不晚的饭。 饭后知府特意带着县令去拜见了徐夫子,在县令面前隐约的透露着知府是个士族大家子弟,被家族下派过来历练。 历练,县令心里嗤笑,说的好听,不就是家里无能的草包到了年级被大家长提鞋又没有啥拿得出手的,所以跑下来镀金搜刮点政绩好回去晋升加爵的吗? 把知府那点拿不上台面的心思分析的一清二楚,县令面上阿谀逢迎着贴身陪伴知府纸醉金迷的玩了半月,知府才恋恋不舍的走出县令府邸。 门前县令早就备好了马车,知府坐上马车后,站在外面的县令忙递上五千两银票,招呼着身后跟着美婢去另一辆马车。“大人,下官已经将她们买了下来与您一道回府服侍您。” 接过银票知府笑容热络叫了一个美婢与他同坐。 与美婢调笑间,知府对县令笑道。“甚好,甚好。县令甚的我心,本官那里好酒美食备的足足的日后多多到本官的府衙走动走动。” “一定一定。” “大人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启程了。”随从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说话间随从坐上车辕不着痕迹的对着知府点了下头。 知府笑容不变,给随从了一个会意的眼神。“是该走了。” 县令忙弯下腰,恭敬着:“下官恭送大人。” 等到知府走出一段距离,一直装鹌鹑的吴长峰才敢出声埋怨起来。“爹你也是咱这儿土皇帝了,还用着这么低三下四的赔笑脸吗?你自己愿意陪别带着我啊,我最爱的女人也让你给送走了,我连她手都没摸上呢。”想起紫莹那一身嫩皮儿吴长峰就越发的心痒痒,对知府和县令的怨念也越大。 早知道他爹把紫莹给送了出去,这几天他就找个空把紫莹给办了,就是弄出点动静被知府知道了又能咋样,他爹可是青河县的土皇帝,知府就是一条龙到他家也得盘着。 看着这个越来越蠢的儿子县令已经连骂都不想骂了。 要不是看着吴长峰长得像自己,县令都怀疑吴长峰是她夫人在哪偷的种。 县令冷哼一声甩袖子离开,他得再找找名医抓紧时间再生个儿子,这回他得亲自教养。 知府这条关系算是稳妥了,县令现在只有两件事儿是抓紧要办的了。 一个人找名医生儿子,另一个就是赶紧抓住‘天行者’。 却不知他的所言所行都被知府留下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当天晚上就以文字的形式盛到了知府的书桌上。 看完手下的人回禀的消息,知府冷冷的吩咐着。 “继续盯着。” 随从应了一声是,随后问起:“那些女子怎么安排?” “找几个机灵的丫头去服侍,日后再说。”眼下这帮女人还有用。 白素贞最近有点脱皮,赖在空间里不爱出门,黑太狼忙着种 田忙着田养蜂酿蜜所以偷县令家钱匣子的任务暂时搁浅了。 知府和县令特意用一堆金银请君入瓮的去捉‘天行者,结果等到了过年也没等到人影出现。 那个所谓的\\u0027天行者\\u0027像蒸汽火箭似的出现又消失,根本不见人影。 县令觉得自己像一只猴子一直被耍,名医也看了不少就是没有一个能让他再战雄风的,气的他一顿疯狂的抽打院子里的美妾。 吴长峰也被勒令不准出府衙,在新儿子没出来前以防‘天行者’丧心病狂拿吴长峰的头‘迎贺新春。’ 过年这几天,街道的铺子都陆续的关门了,盛小玉提前跟谢嫂子打过招呼,预定了年后用鸡的数量后又给了一些定钱也早早的关门停歇迎接新的一年。 挣得钱盛小玉都交给了老鬼,自己留下过完年需要周转的。 老鬼给盛小玉研究的吃食非常暴利,就拿鸡米花来说,一两鸡肉切成小丁腌制后裹上面粉油炸出锅能出二两鸡米花,更别说炸鸡架,炸鸡柳,鸡肉丸这些扣除鸡的成本油和柴火钱还能剩六成利。 鸡脖子,鸡爪鸡心鸡肝鸡胗等杂货被做成虎皮鸡爪,麻辣鸡脖,麻辣鸡杂卤煮也都是暴利,这一系列麻辣口味可是拉拢住了食客的胃每天供不应求,受欢迎程度甚至超过了鸡米花。 “一万三千两,宝贝儿真是太能干了。” 盛小玉羞涩的红了脸颊。“还是娘厉害,我都是按着娘亲的方子做的才能挣这么多钱。” 老鬼揉了一把盛小玉可爱的小脸蛋,拿出二百两。“给你阿爷阿奶。剩下的我给你存着。”哪天盛小玉需要就拿去用。 “阿爷阿奶我已经给了,娘这些给你的,女儿就想挣银子给你花,娘亲不要省着。” 盛小玉可心的话把老鬼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抱着盛小玉又揉又亲,嘴里直念叨着我的乖乖我的宝儿。 伏在老鬼的怀里,盛小玉笑的灿烂,却在心里沉声,娘亲我会对你好的,娘亲我会对你好的。 准备过年了,盛长淮跟老鬼商量书铺子也开始关门放假。 这点事老鬼让盛长淮自己做主。 盛长淮便划着轮椅去关书铺子,告诉小唐初八营业,这么会儿功夫知府带着人走了进来了直接上手推着盛长淮往内宅走,美其名曰:每逢佳节倍思亲,看到盛长淮知府就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院子里正在翻洗猪大肠的盛老爹不知道知府的底细,以为是盛长淮的同窗好友,一听知府这么说热情的把人留在家里过年。 老鬼对盛长淮投去疑惑的眼神,闹不明白知府咋还来他家过年。 盛长淮对老鬼安抚的笑了笑没言语。 盛长淮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心思沉稳虽然身体残疾心静却是豁达,在手下的人调查的信息中知府对盛长淮了解的越深对盛长淮的敬佩越深。 知府想要结交盛长淮的心情也越发急切。 伯牙惜子期,知府惜长淮,来到盛长淮家里过年这件事知府的出发点非常的单纯。 见盛长淮没有拒绝更加厚脸皮的直接就住下在盛家过年再走。 随从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知府这般热情随从见状只能默默的给盛长淮送了两车年礼。 这个年对老鬼来说意义重大,首先是她重新当人后的第一年,其次是她与她加小古人心意相通的100天纪念日,老鬼计划着偷偷的带着盛长淮去山洞里过一下二人世界,放放烟花喝个小酒,趁着气氛正好顺便将关系更进一步。 结果被两个不请自来的人给打乱了,老鬼不得不放弃偷偷带着盛长淮去住山洞的念头,非常不开心的准备过年的吃食。 年夜饭家里所有人都出动了,盛小玉,宋兰兰,邢氏下厨,盛老爹和甜妞烧火,盛长淮与老鬼包饺子,知府和随从也被安排了擀饺子皮的活。 随从心惊胆颤的看着知府那一双不和谐的大手笨拙的捏来捏去,大有下一秒就找个借口让自己的主子逃离现场。心里暗道,也只有这盛家能让这位爷屈尊降贵干这种粗重活。 知府感觉到随从的目光,抬眸扫视了他一眼,随从立马会意低头不在表现出异色。 本来计划来一个温情浪漫的二人世界,但是被知府这个意外来客给打乱了,老鬼看着盛长淮,心里的郁闷一个字也说不出。 感觉到老鬼的目光盛长淮也看向她。 两人眼神碰触后盛长淮对着老鬼微笑,老鬼心里一阵激荡,伸手在盛长淮的腿上摸了两下,位置却正正好好的放在了盛长淮的小兄弟休息处。 盛长淮突地脸上红了一片。 老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跑偏了,不好意思的嘿笑了两声。 两人的动作暗无声息但又很明显的落在了知府的眼睛里,知府不动声色转了视线。 这饺子没吃知府就饱了。 在盛家呆了这两天天,知府已经不知道被盛长淮夫妇喂了多少狗粮,心中实在琢磨不透夫妻的感情怎么那么黏腻。 第183章 雪灾 初二知府走了,老鬼与宋兰兰人也开始准备回宋家村,几个月没有回来看着白雪皑皑的村庄宋兰兰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盛长淮盛小玉也陪着老鬼一道回来了,家里只留下邢氏和盛老爹。 本想着初五回县里结果初四就下上了大雪,一夜之间雪就有三尺多深。 坐在房檐下看着老鬼与宋家人清理着院子中的雪,盛长淮裹了裹身上的裘皮大氅。 盛小玉走到盛长淮身边,将汤婆子放在盛长淮手里。“爹,娘让你坐坐就进屋,雪还在下天儿太冷了,别再冻着您。” 盛长淮扶了下肩膀上的随风而落过来的雪。 \\\"嗯\\\"了一声,看着一边玩儿一边忙碌铲雪的老鬼竟是两手光光的拿着铁锨,盛长淮皱了皱眉,问道:\\\"屋里有手晤子吗,让你娘带上。\\\" 盛小玉点点头赶紧进屋去拿手晤子。 这场雪下的急又猛不知道压坏了多少百姓的屋子,盛长淮叹了口气,心里满腹愁绪。 像是印证盛长淮的猜想,宋家村里的人来喊宋老爹和宋大明去帮忙救被雪压塌埋在屋子里的村民。 宋老爹和宋大明忙拿着铁锹跟了上去。 有一户人家的房梁上掉下来一块木板砸到了屋主人,幸亏没伤及性命,只是腿部摔伤了。 不过那屋主人也得躺在床上养了两个月。 还有一户孤寡老人,住的地方是茅草屋,草屋被大雪压塌了,等村民把人挖出来时老人早就冻死在雪里了。 还有几户穷苦人家,都被大雪困在屋子里,有的冻死,有的冻伤,宋家村的村长组织人清理雪安排受灾村民,宋老爹和宋大明也跟着不分昼夜忙活了三天。 三天后路通了,三村的里正带着粮食衣服来宋家村宋大明和宋老爹才回了家。 许氏担忧的心在俩人回来后总算落下。 宋老爹和宋大明累坏了,一回家两人连句话都没跟家里人说上,屁股一挨在炕上倒头就睡着了。 这几天不止村民的心沉重,盛长淮和老鬼也沉重的很。 老鬼心善,盛长淮也是心怀天下的人,俩人总想着为受灾的村民做点什么。 老鬼扒拉着手里的银钱,加上盛小玉给的一共还有七万两。 看着手里这点钱,老鬼叹气。“挣钱太难了。”花钱倒是快。 老鬼算了下花销,日常的小来小去的就不算了,大份的花销给钱子墨十万两捐款,卖田地等杂七杂八的小三千两,买房子开食铺子等添置又是小一千五百两,也就是十万四千五百两的支出。 青河县有三十万百姓,不说整个青河县 单单这三村就有五百多户,三千多人,按着受灾程度来算得有一百多户,一千或者一千大多的人需要救灾。这七万两全都捐出去按着一千人的话没人才得70两,这70两费用用于盖房子,治病,买粮食买厚实的衣物,这么算下来还是有点捉襟见肘啊! 这还是往小了算,这会儿雪还在下,看着情况盛长淮估计三村的受灾村民还得再翻一倍。 \\\"能救不少便救治多少,咱们尽力了就好。\\\" 钱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盛长淮就这么大本事,再多也没有了。 “我想了下,不能直接捐钱,咱们直接买物资发放给受灾村民,捐钱的话不一定能入到村民手里。” 在与钱子墨书信来往时,钱子墨特意的与盛长淮说起盛长淮捐了十万两银票的使用明细。 这种捐款的事宜猫腻很大,要是直接捐钱很大一部分都会被各个级别的官,员,贪,污到自己的口袋,到最后十万两能有一万两到百姓的手里就不错了。所以钱子墨都是把银钱购买成物资发给所需的灾民,避免被贪,污。 “那咱们买棉衣?”老鬼觉得盛长淮说的有道理,但就怕县城物资紧张他们就是想买也买不到。 盛长淮也想到了这一点。“成衣怕是没有那么多,咱们买棉花,皮子,只要保暖的都行,不能给他们太富足,虽然灾民让人同情,但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也不在少数,人的欲望永远无法被满足,一件冬款成衣麻布的也得一两左右银子,有一些穷大了的人便会把衣服加倍的卖给需要棉衣的灾民,灾民之间就出现了哄抬物价的现象,如此便进入了恶循环。” 穷人都穷怕了,有一点利益他们就像蚊子盯上了肉,疯狂的围攻。 “咱们给他们棉花让他们自己做衣物,一来一斤棉花三十文银钱能做上下一身衣服,这样咱们便能多救助一些灾民,二来他们自己做衣服一针一线的缝制才能更好体验来之不易这一词语的意思,也更不会轻易的贩卖得来不易的保暖之物。即使有人动歪心思想要卖棉花价格也高不到哪去。” 被盛长淮这样一分析老鬼头都晕了,做好人好事都要想的这么复杂,做个人类可真是太累了。 虽然这么想老鬼还是做人好,帅帅的小古人,美味的佳肴,热热闹闹的亲朋太值得老鬼做个心累的人了。 “这么说的话,咱们买粮食要买一些杂粮粗粮,只管温饱不用管他们好不好吃,吃的好不好。” 盛长淮对老鬼笑,对老鬼毫不吝啬的夸赞。“对,馨儿真聪明,就是这样保证他们饿不死就可以,所以七万两咱们只捐三万两就好。” 做人可以心善,但不能善良到让自己的利益受损,那就不是善良而是蠢了。 老鬼点头。“不能把钱都捐了让咱自己吃糠咽菜,我还要给你治病,给小玉治腿,孙伯宏周文人的钱还要还,他们钱咱们回县城就给,早给要利索,开春还要雇人种地,咱们还要考虑在村里盖房子,总不能种地的时候来回跑,这些可都是要花钱的。” 把能想到的掰着手指头数完,这么算下来也怎么也得两万两出去。 剩下两万两要去帝都,消费更不知几何,老鬼叹了一口气,“不够花呀不够花,还是得使劲儿挣钱。” 看着老鬼愁眉苦脸,盛长淮心疼,拉过老鬼的手,盛长淮让老鬼贴到他的身边。“要不咱们少捐点?” 老鬼顺势窝在盛长淮的胸口,想着做善事后灵魂在‘宋莺莺’体内的舒畅感,老鬼拒绝了盛长淮的提议。 她还是想办法赚更多的钱吧。 只是,老鬼郁闷闷的开口。“你的病咱们又要延后了。” “无妨,我现在也习惯用轮椅走路了,蛮省力气的。”盛长淮笑着亲了亲老鬼的头顶,并不把看病的事情看的太重,他现在习惯了也很好。 老鬼抬头勾着盛长淮的脖子吻上了他唇。 这么乖巧相公,好让人心疼啊。 唇舌交融间呢喃着。“好想把你吃掉…” 第184章 捐款 老鬼被盛长淮的吻弄的气喘吁吁,身体软绵绵的。 盛小玉来俩人吃晚饭的时候,老鬼的嘴巴还是红红的,盛小玉也是经历过人事的,看老鬼一副被蹂躏惨的样子,腾的一下脸红到了脖子,磕磕巴巴的说了两句话便跑了出去。 老鬼看到盛小玉的表情,连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扭头瞪了眼盛长淮。“你看看我嘴巴他们一看就知道咱俩在屋里干什么了。” 老鬼不是害羞,而是怕长辈们尴尬,毕竟他们岁数大了又都是保守的古人。 盛长淮悠然然的笑开来。“我只是将馨儿的愿望付诸行动,谨遵馨儿的指示而已。” 盛长淮将自己说的很无辜,好像刚刚差点把老鬼吃了的人不是他似的。 “又没真的吃。”老鬼嘀咕出声,盛长淮别有深意笑的疑问她说什么,老鬼随即脸色更红了,狠狠地剜了一眼盛长淮。 说什么说,搞得我好像很饥渴似的。 整了整衣衫,老鬼推着盛长淮出了屋,俩人面色如常,宋家人也没留意老鬼那株红彤彤的嘴唇。 晚餐过后趁着雪停老鬼便带着盛长淮出门了,来到宋家村村长家找里正商量捐款的事情。 里正来回奔波三个村子查看受灾情况救治受灾的人已经好几天没睡了,这会儿正跟宋家村村长商量的怎么安置房屋塌了的村民,里正是想着让村长把受灾的村民安置到村里,各个人家收纳一两人,等到天气暖和再盖房子。 虽然第一时间就把受灾情况上报衙门,可衙门那头一点动静都没有,里正无法只能组织村里人捐赠旧衣物谁家有多余的粮食也一起捐赠。 百姓家里都穷哪个舍得把家里的东西捐给别人,眼看冻死病死的人越来越多,里正又气又急最后从几家本家亲戚三村之长搜刮了一点物资。 这点物资对灾民来说就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用,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受灾的人弄个地方住。 “各个家里情况都不是很好,天气又冷有些人家都开始烧桌椅板凳了。”同样没睡的村长眼珠子都是血丝,他也想往各家安置人,可是条件真的是不允许啊。 就他家的小破屋子都挤着五六个人了,一天吃的粮食,烧的木材肉眼可见的往下掉,这样下去他家也坚持不了几天,总不能救助村民让自己家老人孩子挨饿受冻吧。 “里正,官府那边还没有消息吗?这种情况单指着咱们不行啊。” 里正满脸的憔悴,苦闷的开口。“不行也没招,大力跑了好几次县令的面儿都没见着,回回都说县令在忙,受灾的也不只咱们这三村,县令正忙着安置其他地区的受灾村民,根本没空管咱这儿。” 一说话里正的嘴巴都往外冒血珠子。 这三天他是连水都没空喝,嘴巴干的一动就裂口子。 抿了抿嘴,舌头反射的把唇上的血舔进嘴里,尝到血腥味儿,里正哑声说:“大力跑了好几次都是这个话来打发他。现在谁也看不到县令。” 俩人苦闷的齐齐叹气,气氛压抑的窒息。 老鬼和盛长淮来就看到这副场景,俩人知道里正正在犯愁,也没东扯西拉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村长一听是捐钱,噌的站了起来。“秀才公你说的可是真的?” 捐款,真的是捐款,我没听错吧。 村长连连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怪村长不信,就是里正也觉得太难以置信了,盛长淮家里什么条件他也是清楚的,盛长淮每月吃药也得不少银子,村里的房子又被一把火烧了,又给盛老爹一家的断亲费用,可是没少糟蹋钱,只靠一个女人打猎养家哪有银子捐啊。 可如今盛长淮居然开口就要捐三万两,这...... 这可是个天大数字! 他十辈子也不定能挣上三万两。 这是钱不是纸,三万两啊。里正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紧了起来。“可,可你们哪来的钱?”心里有隐隐觉得盛长淮并不是信口开河。 老鬼看到村长和里正惊讶的样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里正。 盛长淮看到里正拿着银票在发愣知道他们肯定震惊,不过他也没想跟他们去解释自己怎么会有钱。“我与夫人商量好,这三万两银子捐赠给三村受灾村民,但有个条件。” 里正和村长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反复的确定手里的银票。 这三万两,是真的。 是救命钱啊。 \\\"秀才公请说。\\\"村长努力克制激动的心情。 盛长淮看着里正和村长说道。\\\"三万两要换成棉花粗粮等发给村里人,具体明细和救助事宜我已经列了单子。” 说着盛长淮将写好的单子递给了里正。 里正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条款都很详细,有条款规范,有救助措施和安排,有救济的办法,甚至还有一些细节性问题,看的里正直咧嘴但涉及到三万两真金白银,里正也理解盛长淮为何要如此慎重的考虑,所以他立马端正态度,认真严肃的跟盛长淮保证。 “放心,这三万两我保证全部用在灾民身上,我亲自送到每个人手里。”里正让自己沉稳下来,着看向宋家村村长。“你一会儿跟我走叫上几个年轻力壮的,咱们去买棉花和粗粮。\\\" 说完里正有对盛长淮郑重的道:\\\"我这就去叫上大树村的村长,两村村长与我三人互相监督,保证把每一文钱都用在村民身上......\\\" 村长也忙点头同意,然后匆匆的出去找人。 \\\"叔辛苦你了。\\\" \\\"客气了。\\\"里正苦闷的脸有了笑模样,他是真没想到盛长淮竟然会这么有钱,还无偿的捐赠出来。 \\\"叔不必谢我,费心劳力的是您,长淮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盛长淮摆摆手。 “要的一定要谢,没有你咱们三村不知道要冻死病死多少人,不能让他们不知感恩,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知道是谁,这事儿你也别藏着掖着,你做的是大善事儿,他们的感激你受得住。”做人要感恩,在官府不作为的时候是盛长淮倾家荡产捐了三万两,这个恩情里正必须要记着也必须要村民记着。 里正还要在三村的村头立个长生碑,把盛长淮的事迹刻在碑上,要三村百姓日日为盛长淮祈福。 “多了不说了,叔在这儿先替村民谢谢你,以后有用到叔的地方尽管开口,等稳定下来我再让村民感谢你。”对着盛长淮深深地鞠了一躬,里正眼眶酸酸涨涨的,心里感激又愧疚。 手里有三万两,里正眼睛都是亮的,迫不及待的带着人出发,去准备棉花和粗粮的事儿,边走边嘱咐已经组织好人的村长要注意的地方,村民要怎么处理,怎么分配等等。 老鬼推着盛长淮走出村长家,外面受灾的人围着坐上马车的里正哭诉,村民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开始议论,说着自己的遭遇,自己的难处,还有自己的困境,里正竭力安慰着他们保证每个人都不会放弃。 老鬼叹息一声,摇头。\\\"不管什么时候受苦的都是百姓。” 盛长淮沉默的看着人群,看到他们饱经沧桑的脸,看着他们身着破旧的衣物站在寒风中向别人讨要自己的命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情绪上涌。 里正他们离开了,盛长淮拍了拍老鬼的手。\\\"回吧。” 第185章 收粮分粮 大雪下的路都封上了,里正只能让人一边铲路上的雪一边前行,奈何去县里的路太远,雪又一直下个不停,里正见此决定去附近的几个村子收粮食至于棉花眼下村里买不到,里正也只能回去想办法。 一行几十号人边走边挖三个时辰到了三村最近的一个村子。 在生死面前里正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直接敲开了村长家的门,让村长带路去收购粮食。 虽然都是村子但这个村子可比王家村大树村宋家村三村富裕多了,不说家家户户都是砖瓦房也得有九成是了。 所以受灾情况比三村好多了,人家村子早就把受灾的安置妥当了,村子富足存粮就多。 宋大明和宋老爹也在收粮食的人群中他俩与王大力、宋家村村长专门看称结钱,里正会写字他负责记账,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受盛长淮秀才的身份,在得知老鬼和盛长淮要捐款的时候,宋家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驳。 事后许氏躺在被窝里与宋老爹说起来这事儿非常不高兴,认为盛长淮多此一举有钱自己留着多好,三万两又不是三两,他们这普通人家十辈子都挣不到三万两,说捐就捐了,善事也没有这么做的。 宋老爹却道:二女婿是秀才公不比你懂,他们家的事儿你少掺和。 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思想自然不同,宋老爹是个拎得清的。 顶着低温和风雪里正他们一夜走了五个村子。 奔波了一夜,里正众人凑了三石多粮食,差不多有四百斤。 大伙儿满头的汗水,在低温的气温里都湿透了衣襟。 天际破晓,累的大伙儿都抬不动腿了也没有停下来休息,带着满身疲惫和喜悦里正把粮食和衣服分了三份。 里正带一份与大树村村长去了大树村,宋大明带一份与宋家村村长去了王家村,宋老爹与宋家村的村民回了宋家村组织人分粮食和衣物。 “大家排好队,过来领粮食喽。”大树村村长高声吆喝着前来领取救济物资的村民们,这些救命粮食可把大树村村长高兴坏了,受灾的人群中有不少都是他家亲戚,这下他们不会被饿死了。 大家听到声音纷纷赶来,有些人面带焦急,有些人则带着期待的眼神。 里正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张名单,仔细核对着每个人的情况。 大树村村长吆喝着前来领粮食的村民们,路上里正早就把说辞跟各个发粮食的人说了,大树村村长在这儿复述一遍。“没有受灾,家里还有存粮的都回去,没有你们的份儿,这粮食不是官府发的救灾粮,是人家王家村的秀才公盛长淮盛秀才自己掏腰包给买的,人家秀才公心善不忍乡亲们受苦受难,可是把家当全掏了空了给你们换粮食,大家伙可得好好感谢秀才公,别粮食前脚下肚后脚就把秀才公的恩情忘了,从今以后盛秀才就是咱的恩人,咱一辈子记住秀才公的恩情,以后秀才公家有什么事大家就是顶破脑袋也得去帮忙,咱们大树村没有那样的忘恩负义的知道不,还有一些想占便宜的,来我这充当灾民领粮食的,你们也得看看是啥时候,这可是救命的粮食,要是哪个厚脸皮的过来冒领别管我不客气,我把话撂这谁要是说一些有关嘎牙子话,就除名大树村。” 里正拿着纸笔与单子跟着说:“受灾的人我这里都有记录,你们村有多少人家,家里什么情况我都有数,有冒领的让我认出来我就把你除名撵出村子,我直接上报县老爷那里整个青河县你也甭想落脚。”里正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原本吵闹议论的场面因为里正的话顿时宁静起来,又带着紧张的氛围弥漫开来。 受灾村民们按照顺序排好队伍,一个个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轮次。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期待和焦虑,但也充满了对村长和里正的信任。 还有几个穿插在人群中的男人,已经偷偷猫着腰悄悄的退出了人群,里正将这些人看的一清二楚,他并未出声,既然离开了,里正也给他们几分薄面。 王家村这边,宋大明和宋家村村长他俩虽然不认识字,但是王三力在家,俩人与王三力分工合作把物资都一一发到受灾村民手里。 有几个不要脸的过来占便宜的都被宋大明和王三力揪了出来毫不留情面的一顿损,那些人被臊的抬不起头连连赔着不是,表示再也不敢捡便宜了,其中就有盛仁富,看着他宋大明更是不给他面子,连骂带损的将盛仁富磕碜够呛,臊的盛仁富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想着二姐和二姐夫一家被盛仁富一家搓磨,宋大明骂的还不过瘾,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吐了口口水,话说方氏被老鬼与盛长淮一顿收拾,又被黑太狼一吓,一条命没了一半儿,爬回家后一病不起,得知盛长淮捐了粮食又是嫉妒又是气愤,一气之下差点瘫在炕上。 王家村这次受灾的也不少,像王老二他娘,喝大酒的王老瘸,林氏林老妪这些上了岁数的都直接冻死了,谢氏,王德喜,王铁柱他们家房子都塌了,尤其是谢氏养的鸡全都都死了,把谢氏心疼的直哭。宋大明来之前老鬼给了他三十两银子,让宋大明给这三家一家十两,救急不救穷十两虽然不多但也是一家人一年的费用,也是老鬼的一点心意。 宋老爹这边直接搬出盛长淮,有这个秀才公在震慑力非常大,大家伙儿都老老实实的排队领粮食,不老实老鬼直接上手揍,他这边也是发的最快的。 灾民们听宋老爹说粮食是盛长淮花自己的银子买给大家的,纷纷下跪感激盛长淮的大恩,嘴上直念叨盛长淮是活菩萨。 盛长淮的事迹在三村蔓延开来。 大树村的村民都说。\\\"盛秀才啊,真是一位好人啊,不能当官却还为为百姓造福,好人啊,好人啊。\\\" 王家村的村民对盛长淮更是赞誉不绝, 一个个提起盛长淮都是感激不已,当然也有一些人不以为然,盛长淮不在王家村听不到他们的酸话,不过谢氏周氏宋巧等人可不会惯着他们,尤其听到有盛仁富一家在说盛长淮坏话,三人拖家带口的直接骂上门,直骂的盛仁富一家子不敢出门,骂不过瘾几家人轮流转,一家轮一天的去盛仁富家门口骂,骂盛仁富一家也是骂给那些背地里说酸话的其他人听,吓得王家村再也没人敢传盛长淮的坏话。 王家村那头,盛长淮不知道这件事儿,就是知道盛长淮也不会理会,不过老鬼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一个不落的揍他们一顿。 第186章 乞丐风波 大雪断断续续的下了七日才停,老鬼他们回到县城已经正月十六了。 初八时盛长淮没有回来,小唐便自己看守书铺子,好在刚过完年又逢大雪店铺的生意不怎么好,他自己一个人完全能忙的过来。 这次雪灾县城也受到不小的波及,小唐他家就差点被大雪压塌,幸好新来的知府是个干实事儿的立马放赈灾粮和药,所以并不算特别严重。 与盛长淮说起这事儿小唐连连赞叹。“终于来了个好官。” 盛长淮亦是深感如此,要不是知府强制的开放粮仓,安排房屋倒塌的人住进寺庙道观和衙门,这场雪灾怕是冻死饿死个几万人。 王家村大树村宋家村三村在大雪第六天的时候也得到了知府派人送来的赈灾粮食,第六天才送到的原因是知府派人清扫路上的积雪,路通了粮食才运了过来。 “是个好官。”对知府的身份盛长淮早有猜测,如今见此作为盛长淮内心已经对这位非常认可了。 小唐点头,“老百姓都在议论知府老爷呢,说咱们县来个青天大老爷,就是县令这个狗东西被人骂死了,一开始走人家房屋塌了都不管,他那狗屁狗腿子人模狗样的下来看一番,让人家去投奔亲戚去,没有亲戚的去邻居家住总之不让他们找官府,说什么衙门困难解决不了,呸,那为啥人家知府一来他就屁颠屁颠的发粮了,就是个贪官败类,祸害老百姓骂他。”很显然小唐也是骂县令的那一群人中的一个。 小唐也只能骂一骂,民不与官斗,官家一手指头就能把他这小老百姓捏死,骂骂出出气,小唐又说起了别的,说着说着小唐想起一件事儿来。 看了看盛长淮,小唐欲言又止。 盛长淮笑了下。“有事要跟我说?” 小唐眼珠子亮了下,表示真的有话要说,嘴巴里的话刚要吐出但又咽了回去,讪笑了两声。“也没事,就是听了个八卦。” 盛长淮示意他继续说,小唐五官立马飞舞,放开胆子八卦起来。“您没回来时县城不是下大雪吗,有好多定了那几日成亲的人家都改了日子,不过徐老夫子家像是怕女子嫁不掉似的,下大雪也送女子出嫁了,还雇人将路一直挖到男方家里,听说男方想推迟婚期,徐老夫人不同意上赶子把女儿嫁了过去,还有人说是新娘子绑着上花轿的,路上哭着喊着不要嫁,可是好多人都听到了,媒婆子怕出事儿路上给新娘子的喂了药,人都是扶着拜堂的,这个事儿在县城也成了一阵儿谈资。”小唐说的新娘就是徐照照。 这个女人小唐可是记忆犹新,上赶子当他家掌柜的外室,所以小唐刚才八卦的时候才面色犹豫,要不要说。 盛长淮听后表情很淡,小唐看来看去,没从盛长淮脸上看出什么神情来。 最后盛长淮只道:\\\"闺阁小姐与妇人的事儿咱们不便议论。\\\" 对徐照照的事情盛长淮不感兴趣,嫁人也好不嫁人也罢,只要她不破坏他与老鬼的感情就好。 小唐连忙点头。\\\"确实,以后再也不提了。\\\"有损人家女子名声。 \\\"嗯。\\\"盛长淮应了一声继续看书,又安慰小唐道。“无妨,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小唐嘿笑了两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盛长淮会怪罪他呢。 见盛长淮的茶杯空了,小唐坐在旁边的木墩子上拿着茶壶给茶杯蓄满了水。 盛长淮对他道了谢。\\\"这会儿没人你也去看看书。\\\" 小唐家里很穷,十岁就出来跟父亲做工贴补家用,等他大一点爹娘让他攒点银子,以后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他以为这辈子就会像爹娘那样辛苦做工挣钱养家。 虽然在做工的时候看着那些与他一同大的人读书写字吟诗作画,三三两两的讨论文章羡慕不已,但 他知道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他,不配去读书识字,只能做一个粗鄙的小老百姓。 即使妄想奢侈很不切实际,他还是忍不住做做自己能念书,考上秀才的梦。 梦醒他就得为家里的米油酱醋做工,做苦力。 却不想在这个奢望在他来到盛长淮的书铺子后,有了机会,盛长淮不仅教他认字写字还鼓励他去考个童生,将来考个秀才也是有可能的。 小唐是个聪慧的人学东西很快,又很用功,学了半年认识了不少字,虽然不能保证写的漂亮,但是看一些浅显的书,代人写写书信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对于考童生小唐没什么信心,不过多认识字儿以后当个掌柜也知足了。 小唐立马起身拿出下本书,书皮已经被翻得褶皱不堪,一看就是经常翻看的原因。 “有不认识的字?”盛长淮笑了笑。 小唐嘿嘿笑了两声,\\\"嗯。\\\" 盛长淮拿起书找到小唐标注地方一字一字的教了起来,顺便把书的内容也给小唐讲解一遍。 老鬼过来走到桌边时小唐正在正聚精会神的听盛长淮讲解。 盛长淮都没感觉时间流逝,这会儿见老鬼进来才发觉已经晌午了,把书递给小唐,盛长淮对小唐道:“回去吃饭吧。” 小唐有半个时辰午饭时间,家里离着铺子近,小唐便回家去吃饭。 关了门,老鬼推着盛长淮回到内院。 盛小玉早就把饭菜摆放好了。 净了手,盛长淮接过老鬼递来的帕子,擦着手指上的水珠,笑问着老鬼。“怎么一上午都没找我?” “与小玉去收拾铺子去了,谢嫂子把冻死的鸡运来了,趁着天气还冷赶紧收拾出来。”不是因为瘟疫死的鸡不耽误食用。 “刚经过灾情怕是生意不好做。”盛长淮担心鸡肉太多卖不出去都砸在手里。 担心的不止盛长淮一人,盛小玉和邢氏自从雪灾后就没睡好觉,做生意的有时候也是看老天爷吃饭,尤其天灾人祸,很受影响。 今儿老鬼去铺子的路上,发现街道上出现不少要饭的,男女老少都有看到穿着不错的路人就上前要钱,只要有人给钱要饭的就哄抢起来,有些路人吓得都不敢轻易施舍。 盛小玉有老鬼护着,碰着不要脸的凑上来要钱又撵不走的老鬼直接踹飞,一连踹飞好几个,这帮要饭的才不敢上前。 回来的时候她俩直接顾个马车回来的,听车夫说有个富人家的小姐心善,看着乞丐可怜就施舍了点银子,结果其他乞丐看到一顾涌的围上来,开始哄抢小姐身上的银子,没有银子就抢她的首饰,最后疯了般把那小姐的裘皮棉衣都扒了抢走了,人光溜溜的扔在路上。 那小姐名节就这么被一群乞丐给毁了,当场就撞头自杀了。 盛小玉听的心惊胆战,想施舍的心思立马消了,吓得一路拉着老鬼的手就没松开。 盛长淮听了老鬼说完,心情沉重下来。 “这么多人乱窜很容易出事。”要是不想法解决,事情只会越来越严重,老鬼的说的这种情况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乞丐太猖狂了,不能纵容,得想法子管管!\\\"老鬼为自己的魂魄担忧,毕竟她不能时时刻刻跟着盛小玉,这要是出点事,老鬼这一条魂魄还不够诅咒撕扯的。 盛小玉也跟着点头,外面那种情况她都不敢出去了。 盛长淮想了想。\\\"先吃饭,一会儿我上街去看看。\\\" 乞丐的问题是应该解决,但盛长淮想的是怎么从根本解决,如果他们有房有地有收入来源,谁又想去当乞丐呢。 人都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不过眼下吃饭要紧。 吃过午饭,老鬼将盛长淮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推着盛长淮出了门。 镇子上原本摆摊叫卖的商贩,现在都变成对着路人和铺子店家哭喊要饭的了。 “今天的人好像比昨天多多了。”老鬼嘀咕道,这才一天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多人。 “这么大冷的天儿,他们走到这儿也不容易。” 盛长淮看着铺子门口那些人,有的人还围在一起看热闹。 此时涌出一批衙役拿着大刀驱赶着街道上要饭的人群。 赶不走的直接上手打骂,并且专门挑一些壮年男人下手,几个衙役组合作战,揍倒一个换下一个,衙役动起手来训练有素,不是那些乞丐能挡住的。 不消一会儿,以打死几个乞丐为代价驱散了这条路上的乞丐,街道恢复平静。 只留下乞丐的亲人们趴在那只剩下残破不堪的尸体上无助的哭喊。 “造孽啊,造孽。” \\\"这么大的冷天儿官府咋不能安置安置这些灾民呢......\\\" \\\"唉,可怜的。\\\" \\\"活该谁让他们四处祸害人......\\\" “臭乞丐早该收拾他们了,就因为他们我家女子都不敢出门买菜了。” “……” 躲在角落里的人们低声的议论起来刚才的惨事,有人同情有人解气各种情绪在事不关己的人群中上演。 看着街上躺在血泊中的尸体,盛长淮叹了口气。 对于别人来说不过是几条乞丐的人命,但,对他们的亲人来说死去的就有可能是他们的顶梁柱。 \\\"受苦受难的最终都是百姓。\\\"其根源还是当官的不作为,盛长淮第一次对官员的不作为深恶痛绝。 尤其是县令这种人在位一天百姓就多受一天苦难。 第187章 都想要好好活着 返回的路上,乞丐都缩缩在角落里没有敢上前拦人要钱的。 老鬼见此与盛长淮说着。“狗县令还做一回好事儿。” 盛长淮听了摇摇头。“这么做不好。” “至少不是太好。” \\\"什么不太好?\\\"老鬼疑惑,把乞丐赶走了,不危害别人不是很好吗? \\\"比如说把乞丐赶走,不必用这么暴力的手段,既然赶走了这些乞丐,那么乞丐就要安置他们,不然他们所去之处又不过是下一个事故之地。\\\"盛长淮道。\\\"所以解决这件事要从根源解决。” “解决事情根源?”老鬼有点明白盛长淮的意思了,简单粗暴的把他们撵走,县城了安稳,但,只要不解决乞丐根源问题,县城这种情况仍就会在别的地方上演。 “突然出现的这些乞丐从何处来,为何来?。\\\"盛长淮没答反问老鬼。 老鬼若有所思。“各个村子,受了雪灾而来。” “不只是村子,村民还是有田地的,只是受困一时,熬一熬就过去了。” “是那些没有田地的人?”什么人没有田地,老鬼糊涂了,她也不是本朝人这些她不懂。 这种费脑子的事儿,老鬼没耐心想,直接将角落里的乞丐抓过来,交给盛长淮。 “相公,你问吧。” 盛长淮也挺措手不及的,没想到老鬼这么直接。 不过直接也有直接的好处,目标问题简洁明了。 \\\"为何你们会跑到镇上去乞讨?\\\"盛长淮直奔主题。 那些乞丐被打怕了都不敢吱声,眼睛左右瞟着四周,要么缩着肩膀将自己掩耳盗铃般的藏着,生怕再冲出一伙衙役把他们揍个半死。 老鬼看出他们的心思。\\\"你们不闹事衙役不会过来,问你们什么就答什么。\\\" “只是问你们一些问题,我这样也不能把你们怎样吧?”盛长淮对乞丐们指了指自己的腿。 夫妇二人刚柔并济,有一个胆子大的男人站出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们真不会告官抓我们?\\\" \\\"不会。\\\"盛长淮再次保证。 \\\"我,我就说了,我们就是因为没有吃的,家里的房子都塌了,听说你们这有粮食发,才过来的,没想到一开始给我们发粮食,后来说粮食没了就不管我们了,我们也没法才要饭的。” “你们都是附近村子的吗,每人每户都有田地再等两个月就能种地了。”老鬼把盛长淮之前说的问题问了出来。 “夫人也说过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我们都没法活,粮食种下去又不是一下子就收获,去年雨水不丰种的粮食收了不到三成,扣掉交了赋税的,家里就剩点口粮,没想到官府来人让每家每户捐出一石粮食说是南方雨灾颗粒无收。我们是不捐也得捐,捐了吧自己紧紧肚皮也能将就着活,可这过完年又是一场大雪,我们一家子就我和两个孩子活了下来。”男人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爹娘砸死在屋里,我夫人受伤银子都给她治病了,最后也没治好,家里是一口米都没了,我们不出来要饭咋过,咋活?” 男人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此时说到伤心处哭的悲切哽咽,他的俩孩子抱着他的腿跟他一齐哭。 太难了,想活着太难了。 其他乞丐也都感同身受的抹起眼泪。 男人也不想要饭,他也试着找活干养活两个孩子,可是没人要他啊,整个青河县都受了雪灾,家家户户都不好过谁还愿意花一笔银子雇人干活,就算有些姿色女人也不会有人肯买,有钱的老爷不缺那一个女人,买一个女人回去还要浪费口粮,有那钱和粮食自己家人留着多好。 \\\"你们就不能找个其他活计?\\\"老鬼问道。 \\\"找什么活计啊,哪里都是乞丐!\\\"有一个女人回着。“我就是想卖身,人家老鸨子都嫌弃我浪费粮食。” “夫人说话都轻巧,就好像你们动一动嘴事情就简单的解决了。”女人表情麻木的看着老鬼,话中满满的讽刺。 “谁不想有钱,谁不想吃好的穿好的,不过没那个好命头个好胎。”另外一个妇人说道。 话虽刺耳,但也是事实。 在这时候,怜悯之心也显得格外可笑。 天灾人祸却将他们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要饭当乞丐不是他们所愿,他们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吃饭靠着力气和老天爷,他们最辛苦也最无能。 老鬼不知该如何评判,但她知道这些乞丐确实让人同情与可怜。 回到家老鬼闷闷不乐。 盛长淮让老鬼靠近自己,伸手揉了揉老鬼头顶。 “我以为捐了钱就是做善事。”她以为将乞丐赶走了县城就恢复了安全,然而却不是。 做人真是太难了,老鬼委屈巴巴的看着盛长淮。 “是馨儿太善良了。”太过善良会让自己受伤,盛长淮一时不知道劝老鬼自私一些还是继续保持这样的善良。 老鬼摇头。“我不善良,我觉得我挺恶毒的,谁要欺负我我能揍死他。”有必要也会杀了他。 “君子不立于围墙,对恶人恶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亦是善。” “对自己善也是善?“老鬼疑惑。 “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善。”盛长淮笑道“人本来就具有善恶之心,佛魔之身,以善对善,以恶制恶,菩萨心肠做人,金刚手段做事,这便是你的善。” 随着盛长淮的话音落下,老鬼听到了木鱼的声音,飘飘忽忽好似在天际,又好似在耳边响起。 老鬼愣住。 木鱼敲打在她心里的那股清凉感让老鬼很舒服,灵台清明不少。 一个感念从脑海闪出。 她的空间扩大了。 老鬼看向盛长淮,眼睛闪亮亮,\\\"你会禅机?\\\" 盛长淮被问的不明所以。 “只是看过佛法。” 老鬼不再说什么。 盛长淮见老鬼不说话,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老鬼摇摇头。\\\"我们现在在怎么弄,那些乞丐也不能这样放着吧?从县令那偷的金银首饰金条之类的,咱们找地方销赃,捐给那些乞丐?\\\" 之前怕县令顺藤摸瓜,老鬼没敢花出去,都在空间藏着。 “明日我去知府那里一趟。”不知道知府那里有没有什么动作,盛长淮先去看看情况。 第188章 血布 趁着天还没黑,老鬼把暖房的菜全都收割下,白菜土豆留着自己家吃,豆角老鬼摘下一些一会儿给王力,孙主簿,伯恩还有周文人他们一家送点。 老鬼种的豆角都是那种鼓鼓的油豆,盛小玉每次做的时候肉都会多放些,加上一点土豆炖出来超好吃。 老鬼还种了西红柿,这种既能当水果又能当蔬菜的非常受全家欢迎,老鬼装了两篮筐,一篮筐明早让盛老爹给宋家村送去,顺便给宋老爹他们送点粮食,再把宋兰兰和甜妞接回来。 绣房已经开课了甜妞落下太多课也不好,唐掌柜那里还叫人问宋兰兰过不过去上工,老鬼想让宋兰兰去盛小玉的食铺子帮忙,顺便也学学手艺将来自己也开个铺子,不过这事儿还得等宋兰兰回来商量一下。 暖房收拾好,盛老爹拿着分好的豆角挨个家送去。 老鬼回了屋把门锁好进入了空间,感念中空间扩大了,可实际上空间的地域并没有变大,而是地势上发生了变化,在泉水那处多出了一座大山,山体陡峭有云雾缭绕,目测贼高,老鬼望去就歇了想要去攀爬的念头。 自山顶向下又多出一个瀑布,水流不急不缓倒是蛮有观赏性。 这条瀑布在山根地形成一个一人多深的水潭,水潭的水与之前的小河交汇着,形成流动的活水。 因听到木鱼声后多出的山,老鬼闹不明白怎么回事。 能清楚什么情况的大概也只有那条灵蛇了。 可惜那家伙只会嘶嘶嘶,一句人话不会说。 在空间逛了一圈,把灵蛇和黑太狼揪起来派去爬山探险,老鬼拿了一罐蜂蜜出来了。 盛小玉和邢氏早晚不停的烧水退鸡毛,剁鸡肉,到晚上终于把所有的鸡都清理出来了。 晚上大家伙的伙食就是全鸡宴,蜂蜜白面大馒头小唐也被盛长淮留了下来,吃不完盛长淮还叫小唐带回去给他家人吃。 小唐有时候也会拿一些他娘腌制的菜蛋回礼。小唐他娘针线活好,盛长淮一家人便将鞋子交给她做,小唐他娘也能贴补贴补家用,一来二去两家人便走的亲近些了。 小唐小伙子机灵也会来事儿,饭前帮忙摆桌端菜,饭后帮忙擦桌子洗碗,这副勤快的样子入了邢氏的眼,暗地里跟盛老爹商量把小唐和盛小玉撮合到一起。 “你看,唐小子虽然是头婚,但岁数也不小了,比小玉还要大上三岁呢,小玉虽然和离但咱家长淮可是秀才,说起来还是唐小子高攀了咱,这俩孩子倒也挺般配的。” “你可别瞎张罗了。”盛老爹不让邢氏瞎操心,“小玉的事儿她爹娘自有打算。” 邢氏闭了嘴,心里头却没死心,打算找个机会探探小唐的口风。 这事儿要成了,小唐就是他们自家人,书铺子那也能放心给小唐看着,要不邢氏一天到晚的担心小唐贪污铺子的钱。 盛小玉不知道邢氏的打算,这会儿正跟老鬼商量事儿。 \"娘,鸡都清理好了,我打算明天和阿奶开工。\"早卖一天盛小玉就少担心一天,那么多鸡放着可都是钱啊。 看着那些鸡盛小玉就上火,但在老鬼的面前盛小玉不敢表现出来,她不想老鬼也跟着上火。 “铺子咱们先别开,等我和爹明儿……”老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还是屋后的角门。 老鬼疑惑出了门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一名衣衫破烂的乞丐,手里拿着一块布,上面沾满血迹。 \"这位夫人这里可是盛长淮盛秀才家?“ 老鬼应了声是。 乞丐松了一口气。“可算找到了,一位孙姓公子让我给盛秀才的。\"乞丐抬了抬手里的布,布上有字又是血色,显然是用血写的。 “给你这块儿布的人呢?”老鬼拿过布忙问。 “是我娃儿给我的,至于给他布的人,我娃儿也不知道。这块儿布给我娃儿已经好几天了,我背着娃儿一路打听才找到你这儿。” 乞丐的话音落老鬼才看到乞丐后背还背着一个小孩。 还不等老鬼说什么,乞丐扑通跪下。“求求夫人救救我这可怜的娃吧,娃病了好几天了,您给口吃的也行,娃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快起来,你先带着孩子跟我走。” 老鬼把人带进院内换上角门,领着人去了盛长淮那屋。 将血布递给盛长淮,老鬼将事情大概跟盛长淮说了遍。 “你从哪过来的?”盛长淮问着乞丐,一边看着布条上面的字。 另一边,老鬼接过乞丐后背的孩子,放在炕上,发现孩子身上滚烫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烧晕了。 “这孩子发热了,我先给孩子喂点药让孩子的烧退下来,明早带他去看大夫。”老鬼跟乞丐说着。 一旁的盛小玉麻利的倒好温水,在老鬼给小孩脱了衣服,便拿着温水湿过的帕子给孩子擦身子,大体擦了干净后塞进被窝。 老鬼暗中拿出空间里的药丸子化与温水用勺子一点点给孩子喂了下去。 盛小玉又去厨房煮了些杂粮粥。 乞丐一直在关注着小孩,见此立马跪下对着老鬼和盛长淮感激连连磕头感谢着,随后回答起盛长淮的话。 “娃儿说有个叔叔给他的,那人又给了娃子一块碎银子,娃子说一定要到青河县找到盛长淮盛秀才,说您身有残疾不能走路跟人打听就能找到,我跟娃子从临县过来的,家里都被大雪压塌了,我们爷俩想着过来投奔娃儿他舅舅,正好娃舅舅也在青河县。”说到这儿乞丐叹了口气。“没想到娃子的姥姥姥爷一家子也受了雪灾过来了,我又带着娃一路打听您,有人说你家在这儿附近,我找了半天最后问个乞丐说您家在这儿,这才找到您这儿。” 乞丐毫无保留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番。 “相公孩子醒了你要不要问问?”空间的药药效非常好,喝了不到两分钟孩子就醒了。 盛小玉正好端着杂粮粥进来。 煮杂粮粥是老鬼叮嘱盛小玉的,这对乞丐父子什么底细他们不知道,食物太过精细说明老鬼家的家非常富足给外人都能吃上细粮,心有邪念的人很容易生出歹心,以防万一粗粮更保险一些。 盛长淮让孩子和那男人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饿了久的人不能一下吃的太饱,盛小玉煮的粥放的水很多,又加了点盐,今晚灌个水饱既能填填肚子又不伤肠胃。 这个经验是盛小玉从小被宋莺莺不给饭吃时摸索出来的。 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的男人闻到食物的味道狼狈吞咽着口水。 见孩子被盛小玉抱起来喂着粥,他没有立马就去吃饭,反而先去洗了下手脸,将自己大体收拾的整洁一些才端起粥喝了起来。 老鬼与盛长淮也看清楚了男人,男人很瘦,一张脸上颧骨很高,看着很是消瘦,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看着盛长淮说话。 “您要去临县的话我可以带路。” 盛长淮点头应下,男人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他觉得男人并没有说实话,一个饿了久的老百姓看到吃的反应不是狼吞虎咽也得吃的比较狼狈着,像男人这样克制自己欲望有教养的洗漱后再吃饭明显是长久再一个非常优渥且有家教的环境下养成的。 不过男人不说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盛长淮也没多问。 见孩子吃过饭有了精神,盛长淮又询问了孩子一番,那孩子虽然瘦小,但说话条理清晰,看样子也是有家教的。 孩子的话与那男人别无二般,盛长淮便让老鬼将乞丐父子安排到书铺子那屋,铺子里面有个小偏房,平时盛长淮累的时候会在那休息,空间不大但是那父子二人睡觉是够用的了。 老鬼带着人走后盛长淮让盛小玉喊来盛老爹,暗中叫盛老爹把小唐一家子男人们叫过来。 没一会儿,小唐父子四人加上小唐的侄子们一共七人来了。 “麻烦唐叔带着小子们在这儿帮我照看一番,我与夫人今晚要去府衙一趟,家里来了两个外人,我爹娘和女儿在家实在不放心。稍后您将家里女眷也接过来,城内乞丐四处游荡,晚上怕是有混乱,家人在一起能安全一些。” 盛长淮说着请他们来的目的,一时照顾家里老少安全,二是那父子来路不明怕那二人有问题,在者盛长淮猜测今晚不会太太平。 说着盛长淮留下两瓶迷药。 “迷药药性很大,用的时候屏住呼吸。“将心中猜测告诉小唐一家,盛长淮叮嘱了一番。“如果有贼人闯进来迷药对着贼人使劲扬去便可,今晚麻烦几位辛苦一些。” 小唐一家人连连点头。“秀才公放心吧,我们都警惕着些。” 盛长淮又叮嘱盛小玉今晚搬到邢氏那里与她阿爷阿奶一起睡,她那屋给小唐家女眷。 全都叮嘱完毕,老鬼背着盛长淮出了门,走到暗处的巷子,老鬼放出黑太狼驮着俩人黑太狼一跃而起跳到院墙上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黑暗的角落里窝着那么几个乞丐,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耳边有什么动静,一个人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一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啊!\"那个乞丐吓的尖叫。 \"你干啥呢?大半夜鬼吼鬼叫的喊什么!\"另一个乞丐被吵醒,一巴掌拍在那个乞丐脑袋上。 \"狼,狼,好大一个,……\"那个乞丐结结巴巴的指着墙头。 \"什么狼,瞎嚷嚷什么,这儿有狼啊?!\"又一个乞丐揉着眼睛看去,除了墙啥也没有。 \"别吵了,赶紧睡,明天还得去要饭呢,。\"另一个乞丐抱怨道,然后转头继续睡。 看到狼的那个乞丐也不敢吵,老实的闭上嘴巴,眼睛紧张的看着墙头处,生怕从墙那边跳出一头狼来。 第189章 混乱的一夜 路上盛长淮告诉老鬼孙伯宏在布上写着,危,县令,抓。急。 这五个字透露出几个重要信息,孙文涛下落不明,孙伯宏处于危险之中,他们已经暴露,立马逮捕县令。 孙伯宏让人把信息送到盛长淮这里,说明他现在是孙伯宏唯一能信任的人,而且还是孙伯宏还处在实在找不到可帮忙的人的状态。 能抓捕县令的人,也只有新来的知府能办。 所以盛长淮马不停蹄的连夜来找知府。 黑太狼从墙头一跃跳进府衙,老鬼从狼背下来,背起盛长淮将黑太狼收进空间,由于不知道知府住在哪里,到了知府府衙后,老鬼灵机一动在假山处放了一把火。 这个办法简单粗暴,在老鬼和盛长淮差点被衙役当成贼人抓了后,俩人终于见到睡眼惺忪的知府。 有时候盛长淮不得不赞叹一声老鬼是很机智的。 知府看到俩人也愣了下。 \"这大半夜的盛兄带着夫人来我这儿放火玩呢?\"见面就放火烧宅子的方式真别致,知府都气笑了。 “快别说了,找你有正事。”老鬼背着盛长淮让知府赶紧带路。 \"盛兄先跟我去书房,.....\"知府也是个聪明人,他没直接问带着盛长淮夫妇赶紧进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后,知府的随从便守在门口。 盛长淮将孙伯宏的血布交到知府手里,并告诉他自己的猜测。 此时知府已经明白在这件事情中盛长淮是个可信之人,只是不知道盛长淮对此事知道多少。 “孙知府确实已经几天没有与我联络。”知府没有隐瞒,实话实说。“看来他们父子二人是出了变故,事不宜迟,盛兄先自便我带人去捉拿吴豪杰。” \"知府大人自去办案,我与夫人天亮后再离开。\"盛长淮拱手作揖拒绝了跟知府一起去的邀请。 一是盛长淮身子不便万一耽误知府抓人就不好了,二是来回奔波辛苦的还是老鬼,盛长淮心疼媳妇。 距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足够知府将吴豪杰捉拿归案,盛长淮自觉的不去跟着添麻烦了, 至于盛长淮对知府说天亮后离开,表示让知府放心,他这里是不会节外生枝的。 知府看了眼盛长淮,对盛长淮那副七窍玲珑心很是欣赏。 知府离开后,有人将盛长淮和老鬼请到客房去休息。 老鬼要来水伺候着盛长淮洗漱,见盛长淮眉头紧皱不展知道盛长淮是在担心孙伯宏。“要不我带着黑太狼走一趟?” 别的不说,找人的本事灵蛇黑太狼和蜜蜂都挺在行的,不管孙伯宏死活老鬼保证都能给他找出来。 闻言盛长淮一愣,最终摇了下头,“等消息吧。” “上次孙公子不是说什么王爷的人跟着他吗,即使碰到危险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盛长淮点头。“没错,他们身边应该有人护着,伯宏向来吉人天相,孙知府也是有城府的,他们父子俩即使遇到危险想必也会安然无恙。” 说到此处老鬼忍不住的骂人。“狗县令,不,那个狗东西从今天开始就不是县令了,最好让他去流放去,狗东西。” “放心,你相公我一定完夫人的愿望。”吴豪杰做的恶死一百遍也不足以,盛长淮一定让他好好活着给他残害过的人日日赎罪。 天刚放亮之际知府前面传来喧闹声音,没一会儿客房的门被敲响。 \"盛公子醒了吗?\" 盛长淮与老鬼一夜未睡,就等着知府那的消息。 一听到敲门声,老鬼立马打开门。 知府的随从站在外头。 \"盛公子,我家大人说您昨晚辛苦了,他让属下特地回来送您回去。\" 盛长淮闻言对知府说的话有些怪异。 亲随特意回来,来送自己? 转瞬盛长淮就猜到了知府话里的含义。“吴豪杰可有抓到?”盛长淮没回话反而对随从问起了吴豪杰。 随从摇了下头,看着盛长淮的眼神有些复杂。 “知府可有什么话交代给我,你们昨晚可发生什么?” “可是需要盛某帮忙。”盛长淮直接道。 “大人说您要问起,我就详细跟你说下。” 盛长淮这下更是肯定了。 随从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何他的主子会交代这样的话,可听盛长淮这么一问一答他突然悟出来,难怪自家大人对他说盛长淮心思巧妙,原来自家大人是拐着弯的要盛长淮帮忙啊。 话说昨夜知府带着人手连夜赶到县衙,不想县衙里面灯火通明衙役和乞丐大打一团,知府第一想法就是不好,一面命人将闹事的乞丐制止住,一面去后院捉拿吴豪杰。 而后院只有几具女人的尸体,屋门大敞四开,屋内的东西被扔的乱七八糟一副被打劫过后的凌乱,吴豪杰和吴长峰父子二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知府当即派人在各处搜查,最后在县衙后院的一个地窖里面看到了一个地下通道,知府带着人沿着地下通道往下追,可是一直都没有追上。 而且地下通道的尽头是个死胡同,根本无处可循。 等知府带人返回县衙后,县衙此时着起了大火,城内乞丐趁火打劫,在县衙内抢劫了一番,还有一些趁机作恶进入百姓家中抢劫行凶。 本是个寻常的夜晚突然祸从天降,老百姓的哭喊求救声在黑暗的夜里彼此起伏,知府差点急火攻心。 这一环扣着一环,明显是早就计划好的,知府气的脸色铁青,命人去将县所有衙役喊过来,让他们在县城内挨个家搜索吴豪杰父子,务必将那些贼人捉拿归案。 又令随从把在百姓家中闹事的乞丐抓住他要亲自审问,还命一部分人骑马出城去追。 “不出大人所料,那些作乱的乞丐都是有人指使的,而且他们也不是乞丐都是吴豪杰的仆人,至于后来闯进县衙的乞丐他们是听到县衙内有争斗声想趁乱抢点东西,死的女人他们都不知道咋回事,火也是吴豪杰的仆人放的,目的就是搅乱县城,至于吴豪杰什么时候走的那些仆人也不知道。” 随从把昨晚的事情对盛长淮详细的讲完。“大人这时已经派人去抓吴豪杰父子了,只是城中乞丐大人一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说起这事儿,知府一开始应对的很好,灾情也控制住了同时也上奏给了朝廷,朝廷那边回已经派来赈灾粮食和银子,但到青河县这边连一成都不到。 知府当场气得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气的脸都紫了,知府万万没想到赈灾粮和银子居然还有人做手脚,要不是他一开始就知道朝廷赈灾粮食和银子的数量,这‘黑锅’他就是哑巴吃黄连。 “大人这几天就一直查赈灾粮食和银子的事儿,一时没顾及到孙知府和吴豪杰和县城的乞丐。”也因为这个才让吴豪杰有机会鼓动乞丐作乱,才让他有机会逃跑。 “大人说如果你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如今灾民是个大问题,吴豪杰就是想让灾民拖着大人,让大人无计可施分身乏力。大人想请您想个对策怎么能安置这些乞丐,吴豪杰这个败类大人势必将他捉拿归案,直达天听。” 知府这意思就是,盛长淮既然你问了,那么县里的破事就交给你了,老子去抓人带去见皇上。 盛长淮看着随从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大人相信我,这件事盛某尽力而为。” \"有劳盛公子!\"随从感激的拱了拱手。“我这就送您和夫人回去。” \"多谢!\"盛长淮也拱手谢礼,“只是不知伯宏那里有什么安排?” 其他事都有安排,盛长淮就没听到有关孙伯宏的,多耽误一刻孙伯宏就多一刻危险,盛长淮很焦急。 \"我会带着那对父子去找人。\"随从如实回答。 话不多说几人快速的回到县城。 这次县衙的大火连着烧了不少人家,知府也只能先派人重新搭建,还有一些趁乱被抢了的人家损失也由官府承担。 盛长淮的家也被乞丐砸了门,睡在书铺子的父子被惊醒,跑到内院时有的乞丐都已经翻墙进院了,好在小唐父子兄弟警惕一听到动静便用迷药迷倒了进来的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多时官兵们开始挨家挨户的搜人抓人。 这一夜唐家父子与刚刚到来的男人一夜未睡,城内百姓也人人惶恐不安至天。 盛长淮到家时,盛小玉邢氏与小唐的娘正在做饭,大家惊恐了一夜,这会儿脸上都是倦色,见盛长淮回来心里都踏实了。 盛长淮对小唐父子兄弟感谢一番便带着那对父子见了随从。 随从询问人很专业,不一会儿盛长淮便弄清楚昨晚他对男人疑惑的地方,不禁心中叹服,知府身边的人果然不简单,如此孙伯宏定会没事的。 原来男人与那孩子是叔侄,男人叫刘世杰,小男孩名字叫刘文,家里是临县的富商,却被贼人害得家破人亡只有这叔侄俩逃了出来,他们四处东躲西藏扮作乞丐一直寻找机会报仇雪恨,有日刘世杰照常出去,刘文一个人在破庙呆着,他回来时刘文给了他一把碎银子和一块血布,又把孙伯宏嘱咐的事情与刘世杰说了遍,一开始刘世杰并不想帮忙,但看着刘文枯瘦蜡黄的小脸,刘世杰便想着他帮了这个忙后盛长淮就欠他一个人情,他在挟恩求盛长淮先收养刘文,等他日后报仇雪恨后再过来接刘文。 盛长淮听后答应了这个条件,刘世杰感激的对盛长淮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来到刘文身边。 蹲下身子刘世杰握着刘文瘦弱的肩膀,“在这儿要听话,等叔叔来接你。” 刘文低垂着脑袋,忍着眼泪。\"嗯,文儿听话。\" \"乖!\" 刘世杰起身对着盛长淮点了点头,跟着随从起身离去。 刘文是个乖巧的孩子,刘世杰走后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让人心疼,盛长淮揉了揉刘文的头顶。“好好养身体,你叔叔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看到你变得胖胖的肯定高兴。” 刘文乖巧的点头。 “安心的在这里呆着,想要什么跟你小玉姐姐说。” 刘文抬起头,湿乎乎的眼睛看着盛长淮。“伯伯我可以看书吗?” \"当然可以,你想学什么都可以!\"盛长淮微笑着对刘文道。“伯伯家别的不多就书多。” 吃过早饭,小唐的家人好回了家,盛小玉带着刘文跟小唐在书铺子看书,盛老爹去了宋家村,盛长淮则在屋里想着怎么安顿乞丐,还没想出什么对策来,焦头烂额的知府就来找盛长淮了。 第190章 想办法 “我说被火烧损的人家由县衙给修补翻盖房子,结果跑来告诉我没钱,我说统计下老百姓的损失,损失多少由县衙出,主簿跟我说县衙一份没有,真不知道这么多年在县衙都是怎么干的,出了事到现在都很无头苍蝇四处乱窜,一个能拿出章程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修养好知府这会儿都骂人了。“吴豪杰那狗东西养了一帮废物给县衙嚯嚯的一文不剩,当时就应该一刀给他宰了。” 知府快要被县衙那些蠢货气死了,没有一个能替他办事的,这个时候知府能用的人也只有盛长淮了。 \"你现在说这个也没用,这个时候还是想办法咋弄吧。\"老鬼忍不住吐槽。 老鬼直言不讳,吓得盛长淮赶紧给知府赔礼。“大人,贱内直言快语,您别在意。”这位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知府啊,这要是怪罪下来,九族都不一定够。 知府生气也不至于,只是摇头叹气。“夫人说的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盛兄可是有什么对策,我能信任的人也只有盛兄了,稍后我便要带人临县。”他要去追捕吴豪杰,还要查一下孙文涛那里是什么情况。 “我把衙门的衙役都留给你差遣,在给你一个人,有人不听话你让他拿着我的令牌去,只是这银子的事儿我真分身乏力,朝廷派来的灾银和粮食我能留出一部分给你。这事儿我已经上奏皇上,皇上很快就会派人来,从帝都到这儿最少也得十日。” 说到此处知府停顿下来。“这次来人可能是我的政敌。灾银和粮食被贪污的事儿我可以交给他们处理,我与盛兄说句实话吧,我来青河县就为了吴豪杰,其中之事不便说与盛兄,所以这次来的人他们也只能办灾银和粮食的事。” 吴豪杰的牵扯的滋事甚大,盛长淮猜到的比知府透露出的要多的多,听到这里也没有多问。 “大人信得过盛某,盛某定当全力以赴。” 与聪明人办事儿就是省心,知府大悦。\"好,那就麻烦盛兄了。\" 盛长淮摇了摇头。\"不必客气。\" 知府说完将赈灾银子粮食数目存放的地点告诉了盛长淮,又命人进来,将留下的人给盛长淮过目。 双方用最快的时间交接完后,知府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便告辞离开。 留下的人告诉盛长淮有事叫他,他就在院中守着。 “这么多乞丐咱们咋弄?”老鬼叹气,这不是难为人吗?哪能那么快解决一大帮乞丐? 盛长淮摇头。“目前也没有好办法。” 盛长淮只有十日的时间,第一日早已过去大半。 老鬼手掌撑着下巴看着盛长淮犯着愁。“安置他们得有住的地方,还要给他们发粮是,咱们也没钱啊,知府给的银子粮食也就那么点,顶天够他们活个一两日的。” 这都是最现实的问题,盛长淮自然也想到了,只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银子。 \"你说咱们为啥老想着要去安置他们,他们为啥不能自己找出路啊?”老鬼烦躁的皱着眉,“都有手有脚的,总归也不会饿死自己吧?”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老鬼自然无法感同身受底层人民的无奈和无力,短浅的见识与窄小的环境封闭了他们的思维,他们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自身的一把力气而已。 这句话一下子触动了盛长淮的神经,是啊,他们为何总是依赖于朝廷呢,朝廷不管他们死活,朝廷给他们的钱也就那么一丁点儿,还不够塞牙缝,为什么就不能靠自己呢? 那日在宋家村灾民们看着里正的眼神,盛长淮至今记忆犹新,脑海的画面因老鬼提出来话便再也挥之不去。 千万文字在脑海中跳跃而后序列而至,仿佛拨开云雾般,盛长淮突然喊到。 \"馨儿我想到办法了。” 老鬼被盛长淮突然的喊声下了一激灵,下一秒就被盛长淮抱住。 \"啥办法,快说!\"见盛长淮只笑,老鬼催促着。 嘴角带着轻快的笑意盛长淮把想法说了出来。“与其咱们想办法,不如让灾民们自己自食其力。” 受老鬼启发,从最根源解决百姓怨天尤人的思想,让他们自己成为拯救自己的人。 “没有住的地方,让他们自己给自己盖房子,没有吃的,用他们的劳动换吃的。” 老鬼被盛长淮说的一头雾水,不解的问:\"可他们又冷又又没银子怎么盖房子?而且谁会雇佣那么多乞丐啊?\" 盛长淮笑了起来。\"衣物眼下没什么办法,咱们让衙役们去挨家挨户的要一些旧衣物先让灾民们穿着,衣服不一定都是保暖的,把薄的多穿几件至少不会冻坏身子了,食物先吃救灾粮让他们有力气盖房子,房子咱们要盖不花钱的,解决他们住的问题,粮食的话咱们用灾银去外省买一些粗粮也能坚持一段时间,然后你带着大家把暖室做起来,咱们种菜,像白菜,韭菜,之类的短期生长的菜都种上,我联系子墨来收购,他人脉多肯定能卖出去,卖出去的银子给他们分了,让他们自己买粮食或者攒起来,等到可以播种了他们在返回自己村子去种田。\" \"蔬菜种子我这儿有都是,像空心菜、生菜、苋菜、油麦这些十几天就可以吃了,成熟期也就二十左右天。”老鬼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道。\"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种菜是来钱最快的,钱公子那边来不及的话咱们可以带着菜专门去酒楼,青楼,有钱人家上门推销,这边种菜的人让女人孩子去种,我在带着男人们去老头山打猎,也不往里面走,专门做陷阱就行,冬天的野兔最肥,还有冬眠的熊,动物皮扒了还能做衣服,肉就是粮食还可以卖钱,还有老牛河里的鱼,冬天的鱼也是最肥美的,鱼能卖钱大家还可以煲鱼汤喝,冬天。老头山还有药材,这时候可以采冬青,这个药铺子收的肯定多。\"这样一来吃的,穿的住的都解决了,老鬼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最后突然想起来现代的救助站。“房子我想到了好办法,咱们盖那种大通铺,木板房,木头让他们自己去砍房子,男人们一起,女人们和孩子一起,木板房子不能保暖,咱们就用稻草秸秆围上,这样也能保暖。” 拉下老鬼打自己头的手,盛长淮不赞同的瞪了眼老鬼。“做什么打自己?” “我这不是嫌弃自己笨吗。”老鬼不好意思的笑道,这种办法她早应该想到,空间在手便利那么多,老鬼竟然揣着宝贝视而不见。 \"馨儿很聪敏,不过一起没想到而已,再说你刚刚说的不错。\"盛长淮把老鬼夸了又夸。 老鬼被盛长淮夸得满脸红光,\"相公才聪明,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嗯,你我都聪明,天造地设的夫妻。\" 这么肉麻的情话,老鬼听得都觉得浑身冒鸡皮疙瘩,这话怎么从盛长淮的口中说出来就跟吃饭喝茶一样随意,反倒是一开始总撩人的老鬼现在却总是被撩的那一个。 盛长淮却不这么觉得,这是发自内心的表达,自从与老鬼心意相通后他感觉整颗心都充满了阳光。 \"你这张嘴还真甜。”但是还是正事要紧。 老鬼无情的起身,把纸墨笔砚递给盛长淮。 “你马上写信给钱公子,然后咱俩出去安排一下,县衙那帮懒骨头该动一动了。\" 唉……谈情说爱任重而道远啊…… 盛长淮好心酸,现在来亲一下都不配拥有了。 失落的打开纸张,盛长淮不开心。 下一秒,嘴角被温润的唇盖上,盛长淮眼神一下亮了,抬眼看着亲他的老鬼。 “奖励个亲亲。” 在盛长淮愣神儿的功夫老鬼已经离开了。 盛长淮傻乎乎的摸了摸嘴,嘴上留恋着老鬼的温度,心里甜蜜极了。 老鬼离开后没一会儿,盛长淮又恢复正常,拿着笔开始写信。 写完后老鬼找人送到驿站,随后跟盛长淮带着知府留下的人和令牌到了县衙。 第191章 兵分几路 兵分几处,知府那边派出抓吴豪杰的人追了很久终于在一处偏远的村子里将吴豪杰父子二人捉住。 随从也跟刘世杰按着孙,文涛留下的痕迹找到了孙,文涛父子,其中还有逃跑的高员外父子以及那个可疑又身份神秘的小厮。 县衙里,一身灰袍的老葛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茶杯,眯着眼睛哼着小曲儿,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他的前面正有几个小厮在给他打包着金银钱财,字画玉器之类值钱的东西。 实则心焦急万分,不停的咒骂着吴豪杰。 出事了,吴豪杰自己跑了,怕自己成为吴豪杰的替罪羔羊,老葛避免打草惊蛇的偷着让人把他敛的钱财收拾打包。 老葛也不是吃素的,早已计划好趁着外面乱跑路。 突然,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把他吓得一激灵,茶水都洒在了身上。 “哎哟,谁啊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县衙撒野!”老葛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吼道。 小厮忙说着:“葛老您坐着,小的出去看看。” 说着,小厮刚走到门口,人飞了。 老鬼连门带人这么一踢,把小厮给踢进了屋内。 小厮直接滚到了老葛的面前。 定睛一看,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盛长淮和宋莺莺,师爷顿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哎哟,这不是盛秀才和盛夫人吗?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老鬼双手叉腰,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活像个女土匪:“少跟老娘套近乎,知府大人把救灾的事情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一个个肥头大耳,就知道喝茶听曲儿,灾民都要饿死了,你们还有心思享乐!” 盛长淮看着老葛,然后对着知府留下的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马会意,上前将老葛压制起来。 小厮一看自家的主子被制止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人扶着另一个人无措的站在一旁。 “盛秀才这是何意?”此时老葛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面上还强装镇定的质问着盛长淮。 “葛老,您跟在县令身边也很多年了,该懂事情想必也不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盛长淮打碎了老葛的侥幸。 老葛干笑了两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盛秀才这话说的,老朽愚钝,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老鬼最看不惯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走上前去,一把揪住老葛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老东西,别跟老娘装蒜!吴豪杰那狗东西不是好人,你跟着他还能好到哪去。” 老葛被老鬼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盛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吴豪杰作奸犯科,也,也跟我没有关系啊 ,我就是就是混口饭吃,怎么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呵,我可没说吴豪杰作奸犯科。”老鬼冷笑。“甭废话了,绑起来,等着知府审问。” 老葛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像条抖动的肥虫,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冤枉。“盛秀才,盛夫人,你们就行行好吧!我老葛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啊!” 老鬼一脚踩在他肥硕的肚子上,厌恶地说:“少跟老娘来这套,你要是真干净,吴豪杰能带着你一起发财?” 老葛被踩得直翻白眼,嘴里含糊不清地辩解着:“冤枉啊,盛夫人,我都是听县令的吩咐办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老鬼冷笑一声,加重了脚上的力道,“你贪污受贿的时候怎么不说身不由己?你欺压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身不由己?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盛长淮在一旁看着老鬼,眼中满是宠溺。 虽然她总是自称「老娘」,但在他眼里,她永远是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好了,馨儿,别脏了你的鞋。”盛长淮轻轻拉住老鬼的手,柔声说道,“等知府大人来了,自然会给他定罪。” 老鬼这才收回脚,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被绑在地上的老葛看着盛长淮,眼珠一转,哭喊道:“盛秀才,看在老朽也曾帮过你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当年你被你阿奶陷害,若不是老朽帮你说话,你早就被吴豪杰弄死了!” 盛长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葛老,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有趣。我当年被陷害,分明是你暗中动了手脚,如今却想以此来要挟我,未免太可笑了。” 老葛脸色一变,没想到盛长淮竟然知道当年的真相。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捂着嘴巴拖走。 盛长淮让人把县衙内的人召集起来。 整个县衙剩下九人,老弱病残的,看着老鬼头疼。 看着众人盛长淮说着知府让他来的目的。 随即做着以下安排。 除去孙主簿,其余人两人一组,四人去拿着铜锣走街串巷告诉哪些逃荒的灾民聚集城南空地之处,官府给他们安排吃住。 剩下四人与知府留下的人套着县衙的马车拿着纸和笔去城内家家户户的募捐,吃喝穿都可,每家每户捐多少,按着银子折算。 这时老鬼给了知府留下的人与四个衙役一千两银子。“凡有坐地起价者,抓回县衙。” 四人接了银子郑重的点头。 盛长淮又对孙主簿说着:“找几个婆子将县衙内所有的米面做成面头和粥,然后安排人运到城南,到那里找我结算银子。” 孙主簿忙不迭的点头。“秀才公放心,婆子咱们县内就有,她们的当家的也能帮着运食物。只是,衙内已然没有多少存粮。”。 老鬼接着说道:“马上有人送来粮食,过不多久朝廷的赈灾粮也会到,不用担心。” 老鬼和盛长淮在来之前安排了小唐的父亲和他的哥哥侄子们送粮过来,粮食自然是老鬼偷偷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 一切安排妥当,所有的人都去忙自己的任务去了。 第192章 安置灾民 等孙主簿安排好婆子和他们的当家的事宜后回来,盛长淮和老鬼带着孙主簿前往城南空地。 这个空地面积大,又挨着一大片山林,非常适合安置灾民。 城内的积雪清理出行人能通行的小路,但是城外没有走动,积雪都到达成人的膝盖,盛长淮的轮椅根本没办法走,老鬼便把人直接背了起来。 至于轮椅折吧折吧让孙主簿拎着,顺便当拐棍趟雪壳子用,还别说老爷子用着着极其方便。 等到三人到了城南空地,灾民们陆陆续续的也赶到了这里。 老鬼将盛长淮放在轮椅上,暗中从空间拿出虎皮护膝给盛长淮的双腿保护好,然后对孙主簿说: “孙主簿,你去清点一下人数,老弱病残的安排到前面,青壮年在后,告诉他们不要乱,一会儿会有吃的。”老鬼对着孙主簿吩咐道,那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盛长淮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老鬼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盛长淮长得极其俊秀,尤其时老鬼来了之后特别爱给盛长淮打扮,此时的他穿着白狐狸毛的大氅,戴着墨色貂绒帽子,身上还有着几分文弱书生的气质。眼睛狭长,鼻子挺翘,唇瓣红似抹了胭脂,看上去就像从画中走出来似的,周身那种高贵不凡、冷峻优雅的气质令人无法移目。 只可惜,却是身有残疾,不良于行。 灾民们一团围在一处窃窃私语着,有的是对官府衙役所说的质疑,有的对盛长淮几人的讨论,这些灾民们有些拖家带口,有些独身一人,目光中带着戒备与不安地打量着他们。 孙主簿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腿脚还算利索,听到老鬼的话,立刻应了一声,便开始在人群中穿梭,高声维持着秩序。 这孙主簿也是个妙人,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没想到这嗓门一吼,还真有几分气势。 “哎,我说你这小娘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老弱病残的安排到前面,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家伙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不满地嚷嚷道。 老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老人家,您这中气十足的,哪里像老弱病残了?依我看,您老人家身强体壮的,都能打死一头老虎了。” 那老头被老鬼这一噎,顿时哑口无言,旁边的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鬼见众人安静下来,这才接着说道:“各位乡亲,我们是知府大人派来安置大家的,我知道大家逃荒在外不容易,但是请大家放心,只要有知府大人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大家。” 老鬼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她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更是让人心生好感。 灾民们看着老鬼,原本麻木的眼神中,也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 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孩子虚弱地问道:“夫人,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会给我们吃的吗?” 老鬼走到妇人面前,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脸颊,轻声说道:“放心吧,姐姐不会骗你的。” 说完,老鬼从袖中掏出一块糖偷偷的塞到孩子的嘴里。。 那孩子感觉到嘴巴里甜丝丝的眼睛一亮,刚想开口说话,老鬼对他做了个不要吱声的动作。 “偷偷的哈,听你娘的话,一会儿有馒头吃。” 老鬼的动作再隐蔽,抱着孩子的夫人也察觉到了,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老鬼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大家放心,我已经让人在城里准备了热腾腾的粥和馒头,很快就会送过来,大家再耐心等等。” 老鬼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吃的来了!” 只见远处,一群人抬着几口大锅,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锅里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这些饥肠辘辘的灾民们,忍不住都吞咽起口水来。 还有一些人忍不住饥饿,等不及的向着运送粮食的车冲了过去。 老鬼见状大步上前来到那几个打头的人前方,歘欻欻几脚,把 那几个灾民踢了回去。 “哎哟,我说你这小娘们,怎么还动手打人呢?”被老鬼一脚踹在地上的男人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哀嚎着。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逃难来的,你凭什么打人啊?” “就是啊,我们都快饿死了,还不能让我们吃口饱饭吗?” 那些灾民们原本就对官府的人心存戒备,如今看到老鬼竟然动手打人,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开口指责起来。 盛长淮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老鬼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饿得慌就能不守规矩?我告诉你们,今天这粥和馒头,人人有份,但谁要是敢插队闹事,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老鬼虽然人美又瘦弱,但是强悍的鬼气从灵魂射出渗人心魄,周围的灾民们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虽然饥饿难耐,但逃荒路上见多了仗势欺人的事,见这漂亮夫人不好惹还会功夫,便都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队。 老鬼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盛长淮呲牙一笑。 盛长淮看着老鬼雷厉风行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很快衙内的婆子和他们的当家的们推着车子到了跟前。 盛长淮给他们结算了银子,让他们帮着给灾民们分发一些吃的。 “来来来,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都有份,别着急啊!” 老鬼指挥着灾民们排队领馒头,一边还不忘维持秩序,“哎哎哎,你这老头,别挤别挤,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 那老头被老鬼一吼,顿时吓得缩回了脖子,不敢再造次。 至于那一大锅的粥老鬼犯了难,粥是有,但是没有盛粥的家伙什。 老鬼挠着头跑过来问盛长淮怎么办? “用手捧着喝。” 大冬天的,热粥到这里都凉了,没有器具就用手当器具用,与干净卫生相比,填饱肚子才是重要的。 吃一口就能活命,在场的灾民为了活命也都不计较进食的方式。 老鬼一听,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你说我咋就没想到。” 说罢,老鬼也不等盛长淮回答,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盛长淮看着老鬼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第193章 上山捡木头 一勺又一勺子的粥被递给灾民,他们用颤抖的手捧着这来之不易的粮食,泪水涟涟。 老鬼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虽然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但眼前这凄惨的场景,还是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小女孩才五六岁的样子,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老鬼给她喂了几口粥后,看着小女孩蜡黄的小脸,想起了自己还在现代的时候,经常附身的一起逛街,偷好吃的的那只小流浪猫。 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地活下去。 但无论如何,她知道,那只小猫一定在某个地方,记得她,并且一直想念着她。 就像她现在,想念着那只小猫一样。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把这里的灾民全都救活。 但可惜的是,她没那么多钱,只能尽自己微薄的力量,给他们一口吃的,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她眸光微闪,似有人看出了她的想法,盛长淮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中柔和,神色带着慈爱。 她抬眼和盛长淮对视,看到他温柔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暖。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也只有盛长淮会这么喜欢她,呵护她了。 她张开双臂,把盛长淮抱住。 盛长淮一愣,下意识地想要躲避,意识到是她,身上的肌肉一僵。 “我会再想办法救他们的。” 盛长淮眼角微翘,拢着浅浅清冷的笑眼看着她:”好……” 天灾人祸无法预测,同一时间的王家村,雪灾带来的断粮的问题解决了,但是灾后受冻人民都发起了高热,不少人因为没有药物救治没有挺过去。 老鬼和几个婆子们忙活了半天,终于把粥和馒头都分发完毕。 灾民们狼吞虎咽的吃完,对着老鬼纷纷的跪谢起来。 “起来吧,都起来吧,这大冷天的,别跪着了。”老鬼被众人跪谢弄得怪不好意思,这古代人动不动就跪,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一个老婆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浑浊的双眼望着老鬼,声音沙哑:“夫人,您真是菩萨心肠啊!要不是您,我们这些人早就饿死了……” 老鬼摆了摆手,说道:“哎,老婆婆,你可别这么说,我可担待不起菩萨这个称呼。就你们的是官府,是知府大人,我和我相公只是奉命行事。” 老鬼忙让众人起来,这时候在城内购买衣物食物的人赶着马车由远处走进。 “夫君,你安置物品,我带着人上山。” 要赶在天黑之前搭出个能睡觉过夜的地方。 老鬼带着男人们女人们进山,捡木头干草枯树叶,能捡多少捡多少,怕这帮人不知道进山的重要性老鬼着重的强调着。“这些东西是你们今晚要过夜保命的,干草树叶木头越多你们就少冻死的一份危险。” 这时有人不满的开口。“你是让我们住在这荒山野岭吗?凭什么不让我们回到城内住。” “就是,凭什么不让我们回城里住?这荒郊野岭的,晚上要是遇到狼怎么办?要是冻死了怎么办?“另一个灾民也跟着起哄。 老鬼一听,乐了,双手叉腰,指着那带头闹事的人说道:“哟呵,我说你这老头,还挺会挑三拣四的啊?城里房子都塌了,你住哪去?难不成你想住到知府大人家里去?实话告诉你们,进城是不可能的,城门现在只许出不许进,要么你们死在城门楼,要么在这儿乖乖的听话一家几口人还能保住性命,没准还能分到官府的赈灾银钱,重新买房子置办田地。” 那老头被老鬼这番抢白说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老鬼接着说道:“我告诉你们,现在这种情况,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想挑肥拣瘦?爱住不住,不住拉倒!想死没人逼你们!” “再说了,你们以为住在城里就安全了?现在城里到处都是危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塌了,到时候压死你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灾民们被老鬼这番话吓得面面相觑,不敢再吭声了。 老鬼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干活吧!早点把住的地方搭起来,咱们也好早点休息!看见那车物品没有,有保暖的衣服被子,你们 就是在城内也只能睡在墙根下,没准早上起来就成了尸体了,在这儿有吃的有保暖的不比在城内强?” 老鬼这一番洗脑的话下来,灾民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乖乖地跟着老鬼上山去了。 盛长淮这边安排剩下的老弱病残清理空地的雪,然后把衙内的两口大锅支起来,留作灾民做饭用。 老鬼在前面走着,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众人:“都小心点儿,别踩着雪滑倒了!这山路不好走,摔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年轻媳妇战战兢兢地跟在老鬼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咱们真要在这儿住啊?这……这山上连个茅房都没有,晚上起夜多不方便啊!” 旁边的老妇一听,乐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媳妇,笑眯眯地说道:“哟,我说妹子,你这话说的,咱们现在是逃难,又不是来享福的!还挑三拣四的?再说了,这深山老林的,你就算想方便,还能有人偷看你拉屎不成?” 那媳妇被老妇说的满脸通红,低着头,这小媳妇也是刚刚成亲,脸皮子薄,又臊得慌又不好意思。 老鬼见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行了,妹子,你也别害臊,咱们都是女人,谁还没个三急啊!回去找个地方用树枝架起一道墙,用来女人如厕,男人们自己随便找地方。” 老鬼刚说完,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老妇们闹着笑话,说着:“男人就一根东西随便撒撒就完事儿了。” 第194章 保持乐观 “哈哈哈,男人就是方便,不像咱们女人,麻烦!”一个身材臃肿的大娘插嘴道,语气里满是调侃,惹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可不是嘛,男人那玩意儿,指哪儿打哪儿,咱们女人还得蹲着,一不小心就……”另一个妇人说着说着,自己先红了脸,后面的话语都隐没在人群的哄笑声中。 老鬼看着这群妇人,不禁摇头失笑。这些灾民,虽然遭遇了不幸,但好在还能保持乐观的心态,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好了好了,都别笑了,赶紧走吧,早点到地方早点休息。”老鬼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进。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山上走去,到了半山腰,男人们捡粗壮的树木,女人们则负责收集干草树叶树枝,一批找一批往山下运输,老鬼安排的井然有序。 别看老鬼瘦,但是力气要比男人还大,老鬼瞅着那些男人干活不利索,忍不住上前,一把抢过一个男人手里的木头,轻轻松松扛在肩上,一边走一边说道:“都麻利点!磨磨唧唧的,太阳下山都弄不好,晚上是想睡雪窝子吗?” 那些男人看见老鬼这副“彪悍”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 他们干活,老鬼往深山里面走去,想着给他们狩猎一些野物。 在城里拉来的粮食也不够这帮人吃的,多少吃点野物还能有力气干活。 走了半个多时辰离人群远了,老鬼把白素贞和黑太狼放了出来。“兄弟们,走,找猎物去。” 作为灵蛇非常讨厌低气温,更别说在雪壳子上爬行,想想自己的额皮都痛,白素贞直接缠在了黑太狼的脖子上。 黑太狼脖子上的毛厚厚的又暖和, 黑太狼抖了抖身子,抖落一身的雪花,不满地冲着白素贞呲牙:“你大爷的,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缠上来,不知道你家狼爷不喜欢被束缚吗?” 白素贞翻了个白眼,蛇信子在黑太狼耳边吐了吐,凉飕飕地说道:“老娘这是看得起你,要不是看在你脖子暖和的份上,你求着老娘,老娘都不带搭理你的。” “嘿!你这条长虫,怎么说话的?狼爷我脖子暖和那是给你的恩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信不信狼爷一口把你吞了?”黑太狼说着,张开血盆大口,作势要咬白素贞。 “哎哟,我好怕怕啊!”白素贞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用尾巴轻轻地拍了拍黑太狼的鼻子,“你敢吞我?信不信老娘让你消化不良?” “你……”黑太狼气得跳脚,却又拿白素贞没办法,只能呲着牙气呼呼地往前走。 老鬼看着这两个活宝一个嘶嘶嘶的吐信子,一个呜呜呜的呲牙低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家伙,每次见面都要斗嘴,也不知道是上辈子的冤家还是怎么的。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赶紧去找猎物要紧,这大雪天的,要是找不到猎物,咱们晚上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白素贞和黑太狼一听,也顾不上斗嘴了,开始在山林里寻找猎物。 老鬼的空间里虽然有很多吃的,但是那些东西不能拿出来,否则就不好解释了。 老鬼一边走,一边用树枝拨开积雪,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突然,老鬼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老鬼立刻停住脚步,侧耳倾听,确定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便放轻脚步,悄悄地走了过去。 拨开一丛灌木,老鬼看到了一只野兔正在雪地里觅食。 那只野兔肥肥胖胖的,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老鬼眼睛一亮,心里暗道:今天运气不错,竟然碰到一只这么肥的兔子。 老鬼盯着那只肥兔子,舔了舔嘴唇,悄悄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兔子砸了过去。 “嗖”的一声,石头准确地击中了兔子的脑袋。 那只野兔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一命呜呼了。 老鬼走过去,捡起野兔,心情大好。 “吱吱吱!” 突然,一阵尖锐的叫声从不远处的树上传来。 老鬼抬头一看,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正站在树枝上,冲着自己呲牙咧嘴地叫唤着。 那只狐狸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就在这时,白狐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张开嘴巴,朝老鬼而来。 老鬼吓了一跳,连忙闪身躲避。 看来,这只白狐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得小心应付才行。 想到这里,老鬼也不敢大意,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匕首,警惕地看着白狐,准备随时战斗。 白狐见一击不中,再次张开嘴巴,又朝老鬼的腿咬去。。 老鬼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开攻击,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朝白狐冲了过去。 白狐见老鬼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它并没有躲闪,而是张开嘴巴,第三次朝老鬼的脖子咬来。 “哼,雕虫小技!”老鬼冷笑一声,她早就看穿了白狐的意图,老鬼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白狐刺了过去。 “噗嗤!” 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白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它的身体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毛发。 老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白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对于敌人,她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白素贞和黑太狼那边,正闹得不可开交。 “嘶嘶嘶!你个臭狗,就知道抢!”白素贞吐着蛇信子,尾巴一甩,将一只肥硕的野鸡卷到自己面前。 “呜呜呜,明明是我先看到的!”黑太狼不甘示弱,露出尖利的獠牙,作势要扑上去抢夺。 “我说你个臭蛇,你懂不懂规矩,这猎物是谁打的?到嘴的肉都敢抢!”黑太狼对着白素贞呲牙咧嘴,恨不得扑上去咬断她的七寸。 “嘶嘶嘶,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狼崽子,说什么呢?我白素贞吃你一只鸡怎么了?”白素贞也不甘示弱,蛇信子“嘶嘶”作响,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响。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老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一只野鸡而已,至于吗?” 捡起野鸡,老鬼把这俩扔回空间,自己拎着野物往回走。 第195章 伯恩伯牙子的到来 等老鬼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城南的空地已经被打扫出来一大片,足够两百多号人休息。 “大家伙加把劲,争取在天黑之前把棚子搭好!” 盛长淮安排男人们在这空地上用木头搭个简易的棚子,女人们弄干草编着草帘子铺在棚子上防风用,至于干树叶子铺在地上晚上睡在上面。 “大人,这木头不够啊!”一个男人扛着木头跑到盛长淮面前。 灾民们都以为盛长淮是官府的人,对盛长淮也尊称着大人。 盛长淮摆摆手,“我与老哥都是普通百姓,称呼我长淮即可。” 那男人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大人可是我们救恩恩人,怎么直呼其名。” 盛长淮见说不通也就随他去了。 老鬼在一旁听到招呼着,“来五十人再跟我去山上捡。” 老鬼则再带着一部分人返回山上继续捡木头,树枝,干草之类的。 女人们则在整理干草,编织草帘子,用来防风。 “哎呦,这鬼天气,真是要冻死个人。”一个老妇人搓着手,嘴里不停地哈着气。 “可不是嘛,这要是能有个火堆烤烤火就好了。”另一个老妇人说道。 “放心吧,盛大人肯定有安排的。”一个衙役扛着木头路过她们身边,插了一句嘴。 猎回来的野物盛长淮几个婆子收拾一下,放在锅里给大家煮汤喝。 “我说大妹子,你这肉切得太碎了吧,这得煮到啥时候才能熟啊?”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呢,这点肉都不够塞牙缝的。” “省着点吃吧,有的吃就不错了。” 人多肉少,婆子们舍不得浪费,把野物的内脏都收拾了干净,能剁碎的都剁成小肉丁,骨头剁不碎的就放在锅里一起煮,甚至骨头上的肉都用刀子刮的干干净净。 县衙的锅子也大,锅里放满了雪,肉放进去,架上火,没有任何技术的白水煮肉。 随着香气慢慢溢出,棚子也初见雏形。 清河县的冬天有零下三十多度,夜晚冻死人太容易了。 盛长淮让人在距离棚子前方点起了两米长一米高一米宽篝火,明火一着,寒冷的空气都透着暖意。 编着草帘子的女人们都凑近篝火,篝火的暖气让她们的手指暖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加快几分。 肉汤的味道勾出了大家的馋虫,不少人都伸着脖子看着汤锅,小孩子们也围着汤锅流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锅子里的肉。 “大人,肉煮烂了。”婆子们用长棍子把火从锅底里挑出来,放在一旁的雪堆灭了。 婆子们很馋,但她们不敢偷吃,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吃一遍。 盛长淮叫来两个衙役吩咐着他们。“放凉了,孩子们先吃,一人一勺。” 热腾腾的肉汤在冰天雪地里,没一会儿就凉了。 衙役们喊着小孩儿都排好队,一人一勺用手捧着喝。 孩子们一个个冻得小脸发紫,嘴唇发乌,捧着手喝着肉汤,小口小口的喝,生怕喝快了就没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喝啊,是不是不喜欢喝啊?”一个衙役看一个小孩儿捧着不动弹,忍不住问道。 “叔叔,我想留着给我娘喝,我娘病了。”小孩儿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但还是紧紧的合着双手,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心疼。 “你娘在哪儿呢?带我去看看。” “就在那边,叔叔你跟我来。” 衙役跟着小孩儿穿过人群,走到一个角落里,角落里一个妇人衣衫褴褛的躺在地上,嘴唇发白,脸色蜡黄,一看就是生病了。 “娘,我给你带肉汤来了,你快喝点。”小孩儿蹲下身子,把手到妇人嘴边。 妇人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孩子手里的肉汤,又看了看孩子,眼里含着泪水。 “娘,你快喝啊,喝了病就好了。” “好孩子,你喝,娘不饿。” 衙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好受,“你等等”。说着起身快步走到盛长淮身边。 “大人,那边有个妇人生病了,看样子挺严重的。” 盛长淮听到衙役的话,对孙主簿说道:“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孙主簿推着盛长淮两人穿过人群,走到妇人身边,孙主簿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妇人的额头,滚烫。 “发烧了,得赶紧看大夫。” “我去找大夫。”孙主簿转身就要走。 “不用了,我就是大夫。”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穿着灰色长衫,背着药箱的老者在伯恩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伯老?”盛长淮看到来人,有些惊讶。 “盛秀才,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伯牙子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 “伯老,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唉,别提了,我是想到这儿多清净,这不,刚到就听说你在这儿安置灾民,便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伯牙子解释道。 “原来如此,真是太感谢您了。”盛长淮感激的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这位病人就交给我吧。”伯牙子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银针,然后给这妇人看病。 伯恩也没闲着,让人拿出铺子里制作的风寒药丸,递给盛长淮。“灾民人数太多,属实做不到人手一份,看着谁病了你就给一颗。” “盛某替灾民们谢过伯掌柜。” 伯恩摆手。“不必言谢,清河县也是我的家乡,我也想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来帮助受灾的人们。” 第196章 治病救人 伯牙子拿出银针,捻起一根,快速扎入妇人的人中穴。 妇人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你醒了!”小孩喜极而泣,肉汤也不肯喝一口,最后汤汁都顺着手流没了,只剩下肉沫在手上。。 “乖孩子……”妇人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伯牙子又扎了几针,妇人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他收起银针,说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风寒,又许久未进食,身子虚弱了些。服下颗药丸子,再喝些热汤,好好睡一觉便无事了。” 那妇人又连连的感谢伯牙子。 伯牙子摆摆手 盛长淮拿出一颗药丸子,递给身旁的衙役,衙役把药丸子喂给了那妇人。 小孩儿见状忙把手里的肉沫哄着妇人吃下。 妇人不吃,小孩儿就哭。 盛长淮见状。对衙役说:“再拿些肉汤来。” “是!”衙役领命而去,走了没几步,衙役又把小孩儿叫着一起过去。 没一会儿,小孩捧着汤回来。 “娘,快,你快喝。” “娘刚吃过肉沫了,你喝吧。” 小孩儿被衙役叮嘱过,偷偷的趴在他娘的耳边说着:“娘,我刚刚喝过了,大人让我喝饱了才回来的,他不让我与别人说。” “好孩子,娘喝。”妇人眼角滑落一滴泪,用尚有几分力气的就着小孩儿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小孩儿这才破涕为笑,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把眼泪鼻涕,仰起脏兮兮的小脸蛋,对着盛长淮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大人。” 盛长淮忙拉起小孩儿,还没开口说话,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她挤到前面,突然跪倒在地,哭喊道:“大人!青天大老爷!求您救救我儿吧!” 盛长淮和孙主簿皆是一愣,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 这妇人头发散乱,衣衫破旧,脸上还带着伤,看着甚是可怜。 “这位大嫂,你先起来说话,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孙主簿温声说道。 妇人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抱着孙主簿的腿,哭喊道:“大人!求您救救我儿!他也受了风寒。” “大人,那边还有几个病人刚被人扶着到这儿。”同时又过来一个衙役,对盛长淮回禀着。 盛长淮和孙主簿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有几个人搀着灾民踉跄的往火堆那边走着,还有几人似是病的走不动了,被人背着过了。 “走,去看看。”盛长淮说道。 盛长淮和孙主簿走到病人身边,伯牙子也跟了过来,挨个给病人看病。 “先给他们喝温水,等缓过劲来再喝粥。” 衙役们立刻按照伯牙子的吩咐,给灾民们分发温水。 “这几人暂时不要和其他人接触了,一旦大范围传染,咱们的药也不够。” 盛长淮点头,让人临时给他们用草帘子在篝火旁搭了个避风的棚子。 十几个病人喝了温水,伯恩又喂了些药丸子,缓了片刻都有了丝力气,纷纷感激的看着盛长淮和伯牙子。 “大人,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是啊,是啊,要不是您,我们今天恐怕就要死了。” “大人,您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那十几人纷纷跪在地上,对着盛长淮和伯牙子磕头道谢。 盛长淮连忙让衙役把众人扶起来,叮嘱着大家好好养病。 这边病人的事情交给了伯牙子和伯恩,盛长淮又带着人继续分肉汤。 灾民们分成两组排着队,一组干活,轮流来领着肉汤。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插队的?没看见我们都在这儿排队呢吗?”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对着前面突然插进来的妇人嚷嚷道。 那妇人此刻她低着头, 头发凌乱,遮住了半边脸,活像只受了惊的鹌鹑,被众人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也不见挪地方。 “就是,就是,你这人怎么不讲规矩呢?我们这儿老的老小的小的,都等着喝口热乎汤呢!”旁边一个抱着两岁的孩子的妇人也跟着附和道。 “娘,我还想喝。”一个小女孩舔了舔手心上最后一点汤汁,眼巴巴地看着衙役手里的勺子。 这点肉汤孩子们都吃不饱更别说大人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耳朵聋了吗?没听见大家伙儿说的话?”五大三粗的汉子见那妇人丝毫没有要挪地方的意思,顿时来了火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那妇人被众人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一般。 “你这人,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动手了!”汉子说着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这位大哥,你就行行好吧,我家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就指望着这碗肉汤活命呢!”那妇人见汉子真要动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汉子的腿,苦苦哀求着。 “去去去,别抱着我,谁家孩子不吃饭,我还饿着肚子呢!”汉子最烦这种撒泼打滚的,用力地想要挣脱那妇人的手。 “我说你这人……”那五大三粗的汉子见状,又要上前理论,却被盛长淮拦住了。 “这位大嫂,你可是有什么难处?”盛长淮看着插队的妇人,温声问道。 那妇人抬起头,看了盛长淮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盛长淮耐心地问道。 “我……”妇人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头看着盛长淮,眼角含泪,哽咽着说道:“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儿吧!” 说着,妇人一把掀开自己的衣裳,露出怀中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婴。 只见那男婴面色青紫,嘴唇发白,气息微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周围的灾民见状,皆是一惊。 “这孩子怎么了?” “看着像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啊。” “哎,真是可怜啊,这世道……”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人上前帮忙。 第197章 祖传神药 “伯老,您快来看看!”盛长淮见状,连忙招呼伯牙子过来。 伯牙子应声而来,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男婴的鼻息,眉头顿时紧锁起来。 “大人,这孩子得了急症,需要马上医治,否则……”伯牙子欲言又止。 “否则怎样?”盛长淮追问道。 “否则怕是活不过一个时辰了。”伯牙子沉声说道。 “活不过一个时辰了?!”那妇人一听这话,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多亏旁边的好心人扶了一把,她才站稳脚跟。 “当真是活不过一个时辰了?”妇人一把抓住伯牙子的胳膊,浑浊的双眼充满了血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夫,你行行好吧,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还这么小,他不能死啊!” 妇人说着说着,竟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怀中瘦弱的婴孩身上,像是敲打在周围人心上一般,沉闷而悲痛。 伯牙子叹息一声,世人虽然叫他神医,可在神他也是人,也做不到救活将死之人。 盛长淮与伯牙子对视一眼,伯牙子说着:“孩子给我吧,让他少受罪些,早早的去,也好早早的投身在富人家。” 伯牙子话音刚落,那妇人便如同疯了一般,死死地抱着怀中的孩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不行,我的儿啊,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娘可怎么活啊!” “这位大嫂,你冷静些,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旁边的人见状,纷纷上前劝慰道。 “节哀?你们叫我怎么节哀?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们让我怎么节哀?!”妇人说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伯老,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盛长淮有些不忍心,转头看向伯牙子,希望他能再想想办法。 “唉,不是老夫见死不救,实在是这孩子已经……”伯牙子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盛长淮喃喃自语道,目光落在那妇人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谁说这孩子没救了?” 只见一个身影拨开人群,径直走了进来肩上扛着一头肥硕的野猪。 老鬼从人群中走来,肩膀一耸,野猪咣的一声砸到地上。“来几个人把它收拾了,给他家 炖汤喝。” 这是什么样子的女子竟然能身抗几百斤重的野猪,没有见识到老鬼的灾民皆是一惊 反而是盛长淮几人淡定非常。 妇人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带着哭腔的问道:“夫人,您,您真的能救我的孩子吗?” “能不能救,得看了才知道。”老鬼说着,便将手指搭在那孩子的脉搏上。 “伯老说的确实,孩子挺不过一个时辰,我这儿有一瓶祖传起死回生之药。”说着老鬼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我家这药也不是白来的,一共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那妇人听的都傻了。“我,把我卖了也不值五万两啊——” “现在两个办法,一,看着你儿子死了,二,你先欠我的,以后每月还我一两银子,你还不完,你儿子接着还,子子孙孙直到还完为止。” “二,夫人 我选二。” “行,那就签字画押吧。”’老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看那妇人一脸茫然,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印泥盒子,“按手印就行。” 那妇人看着眼前这张“卖身契”,又看了看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一咬牙,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老鬼也痛快,打开盖子把里面的液体给孩子喂了。 事实上老鬼给孩子喂的就是灵泉水。 围观的人一开始还嫉妒这妇人天降好运,看到老鬼要了五万两后又开始同情这妇人。 五万两,不是五两,五十两,这母子算是完喽。 在老百姓的印象里,这就是给人家为奴为婢了。 全场的人也只有盛长淮,伯牙子伯恩等识字的几人知道,老鬼拿出来和纸上面不过是一张购物单子,根本不是什么“卖身契”。 药也喂了,老鬼把瓶子收了起来,“你先照顾孩子吧,等孩子好了过来找我。” 那妇人连连感谢,抱着孩子就要下跪,老鬼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下跪。照顾孩子去吧。” “是是是,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妇人抱着孩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哎,我说你……”伯牙子刚想问问老鬼那“起死回生之药”到底是什么,却被老鬼打断了。 “别问,问就是祖传秘方,概不外传!” 伯牙子气的吹胡子瞪眼,一甩袖子带着伯恩又给其他人看病去了。 盛长淮淡笑着问着老鬼:“可累?” “不累,你饿不饿?”说着话在空间摸出几个果子偷偷塞到盛长淮手里,“饿了吃。” 盛长淮顺着捏了捏老鬼的手,“你呀,救人还这么费力。” “升米恩斗米仇嘛,我可不想以后被这些人恩将仇报,觉得我是应该的。” 老鬼斜眼睨了一眼盛长淮,语气凉飕飕的,“怎么着?觉得我冷酷无情。” 盛长淮浅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我只是觉得,娘子这样很好,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损耗自己的善心。” “嘿,你这书呆子,现在倒是会说话了。”老鬼被盛长淮这番话逗乐了,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盛长淮握住老鬼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粗糙的指腹,“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在心里。” “行了行了,别在这肉麻了。”老鬼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俩人无人的时候说这个挺甜蜜的,周伟还有不少人看着呢,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老鬼这话一出,盛长淮也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放开了她的手 一旁的衙役听了也假装没听到,清了清嗓子。“大人,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 盛长淮顺着衙役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时周文人带着书童赶着牛车也走到了前面不远的地方。 牛车走到近前,周文人一眼就看到了盛长淮,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高兴地站起身,抬起手远远地朝着盛长淮的方向挥舞着,口中高声喊道:“长淮~” “文人兄,你怎么来了?”盛长淮看到周文人,笑着迎了上去。 “我听闻你在此处施粥,便想着过来搭把手。”周文人说着,指挥着书童将粮食搬下来,“这些都是些粗粮,但也聊胜于无。” 盛长淮看着那一袋袋的粮食,感激地拍了拍周文人的肩膀:“文人兄,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周文人笑了笑:“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再者说,救济灾民,本就是你我读书人应尽的责任。” 盛长淮点点头,转头吩咐衙役:“快,将这些粮食煮成粥,分发给灾民们。” “是!”衙役们领命而去。 “嗯,这次受灾的百姓太多,朝廷拨下来的粮食还没到。”盛长淮叹了口气,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灾民,心里很不是滋味,“还好你及时送粮过来,不然...”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再说,我也是受人之托。”周文人拍拍盛长淮的肩膀,示意他看另一边。 盛长淮疑惑地转头,只见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恩师——” 车内正是徐老夫子。 第198章 知府回来 盛长淮忙上前,朝着徐老夫子深深作了一揖,恭敬道:“学生拜见恩师。” 徐老夫子在书童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 看着眼前曾经坐着轮椅的盛长淮,徐老夫子叹了口气,“长淮,不必多礼。老夫听闻此处受灾严重,便想着过来看看,尽些绵薄之力。” “恩师心系百姓,学生佩服。”盛长淮语气真诚,侧过身,伸手虚引。“那处空旷,恩师到那边方便些。” “不必麻烦,老夫既来了,无需特殊照顾。”徐老夫子说着,将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施粥的队伍,眉头微微皱起,“这些灾民,连碗都没有。” “人太多,一时也无法弄来那么多碗筷,索性都用手吃食。”盛长淮苦笑一声,神情间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 “用手吃食?这成何体统!”徐老夫子面色不悦,“灾民也是人,怎能如此怠慢?” 盛长淮还未开口,一旁的周文人笑着打圆场:“长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灾民众多,官府的碗筷都已用尽,长淮也是为了尽快让灾民们吃上饭,这才出此下策。” 徐老夫子冷哼一声:“荒唐!难道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比不上区区几只碗筷重要?” 一旁的老鬼终于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说老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怠慢灾民了?这种时候上哪里去弄几百的碗筷,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干等碗筷弄来吧?要不这样,你老人家慈悲为怀,要不现在就城里,给我们拉一车碗筷回来?再说你有那钱能不能搞个实际的,你看看这些灾民还没有棉衣没有被子今天晚上就要睡在干草树叶子上。” 周文人被宋莺莺这番大胆的言论吓得冷汗直冒。 盛长淮连忙拉了拉宋莺莺的袖子,低声道:“馨儿,不可对恩师无礼。” 周文人也在一旁打圆场:“夫子恕罪,嫂夫人也是心系灾民,这才一时心急…….” 徐老夫子被老鬼这一通抢白,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老鬼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鬼才不管他生气不生气,双手叉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倒是去弄碗筷啊!别以为你是长淮的恩师就可以倚老卖老,老娘不吃你这一套!” “你……你……”徐老夫子指着老鬼,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恩师!”盛长淮见状,连忙想去追,却被周文人一把拉住。 “长淮,你就别管他了,让他自己静一静吧。”周文人劝道,“徐老夫子就是这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再者,有老鬼在这儿,徐老夫子的心梗着一口气,他闺女因为老鬼,名声都臭了才急匆匆的嫁了人。 盛长淮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老鬼挑了挑眉,没好气地说:“怎么?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 盛长淮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馨儿,恩师他也是心系灾民,只是说话比较……” “比较什么?比较臭屁?比较迂腐?还是比较招人烦?”老鬼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什么恩师不恩师的,在我眼里,就没有人比你重要!他要是真心实意来帮忙的,我还能说他两句?他分明就是来指手画脚,找麻烦的! 盛长淮知道老鬼护短,也不和她争辩,只是笑着说:“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不过,徐老夫子确实有些古板,你别往心里去。” 一旁的周文人看着这对活宝夫妻,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说嫂夫人,你可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啊!徐老夫子那暴脾气,也就你能制得住他。” 周文人这一笑,老鬼本来就横着的一双秀眉,这会儿都要飞到太阳穴了,杏眼一瞪,柳眉倒竖,活像一只炸毛的猫:“怎么着,周秀才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是?是不是觉得你嫂子我,是个母老虎,专门欺负你们这些文弱书生?” 母老虎是母老虎,可也是一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母老虎。 周文人连连摆手,赔笑道:“嫂夫人误会了,误会了,小弟哪敢有这个意思啊!小弟这不是佩服嫂夫人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嘛!徐老夫子那脾气,谁不知道啊,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就是嫂夫人您,能治得了他!” 盛长淮无奈地摇摇头,自家娘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护短的性子。 不过,看着老鬼那副“谁敢说你不好,老娘就撕烂谁的嘴”的架势,盛长淮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甜蜜。 老鬼见好就收,斜睨了周文人一眼,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油嘴滑舌了,既然来了就赶紧干活!灾民这么多,还等着吃饭呢,睡觉呢!” 周文人连忙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就跟着盛长淮去帮忙了。 两天后。 知府带着孙,文涛父子风尘仆仆地赶到城南。 一到这儿,知府一行人顿时愣住了,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讶不已。 原本空旷荒凉的城南,现在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搭建起了一排排简易的棚屋。 棚屋下,灾民们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他们有的拿着木板和茅草修补着简陋的棚顶,有的挥舞着锄头翻整着脚下的土地,有的则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粥锅前忙碌,空气中飘散着米香。 妇女们坐在棚屋前,灵巧的双手编织着草席,孩子们在棚屋间追逐嬉戏,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虽然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但精神头却出奇地好,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希望。 众人都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哪里是什么灾民聚集地,分明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老鬼正弯着腰,和几个灾民一起垒土坯,她今天穿了一身粗布麻衣,头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她眉宇间的英气。 “夫人,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火炕搭得,比我家那老房子都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一边抹着汗,一边冲老鬼竖起大拇指。 一旁干活的妇人问着:“夫人,这土炕搭起来真能种出菜来吗?” “那是自然,这叫火炕育苗,大冬天也可以种出菜来,等过些日子,就能吃上新鲜蔬菜,到时候拿出去卖了,你们自己就能养活自己!”老鬼豪迈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你们啊,都仔细学着点,往后自己也能搭!” 那络腮胡大汉一听,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哎哟,夫人您可真是活菩萨转世啊!这要是真能种出菜,那俺们以后可就那俺们以后可就不用愁了!”络腮胡大汉搓着手,憨厚的脸上满是感激。 老鬼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笑骂道:“瞧你这点出息,这才哪到哪啊?等过些日子,我再教你们养蘑菇,到时候啊又能挣钱又能吃上新鲜的蘑菇。” “那敢情好!俺们都听夫人的,夫人让俺们干啥,俺们就干啥!” 周围的灾民们也跟着起哄,看向老鬼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盛长淮和周文人这边带着人在冰上凿着窟窿捞鱼,总吃粗粮和野物的肉沫也不是办法,现在城里面粮食也紧缺,这个季节没有什么蔬菜,盛长淮只好带着众人弄点鱼来改善伙食。 冬天的最是肥美,没多一会儿众人拖着一大筐鱼回来。 盛长淮让人把鱼拿去收拾了,一抬头看到知府一行人向他走来。 “长淮兄!”孙伯宏人未到声先至,隔着老远就朝盛长淮拱手作揖,那热情劲儿,像是怕盛长淮没看见他似的。 盛长淮见他虽然身形消瘦但是精神头还不错,担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盛长淮对知府、孙,文涛等人见礼。 “盛兄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知府看着井然有序的棚户区,满脸的赞赏。“短短几日,竟能将这些灾民安置妥当,还教他们自力更生,盛兄真乃我大金朝的栋梁之才啊!” 盛长淮谦逊地拱了拱手:“大人谬赞,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当不得大人如此夸赞。” “这些棚屋搭建得如此整齐有序,还有这火炕育苗,没有你的主意,他们怎么可能想到?说起来,这火炕育苗的法子,下官也是闻所未闻啊!”孙,文涛捋着胡须,满脸的佩服。 “这是我夫人想到的,我家冬日吃的菜也是这个方法种的。”盛长淮大体的解释了下。 孙,文涛点了点头。“这次要不是盛公子及时传递信息,怕是我们父子二人无一活命。” 孙,文涛对着盛长淮感谢再三。 “孙大人言重了。”盛长淮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孙,文涛的赞赏,“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大人不必挂怀。” 盛长淮的谦逊姿态,落在孙,文涛眼里,越发显得他少年老成,前途无量。 孙,文涛捋着胡须,满意地点点头,这盛长淮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可塑之才。 第199章 裴老王爷的怀疑 孙主簿这边烧好了热水,这里没有茶叶只好倒了几碗热水,引着众人到一处草棚子里说话。 孙主簿提着个破了口的陶壶,给众人斟上热水,那水面上还飘着几根可疑的柴火屑,在寒风中微微打着旋。 众人落座,知府端起碗,也不嫌弃,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抹了抹嘴,知府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明日我就押着吴家父子回京都,这边就暂时交给孙知府了。” 孙,文涛点了点头。“您放心,我已安排妥当,稍后我便写个折子与圣上阐明这里的情况。” 说罢,他转头看向盛长淮,眼中满是赞赏,“这次多亏了盛公子安置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盛长淮淡淡一笑,拱手道:“孙大人言重了。” “只是这这赈灾款项,还需朝廷尽快拨下来啊。”孙,文涛一脸愁容,这赈灾款项一日不到位,这清河县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生,他这个知府,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知府长叹一声:“我接到的消息是已经派了。” 盛长淮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放下手中的粗瓷碗,缓缓开口:“孙大人不必担心,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解燃眉之急。” 孙,文涛和知府闻言,皆是一愣,齐刷刷地看向盛长淮,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和疑惑。 盛长淮不慌不忙,将自己与老鬼的计划娓娓道来,如此一来,不仅可以解决灾民的生计问题,还能为朝廷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妙啊!” 知府一拍大腿,赞叹道,“盛公子真是足智多谋,此计甚妙!既能解百姓之困,又能减轻朝廷负担,一举两得啊!” 孙,文涛捋着胡须,也跟着点头称赞,“盛公子高义!老夫佩服!” 盛长淮淡淡一笑,“两位大人过誉了,些许薄力,不足挂齿。”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知府连连拍手,非常支持盛长淮的计划,这时外面响起吵闹的声音。 几人暂停讨论,还不到开口,老鬼快步的走了过来。“相公,朝廷赈灾的粮到了。还来了一个老王爷。” 知府在听到老王爷立马就想到了京都的那位裴老王爷。 老王爷过来想必就是为了吴家父子和高员外。 想当初就是因为他们抢劫的官银害的他儿子活活的饿死在战场上,儿子的死害的儿媳早产,敌人趁机而入导致他那刚出生的孙儿至今下落不明。 几人忙走出棚子迎接,不多时,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草民参见王爷。”盛长淮带着老鬼行礼。 知府和孙,文涛两人立刻行君臣礼。 老王爷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盛长淮和老鬼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是……”老王爷指着盛长淮,疑惑地问道。 “回王爷,这位是清河县的秀才盛长淮,这位是……”知府顿了顿。 “我是他娘子。”老鬼大大方方地接过了话茬,丝毫没有因为老王爷的身份而感到拘束。 老王爷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女子不卑不亢,倒是有些意思。 倒是坐在轮椅上的盛长淮让老王爷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一是盛长淮坐的轮椅比京都的都要精湛,二是盛长淮的面相老王爷总觉得熟悉。 两相结合老王爷的眼睛就跟鹰眼似得在盛长淮脸上仔细的辨认,直到看到盛长淮的脸上有一个椭圆形的小胎记后咦了一声。 “这位,盛秀才的胎记,很是特别,倒是与老夫家族的胎记如此相像。”盛长淮的这个胎记真的是太过特殊了,无论的形状和长的位置都特别,老王爷自身也是因为这个胎记才多看了盛长淮几眼。 裴老王爷说完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指着自己脸上胎记的位置,意思说你看,咱们还挺有缘分。 老王爷的话一出口知府几人都看向了盛长淮,都是带着好奇。 唯有老鬼和盛长淮的脸色有些异样。 老王爷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老夫膝下子嗣不多,看到盛秀才这胎记,竟觉得有几分亲切,哈哈哈。” 老鬼心头一震,不安地望向盛长淮,用眼神询问他该如何应对,而盛长淮则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和疑虑。 盛长淮缓缓的笑道:“长淮见王爷也倍感亲切,这胎记是倒是与王爷说的相近,我与父亲都是有这枚胎记,长得地方也别无二处,我爹还曾笑道,以后认亲的时候也有个凭证。” “啊—”孙伯宏想到了盛长淮和盛老爹的身世,突然的叫出了声,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孙伯宏瞪着大眼睛,在裴老王爷和盛长淮之际来回的看,孙,文涛正打算开口训斥孙伯宏,正巧的是盛老爹也到了他们跟前。 盛老爹是刚从王家村回来,村里的事儿差不多都处理好了,回来的时候牛车被乡亲们塞了一些咸菜干菜之类的,到家后家里没人,盛老爹从小唐那知道人都在城南这儿,盛老爹便赶着牛车来到城南。 这一到这儿,他老远就瞧见这边围着不少人,隐约还瞧见了自己儿子,便想着过来看看情况。 “爹,您怎么来了?”盛长淮见盛老爹过来,眉间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便消失不见,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盛老爹憨厚一笑,“这不是想着你们都在这边,我刚从村里回来,带了些新鲜的菜,给你和莺莺送来。”说着,他便开始招呼身后的王二狗帮忙把东西往下搬。 所有人的视线又都落在盛老爹身上,包括裴老王爷。 老王爷看着盛老爹的模样心头一震,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老丈,不知您祖上是哪里人氏?” 盛老爹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老头子我打小就是在这王家村长大的,祖上哪里的不知道,我是被抱养的。” 盛老爹的身世太过曲折,一句两句说不清,便只说了句自己是抱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