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控》 梦溪笔谈(关于梦的一点感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关于本文,绝对不是恐怖片,只是对梦境的一些久积之疑,如果你看到有些惊悚的桥段,也不用心惊肉跳,可能翻页就是恶搞,无非是想通过一些故事与大家探讨奇幻梦境之谜。小说吧 比如梦中的视觉,到底是哪里来了?视网神经当时究竟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做梦只是脑的运动吗?可是思考并不会产生视觉,只有视网神经对光的反应才能产生视觉。梦中看到的画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向我们的视网神经发射出的指令,是怎样命令其做出的反应?那肯定不是光,也不可能仅是脑部活动,大脑能思考,但思考是不能产生画面的。 又比如,梦魇是怎么产生的,传说中的鬼压床究竟是什么?在我们神智意识非常清醒的时候,为什么身体却完全动弹不了? 再比如,为什么对梦的记忆这样短暂?是谁在清洗我们的大脑?那些梦中的画面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记住?是因为那些紊乱的逻辑关系不合适带进现实?还是因为那些逻辑本是合理的,但会证明我们生活的世界其实才是真正逻辑紊乱? 有位书友留言,说好像在看《盗梦空间》,其实到后面的确会有些像,不否认有盗窃概念的嫌疑。(..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前几卷的故事是对梦的自我修为提升期,提升梦中视觉、听觉、记忆等能力。然后才会进入对梦的控制能力的提升期,提升对自己及他人的梦境控制的能力。 被动入梦是不可控部分,有外因的作用;主动入梦是可控部分,有修炼的可能。我是个几乎夜夜做梦的人,我真的尝试过,在每次梦醒时立即把梦境中的事件记录下来,尝试延长对梦的记忆。正是因为这样愚蠢的训练,有一天偶然促发了我写一部关于梦控的书的想法。 想来会有同样对梦的世界好奇的人存在,想来类似的感觉都普遍存在于大家梦中。想来那些声称从来都不做梦的人必然是少数…… 做梦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每个人对梦境都有不同的体验,每天我们都在做梦,有很多很多人研究梦,给梦披上神秘的外衣。 梦到底是什么,梦中的那些人和事,是存在于另一个平行空间的真实事件的混乱显现吗?还是大脑皮层运动或者某种物质释放的虚幻反应呢? 为什么在梦醒的时候,我们还清晰记得还感受如此真实的梦境,待真的清醒了神智以后竟变成如此的无法解释和不现实呢? 为什么梦如此容易被忘记,梦中清晰的一切,醒来的瞬间还记得的那些色彩斑斓的故事,转过半日便烟消云散,再回忆也无法记起? 为什么梦也会做连续剧?在梦中我们的世界随心所**,我们能记得梦中的梦吗?我们从一个梦中醒来,或者我们只是以为醒来,其实却身处另一个梦中,这能解释我们现在身处的所谓现实吗? 我们身处的这个所谓的现实,所谓合乎逻辑的一切,你真的确信不会是另一个梦中的梦吗? 人们老去,死亡,离开了**的灵魂到底去了哪里?是灵魂与**分离消逝了吗?还是仅仅从一个梦中醒来,进入另一个梦境得到重生。小说吧为什么濒死的人总能看到幻相?你怎能这样肯定一个你不知道的世界,就真的不存在呢? 生和死,梦与醒,真的是对立的吗?也许我们从不曾死去,我们只是在一个又一个的生的轮回中不停地进入下一次新生;也许我们从不曾醒来,我们只是在一个又一个梦的轮回中层层深陷下一层梦境。 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这一切都不合逻辑,而在梦的过程中,这一切都如此的真实,这一切美好的虚幻的真相,都在梦醒时分被击的粉碎,有一天我开始怀疑,其实我们从来都没有醒,我们只是身处梦中却不自知。 有一天我们开始主动地想做梦,想了解梦境,想记录梦境,想控制梦境,我们想从当下的这一层梦的中途穿梭到另一层梦境中去,平行的那些异次元的空间里到底同时在发生着什么?我们的大脑皮层里,梦境到底是如何发挥着穿梭的作用? 我们能记住那些曾经做过的梦吗?我们是被控制的对象吗?我们能主动地自由地穿梭在一层又一层的梦境中吗? 醒过来,醒过来,让我们醒过来,另一个真实的世界,也许正在等待你的再次醒来。 第一层梦境开始,我们试图恢复梦境中的真实,即便没有前没有后,没有头没有尾,没有人物,没有线索,没有逻辑,没有感觉,没有表情,没有顺序,当下的梦仍然如此的真实,因为我们身在其中,已浑然忘我。 也许根本谈不上第一层,也许一开始就已经是n+1层了,不过既然开始了,就让这梦自由地行走,穿梭,游离,发展,就让我们体验这梦中的真实,就让我们享受这梦境中的疯狂,和想爱的人一起,**做的事情,再做一次,再做一次,再做一次…… 放纵**,颠覆道德,天下唯我,万念随心,又能怎样离谱? 山穷水尽疑无路处,柳暗花明又一梦生…… 终于把a签协议搞好寄掉了,非常低能,一个简单的事情,因为我的粗心,麻烦叶子编辑反复改了三次,居然家里的门牌号码都会写错,很晕。 《梦控》期待书友们的支持,期待分享梦境中的虚幻,讨论各种关于梦的话题,请在书评区留言。东吴陌上感激每一位好朋友的帮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章 梦控00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段慕章在京城中生活到十五岁,绝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在自己的书房里,就是在太子的书房里度过的。小说吧如今放了外官,离开了皇宫,离开了段府,他反而觉得一身的轻松。 慕章沿途欣赏运河两岸的风光,船行到大一点的城镇时便下船去岸上采风,一路投宿官驿,游玩山水,结交朋友,那些地方官僚得知段阁老的公子下放到福建做官历练,自然都刻意巴结,倒落得十分的逍遥快活。 转眼水路已走了大半,这日正好来到一个叫做景阳县的地方,慕章因为素听说景阳地方的菊花非常的有名,所以舟船暂泊上岸玩耍,慕章改穿便服,清兰妆扮成男子装束随他同去,还有丁甲丁乙陪同保护,四人登岸。 谁知道这季节还没到刮秋风的时候,景阳各处的菊花都尚未开放,找了好多的地方都没收获,慕章怏怏的觉得无聊,便想索性去县城的茶馆喝茶,打发打发时间,也算顺便考察民风。 一路上,慕章看到清兰便脸袖傻笑,清兰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全然不知他在笑些什么。慕章想到昨夜梦中的情景,玄妙不绝,自得其乐。他虽不知这一梦何时才能得到验证,却心知自己这个心爱的丫鬟早晚是难逃他的魔掌的了。 走在街上,看这县城人口倒是不少,集市也算熙攘,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 远远看到一座茶楼,相当的热闹气派,店招上遒劲行草书写“广陵阁”三字,古风淳朴,慕章看了喜欢,“就上这家喝茶。” 四人进得茶楼,原来这茶楼分楼上楼下两层,楼下吵闹,是个没隔断的大堂间,楼上幽静,都是一间间的小包房。 跑堂的茶博士见有客人进来,赶紧提着铜嘴鹌鹑壶迎上来招呼,“四位客官是喝清茶还是书茶呢?” 慕章点头示意,目光却在欣赏这茶楼的布局,随口说道,“我们就在楼下,这里热闹,劳烦茶博士给我们找张干净的桌子。” 小二答应一声“好了哎,一楼书茶招呼客人四位干净桌子一张香茶四碗。”声音松脆响亮,这是茶楼特色,有客人来都要吆喝。小说吧 将四人引到桌边坐下,拿来老瓷大碗,于那鹌鹑壶中洒了满满四碗浓茶。 这市井茶楼,慕章并不是第一次来,以前在家里时,段子才带他去过张寡妇的茶楼玩,他只觉得乌烟瘴气,并不喜欢。 原来各地茶楼布局不同,江淮一带喝茶又分清茶和书茶,一楼大通间,当中设了书场,有说书人正在说书,是喝书茶的地方,凡是泡一壶茶,就可边品茗边听书,这时已经聚拢了很多客人,正在津津有味地听书。 二楼包间是喝清茶的地方,一般客人去二楼都是为了谈事情,所以要找个幽静的地方。 不过今日慕章是为了采风而来,他自然想呆在热闹的地方。 台上讲的原来是金瓶梅词话,因为是通俗演绎,下面坐的听众又都是一般无所事事的油头光棍,所以那说书人用词极尽猥琐,表现人物刻意夸张。 这说书人六十来岁年纪,灰不留丢装束,旁边站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貌似是说书人的女儿,穿着十分光鲜亮丽,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随着说书中的猥琐情节,与台下茶客调笑,做出各种下流姿势,台上台下互相揶揄,打趣声、口哨声、起哄声一片。 慕章边听边笑,边摇头说下流,边说下流,又边听边笑,一段书说罢,实在觉得无聊,想这地方除了龌龊的有趣,真没啥好玩的,便起身结账要走。 却突然听到震耳穿膜一声霹雳似的大喝“呀呸,无耻的贱人”,随即“啪”的一声闷响,接着七力哐啷一阵乱脆,众人向那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一张桌子被掀翻了。 掀翻桌子的是个粗黑大汉,穿一身枣泥袖敞襟大袍,腰束巴掌宽的勒滚黑腰带,歪戴裘皮小毡帽,脚穿翻浪浅条黑纹木底鞋,一只脚抬起踩踏在一把翻倒的条凳之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不知在和谁生气。 坐在他身旁一人,是个秀弱的书生,此时手足无措,正在连拽带扯从旁劝阻。那喝茶的众人一下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过去了,除了周围离的近的几个,对这大汉有些害怕,纷纷躲避,其他人俱都双眼放光,兴致勃勃,要看热闹。小说吧 但听那汉子冲着说书的一对父女骂道,“你这个流氓光棍,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丢了家里那么好的相公不伺候,背着男人来和这龌龊淫棍说这样**污秽的东西,与这一帮油头光棍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你怎么不去当婊子呢?**的小贱货,还不滚回家去……” 说话间已凌空蹿起,直奔书台,箭步冲上台去,一把揪住那女子的头发就往外拖。 那边上的书生也赶紧抢上台去,连拉带劝,口中道,“龙大哥,你别这样,不要弄伤我娘子……回家去说,回家去说。”丢下那说书的老汉镇在那里。 那女子头发被揪住,不得不跟着壮汉往外走,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了,嘴里直呼,“爹救我,爹救我。” 说书老者先是被台下这突然传来的吵闹声给镇住了,等回过神来,已见女儿被那大汉抓扯着头发拖到了门口。众人也不敢拦着大汉,眼看就要离开茶楼,那说书的突然就着急了,站起来要追,口说连声说道,“快拦下他,女儿,女儿,强盗快把闺女还给我。” 众人如何敢拦那黑粗汉子,反而是那秀弱的书生,见说书的要追上来阻止,便回过来冲向老汉,翻身跪地抱住说书老汉的双腿,一个劲地哭求,“爹,你让娘子跟我回去,你不要再打她了。” 围观的好事者们这时也聚拢上来,纷纷劝解。 也有说,“既然女儿有了夫家了,就不该出来抛头露面啊。” 也有说,“夫妻的事情,让夫妻回去解决,别在外面闹啊。” 也有劝那老汉,“赶紧也回家去,好好对女儿,不要打骂她。” 也有劝那书生,“迫于生计也是无奈,好好劝你丈人。” 七嘴八舌,一时嘈杂无比。 反而把当事人说话的声音给埋没了,只听那说书人急的跺脚挣扎,扯打那书生,口中不停地说,“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不是我的女婿。” 那书生死死抱住老汉,老汉挣扎无效,与那书生撕扯扭打成一团,那书生如何经打,被扯坏的衣服下,早已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众茶客与店里的伙计一起动手,两边劝阻,死力将两人分开,纷纷劝道,“一家人好好说话,别打架,别打架……” 那老汉急的又是比划又是嚎叫,手脚并用,眼泪乱流。 好容易将两人分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挤进人堆,拉了那书生对周围人道,“你们先劝老伯,这位公子流了太多血了,我带去后面清洗包扎。” 众人便让开道,让他二人挤出去,却依然围住那说书老汉,又是拉阻安抚,又是打听究竟。 那老者急的鼻涕眼泪一把一把,嚎啕乱哭,进而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不住地说着,“把闺女还给我,不要放他们走,那不是我女婿……我不认得他们……” 慕章虽然没有参加起哄,但是他从刚才就一直注意到了这突然发生的一切,他是何等聪明之人,心里早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茶楼的主人进前来询问经过,刚才他在账台算账,一时听茶楼里闹哄哄的,他就想看看怎么了,生意都不好好做,连伙计们都去凑热闹。 待大致问明白事情的原委,茶老板有些诧异,“老胡在我这里说书有段时间了呀,不曾听说他闺女有婆家嘛。” “啊?”围观者纷纷安静下来。 说书人老胡的哭喊声这才从那些好事人的喧闹声的湮没中显现出来。“那不是我女婿,我不认得他们,他们是强盗,把我闺女给强走了……” “啥,光天化日,当众抢人?” “刚才那个书生呢?不是你女婿吗?” “我女儿还是个闺女,没嫁过人呢,哪里来的女婿啊。都是你们拖住我,快去帮我追啊!”老胡哭喊着要去追。 哪里还有人影呢,拐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乡哪里去了。 旁边有人还记得刚才那书生去清洗包扎伤口了,是一个伙计带去的。纷纷要到后厢去找。 店主周遭一看,摇摇头道,“店里的伙计都在这里了,再没有别的伙计了。” 众人这才觉得事情不对,赶紧撺掇老胡报官。 段慕章原本是打算结了账就回自己的官船上去的,如今既然遇到了这样离奇的事情,就很想能帮上忙,所以感兴趣看他后续的发展,索性就先不回去了,也跟着众人去官府看热闹。 到县衙门口只有几步路。老胡擂动鸣冤鼓,边门儿开了,出来个衙役,冷不丁吓了一跳,“啊呦,那么多人唷,都是告状的?” “不是,我们不告状,老胡告状。” “老胡女儿被人拐了。” “我们是来当旁证的。” “……” 群众们吵吵哄哄,你一言我一语,乱七八糟、七嘴八舌的在说案情。 “别吵了。”那小衙役大吼一声,“吵死啦,谁听得懂你们那么多人同时说话。哪个是苦主?苦主出来,旁的人都往后退。” 众人纷纷退下,老胡拨开人群,挤到衙役面前,跪下道,“我就是苦主。” 衙役问他,“你来告状,有状纸吗?” 老胡道,“我没有状纸,也不知道告谁,我的女儿刚才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被歹人给抢走了,我是来报案的,求青天大老爷赶紧派人捉拿歹徒,营救我的女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章 梦控00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衙役道,“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光天化日,那么一大群人旁观,歹人能把你女儿给抢走了?倒是一件奇案,不过你报官,总得有个书面的材料,把大致的经过写一写。小说吧” 老胡道,“我,我只会说书,不会写材料啊。” “那旁观的这些人,有会写的么?”衙役高声问。 “我会写。”段慕章正好就在跟前,他很高兴接这份差使,也不管清兰扯他袖子反对,摆摆手,挤过去,“我会写,我也看清了事情的整个过程,看清了歹徒们的长相,我可以一并把歹徒画出来。” 小衙役上下打量这位公子,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一领青布青衫,踩一双粉底小皂靴。虽是休闲普通的装束打扮,但是神清目秀,姿仪尊贵,玉树临风,翩若天人。心中不敢小觑,又听他说还能写会画,正是方便之极,于是说,“太好了,那你们两个跟我进去,其他人外面侯着。” 说着,便带了老胡和慕章,进了县衙。 慕章写好事情的详细经过,又将他记得的那几个歹徒的面貌装扮一一画在纸上,衙役拿进去呈送给县令老爷看,让他二人在花厅外等候。 没想到状子送进去,不多时候,那县令老爷,就亲自着急扒火的跑出来了,边行口中还边问,“写状人在哪里?写状人在哪里?” 老胡和慕章俱都摸不着头脑。 衙役引县令到慕章和老胡的面前,指着慕章道,“就是这个人写的状子。” 但见县令“啪”地把衙役指着慕章的手打去一旁,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转过脸来,一脸谄媚地笑着问道,“这位是段阁老的三公子,段慕章段状元么?” 慕章心中迟疑了一下,原来这县令认得我,可是我不认得他,不过他既然把我名字都叫出来了,那也不能不承认了。小说吧 于是微微点头,道,“正是在下。” 却不想那县令听得此言,竟突然跪倒,向三元行起大礼来,口中说道,“真的是三少爷来了,老奴伺候来晚了,有罪有罪。” 慕章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搀扶他,心想他怎自称老奴,难道是我家的什么人吗?边搀扶边问道,“大人如何行此大礼,你是?” 那县令爬起来,顾不得拍干净膝上的尘土,引着慕章往花厅里请。 原来这县令也姓段,父亲是段家家生的奴才,赎身出去考了功名做官,但是一直归附于段家的势力庇护之下,所以这位段县令虽然是生在府外的,却在慕章面前也以奴才自称。 他早先便已得到消息,说三少爷外放县官,走水路赴任,很有可能会路过景阳,若是遇到三少爷投驿,京中有信来嘱咐他要极力尽心伺候。所以他前几日便和官驿打过招呼,若是有去福建赴任的姓段的官员投宿,要立即来报他。 谁知道慕章上岸只是去了茶楼听书,并没有去驿站,若不是因为遇到老胡被拐女儿的案子,早就登船走了。 这段县令平时递解公文,或者接收段府内务通知,多有慕章执笔的文件,所以认得他的笔迹。先前接过状子,觉得行文如同官家口吻,这字迹又是唐风宋骨,遒劲工整,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再拿出段府内务的一些文稿对比,便更觉得像是三少爷的笔迹,因此不敢怠慢,赶紧亲自出来迎接。 二人到花厅坐下,慕章又将广陵阁茶楼中发生的事情,前后经过如此这般告诉段县令一遍,段县令当即命令衙役,将慕章所画人物转拓数份,到各个路口去张贴捉拿,又将文书材料,抄送周边几县请求协助。 一时公务都安排好了,段县令请慕章花厅奉茶,又安排了客房,把慕章的几个随从都引进来,安排诸人今晚就在县衙休息。小说吧 各事安排妥当,段县令这才得空坐下,与慕章攀谈起来。 这景阳县衙坐落在景阳县的闹市,花厅不是公堂,是县令接待客人、非正式讨论公务、以及私人在办公时间小憩的地方,所以布置的相当的温馨休闲。 家具都是浅梨花木格调,软装饰也以淡雅的米黄色为主。外间是茶室,内间是书房,慕章与段县令在外间坐了,因为景阳地方最知名的特产是菊花,所以泡的茶也是菊花嫩蕾,杯盖揭开,飘来一阵清香。 杯中朵朵胞菊初绽,这县衙的茶与茶楼果然不能相提并论,质素要好的多了去了,慕章甚是满意,浅尝一口,正在回味茶香。 段县令已将自家与唐国公的渊源说明,所以慕章此时也不再客气,家生奴才的后人自然也是奴才,何况这县令又无比的客气,对慕章和同来的清兰二丁等随从都照顾的十分周到。 段县令大名叫做段步青,慕章心中暗暗好笑,他家父母,怎么起的这样一个好名字,他父亲可能原本是希望给他起个名字取“平步青云”的意思,偏偏随了主人姓段,那不就成了“断不清”了? 又有个师爷,来向慕章请安,然后落座陪同喝茶,这师爷的名字也很雷人,姓沈,大名叫做沈博鸣,慕章心想,原来是师爷“审不明”,难怪县令“断不清”啊。他心中觉得滑稽,强忍住不笑。 师爷先是向段三公子介绍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县衙的工作情况,看来这位断不清县令在当地官声还算不错,慕章刚才在县城乱晃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人民富庶,生活安逸。 “唉,原本治安是很好的。”断不清道,“虽不敢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不过我在此处居官四年,就没有遇到过什么重大的刑事案件,大多是邻里冲突、经济纠纷,民风淳朴,稍事调解也就息讼宁人了。” 慕章微笑点头,“这匪徒大白天的抢人女子,如此胆大,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其实这件拐带案已经不是孤案了。上个月洲衙就召集附近几个县去开过会,通报最近好几处地方都发生了少女被拐带的案件,大多受害女子都是十来岁左右容貌秀丽的未婚闺女,甚至还发生过大户人家的小姐,从自己的闺房里被人掳走的事情。”审不明摇摇头,“一般这伙歹徒在一个县只犯两三次案,发现被重视了,就立即转移,被拐的女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被找回来的,全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道被卖去了哪里。” 慕章道,“难道就全无线索吗?” 断不清与师爷对望一眼,又道“犯案手法相当的职业,完全没有留下线索,每次使用的伎俩也都不同,防不胜防。” “县令大人的意思,是老胡的女儿找不回来了吗?”慕章问。 断不清摇头,低声叹了口气,道,“很难,可能性不大。若是以本县一县的力量,破案的希望相当的渺茫。所以我已经把案件的相关情况写成公文,一是上报洲衙,二是与周围县衙通气,大家帮忙协查,同时也派出衙役去到本县辖下各乡各里排查陌生人的情况,只能寄希望于侥幸了。” 审不明又补充道,“不过与别县的那些拐带案相比,我县这桩案件还有多一层机会。” “哦?师爷说说理由。”慕章认真请教。 “其他县被拐的女子,年龄都偏低,老胡的女儿年龄比较大,十五岁已经到了心智成熟的年纪,她又从小随父亲行走江湖,应该有一定的社会阅历,也许靠她自己的努力会设法求救,能增加这案破案的机会。” 慕章点头赞同,“在下决定在景阳县住上几日帮助调查,不知道会不会打扰?” “怎么会?”断不清满脸堆笑,“真是求之不得,我已经收拾好了几间干净的厢房,给三少爷落脚,只怕我们县衙太小,照顾的不够周到。” 慕章道,“大人太客气了,今天有些疲劳了,我想先去休息。” 断不清便询问一旁伺候的奴婢,“厢房安排好了没有?” 那奴婢答道:“早就安排好了,段公子一行四人,安排了两间最好的厢房,段公子一间是府里规格最高的贵宾房,窗外就是花园,过两日就能欣赏满园盛开的菊花,三位随从们就住在隔壁,有事情差遣也很方便。” 断不清又回过头来请示慕章的意见:“三少爷,这样安排您觉得可以吗?” 慕章微笑点头,心想听他这样安排,难道让清兰和丁甲丁乙睡在一起?哈哈,我假装不知道,今天晚上她就只好睡到我的房间里来,我好好逗逗她玩。 他心里存着坏念头,所以也不说破其实清兰是他的丫鬟,只说,“多劳大人操心了,这样安排就很好,不要太麻烦就行。” 于是,断不清让奴婢们领了一干人去厢房安顿下,再三关照好起居安排后告辞退了下去。 进得房中,段慕章假意要休息,丁甲丁乙问过没有其他吩咐,也都回隔壁洗洗准备睡觉。 只有清兰,她不知道慕章在打坏主意,见二丁出去了,便如往常一般,伺候慕章打水洗脚、铺床睡觉。 慕章只在一旁奸笑,也不说破,眼睛偷偷地瞄她,今天清兰真是好看呀。她一身书童打扮,青衣青裤,头发全部挽起,梳成个发髻,盘在脑后,更显出面庞清秀。 因怕水弄湿,她挽起袖子露出粉嫩的手臂,慕章眼馋地看着,自从慕章逐渐长大,懂得了男女之情的妙处,心中常常产生幻想。加之偷听太子和绿绮的****,又撞破子才和斯琴的**妙事,忍不住时也拿身边这个心爱的丫鬟欺负过几回,不过数次都被清兰逃脱了,一直没有达成最后的心愿,还未尝试过**之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章 梦控00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接着他又纠缠到萧党迫害他私逃淫奔案的麻烦事情上,便没了这些心思,前阶段一直处在精神紧张的状态中,好久都放松不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 如今他虽然被贬官,可是离开了高压政治的环境,一路南下心情反而松弛了好多,情绪也改善了,温饱思**,今天这样好的机会放在眼前,又打起了清兰的主意。 心中想着昨夜那缠绵梦境,原来那么快,就是今晚了,看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清兰把慕章伺候好,慕章假意上床睡觉,坐在床上还不肯躺下去。 清兰问他,“我的房间呢?我睡哪里?” 慕章看着她,笑道,“就两间房,我一间,你将就一下,和丁甲、丁乙一间。” “呸,那成什么了?”清兰白了他一眼,“别闹,不信你没安排我睡的屋子。” 慕章故作无辜状,“我还真忘记了,这县令就准备了两间厢房,晕,我现在去找人家安排也不合适啊,天都黑了。” “那,那你要我怎么办?”清兰又羞又急,心里已经猜到,这少爷肯定是故意在欺负人了。 慕章假意诚恳地说,“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了,要么你跟丁甲丁乙睡,要么跟我睡。”又故意把被子一甩,“我这里好点,不挤。” “你,才安静了没几天,又要欺负人。”清兰故作恼怒的样子。 慕章穿着睡衣下了床,假装要出去,“那也容易,你睡我这里,我去和他们挤挤。” 清兰着急拉住他,“那算什么事情,你是主子,哪里有叫你去和下人挤挤的道理。” 慕章趁势一把搂住她,恬着脸说道,“那就委屈你,今晚和我挤挤。都怪我考虑的不周到。不过我可以发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保证,不欺负你。” 清兰半娇半嗔道,“谁信你?” “我以人格发誓!我们睡两个被子,就和小时候一样,若是我欺负你,你还和小时候一样打我。小说吧”慕章说的贼认真。 清兰看他认真的样子,笑出声来,“两个被桶,你不许再说天冷,要往我被子里钻。” 慕章举着手说,“我发誓!” “嗯”清兰点点头。 唉,怎么可能和小时候一样呢?清兰开始伺候慕章的时候才九岁,慕章七岁,你说九岁的女孩子和七岁的小男孩,一个床睡觉,不胡思乱想别人或许还能相信。 如今清兰已经十七岁了,是个含苞待放的少女了,慕章也已经十五岁,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居然信誓旦旦的说,我们一起睡,我保证不侵犯你,那是睁眼说瞎话。不过,一个愿说一个愿信,凑合凑合,两人上床躺了。 清兰睡里面,慕章睡外面。 清兰抱着被子在床里侧把位置占好,看慕章正看她,她不好意思脱衣服,“你背过去,不许面朝里睡。” “哦。”乖乖的应一句,慕章转过去,背对着清兰。 清兰裹着被子,把衣服脱了塞在床缝缝里,只剩了小衣穿在身上。 她朝里睡,看到的是一堵墙,朝外睡,看到的是慕章的背,怎么睡好呢?怎么睡都紧张,假意儿不敢动,就面朝着墙,揶紧了被子,睡觉。 慕章面朝着外面,心却在里面,他也不敢动,总觉得背后痒痒的。 睡了半天,两个人都没睡着。 “你睡着了吗?”慕章问。 清兰不理他。 “小的时候,冬天我怕冷,要你给我暖被子。”慕章也不管清兰不吱声,自说自话起来,“那个时候,你搂着我睡觉,真暖和,真舒服。” 清兰脸一阵袖到根,幸好她面朝着墙,慕章看不到。 慕章继续说,“如今大了,反而没有小时候那样亲热了。小说吧你总不理我,我说我没想过欺负你,是假的,我想你搂着我睡,和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说着慕章转过身来,清兰还是不理他。 慕章半支起身子,“我知道你没睡着,我是真心喜欢你。清兰,我到你被子里来,抱抱你,好不好?” 等了一会儿,清兰还是没反应。 慕章壮了胆子去拉清兰的被子,心跳的扑通扑通的。 明显感到清兰紧摁着被子,不让他扯。 慕章心里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好清兰,我想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不是对我无情,你这样做什么呢?松松手,让我过来。” 又扯了两下,清兰还是不让,也不说话。 慕章觉得清兰肯上他的床,心里一定是已经从了他的,不过女孩子总要害羞被动一些,所以自己主动点是应该的。 继续哀求,“好清兰,好姐姐,你可怜可怜我这一片痴心,我知道你对我好,你也该知道,我对你有多好,除了你,我再没对另一个有过这份心。” 说着,又狠狠扯一把被子。清兰把被子压在身下,拽紧了被角,就是不理他,心里也早就乱成了一团麻,心快跳到喉咙口了。 再怎么说,都没用,清兰就是没反应。慕章心里有点懊恼了,一时面子下不去,“你,你这算什么?肯还是不肯,你倒是说个话,我知道你没睡着。你说不肯,让我也死了这个心。” 听到清兰轻声道,“你答应不欺负人的,说话要算话,你逼我,我能怎么办。大不了死给你看。” 慕章听她这样说,狠甩开手,重重地翻身转回去,口中说道,“那你说不肯就是了,何必叫我丢这个人!”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朝里,一个朝外,安静了好久,连翻身都不敢。 两个人依然都没睡着,慕章觉得这情景就如同似曾相识一般,好像都曾经发生过的。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清兰的声音,轻轻的说,“少爷,不是我不肯,我……害怕……” 安静又保持了一会儿。 慕章转过身子来,拉一拉清兰的被子,果然松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清兰的被子拉开,柔声说道,“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被子被拉开了角儿,慕章钻进过去。清兰依然背对着他,把身体蜷成一团。 慕章从身后小心地搂住她,说道,“别怕,放松。兰,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欺负你,知道么?” 清兰不吭声,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慕章鼓足了胆子,把整个胸膛贴上去,清兰的后背,突然感到一阵温暖,席卷全身,眼泪不禁落下来。 他伸出手,从她的腰间温柔地搂住她,身子凑上去,鼻在她的脖颈处停留,闻到少女身上摄魂的体香。 他轻轻地亲吻她的脖子,她感觉到温热的气息从脖颈上吹来,全身颤抖。 “兰,放松,别怕。”他说着,温软的唇蜻蜓点水般地在她的脖颈和后背间游走…… “嗯。”清兰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慕章的手指划过柔软的腰肢,向上抚摸,心情越来越激动,既紧张又兴奋。第一次接触异性的身体,两个人的心里都知道这样发展下去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都没有经验,可是,已经开始了,不得不继续。慕章的手已经触摸到了少女柔软的胸部,一无阻挡,浑身又一阵颤抖,一股燥热升腾起来,喉咙也开始发干。 亲吻她的全身,搂抱揉搡着炙热的身体,慕章轻轻地用力,示意清兰转身。 清兰略抗拒了一会儿,顺从地转过身来,头依然扭向一边,不肯看他,微闭着双眼,面露痛苦的表情。 慕章的头脑被冲动和**洗成了空白,接下来,他自己也不确认应该先干什么,再干什么,脑子里飞轮似地搜索着所能想到的一切,他没有经验,除了偷窥来的不良书籍上的那些图片,其他就只能靠动物本能揣测了。 幸而很快他就决定了下一步的步骤,事实上那也不是他主动决定的,搂抱和亲吻,强烈的刺激,清兰貌似痛苦的呻吟回应,慕章的身体比大脑更迅速地做好了准备,接下来的一切,不过顺势而为。 从温柔的爱抚和亲吻,转为用力的揉弄和激烈的舌战,两团火次第在二人体内燃烧起来,清兰也已被挑动起了**,更积极地回应慕章的主攻刺激。 贴身衣裤不知何时已被褪下,扔出了被子,慕章猴急地不行,最激动的时刻来临了,懵懂少年准备接受上天赋予的动物本能。 可惜这两个小白都没有经验,胡乱折腾了半天,居然还没搞定,最后,清兰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矜持,帮助他找到桃花源口…… “准备好了吗?”慕章问,这是最后的通牒。 “嗯。”清兰羞涩的轻轻应了一声。 天雷地火,双烟一气,玉杵捣药,一举拔寨…… “啊……疼……”身体如被撕裂般的一阵剧痛,眼泪控制不住从眼角流下。 慕章不敢动了,两个人就身体就这样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保持了静止。 “可以了吗?”慕章小心的问,温暖和紧凑的刺激暂时抑制,他强忍着冲动,尽量保持温柔的态度,身下这女子痛苦的表情使他心疼,可是无法浇息的**火又强烈地怂恿着他继续索取。 “嗯。”清兰咬着被子,忍住钻彻心扉的疼痛,再次给心爱的男子肯定的回应。 慕章受到了鼓励,狠了狠心,挺身舞弄,冲锋陷阵起来…… 一番奋进争勇的翻江蹈海,真是难以言表的混乱:一个眉头紧锁,牙关紧咬,痛苦中略得了些滋味;一个初临乱阵,急躁难当,骚动下收不住的兴奋。 不一会儿,急流成阵,飞泻千里,乱战顷此,息鼓鸣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章 梦控00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二人紧紧搂抱,清兰泪痕未干,还在娇喘呻吟。(..info)小说吧 “还疼吗?”慕章问。 “嗯” “哪里疼?这里吗?” “坏蛋。” “呵呵,这里吗?” “不要。” “哈哈,兰,再抱一会儿,别动。” “我要去洗洗,床单脏了,我去洗掉它。” “不让洗,留着。” “明天被人看到。” “不管,不让你走。” “乖,别闹。” “兰,恨我吗?” “恨。” “哈哈,要你恨我一辈子,一辈子你都是我的了。” “嗯。” “被我霸占了。” “嗯。” “还疼吗?” “嗯。” “我好吗?” “不好,越来越讨厌了。” “你真好,越来越喜欢了。” “骗人。” “不骗人,我发誓。” “不信你,大骗子。小说吧” “才不是大骗子。” “你说不会欺负我的。” “哈哈,我骗你的。” “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起来,我收拾被子。” “哦。”慕章放开清兰,起来穿上裤子,在一边看她。 清兰不肯从被子里出来,不好意思让慕章看到她的身体,裹着被子说,“把衣服递给我,都被你扔哪儿去了?” “找不到了,别穿。”慕章坏笑着,“光光的,给我看看。” “呸,不让看,快把衣服给我。” “穿衣服干嘛,一会儿上床还要脱光的。” “你,臭流氓。” 慕章哈哈乱笑,果然是好梦成真,心中暗暗得意。看着清兰裹着被子下床,找到衣服,在被子里穿上。又手脚利索地把床单换好,重新铺了床。 慕章在边上帮不上忙,心里正在琢磨,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依然身在梦中呢?想着便伸手把脏床单拿起来翻看,殷袖的点点血迹,印润在斑斑水渍和精渍中,如桃花盛开。他流氓地笑起来,拿到鼻子边嗅嗅。 被清兰一把夺过,扔到盆子里。 “现在老老实实睡觉,不许再欺负人了。” “好,不欺负,抱着睡。” 两人又纠缠亲热了一会儿,疲累睡去…… 第二日一早,慕章醒过来时,清兰已不在身边,他速度从床上蹦起来,到处找她。 原来清兰起的早,已经把弄脏的床单都拿到外边天井里洗了,正拉了绳子晾晒。见慕章穿了内衣就跑出来,赶紧上去,又把他推回到房里,伺候他穿衣服。 “衣服都没穿整齐呢,这不是自己家,到处乱跑,被人看到了笑话。小说吧” “我着急找你呢,看不到你,就跑出来了。” “傻瓜,赶紧把衣服穿好,今天不是还要出去么。” “嗯。”慕章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我想今天去那个说书的老胡家里坐坐,找找线索,不然等县衙门的消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清兰喜欢看慕章办正经事情认真的样子,如今和以前又不同了,整个人的心思都在他身上,偷偷看他表情严肃的说话,怎么看都觉得好看。心头不免喜滋滋的,虽然身上的痛还没过去,不过为了面前这个心爱的男子,那些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一会儿我去把丁甲丁乙叫起来。”清兰说道,心里却完全在想别的事情。 慕章看出来她脑子不在这事上,看她那样子,又与以前不同了,回想起昨天晚上清兰咬着被子的模样,不禁一腔怜意起来,也不管她正在帮自己整理衣服,转身一把搂住。 房门没关,正巧县令让师爷一早过来询问三少爷早饭要吃啥,审不明一脚踏进来,蓦地看到段三爷正搂着小书童在亲热,赶紧转过身去。 背着身对里面说道,“三少爷,起的早啊。” 两人被吓了一跳,立马分开。 清兰羞愧难当,一溜烟逃出去,留下慕章脸涨的通袖。 “师爷,这个,那个,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的,其实……”慕章想要解释,又词不达意干着急。 审不明看小书童害羞跑出去了,回过身来,一脸贼笑,“三少爷不用解释,这没啥,咱们懂的。” 晕啊,段慕章同学狂汗。 吃过早饭,看时间还早,慕章带了丁甲丁乙两个出去逛逛,把清兰留在房里休息。 这丁甲丁乙兄弟,是怎样两个人呢,现在趁这主仆三人在景阳县逛早市的机会,来说说丁甲和丁乙。 说到丁甲和丁乙,真是两位少年英雄。他们是太子身边最厉害的两大侍卫,太子出行、狩猎、或者微服私访,都会将他二人带在身边。 这二人原是一对双胞胎,不仅面目长的一模一样,身材也魁,同样的虎背熊腰、高大粗壮,一看就是好身手的练家子。 二人从小接受高强度的军事化训练,伸手敏捷,警惕性高,走路疾步如风,一起出行时,互相之间永远保持三尺的距离,为的是突然遇到袭击可以彼此照应。养成了习惯,所以很少看到他们两人贴身站在一起,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也是这样。若哥哥睡床,弟弟就睡地上,若弟弟睡床,哥哥就睡地上。 总之,这二人就是从小受的这样的训练,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每一根筋里都透着机敏,普通人要想一次干掉他们两个,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二人也很少说话,基本就是听吩咐,办事,若是说话,也都是短句子,一句话最多不超过三个字,特别的利落、干脆。 太子让这二丁护送段慕章去福建上任,所以自从出了京城,这二人就几乎没有离过慕章的左右。 算时间广陵阁茶楼该到了喝早茶的时候了,于是慕章带着二丁兄弟,再访广陵阁,上次来他是没目的的,这次有目的,就是来找老胡的。 进了门,客人还不多,那伙计认得他是昨天替老胡写状的公子。迎上来请安问候,“公子早啊,那么早就来,喝茶还是……” 慕章随手打躬还礼,“早啊,今天是不是没书听了?” “嗨,可不是嘛,都乱成这样了,老胡是说不了了。我家主人最近会联系别的书家来驻店的,不过今天只有清茶待客。”小二边说,边随手比划着擦桌抹椅,忙乎自己的事情。 慕章又问,“老胡呢?他住哪间的?我去看看他。” “哦,他就住后院,柴房边上搭出来那个小棚棚,就是他父女落脚的地方。”小二手指了指,又神秘兮兮地说,“不过那女的也不是他亲闺女。” “哦?”慕章原本正打算直奔后院去找老胡,听这小二说话,貌似知道不少事情,**言又止的样子,正好再问问清楚,“小哥还知道些什么?说给我听听,我打赏你。” 说着拿出个银锞子,在小二面前晃晃,这小二哪里见过这整锭的银锞子,眉开眼笑,恨不得这就挖心掏肺地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小二四周看看,赶紧把慕章往楼上带,边说,“才开市,这地儿说话不方便,一会儿老板看到了要骂我,客人你且上楼去点杯清茶,先喝着,楼上雅间,老板看不到,我仔细给你说说。你想知道啥,这景阳县里就没我李大壶不知道的事情。” 慕章心下好奇,原来这小二叫李大壶,难怪爱白呼瞎扯淡,我且上去,从侧面了解一下,到底这对说书父女,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然后再去他住的地方查找线索不迟。 上到二楼,楼上都是隔间雅室,小包间里坐下,丁甲陪站在慕章的身后,丁乙守在门外。 李大壶从前台提了壶拿了杯盘,跟上来泡茶。 顺便一屁股就在慕章对面坐下来,给自己也洒上一杯。喝一口茶,撇撇嘴说道,“这老胡到我们店驻场说书已经有小半年了,说的都是下流书,不过客人爱听,爱听呢,不光是因为他书说的好,更主要的是因为他的漂亮闺女。” “你不是说,那不是他亲闺女么?是怎么回事?”慕章问道。 李大壶继续说,“那个小娘子叫花姐,长的好,人又风骚,不过她的风骚,也是装出来的,别看她台上够骚,怎么调戏她都有说有笑的,说完书下了书台,那是一句玩笑都不跟人开的,连话都不太肯说,更别提对谁笑了。” “那她怎么肯说那样的书,让客人那样调笑呢?” “打的呗,后院经常听到老胡骂花姐,打的也狠,有一次被何掌柜从窗缝里偷看到,老胡把花姐裤子扒了,用藤条抽屁股,说她书说的不好,样子不像,不肯用心演,那一藤条下去,就是一道血印子。粉嫩嫩的屁股,抽肿了,花姐也不吭声,扛着打。不过那顿打之后,好久都看她屁股不沾椅子的,真可怜。” “呵呵,这个掌柜偷看了人家闺女的屁股,还来给你们说,不怕老胡揍他么。” “说是说闺女,谁信啊,后院住的小棚棚,就一个床,那么大的闺女和老爹睡一起?这个也是骗骗外人的。茶楼里跑堂的伙计,大多是年轻小伙子,一开始他们刚来咱这儿的时候,忍不住就想去偷看偷看啥的。后来看多了,就明白了,什么父女,有看到闺女洗澡,不避着爹的么?” “呵呵,”慕章笑道,“你们也都不是好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章 梦控00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好人是好人,不过看到漂亮女人也会发情的。小说吧”李大壶又喝一口茶,清清喉咙继续说,“再后来,就不用说了,我也亲眼看到过。” “你看到什么了?”慕章好奇地问。 李大壶面露得意之色,“嘿嘿,活春宫啊,老胡这个老淫棍。他说那是他闺女,谁信啊,只有那帮茶客信。他拿这个骗人的,还把茶客往后院带,被老板呵斥了好多次了,当咱这儿是什么地方了。” “你的意思是说,花姐也接客**?” “卖不卖是不知道的,不过老胡生财有偏方,他有个龌龊的赚钱办法。不用上床,那些客人一样会把钱摸出来。” “这是怎么办到的呢?”慕章越听越起劲的,李大壶唾沫横飞的,他倒也很有说书的天份。 “他讲的那些,都是下流的书,旁边又放个粉嫩风骚的小娘子和茶客**,那些茶客听到后来怎么忍的住呢?特别是些年纪大的,天天来听,老板看生意好,也就任由他们说下流书。没想到说到后来,总看到一大群的茶客,听完书就围拥在后院,不知道干啥。” “一群人?围拥在一起?”慕章问,“那能是在做什么呢?” “唉,我不说出来,你再怎么也想不到,天下真是无奇不有,居然这样的生财之道,那淫棍也能想的出来。” “是怎么样的生财之道,为何说他是无奇不有呢?”慕章来了兴致,对李大壶所说的这些小道新闻无比好奇。 李大壶又拿出他说书的天份来,卖卖关子,喝一口茶,抹了下嘴巴,神秘地说道,“你知道那伙人听完书不回家也不喝茶,围在后院中做什么?” 慕章摇头。小说吧 李大壶接着说,“原来那淫棍做的一个无本万利的买卖,说完黄书,趁那些光棍**心动,情急难耐的当口,把闺女花姐给那些光棍们解馋。” “那么多人,一个女儿家,也卖不过来啊。” “唉,谁说人家卖那个了,那淫棍卖的是个手瘾,号称一文钱摸一次……” “摸什么?” “还能摸什么,哈哈,你给一文钱,就带到墙角旮旯边,松了花姐的裤带,给你手伸进去摸一次。” “啊?这也太荒唐了。” “荒唐归荒唐,生意却超级好。你想那有什么本钱呢,就是薄利多销,一个摸的时候,周围围着一圈人排队,起哄。” “那花姐怎么肯?” “怎么能肯呢?你想花姐是平日里连玩笑话都不肯和我们说一个的。没办法,老淫棍打她,不肯,那就往死里打。你想,这能是对自己亲闺女干的出来的事情么?” “这简直禽兽不如啊。” “谁说不是呢,所以要我说,这拐带案后边还大有文章咧。未必就不是花姐跟他们串通好的,你想,若不然,那么大一人,就算突然间没反应过来,被人给弄懵了,那出了茶楼,这一路上,都没人看到?都没人察觉?你说奇怪不奇怪?” “要按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啊。” “县城那么热闹的地方,花姐不会喊么,她要一路走一路喊,总该有人知道那伙贼的去向才对。小说吧所以我说,那老胡啊,是活该,但愿花姐真得个好去处,再也别回来了才好。” 说完这些,李大壶站起来,从肩上卸下抹布,又擦抹一遍桌子,然后打个千道,“爷,小的知道的都给爷说了,爷的赏钱……” 慕章笑着从怀里把银锞子拿出来,在李大壶面前兜了兜,说道,“你说的这些龌龊事情,真不真,我还不知道,不过赏钱答应了还是要给你的。你记得从今日起,这茶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有什么风吹草动,稀奇古怪的事情,你都到县衙找我,给我汇报,我拿你当我的眼线,消息有价值,就少不了赏你。” 说着将银锞子随手抛出,被李大壶双手牢牢接住,抱在怀中,左擦右擦,真好像得了个宝贝一般,满口说着,“爷放心,从今后李大壶就是您的人了,有事一定去给您报信,有这银锞子做媒,我一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那厮笑的嘴都何不拢了,今天真是交了好运,喝口茶,喝出个财神爷来了。 慕章从二楼包间出来,看楼下已经三三两两又来了些茶客,不过今天茶局甚是冷清,因为没书听,也没妞摸,那进来的茶客,大多喝个半盏一盏茶,扔个两文一文的茶钱,就走了。 也有的茶客是昨天正好有事没来,错过了,今天专门为了打听昨天发生的劫人案而来。那李大壶最爱嚼舌根瞎白呼,便张了大嘴凑上去说,没三句就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情节更是添油加醋、拿腔拿调,搞的貌似今天他开场说书一般。 那些散客也有听的有趣的,在旁边不停的问他这个那个,李大壶知或不知,他就有这个本事,还全都能回答的上来。 慕章笑着从人堆身后穿过,来到后院。丁甲跟着他,丁乙随后大约三尺的距离守护。 后院院子看着挺大,朝北边是一排二层灰泥小牌楼,估计是店家和伙计们居住的房子,东边是库房,都是一层头的矮房子,门口有平台,有的还晾晒着部分茶叶,有炒茶用的火灶,分各种不同的类别用竹栅栏围隔开。 再往西边看,是个堆烧火用的麦秆稻梗的柴房,柴房的一边是茅厕,另一边果然搭了个小棚棚,棚棚不大,上面用灰泥巴和稻草盖住顶,压着碎砖,慕章心想,估计这就是李大壶说的那个说书人老胡落脚的棚棚了。 棚棚边上是一堵砖墙,转角处的灰泥被蹭的特别干净,慕章猜测,莫非这里就是那个一元钱摸一次的娱乐场所? 慕章走到墙角下,试着伸手去触摸墙砖。手刚接触到墙面,人整个被弹开一丈多远,“啪”的一晃而过一道闪电般刺眼的亮光。 慕章只觉得手指发麻,整个手臂都被震的酸楚难忍。踉踉跄跄向后倒颠三步,脑袋嗡嗡的响了个半天。 转瞬即回过神来,慕章心道,真的就是这里,那李大壶没有说谎。这砖墙之上,已经深深地埋入一股积怨,怨力之深,竟能在瞬间接触中就震麻他的元神,他虽身怀异质,但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强烈的怨恨之气,这里的每一块砖都貌似在强烈地希望向他倾诉些什么。 慕章不敢在这怨愤之墙下久立,因为这气来势很凶,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伤及慕章自身的正阳之气。 多说几句闲话,在这里有必要补充解释一下,气的原理。 原来天地万物之像都是由三样要素构成,一是形本位,二是色本位,三是气本位。 形本位就是物品的形态、属性、物质构成,微观上来讲还包括原子结构、分子组成等等,是物质存在的最根本要素,是属于物质本身的东西,不管我们看见或者没看见他,摸到或者没摸到他,闻到或者没闻到他,他都是那样存在的,这种不以感受方的意志为转移的东西,就是物质的形本位。 其二是色本位,色是物质所能被普通人感受到的状态,比如我们能感受到的物质的颜色,大小,重量,质地,形状,气味。这些因素,并不是物质本身所具有的,而是依靠我们对他的感知而显现出来的东西。 比如万物都有颜色,但是世间也有色盲,正常人明明看到一样东西是袖色的,而在色盲的眼中看到的却不同,可能是灰色的,咖啡色的,或者橙色的;比如嗅弱,正常人闻到明明是臭的,可是有的人却闻出不同的气味来。 这些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物质在经过我们的感知后,成为不同的映像在不同人的知识概念中呈现出画面。你不知道你看到的袖色,是否在别人的眼中其实是绿色的,只因从小人人都告诉你,这个颜色是袖色,于是你管它叫做袖色。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每个人接受并反应出的颜色,其实是不同的。每个人接受和反应出的物质的状态也是不同的。 你只知道这一种状态叫袖色,那是别人在他的概念中灌输给你的,通过经验的积累,以后你看到这一类的颜色,就知道这些都是袖色的,但是你不能确认你看到的袖色和所有人看到的袖色是否都是一样的。 所以事实上,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色本位。也就是物质在你的知识范围中,在你的头脑反应中的存在形态。 再举个例子,比如有些人具有做美术设计的天份,所画图画的颜色搭配,设计衣服的颜色搭配,都叫人觉得好看。可是有些人,怎么配色总是让旁人看了不好看,觉得不舒服。其实并不是这些人的色彩审美有问题,而是颜色在他眼中反应出的状态,和大多数人不同,所以他觉得美的色彩,就得不到普遍的认同了。 再说何为气本位,气本位是高于形和色的物质最高级状态的存在模式,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气,说气就要引入一个场的概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章 梦控00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比如我们知道有一个东西叫做磁场,但是我们看不到,也摸不着,磁场是气的一种表现方式,他的确存在,尽管无法被直观感受到;又比如我们知道有一个定律叫做万有引力,万有引力的核心概念就是物质与力的关系,力场也是气的一种表现方式。小说吧而这些,是少之又少的被人们用特殊的办法观察到并确认存在的场。 气不光表现为场,万物都有自己独特的气,作用在各个不能被直观感知的领域中。比如说望梅止渴,看到梅子你就会有酸酸的感觉,虽然你并没有真的吃到它,但是唾液就自然而然地分泌出来了,这也是梅子所具有的气的作用。 再比如男女之间会彼此吸引产生**,是接受到了对方气的感染。虽然眼前之人未必貌比潘安,才比子键,但是你竟对他产生强烈的**,内心渴望与之结合,甚至不能被其他人所理解。那是因为只有你才是那个能够以特殊的方式接受到他的气场感染的人,而其他人,或许对他就完全不来电。 因此,具有容易被普遍接受的气本位的人,更有可能成为大众情人,倒未必他真的美到什么程度,只是他的气更容易被感知。想到一个词叫做“气质”,正暗合了气本位的概念。 所以,所谓的气本位指的就是这种比形与色更高层次的物质本身所具有的不能被感官直接感知的场效应。 万物均有正气和邪气,怨念是一种邪气,邪气过盛就会以类似分子渗透的模式,从密度高的一边向密度低的一边渗透,影响周围的场。 比如在一个房间里,一个人生气,他如果是一个气本位很强势的人,他的情绪很快会影响到周围人的气场。其实他影响到的,并不光是周围的人,只是动物的气本位最强,植物次之,非生命体也有气本位,最弱。(..info好看的小说)而对于气本位的感受,同类之间的最强,异类随着种族差异程度的加大,逐步减弱,甚至无法感受。小说吧 比如一个人生气了,怨气很大,最快受到感染的是亲人,稍弱一点的是宠物,然后是植物,再然后是非生命体。气场的感染力并不受到物种的局限,但是气场的感知力却因为物种差异而被局限,气本位几乎存在于任何物质之中,只是未必能够被我们人类感知而已。 而段慕章的异能之一就是他能够感知不同种类物质的气场,能够如分清不同颜色那样区分不同的场中气本位的差别。 所以,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能够感受到那砖墙上被花姐所感染到的厚重怨气。 段慕章决定到老胡与花姐居住的棚屋里去,那里一定能够得到更多的提示。现在他已经基本确认,老胡的确是个淫棍,花姐很可能是被他控制身不由己,不然何以能有如此惊人的怨气。 慕章敲门,门应声而开。老胡见是昨日写状的少年,因看到昨日县令对他的态度,所以心知是一位贵人,忙不迭地打千行礼。 慕章客客气气地向老胡还礼,说道,“老人家,不知道昨日别后,案情有没有进展,心中十分挂念,所以今天特地前来登门拜访。” 老胡眼神闪烁,略有疑色,不过客已到门前,总不能往外撵。虽然不甚愿意,还是将慕章迎入屋内。 慕章进到棚屋之内,一股难闻的气味迎面扑来。这屋里终日不见阳光,昏暗阴湿,家具少而简陋,东西堆放杂乱,完全不像是女人居住的地方。 因为屋子很小,所以一览之下就四壁无余了,慕章特地注意看了一眼,果然如李大壶所说,只有一张床,呵呵,难道真有父女同床这样的事情? 慕章只在屋内小呆了片刻,便已经清楚感受到了这屋里所有的气场,的确老胡有隐瞒,花姐有怨气,怨气未散,足见怨恨深重,这对父女并不似他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小说吧 老胡与慕章胡乱说了会儿话,慕章心里有个主意,今天要冒险就在这一片怨气之中接受提示,觉得这样或许能够得到更多直观的线索。 于是对老胡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老人家可能允许?” “公子有什么吩咐?”老胡问。 慕章微微一笑,“我这会儿突然觉得非常疲倦,想借你的床上睡一觉。” “啊?”老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还真是个不情之请,有哪个初次登门的客人会提这样的要求,借你家床睡觉?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慕章已经拿出他百试不爽极具说服力的法宝,银锞子一锭,放到老胡的面前。 “老人家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就是有这个奇怪的毛病,一旦困倦了,就立即要睡觉。这锭银子足够付你的房钱了。” “怎么敢,折杀老朽了,昨日公子为我写讼状,画贼像,我都没有办法答谢公子,如何反过来敢收公子的银子?”这老头口不应心,嘴上这样说,眼神一直在溜达那银锞子,闪烁着鼠光。 慕章将银子推向老胡,继续说道,“借你床睡睡,也不能白睡,银子你拿好。另外,我还想要几件东西陪我一起入梦才好。” 老胡疑惑地问,“我这破屋陋室的,你这锭银子都够买上十间了。我能有啥是公子您看的上的呢?您只管吩咐就是了。” 慕章含羞一笑,道,“我想要几件花姐的衣物,最好……是穿了没洗的那种,你明白吗?” 老胡鬼诘地扫了一眼慕章,心中暗想,这位公子,爱好真是特殊。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几件衣物有啥要紧的呢,因此应道,“按理说这个时候,女儿尚在难中,不知生死如何,本不该答应这样奇怪的请求。可是看公子昨日仗义相助,今日又为了女儿特地前来,高情厚谊实在不忍心拒绝,公子既有这样的雅好,老儿照办就是了。” 这老头倒不客气,伸手将银子揣到怀中,便去篮筐里挑选花姐待洗的衣物,拿了昨日上台前换下的衣裤,还刻意挑了件贴身亵衣,送到慕章的面前。 慕章脸袖就不必说了,咬咬牙,今天就权且当一回色情狂,被这老头误会肯定是难免的了。 慕章将一干人等都打发出去,自己独自留下,将花姐的衣物抱在怀中,觉得体内灵力流转,与这室内的环境融通交汇。这衣物上也有花姐之怨气,抱在怀中贴身传感,与慕章身上的正阳之气互相交流,一股热腾腾的暖意,从丹田冲向头顶,呼之**出。 他走到床边,席地而坐,将身体斜靠在床沿,头一沾床便昏昏睡去。 黑暗中又是一道强光闪过,耀眼的光芒后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近,眼看就要烧到眼前,火团中不断有火舌翻滚窜跃,火苗舔吻,撕裂了强光过后的黑暗。 这黑暗如一张牛皮纸般被逐次烧焦烧化,焦褐斑痕伴随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传到鼻中,慕章觉得眼睛火辣辣的,酸楚难忍,眼泪被熏烤得不能自控地流下来,“刷”的又是一道强光划过,“刷”的再是一道,然后“刷刷刷”连续三道强光从三个方向划入画面,整个世界被这一道道连续的强光闪到一片惨白,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慕章刻意强睁双眼要想看清所有的细节,不肯错过任何提示,可是强光逼迫着瞳孔剧烈收缩。待这些强光次第过后,视觉才慢慢恢复,一切都划归乌有,火焰不见了,刺鼻的焦烧味不见了,惨白的世界逐渐显露出色彩来。 慕章看到自己所在之处貌似是一座山的山谷,真是好个所在,如世外桃源一般。耳边听到潺潺溪水流淌之声。 慕章巡声望去,果然看到一条小溪,从山谷间的石缝中错落有致的一路欢奔而下。慕章沿着溪水的奔流的方向往下往去,下望云雾缭绕看不清楚,真有“但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之感,料应该是比较高拔的位置了,已在云层之上的部分却极其的通透明亮,太阳直射下来,完全没有阴湿寒冷之感。 慕章沿着溪水的再往上游看去,石丛崚嶒,奇峰陡峭,这溪水就从一片高杆亮节的绿竹掩映之中,迂回折饶奔流而下。所经之处,溪石阳面早被打磨光滑,而阴面则有绿苔微显,有数尾小鱼在苔丛中游曳嬉戏。 沿着迂回辗转的溪流方向,逐段上巡,慕章看到山顶竟有竹栅篱笆若隐若现,原来这山上有人居住。慕章心头又转过一句诗来,“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此情此景,再贴切不过了。 慕章觉得心情舒畅的很,这样的风景太惬意了,高山、流水、竹林、石丛、云蒸霞蔚、栅篱炊烟、溪水潺潺、山野人家,真如身在一副图画中,不像是人间的景色。慕章脚下并未移动步子,可身体却已随心移转,向山上有人烟的地方飘移过去。 转眼已身在山顶庭院之中,看这庭院中的布置,茅屋三两间,闲田四五分,种的都是日常蔬菜,锄头斜靠在栅栏边上,锄边有一竹篾编织的菜篮,刚采摘的新鲜蔬菜尚在篮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章 梦控00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屋前有晾晒着的衣物,看衣物这家人家有老有小,有男有女,应该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小说吧 男主人的衣服晾晒在最显眼住,青衫白襟,虽不华美但整齐干净,可以想到这家的男主人应该是一个读书人,不过还没有功名在身,生活应该比较拮据。领子应该是为了修补毛边重新打过补襟,显然这男子有一个非常贤惠细心的妻子,用了很多的心思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男子的衣服旁边,晾晒着女主人的衣服,虽然仍是灰白粗布所织,但是经过精心的修饰,有细小的刺绣花卉点缀,能看出女主人对简朴生活十分的享受与满足,裙裤的裤口处因为反复浆洗,明显掉色要比裤腿多,质地也更毛糙,联想起庭院中的小小菜园和竹篱边的禾锄,可见这家女主人非常的勤劳贤惠,家中日常劳动一定以她为主。 再边上是老年妇女的衣衫,缁衣缁裤,可是布料却比年轻男女的衣服要高级的多,虽然算不上名贵奢侈,但也全然不是粗布所织,而是丝棉织锦,比起粗布衣服来更为柔软顺滑。可见这家人对老人照顾的非常体贴周到,是尊敬老人、孝顺父母的好人家。 在晾晒的大人衣服之间的空隙之处,有一些小小的衣服,看来是这家的小朋友的。看衣服式样,这家人应该有一对小儿女,男孩子年纪稍稍大一些,因为男孩子的衣服比女孩子的衣服要稍稍长大一些,裤腿膝盖处的磨损被补丁遮盖,可见这小孩非常的调皮,估计经常被罚跪。女孩子的衣服花式更多,色彩也更为鲜艳。从这些小小的衣服上,看的出这家人非常疼爱女儿,对儿子却管教的极为严格。 茅屋升起袅袅炊烟,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慕章耳边听到喧闹人声,有小孩子的顽皮嬉笑声,有男子对顽童的责骂声,有女子叫大家准备吃饭的传饭声,有老妇逗哄孙儿的欢笑声。 慕章感觉到身边到处是这家人的生活气息,充耳可闻的欢声笑语似乎就在面前,小孩子在他身前身后奔跑追逐嬉闹,感觉如此真切,可是眼中却一个人也看不见,似乎他与这家人身处二个平行空间中一般,他能听到,闻到,感觉到这家人的存在,但是就是看不到。小说吧 慕章的神思有些恍惚,不能自己完全控制。正恍惚间,突然一道强闪划过,双眼又被白光刺的生疼,不得不被迫闭眼,这白光瞬间夺去了所有颜色,紧接着一阵霹雷之声,“轰……康康康”,轰响过后又是康康作响的一阵平雷…… 慕章感到太阳光突然失去了热量,身体变的寒冷阴湿,有粘粘的感觉。强光过后,四周一片漆黑。瞳孔从收缩到放大,逐渐适应黑暗,慕章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超级大的大溶洞中。 这溶洞的中间是一块较为平坦的平地,四周逐渐有石头层层垫高。抬头看洞顶,如倒扣的大碗,中间高,周围低,到处都是倒挂的钟乳石,又大又粗,靠周围的一圈石芽显得非常鲜嫩,有岩水“滴答、滴答”顺着石尖滴下。 因为地石越靠边越高,而穹顶越靠边越矮,所以这溶洞越是当中的地方越是宽敞,越是周围的地方越显得局促。地石中间有几处灰堆,那是生火留下的痕迹,可见这个溶洞中有人居住。 虽然此刻洞中全无亮光,但是慕章于黑暗中,却能看清洞里的一切。一处岩缝之后有甬道蜿蜒而上,估计那是溶洞入口所在,慕章听到那个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有火把的亮光在游动,同样还是看不见人。 转瞬亮光到了眼前,慕章看清火把共有七柄,有五柄在前,二柄落后,也有人声传来处并没有打火把的光亮,人数不少,粗听脚步声估计,应该有十数人,都是青年男子,并没有听到女子的声音。 带头之人声音洪亮,脚步稳健,应该是个壮汉,可能是这群人的头目。小说吧慕章努力想听清他们说些什么。 慕章所站的地方在从溶洞入口到腹地的必经之路上,他知道自己看不到对方,对方也不能看到自己,因此没有闪避的必要,反而凑上去,希望能够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这些人穿过他的身体所站的位置,鱼贯而行至溶洞的腹地,在积灰处多架柴火,生起火来。 慕章也围坐上去,侧耳倾听。他听不真切,总觉得满耳都是嗡嗡的声音,虽然明确地可以听到那些人在说话交谈,但是说什么,却一句都听不清楚。 慕章屏息凝神,再次使用内力集中注意力,消耗了老大的力气,努力想听清他们交谈的内容。 幸好那个领头的壮汉,声音如霹雳般洪亮,只有他开始说话,才能大致听到一些,也就是部分词组的音节,并不清晰完整。 慕章反复听到这样几个词,“八目”、“三香”、“老鼠”……读音大概是这样,具体指的是什么尚不清楚,其他的俱都是“嗡嗡嗡”。 目不聪,耳不明,指的大概就是他现在这样的状态,心中难受的紧,感觉整个五官是被一样无形的东西团团包裹住的一般,虽然竭尽努力,仍是一团乱麻。 正努力挣扎想要突破那包裹的束缚,火堆“噼啪”爆闪的火星溅射到脸上,突然点着了那看不见的包裹布,燃烧起来,慕章觉得脸上被火烧的刺通,无意识地拿手去拍打,过火面积越来越大,进而火苗窜至全身,眼睛已是睁不开了。 慕章于火烧周身之际,勉强撑开双眼,发现竟能看见憧憧人影,在火光中噼啪闪烁,双眼生痛生痛,忍不住想闭眼,眼皮越来越重,神思再次开始恍惚,头面部及周身的强烈刺通感在眼睛闭起后变的随顺温和了许多,一旦再挣扎着睁眼,疼痛感便再次穿膜刺骨地袭来。 慕章狠狠心再次强撑着睁眼,火光乱窜中,看到那健壮粗黑的头目正回头惊愕地看着自己,慕章心中一抽,此人正是那日茶楼之中掳走花姐的强人,果然这些人是与茶楼案有关联的。 正想到这里,又有火星弹射到眼中,眼睛疼痛的实在难忍,不得不放弃抵抗,再次禁闭双目,他身上的力气此刻也在挣扎中消耗殆尽,大脑失去了主动思考的能力,昏昏沉沉进入混沌的状态。 “刷”的再一道强光闪过,这亮白刺眼的强光竟然能够穿透慕章紧闭的眼睑,亮度可想而知,把整个大脑都扫成了一片空白。 强光再次退去,眼睛重新适应了周围的黑暗,慕章发现自己仍然身在老胡和花姐居住的屋棚之中,仍然席地而坐,头靠床沿,花姐的衣物仍然在他怀中紧拽。 慕章将衣物放到床上,抬起头来,狠狠地把脑袋甩了几甩,恢复神志。 再定神一看,原来是窗外射进的阳光,此时已经从窗缝中照进屋来,正好沿着窗格一格一格爬满他的身体,直到头面部。难怪不觉寒冷,反有一股暖意。 他以手撑地站起身来,屋棚非常的低矮,慕章又四下望了望,还是杂乱不堪,与他入梦前的情景一般无二。此时神志已经逐渐恢复,他确认自己已从梦境中出来,已经能够回忆起梦境中的点滴片断,山野人家,大溶洞,“八目”、“三香”、“老鼠”……他心中反复默念。 正要出声呼唤丁甲进来,“啪”的一声,小木门被撞开。慕章向门口望去,并不能看见来人,只听到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冲进了屋子,屋外的光亮只闪动了一瞬,“啪”,门又被重重的关上,貌似有人用身体抵住了木门。 慕章听到从门的内侧传来女子的哭泣之声,这时屋外砸门声想起,“嗵嗵嗵,哐哐哐……”连砸带踹,伴随着男子的高声叫骂,内容听不清楚,还是“嗡嗡嗡”如棉花塞满耳朵。 慕章心下狐疑,继而知道自己仍在梦中,虽有心却无力帮助,只能静观其变。 “哐!”门被砸开,屋外的光亮再次照射进来,男子叫骂着闯进屋内,虽听不清楚骂的是啥,但是气势汹汹,慕章能分辨出那正是老胡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片嘈杂之声,撕打摔砸样样皆有,那女子并不回骂,只是嘤嘤哭泣,女子声响不大,但是从哭泣声中,慕章明显地感觉到了绝望和无助。 那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动静也越来越粗鲁,或许是手中还有家伙,家具物件纷纷被砸落在地,锅碗瓢盆脆响一片,声音从整个棚屋这头喧吵到那头,又从那头跌跌撞撞喧吵回这头,女子不断地跌倒,被揪起,站起又被推倒,总而言之,就是一片乱七八糟。 慕章眼中看不到人,只能看到厮打过后屋内的一片狼藉。他不断寻着声音转移视线,揣测着这屋内正发生极其残酷的暴力侵害事件。 声音离慕章站立的窗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慕章听到一阵闷响,床沿震动,估计是那女子被重重地扔到了床上。 慕章感觉到那叫嚣谩骂的男子的声音就是从自己站立的位置发出,应该已经和自己的位置重合了。慕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代入了那男子的角色中,他虽不能控制,但是明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章 梦控00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他正用粗壮的下身把那看不见的女子强压在身下,任由那女子如何反抗,手脚被死死的按住,女子的双手被捉住并被捆绑起来,然后高举过头顶,捆扎到床头的一根横木之上。小说吧 慕章此时全无力量控制自己的行为,他听到发自自己口中依然粗鲁狂暴的漫骂声,而声音却是老胡的。 接下来,便是女子的衣服被撕扯破裂的声音,慕章只是无法自控地在空气中做着撕扯的动作,虽然没有真实的触感,但是眼角的余光却能看到那些扔在地上的残破衣物。 他心中不忍,努力想制止这暴行,却无济于事,自己的行为完全不能受自己的控制。 现在女子的衣裤已几乎被扒光,女子的哭泣声由无助变得更加的微弱绝望,慕章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支起上身,看着身下这一团空气中并不存在的全身**的女子,咕咕哝哝地说着什么,态度不似先前那样粗暴,反而有讥讽戏谑的口吻,当然,这时虽然声音已经是从慕章的口中发出,可是在他听来依然是“嗡嗡嗡……嗡嗡嗡……”的杂音。 接下来的梦境就更加的不堪入目了,几乎让慕章感到绝望,他深深地感受到那被凌虐的女子痛苦无助的抵抗与挣扎,在残忍的暴力摧残下,反抗的力量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慕章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被代入了施虐者的身体里,但是那又不是出于同一空间的身体,他现在对着他看不见的受害者,扮演着他看不见的凶徒,他能感受到凶徒凌虐性起的快感,也能感受到女子被无情摧残的绝望,在这样一种近似矛盾的感受中,慕章残忍地发现,自己快要被拉扯到一个非常可怕的混乱情绪中去了,他企图从困顿中摆脱出来,但是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无法控制。 他觉得自己连思维都快不能自主了,转而正在试图控制他的,是施虐者快感的不断升华,他快要投降向施暴的一方的愉悦而变态的情绪中去了。 不行,得及时把自己拉回来,他最后还有一点点的自主思考的能力,而此刻暴力正在不断的被升级,慕章发现这所有的虐待几乎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甚至使用变态的工具,皮鞭、铁链、木棍,对那个看不见的女子的身体,机械性地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小说吧 慕章的头脑混乱了,好爽,好残忍,太刺激了,太过分了,思维也同暴行一样,不断交替出现,人性的善与恶,反复挣扎,他正逐渐被控制,从行为,到感官,到思想,到无意识的服从…… 最后,精疲力竭之下,慕章猛的想到了清兰,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果这女子是清兰,“啊!”,大吼一声,慕章的眼前真的出现了清兰的样子,在自己的身下,正绝望挣扎哭泣。 一股强烈的巨大的怜惜之情,在这个时候突然涌到心头,如果是自己的心爱的女子在受这样的暴虐,还能有施暴的快感吗?看着清兰满身的伤痕和近乎绝望的眼神,超级超级心疼的感觉,一下席卷而来,瞬间把残忍的兽性给逼迫到角落中去。 一滴泪水滑过面庞,清兰的泪水,滴落在慕章的手背。痛,火辣辣的痛,那泪水似乎具有腐蚀的力量,把手背烧融烧焦,慕章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疼痛,刻骨钻心。 他在一声长吼中聚集起所有的体力,控制全部意念,终于起到了作用,手臂在疼痛的刺激下做出了突然抽回的动作,这动作与被他代入了身体的那个看不见的歹徒的动作明显起了冲突。 慕章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从手掌、手臂、肩膀、前胸、四肢,全身,一个挨一个连贯性地撕裂开,同时从情绪上与寄生体发生了抵触分裂。 他整个人好象被点燃引线的火药筒一样,被强势弹射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到地面,顺势打了个滚,手掌自然而然地寻找支撑,回过神来,身体正好依然是斜靠床沿的位置。 一切都恢复了安静,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嘎然而止。小说吧 屋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没事?”是丁甲在往里喊。 慕章疲累不堪地站起身,环顾一下四周,房间里依然凌乱,还和他入梦前的样子一样。手中依然紧攒着花姐的衣裤,只是都已被他撕扯成片,床上也是一片狼藉,好像刚刚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大鏖战一般。 “没事了。”慕章回应,下意识的扔掉被撕碎的衣裤,抬起右手,陡然看到手背上一个焦黑的伤痕,呈圆形滴水状的焦痕,隐隐还在作痛。 慕章起身开门,他此刻一句话也不想说,对门外等候中的丁甲和老胡投来的疑惑的目光不做任何的反应。他真的是精疲力竭了,这一场梦,做的实在是太伤身体了。 屋外的阳光依然温和煦暖,慕章走出屋棚,几乎腿都发软,一把扶住丁甲。轻声道,“走了,回去。” 老胡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看着面色惨白腿脚发软的这位少年公子,又回望一眼凌乱不堪的床铺和一地撕碎的衣服,突然心有所悟。 摇摇头,向着慕章的背影吐了口唾沫,骂道,“呸,有钱人真能变态!” 慕章也许听到了,也许没有,总之他不曾搭理他,头都不回地离开了茶楼。 回到县衙厢房,慕章第一件事情,是找来纸笔,写下了“八目”、“三香”、“老鼠”这几个字,目前,他暂时还不了解这些字是什么意思,或者与这些字有着相近的读音的字都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意识到,这三组字,应该能够提供给他破获本案的重要线索。 现在他把自己放到床上,舒适地平躺下来,他需要放松精神。刚才茶楼后院棚屋中的这一梦,实在是伤到了元神,他需要尽快的恢复体力。 门被推开,清兰端着甜汤进来。一上午,她都沉浸在对昨晚情事的甜蜜和羞涩中,她怎知道此刻慕章的心情已经起了这样大的变化,看他回来神思恍惚,路过她身边时都没抬头给她一个眼神,便直接一头钻进房里去了。 清兰盛了碗甜汤,送进去,看到慕章正仰面朝天神情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也不说话,也不看她。便将甜汤放到桌上,正要催他来喝,恰巧看到桌上慕章才写的那六个字。 清兰把纸拿起来,念了一遍,“八目”、“三香”、“老鼠”,好奇地问道,“少爷,这些是什么?” 慕章转过头来看她,明显,对她的提问并没有反应,此时慕章的脑子里正在闪回的片断是刚才梦中受凌虐苦苦挣扎时的清兰的样子,怜惜之情又涌上来,轻声呼道,“兰,过来。” 清兰放下手中的纸片,乖顺地走到慕章的身边。“怎么了?”她明显看到慕章惨白失色的脸上竟挂着泪珠。 清兰轻轻坐到床边,从怀中掏出手绢,伸手为慕章擦拭眼泪,惊疑地看着他。慕章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将清兰的手握住。 “你的手,怎么那么冰?”清兰失声问道。 “没事的,”慕章的声音很温柔平和,“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清兰想把手抽回来,慕章握的很紧,不肯松开。 清兰笑了,把左手伸给慕章,让他握住,然后抽回右手继续替他擦掉眼角的泪痕,娇笑着说道,“你哭什么?我会对你负责任的,我会对你好的。” 说着低头害羞地咯咯笑作一团。 慕章将清兰一把揽在怀中,再不肯松手。 他毕竟是年轻小伙子,虽然折腾了一场大耗精元,不过到下午基本也就恢复了,情绪也稳定下来。 看这一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要过去了,慕章决定去找审不明师爷,试探了解梦中得到的那些线索,“八目”、“三香”、“老鼠”到底指的是什么? 原来这审不明是个酒鬼,此刻日未西斜,他已经小杯酌饮起来,这师爷平日就爱作诗,搞些小小的情调儿自鸣得意,总道是“李白一斗诗百篇”,他也不赖,吃不了那么多酒,不过一喝酒就满口的“之乎者也”起来。 此刻,师爷正在房中诗兴大发,见门外袖日西斜,想出个上句,“一轮夕照空,萧瑟秋意浓。雏菊枝新展……”苦思冥想下句,口中不断念诵。 慕章在屋外听到,很觉得这诗可笑,简直狗屁不通,开口接句道,“傲立北风中。” 师爷闻声回头,见是段三郎,一脸的笑容立即堆上面庞,“三少爷来了,失迎,失迎。” 赶紧将慕章迎入屋内,心中还在品味这句“傲立北风中”,脱口说道,“真是好句子,一下就把雏菊‘此花开尽更无花’的傲慢姿态给表现出来了。” 慕章微笑不语。 进屋坐下,慕章闻到酒香扑鼻,见师爷一人独酌,笑着说道,“原来师爷有此雅兴,好杯中之物,真是诗人气质。” 审不明连称“不敢”,说道,“在京师听闻,满城尽赞段三郎,谁不知道三少爷才是作诗的高手,在三少爷的面前,区区岂敢示拙呢?” 慕章道,“师爷太客气了。如今的世道,古文衰微,即便做几句诗,也都不求合辙押韵、平仄工整,凡能凑出五字七言成一句的,都自称是在作诗,无非就是图个时髦,求个新鲜,慕章不能免俗而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章 梦控00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说的师爷脸上袖一阵紫一阵的,知道慕章才学远高于自己,说这话分明是在调侃他做的诗不工整。[..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其实慕章并无此心,他不过随口说说,的确这年头谁都爱表现自己的几分风骚才情,凑个五言一句七言一句,就自认为是在作诗,韵辙不论,平仄不究,还要到处去卖弄哩。 慕章是个饱学的才子,这审不明师爷怎么能和他相比,慕章怕师爷面子太挂不住,继而说道,“不过作诗也要有诗情才行,我这几日叨扰县衙,原是为了心爱贵县的菊花,想一饱眼福才肯继续上路。如今虽然菊花还没有到盛开的时候,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有兴游历一下贵宝地的名山大岳,不知道有没有值得推荐的去处?” 师爷见是动问本处乡土名胜,赶紧回道,“这附近好去处倒是有的,若公子爱山,这附近最有名的便是八目山了,可惜不是寻常人可以去的地方。” 慕章心中暗自一喜,原来得来全不费工夫,难道“八目”、“三香”、“老鼠”中的“八目”说的就是这座八目山么。 赶紧问道,“好一个八目山,能起这样的名字,其中必有高人啊。” 这里文的作者又要说文解字一番,何为八目呢?八目指的是儒家提倡的个人道德修养和立身的八个步骤。它是《大学》中所说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儒家把认识论的格物、致知,道德论的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政治论的治国、平天下联成一个不可分离的体系,并称为八目。与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的三纲并称为“三纲八目”。三纲八目是儒家学派教育体系的最根本思想。 审不明听了这话,笑道,“高人不知道有没有,不过强人怕是真的有。这八目山不太平着呢。” 慕章听他这样讲便越发的好奇,想到梦中的那个头目和一群喽啰,莫非就是审不明口中的强人? 故意问道,“朗朗乾坤、太平盛世,难道山中还有强盗不成?若是有,官府难道听任不管的么?” 审不明摇摇头道,“怎么没有,这八目山中有个三湘会,聚集了一批强盗,这些人原是三湘逃难来的难民,自从盘踞在这八目山,集结成社,有了组织成立了帮会,在我们这一带有名的很呢。小说吧” 再掉个书袋,说说三湘是个什么玩意儿。众所周之,湖南简称为“湘”,那是因为一条湘江纵贯湖南全省。其中,湘水发源地与漓水合流后称“漓湘”,中游与潇水合流后称“潇湘”,下游与蒸水合流后称“蒸湘”,这就是所谓的“三湘”,但是从普通意义上来说,三湘指的就是湖南。比如福建又称八闽,江苏北部地区又称两淮,湖南以湘江得名,因此又称为三湘。 慕章这时,已经把“八目”、“三香”、“老鼠”中的“八目”、“三香”都搞清楚了,“八目”指的是八目山,“三香”指的是三湘会,这些应该都不是巧合,而是线索无疑。现在只剩最后一个未解的迷题,“老鼠”指的是什么呢?这个谜底尚未解开。 慕章继续问道,“既然知道八目山中有匪患,何以不剿灭他们呢?” 师爷神秘一笑,说道,“三少爷不是外人,告诉你也无妨。从来地方剿匪,都是越剿匪越多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慕章好奇地问道。 这审不明真是酒喝多了,面露得意之色,说道,“这地方上有匪患,国家就有专项的剿匪拨款,附近乡勇也能够得到官府的资助。恶匪当然要缴,可是八目山的这伙匪徒,他们并不骚扰地方,只是占山为王,问过路商家收取过路费、保护费,既不侵扰乡里,也不危害地方,反而经常接济穷人。” “他们常年来已经形成了和官府和平共处的游戏规则。小说吧所以地方官府也乐得山中有匪,每年还能借助他们得到朝廷贴补的剿匪经费,他们也能够安分守己,只在自己的活动范围内求财。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明知山中有匪,也就听之任之了。” 慕章笑道,“这倒是的,只是不知道我若去八目山野游,会不会有被山贼打劫的危险呢?” 审不明笑道,“就是你问起,我这么胡乱一说,你去那地方做什么,万一遇到什么事情,我们县衙是担待不起的。” 慕章道,“我不去,就是问一下地方上的风土人情而已,师爷不用紧张。这时候也不早了,师爷早点休息,慕章告辞。” 审不明起身相送,慕章见他酒吃的很醉,步履都快不稳了,再三请他留步。 慕章回到自己房中,心中思索,如今已粗粗地搞清“八目”和“三香”的所指,如果因为害怕强盗而中断调查,那实在是可惜。 何况自己有丁甲丁乙二大高手保护,料这些江湖盲流乌合之众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若要最终弄清“老鼠”的含义,看来不深入虎穴是不行的。 于是心中暗暗决定,明天就上八目山寻三湘会去,一是去查访花姐的下落,二是去打探强盗窝的情况,若是他们真的与最近发生的数起少女拐卖案有牵连,朝廷不派兵剿灭,那就是养虎为患了。 不过他现在并不十分确定,因为梦境所指示的线索还有许多的谜团尚不清楚,除了“老鼠”的意思没搞懂,也还不清楚那山顶茅舍庭院中居住的到底是什么人家,与被虏走的花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慕章是从师爷房里出来,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他投入地想心事的时候,惯于无视身边一切的事物,所以进了屋清兰起身迎他,他完全没有留心回应。只是自顾自地随手脱了长袍递给她。 清兰将那补裘长袍拿去里屋挂好,又复出来,见慕章已经坐到小几旁,正手拿着昨日写的那张纸片,看着纸上那六个字想心事。 清兰上前问他“吃过饭没有?” 慕章心思不在,随便答了声“没。” 清兰又道,“那我叫人送饭来。” 慕章答,“哦。”头都不曾抬一抬。 清兰心中就有些不爽了。其实慕章这样痴痴投入地想事情的样子,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也早就习以为常,知道他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向来心无旁骛。 可是今日的清兰,心思与往日不同啊。昨夜刚被慕章死耍无赖讨去了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原本今天身体还在不适应,可是内心却一直无比的甜蜜,偏偏这个时候,慕章的情绪不配合她,今天进进出出好多回,眼睛里好似完全看不到她一般,所以心下难免嗔怪。 心中想着,这混蛋到底当我是什么呢?只是旅途中无聊打发寂寞的玩具么?才过了一天,居然就完全不记得昨夜自己怎么死皮赖脸的纠缠,难怪小说中都说男人对女人总是得不到的时候看着什么都好,得到了也就随手丢了,这死冤家,昨天还软磨硬泡有说有笑的,今天都不拿正眼看我了。 心中这样想,不免行动中就表现了出来。一会儿县衙的下人送来晚饭,清兰没好气地给他端过来,碗盏重重地砸在桌上。 慕章这时正在想昨日听书突然事发时的种种细节,想今天在茶楼后院遇到的古怪状况,想梦中那些线索提示,想审不明说的关于八目山的情形,想明天上山可能会遇到的困难,还真的偏偏就没想到昨晚和清兰的那档子事情。 因此心不在焉,他也习惯了清兰伺候他的起居生活,所以饭菜上来,完全没有留意到清兰已经在生气了。自顾自的吃起来,估计真要问他,他连吃的是啥也搞不清楚,反正就是闷头吃饭。 这段慕章吃饭很有素质,他虽然出身缨胄贵族的家庭,但是却生性节俭近乎吝啬,这也和他的母亲从小对他的教育有关,凡是吃饭就是菜光汤光饭光,一颗都不得浪费的。 他吃饭又超级快,桌上几样小菜,加一大碗米饭,没一会儿功夫,就个个盆底朝天了。待全部吃的光光的了,想起叫清兰收拾桌子,这才注意到,原来清兰早就坐在他的身边了,正板着脸看着他呢。 慕章觉得她眼神怪怪的,堆起笑容问道,“你怎么看着我吃?你怎么不吃?” “我吃什么?”清兰没好气地说。 慕章看看桌子,“呦呵,都被我吃光了。” “恩,都吃光了。现在才假惺惺地想到我?” “没有假惺惺,你还没吃饭?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以为你吃过了?”慕章一脸抱歉。 清兰一口气拗上来,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你一早就出去,我等了你一天,回来就睡觉,睡醒了又出去,我没说啥,好容易又等到你回来了,连看我一眼的必要都没有了?这才多久,我就在你眼里一点都放不下了?吃什么饭?你吃的时候怎么不想到我,等吃完了假惺惺来问我。我不吃了,吃不下!” 说着赌气站起身来,不顾慕章,径自往卧室里走去。 慕章被她这劈头盖脑的一顿抢白说的有些没了主意。今天的确遇到了太多的古怪事情,自己的确是在清兰身上没花心思,何况昨天两人才发展到如此亲密的关系,自己也真该死,竟然完全没有照顾到女孩子的心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章 梦控01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丢下碗筷,赶紧追进卧室去,陪着笑说,“我哪有不在乎你啊,实在是今天遇到了太多的事情,我心里事情装的太满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不好,赔罪还不行么?”说着就要上去搂抱清兰。小说吧 清兰心中懊恼,原想着他这一大早就出去,一定会给自己带礼物回来,期待惊喜的心情被慕章的没肝没肺给破坏殆尽,此刻一下子把懊恼全部都爆发了出来,推开他,不肯理他了。 慕章这时真是手足无措起来,他素知清兰嘴硬心软,连哄带骗,软缠硬磨个半天,还是没有好脸色看。不免心中也开始懊恼起来,想着自己也是为了做正经事情,又没有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解释解释也就算了。这样得理不饶人,何必呢。 慕章生气了,丢下话道,“行了,那不哄你了,我也说了是我不好,也道歉了,也赔罪了,你非要这样闹下去,我呆着也没意思。我现在上街给你买吃的,一会儿你原谅我,就乖乖吃,你要不原谅我,我也没办法。” 说完真的取了长袍子披上,出去了。 人一出去,清兰就开始后悔了,又怕他赌气出去着凉,又怕外面社会复杂,他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赶紧到隔壁叫了丁甲、丁乙,让这二人偷偷跟上慕章。 慕章原是憋着一肚子的懊恼跑出来的,到了街上,小风一吹,好像又不太懊恼了。 县衙出来便是集镇,这里正是景阳县最繁华热闹的地方,此刻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还不十分的晚,所以沿街一字排开好多的排挡小吃,刚刚是推出来做生意的热闹时候。 慕章东晃晃,西看看,窜了没几个摊子,就已经把清兰生他气的事情给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小摊贩,杂七杂八的各色小吃,开心的好像小鱼回到了池子里。.info[] 在京城的时候,很少有这样轻松自在的机会,不好好逛个够怎么对得起自己呢。小说吧 慕章自从出了京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所有的压力束缚都不复存在,每日都可以随着自己的性子玩。反正他也不缺钱,看到啥诱人就买来尝一下。 “好吃,真好吃。” 他毕竟是小孩子的年纪,好动是天性,平时在家的时候得不到这样无拘无束闲游的机会,如今离开了家,逍遥的不得了。大街上到处都是吆喝买卖的声音,慕章专挑那人堆里挤。 他穿着虽然休闲,但是身上的衣服也都很上档次,轻丝锦裘加上潇洒身姿,绝对是玉树临风型的。他自己平时穿好衣服习惯了,并不觉得,可是在那些大街上的路人眼中,这个陌生少年可不同一般,身上的衣服光鲜体面,长的又是如此白净俊美,非常的引人注目。 夜市一半是看灯火一半是闻香味,正胡乱瞎逛的开心,闲走闲走,散漫间,慕章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白天光临过的广陵阁茶楼的门前。抬头望去,灯火通明,原来这茶楼营业到这样晚的时间,这会儿里面还有人喝茶吗?正好奇想抬步进去看看,突然看到茶楼后院的墙壁下有啥玩意儿闪了一下,莫不是看错了,慕章再定睛仔细看,果然,又闪了一下,原来是一条黑影。 有个人藏在角落里。 大街上虽然热闹,可是茶楼后院的矮墙正好和隔壁的院落有一肩宽的缝隙,缝隙里面漆黑一片。这人猫在这样的地方是要做什么呢?难道是个贼?慕章心下顿生狐疑。 慕章一人不敢独自进前去,稍微犹豫了一会儿,这黑影竟然消失了。 不可能,慕章一直守在路口,而再后面的路是封死的绝路,既不见那黑影出来,也没见他跳墙,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慕章心中充满好奇,又忍不住想追过去一探究竟。小说吧正全神贯注地朝矮墙那边张望,打算挤进这窄窄的缝隙里去探看,刚要迈步,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 慕章一个机灵回头,“被你吓一跳。”站在身后的原来是丁甲。 丁甲也已经看到刚才的黑影,向慕章努了努嘴,慕章朝他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广陵阁茶馆的正门口,丁乙正提着个人出来,一群围观的茶客跟在身后。 丁乙身材高大,那被他拽在手上象只小鸡似的人,穿一身黑衣黑裤,脸上蒙面的黑纱已被揭下。看身量,应该就是慕章刚才看到的那个墙角下的黑影。 不过他是在怎么钻到茶楼里去的,又怎么被丁乙抓出来的。慕章就只能靠猜的了,心下不由得佩服,二丁手脚真快。 这黑衣人长的一张老鼠脸,一对老鼠眼睛配两撇老鼠胡子,又短小又干瘦。他这会儿样子虽然狼狈,不过看目光却不涣散,十分的干练机警。 今天活该这毛贼倒霉,遇到了二丁这样的高手,被人象小鸡一样的提勒着抓出来。 那群围观者中,最欢欣雀跃的家伙就是李大壶。慕章一眼就认出他来了,这会儿蹦前蹦后的,起劲地逢人便说刚才发生的一幕。 丁乙将黑衣人提到慕章的面前,只说了三个字,“是个贼。” 慕章看街上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吩咐道,“先带回去,回县衙再审。” 他看李大壶十分的起劲,因问道,“李大壶,你看清事情的经过了吗?” 李大壶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内心充满激动,“看清了,这位爷从门外蹦进来,一路直往后院,我就追过去了,到了后院就看到这毛贼正挖了个墙洞钻进来,还啥都没偷着呢。就被这位大爷大吼一声,吓了个屁滚尿流……” 他连说带比划的,如同说书一般。慕章嫌他在大街上话太多惹得大家围观,喝止道,“好了,那你跟我一起回县衙,到县衙再听你详细说。” 李大壶最喜欢没事找事,一听要他去县衙,开心的不得了,这明天回来,别人问他,能有多少素材提供给他加油添醋瞎白呼啊。爽快的就答应了。 段慕章出来逛街,原是为了哄清兰高兴,说是要到街上给她买吃的,结果抓了个贼回去,又把哄女人的事情给忘记了。 回到县衙,慕章将人犯交代给衙役,赶紧差人去通报县令。 一会儿功夫,县令断不清和师爷审不明从后堂急急忙忙的跑出来,看是段三公子捉了个贼回来,也不敢怠慢,赶忙的开了公堂要审讯这贼。 那审不明师爷醉的脸脖子通袖,站在县令身旁,向这黑衣毛贼投去极度憎恨的杀人般的血袖目光。血袖估计是因为他喝高了,极度憎恨估计是因为打扰了他的清梦。 慕章向断不清深施一礼,开口言道,“原来不该那么晚了还惊动县衙,不过因为这个贼是从发生拐带案的广陵阁给抓回来的,所以出于谨慎的考虑,第一时间先拿回县衙,交给县令大人发落。” 县令对段三公子的吩咐岂敢怠慢,卯足了精气神,今天要夜审黑衣贼表现一把自己的官威。 惊堂木一拍,“来人,先把这贼搜一搜,看身上有啥夹带。” 一个虎狼般的衙役上来,对那黑衣贼的小腿肚子上踹起就是一脚,黑衣人被踹跪在地,尚不待他挣扎爬起,另一个衙役提着棍子就上来了,一棍子打在背脊上,黑衣贼向前扑倒。 两条杀威棍一左一右动作娴熟,将人犯从肘下夹住,站不起来也动弹不得。 又一个衙役上来,抬腿踹人犯的脚跟,两脚下去,脚上两根麻筋直接象弹簧一样将麻痹弹射全身,下身几乎失去知觉。然后这衙役弯下身,将这人犯全身仔仔细细地搜摸了一遍。衙役从那贼身上搜出一些散钱和一个小竹牌,转呈堂上,断不清拿过看了看,冷笑一声,转手又递给慕章。 慕章接过竹排一看,上面刻了几行符咒,边上有个落款,刻的是“兄弟同心”四个字。慕章正不知所谓,拿疑惑的目光望向断不清。 断不清尚未搭话,旁边师爷审不明凑过来对慕章说道,“这个竹牌就是我告诉过你的那个三湘会的标志,用来进出山门的凭证。这贼必然是从那八目山上刚下来的。” 慕章心中暗暗叫好,正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正在思索要如何上山,没想到通行证就送上门来。只是不知道这个山贼从八目山上下来,钻壁角进广陵阁后院,到底所为何事呢?是否和拐带案有关,这倒要问个清楚。 他心中这样嘀咕着,如今是在断不清的公堂,他也不方便自说自话就开口审犯人,所以先听断不清怎么发落。 这老段“哼哼”冷笑一声,“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来的,想必是山上日子清苦,你耐不住下山盗窃,寻个富裕的店家想溜进去顺点东西。先打四十杀威棒,然后再容你从实招供。” 说着一支令签已经掷地。 慕章心想,断不清还真不亏是断不清,有这样审犯人的么,啥都没问呢,先来四十大棒,这要不够结实的家伙,就该打剩半条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一章 梦控01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站起身来,对县令一揖道,“段大人,先不用着急打他,我正好有话要问他。小说吧给他个机会聊聊天,若是聊不出感情来,再打。” 断不清正洋洋得意,一听慕章反对,赶忙站起,一脸媚笑地对慕章的提议表达坚决的拥护,“三少爷说的很对,我是吓唬他的。”又突然变作一副冷脸,回头对堂下人犯道,“这贼,你姓甚名谁?是否是八目山上的强盗?下山到景阳县来干嘛?你说的清楚明白,杀威棒看三爷面子先给你记账!” 那贼今日运气不好,被高人制住,到了堂上正暗叹身不由己。 先是听县令拍着桌子说要打他,心一横正要领受那四十杀威棒。又听到下边客位坐一少年劝阻不让打,看那县令的态度,谄媚之极,立时就把杀威棒给免了。 心里想,这少年看来有点来头。刚才捉我的那两个随从武艺实在是高强,应该都是有背景的人,山上的那件事说不定能指望得上他。我不如先胡说八道一通,把他们兜兜晕,过了这堂审一关再想办法。 于是开口答道,“大老爷在上,小人的确是三湘会的成员,我本是这八目山中的一个猎户,姓洛,叫洛家明,因为三湘盲流占山开香堂,所以为了求生就入了帮会,当个跑腿的游击,实在不是出于自愿。今天既然被官府捉了,我也不隐瞒大人,因为三湘会的龙爷和这广陵阁的老板有些宿怨,叫我使个小坏,偷偷溜进后院库房,在茶叶里放点泻药,败败他们的生意。没想到事还没办成,就被捉了,大人也不用打我了,我已经全都招了。” 断不清又是一声冷笑,“既然你说是来下药的,那药在哪里?怎么没有从你的身上搜出药粉来呢?” “这个……药我原是攥在手上的,打斗的时候被我丢掉了……”洛家明眼珠一转,信口说道。小说吧 “胡说。”一旁丁乙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响如霹雳,把毫无防备的断不清和审不明倒给吓的一震,目光齐看向他,正等他再往下说,他却没话了,只怒目圆睁地看着洛家明,把这贼也给吓的不轻。 慕章微微一笑,“我这侍卫眼光毒辣的很,他说你胡说,就一定不会看漏,你想如何抵赖呢?” 洛家明见自己的谎言被揭穿了,眉头一皱,“我说有就一定有,绝对不骗人,不过这件事情,我不想堂上说了,我要……”说着目光看向慕章,“我要和这位公子单独说。” 然后故意把眼睛闭起来,索性再不开言了。 慕章心知这贼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了他段慕章才是真正的贵人,转过身来对断不清道,“大人,既然这贼如此奸猾,不如就让我单独与他相处一回,较量一下高低,说不定能够查问出什么隐情。” 断不清不敢违拗,点头称是,命衙役立即去准备一个单间,给慕章单独审讯人犯。自己则继续向李大壶、丁甲、丁乙等当事人了解案发情况,一旁审不明详细记录。 公堂之外便是花厅,衙役将五花大绑的洛家明带到,留慕章与他两人在花厅私谈,其他人则退了出去。 为示诚信,衙役一走,慕章便亲手为其松绑。 慕章客气地请洛家明坐下,面带和善的微笑,问道,“洛英雄要单独见我,是为了说什么事情呢?此处再无旁人,你有什么话可以放心地告诉我。” 洛家明此时的神色与刚才公堂之上大为不同,平和深沉了许多,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无辜小民相已荡然无存,反而从他那老鼠般诡诘的目光中,慕章看到了更多的江湖之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呵呵,”洛家明慨然一笑,搭礼感谢,“公子莫怪,刚才在堂上,我之所以不肯说真话,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猜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物,所以大家可以明明白白的说话,你是外人,不是本地的官员,这样我才敢做此想,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托付给公子。至于我为什么偷入广陵阁,这原本是件小事,公子若能答应帮忙我做一件大事,公子所想知道的那件小事,我是一定可以帮的上忙的。” 慕章见他说话开门见山,倒觉得十分痛快,“英雄如何知道我想了解的小事是什么事情?” “昨日我也在茶楼,公子好好想想。”洛家明说罢诡秘一笑。 慕章再将此人仔细打量,突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昨日趁乱扮成茶楼伙计拖走那年轻书生号称去疗伤然后一起溜走的家伙么。虽然装扮有所不同,可是仔细一回忆,应该就是此人,一双鼠目,两撇鼠须,十分的显眼。 “原来你是……”慕章脱口而出,那人已知道慕章认出了他,点头默认。“呵呵,这洛家明应该不是真名,家明家明,岂不是‘假名’的谐音?不知道英雄的真实身份,高姓大名是否可以告知?” “公子要问我的身份姓名,作为礼貌,公子应该先自报家门才对。”那厮手摸胡须,显得泰然自若,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贼。 慕章抱拳示好,“在下是内阁右相唐国公三子段慕章,请问英雄是?” “果然是个有背景的,难怪那县令老爷如此谄媚模样。”说着也抱拳在胸,“在下三湘会佐领卢万山,绰号钻地鼠。” 慕章虽不知道佐领在三湘会是多大的职位,但是看此人风姿态度,已知绝非等闲,心中不禁暗暗惊疑,这线索环环相扣,怎会如此顺利?难道这个卢万山,就是梦中所暗示的第三条线索――“老鼠”? 卢万山身处囹圄还能如此安然自若、处变不惊,慕章暗暗为此人赞叹,微笑道,“原来是卢大哥!刚才真是失敬了。我的确不是本地人,原是京官,如今外放福建任职,路经此地而已。因为家父与本地县令有故交,所以借居几日。卢大哥所说的大事、小事,慕章天生就是个好管闲事的人,不论大小事事事关心。不知道卢大哥是愿意先谈大事呢?还是先谈小事?” 卢万山听他如此说话,打量这少年,小后生年纪虽轻,说话却颇有深度,不免心中赞叹,果然是后生可畏,心下掂量觉得比较放心与之交流,于是再次坐下,放松了戒备,将**托付之大事和盘道出。 且不详述具体对话了,只把事由的大概内容说出来,省得罗嗦,反正这二人当时说的要比我写出来的复杂的多,简单写写,读者看的明白就行。 卢万山所指的大事,正是与八目山三湘会有关,此事要先从三湘会源头说起。 三湘四水,众所周知,“三湘”说的是湖南的漓湘、潇湘、蒸湘这三个地区,“四水”是指湘江、资江、沅江、澧水这四条河流。 三湘四水之地,自古物华天宝,生产富庶,素有“湖广熟、天下足”的美喻;而热土三湘,更是人杰地灵、英雄辈出,不负“惟楚有才、于斯为甚”的盛名。 三湘以水源丰富驰名,可是水这个东西,既是利又是害。开发的好利国利民,治水不善则祸国殃民。多少年国家拨了多少财政款项用来兴建三湘水利,可是这地方**却依仗着自己天然笃厚的环境优势,一直不拿筑堤修坝、开渠引灌当一回事情,只当作是向国家伸手要经费、向人民盘剥讨苛税的一项名义。 国家常年下拨的工程款项被各级官员层层瓜分挪用,最后到了地方上,已经所剩无几。到地方**手上原本捉襟见肘的经费,再加上小人肆虐,工程不规范的层层外包,通过那些不法承包商流失殆尽,真正落到农民工手上用来筑堤修坝的费用,竟不够维持工人正常的温饱。 于是地方上想出办法,就地征募沿江劳力,自带衣食分段修筑。这就产生了工程质量不一,沿江荒农殆耕等种种弊端,三湘地区民怨极大,早就危机暗伏了。 谁知道祸不单行,就在三年之前,如此富庶的湖南地区开始天灾连连,大雨滂沱,源头雪融,湘江及几条支流都发生洪涝溃坝的重大灾情,沿江居民农田被淹、家园被毁,流离失所、无以为生。可是越是民生颠沛,地方**却越是着急盘剥压榨,企图亡羊补牢掩盖罪责。 各级官员为了隐瞒工程粗滥、修坝不善的责任,一层一层往上瞒报灾情,自县级以上不是漏报就是谎报。这一年湖南一省受水患损失人口达百万之多,可封疆大吏为了自己的政绩工程,明知数据有假居然瞒灾不报,厚颜无耻地继续上报全省农业大丰收。 弄虚作假,欺世盗名之下,使得国家对湖南天灾的真实情况全然不知,赈灾款项不能及时下拨。第二年,自然无法恢复生产。与其坐地饿死,不如自谋出路,于是便有三湘难民不断涌向外省。 八目山的这一支就是当年从湖南经江西流亡到两淮的难民。 这些人本身都是善良的农民,因为被强征做工修坝失去了土地,所以集结成了伙,大灾后又无法得到生活的保障,被官逼民反一路流窜投身此地,与那些因作奸犯科后躲避刑罚不得已而逃到山中当强盗的恶徒截然不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二章 梦控01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些人本性比较善良,为首的名叫龙浩,绰号“龙王爷”,本是行伍出身,在军队中当过百夫长,有些领兵打仗的经验,就做了这群人的首领。小说吧这卢万山原本也有些江湖背景,会一些鸡鸣狗盗的小伎俩,所以也当了个小干部,做了佐领,其他的就基本都是乌合之众,什么身份的人都有,不过因为都是三湘逃难来的,所以就索性成立了帮会,叫做“三湘会”。 听到这里,慕章基本清楚了八目山这群强盗的来路。看卢万山说的如此具体仔细,不免对这群强盗心生同情之心,问道,“既然都是逃难来的农民工兄弟,为什么不就在当地从事正经行业,好生度日呢?为什么要入山为匪?朝廷在各州省都设有流民营,灾难时开仓接济难民,目的就是为了稳定地方治安,你们为何不去投奔?难道这淮州府会不予周济吗?” 卢万山冷冷一笑,“我们怎么没有去投奔流民营呢?从江西一路到淮州,处处流民营都不收留,说是查阅朝廷邸报,三湘并无灾害,也没有灾民,不符合收容接济的条件。” 慕章微微皱眉道,“这也对,祸端就是湖南官员瞒报灾情,各地**不愿意开收留难民的口子也属常情。” 卢万山一拳砸在桌上,神色愈加愤慨,“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好容易一路辗转,到了淮州,原本想这淮州地方比江西要富庶的多,总有我们的生存之地,谁知淮州府也是生财有道。” “淮州府又是怎样?”慕章受卢万山情绪感染,动容倾身。 “淮州府先是哄骗我们说可以给我们耕地,然后又哄骗我们上山开荒,再到处昭告,说我们是山匪,于是官府数次出兵围剿,但都是只闻雷鸣不见雨下。久而久之,我们才知道,原来地方上有匪患,朝廷就有专项的剿匪经费下拨,淮州太平富饶的地方,人民安居乐业,根本没有匪患。呵呵,真是好办法,有匪剿匪,没有匪便造匪剿匪,我们就这样成了山匪了。小说吧” 慕章心中愤愤,这些地方官员,将朝廷的一片拳拳爱民之心如此糟蹋,难怪黎民百姓总是与朝廷离心离德,怎么行善政都被抱怨是苛政,原来正是这些硕鼠之辈,把国家大好的根基都给糟践坏了。 慕章恨的牙根痒痒的,“身居庙堂之高,这样的事情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地方官员实在是够胆大妄为的了。卢大哥,希望小弟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卢万山尴尬一笑,“如今是逼良为娼,娼要从良官不肯。段公子是贵胄世家,我们小民百姓如何能够把三湘瞒灾不报、两淮造匪骗保这样重大的恶行上达天听呢?这些都是祸国殃民的大事,不是今日遇到公子,我等小百姓申诉无门啊。” 慕章伸手搭住卢万山激动颤抖着的肩膀,安抚道,“民生无小事,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一定据实上奏。” 又心下暗想,看来皇上派我外放地方,实有良苦的用心,并非因罪贬谪如此简单,应是要我有机会深入民间,了解地方弊政。 不过三湘和两淮的州府,多是萧氏一党的势力,我这奏本倒是要好好斟酌才行。不然奏本未动就先打草惊蛇,将会与事不利。 所以说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人,思考事情的角度是全然不同的。卢万山想到的只是地方官员以下瞒上,要有个能通天的人将问题反应到御前,让朝廷知道民生的疾苦;而段慕章想的事情肯定要更为全面,他还要顾虑到党争的因素,各方各面的政治背景,及这些事件有可能波及的范围,产生的朝野影响等等问题。 想到这些,慕章转换了态度,暂时松展紧锁的双眉,缓缓抽回手,说道,“大事你说完了,这事我会全力去办。现在我们再说说广陵阁的那件小事……” 卢万山见慕章问广陵阁案,微微一笑,“若说这件事情,情节比较复杂,你若能放我回去,我可以带你去八目山实地一游,保证你到了那里就能一目了然,在这里却不能多说。小说吧” 慕章也正有此心,又故作为难之状,“这样说,那你就是要跟我做交易了?我让县令放了你,你带我上山?” 卢万山笑着点头,“说交易毕竟难听,不过你若是这样认为,也未尝不可。” 慕章站起身,略加思索,说道,“若是这样平白无故放你回去当然不成,我看不如你做个保,写封信,我拿了你的令牌上山自己去找龙爷,我不难为你,只要上山真的能够解决我的所有疑惑,你偷鸡摸狗也不算是个大事,等我下山必然放了你。你看这交易如何?能接受么?” 卢万山摇头,“只怕你独自上山,安全不能保障,若是你放我一起回去,那就不同,我可以给你做向导。” 慕章笑道,“若是你真是三湘会的佐领,那你呆在县衙,我的安全更能保障。何况,我有丁甲丁乙在身边保护,安全问题就不劳卢大哥多费心。我若能揭开其中的谜团,一定会信守诺言。至于向导,这八目山上能有几个大溶洞?我想我有办法找到三湘会的所在。” 卢万山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是怎么会知道溶洞的?那正是三湘会的秘密基地。看慕章含笑不语,不禁心中犯疑。“既然这样说,大家以诚心换诚心,我不会写字,我说你写,然后我给你按个手印,你拿我的信和令牌上山一趟就是了。” “好,一言为定。”慕章高兴地答应,这次恳谈算是相当的成功。 接着卢万山口述,慕章手书,开入山介绍信,大致内容就是说卢万山在广陵阁被官府捉了,幸遇段慕章公子搭救,并没有遭受皮肉之苦,人尚安全,让山上兄弟放心。然后说慕章公子为人怎么怎么好,如何如何的急公好义,现在遇到个事情,需要上山和龙爷沟通交流啥啥的。 写完书信,慕章吹干墨痕,交给卢万山敲手印。 卢万山拿过纸来,横竖看了几眼,以指沾墨,在信纸上花了只老鼠,然后打上手印,交还给慕章。“其实你写那么多龙飞凤舞的字,也是多余的,拿上山去,山上根本也没一个识字的。就是我这只老鼠,那才是最关键的。”说着得意地歪着鼠须笑起来。 这边的事情交代完毕,卢万山暂时还押县衙。那边公堂上也都询问的差不多了,慕章又把各人的口供看过一遍。也不给断不清解释什么,只告诉他,卢万山押着,好生看待,不得为难,怎样处理等慕章吩咐。 断不清原本就是将慕章主人一样看待,对他的话自然只有唯唯诺诺应承的份,并无异议。 一堆乱遭遭的事情处理完,退堂各要回房,慕章这才想起,晚上出来原是因为清兰生了气,上街买吃的哄她开心的,那么久还没回去,她一定着急坏了。加上自己出去了那么长时间,依然两手空空的,回去怎么能够表现出心诚呢?难免又要被数落。 因此赶紧叫伙房煮了一碗面送来,然后亲自端着,小心翼翼地捧回房去。二丁不管他们小儿女的闲事,回隔壁屋睡觉去了。 清兰的确正在着急,想这死人怎么一出去就去了那么久,她坐一会儿又跑到门口张望一会儿,正看到慕章小心地端着面回来,便假装还在生气,转身到里屋去和衣躺下,并不搭理他。 慕章回到房前,看房门半开着,心中猜到清兰必然是一直在门口张望他有没有回来,见他来了才跑进去的。 慕章笑着进屋,在外间桌子上放下面碗,叫了几声“清兰”,没人答应。只好厚着面皮进去里屋看看,见清兰已经躺了,正在假装睡觉。 慕章耍无赖的本事还是天生有点的,陪着笑挤到床上去,将清兰一把搂住,“怎么开着门睡觉呢?不怕坏人来么?” 清兰作势要挣脱他,“你就是坏人,没有比你更坏的人了。” 慕章哈哈乱笑,“好,我是坏人,小姑娘,你一个人在家吗?坏人要来欺负你了。”说着故意在清兰身上乱摸。 清兰不躺了,挣扎着坐起来,推开慕章的纠缠,“你不许躺着,你还穿着外面的衣服呢,外衣怎么能穿到床上来?床都被你弄脏了。” 慕章站起来,看看身上,果然进屋衣服都没换,顺手脱了袍子,习惯性的递给清兰。 清兰不接,看都没看他,“丢地上。” “哦。”慕章竟真的手一抖,把他拿在手上的外套袍子随意地往地上一丢。 “啊呀,”清兰从床上蹦起来,赶紧去抢那袍子,“你就真的丢地上?脏死了,你洗还是我洗?” 慕章嬉笑着说,“你让的呀,我最听话了。” “你哪里最听话了?就算听也不是听我的话。”清兰把袍子捡起来,仔细的两面翻看有没有弄脏,又用手拍了拍抖掉尘土,然后在床边的橱架子上挂好。“一出去就不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三章 梦控01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没有,我在外面逛了一大圈,没找到啥好吃的,所以呢,我就亲自下橱,给你做了碗面,你赶紧出来尝尝做的好不好。小说吧”这厮睁眼说瞎话,他就是让县衙的厨子给烧了碗面嘛。 清兰扑哧笑了,“你会做面?我在你家白干六年活了。” “我不会啊,拉着厨子现学的。”慕章一脸认真,“就是因为不会,所以搞了那么久嘛。你还不敢紧吃,一会儿凉了,浪费我这番心思。” 这厮太滑头了,干正经事情的时候看上去无比少年老成,可是回到家逗丫鬟什么无赖的事情都干的出来。把清兰还真的忽悠的有点相信了。 清兰闻到那汤面传来的香味,的确肚子也饿了,一边往外间走一边说,“真的假的?你这没肝没肺的小祖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疼人了?有点不敢相信。” 到外间桌前坐下,果然一碗热腾腾的汤面,看上去油亮诱人,拿筷子夹起吃了一口,笑道,“这是你做的?” “恩。”慕章跟出来,拉了凳子旁边做下,“好吃吗?” “好吃,跟中午吃的那碗一模一样好吃,你学的真到位。”说完格格乱笑。 慕章知道被揭穿了,也不管丢人,继续厚着脸皮说,“因为我不光长的帅,还聪明又机灵,学习能力超级强。” 清兰看他那摇头晃脑的傻样子,说不出的可爱,心里早就不生气了,“你做的还是你让人做的,都不要紧,只要你有这个心思,忙正事的时候心里偶然能想到我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你明白么?” 慕章停下摇晃,看着清兰,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深情,狠狠地点了点头…… [关于那碗面的结局:后来清兰只吃了两三口,剩下的大半碗还是让慕章给狼吞虎咽地消灭了,汤都没剩一口。小说吧] 转眼已是第二日,段慕章带了卢万山的介绍信和入山令牌,又带上丁甲、丁乙两个保镖,上八目山探访三湘会。 走进这八目山中,如同身入一片大竹海,到处都是参天竹林。这时正是初秋天气,山中又略有寒意。 一路上只听到风吹竹林飒飒作响,鸟鸣空山更觉山中清幽,却不见有人迹。慕章根据梦中印象,寻找溪水,准备沿着溪流上山,寻找源头的人家。 果然,入山不久就听到了潺潺水声,循声而往,找到一条小溪。这溪水在山脚下显得稍微湍急,有错层落差处溪面开阔平坦,水源从高岩奔落,在低层山石上溅开,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蒸腾在错落有致的溪石表面,加上两旁翠竹斜映,看上去犹如仙境。 山脚下有官修栈道,一进山,官路就没了。三人沿溪逆行而上,走山野小路迂回进入山林,大约每五十步折一弯,每百步见一错层水帘,中行到山腰时,听到水声越来越大,慕章正感觉奇怪。饶过眼前一弯,视野豁然开阔,原来是半山腰的石壁上陡然挂着一帘瀑布,如银龙飞腾,一头扎向溪塘,水雾四溅,水声喧闹。 慕章寻那溪塘边上的野径,找一条看上去被踩的平整些的,估计经常有人攀爬,再折行向上,小半个时辰,终于找到瀑布的上游。 三人逆着水流的方向,继续望山上走。 又转过三五个弯道,水流开始分源,每逆行百余步就看到一条旁支的溪流汇入,慕章也不确定跟着那支上行才是正确的道路,只好尽可能凭借感觉找貌似踩踏的人多点的野径走。 这山虽不十分高,可是因为没有平整的大路,只能走山间野路,所以走过那大半程后,对慕章一弱质书生来说,体力上已经有点不支了。(..info无弹窗广告)三人找个平坦的地方稍事休息。 慕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在四处闲看,突然身旁的草丛里,有嗦嗦的响声传来,慕章循声望去,还没看清是什么,丁乙早一个箭步蹿过去,腾空凌跃,身影快如瞬移。小说吧 等慕章看清,但见丁乙手中捉了只野兔子,正在开心地憨笑。 笑到一半,面部肌肉突然僵化,变了脸色,原来把那兔子抓起来细看时,后腿有伤,而这伤分明不是丁乙造成的。 丁乙眉头一紧,说道,“有人迹。” 说话间身形又回到慕章的身边。将那还在扑腾挣扎的小兔子,举到慕章面前给他看。慕章定睛细看,兔子的后腿有锯齿状的咬合伤痕,新鲜的血液还在不断涌出. “这是怎么弄的?”慕章问。 “捕兽夹。”丁乙回答。 “深山必有猎户,这捕兽夹一定是猎户们放置的。我们再往上走,一定能找到人家。”慕章站起身,增添了信心,拍拍衣裤,继续上路。 丁甲以随身带的短刀在前劈砍杂草开道,丁乙将那兔子简单包扎放在怀中,随行在慕章身后保护。 转过一片杂草密集之处,这时应该已经行到较为高拔的位置了。忽然前方山路变得平坦,视野开阔,溪水流速也舒缓轻快起来。 慕章抬头向上望去,石丛崚嶒,奇峰陡峭,高杆亮节,翠竹掩映,再看那溪水中,溪石光滑,绿苔微显,数尾小鱼在苔丛中游来游去。 慕章心头突然一震,这景物貌似哪里见过,仔细一回忆,正是那日梦境中所见的第一个场景,完全一模一样。不觉心头大喜,赶紧再寻着梦中行走的山径,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再向上,果然看到山上有户人家。 慕章倍受鼓舞,此时也不再觉得辛苦吃力,只恨不得插迟飞上去。 山路看似近,走却远,待爬到山顶人家处,已接近中午,太阳直射头顶,但是山中初秋寒意已深,凡能被太阳照射到的地方稍觉温暖,而离开一步之遥的竹林阴影下,就非常寒冷。加上风过处飒飒作响的草木之声,倍感萧瑟。 而就在这样的萧瑟深山,陡然见一田园人家,孤处山中,真是一道别致风景。这竹篱围栏,小耕独户的庭院,慕章在梦中曾到过,这时身临其境,很是亲切,他也知道自己一路追寻的真相,已近在眼前。 不免加快了脚步,向那人家柴扉走去。 那院门并没有关实,慕章等在一边,丁甲上前喊门,丁乙此时已围着小院巡过一圈。 里面有人应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慕章记得她身上穿的衣服,正是梦中所见的那种式样,上前打招呼。 “老人家,打扰你了,我们是上山寻访朋友的,你家儿女在吗?”慕章态度和善地问道。 那老妇将慕章三人上下打量,见是一位风姿翩翩的少年公子带着二名随从,不免有些紧张。家中又有一男子出来,慕章一看,正是那日广陵阁中与说书人老胡纠缠的青年书生,拱手行礼。 那男子并不认得慕章,警惕的问道,“你是何人?要找谁?”边说边示意母亲回屋里去,自己来应付慕章等人。 慕章笑道,“呵呵,这位公子我见过你,那日广陵阁闹茶楼的,不就是你和你朋友么?你娘子呢?也在家么?我们特地来寻访她的。” 那男子拿冷眼瞥上一眼慕章,“娘子好的很,何劳你动问,完全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广陵阁闹茶楼是啥事情,没有来由随便寻访别人老婆做什么?公子请回。” 说着关门逐客,被丁甲一把将门顶开,那男子如何吃的住丁甲的臂力,门板冲撞身体,摔坐在地上。 男子受了惊吓,看丁甲面色愠怒,来者不善,坐在地上便惊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强盗抢劫吗?” 慕章示意阻止丁甲,又微笑着将那男子扶起,说道,“我们不是强盗,我们是代表官府来的,找你核实点事情,你何必如此紧张。” 那男子听说慕章等是官府来的,脸色立时就变了,丢下他三人,转身拔腿就往屋子里跑。 他哪里跑的过二丁呢,早被丁甲一个飞身挡住去路,拿住提在手中丢回慕章的跟前。 “你也太粗鲁了。”慕章假意斥责丁甲,又笑嘻嘻地朝那男子走过去,再次把他扶起来,“你跑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强盗,你这人倒也奇怪,看到强盗态度挺硬,看到官府反而要逃跑?” 那男子知道跑不过,跌坐在地上,也不肯起来。这时听到屋内有动静,丁乙警惕性很高,慕章尚未吩咐,他已经飞蹿出去,身形瞬间已到了后院。但听有女子惊呼的声音传来,又听到有扭打的声音。 那男子此时跌坐在地,脸色越来越难看,着急的挣扎着站起来,要想跑去后院,被丁甲一把抓住,纠缠中,那男子突然朝慕章身后大吼一声,“龙爷,救我。” 慕章觉得身后有股劲风袭来,尚来不及回头,丁甲已一把丢了手中的男子,箭步冲到慕章身后,这时慕章才转过头来,见丁甲已与龙爷打做一团。 地上的男子趁乱飞奔跑向后院,丁乙正从后院的方向转回前门,手中还牵着一个女子,正是花姐,只是此时装束已与那日茶馆中不同,普通村妇打扮,也未施脂粉,显得惊恐万分。 那男子扑向丁乙**夺回花姐,被丁乙一招内便单手擒住,一手一个,抓着二人,来到院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四章 梦控01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此时已避让到庭院中,门口丁甲与龙爷及几个随从正在过招,那群乌合之众那里是丁甲的对手,拳出如风,腿快如电,随身佩刀都没出壳,那几个龙爷的随从就已经横倒一片了。小说吧 龙爷虽然身形威猛粗壮,不过武功其实一般,丁甲哪里能放他在心上,只故意将他让进院中,然后反脚踢关院门,龙爷带了家伙的,一柄钢刀左劈右砍,完全不得要领,全部被丁甲闪身躲过。 那丁乙也不过来帮忙,只将所擒二人提到慕章身边看住,贴身护主,冷眼看丁甲与龙爷过招。 身后屋内那老妇人也踉跄出来,哭喊着跪倒在慕章面前,抱着裤腿求慕章放人,罗罗嗦嗦、叨叨咕咕,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什么都听不清楚。 院外那群东倒西歪的随从已从地上支撑着爬起来,一个个贴着墙边猫进院来,也不敢直接扑向丁甲,正逡巡不知进退。 这边龙爷连砍几十刀,刀风飕飕灌耳,就是一刀也砍不上,那丁甲身形自如,左避右闪,哪里放这厮在眼里,始终刀不出鞘,着实是一种羞辱。 龙爷越是气急败坏,越是砍不到要领,刀法也越来越乱,动作也逐渐迟缓,气喘吁吁,疲态尽露,显然越来越居于下风。 丁甲的态度越来越傲慢,逗龙爷如同玩耍,即便外行人也一眼就能分出高低。 慕章想到此行的目的,一是来了解广陵阁案件的真相,另一方面也正好要找龙爷询问三湘瞒灾和两淮造匪的详情,又不是来踢山门的,因此心中并不愿与这龙爷结仇,不妨见好就收,因此高声喝道,“二位请住手,听小弟一言。” 说着一边将身边的老妇扶起,一边又示意丁乙放开所擒的男女。小说吧 丁甲正在逗乐的兴头上,听到慕章说话,自然必须服从,于是一步跳出对阵范围之内,面不改色气不喘,收势如磐石般稳健。 那龙爷明知自己一直落于下风,听旁边有人叫停,自己乐意,便也向后一步,停下手中钢刀,目瞪丁甲。他虽极力克制,但是胸部依然连连起伏,可见已经疲惫之极。 慕章见二人停了对招,满面春风地迎向龙爷,抱拳施礼道,“这位就是龙爷么?久闻大名,今天一见果然气宇非凡啊。” 龙浩侧过脸来,将慕章上下打量一番,见是个俊秀的少年,但看丁甲丁乙都对他如此恭敬,知道不可小觑。既然对方以礼相待,自己也报以一礼。说道,“在下正是龙浩,是这八目山中的山野散人,公子是何人,怎么听说过我的名字?” 慕章此时有二丁的武力震慑为保障,对这山贼的实力也不畏惧,轻松谈笑,显得超脱潇洒,说道,“在下段慕章,这二位是我的随从丁甲和丁乙,在下有一个朋友叫卢万山,是他介绍我来山上找龙爷的。不想刚才我这两个莽撞的随从与龙爷的朋友发生些误会,我替他们给各位道歉了,望勿见责。” 又伸手到怀中,套出腰牌与书信,递给龙浩,“龙爷你看,我那朋友说,龙爷看过他画的老鼠,必然不会为难在下。” 龙浩犹疑地接过腰牌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己山门信物,又拿过书信,抖开粗粗看了一眼,他只看的懂卢万山画的老鼠。龙浩因不识字,又不好意思说,便将信递给那个书生模样的男子。 自己则换过一张笑脸,招呼慕章道,“原来是万山的朋友,那是自己人了,万山人呢?他怎昨日一夜未归?” 旁边那书生“呵呵”冷笑,边看书信,边说道,“老鼠被他这朋友捉到县衙去了。(..info)小说吧” “啊?”龙浩大惊,“信上还说什么?” “还好,暂时还没被打死……”那书生便把信上的内容,给龙浩讲了一遍,慕章在旁微笑点头。 念完书信上的内容,众人才放松下心情来,知道慕章上山是为了帮助他们的,并无恶意。龙浩道,“既然刚才是误会,那就不用说什么了,如今你想见的人已经全都见到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们也必然会毫不隐瞒一件件地告诉你。还站在这院子里做什么,都到屋里坐。” 于是一行人等跟随龙浩进入屋内,这山中人家的小院虽然布置简朴,但却十分的干净整洁,众人坐下,那老妇带着女子去弄茶果招待。 慕章看一眼那女子,向那书生问道,“这位不就是那天茶楼被掳的花姐么?难道你们真是夫妻?” 书生叹一口气,说道,“此事说来相当的曲折离奇,既然公子都找到我们了,我们如何隐瞒也隐瞒不了的,事情的经过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不过公子要体察我们的不易,不要拆散我们才是,不能再送花姐去那火坑之地了。” 说着,看那女子一眼,那女子正从屋外端茶进来,分明听到了他二人的谈话,眼中已莹莹有泪光闪动。 慕章联想起梦境中之所见,心中顿生怜意,赶紧点头答应,于是那书生便开始详细诉说起来。 这书生模样的男子姓孟,名叫孟广,家在江西广安,他原是一个落第的秀才,与花姐本是青梅竹马的玩伴,自小就认识的。 花姐十一岁时,被人贩拐走,几经转手卖给说书人胡三宝当了女儿。所以,其实她并不是老胡的真闺女,是拿三十吊钱买来的。 这胡三宝走江湖说下流小黄书,买了如花似玉的女儿回来自然是为了招揽更多的生意。白天里老胡说书,逼花姐陪客人调笑取乐,做各种**的表演,配合他的荤段子。到夜间,也不肯放过她,拿她当作发泄兽**的工具,肆意蹂躏糟蹋。 花姐几次逃跑失败,被捉回来毒打,最后不得不对老胡妥协。身体虽被玷污,她心中却出淤泥而不染,极其自爱,对老胡和那些花小小钱便作威作福欺凌她的淫棍们十分的厌恶。 孟生和母亲投亲到景阳县,亲戚亡故,母子无处投靠,在八目山下经过,被三湘会的匪徒强抢到山上。 三湘会因为会中都是不识字的农民,龙爷一直想把三湘两淮所遇到的冤情写成文字上访申诉,却没文化写不出来。所以众匪商量,抢个读书人上山养着,帮忙写状,恰巧孟生母子经过山下,就把他母子给抢上山来了。 三湘会众人给他母子盖了庭院,又时常接济照顾。孟生母子本来正无处投靠栖身,索性就在这八目山上安心落户,因此与山匪龙浩关系亲近,经常走动。 孟生在这深山之中,边读书边写上访材料,转眼已有三月之久。一日到景阳镇上买笔墨用具,偷闲上广陵阁喝茶,巧遇花姐。越看越像自己的青梅竹马,于是二人偷偷私信往来,孟生才得知了花姐的悲惨遭遇。 孟生求助于三湘会帮忙解救花姐,龙爷急公好义,答应出手相帮。 因为临近的几县近日陆续出现了江湖游匪诱拐良家女子流窜犯案,官府到处高挂悬赏榜,但是查无头绪,那些被拐女子离奇失踪后再无音信。 孟生于景阳街头见过此类榜文,于是萌生计策,与花姐私信商定,又找龙爷、卢老鼠下山配合,合作表演了前日广陵阁中的闹剧。顺利救出花姐,还把嫌疑推给了最近这一代发生的流窜拐女案件。 果然奏效,官府将这些案件并案处理,他二人于是得以顺利逃到山上。事实上,花姐这一案与那些系列拐卖案毫无干系,就是个孤案,故意造成与那些悬案的联系,是因为孟生不能暴露自己在八目山上为三湘会写上访材料这一情况,不能让官府介入调查,所以把案件伪装成流匪所为的系列案件中的一案。 孟生并不嫌花姐已是不洁之身,誓要与她结为夫妻,花姐感念孟生救难之情,也愿意以身相许,孟母也十分支持一对小儿女的爱情。只愿从此妇唱夫随,连理同心。 不想孟生当日私约花姐的密谋书信,并未及时销毁,还在广陵阁后院的屋棚之中。那信若被人发现,所有一切就都会曝光,官府定要追查,老胡定要纠缠,噩梦又要重来。 因此第二日卢老鼠再度下山,原本是想偷偷溜到后院,偷回书信并且销毁。没想到事有凑巧被出来买面的段慕章抓住。 卢老鼠担心官府若得知孟生之所以会到八目山上,是为了写三湘和两淮的乱政上访材料,所以本不肯招供偷信的事实,也不肯让官府知道孟生与花姐的真实现状。 但是恰巧堂审之上结识了段慕章,了解慕章的身份背景后,觉得他是可以利用的机会。希望通过段三郎**的身份,将孟生所写的诉讼材料投递到京城有实权的部门。所以与慕章达成协议,画一只老鼠引慕章上山…… 前因后果,如此这般。慕章长舒一口气,这所有事情正与梦中的线索一一印证,如今所有疑团都已解开。 众人议论完毕,龙浩开口道,“如今我们是孤注一掷,所有宝都压在公子的身上了。孟广夫妻的幸福,三湘会兄弟们的冤屈,卢老鼠的性命,都在公子的一念之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五章 重瞳00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段慕章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愤地说道,“地方乱政,朝廷受蔽,恶棍横行,百姓受苦,正义不张,善良蒙冤,段慕章虽然如今也是穷途末路之人,但是却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小说吧这些闲事,桩桩件件我都要管,请各位放心,我就在这里以八目山为证,指天发誓,一定要把民愤民怨上达天听,以张正气。” 丁甲丁乙也各自攥拳咬牙,为这些无辜百姓愤愤不已。 众人情绪高涨,孟生起身离开,自内室拿出三月来所写的万言书状,交到慕章手上。 段慕章谨慎接过,翻开细看,里面从三湘四水克扣挪用朝廷筑堤拨款、非法转包工程、简陋施工,造成溃堤大灾开始写起,然后写地方大吏为了政绩,瞒报灾情、罔顾民生,造成大量受灾流民无法安置,又写到两淮地方,太平盛世,为了冒领剿匪拨款,诬良民为匪,逼流亡灾民上山冲盗等等。所写十分详细,列举各官员官职姓名,所犯罪责,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用词犀利,直陈其弊,罗列分析,俱都到位。 慕章仔细看完这书状,又小心收好。对孟生说道,“这件案子若捅到京城,必然激起惊天的波涛,两省大吏和各府小吏牵扯其中不计其数,这不是小案子,怎样安全的送达京城需要仔细的计较,若朝廷引起重视,决心彻查此案,那你们的安全就更堪忧虑,必然有各种势力想要遮盖事实,看你们必如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此时须要十二万分的小心。” 龙浩拍案而起,“我们虽然都是无知小民,但是为了一口正气,绝不惧死,请段公子不要以我们的姓名为念。” 慕章点头,投以赞许的目光。 正在这时,门外有疾步声响起,一个三湘会的喽啰跌跌撞撞扑进门来,满头大汗,气喘不已,看样貌相当的焦急,大声禀道,“龙爷,山脚下好多官兵聚集,看样子似要搜山……” 龙浩从凳子上腾地蹿起来:“搜山?怎么这样突然。小说吧不可能来真的,别紧张。不过这次有点突然,怎么连个通知都没有。” 慕章倒还镇定,笑道,“这官兵抓强盗,难道还有事先通知的么。” “呵呵,一般会有些荫头的。”龙浩这时顾不了慕章了,已带着众人准备离开。“先回基地避一避,继续去盯着,看情况。” 那来通风报信的喽罗应声去了。其他人跟了龙浩出门。 “会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孟生夫妻也紧张起来。 “不会,”慕章从容回身,对孟生道,“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夫妻将来会生活的很好,还会有一对小儿女。”说着神秘一笑。 孟生茫然不知道他所言何谓。 慕章跟着三湘会的一帮人一起出来,吩咐丁甲,“你赶紧下山去看看,估计是来找我的,不是找他们,如果找我,打发他们走就是了。” 又安抚众人道,“大家不用匆忙。” 龙浩回身抱拳,“我带兄弟们先离开了,避一避。老鼠的事情,就请段公子想办法捞人,回头兄弟有报答的时候。” 慕章点头答应,也抱拳在胸,还礼。孟生将他们一行人送到院门。众人匆匆而别。 慕章将孟生所写的万言书收好,又安抚他夫妻一番,然后同丁乙一起下山,丁甲已先行走了,自去山下打发官兵不提。 到了山下,原来正是审不明带了县衙的一群人来找慕章。他昨日喝多了酒,给慕章胡乱说了八目山上的匪情。今天一早酒醒了,找不到慕章和二丁,有些后怕,又怕慕章真的上山去找三湘会,又怕慕章把逼良为匪的事情给记在心里,更怕慕章出事,自己向段县令不好交代。小说吧 于是点了一支官兵,到山上来寻人。被从山上赶下来的丁甲拦住,然后一干人等就在山门口的栈道边上索性等慕章下来一同回去。 不多会儿便见慕章和丁乙二个一起下来,审不明总算心中一颗石头落了地,一脸谄媚的迎上去,向慕章又是打拱又是作揖。 一路上,审不明极力地想多说话,套慕章上山干嘛去了。慕章因怀里揣着孟生的万言书,不愿与他纠缠,所以不甚搭理他,只说是上山随便走走,看看风景,并不干嘛。 审不明将信将疑,看慕章态度温和,并无异样,心里只企盼他把自己昨晚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赶紧的忘记了。 慕章回到县衙,断不清正等的着急,听说一行人回来了,亲到门口迎接,慕章满脸歉意,“我只是出去走走,没想到这样惊扰,还麻烦师爷亲自来接我,真是不好意思啊。” 断不清看到慕章回来,终于放了心,“三少爷这样尊贵的人,若是在我这里出什么意外,下官我死一百次都赔偿不了啊。三爷想走走,就在城里逛逛就好,那深林多匪的地方,还是不要去啦。” 慕章再三道歉,又说道,“都是我不好,一心贪玩就走的远了。在贵县讨扰了三日了,我也该回我船上去,继续登程。临行有一个小事情要麻烦大人。” 断不清将慕章让到花厅,边走边说,“三爷尽管吩咐。” 慕章便说道,“昨夜捉的那贼,若是没有查出什么,放了。” 他也不说缘由,断不清是个识趣的人,见慕章不说,他也不问了,只连声答应,“原本就不是个大事情,也没偷到什么,最多属于盗窃未遂。既然三爷都说了话了,明天教训教训他,就放人。” “嗯,”慕章点头。 两人到花厅落座奉茶,慕章这才正式向断不清告辞,又说了好多客套的话。 这时有人来报,说广灵阁的胡三宝又来问案情,断不清不耐烦地打发道,“去告诉他,隔壁铜秋县刚又发生了案件,才送来协查公文,这些贼人干一票换一个地方的,很难查,让他在家等消息,不用天天跑来问。” 衙役下去,断不清摇摇头,对慕章说道,“真是没有办法,连州衙都一点头绪也没有,叫我怎么查?” 慕章心中暗暗记下此事,这些骗拐案虽然和花姐这一案并没有关联,但是却在后来白杨镇上高清水审八姑娘的案件中被关联了起来,并且这些被拐女子都从翠仙楼的密室中被营救出来,这个虽是后话,后文中还要交代,这里简单提及,以作说明。 不过这时,慕章还不知道后来白杨镇上的那件事情,所以只是心头默默记住了这些情况,当时也无从入手调查。 诸事说罢,慕章准备告辞回去整理东西。断不清站起身,请慕章再稍留片刻,神秘兮兮地说道,“三爷,我这里有一件小东西,要请三爷掌个眼呢。” 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方盒,当心地放在桌上。 慕章看他深情如此诡异,不免又生好奇之心。凑上来说道,“这是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断不清“嘿嘿”一笑,伸手将那小盒的盖儿轻轻地掀起,慕章挨上身去朝里一看,不禁一阵发怵,脸色顿变,差点没吐出来。 小盒里装的,竟然是一个人的眼球,血淋淋的剥出来,滚圆莹润,好像刚刚摘离眼眶的一般,上面乌布黑丝,有缕缕筋络粘连,十分的恶心。 最最叫人看了头皮都麻之处,是这眼球之上,居然天生长了两个瞳孔,俱都深黑幽邃,上下叠在一起呈8字状。 这样东西,断不清居然揣在怀里,带在身上? 慕章一脸错讹地看向他,惊问,“这是什么东西?” 断不清哈哈大笑,“三少爷,这就是传说中的重瞳啊。” **史书上记载有重瞳的只七个人:仓颉、虞舜、项羽、吕光、鱼俱罗、李煜、高洋。 仓颉是黄帝时代的造字圣人;虞舜是禅让的圣人,孝顺的圣人,三皇五帝之一;项羽是旷古绝今的“西楚霸王”;吕光则是十六国时期横扫西域的后凉国王;鱼俱罗相传是击杀猛将李元霸的隋朝名将;李煜是五代十国时南唐后主;高洋则是北齐的开国皇帝…… 居然在这小小的景阳县衙,看到传说中只有圣人异士才出现过的重瞳,并且还是一颗血淋淋的生剥活摘的重瞳子,这也太叫人不可思议了。 毕竟这又要牵连进一件怎样古怪蹊跷的事情中去呢?慕章心中充满好奇。 是人都看不得眼球,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现象,连自己的都看不得。我们用眼睛看世界,但是若你对着镜子,瞪着眼睛注视自己的瞳孔,就这样看一分钟,你会感到超级超级恐惧,甚至怀疑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 你从来没有完整的看过自己的眼球是什么样子的,你可以用手将眼皮撑开,尝试看一下,一种陌生感会让你窒息,那个你用来窥探一切,那个让你能够感官认识这个世界的幽黑瞳孔的后面,是你所不能控制的诡异的幻觉世界。 有一个疑问,没有人能解释的清的事实是: 如果说视觉的形成真的如科学研究所发现的那样,光作用于视觉器官,使其感受细胞兴奋,然后信息经视觉神经系统加工产生可见的画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六章 重瞳00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那很难理解,为什么我们在梦中能得到视觉画面,在梦中我们看到的这一切都是有画面的,但是那时我们纯粹只有脑部在活动,我们的眼睛并没有和真实的光接触,视觉神经系统这时在加工的是什么东西? 比如我们思考,也是用大脑,我们可以很完整很仔细地想象一个个场景一个个画面,但是当你清醒的时候,无论你的思考多么的投入,视觉神经系统不会发生作用,你可以想象那些画面,但是那些想象中的画面你是再怎么努力也看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 而在梦中,你能看到真实的画面,这就证明你的视觉神经系统一定也参与了造梦,问题是,如果视觉神经的加工工作必须有真实的光的映射为前提,那么怎么解释我们在梦里的视觉获得?大脑是无法产生视觉的,再投入再仔细,细节再清晰的想象也不能激发视觉反馈。 如果视觉一定是客观事物的光通过视觉神经系统作用得到的,那我们就绝对不可能在梦中看到画面,就应该和思考时发生的脑部运动一样,梦应该是没有真实画面的。但是梦中我们的确能看到东西,的确有画面产生。那么梦就不光是脑部运动,包括视觉神经系统,当时也一定发生了某种机能的运作。 梦中所见的幻象当然是一种视觉欺骗,但他肯定有他形成的某种机理,我们因此可以怀疑,靠视觉是否真的能分清真假?我们看到的这个世界是否就一定是真实的存在? 看着自己的瞳孔的时候,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因为我们不知道那幽黑若深谷的隧道,是否真的是在受我们自己的控制。当夜晚降临,睡意袭来,眼睑合上,隔绝光源,它在干什么?它是依靠什么样的机理参与到梦境对感知的欺骗运作中去的? 瞳孔,是人的身体上,最恐怖,最无解,最敏感,最神秘的地带,是所有恐惧的根源。(..info)小说吧 重瞳,两个瞳孔出现在同一个眼球上,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事情,其实并非史家的捏造。 这会儿,一颗血淋淋的眼球,两个幽森恐怖瞳孔,传说中的重瞳子,正惊现在慕章的面前,大概稍微惊悸了一小晌功夫,慕章克服恐惧镇定了下来。 抬头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断不清,这厮怎能笑的如此从容呢?竟然完全没有一点点异样的神色。 断不清轻松的口气匪夷所思,“原来我也以为那些史书中所写的重瞳圣人,都是民间为了表现圣人的异常特征而杜撰的,类似什么天人感应之类的东西,都有些假。不过这个人却改变了我的想法。” 慕章疑问道,“这个是什么人?你说话的语气貌似认识这眼睛的主人。” “嗯,我不仅认得他,还非常的熟悉。我正是要告诉三爷关于这眼睛的主人的故事。并且,我还要有一件为难的事情,要寻求三爷的帮助。”说着断不清一把合上了盒盖,谨慎地将那物推到慕章的面前。 慕章并未敢伸手去接,他复坐下,悬起一腿略感自安,面上的疑惑之色却并未减少半分。 断不清也一旁坐下来,收了轻松神态,先是长叹一声,然后娓娓道起这重瞳子背后的故事。 段步青的父亲原是唐国公府也就是段慕章家的家奴,叫段德卿。和段子才一样,也是靠科举自赎,有了功名后便放了外官。当时初放的地方是在云南省下辖的一个小县,叫做五龙县。 云南这个地方,少数民族聚集,巫术盛行。小说吧这五龙县地理位置偏僻,断得清到了少数民族的地盘作了当地的父母官,就不免要接触当地的方方面面的人物,在他结交的朋友中,有一人,乃是当地最有名的巫判,人称莫邪大师。 一开始,断得清并不了解巫判的作用,只知道在当地少数民族的心目中,巫判的地位非常的高,是能够读神旨判凡事的圣人,遇到盛大的庆典节日,或者有疑难不决的重大事情要请求决断的时候,人们便会请来巫判做法祈祷,施通灵之术,开神目裁判人间是非真伪和各种纠纷。 这个莫邪大师,行为十分的诡秘,据说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出现在任何场合都带着一种木制的面具,狰狞可怖,只露出双目。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甚至连注视他的眼睛,都是被绝对禁止的。 因为他在当地拥有极其崇高的地位,被奉为神明,所以断得清为了适应风俗,便经常要向他请教,后来甚至在一些疑难的事情上寻求他的帮助。 经过亲历一些事情之后,断得清逐渐改变了对巫术的看法,进而开始依赖巫判。事实上,自从有巫判莫邪的协助,断得清断案犹如神明附体,任何诡异隐晦的案件,在他的眼中都黑白立分、是非立明,从无错判。 他在五龙县任上当了十二年的县令,政绩考核优异,断案效率奇高,被刑典司看中,提拔到三司任刑勘要职。在离开五龙县的前夜,莫邪大师将断得清请去他的法坛,呆了一整夜。 具体那一夜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在一起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断得清回来后对谁都没有提起,即便是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断不清,也没有提起过。 断不清只知道,自那天之后,他父亲便变的十分的孤僻和诡异,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好象变了一个人。他给自己做了一个与莫邪师一模一样的木面具,面容狰狞可怖,他不愿意以正面示人,不是必须要与其他重要的人接触的时候,就一直戴着面具。并且,他再也不许任何人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脾气也变的喜怒无常,特别是到了晚上,他就把自己反锁在卧房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妻子儿女都不许偷窥房内的情形。每当后半夜的时候,家人经常听到从他的房中传来恐怖凄厉的嘶喊声,然后却不是他的声音,那嘶喊如山林中的风啸猿啼一般,尖锐而持续,有时候甚至还伴有如野狼般的哀嚎…… 这样的情形大概持续了有三四年的时间,父亲离开五龙县的时候,断不清才刚弱冠的年纪,深刻的记得那以后家里种种的不同寻常的变化。母亲多少次绝望的悲恸哭泣,父亲多次冷漠的转身离去,给少年断不清的心中埋下了深重的阴影。 然后就在这样的绝望和恐怖的阴影笼罩下,父亲断得清的仕途却是一帆风顺,问刑断案丝毫无差,只是每过一堂大案,身体就虚弱一次,那些半夜的嘶喊狼嚎就发作一次。 断不清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所见到的父亲,并不是真的父亲。 最后,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在后半夜偷看了父亲屋房内的情景。他看到父亲赤身**,全身的皮肤呈紫袖色,毛发全部张立,如梦游般在屋子里不断地东跌西撞,像野兽一样上窜下扑,口中发出一种不属于他的声音。并且似乎一直同一个看不见的人形在交流,好像哀求,又像争执。 因为断不清自小跟父亲在云南任上接触形形色色的人物,对那些少数民族的巫术活动多少也知道并且参加过一些,所以他觉得父亲当时的行为像极了莫邪巫叛在开坛祭祀中行为举止。 他内心非常的害怕,第二天上午,趁父亲清醒的时候,他委婉地告诉父亲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必须规劝父亲远离莫邪巫师的魔障。 谁知道父亲断得清听闻这一切却并不感到惊疑,只是叫他当夜去他房间找他。 说到这里,断不清吸了重重一口气,停下来,略有所思的样子。 慕章正听到紧张处,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夜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奇异的事情?” 断不清用两根手指的指腹反复击打着桌面,这可能是他平复紧张情绪的一种不经意的习惯动作。说道,“父亲那夜神智非常的清醒,因为三年来的折腾,他的身体已经非常的虚弱,那夜是他第一次主动让我进了他的卧房。我一脚踏进去,便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一下子我就被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感触给控制了。” “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这香味一定具有镇定的作用,因为我的神思开始恍惚,内心既不激动也不紧张。父亲让我过来,我就过来,让我坐我就坐,他说话我就听着,他有吩咐我就照办。” “在我完全迷失进这种绝对服从的状态中以后,父亲突然开始用一种我完全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和奇怪的语调,说起了一种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而我当时居然一点都不感觉奇怪,似乎还能够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但事实上,他说的这种语言,在我概念中完全不存在,甚至在云南光怪陆离的少数民族的人群中,我都从来没有听过那样的发音。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但是他的确在用那种语言向我叙述着什么。” “我当时思想是空白的,我与他有交流,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如同在梦中一般。没有逻辑可言,我分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我却似乎又明白他的意思。接着,他拿出一个盒子,又递给我一把剜肉的小刀,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用奇怪的语言向我下达命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七章 重瞳00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再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后来每次想到,我都会感觉头皮发麻。(..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我接过父亲给我小刀,摁住他,亲手挖下了他的一只眼球,放置到了小盒子里。” 慕章听的惊呆了,屁股不受控制地已经离开座椅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忍不住插嘴,“难道这盒子里放的,就是你父亲断得清的眼球?” 断不清点点头,“正是当时我亲手摘的那颗。” 慕章疑问,“那是多久前的事情?” “十二年前。”断不清答道。 “怎么可能?”慕章快从椅子上蹦起来了,“这盒中的眼球,看上去好好是刚刚与身体分离的一般,怎么可能已经保存了十二年?” 断不清悠悠的一笑,“这的确是十二年前就摘离了身体了,不过你也不用奇怪的。真正奇怪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段慕章是真的好奇了,催他快说。假如不是断不清在说这一切故事之前,先让慕章真真切切的亲眼看到了那盒中长着二只瞳孔的眼球,他一定以为断不清是疯了,满口疯话在胡说八道。 断不清继续说下去,“我当时真的就这样干了,并且内心完全不觉得惊悸。父亲对我说,这是神物,要我好生保管。然后他就把那个小盒子交给我了,我连看都没感再往里多看一眼。” “那晚,父亲告诉了我开天目必须要掌握的原则,其中的一条,就是必须要有强大的灵气和天赋异于常人的体制。他说他希望我就是那个人,可惜我不是。他说他曾希望自己就是那个人,可是他不能继续控制了,他的身体的排异性太强,所以这才是他无休止地重复孤独痛苦的原因。小说吧” “然后又怎么样了”慕章很是焦急。 断不清又沉默了一小会儿,眼神迷离闪烁,继续说道,“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是睡在父亲的卧房里的,父亲好像昨天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眼眶没有一点点的伤痕。待人处事也恢复了正常。父亲说他昨天并不在屋内,而是出外散步去了,回屋去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他说他没有忍心打扰我,就让我一觉睡到天亮,晚上并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而我的那个受父亲多年冷遇的母亲,居然对我说了和父亲一样的话,并说那天晚上就是她也和父亲在一起。” “从那天以后,父亲告诉我,他很高兴看到我恢复了正常,他说我神智失常已经有三年了,他说三年前离开五龙县的时候,我去和莫邪师告别,一夜未归,说那以后我就一直处在混沌论乱的状态下,全家都以为我得了病。” “让我觉得最难以接受的是,母亲也说了同样的话,她也很高兴看到我恢复了神智。我彻底的糊涂了,我回到房间,居然真的在我的房间里,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木质面具,恐怖狰狞的五官,两只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那黑洞中正向外流淌着鲜血……” 一阵寒气逼上后脊,慕章对这样的感觉非常熟悉,顿时感到头皮略略有些发麻,从后背过脖颈到后脑直达天灵,一根冰线一蹿到顶,附近有强大的灵力。 就在断不清叙述到清醒后父母的怪异表现的瞬间,慕章感觉到了一股灵力逼近。 方向却不是来自置放重瞳的小盒子中,也不是断不清,貌似……是来自屋外…… 慕章脸上虽未露惊异之色,耳根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听的自屋外有人推门而入,那阵寒意顿时充斥满整个花厅。小说吧 “娘!”断不清突然转身,对着来人恭敬地施礼,上前搀扶。 慕章也应声回头望去,见是一位雍容慈蔼的老妇人,颤颤颠颠扶仗而入。慕章赶紧起身行礼。 拿眼角的余光去看那老妇,但见这妇人穿着十分清淡朴素,上身是皂色斜襟棉布小袄,外罩一领藏青绵夹背,下穿家常百折灰裳,脚上一双皂黑棉布鞋。走路拖拖沓沓,须扶仗倚墙,显得苍老羸弱,而眼神却犀利矍铄,正在不断地上下打量段慕章。 最让段慕章心头发怵的是,这老妇面色惨白,全无生人之色,虽然有薄薄脂粉掩盖,有微微笑意透出,却仍然不难看出骨子里的阴冷气息。特别是苍老眼圈的周围,布满黑重之气,密密皱纹如同刀削斧刻一般,却反而衬托的她那双犀利的眼睛,如同不是她自己的一般,显得过分年轻有神了,似乎完全不应该出现在那样苍老的眼眶之中。 慕章何等体质敏感之人,这老妇尚未进门,他已感受到阴风袭背,如今一步跨入花厅,整个屋内都弥散起一阵阴冷寒意,甚至连烛台的火苗都随之摇曳了一下。 断不清搀扶着母亲,顺手把门关上,攒动的火苗这才稳定下来,他不由得随口说道,“好冷的风,娘怎么亲自来了?” 那老妇枯柴般的干手,扶住断不清的官袍,边挪蹒跚之步,边朝着慕章的方向喃喃说道,“这位小哥,就是段三爷么?老奴有幸给三爷见礼了。”说着福身要拜。 慕章赶紧一步迎上,伸手托住,不肯受礼。正想要说客套之话,手掌隔着衣服刚一接触到老妇的肘弯,顿时心下一阵虚空,一股麻痹从掌心如通电般顺着双臂过肩袭胸而来。 慕章本能地弹开双手,倒退了一步,一口寒气抽到天灵,竟然大脑瞬间空白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自己心头正在一紧一紧的猛烈抽动着。 少刻慕章便恢复了镇定,他自知失礼,赶紧掩饰住惊恐之色假意去搬挪桌椅,让过老妇人坐下。他偷眼看那老妇表情,竟微微发现,老妇嘴角带着一丝可怖的笑意,令下颌的细纹呈辐射状皱波叠传。 慕章已知这事情必然十分的蹊跷,前只是听了断不清的部分叙述,如今当事人之一的段母居然亲自显身,这故事看来还会有诸多的补充。他此时略略有些混沌,胡乱想到这里,使劲定一定心神,也陪老妇人一旁坐下。 那老妇坐定,将拄仗斜靠桌边,说道,“步儿继续说下去,不用顾我,我特地来解答三少爷心中的疑惑,你若有说的不详不尽的地方,由为娘补充。” 说罢便再不看慕章二人,以手托颌,双目禁闭。 老妇将双目闭上,慕章才觉得一股暖流,从心脏重新奔流向全身,好比扎紧的口袋突然被解开了绳绑一般,血液继续供给向四肢和大脑,这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段不清继续说道,“这样又过了数年,貌似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父亲也不再出现怪异的举止。这一时期,父亲的身体已逐渐康复,从早先的虚弱之中摆脱了出来。全家人都逐渐忘记了古怪的云南往事,只是我常见他看我的时候面带忧色,我追问他有何心事,他却从来不对我正面说明。” “直到有一年秋天,湖南有流民闹事,传言湖南有涝灾发生,可是朝廷未接到来自地方的报告,于是派父亲做为秘密钦差,前往暗访,父亲去了三个月,去的时候是好好的去的,回来却是被人抬着回来的。这以后就高烧不断,一病不起,满口的胡言乱语,说什么天惩、**,有时候还伴随一些奇怪的咒语。” “再后来他的神志越发的不清醒,又开始在半夜里狂喊乱叫,所有医家看了都没有回天之术,只道是他在湖南染上了瘟疫,影响了神经,所以产生迷乱;也有说他是中了邪术,也请了僧道做法驱魔,也俱都无效。” “于是家里不得已便将他再次单独隔离起来,然而他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始终不见好转。这一时期,我又数次看到屋中的木刻面具,眼眶流血,有时血涌如柱,滴落到地板上,啪啪有声,可是当我试图去擦拭地板上的血迹时,那血水却入木而化,完全看不到痕迹。” 慕章凝神屏息地听着断不清叙述这一切,并不住得观察着老妇人的表情,那老妇面孔上完全没有丝毫的反应,只在断不清说到滴血面具的时候,眼睑覆盖下的眼珠,有明显的快速左右移动的迹象,好像痉挛颤抖一般,速度非常快,这是一般人在深睡眠情况下,做梦时候才会表现出来的眼珠的运动。 慕章内心愈加的好奇,只是这时他并不合适插言,继续听断不清说下去。 “再后来父亲愈加的虚弱,白天尚偶然能够清醒,到了夜间便完全无法控制,不断地持续着种种怪异的表现,不断地伤害自己的身体,最后终于到了弥留的阶段。” 断不清说到这里,稍稍停顿,鼻翼抽动,眼眶有泪光闪烁。“当时家中已知无法再把他救回来了,使用了各种办法,医石无效,僧道无缘,各种可信不可信的巫术偏方也都用尽,还是回天乏术。在这样的情况下,终于大家不得不放弃,眼看着他连日常起居都已经完全不能自理了,在将近四天的滴水未进之后,家中开始为父亲准备起后事。” “然而到了第五天的时候,一大早,父亲突然恢复了神志,如同正常人一般,起床处理公务了,精神状态竟然好的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八章 重瞳00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到目前为止,慕章还是不太清楚断不清母子到底为什么找他,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说了那么多关于断不清父亲生前的怪异情形,究竟和桌上此刻放在诸人面前的这一颗恐怖重瞳有着什么样的关联?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继续听下去,心中充满惊恐与好奇。.info[]小说吧慕章隐隐约约中感到,这件事情,即将要联系到自己的身上了。 难道断得清的死,正是来自重瞳的诅咒? “父亲神志清醒过来的这一天,面具没有流血。”断不清突然抬头,拿眼光扫了一眼桌上放置重瞳的小盒,他的表情收敛,眼神呆滞,语气也从刚才的激荡转为平复。 “父亲居然清醒地认得家中的每一个人,他还叫了我的名字,把我叫进了书房。那是我最后一次听父亲对我说话,虽然父亲说的事情让我非常的困扰,可是我的内心却很高兴,觉得父亲的病情有了好转。” 他稍微停了一停,又看了一眼紧闭双目中的母亲,“但是我想错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父亲最后和我谈完话以后,竟突然虚脱倒地,再没有醒来,不到入夜就仙去了……” 慕章终于忍不住,插言问道,“令尊临死那天,对你究竟说了什么?与这重瞳有关么?” 断不清,侧过脸来,凝重地看着慕章,“有关。”又看母亲,眼神貌似在询求继续说下去的许可。而此时老妇人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冷静地紧闭着双目。 断不清端起茶碗,用碗盖滤刮茶水,只是看着发呆,并没有喝茶的意图。 就这样僵持了一小会儿,听到老妇人冰冷冷的声音说道,“告诉他,没关系的。” 断不清抬起眼,眼神闪动了一下,复又黯然,继续说道,“这颗重瞳就是当日父亲临死时交给我的。小说吧” 说着,用指尖轻轻一挑,又将盒盖打开。慕章猛的再次看到那颗阴森恐怖的眼球,猝不及防的感到一阵恐惧,然后这次他所看到的眼球,与刚才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已经有所不同了。 刚才分明灰暗无神筋肉粘连,此刻竟如同再次有了生命一般,密布血丝,润泽通透。两只上下并列的瞳孔内,深黑疏散的网纹状悬浮物正在一缕一缕的游动着。 慕章再看一眼老妇人,那老妇人的眼球此刻仍在振动,比刚才愈加强烈了。仿佛是在与这盒内的重瞳交流感应一般。 “父亲!”断不清失声叫道。 突然间,那老妇猛的扑抢上来,伸出枯柴般的手,一把将盖合上,以手压住。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响声,她既没睁眼,也没说话,只是拿手死死地压住那盒盖,眉头略略微皱。 “娘……”断不清不自然地咕哝一声。“我说不下去了。” “怎么了?”慕章惊问,目光一直在这对举止怪异的母子身上来回搜寻,他猜测,二人必然是有事情要告诉自己,又反反复复纠纠结结的说不出口,或者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慕章勉强一笑,“这当事越说叫我越摸不着头脑了,感觉玄幻的不行了。若是只有段县令一个在讲,我一定以为你在吓唬我玩呢。如今连老夫人都惊动出来陪座,应该不是虚妄之事。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就索性一吐为快嘛,何必遮遮掩掩,这可是要害我今晚不敢睡觉了呀。” 断不清依然拿逡巡的眼色去扫母亲,那老妇虽然眼睛一直紧闭着,却如同能够洞察一切似的,接话道,“不用看我,你继续说,三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承担不起的,不至于被吓唬到。” 慕章心头又是冷冷一惊,这老妇果然不同寻常。小说吧 断不清狠狠心,继续说道,“父亲临死的时候告诉我,这就是这些年来寄生在他体内重瞳,是莫邪法师的灵力附着之神物。一开始,他觉得他有能力控制并驾御住,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无力。反而是他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被控制和被驾驭。” “这重瞳必须有一个真正的主人,父亲只是寄生的载体,而我也是如此。这重瞳也曾经在我的身上寄生过,它是有生命的。父亲让我在他死后保管重瞳,直到遇到它真正的主人……” “难道……”慕章不敢接话下去。 正在这时,老妇突然睁开双眼,说了句“时间到了,来不及了。” 慕章与断不清都冷不防吃了一惊,看向那老妇,只见她面目痛苦扭曲,皱纹密布,脸色黑青,倏而变的无比狰狞,慕章顿觉刚才那股寒气腾的透胸袭来,眼前泛起一片袖光,双眼刺痛无比,整个大脑急速缺氧虚空。 老妇抓住重瞳小盒的手,松开了桌面,转而向慕章伸来,那干柴般的手指如同鹰爪一般,一触及身体,顿时便让慕章觉得整个臂膀都被死死地抠住,爪子好像扎进肉中去的一般,全身也随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视觉愈来愈模糊,被一片袖光烧炙得灼热如撕裂般的疼痛,越是内心害怕,越是无力挣扎。慕章感到绝望般的无助,那老妇满是皱纹又惨白阴森的脸孔正在向他贴近。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嚣叫之音,发聩震脑,几乎扎穿耳膜。 “仨……”,频率之高,令人精神崩溃,慕章的意识逐渐变的模糊,双眼不受控制地合拢下去…… 慕章再次撑开眼皮,断断续续的画面还在眼前,而屋内的场景却让他产生了片刻的困惑。原来他竟身在自己的官船之上,这已是白天,透过帐幔,看到有人影在屋内走动,他抬起一手撩开薄纱,眼前只有清兰一人而已。 心情稍微平和了一些,回回神,原来竟又是一梦。 慕章坐起来,觉得背后还有丝丝凉意,用手一摸,居然是一背脊的冷汗。 “起来了?”清兰回过头,秀丽的脸上轻抹一层朝霞,妩媚微笑着。 “嗯,这是到哪里了?我好像又做梦了。”慕章掀开被子,一边找鞋,一边随口问着。 “快到景阳镇了,你不是说到景阳想去看看菊花的么?要靠岸么?” 慕章脑子里轰了一下,迟疑困顿了一小会儿功夫,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窗向外望去,“靠岸,接接地气。不过这时候景阳镇上的菊花还没有开,但有个故人,须去拜访。” 清兰疑惑地扭头看着他,“怎么会在这里有故人?事先也没听你说起过呀。” 慕章望着窗外的漫漫河道,并没有打算解释,闲散地说道,“就是这里了,通知船工靠岸。” 段慕章随身带着做书童打扮的清兰丫鬟,与丁甲丁乙二个侍卫一同靠岸离舟,上的岸来,就是景阳县的地界,街道整齐,市集繁荣,慕章每到一处都觉得如梦中似曾相识般的感觉。 清兰随意找了个路人打听,果然得知景阳地方的菊花都还没有开,心中暗暗觉得惊奇,何以慕章还未离舟时先已知道? 慕章也不搭话,只寻着熟悉的街道一路散走,走走便来到了广陵阁茶楼之前。慕章抬头看那店招飘展,笑道,“走,我们进去喝茶。” 于是四人挑帘而入。早有茶博士迎上,那伙计刚要开口,慕章已接了话说,“楼下,找个干净桌子,四个人,喝书茶。” 茶博士满面堆笑地将四人迎入,“好了哎,一楼书茶招呼客人四位干净桌子一张香茶四碗。”声音松脆响亮。 四人落座,自那铜嘴鹌鹑壶中洒了满满四大碗浓茶。慕章抬眼看那舞台之上,正是说书人老胡带着花姐在说《金瓶梅词话》,慕章心中觉得这场景十分的熟悉,便自顾一笑。 “这书说的并不好笑啊。”清兰面带嗔色,撅着嘴嘟囔道,“这老头子说的真是下流,好笑在哪里呢,我们走,听这样的东西,耳朵都被污染了。” 慕章抬手示意她坐下,微笑道,“你好好坐一会儿,马上就要上正剧的。” “这不是正剧么?”清兰一脸疑惑,拿起手中茶碗,放到嘴边浅尝一口。“呸,呸,呸,”皱着眉头,满嘴乱吐,“什么茶么,那么难喝,味道和刷锅水似的,这叫人怎么入口啊。” 慕章微笑着安抚,又对丁甲丁乙嘱咐道,“今天咱们是来看戏的,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许出手帮忙,只需冷眼旁观。” 丁甲丁乙自然也不懂得他在说什么,对视一眼,点头应诺。他们倒不挑剔,坐着听书看表演,虽不十分投入,却也不像清兰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这台上一回书才讲完,观众尚在鼓掌起哄的当口,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呀呸,无耻的贱人”,随即“啪”的一声闷响,接着七力哐啷一阵乱脆…… 一个黑大汉踢翻了一张桌子,指着台上说书的老胡乱骂,旁边一年轻书生不停劝抚…… 慕章认得,这黑猛壮汉正是八目山三湘会的头领龙浩,那书生正是与花姐相好的孟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九章 重瞳00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黑汉口中骂骂咧咧,叱责老胡拐带了书生的妻子,抛头露面,说淫秽的野书,边说边冲步蹿上台去,抓住惊恐万分的花姐,往门外拖。小说吧老胡起身要追,那书生跪倒在老胡的跟前,哀求阻挡。 众茶客被这黑大汉的突然爆发给震慑住了,没有人敢去阻拦,只一个劲地跟着劝老胡,兼带瞎起哄。 那黑汉镇的住别人,如何镇的住丁甲丁乙兄弟,他二人早就看出其中有诈,只是慕章刚才嘱咐过他们,只许看戏,不许帮忙。 他二人也不知道慕章指的是不是当下这茬事情,拿眼睛去看慕章,寻求示意。见小主人依然沉稳坐定,折扇轻摇,面带微笑,并无异色,遂也不敢多事,只一前一后护在慕章身边,以防被闲杂人等冲撞了主人。 接下来,那龙首领掳走了花姐,剩下一群马蜂窝似的诸人在茶楼里围着老胡和孟生嘈杂起哄。 又一会儿,一个伙计打扮的男子钻入人群,从人群中把孟生带出,慕章虽然没有挤到人群中去,却看的十分真切,这扮作伙计的正是三湘会佐领卢万山。 慕章心中暗暗惊奇,果然丝毫不差,完全与梦境相合,他此时因为心中已经豁朗了然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反而比梦中更为镇定,始终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对满脸疑惑的丁甲丁乙说道,“别着急,下一场戏,才轮到我们呢。” 孟生和卢万山也离开了茶楼,又过多时,围观者才纷纷安静下来。 说书人老胡的哭喊声这才从那些好事人的喧闹声的湮没中显现出来。“那不是我女婿,我不认得他们,他们是强盗,把我闺女给抢走了……” 老胡哭喊着要去追。哪里还有人影呢,强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乡哪里去了。 众茶客这才七手八脚地推搡着老胡要去县衙告官报案,慕章四个也尾随而出。小说吧 到了县衙,一干起哄的茶客都被阻挡在衙外,慕章因自告奋勇替老胡写书面经过,又声称会画犯人的画像,于是被衙役一起带到衙内。 慕章写好经过,画好图影,交给衙役,只是这次他没梦中那样老实,把那图上的强人画的,基本就是说是谁谁都像,拿来捉谁都捉不到的类型。 衙役送了材料进去给县令爷汇报经过,叫他二人在堂外稍候。 那老胡十分的慌乱,不住来回踱步,口中重重复复地念叨,“不知道大老爷看不看的明白,受理不受理这案情呢。” 慕章泰然镇定,笑道,“怎会不受理呢,一会儿大老爷还要亲自出来恭迎我们呢。” 老胡歪着脑袋看他,“能叫我们进去就是恩德了,出来迎我们?你说梦话呢?” “哎。”慕章认真的应了一声,“就是说梦话呢,信不信由你。” 老胡被他说的摸不着头脑,一脸狐疑没转过神来。正在这时,那县令老爷竟真的亲自着急扒火的跑出来了,边行口中还边问,“写状人在哪里?写状人在哪里?” 衙役引县令到慕章和老胡的面前,指着慕章道,“就是这个人写的状子。” 但见县令“啪”地把衙役指着慕章的手打去一旁,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转过脸来,一脸谄媚地笑着问道,“这位就是段阁老的三公子,段慕章段状元么?” 慕章恭敬一礼,“正是在下,这位就是段步清段大人。” “正是老奴!”断不清也有些糊涂,慕章竟然认得自己。小说吧也不好意思问,自顾自地说道,“家父原是段阁老家的家生的奴才,赎身出去考了功名,后来放了云南做官。奴才的儿子也是奴才么,下官在公子的面前,不敢称什么大人,自当是以奴才自居的。” 原来这段县令平时递解公文,或者接收段府内务通知,多有慕章执笔的文件,所以认得他的笔迹。先前接过状子,觉得行文如同官家口吻,这字迹又是唐风宋骨,遒劲工整,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再拿出段府内务的一些文稿对比,便更觉得像是三少爷的笔迹,又因知道段三公子放了外任,非常有可能会途径他所管辖的景阳县,所以不敢怠慢,一文呈进去,他便赶紧亲自迎出来了。 其实他怎知道,这些琐碎事情,不需要他说明,段慕章的心中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断不清将老胡打发走,然后引慕章到花厅奉茶,种种情况都与梦中无异,讨论案情也不必再重复交待。 这一夜,慕章诓清兰同床,清兰半推半就,成全鱼水之欢,这些也都不再复述。不过可想而知,清兰是一种心情,慕章又是别样一种心情,仿佛都是曾经经历过的场景,再来一次,着实有趣,这些都是题外,简单带过。 到了第二日,慕章又去把广陵阁查访一遍,确认桩桩件件线索都明晰无误,入夜,带了二丁守侯在茶楼边墙,捉下卢万山,讨到入山腰牌,又交代给断不清第二日不要轻举妄动,等自己探山回衙。 广陵阁一案和八目山群匪的情况,这时慕章基本已经完全掌握,并无悬念,他心思实不在此,更想尽快切入题意的是那重瞳案的下文,不过按部就班,现在若就直接向断不清打听重瞳的事情,未免显得莽撞唐突。 所以几次话到嘴边,他又强忍了下来,只临上山去时,特地关照了一声,说等回来还有重要事情找段县令。 断不清虽狐疑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到第三日,慕章带二丁再探八目山。为什么说是再探呢,因为慕章在梦中已经探过了一回,所以对于二丁来说虽是初探,对慕章而言却是再探。 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不是山顶孟家,而是去寻找龙浩等三湘会成员藏身的那个大溶洞,以期印证梦中梦的线索是否正确。 这一条线索,是他于前梦中,在广陵阁后院老胡父女居住的棚屋内梦得的,第一次梦访八目山的时候却没有亲身印证过,如今他想到了那些只闻其声、不见其行的山林好汉,又想到了连绵的火把。决定亲去探查一走,了解一下溶洞的具体所在。 这样偌大的一座八目山,山麓连绵几十里,寻找溶洞的入口谈何容易。 还是老办法,沿着溪水逆行而上,寻找杂草悠涧之所在,山谷空灵,风声肃杀,幸好有丁甲丁乙二大高手随身陪伴,慕章倒并无半点恐惧之感。 他人虽行走在探访八目山三湘群匪的途中,心却一直牵挂着重瞳。广陵阁一案如今对他来说,好比瓮中捉鳖,十拿九稳的事情。只有重瞳一案,他是从半梦中惊醒过来的,尚不能前后关联完整,所以他这两天主要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龙浩那帮强盗的身上,却一直在暗暗地观察县令断不清。 可是就如同他梦中所经历的那样,断不清一开始接触的两天中,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值得引起怀疑的迹象,完全是个平常又庸碌的地方小官僚,趋炎附势,对段慕章这个**一心殷勤巴结,毫无可疑之处。 慕章又回想那县衙府邸,一草一木,也均无可疑。若不是为着还有八目山的这个溶洞没有亲身前来探访过,就今天这山林一行,慕章都不乐意亲自来。直接让丁甲丁乙上个山,取来孟生的万言状不就得了,何苦又爬上爬下的折腾一场。 山林风起,透骨寒彻,正好清静了心脑,可以把这几日繁杂琐事重新梳理一遍。慕章又琢磨起断不清梦中所言重瞳疑情,他只自顾低头走路,完全惘顾二丁,以至丁乙捉了受伤野兔一节,他都没放在心上。 再继续说慕章此时的思绪,落在了断不清的母亲,也就是那花厅夜谈的后半节才出现的神秘老妇人的身上。 慕章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梦中所有的细节他都清晰的记得,只有这老妇人,他记不真切,只是模模糊糊有这么一个印象,但是那刻骨寒冷的阴风却十分的难忘,想到老妇人睁眼的瞬间,枯柴般紧抠的手指,逼人的阴冷之气从脚跟蹿升脑顶,慕章不禁打了个冷战。 抬头看看,竹高千岭,沙沙作响。 慕章再次聚拢精神,边散步闲走,边回忆关于老妇人的细节,二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盲无目的地一路跟着走。他二人本就话不多,虽然不知道慕章此行的目的,也不愿多问。 自从丁乙捕获了那只受器械伤害的野兔子,料到这深山之中,应该有猎户或是强人出没,便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时刻保持警惕。 慕章的思绪一直有些凌乱,因为对老妇人正面的了解实在太少,只能从断不清的侧面描述中分析出一些片断。不过有几个特别的细节,令慕章感觉到十分的疑惑。 首先,关于断不清在父亲卧室里昏迷然后清醒的那日的遭遇。断不清说,离开云南后,一直以来受重瞳魔障所困举止怪异的人是他父亲,而他自那日清醒后,发现父亲也清醒了。 但是断不清的父亲断得清却说,离开云南后,举止怪异被圈禁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儿子断不清,那日的清醒,是儿子断不清从魔障的控制中摆脱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章 重瞳00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两种说法,必有一种是幻象。小说吧 断得清的说法,有妻子也就是断不清的母亲的支持,可是断不清的说法,她的母亲在与他一起坚守安抚父亲的那些日子里,及以后他父亲再次发狂病弱直到离世的过程中,也没有提出反对。 谁的记忆是真实的?如果有一个人的记忆真实可靠,那就是母亲。然后最可靠的人也许最值得怀疑,为什么她没有自己的记忆?她的记忆难道一直都是附属在断不清父子的记忆之中的吗? 慕章又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儿子和父亲所看到的都是幻象呢?看来只有母亲是最可疑的人了。 可是断得清在五龙县的任上一共呆了十二年,而离开五龙县的时候,断不清已经到了弱冠的年纪,也就是说,断得清和妻子结婚并生子,一定是在去云南之前的事情,那老妇人的身份与云南鬼师就不应该有最初的关联了。 另外,断得清离任那夜,究竟是谁去找了莫邪鬼师,在莫邪鬼师的密室里呆了一整夜的,究竟是父子中的拿一个?或者根本不是他父子中的任何一个?这些事情,若不打开段母的记忆,恐怕都不得而知。 所以这个神秘的老妇人,当是揭开重瞳密案的最关键因素。 段得清究竟是怎么死的,断不清到底有没有被魔障困扰过,双瞳流血的面具真正的主人是谁?异域的重瞳鬼师为什么会攀连到途经景阳的段慕章?是什么人在梦中招引慕章,把官船停靠到景阳县只是偶然吗? 景阳县中的广陵阁,八目山上的三湘会,这些到底是引诱慕章停船靠岸的目的,还是借离奇事件引出重瞳疑案的取巧手段? 慕章正神志游离思索这些悬疑的事情,突然听到走在前面的丁甲低呼了一声,“溶洞!”诸人止住脚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在一堆灌木掩映之中,慕章看到一个低矮阴湿的岩洞洞口,平滑的石壁,因潮湿布满绿苔,只有在正中约两米来宽的石条上没有,明显是经常有人出入的痕迹。小说吧 然后洞口却又拉折了枯枝遮挡,真是此地无银之所为,怎么躲过机警的二丁兄弟。慕章笑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三人不敢擅入,周围观察了一遭,慕章高声道,“若有能帮忙通禀的兄弟,劳烦通禀一声,段慕章受卢万山所托,来拜会三湘会龙爷。” 顿时便听得周围有悉索之声。 慕章看那人不出来,又道,“料没道理这样无栏无阻就直通龙王殿的,这位兄弟不要多疑,一定是跟随我们多时了,看,这是卢万山的腰牌,请现身一验。” 说着,将卢万山的腰牌高举过头顶,向四周展示。 四周安静了一会儿,慕章等人屏息肃静,连风都似乎不刮了。忽然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灌木丛中传来,“山人得罪了。”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但见一个短小的人影如溜带滚闪到跟前,冷不丁还以为是山上的一只野猴。 慕章仔细一看,认得他,原来是那梦中到孟生家通禀的巡山喽啰,慕章笑道,“龙爷在么?这位兄弟麻烦去通禀龙爷一声,段慕章受卢万山所托,前来拜会龙爷。”说着,深施一礼。 那喽啰也不知道慕章是何来头,只见他身边二丁虎背熊腰,对自己怒目而视,先有三分胆怯。又看慕章如此客气,便伸手接过慕章递上的腰牌和书信。将那腰牌翻来翻去验看,又抖开书信看了一眼卢万山手绘的那只老鼠,便改了面孔,客气地说道,“原来是卢佐领的朋友,那三位等着,我去通传。” 稍时有人出来引慕章三人进去,一路上,走过弯弯蛇蛇钟乳倒悬的甬道,全身尽感潮湿阴冷之气,越是往里走,越感到寒冷。小说吧耳边还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滴水敲击石板的声音。 慕章虽然是故地重游,但是毕竟第一次真实身临这样的环境中,不免以手扶壁倍加小心。手摸到的地方,感觉那墙都是湿冷的,阴气很重。 离洞口越远,溶洞内的光线便越是昏暗,折过一道弯后,便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稍微过了一会儿,眼睛才逐渐适应了黑暗。 见那带路的停了下来,慕章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个小石室中,除了自己一路走来的那头是个通道,另三边全部被石壁围住,已再无去路了,正纳闷的时候。 听那小喽啰打了个口哨,一长一短两声,似乎是暗号。随即就听到从上方传来踢踢踏踏的动静。 慕章抬头望去,原来这石室虽小,却相当的高,向上望黑擦擦的,见不到顶。大约在慕章抬头正前方高二十来丈的地方,有一莹弱亮光透来。仔细看,却又是一个洞口。 光点逐渐变亮,隐约中见一人从那洞口探头向外张望,因为正背光的位置,所以看不真切,但觉得有人影晃动。 过不多时,从上面放下一副软梯来,几人正**沿软梯攀登而上,那引路的喽啰将手一拦,说道,“到这里就是我会的腹地了,首领吩咐了,请段爷一个人跟我上去,二位英雄就在这里稍候。” 二丁如何肯答应,手抓软梯不肯松手。正要对那喽啰发作,被慕章喝止,“到人家里做客,自然遵从主人的规矩,你二个在这里等我就是。” 于是慕章在前,喽啰在后,顺着软梯向那半空中的溶洞口攀登上去。 二丁趁这上方传来的光亮,将这石室四壁窥看一番,若没有绝好的身手,这地方还真很难徒手攀爬。不过这点小难度是难不倒二丁的,他二人都是身怀绝技,飞檐走壁哪里在话下呢?既然对方并没有敌意,慕章又喝止了他们,他们也就暂时退过一旁,让慕章跟着喽啰独自上去了。 慕章爬这软梯,却是相当的吃力,心中暗想,原来这洞中尚有如此玄机,难怪是个强盗藏身的好地方。若是官兵追到这里,别说突然就迷失目标的踪影,即便能发现,也是易守难攻,没有人在上面接应配合,一时半会儿还真上不去呢。 慕章心中暗暗赞叹,这伙匪徒,不愧是在修筑工队伍中锻炼过的,果然有做工程机关的本领,若能收为己用,将来一定获益无穷。 他此刻心不在此地,所以也就是转个念头想想,并不当真。 待二人爬上软梯,那守洞口的喽啰即将软梯收起,又用遮挡物遮挡住洞口,避免光亮传出。然后带着慕章进入一条悬空的隧道,慕章这才看到大溶洞的真貌。从那洞口隧道再走过不远,有石条铺成的台阶一路往下,延伸到溶洞腹地,到这地方之后的路就相当的开阔平坦,周围都有火把照明,将洞内照映的通亮。 大溶洞里并没有复杂的结构,有一些人工搭建的小室,也都很粗陋,都是石板石条就势而造的。这时早有几个看似头领的人物迎上来,当中一人慕章认得,正是匪首龙浩。 龙浩一手拿着卢万山的腰牌,一手拿着书信,满面笑容地朝慕章作势迎接,“这位段公子,是特特来给老鼠报信的么?却不知道老鼠何时有段公子这样一位朋友,来,到香堂说话。” 说着,将慕章迎到香堂,所谓香堂也就是几条石板拦起来的一个简陋小室。中间有大石桌,大条椅,估计是三湘会开堂议事的地方。 慕章态度十分的客气,抱拳行礼,与众人分宾主坐下。 慕章进山为了两件事情,一是出于好奇探访三湘会藏身之处,二是寻孟生要告三湘两淮官吏的万言书状。不过这时他全靠着卢万山所画的一只老鼠才能取得龙浩的信任,所以便要从万山被捉开始说明来由。 慕章先是开口问道,“卢佐领的信,龙爷看了么?” 龙浩哈哈大笑,“看是看了,我们这群野人,都是大字一个不认得的,我就认得他画的这只老鼠。若是鼠须朝上,说明你是好人,若是鼠须朝下,说明你是敌人。你看,万山的信上鼠须是朝上的,这是叫我放心,段公子是个好人哪。” 慕章心中赞叹,原来那厮画的老鼠还有如此讲究。 “不瞒龙爷说,在下是在景阳县衙结识的卢佐领。”慕章正色道。 “什么?”龙浩微微一惊,“老鼠怎么会跑到县衙去?难道是失手被擒了?” 慕章于是把广陵阁中卢万山被擒获的事情,向龙浩等人诉说了一遍,又劝慰道,“这事龙爷不用担心,等我回去,自然就让县衙放人的。我这次上山,也是受卢万山所托,来向龙爷取证几件事情,顺便找孟生要那万言书状。” 龙浩暗自又是一惊,这少年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又问,“段公子究竟知道三湘会多少事情?” 慕章微笑点头,“呵呵,在下的确是知道不少事情呢。” 他又将三湘两淮如何官逼民反的事情,龙浩孟生广陵阁劫人的缘由,全部细说了一遍。 龙浩越听越是惊奇,情不自禁站了起来,“这些细节,都是老鼠告诉你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慕章故作神秘,“不过这具体细节,龙爷就不用细究了。只要知道慕章是一心来帮助各位的就行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一章 重瞳00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呵呵,老鼠心计最重,他说你是个可靠的人,我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小说吧”龙浩复又坐下,用二指敲击着卢万山书信上所画的老鼠,满腹狐疑却又故作轻松。 慕章知道他并不十分信任自己,又说道,“我之所以亲自来山中拜访龙爷,一是出于对三湘会各位英雄的倾慕,有意结交,二是希望能够取得龙爷的信任,拿到孟生的万言书状。三湘瞒报灾情,两淮官逼民反,这些事情都是地方官员权力过大,私心过重造成的,朝廷吏治**,必须要着力整顿。” “慕章久居京城,陪伴天子,对这些民生疾苦也是出来外放后才逐渐了解到,但是读书人总有为社稷分忧之心,为黎民百姓声张正义是义不容辞的事情,我如今虽然外放地方管不了这些封疆大吏,我的父亲总还执掌着内阁,既然上天冥冥中安排让我搅进这件案子,必然有其原因,慕章愿意做这个传书人,将万言民声上达天听。” “至于孟生和花姐一案,他们本就是真心相爱,那老胡又的确是个无赖,断然没有道理棒打鸳鸯将有情人活活拆散的。慕章装聋作哑,只当不知内情就是了,请孟生尽可放心,在下不是刻板之人,乐得成人之美。也祝愿他们能否极泰来,从此生活和美。” “再一件就是卢万山的事情,慕章捉他,本就是想要个中人能引我上山做为介绍,我本与他无怨无仇,通过这次接触,对三湘会的诸位,包括万山大哥都十分的钦佩,有心要结交各位英雄。所以断然不会难为他,等我回到景阳县衙,即刻让县令开枷放人,再当面赔罪。” “慕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对龙爷及诸位英雄绝无半点虚托之词,希望得到各位的信任,鼎立支持在下。(..info好看的小说)” 慕章说这些话时情真意切,那三湘会几个匪首早就对那帮贪官酷吏恨之入骨,如今得了这样一位既有正直之心、又有深厚背景的小兄弟的帮助,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复仇的机会。小说吧再不肯放过,于是一股脑的又拍桌子又骂娘,将三湘两淮的桩桩件件不平遭遇倾诉一番。 最后诸人都说的很激动,丧亲之痛,离乡之艰,各种苦难之情一起爆发出来,大家不免都情绪波荡,言谈间已不再有任何隔阂,人人对慕章都是呼兄唤弟,十分的莫逆。 不多时,已有人把孟生给请来了,那孟生已经知道了慕章对他和花姐的事情诸多的维护,所以也是非常的感激。亲献出万言书状,流泪再拜。慕章一时也很动容,众人指天盟誓,今后兄弟相待,绝不相负,等等。 以上这些全部一笔带过,简单说完,省的总说我啰嗦。总之就是此行八目山相当的圆满,慕章达成了他希望达成的所有目的。 这时,审不明带差人已经到八目山下,开始寻找慕章。那巡山喽啰又来通报,慕章也不想引那酒鬼师爷参合到三湘会的事情中,所以辞别众人,与二丁一同带着万言状下山回衙。 龙爷及孟生诸人一路送到半山,临别再三嘱咐,三湘会诸位兄弟多年积累的这口恶气,就指望慕章带去的万言状上达天听,澄清寰宇了。 离开八目山,一路上慕章也无心搭理审不明的聒噪,自顾自的在想重瞳的事情。八目山之行貌似没有留下什么悬念,诸事都顺利解决。那接下来就是重瞳一案了。正是今晚,断不清就该找自己说重瞳的事了。可是,是不是应该在那之前,先了解一下关于断不清之母,那个神秘老妇人的背景呢。(..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这些,慕章横目瞄了一眼正在一边絮絮叨叨说长道短的审不明,不妨先从这个爱多嘴的师爷身上了解点情况。小说吧因此假装面带微笑,貌似是很认真的在听那厮说话。 那审不明一匹瘦马骑的东倒西歪的,满嘴唾沫横飞,两撇小胡子一颤一颤地在嘴皮子上跳动,“……就是这样,然后百姓就对我们老爷爱戴的不得了,又是送伞又是脱靴,我们老爷态度一向很低调,这也是我襄助的功劳……” 慕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真是感觉极度的良好,王婆卖瓜都没审不明这一刻的样子得瑟,不遗余力自我吹捧,极尽标榜之能事。 慕章其实也没具体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刚才一直在走神,这会儿想切入自己的话题,于是打断他道,“师爷所说的确不虚,从我踏上这景阳县辖内就感觉到了,百姓安居乐业,商贸往来云集,可见是地方官治理有方,师爷也居很大的作用的。” “恩,恩……”审不明得意的不住点头,满面袖光,热情高涨,“按说,我家老爷也是段阁老门下出来的人,自然不能给阁老丢人的。小的我么,也小小的沾个光,我也算是阁老一系的人哈,不过我人微言轻,不能有机会亲自到京城拜会老爷,这样的光荣我是得不到的。所以少爷这次能到景阳,真是叫我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咱终于也有机会接触段家的高层了,哈哈……” 慕章笑道,“我算什么高层呢?一个被贬的官员,外放南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回京的一天呢。不过如果有机会,我会向父亲告知段县令和沈师爷在景阳县的政绩功劳的,是宝器总有大用的,段家一向很重视本家出身的人才,师爷将来鹏程千里,还不可限量呢。” 这虽不算是什么承诺,在慕章可能就是个客套话,可在审不明耳中听来,却如同打翻的蜜罐一般诱人,似乎锦绣前程就拜在眼前呢,得意的都快不知如何自处了。 慕章看他眼露迷醉之色,心想,正好,我这就从这好大喜功的师爷口中,套问断不清的家事背景出来,看看是否有悬疑之处。 慕章又接审不明的话题,说道,“虽然话是这样说,不过毕竟我对段县令完全不了解啊,想他的父亲离开段府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段县令的父亲如今在哪里当官呢?” 审不明答道,“最初是在云南一个小县当县令,呆了十二年,才被擢升到典刑司,如今早就骑鹤仙游去了,已不在人世。” 慕章点头,目露惋惜之色,“按理说年纪也不大么,真是可惜。” “是啊,正当盛年的时候,谁知道怎么就一病不起。也好多年了,不过幸而小段老爷继承了乃父衣钵,为官清明,也算家声有继。”审不明也略有沧桑之感,叹一口气又道,“你可不知道,这小段老爷,和老段老爷,真的神形极像,特别是老段老爷仙游之后,小段老爷几乎就变成了老爷的替身一般,举手投足都叫人无限怀念老段老爷在世时的风采。” 慕章眉头略抽了一抽,即刻又舒展开,“儿子像父亲,那是天经地义的么,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审不明并未察觉慕章的微细表情,随口回道,“问题是太像了,简直可以说,几乎变成了同一个人。人人都说儿子应该像母亲,可是我们这位段县令,却和他母亲长的绝然不像啊。若是外人看来,绝对看不出他们是一对母子。” 慕章倍感好奇,他正打算将话题引到老妇人的身上,因此接话道,“居然有这样奇怪的事情?难道段县令不是老夫人亲生的儿子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主人家的事情,怎么好乱编排呢?不过,据我细致观察……”审不明故意停了停,神秘地看了慕章一眼,又继续说道,“这位老夫人啊,不同寻常的很呢。” “哦?老夫人是如何的不同寻常呢?”慕章骑在自己的马上,将身侧倾,故意挨近审不明,表现出对他的话题极浓烈的兴趣。 “沈博鸣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又是老爷的亲信,经常替老爷办家务事,所以时常能有机会接触老夫人。我只说她不同寻常,那也是说过算过的话,具体怎么个不同寻常,我一个底下人,不能随便议论主人家的事情。”审不明却又不说了,卖着关子得意的悠然一笑。 “呵呵,”慕章知道这厮是忍不住话茬的人,越卖关子,其实越是想对方追着问,然后他就可以得意洋洋地献宝,所以投其所好呗,“师爷小看了我了,我们之间纯粹是朋友间的聊天,哪里有那么多讲究的,想到了就说说,你都说了一半了,不继续说下去,这不是故意要我难受么?” 审不明笑道,“这倒也是,看来我就不该起这个头。” 慕章顺着他的话意,继续鼓动,“这话题起都起了,就告诉我呗,我也不会去说与旁人知道。何况过了今天我就走了,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老夫人究竟哪里表现的不同寻常?我估计这县衙之中,除了沈师爷你,别人决计是不知道的,你一定有非常独到的看法。” 审不明被他几句话说的受用极了,歪着两撇小胡子憨笑。他最乐意表现自己的见解独到,最喜欢别人围着他打听事情。这会儿他满肚子的洋洋得意克制都克制不住,一脸神兜兜的表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二章 重瞳00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审不明又故意清了清喉咙,说道:“这还真是位迷一样的老夫人,非常非常的不同寻常呢。小说吧” “恩,恩,师爷说说详细。”慕章看这厮终于打开了话题,赶紧把身子更侧了侧,表现的极其好奇。 “我在段家也有年头了,老段老爷的时候,就一直伺候。这位老夫人,本是老段老爷的糟糠之妻,是当年由阁老的父亲老段阁老亲自选聘的。早前老段老爷赴云南上任的时候,老夫人本没有跟去,在家教读儿子,也就是如今这位段步青县令爷。” “到段步青十多岁上,老段老爷写了信来,说儿子年纪略长,怕一直不加约束荒废了学业,所以让夫人带着儿子一起去云南,这样儿子带在自己身边,好亲自管教。所以那时候,我就也陪着小段老爷和老夫人一起,去了云南五龙县了。” “这位老夫人,在家的时候原本是位非常贤惠通达的夫人,足不出户,恪守妇道。长途跋涉到了云南,因些原因大病了一场,病好以后,就变得行为怪异起来。” 慕章插嘴道,“如何大病一场?又是怎么好转过来的?” “病的相当沉重,水食不进,神思混乱,原本以为是在旅途中感染了瘟疫。当时请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好,眼见的越来越虚弱乏力,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了。后来老爷请来他在当地认识的一位好朋友,人称莫邪鬼师的方外高人为夫人做法,才保住性命,病情得以好转。但那之后……” 慕章听到“莫邪鬼师”这四个字,不免心头一震,原来他与老夫人也有关联,忍不住打断审不明,起劲地追问道,“做法?是做的什么法?如何做的法?都说云南巫术盛行,难道巫医治病也会有效么?” “夫人在我们寻常人的眼中看作是生病了,鬼师却不是这样说的。小说吧鬼师说那是夫人在来云南的途中,中了丛林瘴气,有邪毒侵入了玉体,以至正气不张,所以才邪气入主了。” “那段步青和老夫人一起来的,他怎没事?”慕章又提出一点疑惑。 审不明此时骑在他的瘦马上,边用手胡乱梳理马鬃,边回话道,“是啊,当时老段老爷也是这样问鬼师的,鬼师说女子体阴,夫人又是异于常人的特阴之体,所以特别容易被邪物入侵。小段老爷则不同,他天生体质就排斥那些东西,不具备作为盛器的基础。” “盛器是什么东西?” “盛器?”审不明侧过脸来看慕章一眼,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老段老爷貌似和莫邪鬼师聊天的时候,经常会提到盛器这个词。所以我有些印象,我当时年纪也小,在我的认识中,盛器指的可能是让邪物寄居的活人。” “哦,你继续说下去。”慕章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审不明继续说道,“鬼师做的法是一种少数民族古老的巫法,这个我不太懂得,我只记得他捉来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丑陋虫子,捣成泥浆状,涂抹在夫人的脸上,真的非常的恶心。” “老爷叫我帮忙,我看的都要吐了。那些又肥又丑花花绿绿的一节一节的大肉虫,伴随着莫邪师的咒语被一杵一杵捣成肉酱,那些黏糊糊的肉酱都会自发的扭动。在涂满了夫人的脸以后,这些绿泥般的酱汁就在夫人的皮肤上,扭曲流淌。” “这流淌,竟不是自然的滴淌,在莫邪师的咒语念动之下,这些虫酱仿佛仍有生命一般,一扭一扭的,从口耳鼻眼处强行钻入夫人的头面部。特别是眼睛,虫酱撑开眼皮钻进去,上下眼睑立即被填充浮肿起来。小说吧” “然后鬼师继续鬼嚎般地念那些来自地府咒语,我看到夫人的脸便急剧扭曲,夫人显得痛苦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最后,随着鬼师诵咒程度的减弱,一切都复归平静,头面部的浮肿也都随即消失。后来夫人就清醒过来了,并且弱病好转起来了。” “行法之后,鬼师又嘱咐家里的下人,连续三日,都不能让夫人进食进水,所有排泄物都要挖坑深埋。那处理家里秽物的下人后来偷偷告诉我,夫人那几日,排泄出来的宿便都是青绿色的,而且如同有生命一般,那些泥浆样的便便也会扭曲变形,一落地就到处乱爬。他遵循鬼师的吩咐,找了个地方挖坑深埋,到现在都不敢再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呢?” 慕章听到这里,感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每个毛孔都好像张开了似的,每根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连声道,“真是恐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巫术吗?” “恩,”审不明点头,“云南的巫术有各种流派的分别,莫邪鬼师所敬奉的,据说是在当地最古老最神秘也最邪恶的巫术,叫做祀蚂。据说比苗疆的蛊术更要法力高强。掌握这种祀蚂巫术的人将终生忍受痛苦,然而苦难折磨越是深重,施法就越有神力,所以祀蚂巫师最受当地人的尊敬,莫邪法师在九龙县,就好像神一样受人敬仰。” 慕章听的有些心怵,不经意间小腿夹的过紧,他与审不明原是并辔而行的,这时他的马竟比审不明的马超过了大半个身位。 慕章皱皱眉,拎一把马辔,那马在原地兜兜儿地转了个圈。他又一夹小腿,让马回到原来路线上,凑近到审不明的身边,说道,“虽然过程有些恶心,但夫人身体总算是复原了,这不是一件好事么?” “这算是好事么?”审不明斜着脑袋看他一眼,貌似是在冷笑。“这事之后,夫人与原来在老家时变得截然不同了,变得非常的古怪。” “为什么这样说?”慕章故意追问。 “我说夫人变得非常的古怪,有几个方面的原因。其一,在老家的时候,夫人非常的亲切和蔼,可那次大病之后,她就变得异常孤僻冷漠了,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特别奇怪的是,她白天从不出门,听内府的丫鬟说,她白天从不离开卧房半步,即使在房内,也只呆在日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可是到了晚上,却又经常会神秘地失踪。”审不明两眼眯缝成了一条细线,故作凝神之态。 慕章问道,“那老爷竟不起疑么?” “老爷?一开始也许是起疑的,后来不知怎么,好像突然就适应了夫人的变化,老爷变得只注重公务,对家事完全不过问了。” “那少老爷呢?” “少老爷很少过问父母亲的事情,他被父亲关在书房里读书,直到出仕。” “呵呵,这也许是夫人大病后虚弱怕光,也未必就一定可疑。”慕章故意轻描淡写地一笑,假装对审不明所说的这第一条并不重视,又问,“你说了其一,还有其二呢?” “其二,就是夫人的容貌身形产生了变化,丫鬟们说,夫人长的越来越不像原来的夫人了,夫人以前是每天淡妆薄粉的打扮,自那场大病之后,就经常施妆浓艳,丫鬟们觉得夫人的容貌一直在变化,她是故意用妆容来做掩饰。但是贴身伺候她的丫鬟还是能够发现,夫人长的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所以她也就与少老爷越来越不像了,若你同时看见他们两个人,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对母子。” “那也不足为奇。”慕章又故作轻蔑一笑,“你没听过女大十八变么,说不定女老也有十八变呢,人世变换,加上疾病因素,五官与年轻时候变化大些也属正常,我看只是因大病后衰老所致,未必如你说的那样可疑。” “哦,那还有第三条呢。”审不明明显因慕章对他前两条理由的不屑反应有些较真,“除了习惯和样貌,夫人连口音都变了。有时候处理内务琐事,我也会去请示夫人,夫人说话的声音、语气、方言口音都与早先不同,变得越来越古怪,说话声音沙哑,语气缓慢,居然还带着些云南地方的口音,如果你要问我的想法,我觉得,那已经不是原来的夫人了。” “哦?不是原来的夫人,那会是谁?” 审不明拉辔停马,突然不再前进。慕章已走过他身前,赶紧也拽了一下辔头,马儿再次兜弯折返,他也将马停住。 只见审不明一脸严肃地说道,“莫―邪―鬼―师……” “啊?”慕章的坐骑在原地蹬踏了两步,他虽心下早已猜到,但是听审不明这样逐字念来,仍然觉得内心惊悸。 “并且在这之后的深夜,从内府经常会有鬼哭狼嚎般的啸叫之声传来,有时嘶哑,有时尖利,整个府第都能听到。但是全府上下对府里所发生的这一切都讳莫如深,就好像谁都没有听到过一样。从来没有人和我议论这些入夜后的诡异声音,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个屋中传出来的。” “那是什么样子的一种声音呵,那是一种极度痛苦与绝望交织在一起的嚎叫声,特别是在秋夜,就如现在这样的天气,那种寒冷真叫人感觉窒息,冷到全身麻痹……”审不明依旧立定在原地,一步不动,连他的那匹瘦马都配合他说话的意境,显得特别阴冷安静。 慕章深刻地了解这是一种怎样的寒冷,不过这话从审不明口中说出来,他略感诧异,难道审不明也是一个具备异质之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三章 重瞳00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我在县衙住了两晚了?怎么就没有听到过呢?”慕章依旧在审不明的前方频频打转,他对驾驭马匹显然不够得心应手。(..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不是夜夜如此的,不过今晚肯定会有。”审不明眯缝着的小眼睛闪烁异光,略显自信的说道,“问题只是你听的到还是听不到罢了。” 慕章接口道,“呵呵,我是最喜欢这些古怪之事的了。今晚若让我听到异动,非要一探究竟不可。” 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其实,眼见也未必为实。 段慕章随审不明回到县衙已接近傍晚,断不清正等的着急,听说一行人回来了,亲到门口迎接。 见慕章安然无恙,这才放了心。段慕章是段仲颐段阁老的公子,如今偶然途经景阳小县稍作停留,而断不清,只是段家世代家奴出身,在慕章面前真是狗一样的奴才。 断不清对慕章自然是万分的巴结。千年难遇得到巴结上层**的机会送到面前,若是没看牢公子的安危,在自己的管辖地界里让少主出了意外,这要他这个七品小县令如何担待的起呢? 段慕章呢,他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不过仗着有太子秘派的两大高手丁甲丁乙随行,所以一路从容大胆,一心要探访各种他以前在京城从未遭遇过的有趣事情。所以哪里有趣事他就往哪里挤,哪里热闹他都关心,身涉险境也全然不顾。 这一入山就是一整天,此刻回来已经感到十分的疲惫。想着清兰必定还在等自己,便匆匆地向断不清客套了几句,就回房更衣去了。 慕章心中知道,这一天还没有这样快过去呢,因为广陵案虽然告一段落,但是重瞳案却即将切入正题。他心中还有好多的未解之谜等待释疑。 不过此刻,离开了一整天了,他要先去哄哄闺中人,也顺便自我调整一下,然后再去兜重瞳的事情。小说吧所以借口更衣辞别了断不清、审不明等人,回厢房先去会清兰。 清兰也确实等着急了,她也不知道慕章这两天都在忙啥。到景阳县的第一天,还对自己柔情蜜意的,胡搅蛮缠了一整夜,什么都被他得到了。结果第二天就跑没影了,晚上回来哄了没两句,跑出去又没影了。 第三天更是索性一早就出门,也不带着她,也不说去干啥了。而且一去又是一整天,跟玩失踪一样,这女儿家才被他破了处子之身,就被无情地晾在一边,心中的懊恼可想而知。 其实慕章怎么能不想她呢,他原本就是一个多情之人,何况对清兰用情已久。虽然清兰只是他的一个通房丫鬟,可是在他看来,却是时刻牵挂的心上之人。 在家的时候父亲管教严格,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如今放了外官,母亲又特特地让清兰一路服侍随他赴任,眼见的是已经许给他的人了。所以一时放纵,就有了巫山之情,也算是真情所至,鱼水两谐。 清兰的心里自然是如甘如饴、如糖如蜜,她设想着自己将来的境地,虽然与慕章的母亲一样,她至多也是一位如夫人的命,但是就她的出身而言,那都已经是遥不可期的高贵地位了。 她这两天一个人守着空空的厢房,避免不了东猜西猜,外加胡思乱想。想到若是慕章能如阁老对待薛氏那样对待自己,几十年恩爱不变心迹,那自己即便身为侧室,也是甘心情愿的。 虽然段阁老被招赘为文怡公主的驸马,又有二个儿子为公主所生,但是慕章的生母薛氏在家中的地位却全然不比公主低下,而慕章也是阁老最宠爱的儿子,即便在朝堂之上,他三元及第的功名出身,太子侍马的官阶品级,也不比两个身为皇帝外甥的哥哥差到哪里去。 若是慕章也和他的父亲一样的多情专情,对自己永远真心真意,那即便做妾,也是幸福的。清兰想到这些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偷偷傻笑。 她又时常想到慕章讨好取悦自己时耍赖皮的样子,想到慕章读书思考处理公务时严肃的表情,想到他们将来的恩爱生活,想到自己为慕章生儿育女延续段家的香烟…… 想到这些,她心中真如蜜一般滋味,忍不住就会笑出声来。小说吧 这时慕章正好急冲冲自前衙回来,一步跨进屋子,没来由的听到清兰自己独个儿在屋里笑了一声,慕章楞了一下。 他原以为又丢了心爱的人儿独守空房一整天,以清兰的脾气一定闹别扭,回来准该劈头盖脑地吃批评。结果才跨进屋子,冷不丁的就听到她独个儿笑出声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慕章赶紧陪了笑脸猫到里屋,看看也没见有旁人在啊,床沿上就坐着清兰一个,手里正拿着一堆衣物在整理。 慕章凑上去,傻笑着说,“我也看看,这衣服上有笑话看吗?” 清兰正在想女儿家的心事,没注意到这冤家突然进来。挨到了身边了才发现慕章,心知他准是知道得挨批评了,一脸谄媚的虚笑,看看就又来气了。 刚才想到甜蜜的时候,已经忘记恨他了。如今真见了这冤家,清兰反而收了笑容,站起身,将手中折整到一半的那件坎肩儿往床上衣服堆里一扔,冷冷地说了声,“那你看,我就是笑话。”说毕竟丢下慕章,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慕章小楞了一下,知道她闹别扭,赶紧再追出外间来。见清兰往门外走,跑上几步去拉住衣袖,“我才回来呢,你又要去哪里啊?” 清兰也不看他,甩开手,依旧冰冷冷的口气说道,“那么晚了,你是神仙,不用吃饭的?”说完径自走了。 “那赶紧回来呀,我等你呢。”慕章也不追她了,看她去的是伙房的方向,估计她是给自己叫晚饭去了。 慕章自我宽慰地笑了一笑,回身又转到屋里来。四周看了看,这屋子里灯光暖暖的,虽然是身在客乡,可是有清兰在身边伺候,旅途全无寂寞之感。反而样样事情都和在家时一般,清兰总是把自己照顾得细心周到,连用的熏香都是家中熟悉的味道,叫人感到亲切安心。 慕章心中也常常琢磨清兰,她的态度虽然总是冷冷的,但是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无一件事情不是清兰亲手打理的,他心知清兰对自己的情意。 那女子时时刻刻就在自己的身边,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了。有时候他觉得很难想象,如果有一天清兰若是丢下他,不要他了,不在他的身边了,他要怎么生活呢? 有时候,慕章觉得清兰就是天生属于他的女子,从来都不会丢下他的。虽然她经常会生气,但是不会真的跟自己生气,哄哄就又好了。 有时候,慕章办起正事来会忽视身边的一切,包括清兰,可是回到生活中来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只有清兰。所有的功名利禄,都是浮云,只有清兰是真的,是自己完完全全拥有的。 出了房门追逐争夺的那一切浮云,进了屋子关起门,貌似就变得都不十分重要了。 慕章又踱进里屋去,帮着整理清兰没整理完的衣物,对着烛花愣愣的傻笑。 慕章笨手笨脚的,他最不会收拾东西了,虽然是好心想帮忙,可是完全不会折衣服。 清兰从外面进来,眼看到他灯下傻傻的样子,一把夺过被折的跟一堆豆腐干一样的衣服,不知道是恨还是爱。嗔责道,“有你这样折衣服的吗?明天你穿起来全部是横横竖竖的道道,你都放下,越帮越忙。” 慕章笑着陪不是,“我想帮你忙,看你辛苦了。” “没你辛苦,一跑就没影一整天,哪里还能记得我?”清兰口气恨恨的,被丢了一天了,生气是应该的。 “哈哈,”慕章又拿出老办法来,耍无赖,一把从腰上抄过去,自背后搂住清兰,“哪里有忘记你呀,我一直在想你呀。” “没看出来,一边去,今天别纠缠我。”清兰使劲扭动身体,企图挣脱慕章的环抱,哪里有用呢,越是挣扎,慕章抱的越紧。最后索性一使劲,两人一起摔到床上,慕章死皮赖脸地就要乱亲。 “出门穿的衣服,不许上床。”清兰闪躲不从。 “那我脱了,满足你。”慕章一甩手,扯了衣带,顺势就把外衣脱了丢到床边,继续纠缠清兰。 清兰仍不肯依,使劲想推他起来,“好好出去吃饭,别瞎闹了,饭又要凉了。” “不要吃饭,要吃你。”慕章继续着他的无赖攻势,“给我吃,给我吃,我饿了……” “不要,别又想欺负我……” 清兰越挣扎,慕章瞎搞得越起劲。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都有些累了,各自气喘吁吁却都不肯放弃,床架被摇晃的嘎吱作响,透着纱罩,烛光也在摇晃。 “你再闹,隔壁要听到了!”清兰怕声音穿到隔壁二丁的房间去,不得已,还是妥协了,放弃抵抗,再次被这冤家搂搂抱抱亲亲的无赖决心给彻底降服。 慕章把清兰压住在身下,谄笑着一顿乱亲乱摸,嘴里胡乱嘟囔着“宝贝,亲亲,亲亲……” “够了没?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可以乖乖去吃饭了吗?”少刻的平静后,清兰又扳起脸来正色说道,“饭菜又要凉了,还不是我去热?” “哦!遵命!”慕章在精神上取胜,对自己非常满意,听话的站起身,又把心爱的人儿也扶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四章 重瞳01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清兰替慕章拿过居家穿的休闲衣服换上,又微微整理下自己的发髻衣襟,脸上虽然还是冷冷的表情,但掩不住一抹袖霞已经飞上面庞。[..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一对小情人手牵着手去外间吃饭。 慕章心无旁骛就光顾看着清兰傻笑,清兰不理他,埋头自顾自地吃着。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房顶上传来齐齐卡卡翻砖揭瓦的声响,随即从天花板上抖下一层土来,落了满桌满地,然后又复归安静。 饭菜都被抖落的尘土弄脏了,慕章的筷子举了一半下不去了,疑惑地与清兰对望一眼,尚不及开口,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焦急的敲门之声。 慕章高声问道,“谁在门外。” 门外人应声,“是我。” 慕章听的出是丁甲的声音,只是奇怪二丁平日向来稳重,如何也会有这样着急的时候,虽然应门的话就两个字,依然不肯多说话是他们兄弟的风格,但是听声音顿促明显,感觉到带着几分紧张和焦虑。 “进来。”慕章示意清兰去开门,其实他尚未发出示意的时候,清兰已经起身走向门边。而就几乎在同时,门已被推开,丁甲一个箭步蹿入屋来,身法很快,随手拎着一人,提勒着丢进屋来,一骨碌滚到慕章的桌前。 丁甲又立即转身,将房门关上。 慕章就在房门一开一合的瞬间,瞥到一眼门外的丁乙,他背对着慕章所住的厢房,貌似正警惕守望着屋外的动静。 被丁甲丢进来的,是个什么人? 那人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脚尚未站稳,早被一步赶上的丁甲单手摁住脖领,一使劲,筋松腿软,再次跌跪在地。 看这厮打扮,一身黑布打黑宽裳,蒙面黑绢已被扯下耷拉在脖领处,脚下薄底黑鞋黑绑腿,就是个天生贼胚的打扮。(..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丁甲也不说话,只拿眼看着慕章。 慕章正襟危坐,“这是什么人,怎么回事?” 丁甲道,“贼。” 那贼唏哩哗啦乱叫,“老爷饶了我,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完全不知道东家和老爷的瓜葛,不知道有这样高手寄居县衙……” 慕章一听这话,更加心生疑窦,问道,“我和谁有瓜葛?” 那贼听到回答他话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也自暗是一惊。偷偷抬头来看慕章,被丁甲一脚踹下去。复又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连声央求道,“收人钱财差使,咱跟大老爷也没仇的,不如咱招供了受何人的指使,大老爷放过小的去。” 慕章心头暗笑,我都还没开口说话呢,他就认罪了。倒是一个好审的囚犯。 “你先说说,我看你招的老实不老实,再考虑是否饶恕你。” 那厮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如捣蒜,说道,“这位爷,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不是么?是东雅萧衙内给我的县衙地图,要偷这个东西。我也是初犯,为了二十两银子,铤而走险。爷你放了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小的我都是老大爷你的奴才,听你老人家差遣。” 慕章听的愈发好奇了,又是姓萧的,难道和萧党有关?于是又问道,“什么东雅?谁是萧衙内?你偷了个什么东西?快快拿来我看!” 惊堂木一拍!晕啊,刚还在吃饭呢,都不知道哪里就跑出来这快惊堂木的。不过在这个环境下,必须要拍一下的,见惯莫怪。就是为了起个震慑作用,慕章将桌子一拍。小说吧 大喝,“到底你说的是什么?给我一五一十的招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实话,其实这个时候,也谈不上什么皮肉之苦。就是摄于丁甲丁乙的武力威慑,慕章说的这个话显得蛮有魄力的。若真的有所谓皮肉之苦,那不是滥用私刑么,不过暂且不计较那么多了。 废话少说,那毛贼果然有些惶恐,全身战抖地回道,“我就是普通一贼,受了别人的差遣,来偷东西的。我也不知道偷的是这样一个东西,恶心死我了,爷我要早知道这样晦气,我也不乐意来呀,如今后悔的门儿都没了。” “偷了什么东西?”慕章虽然口气依然凶悍,心中却不免充满狐疑,听他前言不搭后语的。 其实慕章看那贼的反应,又想起刚才二丁的神色,心下已经略略的有些意识,预感到了他一定是偷了什么叫人恐惧恶心的东西。那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呢?恐怕就是梦中所见的重瞳,原来自己是被这样牵扯进重瞳一案的。他心里虽然这样想,却还是免不了要追问确认。 那厮却不回答,只歪着脑袋拿眼斜看丁甲。丁甲看那贼儿看自己,一转头,看慕章也正顺着贼儿的目光望向自己。伸出另一只手来,那手中正提着一个血肉粘连的小布包,扎的圆圆的,有鸡蛋那么大小,还在一鼓一缩的蠕动,并伴有涔涔淡粉色的血水渗出…… 慕章的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看丁甲拿这样一件血呼呼的东西真的推到自己的面前,还是有些心被抽紧的感觉。 幸好他一贯胆大,喜欢探索奇怪的事情,何况梦中又先得过提示,虽然不知道那布包里的东西是否是重瞳,也不知道真实的重瞳是否和梦中摆在小盒中的那颗样子一样。 但是好歹他是有备而来的,知道今晚要出事,只是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发生的。如今看到这东西被丁甲放到桌上,心下就全然明白了。所以虽然紧张,也是有限的。 旁边的清兰呢,她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 这时丁甲摁了毛贼在屋子里,她自己知道不合适和小主人并肩坐在一起,识趣地站在慕章的身后。原先只是以为丁甲捉了个偷东西的毛贼,料缴获的最多是些金银细软之类的财物,所以清兰的心中毫无防备。 冷不定突然见到这么个渗透着汁液血水的小布包被突然推到面前,一时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待仔细一看,那东西正一鼓一鼓地在蠕动,血水混合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粘稠液体,随着小布包的鼓缩向外渗出,这刺激可想而知。 “啊!”清兰失声叫出来,“看清了,这是什么?会动的,好恶心。” 那布包的形状,看上去好像是圆圆的一团肉,清兰一时胃里就有些翻江倒海的感觉上来,赶紧拿手捂嘴,不敢再看了。 慕章没有着急打开布包,看诸人脸色都很异样,他是个怜香惜玉的君子,虽然经常耍流氓,但是办正经事情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超级严肃。 此刻他若立即打开布包,万一真是重瞳,那估计清兰当场就能吐出来,慕章心思非常的温柔,收起严肃的神情,微笑着回头,对清兰说,“你进里屋去,这里不需要你伺候的。” 清兰虽然也很好奇,总牵怨慕章猎奇时经常不肯带着她。可是这时候也不想再看下去了。心知慕章是怜惜她的意思,答应了一声转进内屋去了。 不过即使在内屋,她也能很分明地听清外间的一切动静。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在慕章的背后,看他认真的办事情,好像个大人的样子。然后回了房又对她耍无赖,好像个顽皮的孩子。 在她看来,慕章做正事的样子,耍无赖的样子,都很可爱。不过慕章流氓无赖的样子,天底下只有她一个人能够看到,虽然她表面上总是冰冷拒绝,但是内心却小小的有些得意。 这又扯远了,再回来继续说外间屋子里的事情。 现在外间屋子里只留下三个人了,坐在桌前的是段慕章,站在慕章跟前的是丁甲,被丁甲一只手摁在地上跪着的小毛贼,那贼正紧张的全身哆嗦,不知道是被丁甲吓唬住了,还是被桌上的小布包给吓唬住了。 周围在听他们说话的,内屋里的清兰,门外把风的丁乙,这两个应该都能听到慕章他们的对话,其他就再无旁人了。 丁甲把摁贼的手收回来了,神色稍微有些犹疑,可能是恐惧的表现。这样的神情,是武功盖世目空一切的二丁兄弟平常所不该有的。 他在迟疑,是否要当着慕章的面,把那小布包打开。 “这个是个什么东西?”慕章暂时先不打算把布包打开,而是用狠狠的口气,问那贼,叫他回答。 那贼用颤抖着的声音回道,“是邪物,我不敢看。让我偷这东西的萧衙内对我说,只让我偷,不许我偷看,如果我偷看,一定会死于非命的……” “胡说,哪来的那么多邪物?”慕章正正衣襟,表现下正气,但是屋内依然弥散着紧张的气氛,“萧衙内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这么恶心的东西?为什么说这物是邪物?邪在哪里?” “爷,我从头说好不好,你一问一大堆,我都回答不过来了。”那贼打断了慕章,偷偷的抬高半头,歪着脑袋张望这位小官爷。 慕章心里觉得好笑,两天结识两个贼了,来了这景阳县,就和贼结缘了呀。他稍微平和了一下口气,说道,“那你好好,前因后果务必都说仔细,你若只是替人办事,我不是非要追究你的,就看你说的老实不老实,任何细节,不得隐瞒。” 那贼连连磕头称不敢,然后就说起了当晚入县衙偷盗的前情后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五章 重瞳01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东雅是景阳镇上一个出名的商号,与县衙隔墙毗邻,老板萧衙内本算不得什么衙内,不过他依仗自己姓萧,与权相萧禄有些七荤八素拐着十七八个弯才挨的着的亲戚关系,在当地很牛,堪称是当地的商霸,霸居景阳商会首席之位多年。小说吧 因为坐镇景阳县衙的段步青老爷是段家的家奴出身,所以双方心中各有些门户之见,虽然看似貌合,但是本质神离。 段县令身为一方父母,但在财政上却需要仰仗当地商会的协助;东雅虽然富甲景阳,但在经营上也需要县衙的配套政策扶持。所以萧府、县衙,就这样背靠背地在景阳县的黄金地段上隔墙分壁坐落。萧段互相看着对方不顺眼,又互相不得不依赖对方生存。 萧衙内因为控制着当地商会,所以景阳几个大商行都唯其马首是瞻,经常联合哄抬物价、垄断市场啥啥的,干着许多祸害地方的勾当。虽然曾多次引起县衙方面的不满,但是断不清又拿这**商毫无办法。甚至在景阳地方上,萧衙内一度有着萧二县的名头,意思就是说他本事大,基本属于地方上的二县令了。 被丁甲擒获的这贼名叫王强,是个无赖混混,上梁高手。不过最近他胆子忒大了点,居然顺东西顺到萧衙内的宅子中去了。还一度侥幸让这厮得手过几次,于是他就愈发的大胆猖狂,结果当然是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失手被擒。 这萧衙内将他也不送官,也不毒打,居然还好酒好菜的招待他。然后许了他两条路走,其一,关进小黑屋一顿教训,打成瘸子,叫他一辈子上不了梁,当不成君子;其二,为衙内办件力所能及的小事儿,办成了赏银二十两,人财两清,既往不咎。 听到这里,慕章冷冷一笑,“呵呵,萧衙内要给你多大的胆子,能叫你偷东西偷到县衙里来?” “那可不是这么说,萧衙内的府第比这县衙的守卫可要严谨十倍,也让我得手过好多次呢。(..info)小说吧若今天不是遇到这位高人,我敢说我还能得手。”那厮说着说着自己先得意起来了,强着脖子昂起头,意带挑衅地望向丁甲。电触到丁甲杀人般凶狠的目光正逼视着他,不由得一双贼眼瞬间没了底气,目光躲闪回避,又把脑袋缩回半截去了。 其实王强说的也不全错,若不是这厮今日挑错了逃跑路线,那真说不定就让他给逃脱了。哪条路不好走,非要从慕章寄住的厢房屋顶上走,这就是所谓老天的安排,老天的安排最大。慕章身边有太子亲自委派的两大高手丁甲丁乙的保护,怎么可能让人说上房顶就上房顶呢,被丁甲闻风先动,轻轻松松就给活逮下来了。 所以今天王强小贼再有神通,能干的也就是个邮差的活儿。辛苦跑一趟,把断不清藏的好好的小玩意儿,由内衙深宅里偷出来,然后乖乖地送到慕章的面前。 “哈哈,不自量力的贼胚,你没听说过什么叫做请君入瓮么?”慕章被这位小强兄瞬间的得意神色给激怒了,故意要压制他,讥讽地说道,“那个萧衙内替你练胆呢,好叫你壮了狗胆去摸县衙。” 王强低头不做辩解,自知今天算是栽了。贼的本性就是能屈能伸的,得手了才有资格得意,什么通天大盗、怪盗基德啥啥的;失手了那就得认栽。挨打也是家常便饭,何况只是被人挖苦两句,所以他也不去强辩,慕章说啥就是啥。 慕章又问,“姓萧的叫你来偷东西,告诉你所偷是何物了么?” “并不曾告诉。”王强不抖滑了,继续招供,“衙内给我看了仔细的进出线路图,看了存放这物件的房间布置,看了存器的样式,然后嘱咐我从他家院中翻进县衙。小说吧嘱咐我只要偷里面的东西,不要动那存器。所以我得手后只拿了这小布包就翻出来了。” “这些图样今在哪里?” “衙内不曾留给我,看过他就收起来了。” “他知道要偷的具体是什么东西么?” “没说,我也不知道。” “衙内怎知道你得手后还会回去?不怕你跑了么?” “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跑啊,县衙正门有差役值班,两旁边墙有巡哨执勤,只有与萧府共用的这一堵墙,既没有外哨,也没有内防,最多就是打更的会偶尔经过这里。之所以挑在这个时候动手,因为这时离打初更尚有点时间,而县衙的内院仆役此刻正各自回屋吃饭,看防最是松懈,最是有机可乘。” “哦,原来如此。”慕章略一琢磨,觉得也有些道理,又问,“你进那屋去偷东西,是个什么样子的屋子?存放这东西的存器是个什么样子的器具?萧衙内给你看的图有几分准确?你一一说给我听。” 王强原本低着的脑袋,又微微抬起一点幅度,只这一瞬,慕章撇见他眼中充满了恐慌与惊惧。 王强改了一种口吻,声调明显弱了许多,继续说道,“那屋在县衙后院府宅的北首,饶过花厅和正宅,北宅墙最高,墙后三丈远有一道风水石壁,那石壁和宅墙齐高,上刻的文字貌似是一部经书。石壁之后有个很窄的走道,这走道半边已被堆放着的杂物占满,只留下容一人侧身而过的宽度。” “走过这条走道,我按照图示上的路径,寻到了一栋废弃的旧宅,看积灰和蛛网密布的程度,可想而知这个地方废置已久,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来。当我来到这处破落旧宅的堂屋,心中十分的惊疑,县衙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破败的地方?而在这样破败的地方之内,又怎么可能存放着什么重要的物件?但是我仔细回想先前看过的线路图和存放该屋的屋内布置,觉得都一一吻合,只是明显荒废残破了许多。” “那画图上画的,应该是这座老宅被废弃之前的格局布置,门窗位置堂屋大小朝向都对,我虽有迟疑,但是还是决定找一找。当时天色还没有全黑,虽然这屋中家具摆设俱都破损不堪,但是借助从稀松的窗纸残缺处透射进来的微弱光线,我还是找到了图纸上所画的那处柚木箱柜。” “箱柜并不完整,有一边柜门已经塌陷直接斜撑在地板上。我要搬走这柜子,柜子挺重,材料可能是柚木的,我一个人搬它着实有些吃力。我便先把残破的门板搬开,然后连拖带挪地试图移动箱柜,幸好那箱柜本是空的,尽管如此,也费了我好大力才将它挪移开一两步的距离。挪开之后,我便看到了灰土墙壁上的一扇暗门。” “这门上坎过老粉,坯平刷涂,几乎与灰墙同色,若不是我事先知道这里的机关布局,恐怕是绝对容易混淆错漏过的。这门紧挨地板的一边有一个活动方格,拿掉方格上的罩板我看到原来有管锁锁着,那是一把正反两个方向同时扣上销栓的簧式双排悬挂锁。” “我虽然素来擅长开锁入户的技术,但是这样复杂的簧式双排锁,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并且特别引起我注意的是,这锁身上,镌刻了非常奇怪的符号,看上去不像是中原文字的任何一种变体。” “当我检查锁眼准备撬锁的时候,竟发现,原来两头锁的前后锁眼都已被浇铸的铜水封死,铜水冷却与锁眼合为一体,根本无法撬开。这时,虽然破门的难度增加了,但是我的兴趣却转而浓厚起来。熔铜锻铸是要在高温炉窖中才能完成的工艺,在室内墙壁的缝隙里如此费心地熔铜铸锁,想必这门后真的有宝物,我因此来了兴趣。” “我想这屋子在废弃前,一定是有人需要经常出入,不然不会留下门锁,直接用泥墙封死不就得了?既然留了门锁供人出入,为什么又把锁铸死?说明主人并不想有人出入这间密室。但是主人却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会有出入这件密室的需要。” “我小心地拿锉刀锉断锁与门之间的铜质接扣,这稍微花费了一些时间。幸好这屋早已废弃,所以我弄出点声响也问题不大。我一直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并没有发现有人经过。于是逐渐加大力度,加快进程。但尽管如此,弄断这把死锁还是花了我蛮长的时间,而当时,天已经全黑了,屋内也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光线了。” “我随身没有带火折子,这时也不敢取火照明,所以索性摸黑作业。干我们这行的,对黑暗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我打开那扇暗门,在开门的瞬间,一股剧烈刺鼻的腥辣恶臭扑面而来,几乎把我给呛晕了。我都无法描述这是怎样的一种气味,令人顷刻窒息,眼泪直流,并且全身皮肤火辣辣的灼痛,伴随着这股恶臭,我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的拽了我一把,似乎是要将我拽入那密室之中。” “幸好我对各种恶劣的环境都有所防备,反应也算是敏捷,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并且紧抓住灰墙,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待我逐渐镇定下来,密室的空气与外间交换流通的也差不多了,恶臭挥散到了可以容忍的地步。” “密室里除了通往外间堂屋的这道暗门外,完全没有一扇窗户。所以比外间更是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而此刻我的眼睛也开始逐渐适应密室内的黑暗了。虽然仍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虚虚勒勒间我能看到室内诸物的轮廓。于是我决定进入密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六章 重瞳01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王强越说越紧张,耷拉着的脑袋随着情绪逐节抬高,慕章听王强开始叙述进入密室的环节,看他神情步步凝滞,不由得一颗专好猎奇的心被牵引萌动,被这小贼把胃口给吊了起来。小说吧身体微微前倾,眉头悄悄暗锁。 身前站立的丁甲,此时也正听的投入,也不再向王强抵颈示威了。只是他自恃武艺高强,对这类怪力乱神之事从来不信,虽依旧带三分鄙夷神色,可如今亲眼所见血污布包渗液起伏的情状,还没有办法立即揭开疑团。 屋内屋外另有清兰和丁乙,也正屏息凝听,自不必说。 慕章听王强说到开门瞬间的那股吸力和扑面而来辛辣恶臭等情状,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自己在哪个环节上,也曾有亲临此境的感受,只是一时半会儿仔细想不起来。 正心思游移间,又听王强说做好准备要继续进入密室一探,看神色愈发紧张,慕章的心也被逐节抽紧。拿眼角余光旁扫桌面,血污布包配合着王强的叙述,正一鼓一鼓起伏渗血,节奏好似人的心脏搏动一般,一阵阴冷之感顿时袭上后背。 慕章且不打扰他,听这厮继续神神叨叨地说下去。 “我稳住心神,进入那密室之中。虽然四周黝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这个时候,我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能大体看到一些轮廓。这间屋子,比外间的完全不同,非常的低矮狭长,进门口有几步向下的台阶,整个房间比外间堂屋要低矮了半人的高度。” “房顶更矮,如我这样身材短小的人进入,都感到非常的有压迫感。四周墙壁密不透风,没有半扇窗户,完全就是个闷罐一般的长方形地室。小说吧以我偷盗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屋子绝对不像是个让人居住的房间,甚至也不是储物室或者地窖之类。” “以我的视角来看,我觉得这屋更象是……” 王强突然停下,周围一片寂静,那一嗓嘶哑余音在诸人耳中回旋,此时他眼神迷离凌乱闪烁,似在回忆又似在恐惧,诸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没有一个人插话,慕章也不催促,大家都在静等他继续说下去。 略安静了小片刻,王强起伏的喉结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镇定下心神,又用他那震颤的声音接着前话说道,“更象是一间……墓室。” “幸好我在萧衙内手上已经看过了具体的结构图纸,所以原本就知道这间密室的样貌,只是身处其中,感觉真与看图纸时有很大的不同。虽然我不是一个胆小之人,但是却从未当过土夫子,只随送葬的人群进过大户人家的墓室之内,我感觉只有墓室才会是这个样子的布局。” “就在这时,我分明的感到有一缕凉风吹拂脖颈,在这四壁都不透风的密室之中,哪里来的风呢?浑身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来了。我一心只想赶紧找到萧衙内指定的那物,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摸黑进到密室的**,这里的地势更是低矮,四周的地砖向这位置凹陷下来。根据图纸,这里本该有一个放在镂花木纹高台上的大水缸,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摸到。而我要找的东西,原该就浸在这水缸之中。” “于是我不得不再向四周去摸。我的脚步非常的轻,但在这样一间完全密闭安静的密室中,再轻的脚步都掩饰不住会发出声响,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我甚至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库通,库通……”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每一脚落地的时候,脚步声都是重叠的。小说吧就好像有两个人在走路一样。呼吸声也是如此,心跳声也是如此。.info[]我尝试改变呼吸的节奏,确定那密室之中的确只有我一个人。” “而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已经越摸越远,越摸越深。突然,我摸到了密室最靠内侧的墙壁了,但是却依然没有找到图纸上所画的水缸。” “那密室中物品的轮廓影像似乎一直在变换,我明明能够看到的那些轮廓的物品,但当我走近去摸的时候,手摸到的地方,却全是空的。我真的有点害怕了,特别是当我碰壁回头的时候,微弱豆丁点的亮光,似乎在遥不可及的地方闪动。这正是刚才那扇暗门的位置,居然现在离我貌似有几百丈远。” “但是这绝对不可能啊。我从那扇暗门进入密室,沿着地砖的凹陷走到密室的**,绝对没有超过十步的距离。我再从那个位置走到密室底部触摸到墙壁,也绝对没有超过十步的距离。这时我决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任务失败,一刻都不能再呆下去了。” “我向发出微弱光亮的门口跑去。而这一次,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错乱、重叠、延迟都更为明显了,我感觉有几个我同时在跑动,我的心神已经乱了。” “我并没跑出几步远,突然,就撞上了一面墙壁,踉跄几乎跌倒。我只得停下来,伸手去摸,果然是一面墙壁,我使劲瞪大眼睛去看,依然什么都看不到,连这墙的轮廓都看不到,眼睛穿透那似乎是不存在般的墙壁,我能看到的还是远处门口透进的微弱光线。” “我真的害怕了,再转向另一侧,没几步,还是墙壁。连续转了三个方向,都是被墙壁阻挡。我只能寄希望于最后一个方向了,我转过身,朝向那个位置,眼前浑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我曾经听别人说过鬼打墙的事情,但是此刻却不愿相信真的被自己碰上。一个如墓室般狭长的密室,几处原先本不存在的墙壁,随时紧跟着我的错乱的脚步声、呼吸声和心跳声……你说,我会想到什么?” “没错,即便不愿我也只能相信,我真的遇到了鬼打墙了。我向最后的一个方向前进,心悬到了嗓子眼,呼吸已无法控制平和,我的喘气越来越急,感觉大脑空荡荡的,心也空荡荡的。幸运的是,在我预期会再次撞墙的位置,居然这次并没有碰壁。我略略觉的有了希望。” “我现在没有任何别的选择了,只能继续向这唯一的方向前进。我感觉到脚下的地势明显在改变,每一步都好像在向一个更深陷的坑凹前进。终于,我再次走到了坑凹的中心。地砖明显有回势走高的趋势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改变了方向,却依然走在密室的中心,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当时,我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逻辑上的问题。” “居然正在我暗自庆幸这次没有再撞南墙的时候,我伸出的手突然接触到一样冰冷的异物,而脚也同时踢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我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幸好那并不是一堵墙,仔细又摸了一遍,我相信这正是图纸上指示给我的那只放在镂花木纹高台上的大水缸。” “我并不能看清它的样子,不过这个时候,恐惧感已经把我最后的冷静全部给剥夺了,我也不想看清什么。赶紧按照记忆中那图纸上的指示,攀上木台,将手伸进水缸。那缸非常的深,以至于我必须垫起双脚,几乎扑了整个人的大半个身体进去,才能触摸到缸底。” “那缸里存放的并不是水,而是一种黏糊糊滑溜溜并且似乎正在自行蠕动的粘稠的浆汁状液体。那液体冰凉冰凉的,一沾到我的皮肤就顺着我的袖管往我身体里钻。我不敢去回想那些浆液在皮肤上蠕动的感觉,以最快的速度摸索缸底。” “我摸到了图示上给我标明的那只小盒。就在缸里打开它,拽出放在里面的东西,连看都不想看它一眼。手指的感觉告诉我那是一个如鸡蛋般大小的软软的小布包。我遵从萧衙内的吩咐,除了盒中的东西不带走这屋里任何一件物品,我把那小盒依然沉到大水缸之中,然后飞身从木台上跃下。” “我一手紧紧拽着绵软如剥壳鸡蛋般的布包,一边甩掉臂膀上那些蠕动的汁液,再次返身朝暗门的方向狂奔,身边包围着我的各种脚步声、喘气声、心跳声愈加的嘈杂纷乱,我似乎还听到某种凄厉的哀鸣声,各种怪异的啸叫声此起彼伏,吵的我头脑一片空白。我不敢听,不敢看,不敢想,只管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居然这次,我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挡,一口气冲出了密室。当我确定自己已经身处堂屋的时候,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再做停留,甚至我连那为了进入密室而被移动过的橱柜都没有复位,就直接逃了出来。我慌不择路,穿过了几处矮墙和正衙,直到跃上这屋顶,我才稍微觉得心神宁静了一些。终于回到了室外,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而这时手中紧攥的布包似乎也在蠕动呼吸,似乎也和我一样兴奋。” “我低头拿起手中之物想看一眼,却被这……”他瞟一眼丁甲,“被这位突然出现的英雄给发现,只交手了三五招就被逮到公子的面前来了。” 王强说完,稍稍抬起的贼脑袋又继续耷拉了回去。慕章再次把视线转移向布包,那布包依旧在不停地起伏,慕章心中异样的紧张,他虽然有些意识到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在蠕动,但是仍在犹豫,是否应该当着诸人的面打开它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七章 重瞳01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拿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愿与其他人分享重瞳的秘密,就如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他梦中的那些秘密一样。小说吧所以他决定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布包。 既然正好连王强也没有偷看过布包中的东西,那自己就耍个小聪明,把这事遮掩过去,然后再亲自去密室,一探究竟,破解重瞳之迷。 慕章既然这样想,他就要能找到办法,解释这布包中蠕动着的肉团到底是什么。既要解释的合情合理,又要旁人不会要求去打开检查。这岂不是一件难事么? 这对其他人可能是件难事,但是对段慕章却算不上难。若是连这样的局面他都对付不了,他也就枉被人称为京城第一才子段三郎了。 王强说完自己的遭遇,段慕章拿眼去看神情紧张的丁甲王强二人,心下略一盘算,便有了主意。 他将微微前倾的身体坐正,自己先调整下情绪。换了副神态,轻松一笑,漫不经心地脱口说道,“你的鬼话说完了么?在我看来,这本是一件很容易解释的事情,亏你说的如临神鬼,不过是因为你见识太少,自己吓唬自己,想引我们一起恐慌而已。” 王强如何肯认啊,异物就摆在眼前,这公子居然不信,强辩道,“这个,我说的话你可以不信,可以说那些鬼打墙的遭遇都是我信口胡编的。可是这布包中正在蠕动的肉团又是什么?你敢打开一看么?”王强一脸错愕,不知道慕章要怎样解释呢? 慕章哈哈一笑,绝不肯有半分示弱,“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你听说过剥皮狸猫换太子的故事么?狸猫剥皮尚能冒充刚出生的婴儿,小小碎布包裹起一团烂肉,有何可怖之处?” “它为何还会蠕动?”王强怎肯罢休,咄咄逼问。小说吧 慕章道,“这虽然摸上去是一团烂肉,却不是普通的烂肉。不然萧衙内怎会如此感兴趣,还叫你翻墙去偷盗?这,必然就是传说中的太岁,俗称肉灵芝。《本草纲目》中称之为肉芝,称其为本经上品。《山海经》中称之为视肉、聚肉、肉芝。你们读书太少,自然觉得奇怪。这物古人书籍中多有记载,得天地之精华而成,十分的罕见。但是出太岁之处不宜动土,这太岁体积尚小,应该还是个新芽。所以你所看到的那所故宅虽然旧废即便荒置也不能拆除,就是这个原因了,我看并没有其他悬疑之处。” “原来这就是太岁?倒是听说过太岁头上不能动土这样的说法,至于太岁到底是什么,小的我却从来都不知道。公子打开布包看看,这个太岁长的什么样子?”王强听慕章说来引经据典言之凿凿,疑心也有些动摇了,毕竟太岁这个东西他是听说过的。 [插一句:若有书友看到这里也不清楚太岁到底是什么东西,请参考百度百科,词条“太岁”;或者推荐看一下**电视台科技频道《走近科学――破解太岁之迷》,咱不多解释了,不然又被批评在写教科书了。] “胡说八道!”慕章大喝一声,“你既然知道太岁头上不得动土,自当也知道什么叫做犯太岁。太岁是你随意可以惊动的么?你将太岁随意移动已经是大祸临头,没听过这句话么?太岁当头坐,无喜恐有祸。民谚又说:太岁当头有灾祸,刑冲破害鬼推磨,流年若还逢忌神,头破血流难躲过。我看你今天就是刑冲破害、头破血流、祸事难躲的了。” 说罢,当着诸人站起身来,对那肉团恭恭敬敬行拜祭之礼。丁甲本来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看慕章既然已经引经据典说出那么多道道来了,便也深信不疑,随主人一起行礼叩拜,那王强听慕章如此说法,又看他这般恭敬的态度,更觉得很是惶恐。小说吧想自己虽然孤陋寡闻,但是什么犯太岁刑太岁之类的俗话还是听说过的。也当即跟着二人一起,如捣蒜般磕头。 重礼行罢,慕章站起身来,稳稳说道,“这太岁不能随意冲撞的,虽然只是民谚传言,但也没有必要以身试险,幸好它并未曝露在空气之中,恭恭敬敬地送回去就不会有事的了。想我段慕章乃是两榜进士天子门生,这个事情我去做就行了。至于王强,丁甲将他押解县衙大牢,等候段县令发落。” 又嘱咐道,“太岁是天地灵物,接触的人越少越好,这事与旁人不必提起。” 说罢叫来清兰,将随身所带放私章的一方宝盒取出,将盒内物品置空,又三扣九拜地作势对肉团行礼,然后这才将那蠕动着的肉团轻轻放入盒内,关上盒盖,小心捧在手中,随手打过一盏灯笼,离开厢房。 这时丁甲押了王强以擅闯之罪交去县衙收监,所以慕章出了厢房,便换了门外守护的丁乙随他身后护卫。慕章根据王强交代的路线摸索到后院。他本是县衙贵客,因此并没有人阻拦,在景阳县衙之中,慕章基本上是畅行无阻的。 正衙两侧,有仆人通行的狭长围廊,慕章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就从这围廊绕行到后院,果然看到数丈开外的地方有一座风水壁,风水壁上镌刻的经文乃是一部家常可见的《观音心经》。 又侧身穿过风水壁之后的滚廊,种种描述都与王强所说的相同。丁乙一直警惕地随行在后,他虽并不发表意见,可是即便是刚才守护在厢房之外的时候,他也全然没有放松过一丝一毫的警惕之心。因此刚才屋内种种,和各人所说的话,他都听的十分清楚,心中知道小主人这是又要猎奇探异。目前主仆二人所要去的地方,必然就是王强所说的那间所谓鬼打墙的密室。 走到滚廊尽头,果然见到一座废宅,看规格应该是这县衙主人原先使用过的主宅。虽然人去楼空、破损不堪、秋叶满地、萧条无比,但是橼坚脊挺、壁正梁直、隔断坚固、绘彩分明,明显不是因为年久破败失去维修价值而被废弃的。 这废宅若好好打扫布置一番,一定非常的漂亮整齐,再住个三五十年估计都不是问题。为何会无缘无故地被主人空置废弃呢? 其实慕章那日夜访审不明,看到过县衙新宅的样貌,完全是匆匆忙忙建成的样子,规格和建筑的质量,都比不上这座废宅十分之一的好处。看来这废宅因何被废,必然有一个蹊跷的缘故。 废宅前的天井之中,满地都是无人打扫的落叶,被秋风卷刮得到处抱团成堆,一阵秋风自滚廊重门吹来,秋叶沙沙作响。 慕章走到天井**,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布局,这时已起二更,天光是墨墨黑的,要在灯光的帮助下,才能确定周围的情况。慕章提灯细看,正前方所对应该就是王强所说的主宅的厅堂。 一排六扇单格排门,有一扇虚掩着。估计是王强落荒而逃之时来不及转身关上。慕章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把。门“嘎吱”一声响,顺着他的推力向屋内支开了小半幅去,这堂屋内鸦雀无声,也是漆黑一片。 慕章并未立即抬腿进去,他先举灯笼向里面映照张望,看看那屋中是何景象。但见那厅堂之内除了比较破败以外,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家具桌椅,主人都没有搬走,只是东西都清空了,明显清空时比较匆忙,留下了一些未及打扫的杂物,看上去也就是残损破旧一点,日久积灰,在这秋夜之中,显得格外萧瑟。 慕章扭过头来,吩咐丁乙在外守侯,没有他的吩咐,不要跟他进去,借口是避免惊扰太岁。然后自己独自带着装有肉团的小盒,提着灯笼进入厅堂。 进得厅堂,才挪了两三步,正在观察这屋内的布局,只听背后“呀”的一声,慕章冷不丁心头吃了一紧,赶紧回转身来,见刚才半开的那扇排门竟自行合上了小半幅,还在缓缓移动,待依旧回到最初虚掩的状态,又静止不动了。 慕章稍稍放下心来,又听得另一方向突然传来“啪、啪”两声震响,慕章再次转身,寻声望去,原来是一扇没有上销子的破窗,被穿堂风带着撞了两下窗框。 这时候手中灯笼因他身惊移步而不停地晃动,跟随着灯笼中的灯光,全部的家具在墙壁上的影子都在夸张的摇曳。 火苗跳闪,慕章赶紧用另一只手试图将灯笼稳住,不过他忘记了另一只手上正拿着装有异物的锦盒。就在那盒刚刚接触到灯罩的时候,慕章猛的感觉到盒中之物发出强烈的震颤。 慕章本是天禀异质之人,对灵力的异动十分的敏感。这震颤瞬间传感到他的指尖,全身如被电了一下,一阵眩晕震麻。 这是紧张、害怕、恐惧之念,慕章心下暗道,好事情,叫我知道了这物的弱点,原来它怕光怕火。 慕章把锦盒挪开,远离灯笼,顿觉异念减轻,又再次尝试接近,恐惧之感再次通穿全身。 慕章心中暗暗得意,幸好我出门时带了火折子在身上,看来即便没有这灯笼,也能有办法叫你对我服服帖帖的了。看来就是今晚了,我今晚就要降伏这重瞳老怪,把景阳县衙的层层谜团解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八章 重瞳01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带着那灵物进入厅堂,果然王强所说不假,那厮逃跑之时必然慌不择路,连密室的暗门都未及掩藏,横挪一旁的橱柜也没有复位。(..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慕章壮了胆子,走到近前。他先低下身来,检查了密室门锁上的奇怪文字图案,然后攥紧手中的灯笼,向密室中探照了一番,便走了进去。 那密室入口处有十来级的台阶,顺密道向下延伸,走过这个台阶便看到了整个密室内的全貌。 果然空间十分的低矮局促,整个密室四壁俱不透风,呈长方形狭长压抑。若是在当中放上一口棺材,真与墓室无异。 不过这密室正中的位置,并没有棺材,而是一只青花大瓷缸,放置在镂花木纹高台之上。这些描述都与王强所说一一符合。 慕章爬上高台,举了灯笼向那缸内望去,里面瓷壁清滑,被王强扔下的空盒子半开着的趟在缸底,上面有半幅已被撕坏的封条,那封条之上,也有如门口铜锁上一样的古怪文字图案。除此以外,缸里啥都没有,也没有水,也没有什么蠕动着的浆液。 他又爬下来,掌着灯笼,环看四周,并没有一丝鬼影,见左侧墙壁之上有小小一盏油灯,过去挑开遮盖看看,里面尚有残油。于是从灯笼提干处抽出火折子,将火折子吹燃,点上油灯。又将灯笼放置在一边。 豆点微光窜动,这密室之中空空荡荡的,除了那缸,再没有别的东西了。慕章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一握手中的锦盒,又觉有惊恐之气传出,好象是不停地在引诱他去打开似的。 慕章想,我此刻何不打开看看,这里面包裹着的,到底是不是梦中所见的重瞳,我还不知道呢。 慕章就灯下席地而坐,将锦盒放在面前,打开盒盖,拿出小布包。(..info) 就在他手指接触到布包的瞬间,突然感到指尖一阵颤抖,心中不禁一荡,脚跟微微发麻。 他稳住心神,抖开一层层互相粘连的碎布片,每揭开一层,颤抖就重过一遍身体,心中也更是觉得一荡一荡的虚空。小说吧 “好强的业力!”慕章暗暗赞叹,如今他虽独自一人身处幽闭密室,但是却并没有半点恐惧,反而他所感触到的恐惧和战栗,都是自这布包内的异物发出的。不过他体质特殊,所以稍有接触便有传感,就如自己身受的一般。 最后几层碎布眼见得越来越粘连湿透,被那异物分泌的汁液完全浸染,接触到汁液浸染处则微微有些刺手,慕章心头虽不恐惧但却感到异样的恶心。 最后一层包裹是层薄薄的纱布,虽未揭开,但是大致已经能够看清那异物的样貌,果然就是梦中所见的重瞳,慕章心头一紧,终于要看清这物的庐山真面目了。 即将揭开最后一层薄纱,手指的颤抖已经到了无法自控的程度了,于这最后一刻到来之际,慕章觉得那物传来无法名状的恐惧,他缩回手,这恐惧随即消失。深吸一口气,凝住心神,慕章咬咬牙,总不能在这样时候前功尽弃。 内心发个狠愿,突然伸手,以最快的速度,将粘连在异物之上的薄纱迅速扯开。一股酸楚辛辣之感顺着手指瞬间袭卷全身。眼睛受不了这辛辣的刺激,瞳孔迅速放大,眼前的一切瞬间放亮,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刺眼钻心的疼痛自双眼袭卷整个面部。 慕章紧闭双目,眼泪不能克制地就自己流下来了。 这白光逐渐散淡去,慕章想睁开眼,可是竟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想移动手脚,此时手脚也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完全动弹不得。慕章企图让头摇动一下,从这禁锢中挣脱出来,头也摇不了,挣扎无效。 眼前开始浮现出画面…… 他并非第一次产生这样的状态,心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只得在头脑非常清醒的情况下,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已经入梦,这梦是由外力控制被动而进入的,他若不把梦的整个过程做完,是断然离不开这梦境了。 慕章放弃抵抗,开始把关注度集中到梦境中的画面上。此时,他的胸中变得空荡荡的,一股自内而发的寒冷控制了身体,整个人如同真空了一般,逐渐代入到梦中角色的视角,不再能记得自己的本位之身。小说吧 所有的画面都不完整。 第一个场景,他看到的是一个古镇法祭的现场,远处有山,近处有怪异的建筑。 一群呼天抢地装束奇异的村民跪伏在他的面前,正处在迷狂的状态之中,咿咿呀呀各色情状都有,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大笑不止,有的撕扯衣物,有的拍打大地,有的癫狂舞蹈,有的全身乱摇…… 各人口中都在念诵着什么,那些都是他一句也听不懂的奇怪语言,但貌似心中却十分明白,并且能够与那些迷狂中的人们交流。他自己的口中也在念诵奇怪的咒语,眼睛此刻能感觉到是紧闭的,整个脸上应该还被面具覆盖,可是竟然眼前的一切他依然能够看到,而且画面十分的清晰。 他意识到自己正是莫邪鬼师。 有一团火在他的身后燃烧,那火是蓝色的,内焰碧蓝,外焰黄绿,他并没有回头,背后的场景居然也清晰可见。那火不是普通的火,因为完全不热,甚至寒冷,烈焰翻滚,却传来逼胸透骨的冰寒。 瞬间,场景变换了。 这是在一间内室,他看到少年时的断不清在哇哇乱哭,看到他的父亲断得清愁容满面,有一人背对着他,正在和断得清交谈,还有许多家人在旁穿梭忙碌…… 虽然段慕章从没见过断得清,但是在这个幻境中,他根本就是认得他的。他自己则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动不能动,可是身边的一切都看的如此清晰,身边的所有人他都认得。 此时的他,下意识里,已经代入了断不清母亲的视角。那背对着他身材颀长,穿着古怪的人,正是莫邪鬼师。 而在场所有人之中,他并未看到审不明的身影。 那鬼师突然回头向他望了一眼,他倏然觉得全身一阵紧抽,头脑开始麻痹。 场景又变换了。 这次是在一间黑暗的小屋之中,身边没有一个人,屋内只有简单的家具。他正在上蹿下跳,到处撕咬,他感到内心无比烦躁,孤独惊恐,说不出话来,他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只能不断的以嚎叫取代。 他感到脸上火烫,用手去扯,是一幅木制的面具,扯不下来,这使他更加的烦躁。眼睛生疼,有水从眼眶中流淌出来,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血水。 他意识到自己就是断不清,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断不清,为什么单独被关在这样一个无半点灯火的小黑屋里。 他痛苦地嘶喊嚎叫,面具后发出如狼如猿般的声音,却全然不似人类…… 生疼生疼的感觉还没过去,一道白光把眼睛给闪住了。 一瞬间,场景再次变换。 这次他回到了这间密室之中了,他内心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他还不是他自己。他依然席地而坐,面前还是这样一堆碎布,一只小盒。 那盒子不是段慕章撤空的印盒,而变成了缸底那只没有任何花饰的木盒,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封帖就在旁边。 他就这样绝望的坐着,他内心的认同感再次为自己明确了身份,此刻的他已经被代入了断不清的父亲――五龙县老县令断得清的视角。 他的心情从绝望逐渐转为平和,举起双手,用一手撑开眼皮,另一手残酷地伸入自己的眼眶,心头一狠,活生生地抠进去,一阵崔心裂肺的疼痛,从眼球的末梢传来…… 剧烈的疼痛使得头部挣动了一下,慕章猛的醒过来了。稍稍混沌过后,他记得了自己的本位之身,我是段慕章,这个身份才是真实的。 梦境中的画面,历历就在眼前。为什么会产生这些幻像?难道是重瞳在讲述它一路离开云南直到被封存密室的历程吗? 慕章逐渐觉得自己清醒过来,梦境中那一幅幅的画面被串联起来,重瞳的这些经历,他好像都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一遍似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入梦前,正动手揭开包裹重瞳的最后一层薄纱。赶紧低头去看,奇怪,锦盒、碎布、薄纱,一层一层都在眼前,而那包裹中的异物,却不见了。 慕章一骨碌站起来,灯笼还在身边,赶紧拿过来往各个角落里探照,什么都没有啊,难道那物跑了?再爬上高台,向那缸里看去,也没有。 他一脑门的疑惑,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此了。咬一口苹果,看到半条虫子,可别是…… 慕章听到密室门外传来响动,赶紧吹熄了油灯,掌着灯笼出来。他也不很清楚刚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异样。 到了堂屋,原来是丁乙在门外守了好久不见他出来,正打算进来看看,推动门板,所以发出声响。 慕章赶紧迎上去,他不想让丁乙发现密室。对丁乙说了句,“行了,都处理完了,回去。”便直接向外走去了。 丁乙却在原地没有挪步,神情有点异样,注视着慕章的背影。 慕章走了几步,见丁乙没有跟上来。又停下了,折转身望着丁乙,发现丁乙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 慕章将灯笼举高,问道“我有什么问题吗?” 丁乙双目紧紧瞪着他,喃喃说道,“不同了。” “什么?”慕章将自己环顾一周,“没有什么不同啊。” 丁乙木讷地应了声,“哦,走。”便不再多说什么。 抬步追上小主人,二人一同离开了这座荒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九章 重瞳01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不光是丁乙,连清兰看慕章的眼神都很怪异,而他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小说吧 刚才慕章与丁乙从荒宅回来,丁乙自去了他隔壁那屋不必多提。 慕章踏进他与清兰一起居住的屋子,从进门那刻起,清兰就一直盯着他看。抬头、低头、更衣、闲谈,慕章只觉得清兰的眼神直勾勾的,怎么这样盯着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把慕章都给看的心虚了。 慕章想起审不明今天从八目山回来的路上给他说的异事,所以虽然此刻已接近三更天了,他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早早上床睡觉。他对清兰说自己要看会儿书,叫她先睡。 清兰便也不肯先睡,就坐在他的身边,一直在灯下陪伴。 慕章偶一抬头,发觉清兰果然又在偷看他。终于憋不住了,笑着问道,“你怎么怪怪的,一晚上老看我。” 清兰见慕章问她,忽的眼神闪避了一下,假意低头做她的针织,声音温存地应道,“怎么觉得你变得不同了?” 不同了?刚才从荒宅出来,丁乙也是这么说的。慕章不由得紧张了一下,拿手去摸自己的脸,“哪里不同了?变成什么奇怪样子了吗?” 清兰看他紧张的把自己脸上乱摸,忍不住笑道,“还好,没有变成奇怪的样子。只是觉得与刚才不同了,你要说到底哪里不同,我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感觉不同了,但是说不出来? 慕章一把扯住清兰,“你有镜子没?给我照照看,我看看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内心的确略有惶恐,想着刚才那些错落画面的梦境,想着突然失踪的重瞳,想着丁乙和清兰都不约而同地说自己与原先变得不同了。 难道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了吗? “大半夜的照镜子?哪里有男人像你这样臭美的。(..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清兰并没有察觉到慕章的紧张,半开玩笑地说着,边起身去给他拿镜子。 慕章将那妆镜一把夺过,就灯下照看。脸还是这张俊脸,三庭对等、五官端正、眉清目秀、鼻直口方,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嘛。 边看边喃喃自语,“还好,没变成奇怪的样子,就是觉得我……好像变的更帅了!” “我看看,帅不帅。”清兰笑着一手把他的脖颈勾到怀里,兰指托起慕章的面颊,就着灯光细看。 一开始二人还是玩笑嬉戏的态度,看着看着,慕章觉得清兰的脸色逐渐凝肃起来,不由得跟着紧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慕章连声问道。 清兰不说话,眉头却越皱越紧,脸上流露出恐惧的神情……慕章真的,心都被她抽紧了,也惊疑地望着他,等待回答…… “噗……”清兰忍不住了,凝肃的表情陡然松弛,笑出声来,“鉴定完毕,变帅了,简直帅呆了。怎么变的那么帅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什么嘛。”慕章撑起身子,推开清兰。这才知道原来清兰是在逗他呢。强从她臂腕里挣脱出来,假作愠怒地说“本来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啊,你今天才发现?” 清兰以袖掩口,咯咯娇笑,“以前也很帅,不过今晚特别帅,与以前有好大的不同呢。以前看你也好看,五官比例都挑不出毛病,可以算的上是没有什么缺点的美男。可是今晚,却觉得你怎么看上去除了俊美,还特别的有神韵呢?一双眼好像能洞穿人的心魂一般,勾魂摄魄,叫人看了一眼便像着魔一般想看第二眼……” “哦?是吗?”慕章被清兰夸的心里喜滋滋的,又拿过镜子来乱看。 “又要臭美了!”清兰在旁取笑着说道。 慕章也不搭话,正待要细看自己的眼神究竟变得怎样勾魂摄魄了,突然耳边听到远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长嘶,“啊呜……”声似狼嚎。小说吧 “什么声音?”慕章迅疾抬头,脸转向传来怪异声响的方向。 “啊呜……”又是一声长嘶。 “听见没有?又有了。”慕章警惕地站起来。 突然的举动把清兰也给弄紧张了。扯着他的袖子说道,“你别吓我,我没听到有什么声音啊。” “呜……呜……”又是稍短促的两声悲鸣,夹杂沙沙风声,在这静夜之中逾觉凄切。 慕章听的十分清楚,疾步就要向屋外走去。 清兰追上他,一把从背后抱住,“你别吓我,求你了,没有声音啊,你这样我害怕。我们赶紧睡觉。” 两人僵持在一起,又安静了一会儿。慕章侧耳倾听,好似那啸鸣之声又不见了,只听到风吹树叶偶然传来沙沙的震响,其他并无异样。 遂转过身来,搂住怀中的清兰,温存地说道,“算了,不管它了,我们睡觉去。” 二人依偎着进到内屋,洗漱宽衣,上床睡觉。 这一日先是八目山探匪窝,又是入荒宅探密室,按理说慕章应该是十分的疲倦了。可他就是睡不着,怀抱中清兰已沉沉睡去,慕章小心翼翼地将垫在她脖弯下的手臂抽回来。木讷讷地又坐了起来。 他总感觉今天这一天还没有完结,还有事情在等着他。复又起身,拿过衣服穿了,神思恍惚地独自懵懂懂走出来,到外间坐了。 这时三更已过,正是子时,县衙内一片肃杀,无比清冷。慕章也不点灯,在黑暗中独坐了一会儿,忽然又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哪里,在整个县衙大院里兜兜转转,兜兜转转,漫无目的地行走。他正处在半迷离的状态,心中略是知道自己的行为,可又不能完全了解自己的目的,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东西牵引着他,走出厢房,向县衙正堂之后的荒宅兜转去。 虽然没有带上灯具,但是这夜月光皎洁,他感到夜色中的一切都看的十分清晰。 “呜……”又是一声哀鸣,这声音既不长,也不急促,如呜咽,如泣诉,如召唤,在静夜里响起。 慕章抬起头,他想起审不明说过,一定是今晚,今晚,为什么是今晚? “呜……”如泣如诉的哀鸣再次响起,慕章并无半丝恐惧,机械地寻着传出声音的方向走去。眼神直勾勾的,完全是离魂失魄的状态。若说他此刻看上去更像是在梦游,恐怕也并不为过。 浑浑噩噩间,突然一阵冷风吹进脖颈里,慕章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倏地清醒过来。呀,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荒宅,此刻正身处荒宅天井之中。 居然随身连个灯具都没有带。四下望望,黑影曈曈,树木屋脊都好像在寒风中摇曳,对他招展弄姿。慕章虽然未带灯具,觉得此时月光明亮,看什么都十分的明朗清晰。 慕章抬头望天,天上有厚重浮云,正缓缓压顶飘过。奇怪,这夜空并不见半分月色。 再看那层层黑影,居然不光轮廓清晰,而且层次分明。虽然失去了白天才能见到的缤纷色彩,但是在夜色的黑灰世界中,居然视觉透感如此之好,慕章心下也有几分诧异。 此时那神秘的哀鸣之声也多时没有响起了,慕章四周环顾了几圈,都不见丝毫的动静,正犹疑打算离开,突然,从那荒弃堂屋之中,传来一声巨响,“轰……咔咔咔咔……”如同爆炸一般。 然后又听到“嘶嘶飒飒……”稀稀落落好像老鼠四处逃窜的声音。 紧接着,“啊呜……”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哀号,震耳**聋,撕心裂肺。这声音好似近在咫尺,慕章脑袋中也跟着轰鸣起来,嗡嗡嗡嗡,不停地震颤。 他觉得脚下的大地此刻正在翻江倒海般波浪起伏,自己快要站不住了,不停地东摇西晃。慕章虚步半蹲,以手撑地,勉勉强强挣扎着维持平衡。 眼角的余光,看到四周的树木,房屋,似乎都在剧烈摇晃,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越摇越狠,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越摇越狠…… 慕章试图保持最后一刻的清醒,但是大脑却逐渐的开始虚脱疲重,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四周的景象也开始凌乱扑朔起来,紧接着,一阵晕眩,眼前发黑,失控摔倒在地…… “呼……”猛抽一口寒气,慕章坐起身来,两眼木木的直瞪前方。 “咚……咚咚……”原来是打三更了。 慕章缓过神,朝四周看了看,依旧身在床上,边上的清兰仍在睡梦之中。 原来是一场梦,慕章觉得背后的衣服已经被一身的冷汗浸透,下床去,找快毛巾擦拭一番。 “咚……咚咚……”敲更声又响了一遍,三更天,已是子时了。 慕章逐渐冷静下来,回忆梦中的遭遇,荒宅、天井、哀鸣、爆炸、天旋地转、大地震颤……难道是某种暗示么,审不明说的今晚我必然能听到县衙的异动,是指什么?是真的听到,还是在梦中听到? 这个时候,我该再去一次么?再去一次,是不是就能得到最终的答案? 慕章一边擦拭着身上的冷汗,一边心下琢磨着。 “去!”他将毛巾甩手一扔,发了发狠心,自己嘀咕了一句,“大不了白跑一次,今晚绝不能错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章 重瞳01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今天是第三次探访这座荒宅了。(..info)小说吧 第一次是与丁乙一起,按照王强交代的线路初探荒宅,在密室中做了一个凌乱诡异的梦,梦到自己身为各种角色在不同的时期出现,似乎是受重瞳意念的控制在为慕章展现离开云南后的种种经历。醒来时发现原本带在身边的重瞳失踪,不知道去哪里了,凡是眼睛所能看见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 非常奇怪的是,自第一次探访荒宅离开,丁乙、清兰,都认为慕章有所变化,和原来不同了,但是具体哪里不同,二人都说不出来。不过有一点令人欣慰,幸好这种变化不算太糟糕,貌似是变的更帅了,更有魅力了,据说是一种让人过目难忘、勾魂摄魄的魅力,慕章心中有些小得意。 第二次探访荒宅,准确的说应该是梦访。是慕章在睡梦中被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声引诱而来的,这一次他并没有进入密室,甚至都没有进入厅堂,仅仅是到了天井之处,便被一阵强烈的地动山摇、天旋地转给眩晕了。最后失去平衡,跌倒于地,从梦中一身冷汗的醒来。 慕章心中惦念八目山回来的路上审不明说的县衙异动,今晚一定会发生怪事,这种种幻像,莫不是在召唤他再次去一探荒宅的某种信号么? 慕章决定,无论如何,今天也要三更天三探荒宅,破解重瞳之迷,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子时灵源最重,此时去探,绝对没错的了。于是再次起身换好了衣服,轻手轻脚地推门离开厢房,朝那县衙风水石壁后的废弃荒宅蹑步而行。 路上所见一一与梦中虚合,好像反复在提示慕章一般,因夜行怕被人看见引起不便,慕章此次前往并没有带随身灯具,只暗藏了一个火折子在身上。他只觉得自从上次回来后,黑魆魆的夜里,视觉透感竟真的与前不同了,他看什么都看的十分通透,除了没有颜色,其他都好似白天一般。 再抬头看看天空,果然天上并没有月亮。 在慕章看来,天空也是透彻的,稠云压顶,那丝丝云絮和高叠云层都看的十分的明晰通透,与梦中的感觉很像,看来那梦绝不虚假,自己的确是发生了一些变化。小说吧 不过他这个时候并没有认真去考虑为什么会这样,一心只想赶紧趁没人看到溜进那荒宅之中再做打算。 一路无阻,穿过滚廊,进到天井。慕章稍稍停稳了脚步。看正前方厅堂之外,一字六扇排门,俱都严严的关紧。慕章心想,刚才我和丁乙一同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那第六扇门关实啊,我记得那门从进去到出来,一直是虚掩的。现在怎么关的这样紧闭。 慕章上前去推,居然全部都是死死的,一扇也推不开,心中不免感到奇怪。幸好门格上的窗纸大多都是极破旧的,随便找个缝隙向内望去。 厅堂中虽然是黑魆魆的,但是慕章看来却非常的明澈。所有家具杂物均已归位,包括被王强移挪开遮挡密室暗门的那只橱柜,也已经回到了他本来的位置上,看上去好像屋内的一切刚刚都被人收拾整理过了一样。 呵呵,慕章心中暗笑,已经收拾的这样干净,难道还会是为了别人收拾的么?看来那物知道我要回来,必然是特地在等我了。我也不需要再想什么花样,最寻常的办法也许就是最有用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索性举起右手,在那紧闭的第六扇门板上抓起门环,“嗒,嗒,嗒,”敲击了三下。 一片肃静,慕章的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咔……”听到门栓被启动的声音,居然敲门还真的管用。 慕章再拿手轻轻一推,“嘎吱……”果然被他推动了,那门板顺势开启了小半幅。.info[] “既然主人开门揖客,那段慕章这就要进来了。”慕章不慌不忙、落落大方的放声说道,丝毫不显紧张之态。 “嘎……”那门又支开了小半幅去,貌似是有意迎他进去的意思。小说吧 势在必行,慕章便也不再犹豫,面带微笑坦荡荡推门跨槛而入。 厅堂内肃杀一片,没有半个人影,黑擦擦不见半点灯光。慕章的前脚才跨进去,后脚尚未及收拢,“啪!”的一声,那门已自关上了。 慕章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并不惊慌,脸上依然保持着轻松的笑容,“老桥段了,这些伎俩对段慕章都不管用。高人还是现身,三番两次花功夫装神弄鬼,不就是要引我来么,我如今已经来了。莫邪师,请立即现身见客!” “沙……”又是一阵寒风,从窗棱缝隙间吹刮进来。 慕章猛的转身,向那寒风刮来的方向望去,身后并没有人,依旧是一片肃静。 他背着身,倒退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厅堂的正中间的位置。 那正中的位置有一张八仙长桌,慕章因为是倒退着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到了桌沿上,蓦地转身。看这桌上原来有一盏烛台,这烛台一定久未点燃过了,积了厚厚的灰尘,不过好在还剩下半截蜡烛。 慕章从袖笼中拿出藤盒,抽开铁皮包芯,取出火折子。“噗”的一吹,火折子应风而燃,慕章将那烛台点亮,一下子厅堂中稍稍亮堂起来。 “哈哈,待客要有礼貌,怎么客人来了半日了,主人还不现身?难道主人是个胆小鬼,请了客人来,又害羞不肯相见?”慕章故意用调侃的口气戏谑说道。 “啪!”烛芯爆了一个闪花,那火苗悠悠地越燃越弱,越燃越弱,“嘶”的一声,熄灭了。 “不仅害羞,看来这主人还很小气,给客人点盏烛灯都不舍得。正大光明的不好么?偷偷摸摸的做啥?难道主人是位美女,黑灯瞎火的引诱慕章前来偷情约会?”慕章嘲谑更胜,说完故意哈哈大笑。 笑音未落,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上四刻已过,下四刻漏正,夜三更子时交正刻,时间到了,就是现在……” “铛铛铛铛……库……”,刻板响了四下,正板敲了一下。慕章猛的觉得眼前一亮,包括桌上的烛台在内,四壁油灯,一起自动蹿出火苗,点亮了,整个厅堂顿时白花花亮堂堂的一片。 慕章感到周身一阵暖意,刚才的刺骨寒冷竟然一消而散了。 正转身错愕间,蓦地看到就在自己倚靠桌沿的那张八仙桌的桌边藤椅上,端坐着一人,一张煞白的脸肃杀地朝向段慕章。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景阳县县衙的师爷——沈博鸣。 只是此时,他的妆扮实在怪异,上身穿宽大的藏青道氅,头束高耸云冠,冠下垂环节丝绦,在胸前打成一结,下身穿的是百褶半裤桶裳,脚踏一双鸭嘴平头彩绣云靴。这装束,慕章似在哪里看过的一般。 细一回想,这正是梦中数次所见莫邪鬼师的装束。段慕章失声惊道,“啊,莫非你,沈博鸣沈师爷,就是五龙县莫邪鬼师?” 鬼师站起身来,围着慕章转圈打量,面露恭敬神态,“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又是一个五百年了。”说的慕章摸不着头脑。 “这一路都是你步步引我而来,你怎么不知道来的是我?”慕章问道,“我早该想到了,自从我官船路经景阳,船上做的梦,寄居县衙后的遭遇,一步一步给我线索的人,都是你。你装作酒后失言,装作废话连篇。其实都是为了引诱我步步深入所布的疑局,是么?” 鬼师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慕章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他只随意地应道,“也是,但不全是。”说话间,继续把段慕章从头到脚乱看,那神情似在看一个非常熟悉,但是分别很久的老朋友一般。 慕章心中觉得奇怪,自刚才那一刻云板响后,周身恢复温暖的瞬间,看到沈博鸣端坐一旁,不仅不觉心惊,反而觉得十分的亲切,好似与这鬼师真的前世曾经认识的一般,好似这一幕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般。 此刻,他只想尽快的从这鬼师也好师爷也罢的男子的口中,了解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毕竟心里有团解不开的疑云,对段慕章来说,是件好难受的事情。 “什么叫做是,但不全是?到底你想告诉我什么事情,到底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说又是一个五百年?”段慕章拿手在鬼师的眼前晃他,示意叫他别再乱看了,先集中精神回答自己的问题。 那鬼师终于回过神来,开口说道,“说来话长的很,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么?本来就该是你来找我在先的,你不来找我,害我到处找你。天罡怎么交待你的,你不记得了?” “天罡?什么天罡?”慕章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了。 “什么?你还没有见过天罡?”鬼师也有点惊愕,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难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吗?” 慕章真的是一头雾水,“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能给我好好安静下来,先不要这样跳来跳去么?” “这个……我是不自觉的,配合鬼师身份的需要。”莫邪强忍着,克制自己从兴奋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你的脸能不要搞的那么白么?好像涂了三斤面粉一样。还有穿的衣服,你是在表演跳大神吗?” “这个……是为了交代身份的需要。烘托气氛,必须的。” 慕章一拍鬼师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够了,兄弟,真的够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过既然接下来要进入‘说来话长’这一出,那你还是恢复到审不明沈师爷的样子,好好的像个正常人那样跟我说话,行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一章 重瞳01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莫邪师开始讲述梦控的修为境界,“一切宗教起始于梦魇,一切幻象产生于梦境。小说吧梦控师是造神的人,强大的梦控师将幻象植入族群的群体记忆中,借幻象创造诸神和宗教,维护族群统治的权威。” “所以,神的世界是梦控师创造的,所有的宗教都是梦控师创造的,梦控师左右历史的发展,掌握族群的命运。而凡人是弱小的群体,靠物质无法达成的愿望,寄托幻境得以实现,梦控师把幻象根植进群体无意识的状态之中,于是产生了原始崇拜、神族、以及宗教……” 莫邪所说的这一切,对段慕章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慕章知道自己有穿越梦境的异能,经常能在古怪的梦中得到提示,解决身边的奇难之事。但是他并不知道,原来梦控有如此强大的修为境界,原来梦境竟然是一切宗教的发源,而梦控师这个说法,慕章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到。 “这世上最伟大、最神秘、同时修为境界最高的的梦控师是上古嬴天大师,嬴天师以个人的修为创造了上古群神和各种原始宗教,但是这不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主题。你的发愿大师应该是天罡师,你到现在已经一步步展现了穿越梦境的天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异能,但是居然你还没有见到过天罡师。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等你遇到天罡师,他会为你发愿开智,指引你进入梦控师修炼的第一界――云梦界,开始最初级的修行。我今天要告诉你的,只是关于重瞳的部分,这是我莫邪师所守神器的职责。” 重瞳?段慕章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虽然莫邪所说的这些,他目前还似懂非懂,并不能够完全领会。但是提到重瞳,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不免听的聚精会神。 “嬴天师的六根修为――眼、耳、鼻、舌、身、意,分存于六大感官灵器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是视根,耳是听根,鼻是嗅根,舌是味根,身是触根,意是念虑之根。小说吧重瞳就是六根中的视根,是梦控师破视障的灵器。嬴天师在混沌境灭迹之后,为了保存他在上古界的梦控修为,将六大感官灵器散落人间,由六位护法天师用各自的法身作为盛器供养,我莫邪师守护的就是重瞳,你已经顺利得到了重瞳,获得了破视障的能力,以后你在梦中便能够看清你所想看清的一切了。” 慕章惊疑地问道,“什么?你说我已经得到了重瞳?我是怎么得到的?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我的眼睛变成两个瞳孔?只是感觉变得深邃勾魂了而已。” “哈哈。”莫邪笑道,“因为重瞳是灵物,虽然以人体为盛器才能得到供养,但是毕竟盛器不是本宿,所以才会裂变为两个瞳孔。而真正的本宿合体之后的重瞳,应该是一个瞳孔套在另一个瞳孔之内的,你仔细看就会看的出来,你的眼睛中,两个瞳孔是重叠在一起的。” “原来是这样,所以丁乙和清兰才会说我变的不同了。”慕章点头自语道。 “眼睛是万灵聚会之器,眼睛有一点点的变化整个人就会显得不同,何况你如今比常人又多了一个复瞳,说你此刻的眼神比原先的深邃勾魂一点都不为过啊。”莫邪补充说明道。 慕章心中微微有些自得,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么就是刚才我接触重瞳的瞬间,它就已经进入了我的身体了,然后的支离梦境是重瞳在向我展现它一路寻找本宿的历程。从我弄丢了重瞳,空手离开这屋,被丁乙和清兰说我变的不同了的时候起,其实我就已经得到它了。” 莫邪微微点头。 慕章又问,“可是重瞳是怎么知道我才是本宿的?为什么只有我才能够做到本宿合体,为什么其他人都这样的痛苦,却仍然要作为供养的盛器?” 莫邪继续说道,“嬴天大师每五百年一值轮回,重返人间,但并不是每一世都能够重得梦控的修为,这点玄机你不该问我,天罡师才是你的启梦人,我能告诉你的就是重瞳已经归宿本位,我的任务到此也就完成了。小说吧” “天罡师是什么人?我怎么能见到他?” “说到天罡师,他是你的启梦人,又可以称为发愿师。你原本应该先遇到他,然后才遇到我,这是每一世重练修为必然的步骤,只是不清楚为什么在这一世被错置了。但是我想既然被措置就必然有他的原因,等你遇到天罡师,你就能真正进入梦修的阶段。但是是否能够达成更高的修为境界,却未必是一定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难道我是嬴天大师五百年转世轮回之身?”慕章惊愕的问道。 “冥幻世界本来就是嬴天大师所创造的,你目前只是一个凡人,不过是一个稍稍有点异能的凡夫俗子而已。所有的一切逻辑架构、梦境设定都只在嬴天大师的梦幻中产生,嬴天大师的创造力和梦控力决定了一切,这就是所谓的玄机。” “每一世宿生要修炼的,首先是证己,你先能够达成证己,才能够证人,修梦也是一样,你先能自控,才能他控,一步一步来,别太着急,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你不可能一次就悟透所有的道理。呵呵,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先当好你的凡夫俗子。” 慕章又问,“我要如何才能得到其余的五件灵器?” “灵器可遇而不可求,该得到的时候你自然就会得到,不过这也和你自身的努力有关,若是不努力,错失机会也是没奈何的事情。比如重瞳,如果你没有因为好奇、爱管闲事而一步步地将自己带入迷局,就算我再怎么百般提示,你也是得不到它的,这也是机缘所致。所以我无法告诉你其他的灵器你会如何去获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在第一界――云梦界的修炼过程中,齐集六大灵器是至关重要的,六大灵器能够帮助你达到事半功倍的修炼效果,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段慕章点点头,觉得从莫邪师口中已经问不出太多的玄机了。他很想尽快回房间去,入梦一试重瞳的玄妙法力。于是向莫邪师告辞。 临行,莫邪又嘱咐道,“虽然纯粹多此一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明天一觉睡醒,我还是沈博鸣,你还是段慕章,今天所有说过的一切,发生过的一切,都不能向旁人提起。” 段慕章点头答应,“一定紧记尊从!” 要遇到天罡师,才能进入真正的修炼么?现在的段慕章就好像空守着一件宝物,不知道怎么使用,难受的要命。 回到房间,天已交四更,他拿过镜子来再次细看自己的双目。果然看到了重瞳,外圈深褐色的瞳孔之中真的还套着一只暗栗色的复瞳,两只瞳孔跟踪光线的变化,同步收缩,同步放大,近看很是不习惯,但是放远一些看,倒是觉得自己的眼睛比原先更有神更好看了。 段慕章心中喜滋滋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得意洋洋。重瞳的疑惑已经解开了,安心上床睡觉去,但愿能再得一梦,试试梦中所见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求梦偏偏无梦,这一夜慕章安枕高睡,竟然什么都没梦到。 由于这一夜折腾的有点晚,第二日慕章起的迟了。洗漱已毕,去找断不清,先把王强的事情给料理了。这厮受了箫衙内的指示,翻墙入室,半夜里慕章只是匆匆叫丁甲收押到县衙大牢里去,并没有过堂审问。 慕章见了断不清,恰好审不明也在一旁,两人也不搭话,礼貌性地打了招呼,慕章就把昨夜丁甲房顶擒贼的情况向断不清说了,当然略过了搜获重瞳的部分。 “贼人呢?”断不清听得有如此大胆的事情发生,不由得怒火中烧。“萧衙内居然差遣贼人公然入县衙盗窃,真正胆大妄为,老虎不发威,整天想骑到我头上来。那贼在哪里?” “已经收押。我把这件事情交代了,就打算上路的。在景阳县打扰已经三天,耽误了不少行程。”慕章客气地说道。 “等审过这贼再走不迟。赶紧把人给我带上来,我正好可以借这件事情好好打压东雅的嚣张气焰。他自恃朝中有人,拿下官一向不放在眼里,段公子你是皇亲国戚,身份高贵,你在一旁听审,帮我压制压制他也好。” 既然断不清这样说,慕章又是当事人,自然不方便再推诿。便答应了听完堂审再走。 断不清差人去牢里提王强过堂,一边又丢了支令签给衙役,让衙役去把隔壁东雅号的萧衙内请来,协助调查。 公人们接令下去,断不清便给慕章仔细讲述了萧衙内的种种恶行,如何如何,这般这般,正说是整日仰他鼻息非常的不爽,他却自己送个官非进来,王强翻墙越货,只要招出是受萧衙内指示,今天就一定把这个狂妄之徒给法办了。 “下官一忍再忍,东雅变本加厉,这次是多亏了被公子擒住,正好借题发挥……” 断不清话还没有说完,那去提人的衙役连滚带爬的回来了,一张脸刷白刷白,进门打了千说到,“大,大人,人死了。” “什么?” “小的我刚去大牢提人,与狱卒一同点查名录,准备将王强提来过堂,谁知进了牢房一看,那人犯已经暴毙狱中,死状十分恐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二章 绝境00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紧走上一步,插言道,“什么?昨晚才送大牢收监的人犯,今天就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这衙役双腿略有些虚软,用颤抖的声音回答,“小的去看了一眼,看上去好像是被烧死的,穿的衣服都没损坏一丝半点,可是全身皮肤焦黑蜷缩,袖肉外翻,手足痉挛,看上去如被烧死一般,死状十分的可怖。.info[]小说吧” 断不清心中疑惑,也凑上来问,“昨夜大牢失火了?” “没有,绝对没有。牢房里完全没有过火的痕迹,值夜的说也没有听到王强呼救。”衙役眼中闪烁恐惧神色,“直到我奉命去提人犯这才发现,那个王强已经被烧成一具焦尸了。” “立即叫仵作去验尸!”断不清皱眉吩咐道。 “仵作已经去了,正在验尸。”衙役小心回答。“我就是过来请大人师爷去现场验勘的。” 慕章听他们要去现场,赶紧说道,“我跟你们一同去大牢,我也想去看看现场。” …… 段慕章在景阳县已经耽误了三天的行程,才以为终于可以从重瞳案中脱身,没想到王强的突然死亡又打乱了慕章的计划。 王强死前惟一完完本本交待过他擅闯县衙的前后经过的对象就是段慕章。所以这件突发事件,慕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闻不问的。 人是死在看守严密的景阳县大牢里,无病无灾,无声无息,就这样活生生给烧成了一具焦炭?怎会有这样的奇事?不喊叫,不挣扎,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怎么可能? 众人俱都惊疑,正待要去往大牢的时候,先前得了令签去请萧衙内的衙役回来了。 看神色便知道没有办成事情,他是一路紧跑回来的,气喘吁吁地向断不清禀道,“萧衙内不在东雅……家人说是上京去了,今天……今天一早走的……” 慕章抢上前去,一把将这衙役的胳膊抓住,“进京去干什么?为什么正好就是今天?什么时候回来说了么?” 那衙役一边呼呼喘气,一边只管摇头,话也不及应上来。小说吧 慕章回头看一眼师爷审不明,审不明木讷讷的正在目瞪口呆中,面露疑难之色。慕章心想,看来这老鬼也帮不上忙,只能靠我自己试试本领了,那就再多一时,等查出此事的真相再离开景阳。 慕章随县衙众人一起到大牢察看现场,这景阳县的大牢就设立在县衙大堂门口的右角,为了便于随时提审犯人,所以离大堂很近。 进了牢门见一照壁,为了防止犯人逃跑,照壁后只有一条甬道一个方向可以通行。自那甬道连拐四个弯,穿五道门便看到了一条丈宽走廊,走廊两旁是两排低矮的牢房。 左手数来第三间木栅门大敞着,有狱卒正在出入,看来这间就是昨夜收押王强的囚室了。 慕章忙走前几步看个究竟,但见王强的尸体用白布包裹着,已经被搬出了牢房,放置在走廊一处开阔平地之上,一个年纪大约五十来岁的老仵作正俯身验勘尸身。 那狱卒先见到断不清进来,赶紧跪了半腿行礼,老仵作听得声音,也惊动回身,见是县令一行人进来,忙收起手中的一截残骨,上前施礼。 断不清将慕章让到身前,慕章倒先不去看尸身,只盯着空荡荡的第三间牢房问道,“人是死在这里的么?” 那狱卒应道,“就是这间。” 慕章朝内粗略一看,的确没有发现有过火的迹象。这牢房虽然是砖瓦结构,可是牢门却是以根根滚木支架起来的木栅门,看里面并没有其他的设施,横竖胡乱铺呈着一地的枯黄稻草。这些稻草本是监牢提供给犯人除湿、保暖和垫身之用的,若是牢房内着火,这些稻草理该最先殃及,这木栅牢门应该也难以幸免。 不过现在看来,牢房内极其平静,丝毫不像烧死过人的样子。 慕章回过身来问仵作,“尸身上有什么发现?” 那老仵作虽然不认识段慕章是谁,但是看断不清对这少年如此恭敬,连走路都不敢占先,心中知道不能以年纪论英雄,此人必然身份高贵。所以这时见慕章开口问他,便谨慎地先向断不清一揖示意,然后折身向着慕章恭敬回道,“据在下看,这人,并不是被烧死的!” 慕章虽早就已有此怀疑,但是听仵作如此肯定的说出来,心中还是忍不住暗暗吃惊。小说吧边蹲下身来,细看尸身,边问道,“老先生你给说说看,这人尸身全焦,痉挛蜷缩,何以见得他不是被烧死的呢?” 老仵作屈身陪着慕章蹲下检看尸体,“这位公子,可知道宋慈的《洗冤集录》么?” 慕章点头。 “那《洗冤集录》第五册中,有一章焚死诀,是历来法证勘验火场尸体心诀。其诀云:生前口鼻有烟灰,骨殖声声响石阶,死后无灰兼不响,生黄死黑色全该。”那仵作说话态度不紧不慢,语调顿挫有秩。 慕章抬头看他一眼,“请先生具体说明。” “这焚死诀说的是,若是活人投入火中被烧死的,口鼻中会有烟灰,因为活人要呼吸;若是死人投入火中伪装成烧死的,口鼻中便十分干净没有烟灰。若是活人投入火中被烧死的,骨头敲击会声声作响;若是死人投入火中伪装成烧死的,骨头敲打不会作响。若是活人投入火中被烧死的,骨头呈焦黄色;若是死人投入火中伪装成烧死的,骨头呈焦黑色。” 那仵作伸手将尸身口鼻打开,继续说道,“你看这具尸体,虽然肤焦肉绽,四肢屈蜷,但是口鼻无灰,喉咽干净,这是把死人投入火中伪装成被烧死的特征。你再看……” 老仵作翻开裹布,抽出一截残骨,“这是我刚从尸身上取下的一截骨头,骨色焦黑,敲打不响,这些也符合焚死诀中所说的死后投火的特征。所以依在下的经验来看,这人并不是是被火烧死的。真实的死因,在下暂时还没有验出来。” 说毕躬身退站一旁。 慕章虽然认为仵作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既然是先杀人再把尸体伪装成烧死的样子,又为什么要给烧焦的尸体穿上完好的衣服,然后再放在一堆易燃稻草之中故布疑阵呢?” “而且这尸体身上的衣裤正是丁甲昨晚捉到他时所穿的那身,并没有更换。那凶手要如何行凶呢?难道凶手先将王强带离牢房,诱骗他脱光衣裤,将他杀死,再赤身焚尸,等尸体烧到焦黑之后,再将他原来的衣裤给他穿上,将尸身送回到这里?” 慕章想想也觉得很无稽,这怎么也说不通啊。 那老仵作面露为难之色,断不清就更不用说了,众人均是一头雾水,纷纷摇头,都觉得这样的死法实在蹊跷。 按说,慕章有梦穿断案的本领,为什么不就在此刻入梦寻求答案呢。实在是因为这会儿现场闲杂人等太多了,慕章若这时入梦多有不便。另外,以他目前的修为,尚不能主动入梦,入梦需要有强大怨念的指引,可是自慕章进入这监牢直到现在,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来自那具焦尸的怨念。这也是让慕章觉得相当可疑的地方。 到底从哪里入手才好呢。 段慕章一低头,正好看到老仵作刚放下的那截残骨,心想,我何不要来这半截残骨,等身边没人的时候常试问骨入梦呢? 慕章心中做此打算,遂站起身来,整理下衣衫,朝一脸迷惑的断不清说道,“在下可否问大人借样东西?” “哦?三爷要问下官借什么东西?三爷尽管吩咐。”断不清听慕章是在跟他说话,前鞠半身肃然回道。 慕章诡诘一笑,“曾有高人传给在下一个断阴阳的古法,叫作‘问骨’,这王强究竟是怎么死的,我想向大人借他这一截残骨来试问一遭。” 断不清只当慕章又在故弄玄虚,却不敢说他荒唐,将信将疑地说道,“三爷又有高招了,听三爷处置就是了。” …… ―――――――――――――――――――――――――――――――― 小典故:张举烧猪 三国时候,在吴国的句章县(治所位于今浙江余姚市东南),有个妻子谋杀了自己的丈夫,然后又放火烧毁了房屋,说丈夫是被火烧死的。由于夫妻两人的关系一直非常紧张,丈夫的亲属很怀疑是妻子杀了丈夫烧尸灭迹,到当地衙门去告发。 句章县令张举受理案件,审问那个妻子,那个妻子坚决不承认。张举就叫人买了两头活猪, 先杀一头,然后把这一死一活两头猪关在一个堆满柴火的棚屋里,放火烧屋。等到那头猪也死了,一起拖出来检验。 那头先杀死的猪,嘴里没有烟灰;而那头活活烧死的猪,嘴里可以查到烟灰。于是再对那个丈夫的尸体进行检验,发现他的嘴里确实没有烟灰,说明是死了以后才遭到火烧的。那个妻子这才认罪。 这个案例故事在当时非常的有名。不久后周的和凝编《疑狱集》,就把这个案例以“张举烧猪”为名编了进去。宋朝人郑克编《折狱龟鉴》,专门搜集历史上各种著名案例,以供司法官员参考,也收入了这个案例。稍后的桂万荣将这两本书改编为《棠荫比事》,把这个案例命名为“张举猪灰”。 直到上世纪的四十年代,这一验尸方法才被国际警察机关和法庭广泛使用。 ―――――――――――――――――――――――――――――――― 《梦控》10万字/47收藏拍照留念: 总点击:385 月点击:385 周点击:124 总推荐:143 月推荐:143 周推荐:35 能坚持从第一章看到这里的朋友们,东吴真是打心底里感激你们的支持,你们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次点击,每一份支持,对东吴都无比珍贵! 开篇拙劣,暖文过长,真的真的真的是为难了大家了!不过有首古诗说的好: 酒香不怕巷子深, 梦控不惧灵异冷。 今当痴人说妄语, 文到肥时定露真。 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三章 绝境00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问衙役要了块包裹尸体的白布,将那半截残骨厚厚包好,又交待给随他而来的丁甲,让他稍后带回厢房。小说吧 大牢中光线不好,也没有合适的验尸工具,仵作指挥着诸衙役将尸身的其余部分搬去殓房再细加勘验,告辞离开了大牢,已经下去了。 这时师爷审不明正在盘查人证,慕章便也过去旁听。 先是叫来昨日值夜的牢卒,县衙中的人都管他叫老饕,此人已过半百的年纪,头发虽然花白,身体却很结实强壮。丁甲认得他,昨夜正是丁甲将王强亲自交到他的手上。 “老饕,你昨夜又贪杯了?”审不明呵斥,“怎么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呢?” “没有啊,怎么可能?我值夜从来不喝酒的。”老饕明显有醉意,一开口便闻到扑面的酒臭,“我是今天五更下四刻交了班,才回家喝的酒,刚喝到好处,正是云里雾里的时候,就被他们叫回来了。出门风一吹,这会儿倒的确是高了……” 审不明看老饕一眼,老饕脚下踉跄,扶着墙,前佝着身体,咧着嘴正一脸丑笑。审不明不屑地撇撇胡子,“谁能信你,说不定就是你贪杯误事,没有察觉大牢中的异响,谁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老饕醉歪歪的一双袖眼四周猫来猫去,停留在丁甲的身上,指着他道,“这个大个子,就是他三更天送的那贼到大牢里收监的,他可以证明我没有喝酒。” 众人的眼光不由自主地一起集中看向丁甲,丁甲毫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再回头看老饕,老饕又指了另一个年轻的牢卒,说道,“小五也能证明,五更天交四刻小五来接我的班,那时我也没喝酒。小说吧”说着故意把脖子昂了起来,以示清白。(..info) 那个叫小五的牢卒站出来说道,“嗯,我可以证明,交班的时候老饕没喝酒。” 审不明不情不愿的又把目光移回老饕的身上,“那三更到五更,两个时辰里,你去巡查过各牢房么?当时王强活着么?” 老饕想了一想,摇摇头,“我最后一次巡牢房是交班之前,不过我并没有进去,只对着门牌上的姓名朝各牢房里看一眼人数,就走过去查下一处了。而且当时是深夜,各牢房的犯人大都已经睡着,一个个都是歪躺在地上的,王强也是,他是单独关的,牢里光线暗,我只能说五更巡房的时候,他在,活的死的,我就不知道了。” 小五接了老饕的话茬说道,“五更后就是我接的班了,接了班我也巡过一次,不过和老饕的情况一样,我并没有挨个进去查看,何况那也没必要,我们景阳县的大牢一向守卫森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犯人越狱或者外贼偷入的情况,所以平时巡牢也就是看一看,若是白天,会核对一下身份,只是早上交班正好是在五更,天还没亮,犯人都睡着,没有逐一核对犯人身份……” 慕章听到这里,插了一句问道,“发现王强被烧死的人也是你么?” 小五原是看着审不明在说话,听慕章问,转过头看他一眼,继续说道,“是我,那是刚才小赵哥来提人,我去开的牢门,然后我和小赵哥一起进去的,那个犯人当时仍在地上躺着,因为他是面朝里睡的,所以我还上去踹了他一脚叫他起来。我一脚踹上去便感觉不对,小赵哥把他翻过身来,一看,我的妈呀,都快烧成碳了,黑乎乎的,我就赶紧去叫仵作,小赵哥就去大堂回大人了。” 小五口中的小赵哥正是那个去大牢提王强的衙役,这时听小五说到自己这一出了,也站出一步来,向诸人说道,“就是小五说的这样,当时真把我吓的不轻,我粗粗地问了情况,便赶紧回报大人去了。.info[]小说吧” 审不明不知道该再问什么,也拿眼来看慕章。 慕章继续对那小五询问,“那你五更去巡房的时候,王强当时是朝里躺还是朝外躺的呢?与你和小赵去提他时候,姿势朝向一样么?” 小五摇头,“这我记不清了,让我想想。”略思索一会儿,突然眼神一亮,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因为这犯人是新送进来的,我巡房的时候还特地翻了下门牌,又往牢房里看过一眼,我虽然不记得他当时是怎么躺的,但是因为我对他的容貌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估计,当时他就应该是朝里躺的。若我当时看过他的容貌,至少该有一点点印象,他是胖是瘦,是俊是丑,是黑是白,长不长胡子,我一点点特征都想不起来,所以可见,他当时应该面是朝里躺着的。我只看了一眼衣服,确认有人,就走了。” 慕章又转头看老饕,“你呢?你交班前巡房的时候,注意到他是怎么躺的了吗?” 老饕醉的糊涂,他也不答话,一把撑起身子,摇摇晃晃推开众人,跌跌撞撞地走进那第三间牢房之内。东看看,西看看,然后突然一头载到,躺在了稻草堆上。 小五和小赵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对,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躺着的。” “哦。”慕章点了点头,沉吟道,“这样说来,非常有可能在交班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众人都拿疑惑的目光看向慕章,看他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现在得到的所有的线索看似都没有任何的价值,对推演案情完全没有帮助,到底从三更到五更这两个时辰里,第三间牢房里发生过什么事情?王强到底是怎么被杀?又怎么被烧成一具焦尸的?全无头绪。 慕章也不知道要怎么问下去了,他又拿眼去看审不明,二人目光交接。突然,慕章觉得审不明的眼神闪过一道亮光,好像要对他说什么,又陡然暗淡下去,低头不语了。 断不清看大家都不再说话,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又是一件无头公案了,这个事情比广陵案更夸张、更荒唐,真叫我连怎么给上峰写报告都不知道了。难道写人犯离奇死在我县衙大牢,衣衫完整,尸身被焚,查无线索,死因不详?我看我父亲的一世英名,要断送在我这个昏官儿子的手上了呦。” 慕章听他这么说,赶紧换了一张笑脸,放松了神情向断不清抱拳说道,“事事无绝对,段大人也不用现在就泄气,越是离奇古怪的事情,段慕章越是有兴趣去刨根追源,这件公案我一定会给大人你一个交代的。” 断不清听慕章这话,如同捞到了救命稻草,有阁老家的公子担待,那自己可以卸掉不少责任了,何况人是他抓的,他送来的,他帮着找出真相也是应该。于是也稍稍提起一点精神,苦笑着向慕章拱一拱手,“那下官就真的仰仗三少爷了,三少爷要怎么审,怎么问,怎么查,县衙上下一定都全力配合。” “好!”慕章信心满满。 回到自己房中,慕章赶紧让丁甲将从大牢里带出的那截残骨交给他。他打开包裹,将骨头放置在桌上,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这是一小节肱骨,骨理平缜,骨缝密闭,可见这王强死时正当壮年,身体很好。断处切口平整,应该是仵作验尸时用工具拆骨造成,并无丝毫可疑。 慕章尝试用手指直接去触摸残骨,手指刚一触碰,便谨慎缩回。奇怪,与刚才在大牢中所遇到的情形一样,这骨居然对慕章的探触毫无反应,没有传感到丝毫的怨力。 这对慕章来说,非常的疑惑不解,他身有异质,对那些怨念恶灵十分的敏感,这人枉死狱中还不到半日,理该有强大的怨力才对。 慕章又伸手摸了一把,这次小心地将骨握在手中,细心体验,还是体验不到半分怨戾之气。慕章将手缩回来,看着残骨略略发呆,正一无可施之计,突然,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慕章一惊。 忙回头望去,站在身后的原来是丫环清兰。清兰本以为今天慕章是去向断不清告辞的,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准备等他回来就一起启程返回官船上去呢。刚才听到门口有动静,见他木呆呆地回来了,也不理她,也不说话,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干啥,所以走过来仔细瞧瞧。 不瞧便罢了,瞧了真要疯掉。只见段慕章这时正对这一截焦黑的骨头,先是看看,然后碰碰,然后又抓在手上摸来摸去,觉得实在是……变态! 忍不住,就拍了他的肩膀。 慕章向来是心中有事就眼中无人的,被清兰吓了一跳,等看到是自己心爱的小丫环,赶紧站起来,陪着笑脸说道,“原来是你,吓我一跳。” “原来是我?你回来都好一会儿了,好像完全忘记屋子里还有一个我似的。就顾着玩你的这个……”清兰撇了一眼焦骨,觉得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什么恶心东西。” 慕章笑道,“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告诉你你也不明白,来,这会儿先不弄他了,抱抱你。” 说着凑上去要抱清兰,清兰吓着躲开,惊呼道,“不要碰我。” 慕章意识到了清兰嫌他刚摸过骨头的手脏,说道,“呵呵,我去洗手,我们又走不掉了。又有奇怪的事情,等着我去破解悬疑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四章 绝境00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两人才说了几句话,还没来得及亲热呢。.info[]小说吧慕章的脑袋便又跳到焚尸案中去了,他忽然想起来,刚才审不明在大牢中那一瞬间的奇怪表情,**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克制着压回去了。 现在段慕章已经知道审不明就是莫邪鬼师,对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就更增加了关注度,他是不是想告诉自己什么,碍于刚才人太多,所以不方便说出来?慕章心里估摸着,得去找他一遭问问清楚,不然总觉得有件事情在心里搁着,难受。 于是对清兰打了个马虎,嬉皮笑脸地说道,“那我去找水洗手先,一会儿再回来抱抱。” 清兰不是第一天认得慕章,看的懂他的微表情,这是又要开溜啊,没好气的说,“我去给你打水回来洗不成么?需要你大贵人亲自到处去找水么?” 慕章嘿嘿笑着,“就出去一会儿,洗个手就回来的,你等我哈。”说罢一溜烟跑没影了。 清兰低头叹了口气,刚说去打个招呼辞行,一个招呼打了一上午,现在又说去洗手,这手没两个时辰看来是洗不好的了。她也无奈,知道这冤家平素的脾气就是这样的,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就一脑袋都陷进去,啥都顾不上了。 段慕章出了厢房,根本没顾洗手这档子事情,直接就去了后堂找审不明。 审不明这时也刚从大堂上下来,正要回自己屋子去,被慕章在半道上截了,远远的就被喊住。“沈师爷,留步,我问你点事情。” 审不明回头见是段慕章,心里大致知道他想问什么,笑一笑,说道,“去屋里再说。” 两人一同进屋,慕章也等不得玩客套了,进门就拉住问道,“刚才在大牢,你是不是想说啥?突然又不说了。(..info)小说吧是不是有什么线索要告诉我?” 鬼师倒不慌不忙的,拉过个凳子来自己先坐了,又指指身边的凳子,示意让慕章坐下说话。“我的担心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因为就在刚才,我已经想通了王强是怎么死的了。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什么这样做,是不是针对你来的。也不清楚他修为如何,不过就从王强的死状上看,那人的修为远远在你之上,这是毋庸置疑的。” “啊?难道……”慕章大吃一惊,“难道王强是被人在梦中杀死的?有其他的梦控师混在县衙里么?” “呵呵,”鬼师冷笑一声,“这样的杀人手法,对普通人来说根本无法做到,但是对稍有修为的梦控师而言就轻而易举了。他可以先控制住王强的意念,进入他的梦境,然后让他在梦中以为自己正被火烧,如果这梦控师的修为足够强大,就能令王强足够相信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然后身体做出对火烧的反应,活活被烧死在自己的梦中。” “这简直不可思议!”慕章惊呼道,“虽然我也有穿越梦境的能力,但是梦中的一切都是幻象,是假的,怎么可能带出真实的生理反应?” “你睡觉醒来发现过枕边有莫名其妙的泪痕吗?你在自己的身上发现过完全不记得是哪里撞来的乌青吗?谁告诉你梦的幻境不会引起真实的生理反应?足够强大的梦控师能够做到更多令你意想不到的事情。”鬼师又冷笑了一声。“呵呵,你对梦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你现在的能力都根本还算不上梦控师的修为,只是你本人有一些天赋的异禀而已。这个问题我要给你解释清楚,接下来的三百章都要变成我一个人在说话,等你遇到了开你天智的天罡师,让他带着你逐一解开梦界的迷境。” 慕章思索这话,他果然记得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哭,醒来时发现眼泪还挂在眼角。小说吧也的确有时候会发觉身上某一个地方出现淤血青紫,可是完全不记得曾经在哪里撞到过。他沉思着点了点头,目前梦界对他来说还是一团迷雾,不得不相信鬼师的判断。 鬼师表情严肃起来,“我只是猜测。王强夜闯县衙的目的是什么?是偷重瞳,他一个凡夫俗子,偷重瞳有什么用?而他的死状,更让我确定,有梦控的力量介入到这整个事端之中了。” 慕章突然想起来王强昨夜交待的细节,告诉鬼师道,“王强并不知道他所偷的东西就是重瞳,他说是东雅萧衙内指使他偷的,而且萧衙内画的出县衙详细的路线图,东西在哪里,怎么存放的,都是画了图纸交待给王强的。” 其实慕章上午给断不清说王强夜闯县衙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过他是来偷重瞳的,不过鬼师是守护重瞳之人,他知道王强闯进过封藏重瞳的密室,这也并不奇怪。所以慕章只是提供了他所知道的王强受萧衙内指使的细节,并没有问鬼师如何知道王强偷重瞳这一出。 鬼师继续说道,“这就是疑点了,萧衙内赶的这么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进京去了?” “这点我也觉得可疑,萧衙内出逃,绝对和王强之死是有关联的。”慕章低头沉吟,“得前前后后再串起来想一遍。” “如果萧衙内具有梦控的修为,或者说,他身边的某一个人,具有这样的修为,那整件事情就说的通了。”鬼师凝眸,抬眼看向段慕章。 慕章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梳理整个事件的脉络,“假设萧衙内也是一名梦控师,他依靠某种能力知道了重瞳出现在景阳县衙,正在寻找宿主合体,他当然很希望得到他,那是嬴天师封存了视根修为的灵器,所以他让王强夜闯县衙偷盗重瞳。可是鬼使神差,王强被丁甲捉了,于是重瞳落到了我的手中。萧衙内无法进入县衙的大牢,但是他可以进入王强的梦境,他在梦境中让王强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正被火烧。强大的意念引起生理上的连轴反应。于是产生了人被烧死,但是衣衫完整、口鼻无灰的现象。杀人灭口后,萧衙内就逃跑了,也许是进京了,也许是把自己藏了起来。整件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说完,慕章又抬眼盯视鬼师,等待鬼师的意见。 “大致都能说通,只在两点上说不通。”鬼师点头补充,“梦控修为的层次是逐级递增的,他既然已经到达了控制他人意志的层次了,重瞳对他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重瞳是开视障的灵器,对自证阶段的修炼才意义重大,能够省却修炼的辛苦,让你瞬间得到嬴天师的视根修为。” “所以,他偷重瞳的目的,未必是修炼的需要,或者他只是不想让我得到重瞳?”慕章的脑筋转的很快。 “有这个可能,也许一开始就是在针对你的。他不想让你得到更强大的修为,可是冥冥之中天意的安排,却亲手把重瞳送到了你的手上。”鬼师嘴角抽动了一下,显得有些得意。 慕章也微微自得地低笑一声,“呵呵,那第二个说不通的地方呢?” “第二个说不通的地方就是王强的死状了。即便是在梦境中杀人,也可以选择其他的方法,毕竟烧死的死状太过触目惊心了,叫人无法不心生疑窦,虽然常人可能因为无法解释而作罢,但是在明知有其他梦控力量存在的情况下,用火烧的办法杀人,不是**盖弥彰,暴露自己么?” 慕章听他这样说,也觉得赞同,不过他的心中立即又有了另一种解释,说道,“那也许他并不知道鬼师你的存在,如果没有你的提示,我是不会知道梦控也能杀人的。他糊弄糊弄我这个新人应该足够了。” “这不可能,有重瞳的地方,就必然有鬼师的守护。每一个修行梦控技的人都会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鬼师的眼睛再次凝成了一条线,“他如果觉得自己糊弄的过去,就不用着急逃跑了。” 慕章对梦界了解不多,听鬼师这样说,只得再次点头表示赞同,“这样说来,那他不可能不知道王强的死法会暴露出他的存在,鬼师认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邪鬼师突然松弛一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的情况,那就是他的修为不够,无法选择被控对象的死法。” “这致死的幻境不是梦控师自己选择的么?”慕章一脸疑惑。 鬼师继续解释,“要足够强大的梦控师才可以做到。我想这个人可能还没有到达这样的境界,在低层次的梦控阶段,他只能根据做梦人本身心中的恐惧来强化施术。比如做梦之人害怕水,控技就能让他在梦中产生被水淹的幻象;做梦之人害怕电闪雷鸣,控技就能让他产生在梦中被雷霹到的幻像。” 慕章有点似懂非懂,“所以,王强的死状在施展控技前那控师是并不知道的,他只是如博彩一般地博到了一个烧死的死法。而选择被火烧死,其实是因为王强心中具有强烈的对火的恐惧,这一点并不是受梦控师控制的。所以他在看到王强的死状如此惨烈,料到必然会暴露自己之后,就假借进京的名义,逃跑或者躲藏起来了。是不是这样?” 鬼师点点头,“虽然这人的控技和他的头脑一样拙劣,几乎每一步都是败招,但是他的能力还是远在你之上的。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得到重瞳,而只是为了针对你,那你目前的状况就非常的危险。你还不具备任何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是这个人的对手,你的处境也许正暗伏着你难以想像的危机。” 看着鬼师越说越凝重的表情,慕章顿觉背后升起一股逼人的寒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五章 绝境00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梦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施控而自己并不知道。小说吧”鬼师突然叹了一口气“唉,天罡迟迟不出现,你就还不能算是入界。既然保护重瞳是莫邪的责任,那莫邪就再帮你一把好了。” 慕章坐正了身体,双眼放出光来,“请莫邪大师指教我,目前我该怎么做?” 鬼师摸摸下巴,缕了缕为数不多的几根胡须,“我的责任是守护重瞳,重瞳本宿合体,我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不过为了避免你这一世的修行夭折太快,我破例传一个明心诀给你,帮助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一个应急的措施。” “明心诀?”慕章重复了一遍。 鬼师突然拿眼望着他,与慕章的重瞳正峰交接,一道寒光逼来,慕章觉得脑子腾的空白了一下,好像被刷了道闪电似的。 “你已经得到明心诀了。”鬼师悠然一笑。 慕章默想了一遍,果然头脑中映入一道口诀,金光灿灿的,在脑海中如大旗般招展。正待要念出声来,被鬼师大喝阻止,“不许念!” 把慕章给吓了一跳,顿时那金光化作粉尘,弥散开。“我,看到有一道金字映射在脑海中,脱口而出差点要念诵出来。” 鬼师及时阻止了慕章,松下一口气,“呵呵,明心诀虽然只是雕虫小技,但是你如今法身太弱,还不能自由运用。我把他教给你,是给你护身救命用的,不是让你找死去的。你千万要记住,当你身处在他人的梦控之中难以抗拒挣脱的时候,召唤明心诀,明心诀就会出现,念诵一遍,心灵会豁然开朗,消除各种控念业障,让元神从梦中醒来。” 慕章略有所悟,“也就是说这口诀只能在梦中念,能让做梦的人及时醒来。小说吧” “对,只能在梦中念。”鬼师脸色陡然一变,“若是你判断失误,你以为你在梦中,其实你并不在,而是身处现实之中,这时你念动了明心诀,知道会怎么样吗?” “会怎么样?”慕章跟着鬼师的话锋,也紧张起来。 “魂销魄散!”鬼师看慕章瞪大了眼睛好似呆住一般,又继续解释道,“具体一点说,你的心神在一层层幻境中穿越,念完此诀,会从当时所处之层穿回上层,所以如果你在梦中,梦会醒,你会回到现世。但是若你判断错误,其实你并不在梦中,念动明心诀,你的神魂就会离开现世,穿回到上一层……” “那是穿回到哪里去了?”慕章惊问。 “呵呵,即便告诉你穿回到哪里,对现世中的段慕章而言还有意义么?现世中的你,那时已经魂销魄散了。”鬼师扬起的眉毛轻轻放下,又回复了平静的神色,“所以,明心诀虽然是雕虫小技,但是在目前状态下,对你来说既可能是救命的灵丹,也可能是夺魂的毒药。” “可是……”慕章仍有犹豫之色,“我完全对梦界没有概念,我怕我分辨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已经梦醒怎么办?” 鬼师点一点头,娓娓说道,“梦控的力量来自什么?来自梦控师对真实环境的模拟。比如,你第一次身到景阳县,现在你知道那次是做梦,施控的人是我,是我为了把你引到景阳县来而施展了梦控之术。但是当时你全然不知,因为我的修行级别高于你,所以我有能力对你施控,并且让你当时身在梦中的时候,丝毫不怀疑梦境中的真实。” “你的所见,所闻,所遇,所念都是被动的,你是被动受控者,是被洗脑的对象,你的真实感的体验受制于我的控术的修为等级,并不来自于你本身的修为能力,所以你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一应俱全,这使你产生了混淆,以为一切都是真实的,其实这是施控者控力所制。小说吧”鬼师边说边流露出自得神色。(..info无弹窗广告) 慕章重重地点头。 “而那个对王强施控的人也是一样,他用控力令王强相信梦中所见都是真实的,相信他真的在被火烧身。这就是梦控的杀伤力所在之处,为受控者营造梦境中的真实感。作为受控者,要怎么破解呢?那就是用怀疑来制控,优秀的梦控师能够营造最真实的梦境来施控,而优秀的梦控师同时也有能力识破布局最精湛的梦境来防止被控。” “我还不会施控,怎么可能学会制控呢?”慕章问道。 “当然不可能,你还没入门呢。”鬼师不屑地撇了慕章一眼,“连书都没读过几本的人就想写小说,你说现实吗?” “呃……”慕章很无语,这句话好像不是在说他。 “但是,如果你掌握我教给你的一个小技巧,破解萧衙内那样级别的梦控师制造的梦境,还是绰绰有余的。”鬼师咧嘴微笑。 “那就请大师赶紧教我。”慕章有点小兴奋,迫不及待地想了解更多。 “首先,你要学习借辩之术,也就是说,利用某一个你自定义的特殊信号,来给自己的梦做一个逻辑设定,在你对身处的环境产生某种怀疑的时候,你就去找你的这个信号,如果发现和你的设定不符合,那你即是在做梦,然后你就施展明心诀,破除梦境,即可以安全地回到现实中来。” “这个是什么样子的设定呢?我想像不出来。”慕章完全没有理解鬼师说的话。 “呵呵,举例说,你可以在你的设定里,规定凡是在梦中不得出现的东西为你的梦证标记,比如太阳。如果你的设定是:凡是在你的梦境中不允许出现太阳,那当你怀疑你有可能是在做梦的时候,就去找太阳。如果你每次抬头天上都正好有乌云遮挡住太阳,你确定太阳从来没有在这一场景中被你看到过,那你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了。” “如果对方知道了我的设定呢?并且加以破坏,会怎么样?” “有两种可能:一,他功力高强,他能够强制你的梦境中出现被设定为禁忌的东西,但是这一点就你目前的敌人来说,他应该还没有这个能力做到。二,你太愚蠢,让他知道了你设定的禁忌是什么,他避开有可能出现禁忌信号的场景,比如,他把控像全部制造成夜晚,夜晚本来就不可能看到太阳。故意引起你的混淆。若遇到这样的情况,那你就倒霉了,只能靠判断来赌博了,要么安全醒来,要么魂销魄散。” 慕章心中又是一紧,“这禁忌设定如此轻易地就能被破坏,那还有什么用啊。” 鬼师瞪了他一眼,“怎么没有用?所以每一个梦控师都会非常小心的保护好自己的借辩信号,即便是再好的同道、兄弟、朋友,也不会告诉到底什么是自己梦中的禁忌,在危机来临的时刻,也许这是唯一救命的方法。不然你会毫无招架的能力,意念被控但是完全不知道,那下场就如同王强一样了。” 慕章还是非常懵懂,“这样说来,我应该找一个平时都有机会看到,但是又不是真的特别会去注意到的东西做我的禁忌信号了?” “呵呵,”鬼师一笑,“你果然悟性很高,你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不用告诉我。不过我再三提醒你,明心诀是给你救命用的,你如今全无半点修为,千万不能率性使用,若不是非用不可的情况下,宁可硬撑也不要乱用明心诀,因为一旦你对梦和现实判断失误,后果你可想而知。等不到天罡开智,这五百年一世的修行就告终结了。” “这个我记牢了。”慕章心中暗骂,这鬼老,吓唬了我半天,神神叨叨教个金灿灿的明心诀给我,还是不许我用的。对了,还有一个事情要问问他,于是又换了谦恭姿态,开口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请教大师。” “哦,那件事情。”鬼师没等慕章开口便自顾自地说道,“那王强不是真的被烧死的,他是在梦中被烧死的,所以冤念也锁在梦中了。你知道三更上四刻灵气最重,你想问骨,到那个时候再试试呗。” “呃……我知道了……”慕章一头汗,服服帖帖地告辞离开。 ----------------------------------------------------------------- 学习梦控小技巧,参考课外辅导书:《盗梦空间》,又名《奠基》。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该教材将引领有意提升修梦技能的各位游走于梦境与现实之间,被定义为“发生在意识结构内的当代动作科幻片”。由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奥斯卡影后玛丽昂?歌迪亚主讲。 [缸中之脑]:哲学中有“缸中之脑”的命题,是说如果把我们的脑部放入一个有营养液的缸里,用计算机向大脑传递各种信息,大脑所体验到的世界其实是计算机制造的幻觉,那么大脑该如何验证感知到的世界是否真实存在?梦境也是一种缸中之脑的情形,当陷入梦境太深时,我们如何区分梦境和现实的区别?这时要想从梦中醒来,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这就是片中反复说到的“信仰的飞跃”。《盗梦空间》中的那些陷入深层梦境的梦者就像刚刚进入matrix受训的neo,站在摩天大楼之巅,跳还是不跳,这是一个问题…… ----------------------------------------------------------------- 东吴再次厚着面皮卖吆喝,农民写文靠热情!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六章 绝境00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如果我比你先死了,怎么办?”清兰突然冒出来一句傻话。(..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慕章卜登卜登望着她,一脸的莫名奇妙。“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干嘛要死?” 清兰不说话,背过身走开了。 慕章盯着她的背影望了很久,才收起了无辜的眼神,转过身来,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王强的那截残骨上。 时间离三更还早着呢,慕章坐的累了,站起来活动一下四肢。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脑子里乱乱的,就这样呆呆的坐着胡思乱想,他都已经坐上好一阵了。 猎奇很有趣,年轻人都有强烈的好奇之心,不过集中刺激的强度太大了也真是叫人崩溃,一下子牵扯到那么多混乱事件之中,慕章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很多细节根本没有办法仔细想,一细琢磨他就觉得脑袋疼,真比读书还辛苦…… 其实那么多事情里面,恐怕他最该上心,但是最没有上心的,就是对待清兰的态度的转变。原本是主仆关系的两个男女,如今变成了一对亲密情人,清兰一心一意沉浸在甜蜜之中,可慕章若即若离、时亲时疏的态度,着实叫她痛恨。 “就算死了,也不许离开我。”慕章突然出现在清兰的面前,把清兰吓了一跳。 清兰扭头,不理他,又出去了。 慕章跟出来,“我们换个话题,这个话题太无趣了。” 清兰的态度冷冷的,低着头依然不肯说一句话。 “明天我们就走了,过了今晚,景阳县再有天大的事情,我也不管了。”慕章信誓旦旦的说,“我发誓,我保证。” 清兰“哼”了一声,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慕章没有听清。小说吧 慕章陪着笑,上前拉住清兰的手,又耍起了拿手的无赖。真值花前月下,慕章放出万种多情手段,清兰拿他没办法,望着他的眼睛心就软了,转了和蔼的态度,听之任之两人缠绵了一番…… 突然一阵夜风刮过,慕章觉得全身冷飕飕的,茫然地醒过神来。四下望了望,原来自己一个人坐在桌案前睡着了。春梦一场,看看眼前,王强的残骨还在桌上摆着呢。 他起身将窗户关上,又进里屋瞧了一眼,清兰已经睡着了。慕章转到外间来,正寻思着为什么清兰突然对他说那样的话,突然听到远远传来敲更声。 三长四短,正是三更交四刻了,慕章激灵灵地打个冷颤,兴奋劲起来了。 赶紧回到桌前坐了,这时四周除了远远传来的更鼓声,真是肃杀一片。虽然窗户全部关紧了,但是窗缝间仍有丝丝凉风侵入进来,发出细弱的高频啸嘶之音。 慕章自得了重瞳,其实于黑夜中都不用点灯便能看的十分通透,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点了一盏烛灯。 屋内并无多余的灯光,只有这一盏烛灯在桌案上摆放,火苗摇曳,偶然攒动,将屋内的局部照亮,而四周远离烛灯之处则依然昏黑一片,人影、骨影,跟着烛火的摇曳在墙壁和家具上微微游移。 慕章聚精会神,双眼直勾勾地盯看着王强黑焦的残骨。他伸出一指,极轻柔的触摸那骨头,细细爱抚,如同对待情人一般,试图引起情感的交流。 真要庆幸这时清兰已经睡着了,不然这厮又要被打上变态的标签了。 可是骨头,依然一点反映都没有,完全不能感受到半分怨力。 慕章沉下心来,王强的怨念怎么能锁的这么好?自己竟然一丝一毫都感触不到。小说吧不对啊,又一丝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慕章觉得脊背阴冷,毛孔都张开了。这种种感觉都证明,的确有怨灵正在屋中,这种阴冷的寒意,实在是太熟悉了。 可是,居然在这骨头上完全察觉不到半点怨念。眼看四刻将过,难道是哪里搞错了吗? 慕章的心绪有点毛糙起来,明知道王强就在身边了,但是我接触不到他,难道这一夜要白白的浪费掉吗?到底问题出在哪里?纠结百转,搜肠刮肚,慕章突然从椅子上窜起来,灵光一闪,自语道,“难道会是这样?” 鬼师说王强死于梦中,所以怨念也被锁在梦中。梦中所见本是幻像,所以我也应该到像中问骨。像,像,像,像……慕章四下搜索…… 冷不丁就看到了桌上横摆侧立的那面妆镜。昨夜慕章初得重瞳,对着这镜几番臭美,臭美完了忘记收好,就扔在桌上了。这时赶紧一把抓过来,先拿在手中看了看,见镜中的自己因为逆着烛光,一张面孔削峭阴冷,两眼烁烁放光,表情凝固严肃,身旁光线急剧转暗,黑黢黢的一团,只见轮廓。 “呃……”慕章不敢看了,心中震颤,暗骂一声,“难看!” 慕章将镜子小心的放到桌案的**,然后拿过那骨头,放在自己与镜子的中间。这样,隔着真骨,视线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镜中的自己和那镜中之骨的映像,他将头埋到桌边,眼睛与桌面几乎压到平齐。面前的骨与镜中的骨,自己的眼睛与镜中的眼睛几乎压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现在慕章凝神望去,与镜中的眼神交汇,余光可见两骨轮廓依稀,但是聚焦不实,只觉得是黄黄的两团亮光。逼人的寒气再次从脊背上凝结升起。 果然,怨念就在真骨与镜骨之间来回碰撞折返。呵呵,再给多一点刺激,看他冲不冲的出来。慕章这样想着,伸出一手,沿桌面慢慢摸索,摸到那烛台,抓将过来。 压低烛台,让火苗靠近残骨,那镜中的火苗,便也靠近了镜中之骨。此时,慕章丝毫游移不得半点视线,自己的目光与镜中人的目光死死相锁,所有其他所见都只依靠紧扣主视线周围的余光。 那王强怕火,所以才被梦中的幻想引火烧身而死。果然,火苗挨近残骨的瞬间,慕章觉得真骨与镜骨之间的怨念碰撞更是激烈。反复冲击折往迂回,似乎在寻找逃路。 正在这时,慕章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丝分离的陌生感,猛的觉得有东西不对了。他不敢转移视线,仍然死死地盯住镜中自己的重瞳,啊,是那重瞳的视线,不对了。 镜中的自己,眼神的聚焦点正在慢慢的发生变化,慕章盯着镜中的那双重瞳,那镜中重瞳的视线聚焦点竟在移动。 慕章不敢丝毫放松注意力,他依然将镜中的自己死死的盯住,可是心中却越来越空,越来越空,一股莫名的恐惧袭卷而来,镜中那人还是自己,又仿佛已经不是自己了。 镜中的那个人,此刻的眼神停留的位置,应该正是镜子前的这截真骨。 慕章的心都快要抽住不会跳了,脑子里一片腾空。 貌似,还有什么事情,也不对了。 是什么?他感到那镜中之人的恐惧,极度的恐惧,感同身受的恐惧。 眼角的余光扫到之处,慕章不知道是因为受镜前烛光的影响,还是怎地,他突然发现,自那镜面之后的屋中所有的物品,似乎都消失了。他不敢游离开视线,只是用余光去扫,不可能,自己自从得了重瞳,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那镜面水平线之后,现在就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了。 镜中人的眼神依然盯着自己面前的骨头,慕章能感到对方的恐惧竟在逐步的升级。那盯着真骨的眼神,甚至有微微的颤抖。 慕章突然有一丝疑惑,又好像悟到了什么。他不动视线,顺着眼角的余光,向下方集中注意,竟发现桌案之下,也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自己的腿也没有,下半截身体也没有,自己的身体竟好像是沿着桌面被截断的一般。 啊,明白了。 慕章心中暗暗惊呼一声。为什么镜子之后的世界全部消失了?为什么桌面以下的世界全都消失了?为什么镜中之人心生如此巨大的恐惧?慕章此刻全都明白了。 因为他此刻眼睛紧盯着的那个人并不是镜中的自己,反了,完全反了。 他自己才是在镜子中的那个人,而他视线紧紧盯着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段慕章。 难怪那人的恐惧正在升腾,他移动了视线,可是眼角的余光却看到镜中的自己依然紧盯着镜外的自己,心中不生恐惧那才奇怪。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转换慕章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进到了镜子里面来了?或者是在哪个瞬间神魂已经交换了? 不过这个时候,先没有必要去研究这些无关的事情了。 慕章将视线随着镜前的自己也转移到那截相对应的残骨上。这时,他感到镜前人心中的恐惧,稍稍得到了平复了。 他集中起意念,再次随着镜前人的动作,尝试用手指去触碰那截残骨。如今,他摸到的这一截应该是镜中的骨头了。 皮肤接触到残骨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脉冲般的刺激传感全身,如同过电一般,超级强大的灵力和怨念,携带着震撼人心的悲伤与痛苦的情感,将他重重地给冲击了一把,他几乎难以自持地晕厥过去,神智恍惚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七章 绝境00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在没命的奔跑,四周都是农田,黑压压的,虽然显然这是白天,但是太阳暗淡无光。小说吧脚下是一片泥泞,每一脚都踩不到踏实的土地,绵软而无力,重复机械地奔跑…… 有一团巨大的黑暗在身后追逐他,他不敢回头,那团黑暗正在逐步吞噬整个苍穹大地,身后的一切都已经被黑暗包裹起来,后背暴露在恐惧的气氛中。即便不回头也能感受到黑暗的临近…… 他的面前尚有微弱的光,正前方是一个硕大如盘的太阳,暗袖色如滴血般的根部粘连着大地,太阳的周遭仿佛被浓雾遮挡住,热量和光亮都逐渐衰弱殆尽,正无力地向上攀升着…… 脚已经越来越重,泥泞也越陷越深。为什么奔跑他不知道,在躲避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随着腿部膝弯的愈加沉重,整个人似乎都快要到了乏力的边际,再也迈不开一步了…… 太阳突然向上一跃,与大地粘连的滴血似的根部骤然断裂,缩入大圆盘之中,瞬间浓雾被破开,金光四射,扑面而来一股暖风。整个黑暗向后遁形,感觉身体正快速地前移,越来越多的光亮,越来越多的热量,清澈之气在迅速地上升积聚爆发扩张,雾霭混沌之气被逐层撕裂破开逼退。 突然一股强大的压力,整个混沌黑暗的世界再一次以破竹之势最强力的压顶而来,将光明再次打压回最小最紧的范围之内,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将身体紧紧地包围,一动也动不了了,全身被禁锢在一种超级强势的压迫状态中了。清澈之气被迫收缩,化作一团耀眼的强光在离身一寸间的距离内箍成一个金色光环。 这是黑暗混沌的垂死进逼,纠结所有力量,最后一次暴力压迫! 眼前的太阳已经不见了,一团火正在身体中燃烧,好像那太阳已经与慕章的身体合二为一,他现在就是光源,就是太阳,就是清澈世界的最后凝聚之地。小说吧 他感到身体里面有一节一节的环状能量,正在从最最受压迫感逼迫的丹田逐节向外爆开,每爆开一层,他都能感觉到能量的剧增。爆炸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整个身体,最后那圈禁锢身体的光环,在外部强大压迫的紧逼之下,能量再次地上升,来自身体内部的爆炸每一节都强劲外突,好像有股即将冲破一切的力量正在蓄势待发。 终于在光环的临界面上,来自体内的能量与压迫光明的黑暗正面交锋的一刻到来了。 这是不受意志控制的能量的提升,如火燃烧,全身充满了斗气,越是被压迫,越是炽热膨胀,内外僵持的最后一瞬,全身的热力达到了顶点,冲破一切的**达到了顶点,强大的痛苦和挣扎反抗的斗志也达到了顶点。 整个天地宇宙好像都在两种强大力量的纠结下变得凝固,就在最后的酝酿凝结之中,一瞬间,大爆炸轰然而至。 万道金光冲破身体,黑暗被撕裂,混沌被撕裂,一切的禁锢被瞬间撕裂,遁形无踪,光明照耀大地,周身温暖,血液瞬间回流,骤然整个人轻松下来…… 慕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现在看到的画面与刚才好像全然无关。轻松感还没有退去,但他依然没有能力思考,虽然他很清楚自己此刻身处梦中。 他一眼便看到了王强,这时他还活着,独自坐在第三间牢房的一堆稻草之中,在斗草杆子。一个人如何斗草杆子? 王强不是一个人,因为他手中的那截草杆明显有被外力拉扯弯折的痕迹,他的脸上神情相当不屑,嘴中骂骂咧咧的,不过慕章一如既往的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脑袋中充满了“嗡嗡嗡”的轰鸣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传来牢卒窸窣的脚步声,“哐嘡哐嘡”,又有人被送进来。小说吧原来这夜牢房之中,并不止王强一个新犯人。来人被带到第二间牢房,正是王强隔壁的那间。 慕章只看到那人的背影,是个大个子,膀阔腰圆,走路虎步熊形,一看就是个强壮的练武之人。 “咔拉拉”,牢房门被关上,那牢卒正是老饕,听他大声的在训斥什么,声音相当暴躁,可能是在吓唬人犯说大牢的规矩,也可能是借故发泄,一晚送了两次新犯人进大牢,打扰了他的好梦。 王强头也没有抬,他肯定是在说话,边斗草杆,边哼哼叽叽骂骂咧咧的,在他的面前,坐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慕章的身体不能移动,他尝试靠近王强,但是身体不受他的控制,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拒绝他的靠近,他觉得那力量非常的强大,冲不过去。每次向前都会被弹开,自己相比之下,周身的气场似乎很弱。 鬼师说他得到重瞳之后,可以在梦中看清所有自己想看的东西。为什么仍然会有看不见的人存在?以前的梦境中看不见想看的人,但那些都是在得到重瞳之前的事情。 难道要有一种特殊的方法,才能启动重瞳的功力?虽然那个邪恶的梦控师的确存在,目前还不能确定那人到底是谁。对萧衙内也只是怀疑,或者是他身边的高人?或者是慕章身边的高人?或者又是某个意想不到的人?如果能看到他一眼,坐实了也好。 不过这时慕章看不见,要怎样才能发挥重瞳的作用?重瞳既然是嬴天师的灵器,封存了嬴天师的上古修为,不该威力如此弱小,稍微高个一两个等级的梦控师就能屏蔽他的功力,让他看不见自己,那还算什么灵器? 慕章心中暗暗骂一句,“该死的老鬼!给了我好东西,又不告诉我启动的机关,难道还要靠我自己琢磨出来不成?” 这时王强好似又斗败了一次,狠狠地将两截被折断的草杆扔在地上,他换了姿势,靠着墙壁半躺下,他一直在嘀嘀咕咕,并且来回转头。 貌似他并不知道他是被关在一个单人间里的,好象他觉得他身边有不少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正在和他交谈。 “嗵!嗵!嗵!”隔壁间传来砸墙的声音,然后是刚才那个大个子七里空隆的粗壮骂声,可能是嫌王强打扰了他休息。紧接着,慕章身后响起老饕高八度嗓门的喊骂声,又是“哐啷啷”一阵铁器敲击的声音。 牢房里安静下来。王强让一让位置,侧身躺下。好似他的旁边还有一人,这人应该正在来回走动,因为王强的目光,一直在牢房里从这端到那端,又从那端到这端,来回跟踪转移。这人应该在对王强说话,王强继续哼哼哈哈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 隔壁又传来“嗵嗵嗵”砸墙的声音。 王强停下了自言自语,又不知道骂骂咧咧的朝着隔壁说了几句啥,然后转过身去,面向里躺下。 这以后牢房里变得非常的平静,平静到全无一丝声响,没有一毫的动静了。慕章继续等待着,时间好像被快进了,相同画面的时间变得非常快。 转瞬就过了一个半时辰。不需要提示和说明,慕章心中知道,已经接近五更天了。他还在纠结怎么启动重瞳,怎么破视障,怎么才能看清那个黑暗中的梦控师。没时间准备了,一切就在瞬间发生。 他看到王强的身体在剧烈地抽动,地上的稻草发出窸窣之音。他再次尝试靠近,不行,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推阻出来,根本没有办法接近牢门。 王强的抽动越来越剧烈,他面朝墙壁,背对慕章,慕章此时看不到他具体的变化,但是可以料到,他正在梦中燃烧,接受火烤,从背影已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与恐惧。慕章心中着急,但一点力都使不上,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他看不见,即便他已经拥有了重瞳,却依然看不见,怎么办? 慕章突然心中产生一个念头,睁着眼睛看不见,闭上眼睛能不能看见?因为有视障所以才会有幻象,要看到幻象何必睁着眼睛?这也许值得一试。慕章将眼睛闭上,用心去体会身前的画面。 破视障的办法竟然就是简单的把眼睛闭上! 眼前所有的画面顿时消失了,慕章紧闭双目,聚集起精神,用心体验。混沌一片中,重组的画面开始陆续出现。 牢房中的景象,人物,全都变得支离破碎,王强所躺的地面上,已看不清细节,他的周身被一团袖云笼罩,中心是烈焰般的颜色,越向外层越是暗淡,由亮袖变为深袖,滴血般的暗袖,最后湮没到四周黑暗之中。 这画面让慕章迅速联想起了刚才入梦的瞬间看到的那雾笼薄纱般的太阳,那与大地粘连的根端,就是这样滴血暗袖的颜色。 这联想只在一瞬间便被打断,因为那袖云正在扩张,越来越大,越来就浓,一层层扩张开,蔓延开,伴随着王强急速抽动中的身影。袖云弥散出牢房,几乎就要挨近慕章的身体。 慕章终于被包围在这一片袖云之中了。 突然,就在这一片袖云的笼罩之中,慕章看到了一个站立着的黑影,那黑影就在王强的身边,低着头,正注视着王强躺卧的方向。这是谁?怎么会长成这样的身躯?慕章心中又是一阵紧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八章 绝境00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燃烧]吼一声!燃烧,东吴的小宇宙!首轮分类强推开始了,咱要对的起编辑给咱的这张脸,咱要对得起兄弟们给咱的这堆票! [升级]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即日起东吴起点练级进入第二层,咬紧牙关拼二更,挑战日更6000字!吼吼,认输的是懦夫。(..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拉票]点击、收藏、推荐、打赏,一样都不能少,兄弟们给力的砸过来!拼了…… ----------------------------------------------------------------------- 段慕章倒吸一口冷气,弥漫袖云的牢房内,暗暗隐现一个站立的黑影,这是怎样的一付身躯。八尺高挑昂藏的身材,羸瘦如枯节一般的身形,好像极其细高的一根杆儿似的戳立在牢房之中,衣衫的飘影空灵浮悬、若不沾骨,腰间一把束起只有碗口那么粗细。 因为极其干瘦,每一节肢体都如同枯骨,若不是分明地看到衣带在飘动,还真和牢门上的滚木混为一体了。这身材哪里象是个活人,简直就象一只无比巨大的节肢动物,准确地说,更像是一只螳螂。 慕章此时是闭着眼睛的,那影子并没有面目,看不到细节,但是慕章能够感觉到他内心强烈的骄傲,他正站在王强的身边,看着痛苦抽搐中的王强,充满控制的快感,得意洋洋…… 瞬然,控制的快感突然收敛,慕章心头一沉,那只螳螂似乎、正在、慢慢地转头,目光朝向自己站立的方向转移。 的确是,头转过来了,狭长削尖的头颅,顶着如针一样极细的一根奇怪帽冠,此时已经几乎直面地看着慕章。 整个头颅虽然细窄,但是眼眶的部分却又异常宽大横突,慕章看不见他的五官,一杆黑影之中,只见眼眶处有袖光开始聚集,两个眼窝的位置突然放出两道血色闪电,“刷”地穿透牢房中的暗袖云气,直射向慕章,夺面而来。小说吧 慕章霎时觉得如被捆缚起来一般,动不了啊,干是着急。那两道血色闪电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一种强烈的压迫和禁锢感桎梏全身,血色闪电化作包裹身体的一圈明亮的光环,在离慕章周身不到一寸距离的地方,将他紧紧箍住,整个黑暗混沌中的袖云,如同听了指挥一般,以这层紧箍血环为中心,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慕章觉得强大的压力正在控制他的身体,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而与此同时,他愕然发现,那牢房中的螳螂黑影,正在向自己站立的方向移动,那两点血袖眼眶处的光团,也随之移动,紧迫感进一步强势压来。 黑影越来越大,越靠越近,已经穿过了牢门上的滚木,慕章的心越来越空,身体越来越冷,桎梏感越来越强烈,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了。耳际的轰鸣震动如奔雷,他觉得敌人的力量无比强大,自己却极其的虚弱无助。随着那黑影的近身,自己的抵抗意志正在逐节衰弱,随时都有放弃的念头产生。 血色光箍已将身体团团围住,随着脉搏的节奏,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冲击挤压慕章的身体,一次比一次强烈,慕章觉得有一股超级恐怖的强大力量,正在试图冲破他最后的防线,侵入他的身体。 他的意念逐渐丧失,该怎么办,就这样被禁锢、挤压,然后放弃了吗?就这样被控制、夺舍,然后丧失自我了吗? 就在这时,慕章突然感到,丹田之处,好像有根小火柴被“刺啦”划燃了一般,一个小小火星跳闪出现。 “啪!”小火星突跳了一下,变成了一颗鸡蛋大小的火团,有热量开始在体内升腾。小说吧 啊,又是一次,热鸡蛋“嘭”的炸开,整个腹部充满了上升中的能量。这能量在急剧凝结,急剧提升,急剧外突,每到一节边际就引燃爆炸。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慕章忽然悟到了,这是入梦中的第一个场景,那团太阳一般的火球真的此刻就在体内燃烧、爆炸、升腾…… 黑暗即将入侵,影子越来越近,慕章感觉到了狰狞,感觉的到了对方的强势和傲慢。不过此刻,希望在他的身体中燃烧,他集中意念,把斗志全部集中起来,那团火,那团正集结希望的能量之源,带动他的情绪又逐节提振起来。 一节又一节的爆炸,力量越来越张扬,每一节爆炸,体内的火球都在变大、变烫、变活跃。他的意念越是集中,爆炸的节奏越是亢奋有力,震撼人心的强劲。 慕章的体内能量激增,正是交锋即将到来的时刻,外部的压强到了生理接受的极点,内部的能量膨胀、翻腾、滚动、突蹿,大爆炸呼之**出。 那黑影似乎感受到了慕章的反抗,突然加速冲刺,直扑过来,血袖的双眼再次发射更强更超频的电光。 在慕章周身紧箍光环的最后屏障的接触面上,内外力胶着摩擦,火星四溅,仿佛能听到“刺啦啦”能量对博的撕裂声。 最后一口气,大爆炸即将来临,敌人得意倨傲的情绪,激起了慕章心中无比的愤怒,提升,再次提升,沸腾,无极限的沸腾。战斗的火球,强大的热能,积聚亢奋**炸裂身体的束缚冲腾出来,滚滚流动的能量在体内焦躁狂吼,强大的怒气在敌人的狂傲气势面前即将引燃能量团的大爆炸。 慕章已经领悟了入梦那段合体爆发的提示,正是这一刻,一切都凝固了,就在最后抗衡的瞬间,影子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一切压抑到达顶点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轰!”天翻地覆般的轰鸣,慕章陡然睁开了双目,重瞳光芒四射,所有的热量和光亮冲体而出,澎湃如山海般的万丈金光射向黑影,燃烧的气焰撕裂所有的袖云。吞噬黑暗的光明突然大爆发,从撕裂到占控到消灭,只有短短的一瞬,一切混沌都遭灭迹,不可一世的强大气势,咆哮怒吼着压倒一切的喧嚣瞬间发泄出来…… 那螳螂般的黑影从眼前消失了,睁开眼的瞬间,大牢中的一切都恢复了清晰的细节。慕章的心中突然划过一丝沮丧和虚弱,他整个人松弛下来,这感觉太爽了。就好像…… 这是慕章与袖云的第一次交锋,虽然此刻他已经精疲力竭,但是那种大爆发后全身轻松的感觉让他非常的过瘾,这时骄傲的情绪开始膨胀起来。他得到了重瞳破视障的技巧,学会了能量提升和自我突破,他感觉自己很牛,很无敌,极度骄傲。 鬼师的警告,先丢在脑后,慕章决定试一试召唤明心诀,离开梦境。 他正这样转念一动的时候,脑海中明心诀的金光大字已赫然显现。虽然鬼师说了不得随便使用,并且再三提示要确认自己的确在梦中。不过慕章此时看看这牢房里的一切,看看稻草堆上面壁而躺已回复安静的王强,心想,这还需要怀疑么?这不是在梦境中,难道还有可能是在别处么? 他小小的自信了一把,心中暗暗念诵口诀。他每念一字,那金光大字便飘渺弥撒开去,直到他把所有字念完,所有金字全部齑粉般散荡消失。慕章的眼前只留下无边的黑暗…… 他睁开眼,四周一片安静,自己还是身在厢房,座前桌案上,镜子、残骨、烛台,依次排列,那火苗平和地燃烧着,连抖动都没有了,看蜡烛的燃烧的长度,好像和入梦前没有什么变化嘛。 慕章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向桌下望去,看到了自己桌下的身体,腰腿俱全,又定神再看四周的一切,家具窗格,俱都清晰分明。 他略略放了心,这时才察觉自己是如此疲惫,全身都在酸麻疼痛,好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吃力地伸出手,将镜子扑倒,就在这时,他差点失声惊呼出来。 那镜子背后端坐一人,正冷冷地凝视着他。 “老鬼!哦不,莫邪大师。”慕章忙不迭地纠正,“你,怎么半夜里……吓我一跳。” “你没有听从我的劝告,偷偷使用了明心诀。”鬼师正色责备。 慕章心中暗骂,该死的老鬼,怎么这也知道。脸上又不敢得罪他,陪着笑说,“我确认过了,的确是在梦中,再说刚学会的新鲜东西,不试验一下,将来遇到紧急的关口用不来就麻烦了。”说完嘿嘿憨笑。 鬼师摇摇头,“你没有确认你的借辨之物,就斗胆入梦,还不顾我的忠告,随意念动明心诀,我对你很失望,我想你闯祸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看来你不可能成什么大器了,是我看错了你。现在我要收回重瞳了,你的修行已经结束了。” 鬼师站起身,两眼眯成一线,正要施展什么法力的样子。慕章见状猛的蹿上去,他也不顾周身疲乏酸楚,一把将鬼师拖住,又拉他坐下来,嘴里忙不迭地说,“我错了,我错了,大师别着急灭我,我改就是了,今天就改。” 鬼师原本目光阴冷,就在慕章拉住他,手掌与衣袖接触的瞬间,鬼师的眼神突然惊愕闪烁了一下,眯成缝的双目重又瞪圆,瞳孔竖成一线,如受惊的猫眼一般划过一道异光,失声道,“怎么会这样?你刚才究竟遇到了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九章 绝境00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我遇到了什么?”慕章陌的重复了一遍,不知道鬼师想问啥。小说吧 鬼师一把握住他的前臂,一节一节向上摸去,疑惑自语道,“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慕章使劲抽回手,吼道,“不要乱摸!”说着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鬼师,“怎么回事啊?突然又变的神神叨叨的。” 莫邪鬼师收起惊疑的目光,平静坐下,“没什么,你不用知道。重瞳不收回了,这次先严重警告你。” “哦。”慕章点头,貌似很诚恳的样子,被老鬼掐过的手臂一节一节的剧痛。他内心此刻已经转了十七八个弯,捉摸这老鬼在想啥呢,突然态度变化那么大。 慕章感觉到鬼师的眼神,不仅有惊愕的成分,还夹杂着一丝赞叹。虽然他面色依然阴冷,但是好像态度转变的很快,已经不再继续追究明心诀的事情了,速度忘记掉才好呢。 慕章也赶紧转移话题,“原来昨日王强并不是最后一个被送进大牢的犯人。明天我要去了解一下,夜里送押的另一个犯人是谁。他的牢房就在王强的隔壁,这个人也许听到了王强那晚的动静。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王强在和谁说话,又都说了些什么,也许他死前最后说的那些话中,有破解疑案的线索。” 鬼师毫无表情地看着慕章,等慕章把这些话都说完,悠然开口,“那个是路经本县押解发配的重犯,押解官路上投驿,只在大牢关一晚上,一早就上路了。” “你知道?”慕章的眼睛瞪的贼大。 “我是本县的师爷,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早上不说?” “早上你也没问我。小说吧” “呃……”慕章很无语,“你昨天就该把他叫回来问啊,怎么能放他走?” 鬼师瞪他一眼,“昨天是你在段县令面前说的满口话,下的保证书,怎么反过来问我?我的任务早完成了,现在就回云南去,再也不管你了。” 慕章又一把扯住鬼师,“不行,你不是说我一天没有遇到天罡师,你就要尽一天保护重瞳的责任吗?”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鬼师突然挣脱开慕章的纠扯,厉声大喝,“不要碰到我。” 慕章被他的举动镇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了?还是我怎么了?” 鬼师摇摇头,“说了不能告诉你,别问我。” 慕章又伸手去纠缠鬼师,“不问你我再没个人能问的了,你就告诉我呗,到底是怎么了?” 鬼师慌不迭地躲闪,口中连声呵斥,“不许碰我,不许碰我……再纠缠我要对你施咒了。” 慕章没想到他会这样反应,赶紧停下来,他满腹的疑惑,可是老东西不肯说,再怎么纠结也是枉然。心中暗暗骂一声,老鬼,跟我面前拿架子呢。嘴上却不能说出来,老老实实地坐好,继续说道,“好,那个路过的犯人是要押解去哪里的?给我说一下,我去下一站截他。” “福建!” “那和我正好是一个方向。从这边再下去就没有别的路可选了,往福建只有一路向南,我在哪里截的到他?” “出了京辅运河,便是齐安县,齐安县的县令姓高,明天我差人快马递公文送去给高县令,你到那里也许能截到他。小说吧不过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想好怎么对段县令交待,你可是打了保票说要给他一个解释的。”鬼师邪笑着说道,故意将他一军的意思。 慕章皱皱眉头,“这倒是个问题,我追那押解投牢的人犯,不过是为了问王强死前所言,也未必就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何况即便真的得到有价值的线索,涉及梦控的内容给段县令说也没有必要。这样,我明天想个完美的理由,把王强的死因给解释了,糊弄他过去,然后辞行上路就得。” 鬼师看慕章胸有成竹的样子,摇摇头,不大相信,“王强死法如此诡异,你的这个理由要编的多离谱才能完美?” 慕章轻松一笑,“这你就放心,再稀奇古怪的事情,我都能把他给说圆了,若是我不能自圆其说,我就不是段慕章!” 慕章突然又改了神色,压低声音说道,“刚才你问我梦中遇到了什么?我梦中真的遇到一只奇怪的螳螂,我想那应该就是你所说的故意来针对我的家伙,不过幸好我大爆发了一次,轻松打败他了。” 鬼师侧目看他,完全一副不屑的样子,“如果你说的是袖云,那我的猜测没错,你只是以为你战胜了袖云,其实你惹上了大麻烦了,袖云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对手的。看来的确有人在针对你,第一个棋子已经在敲击棋盘了。天罡师到底何时才能现身啊!” 慕章不是很明白鬼师所言,不过他此刻内心的得意还没有平复下来,所以加油添醋兴致盎然地将梦中所遇给鬼师又细说了一遍。 鬼师面无表情地听着,终了突然说了句,“你全身不酸痛吗?还没有感觉精疲力竭吗?明天你怎么上路,赶紧睡觉”。 然后甩袖而去。慕章一头的兴奋还没遏制下去,那莫邪冷淡如此,真叫人郁闷。 不过这时他的确回过神,感到全身由先前的酸痛变为针扎一样的刺痛,好像大病一场刚刚康复那么虚弱,完全没力气了。特别是刚才被鬼师摸过的那只左手手臂,掐过的地方一节一节的疼,生疼生疼,好像要烧起来了一般。 他把袖子撩开,往手臂上看去。哎呀,只见手臂上每隔三寸为一节,总共五节血袖的印记。用同五个袖玉手环一般,通透浸润,好像粗壮的血管盘绕手臂,紧紧缠住,五道血环错落排列,此起彼伏,一鼓一鼓的,环管中有浓稠的血浆正在流淌蠕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那老鬼对我做了什么?慕章心中大惊。 鬼师已经不见踪影了,这个时候追出去寻他问个究竟么?可是慕章此时精疲力竭到连腿都抬不起来了。他几乎是爬回床上的,躺了一会儿,感觉灼痛稍微好了一些,他又撩开袖子看看,那五道血环已经刻入血肉之中,好像长在身体里了一般。 慕章心中捉摸,为什么是五道血环?为什么要把这五道血环种在我的手臂之上,难道是为了帮助我?还是为了限制我? 看鬼师刚才的神色,着实的诡异。他一定藏着秘密,不肯告诉这小子。现在的段慕章,每天都是超级一大步地在前进中,如同一头没有驯兽师的雏兽,全身充满了能量和探索的**,方向,目标,方式,方法,他全然不知道。他的引路人还没有出现。 是这引起了莫邪鬼师的恐惧和担心么?所以他下了净根咒,捆缚住他六根中的其余五根,不能再向前冲刺了。太快的节奏会打乱部署,慕章自己还不知道,这时,他已经不仅仅完成了初步破除视障的修行,并且已经开始提升云梦界初级控力的修行了,第一层修行境界混元冥修已经被他无意间自行突破。 鬼师其实并不在乎袖云此刻的出现,他更介意的是那个迟迟不肯出现的天罡。他更担心的人是慕章自己,是慕章内心正逐节爆升中的能量环。鬼师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将慕章五根封住,就靠他的重瞳视根,他的明心诀,他的混元冥修,袖云已经不再是最可怕的威胁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让慕章知道这些,明天慕章一走,鬼师便也会离开,他要尽快找到天罡师,看看梦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一世的修行顺序会出现错乱倒置的现象。 这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慕章醒来,忽然觉得全身无比轻松,有一种身入云端的愉悦的快感。昨夜周身痛彻和疲劳沉坠的感觉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四肢五体如换过一身全新的筋骨般,体内清澈如见溪水,周身松弛如在云间。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忙抓起左手,拉开袖子观看。那五道血环已经消退下去,不再鼓突充血,而是变成了五条暗袖色的印记刻在肌肤之上。好像胎记,又好像是袖色袖带一般。 慕章看着五道袖杠映衬肌肤却并不难看,相反,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原来手臂上多了五道杠也很好看嘛,不禁心中浮起一丝臭美,暗暗想到,我就拿这作为我的借辨之物好了。我规定,在我的梦中,这五道杠不得完整,必有一缺。 好,那就以此为借辨之物了,慕章在心中确定下来。 清兰每天都比他起的早,这时她正从外面回来,对慕章昨夜一整晚干的事情,她还浑然不知呢。 慕章见她进来,笑着说道,“收拾东西,今天我们就要走了。我去向县令告辞,然后我们一同回官船继续南下。” 清兰谑笑,“昨天你也是这样说的,昨天也没走成。” 慕章上前纠缠搂抱,把清兰一把抱在怀中,哄道,“你放心,今天不同了,今天一定走的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章 绝境00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将王强的残骨重新拿布包好,带着一同去见断不清,一是告辞,二是将问骨的结果给断不清做个解释,糊弄一下。小说吧 早早的就把断不清给请到了花厅,却不见审不明陪同一起来。慕章十分疑惑,二人客套完毕,分宾主落座。慕章便问了句,“怎么今天不见沈师爷呢?” “哦,他今天一早让我签署了道公文,急送齐安县去了。说比较紧要,自己亲自去送,这时恐怕已在路上。”断不清边低头饮茶,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原来沈师爷公务繁忙……”慕章口中胡乱应对,心中却已经在打转转,按说再怎么着急,派个衙役去送也是一样的,老鬼为什么要亲自去送?他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这里面定有其他的原因。 断不清料慕章今天是来给他说王强案的调查结果的,这时看他走了神,貌似在想事情。停了停,放下茶杯,起个话头问道,“三少爷,这是王强的那截骨头吗?” “哦,正是。”慕章已经把白布包裹的残骨放在了桌上,此刻断不清突然提起,他本能的向那骨头望了一眼,“给大人送回来了,顺便把我研究的情况给大人汇报一下。” “呵呵,谈不上汇报,请三少爷指教,问骨有结果了吗?”断不清面露好奇的神色,倾着身子以示关注,等待慕章的解答。 话说那王强是被袖云烧死在梦境之中的,身边易燃的衣物、稻草、牢房滚木俱都完好,不见过火的痕迹,而人竟被烧成了焦炭。这是何等诡异的死法?用寻常的规则,恐怕根本无法解释。 慕章自不能给断不清解释梦控的种种异事,何况即便他给断不清解释清楚了,断不清也无法把这样荒唐的事情写进案卷呈报给上峰。 所以昨天莫邪师就提醒过慕章,要他记得今天得拿出个说的通的道理来,应付官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慕章如何不知道这是件极其为难的事情呢?不涉及怪力乱神,就解释不通,涉及怪力乱神就不在寻常人的情理之中了,这样的案卷呈报上去,一定会被上峰斥责的。 若是旁人这样的局面必然应付不过来了。不过他是谁?他不是那些所谓的旁人,而是段慕章!自幼过目成诵、落笔成行的少年天才,一十二岁便三元及第的京师第一才子!心智极灵巧,学识又渊博,自然不可能被这样小小的难题给难倒。 但见慕章微微一笑,正襟而座,说道,“虽然还不能就作为定论,不过我大致有些眉目了,正好给大人参详参详,看看我的意见是否有道理。” 断不清神情严肃紧张,反而是慕章神态自若,丝毫不显慌忙。断不清的心中自然对慕章更有了信心,知道那是四世三公段阁老家的公子,必然见多识广,因此赶忙俯身上来殷勤说道,“下官愿闻其详。” 慕章这时心中早已构思完毕,不过虽然是他随口杜撰的理由,但也要讲究个有据可查,所以他先不说王强案情,而是从容问道,“大人听说过暴雷是何物么?” 断不清想了一想,摇摇头。 慕章笑道,“北宋时内侍李舜举的家曾经被暴雷轰击。他的堂屋西边的房间,有球状闪电从窗口滚入,穿堂入室,在室内爆炸。家人认为堂屋一定会被烧毁,都跑出去躲避。到雷停止以后,众人进屋查看,发现那间房子依然完好,所有易燃的物品都没有着火的痕迹。” “他家中有一个木头橱架,其中杂放着各种金银漆器,人们一定认为火应当先焚毁草木,然后才能熔化金石。然而现场存放在漆器之内的金石全都被烧熔化了,但草木所制的橱架和漆器却依然完好,没有一样被烧毁,这不是正和王强一案的情状恰恰吻合么?” “李舜举家遭暴雷袭击的这一件异事被钱塘人沈括记录在了他的《梦溪笔谈》之中,章名就叫作《暴雷》,大人不妨查一查,便知道王强的死法与沈括书中记载,颇多类似啊。小说吧” “有这样的奇事吗?”断不清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他也是个读书人,沈括的《梦溪笔谈》怎么好意思承认没有读过呢?因此反诘一句,说的很含糊。 “呵呵,这是有文献记载的案例,至于平常地方上呈上来的民间案例,更是不胜枚举。”慕章信口开河的越说越得意,“暴雷在田间袭击牲畜,穿堂入户烧毁家中器具,等等,都曾有发生过,甚至是袭击人的案例也有听番邦外史说过,这些案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暴雷经过之处,易燃物品都秋毫未损。这样一想,王强案就不足为奇了。” “我仔细地研究了王强的残骨,的确与《洗冤集录》中的描述一一符合,必是烧死无疑,至于他口鼻无灰,周围易燃物品具都完好这一点,就与《梦溪笔谈》中暴雷轰击之状吻合了,既然周围物品都没有过火燃烧,自然就没有灰尘产生了,等他人已被烧死,即便身体上产生局部的焦炭灰烬,也不可能被吸入鼻咽。” 慕章言之凿凿,断不清好像个学生一般,在旁一边听他分析,一边连连点头。这还有什么话说呢,自然现象嘛,何况又是古籍中原本就有记载的现象,天大地大,大不过古人。报告好写的很,引经据典地论证一番,然后呈交给上峰,若被上峰驳回,显得那上司多没文化啊。 其实断不清打心底里也就是要个解释,好交差。如今听慕章说的这样头头是道,当然很高兴,两人又一言一语把其中枝节补齐,大多是断不清问,慕章回答。 类似的问题有:“这暴雷是怎么进入大牢的呢?” 答:“暴雷穿堂入室可以通过任何缝隙,但是不引起周围易燃品着火。” 问:“王强为什么没有挣扎呼救的迹象?” 答:“暴雷的引爆是一瞬间的事情,被袭击者在刹那间产生痉挛,根本无法挣扎呼救,直接烧死。” 问:“狱卒为什么没有看到或者听到?” 答:“老饕睡着了,要不就是思想开小差,这个也问我?” …… 类似的问答就不多罗列了。 -------------------------------------------- 补充一下,对于暴雷的科学解释。 有些高层次的解释在慕章的知识层面上是解答不了的。《梦溪笔谈》中所说的暴雷,其实就是一种球状闪电,俗称滚地雷。被他袭击的人,其实并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其产生的高压电给电死的,所以有的时候并不引起明火,并且电流会产生剧烈的痉挛,被袭击者无法反抗或呼救。 不过慕章那是古代人,他不会有关于电的概念,不然咱写的不叫灵异小说,变成古代科幻了。连北宋大科学家沈括写《梦溪笔谈》的时候也没有电的概念,所以他们都只能说成是烧死的。但是灵异归灵异,万事都得有法则,事情咱都得把他给说通了。 有兴趣的书友可以查找百度百科中的词条“球状闪电”,文中不多说了,领会精神就得。 -------------------------------------------- 废话讲完,继续说书。 段慕章第三次向断不清辞行,正正经经完成了在景阳县的一切新手任务,官船继续上路。 这景阳县的下一站便是高清水管辖内的齐安县了。他们因是沿着京辅大运河一路南下,所以其中并不会有岔道,走过大半日的功夫,远远的就看到有一条小船迎面而来,船家不停地向慕章的官船招手示意。 丁甲通报给慕章,慕章登上甲板眺望,见是两个不认得的官差,押着一个粗大的汉子在那船上,好似是特地迎着他来的。 慕章心中明白,必然是审不明已经在半道上截住了这伙人,嘱咐那官差回程来迎慕章的官船。赶紧让船家停橹,小船靠过来,放了跳板下去。那官差们一前一后,押了犯人登上慕章的大船。 慕章虽然远放福建是因为受东宫风化案的牵连,发配当个地方小官,不过他家族地位显赫,所以排场还是很奢华的,这艘官船的格局气派不是那寻常小吏所能享用的。 所以那押解的官差自然也是眼中利索,心中势利,知道必是有背景的**,赶忙的打千作揖,巴结上来。 慕章笑着将一干人让到舱里,他也不想多问旁事,一心只想问那夜景阳县大牢之中关于王强临死前的事情,因此赏了官差些银两,让丁乙带了二人到船尾客舱休息。自己则由丁甲一旁陪着,在主舱问询人犯。 两个小官差识趣的很,知道这是不想让他们旁听的意思,谢了恩赏下去。 慕章这才定定神神地看这人犯,他虽然在梦中见过此人,不过当时只看到了背影,并没有从正面看过。今日一见,心中好不钦佩,一看就是一条铁铮铮的硬汉。 这犯人长的什么模样?但见他身高八尺开外,虎背熊腰,厚实滚壮,行走生风,满面桀骜。头高高昂起,扔一把拉扎胡须朝向慕章,眼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显得特别的傲慢。慕章心中暗暗赞叹,这相貌,可比那八目山上的强盗头子龙浩又要威猛了不少。 慕章在桌案前坐下,略一思索,突然一声断喝,“彭老六,你还要喊冤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一章 绝境01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听这一声大喝,彭老六傲慢的姿态立即垮了下来,拿眼来看面前的这个少年。(..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这少年只是普通书生的打扮,但已显贵气逼人,这船舱中精致的格局布置彰显主人的尊贵,再加上刚才那两个公差奴才走狗般的巴结腔调,彭老六似乎有点动心的样子,稍稍犹豫之下便放低了姿态,态度转为平和,不像刚才那样桀骜了。 慕章看已打开对方自我保护的缺口了,知道点到了要害,现在正是进入恳谈的良好机会,微笑着示意对方坐下,安抚道,“你的案子京城有名,我尚未离京的时候就瞒耳都听到街论巷议了。不过我一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彭老六。” 彭老六错愕地望向慕章,“你?难道是专程为老六翻案来的吗?” 慕章呵呵一笑,“那倒不是,我不过是要告诉你,恶人终须有恶报,不过朝廷办事要走流程,你到了福建就会明白的。” 原来慕章离开京城之前,京郊曾发生一件大案,当地的两个大家族,彭家和荣家因为地宅矛盾聚众械斗,互相各砍伤了十几口。本来只是家族之间的纠纷,两边管事的出面和解也就算了。没想到荣家的伤员回到家中后开始陆续产生麻痹、昏迷、呼吸困难等症状,并最终死亡七人,一个个都呈现中毒的迹象。 荣家一纸诉状告到官衙,立案调查。调查结果,在彭家老六的刀具上发现了毒物反应,便认定了彭老六是主凶。虽然老六矢口否认,但是酷刑之下屈打成招。 本来这械斗杀人重案是要斩立决的,可是彭家私下与荣家协商了许多的好处,荣家愿意私了撤讼。官府从来只要息讼为公,既然没了苦主,也乐得放人。但是却引起了京城百姓的不满,舆论一边倒的压力,要求官府重惩凶徒,保障居民的安全。 于是彭老六就被发配到福建去了。 事实上,当案卷最终的裁定结果送到内阁的时候,段阁老曾觉得此案有疑,曾与慕章专门讨论过,慕章也发觉这案疑点众多,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所以他对彭老六案的整个来龙去脉正好非常的清楚。小说吧 但此时彭老六并不知道慕章的身份,听他这样说真是满心困惑,“这位小官说话好不蹊跷。我与你素昧平生,你突然跟我说这些,难道是要为我看相算命吗?” 慕章笑笑,“我不为你看相算命也罢,我若真的干这行,一定属于铁口直断型的,绝对算的比神仙还精准。” “那你特地找我干嘛?既不是为我翻案,也不是铁口直断?你捉弄我一个落魄的人,有什么意思呢?”说罢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慕章的面前。 “我问你点事情,和你做个等价交换。”慕章神态悠然,自信满满地看着老六。 “交换?交换什么?” “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也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哦?”老六看慕章一眼,“我有什么事情是你感兴趣的?” “前天晚上,你是在景阳县的大牢里过的?” “对啊。” “你隔壁那间的犯人,睡觉前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你听没听清楚?” 老六抬头又看了慕章一眼,见慕章表情严肃,“隔壁牢房?那个疯子?你想知道他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你详细给我说说那晚的情况,作为交换,我也给你打个包票,你的案子很快就会有进展了。” 老六有点不太相信,不过抱着侥幸的心理,他还是愿意努力配合面前这个神秘的少年。小说吧“前晚,我们到景阳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概近三更的时候,我们才到县衙,驿站离县衙很近,所以差官把我送到大牢,然后他们就走了。” 慕章聚精会神地听着,“然后呢?继续说下去。” 老六舔了甜嘴唇,慕章把桌上的茶碗推到他的面前。老六接过茶碗,一仰脖子,咕噜喝下,然后将空碗重重的扣到桌上,“狱卒把我带到大牢,投入了左手边的第二间牢房,一开始,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问题。我一路南下,已经借宿过好多的牢房,俱都大同小异,这景阳县的大牢对我也并没有什么新奇感。” “我拿稻草铺垫墙脚,然后头靠墙壁准备睡觉。这个时候,我听到隔壁传来交谈的声音。”老六的眼神开始扑朔惝恍,似乎是投入了回忆。 “是几个人在交谈?”慕章关注地问道。 “在我被关进第二间牢房之前,我往隔壁那间望过一眼,当时,只看到那间牢房中关押着一个犯人。可是,在我被关进了第二间牢房之后,我分明的听到,隔壁有两个人在交谈。至少一开始是两个人。”老六的眼神变的更加迷离。 慕章也愈发凑近了身体,目露紧张神色,“一开始?一开始是两个人?你的意思是,后来还有其他人参与交谈?” 老六点了点头,“景阳县的大牢一间间牢房之间是有墙隔开的,牢卒一进去就交代了规矩,不允许犯人互相攀谈。我一开始并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自己看错了,隔壁也许不止关着一个犯人,两个人如果关在一起,交谈也很正常。” “可是我要睡觉,我嫌吵,很不耐烦的砸墙示意,让他们安静。然而,他们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又招来了更多的人参与交谈,慢慢的,我就觉得不对了,因为参与谈话的人越来越多,人多声杂,我觉得我再怎么看错,分不清一个人和两个人,也不可能分不清一个人和一堆人。” 慕章打断他,紧张的问道,“一堆人到底是多少人?是三个人?五个人?还是三十个人?五十个人?” 老六神情凝重,“我还真说不上来,但是这些人说话的语气,口音,句式、习惯都不一样,他们好像在开会似的,一直的说啊说,说啊说。我觉得他们是在开洗脑会,好多人在给隔壁那人洗脑,都快把我的脑袋也洗空白了。无休无止,翁嗡嗡嗡,我听的实在厌烦极了,我又一次重重的砸了墙壁。” “然后狱卒发怒了,对我咆哮,我申辩说隔壁太吵了,他们不停的交谈,吵到我睡不着。那狱卒骂我有病,然后又吓唬了我几句,骂了隔壁几句。在这之后,大牢里就一片安静了,再也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直到早上,公差来提我继续上路时我才醒,不过当时狱卒已经换了人,离开的时候我还特地张了一眼隔壁牢房,的确只看到一个人,面朝墙壁睡着。” 慕章看老六停了下来,又倒了一碗茶,推到他的面前,问道,“你说他是个疯子,为什么?” “我后来想,他一定是一个人在模仿一群人说话,那么多人,声音、语调、口音、节奏全部都一样,然后轮番给他自己洗脑,你说他不是疯子吗?”老六说完这句,接了茶碗过去,继续大口的喝起茶来。 慕章又问,“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那些你说在给他洗脑的人都对他说了些什么?” 老六放下茶碗,拿袖子抹一抹嘴,“这我没听清,我就听那语气,大概的语调,嗡嗡嗡,嗡嗡嗡的,那么厚的墙壁隔着呢,何况我也没用心听。” 慕章有些小小的失望。“哦,”随口应了一声,没听清说什么那就是白搭了,说了跟没说一样啊,老六目前说的这些,慕章在梦中早就都知道了。 “不过……”老六突然想起了什么,虽然才说了两个字就停了下来,不过两个字,又把慕章的精神给调动起来了。 慕章赶紧凑上去问,“不过什么?” 老六摸摸下巴,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若真说没听清,有一句话我是听清了的,因为他反复说,反复说,说了无数遍,我听的耳根都起茧了,才听明白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是什么话?”慕章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的提示。 “不、能、任、他、去、万、商、云、集、之、处、普、济、四、方……”老六的眼神突然变的呆呆的,空洞的瞪着前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明显和刚才不同了。 “什么?”慕章又问了一遍。 老六倏忽回过神来,“什么什么?” “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慕章盯着老六的眼睛追问,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问题。 “我说了什么?”老六一脸茫然,“我说了什么?我说我听不清他们隔壁在说什么。” 慕章皱眉疑视,“你刚才说,不能任他去万商云集之处普济四方。这句话是那夜你从大牢里听来的?” 老六木讷的摇摇头,“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么文绉绉的话,你说给我我也不懂的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可能是我说给你的?” “那刚才是谁在说话?”慕章转过头,疑惑地望了一眼身后的丁甲,“你听到刚才他说的这句话吗?” 丁甲一直站在他的背后,此刻只见他茫然的回望向慕章,稍稍沉思了一下,然后迟缓地摇了摇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二章 绝境01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微微向后退了一下,将身体靠回到椅背上。小说吧 老六说他没说过,丁甲说他没听到。是他们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问题? 现在是谁在给谁洗脑?被洗脑的那个人真的是王强吗?还是彭老六?还是段慕章?他现在突然觉得这整件事情就是一个阴谋。 自己是被一环一环的阴谋给陷套进去的。也许王强并不是事件的主角,王强的死只是为了引慕章去到景阳县的大牢,袖云在大牢里出现的目的看似是针对王强,也许又不是,也许只是为了诱慕章入梦,以为在梦境中能够轻松地解决他。 袖云失败了,第一次对博被慕章逃脱。那老六呢,这是袖云放出的第二个圈套吗?莫邪师说的第一个棋子指的是谁?是指那个象螳螂一仰的袖云吗?他是谁的棋子?真正在下棋的那个人又是谁? 袖云的出现,目的究竟是什么?慕章十分清晰的听到了老六刚才说的那句话,并且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了。为什么老六不承认?为什么丁甲会摇头? “不能任他去万商云集之处普济四方。”这是什么意思? 慕章一环一环的拆,一环一环的联系,他感觉大脑又开始混乱了,自己好像不能把前后诸事的线索连贯起来,脑子越想越像是一团浆糊。 彭老六看慕章不说话了,他也不说话,直瞪瞪地看着这少年。 慕章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开口问老六道,“我刚才遇到你们的时候,你们的船是逆行向北迎上来的。是谁让你们来找我的?” 老六眨巴眨巴眼睛,“船家说你的船上有人在向我们招手啊。我听那两个公差商量,说那好似是个官船,一定有公干,他们就让船家靠过去了。小说吧” “啊?我的船上?”慕章吃了一惊,不过不是太吃惊,最近让他太吃惊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所以这样的情况现在对他来说,只是小小一惊,“我船上的哪个人?”他原本以为老六一行人是被审不明截住叫回来的,这样说来又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六抬头看看丁甲,拿手指了指他,“就是他!” 慕章回头看丁甲,丁甲正瞪圆了眼睛,怒气涨的满面通袖,牙磨好久,紧巴巴憋出两个字来,“胡说!” 呵呵,这不又是蹊跷之事?如果不是丁甲,那也可能是丁乙,彭老六怎么分的清这对孪生兄弟。但是丁乙也不可能做这样奇怪的事情。 慕章不解释,又回过头来问老六,“你们比我们的船早出发整整一天,如果不是刻意回来迎我们的,怎么会走了一整天还能与我们的船相遇?我们的方向都是去往福建,都是走的这条水道,按理我们应该落后在你们很后面的地方才对。” 彭老六想了想,说道,“你们是直接从景阳上的船,我们一开始走的是陆路,从景阳到齐安沿途好多山岭的,那些山路本就不好走,后来又遇到部分被洪涝冲垮的路段,官栈塌毁失修,大路没了,于是我们又换走了一段小路,一直到了齐安县,住了一夜,当地的官衙说押解犯人,走小路不安全,建议我们从这里改走水路。” “所以其实我们是一直到了齐安县才换的船,而且我们的船又小又慢,你们的船又大又快。我们走了一天半,居然被你们大半天就追上了,也真是无奈。” “原来是这样。”慕章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了,他又看一眼老六,知道他正想问自己的那件案子的情况,因此也不等老六开口,便说道,“你的那件案子,等你到福建就会得到赦令的,不用太过担心,那案在你离开京城之后已经开始重勘,具体的案情不日就会了然。(..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 “真的么?”彭老六眼睛刷的锃亮放光,从座位上几乎一跃跳起来,扑身上前,被丁甲飞身过来挡住,“你怎么知道?真相究竟是怎样?那七个人是我杀的么?” 慕章看他着急的样子,笑笑说道,“不是,你是被人栽赃。目的是骗取彭家的那片宅基。” 老六惊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怎么一个来龙去脉,请大人你完完整整的告诉我。” 慕章示意他坐下,老六坐回原位,丁甲也站回一边。 慕章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盏茶碗,眼望着茶水,以茶盖轻滤茶叶,缓一缓神说道,“这案说来也很简单。你要想知道,我就简单扼要的告诉你。” 彭老六双眼放光,使劲点头,每一根胡子渣渣都在颤抖。 原来那彭家和荣家原是京郊一个叫做龙庆县的地方的两大家族,这两个家族之间原本有一条土沟相隔,后来彭家为了扩大宅基的需要,就组织家族的劳动力把那土沟填了,加固改造后,准备发展宅基,谁想引起了荣家的不满。 那荣家的族人认为,那土沟的位置原本是荣家的,由于一次地震才裂开巨大的土沟,地震之后这土沟上原本荣家的住户就都迁到沟南的地方,而彭家原来是住在沟北的,荣家认为他们擅自把土沟填了改为彭家的宅基就是侵占了荣家的地盘。 为了这个事情,两大毗邻而居的家族就一直矛盾不断。 那次械斗之后,荣家死了七个人,彭家被抓了二十四个人,主凶彭老六还被叛了斩立决。于是彭家的族长就私下与荣家协商,让出那一片宅基,并且赔偿荣家若干的钱财,荣家才答应把纠纷私了,彭老六也被改判发配充军。 这件事情就算完结,因为斩立决的案子改判都必须呈报皇帝亲笔御批,所以宗卷就被提交到内阁来了,被阁老段仲颐看到,皇帝御批完,下发的谕旨段慕章要誊抄宗卷,在他誊抄宗卷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案件有诸多疑点。 所以他一边将谕旨下发执行,一边又自己投入了调查,发现了如下所述的这些问题。 其一,那七人的死状,非常类似一种叫做见血封喉的植物汁液所造成的神经性损伤致死,而见血封喉这种植物在京师是没有的,这应该是西南地带如广西、云南等地才有的植物。彭家世居京郊,似乎没有人与那一带有关。而荣家是做茶叶生意的,全京师的黑茶几乎都是荣家商行提供,黑茶的产地正与见血封喉的产地一致。 其二,荣家参与械斗的本族的男丁一个没死,死掉的七人都是家中的仆从,而且都还不是家生的仆人,都是半路投靠的,有些身体特征上来看,甚至怀疑是临时收留的乞丐。 其三,彭老六的刀虽然被查出有毒,但是经小猪实验证明擦在刀锋上的见血封喉毒并不足以致命,然而如果在裂开的伤口上,直接滴入见血封喉的汁液,其毒可产生如荣家那七人状况相似的毒发身亡的现象。 其四,这点慕章就不用告诉父亲段阁老,也不用告诉彭老六了,那就是慕章通过接触那七人的尸体,从梦境中得到了诸多线索的提示,认为此案必为栽赃嫁祸。 所以,如此这般,这案就在已经判决,并且判决生效之后,被慕章重新抽出来,备具疑点发回重审了。此时慕章将前因后果向彭老六告诉清楚,再三安慰他,朝廷是会拨乱反正,有错必究的。 彭老六对慕章非常的感激,发誓等恢复自由之身后,定要投靠报效。 慕章将彭老六和押解他的官差等三人送走,回到舱内,又琢磨起了刚才没有人认账说过的那句话来。 如果彭老六只是个传话人,那这句“不能任他去万商云集之处普济四方”是谁要传给他听的话呢?是袖云还是鬼师,或者是其他什么还未现身的人物? 慕章想了一阵,觉得谁都有可能,谁都不太可以信任。他知道很多事情正在冥冥之中发生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等待着自己。 船还在京辅大运河的主河道上平稳前行,这时清兰突然从外揭帘进来,她显得轻松多了,又换回了丫鬟的打扮,慕章看她也觉得更加的可爱。 见了清兰,他就什么都不愿去想了,先抛开心头烦琐之事,一脸贼笑顿时在脸上浮现,迎上去问道,“兰,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清兰手上拿的是整理的整整齐齐的一套衣服,才浆洗晒干,她正要找箱柜放好,看慕章问他,便说道,“是刚才去景阳我穿的,小书童的衣服呀。接下来都用不着了,我要放起来。” 慕章只当是好玩,一把抢过来,嚷道,“我也要穿,我也要穿。” 清兰笑他,“你越来越没出息了,要跟下人抢衣服穿?”清兰看慕章抢过衣服在身上比划,又道,“别说,我穿还有点大呢,你穿倒是真合身。唉,可惜了,你没有当小厮的命啊,不然这套衣服姐姐就送给你了。” 说罢咯咯乱笑,笑的慕章生气了。将衣服一丢,假意恼怒着说道,“你放着,别收起来了,等我们到下一个地方,下船闲游的时候,我们换换,你当少爷,我当小厮,看看我装的像不像,有没有当小厮的天份。” 说着又一把将清兰拉过来,搂在怀里,收起恼怒表情,重新露出一股无赖腔调,上下起手着说道,“少爷,让奴才今天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三章 绝境01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狂吐血]墨痕先生的催更票,太摧残身心了。小说吧4票催更12000,大口大口狂吐血!好,是大大你激起东吴今天的小宇宙大爆发!咱还非要搏命拦下这4张珍贵的催更票,不能便宜了起点!!俗话说的好,兄弟一份心,拼命拼断筋!!!(这个俗话是我编的,不用百度了。) [苦求饶]其他的兄弟们别学样,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有样会学样。东吴今天码字码的手抽筋的时候,心里其实蛮慌的,群里有个兄弟说,咱轮流每天4票催催他,当耍猴。别啊,真的会搞出人命的哈,东吴不是那种天天能硬起的货板。偶然表现一把就足够high了!再次申明:催更不得往死里催,再有谁一催就催12000的,全部无视,立字为据。(ps.一次催1000票的除外,咱比较庸俗。有催1000票的没?) [打广告]各位走过路过的好朋友,看在东吴今天吐血码字的份上,再勉为其难地看咱播放一段小广告。《梦控》进驻灵异频道第三周了,a签第二周,分类强推第一周,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求……爱……)…… ------------------------------------------------------------- 酣战已毕,慕章大汗淋漓,一阵倦意袭来,倒头便沉沉睡去。 眼前又出现了画面,慕章不知道自己的视线何以离开了身体,他看到另一个段慕章身在官船上,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休闲地在灯下翻书。 他此刻有点糊涂,自己怎么分裂成两个人了?那看书的若是慕章,站在旁观者视角的又是何人呢?窗外一轮明月,依稀能见岸边的万家灯火。 慕章此刻心情恬静舒适。 忽然,他看到在那一个段慕章的脚下,有一丝一丝烟雾飘散,那烟雾略略带些微袖,如袖粉尘绕。他顺着那袖烟飘散的方向,寻源望去。但见舱门的缝隙之后,有袖光晃眼闪烁。如同着火一般,那袖烟正是从门缝间散逸进来的,并且越聚越多,越来越呈浓烈的趋势。小说吧 不知道为何,慕章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他极想知道那门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闪耀袖光。 他这样转念之间,身体已到了门边,无意识地将门打开。顿时,扑面而来浓烈翻腾着的袖云。他想呼喊,可是发不出声音,那袖云是如此的熟悉,他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感觉并不好,充满了恐惧和厌恶。不过此刻身在梦境中的他,记忆并不连续,他记不起来曾经在哪里看过这样的袖云了。 他被这袖云团身包围,转身再望向舱里,整个卧舱此时都已经充满了翻腾着的袖云,在云蔚腾转之间,他能看到另一个自己,已放下书本,正惊慌失措的到处逃窜躲避。 可是自己躲避的对象,并不是这袖云,在那一片冲天袖光之中,最最闪亮的地方,有一只若隐若现的螳螂般的黑影,正在向那另一个段慕章发动袭击。 一切都发生的非常快,非常快,在慕章几乎都来不及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的时候,霎那间,眼前的那个自己已经被螳螂扑倒在身下,那螳螂举起前螯,向倒地的慕章刺去…… 一阵强大的悲伤感突然涌上心头,慕章感受到了那螳螂黑影的狂傲,那种歇斯底里的得意和巨大的咆哮正在那邪恶黑影的体内升腾,慕章感受到了自己周身剧痛,内心被绝望感占领,浑身如土崩瓦解般的寸寸被撕裂。 怎么可能,那一层护体的金光完全不见了,极度虚弱的自己完全不能感受到任何可以借助的力量了。脑子变的空白,没有力气去辨识思考,他甚至连明心诀都没力气想起,就已经浑浑噩噩的丧失了神智。 突然,他发现自己身在船尾,袖云不见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的心情无比平静。他正心中暗自庆幸,脚却不由自主地向后跨出了一步,人刹那间整个一沉,踏空坠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中一荡,双脚无意识地向下踢去。 慕章顿时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被子也已经被他踢翻了。 他坐起来,举起左臂,确认那五条袖杠全部完整。小说吧喘着粗气,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刚才是一场梦么,还好不是真的。 慕章稍稍清醒了一些,他回忆那梦中的景象,那种感受,与他以前经历过的所有的梦全都不同。慕章逐渐回忆梦境,逐渐又紧张起来,他突然在想,为什么会感觉那样不同,以前在梦中能做的事情,刚才全都做不了,自己六神无主,连借辨、连明心诀都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刚才那个梦,真可怕呀。 看看身边,清兰睡的正香甜呢。 他觉得有一种悲恸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到这会儿仍不肯散去。难道那不是梦吗?难道那是我给我自己发出的预警吗?为什么我会看到我自己?难道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因为这梦的对象是我自己,因为我自己在梦中,所以我虚弱无能? 慕章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的确就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应该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彭老六说的那句奇怪的话,梦中的那些画面,他看着自己被螳螂黑影扑倒砍死…… 说实话,这一次,慕章真的是慌了。因为这次的事件中牵扯的对象不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谁还能保持冷静和乐观呢? 他抬头突然向窗外看去,果然,那一轮明月下,依稀可见的万家灯火,正与梦中的景象无比相似。 慕章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是阴谋,一切都是阴谋,自己是一步一步被拉扯进来的。现在无能为力的他,决定迅速把能够想到的每一件事情处理好,再等是等不起的了。 他突然翻身下了床,把桌上的烛台点亮,回转身来又把清兰摇醒。清兰一脸困倦的看着他,她还身处在无限甜蜜之中呢,看慕章神色紧张的出现在床边,完全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突然要干嘛?”虽然慕章半夜里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清兰早就习以为常了,但是今天这样大半夜的把自己弄醒,还真是第一次,清兰一脸的困倦和疑惑。 “赶紧起来!”慕章不知道要跟她怎么解释,只是着急的催促。 清兰无奈的起身,“你在出汗。”她伸手摸摸慕章的额头。 “先别管。赶紧把衣服穿好,然后到主舱来。”慕章拿过清兰的衣服,递给她,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一会儿,丁甲和丁乙也被叫了起来,主舱的蜡烛被点的通明,二丁也是满脸的糊涂,不知道小主人突然是怎么了。 慕章定一定心神,示意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整个主舱此刻一片安静,幸好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拿惊疑的目光看向慕章,等待他开口说话。 慕章略略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现在说的话,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打算解释,不过你们必须听从。” 众人又互相眼神交触了一番,回到慕章身上,丁甲丁乙神情变得凝重,清兰开口嗔道,“你先说是什么事,大半夜的,不要又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好。” 慕章完全不理她的搭茬,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丁乙,你带上孟生的万言书,回京,务必要交到段府,交给我爹的手上。这是牵连两省百姓的大案,万万不能有失。我本想你们护送我到了福建,然后再带回京城的。现在看来,我有可能无法平安到达福建了……” 他这话尚未说完,便被清兰打断,“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好端端的,突然就痴呆说疯话了,我不要听了。”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 被慕章一把拉住,使劲一拽,坐回到原位,慕章暴怒,对清兰吼道,“给我老实坐下来,我说了的话必须服从,我是主子,你们是奴才,原因不需要问,我也不需要给你们解释,我说的,你们必须去做。” 简直是歇斯底里的狂吼,清兰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吓住了,坐下来,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楚,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仍然是一个奴才。 慕章此刻哪里顾得上她那么多细腻的想法,继续说道,“就是现在。”说着站起来,从行李箱中取出孟生那本厚厚的册子,翻一翻,将一封自己写的亲笔信夹在其中,用布包了,递到丁乙的手上。 丁乙也站起身,犹豫地看着慕章,又无助地望一眼丁甲,似乎在寻求意见。丁甲低着头,默不做声地点了一点头。 “你现在就走,你的任务就是万言书,平安送到京城,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走!”慕章怒喝着命令道。 丁乙的目光变的坚定,接过包裹,向慕章拱一拱手,脚尖点地,飞身已出了船舱……当然,这时船没有靠岸,像丁乙这样的高手,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行走水面如履平地。让他立即就走是不用等船靠岸的,这个相信大家懂的。 慕章又回转身来,对着丁甲和清兰,收起刚才暴怒的情绪,眼光变得温柔起来。“你们,一会儿让船工把船靠岸,你们也走。清兰我托付给丁甲你了,丁甲你保护清兰。你们换一条路走,不要与我同行,我有命活着会去福建与你们碰头。”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清兰不顾一切,急的眼泪都落下来了,“我死也不会离开你的。何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死,你真是莫名其妙。” 慕章的声音并不粗暴,转而是沮丧哀婉的叹息,“清兰,听话,丁甲会保护你,我的官印文凭你都替我带在身上,你换了我的衣服去。刚不是和你开玩笑让你扮少爷么,一路上还有好多日子呢,你要爱惜我的名气。” 转过身,慕章又对丁甲嘱咐道,“丁甲,你把清兰当作是我那样保护。你们到福建等我,若我不来,一定是出了意外,你就陪清兰拿我的官印上任去。” 清兰急道,“丁甲保护你,有丁甲在身边,没有人害的了你的。” 慕章无力地摇一摇头,“丁甲能够保护你,但是他保护不了我,因为有些东西,是武艺再高强的人也对付不了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四章 绝境01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清兰九岁进了段府当丫鬟,因为她机灵又细心,所以安排她照顾段家最小的三少爷段慕章,她比那些老妈子和小厮们照顾的都要周全。(..info)小说吧朝夕相处,久而久之,二人就有了感情。慕章懵懂间知道了些男女之事,经常拿清兰来调戏。 清兰虽然总是冷淡对他,但是心里却自有女孩子的心事。这次慕章因为太子的事情受牵连,放任外官,清兰随行伺候,已经等于是段阁老默认把她许给了慕章。在景阳县被慕章呈着无赖收纳梳拢,此时全心全意哪里还有自己,完全只有慕章的了。 这才五天的时间,真的可以算是新婚燕尔,一心还在甜蜜之中,突然间段慕章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搞的生离死别就要到来一样,她的心情如何能够平静。 清兰完全不明白慕章此时在想什么,但是他的态度不容争辩,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平静下来,怎样才能从这样一种绝望的情绪中走出来。她感到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被关在门外的人,慕章的心思埋的太深了。 此时,慕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从现在开始,再不能入睡。 他一直在各个船舱间走来走去,这也许是最难受的时刻,危险就在身边,但是却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 清兰已经按照慕章的吩咐,穿上了他的衣服,收拾好了箱笼,慕章的官印文凭和一些相关的公文都装了起来。丁甲一直没有说话,毫无表情的跟随在慕章的身边。 此刻慕章站在甲板上,在一片黑漆漆的河面上,望着岸边的星星灯火。他一言不发,表情淡然,衣襟丝带在夜风中飘动,风偶然变大的时候,便会拍打身体,发出轻微的“啪啪”声。但是慕章对这一切都很漠然。 几缕头发被风吹的凌乱,慕章伸手撸了一把头发,揶进帽檐。转过身,正看到清兰从船舱中出来。 “这边能靠岸了么?”慕章问。小说吧 “问了船工了,这两边都是浅谈,靠不上岸,再过前面那个水道就是白杨镇,到白杨镇就可以靠岸了。”清兰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闪烁,她依然试图从慕章的表情中寻求答案。 慕章明显已经稳定了情绪,不似先前在船舱中那样急躁,他把自己给掩藏起来了,他并不想让清兰看出他此刻的思虑。 慕章看着清兰妆扮成自己的样子,笑笑了,嘴角浮现出清兰熟悉的流氓笑纹。清兰喜欢看他坏笑,可是今天看了感觉心疼。 慕章心头划过一丝不安,他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四周一片安静,慕章又转过脸去望向河岸,清兰和丁甲就在他的身后,大家这样默默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好一阵,沿岸人家的灯火开始密集了,慕章心中揣摩,应该快到大的集镇了。“前面就是白杨镇了么?” 他背着身问,身后没有人回答。船略略有些颠簸,慕章依然没有回头,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快要靠岸了?”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心中觉得不对,猛的转身。 身后空荡荡的,清兰和丁甲俱都不见,慕章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我睡着了? 船身开始加剧颠簸,水面的晃动让慕章有点站不住的感觉。他高声呼道,“丁甲,清兰……” 没有人应他,船舱里也是一片漆黑,这船上好像突然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的脚跟着甲板的晃动来回小错步地紧颠,努力平衡重心。这不可能啊,慕章心里十分的清楚,清兰没有听到他的呼喊情有可原,但是丁甲不会,丁甲从来都没有等他呼喊第二声才出现的习惯。小说吧 自己一定是睡着了。 慕章赶紧伸出右手,去拉左臂上的袖子,他想看看五道袖杠是不是还在手臂之上。船身又一次剧烈的摇动,他只觉得那道道袖杠在他眼前乱晃,来不及数清楚,身体就被颠转到船尾的围板上了。 船身的摇动越来越剧烈,慕章用腰臀依靠住围板,双腿向前抵地,再次试图去拉袖子。这次手才触摸到袖口,船身突然向前倾斜,他站不住,连续几个碎步,人已滑到舱门。 舱门一把被冲击力撞开,慕章赶紧张开双臂紧拉住门框。他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正在把他往船舱里拖。 他要紧牙关,现在两只手分开撑住两边舱门的门框,袖子正在迎风招展。他扭头去看,但是看不清袖里的袖杠。 身体被拽的越来越紧,船身好似已经垫斜成半直角,船头向下,船尾高跷。他的腿已经悬空掉落到船舱之中,只靠双手拽着门框僵持着,尚未被吸力拖进舱中。 一阵疾风,袖口被风刮卷起来,慕章赶紧扭头去看。手臂上的袖杠正在暗光莹动。 不是五条,五条袖杠头尾相连,变成了一条,一条滚圆缠绕在手臂上的通体血袖的小蛇,慕章才看它一眼,袖子就在疾风中又拍打回来。 慕章心下惊呼,我睡着了,这是梦境。 来自舱内的吸力突然变强劲了,手抓不住了,慕章的身体一下失控,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心思一闪,一道金光划过,明心诀出现。 啪,慕章睁开眼,又是一身冷汗。 官船还在平稳的行进中,眼前还是岸上的点点星火。和刚才的画面无缝拼接在一起,这一梦好似是偷来的一样,在时间的间隙中只那么一瞬间发生。 慕章撩起袖子,看看手臂,五环恢复了平静,依然睡躺在手臂上,光泽暗淡并无异样。慕章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丁甲和清兰,这二人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与刚才一样的凝固表情,正疑惑地注视着慕章。 慕章放轻松情绪,安慰性地勉强笑一笑,问道,“前面就是白杨镇的么?可以靠岸了么?” 清兰答应了一声,“一会儿我去问问船工。”又递上衣衫,“你还穿着内衣,不冷么?把这换上。” 慕章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清兰那件书童小厮妆扮的衣服。想起刚才与清兰的玩笑话,憾自一笑,“怎么让我穿这个?” “我和丁甲上岸以后,你就没人保护了,穿这个,也许会比较好。”清兰伸手帮慕章把小厮的衣服换上,整理衣襟,每一熨帖处都特别的留心揶平。 慕章知道她此时内心非常的难受,忍不住,一把将她的手抓住。 清兰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两人搂抱在一起。 “为什么?”清兰的脸上流淌下泪水,“跟我们一起走,不行吗?” 慕章摇摇头,手臂把清兰搂的更紧了,“不行,有我在的地方,就会有危险,离开我,你们遇到的危险会少的多,那些世俗的危险,其实,都是微不足道的。” 他又看一眼丁甲,“我说不明白,但是心里知道,这个感觉很强烈,你们必须走,我们三个分开,这是救你们,救我自己,唯一的方法。” 风是冷的,心是冷的,身体是冷的,丁甲的眼神是冷的,水面上的一切,此刻都是冷的。 慕章想要得到一个不睡着的办法,至少在丁甲和清兰离开官船之前,他一定不能再睡着了。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左手的袖子卷起来,捆扎到手臂上,裸露出五条血杠,现在他一手撑住围板上的栏杆,让手臂不能离开自己视线。 他决定保持这样的视线,直到官船白杨镇靠岸,直到清兰和丁甲安全的下船。然后,他就要进入梦界去,再次燃烧潜能,激发斗志,要与袖云做殊死一搏。 逃是逃不掉的了,直面战斗,就是他最后的决定,不过在那之前,他先要保护心爱的人,远离危险。 丁甲依然站在他的身后,这给了他一些些的安慰。丁甲的表情依然冷酷,他的镇定是此刻清兰和慕章都不具备的。 船行的很平稳,安静,安静,无边的安静实在也不可不算是一种折磨,对未知的即将到来的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而言,片刻的安静极具增加了心头的恐怖气氛。 慕章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有这样的感觉,只要清兰和丁甲能够成功登岸,危险就会化解。 清兰走开了,她去找船工,这个时候,船上还有三个船工在工作。船尾下甲板的一个掌舵,和船左右舷各有一个撑船的。这船本是慕章家的私舫,虽然与他此次赴任的官职并不匹配,但是**总有些特殊的待遇,所以船也比普通的官船高出一层来。 虽然这只是初秋,但是夜晚已有凉意,慕章在甲板的二层,风自然更大一些。此时他已经全然顾不得舱外的寒风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进船舱里去,无论如何,他的视线都不愿意离开左手臂,哪怕只是一瞬! 大约没过半柱香的功夫,听到船板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慕章不用回头,也能认得这脚步是清兰的。她去叮嘱船工靠岸,莫不是回来了? 忽然又听到阵阵娇喘,清兰断断续续地莺声响起,“船工,船工,一个船工都不见了……这船上……好像……只有我们三个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五章 绝境01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心里腾然一悬,要开始了么? 只有我们三个人?可是,船还在行进中。小说吧我又入梦了?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丝毫游离左手臂。不对啊,五条袖杠鲜明夺目,并没有睡着啊。慕章心中升起一丝不祥忧虑。 他慢慢的,慢慢的转过头来。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丁甲,清兰,都不在,望向船舱,也是一片漆黑。 他紧张的举起左臂,再看了一眼,五条袖杠确实还在,自己确实没有睡着。 “清兰,是你在说话吗?”慕章轻呼了一声,空气中一片肃杀,没有人回答。 “丁甲,你在吗?”慕章又微微提高了嗓门,丁甲也没有回答。 怎么可能?自己没有睡着,刚才分分明明的听到清兰说了句船上“好像只剩三个人”就再没有声音了。至于丁甲,更是不可能离开自己三步之遥的。 慕章有点紧张起来。 他沿着小甲板走到二楼船舱口,手轻轻推动门板,门是虚掩着的,“嘎吱……”门开了。 船舱里黑洞洞的。慕章在墙壁挂灯周围摸了一会儿,没有摸到火折子,点不上烛台。反正他并不太需要亮光,眼睛一瞬间就适应了黑暗,他的重瞳看什么都非常的清晰。于是放弃了点燃灯具的想法,继续往前走。 穿过客舱,来到卧舱,卧舱也是黑洞洞的,毫无生气,完全不像曾经有人活动的样子,连呼吸的空气现在都感觉是冰冷的了。 慕章只听见自己在一片凝固空气中呼吸的声音,“踢踏踏”的脚步声,再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了。小说吧他的心中有一点点空悬的感觉,毕竟,这不是在梦境中,他已经数次确认过了,绝对不是在梦境中,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这船就成了一条毫无人气的鬼船了呢? 清兰去哪里了?丁甲去哪里了?船工们去哪里了? 他一步一步地继续往前舱走,他打算从前舱的楼梯转到楼下去,看看楼下是什么情况。突然,他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在楼梯的扶手木杆上,赫然而见,一个血袖的手印,血一直顺着那手印滴落到地板上,低头看那楼梯的地板,一条歪歪长长的深色血痕,一直绵延到楼下。 慕章伸手去摸那扶手上的血印,黏黏的,还没有干透。这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为什么全然不知? 慕章咬了咬牙,该来的总会来,硬着头皮,下去! 他一步一步向下舱走去,每走一步,都听到楼板“嘎嘎”震动。 楼下,依然是漆黑一片。慕章的心中被不祥笼罩,这船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他现在开始相信,自己刚才一定有短暂时间的失神,只是那被偷走的时间,究竟发生在哪一段中,他并不知道。是他紧盯左臂的时候?还是在眼神离开左臂的瞬间? 现在每一步都好像是迈向死亡,如果不是在梦中,那他就连最后一搏的力量也没有了。在凡人的身体里,他并没有过人的武艺和战斗的能力,除了机智和英俊外,他弱的连丁甲都不如。失去了丁甲的保护,步步都是危机。 船此刻正在平稳的前进,他看到船舷边的景象,估摸着,这船正在向白杨镇边的浅滩自由靠移过去。 最后几个台阶,慕章加快了脚下的步速,几乎是从楼板上一跃而下的。他跟着那地上长长的血痕,走进了下层的第一节客舱。 这舱中依然死寂,不见半个人影,一楼的客舱非常的低矮,正中间有一盏挂顶的油灯,此刻正随着船身的微微摇摆来回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小说吧慕章伸手托了一把,那灯停止了晃动,手松开去,晃动继续,摆幅变小了,“吱呀”声也变的轻柔。 慕章暂且不去管它,继续向中门走去,中门也是虚掩着的,地上的血痕到这里已经变得十分的稀松,可见那人血已经快流光了。 慕章将手放到门上,轻轻地推了一把。“咿呀……”门开了,这间是下层的主舱,就是白天慕章与彭老六会面的地方。如今夜中的主舱,全然不见白天的富丽堂皇,被黑暗和阴森笼罩着,屋内散发着阵阵潮湿的霉气。 慕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脚跨了进去。 主舱两舷的窗门都洞开着,穿堂风嗖嗖地对穿。突然,慕章的后脑勺好像被什么蹭了一下,飒的一扫而过。他急转回头,眼睛圆瞪,他此时思想高度的紧张,不敢有半点松懈。 定睛看去,背后什么都没有。 突然又是一蹭,贴着后脑勺有东西快速的飞过,嗖的一声,再次急转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物好像是从窗外飞进来的,又从对面的窗框中飞出。但是速度太快,慕章只感觉到他飞过,却两次都没有看清。 血痕向左舷窗格处转移,好像爬出窗外去了。在窗台上留下长长的扫尾。 慕章快步跑到窗边,这窗也是木制的,窗格敞开着,慕章扶着窗框,探出身去张望。船还是悠悠荡荡地行驶在风平浪静的河面上,窗外,一轮明月,除此什么都没有。 慕章纵身从那窗户跃到左舷的甲板之上,沿着左舷向船尾的方向走去。他突然转过身,看向主舱之内。他看到透过两扇窗子,右舷好像有物瞬间一闪,又不见了。 他再次低头,寻找血痕的踪迹,在左舷扶栏边上,那血痕失去了踪迹。好似是那人跃出了扶栏的样子。慕章手撑着栏杆,探头向船身下方看去,黑黢黢的,除了河水拍打船身翻起的浪花外,什么都没有。 这时,船尾的甲板上传来了声音,好像有人。慕章楞了一楞,“噗!”是刀扎入人体的声音,“噗!”声音缓慢而机械,“噗!”不停不停地重复着,慕章紧张的头皮都快裂开了。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快步冲向船尾的甲板。 后甲板上仍然一个人影也没有,船尾的舵干歪斜斜的浮躺在水面上,既没有固定,也无人看管,随着水流的涌动,一节一节地扑打着水面,有节奏地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慕章的心微微的松弛了一下,刚要抬脚离开,忽然觉得鞋底有什么东西,黏黏的。低头看去,脚踩的地方,正有一团血污,他踉跄地紧退几步,定神再看。这血污就在离舵干不远的地方,拖拽的方向朝向船尾的围板,在不到围板一寸的地方,血污再次消失了。 这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清兰和丁甲到底到哪里去了? 船尾右舷有一段楼梯通向二层甲板,慕章跑过去,从哪里飞身再次蹿上二层,他心中突然充满了莫大的恐惧,二层的尾甲板,就是他刚才站立凝望河岸的地方。他突然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臂,没错,自己还是醒着,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境。 当他的视线高出二层甲板的一瞬间,他惊呆了。二层的船尾,就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他居然看到,自己依然站在那里,面朝船外,背风而立。而就在自己的身后,丁甲也在老位置上一动不动地站着。 慕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穿着自己衣服的人是谁?看那人站立的姿势,面朝的方向,这绝对就是刚才的自己。那现在,在一二层甲板之间的楼梯口的这个自己又是谁? 船上只有三个人,慕章,丁甲,清兰。他看到了两个人,慕章,丁甲,他唯一没有看到的人是……清兰…… “船工,船工,一个船工都不见了……这船上……好像……只有我们三个人……”慕章完全混乱了,他听到这个声音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的,还听到自己的声声喘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没有错,身上穿着的真是清兰的衣服,不过,那是清兰平**扮男装时穿的小厮的衣服。他记得清兰把这件衣服递给他,并且帮他穿上。难道…… 甲板上的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回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 他突然看到丁甲的身形移动了,瞬间靠近站立在船头的那个段慕章,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一把匕首就插进了那人的身体,然后拔出来,又插进去,拔出来,又插进去,慕章想惊呼,但是完全喊不出声音。他眼睁睁地看着丁甲疯狂地连插了七刀。 甲板上的那人这才转过身来,缓缓倒下,没错,慕章的眼都瞪爆了,脑袋里嗡嗡乱鸣,是清兰,那被连插七刀的人正是穿着慕章衣服的清兰。 清兰缓缓倒下,面上似乎带着一丝微笑。慕章的头脑中飞快的搜索,这情形他在哪里看到过?对了,他回忆起来,是在梦中,那一团袖云中倒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身穿着自己衣服的清兰。 丁甲弯下腰,在清兰的身上擦拭着匕首,慕章惊恐地看到,此时,被月光投映在甲板上的丁甲的影子,竟然,一节一节,枯瘦如柴,那不是一个人的影子,更像是,一只巨大的螳螂。 那螳螂正在缓缓地转身,眼神向慕章站立的方向扫来,一双血袖血袖的眼睛,正透射着狰狞的深袖血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六章 绝境01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被强大的悲怆压得透不过气来,虽然此刻他非常希望自己仍然身在梦中,仍然能够依靠爆发的潜能战斗,但是无情的借辩记号反复地提示他,这是现实,他并没有入梦。小说吧 清兰倒在血泊之中,六年的相处,五天的相恋,突然到来的分离,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了。慕章的脑袋一下子冻僵了,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比寒冷的大冰窖中,冷得周身发抖,他在抽搐,越来越剧烈的抽搐。他听到自己的牙关正在格格打架,无法自控。 丁甲回转身,正面朝向慕章站立的楼梯,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眼睛血袖血袖,面带狰狞的邪笑。他似乎并不急切地想发起进攻,而是缓慢的步步逼近,脚步故意在船板上落下重重的声响,“咔!咔!”每一步都加剧了空气中冰寒压迫的气势。 慕章怎么能够是丁甲的对手?至少在现实世界中是完全不能够与他对抗的,丁甲是一等一的大内高手,他如今只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已,猫并不着急弄死老鼠,猫要和老鼠玩追逐和躲避的游戏,加剧老鼠被虐的恐惧,这游戏给猫带来无限的快感,游戏的终结毋庸置疑,胜利的一方总不会属于老鼠。 不过,偶然也有意外。 慕章来不及转身,他几乎是滚落到下层甲板之上的。这时,要他保持多大的冷静那实在是不现实。丁乙被支走了,清兰正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所有的船工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现在这艘时间冻结的鬼船上,只剩下了慕章和被袖云控制住意识的丁甲。 慕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滚到一层的,也不知道身后丁甲是否追赶了上来,他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不过庆幸的是,身后并没有脚步声响起,猫选择了迂回进攻,戏弄才刚刚开始。 一层后甲板毗邻的第一个舱位,是船工们居住的卧舱,这间屋子十分的低矮局促,刚才慕章因是从左舷绕行,所以并没有进入这间舱房。小说吧他不假思索地冲了进去,返身将门“乓”的关上。从门边随手扯过一条短木,将门梢栓死。 他咬紧牙关不让牙齿继续打架,从齿缝间大口地喘着粗气,逼迫自己镇定下来,恢复思考的能力。 整个船上,此刻安静极了,除了自己的喘息声,慕章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突然,二层他头顶位置的楼板,发出“咔!咔!”的声响。是极其夸张的脚步声,毫不掩饰地充满了挑衅的脚步声。 这卧舱非常的低矮,房顶的木板几乎贴着头皮,楼板很薄,还多有蛀洞,所以声音的穿透力极强。慕章努力地控制住呼吸,尽量保持安静。他微微蜷缩着身体,脚步几乎是蹭着地面在挪移,他就这样背转身退行,缓缓向中门移动。他的头警惕地抬起,双目死死盯住压着头顶的楼板,盯住传来声响的位置。 二层的脚步声中断了,慕章赶紧也跟着停止移动,哪怕一丝一豪的动静现在都没有了。僵持的气氛,窒息的空气,一阵阴冷寒风从后背吹来。 慕章缓缓地、缓缓地原地转身,这时他离下一扇舱门只有三步的距离。脚在挪动,与地板间发出轻微的磨擦声。身后,仍然一片漆黑,并没有异样,通往主舱的门虚掩着,慕章心脏狂跳,推还是不推? 他面对着主舱的舱门,在他背后的头顶上,捕猎者的脚步停止的地方,突然有一阵“稀稀唆唆”极其精细微小的声音传来,凝固而寂静的空气中,任何一丁点儿的细微动静都显得特别刺耳。 紧接着的是安静,一段间歇性的安静,慕章不敢再转身了。 头顶的木板倏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慕章觉得脖领里有木尘碎渣在簌簌散落,他伸手摸了一把后颈,手掌接触到一脖子的粉尘和木屑,并且立即手背上也沾上了正在陆续掉落的细屑。小说吧 他不敢移动脚步,怕会发出声响,别扭地原地转头,拗转身来向头顶上的楼板望去。那楼板被掀开了拇指宽的一条钉木。就在慕章抬头用他那双黝黑的重瞳注目望去的紧贴头部的地方,被扒漏出一条空隙来,一双血袖的眼睛,此刻也同时正在向下凝视。几乎,两双眼睛就快要接触到一起了。 慕章看清了那双鬼眼,整个眼球之上布满了曲张的血管,一突一突的血浆就在这些血管中汩汩流动,那瞳孔,如猫眼一般呈竖立的圆锥开合,此时正极度扩张,血流的涌动在加速。 只瞬间的功夫,血袖的鬼眼突然从缝隙间消失,紧接而来的是木板爆裂的声音,慕章没有选择,等不得看那木板裂开后的下文,直接如箭一般窜出,推开主舱的舱门狂冲进去,随手将舱门重重甩上,“乓……乓……”因为惯性的作用,门被门框撞击了两下。 身后的房顶紧接着传来一阵“咔嚓”乱响,然后是“嗵”的一声,有物从二层直接跃下,一层的楼板剧烈震动。 慕章没有回头,只觉得随着那物的跃下,整个船身一阵摇晃,他差点失去平衡。脚下踉跄了几步,他没有在主舱逗留,稍微稳住脚后,便直接冲向客舱。 身后丁甲的脚步并不紧迫,“咔!咔!咔!”有节奏地响起,正在朝慕章所在的方向移动。 慕章听到前一个舱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此刻正快步冲过客舱,捕猎者在他的身后,正一步一步穿过主舱,放慢的节奏和戏虐的快感,留给慕章稍微一点点的间歇时间,思索对策。 客舱里那盏挂顶的油灯还在摇晃,左右横摆,“吱呀……吱呀……”慕章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他又用手去托了一把。就在手接触那盏油灯的瞬间,慕章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慕章猛的就明白了,丁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景阳县大牢的梦境,那艘突然迎上的船,那个突然自投上门的彭老六,以及彭老六说的那句奇怪话。慕章的头脑中迅速把这一切线索串了起来,越是紧迫的时候,思绪越是活跃,脑海中飞速地闪回各种画面。 为什么鬼师明知道老六的存在,却不提起?为什么老六听到第三间牢房的嘈杂交谈声,可是狱卒老饕却听不到?这是一个连环锁套,每一步都是袖云的计划。 袖云在慕章的梦境中吃了亏,但是他并没有罢休,他在老六的梦境中深埋了意念。老六反反复复所说的那个被洗脑的人,正是他自己。 慕章向鬼师询问老六的事情,鬼师不露山水的从容态度,他知道的其实一直很多但是他不愿意给慕章过多的提示。 离开景阳,彭老六登舟,说了一句“不能任他去万商云集之处普济四方”的奇怪话,彭老六说他没有说过,丁甲摇头否认听到,只有慕章一个人听到了。但是那句话,其实并不是说给慕章听的。 现在慕章心中顿然明白了,那句话就是洗脑的信号,那句话是袖云通过老六说给丁甲听的。说完那句话之后,老六其实已经醒了,而接着神魂入梦的人便是丁甲,在那之后,丁甲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已经被洗脑,被袖云控制了。 原因很简单,袖云将慕章引入王强的梦,以为在那里可以对付他,但是他低估了慕章的能力,在混元冥修的大爆炸提升下,第一次交锋袖云落败。所以他改变了策略,他要在慕章醒着的时候下手,慕章是醒着的,但是他身边有高手相护,怎么办?好,那就让他身边的第一高手睡着。 整件事无辜被牵连的人就是清兰。慕章无意间给清兰安排了一个替死鬼的角色,他在梦境的预示中,看到的那个被螳螂黑影扑倒并杀死的自己,从来就不是真的自己,而是换穿了慕章衣服的清兰,此刻,他突然全都明白了。 手掌离开油灯,他发现油灯不再晃动,悬挂静止成了一条直线。 清兰,慕章想到了清兰,昨天晚上,清兰对自己说过的话,如果死了怎么办?清兰会死吗?慕章突然忘记了所有的恐惧,忘记了身后被袖云的魔障附体的丁甲,猛的冲了出去,从船头的左舷梯飞蹿而上,从左舷甲板一路飞奔到二层的船尾。 清兰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身下一滩血泊,衣衫完全浸渍在血水中。 慕章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清兰抱在怀中,使劲地摇动她,他顾不得清兰身上的鲜血沾污了自己满手满身,拼命地呼喊,“清兰,醒过来,醒过来,看看我。” 清兰失血过多,此时已是完全昏迷的状态,在慕章的呼唤和摇拽下,眼皮似乎动了一动,便全然没有反应了。 慕章狠狠地将清兰搂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唰的流淌下来,这个时候,他已经忘记了恐惧了,船尾右舷的楼梯下,脚步声再次响起,“咔”一声,“咔”又是一声,尾甲板随着这响声传来微微的震颤。 慕章毫无反映,依然瘫坐在地上,楼板的震动对他似乎已不产生任何的刺激,他搂抱着清兰的身体,心中此刻一片昏暗,强大的悲伤与内疚正在胸腔里涌动,看着眼前心爱的女子,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丁甲血袖的视线出现在楼梯口,“咔”一步、“咔”又一步,上到了二层,慕章仍然没有动静。楼板继续随这脚步声一震一震地颤动,越来越剧烈,如螳螂般的黑影正透射在他的背后的地板上,越来越临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七章 绝境01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丁甲站住了,慕章感觉到背后强大的寒气逼来,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最后大决战的时刻已经到来,他要用肉身和被袖云附身的极端高手丁甲对抗,这几乎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斗。(..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左手臂上的袖管他一直都没有放下,现在他搂抱着清兰,手臂被压在了清兰的身体之下,他并不能立即看到五环袖杠,但是他分明地感受到,那五道袖杠正隐隐作痛,五条捆缚着手臂的血管之中,正有某种物质,在慢慢移动,这感觉从酥麻转为肿胀,转为阵痛,转为剧痛…… 疼痛感是一种有效的刺激,迫使慕章振作起来,放下心头巨大的悲伤和绝望的情绪,投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最后决战之中。 寒气在离开慕章身后一丈的距离静止下来,丁甲并没有进一步向前进逼。他也在等待,得意地等待,猫在等待作为玩具的老鼠做最后的绝命反扑。 在绝望中折磨对手,让对手直面死亡的恐惧,享受濒死前最后的精神凌虐,袖云极度强势且**的邪恶气焰在这一刻从容而轻蔑的等待中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慕章死灰般的心被手臂上的剧痛唤醒,这一刻,他只想报仇,即便失去一切,也要放手做最后一搏。 他轻轻地放下清兰,缓缓地站起身。 他并没有着急回头,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一切诡计,并且有了放下一切的决心,生命都不重要,更不存在任何可以令他畏惧的束缚了。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他要做的,是把丁甲弄醒,只要让丁甲醒过来,他就能摆脱袖云的控制了。可是,怎么能够让一个在极度被控状态下的梦游者醒过来?这个难题慕章可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 手臂传来的剧痛刺激使慕章又再一次振奋,这难道是鬼师给他的提示?疼痛也许是一个有用的办法,疼痛的刺激能把丁甲唤醒吗? 慕章手无寸铁,他决心以丁甲最薄弱的部位作为拼死一击的目标。小说吧哪里是最能激起疼痛的部位就攻击哪里。慕章的眼角突然闪过一丝亮光,是来自镜面的反光。这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没错,当他转过身,再次直面对手的刹那间,他已经在心底里选择好了必须一击命中的目标。 这是以弱搏强的豪赌! 丁甲依然自我地站在甲板正中,面带得意的邪笑,双目中布满袖丝血管,血管内血浆奔涌,透射着逼人的血袖灾光。他傲慢地将匕首随手一丢,那匕首薄如蝉翼,“咔”的一声竖直插入地板的缝隙中,手柄微微震颤。 慕章知道,对方这是在等待自己的主动攻击,是一个胜利者骄傲的信号。 慕章根本完全不会武功,在丁甲的面前,他和一个婴儿的攻击力没有丝毫的差别。 第一次攻击,他直接扑上去用身体撞向丁甲的下腹,可是丁甲丝毫都没有挪动身躯,他挺身而立,只在慕章即将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抬起右腿,膝盖一弹,慕章便被一股巨大的冲力给弹射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侧甲板的围板上。 侧甲板“咔嚓”断裂,飞起几片木板碎片,慕章从围板反弹开有一尺的距离,滚了几滚才落定,他试图从地上挣扎爬起来,可是身体剧痛,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折断了一般。 只这一击,他便完全丧失了攻击力了么? 他再次挣扎爬起来,还是跌倒了。丁甲,实在太强大了,这样的强大是他事先完全没有估计到的,自己竟然拼尽全身的力气,扛不住丁甲轻轻的一个弹膝。 慕章再次跌倒,似乎已经放弃斗志了。无力地趴在地上,船板微微震动,他感到丁甲在向他走来。没想到这样快就要结束这场强弱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小说吧 慕章拼尽力量转过身来,靠手臂的支撑向后挪移,肩膀抵住船沿的围板,艰难地半支起身体,背靠船板勉强坐起来。 丁甲一脸轻蔑的神情,他貌似还没有折腾够他的**呢。 慕章狠狠地怒视着丁甲,他的全身剧痛,哪个部分都抬不起来,现在除了怒视对手,他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还手之力了。居然这么弱,这么不堪一击,丁甲的鼻息轻轻地一哼,发出极其不屑的声音。 他已经走到了慕章的身边,现在的他高高在上,从上俯视着勉强支撑起身体靠坐在围板下的慕章,慕章已经退无可退了。 丁甲邪笑着,弯下腰,伸出一手提起慕章的衣领,就如同提一件轻而易举的杂物一般,将他给单手提勒起来。 慕章毫无反抗的意识,听凭丁甲把他支顶在船沿,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丁甲,怒火在重瞳中燃烧。 可惜这是无奈的怒火,在丁甲火云般血袖的鬼眼中看来,这无疑是落败者毫无意义的示弱,是无可奈何的宣泄。丁甲的傲慢被再一次提升,轻蔑与奚落的邪笑更加狂荡。 突然,一道袖光闪过,丁甲看到丁乙出现在他的面前,蓦地夹身在他和慕章的中间。“啊?”他猛的一惊,本能地向后跃去。这是他兄弟二人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从来都会保持相距三尺以上的距离,所以他做出反应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就在丁甲走神的这一刹那间,丁乙的左臂已经抬起,拳缝间夹着一根围板上碎裂的木刺,扑面扎了过来。 丁甲侧头闪避,才一移动,眼前丁乙倏地不见了。他猛然心下生疑,转头寻丁乙的身形,来不及了,一犹豫间,木刺扎到,“噗!”丁甲右眼一阵剧痛。“呀!呀!呀!”大吼三声。双拳用力推开,踉跄退步。 “咔嚓嚓!”木围板彻底碎裂,慕章的身体飞出船外。丁甲一个箭步飞身上前,冲到船沿边俯身去捞。哪里还来得及,慕章仰面跌下船去,重重地拍起一片浪花。在他身体离船的瞬间,清兰的妆镜从他右手滚落,摔在甲板之上,裂的粉碎。 慕章身体完全动弹不得了,正在向水下沉去,他的眼睛始终睁着。水面之上,丁甲的上身探出船沿。慕章隔着波荡河水,似乎看到丁甲的双眼,一只被木刺扎穿着,而另一只,血光已然消退,恢复了黑白清澈。 慕章得意而笑,袖云,你并不是最后的胜者! 丁甲混沌沌的望着水面,脑子里只保留了一些些闪回的片断,最后一副画面,是满身血污的慕章飞出船板落入水中,他似乎觉得慕章最后沉入水底的刹那,面露一丝微笑。 脑子里一片糨糊,眼部剧烈的疼痛却很真实。丁甲伸手将木刺拔出,右眼顿时如打翻染缸一般万色交融,转而一片昏黑。 他用手将右眼使劲按住,勉强睁着左眼看向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前也是大片的血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丁甲回转身来,地上一片血泊,血泊中,躺着清兰。丁甲俯下身去,眼前再次闪回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画面。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冲到船沿边,向河中望去,河面一片平静,已经不见一丝浪花了。船身此刻没有行进的痕迹,只随着水流自行飘摇。 “啊……”丁甲仰天一声大吼。 他退到甲板上,跌坐了一会儿,然后单手抱起了清兰,飞身跃过船顶,高大身影在夜色中消失无踪…… (本卷完) ---------------------------------------------------- [梦游杀人案例] 1846年。**波士顿的妓女玛丽亚?比克福德,惨死在情夫艾尔伯特?提埃尔手下。杀人后,提埃尔纵火烧了妓院。他声称自己一直在梦游,因此无罪获释。 1981年,在**亚利桑那的斯科茨代尔,斯蒂文?斯坦博格在梦游中捅了妻子26刀,被宣告无罪。 1997年1月,**亚利桑那州的菲尼克斯,**的神职人员工程师斯科特?法拉特,用一把猎刀在妻子亚米拉身上捅了44刀,随后将她淹死在自家的游泳池里,斯科特坚持说自己一定是在梦游。 2003年,英国法庭第一次审理梦游杀人案。32岁的朱尔斯?洛维声称自己在睡梦中将父亲打死的。 2006年,**新疆喀什地区莎车县,梦游杀人再次发生,导致一死一重伤的凶杀案犯罪嫌疑人被释放回家。这起案件发生时,引起新疆公安部门、法学界的和医学界的关注,经过五个多月调查与司法鉴定,专家最后认定,这是一起罕见的“幻觉杀人案”。 [梦游的科学定义]梦游是睡眠中自行下床行动,而后再回床继续睡眠的怪异现象。根据脑波图的记录,梦游时梦游者的脑波,正显示在睡眠的阶段3与阶段4;显示正值沉睡的阶段。梦游者多为儿童,年龄多在6-12岁之间。梦游者下床后的行动期间,仍在沉睡状态,大多数梦游者睡醒后对自己夜间的行动一无所知。少部分记忆清晰,但不敢确定是梦游,以为自己只是做梦。梦游的奇怪现象是,当事人可在行动中从事很复杂的活动,会开门上街、拿取器具或躲避障碍物,而不致碰撞受伤。活动结束后,再自行回到床上,继续睡眠。 [再次求票]哈哈,晚上开始发新的一卷,即将进入主线展开部分。脸皮厚一下,再打次广告: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大家的支持是东吴最大的码字动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八章 白杨镇00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关于三更]感谢步秀蝙蝠,没往死里摧残我,今天的5票只催了9000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东吴一向有强迫症,有催就会写。与东吴一起玩过游戏的兄弟们都知道啥叫强迫症。 [关于本章]这章是天罡星首次登场,特地写的非常细腻婉转,万般煽情。谨以此章送给“武林三国”、“黄金国度”游戏中,陪咱征战四年的各位战友们,安天下,传说,三分天下,虎纳天下,见龙卸甲,沁园春……等等等各盟的好兄弟们,不管你们是自己心甘情愿来看东吴写文的,还是受俺的威逼利诱枪杆子顶着过来的,请接受东吴陌上的真诚道谢…… [关于拉票]新的一卷开始了,第二卷故事将更加精彩,陆续会有更多的梦控技能展现,下一周《梦控》将继续在灵异频道分类强推。咱该说啥呢?谢谢编辑,谢谢书友,谢谢所有看好《梦控》、支持东吴的兄弟姐妹们,谢谢大家了,该砸的,还是继续砸过来,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 慕章感到自己一直在下坠,无穷无尽,如坠无底深渊。 周身先是极度冰寒,冻的血液都凝固了;忽然又感到燥热,仿佛一切体液都在沸腾蒸发。燥热过后心情变得平静,身体也开始无知无觉起来…… 突然,他看到一道光,就在他的眼前,由远而近,呼啸着划过耳际。他想转头去看,但是身体并不受意志的支配。 “唰!”又一道光,这次从他的腰间跃过斜贴后背而过。 “唰!”再一道,经过腿边。 “唰!”“唰!”“唰!”带着拖尾的白色扫光越来越频繁,紧贴着慕章的身体从四面八方划扫而行,慕章被这些白光包围着,浑身顿感清凉。 白光越来越密集,在慕章的身体外围编织起了一只巨大的白色蚕茧,慕章好似身在茧中等待蜕变的春蚕一般,在一片黑暗的世界中,被一团白色紧紧的捆缚。小说吧 慕章的眼前亮晃晃的一片…… “段慕章!段慕章!”慕章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在呼喊他的名字,“段慕章,你睁开眼哪。” 睁开眼?难道我的眼睛这会儿是闭着的吗?慕章心中寻思。 “段慕章,把眼睁开!”那男子的声音十分的温柔,重复重复又重复地在呼唤他。 慕章尝试着皱了皱眉头,果然自己的眼睛是闭着的,他挑动眉梢,眉梢带这眼睑,微微睁开双目。 一片亮白刺眼的光团顿时射了进来,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地又把双目闭了起来。 “段慕章,睁开眼,慢慢适应就好。”那男子极具耐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慕章感到自己如同身受莫大的鼓励一般,强撑着,再次将眼睁开。刺眼的白光也再次将双目扎的生疼。 少许好一点了,他稍稍适应了光亮。朦胧中,他看到四周一片亮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伴坐在自己的身边,低头注视着自己。 慕章揉揉眼睛,抬手的时候,他发现胳膊已经不疼了。不光是胳膊,全身都不疼,身体的伤那么快就好了吗?怎么全身上下会有如此轻松的感觉? 自己穿的是什么?慕章看到自己身穿一层白纱,这是一件轻薄透气飘然若仙的白纱衣,他的视线逐渐清晰了,这衣服是用什么织就的呢?居然如此精工巧治,既不是丝也不是绸,摸上去滑不留手,在身上薄不沾肤,再仔细一看,这纱衣尽然满张而裁,丝毫无缝。 慕章心中喟然,“难道我在天上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衣无缝吗?” 身边的男子轻笑一声,“和天上也已经差不多了,这里是云梦界。” “云梦界?”慕章腾地跳起来,这不是鬼师提到过的梦界第一层修炼开始的地方么?那身边的男子是谁?他转身望去。小说吧 那男子穿着和慕章一样的天蚕纱衣,正缓缓从座中站起,抬起脸来的那一瞬,慕章简直惊呆了。一把将他拉住,脱口唤了一声,“清兰!怎么是你?” 那男子浅浅微笑,依旧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慕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清兰,我是你的发愿师――天罡。” 天罡大师?慕章惊愕地松开手,细细的重新打量这眼前的男子。 天下怎有男子能妩媚如此,年纪看似二十上下,眉含远岱,目似秋水,肌肤胜雪,唇若点朱。身材纤柔弱不经风,浅笑间流露无限风情。 如果不是他说话的声音,的确是男子无疑,慕章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人神情酷似换了男子妆扮的清兰,稍稍有些不同的地方,无非是清兰没有那股尘俗不沾的妩媚气质。 慕章的心中突然联想起了莫邪师,天罡师和莫邪师都是有修为的高素质梦控师,怎么仪表风姿相差那么大,莫邪师长的,这个那个……隐蔽性很高…… 慕章逐渐相信了眼前这人的确不是清兰,不过仍然非常疑惑,何以这天罡师与自己的心上人清兰会长的如此厮象? 天罡见慕章也不说话,只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禁含羞的低眉一笑,居然脸上泛起袖晕来。慕章一阵晕眩,赶紧移开了视线,再不敢看他了。 天罡笑道,“你觉得我太年轻,不像是个有修为的大师,是么?” 慕章赶紧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我现在脑子里有点糊涂,让我冷静一下先!” 慕章想看看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他放眼向四周望去,顺便冷静一下自己的头脑,避免接触天罡师**的目光。 这地方真是神奇,远看有山却不是山,近看有水却不是水,雾非雾,花非花,长天如碧,白云舒卷,笼翠遮月,清风徐来……慕章看的呆了,这儿真如仙境一般啊。 难怪叫做“云梦界”。慕章想起孟浩然的诗句中有写道: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 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难道说的就是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境界么?身在云梦之乡,又有仙人为伴,慕章的心情惬意的很呢。 “清兰……哦,不对,天罡大师……”慕章回过神来,“这里就是修行开始的地方?” 天罡摇摇头,“这里是梦界,怎么能让你修身呢?你是凡人,要到凡界才能修行。” “那是哪里?今世的修行不是在这个神仙般的地方开始的吗?”慕章此时对云梦,对天罡,对梦界都充满了好奇。 天罡又是莞尔一笑,悠悠说道,“你要去那万商云集之处普济四方,那才是你修云梦界的入门之所在。” “啊!”慕章心中惊呼一声,这句话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了,但是在心中,这句话今天已经反反复复的回荡过无数次。 “万商云集之处是什么地方?普济四方是什么意思?要我削发为僧吗?我不想当和尚!”慕章惊问。 天罡以袖掩面,目转秋波,“到时你就会知道了。” “到时?难道离开这里我还要去什么别的地方?我不是死了吗?”慕章依稀间记得自己落水遇难的场景,支离画面虽然不完整,但是他从踏上云梦的这一刻就觉得自己肯定已经不再是个活人了。虽然没有人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志怪小说看的多了,慕章也知道,大凡云雾缭绕的地方,总是人死了以后才能去的地方。 “你没有死,这只是你今世修行才开始的地方而已。”天罡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虽然依旧掩饰不了流露出温存,但是明显,他要开始讲述正经的话题,“你要在第一步修行的地方完成证己,每一层云梦都会有魔障阻碍你的修行,你用心去辨别真伪,无数的提示会在你的梦中提供给你,帮助你完成修行。” “那……”慕章似懂非懂的点头,“我先问大师几个问题可以吗?我现在比较糊涂。” “嗯,你问。”天罡耐心地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慕章。 “在问问题之前,请大师……”慕章害羞了,“不要这样温情脉脉好不好?我……有点不习惯。” 天罡暧昧一笑,转过脸去,“你问,我的芳龄不可以告诉你,除此以外,作为你的发愿师,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慕章咬咬牙,忍了。“第一,莫邪师说,我在遇到他之前应该先遇到你,他说这一世,乱了,是为什么?第二,梦界据说是嬴天师创造的,莫邪师说凡界、神界、冥界、一切大千世界,都是嬴天师创造的,是为什么?第三,我要怎么才能到那个万商云集之所,我去修行了,我的家人怎么办?第四,我要怎么样才能开始梦控师的修行,你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第五,那个袖云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害我,我要怎么才能彻底打败他,为清兰报仇雪恨?第五,你到底和清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两人长的这样相像?” 慕章紧攥眉头,盯着天罡,目露坚定的神情,“天罡大师,请你不要有什么难言之隐,全部都仔仔细细地告诉我,我保证……不吐……” 天罡师认真的听着,逐一点头,然后回转身来,神情突然变得异常刚毅果决,正色对慕章说道,“在你离开云梦界之前,作为你的启梦人发愿师,我的任务就是为你发愿,明你心智,让你明白通达梦界的一切道理,好,现在我就把你认为疑惑的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详细告诉你。”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九章 白杨镇00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天罡师逐个回答慕章提出的问题,“第一个问题,你本应该先遇到我,得到梦的启示,然后开始这世梦界的修行。小说吧但是那时时机还没有到,这不是我安排的,你先遇到了鬼师,得到重瞳,你是依靠自己的能力打破混元冥修的境界。而现在,在你失去了一切之后,才得到了入云梦界的时机。所以从现在开始的修行刚极为关键,在你离开云梦界之后,一切便将开始。” “第二个问题,关于嬴天大师的问题。先给你说关于世界的问题,古往今来为世,上下四方为界,世界本是全部时间和空间的总称。世界本是嬴天师在他的梦境中创造的,嬴天师是修为最高的梦控世,他在自己的梦境中创造大千世界,又运用梦控创造图腾崇拜,创造恐惧与秩序,创造大千世界的各种规则。一切规则都是建立在恐惧的基础上的,而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死亡,对神的崇拜和对死的畏惧使凡界的人遵循规则,大千世界才得以发展出文明。” “第三个问题,在你离开云梦界之后,你就会到你该去的地方去,你会失去地位、身份、权利、金钱,从头来过,破你的云梦劫,六根觉醒然后获得证己大道,身处虚妄之中,总有勘不破的迷障,证己然后才能证人,六根证己就是你第一道修行。你非常的幸运,在开始修行之初,视根便已经觉醒,不过长途漫漫,将来的无边险阻也不能大意。” “第四个问题已经在第三个问题的说明中回答完毕;第五个问题你要自己找出答案;第六个问题涉及个人**,所以保密……” 慕章很认真的听完前三个问题,对后三个问题的回答极度不满意。不过很无奈,云梦界有规定,天罡一次只回答三个问题。现在他能确认一件事情,看来自己暂时还不能死掉,应该可以尽快回到凡界去了,不管在等待他的是怎样的境遇,他都打算去经历上一番,以满足对梦界、对天罡的好奇之心。 …… 西苏河原是京辅运河的延伸辅道河,是出淮洲的最后一个湾口,相邻的两个镇就是白杨镇和安集镇。小说吧 从京辅运河要往南过淮洲到漓洲,西苏河就是必经的水道,所以往来船只多在白杨镇或者安集镇靠岸停泊休憩,这地方因行脚商旅上岸落宿的多,所以便慢慢形成了小规模的集市。这里是齐安县辖内最热闹的两个镇子。 出了这两个镇子的水道,过掉西苏河最后一个湾口,便有好长的一段直道,不再见繁荣的集市了。 那两岸也没啥风景,都是农田和一些庄户,因为齐安县这个地方风调雨顺,又四季分明,西苏河的河水带来上游很多的淤泥,在湾口冲刷沉淀堆积,土壤相当的肥沃,天然适宜谷物的生长,所以出产的粮食非常的好吃,也经常供应周围其他的县镇。 蔡中人正是白杨镇最大的米商蔡庆丰堂的老伙计,今日他奉了主人命令,到白杨镇下的四乡八里七十二庄去做秋收的动员,协商今年的米价。 话说,那蔡中人生性贪杯,这日多喝了几杯,眼见得天色要晚了,辞别了庄子上的众农户,东倒西歪地骑着小毛驴回程走着。 他四十七岁年纪,矮胖型,长的又黑,不大好看,也不注意打扮,头发脏不留丢的,加上吃多了酒,出门一吹风又吐过一场,弄脏了衣服,所以这时候看着特别的邋遢。 实在是又臭又邋遢,他自己倒不觉得,高兴地哼着小曲,晃来晃去坐不端稳,喝的云里雾里的,正舒服着呢,把那小毛驴给挤兑得,一定难受死啦。(..info好看的小说) 老中想起来刚才酒宴之上,那张大户家的丫鬟,粉嫩的脖颈,喷香诱人。小说吧 那丫鬟得了她主人的示意,给他倒酒的时候,故意半遮半透的酥胸,想的他心襟摇曳起来。 老中假装不胜酒力,拉住丫鬟不让倒酒,他吃了酒的人力气把握不对,丫鬟不经他扯,一把跌坐在他怀里,赶紧推开正要解释。 没想到那张大户哈哈乱笑,那丫鬟也咯咯娇笑,竟一头钻到张大户的怀里,又是装羞又是撒娇,那张大户也喝高了,他倒也不见外,当着老中的面扯住小丫鬟就哄上了。 心肝宝贝的乱搂乱笑,反倒把老中搞的挺尴尬。 老中想着想着,难受起来,屁股扭的更厉害了。“真浪费,就该好好捏两把。” 正行到一浅滩边上,一阵秋风吹过,那驴儿遇到了什么阻碍一般,突然不往前走了,“卡巴卡巴”在原地打起了转转,然后一脚没踩实,“唧”,把蔡中人给撩地上了。 这下老中的屁股凉快了,地上的泥巴因为离河近,都是黏黏湿湿的,一下子凉醒了,心里琢磨,“唉?我怎么坐地上了?哦,驴儿上摔下来了。” 嘴里叽里咕噜就骂,“回去吃了你,割肉下酒……” 扶着驴儿想站起来,脚没劲,地上湿泥巴也滑,一扶一靠力,驴儿又让开了,“唧”,一屁股又摔坐地上…… 叽里咕噜又骂,“死货,贱蹄子……”老中又伸手去扶,连站了三两次,都没站起来,反而把整个裤子和衣服的后裳都弄脏了。 他也不管,索性翻过身来,四肢着地,用肘和膝支撑借力,勉勉强强半跪着站起来。这厮也不长记性,眼看的就要成功站起来了,又去扶驴儿一把,才一使力,驴儿又让开了,成功前的那一瞬啊,“唧”,前功尽弃。 这次还是侧身翻滚式着地的,一骨碌,整个驴打滚儿,看泥巴沾的,衣服裤子上全是了,好像沾了大酱的一节大葱一样,还啪嗒啪嗒往下滴答泥巴渣渣,整个人一下子大概重了有毛二十斤。 老中这下真摔醒了,跌跌撞撞,爬将起来,身上,手上,嘴巴里都啃到泥巴了。“呸,呸,”啐了几口唾沫。蔡中人快五十的人了,酒喝多了的时候不记得害怕,现在回过神来周围看看,原来离河边那么近了,一阵汗毛倒竖,头皮发寒,心想这要掉河里就完了。 再看看自己,这大酒味,满身的泥巴,回了蔡府,给别人看到,打小报告给老爷,自己四十多年低调稳重的形象,就全毁了呀。 蔡庆丰堂生意做的级大,在四乡八里都相当的有名,是著名的米号,蔡老爷家法很严,虽然出去收粮吃吃喝喝也在所难免,但是回去还是要保持点清廉的姿态的。 “不知道多少人排队等着我的差事呢,巴不得我出个洋相啥的,好去嚼舌根子叨咕我。”这样一想,老中又是头皮一阵发麻,“糟糕,糟糕,现在怎么办呢?还好这会儿摔醒了,要到家还糊里糊涂的,非闯祸遭老爷嫌弃不可。” 蔡中人找了个大石头,把驴儿绑上,把沾了泥巴的衣服裤子都脱了下来,还好这是夏秋之季,天暖和,脱了也不冷。 可是总不能光着膀子回家,他又想,哪里弄身干净衣服去呢。想想去河里把衣服洗了,可是短时间又不会干的,穿湿衣服也不行,光着也不行,天色又越来越黑了,再往前走,就进镇子了。 他正犯难呢,脚步也就慢了,在河边瞎溜达,猛的一眼,看到河床泥巴堆里啥东西动了一动,他先是以为自己眼花了,河水洗刷着河床,外海退潮的时候,河水水位也会跟着降低,就有肥沃的淤泥积攒下来,高低不平,如果遇到下面正好有个大石头,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泥巴堆。 好奇,蔡中人走近过去看一看,不看不要紧,原来不是泥巴堆,是个泥巴人。“这谁啊,也喝多了,躺这儿睡着了。” 蔡中人想着,“不对啊,周围的泥巴呈波浪纹整齐排列,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子,没有第二个人的,这个人不是从路上来的,是……” 他又走的更近了,“那不是从路上来的,那就是从水里来的,是个落水鬼。” 这河道比较宽,虽然不经常出事,可是偶然也能有一两个想不开的,或者想的太开的,来这里投河了断。 “呸,真不吉利,是个死人。”蔡中人骂一句,“不对啊,刚才还看他动了一动,难不成是活的?”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这个泥巴人有点脏,貌似在水里泡了有点时间了,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泛白和起皱了,但是可以看的出来,年纪很轻,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的衣服虽然是下人打扮,但是材料考究,都是仿绸的,即便庆丰堂这样的大户,再怎么说,下人也穿不上这么考究的布料,这个该是大官的奴才,可能是逃跑或者跟丫头私奔,被主人家追,跳河了? 蔡中人往河面上望望,这个时候,是船都靠岸休息了,难得水路到这里,让脚沾沾地气,一般都会登岸求宿。这时候河面上没啥船,周围也没啥人,管他不管他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章 白杨镇00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蔡中人拿出一根手指来,捅了他两下,“喂,活着么,喂,喂……”没反应,不过人的确是活的,死人戳上去不是这个弹性,蔡中人也帮忙搬过死人,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他又把泥巴人脸上的泥巴擦拭擦拭,露出来一张俊脸,唇袖齿白,细皮嫩肉的,更坐实了他的猜测,这一定是个官家的奴才,一定是私逃出来的,这个年纪,又这么个样子,拐带了丫鬟,或者诱哄了小姐,然后怀孕了,没法交代,着了主人的打骂,但是主人爱面子,不好送官查办,于是被他钻了空子逃跑出来,慌不择路, 掉河里了。 就这戳两手指头的工夫,他把戏文里能联系上的情节,都给联系了一遍,这疑案算给审完了。接下来该下判词了,要不要管他呢,蔡中人东看看,西看看,周围也没个别人,回头一涨潮,又浸水里了,再下一次水,那就真死透了,这会儿也许还救得活。 可是,带他回去吗,跟老爷怎么说呢?蔡中人琢磨着,老爷平时就行善积德,不是个刻薄的人,何况救人是好事情,可能会换取老爷的好印象,被表扬,然后升职,说不定升我当个二掌柜,因为我良心好,帮我家老爷积德了。哈哈…… 这样一想,他又把手上拿着的沾满泥巴的衣裳裤子穿起来了,现在连衣服上为啥都是泥巴,“也不用编词儿解释了,他比我泥巴还多呢,我救的他,大家两个泥巴人,谁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蔡中人这会儿一点都不再烦恼了,他又推了泥巴人两次,还是没反应,他一使劲,把他给扛了起来,搬到驴子背上,让脸冲下,这么牵回去,颠颠,能把呛的水颠些出来,等到家,再让老爷找郎中看怎么救。 …… 白杨镇最大的一间蔡庆丰堂是庆丰堂正字一号店,在府城老街最繁华的路段,大开八字门面,招待十方买家,虽然也做零售,但其实主要还是旗舰展览性质的门面,大多数做的是对分号配送和对其他小米号的批发生意。小说吧 正字一号店的旁边是庆丰堂药号,做药材生意的。药字一号店的另一边,挨着的是庆丰钱庄,规模不大,虽然也对外做些存贷生意,但是主要做的还是各地庆丰 堂分号与总号之间的现金周转和管理的工作,好比财务部,因为庆丰每年流转的现金规模很庞大,所以这个生意,就一并开号做掉了。 正字一号店的另一边,是庆丰商号,做杂货生意,商号边上,是庆丰书馆,给蔡家家生的奴才们读书学习,也接济镇上贫穷人家想学习的子弟来读书,不收学费,但是有条件,学习的业余时间,必须签定协约,给庆丰堂打工,以劳动换取知识。 考中秀才可以停工,打工打的好的,也可能升职,由临时工转为长工,做长工就有工钱拿,同时也可以在学馆里继续读书。 整整一条府城街,绵绵延延,就几乎都是蔡庆丰堂的产业,或者是产业链上挂钩的关系产业,足见蔡家在当地的势力之大。 便是州县老爷们,来了白杨镇训政、训学、训农、训商,也一定要请当地第一大乡绅蔡大老爷出来接待的,而这一条街面店的身后,便是占地一百三十亩的蔡府豪宅。 府城街每个店面都有小门通到蔡府里面,但蔡府的正大门,却并不开在府城街,而是开在与府城街相交的庙南街,平时大门从来不开的,人们进出也都是走府城街的铺面或者其他几个街上的角门,只有极其重要的达官贵人来访时,才大开正门迎接。 蔡中人回去是走庙南街与府城街相交处的角门,那看门的小厮看到他脏巴巴的回来,小毛驴还驮了另一个脏巴巴的人,颇显惊愕,“老中,这个什么人啊。小说吧” “河滩上拣的,挺可怜的,还没死,我就拣回来了。” “这个要告诉老爷吗,你拣了个人回来,你真敢做主,老爷骂哩。”那小厮叫蔡安,也是个家生子。 “胡说,救人一命,积善行德的事情,老爷怎么会骂哩,你赶紧去药铺请卢先生来,我先把人安置到我房里去,先把人救活了,别的再说。” 蔡中人是个有地位的奴才,或者他总是喜欢表现自己是个有地位的奴才,用指挥命令的口吻使唤蔡安去请大夫呢。 “我这会儿去,就没人看门了,我等小六回来。”蔡安胆子小,又怕耽误救人,又怕担责任。 正说话,小六就出现了,他是另一个看门的小厮,这个角门是个重要的角门,一般由两个小厮看门房,这样一个去通报事情的时候,还有一个轮值的顶着。 “哇,哇,哇,哇,哇,老中,你拣了个儿子回来,还是你哪里跟人生个儿子,那么大了,找上门被你打晕了不肯相认?”小六大呼小叫的,为有个新鲜事情,他很开心。 老中敲了他脑袋一个响笃,“要是就好了,知道中爷没儿子,拣个披麻戴孝的人给我送终。” “小六,你去药铺把坐堂的卢先生请来,我去通报给二掌柜,老中你别自作主张把外人往里面带,你要么带儿子一起去药铺找卢先生,要么在门房呆着,等我进去把二掌柜叫出来。让二掌柜拿主意,再看要不要告诉老爷。”蔡安说道,然后没等蔡中人给意见,一溜小跑,进去了。 这边小六跑去药铺请大夫,中人就没办法走开了,他把泥巴儿子从驴子上抱下来,又不知道放哪里合适,看门房有个条凳,就把他先放条凳上躺着了。 …… 段慕章终于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郎中卢文杰,蔡中人也在屋子里,背着手来回走着,房门“嘎吱”被推开,一个婆子走进来,是来送卢文杰让热的生姜水,段慕章还不是很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片晃眼的白光之中。 不过看这些人都面无恶意,又环顾屋内陈设,大致知道自己是让人救了,心下少许安生了一些。 “醒了,醒了。”一听卢大夫说人醒了,中人赶紧走过来,六目相对,段慕章脑子里乱哄哄的,突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又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中,他也没想好该说啥,只是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会在这里?” 于是中人把自己河边相救的经过,给他说了一遍,又大赞蔡老爷的恩泽,允许他在府里暂住,又说了自己许多辛苦的话,说了卢大夫怎么医术高明施针相救,慕章一边听,一边恩恩的点头,面露感激之色,其实心里正在琢磨怎么编排自己的故事。 中人说的唾沫横飞,慕章何等机灵之人,就这短短时间,他已经琢磨了好多事情,想好怎么应对,自己如今也只有先设法投靠这家人家,得个安身之处,再做别的打算。 于是故做动情之态,既而泪眼迷离,既而涕肆滂沱,支撑起病身来,翻身床上,那中人正说的激动的时候,慕章也不管,附身便拜,库通库通乱磕头,嘴里一个尽地嘟囔“恩人,恩公,恩爷爷,……” 一个劲乱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卢大夫和老中头两个好生安慰,叫他别伤心,又问他是怎么身落河滩的。 慕章克制下情绪,擦擦眼泪,开始杜撰自己的身世。 “不瞒恩公说,我本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厮,我家老爷姓陈,在京城里做大官的,后来退休了,回祖籍福建老家休养,因为京城里留的财物多,我跟着我们的二管家两个收拾东西,迟走几天。 “我们给老爷把剩下没带走的东西整理整理,主要是一些古玩书籍,和老爷喜欢的花花草草,雇个船打算走水路运送回福建去。 “没想到二管家是个赌鬼,欠了人家好多钱财,被人追债,他就和他的姘头合谋,搞了一条黑船,那船主人原来是他姘头的娘家舅舅,一向只干坏事,不干好事,他们想抢劫陈老爷的东西逃跑,不打算去福建。” 边说边呜呜乱哭。 “等船出了京辅,驶进了西苏,逐渐僻静了。二管家就跟我摊了老底,说分我点东西,让我也得些好处,我要不跟他们合伙,他们就把我扔河里喂鱼,然后私分财产,再去官府举报我,去老爷那里告状,说我勾结强盗抢劫老爷的家当。” “我害怕,就权且答应了,想稳住他们,等到了岸上,比他们先报官。可是那婊子的娘舅说我不可靠,留着是祸害,还是把我绑在袋子里,填了石头扔河里了,我怎么求饶都没用。” “到了河里我吃多了水,想是没救了,乱挣扎也挣扎不开手脚,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多亏了几位大老爷救我,真没想到还能活过来,我是死里逃生的人,只不知道怎么感激老爷们,便是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过来的。” 说着又乱哭乱磕头。慕章心中暗暗琢磨,这就是怎样的一家人家呢?自己落身于此究竟算不算的是机缘造化所致?难道自己就是要从这里开始二度人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一章 白杨镇00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所有给东吴投票支持的好朋友们,再次感谢你们的鼎立襄助。小说吧这周成绩汇报: 《梦控》稳占灵异公众新书第1名,同时总榜也已杀入前50名。东吴想要更好的成绩,离不开好兄弟们的陪伴!下一周《梦控》将继续在灵异频道分类强推,将继续在新书总榜争取更好的排名位置,还有最后一周的打榜时间。 东吴会努力更文,斗志将继续燃耗!再一次: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 卢大夫赶紧去扶住他,“你才醒,身子弱,别乱动了,一会儿头晕。” 中人听了慕章这样讲,不觉也是非常的同情,看他样子,长的又斯文又白净,小小年纪,做奴才已是辛苦,还遇到这样坏的管家,不免就相信了他的胡说八道。 “我们也不是什么大老爷,我们也是下人,不过我们老爷是个极好的大善人,老爷刚刚还过问了你了,等明天你好点了,去给老爷磕头谢恩才是真的。”中人又劝慰他,心里就动了留他的念头了,“如今好歹小命没丢,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人,先安心休养几日,再做打算。” “恩。”慕章答应了,又说明天要去给老爷磕头,又说算是遇到好人家了,他心里也动了念头,两个人各怀着心思,互相劝慰了几句,这夜慕章便在蔡中人的房间里睡觉,中人卷卷铺盖去和外面的年轻小厮一起睡通铺。 第二日一早,段慕章早早的就起来了,叠被铺床,把自己收拾整齐,换上了老中给他准备的干净衣裳,想着先去给老中请安磕头。 蔡中人起的也早,正在收拾扔庭院地上慕章和自己的脏衣服,一抬头,看段慕章身姿飘逸的朝自己走来,完全不象昨天那样疲弱蓝缕的样子了。 年轻小伙子,身体底子好,恢复的也快,看他虽然穿了平常小厮的粗布下人衣服,但是神态轻盈,风姿儒雅,玉树临风,贵气逼人,完全是其他小厮不能相比的,再看看别人,都觉得是无比的獐目猥琐了,老中打心里说不出的欢喜。小说吧 慕章这会儿也心下拿捏着,怎么让老中肯想办法帮他在蔡老爷面前说话,留他下来当个小厮,藏身落脚。 他倒是有个打算,他看老中这年纪,昨天说话那疼人的样子,认个干爹不知道肯不肯帮他忙,不过这话要怎么说出口呢。 他盘算着,先套套话看。“恩公,三给你磕头了。”他倒身要跪,被老中扶住了。昨天老中问他名字,他胡乱编了一个章三元。 “三,别拜了,快起来,衣服又弄脏了。”老中扶住他,上下看。“今天好多了,怎么一收拾就这样干净漂亮了,咱庆丰堂上上下下那么多小厮,都没一个有你这么相貌清俊的,哈哈,恐怕整个白杨镇都找不出来可以比一比的了。” 慕章脸一袖,顽皮地一笑掩盖尴尬,虽然是当面被人夸,对方又是个半老头子,不过内心还是不自觉的有几分臭美,眼神更是放出异彩,比昨天的精神好多了。 “恩公,我今天就去拜蔡老爷吗?” “这会儿老爷巡铺子去了,准备开市呢,等过了晌午才进来,你要拜,我先领你去拜拜二掌柜,他在钱庄看帐目,这时候应该还没客人来。再晚点我要去给老爷汇报昨天各庄统计的数目,到时候领你一并去拜老爷。” 那蔡中人便领着慕章一路往钱庄方向走去。 “恩公,我昨晚住了你的屋子,你住哪里去了?”慕章问道。 “没事的,我睡通铺去了,没成家的小厮,每一厢的都有一个大通铺睡,我去挤了一晚上”。 “那我怎么过意得去呢,还打扰你家眷了。” “唉,没家眷了。”老中叹一口气,“原本有的,前年得病死了,老爷照顾我,留这个屋子给我一个人住的。小说吧” “哦。”慕章心想,原来是个可怜的孤身人。便又道,“那儿女也在这府上的吗?” “只有一个女儿,是大小姐屋里的陪房丫鬟,叫云姐的就是。蔡府女眷们住在内堂,你看这里过去,左转饶过假山,有个中门,那里面就是内堂的范围了,男丁不得入内,丫鬟也不能随便出来的,所以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那这样,岂不是没有一个承欢膝下的说话的人了?” “那怎么一样呢,做了小姐们屋子里的陪房丫鬟,身份自然比外面的这些粗使丫鬟高贵的很多,我也跟着觉得体面。”老中说着,显得有些得意。” “说不定将来得个好姑爷,收了房,那到时候也顶过是半个主子了,这样的好事,怎么肯不放她进去呢,那是在总管婆子那边使了多少力气,才能有机会被挑进去的。” “在这中门之外的,都是低级奴才,等年纪大了,随便找个小厮配掉,说不定还吃酒赌钱打老婆,那就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的。” 哦,吃酒赌钱打老婆,那不是说的他自己么。 其实他老婆就是被他给打跑的,他老婆原是蔡府里出了名的一个标志丫鬟,从小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厮。 后来老中看上了她,非要娶她,她不愿意,结果老中有一次借酒壮胆,把小丫鬟给啥啥了,后来又那个啥过几次,把肚子给搞大了,就生了云儿。 为了这事,府里管事的把老中吊起来打,差点没给打死了,后来为了息事宁人,丫鬟父母也同意,就嫁了给他。 可是老中总觉得老婆跟青梅竹马不干净,每次吃了酒就借故打骂,做那夫妻之事也是非常的暴力,毫不懂得温柔,次数多了,女人实在受不了他,偷偷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被她那青梅竹马看在眼里,心疼的什么似的,最后青梅竹马终于说服了女人,卷了东西,双双私逃了,留下个女儿在蔡家。 他女儿云姐因此恨死他,进了内堂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他,他虽然也千万分的自责,想过怎么洗心革面,好好悔改,但是酒虫子爬上来的时候,就是克制不住自己。 不过这些慕章都不知道,暂时也不用知道。 说话间已转出了蔡宅,一个挂了厚重帘子的袖漆木门推开走进去,就是庆丰钱庄的后厅房了,那里是接待从家里面过来办事的人的。 老中让慕章在这里等着,自己先去看看二掌柜忙没忙。 段慕章看这间客堂,一案二椅,四柱八窗,陈设非常的简单,正厅当中方木阁风水堂板,上面细细地雕镂着图案。 那段慕章是个饱学的才子,一眼边看出,堂板上镂的是范蠡行商“三至千金”的故事,不禁感叹,看来这个蔡老爷,果然是个行善之人。 据说范蠡帮助勾践雪会稽之耻,平吴灭夫差后,辞官引退,游走各国。他先来到齐国,化名鸱夷子做买卖。很快就积累下了千金家财,成了齐国首富。 齐王得知范蠡的才能,便拜他为相。然而,手执相印的范蠡心里想的却是生活于贫困之中的百姓。于是他将财富全部送给了穷人,辞去了相位,重新以布衣之身前往陶城。 陶城位于齐、宋、卫国的交界处,范蠡认为这里是天下的中心,交通便利,在这里做生意必可致富。于是他又化名陶朱公,再次开始经商。果然,陶朱公不久后便大获其利,家产第二次累至千金。 但是他发现,陶地同样有许多人贫苦不堪。于是范蠡又一次将千金散尽,资助给穷人。 范蠡的才干使他几乎每到一地都能富甲一方,然而对天下穷人的悲悯却让范蠡每一次都将千金巨富倾囊赠出。 这个说的就是“三至千金”的故事,而这位蔡老爷,似乎正是以此作为自己的理想,不过估计他的才能,可能暂时还不及范蠡,所以还没有散尽家财,但他也已经帮助过不少的穷人了,这个倒是白杨镇上有口皆碑的事实。 段慕章又看那堂上的匾额,上面赫然写着“普济四方”四个大字,字体圆润饱满,恢弘庄严,落款是“慈恩寺方丈慧持”。 “普济四方?”慕章心下咯噔一惊,突然想起那句话来“去万商云集之所普济四方”,也有这四个字,难道这是一条提示么?这条提示和慈恩寺方丈有关系么?还是这钱庄之中另有玄机? 心下又想,“蔡老爷一定是捐修庙宇,接济僧人,这个必然是受过捐助的寺院方丈的回赠,想我段家,也是乐善好施,广积福缘的人家,想我母亲也是常年念佛吃斋之人。” 想到此,不禁心下又多了几分敬佩与感慨。 一会儿老中从前厅过来,满面春风的,叫上慕章,“二掌柜说带你过去,他看看你。” “哦。”慕章跟着老中过了中堂,到前厅。 看这边的布置,和刚才后厅的就不一样了,要豪华气派得很多了,家具都是楠木的,桌椅都是京式的花样,做工考究,房梁窗格也都有雕花,不过雕的都是慕章看来流俗的样式,无非就是时兴花样装点下的孔方兄,慕章反而觉得这里没有刚才那间屋子给人的感觉舒服。 主案边的椅子是主人坐的,即便二掌柜已经是家里非常重要的人物了,但是还是没有资格做在那里待客。 再下手的一张椅子上,做了一个四十岁不到的白净男子,中人迎上去,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慕章心下惊疑,这男子好生眼熟,在哪里见过的一般,再三回忆又似乎想不起来。 “二掌柜,这个就是三元。” 又对慕章说,“三元,快给二掌柜磕头。” 那慕章原是个极其尊贵之人,只是如今虎落平阳,龙游潜水,也不得不屈膝折腰,在这群奴才面前卑躬做了半截矮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二章 佛堂女尸00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一听说这个就是二掌柜,慕章赶紧倒头便拜,口里说着,“二掌柜救命之恩,衔环结草,以图报答。小说吧” 那二掌柜也相当的客气,赶紧过来把慕章扶起,一边上下打量了一翻,亲切地说,“你也不是我家工人,不用叫掌柜,我姓白,排行老四,你尊敬我,叫我四爷。” “是,四爷。”慕章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四爷的眉目,只看到他长褂齐地,十分的整洁干净,连折痕都是精心熨贴的,一看就是个精致仔细的人,与那蔡中人的邋遢相比起来就更显得十分不同。 老中就把慕章给他说的什么替主人运输财物,遇劫落水被陷害的故事,又给白四爷给说了一遍,白四爷也是听的啧啧连声,唏嘘叹惋。 “好孩子,老中领去老爷那里,老爷刚还在我这里问了账目,这会儿估计回米行喝茶去了。”又对慕章说,“若有啥需要办的事情,尽管找你四爷替你办,若有疑惑不解之事,也尽可以来找我,别心存顾虑。” 慕章觉得手腕被这四爷暗暗的摁了一把,心中吃了一惊,再抬起头来看他,这人……虽然怎么看都是个陌生人,但是心中却有奇怪的亲切之感?这个时候当这蔡中人的面,他也不好问太多,便低了头,随着老中从钱庄出来。 中人带他走府城街到米行去,慕章想趁这时,认了这个干爹,好留在蔡府栖身。便停下脚步,拉住老中说道。“恩公,我有一言,我说了,你听听。” 老中微微有些纳闷,回过头来问,“怎么了?” 那慕章倒地又要拜,被老中一把拉住。 “你这是怎么了?有事便,这样拜我,我受不起了。” “恩公,我是个死里逃生的人,家中再无其他亲人可以投奔。我若去找主人,如今又怕那坏人先去告我一状,我百口莫辩。” “我也是个没亲没故的人,您也是膝下清冷,我只想有个投靠,做份差事,有口饭吃。小说吧我想给恩公做个干儿子,便是今生今世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的恩德。”说完又是泪流满面,倒身再拜。 那老中一把将慕章搂在怀中,实在是看他心疼可怜,又如此懂事,早也有心留他。“既这样说,怎么会不行呢,一会儿见了老爷,我来给老爷说经过,他必然肯让你留下来的,我们老爷是个极其善良之人,扶弱济贫从不辞让,你放心,你既是我的儿子了,那也算是我蔡家的家生子,断不会赶你出府。” “恩。”慕章这才擦了泪,跟老中进得米行。 这时候正是晌午时分,米行高悬烫金招牌,上书“蔡庆丰堂”,下面一排小字“正字一号店”,落款“惠州高清水”。 太阳正照,一片闪眼金光,特别醒目。 这高清水正是当任的齐安县令,也是个才能卓著的才子,行文的好手,一笔好字,淮洲有名。 他是惠州人,在淮洲当了数年的父母,与蔡家交情甚深。 正字一号店的门幅要比周围的店铺都宽,招牌也高出周围一大截,门外一对石狮守护,两根粗壮门柱挺拔重檐之下,上面镂刻一副对联: 开源引千泓水,溉四面八方良田,百姓以食为天; 节流聚万盘金,会三山五岳益友,商贾论信取义。 也是高知县亲笔。 进得门内,便是大堂,最先一眼看到的是白墙黑字,足有三米高,三米宽的白底光壁上,写着约一点五米见方的黑色“米”字,那米字下面整齐地排列着十多个大方八斗,那是样米,悬梁挂牌写着各色品种。店铺设有售粮高柜,正当中挂一块横拍,上书四个大字――“万商云集”。 慕章一眼看到那四个大字,心中如同上山采药突然发现根千年人参一般,惊呼一声,啊!原来“万商云集”之处指的就是这所米行!看来自己果然是寻对了栖身之地了,这米行中的“万商云集”和刚才客堂内的“普济四方”两块匾额,不正是云梦修炼的第一道提示吗? 中人带慕章走过正堂外铺,沿着防雨长廊,穿过宽敞的石板大院,来到后堂。小说吧 慕章抬头望去,后堂门悬匾额,上书“耒耜堂”。 两边的抱柱上也有对联,联书: 清明济世,往来舟车粜籴街市十方沸腾; 金芒脱颖,荏苒春秋闾阎户灶一缕炊烟。 二人进了耒耜堂。这里是米行招待重要客人的客堂,也是蔡老爷每天开晨会安排工作的地方。 蔡老爷大名蔡镇夷,五十岁上下年纪,魁梧健硕,声音洪大。他是蔡庆丰第三代长孙,年轻时候是个风流荒唐的公子哥,二十七岁从父亲蔡允正手中接管庆丰堂。正妻范氏无出,所以他三十五岁上又娶了安集镇大商人白明山的次女,做了平妻,然后生了三个女儿,无子。 这以后他便安心经营家族生意,蔡镇夷很有政治头脑,做事踏实精明,结交了不少的文人和权贵。 庆丰堂的业绩蒸蒸日上,开创了比他的先辈们更大的局面,蔡镇夷也成为白杨安集联合商会的主席,成为当地的名绅。 蔡老爷此刻正处理完各商铺管务的种种公事,回到后堂喝茶休息,庆丰大掌柜蔡农生和管账师爷龙福站在一边。 中人带着慕章进来,不敢打扰,垂手立在壁角等待询问。 镇夷拿起茶杯,此刻他略略有些疲劳,这些年随着年纪的增长,已明显地觉得自己的精力越来越不济,不过他做事认真,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所以各处业务,没有敢不来请示他的。 镇夷老爷吃一口茶,清清喉咙,说道,“这事就这样办,不用再来问我。你们自己拿主意,我也没精力再去和他们谈这个了,都是积年的惯例,断断不能随便让步的。” “是。”农生和龙福答应了,转身出去,路过壁角看到中人和慕章站着,互相示意了一下,算打招呼。 看他们两个出去了,中人向前移动了半步,等老爷看见他。 其实他们一进门,蔡老爷就看见他们了,此刻他放下茶杯,一招手,示意让中人过去说事。 中人便丢下慕章,自个上前行了礼请了安,然后向老爷汇报了一番昨日下乡检视农庄的情况。 老爷也不说多余话,只是听一句“恩”一声,略有所思。 待公事处理完,镇夷便问起了慕章的事情,中人赶紧示意慕章过来给老爷磕头。一边将慕章杜撰的故事又加油填醋一番转述给蔡老爷,无非就是说他小小年纪有多辛苦艰难啥啥的。 慕章配合着中人的叙述,必要时候悲伤落泪,又强做克制之态。 那蔡老爷原本就是个爱行善积德之人,听的也动了恻隐之心,待听到中人已经收了慕章做干儿子,便道,“既然这样,以后便是一家人了,你若愿意,就在蔡家安顿下来,必不会亏待你。” 慕章赶紧磕头感谢,又海誓山盟的一顿忠心乱表,蔡老爷让中人扶起他,上下打量一番。 说道,“先下去休息,过几日叫人给你安排差事。”心下已对这小厮有些喜欢。 慕章刚行礼告辞,还未来得及转身下去,突然,从门外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小厮,边跑边连喘粗气,见了蔡镇夷倒身腿软跪地,一张圆脸憋的通袖,大汗淋漓言语无序地说道,“老爷,老爷,佛堂……佛堂出事了……” 蔡镇夷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原来是笨豆,你慌张什么?佛堂出什么事情了?” 笨豆正急的手足无措,“老爷赈灾捐粮,皇上表彰御赐的五光十色嵌玉雕龙琉璃杯,丢了……” “什么?”蔡镇夷突然变了脸色,从太师椅上一下蹿了起来,拉住那厮问道,“是佛堂供奉的那尊?御赐琉璃杯?丢了?” 笨豆直愣愣地看着老爷,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连喘气都不敢。蔡镇夷看他神情,知道这次是闯了大祸了。喝道,“走,立即带我去看!” 说着拖着笨豆就往外走,临出门经过正木木地杵在原地的慕章和老中身边,头也不回地对老中吩咐道,“立即去县衙,把高县令请来,务必要速破此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中赶紧领了任务出去,此刻他也丢下慕章,顾不得他了。他向慕章递了个眼色,让他自己先回去。 慕章赶紧点头回应,心里可是开心坏了。才到蔡家,就赶上琉璃杯失窃。像这样的琉璃杯,在慕章的眼中是丝毫都不稀罕的东西,自己家里要多少有多少,皇帝老儿爱赏几打赏几打。不过在这样一个地方乡绅的家里,可是无比的珍贵,御赐之物,那是无上的光荣。 慕章心想,自己的特长,哈哈,又有发挥的机会了。若是能帮蔡老爷找回这御赐之物,自己的身价一定会大大提升,既能得到大家的赏识,又可以趁机把蔡府上下的情况摸摸清楚。所以,他此时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准备管这茬闲事了。 不过在这之前,慕章先要解决一件心头疑虑之事,刚才那个白四爷,为什么暗暗地捏了自己一把,这厮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看到他会觉得这样眼熟呢?要不然,趁这会儿大家都乱哄哄地各忙各事去了,没人管我,我再转回账房去溜达一圈,探探这个白老四,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 精彩故事又要开场了,分强期间继续保持一天二更,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三章 佛堂女尸00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慕章如今改了名字叫做章三元,暂时算是在蔡家得了安身的地方,这时他尚未得到具体的工作安排,所以闲散自由。(..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因为老中去了县衙请高清水,蔡老爷跟其他伙计都急忙忙赶到佛堂去找琉璃杯,所以丢下了章三元一个人,没人招呼他。 他落得个自由行动,便想到了刚才那位二掌柜白老四,这个时候正好单独去找他,探探这人的底细。 转身他又到钱庄去了,伙计们看是刚才老中带来的新人,对他也很客气,并不阻拦他,不过此刻账房的门是锁着的,并不见白老四的身影。三元叫过一个小伙计来,客气地问道,“小哥,四爷去哪里了?” 那小伙计拿眼看看三元,不认识,不过看衣服倒是同僚,说道,“刚有人来,急急的把四爷叫到佛堂去了,这会儿不在。” “哦。”三元沉凝了一下,看来也是为了琉璃杯失窃的案子去的。心下想,这琉璃杯惊动挺大,我也去看看去,不过我新来乍到的,要是乱跑,怕不合适,算了。明天再去,今天先去睡个回笼觉,全身乏力,还没恢复精神呢。 三元又回到老中的房间里,那仆人居住的房间是在外厢正厢房后的两排矮房子,整整齐齐每排各有十数个房间,男仆役和店铺的长工是根据自己从事的工种不同,有专门集中睡觉的房间。 但是若成家有了家眷,便被要求搬出去,在外面另外找住处了。若是夫妻都是家生的奴才,又属于有身份得到老爷赏识的,也会有专门属于自己的小房子。老中虽然单身,可是他还是住的单间。 女仆役不这样住,她们一般都比较松散,属于相对集中。做粗活的使唤丫头也有集体宿舍,不过也在内院,有身份的丫鬟一般都是跟着伺候的主子身边的,也不太在下等仆役面前抛头露面。 这蔡家是原是白杨镇最富贵最体面的人家,所以家里的规矩也是相当的严格的。男女仆役各有规矩,不得私自接触。小说吧 三元回到屋里,胡乱脱了衣服丢在床边,朦朦胧胧就睡去了,梦境中仿佛身已在佛堂。 ……这边可能是佛堂外的客堂,看到一群人正围在蔡仲颐的身边,那蔡老爷表情十分的严肃,正在逐个盘问,众人忙乱成一团…… 一阵风吹过,彻骨的寒冷。 三元似乎感觉身边有人经过。懵懂,只在一瞬间的糊涂,仿佛又不是梦境,身边好像真的有人,三元伸手去抓了一把,突然从梦境中醒来。 身边没有人,他小小的糊涂了一下。“通……通……通……”屋外传来三声鼓响,这回他彻底清醒了。 这是白杨镇蔡府的后苑,自己是章三元,已经不再是段慕章了。 他醒醒神,看见蔡中人正从外面进来,急匆匆的正在找他。 “干爹。刚才那鼓声是什么?”三元迎上去问道。 蔡中人春风满面,好像刚要开口给三元说什么,听三元开口问他,自己的话便先憋回去了,回答三元道,“蔡府里太大了,传令报时都是用的鼓声,刚才那阵鼓声是各店铺上门板打烊的号令,说明今天一天的工作都已经结束了,大家整理店面,打烊回府。” “原来我睡了那么久了,还以为就只是一瞬。”三元自言自语,“那打鼓的鼓楼在哪里?” “就在佛堂的边上,你看,”老中举手指向全府最高最正中的位置,有一个高挑耸立的小楼。“就在那里。那里是全府的**,也是最高的位置,所以在那里打鼓,全府上下都可以听的非常清楚。” “哦。”三元点点头,“真是有趣,我也想去鼓楼打鼓,如果给我那个差事就好了。小说吧” “这倒是巧了,打鼓的何头正好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已经给老爷说了爬上爬下很辛苦,希望能够换其他的工作,老爷说你年轻,爬爬楼不是问题,看你样子很机灵,刚把这份差事交代给你。” “好啊,那我现在就上鼓楼去看看。”三元着急要出门,突然又想到中人奉命去请高清水,不知道怎么样了。又转过身来问道,“干爹?你的事呢?办完了?” “啊,”中人微微一笑,“高县令重视的很呢,带了衙差进府里来现场办公了,估计一会儿就要到。” “县城离白杨镇有点路的呢,高县令还真是事必亲躬。”慕章心中有些好奇,按理说地方失窃,派个捕头来调查已经是很重视的了,为什么县令要亲自来?又一想,御赐之物,难怪县令重视。可是看老中的表情,笑的极其暧昧。 老中也不说下去,三元也不继续问了。如今他有栖身之地,又接了差事,心想,正好鼓楼就在佛堂的旁边,我去张张看,看这县令怎么查怎么审。于是向老中告辞,转身摸衣服穿呢,晕,刚脱下扔在床边的衣服,居然不见了。 “啊!”三元忍不住叫出一声,把老中也给吓了一跳。 “你干嘛?”老中疑惑的看着他。 三元在床边转来转去看了好半天,“衣服不见了,我刚脱了扔在床边的衣服不见了。” 老中看看他,“那件衣服早上我随手给你找的,对襟打过补丁,是旧的,谁会偷件小厮穿的破衣服?” “的确找不到了。”三元也是一头雾水。 “算了,我正好给你领了件新的,你换这件。”老中又给三元递过一件衣服来,三元换上,出门去了鼓楼。 话说三元为什么对鼓楼感兴趣呢,可能是因为鼓楼的鼓声让他能想起皇宫的礼炮,或者他只是想能够寻找一份一个人干的工作,好有更多的自由的时间。 正好那鼓楼的老何也不想干了,正式把鼓槌交接给章三元,他第一次登上鼓楼,鸟瞰整个蔡府和周围的街道,一切尽收眼底。 老何给三元交代了工作的注意事项。其实这份工作很是清闲,在每天开张和打烊的时候敲鼓,守好时间,不要犯错就行了。 三元坐在鼓楼之上,看蔡府中人头攒动,很是分明。顺便胡思乱想,猜测每个人都在干些什么。 在老何的讲解下,很快,章三元就了解了基本整个蔡府的布局构造。在他看来,只有一个地方特别的神秘,那就是三位小姐的闺楼。从鼓楼的角度,那是唯一看不到的一幢楼。 他已然听说了蔡老爷并没有儿子,只有三位如花似玉的小姐,全都风华正茂,待字闺中。出于好奇,他一直想张望小姐们闺楼中的动静,但是那个角度,却是唯一他从鼓楼上看不到的,在一片绿树的掩映中,他只能把所有的所识所闻停留在无聊的遐想中…… 现在说说蔡镇夷老爷的这三个女儿,大女儿芷雯十七岁,二女儿燕雯十六岁,三女儿锦雯与三元同岁,也是十五岁。这三位小姐都是自幼琴棋书画,刺绣女袖,件件精绝的,长的也是一般的如花似玉,娴雅秀美。 因为蔡家世代经商,从不曾有子弟进身仕途,所以这蔡老爷就特别渴望与士族交往,他曾希望自己能有个儿子,走读书入仕的道路,但是事不如人愿,连生了三个女儿,并没有儿子。 所以蔡老爷就从小刻意地培养女儿诗词书画的才能,并立誓不招白衣的女婿,要将三个女儿都配给士子。 三个女儿中,尤其以三女儿锦雯小姐特别才高貌美,九岁的时候到慈恩寺进香,方丈慧持给她看相算命,说她富贵精奇,将来要做状元之妻,是一品诰命的命格。蔡老爷虽然半信不信,但是打心里,就看高锦雯一筹,对她寄予很高的期望。 这位锦雯小姐,生性十分的调皮,又好热闹,今天听说高清水来到府里调查佛堂失落琉璃杯一案,便瞒着父亲,扮成个小厮模样,假装送茶偷偷溜去佛堂看热闹。 她怕被人认出,因此脚下十分的匆忙,又是低头走路,没注意旁边横度里穿出个人来,那人从她身前正好经过,巧巧的撞个满怀。 两个人都被彼此吓了一跳,那来人,伸手想去挡住锦雯,三小姐被推了一把,失去了重心只往后倒,那人见状赶紧伸手去拉,一把将锦雯的玉臂给拉住,再反向一扯,想借力助她站稳,锦雯没站住,顺势倒在了来人的怀里,肩膀紧贴了对方的胸膛。 “你,没事?”一个非常温柔的声音问她。 “啊。”锦雯惊呼一声,赶紧从对方怀里挣脱开。头也不敢抬,一股脑往佛堂方向跑了。 那被撞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呆了一会,望着锦雯远去的方向,“好奇怪的小厮,撞了人就跑掉了,”自言自语地说道。 “三元,”突然有人叫了一声,那人顺声音望去,见是老中,远远地正从佛堂出来,迎着他走过来。 原来被锦雯小姐撞到的这人正是章三元,这时他刚被人从鼓楼上叫下来,听说是蔡老爷叫他去佛堂回话,正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爹。”三元应了一声。 “你发什么呆,老爷等你去回话呢。赶紧进去,等你呢。” “哦。”三元加紧走几步,心里有些嘀咕,刚才那小厮,一身的香味啊,真好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四章 佛堂女尸00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进了佛堂,原来高清水已经来了,将佛堂进出人等一应事情都询问过一遍,这时虽然又差人去把看鼓楼的三元给叫来,可是还没轮到和他说话,所以他就老老实实地挑了角落站了,先看看情况。.info[]小说吧 但见最上座一位官人,看气度和穿着,知道是齐安县令高清水。这人怎样长相? 这位官人,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身材颀长,皮肤白皙,浓眉大眼,轮廓硬朗,态度温和,气质文雅,也没有什么胡须,看上去仪表堂堂,年轻健朗,与那旁边坐着的黑瘦老头儿正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是特意用一丑来衬托一美。 旁边这黑瘦老头,听言谈应是白杨镇的镇长,这时也亲自来过问蔡府失窃之时。三元再看,下首座上第一个便是蔡仲颐,面露恭敬,正在回答高清水提的问题。 冷不丁又瞧见了一旁角落里,站着刚才与自己冲撞的那小厮。也是和自己一般专挑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站,手上虽提着茶具,却不上去斟茶,眼睛忽闪闪地盯着上座的各位老爷,聚精会神地在听案情。三元心中好笑,难道还有一个和自己这般爱管闲事的人么。心中对这小厮充满好奇。 这时听到高清水说道,“本官刚才听了镇长的汇报,大概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疑点。第一,佛堂是有人专门看守的,并没有被外人闯入的痕迹。第二,存放琉璃杯的锦盒是上锁的,并没有被撬开的痕迹。第三,最后一次见到琉璃杯是前日蔡老爷招待隔壁镇的童员外,自童员外走后,府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走动或者经过佛堂。” “这点鼓楼的老何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每天清理佛堂都是固定的时间,清早和傍晚各一次,进佛堂负责打扫清洁的小厮呢?却说每天只打扫一次,只在清早打扫。这两个人说的不同,蔡老爷,你看呢?” 蔡仲颐沉默不语,旁边白四爷站着回道,“守佛堂的笨豆,是府里的家生小厮,应该比较可靠。那个看鼓楼的老何因为年纪大了,一直懈怠爬楼,还经常对抱怨差事辛苦,他没好好看查,胡乱回禀的可能性也不小。小说吧” 蔡老爷道,“我看老何不象你说的这样狡诈,怎可随便冤枉人呢?高县令,”蔡老爷又转身对那上座的官人,“府里御赐之物失窃,镇长亲自过问已经很感激,还蒙高县令特地过府查问,真是惶恐。” 说着又站起身来打躬作揖。 高县令道,“鼓楼的位置非常重要,如果那贼偷了东西,还没溜出府去销赃,接下来的几天里极有可能怕搜查,所以尽快转移赃物。要安排机警得力的人守住鼓楼,时刻瞭望。” “已经安排了。”蔡仲颐的视线转到下站的重家人中,似乎是在寻找三元的身影。 三元赶紧站出来,应道,“我会仔细观察的,一有疑点就来向老爷汇报。” 高清水点点头,正要继续吩咐什么,还来不及开口,突然有个小厮慌慌张张的从人堆里挤出来,来人正是看护佛堂的笨豆。 “老爷,各位大人,不好了……”笨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两条扫帚眉上下飞舞,一张圆脸呼呼跑着热气,象蒸熟的包子。 “又怎么了?”白四爷瞪他一眼,明显是怪他打断大人们说话。 “小的,刚才,在后面收检垃圾发现,发现,下面居然掩藏着的,是……” “什么?” “一个死人!” “啊?”高清水惊呼一声,腾的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佛堂后面的假山下,发现有一具死尸!”笨豆瞪着一双惊恐无比的圆眼,又说了一遍。小说吧 “快带我去看。”高清水头一个就向外走,众人赶紧跟上。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琉璃杯失窃,又牵扯出一件命案来,大家不禁交头接耳。 笨豆领众人出了佛堂,引去佛堂后巷。 三元也随即出来,但是他并不够资格跟到那命案现场去,被拦在了外面。 高清水带了衙役和蔡家的几个重要的家人进到佛堂之后,不一会儿,众人又纷纷出来了,但见几个衙役抬了个用袋子裹住的长条物件,周围走着的人都故意离的很远。 走在近处的是高县令,何镇长,蔡老爷,白四爷,后面跟着的笨豆。 三元看到衙役们走到佛堂前比较开阔的地方,将那用布包裹的长条物件放下,衙役将布撩开,众人纷纷转头避让,高县令等上前靠近了查看,那白四爷更是蹲下身来看的非常的仔细。 三元的位置看的并不十分真切,但是在布裹解开的瞬间,被他甩到一眼,那居然是一具尸体,看衣服穿戴,竟是府中丫环的样子,然后众人围聚上去,他就再看不清楚其他了。 正无奈间,突然看到身边站着的,正是刚才那个小厮,和自己一样,也在探头张望。他不知道这扮了小厮的蔡府三小姐,三小姐也不认得他,因为刚才对撞的时候她也没好意思看,三元冲她笑了笑,跟她打招呼。 “小兄弟,刚才没事?” “没事。”锦雯记得三元的声音,又温存又好听,不过这人使她很紧张,锦雯这时才看到这人的长相,光是看他那双眼睛,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全身都不对劲了。 对这个跟自己身体接触过的男子,锦雯内心非常的抗拒。 三元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这个小厮挺怕生的,又是一阵香风入鼻。三元经不住又看了她一眼。恩?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心里有根线被抽动了一下。 看那小厮的衣服裤子怎么这样眼熟呢,衣襟下有一截磨损打了补丁,这不就是自己刚才睡觉脱下来找不着的那件吗?三元很好奇。 “喂,你……”三元想看看清楚,那是不是自己衣服上的那块补丁。 “什么事情。”锦雯转过身来,她没敢再看他的眼睛,只略略看到个大概,心已经扑通扑通乱跳,紧张的不行了。 三元凑过去,“让我看看……”说着手就向她胸口的衣襟伸过去了。 锦雯紧退两步,“呸”了一声,骂道,“流氓!”说着就疾步跑开了。 三元立地呆住,小厮的衣服都差不多的,估计自己看错了,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这人真有趣。 尸体被临时停放在佛堂之外的一间偏屋内,不许外人接近。仵作当场验看完尸身,进来向高清水禀报初步验尸结果: “女尸长五尺二寸,年纪在二十岁以内,身体无外伤,穿戴整齐,尸僵已过,尸斑略显,应该死去已经有半日以上的时间。根据尸斑的位置判断,尸体应该有被搬动过的痕迹……” “……验……”仵作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发现死者在死前有被强迫行房的迹象,有机械性损伤,根据伤口撕裂痕迹判断,有被强迫的可能,是抵抗型撕裂。而且还……”他又迟疑了。 高清水正色道,“继续说。” “可能施暴者不止一人,”仵作的神色微微有些流露同情,可见其状凄惨,连如此有经验的老仵作都为之动容了。仵作继续说道,“目前尚不能得出确切死因,要等把尸体运送回去,再加仔细勘验,不能排除他杀的嫌疑。” 众人惊愕不小,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治家严谨的蔡府,发生这样的事情这还了得,简直太残忍,太血腥了。 高清水听过仵作的报告,对蔡老爷说道,“蔡老爷,这女子的尸体仵作希望带回衙门去细验,你看没有问题?如果是凶杀案,本官是要一力追究到底的。” 蔡镇夷此时早已慌乱了心神,赶紧点头称是,“全仗县台大人主持侦破,务必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将恶徒绳之于法。若不然,我蔡府全府上下必然要人人自危了。” “恩。”高清水又道,“县衙离这里比较远,本官既然来了,索性就呆上几日亲自侦办此案,张仵作龙师爷可先行回衙,有任何新的发现立即前来报我。另外日常公务,就暂托龙师爷管理,有疑难不决之事,就辛苦辛苦你的脚,送来蔡府给我处理。” 但见那二人领命而退,几个衙役跟随着一起去了,正逢捕头鱼得水进来,互相目视了一眼。 鱼得水刚刚问完一众相关人等的口供,回来复命。高清水见他过来,忙问,“鱼捕头,有什么发现么?” 鱼得水回道,“蔡老爷、白管家都说不认识这个女子,小人刚才又去仔细询问了家中有可能在这附近出入的其他家人,都说不认识这死去的女子,虽然她身穿的衣服的确是家中丫环的衣服,但是众人都从未见过她,并且小人仔细查看她的鞋底磨损的痕迹后发现,磨损集中在脚跟的部位,应该是被拖移搬动至此,另外,在她身上发现一块锦帕,非常可疑,看规制像是非常高级的织品,不像是普通丫环所配使用的。” “哦?”高清水忙道,“拿来我看。” 章三元也忍不住好奇,凑眼望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五章 佛堂女尸00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鱼铺头递上一方丝帕,高清水接过在手,只见这是一条桑蚕丝平纹锦绸织法的熟丝织品,在归属上应该属于吴丝,是非常高级的品种。小说吧丝帕织锦严密,平纹细腻,上有青梅绣品点缀,虽然半新不旧,但是可以看出来丝帕的主人非常的珍惜爱护,折叠印痕清晰,全无半点污痕。 高清水心下沉吟,难道在这丝帕之后,隐藏着这死去的女子的真实身份么?遂将丝帕又交还给鱼得水,吩咐道,“这女子的身份之谜,必须尽早解开,你可拿这丝帕到周围街坊去打听,看看能不能得来什么线索,另命画师,画着女子的图影,即刻起到全府上下,全镇上下,全县上下张贴,有能提供线索的,重赏。” 鱼得水得了命令,下去办差事。章三元看在一旁,也在心中默默地把这丝帕的款式和图样给记住了。 一时蔡老爷吩咐白管家,收拾家里空闲的屋子,给高县令及留府办差的公人们居住。白四爷想了半天,回道,“只有西厢那边空屋子多,让寄住咱府的陈相公挪最后面那间去,把前面的联排空出来给县衙的公人们休息,最好的一间厢房,收拾给高县令居住。” 蔡老爷点头称可。 三元在一边听的非常仔细,偷溜出来,趁衙役搬运尸体的空隙,去张望了一下那具女尸。见那女子长的也算个美人,眉目清秀,五官端正,只是头发略显凌乱,衣服虽然整齐但稍不合身,心中怀疑那衣服极有可能并不是这女子自己的。 这时在佛堂附近来来往往的人逐渐嘈杂哄闹起来,好多没事的家园,外房的伙计,也都来张望打听情况,虽然衙役一直在驱赶看热闹的人,无奈蔡府太大,人多且杂,所以不停的有人东张西望。 三元在众人之中反而再看不清什么,心想我还是先上鼓楼去,那里位置高,反而看的清楚。.info[]于是又转回到鼓楼之上,从那高处向园内张望。 …… 锦雯因为端茶送水,跑来跑去好几次了,衙役们并不拦她,往哪里都放她走动。小说吧 只有一个人,暗自关注她的行迹好久,这个不是旁人,就是鼓楼上坐钟撞鼓的章三元。三元先是因为这小厮撞了自己一把,而对他有点印象,然后见他中途离开佛堂,直奔小姐们的闺阁处去,就更加的好奇,再不多时,又看他从后院跑了出来,又跑去佛堂,就更加好奇了,这会儿见他也不呆在佛堂倒茶,也不去后院,就在佛堂附近转来转去。 三元的位置高,看的很清楚,加上又对这小厮特别的留意,所以锦雯跑东跑西就一直没有脱离出他的视线,反而增加了他的好奇之心。 三元实在耐不住了,一骨碌从鼓楼上钻下来,他也没去别的地方,连饭都不想吃,直接就奔锦雯而去,他去瞧瞧这个小厮到底在干嘛呢? 锦雯等人们纷纷离去,悄悄转到假山后巷发现尸体的地方,想看看现场。冷不防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吓了一跳。 “喂!”一声呼喝。 锦雯回头,见是下午与自己撞了个**的那厮,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干嘛?” “你在干嘛?”三元问。 “我干嘛要告诉你我在干嘛?”锦雯扭头要走。 三元伸手拦住她去路,“我是鼓楼看鼓的,老爷关照我,最近看到可疑的人在附近出入,都要给他汇报。我看你好久了,觉得非常可疑,所以来调查调查,请你配合。” “额……”锦雯瞪他一眼,“多管闲事。” “哇,我多管闲事,还是你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三元并不是真的怀疑锦雯,不过觉得她好玩,逗逗她很开心。小说吧 锦雯缠他不过,胡编道,“好,我告诉你,不过事关机密,你不能告诉别人。” “嗯。”三元点头答应。 锦雯道:“其实我是蔡老爷的亲信小厮,蔡老爷命我秘密调查,寻找线索,缉拿真凶。” “怎么可能?”三元满脸不相信的神色。“你年纪那么小,看上去还没发育呢,老爷怎么可能交代给你这样重要的任务。” 说着盯着他的身体乱看乱笑。锦雯又感到无比懊恼,想起白天和三元的身体冲撞接触,一时面袖耳赤。其实三元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看锦雯穿在身上的衣服,明显比身材肥大,所以乱笑。 话说这衣服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下午锦雯小姐为了看热闹,让云姐给他弄件小厮的衣服来。云姐出去转了一圈,就去了老爹蔡中人的屋子,没找到她爹,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正在床上睡觉,床上正好丢着件小厮衣服,她为了省事,顺手就拿了。 所以锦雯这时穿的,其实正巧是三元找不到的那件。阴差阳错,都是云姐的功劳,锦雯却还不知道。 看三元欺负她年纪小,袖这脸辩解,“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做别人才不会怀疑啊,这是老爷思虑缜密。” “那有衙役和捕快呢,他们都没你厉害?” “他们是官家人,对咱家的情况未必熟悉,家里有很多地方,他们也不便出入。何况,如果发现真凶是府里的人呢,老爷也希望他能比官府先知道,毕竟有些事情是需要小范围控制影响的嘛,所以他们是明察,我是暗查,他们代表官府,我代表蔡府。”锦雯说的虽然是歪理,但是她的语气坚定,柳叶细眉一扬一扬的,貌似很有说服力的样子。 三元对凶杀案并不真的很在乎,他虽年轻,但是早就仕途阅历很深了,更疑难的案情都有碰到过,破案早就成竹在胸,完全难不倒他,他需要的就是把线索整理归并梳理清楚,然后一举揭开谜底。不过现在,他觉得眼前这小厮十分有趣好玩,自己很想逗惹她而已。 因此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可以相信你是蔡老爷的密探,看你这年纪,应该也犯不下什么奸杀案,估计不会是嫌犯。” “呸,当然不是我干的。”锦雯的粉脸又涨的通袖。 “哈哈,我没说是你干的,我是说你想干也干不了嘛。”三元还在说。 锦雯着急了,“怎么证明不是你干的,我看你可以干的了。”说这话时,锦雯说完就后悔了,感觉这话说的轻浮,又想幸好三元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是个普通小厮嘛,说了就说了呗。 三元道,“我当然能证明,我是受了老爷的差遣命令的,刚才大家都听到的,老爷要我留心观察佛堂附近可疑的人员出入情况。你既然是密探,你可以去向蔡老爷求证。” “哼,我会去问的,不过既然你说的那么像回事,我可以权且相信你。”锦雯又看他一眼,虽然这厮有几分无赖,但是……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对三元并不像先前那么厌恶了。 “嗯,那我们就一起合作,把这个案件给侦破了,表现给老爷看我们的本领。”三元提议道。 “合作?”锦雯略沉思了一会儿,她觉得她也需要一个跑腿的,方便调查,便答应道,“按理说他们都是代表官府的,我们都是代表蔡府的,我们的立场应该是一致的,你这个提议可以考虑。不过,我是亲信密探,所以地位要比你高一点点,你要听我的吩咐,万事都要向我汇报。” “好,这个没问题。”三元嘻嘻笑着说道,“我不会抢小哥你的功劳的,你得主要的功劳,我协助你呗。” 这时,两个人互相算是认识了,三元想起来还没有彼此通报姓名,“我叫章三元,连中三元的三元,小哥你怎么个称呼呢?” “我叫小羽,陆羽的的羽。”锦雯回答。 三元心想,这小厮还蛮有品的嘛,知道陆羽,想必是读过书的,因此心里更欢喜了,又问,“我是在鼓楼看鼓的,你在哪屋里做事的?” “我是密探,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在哪屋里的?这个也是保密的!”锦雯语气很强硬。 她一硬,三元就软了,“这个也要保密的呀,好好好,你说保密就保密。那我要找到了线索,应该到哪个保密的地方去向你汇报呢?总得有个接头的办法呀。” “这个倒也是的。”锦雯稍加思索,“这样,你有了什么发现,可以用这个办法找到我。你想办法用蔡中人的名义给云姐留口信,暗号是爹想你,云姐是我们的联络员,她有办法通知到我的,我会来鼓楼找你。不过没有特别重要的发现,你别随便找我,我很忙的。”晕,云姐是大小姐屋里的陪房丫环,三元哪里接触的到她,这个主意出的真绝。 “我要怎么给云姐传口信啊?她是大小姐房里的,她爹都没办法想见就能见到她,靠她传口信,我也要有办法把口信传给她么。” “这个……”锦雯又想到灵秀了,“你可以去茶房,找灵秀,让灵秀把老中的话带给云姐,灵秀负责送茶,她哪里都能出入的。” “哦,我先去茶房,找灵秀,让灵秀告诉云姐,她爹想她,然后云姐告诉你,你就知道我找你了。”三元又想逗她,“云姐是怎么告诉你的呢?她是大小姐房里的丫环,怎么能和小厮时常联系的么?” “这个那个……”锦雯又被问住了,一跺脚,加高了语调,压倒:“不要你管!” 呃……三元呆掉,不要你管最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第五十六章 佛堂女尸00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哦,我懂了,这个又是保密的。小说吧”三元笑的很奸诈。“难道云姐是你的……相好吗?” 锦雯懊恼了,“低等家奴,不可以知道太多高层的机密,这个也是规定。” “哈哈,遵命,我知道了。”三元放声乱笑。 锦雯银牙咬的格格响,这个坏蛋,讨厌死了。 “别瞎笑,才死了人,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来的。现在好好调查一下现场,已经把时间都耽误迟了,再晚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三元勉强收起了淫笑,“好,那就当作是低级家奴和高层家奴的第一次合作,来,我们一起调查。” 说者,一把拉住锦雯的手。 锦雯猝不及防,被他拉住,又不好挣脱,整个人都被镇住了,这可是第一次与男子真正的肌肤之亲。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他不知道我是女人,他不知道我是女人…… 这佛堂的后边原是一座假山,假山前有带顶棚的走廊,虽然二人都不知道确切发生凶案的地点,但是三元却能感受到,有一股灵力正在暗暗召唤自己,特别是当他触摸山壁岩石的时候,头脑里灵光忽闪,全身顿时一震。 锦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觉得他此刻举动十分的怪异,也顺着他眼睛所看的方向望去,完全没有东西,什么都看不到啊。 锦雯推了三元一把,“你在看什么?干嘛全身发抖?” “哦,没有什么。”三元突然回过神来,转头木讷地看了锦雯一眼,“小羽哥,我们回去,这里太冷了。” “太冷了?”锦雯一脸疑惑,怎么会冷,才初秋的天气,闷热的很呢。小说吧 章三元和蔡锦雯约定了一同调查佛堂女尸案,彼此把自己到目前为止了解到的情况和发现的线索都交流了一遍,又约定了以后需要碰头时的暗号,看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于是分开,各回各屋。(..info无弹窗广告) 三元回到自己房里,反复想反复想,到底哪里有问题呢,怎么自己对这个小羽哥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触碰到他手的时候自己那种怦然心动的心情,也是如此真实清晰,久久回味。 三元突然想到了和清兰在一起的日子,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可是小羽是个小厮,自己怎么可能有这种雅好呢? 不过想那小厮的眉目,和害羞腼腆的样子,真是可爱啊。 “哈哈哈,这也太流氓了!”三元躺在床上,忍不住偷自傻笑出声。心想,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一阵倦意袭来,先睡觉。 刚才他去现场,已经感受到了罪案现场强烈的灵力,他正希望借助这股灵力,在梦中得到提示。 三元这点很牛,想睡着的时候倒头就睡着,甚至前一分钟还在说话,思路还很清晰,话说到半句时候,突然就睡着了,而且是睡的很死很沉的那种,打雷地震都吵不醒他。这个也是他的睡眠极其与众不同的一个方面。 昏昏入睡的三元,见到自己身在一堵粉墙之下,那墙有一人来高,他身虽在墙外,却神奇地能够穿透墙砖,看到里面的情景。只是进不去,身体也动不了。 粉墙之内是一个花园,亭台楼阁虽小而精致,芳草凄凄,落袖阵阵,忽见一女子从花径亭阁间转出身影来,这女子穿着十分鲜丽,妆扮也很浓艳,然后神情却十分哀伤,边走边看似在哭泣。 三元听到那女子轻启朱唇,微微出声,低低吟唱。小说吧三元听不分明她具体吟唱些什么,只觉得女子的十分的悲伤,他用尽全力摈除杂念,才听清其中的几句,“……花舞花落泪,花哭花瓣飞。[..info超多好看小说]花开为谁谢,花谢为谁悲。蝴蝶为花醉,花却随风飞……”其他句子就都模糊不清了。 越唱越是哽咽,莺声婉转,万种愁情。那女子不时用一方丝帕擦拭眼泪,丝帕上绣着朵朵青梅,被泪水滑润开,更显娇艳。 三元因自己动弹不得,边想呼唤那女子,连叫了几声“姑娘”,那女子都好似听不到一样,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方向。 突然,见女子身后转出几个大汉,个个面目黑暗狰狞,女子见状大惊,夺路要逃,被一个大汉扛起,甩在肩上,硬生生地给掳走了。只一方丝帕,随风飘落在花径,几片落英也随着落下,覆盖其上…… 三元极其努力摇动身体,终于可以挪动脚步,他想追上去,可是两条腿却沉重的不行,如绑着坠铁般,每移动一步都非常的艰难。他着急地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仿佛间,还能听到那女子的呼喊求救之声。 三元穷尽力量,却仍然跑不动,无奈地跪倒在地。正放弃无助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锣鼓鞭炮声大作,他惊愕回头,身后竟然是一座建造得如同宫苑一般豪华的庭院,张灯结彩,悬袖挂绿,人声沸腾,鼓乐喧天,貌似新店开张正在庆祝般热闹。 看那庭院门口,好多美女迎送,打扮的都非常**,一旁门招高悬,写着三个金灿灿的大字“翠仙楼”。 三元硬转过头来,以掌撑地,想要支撑起身体。猛的看到在自己前方不远处,正是那方掉落的丝帕。他想要拣起来看个究竟,步子却挪不动,脚还是死沉死沉的,动作迟缓。 旁边这时转出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轻巧地走过来,弯腰拾起丝帕,叹一口气,口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呜呶了几句,将丝帕放进怀里,走了。 三元又开口呼喊那丫环,喊了几声,那丫环也是全然听不见。 三元又急又累,觉得全身死沉,无助且无力,猛的一挣,坐醒过来,小混沌了一会儿。两行急泪尚挂在脸上,原来天色已经微微泛起青光了,这个时候,他该起床去鼓楼准备敲早鼓了。 他渐渐回过神了,因怕忘记,仔细把梦中的所有细节又回忆了一边,“翠仙楼,翠仙楼,翠仙楼……”念上三五遍后,他确信自己应该记住了。于是三元翻身下床,穿衣洗漱。 今天上工前,三元特地溜达到老中那里,鼓楼虽还没有敲晨鼓,但是老中这年纪,不习惯起的迟,穿了衣服已在梳洗。 三元和老中打了招呼,饶着他溜达来溜达去,随手帮他递拿东西,老中知道是他,没搭理,继续拿盐漱口,然后打水洗脸。 三元假装帮他端水,不经意地随口问他,“爹,你想云姐吗?” “想啊。”老中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怎么突然问?” “哦,没啥。”他是为了要去给云姐送口信,找老中落实借口。 有的没的说了一会,三元又问,“翠仙楼是什么地方?” 老中正洗脸呢,突然把脸抬起来,盯着他看,一脸的水珠顺着脖子直滴答也不擦。 三元递上毛巾给他,“擦脸。” “哦。”老中转过神来,又嘿嘿贼笑,“你问翠仙楼干嘛,那地方你一辈子也去不起的。” “我听别人说起的,那翠仙楼是什么地方啊?难道爹也不知道吗?”三元假装好奇。 “哈哈,”老中神秘地一笑,“你问我这个老光棍,我怎么能不知道翠仙楼呢。这镇上所有的适合光棍娱乐的地方,我都知道。不过翠仙楼我还真的只是仅仅知道,从来没有进去过,那种地方,不是咱这种人消费的起的。” “哦。”三元不需老中再继续解释,也已经大概知道这是哪种场所了。 老中却来了劲道了:“你,没想到小小年纪,想法挺多。好,等得了空,爹带你去个该咱爷俩消费的起的地方,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又是一脸贼笑,看着三元,挺得意。 三元脸唰的就袖了,说道,“我就随便问问,没想法。”说着赶紧脚底抹油,溜走了…… 不一会儿,三元已经去过茶房,找了灵秀小丫环给云姐送口信,这时早鼓也已经打完了,他正在鼓楼之上四处张望,等小羽哥得了口信来找他。 冷不丁看到有一人正朝他的方向走来,看身形不是小羽,是个成年男子,白衫白裤,飘逸若仙。 这是谁啊,貌似还在向三元打手势。三元定睛望去,心下暗暗高兴,呵呵,我正要找他呢,他居然先来找我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二掌柜白老四。 自从三元昨日在钱庄的账房见过了这个白老四,心中就一直犯疑,觉得他眼熟但是不记得哪里见过。后来他特特地单独去找了白老四一趟,那厮又被蔡老爷叫去佛堂了,没见着。等三元去了佛堂,虽然也见到白老四,但是昨天那个混乱的场面,他就没机会单独和他说上句话了。 等再后来遇到了小羽,三元光顾起劲着和小羽哥一起研究凶杀案,早把白老四那档子事情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巧不巧的偏偏这会儿白老四就自己送上门来,还边走边向三元打手势,好的很,正好这会儿灵秀去传口信,估计小羽没有那么快现身,先来研究研究这个白四爷,看看他究竟是哪路神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七章 佛堂女尸00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白老四还没上楼,三元就满面春风地迎了下去。小说吧连声打哈哈,“四爷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有事喊一声我就去了,怎么还特地跑过来?” 白老四态度很和善,看这小厮如此殷勤,眉眼带笑地说道,“你新来蔡府,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慢慢你就知道四爷的为人了。” 说着伸手拍了拍三元的肩膀。那干柴一般的手掌碰触到三元肩膀的瞬间,三元猛的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抬眼看白老四,只觉得他眉眼虽然在笑,但是潜藏着无法言状的神秘。三元心中再次闪过一个念头,这人有问题。 白老四却完全忽略三元的反应,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来,交到三元的手中,继续说道,“我特地给你送这个来的,你看看。” 三元接过来看了一下,原来是一本手抄本的小说,书皮上歪歪地写着三个字《冥斗记》。 三元抬头目露犹疑之色,“这书……” 白老四微笑着说道,“鼓楼上天天坐班很无聊的,我找了本小书给你打发时间,你好好看看,必然喜欢。”说玩又见眼角神秘一抽,背身走了。 “四爷,四爷……”三元连呼他两声,白老四都好像没听到一样,头都没回。 三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信手将着书翻了几页。原来是一部专讲冥界神鬼斗争的传奇小说,还配有插图,并不见有什么玄妙啊,多是些司空见惯的无稽故事。 三元转身回到鼓楼之上,一边等小羽哥来,一边百无聊赖胡乱翻看白老四给他的这本没营养的垃圾小说。 锦雯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接到了来自三元的暗号。昨天晚上才分开,今天他就又找到新的线索了?什么时候找到的?不过既然说了要一起调查的,那就跑一趟。 锦雯上了鼓楼,三元正在看书,听到有脚步声上来,赶紧把书藏起来。小说吧 脚步声非常轻盈,他猜测是小羽得到了他的口信,如约来找他了,心中一阵兴奋。 这鼓楼在整个蔡府的最中间,虽然很高,便于瞭望,但是地方却很狭小。顶层中间又被一面大鼓占据了主要的位置,所谓周围也就留出能荣一个人走动的空间。 若要坐,就只能席地而坐,两个便显得更加拥挤了。 三元把锦雯迎进来,地方太小,难免两个人就挨的很近,锦雯感觉很局促,不愿意多呆,所以不肯坐,只是站着和他说话。 锦雯问道,“你传信叫我出来,是有什么发现么?” “嗯,”三元点头,“我偶然调查到,你昨天说的那块丝帕,很有可能是翠仙楼最近从苏织厂订购的一批高级苏绣。” “翠仙楼是妓院。”锦雯脱口道。 “我知道那是妓院,我们要去那里调查。”三元很认真。 “去……妓院……”锦雯真要晕了,她是个女子,大家闺秀,怎么能去哪种地方。“你找我干嘛,你自己不能去。” 三元很老实地笑道,“哦,我没钱。那种地方没钱进不去。” “我哪来的钱?” “你是高级密探嘛,蔡老爷的亲信,你可以问蔡老爷申请点调查经费么?” “我怎么知道你的消息可靠?怎么得到的情报?”锦雯问。 三元故做神秘的说:“你高级密探有那么多事情要保密,我虽然是低级密探,也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这些也是要保密的。小说吧” 呃,锦雯心里好恨这个坏蛋,他把自己昨天用的保密那招学去用在她身上了。 “那我怎么知道我给你申请到了经费,你是真的去调查的,而不是……而不是去那个啥啥的?”锦雯不好意思把“**”两个字说出口。 “对啊,怕你不相信我,所以我才叫你跟我一起去。你跟我一起去,我就不能那个啥啥的嘛。” 看三元神情很认真,说的也挺有道理。万一真的和翠仙楼有关呢,那就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了,说不定能够查出这个可怜女子的身份。 这样的线索不应该不调查啊,钱倒不是问题,可是要去妓院……锦雯还真是为难。咬咬牙,去了,一份好奇心趋势着,不容她放过任何一条有可能对破俺有帮助的线索。 锦雯想了想,说道,“那就这样决定,我们今天晚饭以后等你放工了偷偷溜出去,在隔壁城南街的云来客栈碰面。我会准备好改换的行装,你搬做是过路的贵族公子,我年纪小,搬你的书童。我们一起去翠仙楼光顾一下。” 她看看三元,略挑细眉讥讽道“只是不知道,你这一身的奴才相,扮演贵族公子,能不能扮的象。” “嘿嘿,”三元忍不住笑了,“我最拿手,一定扮的可以乱真。” 商量已定,锦雯下楼。她倒也方便,昨天扮小厮是临时起意的事情,所以衣服是直接让云姐去偷来的。今天要出府是晚上,所以准备的时间还很充分,她索性就出去溜达溜达,逛街置办服装道具等。 所有准备就绪,锦雯先去云来客栈,开好客房,将乔装的衣物都事先放置在那里。 然后自己又溜回蔡府。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转眼就到了晚上。 三元知道一个角门,一些邪游的家奴晚上偷偷溜出去吃酒赌博逛窑子经常那里出入。他也猫着黑摸到那角门,果然,门只是销上,并没有锁死。他从那里溜出去,拐了两个弯,就到城南街。 云来客栈袖灯高挂,一楼堂铺还有一些散客在划拳吃酒,非常的吵闹。 跑堂的看了他几眼,见是家仆打扮,估计是在找人的,便也没有招呼他,他也不管旁人,直奔二楼客房。 楼道口有一章小捉,一眼便见到小羽,已换好了书童的装扮,正在喝茶。知道是在等他,见他来,便起身,把他带到事先开好的房间内。 二人进屋,反锁上门。 锦雯是第一次与男子单独共处一室,内心相当的紧张,却故意掩饰,不愿意表现出来,假装从容随意。 指指桌上的衣物饰品,对三元说道:“衣服都在这里了,估计你能合身的。扮的象不象,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先出去,你换衣服。” “出去干啥?等我换好衣服一起出去。”说着也不顾锦雯,当面脱起衣服来。 锦雯正回头想退出房间,三元早就三五一除快脱光了,她又着急又无奈,又不好故意回避。心想,算了,反正他不知道我是女的。 幸好内衣不用脱。 三元穿了绸缎小衣,披的是黄面紫边的锦裳氅褂,戴的是时下最时髦的薄纱凉帽,蹬一双粉底小皂靴,挂上美玉佩饰,又拿了把公子哥都喜欢拿在手上招摇的烫金纸扇在手,打开看看,画的是一幅牡丹富贵图,背面有题记。虽然不是名家之手笔,但是因为烫金镏丝的,扇骨上又镶嵌了宝石,扇缀上又悬系着美玉,所以看上去也是相当的高级。 一时装扮起来,他本来就是贵族子弟,天生的风流潇洒劲一包装就浑然而成了,自我感觉超级良好,不免顾影自得,在锦雯面前招摇地来回转身,笑问道,“怎么样?象是个公子哥儿了吗?” “象,象极了。”锦雯也是满心欢喜,脱口而出。 她昨日里并没有仔细看三元的长相,今天鼓楼相会又是相当的局促的场合,也没有好意思正视过他。现在仔细看清这小官人,长的眉清目秀唇袖齿白自不必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再经这样一套行头包装,儒雅潇洒的贵族子弟气质便掩饰不住只往外透,帅得简直是七荤八素的了得。 锦雯心想,若真的是有这样风姿翩翩的公子,恐怕多少女子都要被他迷死了,可惜是个假的。 二人所有准备工作做好,锦雯又收拾一遍怀揣的银票和用来大赏的细碎银两,看看万事具备了,便动身离开了客栈,前往翠仙楼。 锦雯事先已经从云来客栈的伙计那里打听详细了前往翠仙楼的路线,并不南找,这烟花之地离镇中闹事稍微有点距离,位置比较偏僻,可能也是为了闹中取静,所以逼开嘈杂的街市。 顺利找到地方,三元发现这地方,与自己梦中所见,竟然完全不同。从外面看是一个大院落,围墙高筑并看不到里面,大门也很朴实,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中等人家的家园子,除了门廊下悬着的一块小木牌上,方方正正地写着“翠仙居”三个隶书墨字外,并没有其他特别明显的标志。 若不是因为从那院落里迎风传来的一阵阵琴瑟乐歌之声,第一次找来还真是容易被错过。 锦雯上前敲门,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应门。木门推开,露出半张脸来的是一位老婆婆,也是普通农妇打扮。 老婆婆看一眼锦雯,又望望他身后的三元,开口问道:“这位小哥,找谁啊?” 锦雯因为在客栈已经打听清楚了进翠仙楼邪游的规矩,所以并不觉得意外,对那老婆婆指指三元,道:“我们是京城来的客人,路过此地,朋友介绍来翠仙楼走走,想登门拜见八姑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八章 佛堂女尸00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哪位朋友介绍的?”老婆婆又问。(..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哦,是云来客栈的老板柴大官人介绍的。”锦雯回答。 老婆婆听他这样说,便把门板又开大了一些,仔细上下打量章三元,看他穿金戴银,一身的富贵风流姿态,口气于是少许温婉,说道“八姑娘在倒是在,但是她见不见公子我却不知道,你们进来等,我带你们先到客堂坐坐。” 说着将二人让进庭院,自己再转身将大门销上。 原来这翠仙楼并不是单独的一幢楼,而是在院内错落散布着许多的小楼,楼与楼之间既有廊桥引接,又景致各异,有些是独立栅栏围拢成小院,有些则与湖光山色浑然一体,别有世外桃园的意趣。 这园林相当之大,而且高低景致错落,因为是晚上,有些小楼有亮光,有些小楼却漆黑一片,星星闪闪的灯火显示出了这院落的占地面积很大,估计原来应该是一家大户人家的私宅改建。 老婆婆将三元和锦雯带到一处连排的建筑外,一排几间客堂,都有灯火,推开一间引二人进去,让二人在此稍侯,也不奉茶,就匆匆出去了。 三元心里觉得好奇,东看看西看看,见这客堂装饰的十分雅致,很有书香门第的味道,居然想到自己其实是身处妓院之中,不禁失笑。 锦雯看他一眼,三元止了笑,回望她,眼神似在示意抱歉。 “隔壁好象有人走动。”锦雯说着,向东面的墙靠过去,“还有人在说话。” 三元并没有离开座位,隔壁说话声越来越响,他坐着也能听到嗡嗡嗡的声音,但是并不十分清楚。 锦雯索性把头侧靠在墙上,隔着墙,她清楚地听到隔壁有人在争吵。小说吧 一男子声音骂骂咧咧地传来,“老子没钱吗?老子有的是钱。坐等了白天,你就这样打发我?你们的姑娘*里镶金条的?” 一中年女子声音,不温不凉不紧不慢地说道,“客人你不用动怒,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家有一家的规矩。” 男子道:“这算什么狗屁规矩?” 妇人道:“我这里不是那种下等烟花场所,女儿们都是和客人讲感情的,不是你有钱就行的,没有一个女儿看的上你,我有什么办法。何况,你说你是偶然路过白杨镇,女儿们同客人是讲感情的,自然只会挑常客的生意,客人来了长住的很多。这临时一次两次的客人,我们很少有的。” 男子继续骂骂咧咧,说话越发难听,锦雯听的清楚,只是心中奇怪,觉得这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仿佛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男子道,“爷有的是银子,砸都把你砸死了。” 妇人笑了起来,说道,“银子谁没见过呀?我八姑娘也不是贪银子的人,你要做我女婿,也要有女儿喜欢你才行。” 男子道,“嫌我丑?我丑的很有内涵。” 妇人道,“我还有客人要招待呢,先送客,有空尽管来喝茶,不要见外。” 男子道,“谁要喝茶,*****”嘴中又是不干不净,骂骂咧咧个不停。 那妇人明显是不耐烦了,也不管她,尽自离开,又听她走到门口,吩咐道,“吴妈妈替我送送,我先去隔壁了。” 锦雯知道她要过来,赶紧离开了墙壁,规规矩矩地到三元身边站着,低头轻声把刚才听到的话又转述给三元。小说吧 主仆二人正在小声交谈,门呀的一声被推开,一珠光宝器扰扰风骚的妇人满面春风地踏进来。边走边说道,“真不好意思,叫公子就等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三元起身答礼,锦雯则趁门开的机会,溜溜的向外张望。恰巧那隔壁满嘴脏话的男子也正好路过,被她看到一眼。晕,这不是县衙的捕头鱼得水么,怎么打扮的跟个爆发户一般。难道他也是在乔装侦察的?他也得到丝帕的线索了吗? 锦雯还要细看,门却已经被人从外面关上了,只好回过神来对付进来的这位,“这位就是八姑娘。”锦雯开口,三元倒不说话,见过礼又坐回到他的客位上,拗他的贵公子造型。 “呵呵,正是我了,公子是?”妇人眼一直望着三元,溜溜的上下打量。 又是锦雯代为回答,“我家公子姓萧,乃是京城大族的公子,因为到自家庄子上收巡视查帐,路过白杨镇,听说八姑娘这里很有名气,所以过来看看。” “原来是萧公子。”八姑娘满脸堆笑。 三元微笑回应。 京城大族,又姓萧,那是什么来头啊。谁都知道丞相萧陆权倾于朝,胞妹是皇上最宠爱的萧贵妃,萧家的人一个个都是既富且贵的,那是超级超级超级大户人家的公子啊。 三元心里想,好你个小书童,你倒知道萧家势大,拿萧姓吓唬人,你怎么不说我姓段呢?段家势力比萧家小吗?转念又一想,这也对,段家人都是正经君子,谁会来逛窑子呀,逛窑子的时候,我可以姓萧,不算背叛祖宗,算是,给政敌战术型抹黑。 “萧公子到白杨镇,是路过还是……”八姑娘话说了一半,目睨三元,等待他回答。 三元因刚才已经知道了这家妓院比较特别,对客人诸多挑拣,所以就顺着她的规矩自圆其说道,“原本是路过,不过顺便考察附近的环境,发现白杨镇临江近海,水陆交通都很方便,打算在这里做些投资。所以可能小留一段时间,并不着急走。” 八姑娘听他这样说,满脸堆笑,一张肥脸都快要挤成一团了。这公子看风度看仪表已是不俗,家庭背景又硬,又是世家大族,荷包一定很坚挺。居然还要在白杨镇投资做买卖,那就是个长期饭票了,岂可放过。 锦雯听他这样编排,也偷偷暗笑,这厮果然是个会演戏的,还真的十分逼真。看他坐在椅上,脚几度踩空,锦雯知道,那是大户人家的习惯,椅子高,脚下会垫脚凳,如今这妓院里并没有脚凳,所以他假装不小心踩空身子一晃,又故做掩饰恢复坐端正。 那八姑娘也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又看他几次端起茶碗,放到嘴边又不喝,估计是嫌这茶不好,心下料他是个货真价实的贵公子无疑了。 这八姑娘也算是阅人无数,何以会让三元给欺骗住呢?锦雯只知道三元是在演戏,却不知道他原本就是无比尊贵的身份,如今不过是恢复自己本来的习惯,拿出贵公子的那股挑剔劲来,自然是再真实不过的了。 八姑娘全不疑心,问道,“公子可是嫌这茶不好么?” “哦,没有没有。”三元故意装做非常礼貌客气地回答,“的确是我太挑剔了,来了数日,一直喝不惯本地的茶叶。” “若是这样,我的小女儿小玉倒是公子的知音了。”八姑娘眼睛里闪烁妖媚,身体摇摆起伏,柔风送柳般摇曳,一看就是拉皮条的行家。 三元见她入道,故做感兴趣的样子,笑道,“哦?小玉小姐也爱茶道么?” “是啊,我这小女儿琴棋书画件件皆精,尤其喜爱品茶和吹箫,对名茶名箫颇有研究的。今年芳龄二八,因为性情孤傲,眼光特高,所以一般的纨绔子弟完全不在她的眼里,至今尚未梳拢。公子有心要喝好茶,不如去喝喝看小玉那一杯晶纯香美孤品绝世的女儿茶,料公子定会满意的。”说着自己先笑成一朵花似的,无限**。 三元微微含笑,仍然保持着贵公子的姿仪,点头说道,“这样好茶,不妨一试。” 八姑娘赶紧站起身,着人一路小跑,去通知小玉准备接待贵客。自己则引了三元,亲自缓缓送至,一路上谈笑说些风情琐事,三元俱是笑而不言,更显身份高贵。 锦雯对三元的表现非常满意,她是真没有料到,府里整天撞撞鼓打打更的小厮,居然扮演风姿翩翩的贵公子能够如此入木三分,毫无破绽。真对他另眼相看了,一时心中无限好奇,只不便言。 转过小山幽静,穿过花圃回廊,三人行至一小楼前,这楼与园中其他那些灯火歌舞阵阵的小楼相去有一段距离,在比较幽雅僻静之处,孤寂伫立,楼上灯火淡淡,有悠扬的箫声随风飘散,凄雅悠扬。 小楼入口处有一名牌,上写:“引凤台”,三元低头一笑,心中略有所悟。 上的楼来,早有婢女等候接待,将三元引入一间幽静小室,这室内布局清雅脱俗,完全不似身在勾栏之中,书画翰墨,茶药淡香,倒真似哪户诗书之家的闺阁小居,三元内心喜欢,锦雯也暗暗佩服,这里竟不比自己的闺房低级到哪里,看来这翠仙楼果然是有点意思的地方,与那种沿街勾栏不同,做的是高档次的娱乐营生。 八姑娘请三元坐了,然后道,“公子稍坐,我去找女儿来给公子奉茶。” 说着扭摆着她那杨柳身段挑帘出去,不一会儿,三元听到箫音渐止,又听到女子唤佩叮当行走之声渐进,知道必是小玉小姐过来了,便站起身来迎接。 果然,竹帘轻拨,一婢女引一女子入内,三元看这女子,淡施脂粉,衣饰素雅,却掩饰不住慧质兰心,丽姿天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九章 佛堂女尸00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便是女儿小玉,小玉,快来见过萧公子。.info[]小说吧”八姑娘走在最后,这时已紧走几步,来到三元的面前,替二人引见。 那女子也不拿正眼看他,听了八姑娘的话,优雅微福,便坐到一边去了。 三元赶紧说道,“小玉姑娘,真是小生无礼了,这样晚了,还来叨扰姑娘一杯茶喝,如何过意的去呢。” 他的声音本就温柔好听,那女子听他这样说,知道是一位斯文公子,缓缓开口道,“公子不必太客气。” 说完两下又无言,八姑娘见二人都如此腼腆,想他们必是年少害羞,索性留他们二人单独相处,于是说道,“小玉你伺候公子喝杯好茶,不要慢客,妈妈下楼去了。” 又对锦雯道:“这位小哥,随我一同下楼去,带你到楼下用茶。这里有丫鬟们伺候的,必不会委屈你家公子。” 锦雯知道老鸨在打发她了,拿眼去看三元,嘴里说,“公子,那我下去了,你有吩咐再叫我。”眼神却在说,你可别忘了咱是来干什么的,别得意忘形了。 三元懂得她的意思,微笑点头,也丢个眼神给她,说道,“我知道的,你下去。” 锦雯下楼,八姑娘自顾自走了,去接待其他的客人。将她交代给楼下茶水丫鬟,带去后屋吃茶。 锦雯正想找机会和丫鬟们攀谈,看这陪她喝茶的丫鬟,长的虽不精致,倒也眉眼干净。便呵呵笑着,叫了声“姐姐”。 那丫鬟见这小书童叫她,也大大方方地答应道,“小哥,有什么吩咐吗?” 锦雯道,“公子在楼上喝茶,我在这里坐等也很无聊,姐姐没事,我们聊聊天。” 那丫鬟看这小书童眉清目秀,一脸天真可爱的样子,不忍心冷淡他,于是说,“好啊,正好我也没事。(..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我家小姐酷爱品茶,对茶和水都十分的讲究,我是专门负责给小姐烧水的丫鬟小青,小哥哥你叫我青儿好了。” 锦雯赔笑道:“原来是小青姐姐,我叫小羽,小青姐姐,坐。” 两人坐在一屋,很快熟络起来,两个都是下人,比较随意,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 再说楼上,三元和小玉也在培养感情中。小玉并不多言,矜持的很,反而是三元一直在逗引她说话。 三元笑问,“刚才我上楼的时候,看到楼下写着引凤台,怎么如今萧郎来了,弄玉反而无言了呢?” 小玉丢了他一个眼色,悠悠地说道,“真是巧合么?只怕此玉不是彼玉,此萧也非彼萧呢。” 三元道,“如此贴切古意,又暗合成典,不是有缘人又能是什么呢?”说完望着小玉痴笑。 小玉被他笑的害羞,躲避她的视线,起身假意弄茶。 三元说的是个有名的典故,据《列仙传》中记载,春秋的时候有个男子名叫萧史,擅长吹箫,秦穆公有个女儿名叫弄玉,擅长吹笙。秦穆公就把女儿嫁给了萧史,夫妻笙箫和鸣非常恩爱,弄玉又善做凤鸣之音,十数年后,居然真的引来了凤凰,于是秦穆公就为女儿修建了一座凤台,给夫妻二人居住。数年后的一天,弄玉乘凤,萧史乘龙,一起飞到天上做了神仙。 这个典故非常浪漫,后世“乘龙快婿”,“弄玉排箫”等成语都是从这个典故中引申出来的,《袖楼梦》中贾宝玉说的“有凤来仪”,也是用了“弄玉引凤”的故事。 如今小玉所居之处正好叫做“引凤台”,而三元所借之名又正好姓萧,所以三元戏称有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玉心中对这公子很有好感,看他仪表非凡,谈吐优雅,已经有倾心之意,最最受不了的是三元那对勾魂摄魄的眼睛,简直看上一眼便叫人难以自拔地神魂不安,只是小玉不愿流露出来,待价而沽也是翠仙楼平时修炼的一门勾引男人的技术,矜持再矜持。小说吧 三元见她弄茶,只觉的这茶与自己素日喝过的不同,茶色油黑,茶叶纠结,沸水冲泡之下茶汤浓袖,芳香四溢,问道,“小玉姑娘,这是什么茶呢?怎这样香?” 小玉见他问,轻声细语言道:“萧公子见多识广,品茗无数,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茶么?” 三元故意伸手去端茶碗,口中道,“我喝一口看看。” 小玉来不及缩手回去,被他摸了一把,咬咬牙,皱眉转身。三元假意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只一心要撩拨这小女子对自己动情,自顾自地端起茶碗,细闻香味,又轻尝一口,满面堆笑,说道: “茶以色分,分为绿茶、袖茶、青茶、黄茶、黑茶、白茶,各有代表名品,绿茶和袖茶素为世人所熟知,自不必说。这茶叶色黑褐,茶汤浓袖,当是黑茶。” 又喝一大口,继续说道,“茶味入口酵厚,清爽回甘,香气陈醇,还有一股淡淡的槟榔香味,有这样的特色再不会是别的,是六堡黑茶无疑。” 小玉这才柔声回道,“公子果然有才,说对了,正式六堡茶,是我一个好姐妹从广西带来的,产量有限,极其珍贵,我只得了几两,今日拿来招待公子,试品佳茗。” 心中已对三元又增了几分好感。 三元故意要卖弄才情,又道,“这茶的确珍贵,全国境内只有六堡乡一个地方出产,每株茶树只采嫩芽边的第二三瓣茶叶取用,又要经过渥堆、发酵、蒸压、陈化诸多工序,才能完成,每年又要适时地拿出来散出仓位,如此保存五年以上,才能成为上品。真是珍贵的好茶。” 小玉听了面露赞佩之色,不免多看他一眼,道,“公子原来对茶也如此有研究。” 三元笑道,“小姐也好此道么?真是他乡遇知音了。” 小玉羞涩地头,面飞袖霞,显得越发娇羞可人,再不说话。 三元已知道她对自己有了好感,说道,“看来今天翠仙楼之行,真是值得,原来客栈的主人见我旅途孤单,身边寂寞,给我介绍到此仙境一游,我想那勾栏地方能有什么好呢,只是被他说是与别家十分不同,心生好奇,所以过来走走。不想遇到小玉小姐这样的知音人,这也算是前生有缘,能遇佳人,不枉此生啊。” 小玉低声说道,“这翠仙楼虽有些别致,却并非是个干净的地方,萧公子……”话到唇边,又不说下去了。 “怎样?”三元凑近问她。 “唉……”小玉叹息一声,“公子早点回去,人在客中,诸事小心才是,不该听信人言,到处乱走。” 三元听她说话,知道是在维护自己,索性主动一些。一把将美人拉住,搂进怀里。小玉也不挣扎,顺势坐到他怀中,任凭搂抱。 三元道,“小姐对我有情,我对小姐有意。虽然是萍水相逢,也是缘定三生的事情,小姐万勿推脱,成全我这一片赤诚之心。” 小玉被他搂抱,心已揉碎,加上三元这厮声音又特别温存儒雅,长的又俊美风流,小女子哪里能逃脱他的温柔攻势,早就身心俱降了。身在勾栏之中的女子,怎能不盼望被这样神仙般的男子爱护包养,能有所依托,总比被那些臭气熏天、肥肠猪脑、素质低下、好色**的暴发户土财主看上好的多了。 所以小玉也是愿意以身相许的,说道,“若是公子不嫌弃,小玉也是愿意的,只是小玉虽身在勾栏,却是个清白之人,并未受梳拢。公子要是有心对我,也不能过于草率,当从长计议。” 三元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对小玉姑娘情真意切,绝非游戏,求的是长相厮守,断不相负的。” 小玉被他这样说,一阵心酸涌过心头,感激地落下泪来,从怀中掏出手绢拭泪。 三元眼尖,一眼便望见那丝绢,与他梦中见到的非常类似。便一把抢过来,假意替她拭泪,其实又仔细地把这丝绢看个清楚,果然与梦中的无异,只不过绣的不是青梅,而是水仙。 小玉止了泪,要拿回手绢,三元不肯给他,假意说,“着丝绢送给我,我这把扇子留给你,作为聘证。” 小玉道,“丝绢脏了,你拿去不好。” 三元道,“不脏,这几滴泪痕正好能时刻提醒我对小姐的承诺,我即刻就去和八姑娘商量梳拢之事,定不负你这一片深情。” 小玉点头,又扭转脸去,背身抽泣。 三元见她如此伤心,虽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仍充满同情怜悯之意。问道,“怎么又哭了,我才来这一会儿,就见了哭了好多次了。” “想到悲伤的事情,忍不住就哭了。” 三元替小玉拭泪,用手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好一个精致的美人胚子,面如敷粉,肤如凝脂,眉如翠黛,眼如春柳,怎么这样好的一个美人儿,会寄身于这样的场所呢,必然有一段伤心的往事。 “你有什么伤心的事情,能给我说说么?” 小玉低头沉吟了片刻,又倒了一杯茶,递到三元的唇边,三元就她手中喝了,眼睛仍直勾勾地盯在她的脸上。 小玉并不抬眼看他,只低头望着自己的指尖,把玩三元赠她的折扇,边说道,“公子不觉得风尘女子多是轻薄之人,愿意听小玉说说身世道道苦情么?”三元深情点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章 佛堂女尸00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小玉说起前情,自己是怎么会沦落到此的。小说吧 原来她也曾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儿,父亲还是一介秀才,因为家贫,父亲便寄馆在有钱人家里教书,原来也足以养家糊口。 读书人难免傲气大了一些,得罪了东家,他又不善与人相处,没有办法就被扫地出门了,然后自己开书馆,又不善经营,背了一身的债务。 妻子嫌弃他没用,改嫁了,留下酸秀才和一个五岁的女儿小玉一起相依为命。小玉九岁的时候,秀才受了一件官司的牵连,坐了监,小玉一个人无依无靠,只得去投靠母亲。 谁知道母亲改嫁的那后夫并不是个善良之人,本来就对小玉不好,将她当奴婢一样使唤,时常打骂呵斥,到后来,又背着小玉的母亲,将九岁的女孩子转卖给一家人家做童养媳。 小玉来到那家,非常食不果腹,饥寒无助,并且比在母亲家里更加不如,每天要做很多重活,她心中苦闷又无处可诉,便逃到夫家附近的一所六如庵之中,寻求解脱,庵中的如意师太收留了她,照顾衣食起居非常周到。 原以为青灯黄卷之下,此身能有所依靠,不用再辗转漂泊了。谁知道,这如意师太也不是个正经的出家人。专门引诱附近的不良子弟放纵冶游,经常有莺声**传到小玉的耳中,小玉虽然是个弱质女流,却素知自爱,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 时间久了,这师太就十分的厌恶她,于是又偷偷把她转卖了出去,就这样几经转卖,最后落到了八姑娘的手中。 八姑娘看她丽质天生又能书会画,便刻意培养她,还特地为她修建了这座引凤台。 小玉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逆来顺受,暂时栖身于此。幸好这翠仙楼与那些低级妓院不同,不是一个狂蜂浪蝶有几个钱就能肆意恣采的地方。八姑娘又对小玉寄予诸多的希望,待价而沽,不肯轻易让她破身,所以平平安安过了这些年。 期间也带过几个客人来与她接触,可是小玉都看不上,找各种借口推脱。小说吧翠仙楼的规矩,是妓女可以挑客人的,这才能显出娇贵。既然小玉看不上,自然也就算了,何况那些个也都是些纨绔子弟,八姑娘要的是长期饭票。 翠仙楼的其他那些楼阁也是,基本一楼一凤,都是有固定的熟客包养的,一旦有了恩客,便会要求支付所有供给单独列支开销,一般若那恩客是个有情有意的,待到年纪大了,便开列个价钱,赎身回去做妾。 若是个无情无义的,过了三五年,不肯再继续包养了,那待遇就很凄凉,基本要想再像黄花闺女那样重新找高级恩客是不可能的了,就被转卖到其他的低级妓院中去,成为一般沿街卖笑的娼妓。 所以楼中的女子眼界都很高,轻易不肯许以终身。 待到小玉长到十六岁,八姑娘就有些耐不住了,多次数落她眼界太高,不知道要养她到几时,小玉只是听在耳中,也不肯轻易俯就,一直蹉跎至今。 如今小玉遇到三元这样的人物,又俊美风流,又多情温柔,小玉如何能放过他呢,因此说了自己很多可怜的身世,希望博得三元的同情,多用心在她的身上,不要当作闲花野草,轻易采摘丢弃。 三元心里十分同情他,可是他是来做戏的,目的是为了调查蔡府佛堂后巷的无名女尸究竟和翠仙楼有什么关系,并不是真的来谈情说爱寻觅知音。 原以为逢场作戏,不想听了小玉这些苦情之后,心中十分的不舍起来,心想,若是当年,自己还是宰相家的公子,太子的书伴,随便想个办法,就能够搭救她了。如今自己也是落难在客乡,虽然有心相惜,却无力相帮啊。.info[] 想到这里,叹息一声。 小玉见他叹息,以为他听的无聊,又觉得自己第一次见面,实在也是说的太多了。因此赶紧强展愁眉,转颜勉强一笑,“我说的太多了,萧公子坐的无聊了。小说吧” “没有,我是听了觉得你的身世十分的可怜,因为同情你,所以叹息。”三元道。 小玉从三元怀中挣脱站起,边说道,“公子,我为公子吹箫解忧。” 三元笑道,“箫声凄凉,听了更要唏嘘哀伤了,何况刚才我上楼的时候,已经欣赏过了姑娘的高艺。这箫,就下次再吹,待下次小生将我的瑶琴带来,小玉吹箫我奏琴。今天我们多聊聊天,增进彼此的了解,这样就很好。” 小玉点头称好,复又在三元身边坐下,这时她已将这位公子当作了自己的委身的对象,所以不再故意矜持,将椅子挪到一起,并肩品茗说话。 三元又把话题转到了丝帕上,“这方丝帕如今要成为我的心爱之物了,上面还沾了小玉姑娘的几滴清泪呢,这就越发的珍贵了。” 说者反复把玩,小玉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三元又道,“这几朵水仙更是点睛妙笔,是小玉姑娘亲手所绣的么?” 小玉笑道,“这有什么好的,是八姑娘从苏州定制的一批,才送来没几日。每一楼的姑娘都有的,虽然说是极品绢丝,我却觉得只是俗物罢了。” 三元道,“在我眼中却不是,我爱不释手呢。不知道其他姑娘们,都有些什么图案呢,必然没有这一方如此好看。” 小玉笑着要抢,三元不让,故意躲开,然后将扑身过来的小玉再次拦在怀中,狠狠地搂抱了一会儿。 小玉故作痴娇道,“才得了一方,你就想着别的姐妹手中的丝帕了,可见对我不是专心的。” “我哪有?只是我前日见到……”三元想了想,说道,“有一方与你这方很像的丝帕,绣的却是青梅,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姐妹的。” “哦……”小玉沉吟不语,略有所思的样子,想想,又神秘地说道,“你这话告诉我便算了,和八姑娘却千万不要提起。” “为什么?”三元不觉紧张了起来,看来背后果然有秘密。 “不能告诉你,是别人家的事情,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小玉道,“若给八姑娘知道了,会害死那人的。” 三元心中暗暗高兴,看来小玉一定知道这丝帕的主人的线索无疑了。要怎样才能让她放心说出来呢。若自己再一意追问,必然引起小玉的疑心了,想想今天暂时先到这里,也算有些进展了。 不知道小羽在楼下调查的情况如何,不如回去商量商量,再做计较。 因此说道,“今天时间也不晚了,不便继续打扰,小玉的一片深情我会铭记心中,近日就和八姑娘谈妥梳拢的资费和日后的供给,你小待我几日。” 小玉羞腼点头,亲自送他下楼。 恰巧锦雯也正好从茶房里出来,看这二人春风杨柳眉目含情依依不舍的并肩下楼,心里不知是个啥滋味,酸不溜丢的,她自己可能也没有意识到,就大大咧咧地对三元道,“公子,你总算舍得下楼了呀。” 三元笑而不言。 锦雯光顾着讥笑三元了,其实她何尝不是**高手,此时,她身后,那陪她聊了半日的丫环小青,也正魂不守舍若有所失地跟在她的身后,目送她主仆二人离开。 这一对假主仆,将这引凤台上一对真主仆都搞的神魂颠倒,唉,他二人是为了探案情夜访翠仙楼,那多情的小女子们,可要失魂落魄牵肠挂肚挨尽这相思之苦了。 离开引凤台,没走多远,就看到八姑娘迎上来了,依旧笑的和桃花般灿烂,人未到,花香先到,笑的跟看到一堆大元宝似的。 “萧公子,对小女还满意么。”八姑娘眉飞色舞地问道。 “呵呵。”三元笑而不言,故做羞涩妆。 “满意的很……”锦雯一旁插话,“满意的他都挪不开步下不了楼了。” “那何不多坐坐呢。”八姑娘倒是好客。 三元站住身,恢复他贵公子的高贵仪态,说道,“太晚了,也不方便。改日再和妈妈细谈,今日多有打扰,我们先回去了。” 又转身吩咐锦雯,“给妈妈茶资。” 锦雯从怀里抽出银票,好象和谁怄气一般,塞入八姑娘的手中。 八姑娘接过银票,看那票头的数字,更是开心的七荤八素,花枝乱颤地说道,“公子何必这样客气呢,出手如此阔绰,真不愧是大族子弟。” 说着把银票折起,放到随身携带一个景致的银制小盒子中。陪着三元主仆一直送到门口。 离开翠仙楼,回到云来客栈,二人并不着急换衣服,索性坐下来,把今天调查来的情况互相交流一遍。 三元调查得知的线索是丝帕果然出自翠仙楼,并且是翠仙楼专门为旗下得宠的妓女从苏织厂定制买来的,刚刚送进来还不多日,并且知道,翠仙楼中拥有青梅图案丝帕的女子身后必然有一段秘密隐情,具体是什么,并不知道。 锦雯的调查也有收获,小青丫鬟的茶也没有白喝。 锦雯调查得知的线索是,翠仙楼的姑娘大多是从外面拐子手中买来的未成年的少女,挑姿色好,有才情的重点培养,然后分到各楼,与八姑娘以母女相称,其实却不是真的母女。接客也很挑剔,也有女子对八姑娘选中的人并不满意,引出纠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一章 佛堂女尸01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最为重要的一个线索,是最近翠仙楼中少了一位很受八姑娘青睐的女子,说是生了病出外就医去了,但是丫鬟中传说,曾在几日前的夜里,似乎听到有女子的声音撕叫呼救,不多时又没有了,然后这位姑娘就再也没有出现过。.info[]小说吧这名女子是紫蝶轩的小凤姑娘,而这小凤姑娘是否就是青梅丝帕的主人,她又是因何缘故得病,到底是失踪还是真的就医去了,锦雯并不知道。 综合两个人探听来的情况,看样子目前主要的疑点都集中在这个小小凤的女子和这方青梅图案的丝帕上面了。 交流完线索,三元起身更衣,准备溜回蔡府去。 锦雯不自觉地回头躲避。 三元看他害羞的样子,笑了,“你看到男子倒觉得害羞,和那青梅丫鬟倒挺能厮磨,你们那里的小厮,不是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一起换衣服的么?” “我哪里有和她厮磨,我是调查的需要。”金雯脸直袖到脖根,争强狡辩。 “那以后更多调查的需要,我们要经常在一起换衣服呢,你都这样逃开我么?”三元心里好奇,硬转到锦雯面前来,“真奇怪,你也是男子汉,我也是男子汉,你害羞个什么劲啊,偏要你看,你看,我脱光光了,让我也帮你脱,脱光光,大家不吃亏。” 说着就**着上身,动手要去解锦雯小姐的衣领。 刚才三元来的时候,锦雯是已经换好了衣服在等他的,如今他们一起回来,自然要换了衣服才能溜回去,这个锦雯却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赤身**地在自己面前,已经叫她羞的眼都不敢睁开了,还要动手来帮她脱衣服,这还成话么。 锦雯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说了声,“我不换了。”转身就逃跑了出去。 三元楞在原地,他也没想到锦雯反应那么大,自己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怎么她跳起来就跑了,真着急了,真好玩。小说吧 自己光光的,又不好追出去,算了,换了衣服回去。 看桌上,锦雯换下的蔡府的小厮衣服还摆在那里,呵呵,着急的连自己的衣服都没带走,三元过去拿了,想带回去,回头好交还给他。 拿起衣服,三元……彻底……蒙了,这个,这个,的确就是自己丢失的那套衣服么,怎么回事,这个小羽哥,到底是何许人也? 章三元溜回蔡府,已是三更临近的时分了。 他放轻脚步,急急而行,此刻回去,正想着若被老中问起,要怎么应付。此时秋意渐浓,深夜穿梭后院花圃林园之间,看亭台楼阁俱都是黑魆魆的轮廓,风到处衣带摇曳,这时后院并没有人走动,显得有几丝阴冷可怕。 特别是路过那死了人的佛堂回廊后巷,一阵阴风吹来,三元不禁脖领一寒,有点深思恍惚。 心下想,这个时候三更临近,正是灵气初盛的时候,我现在路经这里,不如再过去实地呆一呆,或许能获取新的提示。 于是他就壮了胆子,独个儿往那后巷走去。 尚未走到后巷,远远的就闻到一股香味,竟是和佛堂所焚的檀香一个味道的。那日三元去想蔡老爷回话,进过佛堂,闻到的正是这股香味,心下惊疑,这香味并非是从佛堂方向飘来,看风向,分明是来自后巷啊。 难道这三更半夜的,有人在后巷焚香?到底是在祝祷些什么呢? 三元心中十分好奇,索性脱了鞋子,以袜踩地,全无声响地猫往后巷,沿着暗香浮动的方向一探究竟。小说吧 远簇簇貌似看到有一个黑影,几点微弱亮光。(..info无弹窗广告)三元屏息凝神,在廊柱后藏身,探出头来像那方向张望。天太黑,看不清是人是鬼。只是悉悉索索,貌似听到有类似抽泣哽咽之声。 三元再往近走几步,挪前几根藏身的柱子,再看,那黑影并不做什么,只是瘫坐在地,貌似有一壶酒,貌似那黑影坐在地上正在喝酒。面前摆了几只小碗,碗中似堆放了些水果祭品,而那几点微弱的亮光,则是在祭食前竖插土中的三支檀香。 哦,三元明白了,是有人在夜祭亡魂。 此时此刻又在此地,再不会是祭别人,必然是前日死于该处那无名女子。这坐着饮酒之人,必然与那女子的死有莫大的关联,至少,应该是认识那女子的人。 三元一定要探个究竟了,再往前,怕被发现。便原地等了一会儿,见那人也无动静也无声息,抽泣声也轻了,再探出头去看时,那人似乎靠坐在一根廊柱上,一动不动了。莫非是睡着了?他究竟喝了多少酒啊。 三元放大了胆子,再往前移动,每更接近那人,变躲在廊柱后观察,全无动静,他索性一口气,直接窜到那人靠坐着的廊柱之后,现在这二人等于就隔着一根柱子,背靠背地离开不足半尺的距离了。 三元看的真切,这厮正是看护佛堂的小厮笨豆。 看来这笨豆还是有问题,他果然与那死去的女子是认识的。不仅认识,而且绝对是熟识,或许有着非常微妙的关系。私设祭坛在任何大户人家家中,都是奴仆们绝对不被原谅的罪行,而且又是在刚刚才出了事封了门的佛堂范围内,这厮也忒大胆了。 见他面上泪痕未干,杯中残酒未尽,应该是喝了不少酒了,心情不好的时候酒更容易醉人,秋风一吹,居然就这样露天睡着了。 三元正在想是不是该叫醒他问问,或者进入他的梦里一看究竟。 忽然,又一阵阴风吹来,周围的树木枝叶乱颤,草丛悉索做想,三元脊背又是一股寒气,直冲颅顶。这风与刚才那风不同,这一股风完全不是这个季节的温度,刺骨冰凉,衣服都挡不住,那寒意是直扎心肺。 三元知道这是一股邪风,似乎是有人在向他示威,不许他靠近笨豆。更令人悚然的是,寒风刺骨,树叶乱颤,可是熟睡中的笨豆,居然连头发也没有飘一飘,似乎那风根本就是冲着三元吹的。 章三元体质敏感,此时已经知道有灵力与他近在咫尺,因此不敢妄动了。 这风虽然看似是饶过了笨豆而刮,但是周边草木的声响却饶不过他的耳朵,何况他只是酒醉浅睡,刷啦啦一阵风摇草动过后,笨豆貌似动了一动,被惊醒了。 三元赶紧在廊柱后继续藏好,但听到隔着柱子传来窸窣窣捣衣之声,又听到微弱弱抽泣之声,又听到那厮醉中呜殷殷自言自语,听不清楚说些什么。 前文中已经交代过,这个笨豆,平日里就最是啰嗦,说话拖泥带水,呜里麻里的。没想到喝多了酒,还会自言自语。 三元别的没听清楚,他一半是说,一半是哭,一半是咂巴嘴,但有而个字,反复被提及,三元却听的十分清楚。是一个人名,小凤。 笨豆的呜里麻里中,反复出现类似小凤二字的发音。三元心下更加释疑,联系前面在翠仙楼探查到的种种疑点,现在基本可以料定,那个无名女尸,正是翠仙楼失踪的雏妓小凤,而那青梅丝帕也正是属于她的,不仅如此,笨豆也被关联到主要线索中来,深夜私设祭坛,拜祭亡灵,冒若大的风险,伤心如此,竟到借酒浇愁的地步,看来这二人不仅认识,而且感情绝不一般。 三元决定暂时先不戳破他,看他还要做什么。不过到目前为止,貌似这个笨豆嫌疑很大,他的本职工作是看护佛堂,是最有可能接近并且盗取御赐琉璃杯之人;他又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报案人,并且曾当众矢口否认自己认识死者。 他为什么要说谎?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又为什么要冒这样大的险为死者设祭坛夜祭?他如此动情悲伤又为的是哪班?这种种疑点,顿时萦绕在三元的心头,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更声响起,“咚……咚咚,”一长两短,三更天了。 “咚……咚咚,”打更声由远而近,看来是巡更人朝这个方向正走来。 笨豆一骨碌爬起来,拿个布包包收拾掉地上的祭品,连带他的酒杯酒壶,全部包包里一扎,口中也停止了呜呶。他用脚蹍踩香灰,又一把抓过周围的浮土抹平埋好,拿袖子狠狠拭一把眼泪,左右环顾无人,悄声离去。 三元等他走远了,从柱子后闪出身来,看眼前黑魆魆的一片,远处巡更人的灯笼正在接近,闻空气中暗香犹存,三元此时也不便再去跟踪笨豆。 他收一收衣领,也自离开,回屋睡觉去了。 回到房中,三元觉得今天特别疲累,那股阴风刺骨的寒意,时刻在他脊背上隐现,他心中暗暗吃惊,好大的怨念,莫不是那物跟上身了,看来今日夜探翠仙楼,果然不虚此行。 三元把油灯挑亮,那灯芯的火苗连窜了几窜,无风自灭了。他也不再引火,觉得身体无比沉重,胡乱脱了衣服,倒头睡去。 又一阵阴风拂过,这阵稍微比先前那阵柔和,但是刺骨寒意依旧,三元猛的睁开眼,眼睛因为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看的十分的分明,而身体却怎么样也动弹不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二章 佛堂女尸01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分明地看到有一团黑影在向自己靠近,如此清晰真实,除了那团陌生的黑影,周围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他努力想躲避,但是躲不过,全身暗暗使劲却完全如瘫痪般无力,一动不能动。小说吧 那团黑影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三元寒气逼胸,觉得整个身体似乎已经处在一种麻痹的状态下了。他索性不挣扎了,听任黑影的逼近。 就在那黑影盘旋于他头顶,突然下落之时,他兀地看到一张五官不清的人脸,惨白惨白,露出狰狞痛苦的表情,眉眼睁裂,嘴鼻扭曲。 一声尖利凄惨、撕心裂肺的嘶嚎,突然响彻耳际,“仨……”,音频极高,整个脑袋都被震住了,短时间内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同时,那黑影笼罩下的惨白的鬼脸已经贴近到快碰到他鼻尖的位置。 三元脱离短暂的思维空白期,恢复了神智,立即再次咬牙使劲,专注意念摇动一下脑袋,脑袋动了一动,三元一身冷汗,从梦魇中醒过来。 那凄厉的长嘶还在耳畔余音发聩,那惨白的鬼脸还在眼前光影回闪,三元觉得自己心跳的异常剧烈,他坐起身来,定一定心神,环顾屋内,景物依旧,黑影已经不知去向了。 “好深重的怨念,”三元喃喃自语。 低头找到鞋子穿上。站起来兀自在屋内迷茫地踱了几步,忽然听到门外有悠扬的琴声响起。心下诧异,这半夜十分,谁在我门外抚琴? 他这时心绪平静了很多,也不觉得害怕了,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奇怪,屋外的景致居然与刚才不同,完全是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中了,四周浓雾笼罩,一片迷蒙。 三元觉得亦虚亦幻,不知身处何地,脚下的土地踩上去极其松软,他寻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所到之处迷雾自然散开,露出一条小径,和周围的几支幼竹,横斜竖立,参差而排。小说吧难道自己又身在梦境之中了? 他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总知琴声就在眼前,却总看不真切,时而紧赶几步,时而缓行停顿,再回头,身后也全是迷雾,完全不能看到所住之屋。 不得已,他继续往琴声传来的方向探寻,只觉得有一团光,渐渐亮起,那琴声也越来越清晰临近。曲调悠扬动听,香风阵阵入鼻,全身竟恢复了暖意,背脊上的冷汗此时也都收到不知哪里去了,那光逐渐变得柔和,继而又豁地彻亮,三元被陡然而至的强光刺痛了双眼,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 待再睁开眼,迷雾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稍许淡淡一层薄雾弥漫漂浮在脚跟四周,看不清松软的泥地,而这之上的空间却十分干净通透,四周景物也清晰可见。 三元虽不十分确定这是哪里,但是凭借记忆和模糊的印象,他似乎觉得自己应该是又回到了翠仙楼。因为刚才去夜探翠仙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昏黑,所以看到的景物大多是轮廓和点点灯光,此刻眼前却是白天,三元有这个印象,自己曾经来过这里。 茵茵绿草,矮矮粉墙,花园,亭台,假山,流水,曲径,回廊,那亭中抚琴的女子…… 三元走上前去,琴音缓缓而歇。女子起身,对着三元,微微一福,手中之物,正是那方绣着青梅的苏织丝帕。 三元这时完全能够记起来了,这个庭院,正是昨日梦中自己到过的失落丝帕之地,这女子,也正是昨日被人掳走的女子,自己夜探翠仙楼,曾经路经过此地,只是当时并不记得梦里的许多细节,所以并没有直接产生联想。 此刻,他已能全然记得昨夜的梦境和今日翠仙楼中的景物,所有细节都连贯清晰。小说吧 只是这女子的面色比昨日梦中显得更为惨白,神情也更为凄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元向那女子作揖施礼,昨日梦中,他与这女子完全无法交流,怎么呼叫,对方都听不到。今日却不同了,那女子分明也能看到他,也能听到他了。 三元尝试与之交谈,用温柔的语气说道,“这位仙姑,是你引我到这里来的吗?” 那女子微微点头。 三元又道,“这里,是翠仙楼吗?” 那女子又点头,神色转而黯然,略有伤心之态。 三元继续说道,“昨日我在此处,见仙姑你被人掳走,我**救不能。今日仙姑又施法术引我到此,是有什么冤情要告诉我么?如果有,不妨说与我听。” 那女子低眉哀叹一声,缓启朱唇,说道,“公子的体质异于常人,昨日我已知道,公子不要惊慌,小女子正是蔡府佛堂后巷,那个已经香消玉殒的小凤。” 三元早已猜到,并不诧异,他唯一觉得疑惑的是,昨夜他并不能听清梦中女子所说的话,可是此刻却听的十分清晰,他从获得重瞳之后,视觉的能力增强了,但是一物抵一物,梦中的听觉却出奇的糟糕,他虽然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六根尚缺五根,但是总是试图挣扎突破嗡嗡轰鸣的困扰。 可是此时,他几乎什么努力都没有做,居然就能够听清这女子的每一句话,三元心中略有诧异。不过他只目看着她,点头示意,并未打断,等待她继续讲下去。 “昨日公子到后巷查验弃尸案时,我已经感受到公子天赋异质,因此昨夜托梦与你,望公子为我伸冤,只是昨夜魂隔阴阳,在梦界不能交谈。” 梦界?三元心中暗惊,难道我此刻所在的地方,不是梦界么?三元忍不住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自己左臂之上,不过没有低头去看罢了。 “今日公子再次夜探后巷,我冒着消魂散魄的危险,舍命随你回屋,并使用微弱的障力,摄入公子盛阳之气,然后引公子再次来到这里,这里已经是三魂界了,是孤苦冤魂允许栖身的最后所在,我过了这次阳气之后,将再也没有能力回到这里,所以必须要在现在把事情的所有真相告诉公子……为的一是伸冤,二是……替笨豆乞情……请……公子……救他……” 说到这里,小凤略显虚弱之色,三元赶紧扶她坐下,他心中虽然惊疑,三魂界又是什么所在,他已知道云梦界是梦界的第一层境界,刚才听小凤这样一说,这个三魂界估计应该是属于冥界的第一层境界了。 三元看小凤姑娘如此气弱体虚,游魂一系,便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追问她关于三魂界的问题。只是关切地说道,“你但可直言对我说,我一定有办法为你伸冤的。笨豆又如何受此时的牵连?他究竟是不是谋害你的人?” 小凤摇摇头,伸手扶住三元,三元顿时觉得背上丝丝凉意又现,见小凤借助他的阳气微微恢复了体力,因而也不加拒绝,任凭她冰冷的纤手贴肤接触。 小凤继续说道,“我尽快说完,避免公子受我毒害过深。” 三元点头,重瞳深邃闪烁,流露无限温存。 为了避免章三元受小凤阴体之毒侵害过深,小凤讲述整个事件的经过的时候,使用的是尽量直白简洁的叙述,省略掉因虚弱而产生的一些断断续续的重复,概括出她的原话: “我本是好人家的女儿,因为家里遭遇变故,被人贩子层层转卖到翠仙楼,八姑娘把我将女儿一样看待,让我住进了紫碟轩。” “可是我知道八姑娘对我的好始终是需要回报的,终于有一天,八姑娘带来了一位贵客,据说是隔壁安集镇的首富安大官人,那安老爷一脸的暗疮,长的其貌不扬,丫环们都说他一贯的宿花眠柳,勾栏中有名,行为非常粗俗,喜欢凌虐施暴,曾经被他糟蹋过的女子都一个个痛不**生,但求速死。” “诸多的姑娘,他偏偏就看中了我,给八姑娘下了重聘要梳拢我。虽然说翠仙楼的姑娘有挑选恩客的权力,可是对于这个安大官人,所谓的择客权就作废了。八姑娘极力巴结,对我哄劝利诱,我死活不肯,她就变了脸色,翻脸无情,断绝我的食物供给,想逼迫我就范。” “好姐妹小玉助我逃出翠仙楼,我一时走投无路,不知投奔去哪里,正好蔡府的角门儿开着,我就溜了进去,在佛堂遇到笨豆,他可怜我的遭遇,非但没有举发我,反而把藏匿起来,只说等有了机会,再送我远走高飞。” “没想到事不严谨,八姑娘雇佣了一群飞檐走壁的江湖强盗当打手护院,他们找到了我藏身的所在,我情急之下,决定孤注一掷,我看笨豆善良忠厚,便将终身托付给了他,将女子最珍贵的初夜和定情丝帕一起交给了他,本想米已成粥,即便被抓回去,大不了就是一死,八姑娘也再不能将我怎样。” “事后,笨豆知道了我是为了逃避成为安大官人的**才将终身托付给他,他劝我不要灰心,并与我一起私逃,不想半路被八姑娘的人给捉到,连累了笨豆一起遭受毒打。八姑娘因不敢得罪蔡府,所以放走了笨豆,笨豆怕我回去后被他们虐待,提出要替我赎身。” “八姑娘开出天价,并以三天为期要笨豆付清。笨豆相信了八姑娘的许诺,回去筹钱,他筹钱无着,因而偷窃了蔡府的御赐琉璃杯。可是八姑娘不守承诺,她以琉璃杯是失窃之物为名,得到琉璃杯的同时,却把笨豆给赶走了。” 说到此处,小凤早已泪眼凄迷,她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含恨闭上双目,继续说起更加不堪回首的后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三章 佛堂女尸01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章更完二十万字,今天要下新书榜了,真是舍不得!不过没办法,更文不能停,狠狠心,下就下吧…… 感谢编辑推荐,下周《梦控》上分类新书精选,感谢大家一个月来对东吴新书的支持,下周东吴会继续努力的。.info[]小说吧 提振精神码字ing!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 ------------------------------------------------ “我被抓回去,翠仙楼的其他姐妹却并不知道,八姑娘把我关在密室之中,捆绑起来,然后……安大官人根本没有人性,他当夜就将我霸占,因为发现我已非完璧之身,觉得受了欺骗,便对我百般蹂躏摧残。更令人发指的是,安大官人发泄完兽**之后,找八姑娘以我不是完璧为名,拒绝支付包养的费用,并出言羞辱。” “八姑娘受了损失,而我也已经再没有价值,她又恨笨豆先得了我的身子,因此打破了她的如意算盘。她凶相毕露,为了惩罚我,她把我关进密室,叫那群恶奴打手将我……可怜我身体本来就弱,已被安大官人摧残得虚弱无比,怎么经得起十几个大汉的轮流糟蹋,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我苦苦求饶,他们仍不肯停下,我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每次被侵犯,都如身体被撕裂一般痛彻五内,再后来我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身体完全麻木,神智也开始恍惚。我听到他们对八姑娘说我不行了,流血不止,是不是要请大夫。八姑娘说,治好了还要花钱养着,索性就让她爽到死吧。” “然后那群禽兽,那群变态……” 说道这里小凤已经虚弱不已,加上伤心悲泣,身体不停地颤抖。 三元赶紧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将她握住,又劝道,“这些恶奴的兽行你不用再说下去了,我大概能够明白你是怎么死的了。.info[]那后来,你的尸体又是怎么到了蔡府,又为何穿了丫环的衣服?” “那天当夜,我就被活活折磨死了。八姑娘仍不解恨,还要陷害笨豆,他让恶奴将我尸体,用粗布包裹,飞檐走壁扔到笨豆所住的屋子门口,他们知道笨豆看护佛堂,只有他每天会经过那里。小说吧他们将我赤身**地扔在那里,还摆出非常龌龊的姿势。” “笨豆晚上起夜,发现了我的尸体,可怜他如何能够接受这样残忍的一幕。他当时几乎神智失常,他本能地想为我遮掩身体,于是把我搬回屋内,为我清洗身体,又偷来丫环的衣裙鞋袜给我穿上。他哭到天都快亮了,实在无计可施之下,他又将我搬出屋去。” “他也是才遭毒打尚未恢复,没有体力拖到很远,拖移到佛堂后巷,这时天已经亮了,他只得将我留在那里,为留线索,他故意留下了我赠送给他的绣有青梅的丝帕,然后匆匆离开。” “可怜我当时魂刚出窍,尚未远离肉身,一切都看的真真切切,却没有一点点办法可想。再后来,他为了能尽快让官府介入调查,才自己报案失窃琉璃杯,又引出发现女尸一节。” “不过他对我用情至深,夜设祭台被你跟踪发现,我怕他因此收到牵连,所以拼了魂散,今天也要引你到此,向公子说明事情的真相,芸芸尘世间,只有公子天赋异禀能够进入三魂界,通灵交流,再没有其他人可以求救了,求公子救救笨豆……求公子为我伸冤报仇……” 这整段事由说完,小凤已经虚弱到不行,面色惨白,灯枯油尽,整个人无力地俯倒在琴案之上。 三元并未着急松手,但是他感觉到脊背上的寒气已经透过前胸,阳力也快用竭,估计自己支撑不了多久。心中感叹,这三魂界果然厉害,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说几句话,居然自己就如此虚弱了。 不过三元还是很庆幸,佛堂的事情终于是搞清楚了,强行敛气说道,“这前因后果我既然都已经知道,小凤姑娘你就放心便可,我定然要为你伸张正义,让恶徒得到惩处,也会设法为笨豆周全,不让他被牵连。” 小凤惨白的面容微露笑意,“公子,你再不能呆在此地,你的手已经冰凉了。” 说完这话,小凤一把推开三元。 三元阳力已耗尽,脚下打飘,又出其不意的被推了一把,顿时向后倒去,两腿发软,眼看要失去平衡,他赶紧向后倒退两步,以脚登地,不想却两脚踩空,心中猛然一虚,从梦中惊醒。小说吧 略回回神,原来自己仍在床上,只是被子被脚踏翻了,所以感到胸口寒冷。他坐起来,看看窗外,天光返青,是该起床的时间了。 三元知道再过不多久,梦中的很多细节就会逐渐淡忘,因此赶紧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小凤的叙述,然后找来纸笔,详细记录…… 鱼得水探翠仙楼并没有得到什么收获,反而受了奚落,被八姑娘给打发回来了。也怪他自己,没有调查清楚翠仙楼接客的规矩,扮相也太寻常。 第二日怏怏地去向高县令汇报,见高县令正在西厢独坐看什么东西。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高清水看他进来,又垂头丧气的不说话,知道必然是没有收获了,笑着问道,“怎么?失败了?” “嗯,失败了。”鱼得水一脸的懊丧,“那老鸨滑头的跟泥鳅似的,怎么样都没套出话来,胡乱就把我给打发了,难道我身上有公家味道吗?” 说着低头往身上乱嗅,“没什么味道啊。” 又抬头对高清水说道,“翠仙楼一定有问题,这个老鸨一定有事情隐瞒我,估计我有哪里露出破绽来了。” 高清水却神态笃定地说道,“那也不奇怪,你是县城的捕头,一直喜爱招摇。说不定她那里有谁在县城见过你,识破了你的身份也未可知。” 鱼得水点头,“只可惜对破案毫无帮助,一天过去,还是全无头绪。” 高清水站起身来,笑道,“你在外跑了一天,依然全无头绪;我在蔡家坐了一天,头绪却自己找上门了。” 说着,将刚才在看之物递到鱼得水面前。 鱼得水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封书信,翻来翻去,并没有看到落款。 “这是今天早上塞在我房间的门缝里的,你看看。”高清水又坐回到书案边,看着鱼得水,那鱼得水一脸惊讶的表情,真是惊呆了。 信上详详细细地记录了凶杀案的前后经过,写的非常的仔细,竟如同写信人事事亲临在场的一般。 鱼得水嘴张的毛大,半天合不拢。 “鱼捕头。”清水喝他一声。 “这,这,这也太穷凶极恶了。”那厮终于回过神来,交信交还给高清水,问道,“这信是谁写的谁送的呢?可信度高吗?” 高清水摇摇头,“都不知道,是一封匿名信。不过里面所写的内容的细节,与罪案中发现的线索样样吻合,叫人称奇。” “高大人要我怎么做?” “有这封匿名信的指引,我们的侦破工作就容易的多了。”高清水信心满满,“首先,我已经派人去把笨豆带过来了。我得让他说出他所知道的那部分情况,让他不能有思想顾虑,一切都是以替小凤伸冤报仇为目的的。” 高嘴水眼角浮起一丝浅笑,“只要打开笨豆这个缺口,其他的就好办了。如果能把笨豆的心理防线摧跨,让他说出他所知道的那部分真相,那这信上所写的其他事情,可信度就很高了。” “我们只要顺藤摸瓜按照匿名信中所提到的人和事,一件一件查下去,查实无误,这案就告破。” “鱼捕头,你现在就先带一队人,去把翠仙楼给查抄了,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控制起来,一个都不能让他们溜走。把八姑娘和她的禽兽打手们全部给我抓回来,隔离审讯。” “遵命!”鱼得水高兴坏了,心里暗暗得意,好你个八姑娘,昨天拽的三五八万的,不让爷嫖,今天落在爷的手里,看爷怎么收拾你。 心中又想,这帮歹徒既然有飞檐走壁的本领,到蔡府劫人弃尸来去自如,想必是有一些高人的,我不要掉以轻心,于是向高清水请了一纸公文,派了一个捕快,骑一匹快马,飞奔到驻扎三十里外的水师提督营,调军队支援。自己则选了二十来个最为本领高强的捕快,随自己一同先去翠仙楼拿人…… 这妓院本来就是夜里歌舞达旦,白天门庭清冷的地方,所以鱼得水带众人来到翠仙楼的时候,园子里的大多数人都还没起床呢。一个个就床上摁住绑倒。 与案情无关的人集体全部赶到一个大堂屋里,抱头蹲下,集体控制起来,派了两个捕头,给所有人挨个仔细登记身份,所从事的工作,有没有可疑的情况,有没有要揭发的罪行,等等。 与案件牵连有关的人,那些人参与了奸杀小凤的,互相狗咬狗,一个一个被咬出来,无论真假,全部单独捆绑关押,等候审讯。 唯独没有抓到主犯八姑娘。 搜遍园子里所有屋舍角落,具都没有发现,审问其他人,也都说她并没有离开过翠仙楼。鱼得水仔细回忆一下,记得那匿名举报信中,曾提到过翠仙楼有个密室。命大家分头搜查,掘地三尺寻找密室的入口。 又将那些园中关押的人员再调问一遍,看有谁肯说出密室的入口到底在哪里?正找不到头绪的时候,听一女子的声音说道,“捕爷,小女子知道密室的位置。” ------------------------------------------------ 《梦控》20万字/140收藏拍照留念: 总点击:3979 月点击:2497 周点击:1135 总推荐:1055 月推荐:563 周推荐:296 哈哈,拍照留个纪念,对比10万字时候的成绩,看着每一天的进步,自我陶醉一下下,嘎嘎…… 新的征途又开始了,东吴会更加努力的,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支持!但愿30万字留念的时候照片能拍的更漂亮!吼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四章 佛堂女尸01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鱼得水循着声音转头望去,原来是一十五六岁的美貌女子,看衣饰穿戴应该是个颇受八姑娘宠爱的妓女,发束仍是少女打扮,可见还没有接过客人。小说吧 鱼得水大喜,单独把她叫到外间,问道,“这位姑娘,你能带我们找到密室吗?” 那女子道,“被拐卖到翠仙楼来的良家女子,都曾被关进密室接受调教,我知道密室在哪里。” “你叫什么名字?” “小玉。”竟然正是那个向三元提供了线索的小玉。 “好,小玉姑娘你速速带我们去往密室,生擒首犯八姑娘,是你的一件功劳。” “小玉不求有功,只求为好朋友小凤报仇。”说毕声泪俱下。 原来小玉本不知道小凤已死,是刚才审讯之间,才从捕快的问话中得知噩耗,所以这时她一心要为好姐妹报仇,因而主动提出要帮助擒凶。 众差人跟随小玉,在园内景观河道的石拱桥内侧找到暗门。小玉启动机关开门,石门打开,官差一起冲进去,刀光剑影,吼声震天,把里面的人倒给吓住了。 原来八姑娘此时正在密室里调教新买来的少女,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毫无防备之下,八姑娘,四个恶棍打手,一举被擒。 这密室,深挖于水下,错综相连,有十来间小暗屋组成。有些屋内血迹斑斑,一看就是经常有暴力罪案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发生,欠下无数枉死人命。 最让鱼得水想不到的是,在闯入密室,生擒主凶的同时,还在密室之中解救出了十来名刚被拐卖到此的少女,这也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至此,佛堂奸杀案基本告破,琉璃杯也被追回,并且将最近附近州县的少女失踪案也并案侦破。接下来一干人犯押回县衙,高清水在蔡府呆了三天,也要告辞回县城里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临行,特地按照匿名信所托,向蔡老爷求情,为笨豆开脱。小说吧蔡老爷是善人,念笨豆又是为了救人,一念之差才监守自盗,何况后来收审主犯,他也提供了很多的协助,也算是有功劳,所以对他盗窃之事就不与追究了,允许他继续留在府中。 笨豆对蔡老爷的宽宏大量自是感激不尽,但他内心愧疚,始终不能原谅自己,再加上对小凤的思念太深,不愿意再留在这个伤心之地了。 于是他向蔡老爷请求,放他离开蔡府,自此远走他乡去了。 蔡老爷御赐之宝失而复得,对高清水办案神速赞佩有加,真的当作是蔡家的福星了。 只有三小姐锦雯,对这案件的侦破过程暗暗有些怀疑。 那日她和三元一起去夜探翠仙楼,明明看到鱼捕头被八姑娘赶走,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何以他第二天上午就能够神勇地带着手下一举破案了呢。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貌似这案也破的太突然了。 三小姐怎么也想不明白,高县令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夜之间变化那么大,这样快就堪破玄机,对整个案件经过如此地了如指掌了,这背后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是谁向他提供了线索。 会是谁呢?她自然就想到三元。看来得再去会一会这个小厮,这厮一定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章三元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鼓楼的地板上,高翘着二郎腿,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当枕头,一只胳膊拿了白老四给他的那本垃圾书在看。翘起的那只脚晃稽晃稽,舒坦的不得了。鼓楼的这些日子,是他活到十五岁,最悠闲最舒服的日子。 书还没翻上两三页,突然听到楼板响动,有人上楼。 三元赶紧把二郎腿放下来,仔细听听,真的有人上楼,脚步还很急促,看来很快就要到这里了。.info[] 他很无奈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把书本合上,拍打了几下屁股上的灰,然后找个墙缝儿把书藏好。迎到门口,看看谁来。 来的人正是小羽。三元呵呵笑了起来,“小羽哥,你又来找我了?啊唷,今天穿新衣服了嘛。小说吧”他也没说破,旧的那件其实是他的,那天锦雯逃的匆忙,留在客栈里没拿走,被三元收了。 锦雯爬上楼,走的急,小喘了一会儿,气息渐渐平息下来,对着三元一挑柳眉,说道,“我,我给你说个事情。” 三元看她挺认真的,问道,“怎么了?” “那个小玉,你记得么?你的相好。” 三元瞪他一眼,“才不是我的相好,不过我记得她,她怎么了?” “她留在我们府里了。” “啊?为什么?” “说是搜密室有功劳,翠仙楼被查抄了,她又没别的地方可以去,老爷说让她自己选,她说她愿意在府里做丫鬟,求老爷收留她。” “蔡老爷把她留下了?” “恩,蔡老爷是菩萨心肠嘛,看她一个弱女子可怜,就留下了。因为她能诗能画,善吹箫会泡茶,老爷就把她留在三小姐房里做了贴身丫鬟了。” 三小姐,说的就是她自己么。 “哦,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啊?”三元一脸的错愕。 “有关系啊,小姐的贴身丫鬟,当然不会总出来走动的,可是万一出来走动呢?被她看到你。” “看到就看到好了,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 “唉,人家还一片痴心等着她的萧公子呢,看到你她就该绝望了。” 三元板起脸,“我有那么差吗?” “你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意思啊?”锦雯问。 “没意思,纯粹是逢场作戏而已。” “逢场作戏?你把人家小姑娘调戏的对你死心塌地的痴情,望穿秋水盼萧郎,你就一句逢场作戏?你,太无情了!真是无情无义。”说着赌上气了,跺一跺脚,嘴瞥向一边。 “啊?这倒奇怪了。”三元笑起来,“你替人家发什么火啊,我们当时是出于侦察工作的需要嘛。我又没对你无情无义,你发什么脾气呢?” 三元嬉皮笑脸地去拉锦雯,锦雯赶紧袖着脸闪开,不让他拉。 “我,我是好心提醒你,万一要是遇到了你怎么应对自己先想好,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哦,你好心提醒我?”三元笑的很贼,“我怎么感觉你好象在吃醋一样,怕我和她真好上呀?” “呸!”锦雯又狠狠瞪他一眼,“你们真好假好关我什么事情啊。都告诉你了,我走了。” 说着就要下楼,又被三元拉住。 “小羽哥,来了就别着急走嘛,我一个人也无聊,来,陪我说话。” 三元拖着锦雯的手,拿两个团团垫在地上,拉她一起坐下。 锦雯挣脱了手,说道,“陪你一会可以,不过我问你答,还必须都说真话,我问什么,你都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好,没问题。”三元爽朗的答应,“你问吧,想知道啥?” “恩……”锦雯挪一挪团团,故意和三元保持点距离。“那我问你,我听说高县令之所以那么快就能够破案,是因为我们去探翠仙楼第二天一早,有人从他屋子的门缝里塞进去一封匿名举报信,信里把案情的所有经过、细节、线索,都说了,既详细又准确,所以高县令才能那么快顺藤摸瓜,把淫窝一锅端。” “哦,这个事情啊,大家都在传,我也听说了。”三元表情很认真,止住不笑了。 “那你老实告诉我,那信,是你写的吗?”锦雯直问。 三元看着她,严肃地点头,“恩,是我写的。” 三元倒是也没抵赖,锦雯问他,“那天探完翠仙楼,你知道的我也都知道啊,怎么可能一个晚上,你就把谜团都解开了?” “那得怪你啊,”三元早有成竹在胸,想好怎么逗她了。“你突然就走了,那后来还发生了好多事情。” “哦?是吗?快给我说说。”锦雯心下狐疑,不知道这厮又要说啥瞎话。 嘿嘿,三元真不是盖的,贼机灵,还真编好了一肚子的瞎话,说道,“你走了以后呢,我就赶紧换了衣服追出来,哪知道你跑那么快,已经不见了。” “我正要回上楼去收拾东西,听到一楼一间包房里有人在大吵大闹。我好奇,过去看看,原来是几个大汉,喝醉了酒,正在吵架。” “我听听他们说什么,不听不要紧啊,一听我就走不了了,原来这几个正是翠仙楼豢养的流氓打手。” “啊?有这样的事情?”锦雯又上当了,以为是真的,坐下来听他说。 “恩,是啊。”三元很认真的点头,表情严肃,其实心里正在乱笑,“我听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八姑娘八姑娘,我就索性溜到他们隔壁的包房,听他们说些啥。” “这几个人都喝的很醉,说话很大声,但是含含糊糊的。不过大概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八姑娘最近叫他们不要乱跑,老老实实呆在翠仙楼里,他们憋坏了,和八姑娘闹矛盾,所以偷跑出来喝酒发牢骚。” “那他们也不会说凶杀案的事情啊。”锦雯身子前倾,对三元遍的瞎话更加投入了。 “怎么不说,他们不说,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们真说?” “嗯,不过说的也不是很全面,有一句没一句的,我听出来个大概的意思,然后再发挥部分自己的想象,把整个情节串了一下,再加上点自己瞎编的内容,回去就写了密信,塞到高县令屋子里去了。”三元洋洋得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五章 三魂界00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锦雯疑望着他,“什么?还有你自己编的情节?那查下来怎么高度吻合?” “我机灵呗,天生具有剧作家的头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然后我给他创作成一个完本大戏了。小说吧” “真晕,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假的,那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我也没办法啊,我第一时间想的是赶紧把真相告诉官府,不要让坏人跑了。先通知你?”三元看看她,“通知你的步骤实在比通知高县令烦琐多了,你就不能简化一下我们见面的流程吗?” 锦雯白他一眼,“案子都破了,还见面干嘛?” “案子破了就不见面了呀?我们不是一伙的么,你看我也没瞒着你,你一问是不是我写的匿名信,我就全都告诉你了。所以说虽然案子破了,那也是我们一起合作破的呀。我们还是可以定期见见面,一起交流交流怎么当好蔡府密探的心得体会,谈谈人生,谈谈理想,顺便搞点学术研究什么的。” “呸,谁要跟你研究。”锦雯说着站起身又要走。 刚站起身,忽然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好象有很多人经过。 两个人赶紧爬到鼓楼的扶栏,探出头去往下看,只见是看门的蔡安,领了一群花花绿绿的女子,拿着好多被褥铺盖啥的,在往府里带,一路还在给那些女子们说话。 “哪来的那么多女子?这些人是干啥呢?”三元问。 锦雯也在探头看,答道,“哦,这些可能是从翠仙楼密室里搭救出来的被拐卖的女子,我刚过来的时候听到下人们说了,老爷让腾几个屋子出来安置她们。” “要全部留在府里吗?” “不一定,老爷说有地方去的给点银子打发走,实在没地方去又愿意投靠的,就留下。” “哦,老爷真是个大善人。”三元一边和锦雯说话,一边看那些女子。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在一名青衣女子的身上,虽然他的位置比较高,离的并不十分近,但是这个角度,他还是可以看清那些女子大概的样子的,这个人,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三元和锦雯在鼓楼交流刚破获的奸杀案情,楼下嘈杂声起,原来是从翠仙楼密室中营救出来的可怜女子们,被宅心仁厚的蔡老爷收留,正在蔡安的带领下进府安顿。小说吧 三元看热闹,蓦地看见了一名青衣女子,身形非常的熟悉,也在那队伍之中,三元定睛仔细再看,怎么会是她,不免心下大惊。 原来他远远看到的那一个女子,竟然酷似丫环清兰。 怎么会是清兰?三元投靠白杨镇这才是第四天,四天前他最后一次看到清兰的事情,清兰还满身是血的倒在甲板之上,难道清兰没有死?可是即便没有死,恢复也不可能这样神速。一时这疑团吸引了三元全部的思绪,把身边的锦雯差点给忘记了。 他巴不得现在就冲下鼓楼,拉住清兰,问个仔细。 不过还是狠狠捏一把扶栏,强忍下冲动。锦雯就在旁边,清兰身边又有那么多的闲杂人,现在怎么能唐突。性命悠关,若是让人引起怀疑,好不容易找到的安身之所就又要换了。 想想暂且放下,好在这女子如今也进了蔡府,料今后必有机会偷偷去找她问个究竟的,不急在这一时。 那人群走远了,三元回转过身来,看锦雯还没走,问道,“这些女的住哪里呢?家里怎么安排的了那么多人?” 锦雯细眉一仰,“蔡府大着呢,十几口子有什么安排不了啊,分配到各园子里去呗,估计连看都看不见了,好象一滴水掉在一杯茶里了。目前可能是在东厢的通铺里先安排她们住两天,然后各园子里按缺额安排人进去。” “哦,是这样。”三元心想,那我应该这两天就想办法去东厢跑一趟,等分到各园子里了,就不好找了,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叫什么。 锦雯不知道他在想心事,只觉得他突然变得沉默了,刚才还话很多,嘴很坏。小说吧一下子深沉安静起来,还真让人不习惯。 看三元这时的神情,完全是深不可测的冰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几日的接触,锦雯对这小厮的好奇心越来越重,河滩拣回来的泥巴人,洗干净了那么漂亮,穿了锦衣华服又摇身变成个翩翩贵公子,几乎乱真。 论智谋,论心机,都是绝顶的高超,而且思维敏捷,分析事情条理清晰,连编瞎话都是天衣无缝的,演技一等一的精湛。 这个人,怎么能够甘心天天在鼓楼敲敲钟,睡睡觉呢? 不过今天三元的心有点飞在天上了,从见到清兰的那刻起,他就再集中不起思想了,说说话就会走神。 他不笨,意识到了自己开始说话走神,想着胡乱先把小羽打发走吧。于是又转过嬉皮笑脸的神态来,走近小羽,粘上去,伸手要去勾小羽的肩头,“小羽哥,我问问你,那天你留在客栈的衣服,还要回去不要了?” 鼓楼地方狭小,锦雯逼让不及时,让他的贼手一把搁到了肩头,脸刷的就袖了,使劲甩手打开他的手臂,说道,“那件不要了,我有新的了。” “要的话你去我屋里,我拿给你。”死皮赖脸又凑上去,这厮知道这招管用。 锦雯一把推开他,让无可让,便说,“一件旧衣服,不要了,没啥事了,我要走了,我还要去给老爷汇报情况。” “那老爷有赏我钱吗?” “没有,老爷说你和小玉抱抱亲亲的够爽的了,不用赏了……我走了……” 三元怎么听这话都觉得别扭,算了,不揭穿她,明明衣服是偷来的。 锦雯下鼓楼跑的比溜的还快,不知道为什么,三元一开始耍无赖腔,她就特别紧张,心跳的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可奇怪的是,她恨归恨,却不真的讨厌他。 三元把锦雯给吓唬走了,独自斜靠扶栏,望着东厢,又沉思了好久。 这是段慕章化名章三元后第一次在白杨镇亮相,三天时间,轻松破解佛堂女尸案,认识了新朋友小羽,得到了鼓楼撞鼓的闲差,初次接触三魂界的神秘力量…… 唯一不顺利的是,白四爷的身份之谜还没有解开,如今突然又冒出来一个酷似清兰的女子,这些事情都得去查明白,不然心中总觉得搁着事情,难受的很。 三元随手又把白老四给他的手抄本《冥斗记》拿了出来,两眼直直的看着书皮上偌大三字标题。 “《冥斗记》?为什么正好是是《冥斗记》?小凤说三魂界是冥界的第一层境界,难道白老四事先就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是冥界?冥界和梦界到底是什么关系?”三元的心中充满疑惑,可是这本《冥斗记》翻了两天了,虽然看的比较粗略,但怎么看都只是一本普通的志怪小说。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玄机啊。 “难道这书不是给我看的?不知道枕书而眠是否会别有洞天呢?”三元脑袋里突然划过这样一个念头,他觉得要把这个白老四的真身认清,也许玄机就在这本书中。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白老四会大清早的无缘无故拿本闲书来给他看,这书里一定有学问,只是他现在还没有破解出来而已。 三元将书平放在地上,人靠躺上去,以书垫颈,平稳下心情,闭目而眠…… 才闭上眼睛,突然耳边就隐隐传来音乐,好像钟磬鸣奏,鼓乐祭祀之曲,随风悠扬飘荡,若隐若现。 三元将眼睁开,四周迷雾团团,他自觉脚不沾地,好像漂浮在空中一般,心中不禁诧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尚记得自己为求解开《冥斗记》之谜,枕书而眠,此地莫非就是冥界? 但又好似不是,与昨日小凤招他去的地方感觉截然不同啊! 这时,就在这一片凄迷雾霭之中,三元看到一点金光由远而近,飞向自己。他将重瞳凝成一线,注力望去,原来那居然是一扇腾空出现的丈高大门,金光来自门的顶部,一团涌动金光的水银状液体临空虚浮,中间黑油油化开三个大字――“三魂界”,两边并无门框,而是经幡翻滚犹如浪涛般汹涌,勾勒出一道门的形状。其后雾团更是浓稠,不断地喷吐滚动阵阵黑烟,不过都不出那门边际的范围,只在门后招摇,彰显那内中恐怖。 “三魂界”?三元心中暗暗念道,“难道这里就是冥界的入口?” 三元不是怯懦之辈,心中虽无恐惧,可是昨日梦游三魂界会小凤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他已感觉阳力难支,自己又是大损初愈之体,本来内力就很有限,贸然跨入此门,如果修行不当,不仅得不到修为的提升,甚至有可能三魂灭迹七魄离体,枉做了孤魂野鬼怎么是好? “不怯懦也不表示要当傻蛋,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冲那是楞子。爷身体不爽,还是不进去了吧。”三元稍稍犹豫的工夫,突然觉得背后一阵清凉,忙回头看,一条白色光影倏的一晃,身后迷雾化出一尺见方的空间来,显出一个人的身形。 三元小小一惊,定睛看去,认得,原来是云梦界的天罡师。 天罡师面色十分严肃,三元见是自己的启梦大师,笑着挠挠头皮,迎了上去,“天罡大师,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的梦里?” 天罡正色道,“你不进去吗?为什么在这里心生犹豫?” 三元笑道,“昨天因为一点琐事,误闯了一次三魂界,知道这地方十分的厉害,我怕我身体虚弱,吃不消。不想进去了,哈哈,我回去吧,下次再来……”说着便动了心念召唤起明心诀。 明心诀金光飘荡显影,字体尚未成型,天罡师将衣袖一甩,一行大字齑粉般突然散开,消失无踪。三元还在装憨,见天罡面带怒色,不禁问道,“大师你这是干嘛啊?” 天罡冷冷一笑,“三魂界多的是十殿阎王不肯收留的孤魂,阴气虽盛,怎么压得住你的七魄之阳。你不肯花心思动脑筋,想要轻松过关,门都没有!” 三元回头看看身后的金光大门,摸摸鼻子说道,“门不是在吗?” “在你就进去,发七魄之阳,灭三魂之阴,保住你的命魂不得离体,打通冥界第一关,这就是你的首道功课,你今天若完不成这道功课,我是不会放你离开梦境的。” 说话间,天罡师突然面部畸变,显露无比狰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六章 三魂界00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暂停!”三元突然瞪大了眼睛,断喝一声。(..info)小说吧把天罡师也给吓了一跳。正畸变到一半的脸型又收了回去,脸上鼓起的一个个小包瞬间退下,恢复了清俊儒雅的本来面貌。“我进去就是了,你干嘛吓唬我?” 天罡师摸一把脸,“不是故意要吓唬你的,没办法,有人说咱不够灵异,经常弄个鬼脸出来,才能显得咱够灵异不是?” 三元用鼻子轻哧了一声,“干嘛整那没性格的事?凡用常理不可解释之事皆属灵异!” “谁说的?” “度娘说的。” “度娘是谁?” “是我梦中的另一位大师,这个你也问,真无聊。” 天罡很无语,算了,不争辩了。口才没这厮好! 笑一笑,以上对话请大家忽略掉…… ------------------------------------------------------------ 三元转过头回过身来,拿一双重瞳狠狠地凝视三魂界的鬼门关,感到斗志重新开始积蓄。果然,在进入三魂界之前,这样的积蓄在体内还是有明显的能量涌动的感觉的。他想到当时大战袖云的经验,觉得自我膨胀的感觉又逐节回来了。 “进去之前,先给我普及一下知识,怎么样才算通关?” 天罡向前走了一步,现在他和三元并肩而立,一起抬头,仰望着三魂界的金光门户。点一点头,严肃地说道,“三魂界是冥界的第一层境界,你从云梦界进入,穿过三魂门,打通三魂界,才能到达十殿阎王所在的阎罗界。小说吧在三魂界中,都是一些十殿阎王不收或者尚没有资格被收走的孤魂野鬼,相对整个冥界来说,是最弱的一关。” “你从这些游魂身上收集线索,解开他们生前的不舍,替他们安顿往生。收集到十二游魂三魂归位就可过关。不过切记打穿三魂界后,你要寻三魂门返回云梦界,不要贸然去开启阎罗门,十殿阎王个个彪悍,你若被收进十大阎罗殿,便是有明心诀,也逃不出来的了。” “如果你一口气打不穿三魂界,也不要紧,只要你还没到阎罗界,一切都无所谓,我给你一个护心诀,这是在你实在控制不住七魄阳力的时候,保护自己用的。使用护心诀护住七魄,然后召唤三魂门回来云梦界就行了。除了会被我笑话一顿以外,不会有什么损失。” 天罡说着说着,眼角流露出嘲讽的虐笑。 三元怎肯轻易受人嘲笑,“哼,试一试才知道,怎么会轻易让你笑话我!不过一直听人提三魂和七魄,这三魂和七魄究竟是什么,我要怎样利用自己的七魄去收那些蜉蝣的三魂?” 天罡点点头,继续说道,“人有肉身与魂魄,魂魄与肉身相结合方能形成生命。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魂为阴,魄为阳。而三魂和七魄当中,又各另分阴阳。三魂之中。天魂为阳,地魂为阴,命魂又为阳。七魄中天冲、灵慧二魄为阴为天魄,气魄、力魄、中枢魄为阳为人魄,精、英二魄为阳为地魄。” “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天地命三魂并不常相聚首。七魄中两个天魄两个地魄和三个人魄,阴阳相应,从不分开。并常附于人体之上。” “生人的七魄,位于人体从头顶到胯下会阴穴的中脉之上的七个脉轮,同时也是七个能量场。其中天冲魄在顶轮,灵慧魄在眉心轮,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并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小说吧中枢魄在脐轮,精魄在生殖轮,英魄在海底轮。” “七魄同由命魂所掌。命魂又称为人魂,或者色魂。凡人的生命就是从此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之后,将能量分布于人体中脉的七个脉轮之上。而形成人的七魄。魄为人的肉身所独有,人死之后,七魄随之消散,而命魂也自离去,生命即以此告终。” 三元都一一记在心中,天罡又说,“这些只是三魂七魄的大概分布,你进去三魂界以后,眼界又会提高不少,了解其间许多的玄机。你要收十二游魂,其实主要指的是命魂,因为命魂掌控天地二魂,又是七魄的中枢。人死以后七魄散尽,命魂理该归元往生。但是有些人生前有心愿未了,在俗世还有牵挂,命魂便不肯前往阎罗界往生,在三魂界终朝游荡。你的任务就是解决他们在俗世的牵挂,了结他们的心愿。” “这其中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技巧和办法,有些游魂可能会比较难缠,你必须使用智谋、策略、谈话的技巧,有时甚至是武力。不过你不用担心太多,毕竟你的智谋要高过他们一筹的,其他的种种玄机你进入三魂界后自己会体悟到。” 三元重重地点头,天罡所言已深深刻在心间。他正要趋身投入那一团黑雾之中,又被天罡一把拉住,再次嘱咐道,“牢牢记住护心诀,不要争强好胜,从来没有人能够一次打通三魂界收足十二游魂的。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务必不要硬撑。毕竟这是你初出茅庐第一仗,分段完成也无所谓的……” 昨日三元梦游三魂界,是被小凤以冥力召唤去的,他自己对三魂界还毫无认识。今日三元枕书入梦,再次来到三魂界又受了天罡师的指点,对三魂和七魄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自然比昨天要有准备的多。 其实,之所以愿意从冥界开始入手修行,三元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他一心想弄清楚,清兰是不是真的死了?(某书友也想弄清楚,其实……就不告诉你……)虽然他见到清兰的最后一面,清兰已倒在血泊之中,但是他一直都不愿意接受清兰已死的可能性。 他甚至想到,清兰在那日离开景阳镇的前夜对他说过的话,清兰问他,如果她死了怎么办?他混沌中回答她,如果死了也不要离开自己。这算是一个承诺吗? 三元真心希望这是一个承诺,如果是,清兰一定还没有走远,她会和小凤一样,留魂在三魂界吗?三元知道天罡不是清兰,天罡是男子之身;刚才鼓楼所见也不是清兰,清兰的伤不可能恢复的这样快。这两个人都是有问题的,只是目前他还不明白,到底是某种暗示还是因为其他一些原因。他心中小小的有一些希冀,希望在三魂界中找到清兰,又小小的有些矛盾,同时他又希望在三魂界中不要找到清兰。 不过现在,这样的希冀只能埋藏在心中,因为这肯定不是今天的第一目的。三元收收神,他走神了。天罡还在叨了叨、叨了叨的说着什么,不过他全然都听不见了。 “我知道了!”三元重重地甩开天罡的手,咬牙关狠狠说道,“现在就进去领教!” 三元再不犹豫,一头扎进了经幡翻滚间的稠稠浓雾之中…… 他倏地将眼睁开,这是什么地方?竟然与昨日梦境截然不同,但见自己身在半壁悬崖之上,周围奇峰峻岭,陡壁崚嶒,云雾缭绕,黑烟升腾,险山恶水,一看便知不是善地。 三元低头往下看,脚已在悬崖陡峭之边,踢一石滚落崖底,那石子腾空翻转,撞壁跌落崖下恶石浓云之间,消失无声,不见回音。 三元抬头往上看,夹道奇峰更是昂藏桀骜,四周皆是更高耸更险绝的山峦,青石裸露,黝如黑藏,那头顶诸峰俱都是倒悬的,上围粗霸下围细窄,因而抬头看时,一排排奇峰怪石迎面如同倾斜压倒的态势。 三元所立之处,就成了这伟岸群峰间的一个小小石凳那么矮小了。 他心中暗暗吃紧,这三魂界来势如此凶猛,与昨日所见截然不同啊。他又将头低下,视线回到身边,正观察周围有什么路可以走,神还未定呢,就觉得周身的热量正在以比昨天更快的速度流失。脑袋如榨汁一般,从头顶百会为伊始,分神庭、太阳、耳门、睛明、人中、哑门、风池、人迎……几乎是围头面一周,四面八方,热力滚滚而落,百会瞬间真空了,一片寒风压顶…… 若头顶九大穴全部彻寒失护,那再想要思考任何问题都是不可能的了,足掌心前三分之处,来自涌泉一股强大的吸力,隔靴紧抽,那感觉就好像从脚底心被拔着火罐一般。而头顶的暖流由百会为正中,分八道线,自九大穴通过全身经络穴道正朝向涌泉的火罐处源源滚落。 三元昨日已觉得三魂界有特殊力量致人虚弱,可是并没有今日这样的攻势凌厉。原因是他昨日没有足够的准备,阳定不足。今日入界之前,已在天罡的指导下,运足力量做了一些些的准备。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凝聚储备的力量越强,被地阴吸弱的速度越快。 他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本能地就丹田蓄力,强迫丹田一星豆点的火团逐节升腾,三元想要当日景阳大牢袖云一战那样痛快淋漓的内力逐节爆炸冲顶,酣畅的感觉能不能再次出现?靠混元冥修顶的住脚底的火罐,顶住头顶流失的热量吗? 不行,袖云的强大压迫感是来自体外的,可是今天流动的热力却在体内被地阴榨取出来,丹田的豆点火苗已团升到鸡蛋的大小,可是完全来不及顶住头顶热量骤落的速度。 第二层冰寒破顶下冲,比上一层更是迅猛,若是那冰寒再次迫过头部发髻边稍的神庭大穴。那他必然失去思考的能力,全身别处即便能量尚未损失,大脑冻结,怎么还能有反抗之力呢? 三魂界是冥界的门户,必然不能容七魄未散的雏阳之力入侵,三元初战告警,心中暗暗叫苦,还不如完全没有准备完全未集能量顶的时间久一点啊! 三元心中一声雷吼,“现在就用护心诀太丢人了,哥不能就这样完蛋!”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七章 三魂界00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虽然此时三元已感到泉泉热力正在通过头顶九大穴向脚底涌泉位置异动,三魂界的地阴正在榨取他的阳定,并且百会已开始被寒气冰封,但是他并不愿意就此认输。小说吧毕竟收十二魂的修行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呢,如何能在这个关口被这点小小的挫折打败。 但是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不允许他再做更多的考虑。如果头部首先被榨干热力,那冻僵了的大脑是没有办法思考的,要再做计较就来不及了。 可是丹田的热力才膨胀到鸡蛋般大小,还不足以上顶百会。这个时候,三元的脑海里已逐渐开始出现混沌迷失之感,他知道自己即将失去控制思维的能力了。 现在他需要一个办法,能够不靠丹田运力,仍然迅速地提升能量。这个办法要到哪里去寻找?所有的经验和经历这会儿全部都用不上,没想到才刚刚踏足冥界,自己还一个游魂没碰到,一件事情没办成,就被这空前的地阴寒气给震慑住了。 七魄,他迷糊中想到了七魄。天罡师反复提醒过他,在三魂界要牢守住自己的七魄之力。七魄位存于从头顶到会阴的七个脉轮之上,而这七个脉轮又蕴藏了七个能量场。天罡师才说过,天冲魄在顶轮,若是能够开启顶轮的能量场,就能守住百会。可是这样转瞬即逝的工夫,三元要如何学会打开天冲魄的脉轮呢? 他此时觉得头顶已经冰凉寒透,热力如千万丝密线从百会穴的正中顺经络而下,紧追其后的是冰针般的寒冷,一根根冰针扎穿头顶,好像不断有汹涌的冰泉被灌入脑袋一般。 三元却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缘巧合,正是由于这样不断的寒冷刺激,反而叫他燥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达到了无思虑的状态。他的大脑被迫彻空,没有了思想,但是他身体的知觉还在,对周围的事物仍然有感知的能力。 练过瑜伽的人知道,这个状态,叫做入静,这是实现冥想的第一步。 章三元自然不会懂得瑜伽之术,他是在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下,受脑部冰寒所迫,不自觉地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之中了。小说吧 在一片空白的脑海之中,三元蓦然感到头顶有很细小的一丝灵量正在升扬,这灵量与聚集丹田之能量不同,他不是热腾腾的,而是极其冰凉清澈的,小小的一丝如烟如雾,竟然使得头顶诸大**位在这丝灵量的引动下逐渐通畅起来。 于是,各能量的中心场得到清理,极其洁净的顶轮能量场进一步被开启,三元感到如有一朵千瓣莲花正在头顶逐层绽放。 此时,他心中突然再无刚才那般焦躁急切的繁杂思虑,反而感觉到了天冲魄能量的存在,并且也确切知道这个能量运作的方式。这时他对顶轮能量场的知识是从内在自发知道的,不是从任何人那里听来的,因此心境豁然开朗,再无半点疑虑之心。 自那莲花层层绽放开始,三元的眼前逐一出现幻象,他看到绿树掩映的郊原、芳草遍地的牧场、繁花似锦的宫苑,他看到湛蓝清澈的天空、若仙若幻的浮云、秀石叠翠的山峦…… 所有的幻象均是美好的景物,他感到手指尖微微刺麻但是并不疼痛,他感到一股清凉之风自头顶涌入,这股微风每扫过一大穴便会稍稍有温热之感,然后这穴场周围的能量便得到清洁,整个头顶都逐渐清爽起来。由一丝变为百丝、千丝、万丝,更多的灵量正在顶轮升扬,天冲魄的能量场呼之**出…… 三元这时仍然没有主动思考的能力,不过正是由于他短暂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所以才使得他在完全没有经验的前提下,头脑进入一片洁净的状态,从而达成冥想的境界,由冥想得到自觉,靠自觉之道开启了守护顶轮的天冲魄能量场。 开顶轮出于无意识,在顶轮逐渐被千瓣莲花守护住并且清洁能量不断提升的同时,三元的思考能力也逐渐得到了恢复。他是极度聪明之人,立即就明白了前因及后果,在看似刹那的时间里,他竟已悟到了天冲魄的灵力的掌控方式。小说吧这当然是他的智慧的确有极其过人之处,但也是因他本身的慧根造就,不需丝毫的怀疑,他就已经懂得了排除杂念,靠冥想获得顶轮莲花是开启天冲魄能量场的途径。 接下来一个问题又来了,虽然顶轮已经被开启,但是满目的幻象却没有消失。冥界的险崖断岭仍然能被感觉到,然而此刻在眼前却看不到了,他这时满目所能见的一切俱都是青山绿水碧空白云等等美好的幻境,这些幻境虽然使得他心境平和,但是如果不能够从偏执美好的幻象中摆脱出来,回到他本该身处的三魂界的境相中,那他仍然什么都看不真,什么都干不成。 三元虽然对冥界并无经验,但是他仍然可以用他在凡界的经验来解释自己现在所处的状态,那就是在做白日梦。 重瞳有洞穿一切伪装的力量,但是若身在梦中,即便意识清楚,他也只能洞穿梦境中的一切。现在他的情况有点复杂,他是枕书入梦的,然后从云梦界穿三魂门进入冥界,在冥界开顶轮天冲魄的时候,入冥想而出现了虚幻的画面,换句简单的话说也就是他此刻是在冥界做起了白日梦。 重瞳在冥界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为冥界本身并不是梦境,而是一个与凡界并存的真实的世界。只是凡界与冥界不存在直接的互通之门,凡人只有通过生老病死才能够依靠轮回游历两界之间。所以要想通过不寻常的手段往来两界,就只有通过梦界。在这个时候,梦界更像是一个通道,一个架设在平行二界之间使得二界殊途相通的通道。 所以此刻,三元虽然身在冥界,但是入梦后还是要遵循梦界的规则,他试图召唤明心诀,想让自己从白日梦的幻境中挣脱出来。可惜连试几次,明心诀都毫无反应,他看不到熟悉的金光大字在脑海中闪现。 这时,他意识到冥界的规则与凡界有稍稍的不同,明心诀法力微弱,只能在凡界入梦时产生效果。明心诀本身就根本无法穿过三魂门到达冥界,更不用说被召唤到三魂界的梦境之中了。 现在三元不能使用唯一熟悉的明心诀脱离冥梦幻象,他也不想使用刚刚习得的护心诀逃出冥界,那等于宣告挑战失败! 他虽然暂时扛住了冥界地阴的侵袭,但是满目幻象美景中的他依然一步都挪不动,什么都干不了啊!他要如何才能摆脱冥梦幻象的困扰,回到刚才的黑山恶岭、断崖峭壁之间呢? 现在三元只是遇到了小小的困难而已,若是连这一层都克服不了,那么收十二游魂打通三魂界就完全是空谈了!三元觉得天罡师必然有所提示,是他没有仔细地领悟。 三元的确慧根过人,他自顶轮成功开启之后,灵量一直在不断的提升,所以此刻头脑不仅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并且搜索记忆的速度变得飞快,简直惊人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立即想起了天罡师说过,七魄中天冲、灵慧二魄为阴为天魄,位于顶轮的天冲魄此时已经开启,而位于眉心轮的灵慧魄之能量场尚未开启! 灵慧魄望文生义便可知道,是主掌灵慧之根的七魄中最重要的一魄,是集元精、元气、元神于一体的重要能量场,其位置在两眼之间印堂稍低的中脉七大脉轮的眉心轮之上。这个位置又称天目或者天眼,即便是最最不懂得经络百穴之学问的人也必然能猜到这个位置的能量场有何作用。 没错,眉心轮就是控制观觉视经的开第三只眼的能量场之所在。眉心轮的能量一旦被开启出来,并不是真的能够在眉心位置横空出现一个像二郎神杨戬那样竖立而睁的第三只眼睛出来,而是能够汇聚起元精、元气、元神,使得三宝合一,洞达一切视觉上的迷障,有堪破任何须弥幻境的效果。 章三元是个读书人,而且学问根基很深,虽然对经络之学只是粗通皮毛,但是他读书破万卷之人对开天目之说总也稍有涉猎。 他尚不懂得这灵慧魄具体的妙用,然而此刻顶轮已动,眉心轮位于顶轮的下方,正有泉泉不断的清澈灵量自头顶涌来。 他既然想到了灵慧魄所守位置的特殊性,必然将此当作解除冥梦幻境的提示,呵呵,继续凝聚意念,催动头顶莲花层层绽放,千丝万缕的纯净灵量顺势下行,向眉心轮位置汇拢过来。 而就在此同时,从丹田运精气而生腾起的炙热火团依然在逐节扩张之中,已由鸡蛋尺寸膨胀到一抱拳的大小…… -------------------------------------------------------------- 关于顶轮(又称自觉轮sahasrara) 此能量中心围绕头顶,这里是所有能量中心与三条脉络会合的地方,当灵量上升,直透头顶天灵盖上方时,便得到自觉了。 顶轮掌管着大脑顶部边缘系统(limbicarea)的一千条神经线,因此古人用一千瓣的莲花来代表它。这一千条神经线一般人是用不到的,得到自觉以后,这些神经线便会受到启发,并且活跃起来。这时那个人便能获得他从前没有的力量,在中枢神经系统感知到他从前不能感知到的事情。 关于眉心轮(又称宽恕轮agynachakra) 此能量中心有时亦称为第三眼,位于脑的中心,颜色是白色,有二块花瓣。照顾着我们的松果腺(pinealnd)和脑下垂体(pituitarynd)。 这个中心是个很狭窄的通道。左右两脉在视神经交叉处相交,当这个中心畅顺健全时,灵量直透而升上,思绪静止,思绪交替的空间延长。这时注意力能依附在这刹那停顿与平静中,从而达至完全醒觉却又无思无虑的状态。使人领略到那种莫大的安宁与舒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八章 三魂界00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丹田之上,混元冥修熟悉的炙热感正在膨胀,只是不知道为何,这膨胀爆炸的速度居然如此之慢,当能量集结成抱拳大小之后,向外扩张的速度竟然变得更慢了,好不叫人着急!一团熊熊燃烧着的腹中火焰,好似被某种力量给压制了,竟然全然感受不到当日大战袖云时那般的酣畅淋漓,甚至连逐节爆炸的突变过程都变得力量十分微弱,毫无爆破的快感。小说吧 幸好在这个时候,位于七大脉顶轮的能量场已经彻底开启,一片清凉中的天冲魄灵量滚滚涌动,在整个天灵位置千回百转蓄势翻滚,当灵量聚集于百会穴这一中心点位上之时,从那穴场的正中一个小小的孔洞内突然集中迸发,滚滚劲流如清澈的喷泉般,瞬间奔涌而出,并且伴随着千瓣莲花牵引下的千缕筋脉,辐射向其他六个脉轮守护的能量场…… 最接近之处,眉心轮的灵慧魄已开始蠢蠢**动。 三元的意念力影响了千瓣莲花旋转绽放的速度,此刻牵引左右二脉视经的莲瓣在千缕能量泉的冲涌下,略略有些浮动。眉心轮处一根极其细小的能量苗开始摇曳出现,并且在左右二脉视经莲瓣的煽动催化下,越来越清晰,自显一丝洁净的冰凉。 源源不断从天冲魄冲抵而下的劲流,在这一脉场附近经过时微微变得温热,三元已经知道,这是清洁的灵量在洗涤诸穴道时特有的温热感,同时这也使得灵慧魄自生灵苗的清凉感更为明显。 三元感到眉心处有被人用一指轻触般的微微麻痒,那指尖离肌肤若即若离的感觉,使得元神意识更为集中凝结于此,加速了眉心轮灵苗的催化,那摇曳中的清凉灵苗正在抽穗成长。 三元此时头脑清澈,因为已经恢复了思考的能力,所以从灵慧魄接受洗涤开始,他便能够自生出净化愉悦的情感来了,因此不再单纯靠眼前的美好幻境维持平和心态,幻象随之慢慢的失去了光泽,变得可有可无起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随着眉心轮灵量升扬,眼前的美景幻象如浮光泡影般一层层虚化破开,三魂界的凶山恶石又逐一在眼前显现…… 这时,三元感到眉心灵苗抽穗的速度越来越快,百千万穗倒扎颜面,层层铺展衍生,每一穗又就地生根,积蓄力量,然后自行成长,再抽剥出新穗,催化新的能量集群不断地以灵慧魄为中心向整个颜面部扩张开。 顶轮莲花层绽,眉心轮灵苗抽穗,七魄中天冲、灵慧二天魄已尽数开启,并且灵量继续在向其他三人魄、二地魄所驻守的能量场位置移动。 而此时,非常令三元失望的是,滋生自丹田位混元冥修的能量团才刚刚膨胀到比一抱拳稍稍大上一点点的尺寸,热能还是无法冲破冥界地阴的寒气,毫无张扬之力,显得十分的疲弱! 头脑清醒了,视障也破除了,但是此刻,章三元却发现自己仍然没有能够从冥梦禁锢中清醒过来,因为他的手和脚,仍然丝毫不能移动,不受意识的支配。眼睛看的见周围的一切了,脑袋清晰可以思考了,但是手脚却动弹不得,三元拿凡界的知识来解释这一现象,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仍然身处梦魇之中。 他离摆脱冥梦禁锢只有区区一步之遥的距离了。这时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果在凡界,当他还不懂得使用明心诀的时候,每当进入梦魇无法醒来时他会怎么做。他会努力地迫使自己脑袋、或者手脚强制性地抽动一下,一旦成功地动上了一下,哪怕只是极小极轻微的一个移位,他就能瞬间从梦魇中醒来。 这是一种常识,可能很多经常被梦魇困扰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经验。不过,在冥界,这样的尝试会有用吗? 有用没有用,不试过无从知道。小说吧现在三元想要试图让自己的身体的某个部位能自主地动上一下,以此摆脱梦魇的捆缚。 但是这个想法看来并不容易达成。因为无论他如何将意识集中到脖颈或者手脚之上,即便他似乎感觉到脑袋或者手脚真动了一动,但是回转念间,在莲花清泉喷涌洗刷中的大脑却仍然清醒地意识到,那动感只是梦魇中的假动,是肢体感觉上的欺骗,他在三魂界的相身并没有丝毫真动的迹象。他再怎样努力地集中意念力,都无法靠移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来脱离梦魇! 这,实在是太叫人纠结了。三元的头脑迅速的搜索着记忆,教科书般一页页翻查搜寻答案。天罡师的提示在哪里?怎样才能让身体移动? 人之七魄共由两个天魄、三个人魄、以及两个地魄组成。没错,这三个人魄,就是七魄中自天冲魄和灵慧魄顺延往下的另三个能量场。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并同时与双手心、双脚心相连,中枢魄在脐轮,也就是在腹部**肚脐的地方。天罡师说过,这三魄属阳,属天地人中的人魄。 这三人魄所属脉轮的位置很是关键。喉轮灵量升扬,脖颈得以自控;心轮因与手心脚心相连,灵量上扬,手脚得以活动;脐轮就更不用说了,那个位置,正是混元冥修的能量团膨胀受阻的范围,灵量升扬,必然能够催化混元冥修的热能加速提升。 三元想的很对,天罡反复告诫他守住七魄,如今他先要自悟七魄,通过提升脉轮能量场的训练,了解七魄真谛。 三人魄果然与已经开启的二天魄不同。天冲、灵慧二天魄属阴,所以灵量开启有清凉之感,徐徐如微风扫过。而气魄、力魄、中枢魄三人魄属阳,灵量升扬之时,腾腾热风流转,心胸充满快意豪情! 转念之间,三元已经知道,将意念力集中在四肢是完全无效的,他必须先开启三人魄,然后以三人魄控制肢体脱离梦魇,提升丹田热能团继而才能打破地阴禁锢! 他这时已经能够娴熟地催动体内二天魄的灵量迅速流转。于是继续顺延而下,自喉结两侧人迎穴,延胸膛正中膻中穴、剑突下半寸鸠尾穴、脐上六寸巨阙穴,直至脐窝正中的神阙穴,一线贯穿,倾泻而下,催动灵量逐一洗涤诸穴,带动沿线经络自身的灵量急速骤增,各自能量喷涌而出打开相应脉轮…… 这一条大胸正穴的走线除了人迎以外,全部贯穿于十二正经的任脉之上,所以经络极其通畅,能量行走速度相当之快!转瞬间,喉轮、心轮、脐轮已各自感到有火苗攒动。那是同为阳魄的三人魄灵量被开启出来的征兆! 喉轮气魄已动,心轮力魄跟进,三元只控制心念轻轻一摇手臂,手臂微微一振之间,梦魇破除,三元回神冥界,彻底从冥梦中挣脱出来! 而几乎在回神的同时,容不得他稍稍有半刻放松修整,脐轮之内中枢魄的能量场已被尽数开启!脐中滚滚热量奔腾涌出,突然烈焰爆发的痛快感,是气魄和力魄的热能完全不能比拟的,中枢魄真不愧是战斗之魄,那热力如火山岩浆突然迸发,有熔炼山河之气势! 三元感到,熟悉的小太阳似乎又回到体内,混元冥修的能量团正在围绕脐轮不停翻滚……热能熊熊集结于丹田,中枢魄的灵量流动如同就是混元冥修能量团的催化剂一般,正在急速催化着腹内的小小火团亢奋燃烧…… -------------------------------------------------------------- 关于喉轮(又称大同轮vishuddichakra)] 喉轮位于颈项底部喉咙处,颜色是蓝,有十六块花瓣。它照顾着我们的颈部神经丛(cervicalplexus)和甲状腺。 此中心是神经的枢纽,手掌上的神经线都先经过这里,才连接到大脑去。因此这个中心和我们手掌的感应能力有很大关系。若果这个轮有阻塞,即使那个人得到了自觉,他自己在手掌上也不能感到凉风。相反,若此能量中心畅通清洁,他的手掌便能感应到那无所不在、周流不息的整体能量。 关于心轮(又称仁爱轮 心轮在我们胸部正中,胸骨的后面,它的颜色是紫色,有十二块花瓣。心轮相应于心脏神经丛(cardiacplexus)照顾着我们的心脏及呼吸系统。 当我们还是小孩的时候,抗体会在胸骨内形成,起着抵抗疾病及外来入侵的作用。如果在童年时得不到母亲的照顾,这部分的能力便不能健全发展,长大后会变得很胆小、害怕黑暗,害怕犯错,唯恐别人伤害他。此中心的左侧会受到阻塞,表现在左手的小指,会有麻痹、刺痛,发热或沉重的感觉。 关于脐轮(又称正道轮 脐轮又译作正道轮,梵文叫nabhichakra,位于腹部**肚脐的地方。这个轮穴的颜色是绿色,有十块花瓣。 脐轮在身体上相应于太阳〔腹腔〕神经丛(srplexus),掌管着我们的胃部和肠脏。如果一个人的家庭出现问题,或过份担忧钱财,便会出现胃病,表现在左手的中指上。如果是事业上的问题,则表现在右手的中指。若两手都有刺痛,便是整个脐轮出了问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九章 三魂界00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此时,章三元天冲魄、灵慧魄、气魄、力魄、中枢魄,七魄中的上五魄已自觉证悟,只剩精、英二魄尚未开启。小说吧中脉之中顶轮、眉心轮、喉轮、心轮、脐轮五大能量场在头顶千瓣莲花的催动下,自生光芒,各放异彩,全身的灵量越来越充沛! 特别是位于脐轮位置的中枢魄能量场,不断助燃膨胀,冲顶着混元冥修能量团原有的热焰火团节节爆炸扩张,速度每外冲一节便加快一倍!三元重新感觉到浑身能量沸腾奔涌,这些能量比在凡界能感觉到的更加清洁明澈,不带一丝一毫的尘俗的污染。 三元心中十分舒坦,混元冥修继续加快速度,节节爆炸,小太阳在体内亢奋挺进,酣畅淋漓的感觉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之中了。 足底涌泉穴位置传来的地阴吸力在三元自身能量不断充沛的同时,变得越来越弱,身体已经恢复了自控的能力,小太阳燃烧爆炸升级,足部原来被阴湿地面牢牢吸住如同拔火罐般抽筋的脚板,如今在混元冥修不断膨胀热力的催动下,漏风般的轻轻一扑,那火罐罐口就自然脱离了身体,毫无抗阻地被弹开了! 现在三元重新得到了活动的自由,不再有任何的束缚感。他尝试着移动下身体,腿脚十分的轻松。 他放心集中起意念,收敛起浑身上下正在腾腾燃烧着的各处能量场,七魄各归其位,下意识地压制住升扬的灵量,此刻不需要浪费太多精力。全身虽然依旧滚滚不断地有新的能量产生,但是俱都处于可控制的范围之内,特别是混元冥修的正位火团,由中枢魄的巨阙穴在脐轮范围内控制住,收回鸡蛋大小,蕴藏于丹田位。 现在三元全身的经络疏通,气脉顺畅,阴阳平和,补益相当,已将身体调理到最最平衡的状态,既不过分张扬,又不过于内敛。这三魂界的地阴之力,终于被他克服了下去,可以继续投入下一步的行动之中了。小说吧 三元抬眼向四周看去,这山崖黑山黑石,一片黑黢黢的,若说这崖高,可是头顶千层怪石排山倒海压顶而来,好似随时都会砸在头上一般压抑。若说这崖低,可是脚下千屻绝壁又陡峭险绝,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无底深渊…… 此刻能搁脚的地方不到两掌的宽度,就如一圈窄窄的斜台,与下相连似一片巨大的黑石片,斜插在倒椎而立的山腰之间。背贴绝壁,前临深崖,三元此刻只有左或者右两条路可以选择。 三元心中暗暗拿了个主意,从来右侧为上、为贵、为高,他决定从此刻起,凡遇左右一律选右行的方向前进,方便明确自己行走的线路,右行若受阻再回到原点转左行。 他将双臂张开,整个身体后倾,几乎全身靠贴在绝壁之上,背后一片湿冷,不知是汗还是山石上的潮气。即便如此,足尖也已几乎就抵到了崖边了,那悬崖深不见底,根本就不能往脚下看。三元就这样小心翼翼地一小步一小步向右侧挪移。 幸好他这个时候头顶有千瓣莲花守护,情绪十分的平和淡然,心无杂念,恐惧不生,所以尽管身处绝境,但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害怕。 这样挪移了大约有相当一段路程,纱衫的背部几乎已经被山石寒水浸透,终于脚下的空间开始变得开阔起来,他只觉得脚尖离崖口的距离越来越多了,而此刻背后山石的逆向倾斜似乎也微微收敛,后背可以稍稍正直起来了。 虽然他依然小心地紧贴崖壁,但是脚步挪移的幅度已不自觉地加大,频率也相应的加快了些许。三元心中暗暗庆幸,认为自己应该是选对了方向了。 正在他心头稍稍松驰,念虑一转的瞬间,突然从右侧山壁的石缝之中冷飕飕刮过一道寒风来,“飕”的一声,夹杂在这刀片似的寒风之中,有一样飞行的极快速的东西贴的他的右耳擦拂穿过! 三元来不及转头去看,只是右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条黑影极快地闪了一下,差点蹭到自己,在离耳际几乎只有一毫厘的距离贴着石壁缝隙飞了出来,钻入山腰之间的黑色雾霭之中,随即遁形,再看不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三元心头一惊,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转头来,看向那石壁。奇怪,刚才右手明明摸到那石壁上有指甲宽的一豁缝隙,耳廓还能感受到那缝隙中刮过的刀片似的寒风阵阵的冰凉,惊竖起的毛孔都没平复下去呢。居然,那石缝此刻已经不见了! 三元此时并不方便将整个身体转过去仔细看清,毕竟这里还不是最安全的位置。但是脚下崖口的宽度已经能够容得他稍稍的侧转身体,加上他的双手一直是摸索着背后岩壁而行的。所以这时心中升起一丝诧异。 这岩壁之后有东西!这山岩缝隙竟然会自行开合!看来背靠岩壁也未必安全呢。眼前的悬崖那是看的到的危险,背后的绝壁暗藏着看不见的杀机!三元暗暗提高了警惕,不敢再将身体所有的重力紧贴在崖壁之上了。 又挪移了一小段路程。三元的右手指尖,似乎又接触到了与刚才极其类似的一道石缝,他警惕地停下了脚步,站定身体,用手继续上下摸索了一遍,果然是一道石缝,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这道石缝倒是十分的安静,既没有自行开合的迹象,也没有寒风冲出。 他静静地将身挪靠过去,脚下偷偷踢一块碎石,卡在裂隙的底部,就在不到二足宽的崖口,三元困难的侧转身体,凑向那石缝,拿眼向里望去。 他的动作非常的别扭,脚还是分开并立朝向前面的,腰部强行扭转,头部面向身后绝壁,双手又无扶挡之物,右手依然贴住岩壁,左手空悬,这才勉强能将右眼凑近石缝的位置。 那石缝之内漆黑一片,并无半点亮光。幸好这时三元眉心轮的灵慧魄能量场已开,重瞳重新又派的上用场了,他稍稍将意念移动到眉心,灵量微微上扬,重瞳便适应了缝隙中的黑暗,渐渐显露出一物的轮廓来…… 就在这霎那之时,他即将看清那物的面貌之际,三元只听脚下传来“嘎嘎”的声响,他忍不住低头去看,原来是刚才踢入缝隙之中的那块碎石,正在受力变形,眼看就要爆裂开了。三元心知不好,那石缝正在合拢,他本能地将身体稍稍撤远了半步。 来不及了,“嘭”的一声,那小石块受不住山壁挤压之力,如齑粉般碎裂!山壁上的缝隙骤然合拢,三元避让不及,被山缝合拢时扑出的一股劲风砍到右肩背脊!他原本是身体朝外向右扭曲,如今右肩上突然加一把劲力,如何抵抗的住,整个身体如同被从右侧推了一把,瞬间向左转去,可是左肩又出于本能的平衡作用逆向顶过一把力来,顿时身体失去重心,双脚向前点地,山崖石脊湿滑,脚下一打滑步子就收不住了。向前直接滑出了崖口,跌落下去。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悬空的左手本能临空乱抓,竟然被他抓住一物!这时他全身已经悬挂在崖外,只靠左手抓住的那物勉强支撑整个身体。 三元心中惊魂一荡,此时并来不及仔细考虑自己到底抓住的是什么东西,反正肯定不是岩壁,不是山石,是个棍状树立着的东西,腕口般粗细…… 虽然他心中也有惊奇,刚才临跌下悬崖之前,这崖口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呢,怎么突然横生出这么一个抓手的棍棍来?不过这时他的整个身体还荡在崖外,来不及细想这些。 他只觉得整个身体的重力全部落在了左肩窝的位置,肩窝被拉扯得生疼。他一弱质书生,既不懂轻功,也不会武艺,哪有能力立即就攀回悬崖之上去呢? 幸好三元想起四肢的力量受心轮守护,心轮处有七魄中的力魄常驻在身。虽然刚才他为了平和阴阳将各脉轮的能量场都压制在微弱流转的状态之下,但是却并未关闭任何一脉。这时他再次将意念集中到心轮,促使心轮灵量上扬,刹那间,他感到仿佛胸口有一簇文火被加了助燃剂似的,突然蹿出生猛猛一道烈焰,顿时强劲热力沿着四条放射线直射双手双脚。 三元动念只守左臂,那一条线变的尤为火烫,直钻到左手掌心处,在左掌心中钻出了个火洞似的!然后就沿着这一条强劲的放射线,热能骤增,力量回射,迅速传递到整个左臂! 他以掌心为支点,手腕用力,左臂施力一攀,双脚轻点身下的崖壁,右手再助上一把劲道,整个身体竟然轻如飞燕般腾空跃起,左手也随即脱离了被抓之物,身体向刚才跌落的崖口弹射上去! 三元直起身姿,平平稳稳地重新站定在了悬崖之上,此刻虚惊方定,微汗透脊,三元平静下心神,收敛起心轮灵量,这才有时间向刚才左手借力的抓物看去…… 心下不禁一愣,眼前居然全无任何可以作为抓手之物,除了光溜溜、湿滑滑的山石岩壁,全无他物啊!刚才自己究竟抓住的是什么东西?三元此刻方觉心下惊疑,再细细回想,那物腕口粗细,如两根并列柴棍般竖立,一粗一细,合围一把,下端勾转,上有粗布覆盖…… 三元仔细回想刚才抓在掌中瞬间的手感,那应该是……难道……三元重瞳一闪,心中大吃一惊! 那应该是一个极瘦之人的脚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章 三魂界00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心中不免一惊,四周望望,并没有其他人,只有黑飕飕一片怪石丛立的阴山而已。小说吧心中不免又有些怀疑,若说那物是人的脚踝,何以一动不动?虽然极瘦极细,但是却如生根一般坚实,扎在绝壁崖口,自己一把抓上去,他都没有丝毫移动,甚至连反向的助力反应都没有。 若这真是一个人的脚踝,那这人的定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也不对,这脚踝并没有丝毫的温度,和这山崖上的石崚一样,冰冷冷、硬邦邦,完全没有半分生气。“呵呵,”三元自笑一声,这是冥界地盘,哪里来的生人,不能以凡界的经验来作为依据! 但是若这不是一个人的脚踝,那就必然是一个鬼的脚踝了。他心中这样一想,觉得蛮有道理,不过料他不是个恶鬼,因为这鬼明显是在帮助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飞身上崖之后,那物反而避而不见了? 难道竟有暗中襄助之人?或鬼? 不过即便身在冥界,礼数还是需要的,不可怠慢了恩人,或恩鬼…… 三元想到这里,抱拳当胸,对这虚空山岭,高声呼道,“相救之恩,章三元谢过了!” 奇怪,这冥界的山岭果然与凡界不同,一声呼出,居然听不到山谷回音,声音传不过丈,就被全部被吸收掉了。听上去清脆淡薄,好像一字吐出全无尾音,直接坠入地底了一般。 三元心想,看来果然不能用凡界的常识来思考冥界的规则了,这地方还只是三魂界的冰山一角呢!他继续转过身来,向右侧崖壁移动。 崖口仍在增宽,石岩变得平坦,身后的岩壁也再未出现刚才的那种石缝了。又行过一转,三元突然发现对面的另一座山崖半山腰处有一处平台,虽然不是十分的宽阔,但是比现在身处的崖台宽阔许多。小说吧 那山崖离自己虽然稍有距离,但是这平台却好像是特地推送到自己面前的一般,就一跨步的距离而已,在离地半人高的正前下方,静静等待。 那平台的后方延绵一条石道,通向冥雾深处,并看不见链接着哪里。 三元要考虑一下,跳还是不跳? 他回头望一眼自己一路走过来的方向,也就是他左手的方向,崖边已经看不到了,尽数被浓雾吞噬。他再往右侧望去,路貌似还有,也一样黑雾缭绕,并不知道通向哪里。不过明显可以看到的是,除了自己现在脚下所站的这个位置稍稍宽敞外,再往右走,崖口又开始变窄了。 目前脚下石岩的宽度,正好可以助力让他一跃跳到对面的平台之上,就象是特地设计好的一般。 三元心中拿定主意,有句俗话不是说,不能一条道走到黑么?跳了!看样子这平台延伸的石道比现在这条路要平坦好走的多了。 三元虽然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练家子,但是通过刚才跌落悬崖又飞身上壁的经历,他已经能够娴熟地运用心轮力魄来控制四肢的力量的。这也正说明他对控力的悟性极高,所以跳过这区区一跨步的距离,此时对他来已绝非难事! 他稍稍调整了站姿,右腿虚点,左腿着力,心轮随身体的准备已自行增强灵量,双腿灵力涌动,经脉坚实。接下来的动作流畅顺利,只轻轻向前一跃,便飞身腾空窜起,稳稳地落定在那石台之上了。 三元站定脚跟,顿觉四周宽敞轻松了很多,他回转身来,再望向对面的山崖…… 呀,不禁心下又是一惊!对面的山崖离自己哪里是区区一跨步的距离,简直就是遥不可及啊!远有数十丈,高有十数丈,并且貌似还在继续不断的后退升高之中,那崖口离开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高,逐渐淹没在浓绸黑雾之中,看不见了…… 这下可好,现在真成了一条道走到黑了,三元转过身来,身后此时已无路可退! 不过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令人咋舌的一幕再次出现,他看到自己身处的平台,正在发生位移,石道变得越来越短,离石道接连的山体离自己正越来越近!三元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并不是背后那山崖变高变远了,那山或许并没有动,正在移动中的乃是自己脚下的这座石台! 紧接着,更叫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呈现在章三元的眼前。.info[]小说吧随着浓雾的逐层被穿透,三元看清了自己面前的这座山体,这山体与脚下平台连通的这条石道,居然并没有对接的接口,石道之后,直接就是光洁溜溜的山壁了。也就是说,那石道纯粹只是做臂展之用,完全通不到任何的地方! 而当平台向山体移近的同时,石道的另一段正在那岩壁上不断地磨损消耗,其下方,碎石扬洒滚落,如瀑布一般,刷刷地砸向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三元这下可真的有点震惊了,虽然这石台移动的还算平稳,但此刻自己后无退路,前无通途,一旦石台彻底移近到根部,自己岂不是要和这些粉尘碎石一般的下场? 难道是道路选错了吗?石台还在继续移动,眼看石道就要磨损光了,这时只剩下短短的一截,三元还没有想出办法。楞楞的站在那里。毫无缝隙可钻的山体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抬头看,头顶倾倒逆立的山峰已经压住了视线,自己无路可逃了呀! 跌落深渊,必然万劫不复,闯关结束! 难道这十二游魂之仗还没开打,又要认输?咬咬牙,天罡师说不得逞强好胜。若是实在不行,就只能召唤护心诀了! 石台还在继续向山体靠近,而当中的石道却已经全部磨损殆尽,化做万千碎石,飞驰而泻,不复存在于眼前了。 紧接着,石台的台基开始直接与山体石壁发生摩擦!那石壁好像金刚铸就的一般,居然丝毫无损,而石台则开始剧烈震动,随着“咔咔”作响之剧烈噪声,石台开始出现缺角,缺角越来越大,山体越来越近,震动感越来越剧烈! 三元站不稳步,左颠右扑几乎跌倒,他几次以手撑地勉强平衡重心。耳边尽是滚滚噪声,脑袋嗡嗡欲炸! 眼看石台已磨损大半,身体一直在后让,但是即将让无可让了! 不能就此等死啊!要么召唤明心诀,宣布认输,要么就得想办法离开!三元不能再继续发愣了,他勉强定下心神,虚步站稳,转头四下乱看,寻找退避之侧。就在此时,三元突然看到,在自己的左上方,有一高台,似乎正在向这边靠拢过来。那高台离身体还有将近一仗的距离、一人的高度,跳不跳的上去呢? 若是在凡界,三元恐怕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跳不到那么高那么远的距离,不过这是在冥界,他刚刚才开启了七魄中的五魄能量场,任何机会都要尝试过才行,什么做不到的事情都有做到的可能不是么! 脚下的震动随着面前山体的临近,已经越来越剧烈了,三元此刻手指已经能触到山壁,而左上方正向自己靠拢过来的高台行进的速度却十分的缓慢,还离自己有一定的距离呢。 但是,目前这是唯一的退路了,三元没的选! 脚下的石台已经快要磨到根了,等不得那高台再靠的更近,三元半蹲下身体以保持平衡,用手轻扶剧烈撞击着的山壁,虚腿弯曲,实腿撑地,开动心轮灵量,双经辐射两足,暗暗咬紧牙关,纵身一跳…… 就在脚下的石台最后一截化做碎石跌落山谷的前一刹那,三元身体如弹射般蹿起,向高台的方向飞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着地的,甚至都搞不清楚哪个部位先着的地,反正直接打了三个滚才算稳定下来。嘘,好悬!三元一头冷汗,撑起身体看时,都快滚到高台的边际了,差点直接就又滚落下去了。 他紧退几步,将身移到高台的中心,终于收住心神,站稳脚跟。他再次回望刚才的那处山体,那石台已全然不见,碎石如断流的瀑布自半山下飞洒…… 呵呵,虚惊一场,再次躲过一劫!三元感到自己脚腱变稳扎了不少,两次跳跃,增强了他不小的信心。所以当这一次他再回过头来,看向如今身处的高台时,便不像刚才那么震惊了。 果然,这个高台之后也有条石道,那石道的根部也是没有路的,这高台当然也在移动,这次貌似是横向的平移,只是与刚才不同,这次多了一个加速度,平移的速度由缓慢逐渐加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高台以石道与山体的链接点为圆心,呼啸着画着半圆向那山壁砸将过去!不用说,若是砸到了,当然也是瞬间化为碎石的下场了。 这次因为是划着弧度运动的,三元稍稍感到有些晕眩,不过他气定神闲,已经不像上次那样紧张了。他左右上下仔细观察,看看下一个中转平台会出现在何方。 果不其然,就在离脚下三丈远的距离,同一山体之上,但见另一平台刚刚从山体中分离开来,正反向呈圆周移动,三元心中冷笑一声,“呵呵,谁做孽设计的这些环节?这是在拿我练跳啊?”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一章 三魂界00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眼看石台又要撞向山体,三元轻盈一跃,便飞身跳到了下方另一石台之上…… 这时他经过了连续几轮的跳跃,已经能够收放自如地控制心脉灵量,这一座座变化姿态交替出现的石台对他已再无挑战。(..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三五次跳跃转移之后,他一举跃上了一座特别高大的石台,放眼向四方望去,不再有新的石台出现了,这才算是稍稍太平。 这座石台是个什么样子的呢?平台有三丈多宽,像个不规则的大圆盘一般,边沿半尺处微微向下倾斜,四周都无石道接连,就是横空出现在半空之中的,虽然悬浮而生,却丝毫都没有摇晃之感,十分的平稳。 三元再放眼向周围望去,四周的那些黑山都退开了好远,只有脚下这座石台如同坐地生根的一朵莲花般,横空孤立于群山的当中,并不再与任何一座山峰有通连的道路了。 如今算是稍稍安定了下来,这座平台似乎并不象刚才那些老是在移动,三元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丝毫的动静。心中正在琢磨,接下来要向哪里去呢? 这时四周的山体也都不再动了,整个山谷之中万籁俱寂,三元绕着石台的边际走上一圈,找找有无暗道。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这石台的边际虽然有小小坡度沿倾斜面向下卷起,但是再伸出头往下看,视线就收在一片浓雾之中了,并看不到任何可以通行的道路了。 三元心中稍稍有些迷惑,正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就在大石台边缘不规则的斜面之上,有被湿滑的石面寒气凝结而成的一滴小小水珠,逐渐变得圆润晶莹。三元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因为这水滴凝结的方式十分的古怪,似乎不受重力的控制一般,球体部位逐渐向上变得饱满隆起,而其下则越发地细瘦,粘连在石板之上。(..info)小说吧 当那水珠饱满到无力承载的地步时,三元竟然看到它轻轻一跃,脱离了石面,下部断开,根部瞬间收入球体,那水珠变得愈发的滚圆晶莹,略略晃动了一下,然后飘飘摇摇地向上升起,好像是个气泡般浮了起来。 三元心中疑惑,视线也不由自主地随着水珠缓缓上升。 那水珠升到离双目水平的位置,三元清晰地看到周围山岭在水珠表面映射出来,由于表面张力的作用,四周的景物都变得浑圆凸透,三元的心情感到很平静,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了。 思绪微微一动,他已明白过来,是其中映射的景物,与自己直接看到的不同啊。上下颠倒,左右翻转,居然全部都是反的! 他直接重瞳所见的山体,全部是上粗下窄,和在水珠表面的倒影却是下粗上窄,以至于和凡间的正常山峦更为相似。说实话,三元有些小小的糊涂,他甚至有点分不清楚,到底是眼前所见为真,还是水珠反射的景物为真?到底谁是被倒悬过来的?是群山?还是自己? 他的目光此时不自觉地随着水珠继续上移,头微微抬起,重瞳的余光可以看到就在他身体的周围,不止一滴的水珠正在陆续的上升,形状、大小、速度、都各有差异,水珠与水珠之间不断地碰撞、粘连、结合,形成更大更饱满的水滴,并且有越来越密集的态势。 他的余光继续扫到,半身以下的水滴已经几乎形成了一圈水帘了,将他身体团团围住。同时,来自脚下的感觉,整个地面似乎都有蓬勃涌动之感,石基变得松软,整个石台好似就要化做一道喷泉了一般。.info[] 他的视线追随着那带头的水珠的上升,头部继续抬起,这会儿形成完全仰望的姿态了。小说吧他惊愕地看到,头顶之上,这是怎样的一幅壮观的场景啊! 但见冥界苍穹比起凡界来,压抑低沉的惊人,翻滚着如惊涛骇浪般黑云的天空,离头皮几乎就在不到一尺的距离之上,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及。三元不自觉地吃了一惊,脖子本能地缩了一下。 他稍稍侧转身子,环视整个天空,看来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正是中心位置之所在了。因为这天上的黑云并不是平整密布在整幅天空的,而是天际高,中心低,由周围向中心喷涌翻滚,并不时在局部位置裂开缝隙,那缝隙之后透出阴冷寒光,仿佛蕴藏无边能量! 在三元头顶的地方就是整个黑云层最最低矮之处了,与旁边的云层连成一片,好像一个巨型的漏斗那样的造型,就在这漏斗的中心,从四周挤压过来的黑云不断地互相倾轧推动之下,已呈涡轮般旋转,仿佛自生吸力一般,从当中豁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那围绕三元身边逆地上升的水珠及其后已汇聚成片的水帘,正被不知道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吸入那孔洞之中。 水帘的上升速度,涡云的旋转速度,都在不断地加快,三元感到那黑云的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不断的变强! 此刻,他的脑袋急速的飞转,他从来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景象,有点手足无措的迷茫之感。而就在他陷入短暂迷茫的瞬间,脚下的石台似乎已经全部的水化了。有一股强大的冲力从脚心顶了上来,把他的身体高高托起,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应对的准备,便被喷涌而至的水柱冲到了黑云正中的不停旋转着的涡轮孔洞之中。 三元稍稍接触到那头顶的黑云,便觉得全身顿时如受挤压变形了一般,活生生地被强推入那洞中。一圈紧紧的云箍,旋转着自上而下压榨着身体,仿佛要把他全身的筋骨都重塑一遍似的。 哪里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三元就觉得从头到脚传来一阵被紧紧箍住的窒息之感,随着紧箍向身下移动,挣脱出来的部位又突然产生一种超然释放的快感!那紧箍从双脚下穿过,血液自脚底回流,整个人都豁然轻松了一把,这时的感觉,太干净,太舒服了! 三元觉得这个过程十分的熟悉,好似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一般。不过他回忆不起来这是他在什么样子的情况下曾经有过的感觉。 没错,这就是婴儿离开母体初临人世时的感受,那一瞬间,全身充满突然从禁锢中释放的愉悦快感。但是婴儿出声的时候,头骨上的天窗尚未闭拢,大脑的发育不能健全,所以除了极少部分的异能者之外,大多数人是无法回忆起脱离母体的这段经历的。 现在三元似乎是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了,他已身在黑云之上,那黑云软绵绵的,十分平坦,翻滚奔涌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尝试在云上行走,惊愕地发现,虽然云层起伏如浪涛般波动,但是却在脚底不产生丝毫的感觉。他就如仍在平地上一般,可以轻松地行走,而且身姿更为飘逸。 三元心中暗自高兴,这些都是他在凡界从未体验过的经历,三元对三魂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就在这个时候,脚下的黑云又起了变化,但见部分黑云开始隆起,部分变的低洼,由远及近,变幻出许多的造型来。有的看似是山,有的看似是河,有的看似农田,有的看似村落,好像搭建起道具布景一般一一呈现在眼前。脚下的云层也再次向两边化开,化出了道路,道路两旁的云层姿态各异,有微微升起如草木状的,也有拔地参天形同大树的…… 三元环看四周,看来真正的历程此时才刚刚开始呢。先前在云层之下的那些境遇现在想来应该都只是初入三魂界的一些基本考验和对灵魄的训练而已。 不过他高兴的太早了,还有一件事情,三元可能忽略了,那就是到目前为止,他的七魄只开启了五魄,尚有精、英二魄的能量场没有被找到! 三元就着脚下黑云开出的这条道路,向前方走去,随着他身体的移动,身后的景物一直在变幻着各种形状。不过他背后也没有长眼睛,自己是看不到的,这就是给看书的人有个烘托气氛的感觉而已。所以不必详细描述了,大概的画面就是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上下左右无限扩张成一个无形的大截面,随着他脚步的移动,那截面也在同步前移,落在截面之后的黑云自动变幻着各种不同的场景,好像是在翻阅一本立体书籍一般,非常的玄妙! 三元在这一片由黑云组成的大千世界之中,开始了他的摄十二魂之旅。 他向着有村落房屋的方向走去,先到那里去撞撞游魂看。这村落坐落在一条大河的边上,零零散散没有几户人家,看房屋的样子,俱都是独门独院,三元挑了一所最近的走了进去。 虽然所有的场景都是由黑云搭建,但是三元此刻却不觉得有丝毫怪异,在他看来,这怪诞的一切好像都很和逻辑,简直和真的世界是一样的。 进入院中,先看到一座瓦窑,原来这是一沪烧窑的手艺人。就在瓦窑边上,一摞摞堆放着好多陶瓦盆罐之器。地上随处可见散落一地的爆碎残件。 三元尚来不及细细观看,就听到那瓦窑之后传来凄厉无比的嘤嘤哭泣之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二章 乌盆记00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瓦窑之后传来凄厉无比的嘤嘤哭泣之声,三元心中莫名地激动了一把,看来这第一只游魂该粉墨登场了! 三元急急转到瓦窑之后,却不见任何鬼影。(..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哭泣之声又隐隐传来,这次好像是在窑前的方向。三元又绕行回到窑前,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心下想道,难道是我的重瞳功力不够,看不到这些孤魂野鬼吗? 转念又觉得不对,自从自己眉心轮开启,灵慧魄拔穗,重瞳的灵力已经大大的提升了,何况这本来就是冥界,绝对没道理什么都看不见啊! 哀哀哭泣,虽极为细弱,但是呜咽之声不绝于耳,三元觉得自己绝不会听错。不会听错吗?他怎么能这样肯定?难道他忘记了冥界的声音传送的方式与凡界不同? 刚才在断壁绝崖之上,他要向伸出援足那谁表达感激之时,明明已经发现了冥界声音传送的距离极短,才不过尺余便被吸尽,不似凡间那样大吼一声便可以风传千里的。 三元又饶着瓦窑转了一圈,才确信的确自己什么都没有错过,就是什么都看不见。他觉得那声音的方位一直在变!自己到底忽视了哪里? 突然,三元将身在窑前立定,凝起一双重瞳,缓缓移目向那瓦窑望去…… 他这时正是想到了刚才绝壁断崖之上的经验了,因为冥界声音传播的距离极短,被阴冥之气吸收的速度却极快,所以听似远隔千里的声音,其实就是在你数步之内发出的也未可知。 他听这哭声似乎是传自窑后,那是他不自觉地又拿凡界的经验想当然估计了距离。不对,那声音的距离要重重地打上折扣才能估准。这时,他目光注视瓦窑,心生揣测。难道,那听似隐隐约约的哭泣之声,并不是从瓦窑的背后传来,而是……来自面前这瓦窑之中么? 这是怎样形状的一座窑炉呢?先来叙说一番。(..info无弹窗广告)三元拿眼看去,但见这是一座圆形穹顶极其常见的砖瓦窑,周围杂草乱生,窑身用青砖垒砌而成,外层是灰砂夯筑,窑壁虽然坚厚,灰砂却多有剥落,显出破败沧桑。小说吧 整个窑体很小,只有一人多高,略呈圆锥形,窑顶半球状如穹庐,中间留出封土孔,孔径很厚。窑身正面的腰下部位开着一扇半圆窑门,其下壁处还有几处位置不一的排气孔。 三元弓身钻入窑门,就在脑袋刚钻进去的刹那,那哭泣之声突然停止下来,窑内顿时一片寂静。 瓦窑里面很暗,从头上的封土孔直射下一束光亮,正打在窑坑地砖之上。那地砖上覆盖密密一层烟灰,同时在这光束之中也有烟尘如细密雪花般扬洒悬浮。 看这窑身尺寸,便知道不是个出大件的地方了,三元想起刚才所见那窑前一摞一摞的乌盆瓦罐,必然就是在这里烧制而成的成品了。 三元的重瞳刚刚适应了光束以外部分的黑暗,才要环视搜寻发出啼哭声音的来源。突然,那光束中的粉尘骤然加速乱舞,从地面上又有一堆新尘被吸卷扬起。三元看到角落里好像有一物抽动了一下! 三元睁圆双目,放出重瞳灵量,隔着面前的穹顶光束和乱舞中的粉尘,向那发出动静的角落凝眸望去。心中徒的一震,在那角落之中,好似蜷缩着一个人形! 三元并不害怕,他丝毫都没有紧张的感觉,反而略略有些兴奋。他小心慢慢移步,向那角落逼近,这时他已身处光束之中,就在窑内最亮的位置他突然停下脚步,他这次真的看清了,角落之中,果然蜷缩着一个男子,那男子蓬头垢面,蹲在地上,怀中抱着一物,正同时用惊恐的目光看向三元,面露极度紧张惶恐的神色! 刚才传来的哭泣之声,难道就是这个男子发出的么?三元镇定下心神,对那男子善意微笑,试图让对方放松绷紧的神经。[..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同时仔细打量起这男子,看这男子是如何样貌? 只见他年纪四十开外,虽然蓬头垢面衣衫不洁,但是看的出来满面污垢掩藏不住的眉慈眼善、堂堂貌相,本应是个有福之人;再看他衣衫,虽然破败,但是材质精良、做工考究,本应是个有财之人。小说吧那衣衫的造型直领对襟,袖幅广阔,底色棉白,领口和袖口都有三寸宽的黑边装饰,三元心中暗暗吃惊,这不是本朝式样,他在画图中看过,这应该是前朝宋人的服饰啊! 看来此人命魂困于此处已历时长远了!但不知此人是谁?为何被困在这瓦窑之中呢?三元心想,不妨我先问他一问。 三元放低了身姿,慢慢向他靠近,也伴着蹲下身来。他始终面带微笑,表露善意,化解了对方紧张的情绪,三元举手抱一抱拳,问道,“这位大哥,为什么在此啼哭呢?” 那男子见三元并无凶恶之相,而且说话态度十分温和,便松弛下紧张的神色了,将怀中之物靠在自己身上,腾出手来也回上一礼,说道,“苦难之人有伤心之事无法消解,故而哭泣!” 三元心中一动,天罡师说过,自己的三魂界修行就是为这些游荡孤魂解决心悬之事,助其圆满往生。看来这第一道功课已经布置出来了呀。且仔细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伤心之事! 三元向前略倾身体,继续说道,“在下是齐安县章三元,请问阁下是谁?有什么事情惹你伤心如此,看看在下能不能尽份绵薄之力帮助你。” 那男子见三元欲挨近他的身体,突然往后缩了一步,惊呼道,“公子不要靠前!” “怎么了?”三元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公子身上阳气太重,体弱老鬼经受不住,请公子保持一尺的距离听我说话。”那人声音略带微颤,又将头侧向一边,似乎是不远接触三元说话时喷出的气息。 三元想起昨日小凤的反应,如今自己又比昨日见小凤时更是阳力大增了,难怪这男子如此惊恐。三元也微微侧转向一边,与那人保持一尺的距离,避免直接面对面的接触,“这样可以了吗?” “这样好多了。”那男子收起惊惧,继续说道,“在下南阳刘世昌,家住在……” “啊!”三元不等那人将话说完,脱口惊呼出声,把那刘世昌也给镇住了。三元接他话说道,“家住在南阳城关外,离城十里太平街?” “呃,你怎么知道?”刘世昌也是一惊哪,眼前这个年轻后生与自己素昧平生,怎么会知道自己家住在何处呢? 三元四下乱看,“难道这里就是定远县赵大家的瓦窑?难道你怀中抱着的,正是那只害命的乌盆么?” 刘世昌惊愕的简直说不出话来了!他将遮挡怀中之物的衣摆缓缓揭开,露出那物来,三元低头望去,果然不出所料,正是一只乌黑漆漆的陶盆! 若是知道《乌盆记》的读者,一定已经明白三元为什么能够未卜先知了吧。若是不知道的,那就要先听上一听这段一只乌盆奇冤报的故事了。 这段故事发生在北宋四帝仁宗当朝的年代,南阳缎商刘世昌结帐回家,行至定远县遇到大雨,借宿在窑户赵大家。赵大夫妻见财起意,一杯毒酒将刘世昌毒死,然后又将他的尸体投入窑中烧制成乌盆毁尸灭迹。 鞋工张别古到赵大家讨帐,顺便索要了一只乌盆带回家去。刘世昌的魂魄随乌盆来到张别古家,趁张别古起夜时哭诉冤情。张别古素爱行侠仗义,携乌盆代刘鸣冤,县台包拯公审乌盆案,杖毙赵大夫妇。 这出《乌盆记》又称《奇冤报》,是出老生传统戏,到章三元所处的朝代,已经几乎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的故事了。那古代也没啥娱乐节目的,除了看小说,就是听大戏,所以这老鬼才说出“南阳刘世昌”几个字,三元就已经完完整整地知道全本下文。 可是,这段奇案几百年前包拯坐镇定远县的时候就已经审结了呀,赵大夫妻仗毙偿命,张别古的古道热肠被传诵至今,怎么到了这世刘世昌的冤魂还在哭泣?仍不肯去投胎往生呢? 三元心中暗生疑窦,难道这其中,另有一番隐情不成? …… ――――――――――――――――――――――――――――――――――――― 来段《乌盆记》唱词 刘世昌: 【反二黄慢板】 未曾开言泪满腮,尊一声张老丈细听开怀, 家住在南阳城关外,离城十里太平街。 刘世昌祖居有数代,务农为本颇有家财。 奉母命到京做买卖,贩卖绸缎倒也生财。 前三年也曾把货卖,算清帐目转回家来。 行至在赵大的窑门以外,借宿一宵惹祸灾。 他夫妻见财将我谋害,把我的尸骨未曾葬埋。 烧成了乌盆在窑中卖,偶遇老丈讨债来。 可怜我冤仇有三载,有三载,老丈啊! 【原板】 因此上随老丈转回家来。 劈头盖脸洒下来,奇臭难闻我的口难开。 可怜我命丧他乡以外,害得我身在望乡台。 父母盼儿儿不在,妻子盼夫夫不能够回来。 好一似落入了大海,要相逢除非是梦里阳台。 望求老丈你将我带,你带我去见那包县台。 在公堂以上把我的冤仇解,但愿你福寿康宁永无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三章 乌盆记00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心中觉得奇怪,这案子几百年前包拯就判完了,怎么这个刘世昌还不去投胎?还在这里呜呜咽咽抱着个乌盆哭?难道这其中另有一番隐情吗?他心中这样想,不免脸上就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问道,“刘大哥,你这个乌盆记的案子已经结了吧?凶犯都已正法,有仇报仇,有冤伸冤,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心结呢?” 刘世昌拿他污浊不堪的黑袖边,抹抹眼泪,开口说道,“原本以为是这样的,张老丈代我伸冤,包大人主持正义,赵大夫妻伏法,我也放下了仇怨准备投胎往生。小说吧谁知道来到这三魂界,突然就走不了了,一时间天地变色、黑云密布,平地起了这一座瓦窑,把我的游魂困禁在此,我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了,只觉得心神悲恸,忍不住时常落泪哀泣……” “啊?”三元心念一动,觉得不解,“难不成这案情不是戏文里说的那样?难不成包拯驾前,也会有冤假错案么?” “怎么不是呢?”刘世昌叹了一口气,“若是真的判错了呢?这几百年来,我把前情后事想了几千几万遍,越想越觉得那赵大夫妻是冤枉的,真凶可能另有其人。” “哦?”三元打起精神,很是好奇,“刘大哥为什么说赵大夫妻是冤枉的呢?” “唉,你想想,那赵大夫妻抢了我黄金百两,突然富贵,他们干嘛还要将我烧成乌盆窑中卖呢?卖乌盆能赚几个钱?直接烧成灰埋了,然后夫妻搬走,改行做别的生意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三元点点头,心想这倒也是,那赵大明知财路不正,居然对自己突然变得富贵毫无掩饰,还到处与人讲得了笔意外之财,本来就很奇怪啊。小说吧以前自己听戏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呢?穷烧窑的,一夜暴富,不是自露可疑么?最可疑的是,他们还把刘世昌的尸体烧做乌盆窑中卖?这陶土乌盆要卖上几万只才能抵的上刘世昌绸缎生意所赚的百两黄金?要是自己是赵大,得了那么多钱,绝不会高调示人,既然敢于高调示人,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卖乌盆做掩饰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还有,”刘世昌继续说道,“那张老丈,为了一担柴火钱,时隔三年才去讨债,之前为何不去?讨要四百文小钱不给,因此索要乌盆抵债,这才把我带回家去,我在赵大家被害、魂魄在盆中被锁也是三年,三年内赵大也卖掉许多乌盆,怎么就没有把我卖出去?怎么那么巧,就是遇到了三年前的债主张别古,就卖了我了?” 三元想一想,果然是这样,一个打柴人能有多少积蓄?放了四百文钱三年后才去讨要?另外,烧窑之人一定日常消耗好多柴火的?张别古为什么三年前还卖柴于他,之后就不再卖了呢?刘世昌的冤魂跟张别古回家,真的是偶然的巧合,还是因为这个张别古与三年前的命案有别的一层关系呢? 三元低头沉吟片刻,觉得这案情果然疑点很多啊!居然还是包拯的名案之一呢!看来的确有重新一堪的必要。不过自己目前所了解的全部细节,那都是从戏文里看来的,并没有听当事人亲口说过。 这戏文里的情节经过数百年的流传本来版本就多,加上后人颂扬张别古,痛恨赵大夫妻,抬高神化包龙图,不断地加油添醋装进各种细节,也许早就把真实的情况改的面目全非了。自己也不能完全听信了戏言,难得苦主就在面前,应该再仔细问一遍,让当事人把前情后果说给我听听,再做判断。 于是三元对刘世昌说道,“刘大哥,你且不要伤心了,你今天遇到章三元也绝对不是偶然的,或许我能把这段前情往事重新梳理出来,帮你找到被害的真相。小说吧这样吧,你忍住悲伤,把这整件事情的各种细节,亲口对我再叙述一遍如何?” 刘世昌点头答应,当年定远县被害种种情状他每日在心中不知道要想上个多少遍,所以记忆十分的清晰,正要开口说话,又被三元打断,三元补充一句,“你记得只说你的经历遭遇即可,不要加进你揣测判断之词。” 刘世昌稍稍有些疑惑,“怎么叫我揣测判断之词?” 三元解释道,“比如你对张别古说,赵大夫妻见财将你谋害,这一句就是你主观判断出来的,因为你是被毒酒毒死的,喝毒酒之时,你并不知道他夫妻是为了谋财要害你对不对?” 刘世昌点点头,“对,我若知道怎么会喝下那杯毒酒呢?” 三元又道,“所以你知道的情形是,你到赵大家借宿,赵大给你安排了酒菜,你吃了那杯酒,然后就毒发身亡了。这就是客观描述。至于那杯酒中的毒是否是赵大下的,赵大是否为了谋夺你的钱财,其实你并不知道,这些都是你根据自己的判断猜测出来的,是你的主观描述。所以我并不要你将你自己的判断加进事件叙述之中,我要你说的是你所有看到、遇到、听到的,所有切身经历过的细节,至于揣测的情节,全部不要告诉我,不用说出来,你明白了么?” 刘世昌听的有些糊涂,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之人,不然生意做不了那么好了,他心中大概已明白三元的意思,就是要他述而不论吧。点一点头,“那我尽量试一试吧。” 其实三元也不知道他当年给张别古、给包龙图到底说过些什么,但是从那流传下来的唱词中看,基本都属于有罪推论,刘世昌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谋害他的人是赵大。他对张别古说的,对包拯说的,都是自己的判断之词,不是客观描述。所以包拯做的审判,其实不包括对赵大是否有罪的判断,而是基本接受刘世昌的判断而已。虽然包拯也曾派了人去暗查赵大夫妻窗下夜话的内容,但这其中也未必就没有另外的可疑之处。 所以三元如今要重新解开乌盆记的冤情,最好的办法,是把所有已经形成的成见全部都摈弃掉,听当事人再次叙述一遍当年的遭遇,按此排查线索。 三元不惯久蹲,索性顺势坐到了地上,背靠窑壁,屈起一腿支撑着手肘,用手托着脑袋,耐心地等待刘世昌开始讲述当日之情。 刘世昌在离他一尺多远的距离,也席地坐下,依然将乌盆紧紧抱在怀中,眼神凝视面前光束中飞扬的尘灰,娓娓叙述道: “刘世昌祖居南阳,城关外十里太平街上,家中世代务农,积累了数代之后小小的有了一些家财。南阳本是东汉光武帝刘秀发迹之地,因此又称南都帝乡。我家刘姓本宗,虽然是城郊农户之家,但一直对子孙要求很高,从小母亲便教导我做人以诚信为本。” “南阳又是四圣故里,商圣范蠡、医圣张仲景、科圣张衡、智圣诸葛亮,都从南阳发迹的,而这四圣之中,又以商圣范蠡位居四圣之首,倍受仰慕。因此,在南阳行商之人是很受推崇的……” 说到这里,三元眼光倏忽一闪,突然心头划过一道印痕来,他想到前日在蔡府后堂看到的那块屏风,上面所画图案正是商圣范蠡“三至千金”的故事,当时虽然目光被吸引,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特殊的感觉。不想原来今天在三魂界遇到的第一个游魂便是南阳刘世昌!难道当日这块屏风之中,隐含什么提示么?他心念这样一转,暗暗在心中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不过他并没有打断刘世昌的叙述,继续听他说道: “务农本是辛苦的营生,行商才能得数倍的利润,听人说做绸缎生意非常赚钱,母亲便为我筹措了资本开始经营绸缎生意。做买卖也要勤快,卖的越远差价越高,获利越多。可是我有新婚的妻子在家,不愿远行,所以多年下来也只在周围的州县走动。后来同乡的几家商家邀我一同上京城联手炒作绸缎,我思考再三,觉得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机会。加上父母妻子也极力支持,我便与同乡们一起北上京城去了。” “人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偏偏我却不是这样的性格。在京城呆了三年,虽然生意非常顺利,但是我心中却十分的挂念家中父母和年轻的妻子,所以辞别了众商友,大家帮我结算掉手中现货,整顿齐百两黄金,独自先行回转南阳。” “一路上我披星戴月赶路程,无心观看路旁景,人投旅店鸟归林,正行到定远县治下东大洼,突然间天地变色,狂风大作,大雨倾盆,举步维艰。看周围并无集镇,找不到可以投宿的旅店,浑身上下的无法再赶路。没奈何找户当地人家前去投宿,鬼使神差就到了这赵大家中了。” “这赵大夫妻相当的好客,当即将我让进了家中,又安排客房让我住下,又烧水温汤给我洗漱,因为我被雨水淋湿需要洗澡更衣,便将装有金银的包裹都交给了赵大帮忙保管。等我洗完澡换穿上干净的衣服出来,但见赵大的妻子已经为我准备下酒菜,送到房中了。那赵大殷勤地亲自给我倒满酒盅,我请他夫妻一起入座,他夫妻不肯,再三次辞别了出去。” “我以为遇到好人家了呢?人在客乡,萍水相逢,如此照顾有加,怎不叫我感激,心中想着,等明天走的时候,必要好好地谢谢他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四章 乌盆记00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聚精会神地听着,他虽然不能正视刘世昌,看不到他的表情。小说吧但是心中知道,他此时应该极度地愤恨和恼怒,因为他眼角的余光能够看到刘世昌的身体,好似在抽搐一般,不断地发抖。 “我满心以为遇到了好人,对赵大夫妇心存感激。没想到,这酒劲道如此之足,我没喝多少,便觉得脑袋沉坠,倒头睡去了。半夜,我被一阵寒风刮醒,怎觉得全身如此燥热呢?我觉得腹内一阵阵的绞痛,睡梦中原只若隐若现,醒来后便觉翻江倒海,肠若刀绞。我只记得满头汗如雨下,心知被人毒害,来不及找那赵大夫妻问个究竟,来不及和高堂双亲道声珍重,来不及向心爱的妻儿呼唤告别,便昏沉沉失去了意识,痛死过去了。”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仿佛沉入一片黑暗的世界之中,魂魄尚未远离肉身。我睁不开眼,呼不出声,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但是很奇怪,我也不腹痛,也不愤恨,我几乎脑海中空白一片,倒反而觉得无比的安宁。这时我知道有人在移动的我身体,将我拖拽到某处,虽然我看不到是谁在移动我的身体,但是却能感到这人臂力过人。不多时,我觉得我身在屋外……又过不多时,我觉得我身在一个满是灰尘飞扬的地方。我尚不能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很快,我觉得自己身如火焚,周围火光冲天,一片炙热!” 三元一直保持着耐心,可是这时他有点忍不住要插嘴了,因为对濒死境界的认识,他也是有的,他在西苏河从船上掉落水中,那时也是这样的感受,在挣扎无效之后,内心突然觉得平静起来。三元打断了刘世昌,问道,“那当时你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对不起,你听这话可能会不舒服,但是我很想知道,人死了以后,到底身体还有没有知觉?” 刘世昌突然停下了颤抖,回转过脸来,看了三元一眼,“果然,难怪我觉得你身上……有如此惊人的阳气……震慑住我了!新死之人也有尚未剥离干净的阳气,可是不会像你身上的这般旺盛,一直都在向外透射很强的侵略气息……”他又转回头去,“你还不自知。小说吧”冷漠地说道,“原来你竟然真的是一个活人!” 三元心下大惊,难道我这一番无心的插嘴,暴露了自己?突然间,他觉得这瓦窑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的阴冷,“轰”,四周八方的地砖缝隙窜出烈焰,昏暗的瓦窑瞬间变得光明刺眼,三元看到无数火焰腾空而燃,那自穹顶封土孔射下的光束顿时转为黯然。 整个瓦窑之中团团烈焰翻滚奔腾,三元本能地举起手肘护住面颊,奇怪,竟然没有感觉到半点热力啊!他渐渐的,放下了手肘,看到那这一片烈火之中。刘世昌竟然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一动不动,反而眼角旁,流露出无奈的讪笑。 三元缓缓放下手臂,他发现,原来这看似火势腾腾的烈焰,居然一点攻击力也没有,既不燥热,也炙烫,好像就是一重幻境一般,虽然看似真实,其实却丝毫没有感触。 三元有些惊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和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关系,不过他也不自觉了转头看向刘世昌去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刘世昌却显现的无比的镇定,好像早就见惯不怪的一般,他也正看着三元呢,可是三元视线划过,稍一接触到他,刘世昌又赶紧回避了。就好像对三元非常恐惧似的。 “刘大哥!”三元开口问道,“我能看到团团烈火在燃烧,你能看到吗?” 刘世昌全然若麻木般,毫无表情地说道,“呵呵,你不是问我当时有没有死么?” 三元惊恐的眼神看向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小说吧 “凡是你能看到的,便是我死后的景象了。这样的景象,几百年来,我每天都要看上一次的。今天真是开心,终于有人与我一起体验我当日的感受了。”说着,他眉头似乎凝结成了一道山川,在冷峻的眼神之下,无助地注视着前方。 三元这时才知道,原来眼前所见的这些并不是幻象,而是刘世昌切身的经历。他的头脑有些糊涂,不能确切的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进入刘世昌的幻象之中,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就如亲身经历了一编似的,感同身受地看到了刘世昌死后亡魂所经历的那些事情。这样就再真实也不过了,三元聚集起精神,眼望向这一片熊熊的烈火。 虽然他并不能真的感受到温度,但是在这满窑炉腾腾的烈焰之中,他能够切身地感受到被炙烤的过程,这烈焰的温度相当之高,比一般的炉灶温度要高的多了。三元感到先是周身的皮肤开始破绽收卷,裸露出皮下的脂肪、肌肉和筋骨,脂肪被烈焰舔舐,滋滋地收缩,榨取出油脂,那油脂化入身下的土地之中,然后肌肉和筋骨也被燃烧。 身体内部的气体遇热膨胀,整个肚子先开始鼓胀,然后是胸腔,整个人如同充了气的气球一般,圆滚滚的,随时都好像会爆炸似的。筋骨燃烧引起身体的痉挛反应,他腾的坐了起来,注视着窑内的一切。这时他已经看不到刘世昌了,窑内除了他,就是一片即将成形的陶胚和满目的尘土。 错了,连满目也说不上,因为他的眼睛是第一个被烈火烧溶化的器官,他如今所有的感觉,似乎并不来自双目,而是来自整个身体,好像他能够洞悉周围的一切,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有视觉一般。不过比较可悲的是,这种感觉只是来自意识形态的欺骗。因为当他受热力痉挛坐起到时候,他能够看清自己的身体,全无半丝肌肤的覆盖,整个如燃烧中的袖碳一般。 三元镇定下心神,他知道此刻的他并不再是自己,而是数百年前那个滂沱大雨夜晚,投诉定远县半夜遭害的绸缎商人刘世昌了。那些郁结于心头的怨怼之气,也不是自己的,也是刘世昌的,他现在就是当年化魂后的刘世昌,瞬间回忆起了前情往事,那些记忆仿佛一直就烙刻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他记得自己是在从京城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滂沱大雨,找人家投宿。赵大来开门,问明原由殷勤地引自己到屋里嘘寒问暖,又烧水让自己洗澡。他将那那整包裹的金银托付给赵大保管,然后放心地去澡堂洗澡。 从澡堂出来,他回到房间,赵大备好了酒菜,赵大的妻子给自己斟满一杯酒,殷勤劝酒之后,夫妻双双离开。他心存感激,以为遇到了好人,喝了三两盅热酒,觉得头晕脑胀,昏昏睡去。半夜里……啊……腹内肠如刀绞,痛醒过来,高呼赵大,没有反应,呼爹娘,爹娘不在眼前。胸口一闷,气息一断,便晕厥过去…… 三元此刻全部都回忆起来了,他已经进入了刘世昌的记忆,恢复了当时当日的乌盆中刘世昌鬼魂的全部所感所知。他现在对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觉得好像自己的境遇真是如此一般。 突然,一道光亮从窑门口射进来,他看到赵大貌着腰进入窑内。赵大在收整窑内已经烧制成器的盆盆罐罐,并顺手将那些烧坏的残片扔出窑外。 赵大来到他的身边,围着他走了一圈,紧紧拿眼看着,突然说道,“好奇怪啊,怎么这个盆儿乌七码黑的,与别的盆儿不同呢?” 说着,他觉得自己被提了起来,带去一个房间里。接着听到赵大对他妻子说道,“浑家,你来看啊,怎么烧出这样一个乌黑的盆儿?” 又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你又喝多了,必然是你调配陶土的时候放错了比例,怎么还来问我?” 听到那赵大嘿嘿的笑声,“黑盆儿好啊,这个盆儿这样别致,我给他起个名字,就叫乌盆。” 赵大的妻子说道,“没想到这南阳的绸缎商人给我们留下这许多的金银,我们真是发财了呢!” 赵大说道,“早知道这样,昨日便把张别古来索讨的那四百文钱还给他了,省的他仗势欺人!” 赵大妻子又说,“我们得了这样一笔意外之财,真是一件喜事,今天你又烧出这样一件别致的乌盆,说不定是有什么喜兆呢。这盆儿你不要卖了,放到仓房里锁起来,作为对那南阳商人的感激也好。” 赵大答应了,抱这盆子离开。 三元魂在盆里,但是心思却还明澈,心下念虑转动,想到,“原来是这样,所以刘世昌听了他夫妻这些话,就认定是他夫妻谋财害命了。那还是他先有了疑人盗斧之心啊。若是不存私心地听这段对话,也有可能他夫妻并不知道刘世昌的下落,以为他留下一笔钱财,然后继续赶路了。烧窑的都是穷苦之人,能见过多少金银啊,区区一点点的钱财,他们就当作是受人大恩大德了。高兴到这样地步,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嘛。他们将乌盆当作幸运之物,珍藏起来,所以才历时三年都不曾出售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五章 乌盆记00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现在知道,当刘世昌毒发痛昏过去之后,并不是立即就七魄离体的,当时也许他并没有立即就死去,魂魄在体内至少驻留到了第二日烧窑的时间。小说吧 那瓦窑中的温度不是一般的高啊,刘世昌都来不及散尽七魄,便眼看着自己被烧骨成灰,尸骨无存了。心中的愤恨真是可想而知。三元不仅此刻能看到刘世昌的记忆,更能体验到他的情绪,他的心绪已不是初死之时那样的祥和平静,一层又一层的怨戾之气正在他的魂魄中积聚,魂魄无所依附,便将这强烈的戾气依附在了离身最近的陶盆之中了。 那陶盆受戾气浸染,居然越烧越显现黑釉光泽,刘世昌对人世的留恋,对父母妻儿的眷念,都化做了对这赵大夫妻的怨恨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魂消魄散。现在他的怨念在高温的刺激下不断地被激发升华,死死地烧进了乌盆儿之中,千丝万缕密不留隙地与陶土咬合在一起。直到赵大来开窑,说了前面那番话,他是有心人听无心话,更是确认了赵大夫妻便是加害他的仇人了。 “这之后呢?”三元从刘世昌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继续问道。 “这之后的三年,我就一直静静地躺在堆放乌盆陶罐的仓房之内,直至有一天,遇到了张别古了。”刘世昌似乎提高了声音,身体也坐了坐正,“那一日,我照常在乌盆内哭泣,仓房的门儿开了,一个老头儿与赵大一起进来,我听赵大称呼他张别古,所以知道了他的名姓。我又听赵大对他说,这里的盆子都是最好的,让他任挑一个带走就是。” “后来赵大就走了,张别古在仓房里挑选盆儿,不知怎的,我就觉得与他似有前缘一般,一心想他把我带走,我心中琢磨,难道这个张老丈就是能替我伸冤翻案的救星么?我从盆中显出形来,求老丈将我带回家去。(..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那张别古顿时吓的魂不附体,三步并作两步,想要逃离。被我反复拦阻回来,他摆脱不了我的纠缠,惊慌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带上我回到自己家中……” “哦,”三元再次打断他说道,“那是你第一次见张别古啊,原来他本是心不甘情不愿受你所逼才带你回家的。他是一个凡夫俗子,你从乌盆儿里显出身来与他说话,难怪他会吓的魂不附体了。到了家中,又是怎样呢?” 刘世昌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唉,我随张别古到了他的家中,我将三年前被害旧事,从头告诉了一遍。没想到,他非但没动同情之心,反而想出一个可恶的办法,他将屎来泼我,想以污秽之物对付鬼魂。那劈头盖脸一盆屎泼下来,简直是奇臭难闻,我再三苦苦哀求,痛诉离乡背井、客死异乡的不幸遭遇。又再三向张老丈解释,绝对不会加害于他。那老丈才逐渐的放心起来,不再害怕我了。” “这之后,我求他带我去包县台驾前,申诉冤情。他起先也是极力推托不肯,他说他活了这般大年纪,从来都没有打过官司,话说坏了要吃板子屁股疼,不肯带我前去县衙。我施个小术叫他头疼难忍,他受不住这痛,才勉强答应。说好是他告我诉,好叫他不吃板子,不会屁股疼。” “第二日,张别古便带了乌盆儿去到了包拯驾前,谁知道包拯驾前有众神暗护,威猛震慑,我离不开乌盆半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张别古被打发了回来,回到家中,张别古问我为何刚才在堂上不肯出来说话,我便告诉他原因,求他再去一次,这一次找件衣服遮盖住乌盆,我好躲避包拯座前众多的护驾真神,那样方能出来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别古真是好人,吃我恳求不过,答应再去一次,这一次,他找了件衣服遮盖住了乌盆外的阳气,我在乌盆内倾诉冤情。小说吧包拯听我言后勃然大怒,怎样吩咐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第二日,包拯坐堂,公审乌盆,那时已拿下了赵大夫妻,虽然这夫妻二人百般狡辩,但是包大人明镜高悬,洞察秋毫,将他夫妻仗毙当场,这才为我洗刷了冤屈。可怜我异乡孤魂,终于可以脱离乌盆,赴冥界投胎往生去了。谁知道啊,到了冥界之后,三魂依然不散,我被黑云困于此处,天天眼前看到的都是那日被害后烈焰焚身的景象,心中积怨难抑,忍不住悲伤哭泣。” 三元听到这里,基本刘世昌知道的情节就都已经清楚了。看来世俗所演绎的《乌盆记》的确有许多不确切的地方啊,刘世昌并不真的知道是谁加害于他的,他是根据自己所见所闻,推断出来自己被赵大夫妻毒害的情节,未必其中就没有差错。他的冤情已经审结,但三魂却久久不能往生,其中说不定真有另一番不为世人所知的隐情。 三元看刘世昌情绪平静一些了,又问道,“前面你说,如今思前想后,又觉得未必是赵大夫妻害你,那是为什么呢?” 刘世昌极不情愿地摇了摇头,“如今又不知道经过了几朝几世几百年的岁月了,我每天都在重复经历临死那一刻的场景,每天都被逼着回忆起桩桩细节。我越思越想,越觉得有些说不通的地方。赵大第一次见到我时,迎我到家,对我的态度十分客气,言谈间觉得他是个好客仗义之人,说是被他加害,那的确是我事后自己揣测的,我并没有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夫妻讨论怎么谋财害命。我现在倒愿意再听听赵大是如何解释的,当年他在包拯座前本不承认谋财害命,我一味认定他都是抵赖之词,所以完全不相信他。可是事实就是,赵大夫妻伏法之后,我的魂魄却依然不能往生,难道我真的错怪了他们?让他们也做了枉死的冤魂?” “冤魂?”三元心头一动,“若是这样,那赵大夫妻也是冤死的了,必然也不能往生啊。何不找到他夫妻问问当时的情形,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如果真的是有冤情,那么害你的真凶就一定也在这三魂界中了。只要找出真凶,拨乱反正,重改冥判,那你就能够洗雪冤情投胎往生去了?” “谈何容易!”刘世昌将头垂下,“我的身体被困在这瓦窑之中,不能离开乌盆半步。我要去哪里找寻赵大夫妻的亡魂呢?” 三元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你不能随便走动,所以老天才叫你遇到我啊,我是可以到处走动的,我去替你把赵大夫妻的亡魂找到,然后听听他们是怎么解释的。不过,估计要找到赵大夫妻,我还得先知道他们夫妻是死在哪里的,去他们走完最后一段阳程的地方,他们的魂魄应该就被困在那里。” “那就是包县台的大堂之上了,赵大夫妻是被包拯仗毙在县衙大堂上的。”刘世昌也随三元站了起来,眼神似乎燃起了些许希望。 “县衙大堂在什么地方?”三元问道。 刘世昌手向北指,“我并不知道县衙具体在什么地方,但是当年张别古带我回家,走的是这条路,从他家去县衙,却是往南走的。所以我想,县衙应该在赵大与张别古家的当中。你从这里出去,一路往北,也许就能看到定远县衙了。” 三元抱一抱拳,说道,“既然是这样,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你已错过了几百年的光阴,转世轮回十几世都有了。我现在就去县衙,找赵大夫妻了解当年发生的事情,能争取到一刻是一刻。就此告辞了,刘大哥你就在这里再耐心等上一等,章三元一定会把真相好好搞明白的。” 刘世昌感激地点一点头,“全仰仗公子了!” 三元这就动身,又弯腰从瓦窑中钻了出来,眼前顿时觉得明亮了不少,虽然此刻他看到的所有景物都是黑云构成的,但是很奇怪,在他的眼中却好像完全分辨不出来真假一般,并没有丝毫的疑惑,他在这一个场景中,倒是非常的认同这样的布局结构了。 三元记得刘世昌手指的方向,那方向果然有一条路,还算是宽敞,笔直直地通向北边。三元便加快了步伐向北走去。眼前不相干的景物都迅速地后撤,似乎刻意在缩短行程一般,没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看到古朴肃穆的定远县衙了。 这定远县衙与景阳县或者齐安县的县衙有诸多不同的地方,因为是宋朝的建筑,所以很具有宋时的特色,这衙门座北朝南,虽然并不十分的宏大,但是结构精致紧凑,建筑富有古韵。屋面兰瓦兽脊,梁栋檐桷青碧绘饰。 衙门口立二块戒石,一书“公正”,一书“廉洁”,大堂门廊挑高有小二层的样子,十分的开阔,门上并无门板,可能寄意“开门办公,不做暗室”的意思,门廊前四道高高的大袖门柱,十分粗壮秀拔,当中二条门柱上有一副对联,叫人一看就心生畏惧。 上联是:赈灾黎、求民隐、断关节,秉政清廉,中原百姓思贤尹; 下联是:平冤狱、抑豪强、惩污吏,执法严峻,天下几人似我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六章 乌盆记00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心中赞叹,好个包龙图,果然是一代青天,天下做官人的榜样,想包拯在这定远县不过是当个知县,区区七品官而已,就有如此气魄和胸襟了,真让当今世界那些整天削尖了脑袋只争官位大小,不知为黎民造福的庸官、贪官们汗颜。小说吧 不过,话说回来,佩服归佩服,再公正清廉的官员,难免偶然也会犯浑,也不能因为他是包龙图就绝对的迷信盲从。如果真有冤假错案曾经在这定远县中发生过,那就是为了保住包青天的光辉名号,也得顶着压力给赵大等人翻案,呵呵,千古之下,拨乱反正的重责,舍我其谁呢? 章三元对包龙图虽然内心无比的仰慕,但是这时候狠一狠心,且不顾先贤的光辉百万长,圣名日月长,结结实实地调查个仔细明白再说了,于是壮了壮心气踏入这戏文中传唱了数百年的定远县衙。 进来县衙便是大堂,大堂面阔五扇门板,木制构件上全部有花鸟彩绘,姿态各异,栩栩如生。堂内柱上嵌木联一副:“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大堂中间悬挂“定远县正堂”金字大匾,匾额下为知县审案暖阁。 暖阁前左右铺两块青石,左为原告席,右为被告席。暖阁之内,三尺法桌安放在木制的高台上,桌上置文房四宝和令箭筒,桌后放一把太师椅,其左为令箭架,右有黑折扇。阁正面立一海水朝屏风,万尺江海波涛汹涌,日月齐升普照天下。屏风上挂“明镜高悬”金字匾额,几百年下来依然熠熠闪光、风采不减。 看这大堂的气派就足见当年包拯断案时的威严,三元心中啧啧赞叹。 大堂两侧有议事厅,三元将各厅都看过一遍,虽然明灯锃亮,但是都不见人影,全部空空如也的。他再转过大堂后侧,后侧有平房两间,看门牌派知道是衙皂房。 三元没有推门进去,转过衙皂房即至重光门,门上悬挂“天理、国法、人情”匾额。又有回字走廊,围绕两侧配房,三元自重光门而入,便进了二堂院,有一匾写的是“琴治堂”,取宓子弹琴理案的典故。三尺法桌上也放着文房四宝和令箭简,堂左陈列各种仪仗兵器,堂右陈放各种鞭笞刑杖。 二堂抱柱上也刻有一副对联:“法行无亲令行无故,赏疑唯重罚疑唯轻”。 二堂之后是迎接州府官员的二门,穿过天井院,正面便是迎宾厅,然后是迎接上级官员的三门,俗称“三尺禁地”,庶民百姓难以到此。小说吧走过迎宾厅,便是豁然开朗、十分幽静的三堂,又称公署,院内廊道衔接浑然一体。三堂是知县迎接钦差大臣、州府官员待客议事的地方。 章三元半是寻魂半是参观,重檐双回廊各配房间间都去张望,一个鬼影没有,一声鬼话不闻。三堂两侧有东西花厅院,为眷属宅院。三元收了脚步,呀,心想不对啊,三堂都过了,还是不见游魂的踪影,再后面是眷属宅院了,不便进入打扰,定远县的刑房到底在哪里呢?大堂、二堂和三堂,包大人当年到底是在哪一堂升堂问的乌盆案呢? 先放下三元不管,让他继续一间间地排摸参观去,咱们来说说这宋代的县衙,宋代的县衙一般都是座北朝南,中轴对称的格局,左文右武、前堂后寝、尊卑分明、上下有致。一般在戏文中常见的衙门,都是门开八字,好像就光光一间大堂似的,其实不然。想县衙乃是一县父母治理地方事务的办公场所,下设各种机关,建筑群十分的庞大复杂。虽然比不得现在的某些县衙动不动就耗费巨资造的跟白宫那么金碧辉煌,但是也绝非仅仅一座大堂两三间瓦房而已。 所以三元初到定远县,又是他从未涉足过的几百年前的宋朝县衙,先兜兜转转个几遍了解下布局也是正常的。 这定远县衙中轴线从前到后六进六出,包括东西两侧共有二十六个院落。主要建筑有:一牌楼、二戒石坊、一园(西花园)、二楼(思凤楼、乐楼)、二祠(社神祠、酂侯祠)、 三庙(马王庙、牢神庙、衙神庙)、三门(衙门、仪门、内宅门)、五堂(大堂、二堂、三堂、四堂、五堂)、六房(礼房、吏房、户房、兵房、刑房、工房)、十二院(寅宾馆院、巡捕厅院、县丞院、东小院、西小院、钱税院、主簿院、典史院、三班院、牢房院、大膳房院和小膳房院)、过庭、游廊等总计房屋四百多间。 三元首先走的是中轴线,就是大堂、二堂、三堂这一条线,到了三堂过后,他就不能再往下走了,因为四堂、五堂乃是后院县衙家属娱乐身心的场所了,不对公众开放,不是公务往来的场所,所以出于礼貌,三元便转到东面来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选的东面呢?因为前面已经说了,宋代县衙是左文右武的布局,一般刑房、牢房都是在右线上,县衙整体是座北朝南,所以右线就是东线。小说吧因此三元走过三堂便穿过东边的回廊沿着东轴副线转回身向南一路搜寻。 果然在大堂和二堂的东侧不远处见一单独的院落,外观十分的威严,上看一看,原来正是定远县监牢所在。这院落的大墙特别高,全部由青砖砌就,走进最正面一黑森森的堂口,直觉身上顿时阴森暗潮,鸡皮疙瘩起来了一层。堂口两旁画着各色彩绘,乃是十八层地狱各种苦难形状,一一写有名目配有图画,想来是恫吓震慑犯人用的,让其知道作奸犯科的下场: 第一层,拔舌地狱: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 第二层,剪刀地狱:凡在阳间唆使寡妇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十个手指! 第三层,铁树地狱: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人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 第四层,孽镜地狱:凡在阳世犯了罪,即便其不吐真情,或是走通门路,上下打点瞒天过海,侥幸逃过刑罚,到死后也难以逃过冥判,打入孽镜地狱,照此孽镜而显现罪状。然后分别打入不同地狱受罪。 第五层,蒸笼地狱:凡在世时喜欢家长里短,以讹传讹,陷害诽谤他人。就是人们常说的长舌妇。这种人死后,则被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不但如此,蒸过以后,冷风吹过,重塑人身,还要再带入拔舌地狱。 第六层,铜柱地狱:凡在人间时故意纵火或为毁灭罪证,放火害命者,死后打入铜柱地狱。小鬼们扒光你的衣服,让你**抱住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筒。在筒内燃烧炭火,并不停扇扇鼓风,很快铜柱筒通袖,犯人深受炮烙之苦。 第七层,刀山地狱:亵渎神灵或者杀牲,犯以上二罪之一者,死后被打入刀山地狱,脱光衣物,令其赤身**爬上刀山……视其罪过轻重,也许“常驻”刀山之上。 第八层,冰山地狱:凡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令其脱光衣服,**上冰山。另外还有赌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义之人,也得**上冰山。 第九层,油锅地狱:凡是****,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诬告诽谤他人,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啪,啪直响!依据情节轻重,判炸n遍…… 第十层,牛坑地狱:凡在世之人随意宰杀牲畜,死后打入牛坑地狱。投入坑中,数只野牛袭来,牛角顶,牛蹄踩。 第十一层,石压地狱:若在世之人,产下一婴儿,无论是何原因,如婴儿天生呆傻,残疾;或是因重男轻女等原因,将婴儿溺死,抛弃。这种人死后打入石压地狱。为一方形大石槽,上用绳索吊一与之大小相同的巨石,将人放入池中,用斧砍断绳索...... 第十二层,舂臼地狱:此狱颇为稀奇,就是人在世时,浪费粮食,糟踏五谷,死后将打入舂臼地狱,放入臼内舂杀。据说吃饭的时候说话,特别是说脏话,秽语,骂街,死后同样打入舂臼地狱受罪。 第十三层,血池地狱: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信奉歪门邪道之人,死后将打入血池地狱。投入血池中受苦。 第十四层,枉死地狱:作为人身来到这个世界是非常不容易的,是阎王爷给你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去自杀,如割脉死,服毒死,上吊死等人,激怒阎王爷,死后打入枉死地狱。就再也别想为人了。 第十五层,磔刑地狱:凡生前挖坟掘墓之人,死后将打入磔刑地狱。 第十六层,火山地狱:损公肥私,行贿受贿,偷鸡摸狗,抢劫钱财,放火之人,死后将打入火山地狱。被赶入火山之中活烧而不死。另外还有犯戒的和尚、道士,也将被赶入火山之中。 第十七层,石磨地狱:糟踏五谷,贼人小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石磨地狱。磨成肉酱。然后重塑人身再磨! 第十八层,刀锯地狱:凡偷工减料,欺上瞒下,拐诱妇女儿童,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刀锯地狱。把来人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 平常人们所说的十八层地狱,数目是对了,但从意义上却不见得理解。《十八泥犁经》中讲到这十八层地狱的差别,最主要不在于空间的上下,而在于时间和刑法上的不同,尤其时间上。 若与阳世的时间比较,第一层地狱是以人间的三千七百五十年为一年,在这里的众生必须在此生活一万年,想要早死一天都不行,而这一万岁就相当于阳间的一百三十五亿年。而由于地狱的时间和寿命都是依次倍增的,所以,到了第十八层地狱,便以亿亿亿年为单位,如此长期的受刑时间,可说是名符其实的万劫不复,痛苦和残酷的景象,是世人所难以想像和理解的。 想包拯最出名的就是日审阳、夜审阴,看到这些彩绘中的地狱酷刑,犯人即便有心为罪责抵赖,也怕在孽镜地狱显出原形,先被吓跑了三魂了。 那一旁监门口还塑有狱神像,威严备具,神形凶恶,更加深了恐怖之感,仿佛来到这个大牢,就如同置身在地狱鬼府一般…… ------------------------------------------------------ 典故【宓子弹琴】 宓子贱治理单父时,每天弹琴取乐,悠然自在,很少走出公堂,却把单父治理得很好。巫马期治理单父时,每天星星还高挂在天上时就出门工作,直到星星又高挂天上时才回家,日夜不得安宁,事事都亲自办理,这样才把单父治理好。 巫马期向宓子贱询问他能够治理好单父的缘故。 宓子贱说:“我的办法是凭借众人的力量,你的办法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依靠自己力量的人当然劳苦,依靠众人力量的人当然安逸。” 《吕氏春秋·察贤》:“宓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 唐杜甫《七月一日题终明府水楼二首》之二:“宓子弹琴邑宰日,终军弃繻英妙时。” 唐高适《登子贱琴堂赋诗》之一:“宓子昔为政,鸣琴登此台。琴和人亦闲,千载称其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七章 乌盆记00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即便不是犯人,进到这样的一座大牢之中都会不寒而栗啊!墙上十八层地狱的彩绘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能够看到那些小鬼狰狞阴笑,乐不可极地强推受难之人轮番进入各层地狱中厉炼受苦。小说吧而那些身处地狱苦境中的生灵,一个个歇斯底里,痛苦哀嚎,让人感同身受般心神撼动,忍不住就会对比各种情状,审视自身是否有那些泥犁地狱中所教诲的罪孽情节。 三元算的是正人君子了,不过身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觉得头皮发麻,果然冥判的威慑更重于阳审。阳审尚有蒙混过关的可能,也有冤假错案会发生,可是等到身落冥界,孽镜地狱之下任何在阳间被错漏的罪恶都会暴露无余,在那群每日期待着伺候新面孔下油锅上刀山的小鬼们面前,说谎狡辩还有什么用处呢? 三元也加快了脚步,穿过监房这道别有教育色彩的宣教走廊,进入大牢之内。 这牢房与景阳县的牢房略有不同,景阳县的大牢是一条直廊到底,两边两排囚室。而这个定远县的大牢则布局结构更为复杂。穿廊之之回回,无数转折,每一折内都只有一到两间囚室,所有囚室都遵循一个原则排列,就是任何两间都不是面对面的,而是错开布局。也就是说,所有关进这里的犯人,都是不能互相交流的,连彼此看到对方都不允许。 虽然这牢房比景阳县更为幽森恐怖,规模也更大,但是却并不热闹,没有像三元原本期待的那样,看不到那种到处冤魂乱飞的场面,随随便便就收集齐十二游魂了,那倒是真简单。 想来这也是当然的,包拯手上,本来就没什么冤假错案,每一案都断的公正严明,那些案犯被判处死罪或者活刑,基本都算服帖。判了死罪的,老老实实正排队去那十八层地狱中反复受折腾呢,哪里还能悠游在这三魂界中东窜一个西窜一个出来吓唬人呢? 所以三元渐渐的就把刚才进门那股威慑之力给淡却了,放开心胸,仿佛行走在任何一座阳间大牢中一般泰然。小说吧的确,除了偶然调戏丫鬟,他并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之事,何况那丫鬟也是非常配合地被三元调戏掉的,只能算是你情我愿、半推半就而已,他并没有那些苦难地狱描述中所犯的罪行,自然不必太把十八层地狱念念不忘放在心上。 一间大牢摸完大半,还是未见一个鬼影、一缕冤魂。难道赵大夫妻不在此地么?三元心中暗暗犯疑。 原来这大牢的囚室之内都是没有灯火的,但是在走廊的墙壁转角之处,每隔大约二十来步的距离,就会有一座煤油挂灯。虽然这是在冥界,但是三元眼中所见的场景,是已经恢复成与阳界几乎乱真的模样了,那一盏盏的油灯之中,虽然微弱,却都有火苗闪烁。唯一与正常的火苗不同的是,这些油灯仔细看时是既没有油,也不见灯芯的。火苗不是凡界所见的亮黄色,内焰莹莹泛出一层绿光,外焰逐渐显得青蓝,火苗的根部并不与灯座相接,仿佛是从空中自行开始燃烧一般,显得诡异。 并且,在火苗的周围有一层淡淡黑雾笼罩,使得青绿之焰更显朦胧。而且全无热力可言,越是与光亮接近的地方,越是觉得寒意透袭而来。三元注意到一点,在一盏盏灯座之下,竟然看不到人们常说的灯下黑。不光是灯座,再仔细观察,这牢中所有的物件摆设,居然都看不到影子,仿佛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对光线的遮挡一般。 三元出自本能,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就在地面凹凸不平的青砖之上,他看到自己的细细长长的影子顺着灯光的方向紧紧地追随着自己。心中舒了一口气,还好,还算正常,抬头继续往前走,往两边囚室内张望。小说吧 又转过一个之字型的弯道,突然,三元觉得眼前的光线明显变得昏暗了。三元看到这一截走廊比较长,两边不再有囚室,不过青砖墙上的灯火还在,火苗也没有变暗,但是火苗的外圈那层薄薄的雾气随着走道逐一变厚变浓,扩散范围也更广了。 经过左右各二盏灯的距离之后,两边火苗外包裹的雾气竟然最外层的扩散部分几乎互相碰触到了彼此似的,交融在了一起,并且那浓雾中仿佛浸淫悬浮着一层油渍,三元能看到淡淡油渍折射斑斓的色彩在浓浓黑雾中游动,有的呈拉丝状,有的则粘连成一片,浸润蔓延。 三元似乎知道自己应该沿着这个方向继续走下去,他一点都没有犹豫,一头钻进了浓雾之中。 幸好这些雾气和油渍都不沾身,三元身形经过之处,那雾霭便自动地划开,让出半尺的距离来由他通过,仿佛他身上带着一种让这些冥雾天生害怕的气质,不敢过于接近。 三元心中突然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猛的回头,身后的黑雾如有知觉的一般,迅速退开一尺余的距离,三元立定了不动,那退开的雾霭又慢慢地回拢过来,离他身前半尺左右的距离停下,继续保持着舒缓的无规则的游移。 三元凝了凝眉头,转过身去,继续前行。他已经逐渐看不清两旁墙上的鬼火了。 突然,他又一次猛的转身。那身后的黑雾又如同受到了惊吓似的,猛的后撤,这次撤的更远,在接近二尺的距离噶然停止,稍后又缓缓地蔓延回来。 三元觉得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觉得这黑雾如同在与自己同步呼吸同步情绪起伏一般,同样有感觉有生命似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跟踪了,他又回转身去继续往前行走,这种莫名的被跟踪感便又转到他的身后,仿佛有人贴着他的背在和他同步前行,他觉得脊背之后有被人牢牢紧盯着的感觉。 朦胧中鬼火的青绿之光转弯了,三元能估计到这又是一道新的之字回廊,他随着光线也转了个方向。这下,雾霭更浓了,周身半尺之外,就仿佛是一个被混沌吞噬的世界,虽然还能感觉到光源的所在,但是连火苗的亮度并灯具的形状都完完全全的看不见了。 他没有办法后退,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周围一点其他声音都听不到,他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皂靴摩擦青石地砖的声音,仅此而已。他心中划过一丝凉凉的感觉,这条没有囚室的走廊,到底通向哪里呢? 眼前黑雾中的油渍突然起了一层波纹,三元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边经过,把这雾霭给带过了一把。眼睛看不到,耳朵也没有听到什么异动。是什么东西刚刚经过自己的身边?他这时稍稍有些紧张。他想到也许开启重瞳的灵慧魄的能量,提升一下重瞳的视力会有帮助。 于是停下脚步,沉下心来,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眉心处那簇隐隐燃烧中的苗穗。苗穗受到意念的驱驰,催化灵量开始升扬,三元感觉到头顶的莲花开始旋转,一直保持在稳定状态中的眉心轮也逐渐加速了抽穗的动作。一股熟悉的温热之风自眉心拂扫双目…… 三元缓缓地将双目闭上。顿时,一片黑暗之中,眼前的画面开始重组。雾霭不见了,青绿鬼火也不见了,牢房走道通彻明亮,自周的青砖清晰可见。身边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经过啊,这个大牢安安静静的,三元站立在这一截走道的几乎中心的位置,周围雾气和油渍的游动在闭上双目之后已完全消失,牢内肃杀一片,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处在凝固之中了。 三元觉得继续前行是正确的方向,那青石的背后一定暗藏玄机。 他继续沿着走道向前,不过闭着眼睛,心中总有空落落的感觉。他感到面前走廊尽头的墙体似乎一直在后退,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的样子。他此刻眉心痒痒的,迈步也不够坚定了。突然,他感到双耳倏然间迅速地闷了一下,不过又很快的恢复了清爽。 他本能地停下脚步,猛的把双眼挣开。奇怪,好熟悉的场景,自己怎么又回到了刚进门口时看到的那座狱神像前了?他突然转身,身后却不是刚才那条走廊了,而是一堵严严实实的青砖墙!难道,之前双耳的那一阵闷堵,是自己从这道青砖墙穿过时的感觉吗? 三元伸手去摸那墙,冰冰寒寒的,还带着几分沾手的潮湿感。他又环看四周,不对,这里虽然格局与刚才的大牢极其相似,狱神也酷似是同尊,但这的确不是刚才那座大牢了。他记得刚才那座大牢的狱神像之后并不是青砖墙,而是绘制着栩栩如生的十八层地狱受苦情状彩绘的长廊通道。面前的这座大牢,无论是气势还是面积,都比刚才那座小了不少啊! 这是在哪里了?怎么与刚才那座结构布局如此相似?三元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这座高大威严的狱神像,狱神铜铃般怒睁的双眼熠熠闪烁着凶神恶煞似的寒光,直视着前方,那寒光之中仿佛折射出一块木牌的投影来。三元赶紧转身,向狱神所望的方向看去,只见正对之处乃是一座寒铁大门,旁边挂一木板,木板上刻着二字:“女牢!” 三元顿时心中明白了,这是要我先遇到赵大妻子的提示?咬牙冷笑一声,呵呵,好!看来定远县衙果然没有白跑,收获线索就在眼前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八章 乌盆记00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稍许说点闲话,承蒙编辑大人厚爱,东吴下周上分类强推。小说吧虽然东吴成绩跟灵异诸位前辈不能搭脉,惨淡经营羞于启齿的说,不过咱还算一步一个脚印努力码字码的很欢! 各位耐着性子听咱胡扯至今的兄弟们,能看文至此,咱都不知道该如何佩服是好了!涕泗滂沱、泪如雨下!这绝对不是阿谀谄媚。 忍受了东吴诸多缺点的各位读者大大们,你们是东吴持续保持高亢码字激情的第一动力!在新的一周里,请继续给予不知道某点水有多深就玩儿命似的一脚踏进激流的小的我最有力的支持! 点击、收藏、推荐、打赏,东吴求全套了!东吴一定会越写越激动,越写越激动的…… ---------------------------------------------------------- 赵大没找到,三元面前出现一座女牢!提示很明显,那就是要他先遇到赵大的老婆了。 三元目标已定,向铁门走去。这铁门不用手推的,人到跟前竟自行开启了,简直就是勾引嘛。现在看来还非走这条道不可了。三元觉得这一路都好像是有人在故意安排的一般。不过他并没有感到有丝毫不可接受之处,因为天罡师本来就告诉过他,三魂界收十二游魂类似于给他布置的初入冥界的训练课程。有些过关的提示也很正常嘛。 三元且撇下心中二个疑团,去探一探这女牢。 虽说这时三元已暗下决心先探女牢,找到赵大的妻子了解下她所知道的那部分关于乌盆记事件始末的内容。不过也必须得再提一下,他此刻心中二个未解的疑团到底是什么呢? 其一就是前面在绝壁断崖之上,那山缝裂开之时,飞出来的黑影是什么东西?他那时从绝崖跌下,匆忙间抓住一物才又攀上崖台转危为安,他当时抓住的瘦瘦细细如人腿骨之物又是什么? 其二就是刚才在大牢之之回回的走廊之间,冥冥中尾随着他,差点被他看到又从身边穿过的那厮是谁?到底与这乌盆一案有何关联?那厮为什么能够在定远县大牢内不受约束、行动自如? 以上这两个问题三元很想知道,不过此时恐怕还不到说破个中究竟的时机。现在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在女牢中找寻赵大的妻子,然后从赵大妻子的口中了解当年在定远县的东大洼这位赵某人的家中,大雨滂沱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铁门自行开启,三元并没有半点迟疑就走了进去。迎面一阵寒风,三元心中是暗暗叫好啊! 呃……他怎么与常人相反的么?常人都是迎面一阵寒风,然后就该是全身一股战栗之气,心下惊恐啥啥的……怎么轮到三元每次扑面一阵寒风的时候,他总是暗暗叫好,要么就是顿时兴奋起来呢? 说实话,三元身怀异能也不是第一天了,每次有怨灵近生,他都会觉得寒风阴冷袭颈而来。小说吧每次都要战栗害怕,那显得太过懦弱了?他就是呆子,回回都吹寒风,他也早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何况这次来定远县,也不是鬼要找他,是他要找鬼,所以一遇寒风,他就一阵小兴奋。至于害怕么,早就忘记到九霄云外去啦! 三元顺着寒风的方向,一路寻去,找那女鬼。果然,在之字回廊还没出二转之处,便见一囚室,内中情形特别与其他的不同。他先是没有看到那女子在哪里呢,只是之前的囚室全部空空荡荡的,突然就望见这一间,好像有人居住一般,席草如铺,栏栅无尘,连光线都觉得略略要亮上几分。 三元停下脚步,转过脸去看时,果然兴奋的差点呼出声里,里面有一妇人,三十不到的年纪,面色惨白,衣衫不整,目光呆滞,神情茫然,正在那稻草窝窝之侧,以手扒拉乱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口中哼哼叽叽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难道这就是赵大妻子的游魂么? 那女子似乎对三元的接近毫无反应啊!好像完全听不到牢房外的动静一般,自顾自的玩着手中的稻草,轻声嘀咕自言自语。三元连唤了几声,没有任何的反应。三元觉得奇怪,难道她听不到我说话吗?不会啊,我和刘世昌说话之时,刘世昌就能听的十分清楚,我叫的这样高声了,她还听不到,不应该啊。 三元想听她在说什么,可是冥界的声音本来传越就特别的近,那女子嘀嘀咕咕,声音又特别的含糊,三元只看她嘴动,却完全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些什么话。待想进入囚室就近细听,可是这牢门却有大锁紧紧的锁着,三元连晃带摇,那锁哐哐直响,却依然是拉扯不开的。 这该如何是好呢?三元心下琢磨。突然,他想到刚才自己是如何来到这女牢的?他是闭目摆脱雾霭之时,毫无防备之下,穿墙而过的。对啊,自己能够穿透青砖垒起的狱墙,难道就不能穿过这小小一扇囚门么? 想到这里,三元闭上双目,屏住呼吸,将意念全部聚集到眉心轮,催动眉心加速抽穗,顿时觉得灵慧魄温热之气流转,重瞳于一片黑暗之中开始闪现诸多场景,他不待周围那些场景坐实。排空意念,心无所思,对面前的黑暗混沌增添百倍信心,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向前一步跨去…… 因为他的意念中并无半点疑虑,所以那冥界的栏栅铁锁在他面前就霎时等于虚无了。三元实在是领悟能力超级强,除了领悟能力超强,他还有一个特别的优势就是极度的自信!当他自己认为绝对势无可挡的时候,他就能够做到彻底的毫无惧念。事实上,在冥界的修行中,这一点是极端重要的。你以为那是障碍,只要你心中有稍稍许许一点点这样念头,你就先被自己打倒了。 正是因为三元极度的自大和自信,他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对意念中灵慧魄极度信任。所以才能够达到彻底无疑无虑的境界!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果然,发现他自己已经身处囚室之中了。 那女子还是没有注意到身边三元的靠近,她依然低头咕哝着,玩弄指缝间的稻草。小说吧三元尽量显得谦恭,刚才和刘世昌接触的经验已经告诉他了,这些游魂非常害怕他身上的阳气,所以尽量要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之外。 三元躬身唤了声:“赵大娘子……”那女的居然毫无反应! 三元直起身又呼:“赵大娘子!”还是没有反应。 这女人怎么了,她是听不到还是怎的?一点反应没有啊!三元凑近了一点过去,距离已在一尺之内了,他蹲下身来,刚要开口。 那女子突然惊慌失措般拿袖子掩了面左右躲闪。两人又离开一尺的距离了,那女子根本就没有看三元一眼,继续低头玩弄草堆中的稻草杆儿。 三元的心里糊涂极了。她若是听到了,为什么不回答自己?她若是没听到,躲闪做什么? 不过三元的悟性极高,心思也极其的聪明,他立刻就回过神来,明白了。那女子的确没有听到自己说话,她后退闪让,是因为自己离她太近了,她害怕自己身上的阳气,所以本能的退让了。但是这女子为什么听不到自己说话呢?如果在凡界,他梦境修行的确不够,自己说话对方听不到,对方说话自己听不清那他都能够理解。 但这里是冥界,他已经经历过和刘世昌交流的环节了,并没有丝毫的阻碍啊!他说的话,刘世昌听的到,刘世昌说的话,他也听的清。怎么到了定远县女牢,难道规则就改变了不成?不可能啊! 三元这个时候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当然,他的结论肯定是参考他在凡界的经验后取得的。他想,若是在凡界,有人待物处事表现出赵大妻子现在这个样子,绝对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此人得了失心疯。三元心想,莫不是这个女子,受不了牢狱煎熬,得了失心疯了么? 话说到此,首先该说明的是古代牢狱刑罚对女子和对男子造成的伤害是截然不同的,若不说明古代女子在牢狱之中一般要受多少苦难,读者就不能够明白一个好人家的女子受了冤枉被逼失心疯是何等正常之事。 越是表现的像赵大妻子这样,越是让三元觉得,这是一户规矩人家啊! 在古代男权社会中,贞节观念好似勒在古代妇女脖子上的一条绳索。它既是对女性进行单方面性禁锢的武器,也是长久以来形成的陋习在观念上的表现。因此,古代的女人宁愿饿死,也不愿失去贞操。然而,古代的女人一旦被打入大牢,成为女囚,便等于从此失去了贞操。 在古代社会,女人千万不能沦为女囚,而一旦沦为女囚,轻则在堂上被**笞杖,即“杖臀”,或叫打屁股;重则被脱掉裤子游街示众,名曰“卖肉”。而在大牢里被牢头玩弄、**则更是家常便饭。 笞杖是中国古代使用得最广泛的刑罚。一些朝代规定笞杖之刑是杖臀,即打屁股。若是妇女犯罪需用笞杖,也是杖臀。宋、元两代都有“去衣受杖”的规定。 明代沿袭旧制,规定妇女犯了奸罪需要笞杖者,必须脱了裤子**受杖。这对妇女来说,不仅是残酷的皮肉之苦,也是难堪的精神之辱。明代的这条规定造成一种社会弊病,民间亲戚邻里若有因小隙而成仇怨者,一方就捕风捉影,寻找事端,指控对方家中妇女有奸情,然后贿赂官府,让官府逮捕妇女**受杖。到执行刑罚那天,原告一方事先选约集亲友,一齐来到公堂,名曰“看打”。 他们又花钱买通行刑衙役,在行刑时对受刑女子百般凌辱。衙役干这行是很在行的,他们的手段有“掘芋艿”、“挖荸荠”、“剖葫芦”、“剥菱角”等名目。有时县官还未升堂,衙役先把被告女子裤子脱掉示众,随即拉到门前大街上,名曰“卖肉”。遇到这样的情况,有的妇女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回去后便自尽而亡。还有一种惯例:被告妇女必须光着脚过堂。未过堂之前,先在衙前戴着刑具暂押。这时仇家就乘机闹事,怂恿无赖子弟把这妇女的鞋子脱掉,裤子褪下,有的人顺手把鞋子拾去,满街人随意传看。如果这天县官不出堂,第二天照样寻闹一番。在过堂之后,还要监押在衙门前示众一天,无赖子弟又来终日围观,抚摸挑逗,嘻笑取逗。妇女羞辱难耐,有的当场碰死。明朝嘉靖年间浙江总督胡宗宪因罪被逮捕后押送进京,他的妻子和女儿在杭州均被拘捕,就受到这样的侮辱。 清代女子**受杖的做法有增无减。晚清文人俞樾记述过这么一件事:某县令年方少壮,为人轻浮佻达,最喜欢谈论桃色新闻。他审理案件,发现有涉及到闺阃方面内容的,就故意牵扯,定为奸情,然后将妇女**行杖。他常对人说:“刑律上明文规定,妇女犯罪应决杖者,‘奸者去衣,余罪单衣决定,妇女犯罪应决罚’。行杖时是打臀部的,所谓单衣就是单裤,去衣当然就是去裤了。”别人辩不过他,他一直坚持这样做。后来他因贪污罪被处死,家产被籍没,妻子流落为娼,有人说这是他裸杖妇女的报应。 清代裸杖女子还有更狠毒的例子。乾隆时期,平阳县令朱乐在任职期间特制厚枷大棍,常对犯人施用严刑,对奸情案件更不放松。有一次审问一名妓女,命令衙役把她脱光衣服以杖责,又让衙役用杖头捅入妓女的下部。朱乐得意地说:“看你还怎么接客牎敝炖滞春藜伺,想用重刑煞住当地的嫖风,但其手段也未免太过分了。 蒲松龄在《聊斋志异》里,写了“伍秋月”的一个故事,其中说到女鬼伍秋月被阴间的皂役捉去,关进了监狱,两个狱卒对她动手动脚,百般调戏、侮辱。其中一个狱卒还厚颜无耻地挽着她的脖子说:“既然成了罪犯,难道还想守住贞节吗?”这里写的虽然是阴间地狱,但说的却是阳间牢狱里的实情。 在衙门的黑牢狱中,苦难最为深重的,恐怕要算是女囚了。古代对妇女的贞节非常重视。监狱之中男女混杂,肮脏黑暗,这是人所共知的。妇女一旦进了监狱,便成为狱吏、牢子们凌辱的对象,要想保持贞节,事实上是很难的。 一个监狱里看管女犯的官媒就公开说:凡是发到这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犯法的?已经犯法还充什么节妇!因此,历代法律对妇女收监监禁,都采取非常审慎的态度。汉代法律规定,妇女非本人犯法,而因连坐等原因要被判刑的,一律不得拘捕监禁;需要拘讯的,也只能在她的住所内讯问。 明朝的《大明律》“妇人犯罪”条中也规定:妇女除犯死罪及奸罪要入监收禁外,其余犯罪一律交丈夫或亲属收管,听候传唤,不得入狱监禁。清朝法律也有大致相同的条文。这些规定的目的,都是为了防止女犯收监后遭受虐待、凌辱。但是,女犯一旦被关进监狱,就很难逃脱这种厄运了。 清代对女犯,一般都交由衙门里的官媒婆看管。凡是初到的女犯,总是先饿上两天,再捱上几顿打,晚上也不准睡。如果不服的,便会被吊起来。至于做贼的女犯, 更是与众不同,白天拴在床腿上,让她看马桶,闻臭气;等到了晚上,还要将她捆在一扇板门上,要动不能动,搁在一间空屋子里,直到天明才放出来。当然,这些都还是轻的;一旦女犯被衙门里的书办、衙役们看上,那时除一死,竟没法保得清白。 明清法律都明文规定,**女犯的,要处以杖一百、徒三年;强奸者要处绞刑。但事实上,这往往是一纸空文。那些书办、衙役干脆把官媒婆处当作是免费的妓院,遇到标致一点的女犯,更是个个都要前来领教,张三才去,李四又来,甚至昼夜不绝,或者干脆弄到外面去恣意取乐。 而那些被关押的女犯,不是犯死罪,就是犯的奸罪,到了这个地方,也就不得不从。所以女犯**破节,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但其中也有少数真正节烈不肯**的,触怒了衙役官媒婆,便往往招来残酷的毒打和凌虐。 在一篇名叫《活地狱》的小说中,有一个女犯,因为不愿顺从,被官媒婆先是伸手三四个巴掌,打得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然后又叫人从梁上放下一根又长又粗的 麻绳,把这女犯揿倒在地,将她的手脚如同捆猪一般捆住,再把大麻绳一头穿在她的手脚之中,穿好之后,打了一个死结,再将麻绳另一头用力拉,霎时间便把这女犯高高吊起。 女犯被这一吊,早已是头昏眼花。嘴里不住的哼哼乱叫。官媒婆则拿起竹片,不由分说,把那女犯无上无下,足足打了几百下还不住手,打得女犯乱哭乱叫,浑身一条一条的血迹。官媒婆一边打还一边骂:既然想树贞节牌坊,就应该不去犯法;既然犯法到了这里,还要充什么贞节! 这就是古代他们凌虐、**女犯的最“充足”的理由。在他们看来,女犯一进了监房,什么人格、尊严以及贞操等等,统统都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任凭他们摆布、玩弄、**。这一切,都是女囚所“应得”的待遇,是女囚们的先天“命运”!女人一旦坐牢,成为囚犯,便意味着从此失去了贞操,这可能就是古代凌辱女囚的潜规则。 这段当作闲话说过,不计字数的,也实在与本文无关,都是度娘引的。贴在这里无非是为了说明,那古代的良家女子在监中是何等的可怜,即便是清如水明如镜的包龙图,也不能避免手下衙役胡乱作为,所以那赵大妻子此时变得如此乖戾疯癫,让三元心中更加的暗暗认定,赵大一家绝非奸猾之辈,而是善良人家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章 乌盆记00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网”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上一章被锁掉了,要审核后才能放出来,我也不知道哪个字踩了雷区,对不住大家了。估计周一编辑们上班了才能通过审核吧。 给大家说明一下,先发009节上来。 ----------------------------------------------------------- 三元顿时觉得两耳一闷、眼前一黑,就这样整个脊背如拍砖似的仰面一跤倒了下去。那身后的黑云估计也是吃惊不小,都来不及散开,便被三元整个身子平平地给压住了。幸好有未及散开的黑云垫在背后,这一板砖拍下去才没把五脏六腑都震碎开来。 三元觉得好像倒在了一团软软的棉絮之上,不太疼,反而挺舒服的,就是耳朵、眼睛、嘴巴都还没来得及合拢闭上,被一团团的黑云紧紧地塞压过来,闷了一下。说错了,耳朵本来就是闭不上的! 不过好在三元很快就恢复了冷静,那团团包围身体的黑云也是出其不意地被三元的突然跌倒给惊了一惊,瞬间后撤,“哗”的一下全部退缩到离他身体半尺有余的距离。 耳朵、眼睛、嘴巴这才感觉压力骤减,恢复了清爽。三元刚想试图站起来,突然,那个作用在他右脚踝上的力量向下方撑了一把,三元吃了一惊,忍不住低头向脚根的方向望去。 一条黑影,如在水中游泳的鱼一般,从他右脚根的位置以极其惊人的速度腾的向前窜了过来,贴着三元的身体,几乎与他平行地窜到他的面前。三元是仰躺着的,那黑影也是平地窜过来的,身贴身,面对面,近到让三元根本看不清那物的全貌。 只看到一双惊恐无比的眼睛,面贴面地死死盯着自己,眼珠浑浊微微有些颤动,眼睑外翻,眼球暴露,瞪的滚圆,并且两只眼球之上都密布着如黑絮般交织错杂的乌丝。那人鼻尖几乎就要顶到三元的鼻尖了,三元身上虽然感受不到任何的重量,但是仍旧能够感到一股明显的寒冷之气贴住了自己整个身体。(..info好看的小说) 三元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他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对方。这就是赵大?三元心中暗暗惊奇,怎么他竟然与别的游魂不同,丝毫不惧怕我身上的阳气么?与我这样贴近做什么? 这时三元突然意识到,赵大并不光是以超近的距离紧贴住自己,他的双手此时更是紧紧地抓住了三元的双腕,好像生怕他逃跑一般。从那双冰冷颤抖的双手之中,三元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惧。那赵大在害怕些什么?为什么要以这样突然的方式显形在三元的面前? “呃……”三元喉头发出声响,似乎是提示对方准备开口说话。 赵大依然保持着万分惊恐的状态,好像丝毫都没有退避的企图,他的瞳孔不停地在颤抖闪烁。 三元终于忍不住了,“这样是不是太近了一点?不大……雅观……” 扑面而来的阳气逼迫得赵大微微头向后仰,但是他的双手仍旧死死地抓住三元,三元被他带着半坐了起来。听那赵大自言自语惶恐地说着,“时间快到了……时间快到了……” 三元觉得现在的姿势万分的别扭,他是被赵大拉扯着半支起身体坐着,赵大呢,他的下半身依然在离三元寸许的距离紧紧贴着,上身后仰与身体形成十分别扭的倒夹角,好像在练杂技一般。 三元此时因为稍稍有了点空间,所以能看清面前这人大致的样貌了,但见这赵大面色十分的惨白,几乎可以说是青白色的,头发凌乱,胡渣邋遢,脸上布满如绦虫般蠕动着的道道黑线,与密布眼球中的黑丝正成一体。这些黑线和黑丝看似在皮肤之下,又好像另有生命的一般,不断地曲张蠕动,十分可怕。 三元调整下自己的坐姿,“什么时间快到了?赵大,你靠我这样近,不多时就要魂飞魄散的,你不稍稍退后一点吗?” 那赵大的眼神好像是看着三元,又好像茫然地只是盯这一团空气,他似乎是在回答三元的问题,又好似只是在自言自语,“魂飞魄散……我要魂飞魄散……我要魂飞魄散……”说着,三元感到手腕上的压迫力又加大了,赵大的双手握得更紧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三元似乎感到,赵大所恐惧的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是来自他身后的那浓浓黑雾之中! “赵大,你冷静!”三元又试图再坐起来一点,“你是不是不要到那黑雾中去?想在我身边躲避?” 赵大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了一般,看着他,木讷地点点头。 “可是你离我太近了,会魂飞魄散的,你不怕我身上的阳气么?”三元几乎正坐了起来。 赵大说话很急,不知道是在对三元说,还是在对自己说,“魂飞魄散,散了,散了,不要再来一次……时间快到了……快到了……” “你不要抓着我了,这样,我们背靠背坐着,你既可以躲避黑雾,也不会受我的气息伤害过重。如何?”三元似乎是明白了赵大的意思,提示让赵大也坐起来。 赵大显然接受了三元的这个提议,他把身体游动着调整成坐姿,两个人背靠背地席地而坐。背靠背……背靠背……呼呼……嘎嘎…… “好了,那现在开始吧。”三元说道,“现在你能听清我说的话吗?” 赵大的背脊好像动了一动,似乎是在点头,“恩。” 很好,终于可以正常的交流了,三元继续问他,“你是定远县卖陶盆的赵大么?” “恩。”赵大又应了一声。 “你刚说快到了?什么快到了?你害怕些什么?你甚至愿意魂飞魄散,也不要回到那黑雾中去,到底是为什么?”三元的声音尽量温和,他等待着赵大放松绷紧的状态,开口和他交谈。 稍微安静了一会会儿,赵大似乎是在尽量调整自己紧张的情绪,四周的黑雾也好像趋于平静了。“每天都在重复,重复,再重复!这样的痛苦,几百年了,一天都躲不掉。时间到了他就会来,太可怕了,我想把这一切都结束掉,哪怕是魂飞魄散,也比现在这样无休无止地遭受最后一天仗毙的苦难好。他就要来了……时间快到了……” “他是谁?”三元想到刚才自己在大牢中遇到的那个不肯显形的神秘跟踪者,难道真的还有一个游魂? “是衙差,衙差丁万。”赵大的声音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剧烈的颤抖。 “丁万?”三元听说过这个名字,当年包拯在定远县当知县的时候,座前二个最得力的差人,一个叫做丁千,一个叫做丁万,那个丁万就是在乌盆告状之后,受了包拯之命派去夜访赵大夫妻,在他夫妻窗下听壁角之人,没想到原来他同时还是仗毙赵大的行刑之人!可是,不对啊,“赵大,那是你的幻觉吧。丁万虽然是仗毙你之人,可他那是受命于上峰,他与你并没有过节的,他应该早就走他自己的轮回道去了,怎么可能天天呆在三魂界里陪你?” 赵大又开始激动地抽搐颤抖,“就是丁万,就是丁万。几百年来,我天天看到他,他拿着大杖,把我拖到刑场打死。一杖一杖落在我的脊背之上,血肉横飞,肺腑震裂!第二天伤痕就会自动愈合,然后到了时间,他又来,我躲到哪里,他都能把我捉到,摁到刑场之上,又打,又打死一次……一天一天,几百年了,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我要离开,我借你这里躲躲,他怕你,他不敢到你身边来抓我的。” “可是我身上的阳气会让你虚弱,你有一刻把持不住,三魂就会涣散,会落到和你娘子那样……”三元不忍心说下去了。 “我娘子?我娘子还在大牢里关着呢。她怎么样了?她也没有去往生吗?我有几百年没有见过她了!”赵大突然变的很激动,他的手向背后贴着地面摸索过来,在三元的身上乱抓。 “我不瞒你,你娘子的境遇不比你好,她也被锁魂在三魂界了,也没有投胎往生。她不知道遭遇了怎样的经历,元神已经散了,如今留下的只有半幅地魂,三魂之中最重要的天魂和命魂不知散逸何处。不过比较庆幸的一点是,她无知无觉,至少不会再受痛苦的折磨了。”三元感到赵大的手停下了乱抓,很失落地跌了下去。三元继续安抚他道,“不用过于担心,我会帮她把散逸的二魂找回来的,我的使命就是送你们离开三魂界,重新踏上轮回之道!” 赵大的颤抖似乎微微有些平复,“丁万很可疑!”他突然不顾一切的说道,好像丁万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一般,“丁万在包县台面座说了谎话!” “赵大,你先不要激动。”三元安抚道,“你这样有一茬没一茬地说,我完全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些话。你也不要混乱,好好地想一想,从刘世昌雨夜借宿那天的事情开始,你的所见所闻所知,以你自己的角度完完整整地给我叙述一遍,行不行?” “恩!”赵大的脊背又似乎抽动了一下,三元能感觉到他开始急速地虚弱起来,他的天魂正在逐渐涣散。不过赵大还是强忍着三元阳力对元神的夺魂侵害,开始讲述起当年之事。 而与此同时,那周围团团黑雾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逼近二人…… ---------------------------------------------------- 小故事《背靠背》 这是发生在上海某个知名宾馆里的真实的恐怖故事。 有一个年轻人来上海出差,住进了这家在上海非常有名的五星级宾馆,前台是个新来的,看到宾馆里房间都满了,只有一间永远写着“已预订”的房间是空的。那前台感到很奇怪,自从他来这家宾馆之后,不管房间多么紧张,那间房间一直是空置的。前台没有询问前辈,便自作主张地把那件房间租给了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听到耳边有个细弱的女人的声音在说话,“背靠背……背靠背……背靠背……背靠背……”就这样,反反复复地说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年轻人退房的时候,前台问他住的好不好,年轻人告诉她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梦,总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背靠背……背靠背……” 年轻人走后,前台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那前台从同事处听说了关于那件预留的空房的故事,原来那房间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被发现时她的姿态正是俯卧的。 后来这事情在上海的各大宾馆间流传开来,再后来成为了人尽皆知的故事。所以现在大家都懂了,每一个宾馆之中,都有一间房间永远是空置的,不管房间多紧张,那间房都是不能对外租的。因为总有一间房,是要留给他们的…… 手机阅读wa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一章 乌盆记01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网”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两人原是背靠背坐的,所以此刻三元稍稍地侧过头去,方能听清赵大所说的话。赵大的声音虽然很阴郁低沉,但是任然能感受到他语气有些激动。他们的周围被团团黑雾包围着,那雾气之中,隐藏着神秘的倾听者,也许此刻正紧靠在他们的身边…… “这些事情究竟过去了多少年?我已经不能确切地知道了。总之是好几百年吧,虽然如此,对那事情发生前后的每一桩细节,我都记忆得非常清楚,并且经常会在脑海中浮现。”赵大开始述说起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雨真的下的很大,傍晚的时候张别古到我家来送柴,我说柴火都被打湿了,恐怕不好烧,我与他争执了几句。要他重新计算价钱,最近张别古送来的柴火经常有问题,原本我已经不打算再用他家的柴火了,可是他不停地恳求我。又述说了自家的很多不幸,我心软了,最后还是要了他那担柴。” “不过我对他说那担柴太湿了,不一定能烧,所以先不能结钱给他。我给他结清了之前的几担柴火钱,张别古信誓旦旦地说这柴只是外面打湿了,心子里都是干透的,一定好烧。我说我不信,他说雨大,他也不回去了,明天亲自来替我烧窑。因为之前他也经常帮我烧窑的,何况湿的柴烧窑烟很大,我也不想自己烧,就正好答应了他。所以这一天夜里,第一个在我家投宿的并不是刘世昌,而是张别古。不过他是睡在柴房里的。” 三元没有插话,他只仔细的听着,听赵大说到这里。三元心中已隐隐的有些感觉,看来刘世昌的魂魄要跟张别古回家果然是有原因的,张别古在这乌盆案中,一定还扮演了其他的角色。他并不是被随机抽中的那个局外人,因果循环自有报应,老天爷的安排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张别古挑了柴火去柴房,突然屋外又有敲门声,我以为他又转回来了,披了衣服去开门。原来是个牵了匹骡子的过路商人,好象水里刚捞起来一般,湿透湿透的。一看便知是个远道而来的行路之人,在找人家借宿躲雨,我赶紧将他让到屋里。定远县人来人往,路过东大洼我家就在靠村口第一家,所以凡是遇到有人来问路或是打尖儿,从来有客不拒的,尽量与人方便。” “这客人自称南阳人,名叫刘世昌,在京城做了三年绸缎生意,变卖了现货结帐回家,路过定远县遇到大雨,向我打听附近何处有客栈投宿。我便告诉了他,这附近二十里地没有客栈,只有农户,要到镇上才能找到客栈,现在时间也晚了,我看他装束举止,也是个十分有教养的人。雨夜独行也不安全,便留他在我家暂宿。” “刘世昌对我千恩万谢,口中直说打扰。他从骡子上搬下大小二个包裹来,我帮忙拿进屋子里。我叫来浑家,把那骡子牵去柴房栓了,自己陪着这位官人收拾行李包裹。我问他大包裹中沉甸甸的装的是什么东西?他说装的乃是金银。我又问他小包裹中也沉甸甸的装的是什么东西?他说装的也是金银。我说他做绸缎生意的是大买卖,他很客气,说他做的是小买卖。” “他又问我家做的什么生意,我说我家是烧窑的人家,卖些陶盆瓦罐,他笑说我做的也是大买卖。我倒有自知之明,赶紧说我这才是小买卖。做绸缎生意的怎么能跟我们这样烧窑的人家比呢?绸缎那不是普通百姓能穿的起的,只有京中的达官贵人才能够置办的起绸缎的行头,那一匹上好的绸缎价值几十上百两银子,抵的上一桌珍馐呢。哪里是我们这些烧窑的穷人可以比的啊,一个陶盆才卖几文钱,烧一整窑盆盆罐罐也就值几吊钱!而且还经常卖不出去,积压在仓库里等发霉。” “虽然路过我家借宿的行路之人也是经常有的,不过遇到这样材大气粗的贵人可是第一次,我们夫妻二个不免就特别的用心招待,生怕有什么地方不周到,叫人家看我们不起,以为我们定远县的人小气呢。我们那里的风俗啊,就是宁可勒紧了自家的裤腰带,也要排排场场地招待客人,好让外来的客人看的起咱,不让人家笑话我们穷。我知道那刘世昌赶了一天路,还没用饭,就赶紧让浑家置办酒菜,又去柴房叫那张别古帮忙烧火,煮了热水给客人洗澡。” “那刘世昌对我十分信任,去洗澡更衣之前,还特地将大小二包金银交代给我暂行保管。我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那里看着,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金银啊,生怕一转身他们就飞走不见了,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死死地盯着包裹,等待刘世昌出来。等刘世昌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出来,浑家也已经把酒菜端上来了。刘世昌又是感激连连,他说萍水相逢如此打扰,实属不该,明天一早等雨停了就继续赶路,又说受人之恩铭记于心,要重重酬谢我们。” “当即被我们拒绝了,我们不是开旅店的,留宿陌生人原是为了行方便积善德,并不图钱财。我给刘世昌酒杯斟满酒,让他在屋中自行慢用,便和浑家一起告辞出去了……” 三元忍不住插嘴问道,“这之后你听到他房中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吗?” 赵大想了一想,“我没有注意,我和浑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很是兴奋,说了会儿话,说这人真是有钱,那么大两包金银,就这样带在身边,太大胆了些。若是放他独自夜行,遇了强盗被害了性命都不会有人知道的。浑家说有些南方的商人就是这样,那是一些地方上的习惯,多少现金现银都是随身携带。我们说了一会儿话觉得困倦,又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就上床睡觉了。” 三元又问,“那这期间,张别古在做什么?” “张别古那天送完柴就在柴房睡了,因为第二天他答应替我烧窑。不过后来刘世昌来了,我让他来帮忙烧火做菜。他不算是客人,大家从小认识的,算是熟人,我又一直照顾他的柴火生意,所以临时拉他来帮忙做点活计也无所谓。后来刘世昌洗澡的时候,我就一直坐在那里盯着他那两个沉甸甸的包裹。张别古一直在厨房帮忙,期间并没有和刘世昌打过照面。等我与浑家从刘世昌房里出来,他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回柴房睡觉去了,我们就没再管他。” “哦,那第二天呢?刘世昌是怎么不见的?张别古又去了哪里?”三元越来越觉得,刘世昌的魂魄会随着乌盆儿跟张别古回家,绝对不是偶然的。时隔三年之久,他居然谁也不跟,偏偏跟着张别古回家,本来就很可疑。另外,张别古为什么也同样消失了三年,这三年中他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偏偏在三年之后才想到来收那夜的一担柴火钱? 赵大继续说下去,“夜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那晚我和浑家都睡的特别沉,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一沾床便失去了知觉,好像晕过去了一般。第二天我们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我先下的床,觉得脑袋重重的,我想起来刘世昌还在家里,生怕慢客,赶紧去弄早饭给他吃。我家是楼上楼下两层的小楼房。我和浑家的房间在楼上,客房和客堂在楼下。” “我下了楼,先是看到楼下的大门敞开着。我正满心疑惑,不过我们那边一向十分的太平,从来不曾遇到过贼,何况我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贼也不会来光顾。就是心里有些纳闷,再一回头,看到客房的门也敞开着,我进去看看,刘世昌已经不在了,床上的被褥铺盖都收拾的很整齐,好像根本就没睡过人似的。桌上的酒菜碗盏也都在,整个房间如同被打扫过一遍,特别的干净。” “我想这刘世昌一定是起的早,等我夫妻起床等不及了,所以自行上路去了。我再转到客堂来,看到客堂的八仙桌上,正中间大大方方放着一锭金子。天哪,是金灿灿实登登一锭结结实实的官制云纹元宝金。你想我一个烧窑的小百姓,哪里见过这样一大锭的金子啊。心想这下可真是遇到大贵人了,这难道就是刘世昌昨夜所说的重谢么?那也实在是太大方了。” “这锭金子,都够把我家这点破房子翻修个十来遍的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我激动的立即就窜到了楼上,拉起浑家来叫她看,她还以为在做梦呢。不过等兴奋头过了,浑家和我一商量,觉得我们没有这样大功劳,不该拿人那么多金钱,何况这突然而降的意外之财也很叫人不安,听说发横财是要折寿的。浑家让我赶紧去看看能不能赶上刘世昌,把金子还给他。” “我也觉得浑家说的有道理,所以赶紧揣了金元宝在怀里,去柴房看一眼,刘世昌的骡子已经不在了。我当时心里就稍稍疑惑了一下,想他怎么知道骡子栓在哪里的?当时张别古也不在了,不过这个时候我的心全在那锭金元宝上,哪里还顾得上琢磨张别古去哪里了呢。我想也许是张别古给刘世昌牵了骡子送他走的。我赶紧就出了门,沿着大道朝定远县的方向追赶而去!” …… 手机阅读wa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二章 乌盆记01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网”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追了有三四里,路边的凉棚一个个地注目去看,都不见刘世昌的踪影。(..info)我原本想他出门时没有用过早餐,也许会在路边稍稍停下吃点东西。不过显然我起床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追出三四里以后周围不再有搭凉棚的小摊贩,我便往回走,随便找了个凉棚坐下喝碗凉茶,我问老板早上有没有看到一个商人模样的外乡人牵着头骡子经过。茶老板告诉我没有,或者也有可能是没注意。” “我回到家,看到窑顶的封土孔有热气冒出来,那热气范围内的空气变得曲曲弯弯好像水波纹一般,我知道那说明窑炉内正在开工烧窑。奇怪,刚才我离开的时候没有看到窑顶有热气啊,不过也许是我没注意吧。我也没有多想,张别古说好了今天要帮我烧窑的。既然他把火都生起来了,我想把最后那担柴火钱结算给他,顺便告诉他我昨晚的奇遇。呵呵,留人借宿一晚居然发了这样一笔大财,很想向他炫耀一把。” “不过我找不到张别古了,我窑前窑后叫了他几遍都没有回答,四处看看也没人影。我想他也许已经走了。回到屋子里,我看到浑家已经替我做好了早饭,我随便吃过早饭。把大概的情况告诉了浑家,她也没说什么,我们其实暗自都很高兴,忍不住又拥抱了一会儿,我掏出怀中的金元宝来。我们两个乱看乱笑,高兴极了。我们当时能想到的所有最奢侈的事情,都想立即去干一遍。所以早就把张别古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兴奋一直持续到那一炉窑烧好,我去开窑。也顾不得窑内的热气尚未散尽,就猫着身钻进去收拾,我想早点把手上的活计干完,然后继续和浑家一起做我们的发财梦去。我钻进窑里,这炉窑烧的有点特别啊,地上的柴火留下的灰烬似乎特别的白,可是陶盆儿当中却有一股黑气。我看到正中间有一个的盆儿,与别的盆儿全都不同,特别的乌七码黑。我蹲下身仔细地看了看,黑的油亮通透,好像上过釉彩一般。” “我把这个特别的盆儿拿起来,带回屋子里去给浑家看。我说怎么烧出来这么个乌黑的盆儿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难道真的是我们家中了什么头彩了,又是金元宝上门,又是乌盆儿出窑,难道这是个好兆头么?好人的确是有好报应的。我们行善积德的事情做的多,所以有贵人襄助,有乌盆儿镇宅!浑家说我喝多了说胡话,她不信,说肯定是我故意搞的鬼,做胚的时候放错了材料的比例,或者就是偷偷加了黑釉进去了。” “这个盆儿这样别致,我欢喜的不得了,给这盆儿取了个名字,就叫乌盆儿。浑家还在玩刘世昌留下的那锭金元宝,她看我抱这乌盆这样欢喜,就放下了金元宝也来看我的乌盆。她说真没想到这南阳的绸缎商人如此豪气,给我们留下那么大笔财富,真是喜从天降的事情。我说早知道昨天就把张别古的钱结算给他了,他这会儿人又不知道哪里去了,回头给人说我们欠着他一担柴火钱不给。如今我们可不是要跟他斤斤计较的人家了,我们是有钱人了!” “浑家也是烧窑的行家,看这乌盆也说惊奇,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纯净的黑釉。她说今天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又烧出这么个乌黑的盆子,说不定这乌盆是个喜兆,我们要转好运了。她让我别把乌盆给卖了,放仓房里锁起来,镇宅,当作是那南阳商人刘世昌留给我们的念想吧。我答应了,我们一起去拜祭了窑神,然后高高兴兴地抱着乌盆去仓房存放起来……呵呵呵呵……” 赵大突然笑了一嗓子,声音有些惨然。三元听到这里,基本上赵大所知那夜的情况都叙述完毕了,现在他心头还有一个疑惑,开口问道。“这以后你以为刘世昌已经回到南阳去了,所以他的事情暂时可以不问。但是张别古呢?他帮你烧完这炉窑一失踪就是三年,而且你还欠着他一担柴火钱呢,他也不来讨要。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张别古么?他本来就是当地一个游手好闲的无赖,没钱的时候打两担柴卖钱,凭的就是有力气,除了这个他一无所长的。而且他的柴质量也不好,他硬要我买我就买了,当作帮帮他。他不来纠缠我,我才高兴呢,怎么还会盼着他来?倒是我少他一担柴钱,这个事情总是叫我耿耿于怀的,我不是爱欠着人家钱的人。他呢,也不是不爱财的善人。平时为了几文小钱也跟我斤斤计较个半天的,居然这次整整一担柴钱,他就放着不要了。” “这事我们夫妻都觉得奇怪,偶然和浑家说起来,浑家说好久都没看到他在村里走动,难说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躲起来了。以他的性格,和人讨价还价闹了矛盾,把人打一顿或者怎么了都有可能。也许失伤了人,逃到别处避风头去了。逐渐我们也就把他给淡忘了,直到三年后,张别古突然再次出现!” “那夜我正在喝酒,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张别古的声音,高声叫我的名字。我出去看看,果然就是这老儿,我说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里?张别古说他大病了三年,刚刚才好些。他这几天有些闲工夫,想到我还欠他一担柴火钱,所以特地上门来讨要旧账。我很高兴地就把他给迎进了屋子里,特地的向他卖弄了一番。家里已经翻修一新了,和他当年看到的时候已经大为不同了。我说老张啊,我家发了财了,已经比不得从前了!” “张别古说,那你还烧窑吗?我说烧啊,发了横财也有坐吃山空的时候,烧窑能吃一辈子呢。我又不会别的手艺,只会捏泥巴烧土盆子。张别古也没问我是怎么发的财,好像他一早就知道似的。我数了四百文钱,又加足了利息给他。他说他这些年觉得年纪大了,晚上起夜很不方便,能不能问我讨个盆儿去。一个盆儿值几个钱呢,我当然答应了。开了仓房让他自己去挑。我只提醒他一句,那个乌盆儿不能拿走,其他的也都是上好的盆儿,合丝无缝的,个个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随便他自己拣一个拿去吧。” “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我看他眼神就觉得很怪,好像不是往那些盆儿堆里看的,我看他在空气里看来看去,跟着他的视线,我望来望去,什么都没看到。这老头儿三年生病生出痴呆来了?我也不管他了,叫他挑完盆儿再来屋里继续吃酒,我就先回客堂去等着他了。他一个人在仓房里好像跌跌撞撞似的,我就一边走一边听到踩的盆儿到处咔咔嚓嚓的响,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过来。” “浑家说他这是在挑盆子还是在砸盆子啊?怎么尽听到盆子打碎的声音。我一开始并不在意,过一阵也感到有些怀疑了,嘁哩喀喳的,他这是在仓房里干啥呢?这不是在挑盆子吧?他是不是有别的事情啊?浑家推我去看看,没办法,我放下酒盅,墨迹墨迹拖上鞋瓣儿,去仓房里上一眼去。” “才出门还没到仓房呢,迎面就碰到张别古慌慌张张地和我撞了一个满怀。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怀前的衣服打成结,里面包裹着个盆儿,闷头跌跌撞撞的直往外走。我连叫他几声,他都好像撞了鬼似的,一句不搭理我。我也没拦他,径直去仓房里锁门,顺便看看他到底砸了我多少盆儿了?我到仓房里一看,奇怪了,所有盆儿都好端端地一摞一摞堆着呢,一个都没碎啊,地上也完全没有残片。真是奇怪,我再看那堆盆儿里他到底挑走了哪个?” “不看不要紧,一看了顿时气就上来了,所有的盆子都在,就是我的宝贝乌盆儿不见了。我话都说不出来,骂了句娘就一头冲出了家门。半道上截住张别古,我说老张啊,乌盆儿不能给你,这是我家镇宅的。我前面才告诉过你,除了乌盆儿什么盆都随你挑,只有这个是不给人的。张别古真好像着了魔似的,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他眼神涣散,看都不看我一眼,只顾自己往前走。” “我忍不住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我说你把衣服裹着的这个盆子拿出来给我看看,若是我的乌盆儿你得立即还给我。他不理我,抬手就把我给推搡出去了,这厮力气很大,他的一把臂力普通的年轻人四五个都比不上,成捆的柴火随便一扎就能扛上肩。我哪里吃的住他这一把推,一屁股就坐泥塘子里了。我再赶紧爬起来,去纠扯他,我哪里扯的住他啊,他跟头蛮牛似的。随便又是一巴掌,撩到我胸口。把我掀翻在地,摔了个人仰马翻、四脚朝天。眼前星星直冒,耳朵里银针乱撞,我都被他搞糊涂了!” “为了个乌盆儿,他竟然动我,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从小就一直帮着他。他多没出息的时候,我都没有不待见他过,居然为了抢我的乌盆儿,就翻脸不认人了?我朝周围看看,路上还有其他行人呢,都是认识的熟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们。我一屁股一脊背的泥巴,觉得老没面子的。想想算了,吃亏就吃亏吧,跟这蛮牛没道理讲。” “拍拍屁股,我先回家去吧,想想回家给浑家编个啥理由,总不能显得咱太窝囊了!” …… 手机阅读wa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三章 乌盆记01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网”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赵大正说到那日张别古到他家来讨柴火钱,临走去仓房抱走了乌盆儿。(..info好看的小说)赵大因一直把乌盆儿当宝贝一样看待的,给张别古说明白了那个盆子不让拿走,别的都可以随他挑去。偏偏张别古不识相,就是挑走了赵大最宝贝的乌盆儿。 赵大追出去向他索要,他竟然就好似撞了邪一般,对赵大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都完全无动于衷,张别古将赵大撂倒在雨后的泥泞之中了。赵大争他不过,只得暂且返回家里去编个谎话对付一下妻子。赵大喘一口冥气继续说下去: “回到家中,只见浑家显得非常的焦躁不安,她拉住我问,怎么去了那么久?原来我去仓房锁门,不见了乌盆,自追张别古出去以后,浑家等我不来,去仓房找我,她也发现乌盆不见了。她这时见我回来,赶忙的问我可是追张别古去了?乌盆有没有追回来?我说那乌盆原本就不值钱,他喜欢,就拿去了。浑家听我这样说,立即花容失色,突然跟我大吵大闹起来,我被她惊呆了,从没见她这样的态度过,她怎么突然对乌盆这样在乎起来?” “我记得三年前刚烧出乌盆的时候,说这盆颜色特异是个宝贝,她还讥讽我异想天开。后来她看过乌盆,虽然也说稀罕,还叫我收进仓房去,但是三年来她却从未再提起过乌盆的事情,我以为她并不放在心上。如今被张别古拿走了,我讨不回来,心想也就算了,以为浑家问一声,没了就没了,不会说我什么。可是她突然表现的情绪非常激动,跟我激烈地争吵,一定要我把乌盆追回来。” “我说一个乌盆能值什么?拿去了就算了,何必为了个破盆子跟人家翻脸,三番两次地去索讨,显得咱家小气。谁知道她不等我说完,就大吵大闹起来,把那盆子说的无比宝贵,几乎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逼我立即去追讨,我不肯去,她竟然激动到以死相逼。我被她吓住了,连问她到底是为什么?那个盆子之中是否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听我这样问,浑家突然变得支吾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好像对我有所隐瞒的样子。我心中觉得疑惑,但还是不住的安慰她,我说也许哪天我突然就又烧一个这样的出来,这一个不要了,张别古要去就算了。她突然就好像放弃了一般,坐在边上哭泣了起来,只说大祸就要临头。呜呜咽咽的,她只管自己哭,也不再跟我说话了,倒把我弄的手足无措起来。” 三元听到这里,心中也不禁跟着觉得十分的疑惑,虽然他不能确定赵大所说就一定都是实情,不过暂时他还没有找到他故事中有什么破绽。如果事情的确如赵大所说的这样,那么赵大就真的是被冤死的了。至于赵大的娘子,虽然暂时还说不上有多可疑,但是从她知道乌盆被张别古带走后的奇怪表现,想必她另外知道一些赵大并不知道的事情,她不能告诉赵大?不愿意告诉赵大?不方便告诉赵大?总之,三元对这个如今已经变得如失心疯般的女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三元想问问赵大关于她老婆的事情,于是打断他,插嘴道,“赵大,我问你点题外话,你不要介意。你和你娘子的感情如何?她平时是否有和可疑的人来往?” 赵大突然不说话了,安静多时,长叹一声。估计这夫妻之间难以启齿有难以启齿的事情,不方便告诉外人,所以赵大才变的如此安静。赵大的安静保持的有点过久了,三元逐渐感觉不对,他感到坐在他背后的赵大似乎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就在这时,自周围的团团浓雾之中,三元突然感到了一阵战栗之气,奇怪,这股战栗之气好像与赵大身体的颤抖两相呼应一般,是因为提到了他娘子么?那雾中躲藏的到底是谁?与赵大夫妻有什么关系? “赵大!”三元轻呼一声,背后没有反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大!”三元微微转过头去,提高了声音呼道。 赵大的颤抖更是明显了,他在往三元的背上靠,三元感觉到他很虚弱,很惊悸,这虚弱应该是三元身上的阳气与他过多时间接触所造成的。但是此刻,三元的阳气似乎并不构成对赵大最大的威胁,反而成了他的保护伞一般。那浓雾之中一定躲藏着让他更为害怕的东西。 赵大两条腿不断地踢着地面,拼命地想把身体往后躲藏,紧紧地贴住三元的后背了,口中又开始嘟囔,“时间到了,他来了……时间到了……” 三元觉得后背冰凉冰凉的,他们的伤害本是互相的,虽然三元此时有五魄的能量场转动护体,但是他不敢让灵量过于升扬,怕会造成对赵大更多的伤害,使他不能把想说的话说完就魂消魄散。他刚才尽量控制身体内的能量场,维持在低靡的程度,但是这也造成了赵大的阴气对他同等的伤害。 此时他看赵大害怕到这样的地步,不免心中运动意念流转在各能量场稍稍加力,顶轮、眉心轮、喉轮、心轮、脐轮……依次加速了灵量的升扬……三元身边的黑雾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三元体内的能量变化,“呼”地又退开了半尺的距离。 几乎与此同时,三元感觉到,在黑雾的席卷之中,有一转意念也随之迅速地后撤,虽然被那黑雾包围着,并看不见究竟是何物,但是三元已经明显地感受到赵大此时的颤抖逐渐减缓。 “你还能继续说下去吗?”三元又侧过脸去问他。 “恩。”赵大平静了很多。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衙役就上门了吗?”三元逐渐收起灵量,尽量保持和赵大之间阴阳力量的平衡。 赵大稍稍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然后继续说道,“不是第二天,也不是第三天,而是第四天,衙役是第四天才上门的,不过这之间的两天家中也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什么奇怪的事情?”三元非常好奇,他心里回忆了一下这两天中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张别古回到家的当天晚上,刘世昌应该就向他哀告了冤情。 第二天,张别古带乌盆去包县台座前告状,乌盆没有反应。 第三天,张别古根据刘世昌的吩咐,用衣物将乌盆遮盖,再次去包拯座前告状,一个告一个诉,当夜包拯派丁万去赵大家偷听了他夫妻的对话。对了,那时他夫妻在说什么? “这两天之中家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第三天晚上,丁万到底在你家窗下听到了什么?为什么刚才你说丁万说了谎?这两天之中发生的事情,你好好的回忆一遍,告诉我!”三元又催促一次。 “那天之后,浑家就变得非常的奇怪。乌盆没了而已,她却好像是魂没了似的。她哭哭啼啼一直哭到深夜,我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无论怎么劝她,她都完全好像听不到一样,只浸淫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那不是和张别古的反应一样?三元的眉头皱了皱,心中暗想。怎么这二人都离魂了吗?张别古是因为遇到了乌盆中刘世昌的鬼魂,受鬼打墙之困被惊吓离魂。赵大娘子突然反应这样激烈是为了什么?他没有打断赵大,听他继续说下去,不过他心中留了一个疑问,赵大一字不提他和娘子的感情好不好,难道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嫌隙不成? 赵大继续说道,“她哭哭闹闹直到深夜,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她睡的特别沉,第二天我起床以后,推她起来,她完全没有反应。我叫她叫不醒,以为她昨天哭累了,就让她继续睡去,我自顾自的去干活送货了。谁知道我送了一天货回到屋子里,她还在睡觉。居然看上去好像一直没有醒来过的样子。” “我有点害怕了,想了好多办法试图弄醒她,我推她,喊她,用冷水淋她,掐人中,掰脚趾,全部都不管用啊。她好似是昏迷了一般,这一夜我都没有敢睡觉,守在她的身边,一直忙前忙后的想办法。太奇怪了,她一定是睡着的,又不像是真的昏迷,因为她也经常会有反应的。偶然动一下,偶然踢一脚,还会自己翻身,到半夜里我感到她在抽搐颤抖,她的眼球抖动的很厉害,我甚至看到她的眼角还有新鲜的眼泪流淌下来。” 三元插话道,“那是她在做梦吧?” “恩,应该是在做梦吧。我听到她说梦话了。她激动抽搐的时候,嘴里嘟嘟囔囔的,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肯定是在说话,咬字非常的不清楚。我试着和她说话,可是她又明显不是在和我说话,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也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不过做梦总比昏迷好,我想白天也许是她不想理我,所以装睡不肯醒过来。要知道,装睡的人怎么可能叫的醒呢?” “既然这会儿还会做梦,应该没事吧,所以我没有去叫郎中,看看天都快亮了,我也上床睡觉去了。谁知道第三天我起床的时候,她还是和前一天一模一样,完全没有醒过来,我当她还在装睡,推了几把,她没反应。我想想就算了,等她消气了我再哄哄她好了。于是我就自己起床,做事情去了。”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她两天都没下过床了,就算是装睡,难道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也不用上茅厕的吗?等手上的活忙完了,我回屋子去看看她,这一看,可真的是把我给吓坏了……” 手机阅读wa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四章 乌盆记01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网”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三元听赵大这样说,不免心下也紧张起来,第三天晚上,到底赵大回到家中看到了什么?他老婆在家连睡了两天两夜了,难道这时起了什么变化了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赵大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三元倾诉自己内心的恐惧,虽然他们二人此时是背靠背坐在一起,但是三元眼角的余光还是能够看到,赵大的双手正在地上乱抓乱刨。地上并不是泥土,扬起了乃是一片片散淡的黑云。 “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先去后院柴房把送货的小推车放起来。冷不丁看到仓房的门开着,里面好似有声音传出来。奇怪,这个时候,谁会去仓房里,难道进贼了?我走到仓房的门口,里面黑漆漆的,一点灯光也没有。我影影绰绰看到一个人的轮廓,好像是坐在地上的,好像是我浑家的身影。我叫了她一声娘子,没有回应。她在做什么?黑咕隆咚的。” “我看到她抬起手,从地上拿起一样东西,然后口中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随即放到一边。她的手又回到原处,又拿起一样东西,再次念念叨叨着放到一边……如此周而复始,一直持续不断地在堆着什么东西。仓房里冷飕飕的,我不敢进去了,我赶紧在门口找了个火折子,点上盏油灯,我拿灯光向里面照去……” “只见仓房里有好几摞的盆盆罐罐都被推倒了,唏哩哗啦地胡乱抛洒一地。残陶碎瓦之间席地而坐之人,正是衣衫不整的娘子。她好像两天都没梳洗过一样,脸色也是铁青的,她对灯光毫无反应,继续在从地上拾东西,堆到另一边。” “我见是自家的婆娘,胆子自然就大了点,我走上前去,看看她在做什么?真的是叫我吃了一大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见她的面前,地上的泥砖被刨开了一大片,挖了好大一个坑,她的双手十指在流血,好像就是用手刨出来的一般。最最惊奇的不在于此,而是她正在堆的东西,她从那坑中的松散泥土中一锭一锭刨出来的,居然是黄登登金灿灿的足纹金元宝。” “我的眼睛都被闪花了,家里什么时候藏了那么多的金元宝?这是哪来的?我赶紧上去帮她一起刨,她对我的靠近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似的,还在继续一锭一锭地往外挖元宝,我惊愕地看到,她铺在地上堆元宝的那块布匹,虽然残破,却非常的眼熟。天哪,这不正是三年前刘世昌借宿我家时随身所带的那只大包裹的包布么?我当即脑袋里嗡嗡直炸,一片空白。” “我也顾不得这满地的元宝了,赶紧抓住浑家乱摇,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三年前就已经离开我家的刘世昌,装金银的包裹皮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一大堆的金元宝,怎么会在我家仓房的泥砖之下?我真的是要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浑家到底做了什么?这刘世昌断然不肯把自己经商的全部心血白白送人的啊,我心里暗暗觉得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婆娘完全不理我,双眼只是盯着满地的元宝。我着急了,抓起地上的包裹皮,将所有金子一把裹了,提起来就往外走。这时婆娘才站起身来,跟着我回屋子去。路上她一句话也不说,我想回到屋子里再仔仔细细地问她个究竟。可是令我觉得惊疑的是,她虽然一路跟着我,或者说是跟着我手中的包裹,但我却丝毫听不到她的脚步身。我忍不住转身去看她!” “一转身,她就紧贴在我的身后,头发披散,面色青白,全身衣衫不整,好像鬼魂一般。.info[]特别诡异的是,她走路的姿态,居然如漂浮在空中,完全不看到她的裙摆动,我只看到她在移行。这个婆娘真的是我的浑家吗?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我手中的包裹。我停下来,她便也停下来,我把包裹提高,他的眼神也跟着抬高,我把包裹藏到身后,她的身形就游移到我的背后。” “我心里怕极了,我看着她,感觉她好像不是我的浑家,而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我突然撒腿就跑,一口气跑上二楼,回到卧室里,把门死死地栓上。我把沉沉的包裹放到桌上,人一下就瘫坐下来。我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假的,一定是幻觉,可是包裹就在桌上摆着。我隔着包布摸上一摸,没错,里面的确是金元宝。天哪,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我再看一眼门口的方向,那婆娘并没有跟进来,松了口气,真的我当时非常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可是就在我站起来想去门口开门再看看情况的时候,猛的我惊呆了!我居然看到,在屋中那张袖漆彩油的雕花大床之上,裹着被子面朝里还躺着一个人。”“婆娘在屋外,我就站在床前,那床上躺着的是谁?我满心狐疑地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那个人,那个躺在我的雕花大床上的人,竟然正是我的浑家!她和我早上离开的时候没有丝毫的不同,仍然深深沉睡于梦中。啊,我惊呼出声,那刚才从仓房一路跟我到卧室门外的女人又是谁?我慌不择路地推开门狂奔出去,到仓房再看分明。奇怪,仓房的门锁的好好的。我点了灯,拿钥匙开了门进去看看。”“我一定是在做梦吧,那仓房之中居然一如常态,不要说根本没有什么翻得乱七八糟的泥砖,连刚才我看到破碎了一地的盆盆罐罐居然也完好无缺的一摞摞整齐地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完全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啊。这真是咄咄怪事了,我赶紧锁了仓房的们,又跑回屋子里去。”“冲到二楼,推门进去,我见浑家正坐在桌边,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她的面前,刘世昌的包裹已经打开了,几锭金元宝散放在桌上。她看我进了屋子,突然就问我,喘什么?为什么脸色这样惨白?我说跑的急了,所以脸色才白。浑家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便把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浑家,我心中很是狐疑,不过看她样子又好像是极其正常。”“浑家用很平静的口气对我说了一番话,她对我说的话,才真的把我吓的不轻。她说我自那天追张别古出去,回来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连续昏睡了两天两夜,她说她刚才就走开了一会儿,回来看我不在床上,然后就看到桌上多了一包金元宝了。那包裹皮上还沾着泥土,她问我是哪里挖出来的?我全然不信,我冲过去拉住她的手看,居然看到她的手光洁依旧,毫无破损。”“而同时,我却看到,我的手上,沾满泥土,十指破损,正在流血。我吓坏了,当即腿就软了,一下跌坐到地上。我不知道到底这两天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我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浑家告诉我的一切才是真实的。到底中邪的人是她,还是我?”三元听到这里,猛的觉得这情节似曾相识。他想起当日在景阳镇上的一幕来,想起了断不清说的关于他和他父亲被重瞳寄身产生幻觉的事情,不是和这赵大的遭遇极其的相似么?当时景阳镇的一幕幕似乎又在眼前了,到现在为止,三元都不能确切的知道,在断不清父亲的官邸之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庄周梦蝶?抑或是蝶梦庄周?如今,几乎相似的幻觉错位又发生了一次! “然后呢?”三元从景阳镇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先集中精神听赵大讲下去。 “然后么,我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去仓房又看了一回,仓房里的泥砖完全没有被翻过的痕迹。虽然浑家不断地问我,但是我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刚才去过哪里,在哪里挖出的包裹。我也完全不知道刘世昌的包裹为什么又会出现。我费劲地述说了半天,但是浑家似乎并不相信我,她只是看着我,表现的特别冷静。我的脑子当时极度的混乱,但是满手的鲜血和泥巴却是如此真实,隐隐作痛的十指反复提醒我,我几乎自己都快相信了,我相信我的确做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但是我完全不记得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浑家比我冷静得多,她重新把金元宝塞进了包裹之内,又把包裹扎结实了交给我。她说无论如何,都先找个安全地方收起来吧,也许哪天刘世昌会找回来的,我们好把包裹还给人家。虽然我们两个人心中全都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的一种说法而已。谁会留下这么一大包的金子就这样不知所踪了呢?” “三年前的雨夜,在我家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不过这个时候,我们都不想搞清楚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想赶紧地把这金子找地方埋了,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那样就行了。我想来想去,也许仓房的泥砖之下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藏匿之处。” “于是我就真的提了包裹又回到那仓房,我把一摞摞的陶罐瓦盆搬到边上,在最最深处的角落中,将地砖扒开,刨出泥土。我把包裹深深埋了进去,再把浮土盖好,然后将泥砖重新铺上,用脚踩平。我把多出来的泥土铲尽,把盆罐恢复到原处。我真想赶快把那晚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忘记掉!” …… 手机阅读wa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五章 乌盆记01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网”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事情好像越来越错综复杂了,看来关于这两天两夜之间发生的事情,赵大说的并不能全信,他也许是醒着,也许当时并不清醒。三元继续追问下情,“再然后呢?这一夜,已经是张别古拿走乌盆的第三夜了。包拯派丁万在你夫妻窗下偷听你们夜话,他到底听到了什么?为什么你说丁万说谎?” 赵大的身体突然又开始颤抖,三元觉得他似乎非常的惧怕丁万。不仅仅是惧怕,好像丁万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某种诱发刺激的暗门开关一样,赵大忽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神经质般地朝着周围的黑雾乱喊乱叫:“就在这里!就在这里……你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害我?” “谁?”三元也跟着转过身去,跟着赵大的视线向黑雾中望去,雾气蒸腾游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周围的黑雾这时突然变得平和而安静,没有了战栗之气,与刚才两人刚坐下来时,明显的不同了。 赵大并没有回答三元的提问,只是目光涣散地到处游移,自言自语地说着,“时辰过了吗?过了吗?他不来了,今天时辰已经过了……他回大牢去了……回大牢去了……” “他是谁?丁万吗?”三元又问。 赵大依然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转向三元,只是继续嘟囔着,“没事了,没事了……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四处慌乱地张望着,猛的回转身就看到了跟前面露疑惑之色的章三元。赵大“啊!”的惊叫了一声,身体突然如离弦之箭向后弹射出去,消失在一片黑雾之中。 三元给懵了一下,赶紧向着赵大消失的方向追过去。身前的黑雾顺势后撤,逐渐弥散开,三元觉得雾气正在减淡。(..info) 听到赵大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不要,请不要靠近我!” 三元脚步落定下来,拿眼向传出声音的方向望去,他知道自己和赵大阴阳两伤,其实刚才一直在彼此侵害对方的身体,不过两弊相衡择其轻而已。现在危险似乎已经远离,所以赵大选择与三元保持一定的距离也是可以理解的。 雾气还在继续消散,眼前已经能够看到赵大模糊的轮廓了,其实他退的也并不十分远,只是因为三魂界声音传播的方式比较特殊,所以听上去似乎他已经退到了一个遥远的位置。 这个距离还是可以保证两个人毫无阻碍地交谈的,三元停下脚步,不再试图靠近赵大,说道,“好的,我不再靠近你了,你也别再后退,你若再退,我就听不到你说话了。” 赵大也立定下来,这时身边的黑雾已经不似先前围绕的那样密集,虽然两人尚有二尺许的距离,但是彼此都能很清晰地看到对方。三元接着道,“现在可以继续说下去了么?” “恩。”赵大点点头!“那天晚上其实和我浑家说了什么?就是回到房间以后的那些,我也许提到了刘世昌的包裹应该藏在哪里?说实话,有些事情我连自己究竟做过还是没做过都已经不知道了,我又怎么知道这些话自己到底说过还是没说过呢?所以当第二天,我和浑家被锁到定远县大堂之上的时候,我其实并不确切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包大人真是威严十足,他当着一县父老乡亲之面,公审乌盆,何等稀奇有趣的事情!县衙门口真的是人山人海,大家都兴高采烈,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把路口挤的水泄不通。我和浑家二个,根本就和那乌盆一样,是给大家当戏看的道具。因为包大人根本不需要我们两个开口。” “他先是当着众人之面,厉声问那乌盆,与乌盆交谈了半天。我是没看到乌盆有半丝半毫的动静,我也不知道这盆子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不多时,包拯就憋黑了一张脸,怒不可遏的拍案而起,说要我认罪!我哪里知道我有什么罪呢?张别古为什么要带着我的乌盆来冤枉我?” “可是包大人说我有罪,他说乌盆已经都告诉他了,又叫来丁万作证,丁万说昨夜在我家窗下,听到我和婆娘说话,承认我们谋财害命,杀害了三年前那个借宿的商人刘世昌,谋夺了他的金银。乌盆就是证据,包大人开始细数我的罪行,桩桩件件,都好像他亲眼看到的一般。说实话,一开始我还记得自己是清白的,任他们怎么逼问,我都矢口否认,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不过接下来,我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过堂已毕,包拯倒是不滥用刑罚,他把我和浑家隔离在两间屋内,单独审问。他们十多个铺头衙役师爷轮着班的审我,简直就是疲劳轰炸啊,他们有换班休息的时间,可是我没有,我就一直跪在那里,被要求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们虽然不打我,可是不让我睡觉啊!疲劳的折磨真的比痛打我一顿还要难受!不知他们到底将我审了多久,我终于开始有些糊涂,他们细数我的罪行是如此连贯和仔细,仔细到仿佛所有的细枝末节他们都亲眼看到过一般。我慢慢脑海中开始浮现画面,就觉得好像曾经看到过他们所叙述的那些场景。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谋害过刘世昌了!” “前一夜我不是也犯过糊涂吗?不知道从哪里刨出来刘世昌的包裹。说不定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我真的干过什么罪恶的勾当?我受惊吓过度,所以忘记了?天哪,包大人看上去如此的公正严明,犹如神灵一般,他们怎么会搞错呢?我不断地得到这样的暗示,虽然我有的时候会有些清醒,好像记得自己并没有做那伤天害理之事。但是我一直听他们反复说、反复说、反复说之后,脑袋里被灌输的都是犯案那夜的种种细节了。” “再后来,我终于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了,基本他们不用说出来,我就知道接下来我又干了些什么,虽然我口中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谋害刘世昌的凶手,但是心中,绝对不再怀疑是别人干的了。就在我还差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出现了。” “丁万从隔壁那间审讯室里过来,告诉我我婆娘已经招了,也说出了藏匿金银的地点,他们已经找人去搜查,如果我还不招,就会被重判!如果我现在肯说实话,那包大人会以认罪态度好,主动坦白藏匿地点为由,考虑把我从轻处理。” “说实话,这个疲劳战术真的是非常之有效的,那个时候,别说让我承认杀人越货,只要放我去睡觉,估计让我承认谋朝篡位,恐怕也会招的。当我听到说浑家已经认罪的时候,基本上,最后一点点的抵抗的力量也已经没有了。我彻底放弃,直接就招了,然后丁万要我详述案情。这个太容易了,所有的细节,他们都已经给我描述过几十几百几千遍了。” “我真想赶紧离开这个房间,赶紧有个地方倒头就睡上一觉。我就按照他们给我讲的那些杀人和处理尸体的细节,原原本本地给他们重新复述了一遍。那些差人,很高兴地接受了我的说法,然后让我在供词上画押,他们交差去了,我也终于得以能睡一会儿了。” “不过很快丁万等人又如狼似虎般的回来了。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们在我家的仓房的泥砖之下,的确搜出了一个装满金元宝的大包裹。这个包裹成为了给乌盆案定罪的重要证据。包拯重新升堂,大堂之上先是亮出了各种证据,又把我和浑家的供词拿出来宣读。” “最后包拯大人非常公正地判决道,虽然我们夫妻二人认罪态度较好,又主动地承认了藏匿赃物的地点。但是,罪大恶极并不足以轻判!此案作案手法残暴,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于是,在衙门外一群义愤填膺的乡亲父老们热情亢奋的叫好和起哄声中,我被判了仗毙之刑,我浑家被判了流放之刑。” “公文据说是要先呈送刑部的,这样罪大恶疾的案件很快就毫无疑义地被批转了下来。行刑那天,全县百姓真是激动无比啊,万人空巷争相来看我被打死。我请求再见浑家一面,被拒绝了。吃完最后一餐断头饭,我就被五花大绑的押解到这里,行刑之人还是丁万,他那日真是无比的意气奋发、袖光满面。” “我只记得满耳一片喊打喊杀之声,我被推倒在地,那大杖是从脊背处打下来的,每打一杖就听到那看热闹的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欢呼喝彩之声,仿佛一个个都与我有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据说有些地方,若是贿赂行刑之人,他们是有办法让你少受痛苦一杖毙命的,但是丁万实在没那样的好心,他是故意照着最痛最打不死的地方一板子一板子的打我。打到我哭喊的声音都嘶哑了,一开始是疼,后来是烫,再后来每一杖上来就是一道阴凉。我觉得足足打了有百二十杖,终于失去了知觉……” 三元突然冷冷地笑了一声,“呵呵,你就这样被活活当众仗毙,同时也成就了包公案中又一段千古美谈了!” ---------------------------------------------- 纯属鬼话戏说,本章内容绝对没有任何影射,请不要随便联想! 手机阅读wa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六章 乌盆记01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网”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赵大对三元的话不置可否,继续说道,“美谈不美谈的我可不知道。不过自这日之后,我就深陷无边的痛苦之中,每天那一幕都在重复,我怎么躲都躲不掉,到了时候丁万就会来,把我推倒在地,一杖一杖地打死。我真愿魂飞魄散再不要有任何感觉,也好过这样无穷无尽地被一遍遍折磨……” 三元对赵大虽然充满了同情,但他目前尚不能确认赵大说的是否就是实情。究竟有多少是他的幻觉,有多少是他真实的经历?至于审讯犯人之类的事情,三元久居官场,当然是懂的,必要的技巧本无可厚非。 刘世昌的命案放在谁手上审赵大都是第一个被怀疑对象。加上他又是自己认罪的,至少算不得是屈打成招,不能凭赵大的一面之词就随便给老包的光辉形象抹黑! 不过就目前的线索综合来看,这个案件的确要比民间传说的版本更为复杂一些,而且又加进了不少灵异的成分进去,真相更变的扑朔迷离起来。 赵大的游魂既然还在三魂界悠游,就说明他的确是有冤情的。他和刘世昌一样,一日解不开真正的死因、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就一日不得超升。 “不用魂飞魄散!”三元镇定地对赵大说,“只要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还事件一个真相就可以了。你在这里受苦,你娘子在大牢发呆,还有那刘世昌在你家的瓦窑中受罪,这一件乌盆案就已经牵连上三个苦命亡魂了。我觉得,真相几乎就已经要呼之欲出了,不过现在还需要找到几个关键的人物,才能重组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 “不是那样容易的!”赵大打断了三元,“即便真相真的被重组出来,你还需要找到包拯,只有他才能运用冥判的能力平反错案。” “你的案子是发生在北宋,包龙图到如今也不知道已经转世过多少轮回了,要找也得找到他今世的轮回之身,然后我可以把他从梦中引到冥界来。但是在那之前,我打算先办三件事情:第一,我要去一趟张别古家,看看他的魂魄是不是也被锁在三魂界中。第二,我要把你说的那个丁万给找出来,如果他真的就在此间,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他不想往生轮回去么?第三,我要把你娘子的天命二魂找回来,让她能说出她所知道的那部分情况。在这之后,我们就能够把那个雨夜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重组出来了。这时再去找包拯冥判,平反错案,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成功!” 三元眼神闪烁光芒,口气坚定,十分有信心的样子。这给了赵大很大的鼓舞!赵大突然跪倒在三元的面前,匍匐地上,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公子你就是赵大的大恩人了。赵大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公子的身上,公子若能够成功,能解除一干人脱离苦海啊,真是无量的功德!” 三元笑一笑道,“你且放心,我看这个事情,越来越有眉目了。”三元伸手要去搀扶赵大,想了一想,又没有动,只是说道,“赵大,你先起来,我再问你一件事情。” 赵大从地上蹒蹒跚跚爬起来,“什么事情?公子问我,我知无不言。” “这话我前面问过你的,你没有正面回答我,我怕你是不方便说。不过这对案情至关重要,所以我必须问你。”三元重瞳逼视赵大。 赵大心知三元要问什么,他显得目光闪烁,似乎在回避一般。 “你们夫妻感情如何?你的娘子有没有其他的感情牵挂?”三元也不遮遮掩掩了,索性直言。 “这个……”赵大的脑袋又垂了下去,“我们夫妻感情很好……不过……我们有很多现实的问题……” “什么意思?”三元继续追问,“什么现实的问题?” 赵大一直低着头,不再说话。(..info) 三元忍不住想上去扯他,略一思索又止住了冲动。算了,既然赵大不肯说,等把他婆娘的三魂找回来,从他婆娘那里打听,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三元便不再刨根问底了,轻松一笑,道:“好吧,就当我没问过,我现在要去张别古家,把他的游魂找出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还差一点点,我们就能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了。” “你为什么不先去找丁万?”赵大问他。 “先从主要的人物入手。”三元回答道,“丁万毕竟只是个小角色,张别古要重要的多,我觉得他也许知道很多的事情!我先走了……” “等等!”三元转身正要离开,突然又被赵大给叫住了,“你去找张别古,需要带上一样东西才能去。” “什么东西?”三元回过头来,看赵大已经抬起了头来,正目光恳切地望着他。 赵大神情严肃地说道,“最后你要把所有的涉案人都带回定远县衙,才能请包拯回来改冥判不是么?我、我浑家、丁万都没有问题,我们三个本身就在县衙之中。刘世昌也没有问题,你只要把他的那个乌盆拿来,他的魂魄就能跟着过来。只有张别古,你赤手空拳的去,如何能招他的魂魄老老实实地跟你回定远县衙呢?所以你要带上一件东西,带着它一起去,才能把他镇住,服从你的差遣。” “哦?那是什么东西?”三元心中十分好奇。 赵大继续说道,“你先前去大堂看过,大堂之上有桌案没有?” “正中间的屏风之前,有包拯坐堂的桌案。”三元回答。 “桌案之上放着什么?”赵大又问。 “桌案之上?”三元回忆了一下,“有一副文房四宝,还有一只令箭筒。” “对,就是令箭筒!那筒中有两种令箭,一种签头是白的,一种签头是黑的。白色的令箭是提活人的,黑色的令箭是调鬼魂的。你带上一支乌头令箭去,那张别古的鬼魂就不得不跟你前来公堂了。” 三元心想,这个倒是方便的办法,他又觉得有些奇怪,说道“原来如此,这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大嘿嘿一笑,“包大人和那乌盆中刘世昌的鬼魂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他手指一直在摸索乌头令箭,可是审问别的人犯时,我看他只用白头令签。所以我暗暗地记下了。” “很好!不过这也得等我先找到张别古的鬼魂才行。若张别古的鬼魂一直没有投胎往生,如今还被锁在三魂界中,那我就一定用包龙图的乌头签,提他到案!走了……”三元信心满满地再次向赵大告辞,直奔大堂而去。 三元从刑场出来,离开县衙的东轴线,向西而行,不多远便又回到了大堂了。这是他第二次进定远县的大堂。心中感触与刚才截然不同了,如今他离这第一道功课交卷的目标又更接近了一层,想到不久后,或许还能够与偶像包拯在这里同堂问案,心中不免小小的有些激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行,直接冲到桌案前看向那令箭筒中,果然,竹篾削成的令箭与别家公堂之上放置的略有不同,在一堆白头签中,真有一支乌头令箭特别显眼。三元赶紧拿出来,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只见这支令箭的正面袖笔朱砂画了个圆圈,当中写着一个正楷的“令”字,再看反面,刻着一行小字,“魑魅魍魉,悉听调遣!” 哈哈,三元心头一喜。果然,这是一支调鬼令箭!赶紧揣到怀中收好。 三元离开定远县衙,继续向北行,他记得刘世昌告诉过他,从赵大家到张别古家去,会路过定远县衙,所以出了县衙,继续往赵大家的反方向走肯定就是北面了。 一路上也见到不少人家,不过三元都看不清那些人家门庭模样,他也没停下脚步,那些过路的房子都好似自己长脚一般,在往反方向快速地移动。 行不多路,三元看到一户人家门庭十分的醒目,柴板栅栏,茅舍简陋,大门外堆放了一捆一捆好多的柴火。三元心中暗喜,怎么那么快就到了?想那张别古是个以砍柴为生之人,这家院中那么多的柴火堆放着,肯定不是自家烧火用的,看来此处应该就是张别古家了。 三元也不叫门了,这里是冥界,叫了门能有人来开门倒很稀奇。他直接推了柴门进院,看这家人家的院子便知道,这家中肯定没有女人,什么都是乱七八糟的。除了那些整捆的柴火外,横七竖八还有好些废柴丢弃满地,院落中原本应该种植果蔬的田圃内荒草遍生,旁边一口水井,打水的木桶躺倒一边,木桶边丢着好些脏衣服,都不像浆洗过的样子,就是乱糟糟的胡乱堆成个小山的模样。 水井另一边,只见一张木桌一把藤椅随意地摆在路中,桌上丢着几只脏碗一壶残酒,那酒壶的边上搁着一把柴刀,柴刀下压住一块半湿不干的抹布。 果然是有人居住的样子,不过看的出来,这家的主人十分的邋遢。 三元再看那简陋的茅屋,门没上锁,有一条缝虚开着,茅屋并不大,与赵大家二层高的小楼房不能比,一看就要穷困很多。三元心中暗暗有些疑惑,想到自己原本有些怀疑张别古,现在看他家屋舍的模样,又不自信起来了。 如果张别古是杀害刘世昌的凶手,那他即便只是从刘世昌的包裹之中,拿到小小一锭元宝,改善改善生活也是足够的。何至于家中破败如此? 手机阅读wa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七章 乌盆记01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网”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三元伸手隔着衣服摸了一把,确认调鬼令签还在怀中,放宽了心,一推门进到茅屋中去。 他的心中丝毫都不害怕,虽然他预计到如果真的和张别古撞上,那老鬼未必就肯乖乖地跟他去定远县过堂。不过好在自己如今又多了一样筹码,包拯的调鬼令签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呵呵,最好能有机会让它发挥一下威力! 三元一脚踏进去,妈呀,这屋子里,简直就不是个住人的地方!实在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把家里搞的这么脏乱差的人家,墙壁之上满是泥垢,地上灰尘铺地。本来就没几件像样的家具,还横七竖八地东倒西歪着,柜子破破烂烂断了一脚,斜歪歪靠在桌子边,桌子上一只椅子倒扣着,另一只倒地塞在桌底。半张破床上垃圾堆满,另半边好像是被生硬硬推平了一半似的,勉强可以容一人躺卧。 其他就再没别的家具了,小小一间破屋,真可算得上是家徒四壁!一眼就全部看光光了,哪里有张别古的身影啊。一个鬼影都没有! 难道张别古的游魂并不在三魂界么?自己想错了?不可能啊,若是他的游魂不在三魂界,干嘛要弄这么一个破房子让三元找到呢? 三元现在逐渐知道,凡是出现在三魂界中的一切,都是有原由有因果的。既然让他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并且引他进来,就一定是要他发现什么。 三元静下心来,再仔细搜上一搜,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突然,三元好似听到什么声音,他震了一震,把脚步停下来,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康!”虽然非常的轻,但是的确有声音。(..info)稍稍过来一会儿,又听到一声,“康!”三元往发出声响的方向走去,那声音是从屋后的天井传来的,“康!”又是一声,这回他听清了。没错,天井里有人!这是刀斧劈砍砧板的声音。 屋后正有一扇矮门,貌似是通向天井的,三元立即朝矮门走去,越是接近,那劈砍的声音越是明显。“康!”然后是“咵嚓嚓”碎木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三元真是完全不知道害怕,满心只是好奇,伸手推开矮门…… 果然看到有个人影,背对着自己,端坐在一只特别矮小的石凳之上。那人头发花白,松松地胡乱扎成一把甩在脑后,上身,看上去十分的干瘦,但是筋骨很是强健的模样。三元心想,难道这个就个的是传说张别古张老丈么? 他正要开口唤他,突然看到张别古的手臂缓缓地举了起来,露出头顶的是一截砍刀熠熠闪烁寒光的刀背。那刀板很厚,看上去有点分量的样子。张别古肩头突然一抖,臂膀加力,砍刀瞬间落下,“康”的一声,似乎是木头被砍裂的声音。紧接着“咵嚓嚓”的声音响起,三元看到在张别古右脚边别劈碎的木柴散落下原来。 接着,他又伸出左手,从左边的柴堆中挑选了什么东西,三元似乎看到,好像是另一段滚圆的粗木。三元心想,难怪屋中没人,这厮居然在这里劈柴。 他尝试轻呼一声“张别古!” 那劈柴人没有丝毫的反应,背对着三元,又举起砍刀来。“康……咵嚓嚓……”完全埋头在自己的工作中,无视身后的章三元。 三元提高了声音,又唤一声,“张别古!”同时,抬脚走进了天井之中。天井并不大,三元绕过张别古站到了他的身边,“张别古……”三元将手搭到他的肩头,猛的将他一推。 “哇!”,张别古好像是突然从梦中被人推醒一般,刚才还灰蒙蒙的双眼,蓦地闪动了一下,他似乎呆了一瞬,然后猛的抬起头看一眼章三元。三元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呢,张别古突然又低下头,看了看一地的柴火,当目光转移到自己手中的砍刀时,他好像突然悟到了什么似的。 但见张别古眉头疙瘩一拧,眼角细纹一挤,下颌抽了抽,“哗”地抄起手中之刀,高举过头,不由分说扑面就朝三元砍将过来! 三元完全没有心里准备啊,赶紧往后就退,那里来得及啊,被张别古另一只手一把将衣领抓住,拎到了跟前,眼看的那刀锋就要落下,眉毛心都感觉到丝丝凉风扑过来了。 三元不是练家子啊,这样紧张的时刻他竟然慌了神了,一下呆住。其实天罡教给他的护心诀这个时候就可以拿出来保护自己了,只要念动护心诀,一瞬间就可以离开三魂界。不过大难临头,他哪里还想的起这茬啊! 他纯粹是出自生理的本能,抬起左臂举过头顶去挡那正劈面落下的砍刀,一只右手伸到领口猛一把抓住张别古纠扯他衣领的左手,想要挣脱。 这些一连串的动作,几乎就是发生在一瞬间的,那砍刀此刻就已经划出一道亮弧,即将落到三元的手臂之上,可能就差一毫厘而已了。但是说时迟那时快,三元的右手手掌,先触及了张别古抓住他衣领的那只左手。 耳边忽然听得“哐啷啷”一声响,等三元回过神来,那砍刀竟然已经跌落到地上了。 原来三元是在极度惊恐之下做出的瞬间反应,抓住了张别古的收,他二人的手上都没有衣物阻隔,皮肤相触,筋肉相抵。三元感到此刻握在他手中的张别古的那只鬼手,正带动着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就好像被雷电劈中了一般。 三元因为紧张,此时手心之中正握着一把汗水。而汗水的分泌就如同能量的导体一般,加速了心轮能量的活跃运动。加上他过于害怕,这一把抓的也的确是重,心轮的能量受紧张情绪的刺激,心跳迅速加快,所以能量也迅猛上扬,上扬的能量来不及导出,便自动寻找平衡的泄洪点。 前已说过心轮是力魄寄居之处,连接着手心和脚心,能量上扬就好像热力传导一般,本来是通过经络由双手双脚平均释放而出的,但是三元一把握住了张别古的手背,这一只手掌心的阴力就突然加重了,好比洪水奔腾泛滥突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一般,于是整个心轮的灵力便舍弃了另外三条路线,以最最迅猛之势向三元右手掌心泄洪般夺路迸发,同时汗腺的排汗过程又加剧了经络的通畅,小小的身体内便瞬间产生了洪水爆发般的灵量涌动,全部灵量自右手掌心这一个点位上通过,打进张别古的身体之内了。 三元也随着张别古的身体正在颤动,不过他这会儿还有点舍不得放开张别古,这厮已经丝毫没了力气,在三元的手心里好像漏气的气球一般乱蹦乱跳。三元觉得好玩的很,再让他蹦跶一会儿吧。 不行,再蹦跶万一把魂给蹦散了,就问不出话来了!想到这里,三元这才把手松开,他也没用力气推,那张别古的身体就自己如同射箭一般弹射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壁之上,然后滚落在地。 张别古好像困兽一般,四肢着地匍匐蜷缩,上身不断起伏。 “魂还没震散吧?”三元走一步上去看看。 还没走到跟前呢,那张别古突然又一个挺身蹿将起来,好像突然就恢复了体力似的,看三元正面带微笑向自己走过来,他哪里敢再接招,飞身就上了壁檐了。 奇怪,上了壁檐他也不再往天井之外跳,就在壁檐之上饶着三元兜圈圈。三元心中疑惑,这是想逃吧,呵呵,怎么又不逃远呢?难道是他根本就逃不远?看来这张别古的魂魄是被困在自家天井之中了。最远也就是跳到天井墙壁之上啊! 哈哈,这倒是正中了三元的下怀了。他虽然没有什么别的本领,但是先前在那绝壁断崖的石台之间,练跳可是练了好一阵的,这么点点高度的壁檐,如今根本就难不倒他嘛。反而给他一展表演欲的机会了。 三元轻蔑一笑,对那张别古不屑地说道,“唉,你就这点本领,你还能逃的更远一点么?” 说罢,极度潇洒地提起衣裳的下摆,折到腰间,双足点地,轻松一跃,就蹿到了张别古的跟前了。 他也不着急向张别古出招,当然,其实那是因为他除了握一下手出一下汗之外,什么进攻招数都不会。不过刚才那雷霆般的一击,和这会儿从容潇洒的一跳,再结合三元此刻春风满面的讥讪表情,还是很能忽悠人的,至少把张别古给一时震慑住了。 看不出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少年人,居然身手如此厉害,就这两下,比那到处捉鬼的钟馗都要了得了。张别古啊张别古,顿时就没了底气了。他似乎是灰心了,从壁檐上又无奈地跳落到天井里,一屁股坐回刚才那只石凳之上,低着头喉咙里咕哝了一句,“该来的终要来,算了,今天我死定了!” 三元也跟着他身形跳落院中,笑着在张别古对面席地坐下,“张老头,你都死了几百年啦,难道你以为自己还活着不成?” 手机阅读wa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八章 乌盆记01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网”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张别古也不看他,又说了一遍,“今天死定了!” 三元觉得他的话很蹊跷,追问道,“今天是哪一天?” 张别古不理他,眼神复又变得暗淡,神情也木然起来。他从左边的柴堆里挑了根木头,放到面前,举起右手的砍刀,高高举过头,肩膀一抖,砍刀劈下,然后又顺手一扫,将劈碎的柴板扫到自己的右边。 三元心中暗暗吃惊,刚才那砍刀不是已经掉落在两人争斗的墙边了么?他赶紧扭头向那墙边的地上看去,奇怪,地上的砍刀什么时候不见了?竟然已经回到了张别古的手中。 这时,张别古又伸手从左边的柴堆里取过了一块木柴,正要劈下。三元觉得心中更疑惑了,他怎么看,这一块木柴与他之前刚劈完的那块都是一般无二的。他再看张别古的右腿边,之前掉落在地的柴板不见了。 果然,他一直在反复劈砍的,竟然是同一块木柴,左边的木柴一直都没有减少,右边的柴堆也一直都没有增多,而张别古自己却似乎完全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张别古游魂是被困在他身前的某一天之中了。他与刘世昌和赵大不同,那二人都是被困在自己死去的那一瞬间的。而张别古,明显身强力壮,如果他不是意外暴死,那他此刻被困的这个时间点,就一定不是他的死期,或者是某一个对他非常重要的日子。难道……会是刘世昌或者赵大的死期么? 如果能够弄清楚这是哪个时间点,至少三元就会知道,张别古与这二人之死到底有没有联系。 可是这会儿张别古又沉浸到他的专心致志的劈柴事业中去了,和月中伐桂的吴刚有的一拼,完全心无旁骛啊。(..info好看的小说)三元想是不是应该再去推他一把?还是不要了,万一他又拿刀砍过来,万一这次出汗慢了点,就麻烦了!想个别的办法弄醒他吧。 对了,把包拯的调鬼令签拿出来玩一下,看看这个小玩意儿能不能让眼前这家伙回过神来。 三元伸手进怀中,将那只乌头令签摸了出来,放到张别古面前晃了晃。好像没什么用么,张别古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看都没看一眼。 他又把令签反过来,拿写了“魑魅魍魉,悉听调遣”的那面朝着他,晃了半天,令签没任何变化,张别古也没任何变化,还是低头砍他的木柴。 没戏啊,这个东西到底怎么才能起作用呢?三元把手收回来,拿乌头令签正正反反又细看一遍,也没写个使用指南啥的。很无奈,不得不放回怀里。看来只能再推他一把了,但愿别又被砍一次。 三元站起身,转到张别古身边去,突然又在他肩头猛推了一把。 张别古楞了一下,好像回过神来了,缓缓的抬起头,怒视着三元。幸好,张别古这次没有冲上来砍他,只是恶狠狠地说道,“怎么又是你,今天定远县衙这么热闹,你不去看热闹吗?别在这里烦我!” “县衙?县衙今天有什么热闹看?”三元振奋起精神来,他正想知道到底今天是哪一天。 “刑部公文批复下来了,包县台今天要仗毙赵大,告示不是贴的满大街都是么?看你挺斯文的样子,原来不识字!”张别古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三元怕他又转回注意力去砍木头,赶紧接话说,“既然这样热闹你怎么不去?走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呗。” 张别古摇了摇头,“我不去,打死个人有什么好看的?” 三元心中盘算,若是能把张别古哄去县衙看热闹,自己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如今他执意不去,也罢,那我就问问他不去的理由,按理说这案子能破,他功劳最大,那些围观群众肯定众星捧月一样地对待他,这样风光招摇的机会他肯错过呢? 三元装作一脸无邪的样子,赶紧又问道,“这案子张老丈你功劳最大了,没有你抱着乌盆去喊冤,刘世昌就是冤沉海底也无报仇之日,今天赵大要被仗毙了,这是你功德圆满的日子啊,你不去看行刑,太可惜啦。” 说完这话,三元紧紧地盯着张别古,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张别古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激动来,反而一脸的哀荣,长叹一声,说道,“唉,是我害死了赵大夫妻了呀。我怎么有心思再去看这个热闹啊!” “你这话可说的不对。你那是伸张正义、抱打不平,没看到全县上下都夸赞你张老丈急公好义么?怎么能说是你害死了赵大夫妻呢?他们是谋财害命,咎由自取啊!”三元故意显得义愤填膺的样子,引诱张别古继续说这话题。 果然,张别古居然把手上的砍刀给放了下来,他也不砍木头了,抬起眼来看着三元,凝视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本地人。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家里的?” 呃……怎么这会儿想到问这个了,三元心里咯噔一下,真是麻烦,又要找理由解释给他听。不过他脑子动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想好怎么解释了。 “好吧,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既然你已经开口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三元故作神秘之态,“我姓柴,你虽然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我是管理人间柴务的柴神。所以你是归我管的,我看你惹了麻烦了,特地到凡界来了解一下情况,能帮就帮你一把的。” 三元说的异常正经,他心里有个主意,既然张别古分不清楚自己是人是鬼,怎么能分得清楚三元是神还是人呢?张别古以为自己是人,那他就扮神和他交谈,这个世界之上,神明总是叫人敬畏的。 张别古愣愣地瞪着三元,吃惊的嘴巴都关不上了。呆了一会儿,突然哈哈乱笑起来,“你是疯子吧,还是你把我当成疯子了,从来没听说过世上还有什么柴神。居然还长得这样细皮嫩肉的,让我摸摸你哪里够柴?” 说罢伸出手来就朝三元脸上摸去。三元也不避让,“摸就摸吧,摸过你就相信我是神灵了!”心中却想,这人倒是健忘的很,刚才才挨过雷劈,这会儿居然已经忘记了。 三元暗暗运起灵力,让眉心轮和喉轮的灵场涌动。 张别古的手伸过来,原本他对三元刚才说的话是丝毫不相信的,摸他一把无非是羞辱他的意思,看他一个粉嫩的小后生,大言不惭居然自己说自己是什么管人间柴务的神灵。 不过手伸过去还没触及三元的面庞呢,心中已经感觉不对了,从指尖直导全身,开始呈辐射状进入麻痹状态。可是动作已经收不回来了,就在他指尖触摸到三元面庞肌肤的瞬间,“哎呀!”张别古大吼一声,再次如被雷电劈中一般,整个人迅疾被弹开,滚落地上,连翻了几翻才停住。 这一次比刚才稍微好一点点,三元没刚才突发情况下灵量升扬的那么迅猛。所以张别古还不算太受伤,不过这瞬间的接触,已经足够让三元在他的面前展现神威了。 张别古一头扑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口中说道,“真的是神灵下凡了,神灵下凡了,我死定了,我张别古今天死定了!” 三元心中暗暗称奇,这张别古到底做了什么有损阴德之事?为什么反复说自己今天死定了?真是可疑! 不过话说回来,冒充神灵算不算亵渎呢?三元想起来天罡师给他的提示,他进入三魂界之前,天罡师告诉过他,收十二游魂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技巧和办法,有些游魂可能会比较难缠,他必须使用智谋、策略、谈话的技巧,有时甚至是武力来解决问题。 所以嘛,三元觉得他此刻所使用的不过是智谋而已,不算亵渎神灵,何况,本来也没有什么主管柴务的神灵啊,连冒充都算不上。 他看看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张别古,心想,张别古见到乌盆里跑出来刘世昌的鬼魂之时,是不是也是这个德性啊!笑着说道,“你别怕,我又没打算害你,你坐起来,好好听我说话。” 这时,张别古真的是再也没有一丝半点的怀疑了。要说他怎么就能那么相信章三元的话呢?说实话,真是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先时到赵大家仓房里去挑个乌盆,乌盆里就钻个刘世昌的鬼魂出来,吓的他不轻。还在仓房里跟他玩起了鬼打墙,逼着他不得不把乌盆带回家。到了家又搞的他头痛脑涨的,不得已被迫带了乌盆去包县台座前告状,包县台当着一县百姓公审乌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他都切身经历过了,即便是再不相信神鬼之人也肯定已经放弃信念了。 所以突然有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告诉他自己是柴神,还把他三番两次震的跟遭了雷劈似的到处乱滚,你说他能怎么想呢?这会儿别说三元自称是柴神了,就算他自称是东海龙王敖广家的三太子,估计张别古也多半会相信的。 很好,这样就方便交谈了。三元利用了张别古此刻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这一要害,寻摸着要以神灵的身份,恩威并施,吓唬他,逼他说出真话来,看看乌盆一案的真相究竟如何! 手机阅读wa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九章 乌盆记01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网”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张别古此时已经相信了三元是柴神下界,爬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三元叫他坐起来说话,张别古从地上爬起来,老老实实在石墩子上坐下来,没等三元开口问他,他先斜抬起头认真地问道,“柴神仙,你是神仙,懂得的道理自然比我这个凡人多,我有个事情,想咨询你。” “什么事情?”三元一愣,想自己还没开口问他呢,倒先被提上问了,不过神仙要有神仙的气度,不能别人有问题不让问啊!耐着性子先听听看。 张别古皱皱眉头,似乎是难以启齿的样子,又咬了咬牙,攥起拳头在自己的右腿上猛砸了一下。好像是有难言之事,经过思考再三,拿定了主意即将要说出来的样子。 他视线都不肯看三元的,斜斜地望向一边的柴堆,口中说道,“据说无论在阳间做了什么坏事,即便活着的时候侥幸逃脱了,没有受到惩罚,死后到孽镜地狱中一照,就会把生前的罪孽一桩桩一件件地暴露出来,藏也藏不住,躲也躲不掉,然后再被投入各层地狱受苦。是这样的么?” 三元心中一阵兴奋,难道张别古要承认自己做的坏事了么?不然怎么有此一问?想了想怎么胡诌,回答他道,“所有因果报应都是注定的,欺天欺地不可欺心。只要那件事情你没有忘记,仍然放在心中,到了孽镜地狱就会被映照出来。孽镜地狱是照人心的地方,冥界和凡界不同,没有那么多坑蒙拐骗。小鬼们不听你说什么,不看你做什么,只拿镜子来照你心中在想什么。” 三元如何能够知道孽镜地狱是什么样子的呢?他就是想着刚才在定远县大牢那组壁画中彩绘的十八层地狱的情景。孽镜地狱那幅,画的正是一个小妖面带虐笑手持一面大镜,另两个小妖凶神恶煞般押着一人,那人身形扭曲,面露恐惧,低着头斜着眼被迫看向那面大镜。镜子里反映出的画面是他生前得意洋洋地欺负良家女子的情景…… 三元就是根据这画中的内容猜测出孽镜地狱是什么样子的。 张别古眼神有些闪烁,透露出怀疑和恐惧来,哆哆嗦嗦地说道,“要如何才能不欺心呢?如果能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部忘记,是不是就照不出来了?” 三元想着怎么引他说话,既然他这样问,不如就顺着他说下去,“这虽然是天机,不过居然被你猜中了。可是心中所藏的东西啊,特别是一些严重的罪恶,要忘记是非常难的!即便你强迫自己忘记,以为已经忘的干干净净了。然而到了濒死的时候,所有点滴记忆都会突然跑回来找你的,即便是你小的时候欺负过一只猫一只狗这样的事情,在你临死前的一瞬间都会清清晰晰地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张别古点点头,“难怪……”他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把这句话讲完。 三元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试探着说,“不过也不是只要犯了错,就一定要下十八层地狱受苦的。有四种办法可以赎罪。” “哦?”张别古耷拉着的眉尖突然抖动了一下,“是什么办法?” 三元心中暗暗好笑,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其一么,就是出家自赎。你听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只要跳出方外,一心向善,虔诚礼佛,多大的罪恶都能得到救赎。不过这必须得是发自内心的真心悟道,如果是为了躲避责罚,以求临时抱佛脚所以出家,那是没有用的。” “其二呢?”张别古点着头又问。 “其二是在世时接受足够的惩罚,并且彻底悔悟,也可能得到救赎。就是说你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伏法认罪,在人世间接受足够相抵罪孽的惩罚,并且真心的悔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样在死后就不用再重复受苦了。要知道地狱的纪年和阳间不同,好像利滚利一般,一兜一转就是上万年。所以,和地狱折磨所受苦难比较起来,阳间的苦难不过是眼一睁、眼一闭,瞬间的事情了。” 张别古表情很是丧气,又点了点头,“其三呢?” “其三是有至亲之人替你救赎,比如你虽然做了一些坏事,但是你有一个特别善良的妻子,或者有一个特别孝顺的儿女,他们所行之善能够抵偿你所作之恶,并且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功德来替你赎罪。这样的情况也是有的,比如缇萦赎父,就是例子。” 张别古叹口气,摆了下手,“还有其四呢?” “其四么……”三元顿了一顿,“就是取得苦主的原谅,让苦主替你救赎了。这个也是可以成为减轻惩罚的依据的。不过你问了那么多,还不曾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要问这些呢。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了?刚才你说你害死了赵大,难道你知道赵大吃的是冤枉官司么?” 张别古一直在咬牙,下颌关节处一突一突的,低着头不说话。他眼神闪烁,似乎是在想心事。 “张别古!”三元突然大吼了一声,把张别古给震了一下,抬起头来。 三元改了面色,收起笑容,雷霆般呵斥道:“你担心什么?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才能救赵大,才能救你自己!你以为你不说出来,别人就不知道了么?即便赵大真的被行刑仗毙,你也是逃不过幽幽冥判的。到时候你要吃更多的苦,受更多的责罚!你不肯老实交代,小鬼们也会知道,就是你,在三年之前的那个暴雨之夜,于赵大家中害死了南阳商人刘世昌!” 说罢,三元突然站起身来,双瞳放光,逼视张别古。 天地苍穹也好像故意配合他此刻膨胀的情绪一般,一道闪电瞬间划破头顶遮天蔽日的厚厚黑云,紧接着炸响一阵巨雷!那黑云不停的翻滚,仿佛要把万物吞没一般。 张别古先前还是默默地听着,待等三元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他猛地从石墩跌坐到地上。惊恐地望着三元,望着天空,慌乱地连声说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死的刘世昌!” 呃,三元突然发难本是试探之举。这之前他一直觉的张别古非常的可疑,可是看他此刻惊慌失措的样子,三元心中又暗生犹豫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啊。这个张别古,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 三元又缓缓坐下,疑望着张别古说道,“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你明明就在赵大的家中,为什么这一细节你从来都没有对包大人提起过?也没有对刘世昌的鬼魂提起过?刘世昌为什么认得你?你又是怎么认出刘世昌的?三年前,在他中毒倒地、将死未死之时,你见过他。你就是那个把他搬到炉窑之中的人,对不对?” 张别古依然坐在地上,身体无力地瘫软依靠着石墩,点了点头,“对!那夜我是在赵大家,第二天把刘世昌尸体搬进炉窑烧化的人,的确是我……不过,杀死他的人不是我!我可以向神明发誓!”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与三元的重瞳视线相交。奇怪,三元省人无数,一眼便能看穿人心。可是此刻,他觉得张别古不像是在说谎话! 要不就是这人说谎话的技术太高明了,居然连老辣狡猾如章三元这样的猎人都被他骗过了。 三元语气变的平和,“那你说说,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张别古突然抬起头,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眼光中似乎有泪花闪烁。“我……不能说……” “为什么?”三元没想到这老头如此固执。 “我害怕……”张别古好像是在发抖。 “怕什么?”三元追问。 张别古又是使劲地一阵摇头,似乎是想把头脑中的记忆全部甩掉一般,摇的非常之猛烈。 “这样吧,”三元退让了一步,口气变得更温婉了,“你此刻说不出来不要紧,我们去包县台的大堂之上,你当这包大人的面,和赵大、丁万对峙案情如何?到那里,你就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说出来了,包大人的威名我想也足够替你量罪订罚,然后我替你寻求最好的途径救赎罪孽,总比死后游魂下孽镜地狱再受惩罚要好的多!” 张别古凄凄楚楚地站起来,呆呆地看着三元,“如果是在包大人的座前,也许我能把三年前的事情全部都和盘说出来。现在……”他又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总算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张别古肯随三元一起去定远县衙了。 不过现在问题又来了,张别古此刻已经死了,如今只是一缕亡魂反反复复地重复做着赵大临死那天他在家所做的事情而已。张别古自己却是完全不知道的,他以为自己还活着。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的游魂属性,张别古是根本就离不开家园的,又怎么能进得县衙呢?刚才在壁崖上飞身对峙的时候,他心中多惊惧都不往外面跳,三元就已经知道这个状况了。 现在他要怎么才能把张别古带出这个捆缚灵魂之地呢?怀中的调鬼令签完全没有丝毫的反应,此时一点忙也帮不上。 三元还自称神仙呢,连个唯一的法宝都用不来,真是叫人着急…… 手机阅读wa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十章 乌盆记01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张别古的游魂是被禁锢在自家院中了,离不开半步。小说吧可是三元必须要齐集涉案的那五个人的魂魄,那五个人分别是——南阳商人刘世昌、东大洼烧窑的赵大夫妻、打柴的老汉张别古、定远县衙役丁万。 将这五个涉案人的魂魄全部找出来,带到大堂,然后请包拯的转世之身前来冥判,案情重组,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有罪的领罪。错案重断,拨乱反正,然后才能让这五人的魂魄各自往生,重入轮回。 要做到这些,三魂界的第一道功课——乌盆记奇案才能得以审完。 这五人的游魂如今都算是找到了:刘世昌在赵大家的瓦窑之中,赵大老婆在定远县大牢,赵大在刑场,张别古在自己家里,丁万虽然还没有现身,但基本已经掌握他就在定远县衙之中。 三元从赵大处得知,要把刘世昌的游魂引来县衙,只要把窑中的乌盆带来就行了。要把张别古的游魂引来,则需动用包拯座前的调鬼令签。 三元拿着调鬼令签找到了张别古,也已经说服了张别古跟他回定远县衙,可是偏偏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还是不会使用调鬼令签,没有办法调鬼。张别古的游魂根本无法踏出自己家门半步,这可真是难倒了章三元了! 他可是骗张别古说自己是柴神下凡来帮助他的,若是让张别古意识到他根本就离不开自己家,柴神是个冒牌货,其实他自己已经死了,那就麻烦了。只怕他要破罐子破摔索性死扛到底。到时再要叫他如实招供,开口述说当年发生在定远县中的乌盆奇案的真相细节,可要难上加难了哊! 所以,三元此时十分的着急,他得有一个办法让调鬼令签发挥作用才行。刚才他拿这签正反两面都试过了,一点用处也没有啊,就好像是个普通的竹签而已嘛。他既没有人指点,也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要叫他如何入手才好呢? 三元这时与张别古二人已经从天井穿过茅屋,到了院子里了。再出院子去的话,张别古的游魂就要遇到阻碍了。唉,没奈何,这是到最后一试调鬼令签的关头了! 三元站定在院子中间不动,眼见的张别古就要走出柴门。(..info)他一手摸着怀中的那支令签,陡然而生一层侥幸之心:若是张别古就这般落落大方地走出去了呢?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就一瞬间的功夫,他的这层侥幸便彻底破灭了。小说吧张别古走到柴门口,突然呆住了,不再往前走。他木讷的转过身来,向水井旁的那张木桌走去。 三元看着他的眼神,心下暗暗叫苦:不对了,张别古的眼神又变成灰蒙蒙的了。 张别古走到桌边,拿起那桌上放置的砍刀,又用砍刀下压着的那块抹布将砍刀胡乱擦拭了两下,然后提着刀转身朝茅屋走去。 “你要去干嘛?”三元急问。 张别古脚步停下来,头也没回,喃喃自语道,“我想起来天井里有柴没劈完,我劈柴去……”说罢抬步继续要走。 三元心中真是火大,又要从头再来一遍吗?刚才在天井里,张别古躲避他纵身跳到壁崖之上,也是正准备往外逃时,突然就木讷了,回身又去砍柴。 原来每次他触碰到游魂禁锢范围的边际,便会回复到初始的轨迹之上,从头再开始执行既定的任务。 三元心想,不行,不能让他回到天井里,现在他还知道回答我的话,等他回到天井,一旦又开始砍柴,他就会像刚才那样,把前面的事情都给忘记掉的。我又要重新再去忽悠他一次,哎呀,没完没了了。 就是现在了,在张别古回到天井之前,三元必须要想到使用调鬼令签调鬼的办法。 三元心中叫苦不迭啊,这都是天罡那家伙害的,他就不能跟进来一路指导么?或者在三元进到三魂界前,把所有的要素都说的再详细一些。也是,天罡说话的时候,三元小小的曾经走了一会儿神,也许就有关键的攻略没有听到呢? 唉,现在能怪谁去?就差这么小小的一口气了,也许就是一个很容易想到的办法,一时脑袋卡壳了,就是想不出来。如果有个人在旁边提示一下多少,或许只要一句话,就能道破天机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三元急的闭起双目,只觉顶轮莲花狂转,思绪飞驰……突然,那千瓣莲花之上,似乎有一滴清澈露水,突然滴落下来。 ……“叮”…… 一声响,三元又把眼睛给睁开了。 “道破天机”?他脑子里怎么突然划过这四个字来的?天机要道了才能破的吗?道,不就是说嘛?三元急急忙忙将令签从怀里掏出来,翻过面来又看了一眼,“魑魅魍魉,悉听调遣!” 这一行字,是否就是催动令签的咒语?念出来会不会有效果? 呃,前面怎么就没想到呢?非要醍醐灌顶,才发现原来“道破天机”竟是如此简单之事! 那张别古已经走进茅屋之中了,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回到天井的柴堆旁呢?三元也来不及跟进去看。小说吧赶紧的将那令签紧紧握在手中,将袖袖的令字对准茅屋的方向,然后口中念道:“魑魅魍魉,悉听调遣!” …… 一霎时,三元觉得手中的乌头令签发生了变化,那乌头居然在铿铿震动!令字之外朱砂所画的那道袖圈此时突然变得穿透凹陷,好像一圈地狱沟壑一般。 沟壑才现不过瞬间,从那凹陷深处猛然扑出万道金光,行成一个小小的金箍,那金箍随金光的反锥夹角同步放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茅屋之中。 三元觉得眼前好像燎起了一个长桶般的火焰圈,从令签上小小的圈状沟壑开始,呈放射状逐节变大、变闪、变猛烈!待那火焰圈与金箍同时撞入茅屋之时,茅屋的门壁之上,也赫然产生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形穿孔,无阻无碍地就被万道金光给射穿了进去了。 只听得屋内传来张别古声嘶力竭的一声惨叫…… 三元这时陡然感到手心一紧,那烈焰金光正在迅速回撤,好像渔夫收网一般。再看眼前,被一道道烈焰金光紧紧捆缚着的张别古,已经表情苦楚地站立在他的面前了。 三元看看手中,握在掌心的令签此时已经不见了,化做一截晃金绳头,紧紧地被自己攥在手中。而这条晃金绳的另一端,正是被五花大绑的张别古,火焰已经消退,金光也减弱消逝了。 呵呵,三元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就好像博彩博中了豹子通吃一般,孤注一掷,没想到运气就是那么好啊! “柴神,为什么绑我?”张别古越是挣扎,那晃金绳捆的越是紧,把他身上勒的一道一道的,骨节都在格格作响。 三元心中高兴,这厮还认得我是柴神,看来没失忆呢,不用再来一遍了。 他假装十分深沉冷静地说道,“你不跑,我怎会捆你?我只是小小施展一下法术而已,让你知道我的神通!” 张别古对三元原本就没有半点怀疑,这下又多见识了他一项本领,如何还敢挣扎呢?唉,难怪人家是柴神啊,绑个人就好像绑一捆柴火似的,又紧又专业。 他不挣扎了,反而觉得那晃金绳好像稍微松弛了些许,勒的也不是特别疼了。 张别古的双脚没有被绑,所以还能行走,三元就这样把他当个啥似的牵在手中,出了柴门,果然出门时再没有任何的阻碍。二人一起沿原路返回,朝南向那定远县衙疾行而去。 回到县衙,章三元直接就把张别古带去了大堂。 张别古倒也听话的很,一点都不反抗,他现在心中实在是对章三元没有任何的反抗之意的,当他神灵一般相信呢。 绑哪里好呢?三元还要去赵大家拿刘世昌魂魄受困的乌盆。 三元大堂上看看,看到那对写着“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对联的抱柱了。不错,就绑在这里吧。 三元将手中的晃金绳挨近右边欺人如欺天那根柱子,他都没动手去绑呢,那绳子居然如同知道他心意一般,自己就饶着抱柱一圈圈地爬缠上去了。 很轻松就把张别古捆好,三元又安抚他几句,让他好好等着。然后离开定远县,再往南去赵大家的瓦窑取乌盆去了。 那刘世昌正在等他呢,刘世昌倒是十分的配合。三元将他自与刘世昌分别之后的种种经历和到目前为止的进展对他一说,刘世昌便十分配合地双手将乌盆呈上。三元接过乌盆来,起身离开瓦窑,刘世昌便跟着他一同得以出来,毫无阻碍。 二人没走多久,就来到了县衙了。到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顺利! 五个涉案之魂,如今虽然俱在不同的场所,不过好歹都在县衙之中,谁也跑不掉了。 现在原告的,被告的,蒙冤的,屈死的,全部都到齐了,就差一个人最关键的人物还迟迟没有现身!这个不是别人,就是当年公审乌盆案引为千古佳话的包拯包龙图啊! 没有他,这场冥判官司还是打不成! 三元心想,我把乌盆也放大堂去,然后就该找包县台的轮回之身去了,可是那老包几百年投胎转世也不知道多少回了,根本无从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模样,是干什么的,在哪里居住?死人好找,这活人倒真正的难找,到现在还一点提示都没有呢。 三元一边想心事,一边举步跨入大堂。才进门呢,眼前猛然一亮,但见一个白衣白裳穿着考究之人,背手而立,正在抬头观看两边抱柱上的对联。 三元心中奇怪,这个是谁,怎么突然又多出来一个人了?但见那人身材高挑,器宇轩昂,风姿儒雅,卓然超逸…… 那人听得门外有人进来,也正转过头,向三元这边看来。 四目相接,两人俱都惊呆。 啊!三元惊愕的简直说不出话来了!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 《梦控》30万字/210收藏拍照留念: 总点击:6880 月点击:5398 周点击:711 总推荐:1688 月推荐:1196 周推荐:210 卡卡,简直是疯狂啊,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居然30万字就到了。开文至今,也写了快一个半月了,没想到东吴能码的那么快,还以为是做了一场梦呢! 好吧,新的征途又开始了,东吴会更加努力的,还是老话了,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支持!但愿40万字留念的时候照片能拍的更漂亮! 一声大吼: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十一章 乌盆记02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高县令!”三元惊呼了一声。.info[]小说吧他来不及管那还绑在抱柱之上的赵大,一步蹿到高清水的面前,满脸诧异的把他上下乱看。 高县令也是十分的愕然,张大了嘴,呆了半天才说出来话,“你,你,你,你不是鼓楼那个撞鼓的小厮么?” 三元忙不迭地点头,“高县令居然记得我,我是章三元,正是蔡家撞鼓看更的小厮。” 高清水使劲地甩了甩脑袋,好像是在努力拜托梦魇一般,“可恶,可恶,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得以办案为名在蔡家住上两天,以为做梦也一定是梦到无限温柔的蔡家小姐……”他懊丧地看一眼三元,掩面道,“谁知道居然梦到你这个才打过没两次照面的看更小厮!我……难道……” 三元皱起眉头来,打断高清水,“高县令,你想的太多了!” 三元心中暗暗好笑。好个道貌岸然的高清水,难怪那么爱民如子,蔡家丢了个琉璃杯,他就丢下一县政务亲自到蔡家上门办案,一住就是三天。原来不是为了案子,竟然是为了蔡小姐。也不知道他日夜思慕求梦不得的,是蔡家的哪位小姐呢? “啊?哦!”高清水回过神来,“哎呀,我居然又把心事给说出来了。” “你居然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三元嘿嘿冷笑,上上下下打量着高清水,这个人竟然就是包拯的转世轮回之身。 高清水点点头,“恩,我一直都知道,我会梦辨之术。你看,他突然把左手的小拇指竖了起来。你看到什么了没?” 三元凑上去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就是一根手指头。” “对!哈哈”清水特别得意,“这看上去像是一根手指头,但其实这……并不是一根普通的手指头!事实上我左手这根小拇指,边上应该有一截枝指的,只有在梦中没有。小说吧我习惯了时时观察,所以一旦发现枝指没有了,就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了。” 三元顿时想起自己手臂上的五条袖道印迹,暗暗将右手握在左臂之上。他现在有一些糊涂,高清水到底是在自己的梦中,还是在三元的梦中,还是他二人如今身在同一个梦中?这样的事情可能发生吗? 三元此刻无从知道,不过既然高清水出现了,那就肯定是来帮助自己的,“高县令,真没想到你就是包拯转世之身!不过看到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立即明白了。高清水,包青天,的确听上去很有点关联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啊?”高清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包拯转世?完全不明白你说的话,我和包拯没啥关系啊!” “啊?”三元吃了一惊,难道是搞错了?还是他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三元盯着一脸茫然的高清水,问道,“那你出现在这里干嘛?” “又不是我要来的,我才不想梦到你!”他匆匆环顾一眼四周,“还有这个奇怪的地方,究竟是哪里我也不知道。” “唉,你做梦都想溜进蔡家的后花园去吧?”三元鬼诘地嬉笑一声,“嘿嘿,你里是北宋年间包拯坐过堂的定远县衙,就是当年包公审乌盆的县衙。” “是吗?”清水转过身向堂上望去,“让我看看,包龙图当县令的时候排场还不如我嘛。”他东摸摸,西看看,很是好奇。又道,“果然,我的县衙比他要气派!” 三元跟在他的身后,反唇相讥,“那怎么比?定远县是个小县穷县,你的齐安县是个大县富县,商贾云集之地,津渡交汇之所,你的衙门当然气派。小说吧不过当官要比谁当的好,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怎跟人比哪个衙门气派啊?” 清水突然站定了,回过头,看看三元,“小子,你还懂的不少啊,说的挺有道理的。比谁当官当的好,难道我输给老包了吗?我的治下为什么商贾云集?因为我政策到位,经营有方。我们齐安怎会成为津渡交汇之所?因为我有远见卓识,朝廷修大运河的时候,大家为避徭赋,怕被打扰,谁都不愿意让出良田让运河从自家门口通过。只有我,看准机遇,向河槽力争来的,主动让出良田千倾,让运河主水道纵穿齐安县而过。如今怎样?只三年功夫,齐安县就成为富甲一方的交通要汇、集贸中心了。” 清水得意的摇着脑袋,“所以嘛,当官清廉正直固然很重要,但是不能迂腐无能,庸官之害大于贪官,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贪官容易暴露出自己,一旦暴露了就有获罪被剪除的可能。可是庸官呢?不容易暴露,身在其位但是什么都不干的官是最可恶的,他也不犯错,也没啥作为,不能制裁他,又奈何不了他。他平平安安的可以当一辈子庸官,只要政绩报告写的好,往往还能得到升迁。可是他治下的百姓呢?唉,就得跟着受穷了。那样的官,虽然不贪,其实比贪官更遭人恨!贪官至少还搞活经济,因为经济搞不好的地方根本贪不起来嘛……” 三元听他洋洋自得的说了半天庸官可恶论,心下其实十分的佩服,口中却不肯迁就他,讥讪道,“包拯既不是庸官,也不是贪官,你跟他比衙门大小,难道就说明你比包拯高明了?” “我没这么说。”清水斜抬起头,从眼皮低下很不屑地看了三元一眼,“我就是说别因为我的衙门大就觉得我不是好官!包拯是断案平讼的高手,我是治理经济的高手,我们同样都很高,各有特长,都能为百姓造福。我们是相隔数世,互相仰慕,你区区一个看更的小厮,怎么能够懂得大人们的情怀!” 三元心中暗暗好笑,清水不知道,他面前这个小厮虽然年轻,却是少年得志、久历朝堂的老官僚了。不过三元依然很佩服清水此刻的轩昂气度,只是觉得他稍稍的,有点过了。可能这就是文人的情怀吧,思接千载,追怀古人,不自觉地就狂傲了起来。 三元心想,一定有个办法,能够让包龙图恢复到高清水的记忆之中去,不然这乌盆案要怎么发展下去呢?没有包拯改冥判,就翻不了乌盆案了。暂时他还没有想出办法来,只能继续看着这高清水抖得瑟。 要怎么做,高清水才能重新成为包龙图?他如今还在戏外,要怎样才能让他入戏? 高清水却不知道此时章三元的心思,他还在惊叹连连地欣赏包拯用过的大堂,他已经转到堂上暖阁中去了,对着暖阁之内万尺江海、波涛汹涌的海水朝屏风双眼放光,连声称好。 他又摸了太师椅旁边的令箭架和黑折扇。啧啧赞叹,“想当年,包拯包龙图就是坐在这个椅子上升堂审案的么?”他将身站到太师椅前,“好,我也来坐上一坐,看看当年包拯的视野如何?” 三元突然眉头一展,抬眼向高清水望去,他怎么坐到包拯的位子上去了? 难道…… “王朝、马汉!”突然高清水霹雷般地声音从堂上传来,三元被吓了一跳。“张龙、赵虎!人都到哪里去了?” 三元双眼圆睁,去看堂上的高清水,此刻高清水也正在看他,眼神极度凶悍,一改刚才的狂放样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堂下那人,你又是何人?”清水在问三元。 三元赶紧一个箭步蹿到堂上去,站在了清水身边,“包大人,我是你的师爷章三元,这里是定远县衙,你在定远县衙当县令的时候,还不认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呢,只有我章师爷给你差遣。” “原来是这样。”清水低头略略沉思了一下,“我好像想起来了,的确,我不认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不过……”他又侧过头来看一眼三元,“我好像也不认得你!” 三元率直地憨笑了起来,“包大人真是健忘,你糊涂了吧?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脑子里乱乱的,刚才还不是把不认识的人的名字都叫出来了?现在你把认识的人给忘记了,也很自然啊。” 清水皱起眉头,想了一想,又看看三元,“好像的确有点面熟,可能是我的师爷吧。那么师爷,今天我们有案子要升堂审理吗?” “有,回县台大人的话,今天我们要重审乌盆案。”三元恭敬地回答。 “什么?乌盆案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为何还要再审?” “因为这案情之中发现了疑点,乌盆案可能是一段冤案。为了拨乱反正,必须开案再审!” “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清水一拍桌子,站起来了。“难道……” 三元等了半天,没等出来他的下半句话,抬起眼来看他。只见他一脸茫然的表情,凶狠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糊涂的神色。呆呆地说道,“这个座位果然不是我能做的,怎么一坐下去就弹起来了?” 三元心中明白了,原来他坐到那位子上,就成了包龙图,站起来,就又是高清水了。高清水没有包龙图的记忆,所以自己刚才坐在那里说的话,自己完全不记得了,只是感到一坐下就被弹了起来。 三元嘿嘿笑道,“那你再坐下试试?”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十二章 乌盆记02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高清水听了三元这样说,不可思议地皱了皱眉头,又往那太师椅上坐了下去。小说吧 三元盯着他的眼神观察变化,眼睛一眨都不敢眨。果然,就在高清水屁股接触到那太师椅坐垫的刹那间,他的眼神又起了变化了,从疑惑迷茫重新变为坚定凶狠,放出两道青光来,悠悠地说道,“恩,我想起来了,定远县,乌盆案!” 三元见他做了个不易察觉的反扮手指关节的动作,继而虎躯一震,突然说道,“这里是冥界!” 他竟然知道?三元也是一震! 包拯转过头来,两道青光扫向三元,“章师爷,涉案的几人都带到堂了吗?” 三元躬身一揖,不敢抬眼看他的双目,回话道,“县台大人,堂下抱柱上绑着的是张别古,那边乌盆里栖身的是刘世昌,赵大被困在刑场,他老婆还押在大牢,另外……” 包龙图一边听三元说话,一边眉头越锁越紧,“另外还有什么人?所有涉案的不就是这几个人么?居然全部没有入往生轮回,看来乌盆一案的确事有可疑!” “另外有一个人也被困在县衙,虽然我还没有看到过他,但是种种迹象都能表明,的确有第五个人涉案!” “什么?”包拯激动得又要拍案,被站在身边的三元一把摁住了肩膀。 “大人不要激动!你一站起来,我就紧张。”三元态度极其诚恳。 恩,因为他一站起来,就不再是包青天了,会变回高清水,不具备冥判的能力了。到时候三元又要再哄他坐下一次才能继续审案…… 包拯笑了一笑,心中已经明白。小说吧对三元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已经都想起来了,也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你放心,我坐着审案,你站着替我跑腿,我们一起合作就得。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乌盆案是件冤案,我是不会知错不改的,今天不查他个水落石出,我就坐在这定远县衙大堂之上,再也不站起来了。哇呀呀呀……” 三元心中非常的激动,终于有机会欣赏到千古清官偶像、万代名臣泰斗――包拯包龙图坐堂审案的风姿了!唯一比较麻烦的一点是,包大人都明说了,他是个坐着的青天,站不起来的,凡是需要跑腿的事情,全部落实给章三元去干。唉,没办法,谁叫自己是他的师爷呢? 包公冥审排场看来实在是不够大,既没有阎王跟前的牛头马面,也没有人间衙门的两班差役。所以啊,三元这个罪是受定了,虽然包拯排场不大,但是气势很足,凡是差遣,全部都得由三元来领命。因此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师爷了,还必须承担衙差、捕快、仵作、狱卒,各种相关行当的工作。 总之,所有除县令以外的一切公务员角色,均有章三元扮演。 “去把赵大夫妇带上堂来!”第一个命令已经下达。 闲言少叙,说话间,赵大夫妻已被三元押带到堂。包拯案前,刘世昌,张别古,赵大夫妻,四个游魂一排跪倒,单听包拯问道,“刚才你说还有第五个涉案之人,是谁?” 三元扫了一眼赵大,赵大接到了他的提示了,赶紧嚷嚷道,“丁万,丁万也没有去投胎,他的魂魄也在县衙。” “啊?”包龙图把眼睛眯缝成一条细线,“丁万不过是个捕快,他不投胎的确可疑,难道他与乌盆一案也有瓜葛?若真是如此,那他所说赵大夫妇窗下夜话的证言,可信度就大打折扣了。三元,去把丁万的魂魄也立即锁拿到堂上来!” 说罢,包大人从令签筒中抽出一支乌头令签来,扔到三元的面前。小说吧 三元俯身拾起令签,没立即行动,寻思了一番,回禀道,“包大人,我之前在大牢和刑场,两度与那个神秘游魂擦身而过,都没有发现他的行藏,只觉得他戾气很深重,不似普通游魂那般阴弱。我有点担心不是他的对手,拿他不住啊。” 包拯哈哈一笑,“这支乌头签本是调鬼令签,用这也拿不住他吗?” 三元回道,“调鬼令签虽然厉害,但是不要忘记,丁万本身也是个捕快,对县衙里里外外的情况了若指掌,对调鬼令签的了解一定比我还多,具有极强的反拘捕能力。就靠这一个乌头签,捉捉张别古自不在话下,要捉一个经验老到的鬼魂捕快,恐怕火力还是不够强大。包大人,你另有什么称手的兵器没?给我来件更生猛的吧!” 包拯听他这样说,慢慢攥动双眉,似是在思考,“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考虑的倒挺周全……”他双眼突然又是放出青光来,“好,我再给你一件宝物,你拿着两件宝物一起去捉他,看他还能不能反抗的了!” 说着,他转过身来,将太师椅边上一个座架中插着的一把巨大的黑折扇拔了出来,重重地扔到三元的面前。 “这是什么宝物?要怎样使用?”三元很是好奇,他赶紧把折扇抱起,这扇子又大又沉,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来了。 包拯看三元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说道,“这把可不是普通的折扇,这把折扇你一定是认得的。只不过你一时想不起来了而已。我给你个提示吧,你想想看,在你记得的那些画中人物里,哪一个是左手执血蝙蝠,右手拿黑折扇造型的?” 三元听闻他这么一说,双瞳顿时一亮,“啊?原来是他!这若真是他的黑折扇,降妖伏魔真的简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之事了!” “没错!”包龙图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比刚才更加的阴狠,显露无限杀机,“他可不是一般的天师,据说他钢头银额,身披豹皮!左手一只血蝙蝠,右手一把黑折扇,捉鬼无数,将那天下魍魉剜目掏心,然后大口啖之!” 那真是: 榴花吐焰菖蒲碧,画图一幅生虚白。 绿袍乌帽吉莫靴,知是终南山里客。 眼如点漆发如虬,唇如腥袖髯如戟。 看澈人间索索徒,不食烟霞食鬼伯。 何年留影在人间,处处端阳驱历疫。 呜呼世上魍魉不胜计,灵光一睹难逃匿。 仗君百千亿万身,却鬼直教褫鬼魄。 三元听完包拯此言,顿时觉得肋下生风,意气陡增,激动地说道,“他的确不是一般天师可比,因为此人乃是赫赫有名的捉鬼天师――钟馗是也!有钟馗的黑折扇借我一用,还怕小鬼们不闻风丧胆吗?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了!哈哈……不过话说回来,如此重要的兵器,钟馗怎肯轻易离身呢?” 包拯粗眉一斗,神秘一笑,说道,“血蝙蝠和黑折扇是他早期使用的捉鬼兵器,后来他打穿三魂界之后就升级了,得到青钢宝剑和一把玄冥破伞,破伞魄散本是同音,他更喜欢他后来的装备,觉得造型更酷一点,先前的血蝙蝠和黑折扇他就不要了。血蝙蝠被他放生,逃到了三魂禁崖的石壁之中,这把黑折扇么,我就要了来放在我的大堂之上当件装饰品。如今你既有需要,就拿去用用好了,务必尽快把丁万的游魂锁拿到案!” “遵命!”三元答应了一声,那黑折扇在他的手中,此时觉得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沉重了,他将折扇斜插背后,又将乌头令签揣到怀中,领命下了大堂。 三元此刻直奔大牢而去。心中想着刚才高清水的这一番话,血蝙蝠逃到了三魂禁崖的石壁之中?难道我到这定远县幻境之前所经历的那些奇峰倒悬的大山,就是三魂禁崖么?那么那时山崖上突然裂开的石壁,飞窜出来擦耳而过的黑影,会是传说中钟馗的血蝙蝠吗? 真是可惜,当时自己一时受惊跌身到悬崖之下,来不及看清那石缝中黑黢黢的轮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再有机会去一趟三魂禁崖,一定要把血蝙蝠找出来,原来那竟然是天师钟馗留下的宝物,要是能归自己所有就好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猛一回神,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身在大牢之中了。刚才他到大牢中来提赵大老婆的时候,直接从后门进的女牢,没有到男牢中来。此刻他是前门进来了,再次看到了连副巨篇的十八层地狱彩绘。 三元心中暗暗惊奇,因为这些彩绘中的人物和事件,居然和上次来时看到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张牙舞爪的小鬼们还是那些,但是受炼狱折磨的对象却早已换过了一批又一批,个个所犯罪行都有所不同,所受虐罚也有差异。 三元心想,原本以为这些地狱景象都是凡人们想象编造出来警世向善的,却不知道原来冥界还真有十八层地狱,做了坏事的人到头来终归会受到惩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地狱看上一看,游历一番长长见识! 不过现在不能想那么多了,他此刻还有任务在身,无心多作流连,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自那守门狱神面前穿过,闯入大牢曲曲折折的回廊中去搜寻丁万的踪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十三章 乌盆记02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定远县的大牢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淡的雾霭萦绕在壁灯蓝焰灵火的跳耀闪动之下,细细舔舐黑暗,泛起莹莹青冷纱织。小说吧 三元熟悉这湿寒透骨的冥雾,他此刻比先前赤手空拳初闯大牢之时更有底气和信心,意念力也更为专注,毫不犹豫地继续前行,他对黑雾中的世界,十分的期待。加快了步伐,向浓雾深处进发! 很快,青灯闪耀下的雾霭越来越浓密,三元觉得那种后背痒痒麻麻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急急地前行,倏而转身,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继续前行,故意向黑雾更加浓稠的地方走去…… 虽然他的内心对未知充满了渴望,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紧张的,因为周围的这一切,太过波澜不惊,雾霭徐徐弥散,虽然气氛诡异,但是实在是太安静、太祥和了。 三元很快被黑雾包裹住,那些浓稠雾霭再次在离开他身躯一尺左右的距离之外交错弥散,编织成茧。三元好像是这茧子中的蚕蛹一般,静静地内心平和地,等待着蜕变一刻的到来。 丁万一直没有现身,三元没有发现上次进来大牢时那种被跟踪和窥视的感觉。 现在他已经快要将路走到尽头了,这是男牢最深处的一个折弯,丁万难道此刻不在大牢么?难道他去刑场了?刚才提赵大的时候,赵大已经说了,丁万只在他行刑的时刻,是在刑场的。过了时候,他就回去了。回去,指的是回大牢里去了么? 三元心里胡思乱想着,丁万是个捕快,他可以合理地出现在县衙的任何一个与公务有关的地方。如果不是大牢,也可以是衙役房,膳房,皂吏房……刚才自己到处提犯人,刑场提了赵大,女牢提了他婆娘,纷纷带去大堂,也许已经引起了丁万的警觉,或许他根本就知道包拯已经返回了定远县。他对县衙如此熟悉,对包拯办案的流程和习惯又了若指掌,他若真的有心躲着三元,不愿意被他找到,能藏身的地方有的是呢! 怎么办?定远县衙有四百多间房屋,大海捞针肯定不行,到处乱跑撞运气也不行,得想个办法主动把他引出来才行。得想到一个绝对会让他感兴趣,并且无法抗拒的办法! 三元回想起牢内不规则分布的一间间牢房,灵光一闪,“叮!”,有办法了。 不知道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不过也许值得试一试。小说吧他想起来这定远县衙与景阳县衙的区别之处,在于定远县衙大牢的走道都是曲曲折折,每一折都不过才几间牢房,而且所有牢房绝对没有面对面而设的。也就是说,这牢中的犯人,一旦关进来,就被严格禁止接触,别说是说话了,就连对视一眼都是奢望。 这点规矩,正好可以利用一把。如果这个是定远县特别强调的规矩,那么牢房内的人犯互相交谈,一定是大忌。如果这大牢里突然充满嘈杂的交谈之声,只要丁万此刻身在大牢的范围之内,就一定会被引来。 三元选定了大牢最后一个拐角深处最最靠里的一间牢房,上了锁镣的木门并拦不住他,他拿出刚才穿越女牢牢门的办法,轻松地就进到了牢内。 这间牢房比刚才赵大妻子所呆的那间更加的阴冷潮湿,就好像几百年没有呆过人一般,青砖墙体孔隙内充满了正慢慢渗出的湿滑潮汽,好像一块固化的大海绵,又如一道隔绝阴阳的屏障,潮寒湿气使得墙体对灵量的掩护作用更为显著。 三元藏身到墙角青砖之下,再次平静了一下心神,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寒气,尽量收敛起各灵量场的灵量,顶轮莲花转速逐渐随着他的平和心境放慢了下来。 三元五魄灵量收敛,使得团团包围着他的黑雾开始游曳着向他的身体密集靠拢过来,从原本一尺的禁区范围,近身到半尺、三寸,乃至一寸许……部分黑雾的雾丝翻卷,已经几乎就能舔舐到三元的身体了。这个已经是他能够忍受的极限了!再接近,恐怕就要为幽冥寒气所伤。 现在他调整好了身体所有能量场的灵量,希望足够成为保护自己不被发现的掩体。 三元沉静下心神,缓缓将双眼合上,眼睑黑屏之上,支离破碎的画面开始重组出现。不过因为他此刻尽量压抑着眉心轮灵慧魄的能量场,所以重瞳能解析出来的画面十分的有限,并无半点颜色,只有一些以线条勾勒出的黑白轮廓而已。 现在他准备好了模仿狱中犯人的嘈杂之声,同样的问题,气魄在喉轮,喉轮的灵量也被刻意地压抑下去了,此时只能发出咕咕哝哝的声音,加上冥界空气稀薄,声音传送的方式非常特殊,恐怕这样就不能传的很远。 呵呵,那也没办法,先试过再说吧。自己入冥界才只有一天,不过那个丁万游魂被锁在三魂界已经有好几百年了,说不定他的听力早就强过三元百倍了。三元只能听到很近的地方传来的声音,也没规定丁万就不能听的更远些。小说吧 三元还真是有意思,他要模仿牢房内的嘈杂之声,以达到吸引丁万的游魂的目的。不过他还真不是随便瞎咕哝的,尚未开口之前,他便已经打好了腹稿,给这顿咕哝构思了一个完整的剧情出来了: “柱子,都准备好了吗?” “恩,三儿和我都好了,老狗,什么时候行动?” “嘘!等着,我发号令就动手。” “我很紧张……” “别紧张,别让人看出来。” “老狗你干嘛?” “嘘,你们都轻一点!别把官差给招来了。你们看这个,看到没有?” “哇……你怎么办到的?” “居然这样也行?你怎么办到的?” “呵呵,我偷了个汤匙,每天等所有人都睡觉了就干活,一天挖两个时辰,挖了三年了。” “这通到哪里?” “回头你就知道了。” “老狗,挖出来的土你怎么处理掉的?” “沾了尿糊成粪便的样子,每天往粪桶里丢一坨,弄掉点。有机会放风的时候,拢点土在袖子里,假装跑步,细细的洒掉点,反正就机会就一点一点地处理掉。” “哇,你真厉害!这也想的出来。” “嘘!安静,你再大声要把差役给招来了。” “哦!哦!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恩,什么时候行动?今晚吗?” “别着急,不要鲁莽,三年的辛苦前功尽弃就完蛋了。等着……” “老狗,要等到什么时候?” “柱子,你耐心点!” “柱子,不该问的事情,你少问。” “滚,我问老狗,我也没问你。” “三年了就等这一天,你别把大家都给祸害了!” “什么?我祸害了谁了?我告密去了吗?” “嘘!你们都轻点,吵什么?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 “大家安静,老狗,好像有人过来了!” “安静!安静!” “在哪里?我怎么没听到?” “柱子!安静!” “在牢门口了,嘘嘘!都别出声!” …… 三元的内心真是紧张极了,大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他的确感到有一股异样的气息正向他接近,从走廊悠悠缓缓的向最深处这间牢房游移过来。此刻似乎就在他藏身的墙体的背面,那物停了下来,可能是在倾听牢房内的动静。 三元屏息凝神,不敢有一点点的灵量外泄。 那物隔着一堵青砖墙,此刻也许正和三元面贴面地互相观察。明显是犹豫了一阵,三元感到对方又开始移动了。不对!他没有继续向牢门的方向游移过来,而且反向移动,可能是要退出去了。 三元咬咬牙,再给点力吧。牢房内的咕哝声又再度响起: “走了吗?” “嘘!” “好像离开了。” “没事了吧?” “我再听听,你们安静!” 三元感到墙体对面那物,似乎又突然停下脚步,转回头来了。 “好像是离开了,没事了,要不我们行动吧。” “老狗,怎么说?” “好,那就现在,赶紧,把砖皮扒下来。” 再给点刺激!牢房里传来一阵“喀喇、喀喇、”的撬砖声,又听到悉悉索索好像好多人的脚步移动声。 三元心中暗暗叫好,他感到墙外那物又转了回来,正快速地向牢房门口的方向移动。三元这时全身的灵量已经保持在很低的状态之中,虽然已闭目开启重瞳,但是看的依然不是非常清楚。 他听到牢门处传来“康啷啷”开锁的声音,非常好,那厮果然中计了! 三元现在离他已经非常近了,早前的那种全身异样的被跟踪感又回来了,就是他,这个就是丁万! 这个时候,三元已经能够看到黑白线条组成的丁万的轮廓,进入了牢房之中了。 “就是这个时候了,柱子,三儿,动手!”老狗突然大吼了一声,丁万明显被镇了一镇! 不过牢房中并没有什么老狗,从一团黑雾中跳出来的少年正是章三元,刹那间他催动顶轮莲花,迅猛开启全身灵量场,五魄灵量如万丈霞光般奔涌而出!丁万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突然出现的白白的一团晃眼亮光到底是啥,便觉得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牢房之中遮蔽游魂的黑雾被立时吹散了三尺! 晃眼白光趋向平和,团团白光的包围之中,逐渐显露出一个手持巨大黑折扇的少年,那扇子微微一扇,又是一股呼啸而来的劲风,重新集结弥散中的黑雾经不起再次受此强风的洗扫,一荡而尽,彻底退出牢房之外了。 而几乎与此同时,那少年的身上,抢眼光芒逐节升级,如一把把呈放射状离体的光刀一般,向四面八方飞射过来! 丁万的游魂,失去了黑雾的保护,已经裸地暴露在了一片刺眼强光的包围之下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十四章 乌盆记02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原来三元体内涌动灵量所放射出的白光对游魂的震慑,与幽冥雾霭对三元的禁锢是双双对应的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若是三元先被黑雾贴身包裹住,则是他的阳定受损,将会被阴力入侵。若是他的强阳之气先把黑雾撤清,将那些游魂裸露在光亮世界之中,则正好反过来,那些游魂野鬼的极阴之体就会被三元的阳力入侵,阴定受损。 所以在双方和谐相处、互不接触的情况下,三元的体外自然会生成一道白光护体,而冥界具有反抗意识的阴体之物则会自动生成一道黑雾护体。 谁比谁更牛一点,就看谁先把谁控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了! 而此刻,明显是三元比丁万要稍稍的牛一点,因为三元一开始先把自己的灵量场给掩护的很好,丁万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当他现身在牢房之中时,三元突然释放灵量突袭,加上钟馗的黑折扇,两扇之下,丁万的护体黑雾尽被吹散,本来就已经失去了第一道保护屏障了。 而这时,他又对突然出现的状况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楞了一楞,让三元有机会继续提升灵量。三元与丁万比却是准备十分的充分,黑雾一散,他就开始了第二节的灵量上扬,混元冥修也蠢蠢欲动。 五魄灵量,二阳三阴,一起发射如万道强电!混元冥修在脐轮中枢魄的催动之下,也同时节节爆炸,白晃晃强光过后,便是金灿灿的混元冥修登场了!小太阳从丹田开始升腾,逐节爆炸,每爆炸一层热力陡增一倍,体积更是外突一围。 这已是三元第三次运用混元冥修爆发潜能,可以说已经到了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施展无碍状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三爆之下,那金光烈焰已经冲顶,第四爆便破体而出了,如同在五魄灵量万道白光铺成的路面之上,又投放出千辆金色战车一般!瞬间烈焰奔腾,滚滚而来…… 虽然说是说了一大段,可是发生却真的几乎就在一瞬间!丁万刚刚从什么老狗、柱子、汤匙、粪桶中回过神来呢,身体已先被白光镇住,动弹不得,然后便是金光袭到,顿时如置身炼狱一般,撕心裂肺的灼痛感席卷而来! 特别是他的双眼,哪里经得住如此强烈的光亮照射,赶紧将双目紧闭,可是这些强光啊,却一点都不受阻碍似的透过眼睑射穿进来。小说吧即便闭着眼睛,又有什么用呢?还是一片亮堂堂、金灿灿,万道强光晃眼刺目! 三元见丁万似被镇住,赶紧从怀中掏出乌头令签来,念动口诀,就要绑他。 丁万怎能如此束手就擒,他可不是张别古,他原本就是捕快出身,属于拒捕专业人士。他在三魂界游荡了几百年,专业技能不断得到巩固和加深,都不等三元念出声来,他连眼都没睁开呢,就已经知道了下文了,三元必然就要出乌头签拿他! 丁万也是个不要命的好汉,他要做誓死一搏了! 即便在三元万丈光芒的包围之中,丁万冥雾尽散,阴定受损急速消耗,也架不住他本是个习武之人,打架斗狠自是高手,动作灵巧,反应神速。他不像三元这样,三元虽然头脑聪明,灵根深邃,但是没有学习过武艺,身法迟钝,不懂应变。所以一旦丁万回过神来了,要使三元重新落入下风,也就是个推杯换盏的时间问题而已。 这时虽然丁万落入了三元的强光包围之中,但是他已经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料三元正准备念动乌头令口诀呢。.info[]乌头签若晃金绳索魂射出,那丁万就要完蛋了!他斗天斗地,也斗不过顶头上司,包拯的调鬼令签之下,不得不乖乖束手就擒啊。 所以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夺走三元手上的这支令签,除了乌头令签,其他的都不是要害!丁万心中拿定了主意,先除要害,再图翻本! 他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小说吧越是三元近体灵量生猛,他越是不顾死活迎面飞身扑去,一蹿步就到了眼前,身法之快,三元根本就没有料到。 身随脚动,步移人到,丁万左手伸出,呈钩爪之势,去夺三元右手令签。而自己的右手,这时已经钢刀在握,反刃向上,一招海底月从三元左跨直撩上来…… 三元也不能说完全是个呆笨之人,只是他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而已。身法自然不够灵活,幸好他左手的黑折扇尚未收起,偌大的扇面正好形似一副盾牌护住了大半个身躯。钢刀到时,恰恰撞在扇骨之上,“嘎”地迸射火星,两人各自虎躯一震,反向弹射向一方。 还是丁万先控制住了身形,三元却没有这样幸运,他不懂得借势收力,直别别地被原地弹起。突然右手一个反作用力,又强劲的被回拉了一把,才令他勉强回身站稳。 前已说过,三元虽然基本技能训练不够,不过在三魂禁崖跳跃的技能已经得到了一定的锻炼,所以下盘还算扎实,居然被丁万三颠两仆之下,还能保持身形的平衡,也已经是属于难得了。 此时他再看右手,原来是右手令签已经被丁万的左手牢牢抓住,两人一个捏上,一个捏下,所以形成僵持。 “魑魅魍魉,悉听调遣”,口令已经念出,可是被丁万捏住的,却恰恰是令签画了朱圈的令字部位,只觉令签剧烈震动连连,却没有任何金光绳索射出。 三元没想到丁万居然如此大胆反扑,一下子虽然灵量气势还在自己的优势范围之内,但是近体接触,明显技巧不够,反而被丁万获得了一时的主动。 不过三元因为紧张,右手死死地抓住了令签并没有放开,他感觉到丁万此时虽然依然凶猛,但是阴力正在迅猛地衰竭。 既然三元近身搏斗技术很差,基础又弱,他如何能够在丁万的突然抢夺之下,做到令签不脱手的呢? 原来三元见丁万不退反进,扑面袭来,慌了心神,他暂时还不够训练有素,捉张别古也没有遇到什么反抗。第一次遇到反抗如丁万这样激烈的恶鬼,若说要他保持多少的镇定自若,他还真是做不到。 不过机缘巧合这种东西,大家都懂的。人算怎么比的过天算呢?三元就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么,心脏骤然加速乱跳,估计至少加速了三倍!心轮力魄正在开启之中啊,受心跳加速的催动,经络运畅,血脉膨胀,那手心脚心原本就是受心轮四筋控制的,这时自然手掌的抓力也随之提升了三倍以上。 其实三元也不是刻意地去抓紧那令签不让丁万抢去。他的手会抓的那么紧,并不是有目的的行为,而是因为他实在反应太迟钝了,还来不及考虑下一步怎么办,心跳加速激发出的灵量就已经随着奇经八脉贯穿手心,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效果还不仅仅是让最为丁万顾忌的令签没有脱手交出那么简单,那令签本是竹篾做成,竹丝四通八达,正好是灵量的良导体。 原本三元的灵量还是透过稀薄空气四射打入丁万体内的,自然速度会比较慢一点。如今两人胶着地同时握住这片小小竹篾,引得灵量直接对流,此刻黑雾尚未回来,整个牢房的能量场又是强烈倾向于三元这边的。 那丁万真是叫苦不迭啊,他好像被人打通了两极一般,三元的五魄灵量和混元冥修的热力,如今不用通过空气,直接随着令签上竹丝纹理狠狠打入了丁万体内。 丁万还要反抗,反手又是一刀,使劲最后的力气,从头顶劈向三元。 真是难为了三元了,这黑折扇又大又沉,他原本是无论如何靠单手都舞动不起来的,不过此刻,他已经提升了三倍的抓力了。竟然还就真的让他举手一挡,把铺开如盾牌般的大折扇给整个提了起来,扇骨上缘又是生猛猛在钢刀的锋口刮蹭下,划过一条火星,“嘎嘎”作响! 这僵持只维系了一瞬间,丁万就觉得浑身劲道顿失,体力骤然削弱,眼前这个反应迟钝,不知所措的少年,竟然变得如此强大,万张光焰比刚才还要嚣张! 他已无力再举刀第三次了,令签再不放手,魂飞魄散只是个时间问题! “哇!”丁万一声惨叫,口中喷出一团黑雾,四肢失力,令签钢刀齐齐脱手! 稀薄黑雾瞬时被三元近体烈焰吞噬,其实他此刻才刚刚回过神来,看令签还在自己手中,朱砂“令”字正好面朝丁万,赶紧又念一句“魑魅魍魉,悉听调遣!” 顿时,手臂筋骨直颤,乌头令签再次强烈地震动了起来,万道金光如憋足了劲道一般,自“令”字朱圈内迸射出来,化做一副细致罗密的晃金绳索,如撒网一般,直扑丁万全身迎头盖来。 那丁万再无反抗之力,被大网牢牢捆住。绳索收紧,另一头,正紧紧攒握在三元右手之中。 三元这才感到,自己又是一身的冷汗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十五章 乌盆记02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在定远县大牢逮住了丁万的游魂,拿晃金绳绑的结结实实的押到大堂之上,见包拯正满脸愁容地在等他回来。小说吧 三元兴奋地一把将丁万推到身前,对着堂上喊道,“好辛苦一场恶斗,差点被他偷袭得手,幸好有这把黑折扇护着我!包大人,丁万我给捆回来了。” 包拯点了点头,可是脸上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兴奋,仍旧愁容不展。说道,“很好,把丁万带上来。” “现在五个涉案人都到齐了,包大人可以开始问案了吗?”三元十分不解包拯何以如此表情,好像心头还有什么事情似的。 包龙图沉稳地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还差一点点!” “什么?还差什么一点点?”三元丢下了丁万,径直走到暖阁中去,离包拯又接近了一些方便听清吩咐。 “涉案人是齐了,不过似乎还有点问题。”包拯眼神之中闪出一道冷光,“我正在尝试画一个五行阵法。你看这五个人,刘世昌乌盆栖身土行魂,赵大烧窑出身火行魂,赵妻女子弱质水行魂,张别古砍柴之人木行魂,这丁万青钢锁链金行魂。每人正好符合五行中的一个属性,我本打算做一个五行阵法,将这五人各放在其一行之位,然后交灵冥定,一起入梦,便能让他们在无法自拒的情况下,进入深度记忆之中,同时构组一梦,重现当年乌盆事件的真实情况。但是我不能离开这把椅子,现在只有你能够行动,我需要你坐镇在五行阵法的中央,进入他们共同构组出的冥梦梦境之中,了解事发当日的真相……” 三元边听边点头,“原来这样也可以,今天又增长了见识了。做五行阵,让他们五个一起进入冥梦状态,把各自内心深处的记忆挖掘出来,重组乌盆案的真相。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原来做梦是可以几个人同时做一个梦的。既然现在五个涉案人都已经齐集,三元愿意随时听从大人的调遣,包大人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包拯愁眉冷峻,目光深邃,说道,“我仔细研究过,做五行阵法需要的要素应该都齐全了,似乎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小说吧但是为什么我的信心总觉不够,感觉阵法还有缺陷?” “唉!”三元焦急地劝道,“可能是你太久没有进行冥审冥判了,别太没自信,搞的患得患失可不像老包的性格。来,来,来,这个阵法要怎么画,你告诉我,我先动手画起来。” 包龙图无奈地摇了摇头,“好,看来也只得如此了,也许先布置起来,然后就能想明白还缺少什么了。”他舒展开凝结的眉头,换了坚定而严肃的表情,对三元吩咐道,“如今我不能离开座位,不得已,我就教给你怎么做五行阵法,你按照我的吩咐一步一步进行准备,务必仔细谨慎,不得有半点疏忽!” “是,大人!”三元兴奋地应了一声,虽然他并不知道五行阵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只要是新奇好玩的事务,对他来说都具有无比强大的吸引。 “首先,你拿我这枝抱腕粗细的狼毫,饱蘸朱砂,听我吩咐,画地作五行冥阵图。”包拯开始指挥了,“先选堂下一丈长一丈宽的开阔之地,画上一个大圈。然后就这圈中找出五个等分点来,在这五个等分点位之上,各写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位。” 三元一一照办。 “现在你从每一行位顶点之上画出两条直线,分别连接到与其不相邻的另外而个行位之上。比如,你以金位为始端,与金相邻的是木和土,这两个行位就不必画线,因为土生金,金生木,他们原本在五行界就属性相连。你从金行位画出的两道线,应该与水和火两个行位相连。明白了没有?同样的道理,木画线相连火土,水画线相连土金,火画线相连金木,土画线相连木水……事实上,你只用画五条线,便能够将这五行位全部贯穿了。” 包拯一边说,一边看着三元在堂前布置,他果然悟性极强,包拯话才说完,他阵已画好了。“包大人,你看是这个样子的吗?” 包龙图满意地点一点头,“很好,现在你在每个行位之下的三角形顶端位置各画上一个圈,把每一座五行属性对应的涉案人姓名标注上去。小说吧金属丁万;木属张别古;水属赵妻;火属赵大;土属刘世昌!然后你在五行阵当中的五边形中间也画上一个圈,这个就是五行本位,属于你的。你在这圈中写上自己的名字――章三元!” 三元画完了,直起腰来,对自己的作品颇感满意,直线很直,弧线合度,得意的笑了一笑。抬头向包拯复命,“都画好了,这个就是五行阵了吗?” “呵呵,画的很好!”包龙图掳了一把虬须,继续说道,“现在你把这些纵横交错的位置一一记在心中。这每一区每一条线都有名字:金与水相连,就叫金水线;木与火相连就叫木火线;水与土相连就叫水土线……以此类推,若是反向行走,就反过来命名,比如金水线与水金线,本是同一根线,但是在走向不同时,我会称呼其不同的名字。你务必心中牢牢记住,映射进脑海。待施法时,我来指挥你来走线,顺序千万不能搞错!你记住了吗?” 三元低头将阵法再仔细地看了一遍,他原本就博识强记,自从被催动顶轮莲花、又加上灵慧抽穗,记忆力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地步,所以此刻稍稍用心记忆,便将面前这些纵横交错的朱砂线全部牢牢地给映射在脑海之中了。沉稳点头道,“我都记住了!” “很好。”包拯将手掌从虬须移下,轻抚桌面,上身微微摇晃,合上双目,念了一句不知道什么咒语。 突然,三元就觉得眼前一阵跃亮,五行阵从地面腾空蹿起,组成一道朱砂织网,亮焰一闪。“轰!”的一声,又齐齐地消失了。 他再低头看向地面,地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刚才画的那些朱砂线,全部都无影无踪了。幸好,他的重瞳刚才已把阵型抓屏,深深映入脑海,所以此刻眼前无阵,但心中有阵。看这地面之上,金木水火土各布于何处,都十分的了然。 “现在准备开始施法!”包拯提高了声音,显得有些亢奋,继续说道,“现在你去把堂下那五个人带上来,一一安置在他们该呆的那个五行一角,然后你坐到正中的位置,我教你如何施法,你按照我告诉你的步骤串联起这五人的三魂,令他五人同步入定。他们的记忆会通过五行阵法彼此交错勾连,进入同一个冥梦之中,真实重建起当年事件的原貌。” “而你,身处他们交错记忆的中界之位,他们每一条思绪的勾连,都必然会途经你的身边,因此你可以进入他们共组的梦境中旁观一切。但是你要切记,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所经历的事情都是早就发生过的记忆中的往事,并不是正在发生的现实事件。你不能出手干预,不能忘记了自己身在别人的梦中。并且,你要牢牢的把握住自己,头脑时刻保持清醒,等梦演结束,你要立刻回到五行阵内,带领五人一起脱离冥梦。” “这个……”三元大致听明白了关联入梦的原理,但是难度如此之高,真担心自己修为尚浅,会把握不住,因此有些犹豫,“包大人,我的修为尚在验梦的阶段,连进入一个人的梦境都还没有尝试过呢,就要尝试如此复杂的关联入梦,同时进入那么多人共同组建的梦境。会不会应付不来?” 包拯摆一摆手,喝道,“应付不来也没有第二人选了!是你要重审乌盆案的,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最后的关键时刻,涉案人已集齐,案情端倪初现,就差揭露真相的一小步了。你看,我又身不由己,离不开座案半步,你说除了你还有谁能指望呢?成与不成,你都尽力一搏就是!” 三元咬咬牙,“包大人说的对,总不能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好,三元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呵呵。”包拯又拿手掳了一把胡须,面露笑容。“那就开始!” “遵命!”三元奉令下堂,把五个涉案之人俱都带了上来,这地上此刻什么痕迹都看不见了,朱砂阵型只印在三元的心中,他却似是能看见的一般,将各人带到各自该呆的阵位,然后自己坐到正中间的圈内。 但听得堂上包拯说道,“现在开始,我念什么,你就跟着我念。”他闭上双目,开口念道,“五行枷锁,阵型定位!” 三元赶紧也学他样子闭上双目,跟着念道,“五行枷锁,阵型定位!”就在这时,他眼睑黑屏之上,五行位小圈和正中位小圈,突然蹿起六道袖光,这是锁魂定位之术。他立即就发现,自己已被牢牢地锁在了五行阵中,挪移不了半步了! 又听包拯念道,“五行顺序走命魂位,金、木、水、火、土!” 三元也照念一遍,他每念到一行,对应之人身后便出现一条袖光,演着五行阵外最大的那个大圈,依序向下位行走。贯穿一周,回到原点,形成一个袖光大圈。 包拯又继续念:“五行交错序走天地魂位,金走水火位、木走火土位、水走土金位、火走金木位、土走木水位!” 三元照念!只见五人面前各依序放射出两道射线来,隔开身边相邻之人,按着三元口中的顺序射向对坐的二人,顿时形成一张五行交错的袖光大网。 不对!袖光大网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但听包拯又念一遍,“水走土金位!” 三元也跟着念诵,“水走土金位!”并注意地将重瞳视线投向水位,水位所坐的,正是赵大妻子,她此时闭目屏息,毫无表情。三元看她面前,没发现问题啊,两道袖光自她身下直直连接着土位上的刘世昌和金位上的丁万。 可是包拯依然又念了一遍,“水走土金位!” 三元觉得心中奇怪,水和土金分明就有袖光相连着,包大人连念三遍是何道理?不过他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只得又跟着念了一遍,“水走土金位!”心中寻摸,好像依然没有什么不同嘛。 突然,听到大堂之上,桌案被击出一声闷响,包龙图惊呼,“事不谐矣!水德有损,位缺双魂!” “啊?”三元呆了一呆,这句话……也要跟着念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十六章 乌盆记02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还没来得及接口,包拯已经反应过来,先说了句,“这句是老包在发牢骚,不用跟着念。小说吧” 呼,还算好!不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三元有点糊涂,他没有看出来身居水位的赵妻面前两道放射袖光与别人面前的有什么不同啊,不也是直直地射向土金二位吗?与刘世昌、丁万所处的五行位隔座相连,看上去并无异样。 整一张五行大网完整勾连,丝毫没有哪条袖光有断缺的迹象,包大人这是怎么了? 三元抬头再看堂上,只见包拯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看来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现在你跟我念:五行归位,阵型解散!” 三元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明白包拯究竟发现了什么问题,不过此刻他不得不听从包大人的吩咐,跟着念了一遍,“五行归位,阵型解散!”刹那间解散了阵型。 顿时袖光散去,三元感到全身一松,禁锢之感陡然消势。赶紧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向暖阁,来到包拯的案前。以手撑案,扑上身去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包拯神情十分的凝重,“走命魂位时一点问题没有,走天地魂位时水行缺失了两魂,五行阵画不完整。” “什么?”三元惊愕地盯大了眼睛,回转身去望向堂前的五人。“不会啊,我明明看到水位有袖光与土金二位相连,并没有异常。” “那是你经验不足,观察不够仔细!”包拯拿手指向堂前,“你看到的水位的那两道袖光,一道是土位地魂线,一道是金位天魂线,那都是由土位和金位射出的,并不是水位自己射出的魂线。虽然看上去都与水位连通着,事实上水位自身的天地二魂一直处于缺失状态,我连念三遍都没有走位反应。(..info)所以这个阵法暂时摆不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三元回忆起了初入大牢之时与赵妻的短暂接触,感觉这女人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原来是因为她三魂中有二魂缺失,难怪举止如此怪异!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三元问道,“要怎样才能让赵妻三魂归位?怎样才能继续摆五行阵?” 包拯想了一想,说道,“五行阵非常讲究应天合时。小说吧刚才摆过一次了,虽然不完整,但是若要同样的阵型再摆一次,得至少再等上一个甲子,也就是六十年的光阴。” “啊?”三元惊出一脑门汗来,拿手擦了擦,“我只想一天里完事,可没功夫再等上六十年,若摆不上五行阵,乌盆案就审不了了吗?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别的办法了。”包拯摇摇头,“他们每个人讲述的事情都不一样,他们中可能有人在说谎。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几百年前尚且审不清楚,到如今只有从他们自身的记忆中找出破绽来,除此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解真相呢?” 三元十分的不甘心,“难道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就因为赵妻缺失两魂前功尽弃了?” 包拯紧一紧眉头,“我也不愿这样,不过如果被中断的五行阵要继续施行,最多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可是一炷香的时间根本就不足够把赵妻遗失的二魂找回来啊。时辰一过,就得等六十年甲子一个轮转过后,才能再摆了。” “啊,你刚才不早说!”三元真是气急了,“你早说,我早就出发去找了。你看你看,就这会儿,半柱香的时间已经被你浪费掉了!” “呃……”包拯摆一摆手,说道,“别激动,别激动,冥界空气稀薄,香也烧的比凡界要慢一点的。(..info好看的小说)” “唉,那你也别说废话了!真要把我急死了,我等不及六十年以后再来一遍,现在就要去找赵妻遗失的二魂,你赶紧告诉我,要怎么入手去找,还有,到底冥界的一炷香能烧多少时间?” 包拯十分深沉地想了一想,答道,“大概是凡界的半个时辰的样子!” 三元真是被这位包龙图包大人给气坏了,嚷嚷道,“那足够了足够了,赶紧告诉我怎么去找,我立即就去,别再说废话耽误时间!” “恩,好,那你就试上一试,看看你的运气如何。小说吧”包拯眼神重新明亮起来,“我给你三条提示:第一,天魂可能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她生前最留恋的地方;第二地魂可能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她生前最痛恨的地方;第三,天魂和地魂在没有归位到命魂之上时,不得互相接触,如果接触,将会化作骈魂飞走,再不能三魂合一了。” “天地二魂不能单独接触,那我如果找到了赵妻的天地二魂以后,该如何把他们带回来呢?” “你得利用一些道具,只要让天地二魂彼此不打照面就行了。” “那是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漏!” “时间紧迫,别来这套!”三元怒了,腾的双眼冒出火光来,瞪着包龙图包大人! “好,事急从权,你把这个带去。”只见包拯攥了攥眉头,从桌案下的隔板上,拿出一面手镜来,交给三元。 三元将手镜翻过来翻过去看看,两面都磨的光光的,“这个是什么宝物,要怎么使用?” “这是离魂宝鉴!”包拯说道,“是专门装迷失在三魂界的天地二魂之用的,这是我当年初闯三魂界时自己发明的道具,一面装天魂,一面装地魂,让天地二魂处于镜子的两面之中,他们就互相打不上照面了。然后回到命魂所在之地,同时释放二魂出来,便能够三魂合体。你本该找到自己的收魂办法,不过今天事急从权,先借给你用用,只要让他们看上一眼,就能被收入其中,使用非常的方便,携带也很轻巧……” “好,那就多谢包大人了!”三元抱拳一揖,“没时间了,我先去寻找赵妻的二魂,大人等我片刻,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三元再不肯耽误时间,赶紧就下堂离开了定远县衙。 第一个地方,他想都没想,便直扑赵大家中而去。 原来他先前虽然去过赵大家,但是两次都是去的屋前的瓦窑,他根本就没进到过赵大家中。此刻他要寻找赵妻的天地二魂,第一条提示,她生前最留恋的地方,不是家中又能是哪里?所以他根本就不假思索,出了县衙直接向南,那路他再熟不过了,片刻就看到了熟悉的院落! 也不用敲门客气,直接奔那二层小里去了。一层很安静,一个鬼影没有,三元这时已经知道,赵大夫妻的卧房是在他家的二层,那就直接去卧房。 二对着梯口见有一扇门户,看门口贴花,猜想正是主人的卧室。三元上去推了一把,门是反锁着的。抬手敲门,里面丝毫都没动静。难道没人?不管了,他抬起一腿,踹开门板,进去看过了再说。 才将门板踹开,一阵雾气从屋内涌出来,围着他的身形一尺的范围,散逸蔓延向身后,把他团团地包围了起来。三元心中暗暗高兴,看来没有白跑,果然是在这里。 这雾气并不十分浓郁,也没有多少怨戾之气,反而让三元感到非常的清洁舒适。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斯文和礼貌了,直接就逆着腾腾云雾进入卧房之中。 他闻到一股扑鼻的兰香,朦胧间见一女子,合衣躺在床上。身段虽然不属于十分的动人,但是也算的略有几分姿色,慵懒而卧,粉臂轻舒,轻咬被角,别具风情…… ……不行,三元正了正心旌,现在不是想这些风月事情的时候,正经事情要紧。他赶紧上前再看看清楚,这女人果然就是赵大的妻子,不过比大牢里那个,看上去稍微显得粉白鲜嫩一些。 他伸手去推那女子,口中呼道,“赵大娘子,醒醒,醒醒……” 三元试图将她唤醒,推了几下都没有反应。她失魂之人,其实此刻并不是在睡觉,而是丢了命魂地魂,只剩天魂之后的状态就是这样的。推也没用,根本推不醒。三元心中暗暗焦急,她不能睁开眼睛,要如何看我手中的离魂宝鉴?不看宝鉴,又要如何把她的天魂装到镜面之中呢? 好个章三元,越是紧急的时候,越是脑筋动的快,立即就想出办法来了。 包拯不是说过,天地二魂不能打照面,一旦天地二魂打了照面就会化做骈魂飞走,再也不能回到三魂合一的境界了么?所以么,如果地魂出现,天魂就一定会睁眼,此时三元尚没有找到地魂,他可以先去把地魂找出来,然后带到天魂的身边,让天魂产生地魂临近之感,等她愕然睁眼之际,突然就拿离魂宝鉴照她,收走天魂。 这个想法显然非常的危险,一旦动作稍微慢了一拍,可能就会弄假成真,让天地二魂先于命魂之前合为骈魂飞走,那可就真的不妙了。 不过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试试的了,现在天魂已经找到,但是没有地魂在场看来还收不住天魂,所以得再去把地魂找出来,带到此间,一并收走。 时间应该还够,三元需要动一动脑筋了,赵大妻子生前最痛恨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他转过头来,凝眸环顾四周,正看到床格边一扇窗柩,三元走上前去,伸手推开窗柩,顿时眼前徒然一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十七章 乌盆记02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原来这扇窗子所朝的方向,正是赵家的前院。小说吧自前院柴门进来乃是瓦窑,瓦窑旁边是柴房,柴房隔壁三元瞧见一座四壁无窗、密不透风、砌得方方正正的砖房,房顶是个大平台,没有瓦片。心中思忖:难道这就是赵大所说他家的仓房吗?若这是仓房,那不正是刘世昌的包裹被官家找到的地方么?这同时,也是张别古得到乌盆的地方! 想这赵大娘子,本是个妇道人家,一生能去过多少地方呢?日常所去之处,无非就是家中的这里或者那里。她最留恋的地方和最痛恨的地方,应该都在家中。她的命魂既然已经被禁锢在大牢,天地二魂散逸失踪,必定是回到日常所熟悉的地方去了。 如今天魂已经在她生前最留恋之处,夫妻卧室中找到。那地魂是否有可能就藏身在仓房之内呢?刘世昌寄身的乌盆被张别古从仓房中找到,刘世昌随身的包裹被官差从仓房泥砖之下搜获,一切祸端的根源都起自仓房。她夫妻二人曾经将烧制出的黑漆釉色乌盆儿当作了家中的祥瑞,供奉在仓房之中以为镇宅之宝。却不想正是这小小乌盆儿,给原本幸福宁静的一家带来滔天的祸事。 所以这样一想,赵妻最为迁怒和厌恶的地方无非两个,一是瓦窑,二是仓房。瓦窑三元已经去过数次了,他最先是在那里他遇到了刘世昌,后又为了取乌盆去过一次,两次都没有遇到过赵妻的游魂,所以基本可以排除瓦窑的嫌疑,三元觉得不是太有必要再去瓦窑寻找。 那么家中剩下的地方,数度与乌盆案发生牵连的,就只有存放乌盆的仓房了。 时间无多,先去一探总是不妨的,大不了白跑一次。三元回头再看一眼那床上的女子,伸手将窗柩重新拉过来关好。他像是怕赵妻的天魂再度失踪一般,特意地小心放下床边帷帐,又将屋门合上,然后转身,“噔噔噔”一路小跑,就下了堂,直接奔屋侧的仓房而去。小说吧 这仓房与二层小挨得很近,却并不相连,之间有大约一跨步的距离。四四方方用泥砖砌成,房顶正与小二层的天台齐平。三元出了房,回身看时才发现,原来小二层天台上有一块石板搭到仓房的房顶。仓房房顶无瓦,是个方方正正的平台建筑,估计平时赵家当作晒台使用,所以有石板相连。 三元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来。若是从这个晒台进出主人居住的小,是不是就不用穿过客堂和梯了?那主人家即便身在客堂之中,二有外人偷偷溜进溜出,也就未必会察觉了。赵大一早就说过东大洼并不经常闹贼,所以屋顶上才会有这样的搭板结构。这条石板搭上,主人想从主屋到仓房顶上的晒台去晒晾东西的确十分的方便。可是贼人想从屋外进入主屋也同样不成难事啊。这样看来下的大门就基本形同虚设了…… 三元正想到这里,身形已到仓房门口了。他便收了心思,转过注意力来,先专心去查看仓房内的情况。只见仓房对开两幅门板,此时紧紧的关闭着,门外一把链条死死缠绕着两边门把手,链条之上一管大铜锁铁将军把门,铜锁上贴交叉两道封条,看落款乃是定远县衙查封罪案专用。 这要怎么进去呢?他也不知道赵大把钥匙藏在哪里。不过好在三元三番两次出入定远县大牢,已经掌握了穿门而过的技能了,只是他不清楚,这技能在大牢中能用的上,在这平民家里是否也好使? 好不好使一试便知!这三魂界的所有建筑,其实都是黑云模拟出来的,只是三元身在其中,看不清庐山真面目而已。在他眼中,一切都是真实的世界一般。.info[]他一旦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触碰感受就俱都是真实的了,其实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心理暗示而已。 三元在定远县的大牢,偶然穿过青砖墙壁到达女牢,那是他无心为之。小说吧他第一次穿越女牢牢门,进到赵大妻子的囚室之内,是他有心人做无心事,故意为之。他以为他在这两次成功穿越之后,便是习得了穿门入户的技能了,所以再次去女牢提赵妻上堂时,已经非常得心应手。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高超的技能,只是他当时做到了清明本心,闭肉眼开心眼看世界而已,所以得以瞬间不受障眼黑云的蒙蔽。 这个道理他身在三魂界中之时,是不可能想的透彻的。就好像好多人做梦的时候,都以为梦境很真实,醒过来以后反而会觉得糊涂。但即便如此,有时候却也能在梦中得到片刻的清醒,认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然后做出许多在常理之下无法解释的事情来。 现在这个时候,三元立身于仓房大门之外,深信自己拥有凭意念穿门入户这一特殊技能,他决定尝试再度运用,试试看赵大家仓房的门板是否也同样可以顺利穿过! 想到这里,三元再次闭上双目,眼前的一切即刻都化作乌有。他控制呼吸,将意念全部聚集到眉心轮,催动眉心加速抽穗,顿时觉得灵慧魄温热之气升腾流转,就在重瞳即将开始于一片黑暗之中隐约见画面闪现之时,他不待画面坐实,便排空心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信心百倍地向前跨去…… 两耳又是一闷!然后“嗡”的一声恢复了清明。三元慢慢将双眼睁开,果然,又成功了一次,他此刻已经身在仓房之中了! 仓房四壁没有半扇窗户,门也是紧闭的,所以里面漆黑一片,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幸好三元有嬴天师视根重瞳灵器在身,加上刚才灵慧魄的加速抽穗提升了眉心轮的灵量,此时灵量正在升扬之中,因此重瞳灵力特别强,他很快便开始适应黑暗了。 隐约间,三元看到仓房的一角,似乎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个人影。他暂时还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只能大致地看到黑黢黢的一圈轮廓,那应该是一个女人的轮廓。三元兴奋极了,一定是赵妻的地魂,没想到那么快三魂俱都找到了! 三元赶紧向那女人走了过去,那女子席地而坐,似乎正专注地在从地底下挖着什么东西,挖一件出来,看上一眼,摆到一边,然后又低眉挖一件出来,再看一眼,又摆到一边,周而复始…… 三元暗吃了一惊,心中想起,这情景似乎曾听赵大对他提起过的。先是赵大的妻子突然昏睡了两天两夜,怎么唤都唤不醒。然后是赵大送货回来偶然去仓房,在仓房中看到自己的妻子正于泥砖之下一枚一枚地挖掘金元宝,他冲过去唤她,询问是怎么回事,可是赵妻完全不搭理他。赵大便收了元宝跑回屋中去,一路上赵妻都跟着。但是回到屋中,他却发现妻子好好地躺在床上,看上去十指并不沾一丝泥土。他再转身,跟着他回来的那个仓房中的女子却已然不见了。 看来赵大并没有说谎,因为三元此刻看到的场景,与赵大先前所描述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原来她妻子在世之时就有肉身离魂的先例,三元现在全想明白了,赵大那日在家中所看到的,也真,也不真。那并不是第两个赵妻,而是赵大妻子的离魂之身。 三元走此刻近到赵妻地魂的面前,那女子似乎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只管自己重复刨挖着泥土,头都不曾抬一下。 三元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赵妻地魂倒没有闭眼,眼睛睁的大大的,正全神贯注地挖着泥砖下的金元宝呢。 可是问题又来了,虽然她睁着眼睛,但仓房内一点亮光都没有啊。没有光线,就无法成像,要她怎么能够照镜子呢?三元虽然能看清一些些轮廓,那是因为他有重瞳灵器。然而赵妻却没有,她连近在咫尺的金元宝都看不清楚,一一需要摸过才能确定。 时间正在不断流逝,半柱香不知道还能够撑多久?留给三元的时间真的是越来越紧张了,虽然赵妻的天地二魂都已找到,可是三元目前已经遇到了两个棘手的难题。一,天魂不肯睁眼,所以收不进离魂宝鉴;二,地魂所呆的地方没有光线,所以即便拿宝鉴照她,也无法成像。 第一个难题,三元已经想到了一个值得一试的办法,虽然非常冒险,但是他计划先将地魂带到天魂的身边,然后就在二魂即将打上照面的刹那间,翻转宝鉴,让天魂照到镜面中的自己,收魂入镜。 因此他才来到了仓房,先寻找地魂,如今地魂已轻松被找到,可是仓房内没有丝毫的光线,他要用什么让地魂看到镜面中自己的成像呢? 对,没错!其实解开这个难题非常的简单,说出来了真是一点都不困难。只怕想不到,不怕做不到。呵呵,三元面露得意之色,扬眉一笑…… ------------------------------------------------- 【圣经】旧约――创世纪 起初神创造天地。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十八章 乌盆记02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好,故事还要继续讲下去。小说吧虽然今天特别困,特别想早点睡觉,不过《乌盆记》故事已经渐近尾声了,一分钟都等不及,迫不及待地想把最后的罪案模拟、情景重现部分写完,大家一定会豁然开朗的,原来真相竟然是如此这般! 哇卡卡,捂着嘴乱笑,东吴高兴坏了!前面给过的各种提示很快都可以串联起来讲了,连环画面翻江倒海似地蹦出来,今天特别想多说说话!东吴实在是憋不住了,这一路随着《乌盆记》故事憋到现在,憋得我实在是难受死了。 感激各位书友的捧场!东吴是话唠!今天又喝多了几杯,趁清醒再码一章出来! ---------------------------------------------------- 某人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这个某人是谁?俺忘记啦! 现在章三元也需要光,因为没有光,赵妻的地魂就看不到离魂宝鉴中自己的成像;地魂收不进宝鉴之内,就无法把她带到天魂的身边;地魂不靠近天魂,天魂就不会睁眼;天魂不睁眼,就无法照镜收魂;天地二魂带不回去,赵妻的命魂单独无法与另外四人的三魂组五行阵法;组不成五行阵法,就无法重组出乌盆案情,也再破解不了个中的谜团了! 包拯告诉章三元,他必须在半柱香的时间之内,找到赵妻的天地二魂,并且带到定远县衙中,与命魂三魂合体,然后五行阵法才能得以继续! 半柱香?恐怕这个时候那半柱香都已经该烧到香屁股了!三元怎能不着急呢? 幸好现在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了,他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光而已,就可以把这整根链条挂上齿轮启动运转起来了。小说吧 要光么?那真是再简单不过了,三元别的不会干,在三魂界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没练啥特别牛的,就整天练发光了!此时需要一点点光亮真是简单之极。.info[]他原本身外就有一圈白光护体,隔住了冥界阴力的损耗,现在不过是要把混元冥修再次提升起来,让这光亮能够传播的稍微远上一点而已。 不过他得注意控制住自己的灵量,不能提升的太多,也不能太过强势。赵妻地魂原本就很阴弱,毫无逼人的戾气,若是自己的阳定释放得太足,一时把她的地魂给冲散了,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所以对三元来说,要光不是问题,问题是把握好度! 如何控制好这个度呢?如果把光亮直接爆发出来,让赵妻地魂置身于自己能量的覆盖之中,那肯定是无比危险的,可能还不等她看到镜子中自己的成像,便被三元强大的阳气把地魂给吹散了去。所以么,对待赵大妻子,不能想对待三魂俱全的丁万那样下狠手,得尽量温柔着来! 三元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身上不是有离魂宝鉴么?他把宝鉴从怀中掏出来,又看了一看,两面铜镜俱都磨的光光的,反光性能非常好,他只要身上能提供足够的光源,依靠这铜镜折射光线,把光亮反射到赵妻地魂的视线范围之内就可以了。 要调整好这个角度可就是相当关键的了。但是,现在他不适合出现在赵妻的正面,而是在她的身边差不多的高度,也随她一样席地座下。三元气沉丹田,感受到脐轮的位置中枢魄灵量正在升扬,催动混元冥修依节外突。不过他刻意地压抑住了爆炸的速度和力度,控制在不要太猛烈的范畴之内,他也担心混元冥修突然冲体而出的一瞬会伤到身边这个失魂落魄的女子。 混元冥修好像十分了解他的意图一般,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张扬激烈的感觉,此刻它就好似是一团和煦的暖风,在三元怀中团团翻滚,越滚越大,三元能够感受到暖风团在冲破节点阻碍之时突突的裂变,不过绝对没有以前那种激烈爆炸时的酣畅快感,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温柔的热力流转之感。小说吧 三元内心十分的高兴,居然自己已经能够掌握混元冥修的力度调节能力了,能量控制真是十分的得心应手。就在混元冥修充满整个身体,即将冲体而出的瞬间,三元从手持的铜镜之中,看到了自己的身躯已经被一圈晃眼的光亮笼罩。 这些光亮已然是足够的了,三元暗凝精气,屏持元神,肌紧肤绷,强行憋劲,咬牙忍住,绝不能让灵量失控冲体而出!呵呵,这感觉正是恰到妙处,不可言喻!薄薄一层笼罩着身体的晃眼光圈亮度就已经足够了! 三元将离魂宝鉴送到赵妻的面前,调整角度,从那镜中正好能够映照出自己身上的光亮来。赵妻果然被这明晃晃的光亮给震慑到了,兀自扭头来看! 这一扭头的瞬间,三元突然变换了镜面的角度,将铜镜完完全全地照向赵妻,而自己身躯的光源也顺势急靠拢过去,几乎形成与赵妻前后重叠姿势。 那赵妻地魂的视线毫无准备,接触到镜面的一瞬,恰恰巧巧,灵量光源与地魂本相正成一直线,全部映入了眼帘。 她几乎都来不及发出微弱呼喊之声,刹那间便化作了一道黑气,被一股强风压迫着,打着漩吸入宝鉴之中。三元立时感到镜子的手柄一阵猛颤,幸好他捉丁万的时候被令签震臂已有了些经验体会,这时使了暗劲控制住宝鉴,不至于脱手。 等震动过后,三元眼前已经彻底不见了赵妻的地魂,摸摸宝鉴还在手上,他低头向镜内看去。心中暗暗惊叹,只见宝鉴之中全无半点黑气,也不似冥界黑雾缭绕。竟然与他早先时候在梦界所见的画面极其的相似,白云飘渺,仙风缕缕,四周喷云吐雾,层峦叠翠,看似风光水色,鸟语花香,细辩却都是由一组组白云构成,并不是真实的风景。 在这团团旖旎风光之中,那赵妻穿一身无缝天衣,飘然若仙,正在诧异地四下张望。 三元心中觉得惊奇,难道收魂入镜,其实就是把赵妻的地魂暂时地引入梦界去了吗?梦界真是无处不在,原来冥界游魂也要做梦,凡梦冥梦殊途同归,梦界并不是只与凡界有交集啊! 他就心中这样起个念头而已,这会儿抓紧时间赶下个场子才是最为关键的,现在没有时间欣赏赵妻在离魂宝鉴中的逍遥生活了。 三元赶紧的离开了仓房,再次直奔隔壁小而去,进的内立马蹿上梯,也不用再认门牌,直接就进了赵大夫妻的卧室。 三元略安了安神,一切还和他刚才离开时一样,丝毫没有变化。才松下眉头,心情又开始有些紧张了,现在,他既不能让赵妻的天地二魂打上照面,又要让地魂无限接近天魂,引诱天魂睁眼,要在她睁眼的瞬间,介于看清和未看清的刹那,翻转镜面,收住天魂。 这说起来似乎容易的很,但是办起来却是不能差错一毫一厘的困难重重啊! 三元眼神停留在了先前他顺手放下的那层薄薄帷幔之上,心中突发妙想,这道帷幔倒是一件可以利用的道具! 他想出来一个办法了,这层帷幔看似薄如单沙,虽然有细密的小孔透气,却会产生一层十分朦胧的阻隔。如果夏天有使用蚊帐经验的人一定会了解到,从蚊帐中向外看东西,绝对是可以看清的,那些小孔并不阻碍视线聚焦,不过,如果是蓦然一抬眼间,却经常会首先把视线的聚焦点落在蚊帐之上,要重新调整焦距,二次聚焦,才能够看清帐外的景物。 三元就是打算利用这个帷幔二次聚焦的办法,来拖延天魂视线聚焦的时间,让他能有这个时间差翻转镜面。 拿定主意,三元将身靠到床边去,在那床上昏睡的赵妻面前约离眼三寸处罩上一层帷幔上的薄沙,用一只手临空悬着,另一只手则探入怀中,再次取出离魂宝鉴来。 他将离魂宝鉴先看了一遍,确认好正反,将那锁了地魂的一面朝向床内,由远及近向赵妻靠拢过去,他此时双眼紧盯着床上的天魂,可是眼角的余光已经扫到镜内,地魂明显开始不安,并且俯身到镜口来,正在向外凝眸张望。 那天魂果然有了反应,眼皮开始微微颤动,似要醒来,三元心情很是紧张,地魂离天魂已经不足一尺的距离了。 三元的视线不敢离开天魂,死死地盯住她的眼皮。说时迟那时快啊,就在地魂进入天魂视线七寸的范围内的瞬间,那天魂竟然不是如常人醒来那样悠悠地睁眼的,而是眼睑突然翻开,双眼圆睁骤然瞪向前方! 三元反应不及,小小镇了一下,赶紧迅疾翻面!才翻正过空镜的那面过来,突然就觉得宝鉴手柄再次剧烈颤抖,那眼前赵妻的天魂,瞬间化做一股黑气,蹿入了铜镜之内! 三元一手还拿着帷幔呢,用另一手强行控制住宝鉴,直到它停止了震动。这才稍稍地安心,将帷幔顺手拉过来,擦拭满头的冷汗。还算好,有那帷幔的阻隔,果然使得天魂的视线聚焦了两次才找到宝鉴。若是直接聚焦,恐怕天地二魂早就打上照面了,必然如包拯所言,化做骈魂飞走,那这一场辛苦,可就真正的全部都要白费了呢! 接下来,三元必须赶紧把赵妻的天地二魂送到定远县衙的大堂之上去了,得赶在半柱香的时间之内继续刚才的五行阵法,三元此刻离乌盆真相只差一步之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十九章 乌盆记02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揣了离魂宝鉴,快步如飞,急奔回定远县衙。小说吧包拯正在等他,见他上了大堂,惊愕地几乎就要站起身来,口中连呼“赶紧!赶紧!时辰就要到了。” 三元跑的着急,此刻也是气喘吁吁的,还没来得及站定呢,冲堂上就喊开了,“镇定!镇定!别又站起来了。” 包拯意识到自己屁股即将离座,忙沉一沉身躯坐稳。此刻三元已扑到了堂上,双手扒着暖阁中的桌案,瞪着包拯只顾喘气,喘了好两口才说出话来,“现在我……我该做什么?” 包拯见他一只手中正攥着宝鉴,接过来问道,“二魂收到了么?” “都装在里面了。”三元回道。 “真是惊人,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居然被你真的做到了!”包拯啧啧称叹,他将那面铜镜来回翻着面看了看,又一伸手送还到三元的面前,“现在你拿着宝鉴到命魂身边去,然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教给你催魂合体之法。” 三元紧紧握了一把手中的离魂宝鉴,答应了一声“遵命!”便反身从暖阁里又下到堂前来,手持宝鉴走到赵妻命魂的面前。那命魂却不拿眼看他,仍然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的只管自己呜里麻里,口中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包拯让三元跟他念了一遍合魂口诀,三元也不曾听清那诀里念的词儿到底是些啥,他只管跟着发音重复。口中才刚刚念完,便觉得手中铜镜又开始抖动起来。 颤抖越来越剧烈,几乎就要到失控的地步了。 三元数度拿眼去看包拯,包拯完全不搭理他,正悠闲地从桌案上捧着一杯清茶在喝。 三元怕自己把持不住了,扎稳马步,又加上一只手去,努力控制铜镜的平衡,整个手臂和上半身都在震颤。三元咬紧了牙关,现在他感觉,他的心脏和大脑也跟着在震颤了…… 那双面镜的两面镜体之上,逐渐开始变得模糊,泛起了一层荡漾着波光的涟漪,镜面随之扭曲。小说吧三元心中讶异,张大了嘴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见层层涟漪之中,有雾气凝结成云,那云结成一个女子的身形,悠悠荡荡地从镜子里悬浮而出,柔若无骨,看上去特别的轻盈,她飘飘扬扬落在地面,好像没有一点点的重量似的。 白云如飞絮般一丝丝荡入空中化尽无踪,留下了女子的身形站在原地,三元好奇地抬眼看去,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两个神形酷似的女子正是赵妻的双魂。 此刻,天魂、地魂各自解脱宝鉴的束缚,来到了命魂的身边。 命魂此时方缓缓站起,她俨然就如那二魂的主人一般,接受着天地二魂的顶礼膜拜,她已经做好三魂合体的准备了。 三元是第一次看到三魂同时却相对独立地出现在同一个空间之中,惊讶的眼睛都不肯一眨,生怕看漏了精彩的合魂瞬间。 这三魂风姿各异,命魂高贵,天魂散荡,地魂幽沉。 只见天地二魂分站在命魂的两边,此时开始缓缓地饶着命魂旋转游动。这明显是移动,绝不是走动,因为三元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们的罗裙有因游移而发生一点点的摇摆。但是他却分明地看到天地二魂越来越快地围绕着命魂转圈,甚至拖起了一条白色的浮影来。 这浮影也呈弧线,命魂一动不曾动,二魂却一刻不曾停。 她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直到白色拖尾浮影将整个命魂的全部影像给包围笼罩了起来。三元感觉这三魂如一只旋转中的蚕茧一般,无比纯白干净。 旋转的速度开始减缓,白影也开始逐渐散淡飘逸,渐渐显露出赵妻的模样来。又稍过一会儿之后,白色浮影几乎就全然不见了,只有双目紧闭的赵妻出现在三元的面前。 那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三元!开口说道,“这是在哪里,我为什么会身在此处?” 三元松了一口气,知道三魂已经归位,微微一笑,说道,“这里是定远县衙的大堂啊,你看那堂上坐的,不就是包拯包大人呢?” 三元示意赵妻往堂上看,赵妻顺这三元指示的方向,向堂上暖阁望去,她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几乎要脱口叫出声来。小说吧 “你再看这里,”三元又指了指赵大的方向,“那边坐的,不正是你的丈夫赵大吗?” 这次赵妻是真的控制不住了,眼神才随着三元的手指转过赵大所坐的位置,眼泪便夺眶而出,“啊!”她带着哭腔惊呼道,“相公,相公还活着吗?还是,还是我也已经死了?” 三元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不过那赵妻即刻又看到了周围坐着的另外四人,惊惧的神色变得更为加重了起来!她原本就几乎已经要扑向赵大,此时竟然收住了脚步,钉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她似乎是有些糊涂了! 三元心中很是好奇,看来这在场的几个人中,必然有人和赵妻有着说不清楚的关系,以至于她都不敢向久别的丈夫怀中扑去! 三元赶紧劝她,“你看,包大人重新升堂了,要为你夫妇伸冤呢。你不要过于激动,就在这厢坐好,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包大人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那女子似乎略略有些抽噎,又抬眼向堂上望去,见包拯正对着她微笑点头,这才听从了三元的吩咐,用手挽一下罗裙的前摆,合膝在三元指定的位置重新坐下来。 包拯洪钟般的声音从堂上传来,“涉案五人三魂都齐整了,再没有差错,现在就重新开始吧,继续摆阵!” “遵命!”三元应过一声,回到五行阵的正中,盘腿坐下。 前面那部分阵令,三元已经记住了,不需要包拯再从头提示。三元紧闭双目,朗朗念道,“五行枷锁,阵型定位!” 地面上瞬间蹿起六道袖光来,锁住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位和正中间三元的位置,六人都明显的身体一紧,被禁锢了起来,再不能移动一丝一毫了。 三元继续念道,“五行顺序走命魂位,金、木、水、火、土!”他每念到一字,对应之人身后便出现一条袖光,沿着五行阵外大圈,依序向下位行走。很快便贯穿一周,形成一个袖光大圈。 “五行交错序走天地魂位,金走水火位、木走火土位、水走土金位、火走金木位、土走木水位!”念到这段,三元特别地留意,看一道道袖光隔开身边相邻之人,分别从各人的面前再次射出。 特别是在念“水走土金位”之时,三元刻意地紧盯着赵妻的位置,果然,见她面前射出两道袖光,分别射向土位的刘世昌和金位的丁万! 很好,这次完全都没有出错,每个人都是命魂各走一线,天地魂分走两线。这五人在三元的口令声中三三交织在一起,顿时形成一张五行交错的袖光大网。 念到这里,三元便念不下去了,不知道接下来的口令是什么了,他停下来,等包大人的指令。 包拯高坐大堂之上,突然从暖阁内传来一声霹雷般的呵斥,“三元听训!按我所言,步步照做。” 三元被这突然而来的狮子吼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答应上一声,那上座的包拯已经开始连珠炮式地口吐诀要,指导起来: “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 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左右敲玉枕,二十四度闻。 微摆撼天柱,动舌搅水津, 鼓漱三十六,津液满口生, 一口分三咽,以意送脐轮。 闭气搓手热,背后摩精门, 尽此一口气,意想体氤氲。 左右辘轳转,两脚放舒伸。 翻掌向上托,弯腰攀足频。 以候口水至,再漱再吞津, 如此三度毕,口水九次吞, 咽下汩汩响,百脉自调匀。 任督慢运毕,意想气氤氲。” 说罢以上口诀,微微停顿,似在等待。三元根据口诀中所说,宁神静坐、手抱昆仑、指敲玉枕、微摆天柱、手摩精门、左右辘轳、托按攀足、任督运转…… 一一照做完毕,三元只觉得深思困倦,眼皮沉重,心旌摇曳,意识朦胧,好似真要睡着了一般。他隐隐中又感到,自己的思绪此时似乎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在这张袖光大网之中,诸人的思绪已经交错在了一起。他身边围坐着的那五个人,也同自己一样,若不是刚才便已在五行阵中上枷锁身,这会儿全都该东倒西歪睡倒在地了。 三元正在恍惚的当口,突然似就头顶之上砸来一阵闷雷,分不清方向,轰隆隆地满耳响起,“入梦!”这一声号令好像是从三元自己的口中传出的,不过他已经搞不清楚了。他只觉得自己再也无法保持头脑的清醒,竟然就如中了魔咒一般,直挺挺地坐着,沉沉地睡去了…… 梦境中的画面在梦屏之上层层展现,由混黑到亮白,逐一勾勒出轮廓,转而又填画进色彩。天在转,地在转,自身在转,身边五人逆向而转。 这幅画面重叠在梦屏的第一层,突然画面翻转起一角,拖着白闪横扫而出,替换为第二层画面向前浮卷展开。 这次的画面上来就有颜色,这是哪里?三元看见了刘世昌,他此刻牵着骡子,驮着包裹,正在匆匆赶路。天色还不曾全黑,蒙蒙间似乎下起了细雨,刘世昌拿手试试雨滴,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他回过身将骡子背上的包裹捆绳抽一抽紧,在那骡屁股上拍了两下,加快了步伐向前赶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章 乌盆记02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先要说明一下,三元此刻身在五行冥梦阵法之中,体验那五个涉案之人以记忆交错而成的共同梦境,所以画面原本就是错乱复杂的,每个人的记忆既有可能单独成画,也有可能与他人的记忆结合在同一画面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而三元此时的身份是旁观者,并不是参与者。因此他拥有一个全知全觉的视角,可以看到这些人在梦中所发生的一切。 一道白闪,刘世昌的画面消失了,现在从梦屏中隐出的是张别古挑着一担柴火进了前院,就在他一脚跨进院门的时候,身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很迅速地闪了一下,藏身到窑后去了。 三元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想转到窑后去看看那人是谁。当他这样想的时候,梦屏似乎视角移动了,他真的感觉自己正在朝向窑后的方向转移,不过还没有等他看清那人,视角突然又转了回来,张别古正从柴房里出来。柴火已经放下了。 三元看到屋门开启,赵大迎了出来,他身后,似乎隐约能看见一个女子正在抹桌子准备晚饭。赵大和张别古在说些什么,要命的是,在冥梦之中,三元居然重听的老毛病又犯了,越想听清什么就越是听不清,只听到“嗡嗡嗡”的轰鸣之声。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用思考来揣测两人交谈的内容。似乎是在为了下雨淋湿了柴火而讨价还价。两人争论了一阵,然后好像达成了某项协议,张别古向柴房走去,赵大也自回屋中。 三元心思清明,心想这五个人倒是都悉数登过场了。刘世昌还在路上,张别古进了柴房,赵大夫妻在屋内吃饭。那此时藏身瓦窑之后的那厮,必然就是原本不该出现在三年前的这段梦境中的丁万了。 这个情况倒是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原来那天雨夜,丁万也曾到过赵家,他是来干什么的?他一个堂堂的衙门捕快,为什么要如此偷偷摸摸的行事?三元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这时似乎有雷声想起,雨好像是下的更大了一些。小说吧听到屋内传来夫妻交谈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屋门又开了,赵妻从屋里出来,她到窑前收拾地上的陶盆瓦罐,又开了仓房的们,将那些放在外面的盆盆罐罐一摞摞地搬进去。 屋子那头传来赵大的声音,好像是在叮嘱些什么,赵妻答应着正搬着东西走进仓房。 窑后的黑影突然蹿了出来,尾随赵妻进了仓房…… 三元心中一惊,原来还有这出,他赶紧又转过视角,跟进仓房里去看。 但见两人正推推搡搡似在纠缠,丁万一脸的无赖腔调步步相逼,赵妻百般推阻又似不敢高声呼喊。两个人足足纠缠了好一阵,这时突然听到赵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丁万这才放开赵妻,闪身躲到一摞摞的盆罐堆里。 果然是赵大从仓房之外进来,手中也搬着一些陶盆,他似乎在和赵妻说话,歪着头拿奇怪的眼神打量妻子。他妻子脸袖心跳,好像非常的紧张,有些答不上话来的样子。 正在这时,柴门外突然有人叫门,赵大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离开了仓房。赵妻跟着出来,临出仓房前向丁万藏身之处回望了一眼,她顺手虚掩上仓门,显然没有关实。 三元也跟着他们转了视线出来,他看到院门口牵着骡子叫门之人,正是刘世昌,这个倒霉鬼全身都被雨水淋透了。 赵大上前去开了院门,与刘世昌交谈,不多会儿,夫妻二人将刘世昌让进了院中。赵大帮刘世昌将包裹从骡子背上搬下来,陪着进屋说话,赵妻牵了骡子去柴房栓上。 柴房里张别古躺在一张破草席上正在哼哼叽叽地唱山歌,突然见赵大妻子推门进来,竟然跳起来将她一把搂住,强关上了门。小说吧 那边仓房的门偷偷的开了,丁万从仓房里溜出来,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赶着去办,闪身出去,离开了赵家。 三元且放过丁万不管,他想去看看柴房里赵大妻子和张别古是在干嘛,他刚想进柴房去一窥究竟呢,突然房门就重重地被推开了,赵妻挣脱了张别古的纠缠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她又回到主屋的门口,在门外搂着头发,整理衣襟,然后进了屋去。 柴房那边,张别古斜靠在门框上,手拿烟杆正在淫笑。 三元心中也在暗暗奸笑,这故事原来还有这许多精彩的细节啊。赵妻和丁万,赵妻和张别古,究竟都是什么关系?怎么感觉乱七八糟的,他看这女子,也不像个不正经的女人啊,为什么那丁万和张别古都如色中饿狼一般地盯着她不放? 为什么她拼命推阻拒绝却又不向近在咫尺的丈夫呼救,这不是间接的怂恿歹徒,给坏人壮胆么?难怪那些个男子居然敢在她家中,在她丈夫的眼皮底下,对她上下其手了。 三元此刻有些小兴奋,偷窥到别人家的了,看来这故事果然很精彩,他猎奇兴致更浓了,急待知道下文。 张别古关上了柴房门,转身进去了。 那边厢赵大在与刘世昌交谈,赵大的妻子正在厨房生火,准备烧水给刘世昌洗澡更衣。柴火可能湿了些,灶下只见冒烟不见火苗,赵妻被呛的连连咳嗽。 赵大也闻到了烟味,似乎是让刘世昌等上一等,他又跑出来,去敲了柴房的门,他手指着厨房的方向,可能是让张别古帮忙去生火,张别古很爽快的答应了。 赵大回到屋中与刘世昌说话,张别古去厨房帮忙赵妻生火烧水。 三元自然只能挑一边跟过去看,不过想也知道他的口味,当然是跟着张别古跑到厨房里去的了。张别古一脸淫笑的跨进厨房,厨房里烟这时实在是太大了,他也被呛的连连咳嗽,他赶紧夺过赵大妻子手中的蒲扇,使劲地扇了起来,赵大妻子在柴火堆里加了些干燥的麦秆,灶台下“劈劈啪啪”直响,火苗蹿升起来。 张别古力气大,扇的力道更足,逐渐烟就小了,他手中忙不停地扇风,却不忘把一双色眼去瞄赵妻,似乎还说着什么,面带淫笑十分猥琐。 赵妻颦蹙双眉,显得极不耐烦,她丝毫不搭理张老头,自顾自地做着手中的活,偶然离的张别古近的时候,那老头就上去摸她一把。她也仅仅是避让,既不看他也不骂他。 不多会儿,水就烧开了,赵妻拿舀子从锅里舀了热水洒进木桶,然后将木桶提了出去。张别古笑眯眯跟着她出来,到井边拉了井绳提上一筐菜来。 张别古倒很勤快,拿个凳子坐在井边开始帮忙摘菜,脸上始终保持着猥琐的笑容。 赵妻拎着水桶回到主屋去,将热水洒进洗浴的大木桶中,又给刘世昌准备了干净的衣服。然后出来,刘世昌正在和赵大说话,两个人交谈甚欢,不断有笑声传出。赵妻也是改了一副面容,好似春风满面,三个人谈笑风生。 刘世昌将大小二个包裹交给赵大看管,自己进了里屋去洗澡更衣。赵大跟妻子说了些什么,然后她妻子似乎极不情愿地离开了,留赵大一个人在屋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包裹看守,坐着一动不动。 三元又跟着赵大妻子回到厨房,张别古才把菜篮交给她,趁机又在那女人腰上搂了一把,刚想也跟进厨房去,赵妻一把推开他,夺过篮筐,“嘭”地甩上门,将张别古关在了厨房门外。 张别古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淫笑转身离开,回柴房睡觉去了。 厨房里赵大妻子独自在准备酒菜,还真是丰盛,她一次搬不了这许多,先拿了些小菜凉盘,装了一托盘,开门端了出去。赵妻才离开厨房,三元刚想跟她回主屋去看看那边的动静,突然看到门后蹿过一个黑影来,蹑手蹑脚的猫进了厨房,三元心中不免紧张了一下,他立马改了主意,留下看看这黑影是谁。 原来是先前离开的丁万又回来了。他闪身进了厨房,看看那桌上还有部分正准备装盘的菜肴,又看到旁边小小的酒壶。他的脸上挂起一丝奸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来,将一包白色的粉末细细地洒到酒壶之中,然后又拿起酒壶摇了摇放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丁万赶紧躲到炉灶之后,原来是赵妻回来了,她毫不疑心,不假思索地就将剩余的酒菜装上托盘,端着托盘又出去了,随后丁万也溜了出来。 三元这时心中大概明白了一些,药是丁万下的,丁万明显和张别古一样,对赵妻别有企图,他应该不知道刘世昌借宿在赵家,刚才刘世昌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估计他以为赵妻必然是在替丈夫准备酒菜,所以在酒中下药,想药倒了人家丈夫,好对妻子图谋不轨。 应该就是这样,因为丁万离开厨房之后,并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跳上了仓房顶上的晒台,走石板到了隔壁主楼的二层平台之上,藏身在赵大夫妻卧房的窗下了。 这时三元的视角已经转到了主楼一层的客堂,桌上已摆满了一桌的酒菜,相当的丰盛。刘世昌刚洗完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赵大夫妻殷勤相劝,然后起身告辞。刘世昌满脸堆笑,连连抱拳答谢。 赵大夫妻也是笑容满面,辞谢着离开了客堂。 屋内刘世昌独自自斟自饮起来,三杯酒下肚,他好像便有了醉态,一皱眉,自言自语说了句什么,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接着是一片安静,大约维持了小半个时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零一章 乌盆记03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楼上楼下、屋里屋外,一片安静,静止的画面好似被快进了一般,迅速地飞驰流逝,并没有占用多少旁观者的时间。小说吧 三元此刻正是那个无所不知的旁观者,即便时间在流失,他凭烛灯火苗的抖动和燃烧变短的速度,心中也大概能知道宁静保持了有半个时辰的光景。 突然,他看到刘世昌微微的动了动,好似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他挣扎着向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摸到了桌边的椅子,看他的表情似乎非常的痛苦,他的双脚全然没有多少力气,只能靠一只手捉着椅腿,艰难地靠坐起来。他另一只手摁着肚子,仿佛很疼的样子。 扶着椅腿的手逐渐向椅背上借力,支撑起身体,他在试图站起来。但是突然间,椅背失去了重心,向着刘世昌那侧拍倒下来。刘世昌随即又一次与椅子一起重重地砸倒在了地上。 他似乎还在挣扎着想从身边抓住什么,抓了几把都没有抓到东西,他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会儿,嘴角不断有白沫沫流出来。抽搐逐渐减弱,他不再动弹了,应该是已经昏死了过去。 天花板上传来动静,三元抬头向上望去。刘世昌住的这件客房的楼上,应该正好就是主人的卧房。三元的随着响声转移了视角,他好像就是这样平地浮起,视线向上移动就穿透了楼板,整个主人卧房内的情况便跃然于眼前了。 动静先不是从那张帷幔遮盖中的镂花大床内传来的,而是来自窗外,虚掩着的窗柩被顶开了,三元惊异地发现,丁万居然还等在窗下。那扇窗外的位置应该正是连接仓房房顶的平台,看来他已经等待了蛮久的时间了。 丁万为今晚做了不少准备,是他趁赵妻不注意,在酒壶中下的药,不过他想药倒的人,应该是赵大而不是刘世昌,所以这个时候,他以为赵大该是已经昏死过去了。 丁万明显看不到三元,他胆大咧咧地把窗户打开,撑直,正要爬进去。小说吧前腿都几乎已经跨了进来,突然,床上的帷幔摇动了一下,可能是主人被惊醒了。 丁万有些诧异,他把腿收了回来,低了身子矮作一截,只留出眼睛还在窗台之上,警惕地向屋内张望。 屋内的烛灯又被点亮,赵妻伸手把帷帐拉开,拿钩子向一边钩了起来。她坐起身,她可能是听到了刚才楼下刘世昌撞到桌椅的声音,被惊醒了。只见她侧过身去推搡丈夫赵大,赵大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在和妻子说话。 说什么三元听不清。不过窗外的丁万明显被惊吓的不轻,原本按照他的计划,赵大应该此刻已经昏死过去了,现在夫妻二人居然都醒着,他可是大大地失算了。 赵妻明显比丈夫更加清醒,她还在继续推搡赵大,可是赵大显得很不耐烦,又翻了个身,面朝里继续打着鼾睡着了。 那边窗外,丁万神色显得很是慌张,头一低,又消失在黑夜之中。 赵妻从床边拿过衣服披在身上,她下了床,端了烛灯正要开门出去,好像是被刮进屋里的夜风也给吹动了衣角,她用手把衣服揶揶紧,转头看向那张直直地敞开着的窗户。 赵妻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略镇了一镇,便向那窗口走去,她走到窗口,伸手把窗户拉回来关上,从里面销上床栓锁死。然后转过身来,似乎又低头想了一想,摇了摇头,出了门去了。 三元没再管楼上的动静,他视线一直追随着赵妻,来到了楼下。客房门口,赵妻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手敲了刘世昌所住的那间客房的门。连敲了几遍,屋里没有动静。赵妻试探着把门推了一把,那门并没有栓死,开启了小半幅,里面微微有亮光透出来。赵妻一下脸就袖了,她并没有探头向内张望,而是侧过身,低着头,继续在对里面说话,可能是在询问里面有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客房里还是没有动静,赵妻侧着身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似乎仍然在犹豫该不该进去看看。(..info)小说吧显然她选择不进去看,她扭着头,伸手依旧把刚才推开的小半幅门拉上关好,然后又站了一会儿,返身上楼去了。 她才上楼,黑下的一片黑暗中又转出个人影来,借着烛台的光亮三元看到这人的身形,原来竟是张别古,他是什么时候溜进客堂来的? 张别古蹑手蹑脚地从楼梯下转出来,半蹲着身子,侧仰起头注视着楼梯的方向,从他这个角度应该看不到赵妻,赵妻也看不到他。估计他是在盯着楼板发出声音的方向,他应该能听到赵妻走动回房的声音。 一直等到赵妻回到楼上主卧,关了门,烛台的亮光逐渐从客堂消失,张别古才又站直了身子钻出来,他走到客堂的中央,疑惑地盯着楼上望了望。主卧门板上的窗格能映出灯光,赵妻屋子里的光亮熄灭了。张别古眼中满是惊疑之色,他看看楼上,又回过头来瞧瞧客房,歪了脑袋似乎在思考。 他决定去客房里看看,蹑手蹑脚地走近前去,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客房的门,门启了一条缝,里面似乎没有反应。他又大着胆子将门再推开了一些,启了小半幅的样子。他歪着脑袋探头进去张望,只见他身体猛的震动了一下,好像被什么状况惊动到了。一下子闪身进了屋内,然后又反手将客房的门从里面快速关上。 楼上又传来了动静,三元正不知道该继续呆在客房还是这就转到主卧去查看楼上的情况。不过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眼前梦屏突然放宽了,一幅画面变成了两幅,两幅画面竟然并列出现在眼前。他现在同时能够看到楼上和楼下的情景。 赵妻似乎是又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了,她刚熄了灯上床,才不久,便又再次从床上坐起来,她把帷帐再次拉开,取火折子点亮了烛灯,她坐在哪里,好像是仔细地在听楼下的动静。 另一幅画面,楼下,张别古正围着扑倒地上的刘世昌身边转圈,他可能是在动脑筋,也许是在琢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世昌面色惨白惨白的,口角还挂着白沫沫,身边能看到一把被他拉倒在地的椅子,跟他一样,歪歪地跌躺在地。 张别古蹲下身,把手伸到他鼻下试探气息,又抓了他的手腕试搭脉搏。张别的神情古越来越害怕,他似乎在发抖,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拿定了主意了。他突然又从地上爬起来,把椅子扶正,重新摆好到桌子边上。他试着拎起刘世昌的手拖了一把,还好,不算重,能背起来。张别古一使劲,把刘世昌扛到了肩上,然后开了客房的门出来。 虽然他尽量地压低了声音,不过赵妻好像还是被惊动了,她把身体坐的更正了,脸色很是紧张,使劲地推搡着身边的丈夫,她还在说着什么,可能是她发现有动静,想把丈夫叫起来。 赵大面朝里睡,哼哼哈哈了一会儿,仍然不肯起来。 丁万藏身的那扇窗户又动了一动,这窗刚才已经被赵妻从里面把窗栓给栓上了,所以丁万打不开。三元看到最下面左边的窗格窗纸突然被顶破了,从外面戳进一根麦秆来,三元立即就联想到了那些演义小说中江湖好汉常用的散之类的粉末,无色无味,但是可以瞬间至人昏迷。 果然,那赵妻都已经打算披上衣服再下楼去看看了,才下床走了没两步,脚一软,居然就躺倒在了原地。床上的赵大好像也没了动静,连打鼾的声音似乎都停下了。 楼下赵大已经从前门把刘世昌背了出去,三元这一分屏视线就一直跟着他,果然,是他把刘世昌搬到瓦窑中去的,又搬了柴过来把刘世昌给盖了起来,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动机,打算替人消灾,毁尸灭迹? 他并没有着急生火烧窑,而是转到井边,端了盆儿打了水,又返身回到客房去了,他居然在客房里做起了大扫除。他把刘世昌的衣服包裹全部包了,连他脱下来的脏衣服一起,都团了团先扔到门边。 然后把杯盘碗碟重新整整齐齐地放好,吧刘世昌跌爬呕吐过的地方都细细地擦了一边。正在擦抹地板的时候,他突然眼神凝结了,视线望向床底,他连爬几步过去,从床低下摸出那两个装满金银的包裹来了。 可能觉得重,张别古就地把包裹打开看了看,他明显是被吓呆了,那么多金元宝!他一下就把收拾到一半的水盆抹布全部给忘记了。抱着大小两个包裹,来到客堂。他似乎是发了会儿呆,也许在考虑这两包东西怎么处理,张别古跑东跑西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楼上暂时没有动静,窗栓下塞进薄薄的一把小匕首来,挑动了几下,床栓“突”的一声又被挑开了。三元看到丁万捂着口鼻将窗打开,他把窗户开的笔直,但是却并没有立即跳进来,可能是在散气,他也不想自己一进来就和赵大夫妻那样被散迷倒吧。所以虽然此刻开了窗户,丁万还是在窗外躲了一会儿。 楼下,张别古拿了一锭金元宝放在桌子上,反复摸索了一阵,他好像又镇定下来了。他回客房去把水盆和抹布、还有刘世昌的其他衣物全部拿了出来,带上门,把那大小两个装金银的包裹包在了衣服堆里,一起搬了出去。桌上就留下一锭元宝。 三元想看看他是怎么处理这些东西的,又跟他出来。张别古返身将客堂的门关上,先去水井边把水倒了,把盆和抹布放好。然后将那些刘世昌的衣物一起拿去了瓦窑之中,扔到覆盖刘世昌身体的柴堆之上。他看着手中的大小两个包裹,面露得意的神情。 视线又回到楼上那屏,丁万终于再次显身了,他从窗户外纵身一跃跳进屋来,一脸的猥琐相。他先去床边,看了看赵大,他伸手把赵大推了推,赵大似乎毫无反应。 三元看到丁万对着赵大很鄙夷地啐了一口,然后面带淫笑,转身向躺倒在地的赵妻走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零二章 乌盆记03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不知不觉之中,天光居然已经吐出青白之色来,楼上那位快活了一夜,楼下那位也折腾了一夜。[..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丁万心满意足地从赵妻身上爬起来,把衣裤穿穿整齐。又将这女人一把抱起来,重新放到床上去,扔在赵大的身边。又朝里看了赵大一眼,撇着嘴笑呵呵的骂了一声啥,转身从刚才那扇窗户处,跃了出去。 丁万从主楼的房顶跨石条跳板到了仓房之上的晒台,从晒台的后墙翻出了赵家,他才从三元的视线中消失,“康啷啷”一声锁链响,仓房的门就又被打开了。 张别古抱着两包裹的金银进了仓房。三元赶紧跟进去看看他去做什么,只见他小心地把仓门上的锁链搭回来,从里面关上门。伪装的还不错,猛的一看,真看不出来链条锁原来是挂上去的。 他进了仓房,眼睛东瞄西瞄,停在了一处角落之上,他跨过堆放满地的杂物,把那角落里一摞摞的陶盆搬开,然后坐下来,动手撬起了地上的青砖。他把地砖翻开,又拿了铲子刨挖砖下的泥土,翻了好一会儿,终于被他刨出一个深坑来。 张别古把那大小两个包裹,就地埋了进去,他居然一锭金子都没留在身上。然后复又用浮土盖好,压平,再将刚才起到一边地砖铺了回去,用脚反复地踩实。看看还算满意,他将陶盆一摞摞地堆放回了原处,拍拍双手,一看,已经满手的泥土了。 张别古从仓房里出来,这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赶紧的去井台边把手上的泥巴洗了,再低头看看身上,也不怎么干净。他抬头朝赵大夫妻的卧房方向望了望,皱起眉头又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有点内心挣扎。他把栓着井绳的水桶重重地丢到井里,然后转身去了瓦窑。他可能还是没狠下心,没多会儿又从瓦窑里转了出来,瓦窑仍然没有生火的痕迹。 张别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向柴房走去,把刘世昌的那匹骡子给牵了出来。小说吧他开了院门,牵了骡子出去了。 张别古才离开,主屋里赵大跑了出来,他看上去跌跌撞撞的,似乎脑袋有点昏沉,步履都不太稳健。他一脸的惊愕,手上拿着留在客堂桌上的那锭元宝,到院子里张望着看了看,看到院门洞开着,他又跑回屋里去了。 三元跟他进去,见他上了楼,回到卧室去推醒他妻子,他妻子睁眼醒过来,明显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和赵大一样是昏昏沉沉的,估计还做了一夜的春梦,腿脚有些酸软,居然连床都好似下不来的样子。 夫妻两个交谈了一阵,赵大就又下楼去了。她妻子看上去神色非常的不安,才挪了挪身体,不禁脸上飞起袖霞来。 三元心中自然是知道原因的,昨晚发生的事情他都历历在目,知道这女人昨晚被丁万这个淫贼欺负了一夜,必然是此时身体有所察觉了。 不过此刻他也没打算多放心思在赵妻的身上,急忙随着赵大下楼去了。只见赵大先是去客房里张望了一下,然后又出来到了院子中,进柴房去看了一眼。柴房里空空的,张别古和骡子都不在。估计赵大这时候要找的不会是张别古,只见他急急忙忙地就出了院门,朝着定远县城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三元还在犹豫跟不跟他去看看呢,这边张别古又从外面转回来了。三元因此也就先不管赵大,来看这张别古又回来做什么。骡子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张别古神情与刚才不同,他似乎是放松了好多,不显得那么犹豫了。 他脸上似乎还挂着淡淡一层得意。背了点柴进瓦窑铺好,又倒了一箩的木炭垫上,开始放火烧窑。[..info超多好看小说]三元似乎看到柴堆下刘世昌的身体动了一动,但是包拯警告过他,他现在只能做旁观者,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都改变不了。小说吧 三元的心中有些不忍,胸口紧紧地抽动了一下,定定神继续看下去。 张别古真是烧窑的好手,火焰果然很快就蹿烧起了老高,火舌翻天,烈焰滚滚。张别古从窑洞里一头钻出来,回身把窑门封上,满脸古怪的笑容。 他稍微看了一会儿,确认窑顶封土口已经热浪浮动,窑里绝对能高温熔骨了,他也不去向赵大夫妻告辞,径自就离开了赵家。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赵大怏怏地回来了,抬头看到窑顶的热浪,嘴里咕哝了句什么,就走进屋子里去了。 夫妻两个说了一会儿话,无论赵大说什么,他的心思都在那锭金元宝上,手不停地在抚摸,似乎挺开心的。无论赵妻应什么,赵妻的心思明显已跑在九霄云外了,似乎挺不开心的。赵妻接过金元宝也看了一会儿,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狠狠地将金元宝甩到赵大的身上,扭头走了出去。 三元心里琢磨着每个人的心思,他现在心思比谁都明白,每个人当时做了些什么,他已经都知道了,每个人在想些什么,他估摸着也猜到了。唯一遗憾的是,他的耳朵在梦中是听不清人言的,所以每个人说了些什么,他都是靠揣摩的,不能亲耳听到。当然这也有好处,使得他对所发生的事情的推理更具神秘感。三元总是对未知的一切更具好奇之心。 三元已经能够构组出这连串的误会是怎么最终形成一场天大的冤案的。不过现在还不能说出来,晚点他要等五人全部醒来之后,在包拯的面前,在定远县衙里,把所有的事情串连起来,到那时才能说破。 现在时间又过去了好久,可以开窑了,接下来就是赵大得到乌盆,拿给妻子看,然后高兴地藏到仓房去,等等。前文中已经写过的情节,都不再具体复述了。 梦中的三年转瞬即逝,转眼已是三年之后。这三年中,三元看到张别古数次在赵家院门外张望,但是最终都没有进去。这天不知怎的,他好像拿定了主意,推开院门,进了赵大家中去。 赵大很热情地招呼了老朋友,两人相谈甚欢。赵大还一个劲的给张别古展示家中新翻修的宅院,张别古对此貌似都毫不关心,不停地拿眼看往仓房的方向。 那仓房并没有丝毫翻修的痕迹,张别古这才稍稍安了心神。他问赵大索要最后一旦柴火钱,赵大豪爽地答应,将一叠铜钱交了给他,张别古居然数都没数就塞到了怀里,看来他的确心不在此。接着,张别古似乎又在索要什么别的东西。赵大满脸堆笑地点头答应着,带了张别古就去了仓房了。 仓房里堆满了盆盆罐罐。张别古东看看,西看看,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赵大可能有点厌烦陪着他了,他们本来就很熟络,这时便留了张别古自己一个人在仓房里挑选,他叮嘱了几声就转身离开了。 张别古向他埋藏刘世昌包裹的位置看去,那里高高地摞着一叠叠陶盆。他动手去搬,第一个恰恰正是赵大当作宝贝一般收藏着的乌盆儿。张别古才拿起乌盆儿在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那乌盆之中,竟然“骨碌碌”发出响声来。 把张别古给吓的,连连的后退了几步,撞倒身后一排的盆盆罐罐,跌碎了一地。他脚下被碎片绊倒,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乌盆儿正正好好就落在他的怀中。 那乌盆中袅袅升起一股青烟,显出一个人形来,正是屈死三年的刘世昌。 刘世昌不曾见过张别古,张别古却是见过刘世昌的,顿时吓的魂不附体,连连发抖。 三元心想,这张老儿一定以为刘世昌是向他索魂来的了。谁知道那刘世昌却是躬身施礼,态度诚恳,三元虽然听不清楚他二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却看的出来,二人此刻的态度真有天壤之别。 刘世昌是苦苦哀求,求张别古带他离开赵家。张别古却是千方百计地躲避,恨不得插翅从仓房内飞走。可是刘世昌绝然不肯放他离开,竟然跟他玩起了鬼打墙的花样,无论张别古逃到哪里,刘世昌的鬼魂都立时出现在哪里,阻挡住他的去路,把那张别古吓的,两腿发软,再也跑不动了,再次跌坐在地上。 三元看的清楚,其实张别古是中了鬼魂的障眼法了,他由于紧张,一直就抱着乌盆没有放下过,所以才处处都遇到刘世昌的鬼魂挡路。就在这时,仓房外传来了脚步声,相必是赵大看张别古久久都没有出来,又听到仓房里跌跌撞撞狼藉一片的声音,所以过来看看动静。 张别古似乎更加的慌张了,他将乌盆包裹在怀中,也不搭理赵大,一头便冲了出去,直接就冲出院门逃离了赵家。 赵大进了仓房,一脸的莫名其妙,再看到了满地碎片,真的是惊愕极了。他向存货堆里望去,可能是想盘点张别古到底打碎了他多少个盆子。突然视线就落在了角落中的那摞陶盆之上,那一摞是他精心挑选的做工最精良的盆子,儿他最最心爱的乌盆原本就该放在那里,如今竟然失踪不见了。 赵大想都没想,就追了出了院门,向张别古离开的方向一路寻他而去。 张别古好像着了魔似的,怀揣乌盆,双眼失神,跌跌撞撞地在往家赶。走不多远,就被赵大给追上了,赵大对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好似听不见一般。赵大去阻挡他,他就动手推搡起来。赵大哪里有张别古的力气大,被一把推倒在路边水塘之中,木愣愣地望着张别古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零三章 乌盆记03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之后,张别古自带乌盆回家,刘世昌哭诉冤情等等,之前在瓦窑之中刘世昌已经事无巨细地都对三元说过一遍,并没有多少出入。(..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不过三元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张别古一开始并不乐意替刘世昌翻案,甚至还企图用污秽之物对付他。 具体细节不再一一描述了,基本可以坐实,刘世昌对他到张别古家,及张别古带着乌盆去包县台座前告状这一部分的叙述,都是客观准确的。 再说赵大,回家去了之后,与他老婆争吵了几句,她老婆就昏昏沉沉地上床睡觉了。因为包拯初审乌盆、复审乌盆,到第三次拿了赵大夫妻去堂上,当着满县父老之面三审乌盆,其实之间隔了两天的时间,所以三元很想刻意地看一看,这两天中,赵大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特别是第二天,他记得在赵大的叙述中,他说他娘子连续两天昏睡不醒,到他第二天送货回家,看到娘子从仓房中刨挖出刘世昌的包裹,并且在他抢夺了包裹之后,娘子跟着飘进了屋子。可是当赵大回到屋内,却发现他老婆并没有异样。再回头,看不到了仓房中跟他回来的那个女人,却看到自己的手上满是污血和淤泥。 虽然三元后来从冥界的经历中了解到,赵妻原本就有离魂的经历,赵大所说的那场景,非常像她在冥界中离魂的景象。不过现在他还是出于好奇,想再继续看下去,那个将张别古藏在仓房内的包裹翻出来的人,究竟是赵大,还是他的妻子。 前面说道赵大回到家中之后,和他的妻子发生了争吵,似乎是她妻子对乌盆的事情比他要重视的多,几乎是一番寻死觅活,然后昏昏睡去。 奇怪了,她妻子果然很有问题,三元看到不久之后,赵大也上床睡觉,不过没睡多久,他又坐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又过了一会儿,居然下床走动。他在屋内毫无目的一圈一圈走着,三元惊愕的发现,赵大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像是他自己了,反而看上去更像是他的妻子。小说吧 难道赵妻离魂,附体在了赵大的身上?赵妻虽然在冥界也发生了离魂的状况,但是冥界的魂魄是有形的,而在凡界,魂魄缺了肉身便什么都干不了,必须要附体在另一肉身之上,才能行事,这也就是为什么张别古不帮忙刘世昌,刘世昌就无法自己离开赵大家前去包拯座前鸣冤的道理。 现在赵大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女人,他自己竟然毫无察觉。三元不禁心下想到,如果赵妻经常有半夜离魂的经历,那她岂不是非常有可能早就知道刘世昌的存在?联想到赵妻刚才知道乌盆被张别古拿走后的态度,三元心中有些小小的混乱,事情好像变得更为复杂,更为扑朔迷离了。 第一夜,赵大并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他就是变的非常的女态,在家中各处乱走,三元一直跟着他,见他先是在卧室里兜圈圈,然后下楼,在客堂里坐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又去刘世昌睡过的客房里,趴在地上爬动。爬了一会儿,他从屋子里转出来了,去了厨房,去了井台,去了瓦窑,最后转到了仓房之内。 他在仓房里不断地搬动那些盆盆罐罐,但是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只是一摞一摞地移开,再一摞一摞地搬回来。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一声鸡啼,他突然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急匆匆地又离开了仓房,返回屋子里,突然坐回到床上,身体向后一倒,便又在他妻子的身边睡下了。 赵大这一夜在忙活些什么?三元百思不得其解。 正思索猜疑之际,突然见赵大又坐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这次他好似是一觉睡醒的样子,下了床,可能觉得身上依旧很疲惫,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看他看睡在床里侧的妻子,又试图去唤醒她。连唤了几遍,赵妻都没有醒过来。赵大摇摇头,出了房门,他推了辆推车出来,将一摞摞的陶罐搬到推车上,然后就出门送货去了。小说吧 三元觉得这时的赵大应该是清醒的,显然和昨夜的那个赵大恍如两人。 赵大出门了一整天,赵妻也昏睡了一整天,时间仿佛又被快进了一般,转眼又到了黄昏。赵大推着空车回来了,他再次去看妻子,妻子还是昏睡不醒。赵大也许以为妻子仍然在和他赌气,他自顾自地做事去了。 天黑之后,赵大显然比昨天更为疲惫,稍事洗漱就上床睡觉了。三元一直注视着屋内的动静,与昨夜相同的一幕,再次发生。 几乎就没睡多久,赵大便又坐了起来。可能是他今天更累,入梦更早的缘故,所以起身的也比昨天越发的早了。他还是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动作举止完完全全就变成一个女人的样子了。 这次他没有在屋中转圈,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走动,而是直接就去了仓房。三元心中咯噔一下,明白了一见事情。之所以赵大明明看到妻子在仓房刨土,可是血痕和污泥却出现在自己的手上!原来是这样的,赵大没有离魂,他如在梦游一般,妻子的地魂此刻正附在赵大的身上。 三元看到了非常熟悉的一幕场景,卧室里,赵妻的睡姿和三元刚才在冥界的赵大家找到天魂时几乎一模一样。再跟赵大来到仓房,赵大的坐姿和刨挖地砖下的泥土的动作,捡拾元宝的姿势,和三元在冥界找到赵妻地魂时的情状也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实在是太诡异了,若不是三元此刻本身就处在一个非常诡异的状态之中,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一定会觉得难以相信的。若他是真的在凡界目睹这一切,一定会寻一百样的理由来做合理的解释。可是现在,这么多的巧合,不可能都是偶然发生的。 他现在是在赵大夫妻的梦境中寻找他们的记忆,而他看到的画面,居然和自己找到赵妻天地二魂时的画面几乎如出一辙,这使三元立即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赵妻为什么会在三魂界出现天地二魂离开命魂的现象?没错,冥界的这一切只是她对生前某段经历的记忆加固,离魂状态在她未死之前,就已经发生过了。三元现在看到的这一切,与冥界幻象不同,乃是赵大夫妻在凡界的记忆形成的梦境。 果然,在刘世昌寄身的乌盆被张别古带离赵家,到包拯升堂公审乌盆案的这两天时间中,赵大家的确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赵妻的紧张反应和离魂表现,都无不印证了三元内心的猜测,看来这是另一段巧合引起的误会了。赵妻应该之前就接触过刘世昌的鬼魂,并且真的以为丈夫就是凶手。 点到为止,现在还不是道破机关的时候。 三元现在几乎已经把整件事情给串了起来,每个人怀着怎样的心思,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一个误会套一个误会,最后走到这一步的,他这会儿已经几乎全都知道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非常的顺理成章了。丁万再次出现,不过这回他不是来干龌龊事情的了。他这次是受了包拯的命令,来偷听赵大夫妻窗下夜话,至于他到底听到了什么,三元不知道,不过非常有可能,他是因为听到了一些什么之后,才把自己三年前做的那件荒唐事和乌盆案刘世昌被害给联系了起来。 赵大曾经对三元说过,丁万在包拯面前说了慌。现在三元就很容易就理解了丁万为什么会说谎了,他一定非常的惶恐,虽然他并不知道,真正害死刘世昌的其实是张别古的那一把火,但是酒壶中的药的确是他下的,他才是始作俑者。 五个人,除了刘世昌之外,另四个为什么涉案其中,几百年不能转世投胎,现在三元已经完全了然于胸了。三元好似是看完了一出完完本本的连台本戏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呵呵,顿时谜团全部解开! 不过梦境还没有结束,后面的细枝末节都无关紧要,三元心思一晃,他很想此刻就离开梦境,到包拯驾前把这所有的迷题解开,让包拯即刻拨乱反正,冥判阴阳,让这五人的游魂各自得到该有的下场。 他这心思才只一动,满目便看见交错的袖光开始跳跃闪耀,头顶上又传来霹雳般的震雷之声,“轰轰轰轰……”他竟然连听都没有听清,便朗声地脱口而出,念道,“五位正辰,收梦醒神!” 这声音是从他自己口中喊出的,他心中还在疑惑怎么自己会知道收梦的口诀,双眼竟然已经猛地睁开了。他觉得身体还是被禁锢的状态,在五行阵中心原地而坐,一动也不能动。 三元用眼角余光去看周围的几人,似乎也都已经回过神来,不过也俱是直别别地杵在那里,身形不能移动。他立即就想到了刚才去寻天地二魂前收阵使用的口诀,不等包拯提醒,又念道,“五行归位,阵型解散!” 话音刚落,袖网光收,只见周围那几人便如杨柳拂风一般,东倒西歪地歪斜斜躺倒了一地,他自己倒还好,只是觉得突然全身一阵轻松,四肢身体都可以活动了。一骨碌爬起来,快步走到包拯的桌案之前。 躬身一揖,说道,“禀告包大人,这乌盆一案全部的前因后果,在下已经完全的清楚了。” 包拯眼中闪烁异光,向前倾了倾身体,“好小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赶紧将事由的来龙去脉,细细解说给我听!我这就可拨乱反正,冥判阴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零四章 乌盆记03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双瞳熠熠放光,回过身来拿眼扫视众人。(..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那堂下的五个人,已经陆陆续续地恢复神智,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在五行阵内做完这一场关联大梦,这五人显然已经疲惫不堪,丁万与张别古更是眼神闪烁、神情紧张,满脸做贼心虚的模样。 三元冷冷一笑,咬着牙说道,“好一出精彩的连台本戏,一只乌盆奇冤报!传唱了数百年,让多少人陶醉其中,今天总算是真相大白了,呵呵,我就好好给你们戏说一番,堂下五人,都打起精神,给我听真了!” 他一步冲到包拯的暖阁台上,气势汹汹地抓过惊堂木来,往桌案之上猛一拍下,“咚”的一声响!堂下五人连同堂上端坐的包拯,全部被三元这副架势给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但见三元放下惊堂木,依然从暖阁中出来,走到那五人的身边,先来到了丁万的身边,冷声说道,“丁万,丁捕快,你知罪吗?” 他这一声,并不高昂,但那丁万却不似刚才在大牢中那样倔强敢于反抗了,可能因为此刻顶头上司包拯坐镇公堂,他受震慑不小,再加上五行梦阵之中,他已知道自己罪行暴露,因此双腿一软,居然就跪倒在地。 “呵呵,”三元继续说道,“丁万,三年之前,刘世昌前来投宿的那天的晚上,你也在赵大家,不过非常可惜,除了赵大的妻子之外,这件事情并没有人知道。对么?” 丁万低着头,毫无表情,三元转过身来,向堂上包拯行了一礼,继续说道,“包大人,说到丁万为什么会在赵大家,这就和我先前问过赵大的一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我曾经问过赵大,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如何?赵大回答,夫妻感情很好,可是我又见他面有难色,似乎还有难言之隐在心,不愿启齿。小说吧大人,俱我猜测,身为堂堂男子,会有这样的反应,无非是那床笫之欢,房中之事,不太如人意。夫妻感情虽然和睦,可是就那紧要的事情上并不得力,这一点,就从他夫妻如此年纪膝下却无一子半女也能看出来一二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赵大,微微倾下身子,问道,“赵大,在下说的对是不对?” 赵大低头不语,似是默认。三元又看向一旁的赵妻,那女人早就以袖掩面,害羞不肯抬头了。 三元“呵呵”一笑,“果然被我料中了,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光是我。估计丁万、张别古二人也都知道,并且正因为此,你二人心中就对赵大妻子总存非分之想,就我看来,你们欺负赵大妻子为人胆小怕事,遇事不肯声张,估计揩油赚便宜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干了。经常的上下其手都成了习惯。可惜赵大妻子,却是个贞洁的女子,并不肯轻易就范,她唯一的弱点,就是虽然贞洁但不够贞烈,对你们这些色中饿狼的骚扰只敢拒绝,却不敢反抗。多半是为了面子的缘故,所以让你们得以越来越胆大包天,变本加厉,对赵妻想入非非。” 三元一番义正言辞的说教,把丁万和张别古二人俱说的将头低埋到胸口里去了,果然全都默认。现在堂下这四人,除了刘世昌这个屈死的局外人之外,其他四人全部都是低着头矮了半截缩成一团的样子,十分的可笑。 那刘世昌虽然是站挺着身姿的,却拿眼不断地望向三元和堂下这群男女,他完全不明白三元说的这些与他被害有何关联。 三元冲刘世昌笑了一笑,“你不要着急,很快就该你这个倒霉鬼出场了。小说吧我先来说说那个雨夜,在你还没到东大洼之前,赵大家中发生的事情吧。张别古来给赵大送柴火,以第二天帮忙烧窑为名留宿在柴房内,不过张别古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那眼睛可是一直都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娘子呢。丁万那天也在赵家,偷溜进仓房,索欢不成,恼羞成怒地离开了,估计丁万你是发了狠心去准备****去了吧,你这时候可能已经打算好了,想给赵妻来个霸王硬上弓,先迷倒她丈夫,再强暴人家的妻子!就凭赵妻的性格,如此懦弱怕事,就算被你怎么样了,也不会声张,所以你有恃无恐,打算作恶到底了。” “可惜这时候你正好离开了赵家去准备****,所以并不知道刘世昌前来投宿。”三元回转过身来,“刘世昌啊,刘世昌,你这个倒霉鬼,偏偏这天大雨滂沱,你谁家不能投宿,就正好投宿到了赵大家。赵大对你殷勤以待,还专门为你烧热水洗澡,准备酒菜让你吃饱。可是这天的柴火因为淋雨十分的潮湿,赵妻生不起火来,所以赵大就去叫来了留宿在柴房中的张别古,帮忙生火做饭。所以,刘世昌借宿在赵大家之事,张别古是知道的,不过是因为他一直在厨房中出入,因此刘世昌你并没有见到过张别古,你在赵大家只见到两个人,就是赵大和他的妻子。” 刘世昌边听,边默默地点头。 三元一转身,再对着包拯抱一抱拳,“包大人,后面发生的事情,就非常的戏剧了。张别古因为调戏赵妻,被赵妻关在厨房门外,闷着无聊,就回柴房里睡觉去了。所以赵妻端菜进屋的时候,厨房里就正好一个人也没有。可是赵妻一次端不了很多,分了两次来端,这正好就给了丁万下药的机会。因为赵妻端菜必然双手托盘,所以厨房的门当时并没有关。丁万准备好了作案工具,此时又回到了赵家,他必然是看到赵妻从厨房里出来的,溜进厨房,看到桌上还有酒菜没有端走,他当时并不知道刘世昌前来借宿,以为这酒菜一定是给赵大准备的,所以就将准备好的****倒入了酒壶之中,想迷倒赵大,好去搞人家的老婆。” “赵妻对丁万的邪恶打算一无所知,将混了****的药酒和其他菜肴一起,送到了刘世昌的房中。结果么,可想而知,刘世昌喝了那酒自然就中毒昏迷过去了。而此时,丁万却还一无所知呢。”三元转向丁万,继续说道,“你一心还在想你的好事,你从仓房顶上那块石条搭板蹿到了赵大夫妻卧室的窗下,听听屋内没有了声音,你以为赵大已经被药酒迷倒了,便大了胆想要闯进卧室去淫人妻子。谁知道,这个时候,刘世昌正好醒过来,抓着椅子想要爬起,却失手把椅子给扯倒在地,造成响声,惊动了楼上正准备入睡的赵妻。” “赵妻从床上爬了起来,又弄醒了赵大,夫妻二人说了几句话,我猜测,无非就是赵妻让丈夫下去看看什么声音,赵大不肯,说没有什么声音,让老婆别瞎操心,继续睡觉之类。不过这可就把窗外躲藏的丁万给惊住了,原来赵大没有被药酒迷倒啊。呵呵,若是只有赵妻一人醒着,你是不怕的,因为就赵妻的性格,即便吃了你的亏,也只会打落门牙往肚里吞,绝对不敢声张,可是若人家老公醒着,知道你要搞人家老婆,怎么能够答应呢,你是官家人,要面子的,何况你的上司又是刚正不阿的包大人,从来不包庇下属的,若是赵大吵闹起来,恐怕你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你赶紧又藏了起来,不敢造次。” “赵妻决定去楼下看看动静,走前她把你打开的那扇窗户给关上了,虽然她也有所怀疑,但可惜并没有想的太多,也没有到天台仔细查看。她下楼去到刘世昌的房门外,本来,如果她推门进去一看,就会发现刘世昌中毒倒地,可她碍于男女授受不亲,最终不敢越界,没有进入刘世昌所呆的客房,甚至都没好意思往里看一眼。只是隔着门叮嘱了几句。见里面没有动静,以为没事,就回房去了。” “而这个时候,藏身在暗处的张别古正好转了出来,看到了赵妻离开客房,回身上楼那一幕。他原本是睡在柴房里的,这时为什么到主屋里来了?无非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想来顺点东西,要么也和丁万一样,想做登徒子淫人妻子。不过张别古正好看到赵妻从刘世昌的房中出来,又回身上了楼去这一幕,这厮误会了。他溜到刘世昌的房中去一看究竟,却正好看到刘世昌满口白沫倒在地上。张别古,不如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张别古把头埋的更深了,不肯说话,三元自信满满地笑了一笑,“呵呵,不用你说,我来替你说。你是以小人之心猜度君子之腹。你立即就以为是赵大夫妻谋财害命毒死了刘世昌,呵呵,你该怎么办呢?是报官?还是溜走?你两样都没选,反而选择了毁尸灭迹替人消灾!为什么?无非两个原因,一,刘世昌不过是个无人知晓的路人甲,只要毁尸灭迹,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在东大洼出现过;二,你可以以此为要挟,得到你的某些诉求,是钱财还是女色?或者两样都有?呵呵,只有你自己心中知道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又出了一件意外,你搬动尸体必然造成响声,又把才上床不久的赵妻给惊动了。她要下楼来看,真的呼喊起来,你的举动就会曝光,也能救下刘世昌一命。不过真是事不凑巧,这个时候,恰巧窗外还有一条色狼,见刚才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估计丁万除了给赵大准备了****,还留了后手,这个时候正好他用麦秆顶破了窗纸,将散吹入了卧房。” 三元转身朝向丁万,“于是赵妻才从床上起身,要下楼去一看究竟,就和屋中昏昏入睡的丈夫一起,被丁万你给迷倒了。然后你就不顾廉耻,翻窗入室,在赵大夫妻的卧房之内,当着昏迷中的赵大之面,把他妻子给奸污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零五章 乌盆记03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说到此处,情绪有些激动,双瞳狠狠地瞪着丁万。小说吧此时丁万自知恶行暴露,已经羞愧得抬不起头来了。旁边赵大边是以拳捶地,边是摇头不止,在包拯座前不敢放肆,不能立马就来纠扯丁万,心中实在是恨不得立即就将这厮千刀万剐。赵大的妻子早就羞得抬不起头来了,几乎将脸埋在了地上,只见她背脊抽动似在呜咽,真是十分的可怜。 赵大夫妻受了莫大的冤屈,沉冤待雪几百年。如今三元一层一层地把往事的面纱剥开,虽然听这桩桩件件都如近在眼前,不堪入耳,痛心疾首,但是却仍然期盼着三元继续说下去,早些了解案情完整的真相,在包拯驾前昭雪不白之冤。 三元稍稍抑制了一下情绪,转身朝着张别古,继续说道,“呵呵,丁万在楼上快活了一晚上,张别古你在楼下可也没有闲着。你原本想将刘世昌毁尸灭迹、替人消灾,然后拿这个天大的秘密要挟赵大的妻子以期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由于一件事情的发生,使你改变了主意。” “呵呵,那就是你在打扫现场的时候,从刘世昌的床下,发现了装满金银的包裹。张别古,恐怕你就是在这个时候,改变了主意的吧。赵妻虽然对你很有诱惑,但是还不足以使你抵抗住这两包裹金银元宝的诱惑,你改了主意,打算侵吞这些钱财。你的这个局布的真是巧妙!” “因为包裹还在原地,加上赵妻离开房间时还在对里面的人说话,所以你猜测赵大妻子并没有亲眼看到刘世昌中毒倒地这一幕,于是你打算把现场伪装起来,假装刘世昌并没有喝下毒酒,而是一早起身就离开了赵家,你把餐具杯盘重新扶正摆好,把刘世昌和他所有的衣物细软全部堆到了瓦窑之中,再将两包裹的金银留了一锭放在客堂的桌上,假装是刘世昌给赵大夫妻的谢资。(..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呵呵这样伪装起来之后,若是赵大夫妻第二天看到,一定以为刘世昌并没有喝下那毒酒,而是早起离开了他家,你以为赵大夫妻是下毒的真凶,所以料定他们必然不敢追究。” “你当时并没有带走一分一毫的金银,而是在仓房里就地刨坑,全部给掩埋了起来。呵呵,这就是你另一个考虑周全的地方了。若是没有人知道刘世昌来过东大洼,那等时过境迁风平浪静之后,你再找借口来取这金银就是了,谁都不会想到你会把他们埋在那里的。但是万一有人知道刘世昌来过东大洼,并且再也没有离开,东窗事发了怎么办?你也不用担心,人是在赵大家失踪的,即便官府搜查,所有的赃物也都是从赵大家搜出的,加上你以为赵大夫妻投毒在先,必然心虚。所以即便东窗事发了,也是赵大夫妻替你垫背,你仍旧可以像个没事人似的,和这个案子丝毫都牵扯不上。” “你真打的一手精明的好算盘,所以从这时起,你就改了主意,不打算再拿这事来要挟赵大夫妻,而是黑了这两包金银,既要让赵大以为刘世昌是正常离开,又要在万一事发的时候让赵大背这个黑锅。你想的很是周全,你将包裹埋好之后,还记得把刘世昌的骡子牵出去处置掉。” “这个时候,正巧赵大起床了,他发现了你留在桌上的元宝,与妻子商量,觉得随便留宿一夜,给那么些钱实在是太多了,决定去追赶刘世昌。自然,他是没有能够追上。而赵大的妻子,恐怕此时所想和赵大想的完全是两回事吧,她正在为了自己感同身受的那场春梦而惊恐不已呢。” “刘世昌的这锭金元宝,赵妻是怎么看待的呢?呵呵,前一晚他夫妻二人好心留陌生商人在家借宿,主楼之中只有他夫妻和刘世昌三人,自己莫名其妙的在卧室中晕倒了,恍惚间好似做了一场春梦,与人行了周公之事。(..info)小说吧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身在床上,女子被人奸污过了,岂有自己不知道的道理?她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性格优柔,不敢告诉丈夫,又听丈夫说那商人留了一锭足金元宝不知所踪了。呵呵,你说赵妻会怎样以为,恐怕不用解释,也知道她心中是怎么想的了吧,所以她自然不愿意将刘世昌在她家留宿这件事情再向别人提起,恨不得早早的忘记掉。” “赵大出门去追刘世昌,赵妻在楼上闹心事,张别古你正好从从容容地替赵大堆柴烧窑,将刘世昌毁尸灭迹。可是你却并不知道,其实刘世昌只是被丁万下的****给迷晕了过去,丁万的药酒并不是给刘世昌准备的,而是给赵大准备的,他没有打算要赵大的性命,所以剂量并不足以致命。丁万想要的,就是把赵大给迷昏过去,然后要偷淫他的老婆而已。张别古,就在你封住瓦窑口、火烧刘世昌之前,这个倒霉的南阳商人,还没死呢。他其实正是在瓦窑之中,被你给活活烧死的。” “此事随着瓦窑中一窑新烧成的陶盆出炉,随着刘世昌被毁尸灭迹、挫骨扬灰,似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谁知道,瓦窑中的温度太高,把刘世昌的魂魄给烧进了乌盆之中。而这乌盆恰恰又成了赵大的心爱之物,存放到了仓房,正好就压在赵大埋藏包裹的那一摞陶盆的最上方,呵呵,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报应迟早要来的,张别古你回到家中,原本想等着事情稍微过一过去,风平浪静之后,就去赵家想办法再留宿一宿,从仓房地砖之下把包裹取出来。不过你运气不够好,回家就得了病,一病就是三年。三年之后,你能下床走动了,就赶紧去了赵大家,探听消息。谁知道赵大向你炫耀,到处屋子都翻修一新了,幸好仓房还没有翻修,这就让你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取出包裹。” “所以你才想出来要问赵大讨个陶盆,又要求自己亲自去仓房挑选。谁知道,偏偏这时刘世昌的鬼魂出现了,三年来他谁都不跟着去,三年后你一进门,他就跑出来要非跟着你回家,你说是为什么呢?刘世昌当然是没见过你的,他以为你是能够搭救他的恩人呢,谁知道其实你才是害他之人。之所以他会非要跟着你回家不可,这正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因果报应使然。” 三元回过身来,继续面向包拯说道,“刘世昌并没有见过张别古,他一心以为自己是投宿到赵大家中去后,被赵大夫妻谋财害命。这也难怪他,因为酒菜是赵大妻子端上来的,酒杯是赵大给满上的,他在赵大家中之时,原本就只看到过他夫妻二人。他喝了一杯酒下肚,立即就毒发腹痛、昏迷不醒了。所以在他的心中,认定了赵大夫妻是杀害自己的凶手,也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我相信,第一个见到过刘世昌的鬼魂的,恐怕不是张别古,而是赵大的妻子。赵妻有离魂的体质,恐怕对阴灵的感触也要比一般人敏感一些,可是赵妻却一直都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是为什么呢?因为她又想错了一件事情,她丝毫都没有怀疑过丁万,直到三年之后,她其实还是不知道那天夜里搞她的人是丁万。” “从赵妻知道张别古讨走了乌盆时的紧张程度,我可以推断,赵妻此时已经知道了刘世昌鬼魂的存在,至于她为什么执意要将乌盆锁在仓房中,为什么张别古拿走了乌盆她会如此紧张,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错误地以为自己的丈夫正是杀害刘世昌的凶手。特别是她离魂附体在仓房之中挖出包裹之后,她就更确信自己的猜测了。” “这个时候赵妻心中,故事的版本是这个样子的。丈夫赵大谋财害命毒死了刘世昌,所以她那夜怎么叫丈夫,丈夫都不肯起床。她下楼之时,刘世昌已经死了,当夜她好像中了魔障,以为被刘世昌的鬼魂在梦中奸污,可能是出于报复。后来的事情她并不知道,但是第二天丈夫就得到了一锭金元宝,或许把更多的金银藏了起来,丈夫还烧出了一个乌盆,而那乌盆之中却有刘世昌的鬼魂藏身。所以这个乌盆不能流传出去,假称镇宅之物让丈夫锁在仓房之中是最好的办法了。以赵妻的性格,她把她的所有猜测都埋在了心中,为的是保护丈夫,保护自己的家庭。” “在赵大的心中呢,故事的版本是这个样子的。刘世昌借宿在他家,第二天一早走了,留下了一锭金元宝,他以为自己遇到了财神,交了好运气,第二天竟然还烧出了一个稀罕的乌盆。他就当作是家中出了祥瑞之兆,将乌盆锁进仓房,珍藏了起来。” “在张别古的心中呢,故事的版本是这个样子的。刘世昌借宿在赵大家,赵大夫妻谋财害命毒死了刘世昌,但是因为自己把一切蛛丝马迹全部都给处理了,把刘世昌的包裹也藏了起来,还在客堂桌上留下了一锭金元宝。所以赵大夫妻第二天看到之后,以为刘世昌没有喝那壶毒酒,而是早早的出门上路去了,他们心中有鬼,也再不敢提起刘世昌来借宿这件事情。这时刘世昌的魂魄要跟他回家,但是显然自己不是凶手,刘世昌要报复的人是赵大夫妻,不是自己。” “丁万呢,这个一场混乱的始作俑者,却根本对后来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甚至都不知道刘世昌这个人的存在,更不知道张别古那晚也留宿在赵大家,正是他的那一壶药酒,闯下了这接连的祸事来。”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零六章 乌盆记03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说道这里乌盆案事情的始末是说完了,不过千古传唱的冤情是怎么造成的还没有说完,接下来的故事情节更加精彩!”三元双眼放光,又再次转回身来,看着目瞪口呆的刘世昌,和那齐刷刷低头不语的另外四人,继续说道,“张别古你自然是不愿意去替刘世昌伸冤的,不过又被他的鬼魂纠缠不过,何况你心中还存有侥幸的心理。小说吧刘世昌要找的报仇对象是赵大,何况你又没有真的取到包裹得到刘世昌的钱财,所以你并不担心此案会攀扯到你的身上,无论从任何一点看来,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都与你无关。” “当然,如果能够把刘世昌的鬼魂给消灭掉,那就最好不过了,所以你才拿污秽之物去泼乌盆,你并不完全是出于害怕,更多的是想再做孤注一掷,如果能够把刘世昌的鬼魂给解决掉,那你的计划就不算失败,你还是可以趁谁都没有被惊动之前,再次想办法去赵大家把你藏了三年的金银给挖出来。不过,刘世昌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你,他虽然不知道其实你才是真正杀害他的凶手,但是或许上天的安排就是你要一直受他的纠缠。从仓房鬼打墙到半夜鬼哭诉,刘世昌让你头痛不已,逼着你带他去定远县衙求见包拯。” “你们是前世冤家今生聚首,怎么样你都甩他不掉了,所以你不得已,带着他二次上堂,你告他诉,向包拯申诉冤情。呵呵,谁知道包大人这样会凑热闹,先是放出风去要公审乌盆,然后派了捕快去赵大家窗下听他夫妻夜话说些什么,好作为定案的证供。包大人啊包大人,你哪个捕快不能派呢?偏偏就派了始作俑者丁万前去,这真好,那夜五个身在现场的当事之人,又被串到了一起。” “丁万你到赵大家可真是熟门熟路的了,你还是走的老路吧?从仓房顶上的晒台,跳过石条搭板就到了他夫妻卧房的窗下了,这个位置你熟悉的很,是不是联想到三年前的那个风流快活的夜晚了?心中当时还有些小小的得意么?可是当你在窗下听到他夫妻谈话的内容之后,恐怕就没那么得意了吧?估计还真的是让你大吃了一惊呢。小说吧” “你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刘世昌被害的那个夜晚,你也在赵大家,并且就是你亲手把****洒进了刘世昌的酒壶,虽然你的初衷并不是要毒害刘世昌,下了药之后的事情你也全然不知道,但是若是这事被追究出来,你下****淫人妻子,情节何等的恶劣啊!包大人的眼中可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也绝对不会包庇下属。丁万,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吧?所以你决定先下手为强,墙倒千人推,鼓破万人锤,赵大已经身受嫌疑了,索性就把他的冤案给做成铁案吧。” “你是公家人,包大人怎么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呢?赵大夫妻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再加上受害人的哭诉,和你丁捕快的供词,不下地狱都难了。包大人再怎么清如水明如镜,也架不住你们一群小人各怀鬼胎!于是才有了‘一只乌盆奇冤报’这场传奇官司,真是冤上加冤,错上加错,最后落得你们五个亡魂死后俱都不得往生,被困在这三魂界中,每天周而复始受那蒙冤之苦!” 说到这里,三元转过身去,又回到堂上,面向包拯,深深一揖:“包大人,整个乌盆案的前因后果,我到此全部都已经说完了,请大人纠错重审,冥判定罪!” 那包拯早就气的怒目圆睁、胡须乱斗,此刻把惊堂木狠狠一拍,痛斥道,“原来这乌盆案情居然是如此的曲折离奇,竟然还有公家人纠缠其中。让刘世昌和赵大夫妻蒙冤枉死了数百年,让作恶小人逍遥法外,乃是我老包的失职。如今多亏了章三元见义勇为、拨乱反正,才能够将案情大白于冥界。虽然这正义来的晚了些,但是总好过沉冤到底,好吧,现在你们几个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说辞没有?丁万、张别古,有什么狡辩的言辞给你们机会说来我听,若是无辩,老包现在就要宣布冥判了!” “等一等!我有话说。小说吧”丁万突然插上话来,看样子这厮不狡辩一下不肯轻易服罪。 包拯心中火大的很,不过再穷凶恶及之徒也要给他申辩的机会,所以冷冷地说道,“呵呵,容你说!” “大人,若是说我犯了之罪,我就认罪。若是说我犯了谋杀之罪,我却不认。我完全都不知道有一个刘世昌借宿在赵大的家中,也没有谋害他的动机,何况刚才这位公子也说了,我那点药的剂量并不足以致命。所以恳请大人考虑周详,对小人从轻发落!”说毕,丁万当堂跪倒,匍匐在地。 三元没等包拯开口,便抢前一步,对那丁万呵斥道,“丁万,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多么的罪不可恕么?你犯有七大罪。色胆包天,淫人妻子,这是第一桩罪;为达目的,下药害人,这时第二桩罪;知法犯法,做假口供,这是第三桩罪;徇私舞弊,无视国法,这是第四桩罪;栽赃嫁祸,害人性命,这是第五桩罪;虐待囚犯,掩饰罪行,这是第六桩罪;狡辩抵赖,妄图脱罪,这是第七桩罪!虽然你的行为并没有直接导致刘世昌的死亡,但是却造成了赵大夫妻受冤而死,何况所有这些曲折离奇的事情的发展,始作俑者都是出自于你的那一壶药酒,难道你不是罪魁祸首么?说你是杀人凶手,一点都不为过,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包拯听三元一件件罪行数落丁万,不住的点头,待三元说完,他再次一拍惊堂木,“笃!章三元说的一点都不错,丁万,你虽然自称没有动机没有预谋,也不知道事情后来的发展,但是每件事情都是由你而起,你还知情不报,故意令赵大蒙冤受死,难道你仗毙他之时,心中就没有一点点的怜悯同情之意么?既然你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奸诈狡猾之徒,天网恢恢岂可饶恕。” 包拯从笔架上拿起朱笔来,在案卷上边批写,边说道,“你阳寿已尽,活罪难追,呵呵,就罚你到阴间受苦。淫人妻子,罚你下油锅地狱,剥光衣服,煎炸翻炒两百遍;欺上瞒下,罚你下刀锯地狱,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开三百遍;狡辩抵赖,罚你下拔舌地狱,铁钳夹舌,生生拔下五百遍;陷害他人,罚你下蒸笼地狱,投入蒸笼蒸烂,然后冷风吹干,重塑人形,再次投入重蒸八百遍!” 包拯判完丁万,再拿眼来看张别古,“张别古,你有辩没辩?” 张别古早就抖抖索索,吓的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包……包大人……小的我……不是故意要害人的,我不知道刘世昌没死透……何况……何况……何况我也没得到任何的好处,既没有淫人妻子……也没有……也没有得到一分一厘的钱财……求……求大人……轻判……” 三元在旁又是一声冷笑,“呵呵,张别古,那再来给你说说你的罪行吧,让你印象深刻些。你也犯了七大罪!觊觎人妻,图谋不轨,这是第一桩罪;遇恶不举,同流合污,这是第二桩罪;见死不救,毁尸灭迹,这是第三桩罪;拿人短处,要挟他人,这是第四桩罪;见金其意,谋夺钱财,这是第五桩罪;知冤不报,陷害善良,这是第六桩罪;蒙骗公堂,谎言欺世,这是第七桩罪!张别古,你虽然貌似老实,但是内心奸诈,处处设法为自己脱罪,故布疑局,陷害赵大,虽然刘世昌不是因你而死,赵大也不是因你受冤,虽然你将自己撇的很清,也的确没有从此案中得到任何的好处。但是正是因为世间有你这样心怀叵测的小人,事事计算精明,自以为撇清干系、不受牵连就可以纵恶妄为、不存善念了吗?你的心思比丁万更是阴险,你的所作所为造成的后果比丁万更是恶劣!” 包拯在一旁点头冷笑道,“三元说的很好,这样的首鼠小人,岂能放过!若不是你心存歹念,一心借题发挥,从中谋利,刘世昌怎么会枉死?若不是你心存侥幸,诬告赵大,赵大怎么会冤死?你还说与你无关?每一件事情的结果,都是你的小人行径直接导致,你以为这世上有多少巧合之事?这些都是你的性格使然,你的性格就是一个阴谋小人,若因为你耍花样玩阴谋就能事事脱罪,这世间还要王法做什么,这冥界也可以没天理了,张别古,听判!” 包拯再次提笔,向案卷上批写起来,一边口中念道,“张别古意淫人妻,罚下油锅地狱,煎炸两百遍;毁尸灭迹,罚下铜柱地狱,炮烙三百遍;谋人钱财,罚下火山地狱,烧烤四百遍;欺骗善良,罚下刀锯地狱,锯开五百遍;陷害他人,罚下蒸笼地狱,蒸烂八百遍!” 丁万、张别古两个俱都判完,包拯随判词扔下两道乌头令签来,那两道签落地,立即放出万道金光,化作晃金绳索,将二人牢牢地捆缚起来,“嗖”的一声,人犯随绳索一起便不见了踪影。 包拯此时换了一副面容,收起了刚才的满面怒气,和颜悦色地对另外三人说道,“虽说劫难总有定数,不过你们的确是含冤受屈了数百年之久,这里面有小人作祟的原因,也有老包的失职,多亏今天章公子仗义出手,才得以将千古奇冤昭雪平反。公道自在人心,天地总有正气,惩恶扬善是最终的必然!虽然你们这一世受了许多的委屈,耽误了很长的岁月,但是下一世却能够得到丰厚的回报,你们都是善良之人,赶紧往生投胎再入轮回中去吧!”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零七章 血蝙蝠00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刘世昌及赵大夫妻拜别了包县台与章三元,从此后再不用循环往复的经历屈死那日之痛苦折磨,俱都是激动无比,包拯令他们不得耽误时间,往事已了,即刻再入轮回。小说吧 三人这才化做了青烟遁入黑云而去,融魂到了三魂界的迷障之中,从三元的面前消失不见了踪迹。 三元好似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般,回想刚才冥审冥判的一幕,情绪依然激动难平,真觉得心中无比的淋漓酣畅。不过就是稍稍累了一点,他此刻倒希望有一把椅子,让他能够坐下来歇上一歇。 抬眼看看,定远县的大堂之上,除了包拯的那张太师椅外,并没有安置别的座位。总不能叫包大人起身把座位让给自己。 三元觉得两腿沉重的不行,身体也是软绵绵的,竟然一屁股就席地坐下了,立时身上好像皮球泄气,无比地放松。这一放松更觉得四肢五体不想移动,最好即刻就睡上一觉,恢复些体力。 包大人转过身来,正笑盈盈地注视着他,见他刚才痛陈直抒二犯罪行时的霸气荡然无存,反而替代的是疲惫不堪彻底懈怠的样子,不由得眉头一紧,脸色骤变,关切说道,“章三元,立即将身站起来,你的阳定正在迅速地减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啊?”三元无精打采地斜抬起头,眼神无力地望向包拯,“减弱?我没有觉得啊,我就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不对!”包拯看上去十分的紧张,“你是不是感到四肢好像血液回流,迅速涌向心脏,身体越来越轻,并且手脚微微开始寒冷?” 三元很茫然地晃晃脑袋,看一眼自己的双手,“好像是有这样的感觉,可能刚才太激动,太兴奋,精神一直都紧绷着。这时一下子松懈下来,所以才会有突然松懈的感觉吧。小说吧” “你赶紧站起来!”说着,包大人向三元倾斜身体,伸手要来拉他。 三元甩一下手,表示拒绝,“你别着急站起来就是了,我自己克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这话,三元觉得现在不光是四肢乏力,连脑袋也是晕晕的了,怎么五魄灵量场转动的如此之慢?而且是越来越慢,顶轮莲花沉重无比,就好似要停止转动了一般。 他以手勉强撑地,支起身体来,侧扶着桌案,试图从地上站起。屁股才离地,突然眼前一阵晕眩,耳边传来隆隆轰鸣之声,夹杂着极其高频的一声啸鸣音,从右耳直冲脑门,“兹……”这声音又尖锐又刺耳,还极细长,挠的三元骨头发痒。 三元不由自主地就把眼睛给闭了起来了,双身紧紧抓住桌案的侧边,支顶住身体,才得以稍微维持平衡。可是人还是觉得天旋地转,不停地前摇后晃。 三元使劲甩一甩头,啸鸣之音好似减弱了不少,可是脑袋才停止晃动,“兹……”又是一声,贯穿左耳而来,声音更是尖锐,更是刺耳,简直如同一把金属小勺,在一条长长的钢板上使劲地刮挠。 三元猛的睁开了眼睛,再次使劲将头乱甩,那啸鸣音这才逐渐转轻。却不肯退去,余音一直在耳畔回旋。他十分吃力地抬眼去看包拯,见包拯此时也正无比紧张地注视着自己。 三元很勉强地笑了一笑,说道,“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好像力量被透支了一般,感觉自己特别的虚弱,连站都要站不住了,耳边还有奇怪的啸叫,从这个耳朵穿到那个耳朵,又从那个耳朵穿到这个耳朵,一直在我的心头挠痒痒,快要钻到我的骨头里去了。” 三元说这话时面带自嘲的笑意,显然不是特别的紧张,可是包拯的神色,却是全然大变,眉头越攥越紧,显然更为重视。小说吧“不行!你要立即离开三魂界!”包拯声如雷鸣。 “什么?”三元很是诧异,无力地松开一手,摇了一摇,“没有这样严重,我稍事休息就能恢复的了。” 包拯几乎着急得要站起身来,幸好屁股还没离座,只是身体更为前倾了,两道浓黑粗重的卧蚕眉纠结在一起,眉头凝成了一个疙瘩,急切地说道,“这是阳力被透支的表现,你刚才与赵大近身接触了太久时间,后来又捉张别古、力战丁万,你完全还不懂得自我保护,都是极度消耗阳定几乎拿肉身去搏斗的做法。其实刚才是因为你过于关注的事情还没有做完,精神高度集中,所以丝毫没有感觉到疲劳削弱,就好象一口气摒住了一般,这会儿松懈下来,所有被你透支的阳定都在加速涣散。你必须立即离开三魂界,回到凡界去补充必要的阳力,决然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三元满脑袋的“嗡嗡嗡”轰鸣声乱转,包拯的话,他只听清了几句,绝大部分都没听清。他觉得大脑被混沌吞噬,正在逐渐丧失思考的能力。虽然在他听清的那几句话中,几个关键措词已足以让他知道此刻问题的严重,不过若是啥都没干成就召唤护心诀离开三魂界,不是要招致天罡师的笑话么? 十二魂才解决了五个,还有七个没搞定呢。他强支起精神,“兹……”一记啸鸣之声突然又刮心撩骨地刺耳袭来,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啊,这感觉真比直接拿着个钻子在耳朵里钻个洞更难受。可是此时,三元连甩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意志已逐渐涣散。 若是再不召唤护心诀,会不会最后虚弱到连召唤的力量都丧失掉? 朦胧混沌间,他感到身边仿佛有人在搀扶着自己的身体,他使劲地想去看清是谁在帮忙身体移动。是包龙图?还是高清水?三元此刻极度的糊涂,完全辨别不清! …… 突然,他感到千丝万缕的清风扫拂过全身,全身的毛孔俱都张开了,清风过处,污浊混沌被一排而空,大脑也逐渐变的清凉,身体中的灵量好象正在慢慢恢复。 他努力地挣开了双眼,周围白花花的一片。这已经不是三魂界了呀! 有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呼唤他,“章三元,章三元,醒过来,赶紧醒过来……” 三元朦朦胧胧地撑开了眼皮,顺声音抬眼望去…… 啊,原来是天罡师,依然仙风飘曳,正在注视着自己微笑点头。而就在天罡师的身边,居然站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高清水,高县令! 三元向四周瞧瞧,“我怎么回到了云梦界了?记得刚才还在三魂界的定远县大堂啊。” 天罡笑道,“你怎么这样逞强呢?你进三魂界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十二魂不用一次收完的,事实上,也从没有人做到过一次打穿三魂界。我本来以为你第一次入冥界,又是第一次修行,能够把三魂禁崖一口气闯下来就很不错了。不过你真是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不禁闯下了三魂禁崖,居然还破乌盆案连收五魂,这就几乎把三魂界的行修完成了小一半了。竟然你还逞强不肯出来,还想继续寻找余下的七魂。唉,若不是高清水发现的及时,若没有他带了你一同召唤护心诀回到云梦界来,恐怕真的是后果要不堪设想了!” 三元这时已经稍稍恢复了体力了,听天罡这样评价,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我做的很好吗?我就是怕你笑话我无能呢,所以一直坚持着,不肯轻言放弃!” “呵呵,”天罡微笑点头,“好,非常好,全都是凭借你的智谋果决,才能做的那么好。大多数人,第一次入三魂界,都走不了那么远。你能一口气走到这一步,实在是让我已经感到由衷的钦佩了,又怎么会笑话你呢。不过你没有好好听我的教导啊,我可是再三地关照了你不能勉强的,在任何情况下,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重要。三魂界全部都是黑云幻象,你随时再去,他们随时都仍在那里,你又何必着急于一时一地呢?” 三元抱歉地笑道,“是我太性急了,太想要得到好的成绩,怕丢面子,所以才过于固执。所谓强弓易折、锐斧易钝,我真该好好地吸取这个教训才是。这次实在是感激高县令及时地搭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就糊里糊涂地在三魂界里被冥阴吞噬,真的成了一缕游魂再也出不来了呢。” 那边高清水忙客气地摇手道,“哈哈,好像我去三魂界一回,就是为了救你出来的一般,我什么都没有干啊。先前才在说,坐坐包青天的位子看是啥感觉,屁股才一着座呢,就被弹了起来,我心里琢磨,这位子看来不是我老高有资格坐的,一回头,就看到你瘫软在那里,仿佛失魂落魄一般,我伸手去扶你,发现你身上阳定正迅速涣散,于是想也没想,就赶紧的抓了你的肩头,带你一起穿回到云梦界中来了。” 三元心中暗暗好笑,原来高清水完全不记得他坐上暖阁交椅之后化身为包拯包龙图冥审冥判的那些情节了,只知道自己一屁股坐上去就被弹开,然后就是搭救逐渐阳定失控中的章三元离开三魂界。所以高清水才会感觉,他这一梦入三魂好像什么都没干,就是为了特地去搭救三元的一般。 三元笑着说道,“高县令这一屁股从包拯座位上弹起来,章三元我就一屁股摔倒在三魂界了,哈哈,高县令你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让我以后都不敢小觑了呢。”三元拿眼去看天罡,天罡也是笑而不言,都不给高清水说明那座椅之中的奥妙。 三元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抬头问天罡师,“我刚才极度虚弱难受的时候,反复听到耳中有极其高频的啸鸣之声来回穿梭,好像金属刮擦骨头一般尖锐,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这会儿隐隐约约还在耳畔回旋!” 他言方出口,天罡师突然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零八章 血蝙蝠00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天罡师骤然色变,收敛起了笑容,说道,“难道是那物又在冥界出现了?” “那物是什么?”三元精神头又来了,瞪大了眼睛追问。小说吧 “这个……”天罡师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告诉你,你一转身又要去涉险地,不行,你现在必须回去凡界了,至少也得先修整个一日,补充力气,让灵量恢复恢复,明日你来我再告诉你吧。” 三元真是难受的要命,他最恨天罡师这个说一半藏一半的毛病,纠结在心中好奇上一整天,怎么能够休息的好呢?赶紧说道,“还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回去修整的时候也好做做准备,你不说,我心里就总是要琢磨,琢磨个一整天,觉也睡不着,东西也吃不下,就白白回去了。” 天罡师拿他没有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口气道,“不行,我若告诉你了,你更加不肯好好休息了。不用再多强词狡辩,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赶紧回凡界去吧,你这一觉也实在是睡的够久的,再不醒过来某人有意见。” 三元侧转头去,看到高清水也在一边偷笑。心想,难道高清水知道天罡说的是什么东西吗?记得刚才在三魂界,他把一样的情况告诉过包拯,当时包拯也是脸色顿变,震惊不已的样子。 高清水入界比三元早,说不定他知道一些三元不知道的秘密也未可知。既然天罡师不肯说,那就算了,先回凡界去吧。反正回凡界还可以找高清水套话出来。 何况这时,三元心中还有几个谜一样的人没搞明白,可能读者看到这里都已经快忘记了,但是三元可没有忘记。第一个就是白老四。是白老四大清早的给章三元送来了这本《冥斗记》,章三元枕书入梦才来到的三魂界。这个身为蔡庆丰堂二掌柜的白老四到底是个什么人呢?他怎么会和冥界有牵连的? 除此之外,翠仙楼中投靠来蔡府的那个酷似清兰的女子,也叫三元牵肠挂肚。小说吧丫鬟清兰在他来到白杨镇之前,被袖云附身的丁甲杀死在了官船的甲板之上,这是三元亲眼看到的事实。如今一个与清兰面貌酷似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了蔡府,三元怎能不心生好奇? 另外就是与三元同破佛堂女尸案的小羽哥了,这个如云里雾里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神秘小厮,经常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与三元一样喜欢猎奇探秘。他能这样自由地在蔡府出入,又了解蔡府那么多的事情,却从来都不曾听到别的家丁提起过他。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让三元产生类似分桃断袖的亲密之感? 三元心中一直没有把这些事情给忘记掉,现在天罡既然要打发他回凡界修整,行,那就先回去吧,正好凡界也有一大堆的好奇事等着他去研究琢磨呢。不过这其中他最想做的,还是立即去把高清水和白老四的底细摸上一摸。 …… 倏然梦醒,真有恍如隔世之感。三元腾地坐起身来,第一感觉到的是身下真实的地板接触到身体的硬硬的质感。果然与梦中不同,梦中的一切当时觉得也非常真实,可是一旦苏醒过来,却发现俱都是混沌一片,其实并不具备清晰的触感。 三元拿手敲击地面,发出闷闷的木头空响之声,他呵呵傻笑了一下,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将自己左臂上的衣袖掳起,朝手臂上看了一眼。 呵呵,果然是醒了,借辨印记赫然在目。三元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他回转身,将地上的那本《冥斗记》手抄本给捡拾了起来,随手翻看。 奇怪了,他只是出于顺手,翻开那书看看而已,居然惊愕地发现,他每翻一页,都好像是在翻阅自己在冥界的记忆一般。小说吧原本梦中的记忆并不牢固,而这本《冥斗记》就好像是强化他梦境记忆的一本记忆书,虽然上面所写的书面内容,与他冥界的经历完全不搭界。但是他每一次翻页,头脑中都会闪现出自己在冥界的一段遭遇,赫然清晰好像是被记录下来的一样。 他尝试往回翻,果然记录也跟着往回倒,加快速度往后翻,记录就加快速度在脑海中幕幕后转。直到翻到《乌盆记》审完的那一页,三元试图再往后翻一页,“兹……”一声刺耳啸鸣传来。 “啊!”三元失控惊呼,竟然将《冥斗记》甩到了地上。原来冥界的声音传输与凡界不同,冥界空气稀薄,声音传播能力微弱,在冥界一个小小的声音,到凡界里就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了。所以冥界一声尖利的啸鸣,到凡界就足以振聋发聩、刺穿耳膜。 三元没做好足够的心里准备,他从梦中醒来,还没适应凡界的声音,突然就听到这样一声比冥界响了至少一百倍的超高频的啸鸣音,把自己真给吓了一跳,所以失手将《冥斗记》扔到地上了。 幸好那书掉在地上的同时,自动合上了书皮,三元才不至于继续受这啸鸣之音的惊吓。略略回过神来,心想,真是手贱,再也不能翻后面的那些页数了! 三元俯身将《冥斗记》重新拾了起来,放到怀中收好,然后探头到鼓楼外望望天色。看看自己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以天色看来好像快到各商铺打烊、伙计们下工的时间了。 鼓楼的四周标有太阳投影的刻度,可以准确地计算出时辰,三元看了看,差不多了,打鼓收更吧。于是击动云板,打响了收工鼓点。一时从各屋里传来动静,府外铺子里的忙着打烊上门板,府内的人听到这个鼓点,知道该准备晚膳,收拾等待下工的人们回家吃饭了,各自忙碌起来。 三元一溜烟的从鼓楼上跑了下来,现在就先去找高清水,他也该梦醒了吧。高清水是齐安县令,为了破御赐琉璃杯失窃案所以暂住在蔡家,他与其他人不同,那琉璃杯的案子已经破了,他是随时会走的,等他回了齐安县衙,三元以他鼓楼小厮的身份,怎么可能再有接触到高清水的机会呢? 至于府中的其他人,一时半会儿都不会跑的,以后再找也来的及。三元拿定这个主意,所以下得鼓楼就直接去了西厢,先去拜会高清水。 在高清水借宿到蔡家之前,原本寄居西厢的是陈梦生陈秀才,自从高清水为了破案来蔡家暂住,为了给县令爷腾地方,白四爷让陈秀才往后搬移了两间,留出了最好的几间屋子给高清水和他手下的差役们居住,方便办案。 所以高清水住的房间相对来说并不难找,一到西厢,穿廊边几间屋子看一看,找那屋檐最高,装修最好的,就一定是高县令的居所了。 为了防备衙役们盘问,三元特地从伙房取了一壶热水来。他是个小厮,端茶送水一点都不招人怀疑,何况当日在佛堂,高县令亲自问过他话,衙役们都认得他了,所以见他给县令送水,也没一个人去阻拦他的,随随便便就到了高清水的房中。 高清水正从卧室里出来,估计原本是午睡,结果三魂界一场恶斗,睡的久了一些,这个时候也是刚刚醒过来。眼皮都没撑开呢,他也没拿眼来看三元。到外间书房中往书桌前一坐,清一清神,随口说了句,“泡茶!” 三元四下看看,茶几上正有个茶壶,于是他也不搭话,悄然把茶沏上,端到高清水的面前,放下。 高清水头也没抬,可能还在回味梦中的场景,他可能觉得挺疑惑,怎么自己就在定远县衙包拯的座椅上坐了那么一刹那的工夫,居然就整整地睡了一个下午呢?都敲过收工鼓,一会儿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真是奇怪。 他正想心事呢,随手就拿过三元送上来的茶,因为还烫的很,他就小尝了一口,然后在书桌上放下。开口问道,“鼓楼上敲鼓的那个小厮,是叫章三元吧,他来府里多久了?” 三元知道高清水根本就没抬头看他,强忍住笑,认真的答道,“是的,才来了四五日,是个新人。” “哦,他是怎么来到蔡府的?”高清水装作翻书,不经意问起的样子,他没拿正眼去看三元,以为就是个送茶水的普通家丁,想顺便套套话看。其实他此时的心里,也是忍不住对自己梦中遇到的这个小厮充满了好奇。 三元觉得好玩,继续答道,“听说是个落难之人,米行的蔡中人蔡老头出门查看粮食收成,从西苏河边拣回来的。蔡中人认做干儿子了,因此老爷收留他在府中做事。” “原来是这样,蔡老爷真是个大善人。你知道那个章三元是哪里人氏,多大年纪,为什么会在西苏河落难,落难之前是做什么营生的吗?”问完这句,高清水抬起头来,拿眼看向面前这个端茶送水的小厮。 但见这小厮正侍立一旁,也微笑地看着自己呢。 高清水看清了那人的面庞,不由得两眼放出光来,“哎呀,原来就是你啊,你怎么偷偷溜到我的房中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亏我还在向你询问关于章三元的情况呢。哈哈,快快坐到这里来。” 高清水好像遇到了熟人那么激动,赶紧上前拉住三元,到茶几边上坐下,两人刚在梦中分开,此时又在西厢重见,肚子里各有满腹的疑问,要向对方寻求答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零九章 血蝙蝠00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虽然此时一心想从高清水口中探听关于那啸鸣之声的玄机,但是必要的礼数还是难免的,作揖说道,“您是县台大人,我是一介草民,在大人您的面前,哪里有小人我的座位呢?我还是站着回话吧。小说吧” 高清水把手一挥,一脸的不屑,“哪有这样的话说啊,虽然在俗世之中的确有尊卑之分,但是我现在并不拿你当我治下小民看待,你也不是以小民的身份来拜访我的。我和你都在云梦界修行,我们的启梦大师又都是天罡师,可以算的是同门师兄弟了。师兄弟之间哪里来的这许多的客套,你坐下,以后参悟梦境有一个一起讨论的伙伴,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三元受不过高清水的热情拉扯,也在茶几边上坐了。两人既然认过了师兄弟,三元也不客气,就改了称呼,说道,“高师兄,我是新手,才接受天罡大师开智不久。师兄你入梦界修炼多久了?现在修行到哪一个等级了?” 清水听问,无奈地摇了摇头,摸摸额头说道,“说实话,我都修行了有好多年了,不过总是没什么长进,到现在还没有闯过三魂界这关呢。事实上,天罡师给我的收十二游魂的功课,我很早之前就完成了十一魂了,就是只有这最后一魂,却一直也找不到。我几乎每个晚上我都会去三魂界游历,不过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今天又是这样,去了一趟,好像一点异事都没碰到,就是认识了你,坐了坐包拯的太师椅,就出来了。” 三元心中暗暗好笑,这高清水果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包拯的轮回之身。宽慰他道,“那是以前,可能就是因为时机未到,你还有事情没有办完,如今你太师椅都坐过了,说不定下一次入梦,轻而易举就能通关了。” “哪有这样的幸运啊,我都好多年摸不到门道了。小说吧幸好每次入三魂界,在三魂禁崖都会得到一次不同的训练身体综合技能的机会,所以也不算白去,至少通过多年在三魂禁崖的锻炼,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跳跃、奔跑、格斗、闪避等等技能都大有进步。”高清水洋洋自得地说道。 “哦?”三元虽然听说过三魂禁崖这个名词,但是对他的实际作用却并不十分清楚,赶紧追问,“师兄,其实不怕告诉你,我今天是第一次进入到三魂界修炼,在三魂禁崖遇到了飞来飞去的大石头,我为了避免粉身碎骨,不得以只能在这些飞来飞去的大石头之间跳来跳去,结果发现自己跳跃的技能提升了不少。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联想起来,难道这也是一种训练吗?每次入三魂禁崖,我都会接触到不同的技能训练吗?” “这的确是一种技能训练,但是倒不一定每次都能晋级。”高清水十分耐心地给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小师弟做起了讲解,“只有一种技能顺利习得之后,才会在下次入梦时进入另一种技能的训练场景。如果某种技能训练中途失败了,也不要紧,不过这次训练就会结束,然后离开梦境。下次入梦的时候,还是会从失败的地方继续下去,如果不顺利,一个技能练上百次仍然没有进步也是有可能的。” 他看看三元,笑道,“没想到你文文弱弱的样子,倒是挺厉害的嘛,第一次入三魂界就走了那么远?我当年在三魂禁崖练跳跃可是练了五六次才过关的呢,你居然头一次就过关了,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三元心头好是得意,口中依旧强作谦虚,“哈哈,可能是我运气好吧,第一次修行就收到了五个游魂,目前看来天罡师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没有丢人已经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了。一想到以后能够得到高师兄你的指点,修炼一定会更加顺利的。三元真是太高兴了!” 清水羞愧地摆了摆手,“小师弟说话太客气了,你这样说真叫我快要无地自容了呀,虽然我比你早入梦界几年,但是修行的速度完全不能和你相提并论。小说吧居然你第一次入冥界就通过三魂禁崖的考验,还一口气收了五个游魂,那成绩好的简直是让我想都不敢想了,以后还不知道是谁指点谁呢!” 三元克制不住眉眼藏笑,拿过面前的茶具把玩起来,试图分散些注意力。其实他内心此刻真是得意的要命,他最喜欢听表扬的话了,却从小受父母亲的教育要求他克己复礼、谦恭沉稳,不得显山露水、恃才傲物。虽然在他看来那些都是十分虚伪的礼数,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太嚣张跋扈的个性并不讨人喜欢,即便得意,也只能藏在心中,偷偷的自得其乐罢了。 三元听清水说话,也是谦谦君子的风度,心想还是赶紧套他说出那件事情吧,不然两个人客气来客气去要没完没了了,所以放下杯具,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眼下就有一件事情,要请师兄指点我呢。” “哦?是什么事情?”清水认真地看着三元,“你但说来我听,我既然认了你这个师弟了,自然是知无不言的。” “嗯,就是天罡师不肯告诉我的那件事情呗。我在三魂界听到那一声声的啸鸣之音到底是什么?天罡师怕我立即转头又去猎奇,逼我回凡界来修整恢复,所以不肯告诉我。我看师兄当时的神色,一定是知道的。所以我就憋在肚子里,想回到凡界之后找师兄你打听。”三元说完,一双渴求的眼睛紧紧盯住了清水,害得清水反而浑身不自在起来。 三元的眼神的确是有点杀伤力的,一般的凡人,女人就不用说了,就算是男人也经不起他这样盯着看啊。加上他又长了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清秀无暇的英俊脸蛋,被他的多情眼神给盯住了,真是能把百炼钢化作绕指柔,谁都会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高清水并没有龙阳之好,不过被三元这时恳求的态度和执着的眼神逼迫的没有办法而已,加上他又小小的有些喜欢卖弄,所以神秘地笑了一笑,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其实在梦界并不是秘密,虽然天罡师刚才不肯告诉你,不过他也是为了你的体力恢复着想,他并没有说不可以告诉你。既然你问到我这里来了,我告诉你也是不妨的。”高清水微微下颔,眼神露出诡诘之色,悠悠说道,“想来你要问的,是关于血蝙蝠的秘密。” “血蝙蝠?!”三元蓦然一惊,“似在哪里听人提起过,好生熟悉的三个字。” “你当然听人提起过。”高清水又是悠悠一笑,“虽然说怪力乱神子不语也,但是血蝙蝠却不同,他是一件奇灵,因主人而得名,即便在凡界也是街知巷闻,而在梦界则更是人尽皆知的名器。” “什么?因主得名?”三元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左手血蝙蝠,右手黑折扇,这正是民间年画中捉鬼天师钟馗的造型,我在三魂界也有所耳闻。钟馗天师的血蝙蝠在很久之前逃到了三魂禁崖藏身,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捉到它,难道在它的身上,还隐藏着什么别的秘密吗?” 高清水得意洋洋地抬起头来,现在是他表现师兄地位的时候了,他在梦界混迹的时间远比三元要久,卖个关子先,“你知道嬴天师的眼、耳、鼻、舌、身、意六大灵器么?” “呃,这个……”三元眨了一下眼睛,“这个我知道,嬴天师是梦界修为最高的梦控师,他坐化之前,把自己的六根藏在了六大灵器之中,由六位鬼师看护。血蝙蝠难道也是嬴天师的灵器之一?” “呵呵,没错。”高清水附过身来,将双肘都压到了茶几之上,收起笑容说道,“血蝙蝠就是嬴天师六根中的耳根灵器,也就是说,谁能够得到血蝙蝠,他就将得到嬴天师的听觉修为。你刚入梦界,可能还不知道嬴天师的六根灵器对于梦界中修炼梦控技能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将意味着事半功倍、修为速成。多少人对这六根灵器充满了觊觎之心啊,苦苦寻觅却求之不得。你觉得我三魂界修炼这样漫长辛苦、毫无进展,但是依然每夜要入三魂禁崖,单单只是为了提升身体的应变技能么?” 高清水凝起双眸来,缓缓摇头,显得无比严肃,自问自答道,“不是的,我也是希望能够寻找到血蝙蝠的踪迹。可惜总是徒劳无功,别说啸鸣之音了,我就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丁点儿与血蝙蝠有丝毫关联的可疑的迹象,谁知道到底传说是不是真的。这些年我去三魂禁崖早就不下千余次了,就是要想看血蝙蝠一眼都觉得是白如做梦的事情。居然你第一次入三魂界,就听到了血蝙蝠的嘶鸣之音,实在是很令人费解。但是除了血蝙蝠,三魂界中,什么东西还能发出如此诡异的高频嘶鸣之声呢?” “可是我对血蝙蝠一无所知啊,你怎么就知道我听到的声音的确是血蝙蝠发出的嘶鸣?”三元心中对三魂禁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高师兄,请你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血蝙蝠的一切都详详细细地告诉我吧,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说到嬴天师的六根灵器,高清水自然不知,其实嬴天师的重瞳灵器三元早在入梦界修行之前,就已经从莫邪鬼师那里得到了。他此刻不说出来,是因为觉得自己才入门没多久,向师兄炫耀重瞳会显得太过得瑟,让师兄感觉没面子可不太好。 三魂禁崖突然开合的石缝,穿梭在石缝间的诡异黑影,三魂界刺耳穿膜的高频嘶鸣,都再次令他心动。这难道是血蝙蝠对自己的召唤么?章三元啊章三元,你到底是什么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一十章 血蝙蝠00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高清水从头给章三元讲述关于血蝙蝠的故事,当然他说的这个版本不是凡界流传的版本,而是来自梦界的。小说吧 捉鬼天师钟馗本是唐朝时终南山人,据说他生于甘而长于泉,是一位出身贫寒的书生,他长相十分的奇特,生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从世俗审美的标准上来说,算的上是非常的丑陋。然而他却是个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的才子,平素正气浩然,刚直不阿,待人正直,肝胆相照,性情十分的刚烈。 钟馗自幼饱读诗书,才华出众,但是由于他相貌奇丑无比,丝毫没有读书人那种风流倜傥的儒雅气质,所以使得他在科举考场上遭受到了注重外表的唐明皇的歧视。 钟馗凭借过人的才华,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考到殿试,以金殿策对第一名的身份却得不到状元的资格,唐明皇无法容忍钟馗的丑陋,大笔一挥,儿戏般的取消了他的录取资格。 十年寒窗之苦,瞬间化为乌有。钟馗抗辩无果,报国无门,决定舍生取义,维持读书人的节烈,他于是怒撞殿柱而亡。 那次考场冤案之后,唐明皇自知理亏,便以状元的官职殡葬钟馗于终南山的福寿岭。 不久后一年春天,唐明皇讲武骊山,身患重病,梦中总被小鬼骚扰,无法安睡。一日睡梦中见一小鬼偷了杨贵妃的紫香囊和自己心爱的玉笛,上窜下跳,绕殿而奔。 他正内心无限烦恼之时,一蓝衣身影从天而降。此人相貌奇异,头戴乌纱,身穿蓝袍,腰系角带,足踏朝靴,龇牙咧嘴,面目狰狞。此人无比神勇,将小鬼撕扯成碎片,囫囵吞食。 唐明皇问他是谁,蓝衣人答道,“我本是终南山下阿福泉进士钟馗是也,因相貌丑陋所以状元落选愤恨而亡,皇上以状元的待遇礼葬我,我感念皇恩,今发誓为陛下除尽天下之妖邪!”说罢乘风而去。小说吧 唐明皇一梦醒来很快病愈,遂下诏令画师吴道子按照梦境绘成《钟馗赐福镇宅图》,封钟馗为“赐福镇宅圣君”,批告天下,一年四季遍悬钟馗像,以祛邪魅、佑平安。 吴道子得了圣旨,竟然没有询问钟馗的样貌,便挥笔而就。原来吴道子也做了个和唐明皇同样的梦,所以恍若有睹,一蹴而就。于是民间盛传:赐福镇宅,唯真钟馗;拜请钟馗,中榜得馗;钟馗真神显,送咱福禄寿禧安! 自此钟馗名声大噪,成为名扬天下的捉鬼天师。 说起钟馗捉鬼,几乎所有的民间传说中都有三个特点。 第一个特点,钟馗的出现从来都是在梦中,他能够在别人的梦境里自由穿梭,消灭一切魑魅妖邪,但是他绝对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出现过,几乎所有历史书籍之中关于钟馗的传说,包括唐明皇亲自述说的这段,都是记录梦境的, 第二个特点,钟馗捉鬼的手段十分的暴力,几乎都是把小鬼生吞活剥,不留半点余地,似乎毫无同情之心,几乎全部故事都是采取以暴易暴的手段。 第三个特点,就是在那些真的梦到过钟馗捉鬼梦境的人所描绘出的钟馗画卷之中,几乎总是能够看到一对血色蝙蝠。虽然没有人知道这蝙蝠与捉鬼有何关系,但是见的次数多了,很多人便将血蝙蝠当做了钟馗捉鬼使用的一件法器。或者又有传说,说是取自天师送“福”的谐音,以为是钟馗的祝福。小说吧 其实这些完全都是胡说八道。只有真正在梦界修行过的人,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书生钟馗自金殿撞柱而亡之后,并没有去投胎往生,而是冤魂不散,一直在三魂界中游荡。.info[]就在三魂禁崖他遇到了守护血蝙蝠灵器的鬼师紫电,紫电师非常的同情他,便做了他的启梦大师,引导他进入梦界修行。 所以钟馗捉鬼才会全部都发生在梦中,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位梦控师,除了冥梦,他是没有别的渠道和办法穿越到凡界去的。 钟馗的法器最初时是一把黑折扇,也就是三元在定远县衙中使用过的那把,后来他得到了青钢宝剑,这把黑折扇就送给了比他晚入梦界修行的包拯包龙图。 这里顺便要提一下,包拯之所以能够日审阳、夜审阴,正是因为包拯活着的时候也是一个梦控师,也经历过梦界的修行,所以才能够与冥界有沟通的渠道。 写包拯判案最有名的莫过于《包公案》了,全名为《京本通俗演义包龙图百家公案全传》。那书看过一遍就知道,包公审案基本就靠四个字“鬼神梦兆”,可见包公是个修梦的,至于他修行到哪一层什么级别,那是梦界的事情,写书的是个凡人,他不知道。 同样,三大公案小说中另一本《施公案》中所记载的青天施仕纶,毋庸置疑,也是个修梦的。不然为什么那书中十件案子全部都是冤鬼托梦显灵?开卷第一回题目就是“胡秀才告状鸣冤、施贤臣得梦访案”,从第一章就开始写梦,全本书看下来,这施仕纶若不是个修梦的,根本就破不了几个案了。 三本公案两本修梦,绝对不是巧合。不过写那些公案小说的作者,没一个人是真正了解梦界的,所以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其实包公也好,施公也罢,都是到了一定修为程度的梦控师,从凡界的观念来看他们断案的过程,好多都带有迷信的色彩,但是若从梦界的理论来一一解释他们的种种异能,就都说的通了。 不过包公、施公,都要比钟馗出道的晚,在这几个有史籍记载的真实历史人物之中,最早出现梦控异能记录的就是天师钟馗了。那可是唐明皇做的御梦,有皇帝起居录记载的,绝无半点虚假。 但是钟馗修梦与包公、施公修梦又有所不同,包、施二公和章三元、高清水他们一样,都是活着的时候开始入梦界修炼,通过云梦界穿梭阴阳,自凡界入冥界修行。而钟馗却是在死后入了冥界才遇到的鬼师紫电,从冥界开始的修行,所以他控梦乃是控的冥梦,通过冥梦穿梭到凡梦中来,捉鬼镇妖! 因此钟馗的修行真是无比的艰苦,紫电师便用自己所守护的耳根灵器一对血蝙蝠来为他增强灵力,可惜钟馗并非血蝙蝠的本主之体,他只能作为宿主偶然依赖血蝙蝠提高梦修中的听觉灵力。因此那血蝙蝠便经常在钟馗所涉及的梦中相伴他左右出现。并且被画师吴道子奉皇命画进了《钟馗赐福镇宅图》之中批告天下,因此得以流传。 钟馗通过几百年的苦修,完成了三魂界的修行任务,自身六根俱都修齐了。到后来就不再需要耳根灵器血蝙蝠的陪伴,加之他继续入十殿阎罗界修行,血蝙蝠不能宿体便带不进阎罗界,所以就被紫电师留了下来,当时有人传说血蝙蝠是躲进了三魂禁崖,但是这也仅是传说,从来都没有人真的看到过它们。 所有身入三魂界修行的梦修者都会先经过三魂禁崖修习梦中的身体控制技能,竟然没有一个人亲眼见到过血蝙蝠。正因此,血蝙蝠就显得更为神秘莫测,更令人充满好奇。 这些事情三元并不是完全不知道,他也是个饱读诗书的才子,对那些史籍中记载的传说故事俱都耳熟能详,不过他在知道梦界的存在之前,从来也没有将这些事情认真的想过,一直都以为是写故事的人编出来骗骗世人的,不过是为了起到扬善惩恶警示坏人的作用而已,所以编了些神鬼入梦的夸张情节出来吓唬人罢了。 如今天罡师为他打开了梦界修行的大门,他已经知道梦界是一个有系统有规则真实存在的世界了,他也亲身经历过了几桩悬案的梦判。所以此时再听师兄高清水说古道今地一番高论,一点都不觉得讶异,而是惊叹梦界原来如此奇妙,真的有这么多古人与自己一样都曾在梦界修行,这就更增添了他对梦界的兴趣和渴望提高修为的热情。 任何探索新事物的过程,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有同道相伴互相讨论,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孤单独修无人商榷,今天三元与清水一番谈古论今真有相见恨晚之意,不知不觉就把饭点给错过了。 其实门外鱼得水几番都想进来,不过他听到里面县令爷正在高谈阔论歪理邪说,觉得自己不便打搅,所以一直忍着。 鱼得水是个粗人,没学问,不读书,也完全不知道梦界的玄妙,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当故事一样在听自己的顶头上司高县令谈论古代清官以及天师钟馗,实在是忍不住了,心想咱这位堂堂县令爷,怎么跟个无知妇孺似的迷信鬼神呀?平时没看出来么? 鱼得水也是好奇,很想知道和县令爷在一起高谈阔论的那一位爷到底是个什么人呢?看看这时早就过了饭点了,县令爷还没用晚膳呢,索性闯进去,给高县令传声膳,顺便瞧瞧屋里那人是谁,这半天没完没了的说些邪邪乎乎的事情,还说的那么起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血蝙蝠00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和高清水正在西厢说话,不防备门外捕头鱼得水毛手毛脚的正想进来,无意间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info[]小说吧鱼得水很好奇,想看看高县令房中的这位客人是谁,怎么两人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的那么投机。 他想好了以传膳为名,抬手“嗒嗒嗒”抄起门环敲了三下,也不等高清水应声,就推门进去了。鱼得水一边向高清水行礼,一边贼眼乱瞄。口中说道,“大人,都过了饭点了,该进膳了吧。厨子备下晚膳好久了,不敢送进来。” 三元是在鱼得水进门的那一瞬间,就弹射似地站了起来,毕竟他是一个小厮的身份,与县令大人平起平坐,让人看到就太不象话了。他站起来时推桌子的力度稍微大了点,桌上杯盏乱摇,哪里躲的过捕头鱼得水那双精明无比的贼眼,早就看到啦。 三元乖乖地垂手站立一边,高清水面色也是陡然变的严肃,只有鱼得水,不领山水的还在那里瞄来瞄去。他心中也是奇怪,怎么原来是那个敲鼓的小厮?妈的,鱼得水跟了县令那么多年,都没资格在县令面前坐一坐。这小厮头上长角了么?居然才和县令见过一两次而已,就坐到了大人的身边去了。两人还无卑无尊谈笑风生的,看来一定有点缘故,说不定和大人有什么转弯亲,得记在心里,以后不能得罪了他。 鱼得水正胡思乱想呢,高清水开口喊他了,“鱼捕头,我已经饿过头了,不吃饭。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不是专为传膳这么殷勤吧?” “没什么事情,嘿嘿,”鱼得水谄笑着说道,“离开家好几天了,该办的案子也都办完了。兄弟们推我来问大人一声,明天回去不回去啊?” 清水点头一笑,“原来为了这个事情,你不问我也要让你去给兄弟们说的,都收拾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回县衙了,总不能老赖在蔡家吃白食。小说吧” 鱼得水笑的愈加谄媚了,“大人说的哪里话呀,咱们怎么会是吃白食的?蔡老爷不知道多感激大人您呢。只可惜……”鱼得水拿眼瞄一眼三元,到口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哈哈,怕您不舍得回去,大家说大人心愿未了,咱就再陪大人住几天。” 高清水假做恼怒状,“胡说,我哪里有什么心愿!你们不得胡言乱语,惹人笑话。” 三元抿口暗笑,他心思极其聪明,猜也猜到鱼得水说的是哪一茬事情了。先前在三魂界刚看到高清水的时候,高清水不是自言自语地说过么,为什么会梦到一个小厮呢?该梦到的人是小姐才对。看来这位县令大人,对蔡家小姐的想法很多啊。 这明显已经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了,居然连他的捕快都拿这茬事情放在嘴上来提,可见这已是件人尽皆知的逸事了。因此三元暗暗偷笑,却冷不防被高清水看在了眼里,这位三十多岁的青天大老爷顿时耳根如毛头小伙子般唰的袖了起来。转过声来想向三元辩解,又当着鱼得水的面多有不便。咬咬牙,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忍了回去。 三元趁势作揖道,“怕我家老爷找我,小的先告辞了,高大人你还有什么吩咐没有?”他边恭恭敬敬地行礼做告辞之态,边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高清水原本还有话要对他说,当着鱼得水的面不方便,很是无奈,心中又担心三元知道了血蝙蝠的事情当夜要再闯三魂界,不好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只能假做不经意地摆一摆手,语带双关的说道,“明天我就要走了,但愿今晚蔡府不要再发生任何的事情才好。三元,你记得了么?今晚不要……” 三元自然明白清水在说什么,就是提醒他今晚不要再去闯三魂界了。他也没想去,要不是因为担心清水明天要走,今天非要来见上他一面,三元恨不得这就一睡不醒,再也不要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小说吧最近这两天,睡觉真是叫他烦恼,睡比不睡更累,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境耗尽了他的精力,他也的确是想好好的歇一歇了。 三元赶紧躬身答应道,“小人记下了。”然后转身离开了西厢。 身后鱼得水可是听得一头雾水,县令爷对这小厮高看一头,待他人前人后两种态度不算,领走还特地嘱咐一句“今晚不要”……鱼得水晕的实在是搞不清楚状况了。 高清水的眼神似乎是十分的不舍,他恐怕还有什么话要说,只是很无奈地被突然闯近来的鱼得水给打断了。 三元从西厢高清水的下榻之处出来,发现天色已经全黑了,秋风习习,十分的凉爽。他抬头看看,杨柳掩映之中,天上一轮明月正高高地挂在头顶。想到一首诗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虽然他出来时并不曾带灯具,不过他有重瞳灵器在身,对黑暗早就十分的适应了。所以在这样月明风清的夜晚中独自行走,丝毫也不觉得担心,周围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澈澈的,小园杨柳,楼台水榭,似乎特别的有诗情画意。 突然,他看到有一线微弱灯光,似乎在不远处闪烁了一下,又马上不见了。 三元这时身体虽然已经十分的疲惫,可是心头强烈的猎奇心却仍然不减,克制不住就想过去瞧瞧。他巡着传来灯光的方向压低了脚步声偷偷走过去,窸窸窣窣似乎听到前方传来动静。 他屏住呼吸,再靠近一点,又有一线灯光一闪,只一瞬间,又消失了。 真是奇怪!为了佛堂女尸一案,蔡老爷曾授命他仔细观察府内可疑的动静,有任何的事情都要向自己禀报。如今女尸案虽然已经破获,可是蔡老爷也没说三元这个勘察嫌疑的特权也给取消了,任何的风吹草动,三元都特别警惕。 这里是西厢,平时并没有多少人出入的。这两天县令老爷借宿在此,一班虎狼衙役守在周围,怎么会有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出没呢?难道是要对高县令不利么? 三元尽量地压低身形,从回廊边迂回绕行,他没打灯,料想对方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三元眯起重瞳,向那发出闪烁灯光的方向望去,他看清了,原来那是西厢的回廊之外花丛之后的一座小小假山。那灯光就是从假山山洞之中传出的,面向三元方向的山洞十分的窄小玲珑,所以随着三元身体位置的移动,灯光显得闪闪烁烁。 他听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是什么?三元更加靠近了一点,是人声,好像衣服摩擦身体的声音。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衣物互相摩擦?难道是男女在偷情? 三元心中一下子又提起精神来了!什么人啊?才上夜呢,就忙不迭地藏在假山之后搂搂抱抱起来了?哈哈,去偷看一下。 再往前走,就太近了,三元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藏,找了个掩身之处停了下来,他就藏在回廊尽头的花圃内一块大石头后面,他穿的皂衣本来颜色就深,这样一掩藏就更加的像一整块石头了,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个距离,如果对方交谈,他一定能够听到声音,不过那假山之后,突然变得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别说根本没有交谈之声,就连刚才捣衣摩擦的窸窣声都听不见了。 三元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心中狐疑,难道已经走了么? 心想,不如我就突然冲出去,然后假装撞上了,看看到底是谁,在干什么。有什么不可以呢?万一被人问起来,我就说在鼓楼上查夜,发现到这边有异动,所以过来调查调查。 不行,那别人问他为什么不打灯呢?怎么回答?有了,就说觉得对方可疑,为了不被发现,所以没打灯。这样说就没问题了。 三元拿定了主意,索性不躲了,大大方方地钻出来,迈步向假山之后走去,一边口中呼喝着,“谁在那边,什么人啊?快点出来,查夜的来了。” 那假山之后“噗”的一声,灯光灭了。三元赶紧跑过去,冲到假山的跟前,奇怪,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又前后左右到处查看了一遭,还是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不可能,即便是逃跑也没有这样快的,刚才分明看到有灯光闪烁,分明听到有声音传来。三元搜了几遍没搜到,停下脚步来,静静地想了一想。他突然蹲下身,手在一块石台上摸了一把,石台有点微微发烫,一定刚才有灯具放置在其上过,仔细地看一看,似乎还看到一递蜡烛油低落在台面上。 三元用指甲使劲地刮了一下,是软的,那蜡烛油还没有凝固住呢。他更坚定的相信,刚才这里一定有人。不过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自己却说不准。 可是假山周围都是花圃,并没有明显可以藏身的地方,这人从山洞里突然就消失了,怎么做到的?这到底是什么人?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躲着三元? 他正用手指无意识地揉捏着刚才那滴蜡烛油,心中胡思乱想琢磨不透,突然冷不防的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来,被人在肩上猛拍了一把,把三元顿时给惊的全身一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血蝙蝠00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info)小说吧一周又一周,一更又一更……哇卡卡,两个月没到,快满四十万字了!东吴真开心。 废话不多说,东吴继续打躬作揖,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 三元出了高清水的房间,追踪一团忽隐忽现的神秘灯火到了西厢花圃的假山之中,冷不丁地被人从身后拍了一把,全身陡然一震。 “呃,怎么是你?吓了我一跳。”三元回头一看,原来是小羽哥,笑容可掬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怎么是我?我还要问你呢,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小羽哥依然是不依不饶的强词夺理。 三元对这个认识不久的小羽哥,一直有些莫名其妙的亲切,一颗悬着的心放松下来,伸手摸摸小羽的头,说道,“半夜三更的,你别偷偷从背后偷袭我好不好?人吓人吓死人,没听说过吗?” 小羽一把打开三元的手,“哪里有半夜三更那么恐怖?天才黑呢。我……你……别乱摸!” “奇怪,你也没打灯,不怕黑吗?”三元这才发现,小羽的手上没拿灯具,乌七码黑的晚上,这小哥不会是跟自己又好奇到一块儿来了吧? 小羽将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让三元小声的动作,他的眼神突然在黑夜中凝成了一条线,向三元身后的方向望去。三元急转回头,顺着小羽望去的方向也注目而视。可是他什么都没看见啊! 三元侧过头来又看小羽,小羽的表情依旧严肃,视线似乎正在跟着什么东西,一起快速移动。小说吧 “你在看什么?到底是什么?”三元焦急地问,他又去看小羽盯视的方向,还是什么都没有。 “啪!”迎面一声响,小羽在三元的面前突然击了一掌,把三元吓了一跳,然后嬉笑着说道,“好了,没有了。” “到底是什么啊?”三元好像有点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小羽开心地说道,“蚊子!被我打死了。” 三元气的,真想暴打他一顿。这个没发育的小矮子!比三元矮了小半个头呢,居然还自称是同岁,还自称是高级家丁,说三元是低等家奴。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三元就一直受这位小羽哥的气。正好,今天西厢僻静,活该送上门来,居然还吓唬人。好吧,三元决定好好地欺负他一下,也吓唬吓唬他,作为报复! “刚才,你看到这边有什么动静没有?”三元突然沉下脸来,一脸阴沉地问道。“刚才就在这里,对,就是在你现在站着的地方,我看到一蓬鬼火。有个人影一摇一摇的,对,就和你现在这样,衣服随风飘摆。我还听到鬼吸气的声音了,啊,就和你现在的呼吸声一模一样……” 小羽收起了笑容,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盯着三元使劲地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我就是一路追踪那鬼火才跟到这里来的,原来你也看到了?我追到这里就失去了目标,那鬼火一闪而灭,然后突然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哦?你从哪里一路追踪过来的?我是刚才正好路过附近,看到这里有光亮一晃一闪的,我就过来看看,什么都没看到,突然被你从背后拍了一下……奇怪,为什么之前你在我背后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刚才我饶来饶去,这假山的前前后后都转遍了,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你是怎么接近我身后的?从哪里过来的?”三元盯着小羽上下打量,他还没吓唬住小羽呢,想到小羽刚才的突然出现,背后一阵阴冷。小说吧 “我是从……”小羽突然转身向四周乱看,然后一手指向刚才三元过来的方向,“我就是从那个方向追踪鬼火过来的。” “啊!不可能。”三元失声惊呼,“我也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我也没有看到你啊。”小羽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你就是这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还好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不然真要被你给吓死了。之前我也在这假山周围饶了好几圈,一个人影也没有。突然,面前就出现一个人,背对着我站着,我一看就是你!” 三元觉得脊背上凉飕飕的,双眼充满疑惑。不过就目前他和小羽的这个距离,丝毫也感受不到小羽身上有任何的戾气,他应该不会是鬼吧? 不过三元决定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他有接触灵力超强的感应能力。三元突然张开双臂,猛地把小羽给抱在了怀里,使劲地揉了揉身体。然后一把推开他,自言自语说道,“恩,不是鬼,检查完毕!” 小羽一点防备也没有,突然被三元给搂住了身体,呆掉了。等反应过来,三元已经放开了他。他憋的脸刷的就袖到了脖子,双眼几乎放出火来,急怒道,“你干嘛?你干嘛?干嘛欺负人?” 三元愣愣地看着他,“没欺负人,我检查一下你是不是活人而已。检查过了,没可疑。” “这算什么检查?我看你非常可疑!你……”小羽说不出口了,扭着头咬牙道,“你有龙阳之好!” “我才没有!”三元莫名其妙,这小厮,不光知道陆羽,居然还知道龙阳公子啊,有点意思。不过可别惹出误会了,忙替自己辩解道,“我才没有龙阳之好。鬼是冷的,人是热的,我就是抱你一下,检查看看你是人是鬼而已。” “用的着这样检查吗?你明明是想欺负人!”小羽发了老急,跺着脚道。他不能给三元说明自己真正的身份,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过说实话,小羽急归急,心中却并不真的讨厌三元,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地和他接触,直接避开就是了。 三元也着急了,抓耳挠腮地说道,“你怎么老说我欺负你,明明每次都是你欺负我啊。别是……你才有龙阳之好吧,所以我干啥你都那么多心!想法真奇怪。昨天晚上在客栈,我一脱衣服,你就跑了,你跑啥?看到男人脱衣服害羞吗?” 小羽真的恨死他了,捂着耳朵说道,“别说了,别说了,不想听!” “哦,那算了,不说就不说吧。”三元撇一撇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会一路追踪鬼火而来呢?有什么发现没有?” 小羽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重新恢复了平静,“没有,什么都没发现,就发现了你。不过我觉得最近府里怪事真多,让人很是不安。” “最近怪事真多?”三元疑惑地追问,“给我说说,最近都发生什么怪事了?”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自从你来了我们家以后,怪事就没断过。”小羽仰起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三元,“你,不会是属于天煞孤星、厄运缠身的那种人吧?” “我看上去有那么霉吗?”三元眼角都耷拉下来了,“这西厢除了高县令他们几个,还住了什么人啊?” 小羽想了想,答道:“西厢原来一直是空着的,就最近住进来一个落第秀才,名叫陈梦生,借宿在这里读书温课,准备明天再赴科考。人很老实,话也不多,很少出门走动,几乎就是天天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看书。这两天高县令来了,老爷让陈秀才搬到西厢后面去住了,把前面一排厢房全部都让给了衙门的人。” “这个陈梦生和蔡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借宿在府里?”三元又问。 谁知道小羽一扭头,回避了这个问题,“你问这么多干嘛?陈秀才很老实,一点都不可疑,绝对不会是坏人,你不用怀疑他,你要去骚扰他,我揍你!” 小羽挥了挥小粉拳,把三元给逗乐了,“你看你,着啥急。我随便问问而已,你紧张什么啊,还说自己没有龙阳只好,那你对陈秀才那么关心?” “这个……”小羽又没词儿了,“下等家奴不得乱打听高层的事情。” “哦,呵呵,那算了。”三元伸个懒腰,“我累了,没啥稀奇事情看,回屋去睡觉。行了吧?” “恩!”小羽转过了和颜悦色的神情,嘻嘻一笑,“我也不瞎转悠了,我也回屋去。明天上午我去鼓楼找你吧。” “好,不见不散。”三元爽快的答应。 两人分手,三元这才回自己的屋去,虽然他心下对刚才的事情还有一些些的疑虑,不过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了,且不去管他。 三元感觉真是疲惫得不行了,闷头往回走,到了屋门口,他突然站住了,手举了半天,没推门。太奇怪了,为什么屋子里的灯亮着?老中早就搬出去住了,这屋子平时晚上只有三元一个人睡,都这个时候了,不该有人啊。 绝对不会是老中,老中如果来了,不会关门的。是谁在自己的房间里?三元的心头不禁又蒙上了一层疑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血蝙蝠00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感谢大家这样给力的支持我!东吴很骄傲,文上40万字了,同时收藏也已经突破300关口。小说吧哈哈,别笑话咱胃口小,一点点的进步就能开心一整天。 东吴会继续努力的,好好码字ing! 继续,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 都这个时候了,屋内的人会是谁呢?三元心中一点底都没有,手举到一半,推门还是不推?稍稍一犹豫的当口,“支嘎……”一声,房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三元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看这开门的人到底是谁。 屋内那人没料到三元站的靠门那么近,也是吓了一跳,身体猛颤了一下。待定睛看清是章三元,放松下来干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呢,黑咕隆咚的站在门口,原来是三元回来了。” 三元定了定神,“原来是白四爷!怎么你……” 白四爷正堵着门呢,侧过身把三元让进屋子里,自己又反手将门给关上,边跟进来,边说道,“我刚才正好听到门外有声音,以为有人要进来,等了半天又没动静,所以出来看一眼。恰好是你到了门口。怎么不敲门呢?把我吓了一跳。” 三元心里那个怒啊,这是正常人说的话么?你在我房里呢,说我回屋子把你吓了一跳?还问我为什么不敲门,我回自己房间,先敲门? 不过他心中这么想,口中却不能这么说,白四爷在蔡家是很有地位的人,蔡庆余堂的二掌柜,怎么好随便得罪呢。只得十分勉强地陪着笑说道,“那我真是不好意思了。小说吧四爷,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事吩咐吗?” 一般人找人都是在屋外找,主人不在,客人也都是在屋外等,或者改天再来。(..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白老四倒是有趣,他是反客为主的,找人找到人家屋子里去了。可能在他的心中,还没觉得三元是这屋子的主人,蔡家上下,他和三元比起来,他觉得自己才是主人,三元是客人,新来的。 所以三元这样问他,他倒一点都不尴尬,继续说道,“呵呵,也不是太晚。你不是也才回来么。我没什么事情,就是吃完了饭闲着没事干,溜达溜达就溜达到你这里了。一是想来看看你这几日在蔡家住下来,生活是不是习惯。” 三元答礼道,“多谢四爷费心了,落难之人到那里能不习惯呢。这府里的安排已经非常好了,都是承蒙四爷的照顾。” 白老四点头笑了笑,“恩,二来呢,昨天给你的那本小书,好看么?我来问问你看书后的感想。” 三元心中咯噔一下,这厮为了《冥斗记》而来探口风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啊。正好,三元也想摸摸白四爷的底,于是装作糊涂,道,“挺好看的,我今天拿到鼓上去看了。一整天蜷在鼓上挺无聊的,看小书解闷。还真的是要多谢四爷了。” 白老四眼珠溜溜的转,“你……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没有啊。”三元大大咧咧地脱口说道,“虽然我识字不多,不过那小书里面有插图的,大概意思我都看的懂,就是些降妖伏魔的神话故事嘛,打的很精彩!” 说着话,三元从怀中把《冥斗记》给掏了出来,当着白老四的面翻了几页,做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白老四狐疑地盯着三元,似乎有点不大相信。他伸手把《冥斗记》给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也翻了几页。脸上立时变了颜色,由狐疑转为阴笑,眯起一双小眼睛,说道,“呵呵,你果然是很深入地看过了呀。小说吧内容精彩?这书中的情节可是跌宕起伏、玄机暗藏啊!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不如直接问我,就别跟我绕圈圈打马虎啦。” 三元何等聪明之人,一听这话音,便知道白老四是想让他自己交代闯三魂界的事情出来。可是三元更想套白老四先说,所以不正面接他的茬,又把皮球给推了回来。“嘿嘿”一笑,说道,“四爷,我真没看不懂的,基本书上面那些个内容,我都看明白了,那插图不是都画的清清楚楚的吗?并没啥深奥的呀。” 白老四摸摸下巴,眉头略皱了皱,三元不接他的话茬,这下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引导下去说了。 三元看出他尴尬,摊摊双手,坦然说道,“不如这样,四爷你觉得我哪里没看懂,你想指导指导我,就直接说出来好了,我洗耳恭听就是了。” 白老四被他给气的,他原本是渴望三元迫不及待地向他追问三魂界的事,然后他就可以一边抖得瑟,一边好为人师地给这个梦界新人上上入门课了。 如今三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还非逼着他先摊牌,整的这个白老四浑身难受。 “没辙,我投降了。”白四爷摇摇头,看着若无其事的三元说道,“你小子太鬼了,非逼我先说出来,其实你心里根本就知道。” 三元摸摸脑袋,傻笑着说,“四爷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四爷知道我知道,现在四爷知道我知道四爷知道我知道了,那我们就都不要装做不知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四爷看来是三元的前辈了,有什么金玉良言要说给在下听的,不妨就直接说出来好了。” 这一通晕啊,白四爷的脑袋被他绕绕转了。 他似乎是拿定了主意了,右手握起拳来,在左手摊开的掌心中砸了一下,快速地抖了抖眉毛,说道,“好,那我就直话直说了。三魂禁崖,你去过了,遇到了血蝙蝠没有?” 三元稍微凝视了四爷一小会儿,然后深沉地点了点头,表示承认。“可能,我也不清楚。去了躺三魂界,不过什么是血蝙蝠我真是丝毫都不清楚。” “嘿嘿,”白老四笑的两道眉毛倒挂了起来,“果然你就是那个人,袖云果然没有看错人。” “什么?”三元心头陡然一惊,他居然从白老四的口中再次听到了“袖云”的名字,牙根顿时就痒了起来,“袖云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杀害了我最心爱的女人。四爷你是怎么认识袖云?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到底对你说过些什么?” 白老四笑容依然很灿烂,与三元此刻的紧张态度正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伸手搭到三元的肩膀上,拍了拍,拉他到桌边坐下,口中说道,“小后生,别着急,坐下来,四爷我慢慢给你从头说起。” 三元跟他到桌边坐了,两人面对面地看着对方,一个眉头紧锁,一个稀眉倒挂;一个紧张,一个轻松;一个焦急,一个故意卖起了关子。 白老四取过桌上倒扣的杯子来,提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下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手摸《冥斗记》的封皮,开口说道,“我和袖云的关系么,喏,就如同你和高清水的关系呀,是一样的。我们是同门师兄弟。” “什么?”三元心头暗暗吃惊,怎么那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和高师兄的关系了?“你和袖云是同门师兄弟?”那就是白老四也承认自己是梦界中人了。虽然这点刚才三元就已经想到了,但是此刻他这样随意地亲口说出来,一点都不忌讳三元对袖云的仇视,倒是的确令人感到有些讶异。 “你别激动,别激动!”白老四慢条斯理地向三元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说道,“我们虽然是同门师兄弟,不过全然不是一个性格,他暴躁鲁莽,做事毫无章法,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我就不是这样,我斯文又和气,绝对没有一丁点儿与你为敌的想法,所以你不用这样紧张。事实上,虽然我们是师兄弟,但是我一点都不介意出卖他,给你报仇,替你出气。哈哈,我们还是有很多共同利益的。” 三元拿冷眼看着面前这个苍白如鬼魅的男子,心中充满了鄙视。不过他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和心里想的完全不同,“我一看就知道,白四爷正气凛然又急公好义,说什么也不会是袖云那种人的同道啊。” “恩,你说对了,我和他做事风格不一样。你看,自从你来到了白杨镇,我白老四无时不刻都是在照顾你的,我的善意你早就该领会到了?”这厮笑的一脸谄媚,恶心极了。 三元极其陈恳地点一点头,“我内心一直对四爷是充满感激的,不过四爷你今晚到我这里来,到底是要吩咐我做什么事情呢?只要是我章三元能力所及的,一定为四爷奔走效命!” 白老四笑得眉毛都歪了,“说不上谁替谁效命,哈哈,其实我找你,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这是大家各得好处的事情,利益均分,绝对的好买卖,我不会占你一点点的便宜的!” ----------------------------------------------------------------- 今天某人提醒我了,40万字拍照留念。庆祝此刻收藏303,终于破300了,东吴小小的得意了一整晚,看看这10万字的成绩。 总点击:8613 月点击:712 周点击:336 总推荐:2268 月推荐:236 周推荐:92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蝙蝠00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交易?”三元歪着头疑惑地看了白四爷一眼。小说吧 “对,交易。”白老四拿手指在鼻翼上轻轻地摸了一下,神秘地眯缝起了小眼睛。 三元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白老四手中不停摸挲着的那本手抄本《冥斗记》,“那就请四爷说说看,虽然我不太听的懂你说的交易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是利己又不损人的事情,我都是很感兴趣的。” “这点我丝毫都不怀疑!”白老四眼神又微显得瑟,似乎知道很多的事情。“你看,袖云一心想得到重瞳,结果呢,白白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是镜中看花水中捞月,到头来一场空欢喜。他什么都没有得到。虽然他不死心,还想卷土再来,不过我一点都不看好他,我认为你们两个的争斗,最终必然会产生一个失败者,而这个失败者,绝对不会是你!” 三元认真地听着,点头呼应他,却并没有插嘴。 白老四继续说道,“莫邪师回了云南,可见重瞳已经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巧合,你的出现也绝对不是偶然。我更愿意把宝压在你的身上,袖云只不过是个笨蛋而已,呵呵。” 他摸摸鼻子,又继续说道,“他来找我,想让我跟他一起联手对付你,这次的目标是三魂禁崖中的血蝙蝠。他的计划是这样的,他想让你去三魂禁崖,勾引血蝙蝠现身,然后他出手捕获血蝙蝠,同时摧毁你的灵量,让你坠入万劫不复的冥渊。但是他一个人做不到,他希望和我联手,他开给我的条件是一对血蝙蝠一人各得一只,我们两个就各能修得嬴天师一半的听根修为。” “不过我比他要聪明,”白老四洋洋自得地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和这个笨蛋一起联手来对付你这个梦界新秀呢?我打算出卖他,不和他联手,而是和你站到同一阵营之中,至于我想要的条件么,和袖云开给我的是一样的。小说吧在你成功之后,我要求分得一只血蝙蝠,你看这个交易怎么样?” 三元不太理解地皱了皱眉头,竖起三个手指,“三点疑问。” 白老四点点头,“你问!” “第一个疑问,我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三魂禁崖的血蝙蝠,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有信心我就是那个必然会得到它的人?第二个疑问,你只说了事成之后你要从我这里分得一只血蝙蝠,但是你没有说你用什么东西来和我做交换,我怎么知道你提供给我的条件是不是值得我答应你的这个交易呢?第三个疑问,袖云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不是也来到了蔡府?还是他又寄生在那个人的身上了?也许就在我的周围。” 三元说完这三个问题停了下来,抬眼看向白老四,在等待回答。 白老四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他好像是想好了怎么回答了,添了添干涩的嘴唇,开口道,“好,为了表现我对合作的诚意,你的这些问题,我都如实地回答给你听。有些事情我不必要重复说了,我想关于血蝙蝠的由来你已经都清楚的知道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愿意押宝在你的身上,愿意相信你才是那个人。” “其实原本我是非常妒忌我的这个小师弟袖云的,不光是我,我们师兄弟几个都对他很坏,妒忌他的天赋和才能。他入门的时间其实并不久,但是却进步的非常快,修为精进可以用神速来形容。甚至赶超了一班比他早多入梦界行修了十数年的前辈师兄。” “大家排斥他,嫉妒他,甚至一度怀疑他就是那个人。小说吧因为他对嬴天师的六根灵器所表现出来的渴望,是其他梦修者所不能比拟的。也许他希望自己的修为能够进步的更快,他总是感觉到不满足,总是精力充沛愿意接受重重挑战,总是那样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真是非常的惹人讨厌。” “但是一度,他真的做到了,他的确做的比任何人都好,在强烈嫉妒的同时,同门师兄弟们又不得不暗暗的钦佩他,以为他的身上一定寄托有某项重要的任务,这个小师弟的横空出世和不俗表现,使大家对他既是嫉妒又是羡慕,甚至小小的有些崇拜。” “所以,当他准确地发现了重瞳再现世间之时,大家虽然口中不肯承认,但是心里都认为,他也许真的是那个人,并且即将开始踏上这一世的传奇修行征途了。你要知道,大多数的梦修者,一辈子也就是混迹在云梦界中而已,能够再上一个台阶的人真的是凤毛麟角。他的修为精进如此神速,如果能再得到嬴天师的六根灵器助力,那鹤立鸡群冲出云梦绝对不是奢望啊。” “我想,不光是和他一起修行的师兄们,恐怕连他自己,也真的一度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不然为什么那么多梦修者之中,只有他能够定位六根灵器出现的方向,只有他能够迅速地对重瞳现世做出反应?” “呵呵,不过现实实在是非常的残酷。名不见经传的你突然出现了,甚至当时你都还没有遇到你的启梦大师,都还不算正式的梦修者,在梦界,你完全属于尚未编藉入册、完全查无此人的路人甲而已。居然在景阳县的大牢中大战袖云,混元冥修就已经爆破到十二级。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许你不知道,你们的那一场大战,在我们的师兄弟中,早就被奉为经典。不可一世的袖云被一个连名字都查不到的路人甲给打败了,重瞳也落入了对方的手中。呵呵,你不知道,当时几乎门中的每个人都想方设法的穿透到袖云的梦境之中,去亲身体验那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虽然袖云一直极度抗拒,不过他那个阶段非常的虚弱,而且思绪也经常混乱,让大家有了可趁之机,争先恐后地进到他的梦里,一次又一次地欣赏他的失败。” “反复的梦到自己的失败,袖云被极度激怒了,不是因为输给你,而是因为输给了他心中的那个神话。现在不光是他,所有曾经嫉妒或者仰慕过他的师兄弟们,都把他当作一个笑话来看待。谁都已经知道,他不是那个传说中被选中的人。他不过是给那个人作为陪衬的配角而已,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和失落啊。一直以为自己天赋异禀不可一世,到头来,原来是为了让主角出场的时候,表演一场酣畅淋漓的以弱胜强而已,华丽的输给了一个连梦界都未入过的名不见经传的路人甲!” “袖云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他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羞辱。他决定要反扑,要夺回他认为本属于他的东西,以此证明他才是传说中那个被选中的人。当袖云找到我,告诉我他的灵量感觉到血蝙蝠再次在三魂禁崖蠢蠢欲动的时候,我的第一直觉就是,如果我要做交易找人联手,绝对不会像他那么笨,我会找真正的那个被寄予了天命的人联手,而不会是和他这个失败者勾搭在一起。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永远都是用来陪衬那个真正被选中的人的配角而已。” “第一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我都回答完了,现在我来告诉你,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拿什么条件来和你做交易,我有什么筹码让你会觉得把一对血蝙蝠中的一只让给我是值得的。” 三元的眉头锁的更紧了,态度极其的认真,视线紧紧地盯住白老四,半点不肯游移。 白老四却一改刚才严肃的表情,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你看,首先一点,你在蔡府混迹当个小厮,如果你想混的有声有色,我可以为你提供很多的方便。当然你会说,你不在乎,你就想默默无闻地在这里完成你的云梦界修行。” “没问题,你再看,是我先向你提供了《冥斗记》的抄本,为你打开了冥界之门,事实上《冥斗记》中还隐藏着很多其他的秘密,我可以给你很多的指点,让你少走弯路。当然你会嗤之以鼻,认为这只是提供一种投机取巧的作弊方法而已,你不屑。你从我手中获得《冥斗记》,不过是机缘巧合冥冥中的安排,即便我不给你,你也有可能被安排从你的启梦师或者你的清水师兄那里,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手中得到进入冥界的钥匙。” “这点我也同意,那么我再来说我的第三个条件,这个条件是你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的。虽然你曾经战胜过袖云,但是以你目前的能力,要彻底地消灭他,几乎不可能,以他不屈不饶的性格,你还会被他纠缠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是你的仇人,是你最恨的人,他为了一己私欲,杀害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你想报仇,不是么?” “而我,正巧就是那个他非常信任,可以为你提供帮助的人。我知道他的命门在哪里,我也希望帮助你成全神迹,让袖云彻底的感受绝望,坠入万劫不复的冥渊。你看,就这点诉求来说,我们是一致的,并且,我又是最有能力帮助你实现复仇**的那个人。我可以假意和他联手来对付你,但是在最最关键的时刻,给他以致命的一击。要想彻底消灭袖云,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合作对象吗?” 白老四得意的阴笑,三元牙根磨的“嘎吱”直响。倒不是因为对袖云有多少痛恨,而是出于对白老四极度的不齿。相反的,他此刻似乎内心略略的有些同情起袖云来,若不是袖云害死了清兰这点他绝对不能接受,就刚才白老四所描绘的袖云的遭遇和性格来说,三元绝对是认可的,至少他觉得袖云比白老四这样的人要光明磊落的多。 三元牙根格格直响,该不该答应这个阴险小人所提出的条件呢?是不是非要置袖云于死地呢?三元一时竟然拿不定主意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一十五章 血蝙蝠00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心中明白,白老四的如意算盘打的真是精明。小说吧无论他偏向哪边,这场争斗最终都只可能产生一名胜者,而白老四却企图两边得利,一个机会都不放过。 若是真的到了最后,占优势的那一方是三元,白老四自然很乐意落井下石亲手置自己同门于死地。但是若三元并没有取得明显的优势,反而落入败势之中,或者仅仅是与袖云战个势均力敌,那么这个时候,白老恐怕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同门师弟那边,将三元推入万劫不复的冥渊,以此邀得袖云许诺的那部分报酬。 所以,无论三元和袖云哪一方取胜,白老四都会有利可图。三元心中暗笑,这厮是两边押宝,两边都不想落空啊。不过是答应还是拒绝他呢? 呵呵,世上有两种人是不可以轻易得罪的,一种是女人,一种是小人。得罪了女人要陪千千万万个不是,也未必能够挽回得了女人的感情,你再怎么真心悔过,人家都未必肯轻易的原谅你。若是得罪了小人呢?那真是比得罪女人更糟糕,因为他们随时会为了你的一个不经意的骄傲而咬牙切齿地痛恨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算计你,出绊索偷袭你,想进一切办法谋害你。 白老四明显不属于前者,不过他绝对逃不过后者的范畴,这种为了利益连自己的同门师兄弟都肯无情出卖的家伙,不是小人又算是什么呢? 和君子谈信义,和小人就要斗智谋!答应他,干嘛不答应啊?即便三元是个诚实守信的君子,也保不准血蝙蝠是否就肯屈就他,所以不用担心那么多将来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暂时没有必要与小人结怨。 三元这样一想,当即拿定了主意,笑着对白四爷说道,“蒙四爷这样抬举我,我又怎么能不领情呢。我和袖云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四爷能帮助三元拔除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呵呵,四爷所说的条件,我都一概答应就是了。.info[]小说吧” 白老四笑容满面,连连点点,“哈哈,这是为了替你和你心爱的人报仇雪恨、声张正义的善举,老白我定当勉力襄助。” “不过,”三元忽而收起了笑容,顿了一顿,换了语气说道,“既然袖云已经到了我的身边了,何必要等他引我再入三魂禁崖呢?到底这蔡府中的芸芸众生,哪一个是袖云所扮?四爷给我点提示。” 白四爷突然把身子向后侧了侧,脸色也旋即转为严肃,似乎有些为难,“他在暗处,你在明处,自然对你很是不利。不过如果此时我就告诉你太多,那就显得太不给自己师弟机会了。这样,为示公平,我告诉袖云的一大要害,你掌握了他的这一习性,找到他就不会是难事。” “哦?”三元凑过身来,眼神熠熠生光,“袖云有什么特殊的习性?” “袖云所出现的地方,必然天上会有一朵袖云罩顶,不管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都会有,那是他的借辨之物,但是你用肉眼就看不见的。你必须利用你重瞳的灵量,破视障,找到他的借辨之物,有袖云所生的地方,就会有他出没。”白老四说完,脸上洋溢起神兜兜的得意之色。 “袖云罩顶?这我倒没有注意过。”三元颔首略思索了片刻,可能是因为之前与他交手,都是在夜晚,夜晚本来就不具备分辨颜色的能力,所以即便那头顶的云朵是袖色的,也不会被发现。不过这个提示真是太好了,至少可以让三元比较容易在蔡府中将袖云锁定方位。 “好的,我记住了,”三元又再次抬头看向白老四,“四爷,我还有一个疑问,不是太明白。你是梦界前辈,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指教一下呢?” “关于梦界的事情吗?”白老四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三元的谦恭态度让他十分的受用,“你说说看,我看看能不能够回答你。小说吧” “你手上的这本《冥斗记》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似乎我入三魂禁崖的诸多细节你都知道的十分的清楚,这些不可能也是你从袖云的梦境中亲眼看到过的?” 白老四悠悠一笑,“其实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说着故意地把手中的《冥斗记》给掂了一掂,轻轻地抚摸。 三元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呵呵,那我说说看,四爷看我猜的对不对。自从我从三魂界中出来之后,翻阅这本《冥斗记》就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了,这本书似乎有记录的功能,但是使用的记录工具却不是文字。我感到在翻阅他的时候,似乎脑海中能看到画面一般,三魂界的一桩桩情节全部都历历在目。不过当时我尚且不十分确定,直到刚才,我看到你拿起这书来翻阅,然后你的神色突然就大变了,还说什么‘果然是你’这样的话,可见,能够阅读《冥斗记》中所记忆的画面的人不光是我,在你拿过这书翻阅的同时,就也得到了我的那部分冥界记忆了,对不对?你能看到和我所看到的一样的画面,对不对?” 三元一边说,一边继续向前将身靠过去,挨白老四越来越近了,他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冥斗记》从白老四的手中抽了过来,握在自己的手中,继续说道,“所以你才会说那样的话,你说袖云之对你就好像高清水之对我一样,也是你的师兄弟。是因为你当时已经得到了我冥界的记忆,知道我在定远县衙遇见了高清水,对不对?你也知道了天罡是我的启梦大师了,对不对?” 白老四对三元突然的举动稍稍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微笑的神情,用手捻揉着下颚为数不多的那几根鼠须,说道,“你想知道《冥斗记》的秘密么?其实,《冥斗记》并不一定非要是一本书的,这与他本身是什么状态完全无关,他之所以会是一本志怪小说的样子,只是我为了启发你枕书入梦而故布的悬疑罢了。” “重要的不是形式?”三元略有所悟的样子,“而是内在。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起作用?是什么引诱我去的三魂界?我的梦境记忆又是怎么被记录的?难怪天罡师看到我出现在三魂界的冥门口时,神情是这样的错愕。” “你居然没有问他么?也没有问高清水?”白老四的神色愈加的得意了。 “呵呵,书是你给我的,所以我当时没有想到问他们,一心想回到凡界的时候找你问问。如今我们既然已经结成了秘密同盟,那么我们的感情就比同门师兄弟更加的亲密了,你告诉我让我开开眼界,了解更多关于梦界的玄机,不也是一样的么?” “恩。”白老四点了点头,他突然使劲把捻玩在手中的鼠须拔下了一根来,眯缝起一双小眼睛,说道,“告诉你也是不妨的,玄机就是梦种,我在这本书中给你下了梦种。” “梦种?那是什么东西?”三元第一次听到梦种这个说法。 “你还没有达到能够修炼梦种的级别呢,你现在只能做随机梦,究竟会梦到些什么,完全不是你自己能够控制的,而是受你的心情、环境、周围人的梦场各方面的因素影响。当你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级别之后,你就可以像我这样修炼梦种。梦种,顾名思义就是梦的种子,只要将他种到脑后,枕之入梦,就可以把入梦者引入到你希望的那个梦境之中,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可以控制别人做什么梦,并且记录下梦境中的记忆的梦的种子。” 白老四得意地笑了一笑,“这不是很容易达到的修为等级,就你目前的等级还办不到。你只能接受别人替你下种,当然在没有梦种的情况下,你也可以凭你强烈的欲念偶然进入你希望进入的那个梦境之中,梦到你想要梦到的事情,但是也非常有可能会失败,会走错梦境,或者求梦而不得梦。但是当你拥有梦种之后就完全不同了,梦境的指向性会非常明确,你可以为自己种梦,为别人种梦,你想要进入到哪个梦境之中去,只要能练出相应的梦种,就会梦梦不虚度了。” 三元认真的听着,“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真是大长见识。”他不经意地拿着《冥斗记》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把书倒过来乱抖,“你把梦种下到了哪里了?弄出来给我看看?” 白老四哈哈大笑,得意地继续说道,“以你目前的修为,还远没到玩梦种的阶段呢。这梦种也分等级,初等级的梦种只能在既有的梦境中做选择,而不能自创梦境,也不能改变梦境中的环境及情节的设定。但是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就可以修炼高等级的梦种,那会成为相当恐怖的武器,你可以创造出完全由你自己构思的梦境来,并且让对方在你所构思的梦境中遭遇你想让他遭遇的一切人或事,产生无比巨大的幻像,进而控制人的心智。” “所以你给我下的是属于比较低等级的梦种了?”三元皱皱眉头,“三魂界是在我既有的梦境中做出的选择罢了,即便没有你这个梦种,我早晚也会到达三魂界的,对吗?” 白老四的脸色陡然不好看起来,狠狠说道,“也可以这样,这个是只能启发你的三魂界冥梦的梦种。” “但是袖云却会修炼比你更为高级的梦种,是不是这样?”三元眼光如电,鄙视四爷,“因为当日在西苏河的官船之上,我的那些幻觉和梦像,都不该是我既有的,而是他在我的脑后下了梦种所创造出来的,他引诱我进入他所创造的幻象。所以他的修为高过你,他会修炼更加高级的梦种。对不对?” 白老四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蝙蝠01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白老四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袖云的修为境界的确是比他高过一筹的。小说吧不过袖云总是直中取,而他总是曲中求,到底谁比谁更厉害一点,他可是一直都不肯服气的。 三元看出来白老四的心态,故意讥讽他一句,说道,“果然你的这个师弟修为比你精进,你刚才说他入梦界虽然晚,但是修为却赶超了许多早入梦界的同门师兄,这其中也包括你自己吧?” 白老四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一抖又拔下一根鼠须来,“所以你的出现才叫人解恨啊,他袖云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结果只不过是给你当了个陪衬、做了个配角。我选择跟你站一边,即便我仍然只是个配角,那也比在他那边戏份多点不是么?” 三元轻蔑地笑了一笑,世上的确是有这种人存在的,越是在他身边的人他越是看不得别人好,身边出现厉害的人物了,他咬牙切齿、无比嫉妒,好像人家侵犯了他的什么利益一般。可是若是和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一个不相干的人冒出头,稍稍显示出厉害的一面,他又激动得五体投地、盲目崇拜,恨不得立即就巴结上去装孙子舔脚趾,狐假虎威、虚张声势,好把身边的一班师兄弟全部都给比下去。 白老四的这种心态,就是所谓的汉奸的心态吧,最好自己身边所有人都比他矮一截,最好外国大神能帮他成名成家、笑傲江湖。专干亲者痛、仇者快的勾当,小鸡肚肠,却又趋炎附势,在外国大神面前装逼装蛋装孙子,可就是受不了身边有自己强的人存在! 三元懒得点破他,他也是久混仕途之人,貌似年轻但是城府却埋的很深,糨糊捣的很专业。此时看白老四那神态腔调,真的好似在看一个小丑做戏一般。不过三元心里虽然充满鄙夷,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全然不是这个味道,他这时想找个借口逐客了,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继续从白老四这里打探,坐着还不走,真是烦人。 正好这时屋外传来起更之声,巡更的路过附近,硬邦邦敲了一长三短四声鼓板。小说吧 “哇,畅谈许久,不知不觉时间过的那么快,居然已经初更交三刻了。”三元说罢故意很夸张地打了个哈欠,伸了把懒腰,“最近这几天还真是劳累,遭遇了太多事情,感觉到蔡府这四天好像已经过了一个月那么久。” 白老四识趣地站起身来,“今晚你得好好休息了,不久还要再入冥界,精力不够充沛可不行啊,处处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地狱。我看我的目的也基本都已经达到了,先行告辞。你早早睡觉吧,不要胡思乱想,别再纠缠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去了。” 三元假意不舍,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今天才真正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可惜四爷匆匆要走,不然我们秉烛夜谈,一定无比投机。”他话是这样么说的,人却早就跟着站了起来,抢步相送。 三元是先一步到了门口,把门打开得直直的,这是留客还是逐客的意思啊?他此时说一套做一套,还叫白老四无比相信他是真心诚意的和他一伙呢。 白老四趋步走到门口,揖别三元,回他的账房去了。 三元送走了白四爷,顺路踱步到院子里,抬头望望天空,一轮明月已从刚才的树梢处爬升到了苍穹半顶,秋风吹来,身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显得无比萧瑟。 此时他独自一人,心情宁静了下来,细细回想起这几日的遭遇,真是恍如梦境。 景阳县下舟上岸,从茶馆听书遇到拐子拐人,牵出八目山匪乱,县衙大牢大战袖云,入荒宅遇莫邪鬼师,获得重瞳,到他离开景阳县舟行至西苏河遭袖云袭击落水,身边之人全部离散……这不过是区区五日的时间。 混沌中遇到了天罡师,开智启梦,初入梦界。然后被蔡中人从河滩救起,投身到白杨镇上的蔡庆余堂当上了看鼓楼的小厮,第二天又遇到佛堂琉璃杯失窃,引出女尸案,结识了县令高清水和高级家丁小羽哥,共同破获此案,到今天枕书入梦,初闯三魂界,冥审乌盆案,然后离开梦境到西厢拜会了高清水,得到血蝙蝠的线索,回房又遇到白老四得知袖云追踪到了此地,即将又要展开血蝙蝠之争。小说吧这一口气下来也只是四天的时间。 两段遭遇加起来,前前后后不过九天,自己竟然连轴转一般丝毫都不得一刻的放松,便一连串地经历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人生的轨迹已经被完全打乱了。 直到此时,他才稍稍的清净下来,松一口气能看看月亮,想想自己的境遇,真是觉得思绪万千,恍如梦境。 三元低下头,看这府中熟悉而陌生的花草树影,突然发现腹中有些饥饿。对了,今天还没吃过晚饭呢。那么晚了,不知道哪里能找些吃的去。 突然想到昨日和小羽哥一起溜出去探访翠仙楼时所走的那扇角门,出去正对着云来客栈,那客栈楼下有堂吃小卖,不如溜达去转转,看看打烊了没有,说不定能找到点吃的。 三元也真是闲不住,刚才还说太累了想上床睡觉,这会儿又改了主意了,先去找些东西填填肚子吧。 幸好看角门的是何头,这老儿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自从把鼓楼的鼓槌让给了三元,他就改到这儿看夜班的角门了。年纪大,又爱喝个两口,这个时候,身体虽然还坐在角门后的条凳上,人早就云里雾里的睡糊涂了。 三元偷偷地把角门儿从里面打开了,溜了出去,然后又反手把门给关上,并没有惊动何头。 到了街上,果然这时几乎所有的街面店铺都已经打烊,黑乎乎死沉沉的,一条白日里热闹喧嚣的街道此刻毫无生气。 三元见云来客栈的大袖灯笼还高高地亮着,并没有熄灭,再看客栈的门板,也还斜收在一边,没上齐呢。估计是有打尖儿的客人要等,要么就是有吃夜酒的客人还没散。 昨天晚上三元和小羽哥一起夜探翠仙楼,在云来客栈已经结识了伙计柴富,这会儿再去就是熟人了,当然没有二话,给三元弄了碗热面吃,柴富也是一个人在看门等客,无精打采的时候,见昨天那小哥又来了,有人陪他说话,开心的很。 柴富本是个好打听闲事的,一边陪着三元吃面,一边问道,“今天白天我看到好多人从角门进蔡府院子,好多女的,都是由官府的人领着进去的,是怎么回事啊?” 三元心头突然一震,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那些女子之中有一个长的特别像清兰,自己还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原本想要尽快去找她探问情况,结果遇到好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凑在了一起,耽误到现在。此时柴富突然问这茬,他又想了起清兰来。 三元抹抹嘴,抬头对柴富说,“早上官府抄了翠仙楼,那些是从翠仙楼里搜救出来的落难女子,我家老爷收到府里让她们暂且栖身的。” “哈哈,我就知道。”柴富哥来了兴趣,拖过一只椅子了,把椅背靠住桌子放定,伸腿横跨上去反向坐了。双手扶在椅背上,下巴靠着手肘,两眼放光地问道,“难怪今天的客人都在传,说翠仙楼被抄了,是真的呀?我问过往的官差,没一个人肯说。三哥,你给我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啊?” 三元边大口吃面,边笑道,“没什么可说的,官府查抄个妓院而已嘛,这有什么?” “这有什么?”柴富极度夸张的张大了嘴,很惊愕的看着三元,“你不会是不知道吧,翠仙楼可不是一般的妓院,八姑娘背景深着呢。谁敢抄她的场子?谁不知道她的场子天上人间独此一家,招待的都是有身份的达官贵人。开在咱这个小小的白杨镇上就是为了让达官贵人们娱乐风花雪月的时候可以避人耳目。” “哦?”三元抬起头来看看他,“背景深?能有多深啊?县令老爷亲自坐镇在白杨镇下令查抄的,鱼捕头带的队。八姑娘算是个什么官?翠仙楼算是个什么衙门?她能牛过王法吗?县令爷想抄她家看看,就抄了呗!那么多女子被她关在地窖里,又不是假的,全部都是四乡八里拐骗来的。八姑娘这次死定了,想抵赖也没用。” “哎呀!”柴富的表情惊讶极了,“咱齐安县的县令爷不可能真的这样无知吧?我说不是八姑娘死定了,恰恰相反,恐怕是高县令这次要死定了呢。你不知道有些民间人士是可以通天的吗?得罪了这些人,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县令算个什么官啊,七品芝麻官!” 他故意把七品芝麻官几个字拖的又重又长,三元听来特别刺耳。“芝麻官不是官啊?县令是基层官员,直接管理地方上的百姓,是国家社稷的基石。我看高县令为人很不错,爱憎分明,敢作敢为,是个好官。我看这个八姑娘,徒有声势而已,什么通天不通天了,犯了法就要服罪受诛。” “呵呵,看不出来你一跑街小厮,说起官僚话来一套一套的。”柴富眼角挤出笑来,“不过我看你呀,说的都是梦话,盐巴吃的不够多,不知道吃苦是啥滋味的。” 三元把面条一口吸进嘴里,突然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这伙计话粗理不粗,自己的确从小都没吃过啥苦,就这几日突然遭遇翻天覆地的变化把三元从天堂直接给砸到了人间。 三元没说话,柴富继续说道,“唉,但愿老天保佑好人、保护好官,高县令早早地回县城去吧,别在咱这小小的白杨镇里遇到什么不测才好。” 三元心头猛的一颤,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不相信八姑娘力能通天,但是此刻眼中却蓦然闪过一丝不安来。 他突然想到了刚才出现在高清水房外的那团鬼火,难道今晚真的会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蝙蝠01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来,再没有心思继续和柴富纠缠下去,狼吞虎咽地把一碗汤面倒进喉咙,赶紧丢下几个铜板离开了云来客栈。(..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 他突然想再去西厢转一圈然后回屋,似乎冥冥中感到有什么对高清水不利的事情会在今晚发生。 三元回到刚才溜出来的角门口,抬手推了一下,居然没有推动。再推一下,门还是关的死死的,纹丝不动。三元暗吃一惊,难道是看门的何头突然醒过来把角门儿又给栓死了? 这大半夜的,该怎么溜回蔡府啊?三元向四周望望,整条街上都冷清清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要不沿着蔡府围墙走走,说不定能找到一处低矮些的地方,翻进去。 果然向西走了不出十丈远,就发现了有一处墙角下,倒扣着一个大瓮,正好可以搁脚。三元赶紧抢步上前,一脚踩了那瓮底,两手攀附住墙壁,登了上去,使了好大的劲道,才骑跨上墙。 三元拍拍手,想抖掉手掌上的灰尘。奇怪,双手好像挺干净的,灰尘并没有预期的那么多,他低头往跨下的墙沿看看,心中顿时起疑。怎么周围的墙沿上都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只有胯下这段的前后,似乎是刚被清扫过一般,十分的干净。 难道是不久前有人也从这里翻跃过围墙么?他这时跨坐在围墙之上,向两下望望,外墙脚下有大罋倒扣,而内墙之下却没有。不用说,那就是有人刚从外面翻进来了,如果是从里面翻出去,那里面也应该有垫脚之物才对。 看这瓮足有百来斤重,不像是寻常之人能够搬的动的东西,是它正好在此,还是被刻意搬来垫脚的呢?三元歪着脑袋,有些迷惑。不过不论这个大瓮是不是原来就在这里,翻墙进蔡府这人一定轻功不行,不然不可能蹭掉墙顶这么多的灰尘,应该是个外行人干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三元趁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很高,再放眼向蔡府内望去,没有看见有什么可疑的动静。小说吧 总不能老这么骑着吧,三元把挂在墙外的那条腿收过来,然后纵身一跳,跃下高墙,翻进了蔡府。 双脚才落到地上,突然觉得脚跟一软,“啊!”失声惊呼,身体一个趔趄向前扑去,猛的跪倒在地。这时他才感到,小腿骨传来一阵生疼,原来是挨了偷袭了。 三元回头要想看清偷袭者是谁,但见迎面一掌,带着呼呼风声就向面门扑来。三元躲避不及,耳鼓“啪”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满脑袋金星乱冒,整张脸火辣辣的疼,鼻梁骨好像断了一般,酸痛难忍,两行泪水忍不住自行流下。 三元双腿跪在地上,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撑着泥,口中“呜呜哇哇”直哼哼。刚想支撑站起,屁股后面又被人桶上一脚,直接就匍匐扑倒在地上了。 单听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贼,看你往哪里跑。” 三元急想高呼我不是小贼,可是鼻子根太酸了,眼泪又迷糊的眼睛都挣不开,张大了嘴巴却叫唤不出来。他感到有人从背后踩住了他的脊背,然后双手被扳到了身后,那人十分专业娴熟地正打算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我不是贼,我是蔡府家仆。”三元终于咬着牙叫出声来了。 “家扑?干嘛从外面偷偷摸摸地翻墙翻进西厢来?”一个粗咧咧的声音问道。 但听得旁边另一个稍微斯文点的声音说道,“先看看是谁,家仆也可以同时是贼的。” 那在前的结实汉子伸手揪起三元来,和自己打了个照面,“呀!这个不是……刚才来给大人递茶送水的小厮么?” 三元也是一惊,“原来是鱼得水鱼捕头!这就好了,一场误会,快放开我吧。小说吧” 旁边那人向鱼得水问道,“怎么,你们认识的?” 三元转过头去看他,也是见过的,是县衙门的龙师爷。龙师爷不是坐守齐安县衙门替高清水处理日常公务么?怎么也跑到白杨镇来了? 但听那边鱼得水回道,“他认识咱县太爷,刚才还来送水递茶向高大人假献殷勤。呵呵,原来送水是假的,偷那件东西才是真的,如今被逮个正着了不是。你赶紧老实交代了吧,那件东西你藏哪里去了?”说着将拳头又高高抡起,吓唬三元,好像就要砸下来的样子。 三元心中惊愕,鱼得水知道自己是章三元,非但不放过自己,反而十分的得意,好似抓住了贼人一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西厢被盗了什么东西?” 龙师爷听三元这样问,一把拉住了鱼捕头的拳头,阻止道,“先问问清楚你再抖威风,现在交给我。” “哦。”鱼得水老老实实地把拳头给放了下来,不过依然没有给三元松绑的意思。“好吧,那师爷先问。老鱼是个粗人,要我问就是拿拳头来问了。” 他瞪了三元一眼道,“小子,你先和师爷斯文的恳谈一会儿,若是谈不出感情来,一会儿老鱼教教你什么叫做粗暴谈法!” 说罢虎登登地拽了三元一把,将他推到了龙师爷的面前。 这师爷倒也不凶,目视三元笑容可掬,看上去十分的亲切,“小兄弟,你把那件东西藏到哪里去了?别怕,告诉我吧,告诉我就没事了。那东西不值多少钱的,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你还回来,就没事了。” “高县令丢失了什么东西了吗?”三元暗暗吃惊,看这两人的情状也可知道,一定是一件对官府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 “少装蒜!”一旁鱼得水突然冒出一声喝,被龙师爷目视制止。鱼得水心不甘情不愿的“哼唧”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小兄弟,”龙师爷笑的更璀璨了,“你看,有些便宜可以占,有些便宜是占不得的,你不想闯大祸吧,那就赶紧把老实话说出来,说出来就没事了,县令爷不会追究你的。” 三元摇摇头,“你们说的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我是章三元,你去告诉高县令,我是章三元,我要见他,我要亲自对他说。” 龙师爷和鱼得水互相对望了一眼,似乎都有些犹豫不决,怎么听这人的口气,好像跟高县令很熟似的。 鱼得水想起刚才闯进高清水屋里,看到三元从桌前赶忙的站起来,难道这人真的和县令有些渊源?他虽然有些犹豫,又不肯服弱,说道,“你说要见县令就见县令,有这样容易的事情吗?你先说说高县令为什么肯见你?你是县令的什么人?我看有没有必要带你去见大人。” 三元知道鱼得水从刚才在西厢开始,就已经对他的身份充满好奇了,此时不过是借题发挥,想摸摸他的底细。他又不能说出自己和高清水是梦界师兄弟这么荒诞不经的事情来。幸好脑子转的快,胡乱一编就有词儿了,说道,“高县令没当老爷的时候,去拜会过我以前那家的主人,当时受过我很多的恩惠,是我的……故人!” 鱼得水比较笨,脑子转不过来,看三元理直气壮,说的好似有点像真的,心中倒真的狐疑了,“高县令没当老爷的时候?倒是听说过大人以前没进身的时候曾经落魄过……” “纯粹胡说八道!”一旁龙师爷摇摇头,冷笑起来,“小兄弟,我看你最多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你知道高县令当了多少年县令爷了吗?高县令自从中科举进身,当了四任三县的县令了。你说他没当官时曾受过你的恩惠?呵呵,除非你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老成懂事、知道慧眼识英雄那才有可能。” “哈哈”在一边的鱼得水也大声笑了起来,“原来这小子如此奸猾,真是吹牛不打腹稿,差点把老鱼给蒙混过去了。” “呃!”三元自知说漏了,真看不出来,这个高清水也是个少年得志的才俊,这样算来,他十六七岁就中了进士当了官了嘛,那到现在三十来岁的年纪才有可能当过四任三县的县令啊。怎么这么好的清官能吏,在基层混迹那么久还依旧是个县官呢?难道次次晋升考评都不合格吗?真是可惜了人才。 走神了,三元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可惜人才的时候,现在得想个办法让这两个帮倒忙的朋友赶紧的带他去见高清水,问清楚今晚高清水那里到底被偷了什么东西才是。 三元因为脑子走神想别的事情呢,稍稍沉凝的一会儿,旁边龙师爷误会了,以为他又在找理由想借口,企图蒙混过关。突然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说道,“不愿意跟我文谈,好吧,那我不管你了,让鱼捕头陪你武谈吧。”说着假意要走! 三元着急的很,一是为了清水的安危,二是鱼得水是个真正没脑子的粗人,他可不想师爷离开,赶紧央告道,“我招了,我招了,师爷别走,我说实话就得。” 龙师爷转过身来,他表情变化很有天赋,真可谓瞬息万变,这时又换过一张亲切和蔼的笑脸来,“呵呵,这样才对。”说着注视三元,等待他开口。 三元哪里会说真话,一眨眼功夫又编出个慌来,心想,只要能赶紧见到高清水当面问过情况,牺牲了我一世名节也罢,咬咬牙说道,“我让你带我去见高县令,你去就得了。我敢保证,高县令绝对会见我的,因为我和高县令……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一十八章 血蝙蝠01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难道是指……”龙师爷和鱼得水一起拿眼看向三元。小说吧 “呸!怎么可能,我家大人不是喜欢这调调的人。”鱼得水怒骂一句。 三元低头不语。 鱼老粗心中犯了嘀咕,这小厮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这么问都不肯讲出来?刚才明明看到他和大人并肩坐在一起说话,十分的亲热,看我突然进来,这小厮赶忙的站起身,大人也换作是一本正经完全不拿正眼看他的样子,态度的确非常暧昧啊。 龙师爷呢,他心思更多,想法更复杂。难怪我家大人三十多岁了还不娶妻,虽然大人总是有种种的理由,晕,都没这个理由那么有说服力啊。虽然说全衙上下谁都知道他想娶蔡家小姐,所以以办案为名借住到蔡府里来,可是也不见他有什么行动。不过这个小厮,长的倒是…… 龙师爷和鱼得水都走神了,口中连声斥责三元胡说八道,心里无不疑窦丛生。事涉上司的个人,怎么好继续追问下去呢?算了,不为难他了,龙师爷暗暗拿了主意,替他去通报一声吧,观察下高大人的表情变化,就知道这两人到底有没有猫腻了。 唉,三元一脸无辜的样子,心中却正在乱笑。他可没说什么叫做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那两人自己想复杂了不关他事。其实三元的意思是说,他和高清水是梦界同门师兄弟的关系,这个关系是秘密的,不可以告诉旁人,他也没说错嘛,就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这两个庸俗的家伙,看表情就知道,都想歪了不是? 鱼捕头将三元带到高清水房间的门外,龙师爷敲门进去禀报。 清水此刻正背着手着急地在屋子里团团转,书桌上散乱地堆放着一叠公文。小说吧抬头见师爷进来,赶紧停下脚步来,将手一搓,“龙师爷,有眉目了吗?” “回禀大人,鱼捕头在后院抓到一个可疑的人物。那人正从外面翻墙进来的时候,被我们给发现了,他自称……”龙师爷偷偷地看了清水一眼,“他自称是大人你的故人,想要见大人一面。” “故人?”清水摸摸脑袋,“什么故人?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故人啊。” “他说自己是蔡府家仆,名叫章三元。”龙师爷双眼紧紧地盯着清水,观察他怎样反应。 “三元?”高清水如恍然大悟一般,立时精神了起来,击掌道,“对,对,对,他是我的故人,他来了么?赶紧带过来见我。” 龙师爷小小的皱了下眉头,这个高清水,果然有问题了。章三元自己都承认什么故人之说是骗人的,居然高县令一听他的名字,想都没想就连声说了三个对字。前天在佛堂还只是初次相见,今天就忙不迭地承认是自己的故人了。呵呵,这两人不会真的是有那传说中的猫腻吧? 不管了,他是上司,听他的。龙师爷赶紧到门外去唤鱼得水,把章三元给带了进来。 高清水见到章三元,两眼顿时放出光来,好似久旱逢甘霖,遇到了救星一般,紧走两步满面热忱地迎上来。不过他也就热忱了两步,立即就站住了,可能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龙师爷和鱼得水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自己呢。 唉,虽然他与三元本是师兄弟的关系,可是在别人的眼中,他们一个是官员,一个是奴仆,身份有天壤之别,怎么能够表现的过分亲近呢。 清水收住了脚步,他似乎觉得无法当着这两个手下的面与三元好好交流,打发二人道,“鱼捕头,龙师爷,你们就不用陪在这里了,赶紧再出去好好打探线索,留章三元在这里,我单独问他就行了。小说吧” 那二人齐声遵一声“是!”转身退了出去,三元瞥见他们出去的时候,似乎是对视一笑。心中很是惭愧,连累了清水一起背黑锅,呵呵,师兄还全然不知道呢。 见鱼得水与龙师爷离开了西厢,清水赶紧去把房门关上,然后回过身来,给三元松了绑。忙不迭地说道,“师弟,我闯祸了,我要死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三元看着清水在自己身边团团转给自己解开绳捆,手忙脚乱的样子,知道他内心一定非常的不安,“你别乱转了,我都快跟不上你了,你站定了说话成么?” 绳捆俱已解开,清水将绳子随手往地上一扔,拉了三元的手到书桌边,“你看,八百里加急,这个是早上才从内庭发出来的,要我立即批发齐安县官仓十万石粮食,运送到福建前线去支军。军令如山,公文先行,务必三日内先把调粮公文送达前线,四十天内粮草到位。如有怠慢,按延误军机治罪!”他边说边搓着双手,“这次真的要死了,要被人害死了。” 三元低头看这公文落款,正是兵部发出来的紧急公文,“这有什么可着急的呢,那你就签发公文呗,也派八百里加急送往福建不就得了?这里到福建连夜兼程三天时间足够了,至于粮草么,今年齐安县不是大丰收么,如果仓库里的不够,先征缴部分上来调度使用,十万石也不难凑,没看出来有什么为难之处嘛。” “唉,就是因为这个调粮令下的合情合理,执行起来完全没有难度,所以我……才死定了呀!”清水握拳狠狠地砸了下桌子,失力地跌坐到书案后的座椅上。脸歪向一边,看上去无比的绝望。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三元对他的态度感到疑惑,双手撑到书案上,倾身问道,“你给我说的明白点,到底你的什么东西不见了?” 清水坐到椅子上,好像反而冷静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公文,叹气说道,“唉,这个公文是刚才你离开以后,龙师爷火急扒了的从县衙门里送来的。让我过目后立即批转,原本也不是一件特别为难的事情,照正常的流程操作就可以了。可是就在我准备批复公文然后差八百里加急火速发送福建的当口,我……竟然发现……” “什么?”三元瞪大了眼睛,情绪跟着清水语速的停顿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我的官防大印不见了!”清水一双失神的眼睛突然变亮,紧盯着三元,显得无比惊恐。 “啊?”三元也是一震,“官防不见了?遗失堂印,可以补刻行印,这个虽然会在考评中留下劣迹,但是还不算特别严重,最多就是记个失职处分。但是因为没有办法签署转发公文,耽误了一天军情,那可就是杀头的重罪了。” “怎么办?”清水着急的满头汗水了,“我一时没了主意了。我也想入梦去找找看,但是又怕求梦不得却耽误一整夜时间,所以我连睡觉都不敢睡呢。” 三元摇摇头,“你先不要着急,我们一件一件事情办。首先,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把八百里加急的公文先处理掉,然后再去追究这盗印之事的始末吧。高师兄,不知道你平时有没有多刻一方行印备用的习惯?” “我没有行印,现在又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哪里就能料到会把堂印丢失?所以从来都没有准备过行印啊。要申请行印得上报专门负责官印刻制的铸造局,然后接受重重审批制度,一个流转下来至少也要三五月的时间,来不及,来不及了。”清水随手拿起一张宣纸来,代替绢帕擦拭满头的汗水。 三元注视清水这一举动,突然心头闪过一个主意。 原来早先在国家比较动荡、政局不稳定的时候,有一种官印遗失后替代的办法,就是除了正堂堂印之外,多刻一枚行印,当发生堂印遗失的时候,就可以开启行印使用。而行印一般会在堂印的文字前,加上“行在”二字,以示区别。 比如齐安县令用的官防堂印,一般是刻着“齐安县印”这样的文字的,如果县令有备用的行印,那就会刻“行在齐安县印”。当堂印不慎遗失的时候,可以报备使用行印,这样有司看到刻了“行在齐安县印”的公文出现,就知道原来的“齐安县印”已经作废了。就可以避免被坏人偷盗印玺,伪造公文。 可是行印制度在太平年代却很少会有人使用,因为太平年代一般不太可能发生官印丢失的事情。现在高清水可是真的被将了一军了,这一手实在是毒,丢了印,公文签不出去,耽误了军情,绝对是大罪,别说乌纱不保,连乌纱下面的脑袋,也一定是保不住的了。 “呵呵,”三元冷笑了一声,“果然这个八姑娘有点手段,居然能那么快就整到你的头上来了,不过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究竟背后是什么人在捣鬼。但是我能帮你先度过眼前的难关。我们先把该上路的公文送走,再来好好研究这个盗印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吧。” “啊?堂印已经丢失了,申请行印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而眼下前线的公文三日内必须要送抵,你能有什么办法再变一颗官防大印出来啊?赶紧告诉我。”清水目光闪烁盯视三元,听到他说已经想出了办法,真如同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三元诡诘一笑,说道,“办法是有的,不过绝对是铤而走险的办法。所以必须只能你知我知,不让第三人知。不然,那就是大家一起齐刷刷掉脑袋的结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一十九章 血蝙蝠01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清水全然不知道三元要说出个什么主意来,向桌案前靠紧了身体,凑上来仔细听他说些什么。小说吧 三元轻松一笑,“说来这也不是一个十分高秒的办法,我是跟那些街边卖字画的人学来的,呵呵,临时凑一个呗,先凑一个堂印的替代品出来,对付把这公文先给发了。” 清水略有所思的样子,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个时候,到哪里去找合适的石料,又去哪里找技艺高超的可靠刻工呢?官防都是金属锻造的,线条均匀整齐,而石刻章则难免有崩口。即便技艺再高超的刻工,也恐怕很难乱真。而且这事若是暴露了,私刻官防、冒签公文乃是重罪,即便公文及时送到了福建,也是逃不了一死的。” 三元摇一摇头,“这事明摆着是有人在对付你,我怎么会没考虑到这一点呢。即使公文出去了,就算平时别人不会留心细节真假,这一枚出去,恐怕也会特意细验。这一枚假印一旦用上了,你就不能公开查官印失窃一案了,在面子上绝对不能够表现出来发生了官印失窃之事。至于盗你官印之人,我觉得也不一定会刻意来揭发你官印的真假,不然不是把自己给暴露了么?谁对你的官印提处质疑,谁就最有可能是陷害你的人。” 清水变听三元分析,点头称许。“这也是可以一试的办法,说不定有人就会自露马甲。可是即便是快马加鞭,这公文也必须在天亮前送走,这个时候,石料、刻工,都不好找啊,即便找来也难保可靠。” “不用找,”三元呵呵一笑,“可靠刻工眼前就有。” “谁啊?”清水疑惑地望着三元。 “我啊,”三元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以前跟街头卖字的学习过,临摹名家印章信手而就。.info[]什么唐伯虎、文征明,随便你要几幅我给你弄几幅,你要画啥我给就画啥。” “行行行,我听明白了。小说吧”清水无奈地摇摇头,“原来你是个画假画的呀。” “嘿嘿,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临摹印章,那是街头卖艺的必修功课之一,只要是我看过的章,就都能丝毫不差地临摹出来,只要你身边有其他盖有齐安县堂印的公文,给我看看,我就能办到了。”三元拿手指在清水桌边堆放着的那叠公文上敲了敲,等待清水的回应。 “盖过印章的公文是有的。不过这个时候,合适的石料也不好找,难道这个你也有备用的?”他慢慢把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看向三元,似乎已经一半认可了三元弄虚作假的提议。虽然这么做是有违法纪的,不过现在清水一头的混乱,根本就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 “谁告诉你刻印章一定要用石料呢?”三元又是一笑,“你知道那街头卖字的,都是怎么刻名家印章的么?” “不知道啊。”清水有些好奇,“你赶紧,别再抖包袱了!” “呵呵,有一件好东西,要圆刻圆,要方刻方,用完不用了削掉一片,继续再能刻别的章。并且家家户户都能找到,一点都不稀奇。那就是……”三元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大白萝卜呗。” “啊?”清水第一次听说,用萝卜能刻印章,细想一下似乎又觉得可以一试,顿时眼神就亮了起来。“这我倒没想到,用萝卜刻的话,多久能成?” “如果我能顺利找到合适的萝卜,那片刻就能刻成。”三元看上去信心满满的,毫无疑色。“我刚才就是从门口的云来客栈吃了面爬墙溜回来时被鱼捕头和龙师爷给逮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云来客栈还没关门呢,伙计跟我很熟,我去问他讨根萝卜啃啃,应该不会有问题。我拿到萝卜就立即回来,这事连鱼得水和龙师爷都别让知道。你盖上印,再叫龙师爷去安排八百里加急送走,然后就说刚才找漏了,官防没丢。小说吧他们是你的手下,就算疑心,也不可能要亲眼验证的。所以不用管那么多,先把公文送走,然后我们再来商量怎么找回真的来。” 清水点点头,拿手上的宣纸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似乎是轻松了不少,说道,“那就是这个主意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切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赶紧去,我等你。” 三元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西厢,走老路从角门出去,从角门到云来客栈是最近的。到角门口,往门背后一看。奇怪,何头还睡着呢,好像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根本没动过地方啊。再看角门,是虚掩着的,和刚才自己溜出去前一样。 为什么刚才从外面推就是推不开呢?看来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三元今天是注定要缠上这件麻烦事了。 出了蔡府,抬眼一看,柴富正在云来客栈门口上门板呢,就快上到最后一块了。三元一个箭步冲过去,口中着急喊着,“柴富哥,等我一等。”手比身快,一手已经插门板缝里了,挤过半个身子去。 柴富正上门板呢,刚打算上完了最后一块好回屋子睡觉,被三元突然钻进来给吓了一跳,“哊,原来是三元小哥,怎么了?才走又回来了。” “嘻嘻,”三元挤眉弄眼地说道,“又来麻烦柴富哥了,我有个小事和你商量,你店里有萝卜没有?给我来一根,生的。” “半夜三更讨萝卜?”柴富放下门板让三元进来,眉毛挑到一边,“你真能折腾啊。” “唉,你就别问原因了,就是半夜三更想吃萝卜了。给我弄根萝卜来,你看……”三元伸手进怀里摸摸,掏出几个铜板来,“当我跟你买的。” 柴富见三元摸出钱来了,堆着笑说,“一根萝卜值啥呢?”话虽这样说,手却已经伸过去,从三元掌心把铜钱全部给撸了过来,掂上一掂,“没事儿,萝卜地窖里有的是呢,我去找一根给你。”说着反身就往里走。 三元在后面冲着柴富的背影叮嘱道,“给我找根最粗的,越粗越好用哈。” “知道了。”柴富答应着消失了身影。 没多久,就转了回来,手中多了根又长又粗的大白萝卜。交给三元,三元接过来看看,稍微有点蔫儿,不过正合他意,这样反而凑刀的时候会比较软,新鲜萝卜太脆容易造成崩口。 “这根最好!”三元拿在手上向柴富抱一抱拳,“谢谢小哥了,告辞。” 刚要走,柴富突然喊了一声,“站住!” 三元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什么事情?” “今天还会来么?别一会儿我上完门板了又来敲门哈。”柴富说玩笑呢。 这一句话倒提醒了三元了,“对了,我刚才来你说等客打尖。什么客人,那么完才进店?这会儿才上门板?” 柴富又把手上的门板给放下了,“可不是嘛,隔壁安集镇的安大官人,他家多大啊,不能住人么,他的客人非要饶这么大远送到白杨镇来住店,叫我等到现在。刚刚才回来,真是不怕给店家添麻烦。” “安大官人!”三元心头不由得一紧,安大官人不就是小玉口中的那个变态禽兽么?“他的客人?是什么样子的人物?” 柴富歪了头挑起一眉看着三元,“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哦,我随便问问的。”三元赶紧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也许刚才自己的态度显得太迫切了。 “这两个客人,真是有点古怪的,明天你有空来坐坐,我再给你白忽,今天不行了,嗨……”柴富一手掩口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扛不住了,我得去睡睡。” 三元不方便继续追问,心想先别管了,还是赶紧回去替清水刻官防发公文要紧,不能继续耽误时间,别再搅进别的事情里去了。当务之急是公文能够当夜顺利送走! 三元再从角门回到蔡府,记得把角门重新给栓死了。他也不回房间,直接就去了西厢。进门前还刻意留意了一下,确认屋中只有清水一人,赶紧的敲门,压声说道,“我回来了,快快开门。”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打开了,清水一边把三元扯进去,一边接过他手中的萝卜来,也压低了声音问道,“就用这个?能行吗?” 三元笑的十分得意,“你放心地看我表演就是了,你有刻刀吗?” “我不玩这个的,没有刻刀。”清水摇摇头,在桌案上翻了翻,拿起一把裁纸刀来,“只有一把裁纸刀,双刃的,这个能用吗?” 三元接过来看看,“平头,双刃,凑合着用。我那里反正也没有!公文呢?拿个现成的给我看看,要盖过正宗的官防堂印的。” “有,刚才已经准备好了。”清水赶紧摊开一张公文,送到三元的面前。 三元拿在手中,就烛光下仔细看了一看,这应该是一枚铜质的官防大印留下的印迹,写着“齐安县印”四个篆体字。字迹粗细均匀,果然没有崩口,只是印迹的上半部比较刚直而下半部明显磨损,稍微有些浅润。 要模仿的一模一样,难度真是不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二十章 血蝙蝠01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转到书案后边去,坐了下来,神情严肃而认真。小说吧清水凑上去看,他也想知道三元是如何用面前这根普普通通的白萝卜,刻出与公文上一模一样的印文来的。 只见三元先是小心地研磨了一砚台的浓墨,这墨磨的特别浓,墨汁几乎都已经显得焦黑了。他将墨条搁置在一边,从笔架上选了支精细的小楷狼毫,用手把水分挤的干干的。 笔尖沾饱浓墨之后,左手拉过一张薄薄的宣纸来,遮覆在那盖有真正的齐安县大印的公文上。这宣纸微微有些半透,朱袖印迹隔着宣纸略隐略现。三元提起饱蘸浓墨的狼毫笔,按住宣纸,就印迹勾描起来。 他手法十分娴熟,瞬即,一枚浓黑墨迹勾勒的齐安县印就跃然在宣纸之上了。三元把宣纸揭开,在灯下与原印做了一番比对与修补,然后凑上去吹了吹,放置在一旁。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清水好奇地问道。 三元笑了笑,“和转拓碑文一样,我要把官防印迹先转拓到萝卜上。” 稍过了一会儿,三元确认宣纸上的墨迹已经干透,他拿过萝卜来,两头朝印迹上比了比粗细,然后用裁纸刀削出一个平面。这萝卜的切面稍稍有些湿润,三元看来十分的满意。“我还需要一根细绳,你去找一根来给我。” 只见他拿宣纸的正面朝向萝卜的切面覆盖上去,让印迹正正好好压在了切面的中央,所有边缘都在切面之内。然后他向下折叠起宣纸大过萝卜切面的那些纸翼,用纸翼将萝卜包裹了起来。 三元接过清水递上的细绳,十分小心地将宣纸的纸翼相连那部分萝卜用细绳绑好,萝卜与宣纸一起固定了起来。确认官防印迹已经在萝卜切面上不能丝毫移动,三元又把视线投向一旁的清水,“现在我需要清水……” “需要我干嘛?”清水认真地看着他。小说吧 “哦,不是需要你高清水,我是需要干净清澈的清水,一点点就可以。”三元笑道。 “这里有,”清水把洗笔的水盂递了过去。 三元换过一支干净的松软羊毫来,从水盂中沾了几滴清水,又将水滴印润在宣纸印迹的背面,这样正面的墨痕此时紧贴着萝卜切面,那焦墨之痕就顺着清水向萝卜中渗透进去。三元用指甲轻轻地刮擦印痕部位,让墨迹与萝卜粘贴得更为紧密。 又稍稍阴干了一会儿,三元将细绳解开,揭下宣纸来。两人向萝卜切面上看去。果然,那印章已经呈反向状清晰地转印到了萝卜之上。 接下来就是娴熟凑刀,沿着印痕雕刻萝卜了。 这萝卜稍微有点蔫儿,反而十分利于凑刀,比刻石料可要方便的多。三下五除二,一颗几乎完美的堂印立就于三元的刀下。看神情三元与清水俱都十分满意,三元再根据那公文上印痕的磨损特征,将这萝卜印章又仔细地加工了一番。 现在,可真的是能够乱真了。 清水两眼放出光芒,赶紧拿过印泥盒来,三元试印,“呵呵,手艺果然没有退步,你看,能蒙混过关?”三元得意地将试印的宣纸递向清水。 “简直就是神乎其技啊,这几乎和原来的印迹一模一样了。”清水接过三元递上的试验品,与公文上的原迹比对了一番,啧啧称叹。“至少我是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同。” “恩,哈哈,”三元似乎也对自己的作品非常的满意,三元以前小的时候自恃才高,临摹名家名画然后将真伪两幅一起拿给别人辨识,大多数人,即便是名动一时的专业画师都不能辨别出哪幅是真哪幅是假的来,他对炫耀才情的事情一直都十分的酷爱,所以刻萝卜印章也到了一定的水平。.info[]小说吧 自从离开京城,三元好两天没干这事了,今天一出手就做了个上品,内心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他站起身来,把书案让给了清水,笑着说道,“现在你赶紧签署发布公文,在鱼得水和龙师爷回来之前,赶紧把萝卜给销毁掉。” “销毁掉?”清水已经坐到了刚才三元所坐的位置上,正在往调粮公文上盖萝卜印章,萝卜凌空停了下来,清水抬头望向三元,“为什么要销毁掉,这个不能留下继续用吗?” 三元耸了一耸眉头,“萝卜很快就会收水变蔫儿的,一缩水印迹就变型没用了。何况你这里本来就不安全,人家能把你的官防大印都顺手牵羊偷走,若是再把萝卜印章给偷走了,那可就真是闯了大祸了。你赶紧把印盖了,把这份公文发掉,然后我们就该着手追查真官印的下落了。至于萝卜印章么,是给你拿来应急的,你又不能靠他发布一辈子的行政公文。你赶紧把公文搞好,萝卜尸体我们一人一截,分着吃掉好了,彻底销毁掉罪证!哈哈。” 屋外传来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鱼得水和龙师爷回来了。 二人推门进来,低着头一脸的丧气。龙师爷先开口禀道,“大人,我们把整个西厢全部都搜过了,什么发现都没有!” 他说完抬头去看高清水,奇怪,大人怎么看上去那么轻松,一旁站着章三元,两人正在大快朵颐地各咀嚼着半根白萝卜,龙师爷心里犯疑,半夜三更,哪里来的萝卜?他拿手肘偷偷顶了顶一旁低着头无精打采的鱼得水。 “恩?”鱼得水莫名其妙的看了龙师爷一眼,龙师爷向他递过眼色去,鱼捕头略有所悟的样子,也抬头向书房内看去。这个,真是一头雾水了,“大印都丢了,大人怎么还这么高兴啊?”鱼得水没有龙师爷定力好,直接脱口而出,把疑问给说了出来。 “哦,呵呵”清水向二人微笑着点一点头,“没事了,我原本以为大印丢了,原来是我白天用完印后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蔡府,于是把大印收到了箱笼底部,自己给忘记了。呵呵,都是我太糊涂,让你们两个辛苦了大半夜的。” 鱼得水和龙师爷面面相觑,大人这是怎么了?睁眼说瞎话啊。 清水料到他们不信,特意扬了扬手中的公文,“龙师爷,公文我已经批过了,也用过印了,你赶紧拿去驿站,让驿丞安排快马,八百里加急立即传送福建,不得延误军情。” “是!”龙师爷躬一躬身,略带狐疑地接过清水递来的公文,打开看看,没错,果然是齐安县的正堂大印,心中倒是安定了下来,看来大人说的是真的,的确堂印已经找回来了。“那我现在立即去办!” “恩。”清水又说道,“为了避免公文再出状况,鱼捕头,你陪师爷走一趟,务必要看着驿丞将八百里加急送走!” “可是……”鱼得水皱了皱浓眉,“那我再叫几个人来,今晚守在西厢的门口,确保大人的安全。” “不用了,今晚三元会陪我的,他不回自己房间了,就跟我住一个屋子。”清水边说边将视线转移到三元那边去,见三元也默默地点头,今晚还长着呢,现在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他们两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另外,”清水又补充道,“明天暂时不回县衙了,什么时候走等我决定了再告诉你们。” 鱼得水斜眼看了龙师爷一眼,龙师爷也正好在瞄他,眼神很是暧昧。唉,这两个无聊的家伙,估计又想歪了。这二人领了命出去安排公务,三元和清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连天天埋在齐安县公文堆里的龙师爷都没有看出印章的破绽来,估计其他人就更看不出来了,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把最着急的事情给对付过去了。 接下里三元和清水要寻找盗印人的蛛丝马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他们了,为了保住官印失窃的秘密,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调查案件的真相。 三元走到门口,隔着门听听,龙师爷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了,他转身又回到桌案边来,“呵呵,好了,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场呢。找真印章只能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连鱼捕头和龙师爷如今也都指望不上了。” 清水点点头,“至少现在暂时不用担心延误军机被杀头,算是逃过一劫。不过,如果我不能及时找回真印来,恐怕大难早晚还是会临头。” “恩,”三元答应了一声表示同意,“你说的对,所以现在你先把官印被盗事件的前前后后都仔仔细细地说给我听一遍,让我也帮你一起来分析分析。” “这是一个阴谋,绝对是一个阴谋!”清水有点激动,眼露愤恨之色,“清水当官一直是不畏权贵、秉公执法,得罪人自不必说,只要老百姓夸我一声高青天,我就刀山敢上,火海敢闯,从来都没有犹豫过。我估计,一定是我之前得罪了哪位权贵,那人和兵部某人有勾结,所以想出来这个办法陷害我。” “呵呵,”三元冷笑一声,“这几天中发生的事情可真是复杂。你最后一次用印是什么时候?” 清水想了一想,“应该就是佛堂女尸案侦破之后啊,我发公文到州县衙门报告,又给四乡八里发了通告,告诉民女拐骗案已被侦破,让各家有女子丢失的,到白杨镇来认领。就那时候用过大印,再之后,我就把大印锁回到书房的柜子里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二十一章 血蝙蝠01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清水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没再用过印了,到下午人一下子觉得昏沉沉的,想休息休息,合衣上床靠了会儿,竟然睡着了。小说吧梦游三魂界就遇到了你,等从三魂界出来,头脑清醒,更衣下床,你就来了,然后我们聊了会儿天,这些事情你都知道的。” “等你走后,我向鱼得水询问被解救出来的女子们安置的情况,才说了没一会儿话,龙师爷就火急扒了的从县衙门跑来了,说有兵部急件要交给我。我一看,这筹粮南运任务虽然很急,但是齐安县怎么说也是个鱼米之乡,今年又是大丰之年,本来觉得并不是一件非常难办的公务。” “我便重新出了一道公文,准备送驿站挑选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出去,谁知道去柜子里摸印章盒子的时候,发现出大事情了,那印章盒子居然是空的,官防大印不见了。真是把我给着急坏了,这官防大印又不是个会随便乱放的东西,我每次用完之后绝对没有可能不收回印盒里去的。” “我当时心中一着急,就没了主意,我和鱼捕头、龙师爷商量,他们二人当即也是大惊失色,我们又不敢对外声张,赶紧先做内部调查,将跟我留在西厢办案的一班差役挨个询问了一遍,都说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物出没,整个下午除了你来送过茶水,西厢就没有来过外人。” “我对他们也不能直说我们师兄弟的关系,只能毫无头绪的独自发愁。我们三个商量,如果这事不是家贼干的,那么就是曾有外贼闯入过西厢了,然后鱼捕头与师爷一起到花园墙角搜寻蛛丝马迹,不想就把你给抓来了。到目前为止其他的都还进展全无,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三元默不作声地听着,耐心等清水说完,拿手指一直在摸鼻梁,他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寻思了一遍,想到刚才花园之所见,又想到云来客栈的所闻,低声说了句,“要说可疑的线索,我倒是想到了几条,不知道和大印失窃一案是否有关。[..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哦?是什么线索?”清水赶紧追问。 “第一件是我从西厢离开的时候,在后面的花园之中,若隐若现地看到有灯火闪烁,我跟过去一直追到假山下,那火光突然就不见了。在假山中我遇到了另一个叫小羽的小厮,他告诉我他也是追逐鬼火而来的,我们又寻找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发现就离开了。” “再一件就是我离开之后,溜出去街对面的云来客栈吃面,返回的时候因为角门被关死了,所以就沿着西墙想找个地方翻进来。结果正好看到在西厢的墙角外边有一只倒扣的大瓮,我就是攀着那瓮翻进来的。翻到墙上的时候,我注意到那墙沿上面并没有灰尘,可能不久之前应该有人也从那上面翻墙进来过,而且这个人还不会轻功,和我一样,是个不懂武功的人。” “第三件事情是我刚才去云来客栈找伙计讨根萝卜,临走的时候,听客栈伙计柴富告诉我的。说隔壁安集镇的安大官人,那么大的宅子不够住客,在他客栈里订了两个房间,有两位看似远道而来的客人借住在此,并且,黑咕隆咚的刚刚才回到房间。” 清水听到这里,眼睛眯缝成线,“安大官人?这个老财奴!” 三元低头想了想,又道,“说到安大官人,就不免又叫人联想起小玉这个案子了。柴富说八姑娘是通天的,说高师兄你要倒霉了。小说吧他才这么说呢,你的官印就丢了。安大官人不就是小玉案子中蹂躏了小玉的那个禽兽么,难道他们是互相勾结在一起的?可是有一件事情我就解释不通了,京城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公文,倒推一下时间,至少是两天前就已经发出的了。可是翠仙楼是今天早上刚抄的,按理不可能和八姑娘有关啊,她也不能未卜先知,两天前就为了加害师兄你到京城那边去活动了吧?” 清水先是边听边点头,突然猛把头一抬,看着三元,“佛堂女尸案并没有公审啊,其中的细节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居然还知道安大官人也牵连其中?” “嘿嘿,”三元神秘地笑了笑,“师兄,不瞒你说,这案子你不是收到了一封神秘的告密信吗?根据信上写的线索你才顺藤摸瓜查清的此案,对不对?” 清水恍然大悟地看着三元,“哦!难道那封信……” “哈哈,”三元朗声大笑,“如今不用再瞒着师兄了,那封信就是小弟我写的。” “原来如此。”清水的眉角也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果然是有高人暗中襄助,这案子才能如此顺利地破获。不过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个高人就是师弟你啊!但愿齐安县大印失窃一案,愚兄也能依靠你的帮助,早日破案。” 三元继续说道,“小羽哥明天会来鼓楼找我,我想向她探听一下在西厢借住的那个秀才陈梦生的为人。另外柴富让我有工夫的时候去找他闲聊,我打算明天中午再去跑一趟云来客栈,他说安大官人的那两个外乡客人十分的古怪。具体是怎么个古怪的情形,明天我好好问问他。” “再有就是花园中的那座假山了,那座假山也十分的可疑,似乎假山的周围有一层非常强大的灵场,但是我目前还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鬼火在那个位置消失,而突然出现的小羽哥和我的情况一样,都好像是从不同的时空中穿梭过来似的。我们相遇的那一刻的情景,非常诡异,我们的确是从同一个方向过来的,但是竟然之前谁都没有见到对方,而是突然就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和那鬼火的突然消失一样,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清水听到这里,插了一句问道,“这个小羽哥是什么人?可靠吗?” 三元摸着鼻梁的手指在鼻翼边上轻轻挠了一挠,“这个不好说,我对他并不十分了解。是个古怪的小厮,至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房里管什么事情的,他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过如果你问我的直觉反应的话,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个坏人,但是他肯定隐瞒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是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不方便直接用真实的身份来参与调查的缘故,总之我对他并没有很大的反感,不认为他会有嫌疑。” “嗯,”清水答应着点头,“我这里的这班随从差役,应该也是可靠的。那现在唯一值得调查的可疑对象,就是借住西厢的秀才陈梦生和云来客栈的那两个外乡客人了。这件案子,一定要尽快破获才行啊!” 三元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又问道,“师兄,我们或许应该进入今天的梦境中查看一番,看看自你最后一次用印到发掘大印失窃这段时间里,究竟有哪些人进入过你的房间。” “我刚才就想到了。”清水显得目光有些深邃,“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到求梦得梦的阶段,就是担心万一进不到相关的梦境之中,又白白的耽误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所以一直在犹豫,不敢轻易入梦。” “哦,”三元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说,清水师兄你也没有修到能够炼制梦种的阶段?只能随机的做梦,是这样么?” “你已经知道梦种了吗?”清水稍稍显得有些惊愕,“你说的没错,我还不会修炼梦种。不过如果时间富裕的话,我可以到云梦界请天罡师替我练一个进入相关梦境的梦种出来。问题是,我还要确认我能一次命中地梦到天罡师,这个也不是一定可控的,一般我做三次梦才入一次云梦界。刚才是实在太着急了,公文送不出去,三天到不了福建,那是要掉脑袋的。现在公文送出去了,倒反而不着急了,何况如今又有你来帮助我,那机会就又多了一层,我们两个可以分头做梦,谁梦到天罡师,谁就请天罡师帮忙炼梦种,你看如何?这样我想也不用一两天,做个三五次梦必然能够有一次成功的机会吧?” 三元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向清水摆了摆手,“不用,眼下我就认得一个会做梦种的朋友,而且他也在这蔡府之中,我们可以找他帮忙做个梦种来用。” “哦?你有这样的朋友?”清水眼神一亮,“这人是谁?怎么我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呢?他肯出手相帮吗?” 三元凑过身子去,神秘地笑了笑,“就是这个人帮我做的三魂界的梦种,不过他目前的修为,只会做现实存在世界的梦种,还做不出来虚构梦境的梦种呢。我想让他帮助我们重新回到今天下午的这段时间之内,看看西厢当时究竟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物出入过,应该不会是为难的事情。至于他肯不肯帮忙么,嘿嘿,应该会帮忙的吧,毕竟他还有事情要有求于我呢。不怕他嫌我烦,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把梦种做好,交给我!我也正好想看看,梦种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又是怎么做出来的呢?”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二十二章 血蝙蝠01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时候已经敲过三更了,蔡府上下除了西厢还有隐隐灯光,其他屋子早就漆黑一片。(..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三元记得那日跟蔡中人去见白老四时候走的线路。白老四是个老光棍,平时就睡在账房外间儿。 离蔡府院子有点路的,账房在临街的商铺边上钱庄的后筒子小院里。这个时候,从街上是过不去的了,上了门板之后,蔡府才真正的与外界隔绝开。而三元是从内院过去,很顺利地就走筒子院后门,到了白老四卧室的窗下。 里面黑黢黢的,没点灯。估计这厮睡了,三元四下看看,不见一个人影。他比较小心谨慎,都这个时候了,如果让人发现他一个新来的小厮,在蔡府里满园子乱跑,毕竟不是太合适的。 还好,周围也没人,屋子里也没声。三元得先想个办法把白老四给弄醒了,他猫身藏在窗下,伸手到窗柩边上,在木条框上“笃笃笃”敲了三下。 敲完赶紧又蹲下身来,细听屋内的动静。 白老四好像翻了个身,很快又安静下来,没啥动静。他从三元屋子里离开以后,又到什么地方去晃了一圈,才回房间呢,刚上床睡了,这时候朦朦胧胧正在做春梦。这厮太猥琐了,自从他修会了炼制梦种,也不是经常像他师弟袖云那样去三魂界苦修,而是…… 算了,这厮太龌龊太猥琐了,懒得说他都干了些啥恶心事。总之这个时候他一场美梦正做到妙处,半醒不醒的时候,听到窗外有声响。翻了个身,继续入梦,没打算搭理。 “笃笃笃!”又是三下,的确是有人从外面在敲自己屋子的窗框。白老四被惊醒了,披了衣服坐起来,心里骂骂咧咧的,谁呀,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打扰白爷的好梦。 他向窗外望望,并不见人影啊,只有树影被月光笼罩,投射在窗纸上,微微摇曳。小说吧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刚要重新脱了衣服躺下去。 窗下一个声音响起来了,“四爷,是我。” 真的有人!“谁啊?”白老四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探出头去。 三元也赶紧从藏身的地方站出来,仰着头望向白四爷,“四爷,是我,章三元。快把门开开,让我进来。” “呦,原来是三元。小兔崽子,这么半夜三更的!不让你四爷安生睡觉了你!”白老四说这伸出手去,在三元脑门上敲了一木鱼。 “呵呵,”三元满脸堆着笑,“四爷,你看我这不是正好有着急的事情来找你帮忙呢。整个蔡府上下,除了你,我就没有第二个能够仰仗的人了。你把门开开,放我进来先。” “懒得去开门了,得饶到筒子院里去,外面挺冷的。来,你就从这里爬进来吧。”说着话,白老四把手伸给了三元。 “也行,那你拉我一把!”三元拽住白老四的手,脚一蹬地,手使了把力气,向上一拽,就翻进了屋来。 “这么半夜三更的,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啊?”白老四有点没好气的意思,他赶忙的把床上乱七八糟的被子褥子都往里推了推,屋子里很小,他把唯一的一张椅子让给三元了。自己就坐到床沿上,歪歪地靠着床架。 三元心里正在琢磨,是老实告诉他呢,还是给他扯个谎?一时“嗯嗯啊啊”的还没谈到正经事,就光在说,“今天天气很凉快啊,月亮也很圆,怎么四爷那么早就睡觉了呀?”啥啥的…… 白老四也没点灯,他自己的屋子他看的清,知道三元有重瞳,不需要光亮就能看清一切,所以也就不点灯了。小说吧这会儿他靠在床架上,自边上床头柜里掏出一杆烟枪来,在床边磕了磕灰,自顾自的装烟丝。没拿眼看三元,就听他尽说些有的没的。 白老四心知章三元一定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呢,冷笑着说道,“大半夜的,你睡不着,兜那么大个圈子出来,就为了跟我谈谈天气,说说月亮?别饶了,给四爷实话实说吧,碰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你是四爷罩着的人,你的事情……”白老四突然“啪”的一声,拍了一记自己干瘦干瘦的胸脯,“就是四爷我的事情,赶紧说,不用有顾虑。” “嗯,是这样的。”三元编好瞎话了,“你看,刚才你走了以后,我很激动,所以又去了师兄高清水那里。我告诉师兄我结识了一位同道高人,说着说着,我就把你说的关于梦种的事情告诉他了,我把白四爷说的厉害的一塌糊涂的。高清水他等级低,练了六七年了,还没有练出来过梦种呢,他脸色顿时就刷白了,他说打死他也不相信白四爷能练到那么高级了。” “哦?”白老四已经把烟给点上了,正悠哉游哉地抽着,刚听三元说他厉害,心里得意的很,突然又听说高清水不相信,不免就认真了起来,“这,你可以拿《冥斗记》给他看看嘛,不是我给你练的梦种么,他一翻心里就有数。” “嗯,我拿给他看了,他还是不信,他说也有可能是天罡师给我的。反正他也有一本,就是天罡师做好了梦种给他的。要他相信白四爷会练梦种,除非他说一个东西出来,白四爷立马能现做一个,让他亲自体验体验,才能相信!”三元态度很认真哪,把白老四给骗到了。 白老四坐直了身体,“哦?那他说没说他想梦到什么?只要是真实存在的梦境,我都能做出梦种来,无论凡界的还是冥界的。就算他想到梦中去跟皇帝老子的三千佳丽共度,我也能办到。哈哈,保证是一个个燕瘦环肥,风姿各异。我告诉你哈,特别是那个萧贵妃……”白老四越说越起劲了。 三元赶紧打断了他,大不敬啊!“高清水也不认识萧贵妃,做那个梦干嘛?” “享受下皇帝级别的床笫待遇嘛!嘿嘿嘿……”白老四又发出了他特有的龌龊猥琐的笑声,眉眼都挤成一堆了。 “那倒不用。”三元摆了摆手,赶紧阻止这老色鬼继续说下去,“我就和高清水打了这么个赌,赌的就是看看他今天一天屋子里都发生了点啥事,来了些啥人。看全看完整了,就说明白四爷的梦种是真的了。” “这有多难呢?”白老四很不屑地又把身子歪靠到床架上,敲了敲烟杆,“明天给你做一个,就这么点事情,你也不用半夜三更的专门跑过来破坏我的好梦啊。” “呃,现在就要,成么?”三元眼珠一转,又有道理了,“不是说非急着这会儿要,可是等明天再给他,他又说是你找了谁帮忙做的,也许找了你师傅呢?他就不承认是你的本领了。不能叫他赖皮,我得让他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才算罢休,要的就是这个面子。所以赶紧的现在就来找白四爷您了,求您现在就做给我吧。”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要看今天一天清水屋子里发生过的事情么?”白老四好像略略有些沉凝,“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的?” “中午,到晚上!就到你来找我之前那段时间吧。”三元一脸渴望的样子。 “好吧,做给你!”白老四下定了决心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掐灭了烟杆,正襟危坐。“你去把窗户关上,今天我就给你露一露身手吧,让你也开开眼!” “好!”三元赶紧答应着,去窗边将窗户给拉上,插销栓住。回来坐在白老四的面前,看他怎么炼的梦种。 但见白老四突然神情凝重了起来,将两条腿扳到床上,盘腿而坐,双手交叠在丹田,两只拇指指尖相顶,双掌重叠,右掌在上左掌在下,紧贴肚脐。眼睛微微合上,整个人便进入了一动不动的入定状态之中。 三元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约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三元看到白老四眼睑覆盖之下,两只眼球似乎开始急速地抖动,这个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三元突然感受到身边开始有灵量升扬。 这灵量与他在冥界感受到的不同,参杂了浓浓的一股浊气,但是来势汹汹,不多会儿就充斥了整间屋子了。三元继续盯着白老四,看他的身体此时慢慢地开始发生变化了。 通体似乎开始浮起一层光亮来,是浅浅的一层白晕,说是光却不是真的很亮,说不亮,但是整个人都显得如此通透,皮肤之下血管的分布和血液的流动,俱都依稀可见。 又过了一会儿,这层浮动的光晕开始向他的头部汇拢过去,以至于头部周围的光亮范围和程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逐渐显露出如同一团白色火焰球那样在不断滚动着的能量团来。 这团白焰逐渐向脑后滚动,体积受压变小,亮度却越来越高,淡淡的隐现出一层蓝光。最后在脑后滚动凝结成小小的一颗弹丸大小的种子。 三元正看得出神,突然,白老四猛的睁开了双眼,他一手伸向脑后,一把抓住那颗白色的种子,双眼圆睁,瞪的好像两粒龙眼那么圆,十分恐怖。另一只手在身边乱抓,估计是在找合适的东西寄存梦种,一把就把刚才那杆烟枪给抓过来了。 白老四喉咙里咯咯的发出声响来,似乎是用了好大的力气。两只手同时捏向那烟杆,三元看的惊呆了,刚才那层白晕,如今瞬间扩散到了烟杆之上,整根烟杆就好似自身会发光一般,发出晃如白昼的亮光来。 白老四喉咙里继续咕噜咕噜地似乎一直在念叨着什么。那白光渐渐的转淡转暗,又过了一会儿,一切才逐渐恢复了正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蝙蝠01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白老四一手拿过烟杆来,交到三元的手中,“这个怎么用,你已经知道了的哦?呵呵,拿回去,给高清水那个井底之蛙开开眼。小说吧” 三元伸手去接,白老四又突然把伸出的手给缩了回来,“这个和《冥斗记》不同,时间比较匆忙,我种的是单梦种,所以只能一次有效,你记得别突然被人打断了梦境,出来了可就回不去了。” 三元认真的点点头,恭恭敬敬地接过烟杆,插在腰带上,时间不等人,这个时候远远已经传来巡夜的敲四更,恐怕这夜就要过去了,三元赶紧辞别了白老四,又从窗台原路返回,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三元回到高清水的住处,将烟杆递了过去。清水一脸的狐疑,这个,那个?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把梦种种在一柄又脏又臭的土烟杆上?清水抬眼看向三元。 “呵呵,别问那么多了,烟杆也很好用啊。”三元把烟杆翻来翻去两头看看,“只能用一次,不过这个够长了,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入梦。” “一起入梦?”清水有些犹豫。 三元笑笑,“为了办案子,你别想多了,我对你……”他上下打量清水,“……没想法的。” “我也没有!”清水挺了挺腰板,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驿站离白杨镇有些路程,这时鱼得水和龙师爷都还没有回来,三元把烟杆横放在枕下,与清水两个并枕合衣卧倒在床上。他心中只希望鱼得水和龙师爷不要太快回来,若是让他们看见这样的情状,恐怕高清水一世英名就真的毁于一旦了。再怎么解释,估计都没办法洗白,哈哈。 一阵雾霭飘来…… 三元没有看到清水在哪里,和在三魂界发生的情况一样,他现在拥有全视角的超感官体验。小说吧这样的梦他并不是第一次做了,他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梦境中的任何一人。 现在他在屋外,这是白天,画面并不是完全连贯的。他先是身在院子里,他看到鱼得水愁容满面地进了西厢,没过多久,鱼得水出来了,洋溢着不可名状的兴奋。 鱼得水似乎是在喊人,三元听不清他口中在说什么,不一会儿,便从各个屋子里跑出来好多衙役。略整了整队形,众人便离开了西厢。可能这是刚去翠仙查抄之前的场景。 日光的晃动耀眼,三元陡然觉得树叶的震颤开始加速,好像日光投射在大地上的树干的投影都在快速地移动。不多会儿,加速度开始减慢了,太阳的耀眼程度也逐渐平复。 三元看到鱼得水神兜兜地带着一群人回来了,差役们押着各色人等守候在院子里,鱼得水单独入内,没多久,清水走了出来,步履十分稳健,脸上带着自信而高傲的神情。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蔡仲颐也赶了过来,神情显得十分的匆忙,跟他一起来的,有白老四和其他一些有身份的家役。 高清水十分恭敬地向蔡老爷行礼,然后两人就在院中交谈了起来,高清水说了些什么,蔡老爷笑容可掬,连连的点头。鱼得水将一物呈上,高清水接过来,又亲手递交给蔡仲颐。三元猜测,这是失而复得的琉璃杯。 蔡老爷顿时变得肃然起敬起来,倒头便拜。琉璃杯乃是御赐之物,当然是无比的尊贵,于是一院子的人都跟着蔡老爷拜倒在地。行叩拜之礼已毕,蔡老爷恭恭敬敬地接过了琉璃杯,又转交给白老四收好。 这时一班衙役已经把刚才那群人犯给带走了,又带了一群楚楚可怜的女子上来,三元记得,这些女子他在鼓上曾看到过的,是鱼得水从翠仙的地下室里解救出来的被拐女子。小说吧三元估算下时间,这个时间,应该是他在鼓和小羽哥一起交流案情的当口。 三元不免刻意地留心看了一看,奇怪,他并没有看到那日在鼓上所见的那名容貌酷似清兰的青衣女子。倒是见到一个女子穿着十分相似,可是这时候看起来,面貌却全然与那天所见的不同。三元心中暗暗生疑。 不过现在他主要心思不在这些女子的身上,一会儿看白四爷带着这些女子离开了,估计是安置住所去了。蔡老爷跟高清水进了房间,其他人各自散去。 原来今天第一个进清水房间的是蔡仲颐,三元暗暗记在心中了,不过蔡仲颐应该没有什么嫌疑,他和高清水不但没有仇,反而交往相当的莫逆。高清水帮他破获了琉璃杯失窃的案件,找回了御赐琉璃杯,蔡仲颐登门道谢,客套个几句,也很正常。三元觉得蔡仲颐的嫌疑几乎可以不计。 不多会儿,蔡仲颐出来了,高清水送到门口,两人揖别。高清水伸伸手,打了个哈欠,似乎十分的疲惫。也许是倦意来袭,他好像有些困倦了,转身又回转房间里去。 三元估摸着,这个时候,应该是清水即将梦入三魂界,和自己一起冥审乌盆案了。 时间似乎又开始快进,门外来来回回经过的,都是官府的差役,并没有可疑的人,连蔡府的家丁打扮的人都没见到过一个。 似乎整个下午,西厢一直都很平静。 突然,三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一身家丁打扮,急匆匆地向西厢走来,到了清水的房门口,略略迟疑了一下,举手推门进去。三元心中觉得十分的奇异,那个人竟然是下午去拜访清水的自己。只有在梦中,他才能以这样的角度看到自己。 奇怪了,眼前的那个三元,进入清水房间之后,反手关门的瞬间,似乎向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竟然好像能看到的一般。三元心里毛毛的,虽然是自己看了自己一眼,可是那深黑的重瞳,此时放射出不可控的光芒来,心头有种怪怪的感觉。 三元现在不能移动身体和视线,他只能观察和等待,显然这个梦并不是由他来控制的。他也小小的有点担心,接下来当白老四拿回这杆烟枪的时候,他是否也和翻阅《冥斗记》时一样,能够同样窥探到三元梦境中的所见所闻? 因为有这点顾虑,所以三元尽可能不把自己的思考带入到梦境之中,只看、只记,尽量避免思考和推理。 时间过的很快,天色已经逐渐地暗了下来。鱼得水来了,鱼得水在清水房间的门口站着,一直没有进去,他应该听了很长一段时间三元和清水的谈话。这一层,三元原本是不知道的,现在他明白了,难怪刚才鱼得水在清水房间里看到他,目光这样的诡异。 鱼得水推门进了房间,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屋子里亮起了灯光。忽然,三云又看到有人影从眼前一晃而过,偷偷摸摸地摸进了西厢。 这人也是一身家丁的打扮,看身材个头,三元认出来这个就是他前天才认识的高级家奴小羽哥。原来小羽哥比自己早出现在花园中那么久! 三元重瞳并不受黑暗的困扰,留意观察着小羽哥的一举一动。 小羽哥神情十分的专注,似乎紧盯着前方,可是前方,除了花圃和假山之外,什么都没有,三元并没有看到他先前所见的那团鬼火。 显然小羽哥并不是这样觉得的,他此刻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了,因为他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视线紧紧盯着某个不可见的东西移动。直到那物似乎在假山中停止了下来,小羽哥一直在试图向假山的方向靠近,并且刻意压低了身姿,似乎不想被人发现。 三元十分肯定小羽哥一定看到了一些东西,也许和自己先前看到的一样,可是那东西难道事实上并不存在吗?为什么从他的角度一点都看不到? 小羽好似突然失去了目标一般,他忽的站直了身体,踮起脚来四下张望。周围一片漆黑,三元也不自觉地向四周望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羽似乎并不罢休,他开始快步向假山走去,临近假山的瞬间,怪事发生了。小羽面前的空气好像发生了游动一般,突然出现了波纹,这波纹以小羽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 就当小羽一脚踏入假山口的瞬间,空气中的波纹在他身后闭合,重新回复了稳定,小羽不见了,就这样从三元的眼前消失了。 假山还是假山,花圃还是花圃,树影摇曳,明月初升,一切都恢复了宁静。 三元还没看明白呢,那边清水的房门开了,他看到自己走了出来。先是摇头晃脑地看了看风景,望了望月亮。突然,那个梦中的自己视线也凝结住了,几乎和刚才小羽的表现一模一样,向假山的方向蹑足而去,似乎也在追踪什么。 应该还是那团鬼火,三元再次向假山望去,没有,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到底当时自己看到的那种光线是什么?为什么小羽也说看到,但是却也一样什么都没有。 眼见为实,眼见也未必为实。 就在三元心中起疑的时候,眼前的自己也发生了和刚才的小羽一模一样的事情。假山前重现出现了波纹屏障,正当自己跨步进入假山口的瞬间,人,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那假山难道是一个禁区么?感觉很像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蝙蝠01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座看似普通的假山以整块天然灵璧石堆砌而成,这样的装饰在蔡家随处可见。小说吧灵璧石是增添园林灵气的一道亮丽风景,天下园林大多数的景观假山都是以灵璧石构建而成。宋人有诗云: 灵璧一石天下奇, 声如青铜色碧玉, 秀润四时岚岗翠, 宝落世间何巍巍。 看来蔡府西厢园中的这块灵璧石,内藏玄机,不可小觑啊。三元突然想起了各种书籍中记载的关于灵璧石的传说。 据《后周书》记载,周太祖宰相高琳的母亲,一日偶然经过安徽灵璧县,见到一块光彩朗润的石头,带在身上回了家。入夜高母梦见一位仙人对她说道:“夫人所得的石头乃是浮磬之精,持之必得贵子。”高母受惊而醒,然后就怀孕了,生下一子取名高琳。高琳聪明过人,苦心读书。很年轻就当了巨野县令,又因累立战功,一直晋升到相国的官位。 又据《挥尘录》记载,当时有人在灵壁得到了一块巨石,进贡给朝廷,一路上走水路运输,结果灵璧石放到了船上,一千个纤夫都拖不动那船。负责运输的官员向皇帝禀报说,“灵璧石是神物,请皇上题词以彰显它。”于是皇上燃烛焚香,亲酒宸翰,题写了“庆云万态奇峰”六个字,以金带挂其上,那石头居然就随水移动,直至宫苑之中了。 又传说南唐后主李煜得一灵璧石不但声音泠然,三山五岳尽收眼底,石中天池逢雨必润,且渗出泉水,治眼疾效果甚佳。 又传说宋徽宗所藏一灵璧小峰,长仅六寸,高半尺。玲珑秀润,晶莹如玉,并御书“山高月小,水落石出”镌刻其旁。此石不仅造型优美,而且每至子时能够自鸣。 又传说朱元璋腰间系一灵璧石,极像他本人肖像;他日夜相伴,从不离身,声言人在石在。小说吧赵孟頫曾珍藏一酷爱名为“灵璧香山”的灵璧石,因石孔窍逶迤相连贯通,燃香其中,烟云迁绕,终日不散。民间的种种传说为灵璧石披上了神秘的色彩,灵璧张氏兰皋园中一石称小蓬莱,若人醉酒后,卧于其上,倾刻醒酒。苏东坡试之,果然灵验,遂题笔写下了“东坡居士醉中卧此,酒醒”,并留下《张氏园庭记》等文章,为赞美灵璧石留下了宝贵的墨迹。虽然灵璧自古出奇石,可是因为天下园林大多都以灵璧石做假山,看的多了,便觉得不够稀奇了,然后在这些平凡而常见的灵璧石之中,偶然遇到一块真正冠绝古今的通灵奇石也未必是不可能的。毕竟有那么多传说奇闻相佐证,也未必就全部都是夸张虚言。所以三元如今看到了这假山中出现了异象,联想起种种关于灵璧石的传说,心中不由得有点相信了,这灵璧县的石头如果不是集天地灵气于一体,怎么能生出这样空灵奇绝的形状?难道蔡府中的这一块,也是灵璧奇品,内藏玄机不成?即便不是这灵璧石自身有异,它也该是个适合灵异集结的场所。就在三元脑子里划过关于灵璧石的各种传说的当口,那假山之中,居然出现一点明黄亮光,一开始只有豌豆那么大小,但是正在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原来这光亮是在三元和小羽进入假山之后才出现的,真是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光?既不像烛火又不像油灯,形状滚圆,光泽饱满,更像是……更像是三元体内的那种灵量的升扬。这光亮是悬浮在一条石板之上的,这条石板就是三元先前在假山中以手触摸感觉温热的那块石板。绝对不是照明灯火,这就是灵量!三元心中虽然刻意地不去思考,避免留下轨迹,但是忍不住就做出了判断。灵量的升扬必须要有主体,可是现在他眼中所见竟然只有灵量却不见任何其他的人或物。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凭空竟然放出光团,而且还在不断地升扬。三元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灵火,小羽和自己依然没有出现,俱都消失无踪。那团升扬中的灵火,突然开始移动。漂浮在空中,向假山范围之外游移,可是,就在即将接触到刚才那道波光屏障的瞬间,灵火好似受到了阻碍一般,瞬间被弹了回去。屏障纹丝不动,甚至连刚才三元和小羽穿过时的那种扩散波纹都没有出现。灵火狂乱地摇曳了一阵,迅即稳定下来,火球还在变大,它再次向灵璧屏障发起冲击。这屏障是看不见的,但是此刻三元已经几乎能够确认禁地的存在,因为还是在刚才的那个地方,灵火再次碰壁折返。小说吧灵量还在升扬,这火是明黄色的,越是中心越是明亮。随着火球的升腾和扩大,力量似乎也得到了提升,蠢蠢欲动,似乎正准备发起第三次的撞击。 “通!”三元突然觉得耳根闷了一下,眼前的场景转换了。 好奇怪,自己竟然已经身在假山之中了。是怎么进来的,他完全不知道,他就好像神智被控制了一般,感觉自己正被团团明黄色的烈焰所包围。 啊!此刻,三元已经进入到明黄灵火之中了,这团灵火正在借助他体内的灵力,进一步的升腾。怎么可能!刚才的视角明明就是在假山之外的。 三元感到混元冥修正在逐节爆炸,而这爆炸的动力不是来自自己的本愿,在明黄灵火的挑逗下,三元自生的灵量竟开始升扬。难道这明黄灵火打算利用三元的灵力挣脱出灵璧禁地的束缚吗? 旁观者竟然成了参与者,而这一切居然并非受本主的控制! 这,实在是太让三元始料未及了。他感到自己的灵量场即将彻底失控,幸好思维还是自己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当混元冥修爆炸升级到与明黄灵火一样大小的时候,他惊异地发现,灵火与冥修居然合体了。 现在,所有这一切已经不再是三元旁观中的场景,而是他正切身参与着的一桩阴谋了!怎么会这样。 混元冥修继续逐节爆炸,甚至突破了刚才灵火的范围,灵量即将奔腾而出!完蛋了,三元看到眼前灵璧禁地的那道屏障又开始出现液态状的波纹。真的完蛋了,三元此刻有一种强烈的受欺骗的感觉。 所以,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入梦么?他不入梦混元冥修是无法被激化出来的,现实清醒状态下的章三元,没有办法得到梦中这样的神通。 三元的牙根痒痒的,白老四,问题就出在白老四的身上!这个老匹夫这么容易被说服,三言两语就替他做出梦种来了,白老四诡异的笑容又浮现在三元的脑海中。到底是谁利用了谁,有因然后有果,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果才必然产生了这因? 现在三元感到自己被利用了!完完全全地被利用了。混元冥修完全不受自己得控制,愤怒、憎恨、受欺骗后的被愚弄感……等等,无一不成为诱因,激发着混元冥修更强烈地逐节爆炸。 屏障上波纹越来越明显,那障力向外隆起,似乎即将被冲破。三元觉得满耳都是“轰轰”的炸鸣声,如波涛,如风啸,如排山倒海的嘲笑…… “轰轰轰……”又是一阵激烈的炸鸣,突然,灵璧禁地产生了裂缝,只一瞬间,那裂缝爆破成一道巨隙。“晃!”一阵剧烈的颤抖,三元不自觉的闭了一下眼睛,灵量冲体而出,周身陡然轻松。 他的身体此时已经离开了假山,进入院中。那禁地到底是什么?三元想回头去望,但是他做不到,他的身体已经失控了。 他飘飘摇摇地来到西厢,高清水的房门前。 他此刻能够听到身后传来“嗡嗡嗡”的谈话声,虽然他在梦中听不清具体的声音,但是依然可以确认,那交谈中的二人正是他自己和小羽哥。看来自他携带明黄灵火离开灵璧禁地的瞬间,小羽和三元就重新在假山中出现了。 现在他们交谈的内容,三元不用听也都十分的清楚,和刚才现实中发生的一切一般无二。 他先把精力集中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中来,他现在有些明白了。这一切不是旁观,而是真实发生在现在,这梦种已经把他带回到了数个时辰之前的西厢后院。 一个问题在头脑中产生,高清水在哪里?和自己一起同时头枕烟杆入梦的高清水,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现身?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三元了,他正在一步步地靠近西厢高清水的房间,难道……三元的心中升腾起一丝不安。难道正是自己盗走了齐安县的官防大印么? 没错,他的身体,仍然在继续前进,虽然不再受他意志的控制,但是他此刻却能够非常直截了当的知道自己的目的。三元努力想挣脱那个来自外界的控制,没有用,他除了头脑依旧清醒,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 东吴必须要说的话: 周二到周四,东吴要出差了,去一个偏僻遥远的山区,帮助当地贫困落后的医疗机构的医护人员接受培训教育,虽然东吴会带上本子和无线上网的小盒子,但是万一那里接受不到信号,也有可能会影响更新。事先说明一下,万一东吴有三天没更新,绝对不是当太监了,东吴是逼不得已的。 这个就在文后说,不在作品相关里专门说了,反正不追文的也看不到,俺也不在乎他们知道不知道,追文至此的好朋友们。东吴感激你们一路来所给予的支持和对东吴诸多缺点的容忍!东吴陌上言之有信,绝对不太监,绝对不烂尾,绝对有一更发一更,绝对不玩数字游戏,绝对不刷成绩欺骗读者的眼球! 好多读者给我说了,要帮我这个那个的,我不许。不许就是不许!耐不住寂寞的作者,不会是个好作者,连自己的衣食父母都欺骗的作者,绝对不会受到东吴的尊敬!到最后,不过是自己钻进了自己的圈套,为了使一个谎言看上去完美,而不得不继续创造更多的谎言,将自己的一身都埋葬在自己给自己编制的美丽幻境之中而已! 吼吼,大家试目以待,有些表演,真的很好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蝙蝠01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不光是行为失控,这会儿,他即将连意志都失控。.info[]小说吧 三元的的心中正升腾起一种盗窃的冲动和**,偷偷摸摸,但是很刺激。这是他平时绝对不会去干的一件事情,强烈的快感侵蚀他的意志。他心中极度抗拒,但是行为又不断地在强调对快感的依赖。 房门被推开了,三元进入了高清水的书房,就在他反身关门的瞬间,三元不自觉地望了望远处,那个方向正是自己刚才观察西厢所在的位置。而现在,似乎也有一个人正惊疑万分地关注着自己。谁?谁在那里?是清水吗?他能看见正在入室行窃的三元吗? 他一定是看见了,因为那目光传达出的惊疑此刻也在不断加剧中。 三元很清楚地知道高清水将官印藏在了哪里,那是刚才入梦之前,清水亲手指给他看过的。书桌旁的那个橱柜,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印盒也和高清水给他看过的一模一样。 三元努力抗拒,但是没有用,他的身体被灵火的力量完完全全地控制了,他终于向橱柜中的印盒伸出了手…… 现在一切都已经清楚了,三元向白老四讨来了梦种,与清水一起进入到先前官印失窃的那段时间里去观察西厢的动静。而本应该作为旁观者的三元的梦境视角,竟然被灵璧假山中产生的灵火所控制,成为了窃印的主角。他知道官印存放的位置,因为之前清水在向三元介绍案情的时候,已经全部都展示给他看过了,他下手窃印真是件又简单又轻松的事情。 屋内有一个清水,不过这个时候屋内的清水已经转到内室去了,外间书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了三元。 屋外也有一个清水,那个应该是与三元一同头枕烟杆入梦的旁观者。此时正惊疑万分地注视着三元的行动。小说吧他能分清眼前的这个三元是梦中人,还是本尊真身吗?那个屋外的高清水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是否认为自己被人愚弄?也许已经被眼中所见的一切给激怒了! 三元的神智并没有完全失控,他挣扎着试图保持最后的清醒,试图记住这正在发生中的一切事情。出梦之后,他要如何向清水解释他此刻所看见的情状? 白老四的梦种原来竟是整个窃印事件必不可少的一环,这究竟是阴谋,还是巧合? 齐安县的官印这时仍在印盒中,不过紧接着三元便亲手把他给取了出来。如果能够保持神智清醒的话,也许会对破案有所帮助。至少得知道这印会被送去哪里?那个隐藏于幕后的真正黑手到底是谁? 三元拿出了印章,将印盒合上,把橱门又关了起来。身后传来声响,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有人在门外说话,声音照常听不清楚,满耳“嗡嗡嗡”的,不过三元能猜测到,那是龙师爷火急火燎地从县衙门那边赶过来呈送兵部的紧急公文。 三元转过身去看向门外,背后这时又有声音想起,好像是在应答门外之人,应该是内室中的高清水,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了。 这个时候,三元尚保持着最后一丝的神智,他竟然站在原地没有动。清水和龙师爷即将从两个方向进入书房,如果此刻两人进到书房来一定会看到正窃取了官印准备溜走的章三元。这窃印之案会被立时阻止吗?三元有些糊涂了,如果被发现并且阻止了,那后续的故事就不会存在了? 如果盗窃没有被阻止,那他是怎么躲避即将发生的三人会面的场景的呢? 突然,有风吹拂过三元的脊背,三元感到一丝寒意。顺着那风的方向望去,原来书案边上,一扇窗柩正开启着半幅。三元也许会后悔自己看了那一眼,明显,他体内的灵火替他决定了下一步的行动。小说吧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三元一扬手,竟然将官防大印丢出了窗外。 “通!”的一声响,那大印落地几乎和房门被推开就发生在同一时间,这声音究竟是大印撞击泥地造成的响声,还是龙师爷手推房门,房门撞击墙壁反弹所发出的碰撞声?三元几乎就没有分出来,两个声音严丝合缝的同时响起。 果然,里屋高清水也正好是踩着这个点出来的,他手拿烛台走到书房来,正在向龙师爷询问来意。龙师爷向高县令行礼,两个人都似乎看不见三元的存在,居然眼神就这样直接空洞洞地把章三元给忽略了过去。 三元也丝毫没有闲着,趁那门幅尚未关上,一侧身离开了书房。而几乎就在他离开书房的同时,龙师爷已经行罢了礼,转身伸手将门合上,正好就把三元给关在了门外。 三元抬头望向前方,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注视目光仍然紧紧地盯在他的身上,三元知道那是另一个高清水,和他一起入梦的那个旁观者,而那个高清水应该是能够看到此刻的自己的。 他很想现在就向高清水解释正在发生的事情,可惜他的身体却选择了兜到屋侧去,捡拾起那枚被扔出窗外的印章。窗下是花园的一角,印章被扔在了一片被绿草覆盖的泥地之上。 三元弯身拾起印章的同时,看到泥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深坑,那深坑中裸露出半块石头来,再看手中的印章,被那石头角撞瘪了一小块。印章是铜质的,所以并不能产生崩口,而是阳文锻铸的“齐安县印”的“齐”字,最右上的那个横和捺相交的部位,凹陷了下去,使得原本连接在一起的两笔之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断裂。 三元直起身,屋内正传来高清水和龙师爷的交谈声。龙师爷拿了一件公文给清水看,清水边看边说,显得十分自信而镇定。三元没有继续看下去了,他的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捧起印章,向灵璧假山的方向走去。 那个神秘的灵璧禁区中,此刻一片平静,现在应该是三元与小羽分别消失期间,两个人都没有重新出现。 灵火还在三元的体内被混元冥修保护着。三元觉得有些不解,为什么小羽和自己都能看到的灵火,清水和龙师爷却看不到? 那灵璧禁区的屏障似乎对三元不再构成威慑了,三元的身体尚未接触到屏障,眼前已经看到了水浪般的波纹出现。波纹的中间,再次裂开一道缝隙,似乎是特地给三元在让道。 一跨步,他就再一次进入了灵璧禁区的范围之内。 三元走到那块最初出现灵火的石条面前,将大印放了上去,而几乎就在此同时,他觉得双臂一震,腹内的那团灵火,沿着肩头、双臂、双手,竟然如同过电一般离开了身体,覆盖到了大印之上。 就在灵火离身的一瞬间,三元全身剧烈的颤抖停了下来。他犹如大梦初醒一般,好像从一种梦境禁锢中瞬间摆脱了出来,突然就感到身体能够受自己的意志所控制了。 三元的身体如箭一般地向前飞去,他的第一个反应就去抢回清水的官防大印。所以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扑倒在了石条之上。什么都没有,三元反复地摸这石板,他竟然仆了个空,怀中什么都没有抓到。 他身体磕在了石条上,似乎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他拿手去试,那石板是温热的,但是灵火与大印俱都已经不见了。 身后突然“咻”的一声响,三元心头一紧,心中顿生一股极度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还来不及转过身来,肩头便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三元猛的回头,原来是小羽哥,笑容可掬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三元心头一惊,忽地坐了起来,原来是从梦中被人惊醒了。睁开眼定了定心神,此刻他身处清水的卧室中,拍醒自己的人并不是小羽,而是站在床前正歪着脑袋满脸疑色地注视他的鱼得水。 几乎就在三元刚刚回过神来的同时,另一旁,高清水也从梦中惊醒了,突然坐起身来。 “你们两个……”鱼得水先开口说话,“老鱼不是故意进来打扰的,我在外面喊了半天,没人应声。我还以为高大人出事了呢,就进来了。” 三元转头,看向高清水,高清水此刻也正在看他。高清水的眼睛几乎眯缝成线了,充满了犹疑与困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鱼得水继续在聒噪,“一进来就看到你们两个并头睡在一起,哎呦,睡的好香甜,我怎么唤都唤不醒。不得已,我就动手拍了你,哈哈。”他这句话是冲三元说的,“你们两啊,被我看到了还算好,若是被其他的下人、仆役或者丫鬟看到了,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呢……嘿嘿嘿……” 他只顾自己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床上那两人的脸色。 高清水铁青了脸,表情已经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冷酷了,他正在逐渐回忆起梦境中之所见。 三元比他醒的早,对梦境的回忆也绝对比他快,三元这时已经思绪复杂的不得了了,他正在考虑要怎么向清水描述梦境中的体验,怎么解释才能让清水理解,那个窃印之人并不是他,真相并不是清水梦中看见的那样。 他尚没有来得及开口辩解,但听到高清水先开言了,语气阴冷,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鱼捕头,立即把章三元拿下,牢牢地绑起来!”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血蝙蝠02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你,总得给我辩解的机会?”三元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清水。小说吧这时候鱼得水就站在旁边,他不能叫出“高师兄”这三个字来。 “眼见为实,耳闻为虚!你还需要什么辩解的机会吗?”高清水未尝不知道,当着鱼得水的面,他师兄弟二人没办法交流。 “眼见未必为实!这个简单的道理你居然不知道?”三元把清水的话给顶了回去。 “呵呵,”清水冷笑了一声,“会给你机会的,不过得先把你绑上!” 鱼得水绑人的动作十分的麻利迅速,清水和三元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太极大云手推来推去呢,旁边鱼得水早就把三元从床上给提了下来,一根粗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口中说道,“老鱼这会儿没带锁链,先随便绑绑,一会儿给你换根专业的叫你好受!” 鱼得水抬头看着高清水,“绑好了,现在怎么办呢?” 高清水其实心中并没有主意,他现在也是思绪非常的混乱,甚至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师弟到底可以不可以信任了。“就绑在外面廊柱上,我现在要出去转一圈。回来单独审他!” “好!”鱼得水爽朗地答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他对三元如此受清水的厚待一直心存妒忌,清水让绑章三元,这厮打心底里快活。“差点就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了。高大人,我是来回话的。师爷把公文发出去了,八百里加急,看着上路的。然后师爷回了衙门,我就回来蔡府了。师爷让我再问大人一声,今天到底回去不回去,大人离开县衙好几日了,万一有上峰派人来公干,总是见县太爷不在衙门里也不行啊。” “我知道了,”清水不耐烦地回答,一边起身下了床,整理衣襟,“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理由你不用管,如果上峰派人去衙门找我,就说我体察民情下乡采风去了。”说着已经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小说吧 鱼得水紧随着出来,手里提着章三元,连鞋子都没给穿,光脚穿着袜子就被拎了出来。 三元在清水身后高声叫着,“高大人,天亮了,我还要上鼓打鼓呢。你捆了我,耽误蔡家的生意了,好歹也要送个信出去呀!” 高清水完全不搭理他,直接就穿过书房,走出了门去。 天果然已经蒙蒙亮了,三元被鱼得水提着,拎到外面,就在西厢廊柱之上,结结实实地捆了。鱼得水笑的挺高兴,“小兔崽子,看你这下场,没把咱大人伺候好。哈哈,一会儿叫大家都来看看,真开心,脸朝外绑!” 又朝清水的背影高声问道,“大人,要不要先打一顿,叫他老实老实?” 清水背着身回答,“不用,绑着就行了。” 鱼得水也是一脑门的纳闷,昨晚还“故人、故人”的关系特别亲密,还要留下同床睡觉,怎么今天一早就成了仇人了?看大人这个架势,似乎把这小子给恨到骨子里去了。 高清水呢,他这时候什么话都没法说,鱼得水在眼前,他没法和三元细谈,也不方便听三元辩解。而对鱼得水,因为昨晚已经说过大印找到了,什么都没丢,所以此刻他也说不出来干嘛突然生气要绑章三元。 索性,他就什么都不说了,先自己去各处查看一下,看看刚才梦中所见到底真实不真实! 三元呢,虽然他也相信这个事情自己早晚总能给高清水解释清楚的,他完全没有加害高师兄的动机嘛,但是今天打早鼓的工作肯定是要被耽误了,自己还要在蔡府大院里继续混下去呢,这下又得费好多心思去解释。 为什么大清早的被高县令绑在西厢廊柱上的?即便高清水脑子一根筋,完全不解释,三元肚子里得有个解释的借口啊,高清水是官,他干啥都可以说一句,“不要你问,不要你管”,谁也不敢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小说吧可是自己是个奴才家仆,没个合适的借口,以后在蔡府怎么混下去啊。 高清水先到了书房的窗下,低头仔细地查看了一遭。的确有一堆青草似乎刚被重物砸过的样子,歪歪地倒向一边,几茎根须都被连泥巴一起带了出来,下面的泥地被砸出一个坑来,而这泥坑的形状,一看就知是官印以一角着地的姿势磕出来的,一个尖三条边,面很开,斜斜地砸的很深。 清水站直起身子,眼角露出冷冷的寒意,视线又转向花园后的灵璧假山。那假山中一定有玄机暗伏。他记得梦境中章三元就是在灵璧假山之内突然出现又随着官防大印一起突然消失的。 三元因为是面朝外绑的,所以清水在书房窗下的举动他并看不到,不过他猜测清水就是去确认官防被盗的线路去了。果然,不一会儿,他就看到高清水又转了出来,朝假山走去。 花园假山的范围,以三元现在的位置,可以看的十分清楚。这时他可不是在梦中,并没有发现高清水跨入灵璧禁区时产生波纹和裂隙的现象,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他看到高清水在那假山之中来来回回地走了一遭,四处摸索观察。特别是那条石板,清水伸手反复地试探摸索,几乎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摸遍了。他甚至尝试搬动石板,但是那石条板纹丝不动的,丝毫看不出有机关暗藏其中啊。 接着,高清水蹲下身来,往那石板下面看,这石板与假山山体相连,石板之下形成一个凹陷的小室。这个位置倒是三元之前并没有看过的,只见清水先是蹲着身子向小室内望去,似乎身体微微一颤,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触动了?居然试图探头进去张望,三元觉得清水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因为他的头正在越来越往里探入,整个身体都还在外面。 三元有点纳闷,那小室的里面必然是一团漆黑啊,高清水到底能看到些什么呢?他心中很是好奇。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从外面走廊经过,向三元这边走来。三元赶紧转过视线张望,一旁鱼得水快步插上迎上前去,一下挡住了三元的视线,看不清来人是谁。 听到鱼得水的声音大大咧咧地高声说道,“哈哈,四爷,四爷怎么那么大清早地就过来了?”说罢转头向假山的方向喊道,“大人,白四爷来了!” 这时三元才看清,鱼得水身前的那个吴带当风、衣冠济楚的家伙,就是昨晚龌龊又猥琐的白老四。这厮八成是来看热闹的?三元觉得到白老四穿过鱼得水的肩头看向自己的眼神,笑的很贼。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他现在坚信昨夜的梦种入梦,根本就是白老四故意所为。 高清水从灵璧假山石条小室里把头又缩了回来,站直身转过头来望望,见有客人来,不得不暂时放弃调查,迎了过来。“白四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转到西厢来了?有事情么?”清水一边走一边说,口气高傲而冷淡。 白老四满脸堆着笑,“原本以为高县令今天要走,所以特地一早来看看都收拾停当没有,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 “原本以为?”清水悠悠一笑,“现在呢?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不走?” “我也不确定高大人今天走不走啊,”白老四向高清水连连做揖说道,“我特地过来看看,若是今天就走,我得去准备轿乘,也要替各位兄弟们准备脚程,白杨镇离县城也有点路的,启程晚了又耽误好多时间。若是大人今天不走呢,那就太好不过了……” 清水已经走到近前了,在白老四面前站定,玉树临风,姿态飘逸,“太好了?四爷此话怎讲啊?今天不走好在哪里?” 三元听清水说话,觉得他今天每一句话似乎都很刺耳。也许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估计这样的口气,听在白老四的耳中,也会觉得不舒坦的。 “是这样的,今天正好有几位白杨镇的老乡绅来拜会我家老爷,原本他们也是因为知道大人在蔡家做客,特地来拜的。老爷推辞了好多次,因前两天大人一直忙碌于佛堂那件案子之中,怕大人脱不开身。今天事情都处理毕了,老爷希望大人能给蔡家这个面子,随便地见上一见,训导上几句农商百工。” 白老四的态度十分谦恭,“老爷吩咐我先来打个眼,大人如果不着急走呢,让我赶紧去回他,他好亲自过来请。” “呵呵,”清水松弛下紧张的情绪,放下架子来笑了一声,“蔡老爷的面子,是不可以不给的,而且我也正好有件事情要和蔡老爷及众位乡绅商量。朝廷又下调粮令了,给齐安县的指标是一万石,即刻就要起运。官粮怕不够数,新米又还都没收上来,恐怕这次又要劳烦从各位米粮大户的粮仓中调度一些来用。正好这个事情我也要去找蔡老爷商量,你们蔡庆余堂是齐安县米商第一,又是业界领袖,必然要多多出力的。” 清水回头对鱼得水说道,“鱼捕头,那厮绑着,我不回来,你们一个都不许审他,也不许难为他。我先去蔡老爷那里走一趟,谈好调粮的事情就回来。” 他又转身对白老四说道,“不敢劳烦蔡老爷自己来请了,走,我们这就过去。” 白老四笑着抱拳,“怎么好意思呢,大人正是体恤下情!”眼神却瞟向章三元,“这个奴才怎么绑在这里?他,做了什么错事,惹恼了高大人了吗?” 高清水笑笑,“小事情,不劳四爷过问了,我自会处理!”说着头也不回的就向外厢走去了。 白老四也不方便多问,眼神又扫了三元一眼,匆匆跟着高清水离开了西厢。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蝙蝠02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更是在火车上写的,下了火车还要转汽车,可能本子电不够用了,今天下一更能不能有,什么时候出来还都是未知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趁还有电,把这更用无线传了,希望大家能看到东吴的努力! --------------------------------------- 高清水一走,鱼捕头高兴地在章三元面前晃来晃去,他又不能审他,高大人吩咐了,又不得难为他,那就只能展开精神虐待了。 “肚子很饿嘛,我去吃东西了,饱饱的吃一顿!才能有精神啊!”鱼得水自言自语的在三元面前拍着肚子。“肚子饿的时候没东西吃,真难受啊。今天厨房都有些啥好吃的呢?我看看去!” 他又假意对着三元说道,“要给你带点吃的吗?不行啊,大人吩咐不让理你的,哈哈,还真是活该!叫你狂!叫你巴结大人!”一脸恃强凌弱的快意,摇摇摆摆、晃几晃几地走掉了。 捕头这项工作干久了很容易把人的心态搞坏,平时在官前也就是个奴才的命,可是在低过自己一头的小百姓的面前,自我感觉又好到不行,仿佛自己拥有无比崇高的优越感一般。说话都不是正常的人声,看人也不用正常的目光,高高在上的不得了。 其实古今捕头都搞错了一件事情,他们依靠王法律条行使自己的职责而已,却错误地以为自己就是所谓的王法代言人了,把责任和权力给搞颠倒了。他们最多是主人豢养来维护法纪的一群狗而已,却往往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自以为披了狗皮就高人一等,自以为是法纪的替身了。 妈的,三元特别看不惯这些狗人,越得瑟越只能表现出他们的懦弱而已。偶然街上遇到一只,在那张狗皮的保护下,连对人说话的语气都极度狂妄和不屑。小说吧脱了狗皮他们也和常人无异,但是一旦披上狗皮,他们就得瑟到不行。 当他们还是小狗的时候,也许还能保住一点点谦恭和正常的家犬性来。不过当他们从事捕头事业一二十年之后,就无一例外的习得一身的匪气,成为目中无人的疯狗了。此时若是剥下那层狗皮来,真的比起地痞流氓往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幸好,以三元高贵的身份,从小根本不至于受这种狗人的腌臜气。他的心气之高傲哪里是鱼得水这样的官家走狗能够读懂的?可惜这个时候的章三元,真可谓是虎落平阳、龙困潜水了,不得已才受鱼得水这种小人的精神凌虐。 正好趁此刻独自一人的机会,三元可以仔细地想一想要怎么做才能让清水相信自己。事实上,清水会对章三元不信任也是十分正常的,因为他们毕竟认识的时间还很短。特别是在三魂界的梦中,大多数时候清水都变成包龙图了,而他的那段记忆在他从包拯的座位上站起来之后,就完完全全的忘记了。 所以清水之认识章三元,其实比三元认识他还要少了许多。他们一起在云梦界遇到天罡师,唯一的信任也正源自于此。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可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同门师兄弟也有像白老四对袖云这样以倾轧为乐的不是? 何况在刚才的梦境之中,高清水是亲眼看到章三元进入他的房间,偷走了他的官防大印。现在的高清水的确是一脑门的糊涂账,到底师弟与他有什么过结?为什么要害他?完全没有理清楚思路。刚才当着鱼得水的面,他们两个又没有办法单独交流,这也就是为什么清水并没有着急处置三元的原因。 事实上,他现在根本就是很犹豫的,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所以他先去找蔡仲颐,这也是一个暂时性的退步,好腾出点时间来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三元觉得首先需要恢复清水对自己的信任,有一个人绝对是帮的上忙的,那就是天罡师了。小说吧天罡师如果愿意替三元开脱的话,清水应该会采信。有了信任作为前提,才有可能进一步合作,一起继续调查官防失窃一案。 可是三元如今被捆绑在廊柱之上,要怎么向天罡师求救呢?他怀中还揣这那本《冥斗记》呢,除非能有人帮他把《冥斗记》从怀里掏出来,放到脑后去,枕书入梦,在进入三魂界之前,他会先进入云梦界,这时他就能够遇到天罡师了。 问题是找谁能帮上这个忙呢?鱼得水就别想了,他是当捕头当到变态的,什么事情都和人拧着干,要让三元怎么不舒服他怎么开心,若是让他帮这个忙,他非给把《冥斗记》撕个粉碎不可。 不得已,要不就强行入梦,反正梦个几次总能有一定的几率进入云梦界。三元连试了几次了,都不成功,眼看的日头越来越高了。高清水还没有回来,那班差役也有偶然从他身边经过的,不过都不认得,不合适求助啊。 正无可奈何之时,突然耳边听到“皮咻、皮咻”打口信的声音。谁啊?三元循声望去,原来在西厢入口之处的屯花门处,有人半侧着身子,微露出半张脸,正在向三元丢颜色打口信。 三元喜上眉梢,那不是旁人,正是三元新近结识的好朋友小羽哥啊。 “没人,你过来,都吃饭去了。”三元压低了声音,向小羽藏身处轻呼。料小羽一定是在找自己的,原本说了今天小羽会去鼓找他,怎么竟找到这里来了? 小羽身形瘦小,却很灵活,一溜就已经到了眼前了。“你怎么被捆在这里了?早鼓都没打!” “别说鼓了,怕小命都要保不住了。”三元装作十分哀愁。 “啊?”小羽瞪大了眼睛盯着三元,惊的目瞪口呆,“你干了什么坏事?高县令把你绑在这里展览啊?” “才没干坏事,我是被冤枉的。”三元赶紧争辩道。 “怎么可能?”小羽摇摇头,“高县令是齐安县的青天,他不能冤枉你。既然他把你给绑了,你就一定是坏人!”小羽神色很得意,“交代,你都干什么坏事了?” “唉,我保证,肯定没干坏事。你记得我们昨晚我们看到的那团鬼火么?”三元神情严肃地问。 小羽收了笑容,“对,突然就消失了,然后突然你就出现了,到现在我也没琢磨明白呢,昨天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小羽盯着三元目不转睛地看,“这样联系起来一想,你还真是可疑啊!” “没有的事情!”三元争辩道,“我就是想趁天亮了去假山那边看看清楚,就被高县令给逮住了,真是糟糕啊,我什么坏事都没干。小羽,没人能帮的上我了,只有你,咦?你是怎么突然跑来的?来干嘛?” 小羽在三元面前,背着手,故意踮着步子横走来竖走去的,“我嘛,我很注意观察你的一举一动,可疑的家伙!本来说好今天去鼓找你的,一大早我就醒了,等着听早鼓呢。我打算听到早鼓响就去鼓的,结果呢,一直等到公鸡都打鸣了,你的鼓还没敲响。” “嘿嘿,那是我一早天刚蒙蒙亮就跑这儿来了,就被逮住绑在柱子上了。”三元苦中作乐,笑的很尴尬。 “我以为你睡过头了呢?”小羽半赌气地说,表情真是可爱,“我就跑到鼓去看看,你也不在,跑到你住处去看看,也没人。人能去哪里了呢,想想去昨天分开的地方找找你,于是就到这里来了。哼,原来被人当贼一样绑在柱子上了,真丢人。” 三元挑一下眉,不服气地说道,“哼,那是误会而已,等高大人搞清楚了状况,就会放了我了。” “不用狡辩了,说明你能力不行啊。”小羽得意地笑着,“你看我,跑来跑去不比你勤快吗?怎么就没有人怀疑我呢?高大人怎么不把我也绑了?这说明啥?说明我比你机灵多了!” “好,算你机灵,你是高级家奴么,现在低等家奴有急难了,你别说屁话,就说帮不帮忙?”三元明显有些懊恼了,说话口气开始有些冲。 小羽停下来回走动,突然站定了,转身看向三元,“是你要求我帮忙啊,这个语气不对。应该再谄媚再讨好一点,你现在的语气么……”小羽摇了摇头,“太生硬,太别扭啦。小爷不高兴搭理你,我走啦!” “啊?小羽哥,不要走啊,除了你我可就指望不上别人啦!”三元急急央告。 小羽作势背过身去,假意抬腿就要走,“别吵了,一会儿把鱼得水给喊来了,连累我!” “见死不救,你于心何忍啊?”三元音量更高了一些,“小羽哥,好小羽,求你留步啦!”三元急得只想耍无赖啊。 小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刚要说什么。 突然三元听到背后一个粗犷的声音高喊到,“鬼叫什么?老老实实等高大人回来,小心老子揍你!” 原来是鱼得水,吃饱了饭,摇摇摆摆地从隔壁屋子里转悠出来。听到廊柱下有人在交谈,还没看明白眼前是谁,那厮已经拉直了喉咙骂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血蝙蝠02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西厢廊前的柱子虽然不是特别粗,但是幸好小羽的身材非常的细瘦,拘起一把正好藏身在廊柱之后,身体尽量贴住了三元。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小说吧鱼得水的角度刚巧看不见他,粗粗咧咧骂了两句,并没有走到近前,只在自己屋子前晃悠了一会,就转身离开了。 三元和小羽都是十分的紧张,三元再次闻到了小羽身上那股香气扑鼻的味道,这次他两人身体挨近的时间有点久的,那气味十分的清晰,竟然是一股脂粉香,三元心旌不禁一荡。 院子里又没了人声了,三元压低着声音,嬉笑说道,“你还要挨着我多久啊?鱼得水好像已经走了。” 小羽身体一颤,一把扑开三元,脸上似乎泛起一层袖晕,争辩着说道,“谁要挨着你!臭美!” “奇怪啊,怎么你身上有一股脂粉香味?”三元身体被绑着,不能动弹,假装伸过鼻子去,做嗅状,“嗅嗅,那么香,真好闻啊!你……” “干嘛,干嘛?”小羽又羞又急,面露嗔怒之色。 “哈哈,身上那么香,又长的粉雕玉琢的,不会是个女孩子吧?”三元只是一句玩笑话,小羽可是真的着急了。 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你还要不要我帮忙了?再说废话,真的不管你了!” “要!要!要!”三元连说三声要,“赶紧的把我胸口那本书拿出来!” “胸口?哪里?”小羽再次靠近了过来,不过面露羞涩之态。 那股好闻的味道又回来了。三元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毛病,这么危急的时候,居然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摇摇头,迫使自己回过神来,这个小小的举动被小羽在看在眼里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许再胡说八道!” “没胡说八道,你伸手到我怀里,里面有本书,你摸出来,然后把那书垫在我脑袋后面,其他的事情,我就自己能够搞定了!”三元转过了认真严肃的神态来。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小说吧 “什么?这是为什么?”小羽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小厮为什么总是做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这样就能够帮助你了?你就有办法让高老爷知道你是冤枉的?” “嗯!”清水点点头,“具体的原因我不能给你解释,就算解释了你也听不懂。没时间了,一会儿又有人过来就麻烦了。你赶紧的,把我怀里那本书掏出来。” “这个……”小羽似乎是略略考虑的一下,咬咬嘴唇,“好吧,再相信你一次!” 说罢,她凑了上来,想把手伸进三元的衣襟之下。 那绳捆绑缚得非常紧,小羽力气小,拨不开三元胸口横捆的那两道粗绳,着急地说道,“绳子捆的太紧了,手伸不进去!” “这样,”三元皱着眉头道,“我憋一口气,使劲忍一会儿,你再试试看。” 说罢他使劲地吐了一口气出来,压缩胸廓,含胸收腹,让身上的绳捆尽量地松弛开一些。 小羽的小手也算是极其瘦小的了,勉强才撑开了绳捆,从那仅有的一点点缝隙摸进三元的怀中去。由于他必须得侧着身子才能将手斜插进三元的衣襟,身体不免就得从侧面紧紧地挨着三元的肩头。 三元只觉得他的小手在自己的胸口爬啊爬,钻啊钻,撩拨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骨头里麻麻痒痒的,“受不了,受不了,你快点行不行!” “哼,别说话!又紧了,手不能动了。”小羽的整个前臂几乎就贴紧了三元的胸膛。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不敢再说话,赶紧的再次吐干净气,让胸廓尽量地收缩,小羽的手又可以活动了。小说吧 再里面一点,再下面一点,三元真恨不得直接用语言告诉她那本书在怀中的什么位置。可是他这个时候不能说话,因为他一说话气息就会流动,胸廓又隆起,绳捆就会变紧。没办法,只好忍着一锅蚂蚁在胸膛乱爬,任由着小羽乱摸。 小羽也是一头汗啊,生平第一次受一个男子的要求,在对方的胸膛上摸来摸去。心中只得自我安慰似的不断对自己说,他不知道我是女的,他不知道我是女的…… 现在的小羽,全然不是蔡家三小姐的模样了,从头到脚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厮的打扮。不过身上还残留着掩饰不住的脂粉香味,这点比较容易引起三元的误会吧。 好不容易啊,终于摸到了。小羽心中暗暗念道,菩萨保佑,菩萨哦保佑我! 那书是摸到了,可是书本受身体轮廓与绳捆的约束,有些变型,要抽出来真是艰难。小羽没办法,只得用另一只手帮忙,抵住三元身体的一侧,然后右手用力,折折转转、摩摩擦擦,这才让书本移动了位置。 他使了劲一抽,哈哈,终于把《冥斗记》从三元的怀里掏了出来。 “搞定了,噢,什么书啊!我看看!”小羽脸上浮起胜利的欢乐,都等不及三元阻止,已经开始在翻书了,“《冥斗记》?还是手抄本!哇,好可怕的插图,都是妖魔鬼怪的故事啊。” “谁让你看的!不许看!”三元着急地呼喝了起来,他担心小羽阅读到他梦中的那些记忆。 小羽“啪”的一声把书给合上了。“谁稀罕看,怪书,给我看也不要看!” 三元心头松了一口气,看来小羽并不像能读到梦种记忆的样子。 可是话虽然这样说,此时小羽看三元的眼光却有些古怪。他歪着头,似乎在想事情,突然开口说道,“为什么我头脑里有些画面,并不是来自书中的?” 啊?三元惊愕极了,难道小羽能够读到梦种的记忆吗?这怎么可能,小羽根本就不是梦界中人啊。三元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眼前的这个小童子,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和自己一样喜欢调查稀奇古怪的事情,并且,他竟然能够看到连清水都看不到的那团鬼火。 能读懂梦种,也许根本就不稀奇,小羽灵根不简单啊! 三元尚未开口,小羽就又说话了,“果然是一本怪书,我再看看!”他的好奇心的确非常重,虽然不喜欢书中那些妖魔鬼怪的插画,但是忍不住,又想去翻书。 “不要翻!”三元真的是着急了,声音几乎是卡在喉咙里发出的怒喝。为什么说那声音是卡在喉咙里的?因为这个时候西厢那些屋子里,肯定还有其他的差役,他不想惊动了他们,所以虽然是怒喝,但是尽量压着声音,不敢高声。 但是这一声怒喝,对小羽来说,还是产生了一点震慑的。小羽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能看吗?你得告诉我原因,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因为……”三元搜肠刮肚地找理由,有了,“因为这书有灵力,多翻灵力就跑光了,就搭救不成我了。你也不想我被高大人冤死吧,先救我呗!别翻书,直接放到我脑袋后面来,然后你就算帮了我天大的忙了,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说话算话吗?”小羽认真的说道,“好吧,那我不看了,先救你。” 三元把脖子使劲往前探,让脖后留出空间出来,示意小羽把书插进去。 小羽的手都伸过来了,《冥斗记》即将垫入三元的脑后,突然,他的手又停住了,“你,不会过河拆桥吧?又说是什么秘密之类的,不肯告诉我。我想知道,我帮完你之后,你得老老实实地告诉我这本书里的秘密。” “好!好!好!”三元不耐烦地催着,又有些信口哄她的意思,“你先帮我,我得救了什么都好说,你想知道啥我都告诉你,行不?赶紧吧,一会儿有人来了!” “嗯,好吧,姑且相信你。”小羽继续伸手过去,他用一只手垫起三元的后脑勺来,另一只手拿着《冥斗记》,塞进了廊柱与三元脑袋之间的缝隙里。“好了,现在我该做什么?” “不用……不用做什么……”三元说话的语气开始变得含含糊糊,咬字都咬不实了。他脑袋昏昏沉沉的,似乎就要睡着了。 他果然是睡着了,双眼倏忽间睁开,眼前的画面已经不是蔡府的西厢了,而是熟悉的云梦界,面前仍旧是金光闪耀黑雾翻腾的冥界入口。这个画面三元在上次枕书入梦的时候已经看到过了。 不过他此刻并不是为了三魂界的修炼而来,他猛的回头,希望天罡师能够和上次一样,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身后。 背后是团团迷雾,并不见天罡师的身影。 这可就和上次梦境中的情况不一样了,难道并不是每次进入云梦界都能遇到天罡师的吗?三元的内心十分的着急,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次入梦能呆多久,也许突然有人发现了他脑袋后面的奇怪书,也许突然就被弄醒了,这些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他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想出办法来找到天罡师,告诉师傅自己的遭遇,寻求师傅的帮助。让高清水明白,自己是被人嫁祸的,重新取得清水的信任,然后一起破解官防被盗之迷。 天罡,天罡,你究竟在哪里? ------------------------------ 居然做到了,我很激动……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血蝙蝠02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为了让天罡师出面给清水解释自己的清白而再次枕书入梦。小说吧 云梦界前已说过,是凡界与冥界相交的通道,凡人可以用两个办法进入冥界,一个很快更简单,就是死,人死之后**归于尘土,魂魄归于冥界。而另一个办法,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只有在与已死的至亲情感交汇之时,或者某些突然事件感应才有机会做到,那就是通过梦界的通道,与冥界产生互通。 三元不是普通的凡人,他是修梦之人,而他第一层修行的任务,就是通过云梦界这个通道,功课冥界的种种疑难。他比清水幸运,清水也是修梦之人,但是即便同样是修梦之人,也不是每次入梦都能够随心所欲地到达冥界的入口的,大多数时候,他们也是和凡人一样,会做各种各样与修行无关的梦。 除非他能够得到梦种,梦种能对梦境产生指向性。 高清水之所以早于三元行修了那么多年,但是梦技却并不比三元厉害多少,其中当然有他资质不如三元这一原因,更主要的原因则是他的梦尚没有任何的指向性,每次做梦并不一定都是有效的修行,所以进展自然就比较缓慢。 而三元则非常地运气,他在开始正式修行之前,就从白老四那里得到了被下了三魂界梦种的《冥斗记》。白老四之所以要给他梦种指使梦境,为的是希望三元能够尽快得到三魂界三魂禁崖的血蝙蝠,并不是真心想给三元提供什么帮助。但是无意中,就为三元提供一扇进入梦界的方便之门。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梦种是不能够直接指向到冥界中去的,他的落点并须是落在梦界,《冥斗记》设置的落梦点,是梦界离冥界最近的地方,三魂冥门的入口处。(..info好看的小说)也就是说,三元此时所在地方,在属地关系上来说,是云梦界,还不是三魂界。 前面是经幡翻滚、黑雾缭绕,身后是混沌一片、白气迷离,往前一步就是冥界,反身而退就是梦界。小说吧 三元这会儿的目的是要寻找天罡师,他自然不能在往前走了。转回身来,却并没有看见天罡师的身影。他记得上一次枕书入梦的时候,一回头,天罡师就正好出现在他的身后,这会儿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自己的启梦师了。 三元还没有主动地找过天罡,每次进入云梦其实都是天罡师先找到他的。现在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不过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找梦师肯定得在梦界找,现在他在梦界的最尽头,既然梦界是一个通道,那就转过身来,向与冥界相反的方向去寻寻看呗。 三元举步投入云海,脚底感觉软绵绵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踩在哪里,而周身浮动的白气雾霭缭绕,远处又看不清楚。有些地方雾霭稀薄,白气下沉,看上去好似丛生的云海草原;有些地方雾霭厚重,白气层叠,看上去好似连绵起伏的群山峻岭。虽然没有三魂界那样险峻突兀,但是也可算奇峰秀岭,仙气飘逸。 三元觉得心况都比在凡界的时候清爽了不少,脚下步履轻盈,耳边过云如风,十分的爽洁舒适。 就在这一片过耳如风轻抚颜面的仙风之中,似乎夹杂着轻灵细软的丝竹之音。三元在梦界中素来听不清人声,因为人声浑浊,而这丝竹之音却是清澈而空灵的,听来十分的悦耳。只是时断时续,又很微弱,引得三元不自觉得就寻声而去,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声音越来越清晰的方向前进。 两旁的白色雾霭一排排地化开,如同是在为他指路一般。 脚下生风地走了一程,不知道有多远,渐渐的内心感到悸动,眼前的白云似乎在组合成新的画面,云海草原化做了碧波荡漾,群山峻岭渐变成秀树翠拔。小说吧 三元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崭新的画面,碧波荡漾的湖面逐渐清晰,粼粼波光吸引住了三元的视线,他加快了步伐,转眼身已到了湖边。 湖水荡起一层涟漪,三元顺那涟漪波纹的中心位置望去,不禁心中一阵惊慌。哎呀,不会运气那么好!居然在云梦界偷窥到了美人出浴!那胡心正有一人,身姿婀娜,长发披肩,背朝三元而里,半身露在水面之下,半身掩映水面之下。 三元心中真是无比的激动啊!不过,这样不太好?就算不是故意的,但是也只有第一眼不是,第二眼就肯定是故意在看了。若那女子转身过来,要怎么解释才好?这样的情节真是太老套了,三元咬咬牙,偷看总是不太好的,不能等对方先发现自己。索性,改改规矩,大方主动地打个招呼好了。顺便问一下天罡师在哪里,说不定云梦界的美女比较标新立异,不介意别人看到身体。 三元向湖心呼唤,“喂,这位姐姐,向你打听个事情,方便吗?” 但见那湖心沐浴的美女,风姿婀娜地转过身来…… “呃!”三元真的很想哭,又高兴又失望!为什么说他高兴呢?原来那厮不是个出浴美女,就是人妖天罡。头发放了下来披在身上,身材又是纤纤弱弱的样子,举止妖娆阴柔,从背后看上去,妈的,还以为是个女子。他本来就是来找天罡的,现在不用打听了,师傅就在面前,当然应该高兴。 不过为什么说他又很失望呢?这个大家都懂的,不用解释了。 天罡转头见是三元,从水中袅袅娜娜地站立起身来,整个身体就露出了水面。三元那个怒从心头起、恶相但变身,真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算了,回过头去,不能看他,多看他他会更得瑟。三元都快要吐了! 天罡已来到了三元的身边,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顺便说一句,三元听不到梦境中的人声,但是天罡师的声音他是一直都能够听到的。 “是,”三元依然没有回头看他,先问清楚,“衣服穿好了吗?” “呵呵,”天罡的笑声十分的妖冶,“穿上了,你回头。” “哦。”三元转过脸来看看,天罡师已经穿上了他那天衣无缝的白袍子了,看上去仙子飘逸,头发也梳了起来,挽成个髻儿用发簪插起。“你动作还真快!” “你嫌我动作太快了?还想多看几眼?”天罡师以袖掩口,眼露暧昧笑意。 三元牙根痒痒的,“不用了,没有这个雅兴!你……”三元伸手挠挠头,自言自语道,“我还真是搞不懂了。” 天罡师低头看看自己,展身环顾了一下衣衫,“搞不懂什么?” “嗯……”三元皱皱眉头,手从脑袋落到鼻翼上,摸着鼻翼问道,“云梦界有灰尘吗?” “呵呵,”天罡看着三元一脸天真的样子,哑然失笑,“怎么可能,云梦界是神仙一样的地方,只有雾霭云气,哪里来的灰尘呢?凡人呆的地方才有灰尘啊!所以世人才惯凡界叫做凡尘。” “这个我知道。”三元还是一脸的疑惑,“那你为什么要洗澡呢?你身不染尘的,需要洗涤些啥?” 天罡悠然地举起一手,指了指湖面,“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在洗澡呢?你看,难道你认为那是水吗?” “看似是水,却不是水。”三元顺着天罡指示的方向望去,微微一抖剑眉,“好像是云海,好像是雾霭,又好像是一面湖水,你要真问我有没有看见水,我也说不清楚了。” “这不是水,”天罡悠然说道,“这就是云梦泽,我也不是在洗澡。” “那你在干嘛?”三元把视线收回来,疑望身边的天罡。 “涤心!”天罡的语调变得特别地悠扬,甚至带着几分骄傲,“我是在涤心,云梦泽能让我心不染尘。灰尘是用水来洗涤的,而心尘则是靠云梦来清净的。” 三元看着天罡,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少年纪啊?一脸自我陶醉的样子,实在是太臭美啦。三元手指从鼻翼上又下移到了下巴磕,手托下巴问道,“可是,涤心为什么要脱衣服呢?这好像比脱裤子放屁还多此一举啊?” “这个……”天罡师显然是被问住了,缓缓地转过脸来,含娇带羞地神情望了三元一眼,咬着嘴唇说道,“涤心是目的,过程么,也可以是充满了浪漫色彩的!我不能享受一下过程的浪漫吗?” 三元心中作呕吐状,太,太,太,太……忍了,还是言归正传,先说正经事。“天罡师,这个话题我们下次再研究。我来找你有事情要你帮忙。” “哦?”天罡收起了一脸的陶醉,转过正经神情来,“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的……”三元把自昨夜到今晨的诸般事情,从清水发现官印被盗,到问白老四要来梦种,然后两人一同入梦。梦中亲自为灵火盗取清水的官防,梦醒后被清水误会,捆绑在西厢廊柱之上……等等情节,向天罡倾诉了一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三十章 血蝙蝠02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天罡听他一口气说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info[]小说吧 三元继续说道,“如此这般,就是这样,现在我被清水当作敌人来对待了。没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连我自己都不能。因为我自己都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是我的启梦师,也是清水的启梦师,如果你肯替我说话,告诉他我是无辜的,我想他会相信的。”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天罡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继而又摇了摇头。 “为什么?”三元惊疑地望着天罡。 “因为我不会帮你去说啊。”天罡师一脸无辜的样子,“如果你事事都指望我来出手帮你,那你又怎么能够有长进呢?索性我就直接告诉你们官印是谁偷的,现在在哪里好了,那有什么意思?这些都是你们的劫难,历尽劫数方可修成正果,这点你不会不明白。好比唐僧去西天取经,事事都求如来摆平,那还不如如来自己驾一朵祥云,把经书送到东土大唐去好了。没意思,这个忙他也不会帮,我也不会帮。我只能在一定的范围里给你指点,给你启示。但是绝对不可以参与到你们凡人的纠纠葛葛里去,明白么?” 三元听他这样说,的确有点泄气啊,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你能给一点,但是又不能全给,是这个意思。至于你每次给我们多少,其实纯粹看你拿我们娱乐的心态有多强烈而已。你和如来一个德行,失望了!” “哈哈,”天罡开怀大笑,“不要这样说,我说我不能直接告诉清水参与到你们纠葛中去,就好像我不能直接告诉你官印的下落一样,那会使得过程变得平淡无奇的。你呀,这点该向我学习,不要太注重结果,你不想享受过程中的浪漫吗?” “恩,就好像你脱光衣服涤心一样,对?我现在可是被人绑在柱子上等待涤鞭子呢!或多,或少,你都再给我一点,能让我的浪漫不要那么疼就得。小说吧”三元一脸的不高兴了。 “这个没问题!”天罡拍了拍三元的肩膀,试图给他鼓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给你个好东西,让你能有办法自己找到迷途的出路,比牵着你的手带你穿越重雾更为有帮助。” “好东西?”三元的眼睛顿时就又闪亮了起来,“师傅要给我什么好东西?”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梦种了,那我就教你修的梦种的技能。”天罡表情无比严肃,一点都不似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这样你们师兄弟两个才能有资本与袖云师兄弟两个斗法,不然他们都压你们一头,你们要争过他们是很困难的。” “真的?梦种?我能修得吗?”三元没想到天罡师要授他的渔竟然是修梦种,心里实在是高兴坏了,“据说是个很难的技能,白老四和袖云都是修了好久才修得的。” “难和易是相对的,有些人赢在勤奋,比如袖云;有些人赢在天资,比如你!”天罡师语速匀缓,娓娓道来,“不过先得和后得,却没有固定的格式章法。你还没有入梦界修行之前,不就得到了那些修行了十几年、几十年的人使尽各种手段都得不到的重瞳了么?” “你连云梦界都没到过呢,不就自发地爆发出混元冥修的潜能打败过袖云了么?你进梦界才几天,不就在毫无引领的情况下,涉足了三魂界禁地了么?你第一次进入三魂界,不就破了三魂禁崖,并且一次收并五个游魂了么?这些事情,都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你不也都做到了么?” “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梦种的存在,我就认为,或许是你修习梦种的机缘已经到了。小说吧梦种是梦的种子,植入梦种之人是梦的主人。比如白老四替你植入在《冥斗记》中的冥界梦种,会把你在冥界中的一切毫无保留地都暴露给这梦种的主人,白老四可以知道你在冥界的所有一举一动,所以他才能够有机会向你要挟得到血蝙蝠中的一只。” “而清水官印被盗,又是白老四替你做的梦种,你在梦中就不得不受制于他,你的梦境是他为你创造的,这点非常的不安全。你和清水都不会修炼梦种,但是很显然,如果你们想不继续受控于人,如果你想得到与清水冰释前嫌的办法,你自己能够修炼梦种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修炼梦种绝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特别是你,在梦界修行历练的还不够深,纯粹属于新人的状态,我只能说,你的悟性比一般人要高很多,机缘也比一般人好很多,但是至于你能够能修炼成功,还是要看造化的。你愿意试一试么?若是愿意,我现在就指导给你修炼梦种的途径。” 说完,天罡师拿眼去看三元,似乎等待他的回复。 不用问,三元当然想学,而且是十分意志坚定地想学,狠狠地点了点头,道,“我当然愿意试,而且绝对不会不成功!要练就一定要成功!师傅赶紧教给我,我现在时间很是紧迫,在一个非常不安全的状态下睡觉,随时有可能被唤醒的。” “好的,我知道了。”天罡点点头,“虽然这样,但是必要的步骤还是不能少的。我先给你说一下梦种的规则。梦种分浅层、中层、和深层三种,你如今只能先学习浅层的梦种,被植入了浅层梦种的梦境,可以复原出已有的,你见过的,或者是你梦到过的环境和事件来,但是却不能够创造,梦的轨迹会自行发展,梦控师虽然是这梦种的主人,但是也要遵循梦的规律。” “就好像白老四植入在《冥斗记》中的三魂界梦种,首先第一个前提是,冥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而梦界与冥界的通道口也是真实存在的两界交汇之处。他的梦种每次都是引领你到这个地方就结束了,后面的梦境是遵循了梦的规律自行发展下去的,所以你在冥界中所遇所见的那些人和事本身,并不是白老四创造的,但是因为他是梦种的主人,所以他能够一清二楚地全部知道,所以他才会知道你已经接触过了血蝙蝠,他认为你需要他的帮助才能够得到血蝙蝠。” “而袖云所练的梦种则不同,袖云的梦种控力更深,属于中层修为的梦种,依靠这一层梦种,修梦者不仅能够将真实的世界植入到被控者的梦境中,也能够将自己想象的世界植入梦中,甚至在梦中操控对方的行为。所以就你告诉我的你昨夜的遭遇来说,我觉得你是受了白老四的欺骗了,那梦种一定不是他做的,或者是他拿袖云事先做好的梦种来重新假装幻化了一遍欺骗你,或者他根本就是袖云本人!” 三元的心里真是惊讶极了,不过现在这一切都还不好说,所有的迷题要等他掌握了梦种植入术之后,才能够更加洞达梦境玄机,逐一揭开迷题。 他继续全神贯注地听天罡大师说下去。 “没时间告诉你最高级的深层梦种能够做到些什么,既然你现在时间很紧迫,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先把你该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让你把梦种植入的控术立即修炼起来。要修炼梦种,首先自己先要营造梦的环境,沉下心来排除杂念,忘记身边真实的世界。首先你要闭上眼睛,进入入定的状态,在眼前的黑屏上,浮现梦种中所植入的梦境画面,你要把这些画面看的非常真非常真,真到什么程度呢?真到连你自己都绝对相信,这一切就是真实的世界。” “到这个境界之后,你就已经完全地迷惑了,把自己给迷惑了。而此刻,你的内心要立即顿悟,突然就知道自己眼前的是梦境了。然后你好像打包裹一样,把眼前的画面给包裹起来,压到适合植入的尺寸,找物品植入进去。” “这一套修习之中存在三个难点:第一,把闭眼后黑屏中产生的画面变真,变到非常非常真,真到可以迷惑自己,让自己彻底觉得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是第一个难点!骗不了自己,你就骗不了别人,如果第一步没有做好,你创造的世界不够真,那是相当危险的事情,被你植入梦种的那个人也有可能因为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中而产生意志反抗,使你的梦种失效。” “然后,在你连自己都骗过了之后,你不能花太多的时间深陷其中。不然,你就会进入另一个境界,开始做起白日梦来了,那是另一套修行的办法,这里我不想先说。到了自己都已经眼前所见的画面是真实世界的那一刻,你要顿悟,立即幡然醒悟,知道这是梦境世界,不是真的,全部是你自己的想象!这一点也是极其困难的,这就是第二个难点。” “然后,打包也是修梦种的一个极其难的步骤,这个步骤的难度不取决于是否打包成功,而是打包后梦种的尺寸能压到多小。大的梦种只能植入到大的物体中,小的梦种才能加方便携带。你闭眼之后,眼前的黑屏是满幅的,你的一切可视范围都在一屏之内,而你能够把这满幅的画面压缩成一床被子的大小,还是一本书的大小,还是一颗绿豆的大小,就直接关系到你是否能够灵活植入这梦种在任何物体之中了!” “然后你逐一事先这三步难点之前,对你这样一个毫无梦修经验的新人来说,还有一个不是难点的难点需要克服,如果你先这个不是难点的难点都克服不了的话,那一切后续的难点就都是枉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血蝙蝠02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不是难点的难点?既然不难何以谓之难点? 三元全神贯注地聆听天罡师的教诲,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心。小说吧一则是现在时间太紧张,哪怕漏听了一句都有可能完不成梦种的修炼。二是他内心太渴望得到梦种的修炼技能了,虽然他入界晚辈分低,但是对升级冲关充满了无限的渴望,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天智,尽快地赶上那些前辈师兄弟们的修为,证明自己的实力,得到自己的梦界地位! 所以三元这次一句话都不问,一个岔都不打。全力地听天罡说教,把关于梦种修炼的种种细节牢牢地记在心中,并且尽可能地立即消化,参透天罡话语的含义。 三个难点其实就是梦种修习的三个步骤,每一个步骤对三元这个梦界新丁来说,都超级难。而此刻,天罡师又抛出了一句,不是难点的难点,那就是说对于在梦界修行到能够炼制梦种级别的大多数修梦者来说,这个难点已经不存在了,已经完全地克服了。但是对三元这个新丁来说,却步步都是难点,步步都是难以逾越的大山。 天罡师继续说道,“这一步是开始修炼梦种所有步骤之前的第一个准备工作,沉下心来排除杂念。.info[]小说吧排除杂念看似很容易,其实对不懂得修炼技巧的人来说,却是很难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所谓的静心入定,其实是让你心中不要产生任何思绪的一个过程,但是凡人能够做到无思无念之人却实在是非常的少,而且大多数的时候都只能被动地进入这一状态。” “若是主动进入无思无念的状态,大多数人都是依靠反复加强对自己的暗示。但其实这样做是静不了心,排除不了杂念的。比如,你或许会反复的想,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这样有用么?呵呵,没用,其实你只是不再想‘什么都不想’之外的其他事情而已。而你至少还在想一件事情,还有一个念虑没有排空,那就是‘什么都不想’本身了,当你心中仍在想‘我什么都不想’之时,你又怎么能够做到真正的‘什么都不想’呢?” 三元认真的点头,他此刻在聆听天罡师讲解梦种修炼的原理,所以心中的念虑必然就是参悟天罡的每一句话,所以虽然他这个时候虽然似乎也是心无旁骛什么都没想,但事实上却还是在想的,他能够明白天罡刚才那段话之所指。(..info无弹窗广告) 天罡师看三元脸上的神情,便知道他理解了自己对于排除杂念这一句话的阐述,继续说道,“所以,对于梦界修行时间不多的你来说,达成所有步骤之前的准备工作排除一切念虑,其实很难。小说吧但是这一步是相当关键的。原因有二,第一如果你无法做到把脑海中的念虑彻底地排除干净,你自己的思绪就极有可能混淆到之后你制作的梦境之中去,这样你便修炼不出来纯洁到彻底可以乱真程度的梦种了。你的梦境会让入梦者起疑虑之心,植入梦种就会因此失败。” “其二呢,因为排除杂念这一步骤不光光是修炼梦种这一个技能所必须,而是在你将来有可能涉及到的许许多多的其他技能修炼中都会用到,属于基本功的范畴。这个步骤做的好不好,直接会影响到你将来很多其他技能修炼的质量,而基本功是万事的开始,养成良好的习惯,想将来更容易地做随心所欲、游刃有余,那么在现在刚刚开始训练的时候,就不能随意,而是要把每一步练踏实,特别是基本功。” 天罡师转换了一下站姿,面朝云梦泽的碧波千里,“涤心就是为了排除杂念,看似最基础简单的东西往往会成为左右一件事情成功或者失败的关键。所以你刚刚入梦看到我的时候,我就是在云梦泽中做出涤心的样子,纯净自己的心灵,这也是为了给你启发,告诉你排除杂念的意思,并不是要……”天罡师羞涩地掩口一笑,“并不是要向你展现身材。” 三元忍住没有看他,“嗯,师傅,我记住了。现在我首先该做什么?” “你说呢?”天罡的声音有点小兴奋,“当然是学我的样子,入云梦泽涤心,当你能够做到放空所有思虑、排除一切杂念之后,云梦泽的雾霭会自动启示你进入第一个步骤。” “要像你刚才那样吗?”三元皱皱眉头,“我可以不脱衣服吗?” “衣服是用来干嘛的呢?是用来蒙蔽你的眼睛的。自有了衣服蔽体之后,人类才有了羞耻之心,才增加了诸般烦恼,既然你要抛开一切念虑,进入无我无他的世界,又何必在意自己穿着或者不穿着衣服呢?”天罡师拈花微笑。 三元机灵的很,天罡师是在借物论禅吗?还是在借禅譬物啊?他接过天罡的话题,说道,“师傅说的很多,既然能够做到心中无物,那又何必非要脱掉衣服涤心呢?在乎脱衣服和在乎穿衣服,不同样是一种执著之心吗?真正能够不在乎衣服的存在的话,穿着和脱了,我完全看不出来却别。” 天罡的眼中闪过一线闪光来,以拳击掌,“对啊!你果然悟性很高!”他转过脸来,向三元投以赞许的目光,俨然收起了刚才的暧昧,“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么……”他竟又将手伸向自己的衣襟,好像又要解开的样子。 “现在我还没开始涤心呢,保留揍你的权利可以吗?”三元突然握紧了拳头,转过怒容来,对天罡怒目而视,“别继续逼我了,忍耐是有限度的!” “哈哈,我是考验你的。”天罡将衣襟整了一整,“看你定力够不够好!” “呃……”三元对有这样一位梦师真的是非常的无语,“那我现在就下去了。” 天罡点点头,“恩,你下去。” 三元沉下心来,面前的洪涛大泽在他眼前都像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梦幻还要。他将足跨了进去,冰凉凉的感觉,突然就从脚底直透到头顶…… --------------------------------------- 这更是在机场抢出来的,时间不够,这更只有2000字,见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三十二章 血蝙蝠02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种冰凉凉的感觉,与三魂界的那种刺骨寒冷浑然不同。小说吧三元觉得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明净之感,突然从脚底直透到头顶,整个人忍不住一阵哆嗦。 周身很快被一层清凉柔软的浮云所包裹,肌肤轻轻地被抚摸,简直舒服极了。这感触不是水,没有水那样湿粘,这感触也不是风,没有风那样的虚无。这感触似有似无,无比温柔,轻抚身体,由外而内地纯净人的心灵。 三元在云梦泽的大云海中,非但思绪没有宁静下来,反而开始飞驰徜徉。当云雾从身边不断翻滚化开的时候,他感到自己化身为蛟龙穿梭在云层;当云雾停止翻滚逐渐宁静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犹如神仙脚踩祥云。当他刻意地希望自己停止这些纷乱思绪宁静下心神的时候,反而一层又一层浮想中的画面在眼前出现。 他感到舒服极了,似乎是陶醉在云梦泽的浸淫之下了。可每次想到必须排除杂念,什么都不要去想之时,那些杂念便不由自主地连绵不断冒出来,他体验着云梦幻化的无穷妙处,享受着这种超灵脱凡的逾越之感,而心中却逐渐开始着急。 似乎事与愿违哪,怎么样都排遣不干净头脑中的思绪,这思绪先是层层云霭般轻柔,逐渐如棉絮般团密,进而如蚕丝般纠结,蚕丝越来越粗,越来越粘,三元感到身体好像逐渐动弹不得,快要被云梦包围而窒息了。 清凉正在从肌肤渗透如体内,身体已经不能动了。如果再不能把心境涤清,排除掉所有杂念,他会被云梦吞噬,陷入这些蚕丝密网的纠结粘连之中去吗? 三元思绪飞驰,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当时在出入三魂界的时候,不是因为被寒冷逼迫大脑一度空灵,所以才无意间打开了头顶莲花的么?当时他层进入过入定的状态,虽然这个状态并不是他自发催生的,是在地阴的侵袭下无意间到达的,但是那种经验,那种感觉,他记得十分清楚。(..info)小说吧 他无心头顶莲花,曾在三魂界的一次鏖战中全程给予灵魄以保护。现在天罡师让自己涤心,会不会与那时的入定其实正是同一种状态?头脑真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没有,彻底地没有! 要怎样做才能再次达到那样的状态呢?这次可与上次不同,上次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地阴侵蚀了他思考的能力,整个大脑被冰封了一般,进入空白的状态。现在他可是有心栽花花不开,原来想要在没有外界催化的情况下,主动地达到入定的状态,居然如此之难。 三元想到一个办法,值得一试。如果他能够重现出地阴的那种寒冷呢?既然无法排空思绪,那就先用足够的念虑来迷惑自己。如果能够逼迫自己相信身处在无比寒冷的境界中,并且被寒冷所束缚,无力抗拒,把自己置身于至弱无助的境地中,强迫意念力相信极度寒冷的迫临,是不是有可能催眠麻痹自己,再次体验到心无杂念的彻底空白感? 想到这里,三元拿定了主意了,好,既然不够定力排空一切,那就利用意念欺骗**。 三元静下心来,微微闭上了双眼,不再看眼前的云梦世界。他用心体验云梦雾霭带来的清凉之感,从每个毛孔中吸收凉意,并把一丝一缕的清凉放大,他用心念去体会,那丝丝凉意竟然真的好像变剧烈了一般,寒冷的感觉逐渐上来了,而眼睑的黑屏之上似乎也开始出现黑暗阴冷的三魂禁崖画面。 很好,就是这样,三元需要更多、更多的念虑,需要足够欺骗自己的念虑,虽然这于涤心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办法,但是居然真的有效果,他感到现在身体的每一根毛孔都成了传导线,把无比的寒冷收集进体内,并且逐渐上升,向头顶袭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冷!刻骨的冷!就在三元达到全身冰结几乎冻僵的瞬间,就在大脑中的热力涣散殆尽的瞬间,就在三元彻底地依靠念虑与梦屏欺骗住自己,令自己都相信濒临绝境的瞬间,突然地,心境豁然了,头脑空白了,全身的感触全部消失了,无天无地、无我无他、无真无假,世界一片清洁…… 三元身体向前一扑,原来是肩头被人推了一把。猛的睁开眼,好像突然从白日梦中醒来那么愕然!迷茫的回头,天罡师正微笑着站在他的身后,小小地迷顿了一会儿,三元才想起来入定前的一顺自己在干嘛。又转头看看面前,原来自己身在云梦泽边,什么时候出来的?居然完全都不记得。 三元有些疑惑地再次回头,看着天罡师,还没来得及开口问。 天罡师微笑着先开口了,“你果然很是与众不同啊,大多数人第一次入云梦泽涤心都是以失败告终的。因为越是想澄清自己的心念,其实心念就会变得越是纷繁复杂,到最后自己被自己的万缕烦恼丝给纠缠沾黏,迷失在云梦广泽之中。” “嗯,我知道。”三元深思着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是这样的,试图排空,结果念虑却越来越多,差点就要进入烦躁的情绪之中了。” “那是非常危险的,云梦泽有排异的功能,如果你在云梦泽中思绪长时间的捆缚紊乱不能清理,云梦会吞噬里,进入结界,要在出来,可就要经历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了。所以如果一旦你表现出了紊乱和不安,我会立即救你出来,不让你深陷其中。”天罡抖了抖他的无缝天衣,继续说道,“不过你只迷顿了一小会儿,我差点就要出手把你捞上来了,你竟然自己找到了克服杂念的捷径。” 三元微微一笑,“那是因为我在三魂界的时候,曾经因为受地阴的逼迫,无意间头脑被冻僵,一片空白的时候,催动了顶轮莲花。所以我猜测,寒冷是迫使丧失思考能力的一种外力。既然我的功力不足以自发地排空杂念,那我就索性借助某一种杂念的加强来催眠自己,达到把头脑冰封的效果。” “呵呵,”天罡眼神流露出对爱徒的疼惜,“你的胆子真大,这可是明目张胆地作弊行为啊。不过居然管用,让你找到了入定的捷径。虽然你的功力并没有达到随意入定的境界,但是你竟然能够根据自己的经验,以取巧的办法克服这一难关,不得不让我发自内心地称赞你。所以我刚才说的一点都不错,未必你的功力浅,修行的时间断,你就没有能力修炼梦种,你的智慧就是催化修行的不二法门,你善加利用,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三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哈哈,不过作弊总是胜之不武的。将来也许我也能够到达随意入定,思绪收放自如的境界,只是眼前还做不到而已。” “殊途同归,”天罡点点头,“勤于修炼的确非常必要,天资异禀也需善加利用。你居然第一次入云梦泽就成功地完成了涤心入定,为师也比不过你,有空的时候多到云梦来清净自己的心绪,将来才能娴熟控梦,出梦入梦做到游刃有余。” 三元脸上很是谦虚,心中非常得意啊!今天又得到恩师的首肯与表扬了,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样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我正要开始尝试修炼梦种的第一步骤呢,为什么你又把我给弄回来了呢?不是说有危险了才出手的吗?” “云梦泽是练习涤心的地方,后面的步骤不用在云梦泽中完成。这次你是利用了云梦泽的清凉之感,很好了利用了这个提示,并且用意念使之强化,完成了入定。以后你只要能体会这层清凉,即便没有云梦泽,我相信你也能够用你自己的办法入定。而其他的步骤,你会在实战中掌握,不是非要在云梦泽中才能够修炼梦种的。不过我这个时候拉你回来,却并不是为了故意要阻止你,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三元一直保持谦恭的样子,点头聆听天罡师的教诲,在听天罡师说到唤回他的神智是事出有因的时候,接口问道,“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有人干扰了你的修炼!”天罡师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的严肃。“其实从刚才你的梦境就已经被打断了。不过因为你正在云梦泽之中涤心,我用我的控力帮助你维持了一段时间。梦境中的时间与真实做梦的时间是不同的,我把你整个梦境收缩了一编,使得你可以再在梦里多呆上一会儿。不过现在,你即将被唤醒,回到你真实生活着的那个世界中去了。” “啊?谁?是谁在试图唤醒我?”三元有些着急,“我还没有成功练出梦种呢。” “不用着急,我之前告诉过你修炼梦种的技巧,我相信你善加利用自己的天资,有你自己的办法一定能够成功修炼出梦种。”天罡的身形似乎在逐渐变得飘渺,与三元的距离也在拉大,“回去,有一个人很快要来拜访我,而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了,我给你的帮助已经足够!” 三元举得脖子后面被人硬硬地抽了一下,全身猛的一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血蝙蝠02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感到脖子后面空了一下,顿时就醒了过来。小说吧 补充说一个小小的细节,三元每次从梦中醒来,都是先睁眼,然后才恢复意识的。这点也是有修梦潜质与缺乏修梦潜质之人的区别。 修梦潜质缺乏的人,一觉睡醒,都是先觉得自己醒了,然后十分不情愿地睁眼,接着起床。而拥有梦修体质的人则不同,这类人每次睡醒的时候,都是突然先睁眼,看到一个与梦中完全不同的世界,然后意识才跟上来。因此每天起床前都会有一个小小时间的混沌期。 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对于这一类人而言,梦中的世界与真实的世界同样真实可靠,必须要经过辨析,才能彻底出梦。当然,随着梦控修为的精进,这一辨析期会越变越短,最后甚至消失,到达出梦入梦自由率性的境界。但是这种因修为大增而消失掉辨析期的状况与那些没有修梦潜质的人本来就不存在辨析期的状况虽然看似很相似,却是有天壤之别的。 这是补充说明的一个小小的细节,要知道能够突然醒来是知梦的关键! 三元这个时候正是突然就睁开了双眼,他觉得脖子后面空空的,刚才梦中的那种充实感没有了。他立即就意识到,是枕在脑后的那本《冥斗记》被人抽走了,什么人干的?难怪自己从云梦界被唤醒了回来。 三元心中有些小小的懊丧。虽然他的身体此刻被捆绑在西厢的廊柱之上,不过脑袋还是可以灵活转动的,因此赶紧向周围望去,看看到底是谁打扰了他在云梦泽中的修炼! 所谓的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章三元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小羽正调皮地看着他,笑容灿烂,手中拿着《冥斗记》,似乎是刚刚到手的样子,说道,“醒了呀?你一梦做了好久,还自言自语了!” “啊?”三元忍住不生气,“我自言自语了?我说了些什么?” “没听明白,不过听到你说什么‘揍你’,又说‘不想脱衣服’啥啥的。(..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小羽笑的有些坏坏的,“然后我就看到你全身在发抖,你……是在做什么不健康的梦?” “呃,你误会了!”三元冷眼看他,“我是正经人,怎么会做不健康的梦?可恶的天罡,害死我了!” “天罡?那是谁?”小羽疑惑地看着三元,手不停地在《冥斗记》上拨来拨去。 “坏人!”三元狠狠地说道,他这句话明显不是说给小羽听的,也许他希望天罡师能够听到。“可是就算这样,你也不用把我弄醒啊,你知道这梦对我来说多重要吗?” “啊!”小羽不高兴了,“我冒着生命危险在替你把风呢,你倒好,在做什么脱不脱衣服的梦,还发抖,还笑,看上去很淫荡的样子。哼!” “我哪有?”三元着急了,“赶紧的,再把书塞到我脖子后面来,我还要继续刚才那个梦。” “不干!”小羽歪着脑袋,故意不看三元,“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你说做梦可以替你洗脱罪嫌,让高清水知道你是好人。可是你刚才又看上去那么淫荡,说不定是骗我的,我站的脚都酸死了。我要走了,不管你了!” 三元急得真想跺脚,绑住了跺不了,“那你把书还给我!放回到我怀里来。” “休想!这本书……”小羽把《冥斗记》拿在手中朝三元摇了摇,“我问你借去看了,算对我刚才给你提供帮助的回报。”说着他竟把书往自己的怀里揣。 “你,这和抢有什么两样,我不借!”三元生气地说。 “那你来抢回去呀!”小羽得意地晃着脑袋,“我宣布,现在我对你这本书很有兴趣,要借去研究研究。至于你么,老实在这里呆着,等待高大人发落!高大人清如水明如镜,肯定不会冤枉你,如果你真是个坏人,我也不能随便就给你当了帮凶。[..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我能帮的都帮到位了,现在本大爷要大摇大摆地走了!” “你……”三元气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小羽背着身,真的要走。 没走两步,突然又回过身来,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压低声音说道,“万一真的是你惹了大麻烦,实在搞不定的时候,你放心,大爷我会出马救你的。你是我的跟班嘛,低级家奴!” 说着又朝三元莞尔一笑,一溜烟似的跑没影了。 三元手脚都被绑着,有力气也使不出来,又不敢高声呼叫,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小羽在回廊间消失了身影。心中正无比生气的时候,突然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来。 刚才他离开云梦界之前,天罡师不是对他说过,有人正要去找他么?这个人难道会是小羽哥? 非常有可能啊,小羽这会儿把《冥斗记》给拿走了,一定是想学三元的样子枕书入梦,去梦里看看有什么稀奇事。以他那种爱管闲事爱折腾的性格,这样好玩的事情怎么肯错过呢?他如果也枕书入梦,就会到达冥界的入口,如果他莽撞撞地见到是门就想进去,那天罡师一定会出手阻拦,这样他们两个就会见面了呀。 这个小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幻象,天资一定很高,今天的这一切未必不是冥冥中就已经注定的,注定他一定会拿走三元的《冥斗记》,一定会学三元的样子枕书入梦,一定会见到天罡师,并且天罡师似乎原本就已经知道他会去,却并没有告诫三元让他阻拦。 难道,小羽也即将成为梦界新丁了么?那他就是比自己还晚入门的小师弟了。哈哈,想到这些,三元心中突然又高兴了起来,他本来就对小羽很有好感。那样子的话,就又多了一个一起验梦研梦的伙伴了。 现在他已经结识了同门师兄高清水,不过两个人正在闹误会。他有个异门的仇敌袖云,处处紧咬着自己不放。袖云有个阴险的师兄白老四,是敌是友还不甚分明。本来自己和高清水联手,斗袖云和白老四,就梦界修为来说,两个人都低过对方好几等呢。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的阵营里再加入一个小师弟,虽然也是新丁,没有什么本领,但是总算在人数上能凑个三比二了。 而且就他这段时间以来对小羽的观察,这个家伙年纪虽小,又很调皮,但是天资悟性却是很高的,甚至三元觉得小羽的天资应该要比清水还高,将来说不定真正能够成为自己的好搭档! 想到这些,他的气基本就消没了,反而暗暗的有些高兴。算了,既然天罡师都说已经给予了自己足够多的帮助,那目前的状况下,也就只能在已经掌握的这些技能中想办法解决麻烦了。何况等自己真的能够修炼出梦种以后,《冥斗记》其实一点帮助也没有,还会暴露梦中的遭遇让敌人知道。不要就不要了! 正想到这里,远远的看到高清水回来了。身边似乎还有蔡镇夷,两人一路走着一路交谈。后面跟着的是白老四和蔡中人。这四个人一起向西厢的方向走过来,已经进了院门,走在回廊之上了。 没辙,这些人在场,看来仍然找不到和清水好好交谈的机会。三元索性就不开口,只拿眼盯着干爹蔡中人,似乎是在央求干爹救他。 其实蔡中人今天也是找三元找了一上午。一大早的三元就不在屋子里了,但是又没听到他敲晨鼓,二道鼓、三道鼓都没听到。老中心里就有点担心,这儿子是他在河滩边捡的,才没几天就喜欢的不得了,可别刚分配了差事就出差错啊。要他跟老爷怎么交代呢? 于是他趁上午有点空隙,就溜到鼓去找三元,没找到人,心中着急,把想的着的他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都没人影。这时候正好蔡老爷与高清水商量往福建调粮的事情,让人把他给叫去了。 因为老中是今年蔡庆丰堂的收粮专员,前几天刚从各家农庄上考察了收成情况回到府里,既然要调粮,自然要问他的意见。哪里的粮食可以先收,哪里后收,哪里准备的如何,哪里收成如何,大概紧急调拨能够收上来多少,等等,都要咨询他的意见。 所以这几个人此时才会一同出现。如今四个人一起回到西厢来,老中心里本来就搁着干儿子的行踪还没找到这件事情,自然是一路上到处的顺便张望。 抬腿进了西厢,一眼就看到有个小厮被绑在屋前的廊柱上。那鱼得水还特别照顾地脸朝外绑,所以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可是这时候老爷和高县令正在说话,自己又不好插嘴,只得跟在主人的身后,直拿眼去望三元。见三元也在拿眼看他,流露出哀求的神色,他心思已经跑远了,完全就没听到蔡镇夷突然叫他。 “老中!”蔡镇夷又叫了一声,见老中没反应,停下脚步来,回头看他。 蔡中人差点一头撞上去,“阿,老爷。有什么吩咐?” “你怎么走神了?刚才高大人在问,最快的话,各地粮食什么时候可以起运?”白老四殷勤地在一边替主人教训老中。 “哦。”蔡中人赶紧收回视线来,恭顺地看着脚尖,回道,“如果是仓里陈粮,随时可以起运,如果要想往前线送今年的新米,那得……”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至少要给我五天的时间,五天我能把高大人说的数目都收齐了。” “五天不行,时间不够,路上说不定遇到刮风下雨的还会耽误,前线调粮不是小事情,耽误了一天军令都是要掉脑袋的。最多我只能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能做到么?”高清水十分的严肃,口气不容置疑。 “我……尽量……”老中倒不敢说满口话了,他也怕掉脑袋啊。 “好!”高清水点点头,说道,“如果三天能做到的话,我就不回衙门了,等你把粮食运到衙门又费周折。我就在蔡府再打扰个三日,现场督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三十四章 血蝙蝠02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四个人走的近了,蔡老爷一斜眼,也看到了章三元。(..info)小说吧 “咳咳,”他故意清了清喉咙,“这不是我家的小厮么?” 高清水随蔡老爷的视线望去,哦,三元啊,他心里当然知道,假装糊涂呢,“哦?这个是蔡府的家丁么?昨晚翻墙入院,被我麾下的差人给抓了。还以为是外来的盗贼冒充家院呢。因此绑了,想今天好好审问的。我一早被蔡世伯给叫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审问,不想竟然真的是蔡家的家院,那我可是多有唐突了。” 说的礼貌,三元心里暗暗骂道:高清水,你还假装不认识我呢? 蔡镇夷还没有接口回答,白老四便已经在旁插上嘴了,“哎呦呦,这个可不光是蔡家的家院,喏……”他拿嘴一撇蔡中人,“这位可是老中的干儿子呀,怎么给绑了呢?”脸上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老中腿是一软啊,噗地就给跪倒在地了,连声说,“是我训教不严,训教不严!” 那蔡仲颐蔡老爷却不理他,只拿眼来看三元,问道,“我看你面慈心善,不像是个为非作歹之人,才把你留在了蔡府。你又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出府去,从外面翻墙进入西厢之地?如果是有误会,你仔仔细细地当着我和高大人的面,说说清楚。” 三元当然听的懂,蔡老爷是在维护他。赶紧说道,“老爷这些全都是误会,老爷,自从我受了老爷的差遣看守鼓,一直就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不敢有半分的懈怠。昨夜,我吃了晚饭,想再去鼓上张望张望,看看细谨,结果我上来鼓,就看到……”三元眼神闪烁,不说了。 “你看到什么了?”蔡镇夷追问,似乎显得十分紧张。 三元倒慢悠了下来,“老爷,我让高大人绑在这里一上午了,浑身酸痛的不行,口渴肚饿,求老爷字在高大人面前说说情。给我把绳子松一松。” “这个……”蔡镇夷拿眼去看高清水。小说吧 高清水原本就不是非要难为自己的小师弟的,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看在蔡大人的面子上,来呀,给这厮松绑。” 院后转出鱼得水来,不情不愿地把三元身上的绳子给送了,三元全身那个疼啊,一下子血液回流,倏然轻松了。立即三步并做二步,走到主人家的面前,噗地跪倒在地,那上就如捣蒜般的叩头啊。 “蔡老爷,蔡老爷,”眼泪唰的就下来了,“我夜里上鼓,观察院里的情况,也是为了老爷对我好,我总想要对得起老爷,所以有空就多长个心眼,留心府里的动静。我看到西厢的壁沿之下,好像有人动,似是刚翻墙进来的样子。我看不真切,但是心中好奇,就想过去实地看看。” “你过去了么?都看到些什么了?”蔡老爷一边伸手做扶起三元的动作,一边问道。“别紧张,给高大人好好说一说。” 白老四在一旁直撇眼,看三元怎么白忽。 “偷偷的我就溜到了西厢,在看到异动的墙角下,我就犯疑啊,这个墙也不高,若是真的有坏人,也未必是翻不进来。我就踩着墙下的石块,翻了上去看看。果然,看到这墙沿之上,并没有积灰!可是周围的墙沿,却都有厚厚的一层积灰,这说明啥?” 老中凑上来接口说道,“有人刚刚曾经从那个位置翻墙进来过?” 三元看一眼自己的干爹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翻身下来,脚刚落地呢,就被鱼得水和龙师爷给抓了。”三元说到这里,不再说话了,头垂下去,故作无辜状。 蔡镇夷侧转头来,拿眼看高清水,他口中虽然不说什么,但是毕竟高清水是抓了他的人了。这也算是讨要个说法。高县令呢,他对白老四可以说什么不要你管,什么都我来处理的话,对蔡镇夷怎么说的出口,这时候也低了头,假装看不到他的目光,心里琢磨着怎么有办法能单独与三元相处。小说吧 白老四在一边全然是幸灾乐祸的神情,而蔡中人,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如热锅上的蚂蚁,替自己干儿子着急。 “先进屋里去再。”高清水也觉得场面比较尴尬,突然说了一句,然后抬步第一个向屋子里走去。 诸人没有异议,跟着进屋。三元也跟了进来,和鱼得水并排而站,立在最下手。 诸人都没搭理他那茬事,只在说解运军粮的事情,三元站在下手,听着听着便走了神。他心中虽然也着急想知道高清水怎么看待他梦中亲自盗取官印的事情,可是此时,更多的心思却是在牵记拿了他的《冥斗记》的小羽哥,这个时候到底在干啥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稍稍的花点篇幅来说小羽哥。 小羽哥不是个真的小厮,乃是蔡府三小姐蔡锦雯假扮的,这个三元并不知道。蔡锦雯小姐,虽然是个女子,可是和三元一样,也是个好多管闲事的人。 这时她刚从西厢出来,一溜烟地往内院跑,要想回自己屋子去,立时就感受一下枕书入梦的奇妙环境呢。 蔡家的内院在内府东园,靠近东厢,建筑古朴苍凉,门口有一株老榆树,把整个内院遮盖得十分幽静庄严。内院居住的是亲贵家眷和蔡府的女眷,一般的小厮不得往里走的。 临近那里的路上便看到有其他人走动,也有童仆也有丫环,不过他们都不认得扮装成小厮的三小姐锦雯,蔡家很大,各房各院的仆人又多,偶然见到一两个不认识的,也很习惯,所以并没有人过问。 穿过回廊,眼看就到了中门门口了,门紧紧的关着,有两个家丁值守,锦雯正想,要怎么进去呢,前几次偷偷摸摸地进出都是在夜里,现在是大白天的,她小厮妆扮的样子,怎么能闯进内院去呢?恰好看到远远的,伺候茶水的小丫环端了茶过来,三小姐认的她,是茶水间的小丫环灵秀。 锦雯假装迎上去,叫住那丫环,“灵秀姐姐,你送茶来呀。” “噫。”灵秀见是个眉目清秀的小厮迎面过来,看着脸熟的很呀,就是一下子想不起名字来了,也不好意思问他是谁,假装认识,“是呀,是你在伺候吗?” “恩,辛苦姐姐了,茶水交给我,我端进去。”锦雯赔笑着说,她猜灵秀心里肯定糊涂成一团了,又觉得他面熟,又想不出来是谁,又不好意思说出来,锦雯心里偷乐,正好,我假装认的她,她不认的我,我继续装。 “灵秀姐姐,这是老爷最喜欢的西湖龙井吗?”锦雯一边接过茶盘,一边问,“今天内院有贵客,老爷交待要最好的龙井。” “就是最好的了,这是供品龙井。”灵秀一边和锦雯换手,一边偷偷看这个小厮,一脸的秀气,又笑的一团和气的,跟我很熟吗?怎么人家记得我的名字,我一点都不记得他是谁了,可是看上去好眼熟呀,分明是认识的嘛,叫不出名字,真没有礼貌,赶紧交了茶盘,走。 不过看这个小厮,真好看呀。灵秀又偷看了一眼,眉清目秀,风姿潇洒,看的她有些晕叨叨的了。又想找话说,又不知道怎么称呼他,灵机一动,反正这府里能在老爷身边伺候的,十有**都姓蔡,就叫他蔡小哥,肯定不错的。 “蔡小哥。” “啥?”锦雯刚要转身溜进内院去,猜灵秀是在叫她,又回过身,看着灵秀笑着问道。 “哦,我是问一会儿要添水,你到茶房来取水不?我烧了两壶新的。今天内院都没送好水进去,泡龙井还是虎跑的水专门烧的好。”说话间,微微有些脸袖。 “知道了,灵秀姐姐。那我一会儿来找你讨水,我先端茶进去啊。”锦雯心里一阵乐,这个,那个,灵秀不是,好像看上我了,唉,长的太俊也真烦人。 “恩,我等你呀,你知道茶房怎么走吗?” “知道,知道。一会儿就过来。” “那你要来的呀,我等着你。” “呃,知道了呀,谢谢姐姐。” 锦雯心里一阵乱笑,赶紧转过身端茶送水去了,怕灵秀还纠缠不清,脚底抹油走的一阵风似的。 门口的守中门的见是小厮进去送茶,也不拦她,坦坦荡荡地就进了内院了。她赶紧地直奔自己屋子里去,换了衣服,丫鬟小玉一旁伺候着,看小姐脱的好像晚上要上床似的样子,不解地问道,“大白天呢,小姐换睡衣干嘛?” 锦雯侧头看看小玉,这个丫鬟,原不是一直伺候他的,正是他那日和三元一起去翠仙暗访八姑娘,让三元给招惹的春心大动的那位。 当时鱼得水带了人去翠仙抓不到八姑娘,幸好小玉突然出头襄助,才找到暗室的所在,抓住了八姑娘并且解救出一班被掳掠的女子。因此小玉就成立佛堂一案的功臣了。 等诸案犯俱都伏法,将从案女子一一安顿的时候,小玉因为破案有功,所以就被留在了蔡府内院。又因为三小姐锦雯当时扮作三元的小厮暗访翠仙的时候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觉得亲切,便把她留在了身边,做了自己的陪房丫鬟。 那小玉也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见到锦雯小姐之后,当即就认出了这就是那日来光顾翠仙的公子身边所带的小厮,因此之后锦雯又扮作小厮溜出去玩耍,别人都蛮却是不蛮她的,两个人关系好的,就如同亲姐妹一般。 只唯一一件事情,两个人不能坦然交流,那就是二人的心中,都埋藏着对一个男子的牵挂,此人就是浑然对啥都不知情的章三元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三十五章 血蝙蝠02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时小玉见小姐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info[]小说吧 锦雯脱下衣服递给她,主仆二人虽然相处时间并不多,但是却已经了有了几分默契。那小玉心性本来就乖巧,看锦雯一脸的凝重,也不再追问她。收了衣服自己去一边衣架上挂好。 锦雯只说,“我累了,要睡上一会儿,有任何事情,都不要进来打扰我。”就径直地往自己闺房里走去。 小玉不声不响的,她本来心气就高,如今虽然说是以清白之身出了火坑,不过毕竟在人家家中为奴,不如以前身份那样娇贵了。所以知情识趣的退过一边,也不问小姐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锦雯虽然把外衣给脱了,一本《冥斗记》却一直没有离身,紧紧地抓在手里,头也不回地就进了闺房。她学三元的样子,也不管那书上尚有章三元的殷殷汗渍,就放在了枕下。然后睡卧上去,枕书悠然入梦。 瞬间她就睡着了,进入了梦乡。 锦雯自幼就是个频繁做梦之人,不过这样快的转换场景却还是第一次,有一点点的不适应。眼前雾茫茫的一片,如仙如幻,似假还真。 听到一个声音对她说道,“我等你多时了,现在才过来么?”这声音极其的温柔,锦雯觉得浑身一阵的酥软。 回头望去,见一仙风道骨的青年男子,坐在一块石陵之上,“你是谁?” “我就是天罡师,你的启梦大师。”那慈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男子眉眼含笑地望着锦雯。 “啊!”另一边,听到有人惊呼了一声! 锦雯不自觉地转头望去,尽然是章三元又出现了,正在靠近他二人,眼中充满了惊疑之色。小说吧 “小羽!”三元失声叫道,又转眼看向天罡,眼神中喷射出怒火,“喂,变态,你自己一个人变态就算了,你怎么把小羽变成这个样子了?” “什么?我变成什么样子了?”锦雯向自己的身上望去,呃,原来自己在梦中可不是一贯出现在三元面前的那身小厮打扮,而是女子的模样了。(..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同样是无缝天衣,但是却与三元的截然不同,和风飘逸,窄袖瘦腰,俨然是个雾中仙子、梦里佳人啊。 天罡真是无比的冤枉,刚要辩解,还没等他开口,三元又对着锦雯撞上了枪,“你看你,男不男女不女的,真是恶心极了。唉,本来你就长的不够阳刚,这个也就算了,你看这个家伙,”他手指着天罡,“恶心,我都不好意思正眼看他,怎么你……唉,果然比我更像是他的好徒弟,竟然索性直接穿女装了。” “这个……其实……”其实锦雯心里的确是蛮生气的,三元这个大笨蛋!为什么他就想不到小羽哥原本就是个女孩子呢? 没办法,他是脑子别牢了,想岔了,一心以为小羽是因为拜入了不男不女的天罡师的门下,才会男扮女装,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德性,心中真不知道是怎样的滋味。 天罡一把将锦雯的肩头给搂住,对三元说道,“不许歧视我们!” 锦雯推开天罡师,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傻乎乎的章三元,也罢,让他继续以为自己是男扮女装好了。嘟一嘟嘴,说道,“要你管!我喜欢自己这个样子。” 天罡也在一边搭腔,“你看,她喜欢这个样子,别说这些了。你怎么又跑来了?怎么那么快?” “哦,是这样的……”三元继续说起小羽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几个人随高清水一起进了西厢书房之内,高清水先是给蔡镇夷让了坐,然后自己也在桌案边坐了,其余几个因为都是仆人的身份,所以都垂手站着。小说吧 大家一直都在商量调粮南运的事情,三元也插不上嘴,等诸事商议妥当了,总算轮到自己。 虽然上座乃是自己的师兄,但是如今有外人在跟前,三元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是说不上话的,且看师兄怎么安排自己。 高清水倒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说道,“对了,这个小家院的事情,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不提了。何况蔡老爷发了话,我自然没有道理再难为他的,放他回去就是了。不过……”他拿眼扫了一下下面的几位,继续说道,“人我是可以放了,但是他也说了曾看到有人翻墙进入西厢,所以才到西厢来查看的。虽然我这里并没有失窃什么物品,但是既然看到有人翻墙,没有不查的道理,所以这位小兄弟,还是暂且留在我这里,让我查清楚个所以,再放回去也不迟。” 蔡镇夷连连点头,“这是应该的。打鼓我另外安排其他人就是了,有人翻墙入西厢,即便不是针对高大人而来,那也是针对我蔡家的,必然要查个一清二楚才能让大家心里踏实。蔡某人绝对听从大人的吩咐,没有半点的怨言!” 那老中又插上话来,“既然老爷另外安排他人看鼓,小人又有个不情之请了。” “哦?你。”蔡镇夷一脸慈祥地看着老中,要听他请求些什么。 蔡中人深深地对老爷做了一揖,又向高清水行上一礼,说道,“章三元是我的干儿子,夤夜乱跑,惊扰了高大人,原是我老中头管教无方所造成的,我这里也给大人陪过不是。只是我下去农庄收粮,希望能够有一个得力的帮手,三元识字能写,又精通算数,为人也十分的机灵能干,我想在老爷面前给他讨这个差事,让他跟着我下去收粮。” “这个……”蔡镇夷拿眼去看高清水。 清水心中藏着事情呢,只有他和三元两个人知道他官印是真丢了,得尽快的找回来,这时候怎么能放三元下乡去呢?可是若是当即阻止,好像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若不答应,未免显得不近人情,因此心中有些犯难。 摸着下巴说道,“这个事情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军粮南运原本就是大过一切的事情,收粮需要人手我也是能够理解。不过西厢昨夜被人翻墙入院,恐怕是有什么罪恶的勾当,我也想查个水落石出。如果老中坚持希望让三元当你收粮的帮手,我想我们就这样约定。三元在今夜子时之前,还是留在西厢,帮我调查昨夜西厢入盗之事。然后明日开始,他就是蔡府的收粮专员,与老中一起下乡去替官家采办军粮。务必五日内完成所有一万石粮食的收缴,起运福建。” 三元何等聪明之人,高清水这是在给自己布置时间表啊。这意思就是要三元在今天子时之内找回齐安县官防大印了,那之后,他就不管了,他随便跟老中去哪里。 听懂了,不过真要做未必能做到啊。到现在位置,三元都不清楚官防到底是谁偷走的,被偷去了哪里? 好,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蔡镇夷已经先开口答应了高清水了,但听蔡老爷说道,“这个应该不是问题,虽然事出突然,不过幸好今年是个大丰之年,五日内筹备一万石粮食应该不是非常为难的事情。” 他又转过头来对三元说道,“你也不用太紧张,刚才的事情纯粹都是误会,的确是我让你多注意最近府里的情况,让你留心陌生人出入的。你能够入夜继续坚持岗位,并且对可疑的事情进行探究,足以见得我并没有看走眼、用错人,所以我非但不会责备你,还要表扬你处事谨慎。今天你就留在高大人这里,帮助高大人把昨夜的事情弄个清楚,明天你随你干爹一起下乡收粮,以后鼓的事情就不用管了。等你收粮回来,若是有功我会另行封赏,给你安排更好的差事。你放心,蔡府绝对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才的。” 蔡中人拿眼暗示三元,三元赶紧磕头谢恩,老中头也是一脸的鲜花怒放,干儿子得到了蔡老爷的器重,自己也觉得面上有光,不住地含笑点头。 只有一旁陪站的白老四,满肚子的不乐意。鼻子里哼哼叽叽的,谁都不知道他在琢磨个啥。 好容易等到诸事商议完毕,各人俱都走了,这才轮到三元独自留下。 那鱼得水好似心有不甘似的,居然近前一步,对高清水说道,“大人,要不还是把这厮绑廊柱上去?” 高清水看了他一眼,摆摆手道,“不用,我要单独审他,你们都退出去就是了。从外面把门关上,然后你们都休息去。” “高大人,”鱼得水仍不罢休啊,“还是让属下在一旁伺候,也好保护大人的安全。” “不用了。”高清水语气坚定,“你看他的样子,手无缚鸡之力,能对我构成什么威胁吗?我若需要你的帮助,自会高声叫你,现在你带着他们都给我下去,我单独审他就是了。” 鱼得水很无奈,不过这是上峰的命令,他也没办法。这个热闹是看不成了,只得带着他的一班衙役跟班一起下去,回各自的房里守着,听候差遣。 好容易把所有人等俱都打发走了,现在师兄弟俩终于得到独处的时间,高清水冷冷地看了章三元一眼,“若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师弟,我也不会再次给你申辩的机会,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总该好好地给我说说实情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三十六章 血蝙蝠03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高清水,高师兄,”三元表情十分的凝肃,“我还可以叫你一声师兄?” 高清水不拿正眼看他,“哼”了一声,听他继续说些什么。小说吧 “现在这屋子里只有我们师兄弟两个人,我挖肝掏肺地给你说说我心里的想法。当然你有可能依然不相信,你坚持认为自己亲眼所见才是实情。不过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眼见未必为实。即便是你所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换一个角度来看,又会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场景。”三元到底想证明些什么啊? “呵呵,比如说呢?”清水冷笑一声。 “比如说我要证明给你看,其实你不是你自己,在梦中,你也会做一些连你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三元信心满满的,口气十分地坚定。 “不可能!”清水态度轻蔑,完全不相信啊,“你根本就是在狡辩,我绝对清楚自己在梦中或是在现实之中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从来也不曾受到过别人的操纵。如果你打算用这样的狡辩来说服我,让我相信昨夜我所亲眼看到的这一切,都不是你有心之所为,呵呵,恐怕是徒劳无功的妄想!” “是吗?”三元可一点都不服输呢。“要想向别人证明对方梦中的行为并不一定是自己自主可控也许不易,不过要向你证明这一切,我却绝对的有信心,只要你愿意跟我去看一些东西,我就能够让你了解到我章三元绝无虚言!” “是吗?你以为你能用什么障眼法蒙骗我吗?”清水神情无比高傲,他这口气还没纾解过来,现在对章三元既不是绝对的不信任,也不敢轻易的相信。他话虽然说的决绝,但是心中还是很犹豫的。因此有这一问,这虽然是个反问句,明显已经给了空挡让三元钻,留给他出牌的余地了。 不知道三元想带清水去看些什么。 但见他神态自若地说道,“好兄弟,信任是合作的前提。将来我们还要一起对付敌人,战士们背靠背地作战岂能心存芥蒂?盗印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清楚的交代。而在这之前,我要先说服你明白一个道理。自己以为是这样的,而事实往往是那样的,即便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也未必就可以信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另一个你,看看你在自己完全无法控制的状态下的所作所为,你看过之后,必然不会再盲目相信眼睛所见的所谓事实了。(..info)小说吧” “哦?我有做过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吗?真是可笑。”清水轻蔑地讪笑了一声,“呵,我看你是想故意误导我。” “满口饭吃的,满口话就说不得。就在刚才,你把我绑在西厢廊柱之上的时候,我又去见过天罡师了,师傅传授了我做梦种的技能,虽然我还没有成功做出来过,不过我想师傅说的没错,他已经把解决问题的方法指给我了,现在我要做的,是利用师傅给我的提示,找到途径解决我们之间的误会。”三元直视清水,虽然此刻他已经不再是高清水的座上宾,而是沦为了阶下囚了,可是在气势上,却依然一点都没有输给他呀。 “梦种?就凭你?才进入梦界没几天的新丁?你以为你能够成功做出来梦种吗?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现在发现,你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一个狂徒,说谎话根本就不打腹稿。”高清水依然不肯服弱,态度极其的嚣张傲慢。 “你等着看,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三元不在乎他,径自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席地坐了下来,想起师傅刚才梦境中告诉过他的步骤,第一次真的尝试练起梦种来。 话说,三元为什么如此信心满满,他到底要带清水去看什么呢? 恐怕包袱抖到这里,有心的读者应该已经能够想到了。没错,三元正是要带清水再入三魂界,进入当日的定远县衙中去,让他亲眼看到自己变身为包拯包龙图冥审乌盆案那日的场景。 高清水对自己就是包龙图这件事情,是一直都不知道的。从三魂界出来,三元当时并没有告诉过他。清水反复说过,他只以为自己是进去了三魂界,每次一到定远县衙,屁股一沾上包龙图的太师椅,就立即反射似地弹了起来,然后什么也没发生便离开了梦境。他全然不知道就在他屁股坐上大堂之后发生了那么多曲折离奇的事情,而这一切,都是化身为包青天的他自己主持操办的呀。 现在高清水对章三元不信任,源自他在梦境之中,亲眼看见章三元盗窃了官印,如果三元能够证明,眼见未必为实,在梦中,的确是会发生很多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甚至没有意识的事情的话,那就能够和清水重新建立信任关系,心无芥蒂地继续接受袖云师兄弟们的挑战了。小说吧 他就是这样打算的,原本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向清水证明这一切,他求助于天罡师,想让天罡师替他向高清水解释,被天罡师给拒绝了。天罡师只肯授之以渔,却不肯授之以鱼,传授了他修炼梦种的技能,而重获高清水信任的办法,却要三元自己去找。 三元实在是个聪明干练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天罡师的用意。并且找到了最能够让清水感悟的办法,那就是让他亲眼看到他自己在梦中的行为,他不是相信眼见为实么?那就带他去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形之下,他都干过些什么。 那高清水也是口中强硬,其实心里并不是绝对的自信的。何况又有些被三元这样信心满满的态度给折服了,他也真想去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因此他此时不去打扰三元,任他所为,只是双目紧紧地盯视着三元,不肯挪移开半分。 但见章三元微微地将眼合上,运动了意念,尽力联想当时在云梦泽中身体的感受,清凉之感顿时就围绕在了身边。不过光有清凉那是断然不够的,他现在功力尚浅,修行的境界还很低,无法直接排除干净心头的杂念,无法凭空达到无我无他的境地,因此他使用自己摸索出来的作弊办法,先创造一个极度寒冷的虚拟世界来欺骗自己的感官,逼迫寒气上升,让大脑被冻僵,失去思想,然后因寒冷而入定。 不复赘言,省的啰嗦,总之他就如在云梦泽中所做的一样,经过一番努力后,就达成了这一准备步骤了,此刻已经全然忘我,进入了一片空灵净彻的清净世界之中了。 接下来要做的这几个步骤,可是他在云梦界天罡师的面前只听过没做过的,因此必然小小的有些难度。第一个步骤就是营造出一个真实的梦境。 现在三元遇到一个难题,他已经彻底排空了思绪,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那怎么能够再现定远县衙当日的情景,营造梦中幻境呢? 这事说起来难,听起来难,其实真的做起来,一点都不难。原来在他排空一切思虑之后,自然而然地就会在脑中重组出入定之前思虑最多、最为牵挂的画面的。而这一切,其实并不是他主动要去构建的画面,是因他排空了杂念之后,外部念虑自动内渗而产生的画面。 他入定之前正好就是想的带高清水入三魂界的定远县衙,看他变成包龙图审案。所以这个时候,三元不用任何主动的起意,第一幅画面就自动地产生了。 再多啰嗦一句,不是说梦种所落之处只能是在梦界中的某个位置,不能直接落到冥界去的吗?为什么三元此刻所炼制的梦种,一开图就是在定远县衙之中呢?那岂不是与之前的设定相矛盾了吗? 其实不然,这里得做个小小的解释,因为三元此刻所见的定远县衙,并不是真实的冥界啊,而是他已经经历过的在冥界发生过的那些事情的记忆画面。所以他并不是真的进入到了冥界之中,只是进入到了自己依靠记忆重现出来的当时当日的画面里。因此这个画面确切所在的位置,还是应该属于梦界的,并不是冥界。如果是直接进入冥界的话,那就不可能是已经发生过的场景了,而应该是未知的什么都可能发生的那个世界,这个可以理解的? 所以此刻三元所练的梦种是不需要先到冥门,然后进入经幡翻滚的稠雾之中,然后穿过三魂禁崖,然后再到达黑云塑造的虚幻世界那么麻烦的,他双睑一开画就已经是定远县衙了。 第一个步骤完成了,画面已经重组出来,他现在的视线是在当事人场景之外的第三方的视角。所有当时发生在三魂界定远县衙中的种种,此刻就好像是在旁观中上演的一场演出那样清晰,这也正好就是三元想让高清水看到的画面。 现在他要进入第二个步骤了:制梦者要让梦境足够真实,真实到连自己都被迷惑,分不清楚真假,以为是真的身处其中。这个步骤可就比上一个步骤更加的难了。 因为上一个步骤是依靠入定前的念虑自动产生的。而这一步骤却是作为旁观者的制梦人需要主观地迫使自己进入盲从的状态了。 虽然作为旁观者,他与参与者不同,眼前的画面似乎很难直接感同身受。但是在梦境中啊,不知道是否大家曾经体验过这样的情况,一开始好像是在看电影,看着看着,自己就跑到电影里面去啦,变成了里面的一个角色了。 嘿嘿,三元所处的那个时代当然是没有电影的啦,不过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样。电影的代入感如果很强的话,看完之后会接二连三地梦到自己就是里面的主角,然后发生许许多多和原版演绎并不尽相同的情节,这样的经历,很多人都有过的? 三元当然不懂得看电影是个啥玩意儿,不过大概的原理就和看完电影会做那些代入其中角色的梦是一样的。东吴是个现代人,用这样的理论解释比较容易,看书的估计也大多数都是现代人,这样说理解也能方便些。 三元先是看画面,然后就是入画面了,身入其中,感觉代入感很强,那样就使得自己被情节所感染,分不清真假与虚实了,几乎就达到了乱真的境地。这时,他已经达到了第二步骤所要求的境界,浑然忘我,信梦为真。 接着,他就要面对炼制梦种最困难的一步了…… ------------------------------------------ 请大家原谅我,不是东吴偷懒,或者不知道规矩。不应该在古代小说里说现代话,不过率性而为,方便东吴解释自己想要表述的内容。嘎嘎,所以才会说出来看电影的比喻,如果有反对意见的,书评区里狠狠砸我。如果不反对,东吴就不按俗套那么些了,只要能够说的明白,大家方便理解,晓得咱在表达些啥,就ok了。 妈妈的,这周居然上了分类小说新书精选了,那么大个图片出现在灵异频道的封推下面,与东吴惨淡的成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难道编辑大大是故意想讽刺咱吗?还是连编辑都看到了东吴的努力,想鼓励咱一把呢? 各位好朋友们,每一个点击,每一个推荐,都是宝贵的支持。行文至此,就东吴如此多的缺点大家都能忍受至今,不得不叫咱感激涕零,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打起精神来,拿出热情来,绝对的,咱不要那些虚幻的点击,淘宝二十块钱能买几万点,比东吴到现在所有的点击都多好几倍呢! 咱要朋友们真心诚意的一句鼓励!那对不辞辛劳、克服万难、闷头码字、不计得失的东吴我啊才是最最最最最最大的动力!求了,求看文的给在签到页里签个到,每天来的每天请签到,东吴天天都会看,天天都会知道有多少朋友继续在支持咱! 说啥都是假的,人品好不好是真的!再继续码一更去,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血蝙蝠03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最后一个步骤是什么?那就是把梦种包裹起来,并且运用控力,压缩,收到最小的程度,然后压制到某一物体之内借存了。小说吧 这件事情,可就真的是与功力有关的了,不是靠投机取巧就能完成的事情。 前几关,三元基本都是靠取巧完成的,现在最后一关,他“咵嚓”就把梦种给裹了,可是,整个梦种就和视屏一样的大小,视屏是怎样的大小啊,那就是上到天下到地,看到的有多大屏幕就有多大啊。所以整个视屏的话,那就是超级大,凡是视野内能看到的一切,都是视屏的覆盖范围。 一收进来,好大一屏,得压到最小,不然不能攒到一件物事中去啊。这个时候对于修炼之人来说,意念已经回来了,不再是无识无知的境界了。他只觉得眼前身外,一团透亮的灵光,靠意念将那灵光收紧,压不住啊!还是能力不行,三元毕竟是个小辈,别的可以靠投机取巧,找些捷径,可是真的要靠意念运动之时,他就搞不定了呀。压不住,最最叩心的时候,漏出一口气来,没办法,就没压掉几寸,直接把梦种拍在了地板里。 好,第一次做梦种,就是这样了。.info[]前面几步都很到位,最后收梦一步,做的不是最好。清水就看到他运身一层蓝光,转入了地板之中。小说吧 三元睁开了眼,虽然做的不是最好,但是也够用了。他伸手拍拍地板,就这里了。 对清水说道,“师兄别嫌弃,我就这点本领,你过来,跟我一起席地躺躺,这一个梦种,下在地板里面了。” “呃……”清水眼神一动没动啊,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小师弟,将信将疑,“要我席地而卧么?” “对啊!”三元又拍了下地板,脸露似笑非笑的神情,“师兄,将就,我的能耐暂时比较有限。” 清水满脸的狐疑,不过还是按照三元所说,坐到了他的身边,二人一起躺下,顿时就进入了梦境了。 三元心中无限的幸喜,虽然不足以说明什么,但是毕竟是他第一次修炼梦种,能成功就已经是高兴极了。虽然做的这个种子还有点大,不过正好可以让他和清水一同入梦。 就这样,师兄弟俩进到了梦界,三元留清水一个人在定远县衙看包拯审案,自己呢,就趁这功夫得了闲,又来找师傅天罡了。正好就遇到了天罡在给锦雯启梦,三元冲上去,没头没脑地说了那一堆话。小说吧 这时也不用说请水在干嘛。当然啦……他当然是入了迷地在看包拯审案啦…… 继续说下,三元说完他怎么到的云梦界,现在面前是天罡和自己的小兄弟小羽。虽然小羽明显是偷了三元的《冥斗记》来到的梦界,但是说实话,三元能在这个时候遇到小羽,其实心里蛮开心的。 把小羽一顿损,天罡问他怎么来的,三元说了。 说到这时,小羽大概也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笑道,“看到好的一面啊,现在我们是三比二了,我们师兄弟三个,他们师兄弟两个。师傅,师傅……”小羽拉着天罡的袖子,摇晃着说道,“这个袖云和白老四,他们的师傅是谁啊?比天罡师你厉害吗?” 天罡瞪了她一眼,显然是非常不服气的样子,说道,“要说起袖云他们的师傅,呵呵,那可是叫我甚难忘怀啊!好大一段故事呢,你们的宿怨,可不是从这一世结起的,从你们师傅辈,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这又是怎么一回故事啊?天罡原本不愿说,不过两个爱徒追问,又是正好说到了他的痛处,不免话就多了起来,“好,趁清水还在看包拯审案,没那么快过来,我就告诉你们,到底你们的师傅和他们的师傅,是怎么样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原来袖云和白老四的启梦师名叫月明,这位月明大师可不是旁人,正是天罡师少年时代的初恋情人。两个人原本是师兄弟的关系,可是天罡师呢,日久生情,对自己的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产生了感情,暗暗心生情愫。 虽然月明师对此一无所知,他对天罡纯粹是同门之宜啊,两个人因为都是从小就入师门,所以彼此照顾有加。明月师虽然无心,但是天罡师呢,他就一厢情愿地以为月明师对他也如他对明月师那样一网情深,就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初恋情人。 在他们一起修炼的断魂谷,有一农户,那家有个女儿,叫做无双,年纪与他师兄弟相仿。当时三个人经常一处玩耍,久而久之,无双与明月就产生了感情。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放不下彼此。居然做出了风月之事!可把天罡给气坏了,当时他们都是**凡胎,还没升级当神仙呢,但是恩怨就此埋下。一段三角恋爱呀,就造成了不共戴天的两代仇恨了。 好,现在这边是天罡师的三个徒弟,高清水、章三元、蔡锦雯;那一边是明月师的二个徒弟,袖云,白老四。正纠结一个事情,齐安县衙的官防大印被盗了。 突然,那清水也出现在了诸人的身边。 眼神十分的颓丧,居然对眼前这几位俱都提不起神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都看到了,看到了……” 三元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也不至于这样颓丧,“你都看到了?” “如果是真的,那我都看到了。”清水说道。 “你知道么?不知道?”三元只这么随便一问,继续说道,“所以你相信了,梦中的确会做自己无力控制的事情。” 清水的眼神闪烁灵光,“我不是真的相信那人是我,你们都知道?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天罡看他一眼,“你不知道与知道,却别也不大啊,你总过不了三魂界的定数,也许是三魂界需要你呢?” 清水眼中放出亮光来,“可是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不够,今天这才知道,原来我高清水也这样威猛啊,哈哈!”他高兴了。 三元正好,向前一步,问道,“现在你相信我不是在可自控的情况下做到那件事情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蝙蝠03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高清水心里已经明白了三元的用意,不过他不愿意就这样服输承认罢了。小说吧先前颓丧的神情是装的,早已经一扫而尽了,此刻他满目只流转着骄傲自得的神情,哪里肯对着三元说服气的话呢。 但见清水的视线直接就跃过了三元,落在了锦雯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是啊,这完全可以说明梦界的奇妙,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在你的眼皮低下发生,而你却全然无知无觉。” 清水的这个话是说给三元听的吗?他是在说锦雯。三元随着清水此刻的视线,转头也向锦雯望去,“你也认识小羽吗?”三元摸摸脑袋,回过头来看着清水,等待答案。 “小羽?”清水嘴角的上扬更加明显了,脸上浮现出难以捉摸的得意表情来,“不认识啊,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不就认识了吗?原来这位就是小羽啊!”笑的很贼。 锦雯心头一阵紧张,该死的高清水,这话说的不阴不阳的。不过既然高清水也不说破自己的身份,那就继续装糊涂好了。反正这家伙也是一直有求于自己的嘛,不怕他会出卖小羽的身份。 锦雯故意向高清水行了个礼,说道,“高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居然说不认识我。大人忘记经常托我传个话、跑个腿,背着蔡府上上下下我和大人好多的秘密呢?” “哦?”三元又感了兴趣了,“怎么我和你有秘密,你和高大人有秘密,高大人和我也有秘密?” “秘密,秘密……哈哈……”清水打着哈哈,脸上泛起一层绯袖来,“既然都说了是秘密,那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我知道了,小羽,哈哈,大家各自保守秘密。” 天罡一直不曾搭话,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徒弟互相遮遮掩掩地介绍彼此,好了,到目前为止,这三人算是彼此都认识了。拥有冥判能力的高清水,刚学会了修炼梦种的章三元,入梦不久还未展现出特色技能的蔡锦雯,这三个活宝如今算是认过同门结成了一伙了。小说吧 三元打断了高清水的淫笑,“现在不必再耽误时间了,我们回西厢去,商量商量到底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是好。高大人你也应该能相信我了?小羽你也算正式入伙了?废话不多说,现在大家就把前嫌放下,不能再互相猜忌怀疑,虽然我们在硬实力上暂时还比不过袖云师兄弟,但是我们既然已经是同门兄弟了,就不能像袖云和白老四那样窝里斗了,咱们必然要三人一心,绝对的互相信任才行。哈哈,下一个任务,找回高清水的官防大印,现在就开始行动,谁也不许浪费时间!” 三元很有指挥一切的气势,一手抓住清水,一手拉过锦雯,三个人手拉手,心连心,此刻那二人内心受了三元的感染都涌动着一种继往开来、叱诧风云的激情。他这些话其实也正符合高清水心中之所想。现在三元的确已经向他证明,在梦中确实是有可能做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的,那还有什么话好说啊,眼前的状况,他只能选择信任自己的小师弟了。 刚才清水嘴上虽然一直没有说服气的话,心里其实已经听信了他了,此刻听他挥斥方遒地一番论道,便也就不再矜持,点了点头说道,“三元说的很合我的心意,既然大家都坦然相对了,那我们即刻就回去,商量下一步的行动,顺便也可以给小羽上第一课,召唤明心诀,如何主动从梦中醒来。” 三元微微一笑,这个他已经会了,莫邪鬼师曾经教给他过的,他很乐意给小羽做示范。 锦雯反而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呢,原来这个时候她被三元拉住了手,三元是无心的,她却是紧张到不行了。虽然这是在梦中,可是感觉如此真切,心都快要从咽喉里跳出来了呢。 三元怎么召唤的明心诀,怎么从梦界消失的,她一走神,竟然都没有看清楚。幸好有清水在,清水又示范了一遍,然后也离开了梦境了。(..info好看的小说)锦雯这才看明白了,回过神来,召唤自己的明心诀,果然也成功了。完成第一道功课,出梦,锦雯现在就和当日在景阳县时的章三元一样,全然是个梦界新丁,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感,还要一件件去学。小说吧 揉揉双眼,锦雯醒了过来,薄幔轻纱,熏香四溢,原来自己身处闺房香卧之中呢。稍稍安定下心绪,回忆起梦中的情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与三元的相逢相遇、两相投机都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那是冥冥中的安排啊,想着想着不禁偷自“咯咯”地笑了一声。 小玉正挑帘子进来,见小姐一个人坐在床边笑呢,好奇地问道,“小姐做什么好梦了,居然从梦中笑醒过来了。” 锦雯赶紧将一脸笑意强收了回去,换了正色说道,“我没有啊,你别乱说。赶紧把那件小厮的衣服给我拿过来,我换了衣服还要出去。” “小姐你出去了一上午啦,才回来呢,睡了个午觉又要出去?”小玉转身去拿衣架上的小厮衣服,一边有点不情不愿地说道,“上午大小姐来找过你,没找到,二小姐也来找过你,也没找到。一会儿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来找你呢,都找不到你,你说麻烦不麻烦啊。” “嘿嘿,”锦雯绕到小玉身边,伸手拿过了衣服穿戴起来,一边说道,“大小姐来找我么,肯定是为了问高清水的事情,我上午没见着高大人,若是大小姐再来问啊,就说我又去了就是了,让她放心。” 小玉点头答应着,“知道了。” 锦雯又说,“二小姐来找我么,肯定是为了问陈梦生的事情,我上午去西厢的时候陈相公不在院子里,若是二小姐再来问呢,就说让她也放心,下午一定帮她把信带到。” 小玉一边听着,一边就笑出了声来,“三小姐你还真是辛苦呢,要替两位姐姐跑腿传信当袖娘啊。可是为什么她们自己就不能去呢,一定要那么辛苦地麻烦三小姐一遍一遍跑?” 锦雯已经把衣服穿好了,正在照镜整理边幅,看了一眼小玉,说道,“那还用问嘛,两位姐姐都是大家闺秀,怎么可以自己跑来跑去的惹人闲话呢。我年纪小,扮成个小厮没人能认得出来,何况就算被人发现了,也当作我贪玩而已,不会把我一个小孩子怎么样的。” 小玉正在替锦雯收拾床褥,从枕下把《冥斗记》给摸出来了,转身向锦雯问道,“小姐,这本书要替你收起来吗?” “哦,我差点给忘了。”锦雯走上前去一把拿了过来,放进怀里,“这个我要去还给别人的。哎呀呀,我没时间继续跟你闲扯了,有其他的人找我,你就说我去大姐或者二姐那里了。如果大姐和二姐来找我,你就说我去替他们跑腿了。反正你自己机灵点,帮我好好打掩护,我会对你好的!”说着锦雯逗弄着拿手去摸了摸小玉的脸,装出调戏她的样子来,笑咪着眼又说,“美女,那我开溜了啊……” 小玉甩开她的手,嬉笑着回答,“我机灵的很呢,从小练的就是哄人打掩护的本领啊,你快去。别叫人看见了,人家还以为是哪个小厮跟我偷上情了呢。别坏了小玉姐的名声!” “哈哈,”锦雯不再多说话,对小玉做了个揖,表示一下拜托的意思,推开门看看四下无人,赶紧就抬腿溜了出去,一阵风似地出中门离开了内院。 这边小玉独自个自怨自艾,又思念起了在翠仙中相逢的那位萧公子来,不禁心中感慨万千。虽然她此时已经能猜到这位萧公子的身份肯定是假的,因为萧公子的书童身份是假的嘛,那这位公子肯定也是个冒牌的富家公子。 不过小玉的心中就是难以放下那个温柔多情、风姿倜傥的翩翩身影,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也经常在心中记挂着自己呢?即便有机会再见上一面,当面说上一句半句话也好啊。 唉,锦雯一离开,小玉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思想起自己的身世,真是无比的惆怅…… 且放下小玉不提,那边三元正和清水说话说到一半呢,鼻子痒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三元揉揉鼻子,“最近鼻子总是这样,不知道什么东西过敏呢,动不动就痒痒。” 清水看着他好笑,“我也发现你总在摸你的鼻子。你是不是招惹了谁啊?被小情人牵挂了?” “我哪里有你这样放荡,堂堂的一方父母官,放着县衙不呆,整天赖在蔡家。”三元鼻子里哼了一声,“哼,说是为了公务,你心里盘算个啥,我清楚的很呢!” 清水眉毛一仰,“我和你怎么一样啊,我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媒证有聘仪,堂堂蔡府的准女婿啊,你没看到准岳父大人有多喜欢我吗?早晚都会把大小姐许配给我的!不过现在还有一点点小小的阻力而已。” “哦?是什么阻力?”三元仰头看这面前潇洒俊逸的高清水,“这样一表清俊、满腹锦绣的人物,蔡老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清水摆摆手,“不是蔡老爷,蔡老爷不知道有多满意呢,就是他亲口说的啊,他发誓不招白衣婿,想要把三个女儿都许配士子才俊为妻,他说我高清水是最满意的人选,不知道多看好我呢。那个陈梦生就不行了,没我这样得蔡老爷的欢心……” “那,难道是高小姐看不上你,她一定是认清了你了真正面目,所以不肯以身相许。”三元很认真地说道,表情显得极是赞许的样子。 清水伸手“啪”地在他脑瓜上敲了一下,“胡说八道啊,小姐么当然是要矜持一点的,不过小姐也喜欢我,那是肯定的。”他神情超级自恋,“小姐就是不像蔡老爷表达的那么直白而已嘛,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千里姻缘一线牵,绝对没错的。” “呃……”三元摸摸被敲的脑袋,“那你刚才说的阻力,到底是来自于哪里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三十九章 血蝙蝠03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清水似乎有一些无奈,摊着手说道,“是老夫人呀,老夫人嫌我年纪大了些,又是断弦再续,总觉得小姐吃亏。小说吧” “哦,原来高师兄有过前妻的。”三元又多了解高清水一点了,好奇问道,“既然说是断弦,难道原来的嫂夫人已经过世了吗?” 清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哀默来,“那也是十年前的往事了,说到原配妻子的过世,真是一件无比蹊跷的事情……” 三元不知怎的竟然脑海中浮现出清兰的音容笑貌来,在他心中,清兰能算是自己的原配吗?毕竟她只是一个相好的丫鬟而已,三元自己也搞不清楚。 不过这时他师兄弟二人可没有时间继续闲话家常了,从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几乎同时扭头向门口张去,清水问了声,“谁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位师兄开门,是我,小羽。” “呵呵,是小羽哥来了。”三元一边答应着,一边忙不迭地起身去把门开了,让过小羽进来。“正等你呢,你怎么动作那么慢啊,跑多远去睡的觉?你也真是的,直接跟我们两个一起睡不就行了吗?” 高清水笑而不语。 小羽拿鼻音回答,“哧,你想的美。”狠狠地瞪了三元一眼,也不管他,直接向高清水走去。 三元跟在后面,摸着脑袋犯糊涂,“我想的美?大男人一起睡睡觉有什么美的?你又不是小姑娘。你看我和你高师兄就一起睡觉,一起做梦,然后梦醒一起交流,多方便啊。谁像你,做个梦好像跑到外国去了一趟那么麻烦,让我们两个苦等了半天。” 高清水笑的肚子疼,强忍着。三元挺机灵的一个人啊,看什么都清清透透的,动脑筋比谁都快。偏偏就是一遇到小羽,他就成了大笨蛋了。连高清水都一目了然的事情,他竟然完全后知后觉的看不出来,说啥好呢,这也许就是一物克着一物,一人降住一人,他两个就是命里注定的对头冤家。小说吧 小羽脸憋的通袖的,“还说,还说,刚才梦里当着师傅的面,你还没说够是不是?” “我都说什么了?”三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小羽不理他了,扭头向高清水行礼,“高师兄,刚才梦中决定的咱们兄弟伙接下来第一件事情是找你的官防,怎么,你的官防丢了吗?是怎么丢的?咱们别理这个呆子了,先商量正经事。” “嗯,”高清水强憋着笑,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包括我的下属也都不知道。应该就是昨天晚上丢的,是被这个呆子……”他拿手指着三元,“被他偷走的!” “啊!”小羽一脸的疑惑,转头来看三元,“你把高师兄的官防偷去干嘛了?你这个坏人!” “我?”三元真是一头的汗,这又要重新解释一遍?也好,那就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再说一遍,毕竟小羽也涉身其中的,只是到目前为止的前因后果他还完全不知道呢。 话不多叙,三元从头到尾盘根错节、枝枝蔓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就把从昨天晚上到此时此刻所发生的诸般事情俱都说完了一遍,清水和小羽一起认真地听着,心中梳理盘算。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三元一口气把官防被盗之事都说完了,“昨夜是一截萝卜对付过了最要紧的难关,现在我们有三个人了,帮手是多了,可是那官防大印到底是谁偷的,偷去干嘛了,还是全然没有一丝线索。如今蔡老爷又答应了我干爹明天就要调我外出收粮去,所以我们就剩从此刻到明早的这点时间了,必须在今晚就把盗印之事给调查个水落石出,并且把大印给找回来。” “原来我也参与其中了呀。”小羽似乎是在回忆昨夜的所见所遇,“可是为什么昨晚我会出现在那里呢?我原本是……”话说了一半,又咽下去了,狠狠地瞪了一眼章三元,“不许问,不能告诉你!” 三元真是莫名其妙,“是你自己差点脱口说出来的,怎么又瞪我?刚才我都说了,我们师兄弟三个必须绝对的互相信任才行,你话说半句不肯说下去,小心烂舌头!” “恩,反正是和盗官印无关的事情!我昨天是为了别的事情到西厢来的,就是在假山附近看到了那团鬼火才跟了过去。小说吧不过我现在听你这样说,觉得似乎那团鬼火却并不是刻意要让我看见才出现的,而是为了勾引你,不过正好我也路过那里,所以搅了进来了。可能对对方来说,也算是个意外。”小羽神态很严肃地说道,“我看现在你们两个是在明处的,对方明显要对付的人就是高师兄你了,而呆子……哼,而章师兄你么,是被敌人利用的对象。可是,算你们运气好,现在又多了个聪明机灵的小羽哥我来帮助你们,我是在暗处的,敌人恐怕还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比较适合做秘密的工作,出其不意、直捣黄龙!” 三元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过不许再叫我呆子了!低级家奴也是有尊严的。好,我来说我的计划,我的计划也是这样的,目前现在有三件事情需要去调查,我们三个正好可以分一下工。时间很紧迫,我们得有个进度计划。我想先把我的安排说说看,你们听一下看看可行不可行。” 清水本来就没什么主意了,听这两个小师弟都挺有想法的样子,他是大师兄,也不能太丢了架子,赶紧说道,“三元你先说说看你的计划,看看和我心里想的是不是一样。” “恩,”三元一手拎过个椅子来,跨坐上去,掐着手指头说道,“我们先调查三件事情,分头去查。第一件事情,我要再去一次云来客栈,去和小伙计柴富聊聊天,顺便调查一下住在云来客栈里的那两个安大官人专门请来的神秘异乡客,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来白杨镇干什么的,昨夜翻进蔡府的究竟是不是他们,他们和盗印之事有什么关联。这些目前对我来说还都是迷,我答应了柴小哥今天去跑一趟的,他说有有意思的事情要告诉我,呵呵,那边说不定能得到一条线索。” 三元又看着高清水,说道,“高师兄,你继续调查那块灵璧石,我看你刚才被白老四叫走之前,似乎是已经在那石台之下发现到什么了,不过你当时被打断了,所以没有继续调查。那里是个通道吗?我猜如果是的话,那里肯定能够通到一个什么地方去的,我看到你几乎半个身子都已经钻进去了,白老四叫你,你急急忙忙又退了出来。我想你就继续调查这一条线索。” 高清水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这和我的想法一样。那块灵璧石之下的确有些玄机,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个通道,入口虽然十分的窄小,但是我发现把头钻进去之后,里面却陡然变得宽敞了,似乎进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里。我刚才准备的不够充分,里面一片黑,我什么都没看清。一会儿我准备好绳索和灯具,再去探查一次,看看那个灵璧禁区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旁小羽已经耐不住了,着急地问道,“那我呢?那我呢?我去调查什么?” 三元转头来看着小羽,“你年纪最小,入门又最晚,目前来说还全然没有任何的修为,我不敢派给你太困难的任务,怕你应付不来,这样。敌人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阵营里又多了一个帮手,你可以利用你目前还藏在暗处这个优势,帮我去调查一个人,不过我不要你真的调查,你入梦中去,一会儿我做个新的梦种给你……” 小羽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不要小看我!我去调查谁?你先说是谁?” “呵呵,”三元冷声一笑,“白老四,这个人是一定要调查的,但是你真的去跟踪他,我怕他太狡猾了,你跟不住。他暂时不知道我们又多了一个帮手,也不知道我已经会修炼梦种了,他应该不会想到你会从梦中调查他的行动。你要让他在梦中绝对的放松,才能暴露出本来的心迹,另外你要注意保护自己。反正你什么都不用会,会召唤明心诀就足够了,有危险你就逃跑,别给白老四纠缠上,万一你们当面起了冲突,我怕你吃亏。” “嗯,”小羽点点头,“这个很容易做到,白老四贪杯,我去灌他酒,然后他就会老实睡觉了。我进到他的梦境中去偷窥,可是,我都应该留心些什么,哪些是有价值的线索呢?” “你留心他都和什么人接触,说了些什么话,干了些什么事情。我不确定你这样入梦,是否能够看的清、听的明,不过你尽你的努力去做就好了。有一点非常重要,我要找到哪个才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的袖云,而这一件事情,就要靠你去白老四的梦境中调查出来了。不过你不用太勉强,如果做不到,首先确保自己的安全,知道么?”三元一脸严肃的神情,真是帅呆了,双瞳放出勾人魂魄的光芒来。 小羽视线似乎有点不舍得离开了,“好的,我记住了,这个事情交给我办,你就放心好了,我够机灵,一定会把章师兄交代的任务办好。” “很好!”三元不知不觉之中,似乎已经成了三兄弟中的小头头了,“我们定个时间节点,这会儿刚到申时,我们以酉时四刻为准,到时无论成功不成功,都要回到这里来,把彼此得到的线索交流一遍。然后我再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好了,大战在即,今晚必须速战速决!从现在到酉时都是战前准备的时间,搜集足够多的线索,调查的够充分才能保证师出有功,知己知彼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三元向两位师兄弟伸出手来,“现在我们击掌为盟,大家打起精神来,即刻进入战备状态!” ---------------------------------------- 时间过的真快啊,还是东吴码字真快啊?转眼又到了奉十留念的拍照时间了。哈哈,《梦控》50万字357收藏了,大家合个影: 总点击:10627 月点击:2726 周点击:238 总推荐:2747 月推荐:715 周推荐:32 哇,又进步了,看到每天的成绩都在进步,东吴真是激动啊!这些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吼吼!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四十章 血蝙蝠03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运用起灵力来,当着清水和小羽的面炼制梦种。小说吧 静心凝神,逼寒意侵袭头脑,这次他入定花了很短的时间,果然技能又有明显的进步。三元的眼前出现了昨夜去过的白老四居住的那间屋子,眼前一片安静。现在他要换位进入白老四的视角之中,把自己彻底地混淆为白四爷,忘记真正的身份,然后他才能制造出白老四的梦境来。 幸好昨天他已经去过了那间房间,所以能够有一个非常真实的印象,那屋中的一几一案,画面都十分的清晰,他靠着床沿坐下来,伸手从床头摸过白老四的那杆烟枪。很好,更加的真实了,三元因为是先排空了思虑才制造画面的,所以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完全就把自己当成了白老四。 可是,白老四的梦境之中,应该有些什么呢? 运气,昨夜那厮可是自己卖弄梦境中的情艳说漏了细节了,他说他在梦中可以过皇帝那样的生活,揽尽**美色、燕瘦环肥,甚至连深得皇宠的萧贵妃,他都在梦里共度了**了。哈哈,很好,很容易,三元自幼陪太子读书,可是真的进过皇宫,认得皇宫的样子,知道萧贵妃的长相的。 那就从白老四的皇帝**开始下种! 这次他炼制速度更快了,做出来的梦种也更加的真实纯粹了,最后凝三元聚灵力压制梦种的大小,也更为受控自如,那梦种已经被他压到了一张烙饼这么大小,比刚才第一次做梦种的时候又进步了不小。 现在要把梦种寄宿到何物之上呢?三元睁了眼向四周乱看,说道,“小羽,你过来。” 原来他看中了小羽衣服的前襟了,一把揪了过来,那小羽哥想要闪避已是来不及,被他拽到了跟前,差点没扑上去,惊呼道,“你干嘛?” 三元都没搭话,双眼紧盯着他的衣襟,一手拽着小羽的前胸,一手托过明蓝火焰般的梦种来,不容置疑地一掌直接就摸了上去。小说吧 “啊!”小羽赶紧双手去挡,没来得及挡住三元的突然袭胸,那手掌上的蓝色火焰“呼哧”蹿了一蹿,便顺着小羽的前襟消失在了胸前。 小羽呆住了,他双手还紧紧地抓着三元的手腕呢,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三元很满意自己的表现,高兴地轻拍了一下小羽的衣襟,“恩,哈哈,我又进步了。” 小羽猛的醒悟了过来,重重推开三元,又臊又急地骂了一声,“流氓!” “呃……”三元镇了一下,“怎么又骂我?这多方便,梦种就埋在你的衣服里呢,一点都不会引起怀疑,到时候你把衣服一脱,枕在脖子下一睡不就行了?” 一旁清水肚子里好笑到不行,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幸好三元并没有触及要害的部位啊,他眼里只有梦种,完全没有一丝半毫的邪念,不然真不知道小羽哥要怎么与他继续相处了。 清水看他们两个这样闹腾的好玩,不去拆穿,克制住假装没看到。 小羽的面色袖一阵白一阵的,咬咬牙忍了,把头歪向一边,狠狠的语气说道,“行了,现在可以分头行动了。我一刻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三元当然不明白他又在发什么脾气,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恩,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酉时四刻,大家还到这里来碰头,散!” 三个人这才一道出门,分开各行其事。 这下可是得花开三朵各表一枝了。小说吧先说章三元,他一路出了西厢,还是走老路,从角门儿溜出去,这个时候正是下午,角门还没关呢,反正他今天是得了蔡老爷的恩许,可以不打鼓、不干活,蔡老爷亲口说了让他替高县令查办事情,所以跑来跑去很是方便。 出了角门儿,直接就来到了云来客栈,那柴富迎客来送客往,三元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被他给看见了。远远地打了招呼,迎进去。替三元倒上一杯清茶,让他一旁先坐坐。 原来这个时候云来客栈的大老板、柴富的表叔柴大官人还在店里,他偷不得闲,不方便和三元聊天。三元领会他的意思,因此也不招摇,就一个人找张角落里的桌子,拿袖子擦擦干净凳子上的灰,坐下来喝茶,边观察这大堂中的各色客人。 白杨镇是个临港小镇,经常有往来的客商登岸歇脚的,云来客栈生意素来就很不错,最近又是收秋粮的季节,来往之人就更加的多了。云来客栈虽然主要是做住宿生意的,但是因那柴大官人是个厨子出身,做的一手好菜,所以大堂里排了好多桌椅,也供过往的客人们歇脚打尖儿。 这个时候不是饭点,大多数闲坐的都是茶客。云来客栈下午供应清茶,好多无所事事的闲人这个时候就汇集在这里,东家长西家短地喝茶打屁,一早到晚都很热闹。 三元是一个人来的,又是一身奴仆的打扮,所以并不惹眼,柴大官人根本都没多看他一眼,别的人看他独坐一角,也只当是哪家的下人在等候自己的主人,所以那些喝茶打屁的也没有一个人来找他瞎扯淡的,根本就没一个人注意他。 三元落得清净,拿眼看这一桌桌的客人,寻找那两个异乡人的身影,那两人不知道会不会也在其中呢? 柴富正好从他身前走过,似乎是看出来三元眼神在搜索着什么似的,只向他努嘴使颜色。三元发现了,撮一撮眉毛,柴小哥这是要自己看哪里呢? 三元侧一侧身,顺着柴富努嘴的方向望去,原来柴富是要他看自己的身后。三元已经坐在最角落里了,身后没客人了呀。可是柴富小哥还是不停地向他努嘴,他转过了头去再往身后看一遍,这才发现,原来身后并不是墙,而是通往二客房的梯的侧挡板。 那梯是黑漆的,与客栈墙壁的颜色浑然一体了,所以三元刚才没注意到。他上回去翠仙暗访,与小羽一起曾在云来客栈借了房间更衣,所以是走过那道梯的,知道那梯通到哪里。 三元感觉到板似在震动,原来正有人从梯上走下来,柴富莫不是努嘴让他看梯上的这个人么? 梯扶手很高,三元这时虽然回了头,却并没有看见从梯上下来的究竟是什么人。只看到梯缝中露出一领衣服的下摆来,花花绿绿的,一堆颜色,好像染色缸打翻了一样。 这衣服的印染技艺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所产,三元心头咯噔一下,难道这就是柴小哥口中所说的那两个异乡客人之一么? 奇怪,三元发现身边的客人都在纷纷侧目,面露惊奇之色。他现在所坐的位置,正好是最靠近梯内侧的,一半桌子已经在梯下面了,所以看梯上下来的人,视线也是最不好的。但是他面前的其他客人,他们的角度也许已经看到了那位正在走下梯的异乡人,怎么一个个面色都这样难看?好像看到了怪物一般。 有的客人甚至都站起了身来,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看着梯的方向,还不断地在拿手拍打身边同来的人,好像在提示对方赶紧往那个方向看过去似的。有的客人筷子正夹着的菜都滑到了桌上,也顾不上了,只顾着出了神地看西洋镜,下巴如脱臼一般几乎掉下三寸来。 三元心中更加的好奇了,这打翻了染色缸的衣摆行动十分的缓慢,似乎十分吃力似的,而且板的震动也比一般人行走之时要剧烈的多,那几乎不是一个人的重量可以压出来这样的动静的,难道走在梯上的是两个人? 三元不大好意思和那些瞠目结舌的茶客们一样那么夸张地拿眼去看,他并没有站起身来,一直还坐在原位等那人下来,其实心中却比谁都好奇。那不会是两个人啊,衣摆翻动之下,三元分明只看到两条腿。难道是个大胖子么?怎么感觉踩的板这样沉重?也不像啊,三元眼前的这两条腿看上并不肥壮,就是个正常的粗细,怎么会给人这么吃力的感觉呢? 难道这个人身材十分的高大魁梧吗?好像也不是,如果这人十分高大,那从三元的角度就不可能看不到他的脑袋只看到衣摆了,这人的身材不仅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是矮小才对,梯扶手下方的镂空处能看到此人的衣摆,可是梯扶手挡板的上方却根本没漏出头来。 三元正胡思乱想瞎琢磨呢,突然,那人的脚步停住了,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也可能是发现了下这么多人正在注视着他。他好像突然改变了主意了,站停了一会儿,返身又往上走去。 三元有点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他回转头过来,看向面前的柴富。柴富一句话也不说,脸上似乎没有表情,甚至都没再看三元一眼了,只埋着头在三元不远处面对着三元的方向低头抹着桌子。 柴富的背后,是柴大官人投射来的严峻目光。 柴富暗暗地锁了锁眉头,虽然他的眼睛并没有再看三元,但是三元明显地感觉到他是想暗示自己什么。也许是老板盯着他,所以不方便说话。 三元再回头往梯上看,那个打翻染缸的家伙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又回到二去了。三元顺着板的震动昂头望去,那人似乎此刻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他的视线跟着震动的方向转移,猜测那个家伙进了哪间房间。 有趣,正好就是前日他和小羽借过的那间。 三元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有办法了,有办法溜进那屋子里去瞧个究竟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蝙蝠03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腾地站起了身来,“啪”又跌坐了回去。.info[]小说吧 不好,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不应该此时此地出现的画面。感觉好像思绪正在跳跃一般,怎么突然就进入到别人的视角中去了? 呵呵,可不光是三元的思绪跳跃了,这文的情节也写跳跃了。得先回转过去说说刚才就从三元来到云来客栈直到发现了怪异之人,这短短的时间里其他那两朵花都开的如何了? 不串起来讲,一会儿故事就说不回来了。此时花开了三朵,先扔下三元让他再坐上一会儿,来表表另外一枝。 小羽离开了西厢,要到账房去找白老四。不行啊,他可不能让白老四看到,白老四是管账的二掌柜,蔡府里里外外每个人的月规钱都是从他那里支取,他没道理不认得这府里的任何一个小厮。自己能蒙混一下章三元,可是蒙混不过白老四这关啊。 小羽换了主意了,蔡府里幸好还有一个酒鬼呢,让他帮忙,骗白老四喝酒去,喝醉了酒昏昏大睡的时候,自己就能入梦窥探了。 他可不知道三元在梦种里制造了些什么画面,若是知道,估计早就被羞死了,说什么都不肯接下这个任务。 小羽没去账房,而是先去了西厢之后另一间小室,原来那里正是陈梦生的借住之处。 陈梦生是什么人呢,先简单的介绍一下。这位陈梦生应该说是个怪才,放荡形骸,不拘小节,虽有才情,却无心功名。他和高清水虽然同是蔡府的乘龙之选,但是境遇却截然不同,高清水是少年得志、金榜提名,年纪轻轻就出仕做官,深得蔡镇夷的喜爱。 而这位陈梦生陈秀才呢,入泮也很早,蔡镇夷也曾经非常喜欢他的才情,引以为豪。 蔡镇夷老爷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儿,都是自幼琴棋书画,刺绣女袖,件件精绝的,长的也都是一般的如花似玉,娴雅秀美。因为蔡家世代经商,从不曾有子弟进身仕途,所以这蔡老爷就特别渴望与士族交往,他曾希望自己能有个儿子,走读书入仕的道路,但是事不如人愿,连生了三个女儿,并没有儿子。 所以蔡老爷就从小刻意地培养女儿诗词书画的才能,并立誓不招白衣女婿,要将三个女儿都配给士子。三个女儿中,尤其以三女儿锦雯特别才高貌美,九岁的时候到慈恩寺进香,方丈慧持亲自给她看相算命,说她富贵精奇,将来要做状元之妻,是一品诰命的命格。蔡老爷虽然半信不信,但是打心里,就看高锦雯一筹,对她寄予很高的期望。小说吧 锦雯的婚事一直没有定论,蔡老爷不肯轻易替她物色女婿,但是其他两个女儿却都已经是有了中意的对象了。 大小姐芷雯与高清水郎才女貌,本是天生的一对,蔡镇夷十分的满意,美中不足的是高清水年纪稍微大了一些,已接近而立之年,又是断弦再续,所以老夫人怕女儿吃亏,对这门亲事一直没有应承下来,耽误至今。 二小姐燕雯呢,就是陈梦生的梦中情人了,这两个人可以说是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早就暗生情愫了。陈梦生家中没有其他的亲眷,受蔡老爷的恩惠,从小寄居在这位远房叔伯的家中读书。蔡镇夷原本也十分的看好他,觉得他奇货可居将来必然出人头地。 陈梦生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谁知道这之后突然爱上了杯中之物,终日不思功名、只求一醉,突然就变得荒诞不羁、放荡形骸,完全将求生立命的道德文章抛在了脑后,蔡镇夷怎么管教都没有用,他依然我行我素,就好像一夜间看破了袖尘一般。 虽然后来受蔡镇夷逼迫不过,勉强去赴过一趟秋闱,却出人意料地落第而归,连个举人的名头都没有。秋闱落第,春闱无望,他便更加的不求上进,久而久之,蔡镇夷就把这个陈梦生给看淡了,也绝口不再提婚姻之事,只当舍米养着个闲人罢了。 谁知道那燕雯小姐却是个十分有主见的女子,她爱慕陈梦生的诗画才气,并不介意他有没有功名在身,所以尽管蔡老爷不太爽,但两个小儿女却早就情定三生、互许鸳盟,平时暗通款曲靠的就是年幼的锦雯小姐袖娘传信了。 说到这里,陈梦生的背景介绍完毕,现在轮到这位陈小哥粉墨登场了。 小羽这会儿想到要找一个人,去骗白老四喝酒,然后灌醉他好从中取事,那样的人选就非陈梦生莫属。 陈梦生原本是住在西厢高清水那间屋子里的,因为高清水来了,蔡镇夷把西厢最好的屋子让出来,联排的都给衙门的人住,所以临时把陈梦生的房间移到了西厢后排的角落厢房里,待遇自然比高清水那边差了好多。 他正满肚子的不高兴,一个人喝闷酒呢,听到有人敲门。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他,醉醉咧咧地站起身来,前去开门。(..info好看的小说)见是小羽,嬉笑着说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再深,有龙则名。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小羽哥来了,嘻嘻,蓬荜生辉啊!” 小羽一把顶开他,“恩,昨晚来过了,你不在,又去哪里鬼混了?亏姐姐天天想你。小说吧” “哪有鬼混啊!”陈梦生站不太稳,他居然大白天的喝高了。“我就是思春而已,昨晚早早就上床了,上床干什么,料你也不想知道,哈哈。估计你来敲门我没听到。”说着向小羽伸出手来,“来,给我……” “没有!”小羽生气地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肯定有!我知道。”陈梦生再次把手伸了过去。 小羽昂起了头,抬眼看着他,“你要想我把姐姐的信给你,得先替我办成一件事情。” 唉,眼前的这位二姐夫哦,长的是个什么个模样呢?大约二十来岁的年纪,天生的剑眉鹰眼,只是略带了几分醉意朦胧,皮肤光洁黝黑,却显得醒时干练机敏。这时微微醉黑中透着袖光,衬托了悬胆鼻梁如山陵挺立,硬廓双唇显坚毅顽固。身穿一件青衫长袍飘逸不俗,脚踏一双翻浪皂靴如身在云端。真是好一个浪荡才子,自有佳人爱慕! 见小羽开出条件来,梦生假痴不癫地讪笑道,“哈哈,小姑有命,岂敢不尊。,你是要水中月,还是要天上星?梦生哥哥捞月摘星,替你效劳!” “唉,你这个疯子。真不知道姐姐看上你哪一点了。”小羽经不住心中暗暗就拿他与高清水比较了起来,高姐夫可要稳重的多了;又突发奇想拿他与章三元比较了一番,那呆子虽然很傻很呆,可是比这个醉鬼姐夫要可爱一万倍。二姐真是眼光独到,怎么就能喜欢上这么一个奇怪人呢? 陈梦生不知道小羽在想啥,凑上去又问了一遍,“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告诉你你也不懂!,,到底要我办什么事情啊?哥哥答应你了,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呃……一股酒气,难闻死了。 小羽避之唯恐不及,掩着鼻子说道,“你能去把白老四灌醉吗?你们都是酒鬼,肯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你把他灌醉了,必须是醉到不省人事,我就给你姐姐的亲笔信。” “为什么?”陈梦生问道。 “我讨厌他,要他出丑!”小羽不耐烦地说道,“赶紧去,搞定了回来告诉我。” “哈哈,那容易的很啊。”陈梦生七摇八晃的,跌跌撞撞地拿了酒壶走到门边开门出去,临走回头又补了一句,“搞定了说不定我也回不来了,你跟我去吗?证明一下。” 小羽想了想,跟去也好,省的耽误时间。于是说道,“好,跟你去。诺……”他把一封书信放到桌上,“信就放在这里,搞不定不许你回来!” 二人一起来到账房,白老四还真在,陈梦生上去一把扯住,“老白,陪我喝酒!” “啊?”白老四一脸的诧异,“大白天的你就喝上了,老爷知道非杀了我,晚点,晚点我去找你喝。” 陈梦生拿眼看小羽,小羽瞪了他一眼,明显是在表示不满啊。 白老四也看到小羽了,家中没有这样一个下人啊,脱口问道,“这是哪位?” 陈梦生只管继续纠缠他,拉着白老四不放,“你尝尝这个,保证你从来都没尝过的。朋友差小厮,”他指指小羽,算是解释了,“刚给我送来的一壶桂花醇酿,真是极品,你喝一口。” “好好好……”白老四推辞不过,他也是酷爱杯中之物的人,浅尝了一口,甜甜糯糯的,不禁问道,“果然是好酒,我怎么才尝了一口,就有些晕晕忽忽的了?” 陈梦生讪笑着说道,“既然是好酒,你就喝上一大口,我考考你,看你品的出来品不出来,这个桂花醇酿里,我加了点好东西进去的,是什么?我料你喝不出来。” “哦?我再尝尝看。”白老四当真了,又喝了小小的一口,“比普通的桂花酒多点辣味,到底加了什么?” “没喝出来?那你再来一口试试。”陈梦生又递上去。 “呃……好酒!”白老四怎么这么容易上当?这样也行?居然真的又喝了一口。“我好像真的晕了,看来不能再喝,才三口难道我就醉了?” 陈梦生才是真醉了,一把就勾住了白老四的肩头,“你大大的喝一口嘛,我就告诉你我加了什么好东西。” 小羽在旁边那个纳闷啊,怎么就这样简单?这样就能骗到这个老狐狸喝醉了?不过还真的不能小看了两个酒鬼的相互作用,那白四爷拿起酒壶来,猛猛地往嘴里灌上了一口,然后歪歪软软地坐倒在案边,扶着案说道,“好厉害!好厉害!”竟然一俯身,醉过去了。 这时陈梦生才悠悠地说道,“恩,告诉你,我加了酒之精了!”他拍拍卧倒一旁的白老四,转头来又对小羽说道,“看,容易,我做到了。现在我可以回去了么?” “嗯,你走。”小羽这时顾不上他,只管琢磨白老四,不可能那么容易上当,不可能这样容易醉倒?别是故意的? 那陈梦生眼中却顾不得白老四啊,他心里就牵挂二小姐的那封信了,得了小羽这句话,好比身受皇恩大赦一般,赶紧跌跌撞撞地道了谢,便转身出门先行离开了账房。 小羽拿手指戳了白四爷两下,好像不像是装的。呵呵,真的喝醉了,也许就是这样容易的,好,现在我就枕衣入梦,到这白老头的梦境里去看个究竟。 他又转念一想,不行啊,自己是到底是个女孩子,怎么能够随便脱衣服呢?先把门锁上,好歹不要放人进来。至于白老四呢?看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的。反正有明心诀嘛,只要比白老四先醒不就没问题了吗? 于是小羽转身去从里面销上了门闩,把外衣脱了,团成一团垫在劲下,顿觉一阵困意袭来,昏昏睡去。 几乎就是与此同时,出现了本章开头的那一幕,三元才要站起身来去上一探究竟,突然又跌坐回原位,眼前竟然出现了此时此地不该出现的画面。 心中暗暗惊呼,“不好了,不好了,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小羽要有危险?” ----------------------------------- 关于接下来的更新说明,明天开始东吴又要出差,大概八天后回来,和上一次一样,东吴仍然会尽一切努力保持每天的6000字更新速度的。不过还是先说明一下,万一做不到,必然是有不可抗拒的因素,提前恳请各位的体谅。 东吴优点不多,就是码字快这点还值得骄傲。一般情况下,俺都是吃过晚饭开始码字,一个半小时码完一更,然后花半个小时修改一遍错别字。逼急了的时候,一个小时码完一更,然后直接发,不改错别字,嘎嘎。 发文已经两个月了,保持一个月二十多万字的更新速度,对成绩,东吴已经淡然了,自己觉得还不错,至少每一个点击都是真实的。现在咱别无所求,就求签到了,签到就是个举手之劳,不花钱! 嘿嘿,跪求对东吴的努力认可并愿意给予咱鼓励的朋友们,看文的时候,顺便签个到,让东吴知道今天你来过了,今天你又来过了,今天怎么还是你啊?哈哈,你又来了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血蝙蝠03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此刻眼前出现的竟然是白老四的梦境,不过他的视线仍然是旁观者,三元心里蓦然一惊啊,这正是刚才替小羽做的梦种中自己猜测的白老四酒后春梦的画面,现在他身在后|宫之中,正目睹着白老四荒淫后|宫的场景。(..info)小说吧 三元脑中一片混乱!这个是他刚才做种的时候看到过的画面啊,那说明什么?此刻小羽已经入梦,白老四也已经入梦,白老四在做春梦,小羽在窥视白老四的梦,而三元呢,他是这梦种的主人,他现在眼前平白地就出现了梦屏,并且还是以小羽的视线看到的这一切,怎叫他不心惊呢。 这说明做梦种的人是不需要通过接触梦种的寄宿之物,平白就能看到自己梦种中的画面的呀。拿《冥斗记》来说,冥斗记梦种是白老四做的,当然事实上那梦种也有可能是袖云事先做好了交给他的,不过姑且就当作是他做的好了,那么小羽和清水通过接触《冥斗记》的书能够感受到三元的梦境,而白老四其实却并不需要那样做就可以知道。 他是那梦种的主人,他一定就如此刻的章三元一样,当三元正在枕书入梦之时,其实他就已经从白日梦的梦屏之中窥探到了他梦中发生的一切了。 这是之前三元并不知道的,因为他的第一个梦种是做给清水和自己的,当时他自己也在梦中,并不知道其实即便自己不入梦,也可以同步观看高清水的梦。 而这第二个梦种,他是做给小羽的,事实上也是三元真正意义上替别人做的第一个梦种。所以小羽一入梦,三元立即就明白了。原来梦种的主人是可以同时窥探到入梦人的梦境的。那么,小羽就不会是那个仍然身在暗处的人了。因为小羽上次入云梦界,正是头枕《冥斗记》而入梦的,如此说来,那白老四如果真的是《冥斗记》梦种的主人的话,他应该早就知道章三元的师兄弟队伍中又多了这样一名新丁。 这简直就等同于自投罗网了,因为靠窥视小羽刚才在云梦界中的梦境,白老四可能还不知道小羽具体的长相样貌,他通过小羽的视线入梦,当然是看不到自己的。不过现在小羽去灌了白老四的酒,等于是不打自招,谁都能够立即猜到这个人就是天罡门下的第三名新丁了。小说吧 三元心中觉得一阵冰凉,脑袋里嗡嗡直响,他最担心的还不是梦中的小羽,毕竟梦中的小羽如果遇到危险,三元是立即就能够看的到,另外他也相信小羽很机灵,如果真的有危险,会立即念动明心诀逃离出来,那就无所谓了,不会有什么真实的伤害。三元更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白老四比小羽先醒,或者白老四那个暗地里的帮手袖云突然出现在真实的世界中,而小羽却依然未醒过来。 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那小羽可就真的有危险了,在现实中他可能没有办法对付袖云与白老四这两个成年人,如果他们现在身处一室就麻烦了,可能小羽真的会被白老四伤害。 三元啊,他还不知道真正麻烦的事情呢。小羽其实是个女孩子啊,而白老四是个猥琐色老头,现在两个人被反锁在一间房间之中,还是小羽为了脱下外衣亲手去锁的门。三元也是,梦种下到哪里不好,非要下到小羽的衣襟之上,小羽外衣之内,可穿的是女孩子的衣服,那白老四若是真的先他一步醒了过来,一定要口水直流,兴奋到不行了,这才真是送羊入了虎口呢。 小羽眼看就要遭遇不测之灾了!而章三元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下的梦种中发生的一切而已,身体几乎是僵住了,一动也动不了啊。 幸好这个时候,白老四似乎还沉浸在后|宫淫|梦之中,已经把自己给当做了皇帝老子了,与身边的一群嫔妃娘娘们嬉戏调笑,逍遥的不行,没着急想从梦里出来呢。在这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之中,有一个女子特别的引人瞩目,三元认得她,此人就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萧贵妃萧娘娘了。 章三元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认得那么多宫廷中的人,知道那么多宫廷斗争的事情?既然萧贵妃已经在白老四的梦境中出现,那么就必须得补充交代一下章三元的家族背景,以及他的家族与萧贵妃家族的那些瓜瓜葛葛。.info[] 这些虽然是题外话,但是与后文中很多的情节都有莫大的关系。小说吧章三元落难之前原本叫做段慕章,那段慕章不是普通寻常的出身,其家族世代官宦贵胄,曾祖父,祖父,都是以科举入仕,历任各种职务,做到大学士、内阁大学士,因福安之乱平乱有功,得恩旨封唐国公,世袭罔替。 他的父亲唐国公段仲颐曾当过太子洗马,后来太子登基,他便一路扶摇直上,正室夫人是当今皇帝的亲姐姐文怡长公主,封驸马郎,继而做过各部尚书,从辅相到正相,后封正一品内阁大学士,乃八部之首相,可以说是位极人臣。 他的大哥段慕楚恩袭唐国公世子,虽然是贵族子弟,但是段家家教严格,所以自幼没有沾染贵族子弟的恶习,品行端正,是个敦厚老成的君子。 二哥段慕臣文武双全,双科举人,名动一时,深受肃王赏识,已聘下肃王之五公主齐玉公主,尚未迎娶过门,但也可算的是前程似锦。 段慕章排行第三,京城人称段三郎。他是庶出,出身比不得两位兄长都是公主儿子,有个皇帝舅舅。 段慕章的母亲是唐国公原娉之妻薛氏,出身原本高贵,夫妻也非常的恩爱,但是因为唐国公要娶文怡公主,而公主是不可以做平妻的,所以自请降妻为妾。唐国公非常愧疚,所以对她就格外的恩爱,规定虽然对外名次有分,但是在家中的一应待遇规格,都是平妻的规格。 那公主也十分的讲理,并不为怪,所以慕章在家中的地位也并不比两个哥哥低,甚至得到唐国公特别的宠爱。 最为让唐国公倍感得意的是,三个儿子中,段慕章自由聪颖过人,自三岁和哥哥们一起开蒙,便显示出超人的才华。过目成诵,出口成章,两个哥哥反而不及。 唐国公拿历年考题给兄弟们做时,也往往是年纪最小的段慕章做的最好。所以报着尝试的心态,就同科送三人入泮。然后参加乡试,三兄弟同科中举,段慕章更是以十岁之身文压群英,夺得秋闱解元。 第二年,春闱再次夺魁,会员第一,已名动京城,人人传赞段三郎。 待到殿试之时,皇帝也乐于成全这段佳话,钦点十一岁的段慕章状元及第。因此那蔡中人问他姓名之时,他便胡诌了一个章三元,概因他是真的三元及第的出身。 那段慕章连中三元之后,便按部就班入了翰林院当编修,其时唐国公就刻意栽培他处理政务的能力,所以很多奏折公文,都是唐国公口述,着慕章起草。慕章一笔好字,加上文思又敏捷过人,所以唐国公的口述就越来越笼统粗略,而慕章总能体会领悟,并且俪偶对仗,潇洒行文,从容骈散,落笔珠玑。那唐国公竟也越来越离不开三郎。 天子看在眼里,也爱他的才情,翰林编修未满三年,便得了提拔,授内阁侍读、太子洗马,又封文华殿大学士。说成大家看的明白的意思,也就是陪太子读书的官。 太子与慕章年纪相仿,天子时常对太子说,我给你找了个宰相的人才,足以辅佐你,但是这个人不该是我选的人,他该是你选的人,所以你要善待他,倚重他,信任他,并且让他死心塌地的追随你。 事实上,这个太子,也不是平凡的太子,他也正是这样做的,所以他和慕章,不仅是主仆的关系,更成了知心的朋友,套用元成帝的话说,要做个君臣相知的榜样。 闲话说到这里,就不可避免的要落入俗套,开始涉及宫廷斗争了,这个说来话长,就只能先笼统的说一个梗概,交代一下萧贵妃的身份和段萧之争的起由。 太子生母翟后早亡,太子是皇上的嫡长子,翟后之后,皇上再未立后,但是在诸多爱妃中,皇上最宠爱的是萧贵妃,萧贵妃恃宠而骄,一直希望废除太子,立自己的儿子广平王为太子。 废嫡立庶,是各朝各代的大忌,无奈萧贵妃依仗外戚势力,加上天子的三千宠爱在一身,恃宠而骄,皇帝有的时候也是身不由主的,拿她没有办法。 萧贵妃的家族,也是一支庞大的官僚家族,不能花篇幅详细说了,总之就是超级的庞大,官僚是讲条线的,萧贵妃的条线,要庞大过唐国公的条线,但是唐国公是皇帝倚重的人,萧贵妃是皇帝宠爱的人,这个就是让九五之尊为难的事情了。 于公,他知道太子是社稷之重器,不可轻言废立,除非有特殊的理由,不然就是祸乱之始。于私,萧贵妃很得宠爱,自然恃宠而骄,加上庞大的外戚势力错综复杂,也不是很容易对付。比如之前三元在景阳县遇到的那个萧衙内,看他小小一个地方上的暴发户这样飞扬跋扈居然敢派人闯进县衙偷窃,足见萧家支系多么复杂庞大,一个个都有恃无恐,仿佛能和萧贵妃沾上一点点狗屁亲缘关系的都如何了不得一样。 为了太子废立之时,群臣逼宫或者贵妃闹床这样的事情也没少发生过。每当这个时候,天子身为九五之尊,也需要利用一下挡箭牌,那就是德高望重的段相唐国公了。 “唐国公反对,再议。” “唐国公不肯附议,群臣必有追随者,再议。” “要命,唐国公鼓动了御史,御史都帮他们,搁置。” 就这样,只要是涉及嫡庶之争,皇帝哄女人的需要,就把原由都是推在唐国公身上。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萧贵妃集团对唐国公集团的不满。 这一段闲话交代完了,其实和目前的故事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权且当作是个补充交代而已。暂时把宫廷纷争搁在一旁,咱们继续来说说白老四的荒**境。 --------------------------------------- 东吴刚到客栈住下,这里居然没有空调,没有桌子,房子小的一点点,是个小木头房子。接下来的一周,码字环境都会十分的艰苦,东吴现在盘腿坐着,抱着本子窝在床上码字,腿都麻了。先上来把写好的这章发了,争取0点前再码出一章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血蝙蝠03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小羽还没有修炼到破视障的等级,虽然刚才在云梦界中的试听交流并无阻碍,可真的进入了白老四的梦境之中,似乎眼睛和耳朵都变的不好用了。小说吧幸好他看的不太清,听的不太明,不然眼前的这一切真的要把他给羞死了。 章三元则不同了,虽然他现在是通过小羽的视线在看白老四的梦境,但是他的视线是十分清晰的,他有重瞳,可以破一切视障,听根还不行,只能听清丝竹之音和花鸟之语,人说话的声音俱都是“嗡嗡嗡”的,听不清楚。 不过他即便只有视觉,也能十分清楚地看到白老四此刻的**。 但见他全然不避讳周围那么多的宫人太监,与身边一班浓妆艳抹的妖冶嫔妃地随意地调笑去乐,拉过一个来就乱摸乱亲,萧贵妃最是不甘示弱,正在主动地**,白老四真是来者不拒,一个挨一个的左拥右抱,软玉温香,蝶浪蜂狂…… 可怜的小羽,虽说看的不十分清楚,听的不十分明白么,但是猜总能猜到一些的。心中暗暗骂道,可恶,难道臭男人做梦就都只会梦这些吗?真实猥琐极了。又一想,哼,所不定是因为做梦种的那个家伙,自己很猥琐,所以做出来的梦种才那么下流。 三元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连小羽心中在梦中之所想都能立时感受到。真是,心中有点不爽,白老四的确平时做梦就是这样淫荡的,小羽怎么怪我呢?太冤枉人了。 小羽却不知道三元能洞悉他的想法,继续心里琢磨着,就这样怎么能引出白老四的同伙来呢?不行,我得破坏他此刻的梦境,我把他引到别的地方去,让他错误地以为自己已经醒了,然后想着去找他的同伙,我虽然看不清楚听不明白,但是我可以猜,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没有我不认识的,他只要去找了他那个师兄袖云,我就靠猜也能猜出来那个人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三元心中真是佩服,小羽果然很机灵。不过他打算把白老四引到哪里去呢?怎么才能欺骗到他,让这个老狐狸误以为自己已经醒了?还有,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去找自己的同伙一起商量事情呢?三元不知道小羽会怎么做,也不知道他这个毫无梦技的新丁能做到些什么。 不过很快,三元就会对小羽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小羽目前还什么修为都没有,对梦境中的一切规矩都不懂得,只是凭着本来的心性思考问题。三元给他的任务是观察白老四在梦境中的所作所为,并且特别留心他所接触的对象。可是小羽呢,因为暂时还没有达到破视障的修为,所以和那时第一次上八目山时的章三元一样,除了环境和风景可以看清,人是看不清的。 正因为看不清听不明,他便不自觉地花了更多的心力用来琢磨眼前的这一切。小羽突发奇想,白老四现在身在皇宫之中,如果场景突然变化了呢?如果连续不断的变化呢?他应该很容易就明白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然后突然就把场景转换到账房里好了,然后不再变化,他会不会错以为自己是醒过来了? 先给他来个什么样子的环境呢?要不,先把他弄到冰天雪地中去。 三元真的是惊呆了,就在小羽的心中构思起冰天雪地画面的时候,居然眼前的场景真的发生了变化。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寒川冰封的世界,小羽怎么可能看过?怎么可能有体验?可是那场景就真的凭空这样出现了呀。(..info)小说吧 但见皇宫中的屋檐殿宇,瞬间俱都结起了冰柱,被皑皑白色所覆盖,成了一座座冰山了。花径回廊就地裂开地缝,从下有汩汩冰泉涌出,流淌到地面之上冻结成川。才一瞬间,后|宫繁华俱都不见,眼前白花花的晃眼夺目,刺的三眼睁不开眼睛来。 三元从来都没有做到过的事情,小羽竟然就在这样一转念之间,轻而易举地就完成了。三元每次入梦,见到的场景都不是自己创造的啊,而是被动进入别人或者是老天设计好的场景。虽然这次做梦种,这宫苑场景是他创造的,但是那也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他只不过是凭记忆复原了出来。何况这梦境原本就是白老四昨夜告诉过他的,并不是他凭空创造出来的。 可是小羽呢,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在没有任何训练,也没有任何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的情况下。他只一转念头,眼前就已经成了一个冰封的世界。 三元能够体验到小羽心中的兴奋。他是全然不懂得梦界的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全然不懂得修行的步骤,全然是凭着自己的意念和好玩在行事。居然就这样,梦中的环境就被他给改变了。小羽实在是开心,原来用想的就可以了,并不太困难嘛。他还不知道呢,这个是他独有的梦技,凭空制造幻境的梦技,就好像清水会变身包拯冥判的技能一样,这些不是靠习得的后天技能,而是天生的自有灵通。 而小羽的灵通,恰恰就是在梦中制造幻境,构筑出乱真到足以欺骗做梦人的环境出来。 白老四的确是糊涂了,小羽看不见,三元却可以看见,不是一点点的糊涂,那厮刚才还在一大群美女的包围之中,已经激动到开始乱脱衣服准备好事了。他刚把自己给剥的赤条条的,干净的不得了,突然就目瞪口呆地发现周围变成了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白老四真是纳闷的不行。恐怕这厮此刻可不光是纳闷,而是着实被冻的不行了,全身瑟瑟发抖,满地的找衣服穿。 哈哈,俱都不见哪,刚才的宫苑仙境早就不知所踪了,连他的衣服一起消失掉了,这会儿他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团身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牙齿一个劲地打架。真是可惜,这样的好戏居然小羽看不到,三元开心的不行,自己的小师弟还真有能耐啊。居然让他看到了这样一出别致的好戏。 小羽呢,心里也乐坏了,不过不是为了光溜溜赤条条的白老四遭了罪受,而是发现自己的计划居然可行,真的能够用意念呈现出构思中的画面来。好啊,再来一个别的。他也感觉到有点冷了,那么接下来烤烤火好了,暖和暖和。 霎那间,冰川好像变成了固体酒精一般,通体透蓝,然后“嘭”的一声,整体就开始燃烧了,那火焰也是蓝色的,整个梦屏都在燃烧,才过了不多时,周身不光是暖啊,简直就是奇热无比,好像要被烧化了一样。 白老四真是苦啊,小羽和三元的视角是在梦屏之外的,还只是隐隐能够感受到梦屏中的寒热,可是白老四却是正出身在梦屏世界之中。那刚才还是冰寒刺骨,突然就烈焰焚身了。身上没有衣服,那火舌直接就舔舐着皮肤,皮肤顿时就裂口了,翻卷化开去,瘦的地方露出鲜袖的肌肉,肥的地方露出油黄的脂肪。那脂肪受了烈焰的炙烤,滋滋地冒油收缩,针扎全身都不是这样的一个痛法,他简直是要被逼疯了。 幸好,小羽也感觉有点热的难受了,心中念头一转,够了够了,已经很暖和了,现在去吹吹海风。这里感觉似乎有点闷热了。 就在小羽转念之间,那固体酒精燃烧般的通蓝火焰瞬间就又起了变化,一排排地化做了波澜壮阔的碧海波涛,卷起大浪翻腾,势如排山波澜,汹涌拍打金沙。 三元再看那白老四,真是替他叫苦不迭,才被烧的皮开肉绽,走油肉般的全身起鳞,就被丢进了大盐缸里了。还是个流动大盐缸,那海水咸到发苦,一碰触肌肤就“滋拉拉”地冒烟不止,即便没有接触到海水的部位,就光被那海风吹吹,已经是痛到不行了。 白老四想死的心都有了,全身一阵阵地乱颤。 小羽呢,他完全不知道,因为他视根不明,听根不灵,他看白老四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不过看大海却很真切,心里开心,觉得海风吹拂的特别舒服,这梦境世界实在是太美好了。小羽是张开了双臂,接受海风的轻拂,心情大好啊。 不行,不能太留恋海风了,小羽心中想到,改了三个场景了,不知道白老四现在足够意识到自己身在梦境没有?这些场景可都是不可能关联出现的,他应该有这个分辨能力。 他真是想的很对,白老四当然已经知道自己身在梦中了,他实在是痛苦到了不行,这时精神几乎就要崩溃。他已经不想再让这摧残身心的梦境世界继续下去了,念动明心诀,正准备主动出梦。 小羽看不见,三元却看的见,心中暗呼不好!白老四召唤明心诀了,他如果此刻念动明心诀,就必然会先于小羽离开梦境,那么真实世界中的小羽势必就要危险了!怎么办,小羽,赶紧要醒过来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四十四章 血蝙蝠03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心中暗暗替小羽哥捏着一把汗啊!正在这时,眼前的场景又变化了,这次居然并没有出现那些怪异的环境,三元的梦屏重新回到了白老四的账房之中了。小说吧 这是小羽干的吗?还是白老四已经成功召唤了明心诀并且从梦境中苏醒过来了。 三元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了,两个人应该都没有醒。 因为三元此刻的视角其实就是小羽梦境中的视角,他从小羽的视角依然能够看到白老四,说明什么?说明白老四仍旧在自己的梦境中,并没有醒来。 可是画面为什么会回到账房呢?因为这就是小羽的计划,他正是用连绵变幻的梦障提示白老四,让他知梦,然后突然在最危机的时候他又把场景转换到了白老四最最熟悉的地方,也正是他刚才入梦的地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试听,让白老四错误地以为自己突然从梦中醒过来了。 巧不巧的,白老四还就正好在这当口召唤了一便明心诀。虽然其实明心诀并没有真的成型,场景就已经转换。但是梦中的白老四不是那么思维连贯、逻辑清晰的。他居然连自己的借辨之物都没有去确认,居然就这样真的被小羽给骗过了。 所以说,很多事情,都是无巧不成书的。如果他那个时候没有主动地召唤明心诀,如果梦境是自动变换为熟悉的环境的,也许他还真会去确认一下借辨之物,看看到底自己是醒着还是依然在梦中。可是偏偏他自己正好在召唤明心诀,那么突然场景发生了变化,他想当然地就以为眼前环境的变化,是因为自己已经从梦中醒过来了。 三元呢,心中暗暗高兴,小羽真是厉害,居然把这个老狐狸给骗到了,他现在仍然在小羽的视觉中通过小羽的梦境洞察着白老四梦中的一切,既然他还能够看到梦屏的画面,还能够看到白老四,就说明这两个人还都在梦中,一个都没醒。所以暂时稍稍的有些心安,至少目前为止,小羽还是安全的。小说吧 现在唯一对眼前的一切完全不自信的人,反而变成了小羽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虽然梦屏画面转换了,但是因为小羽还是个梦界新丁,对梦界的一切规矩和技能都完全不了解,他还没有掌握借辨之术呢,无法主动知梦,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回到了白老四的账房了,到底是自己使控办到的,还是真的两个人都已经醒了。 这个时候小羽是完全搞不清楚的,如果还在梦中,那没事。如果是两个人真的同时醒了过来了,那自己可就要有大麻烦了。白老四一定会看到他的,他……外套还在头下,没来得及穿起来呢。 小羽伸手就往劲后去摸,运气,摸了个空。再看看眼前,这账房之中,环境场景虽然十分的清晰,不过白老四的身形却是模模糊糊的,依然看不清楚。 小羽揉了揉眼睛,又定睛看他,还是看不清。哈哈,那就是还没醒了,小羽心中暗暗得意。又成功了,我还没醒,我还在梦中。 三元真的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这位小师弟了,虽然没有借辨之物可以参考,但是他还是这么快地就凭经验知梦了。他当然更佩服小羽第一次出手,居然在毫无尝试,也没人指导的情况下就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真的把白老四这个老狐狸给骗的团团转了。 “嗵嗵嗵!”一阵敲门声响起。 三元心中立马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谁会出现在白老四的梦境之中?必然是白老四心中希望出现的那个人了,他刚被人当猴子一样在梦中戏耍,现在以为自己醒了,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必然是师弟袖云啊。难道袖云真的要出现了吗?这也太顺利了! “嗵嗵嗵!”门又被砸了一遍,这次的声音似乎更为急促焦急。白老四先是怔了一怔,然后起身前去开门。 小羽看不见谁走了进来,三元却看的十分的清楚,他简直是惊呆了呀,怎么会是他,为什么白老四的梦中此刻最想见的人居然是他!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端着酒瓶帮小羽来灌白老四酒的陈梦生陈秀才啊!难道陈梦生就是袖云?三元心中并不十分肯定。(..info)小说吧这个时候白老四的梦中会出现他,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以为陈梦生是那个灌醉他的人,所以醒来后的第一个愿望是见到陈梦生问个清楚。也许未必他就是袖云,如果他就是袖云,那他刚才替小羽去灌白老四的酒就不会毫无疑心啊,也不会那么爽快地就走了。 到目前为止,陈梦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可疑之处。三元暂且忍耐,平静下心情,继续听他二人交谈些什么。无论陈梦生到底是不是袖云,只要他和包老四说上几句话,听听口气也能猜测到这二个人的关系。为什么说听听口气呢?不要忘记,三元现在还没有得到听根呢,虽然看的见但是听人说话是听不清的,所以只能听听口气估摸估摸了。 希望这样能够有帮助,且听白老四和陈梦生是怎么说话的。 他才做了这样的打算,突然就感到身体剧烈地摇晃,这个摇晃不是自发的,三元立即就意识到,这应该是梦中的小羽正在被人从现实世界中摇晃,看来正有人企图把他叫醒。 突然,三元失去了梦屏了,他猛地从白日梦中醒来!身体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几乎把面前的桌子推开了半尺远。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个,应该是小羽被唤醒了。被谁唤醒的?三元不知道,那唤醒小羽之人是敌是友?三元猜不到。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小羽的梦屏视觉了。可恶,就在最关键的当口,他看清了陈梦生,但是就目前所看到的情形,尚不能确定陈梦生就是袖云。 小羽呢?会不会有危险?三元心中对小羽的处境有些担忧起来。 不过他转念想了一想,好像也不是太担忧,首先,因为小羽是突然醒来的,所以肯定他肯定是醒在了白老四的前面了,只要白老四继续再糊涂一会儿,小羽那么机灵,大概有办法保护自己。其次,那个摇醒他的人应该不太可能是敌人,因为如果是敌人的话,突然看到这样的场景,小羽和白老四两个人同时在睡眠状态下,再怎么说也会先把自己一方的人摇醒,询问情况。干嘛去摇醒敌人呢?敌人意识不清的状态下,不是更加容易被攻击吗? 三元这样一想,心中稍稍的放心了一些。不过他尚不知道到底是谁中止了小羽的梦境,仍然有些好奇罢了。 三元的好奇不能持续多久了,因为他还有自己这里的事情要继续,刚才因为小羽的入梦,三元受梦屏所控一时进入了失神的状态,反而对自己目前所呆的云来客栈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定了定神,向周围望望。客人少了不少嘛,好像自己是发呆了好一阵的时间了,对了,刚才被白日梦突袭之前,他正准备去调查住在二客房中的那两个异乡人,刚刚想到了一个上去一探究竟的办法,就被小羽的突然入梦给中断了。 三元抬头看看,上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啊,是不是在他失神的那段时间里,那人又出去了? 三元拿眼神去寻找客栈的伙计柴富,见柴富正在收拾已经酒足饭饱离开客栈的客人们留下的一片狼藉的桌椅。再转头看看账台,掌柜柴大官人也不见了。正好,这个时候正是把柴小哥仔细问问的好机会。其实从刚才入梦前,章三元就觉得柴富很想告诉自己什么,只是碍于掌柜在身后监督,不敢太休闲跑去和客人胡扯山海经。 “喂……”三元向柴富轻呼了一声,那小厮立即抬头向三元的方向看过来。见是三元在招呼自己,笑呵呵地就放下手上的活走了过来。 “我刚看你失神呢,跟你打了几次招呼了,你都不理我。”柴富说道,“还以为你睁着眼睛睡着了。” 三元尴尬地笑笑,“没,我想心事呢,可能走神了。” 柴富果然比刚才掌柜在的时候可大胆多了,一屁股在三元的身边坐了下来,“老板后后面点库存去了,我现在没太多时间,他一会儿要回来的。晚点,晚点我给你说稀奇的事情哈。” 说罢抬了屁股就要走,被三元一把给拉住了,“等等,我有个事情,你得帮我。” “什么事情啊?”柴富半撅着屁股,要走又没走的。 三元没松开手,依然拉着他,说道,“你看前天,我和另一个小伙计,一起到你这里开了个房间,呆了一阵子,你还记得么?” 柴富不怀好意地嘿嘿乱笑,“记得,还听到你们在里面说什么脱不脱衣服的,还说赶紧脱赶紧脱,哈哈,你呀,”柴富在三元的背上拍了一巴掌,“真有本事,那小厮长的不错啊,很粉嫩。” “呃……”三元一把送开了柴小哥,“你都想啥呢?太淫荡了。居然还偷听!” “我啥都没想啊,你心虚啥?”柴富笑的很淫荡,“我就正好从门外经过而已,巧不巧的就被我听到了一两句。放心,这是客人的**,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三元心中一点都不放心,他看这个柴小哥啊,就喜欢乱看乱想乱开小喇叭了。唉,怎么自己和小羽这么容易招惹绯闻呢?“算了先不说这些了,这些都不重要。”三元换了严肃的神情,“我跟你商量个事情,看看你能够不能够帮到我!” ------------------------------------------- 今天条件还是十分的艰难,八点半才找到地方能坐下来码字,时间紧迫,顺利码完今天的第一更,赶紧发上来。但是错别字还来不及改,有耐心的请先别看,东吴着急着先赶下一更出来,然后会一起改一遍病句和错别字。见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蝙蝠03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那么严肃?到底是什么事情?”柴富很好奇,复又坐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是这样的,”三元又开始胡掰了,“前天我借了你上的房间办点事情,一不小心,失落一件重要的东西。我想来想去,应该是遗失在客房中了。我想去找找看,你说行不行?” 柴富面露为难之色,“这个,按理说客人失落了东西要回来找,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昨天那间房已经全部都收拾打扫过了,而且也已经有别的客人入住,我要放你自己去找,好像是不太合适。” “我知道啊,所以我找你帮我想办法嘛。如果合适,我就直接找掌柜了,找你干嘛?”三元拍拍柴富的肩膀,“你看我们的关系不一样嘛,你不能拿我光当作客人来看,我们是朋友。” 柴富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当然,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替朋友出力是应该的,你告诉你丢了啥,我去帮你找好了。不过我估计机会不大,如果真的有那东西,昨天打扫房间的时候,就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不是这样的。”三元皱皱眉头,显得很是焦急的样子。“那个是很隐蔽的东西,我告诉你你也找不到,放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只有我自己找才能找到!” “哦?是什么啊?”柴富也是个好奇多事的人,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不能说的太细。”三元故作神秘之态,“你看到没?高清水高大人,在我们府里一住就是那么好多天,其实前天我和那个小厮一起半夜出府,就是替高大人办一件秘密的事情来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什么事情啊?”柴富更加的好奇了。“说给我听听。” “我现在不能说啊,说出来就不是秘密的事情了。小说吧等高大人离开了白杨镇之后,我一定告诉你好不好?”三元神情十分的认真。 柴富使劲地点头。 三元见这厮似乎是相信了,继续说道,“所以说,你帮我的忙,不仅是帮我,同时也是在帮助官府。不过因为这件事情是保密的,我暂且还不能把具体细节告诉你。如果你能帮我进那屋子里去,把我要找的东西给找到了,我会向高大人给你请功的,说不定高大人为了感激你还会给你赏赐呢。” 柴富对三元的话毫不疑心,“这次的确是比较奇怪啊,高县令进了蔡府有三四天了,一进去就再没出来过。蔡府里人来人往的,衙役进进出出,又抄了翠仙,整个白杨镇都轰动了,也没见高清水结案回衙门去。看来的确是有大事情要发生。不过……” 柴富面露为难之色,“那间客房昨夜已经租出去了,而且不瞒你说,住在那间屋子里的,还正好就是安大官人请来的那两位诡异的异乡客人。自从昨晚他们进了房间,就再没出来过,刚才……似乎是要出门,不知道怎的,下了一半,忽然又转身回去了。现在应该还在房里呢,如果他们出去了,我倒容易想个办法让你进去看看,可是人就在房间里,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很为难啊。” 三元却一点都不以为意,嘻嘻一笑,说道,“我有办法啊,你只要答应帮忙就好了,我告诉你怎么办。” “哦?你说说。”柴富把脑袋凑了过来,正要继续询问。“等等……”突然又一骨碌站了起来,满面堆笑的说道,“这位客人,你慢慢坐啊,多坐一会儿不打紧的,我们不忙着打烊呢。(..info好看的小说)” 三元猜到,那厮必然是看到老板了。果然,三元向自己身侧柴富正面对的方向望去,云来客栈的大老板柴大官人正摇摇晃晃地从一侧的屋子里转出来呢。小说吧 他可能是喝了点小酒,有些微醺的样子,都没抬眼看,一边剔着牙一边向柴富说道,“盘过了,好像少了根萝卜,我记得昨天有一根最粗的我单独放在架子上的,不见了。” 三元心中暗暗的骂到,好厉害的柴大官人,客栈里少了根萝卜他都能盘出来啊,真是个精细鬼! “这个……”柴富眼珠子一转,对付着掌柜的说道,“今天客人多,大概做菜切掉了。” “不可能!”柴大官人一口否决,“我就是厨子,所有菜都是我亲自烧的,我说没用过那根萝卜就是没用过。” “唉,老板哎,你又不能记得客栈每根萝卜都长的什么样子。我看你是喝高了!”三元替柴富顶了一句回去。 柴大官人拿眼斜着看他,原来是个小厮打扮的家伙,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就喝茶没点菜。心中看不起他,粗着嗓门说道,“不盘仔细了,就有那种吃里爬外的家伙,能把我这点生意底子给败光了!”明显是说给柴富听的嘛。 柴富斜斜眼,不敢出声,老实地走开一边继续收拾客人们留下的残局去了。 三元也不搭理这厮,继续埋头吃茶。 那柴大官人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又冲着柴富说道,“兔崽子,我饿死你了,萝卜都要偷吃!我这会儿去隔壁管七爷家斗牌,没事不要来烦我,今天回来晚,你替我留门,我不回来不准去睡觉。听明白了吗?” 柴富有气没力地答应了一声,“听明白了,老爷!” “嗯,”柴大官人点点头,边转身向外走去,边继续骂骂咧咧地说道,“不许偷吃萝卜,不许偷吃白菜,连坛子里腌了几根咸菜我都知道。明天要是再少了啥,你等着饿三天没饭吃。养不家的兔崽子……”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人已经走远了。 柴富将手中的抹布重重地甩在桌上,又回到三元的身边,一屁股坐下,拿过一个杯子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好气地说道,“小爷早晚就不伺候他了!不知道水缸里有几升水他盘过了没有?吝啬鬼!” 三元陪着笑说道,“你看,这还都是我连累的你了。” “没有的事情!”柴富一拍胸脯,豪情万丈地说道,“帮助朋友,两肋插刀都再所不辞,何况为了一根萝卜挨吝啬鬼几句骂而已。” “恩!”三元敬佩地点了点头,“果然柴小哥是个重义气的好朋友,看来我结交你可以是结交对人了呀。” “嘿嘿,”柴富喝一口茶,满脸得意的笑,“别捧我了,,你要我怎么帮你?刚才说了一半,你要怎么进那客房去又不会让客人有意见呢?” 三元笑了笑,拿手指指柴富,又拿手指指自己,“咱俩换换衣服不就行了?” 柴富的眼神从茶杯上挪来,翘起一条眉毛来抬眼看着三元,“对啊,掌柜的去斗牌,没有那么快回来的。你我身量差不多,我找件我的衣服给你穿,假装是客栈的伙计就行了。不过,客人会不会让你进去可就不好说了。就算是我,也不会在客人不允许的情况下,随便进入客人的房间啊。” 三元一摆手,“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有办法的。” “行,那你等着,我去去就来。”柴富赶紧的就站起身来跑回自己屋子里去拿衣服了。 不一会儿便拿了另一件伙计衣服来,递给三元,“这个估计你穿合身,你千万别惹麻烦啊,如果客人不让你进去,你千万不要勉强,别让客人向老板投诉你。那我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放心,保证不会害你的,咱是朋友嘛。”这时大堂里也没啥其他客人了,三元直接站起身来换衣服,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对柴富说道,“哎,你昨天说那两个异乡客人十分的奇怪,到底是为什么啊?” “嘿嘿,”柴富悠然一笑,故作神秘状,“你不是要进客房里去么,你进去了就知道了。我不说,说出来了,给你的刺激就不够强烈了!” “刺激?”三元已经换好了衣服,拿眼来看柴富,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嗯,呵呵,保证刺激。”柴富眼神怪怪的,表情十分的诡异! 三元心头不免更加对那客房中的异乡人充满了好奇啊,刚才那人下,走到一半又折返了回去,三元并没有看见他的全貌,只觉得板震动异常地剧烈,可是从梯侧扶板的夹缝中,看到他打翻染缸似的长袍下展露出来的双腿,估计这个人又不是特别的肥胖粗壮,再从他上半身并未露出梯的上扶手推测,这个人也不会非常的高大。三元当时就觉得心中很是奇怪了,这个人的身材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子啊? 如今被柴富这样一说,心中更是起疑,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去看上一看! --------------------------------------- 完成二更了,人在旅途,身不由己。两个小时抢了两更出来,错别字和病句还都来不及改,等一会儿回到客栈还要细改一遍的,各位见谅,先不看也罢。东吴尽力了!请大家多给签到支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四十六章 血蝙蝠04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时三元已经换好了云来客栈小伙计的衣服了,在柴富的面前转了个圈儿比划了下身形,显得十分的精干潇洒。小说吧 柴富竖起了拇指表示称赞,又朝着他努嘴一笑。三元呵呵笑着回应了他。 三元向四下望了望,也不曾多拿什么道具,只是端了一碗茶水这就上直奔二的那间客房而去了。 到了客房门口,三元先凑过去侧耳倾听了一番,果然里面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那两位客人难道这样早就已经入睡了吗?可是透过窗户纸分明可以看到里面的灯光亮着。三元想了一想,先不管那么多了,试着敲门看看。 三元手搭门环,“嗒嗒嗒”敲了三下。 里面依然是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嗒嗒嗒”他提起门环来,稍微下手略重,又敲了三下。故意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里面的客人,到时候洒虫水了,若不应声,小的我可要进来了。” 这才听到屋内有声响传来,一个闷闷的男子声音说道,“洒什么虫水?不用了,退下。” 三元的声音十分耐心而温和,再次说道,“这是我们本地的规矩,每天到了晚上都要洒过一遍的。小说吧我们这里有种叫做小咬的小虫子,十分的厉害,白天看不到踪影,一到了晚上就出来咬人。被咬之后全身会留下比蚊虫叮咬更小更硬的小快,奇痒无比。一挠就破,一破就溃脓,臭不可闻。所以每天入夜之后不再出入房间,便要紧闭了门窗洒一遍虫水的,这样才能保障你一夜安睡无忧啊……” 那男子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道,“不用不用,老子皮厚,不怕咬,你下去。” 三元正在琢磨怎么继续说服他,突然听到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对那男子说道,“哎呀呀,你别赶他走,说的我现在浑身就感觉痒起来了。你皮厚,我皮薄,不咬你专咬我怎么办?” “这个?”那男子的声音又道,“哪里有这样的小虫子啊,我怎么一只都没看到,昨晚也没洒过虫水啊,昨晚不是睡的好好的?” 三元听他这么说,在门外搭话道,“昨晚两位回房晚了些,正好各屋的虫水都已经洒过了一遍。今天两位到现在都还没出过门呢,所以不得已,小的只能登门来打扰了。这也是为了两位好,为了两位能安生睡觉。” 紧接着,屋内那两人突然操起了一种三元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咕咕说了一会儿,听那语气知道是女的和男的起了些争执,最后男的做了让步。小说吧 “既是这么说,那你就进来。”那个女子的声音回道,她故意拿腔拿调地在说关内话。 三元猜测这两人应该都是来自关外的。刚才他们互相之间交谈用的方言,很像是云南纳西一带的少数民族的语言。不禁心头顿时想起一个人来,鬼师莫邪! 自景阳县一别,那莫邪师可是许久没见了,他不就是云南五龙的么。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与莫邪师有没有关系,认得不认得的。按理说,按照莫邪师在五龙县的名气是非同小可的,连地方官僚都没有他一代鬼师的威望大,如果是来自一带的人,只要不出五龙县地域太远,应该没有不知道他的。 三元只是心中这样猜测,云南地界的怪人他认识的不错,心一动第一个就想到了莫邪师。边想着边伸手推门就进到了客房之中。 自刚才三元上来,柴富就一直在一大堂间里注视着他,虽然他自下并听不见三元朝屋子里说了些什么,不过看他与里面交谈了数据终于得到客人的允许进入到那屋子去了,心中才算是稍稍的放心。 这间屋子就是前天三元和小羽一起来过的那间,布局摆设都十分的熟悉,可是进的屋来眼前却并不见刚才与自己隔门搭话的那一对客人哪。看看这屋里并没有藏身之处,只有一张四方雕花大木床,四周有帷幔遮挡,此时帷幔已经被放置了下来,所以看不清楚里面的人物。 这二人明显是不愿意被人看到的样子嘛,三元心念一转,嘻嘻笑道,“好了,二位客人,其他地方俱都洒好,只有最重要的地方,呵呵,这床上也要洒洒药水。请二位移驾下床,到旁边稍微坐一坐。” “什么?”那男子似乎脾气不好,突然就勃然大怒起来,“你这伙计十分的无理,哪里有把客人往床下赶的道理?” “你吼什么?”听那女子说道,“人家也是做事仔细,小虫咬死你我关他什么事情,你要这样吓唬一个小孩子干嘛?” “反正我不下床,要下你下!”那男子似乎闹起了别扭。 “你不下床我怎么下床?”那女子说道,“你就不能偶然跟我意见统一一下吗?” “我和你意见不统一?”男子说道,“你就不能事事都听我吗?什么都跟我拧着干!” “好,”那女子似乎是屈从了男子的意见了,“你决定了不下床是吗?那位伙计,”她又朝三元说道,“既然这样真是非常的抱歉,这头犟驴不肯下床去,我也没有办法了。他不下床我也下不来,就麻烦你自己挑幔帐到床上来,就在他身上好好的洒洒药水。” 这个,三元听女子说话,一直非常的通情达理。只有一两句话,他不十分明白,为什么她对那男子说,你不下床,叫我如何下床。为什么又对自己说,他不下床,我也下不来。 这是什么道理呢?难道这个女子是长在那男子身上的不成?三元心里犯了嘀咕,口中虽然连声答应着,可是视线就忍不住往那床沿边上看。莫非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因为在床沿之前,三元居然只看到了那男子尺寸的鞋子,却并不见第二双女人的鞋子。 想到之前柴富的暗示,又想到刚才那人下之时板震动的幅度。三元真打心底里惊起了一层鸡皮。硬硬头皮伸手就要去捞那帐幔,看看这床上的二人,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尊荣!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血蝙蝠04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虽然说三元此时心中已经稍稍有所准备,但是在帷幔被拉开的刹那,那是吓到不轻啊。小说吧真的有这样的怪胎,三元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敢表现出自己的诧异来,面上依然带着微笑,不过此刻却已经是僵持的了。 那床上之人究竟长的一副怎样的身躯啊?能把见多识广的章三元都给吓唬住了? 看这二人的身体,就好像是两条蛇一般的盘扭在一起,自胯部以上分开,而胯部之下全是连作了一体的。 从上身看,分明是两个成年人的样子,而且是一男一女,互相背侧着身子,衣服也都是分开的。这男子长的粗犷而彪悍,皮肤很黑,一张大圆脸,浓眉宽额,鼻阔口方,一把络腮胡子,显得十分精神。虽然长的比较粗陋,不似中原男子那样五官精细,但是看上去却并不野蛮,倒让人觉得是一条忠义的壮汉。 再看那女子,比那男子稍微白净一些,挽了个云翠发髻,一团乌云似的,上有蓝布遮盖。眉眼虽然说不上好看,不过还算得是清秀。圆圆鹅蛋脸,长长柳剑眉,细细丹凤眼,直直悬胆鼻,双唇不薄不厚,轮廓分明,唇线很深,好像纹过的一般。一看就是关外女子。 再往下看这两人的身体。那男子身躯粗壮单从他这个角度来看,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胸膛厚实,窄腰宽肩,看身板倒像是个有点力气的猛男。 可是这女子的身体,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情了呦。小说吧上身还算比例匀称,可是自胸腹以下,似乎变得柔弱无骨一般,完全就纠缠在男子的身上的。几乎全部以男子的身体为支持,这女子才能勉强支撑起上身来,抬眼正是三元四目相对。 三元眼神忙不及地闪避,不敢去看她,却又不自觉地将视线落到了二人的下身。看看这下身是怎么样子的一种状态啊,那就更令人毛骨悚然,惊恐之状无以复加。若不是此刻三元亲眼看到,估计但听柴富的形容,的确得不到如此强大的刺激之感。三元这时才知道刚才柴富欲言又止、想告诉他又不肯说的古怪情状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 那那女自腰部一下,衣服分叉除重叠在一起了,可以看到的是,两人好似共穿着一条裤子,只是这裤子臀位相当的肥大臃肿而已,看形状骨骼已经合并成了一副,但是就这臃肿之态来说,内中的器官极有可能还是两副,所以才有男女性征的分别。不过依然是以男子为主,女子好似身体是挂上去的一般,兼用了那男子自胯部一下的骨骼部分。 女子自那臀部之下就几乎完全地消失不见了,肥大臀部之下只见两条裤管,粗细与常人无益,小腿处的裤管稍稍卷起,露出粗壮的肌肉和浓密的腿毛,一看特征便知道是男子的下体,那女子的双腿却全然不见了踪影。 三元这时假装往床上的各个位置洒着手中的茶水,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僵持的笑容,并且刻意地不要令床上的二人感到唐突,但是他眼角的余光却觉得有些不大自在了,因为自己在偷眼看这二人的同时,似乎那二个怪人也在拿眼看着自己呢。小说吧 三元与二人挨的很近,心头毛毛的,那二人仿佛是呆住了一般,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那女子特别的夸张,因为她骨骼奇异,所以现在这样支撑着上身昂起头来看三元应该相当的辛苦。三元不敢直接拿眼去对接他二人的视线,只是眼角的余光,一直感觉到那二人在盯视自己。 三元十分勉强地呵呵一笑,想打破目前的这层尴尬,说道,“很快就好了,真是打扰两位了。” 那女子突然接了一句话,咕噜咕噜说了句什么,声音与刚才不同,有些颤抖。三元听不懂,不是中原的语言,甚至不是方言。 又听那男子也是改了刚才那样嚣张的语气,叽里呱啦地说了句什么,似乎是在与那女子交流,又似乎是在对着三元说的。 三元这时候再不能躲避他二人的视线了,转头看向二人,“两位有什么吩咐,”他十分勉强地笑了一笑,“小的没听明白。” 那女子的确是在对三元说话,这时稍稍提高了音量,可是说的话依然是某种土语,三元根本就听不懂。 他只觉得这二人此刻的眼神,实在是太怪异了。怎么个怪异法呢,这两人俱都睁大了双眼,眼神中投射出无比的惊恐之感,脸色更是如同被什么恐怖的景象震慑住了一般,并且不自觉地身体微微开始发抖。 三元心中那个纳闷啊,如果是他看到了这样两个怪胎流露出那样的神情还情有可原,可是现在居然是反过来的。三元显得十分的镇定,不管他的镇定是装的还是怎样,但是至少明面上看,他还算是十分自若的。倒反而是这两个怪人,看着三元的神情气色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妖灵了一般,居然紧张到全身发抖。三元心下糊涂了,我的样子有那么可怕吗?不是挺正常,挺健康的吗? 那二人一直在叽里呱啦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三元实在是没有办法和他们交流,将身退出床沿外,客客气气地说道,“两位,这就都搞好了,要是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三元倒是希望能与这两个异乡人交流一番,可是现在他们满口不说汉话,只闻鸟语,也真是叫人别扭。不过明显三元说的话,他们是听的懂的,一听他说要走,那女子首先就反应过来了,“先不要走!你……听不懂我们说话吗?” 这次她说的是汉话了,虽然带着极重的口音,但是至少三元能听的懂了。他当然不想走的,他还想从这两个怪人身上找昨夜西厢失窃的线索。因此赶忙地转回身来,笑嘻嘻地说道,“你看,这句我就听懂了。” 那个男子也改了三元听的懂的语言说道,“原来你不是那个人,难道是我们产生了错觉吗?” “我不是哪个人?”三元越来越糊涂了。 “我们是专程为了寻找那个人而来的,”男子又道,“你……如果不是他……” 话说了一般,没有再说下去,这时那二人依然紧紧地盯着三元,看的他浑身直起鸡皮啊。三元低头向自己身上看看,再抬眼望望这两个怪人,满脸的困惑。 那女子接过了男子的话音,说道,“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那样东西?” ----------------------------------------------------- 最近更新不稳定,请大家体谅,出差在外,已经尽量克服各种困难保持每天都有更新了。这会儿稍稍有点时间,写了一章先发上来。27号回家之后会把自20号出差开始写的这些章节再统一修改一遍。要大家看这样匆忙赶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受累了,东吴心中万分的抱歉。 不过不论环境多艰苦,东吴仍然希望让大家看到东吴的努力,所以仍然会每天坚持更新的。求看文的各位每日签到一下下,让东吴也能看到大家的回应!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蝙蝠04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 这二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三元是完全听不懂啊。小说吧呃……刚才听不懂,那是语言不同,沟通有困难。现在那二人换了汉话在说了,三元怎么又听不懂了?唉,现在不是话听不懂,是意思不明白啊。 说是要找那个人,那个人是哪个人?三元身上又有什么东西令眼前这二位怪人毫无遮掩地流露出如此惊愕的表情? 三元心中好奇,忍不住说道,“我是谁?我是这客栈的伙计啊,你们问的真是奇怪。我在这里是给你们两位客人洒虫水来了,你们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男子突然把身体坐了起来,那女子便也被他带着坐直了,男子冲三元说道,“你过来,走近点!” 三元这个时候已经离床退开了几步了,听他说要自己再走过去,略略有些犹豫。 看三元神情犹豫,那男子竟然下了床,站了起来。 他站起身来,三元才真正看清了这人的身材,不过不是十分的高大,大约比三元矮上小半个头的样子。但是身板很结实,刚才在床上斜靠着的时候还好,现在他站起来了,那女子就完全地失去了依靠,用一双玉臂搂住了男子的脖颈。 她是从男子身体胯部左侧突然长出来的,现在整个身体因为要挂在男子的身上,所以强撑着将腰肢扭转到了男子的身后,从背后搂住的脖颈,脑袋则换到了男子的右肩上探出来,看上去真好像是一条缠绕着男子的蛇妖一般。小说吧 那男子背后吃到了女子身体的分量,所以身体略略显得有些前倾。若不仔细看,以为是那男子背着她在身上的,若仔细看一定惊出一身冷汗来,这两个人自胯部一下,就是长在了一起的。 “我没说要走!”三元看这男子似乎是要来追他的样子,不由自主地身向后退了一步,说道,“不过你也别靠的我太近了。” “行!”那男子停下脚步来,“那就坐下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元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的身份实在是太多了,他现在扮演的是云来客栈的伙计,可是那之前他应该是蔡庆丰堂的小厮,问题这个身份也是假的,在那之前,他是天子门生、太子侍读,被风化案牵连贬官去福建赴任,路经景阳县出了点状况才落难到此。 这人现在突然那么一问,反而叫三元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到底哪个身份是与他有关的?他到底想打听些什么? 索性,硬硬头皮,坚称自己是云来客栈的伙计就是了,先了解下对方想知道些什么。三元定了定心神,应道,“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是这间客栈的伙计。倒是你们两个,没有告诉过我你们是谁啊,想跟我打听事情也该先自报家门?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问的是哪出?” 那男子镇了一镇,也许是汉话不太熟练,需要点时间理解三元说话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但见他背后的女子,拿绕在他脖颈上的一只手轻轻地掐了他一把,又似乎俯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话。 那男子突然又说道,“好,我问你一个人,莫邪师去哪里了?” 啊!三元心中惊呼了一声,果然是莫邪老鬼的同伙!难怪觉得他们的衣着打扮如此眼熟。“你说的莫邪师是云南五龙县的莫邪鬼师吗?” 那男子点了点头,双眼放出光来,“果然你知道莫邪师的下落!”他显得十分的激动,居然“啪”地一下便双膝跪倒在地上了。“或者你就是莫邪师本尊!” 三元赶紧地上前搀扶,口中说道,“这是做什么,我真的不是莫邪师,不然怎么会听不懂你们的鸟语?” 手刚搭到那男子的手臂之上,突然觉得手腕一麻。原来已给那男子双掌反过来扣住了手腕,一下子全身失力,跌倒在地,听那男子说道,“或者是你害死了莫邪师盗走了他的灵器,也不是没有可能!” “啊!赶紧松手,痛死我了。”三元觉得那男子一使力,双腕便钻心地疼,疼到眼泪水都快要掉下来了,“我没害死那老鬼,你放开我!不然我不告诉你他去了哪里。”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男子手一松,三元整个地摔倒在地,打了个滚儿站起来。 “对,我知道,不过我不能随便告诉你们,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敌是友?”三元双手叉腰,离门口又偷偷挪动了几步。看这对男女奇异的骨骼身材,应该真的跑起来,还是自己溜的快点,先占据好有利位置再说。万一再有危险,就逃跑。其实三元并不知道莫邪师去了哪里,自景阳县分别之后,就再没见过这只老鬼了,不过他记得莫邪师临走时说过有件什么事情要去办的,也不知道办成了没有。 男子表情迟疑了一下,反而是那女子,突然从背后露出脸来,对三元说道,“你不要心存顾虑,我们是莫邪师的徒弟,也是五龙县人,我叫风二娘,他是风一男。我们不远千里离开五龙县寻找莫邪师的下落,是专程来投奔他的。因为自从莫邪师离开了五龙随段德清大人进入关中以来,五龙恶灵横行、鬼魅丛生,以我们二人的功力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克制了。所以才到中原来,寻找师傅,希望他能够尽快回到五龙县去主持鬼道。” “怎么?莫邪师还没有回到云南去吗?”三元觉得这二人不像是在说谎,想了想说道,“我大概十来天之前在景阳县见到的莫邪师,莫邪师也能算是我的师傅了,所以这样看来,我和两位也算是师兄弟辈儿的关系了。” “你也是莫邪大师的徒弟吗?”那个风一男疑惑地盯着三元直看,口中不断说道,“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恩,”三元点头答道,“莫邪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不过我们接触只有区区的五天而已。大约五天前我们一起离开了景阳县,我到这齐安县来了,他说他有事情要办,单独走,但是他没有告诉我具体是要去办件什么事情。” 风二娘伸出头来,“莫邪大师受伤了吗?五天之前,我曾感到他在流血,十分的痛苦!” “我们分开的时候他是好好的,”三元摸摸鼻子,“可是,你们两个是怎么会追莫邪师追到白杨镇来的呢?难道莫邪师也来到了白杨镇了么?另外,你们与安集镇的安大官人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成了他的客人了?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们翻墙进了蔡府的西厢别院,你们去做什么?” 三元一口气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来,但见风二娘又将脑袋凑到了一男的耳边去,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 ------------------------------------------ 现在出门,晚上回来估计很晚,可能今天不会再有下一更了,说明一下。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四十九章 血蝙蝠04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文前先为温州动车追尾遇难者默哀,祈祷受伤者早日康复,与亲友团聚。小说吧昨天看到新闻的时候,东吴很紧张,东吴这段时间也一直奔波在各地,从7月初到8月中,一直到处出差,动车也坐、飞机也坐,现在还身在云南,记得之前不久有一次就是在动车上码字更新了一章的。 作为一名普通乘客,东吴真的害怕了,8月初可能还要坐高铁去北京出差,因为机票要提前确定时间,不然全价票太贵了,领导不让报销。唉,唉,老百姓的命也是命啊,正在考虑拒绝坐高铁。如果领导不同意,咱就自己贴钱买机票。 再也不能相信某些人的话了! ---------------------------------------------------- 风一男侧过身去,这样二娘就能够以正面更轻松地朝向三元说话,三元心中有一种感觉。虽然这两个人看上去那男子的身体更为完整,但是几乎从刚才进门前到现在,种种迹象都显示,那女子才是真正起着主导作用的那个人。 几乎一男的所有意见,只要二娘反对,就都成了一句空言,这个男子几乎就是那女人操纵的木偶一般,其实并没有真正的主见。三元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要以这个女子为突破口,搞清楚这两个奇怪的异乡人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们与高清水的官防失窃之事到底有没有关联? 那风二娘朝三元媚然一笑,说道,“既然都是同门,我们不瞒你,我们之前的确是先去的景阳县,因为段德清的儿子段步青在那里当县令,我们猜测莫邪师有可能在段德清死后,和他儿子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离开云南后的第一站就是先奔赴了白杨镇。小说吧” “因为我们的长相稍稍有些奇异,所以我们白天不是非常方便赶路,为了避人耳目,一般都是深夜而行白天睡觉,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到达景阳县。段步青我们是从小认识的,所以见他倒是无妨,从段步青那里得知,莫邪师已经于数日前离开了景阳,临行的时候,也没有说明目的地,只知道他是向南走的。” “于是我们也就顺着运河一路南下了,中间又遇到一些事情,就结识了安吉镇的安大官人。我们当时是同船而行的。在经过白杨镇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莫邪师的灵量场,我们追随莫邪师多年,那样的感觉熟悉极了,所以打算靠岸寻访。” “我们在白杨镇靠岸,但是不方便大白天的立即登岸,所以安大官人就先行差人上岸替我们在他熟悉的客栈里定好了房间,而我们两个直到入夜时候才登岸入镇。” “这时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我们原本是想立即就进客栈,然后不再出来的。可是路过蔡府西厢后院之时,突然感受到了从那里传来的极强的灵量。这灵量分明就是莫邪师发出的,可是我们的样貌,不大方便直接登门拜访的,心中又不确定是不是莫邪师在那墙内。但是当时给我们的感觉,几乎就是一墙之隔的距离,是在是太近了。我们于是就找个大瓮垫脚,翻墙进了蔡府了先看看再说。” 三元默默地听着,点头寻思,考虑那时候西厢的情状,风二娘所说的这个时间段,应该是自己第一次从高清水房中出来,在灵璧石假山下遇到小羽哥的那段时间。因为只有那个时候,自己离那堵后墙是最近的。而风二娘他们所感受到的莫邪师的灵量场,应当就是自己的重瞳所发出的。 那天晚上,三元在离开高清水房间之事,看到了来自灵璧石假山之中的鬼火,他因为正好没有带灯具,所以就启动了重瞳的灵量,让自己能够看的更清。小说吧非常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被墙外的风二娘感受到了。 三元的重瞳正是得到自莫邪鬼师,上面寄存了其实并不是鬼师的灵量场,而是上古嬴天大师的视根修为,但是因为那视根一直由莫邪师守护,所以风一郎和风二娘,一直以来都以为那重瞳的灵量场是莫邪师发出的,这点并不奇怪。 所以,如果风二娘的话是可信的,那么她就不应该是那夜盗窃官防之人,相反,她很有可能是另一个当时出现过的目击证人。三元心中绷紧一根弦来,不知道这对古怪的男女,那夜在灵璧石下曾经看到过什么没有? 于是问道,“你们翻进了西厢之后,看到些什么?有发现莫邪师的踪迹吗?为什么没有追踪下去,就又离开了呢?” 风二娘眼神凝重,侧头似乎又在对风一郎耳语说些什么。三元只看到风一郎先是点头,然后摇头,然后又点头。他转过脸来,也看了风二娘一眼,两个人的脑袋靠的那么近,怎么能互相看的清楚对方呢? 风一郎目视二娘,严肃而认真地又点了点头,好像是在附和着什么。然后,二娘转过视线来望向三元,开口说道,“那个地方有问题!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是不是应该告诉你。” 三元深锁眉梢,“告诉我什么?” 二娘有些犹豫的样子,“那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说的清楚的。当时我们翻墙进了蔡府西厢后院,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只是觉得这个地方灵量场非常的混乱,刚才莫邪师的灵量场突然消失不见了。突然又有其他的灵量场出现,我们追随莫邪师多年,虽然功力十分的有限,但是由于我身体的特异,在行动方面很是不便,所以在感觉上就特别的敏感。” “那个地方有各种灵量在涌动,一直交替出现,十分的混乱,并且……有些灵量,甚至不应是凡界该有的。那里混杂了凡界、冥界、巫界、神界各种异能,这些都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的灵量场,居然汹涌无比地在那里不断交替。我……当时非常的害怕……” 三元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你所说的这个极度混乱的地方,难道是那座灵璧石假山之下吗?” 风二娘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原来你也知道那个地方了?那里正在云南五龙出现的情况一样,好像有一扇门被打开,即将令凡界乱像从生。莫邪师并没有找到,可是在白杨镇,却让我们感受到了如五龙一样恐怖的灵量了!” “这两件事情有联系?”三元紧张追问,他心中知道,为什么风二娘会感觉他的灵量突然消失了,因为他当时在假山之中的确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对他来说是空白的,直到之后他和小羽一起同时出现,这是他后来在梦中知道的。 “说不清楚,好像是一个通道的两扇门,一扇开在了五龙县,一扇开在了白杨镇。”风二娘回答,“不过以我们的功力,不敢莽撞进去看,所以赶紧就退了出来。翻墙离开了蔡府了,幸好,安大官人替我们定下的运来客栈,就在不远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先安顿下来,继续等待莫邪师灵量的出现。” 三元突然又想到了一件怪事,“安大官人和你们萍水相逢,他为什么要帮助你们?还有,他有没有给你们什么提示,比如故意让你们靠近白杨镇,或者鼓励你们白杨镇上岸什么的?” 风二娘想了想,“应该没有,安大官人十分热情,不过我们并没有告诉他到中原来的目的,他也没问。他是看我们行动不便,所以希望能够提供帮助。但是此人面相并不善良,给人的感觉不好,似乎是对我们另有所图。不过当时我们的心思不在那上面,何况以我们两个来说,没有当地人帮忙周旋,的确许多的不便,所以就接受了他的好意了。” 三元对安大官人一直存有戒心。虽然就目前来说,高清水并没有拿到关于这个人在小凤案中直接的参案证据,所以令他一直逍遥法外。但是三元相信小凤的叙述,相信这个安大官人一定不是个好东西,他和八姑娘绝对是一伙的。甚至比八姑娘更坏! 不过,又有一个疑问笼罩上三元的心头,如果安大官人当时是与风二娘一同坐舟南下的,那也就是说,他也应该是先到景阳后到齐安了,那不是和自己的行动路线相一致么?这个人当时去景阳县是正好路过?还是别有所为的呢?他有没有可能才是真正的袖云? 相比这位从未谋面的安大官人,三元愿意相信曾与他有过接触的风二娘的叙述,出于对袖云的顾虑,三元接着这个话题又问道,“安大官人到底对你们有什么企图呢?你说他面相不善让你感觉不好又是为什么?能具体说给我听听么?”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五十章 血蝙蝠04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继续求签到…… ------------------------------------------ 虽然三元听小凤说过一些关于安集镇安大官人的劣迹,但是他再怎么好色,也不至于对风二娘别有企图?那么这位劣迹斑斑的安大官人突然在外乡人面前扮演起了大善人来,究竟为的是什么目的呢?三元希望从风二娘的口中,能够得到一些线索。小说吧 谁知道风二娘话题一转,反而询问起三元来,“你的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了,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莫邪师到底在不在白杨镇?为什么他的灵量昨夜会离我那么近,但是却丝毫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三元拿手轻轻低抚摸了一下鼻翼,略一思索,说道,“的确,既然大家都说好了要坦诚相待,我也不打算对你们有所隐瞒。莫邪师据我所知不在白杨镇,你们昨夜所感受到了灵量并不是来自莫邪师的。” “嗯。”风三娘点了点头,好似她早就知道答案一般,并没有表现出半分的诧异,“其实这本是多此一问的,在你进到屋子内之前,这个问题还算是个问题,但是就在刚才,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了。不过你这样回答,至少说明你并没有对我们隐瞒,那件东西果然已经到了你的身上了。” “呵呵,”三元笑道,“不过绝对不是我谋害了莫邪师得到的呀,是他亲自交给我的,并且他告诉我,他的使命就是为我保存这件东西。小说吧” 现在谁都不用说出来,三个人都知道那件东西指的是什么,正是三元的那对重瞳! 风二娘面露骄傲之色,“这点刚才一郎也已经试出来了,不过是我告诉他这样做的,很显然,你连一郎都不是对手,以你的能耐,不太可能占的到那老鬼的便宜,他精明的很呢。” “哈哈,”三元爽朗一笑,“原来刚才使那么大劲道掰我的手腕,就是为了试探我是否有还手之力啊?” “没错,”风二娘神色比刚才轻松了不少了,“通过刚才的交流,我们一致认为你还算是比较诚实可信的。其实你刚进屋中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和莫邪师几乎一般无二的灵量了,心中就十分的疑惑。所以才故意不肯下床,把你引诱到床上来。特别是你爬到床上来洒虫水的那一霎,当我们看到你的眼睛的时候,简直是惊呆了。就好像是重新看到了莫邪大师一般,可是,虽然莫邪师从来以木具护面只能看到双眼,但也决然不会有你这样的真容。” “哈哈!那是,那是。”三元大笑,他可是看到过莫邪老鬼的真容的,“他拿木具护面也是逼不得已啊,是在……唉,如果长成我这个模样,那他一定每天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多看个几回呢,又怎么肯遮起来啊!” 唉,莫邪师其实没有三元说的那么不堪啦,这厮又自得了。小说吧 风二娘淡然一笑,“现在我们都说开了,你……想毕也不是什么客栈伙计?” “嗯!”三元答应的很痛快,“我不是伙计,这也不是什么虫水,我骗你们的,为的就是进来看上一眼,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被柴福说的那么神秘兮兮的。” 风二娘又道,“其实我们也是从刚才就想看看你了,你先前不是在下坐了好一会儿吗?我只觉得莫邪师的灵量就在下出现,告诉了这个莽夫,结果他不由分数推了门就出来找你了。” “那怎么又折返了?”三元好奇的问,“那时我真的还就坐在梯下面,我也看到你们出来,走了一半,又返身回去了。” “我怎知道他会如此莽撞啊!”风二娘伸出手来,戳了一下一郎的脑袋,一郎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不过此刻脸上也露出憨厚的笑容来。 二娘继续说道,“梯都下了一半了,但见下那么许多的客人,凡是看到我们的,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如同看到了怪物一般。我赶紧地就阻止了他继续下,他终于听了我的话,又回到房间里去了。” 三元点点头,明白了,原来那二人会下,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略一思索,说道,“若是这样说来,云来客栈你们是住不下去的了。因为今天在店里的那些客人,回去一定会对别人说的。你看我就是出于好奇才来探猎究竟。不能保证那些人,或者是那些人的朋友们就没有一两个也和我这样喜欢猎奇的,明天来看你们的人一定更多,接着很快你们就会成为整个白杨镇的传说人物了,恐怕要再想保持低调很不容易啊。” “呵呵,”风二娘看上去倒并不在意,“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莫邪师不在白杨镇,莫邪师的灵量场已经转移到你的身上了,那我们也就完全没有必要再在白杨镇停留下去。你说的这个问题是个不成问题的问题了,我们打算今晚就会离开,继续去寻访莫邪大师。” 三元摇了摇头,“你说的不对。寻访莫邪大师并不是你的目的,不是么?解决五龙县的混乱才是你的目的啊。而莫邪师的灵量已经转移到我的身上来了,你怎么就不认为我有能力帮助你们解决乌龙县的混乱呢?” “你吗?”风二娘将三元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连一郎都对付不了,刚才不是轻松就被他给制住了吗?” “所以啊,我就更需要你们作为我的帮手了。”三元神色却丝毫不肯示弱,“你看,你们并没有确切的找到莫邪大师的办法,不是么?而你又在蔡府西厢灵璧石下感觉到了和五龙县所发生的十分类似的灵界混乱,不是么?” 风二娘默默地点头,继续听三元说下去。 “我的师兄高清水正在查探灵璧石的秘密,我的师弟小羽刚刚从另一场混乱中挣脱出来。而我呢,接着就要去和他们会合,我们一定会继续调查这一场混乱的原因。现在我们肯定很需要同门的帮助,你们两人的出现非常及时,加入我们可能增加大家的力量,你们对五龙的状况一定是有了一些经验的,而我们对灵璧的情况却还好不了解。” “既然你说那极像一条通道的两扇门,你们为什么不加入我们一伙,一起去探一探引起混乱的谜底呢?即便你们不加入,难道你们有更好的计划吗?找莫邪师也没有头绪,不如就地入伙,那样至少你们不用担心明天被许多好事者来参观。” “现在你们就跟我一起去西厢,我的师兄高清水是齐安县令,就好像段步青在景阳县的地位是一样的。有他的保护可比什么安大官人打招呼要管用的多,整个齐安县都没有人敢多看你们一眼。两位想一想,这个主意如何?” 风二娘与风一郎又开始用他们特殊的语言交流起来,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似乎是觉得三元说的有些道理。 “可是,我们要如何离开云来客栈呢?”风二娘转头问道。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血蝙蝠04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今天我住的地方漫山遍野的火把啊,据说是因为当地人在过火把节。小说吧真担心会着火烧起来,都是木头房子,居然还到处点着火把!哈哈,不过很开心,星星点点的,感觉好热闹。 ------------------------------------------ 三人决定离开云来客栈,一同回蔡府去,去探寻灵璧禁区的秘密。三元算算时间,酉时四刻也该近了。何况小羽那边究竟是怎样情况,高清水单身入灵璧会否遇到危险,他此刻都十分的挂心,所以也不想再在这里继续拖延下去。 三元眉头一皱,略加思索道,“应该问题不大,这会儿下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刚上来的时候,只有伙计柴富一个人在收拾桌椅。我去把他哄走,你们谁都别告诉,直接离开客栈。然后我们在昨天翻墙的地方汇合,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里?” 风二娘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大瓮边上。” “对!”三元点点头,现在我先下,一会儿你们看大堂里没动静了再下来。 三人商议已定,三元便离开了客房,下了堂,见柴富正仰着脑袋在那里张望。一看到三元下,焦急地迎上去,“怎么样?找到了吗?” “什么找到了吗?”三元一时小小的糊涂,不知道柴小官在问什么。 柴富一把将三元给拉住了,“你刚说有紧要的东西要上去找,找到了没有?” “哦,是……对……”三元把这岔给忘记了,“呃……没找到,不过这个不重要,现在我要带这两个客人离开客栈,我建议你回避一下,这样万一有什么麻烦,你可以全当做不知道。小说吧” “带他们离开?”柴富有点好奇,“你要带他们去哪里?他们难道和高清水滞留白杨镇有什么关系吗?” 三元笑了一笑,“不该知道的事情,你何必问那么多。你听我的吩咐就是,高大人一定会给你奖赏的。” 柴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来,“三元小哥,我倒是不稀罕什么奖赏。不过如果你真的在高大人面前说的上话的话,我还真有一件事情要请你给说一说去。” “是什么事情?”三元心中暗想,可别再横生枝节了,别又多出一件事情来。 “你看,”柴富无奈的说道,“柴大官人刚才那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真不想在这里干了。不过我没什么其他的本领,就是很能侃,很机灵。我想你替我问问高大人,他手下缺不缺衙差?招募衙差有什么门槛条件?我想投奔衙门去,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干下去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三元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不能保证你有这个能力办成,不过传个话是容易的,我可以给高大人说一声,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特长?” 柴富高兴的不行,拍拍胸脯说道,“我的记性特别好,记人的样貌特征,记别人说过的话,记任何事情,哪怕这件事情是一年多之前发生的,我都能记住。跑堂素质绝对很高,哪个客人一年前的哪一天来过我们这里,然后那天穿的什么衣服,点的什么菜,说了些什么话,只要他再来,我一见到,就立即能够记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元眼睛一亮,“这就很好啊,也许是个非常适合当衙差的特长呢。小说吧我会转告高大人的,现在你就先回避一下,你到后面点点萝卜去。等一会儿客堂里没声响了你再出来。” “没问题!”柴富满面的笑容,“要能让我脱离苦海,离开这个倒霉的云来客栈,到高大人手下谋个差事,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一样的,你说啥是啥,我全都听你的。” 三元笑咪了一双眼了,这个柴富小哥,挺有意思的。 这时柴富已经非常听话识趣地转到后堂去了,三元重新换上蔡府小厮的衣服也径自离开。前堂空荡荡的此刻一个人没有。 “嘎吱,”上客房的门被推开,两位身形怪异的云南客人一步一定地下了,四下张望一番,然后向客栈外走去。 三元比他们先到了矮墙下的大瓮边上,正在回忆昨晚的见闻,心想,难怪那墙沿上的灰尘被抹掉了那么厚一层,原来这两个人身形如此的怪异,竟然是两个成年人的身体,共用一副腿脚,连走路都显得如此笨重,更不用说是翻墙入户了。 他又想那墙内张望,不知道里面现在是怎样的情况,高师兄和小羽师弟他们两边的事情进行的顺利不顺利…… 他正出神呢,身后突然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赶紧回头一看,果然是风一郎背着风二娘,已经到了近前了。 “好,还是和昨天一样,就从这里翻进去。”三元说罢,起身就要翻墙。 被风二娘伸出一只手来,突然从背后把衣领给揪住了。“慢着,先等一等。” 三元差点被她的突袭给拽翻在地,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风二娘一脸的迷惑,“既然那高清水是齐安县的县令爷,我们去见他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走大门进去?即便不走大门,走边门角门也好啊。为什么仍然要偷偷摸摸地翻墙进去?” “这个?”三元还真没料到二娘会有这样一问,赶紧解释道,“我走角门进去当然没有问题,可是你们两位,稍稍有些不方便。若是被别人看到了,定然会有很多议论,为了省麻烦,干脆我们就翻墙进去,这里进去直接就是西厢,就是高师兄住的地方了。我们把你们引见给他,然后我们再好好商量探灵璧石禁区的事情。” 风二娘松开了手,听他这样说似乎也有道理,毕竟她和风一郎长的的确有些不适合招摇过市,低调一点反正也很习惯,翻墙就翻墙。只是以他们二人的身形,翻这矮墙着实不是那么轻松灵活的事情,故而她才有此一问,并不是非要走什么边门角门。 三元第一个翻了进去,还好,墙下并没有人。比昨天运气好一些,昨天才翻进去就被鱼得水和龙师爷给逮了个正着。 接着风二娘与风一郎也艰难地翻过了墙去。三元仔细观察下西厢这时的情况。恐怕各个屋子里的人都吃晚饭去了,倒还真的一个人影没有,他直接就带了那二人一同猫着身子穿过花苑回廊,蹑手蹑脚地来到西厢高清水那间屋子的门前了。 似乎听到屋子里面有人正在交谈,三元轻轻地叩门,也不知道高清水和小羽是不是都已经回来了。 里面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然后有脚步声走到门后,低声问道,“屋外是谁?” 三元听声音,正是高清水,赶紧应道,“是我,章三元,师兄开门。” 一阵把销开闩的声音过后,房门被打开了。三元一步窜入房中,也来不及多解释,又赶紧地把那两个身形怪异的云南人给让了进去,生怕被屋外的人看见。二人刚走进去,三元又抢到门口来,飞快地速度把房门给关了个严严实实,重新又插上了门闩。 这才回过头来,正打算要向高清水介绍自己的这两位同伴。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屋中原来还有其他人。 三元一脸的错愕,呀,那桌边坐着的,一个是师弟小羽,另一个青年男子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全然不认识啊。“这位是何人?”三元忘记介绍风三娘二人了,脱口而出先向清水打听那边坐着的陌生人是谁。 就在这时,高清水也十二万分惊恐地望着三元带来的这两个同伴呢,也是脱口而出,几乎与三元同时问道,“这两位又是何人啊?” …… ----------------------------------------- 今天更的迟了些,实在是没有办法,东吴正在努力。看看一会儿还能更一更出来不能!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血蝙蝠04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虽然环境很艰苦,但是就当做采风,少数民族聚集的地方有许多有趣的故事,东吴整理整理听来的那些传闻,以后都写到小说里去。(..info)小说吧 ------------------------------------------ 诸人互相介绍了一下新加入的成员。原来那个陌生青年不是旁人,就是被小羽找去骗白老四喝酒的陈梦生。 三元在小羽的梦中是见过他的,刚才一时没有想起来。高清水一提,他便立即想起来了。刚才在小羽的梦境中,白老四被幻境欺骗,以为自己已经醒过来了,然后这时候有个人来敲门。门一开,走进来的就是这个陈梦生。 不过因为刚才那梦境是小羽的,而小羽是认识陈梦生的,所以三元所能感受到的本是小羽的梦屏,因此他才能够在梦中认识陈梦生。但实际上,他与陈秀才是素昧平生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因此此刻一见,他首先感觉到的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然后高清水的介绍提示了梦境,这时三元才能够逐渐回忆起,原来这个人在先前的梦中已经认识过了。 可是,陈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是白老四梦醒之时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所以说他非常有可能就是敌人袖云啊。三元对他的怀疑还没有放松呢。 他拿疑虑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上去狂放不羁的青年人,只见他斜戴纶巾,手执折扇,目无旁人,一脸微醺,一双醉眼半开半合,身体靠做在一张竹椅上,全然对门口刚刚进来的三元等一行人没有半点的反应。小说吧 而小羽与高清水,则显然对风二娘和风一郎充满了好奇,正在拿眼不停地上下打量。 三元粗粗地将这二人的背景叙述了一遍,视线却一直在观察陈梦生的反应。心中疑惑,为什么要把这个人带到这里来呢?现在这里可是他们师门三兄弟的大本营啊。晚上他们就要行动的,加一个还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进来,到底是何原因? 三元已经介绍完毕风氏兄妹的情况了。虽然小羽和清水都没有见过云南五龙的莫邪大师,不过高清水至少是听说过这位梦界先辈的。硬天师六根灵器的六位守护法师之一,绝对没有任何疑问。既然对章三元来说这风氏兄妹可以信任,那他也断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现在高清水很需要帮手,他刚才在灵璧禁区中的遭遇三元还不知道呢。多两个帮手总是好的,何况看这二人身形如此怪异,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过人的本领。至少看上去,算是蛮有本领的样子嘛。 三元把刚才探访云来客栈的经过详细地说完一遍,将自己了解到的关于灵璧禁区的能量场混乱的情况,与云南五龙的关联等等,俱都告诉了诸人,他顺便也说了一下柴富的事情。此时话题一转,向两位师兄弟问道,“你们两个呢?顺利不顺利?” 高清水道,“我们比你回来的早了,也算是各有收获。刚才我们正在交流彼此遇到的麻烦。许多困惑和迷雾,我们也遇到了不少的麻烦啊!” 三元把视线转向小羽,“先告诉你一件事情,白老四绝对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info[]小说吧刚才你一入梦,我就直接看到了你的梦境了。这一定是因为你入梦所用的梦种是我炼制的缘故,所以我现在明白了白老四为什么要给我冥界的梦种,这样他才能够窥探到我梦中的一切经历和遭遇。” “所以现在又很多事情需要重新考虑,原来以为是机密的一些事情,可能实际上对他来说根本就毫无秘密可言。至于小羽你呢,也是一样的,你第一次入梦界,用的就是白老四给我的《冥斗记》,所以你不是那个身在暗处的人,只有白老四和他背后的袖云,他们才是真正身在暗处的人,而我们,之前所考虑的一切都是错的,我们一直是赤身**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猴子而已。” “《冥斗记》不能再留着,包括白老四的那杆烟枪,全部要销毁掉。幸好我们的团队中已经有人会自行炼制梦种了,这件事情他们还未必知道。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天罡师会要提前教会我炼制梦种的原因,他说不然我们就完全是被控制的对象,根本不可能和袖云师兄弟们公平竞争。现在通过小羽的梦境,我才真正地明白了天罡师那些话的意思。” 三元视线一直紧盯着小羽,继续说道,“小羽,你刚才做的非常好,我全部都看到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能做到那样的事情。不过后来你突然就醒了,这以后发生的事情,我就完全都看不到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怎么醒的?白老四后来又怎么样了?他醒了没醒?他看没看到你?” 小羽脸都羞袖了,回忆起刚才的那一幕。陈梦生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和高清水都是清楚知道小羽的真实身份的,三元不知道,很明显小羽并不想让三元知道,所以他和高清水都没有说破的意思,听三元问起小羽入白老四梦境中的事情来,知道小羽对三元所说的叙述方式,一定会和刚才对他们两个叙述的有所不同。 “是的,刚才真的差点就惹上大麻烦了!都是拜你所赐!”小羽狠狠地瞪了三元一眼,他是说不出来的恨,“哪里不好种呢?居然你这家伙把梦种种到了我的衣服上,害我不得不脱了衣服在白老四的账房内枕衣入梦!如果白老四比我先醒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是啊。”三元说道,“这倒真是我考虑不周。他一定会对付你的,你还要花时间穿衣服,还要逃跑,倒是真的比较麻烦的一件事情。” 高清水表情一直都显得非常紧张,旁边陈梦生“噗”的笑出声来,他心中知道小羽是在对牛弹琴,他和三元说的根本不是一麻子的事情。 “干嘛?”三元扭头看了陈秀才一眼。 “没啥,”陈梦生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倒丝毫不见高清水那样紧张的神色,“小羽继续说,我喝多了,你们别理我。” 小羽也不打算给三元解释那为什么会很麻烦,让这呆子继续当笨蛋。继续说道,“危急的时候,突然我就被人摇醒了。原来是陈秀才又折返了回来。” “又?”三元不知道小羽入梦前的情况,他在梦中虽然知道,那是借助了小羽在梦中的思维意识知道的,出了梦境之后,三元不能记住小羽入梦前所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不能保留小羽在梦中的思虑,他只能记得小羽梦屏中所见的画面,因此才有此一问。 “刚才我们三个分手之后,我先去找了陈梦生秀才帮忙,他和白老四一样,都是酒鬼。所以他们比较有共同语言!我找陈梦生去劝白老四喝酒,他果然就喝醉了。这是发生在我入梦之前的事情,所以你并不知道。”小羽解释道。 “先等等,”三元扭头看向陈梦生,“你为什么要帮助小羽去灌醉白老四呢?我们师兄弟和袖云、白老四之间的争斗与你有什么厉害关系?你帮助小羽是出于怎样的动机?” “这个……我觉得好玩而已……”陈梦生当然不能说小羽拿了二姐的书信要挟自己,他的确似乎是个局外人,也难怪三元怀疑。越是解释越会复杂,他居然直接就用“好玩”给搪塞回来了。 “好玩?这是个不错的解释。”三元心中更加剧了对陈梦生此人的不信任,口中却不肯说出来,只是说道,“呵呵,我也会为了好玩而去做许多事情。” 小羽在旁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要打岔吗?到底还听不听我把发生的事情继续说下去?” …… -------------------------------------------- 继续求签到。。。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蝙蝠04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每个人给每个人的解释都是不一样的。小说吧小羽给三元的解释:那时他被人从梦中摇醒了,睁开眼发现摇醒自己的人正是陈梦生,而这时白老四尚未出梦。陈梦生是从昨天三元进屋的那扇窗子越窗而入的,他刚才离开后被风一吹,酒劲有点过去,想到把小羽一个人留在白老四那里不太稳妥,就转回去找他。发现小羽正在角落里梦魇,于是便叫醒了。两人趁白老四没有醒,赶紧开门离开了账房,之后白老四的梦境中继续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羽就不知道了。 小羽隐瞒了一个情节,陈梦生其实是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过了二小姐的信后,脑子才清醒过来,想到怎么能把小姨子一个人留在老色魔的屋子里,于是转身回去,把小羽给领了回来。 这段刚才小羽、陈梦生、高清水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是说过的,不过在三元面前,就给隐了,原因是大家都知道小羽不想让三元获悉他真实的身份。 现在三元对白老四这边的情况有点摸不准。为什么白老四在自以为梦醒了之后,第一个会见到的人是陈梦生呢?有三种可能了。 第一,陈梦生就是袖云,白老四梦醒后的一个反应就是找自己的师弟,他的意念和渴望召唤了陈梦生的幻像在梦境中出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而是白老四的幻觉。那么真实世界中的陈梦生为什么首先摇醒的人是小羽而不是他的师兄白老四呢?那也许是他出于一定的目的,在保护小羽。他或者是在伪装自己,或者对小羽另有打算。 第二,陈梦生不是袖云,白老四错误地以为他就是那个天罡师的第三名弟子,因为白老四可能看到过小羽的梦境,却一定不会从那梦境中看到小羽自己。所以他非常有可能把灌他酒的人当作了自己梦境中偷窥过的人,也就是天罡师除了高清水与章三元外的第三名弟子,所以白老四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他,想摸摸他的底细。(..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第三,陈梦生谁也不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回去找小羽,所以突然出现在账房之内,他在真实世界中当时的确是与梦中的白老四和小羽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的,而真实的世界与梦境中的世界会产生交感,使得白老四在梦中得到陈梦生进入屋中这样的讯号,以至于梦到了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陈梦生在白老四梦中出现,就并不是受白老四的意念所控制的。 这三种可能性对三元来说都是存在的,真可惜小羽恰好是在那个节骨眼上就醒了过来,使得三元并没有听到白老四对陈梦生说话的语气,如果能够听到他们交流上一句,哪怕说些什么俱都含混不清,但是至少可以猜到这个陈梦生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小羽这一边发生的事情,三元一半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半是这会儿,听小羽口述,听陈梦生补充的。现在他把目光投向了高清水,“高师兄哪里呢?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终于轮到我了。”高清水的笑容似乎十分的苦涩,“我的遭遇真的是要用惊心动魄才能够形容了。” “哦?”三元瞪大了双眼,“师兄详细说说看那灵璧禁区中的情况。” 高清水点点头,“我觉得好似是经历了一个超级混乱的旅程……” 高清水讲述起他的遭遇来,他们三个师兄弟分开调查三条线索,三元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经历,半清不楚地知道小羽的经历,但是对高清水那条线上的经历却是全然不知道的。不过他心中小小的已经有一些预期了,因为风二娘刚才多少对他说起过一些,关于灵璧禁区灵量混乱的感触,难道高清水也亲身波及其中了吗? 高清水虽然在梦界修炼已有多年,但是至今最多也只到过冥界的第一层三魂界而已,因此他不能准确地描述出自己究竟在灵璧禁区里遭遇到了那些灵界的混乱境相。小说吧不过有一点他是说的出来的,那就是他十分确信,在西厢后苑的灵璧禁区之中有到达三魂禁崖的捷径。 他肯定在那里看到过三魂禁崖的幻象。灵璧石石台壁之后的世界,是一个混乱的世界。“难道梦界不是凡人链接凡界和冥界唯一的通道么?为什么灵璧禁区会产生三魂界幻象?这也是为什么在看到陈梦生之后,我把他给留了下来。”高清水说道。 “陈梦生?”三元不是十分理解,“你在灵璧禁区内看到了三魂界幻象,和你留下陈梦生有什么关系?” “我们都是修梦之人,也许会因白日入梦而看到幻象,陈梦生不是,他和我们的体质不同,是个真真正正的凡人,他和我们一起去,才能够准确知道,是这个禁区的灵量混乱,还是我们的意念混乱,是我们因梦而生幻像,还是某一扇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门,真的被某种力量给打开了。”高清水表情很严肃,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扇门真的被打开了,而且不止一扇。”旁边一直没有发言的风二娘此刻突然插上的一句,使得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一齐扫向她。她的脸色惊恐万分,“那扇门若是真的被打开了,必须要有人关上它才行,不然这个世界也会大乱。” “也会大乱?”高清水重复了一遍,“这样说来,哪里的世界已经大乱了?” “云南,五龙县!”风二娘应声而道,“禁区的门被打开了,每个人都被幻象折磨着,百鬼夜行,妖灵满街,三界混乱,人人自危。业障,这是业障,很快这里也会混乱成一片了。” “这个,”高清水面色有些疑惑,“我虽然的确在那里看到了很多的幻象,但是并没有感觉到非常强烈的戾气。这些幻象我并不全部都认得,只能认得出我经常在梦中见到过的三魂界冥梦幻象,其他的也有流光溢彩,也有冷风黑峭,不过我并不全部认得是在哪里。但是既便如此,暂时似乎还没有发现有戾气或怨念存在。” “暂时是这样的。”风二娘此刻的表情看似充满了恐惧,并不是在刻意地危言耸听,虽然她和风一郎就他们自身的造型来说,也怪异的够可怖的,“混乱才刚刚开启,那些东西还没有发现这一个出口,因此没有从这扇门中出来。现在你看到的,只是位界的混乱而已。除凡界外的三灵界是神界、妖界、冥界,你能认得出冥界,但是另外两界的混乱也同时已经产生了。等着,逐渐就会有恶灵发现那道门已经被开启,然后一个借一个地从那门中穿行到凡界中来破坏凡界的秩序。而一切的混乱这只才刚刚是个开始……” 三元在一旁先是安静地听着,听到二娘说到这里,看诸人的面色都越来越凝重,呵呵一笑,插言道,“这样说来我们这里还不算太糟糕啊,我们想个办法把那扇门堵上不就行了?咱们先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趁还没有世界大乱,趁那些妖灵还没有被释放出来,赶紧行动,先把这里的麻烦解决掉,然后研究下云南那里的满街妖灵该怎么收拾。” “只有一个办法。”风一郎突然大声说道。 “什么?你知道办法?”三元扭头问。 风一郎看了看二娘,不说话了。“只有一个办法。”二娘继续说道,“依靠强大的梦修者的控念制造梦结。把所有的混乱都关到梦结中去。那通道的门只该存在于梦界中,让他们从凡界消失。而至于百鬼妖灵,要在梦结成型的同时全部都关回去,送回他们原本该呆的地方。关不回去的,再逐个消灭。” “梦结?这是什么?”三元问道,这个名词他是第一次听说。 “梦结是梦中的结界。”高清水替二娘解释起来,“是个无限循环的没有终结的梦境世界。任何人或鬼或妖或神,一旦掉进梦结,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永远循环无尽的无底洞中,一梦套着一梦深陷下去永远无法自拔。梦结本是嬴天师创造出来禁锢那些破坏正统梦界规则的恶灵的,梦结极度混乱,并且一旦被关进去就永世不得与其他各界相通。” “梦修者能够制造的最高级的梦结是嬴天结,”风二娘继续说道,“我们做不到,我们修为还弱,但是如果能够一起发梦,然后制造比灵璧禁区的混乱更大的混乱并且把灵璧的混乱禁锢其中,就有可能做出一个能暂时应付一下目前局面的梦结来,这点我不反对。但是云南的情况,可能要更加复杂一些。” “那就先应付眼前。”三元斩钉截铁地说道,态度十分决绝。 高清水看了他一眼,面露疑虑,“官防……” “呵呵,”三元一笑,“官防只是一个引子,有人要引我们去封结界才是真的。我们把这个难关给解决了,相信偷盗官防那人必然现身!” ----------------------------------------------- 抓紧时间,争取再码一章出来,正在紧张的时候,东吴现在难受死了……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蝙蝠04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拿眼去看陈梦生,他对这个陈梦生并不如高清水和小羽那样的信任。小说吧这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三元信不过他,他觉得陈梦生的脸上总是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特别是听到三元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嘴角更是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高清水问道。 三元十分自信,“最近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都有关联。”三元又看了陈梦生一眼,“不过许多事情互相之间的关联尚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没错,”小羽也发言了,“因为第一次会注意到那个灵璧禁区,就是我和三元在那里看到了一团鬼火,我们分别追踪,却一同在那里出现。而鬼火之后,官防就不见了,所以我们才会引起警惕,调查那个区域。” 三元接着说道,“我得到了云来客栈异乡客的线索,然后翻墙进西厢,被鱼得水抓了,所以才会把官防失窃和云来客栈挂上钩。而云来客栈的这两位,其实给出的线索却并不是关于官防的,仍然是灵璧禁区。” 小羽又说下去,“我这里呢,我去找白老四是为了查官防,但是却让三元无意中得知了《冥斗记》的真相,知道了我们在三魂界的所作所为其实都被白老四暗中窥探,而高清水在灵璧禁区也很清楚地看到了三魂禁崖的景象。” “对!”三元接过小羽的话题,“三魂禁崖中有白老四和袖云希望得到的血蝙蝠,血蝙蝠在引诱我们去三魂禁崖;高清水的官防在引诱我们去灵璧禁区。现在风二娘已经给出了办法,但是需要众人梦控修为的联合。答案只有一个,我们要从灵璧禁区到达三魂禁崖,而不是从梦界中穿越冥门进入,我们到三魂禁崖联合梦控力把禁崖做成结界,把所有已经混乱的灵量场全部禁锢其中。.info[]这个就是现在所有的线索综合在一起所能得出的解决目前这所有混乱的唯一办法。” “有一个问题!”风二娘皱了皱凤眉,“你刚才说的似乎都很有道理,但是即便我们达到了三魂禁崖,我们中又有哪一个会做结界呢?” “做结界有什么特定的方法吗?”三元问道。小说吧 “我明白风二娘的意思。”高清水插言道,“第一个做出最伟大梦结禁锢三灵界混乱的是嬴天大师,当时,嬴天大师带领着即将守护他六根灵器的六大弟子,在无名山联手施展控术,制造了迄今为止最完美无缺的嬴天结。所以按道理来说,他的这六个弟子,应该是知道怎么制造结界的。” “对,这就是我们着急要寻找莫邪师的原因。”风二娘眼神中投射出希望的光芒,“如今已经不存在像嬴天师这样的梦控大师了,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莫邪师的身上。” “天罡师帮不上忙吗?”一旁一直插不上嘴的小羽开口问道,“天罡师不也是修为很高的梦控师吗?” “天罡师不同。”高清水叹了一口气,“天罡师是启梦师,他不直接参与梦控行为,他只指导梦修者启发梦境玄机。” 小羽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如果找不到莫邪师呢?就没有人会做梦结了?对吗?” “那也未必。”三元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众人听他突然这样一说,不禁都将目光投射过来。 三元双目游移似乎是在回忆思索,瞬间眼前一亮,“我明白了!所以我们才要去三魂禁崖!” “这是为什么?”高清水疑惑地问道。 “我全都想明白了。”三元显得有些兴奋,“第一次去三魂禁崖的时候,我被一阵黑风席卷,差点掉落到崖底去,那时候好似有一个枯瘦如柴之人救过我一把,但是当时我并没有看清那人是谁。(..info)小说吧后来我又听说,血蝙蝠出现在三魂禁崖,所以我想,当时我抓住的那一把枯柴一定就是那个人了!” “你是说,你遇到过了……”高清水双眼几乎要放出光来,“你真的遇到过那个人吗?” “没错!应该就是那个人!”三元得意地一笑,“那个枯瘦如柴的家伙,应该就是守护嬴天师耳根灵器血蝙蝠的紫电大师!二娘,你刚才说,嬴天师当年是带着六位修行极高的梦控师七星合璧才修炼出了迄今为止最完美的梦境结界嬴天结的对不对?” 风二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呵呵,你数数,我们现在是几个人!”三元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数道,“我章三元、高清水、小羽,你风二娘、风一郎,还有这个突然加入进来的陈梦生,我们不正好也是六个人吗?为什么在三魂禁崖会出现血蝙蝠?为什么官防遭窃诸多线索都引导向灵璧禁区?因为那里正好还有一个最最关键的人物在等着我们呢,那就是当年亲身参与过嬴天师的结界修炼的紫电大师了。” 三元又特别地朝着风二娘说道,“你不用再有丝毫的疑惑,从一开始,你在找的人就不是莫邪师。你以为你在找莫邪师,但是你所感悟到的来自老鬼莫邪的所有灵量,其实都是从我的重瞳眉心轮灵量场中发出的。莫邪师将他守护的重瞳交给了我了,所以你们其实从一开始在追踪的人就一直是我!而你们之所以会追踪我,也正是为了今天梦结的需要,现在我们六个人已经全部齐集,我们需要的就是尽快入禁崖去找到紫电大师,而不是继续去找那个虚无缥缈不知所踪的莫邪老鬼!” 风二娘点了点头,同意三元的这一段分析。 这六个人在三天前还是各不相干的六个陌生人而已,今天突然就因为一连窜的离奇事件而集结在一起了,不可能不相信这就是冥冥中对定数的安排,风二娘带来了关于梦结的提示,三元立即就一语参透了个中玄机。他们这六个东拼西凑起来的凡夫俗子虽然比不上当年的守护嬴天灵根的六位梦控大师那样控力高深,紫电师也全然不可能如嬴天师那样旷绝古今的伟大,但是毕竟这也是唯一可以一试的办法了。 “现在我们一起出去目标太大,会引起其他人的关注。”三元开始安排任务,“入夜再开始行动。高县令,你把你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今天入夜后不许一个人进去西厢,能做到吗?” 清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我把衙役们全部都派出去巡街,让捕头鱼得水带些人守住西厢的入口,不许任何人打扰。鱼得水虽然狐假虎威,不过他不敢违忤我的命令,西厢的清空工作尽可以交给我来办。” “很好,”三元继续说道,“小羽虽然是梦界新丁,不过通过刚才的梦境已经展现了能力,我对你很放心。风二娘和风一郎,一个有智谋,一个有力气,对你们我也放心。只有陈梦生,我对你不放心。你既不是梦界中人,也不是我们中任何一个的同门或者亲戚。”他不知道陈梦生与高清水和小羽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么说,“我要你跟我们立下生死同盟,不管你是敌是友,不论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人,只在共同制造三魂梦结禁锢灵璧禁区的混乱灵量场这件事情上,我要求你必须与我们共济同心,生死不负!你能答应么?” 陈梦生缓缓地从他那把椅子上站了起来,自刚才到现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他都还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时依然不是十分清醒,醉歪歪地抱拳说道,“这句话你说的很好,不论我的真实身份,不论我们的敌友关系如何,只在这一件事情上,我陈梦生可以对天发誓,与各位同心同力,绝对不会做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勾当!” “很好,呵呵。”三元脸上笑眯眯的,心中却更加剧了对这个人的疑虑,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承认了自己其实身份应该是敌人吗? 小羽显得十分的兴奋,“看来今晚要有一场好戏看了。现在可以先睡一觉补补神吗?” 三元转回头来看看他,突然想起他刚才在白老四的梦境中所做的一切,估计那些都是十分消耗精力的事情。有的时候三元也会感到,一夜睡醒,因为做了太多连续变幻着的梦,所以醒过来以后反而觉得比入睡前更累,现在的小羽也许正是那样的状况。 三元对小羽报以一笑,“可以,现在没你什么事情,你去里屋休息。” “好。陈梦生,你给我看门,谁都不许进来!”小羽很霸道地吩咐了一句,然后转身向屋内走去。 他刚躺到高清水的床上睡下,还没闭上眼睛呢。突然之间,章三元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直接就向已经睡到床上的小羽身上猛扑过来! 小羽惊呼一声,“哎呀!你要干嘛?” …… ------------------------------------------------ 提前说一声,明天是出差最后一天,终于要回家了。可能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晚上回到家要很晚,有可能会来不及更新,所以明天有可能会有一天停更,算是事先请假了。如果路上能够挤出时间,一定尽全力码多点字挂上来,东吴一直很努力,请大家放心。 后天起更新的时间和字数会恢复稳定,人在客乡,诸多无奈,请大家体谅。继续求个签到,请给东吴看到大家的足迹!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五十五章 血蝙蝠04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小羽被三元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失声惊呼道:“哎呀,你要干嘛?” 三元也不管他,伸手一把将床上的枕头给翻了起来,下面放着的正是白老四那杆烟枪。小说吧三元呵呵一笑,自语道,“还好,差一点点忘记了。”说完视线向小羽的胸口游移过来。 小羽下意识地揶紧了衣襟,问道,“你干嘛?乱看什么?” “《冥斗记》呢?你藏怀里了?我要把白老四下了种的这几件东西都处理掉,你把《冥斗记》拿出来。”说着三元伸手就要往小羽胸前去摸。 “没有,没有!”小羽惊得连连后腿,“我拿给你,你别乱摸!” “哦。”三元老老实实地回答,停下了手来。 “你背过去!不许偷看,我束在腰带上了。”小羽下命令道。 三元不耐烦地背转过身去,嘴里嘟囔道,“一根腰带有啥好看的?不知道你都在紧张些啥。” …… 六个人各自手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西厢的闲杂人等全都打发完毕,除了他们六个,再没有一个闲人。三元找了个花园的角落,把白老四的几件东西挖坑埋了。小羽呢,精力恢复的不错,陈梦生酒也醒的一大半。还有风一男风二娘,他们是越到夜里越精神的。 眼看着交过初更,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了,该到动手的时候了。 这六位临时拼凑到一起的家伙,全都准备好了。走,现在就去把灵璧石山禁区探上一遭。 高清水为首,六人次第出了房间,踩着夜色往灵璧禁区而行。三元走在最末一个,忍不住向四下张望,他记得早前自己入梦之时窥看的方向,那个位置此刻仍然会有人窥看吗?这样阴冷的夜晚,六个人俱都不说话,耳边只问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三元收了收紧衣襟,看身前小羽哥的背影,似乎也因这阵寒风而微微颤抖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 三元心中突然一动,拉起衣袖来看一眼借辨,果然不是梦中啊,虽然这事情到目前为止依然扑朔迷离,但是诸多的线索综合在一起,总算是有了些眉目了,三元找到了探寻正途的路经,也许就隐藏在灵璧石之后。 他走在诸人的最后,行了不多远,前面的几个人就站停了下来,灵璧禁区已经到了。 “我们从这里进去,”清水说道,“里面的世界是混乱的,刮风下雨、黑夜白昼,什么都可能发生,为了避免分散,进去之后我们六个人必须牢牢地拉在一起。” 说罢清水伸手先拉住了陈梦生,陈梦生回头,也伸出手去,跟在他身后的是风一郎,风一男不用伸手,他和风二娘原本就是肢体相连的,风二娘转身,正看到小羽站在她的背后,微笑伸手。小羽害羞地笑了一笑,也伸过手来,与风二娘拉在了一起。 小羽抓回头去望望身后,再没有别人了,他的后面就只有一个章三元了,必须要拉着这个家伙的手吗?有点不高兴!三元却没看出来小羽的心事,前面那几个都已经拉在一起,高清水正在准备进入灵璧禁区,没时间给他们磨叽了,三元伸过手去,一把将小羽的粉嫩小手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不知怎的,他觉得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心脏突突直跳。小羽呢,脸刷的就袖到了脖子根了,象征性地强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开,口中“哼”了一声,便扭过了头去,再也不看章三元。三元在他身后跟着,傻傻地笑了一回。 三元突然感到手上一紧,整个人被往灵璧石假山洞中一拽似的,原来是小羽已经进到了洞中,那石台下的洞口十分的狭窄,他都没看清小羽是怎么进去的,可是自己的手被小羽拖着,右臂已经被拽进去了一半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三元的身体几乎紧贴到洞口,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内而来,将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右掌上吸带,全身好像被一个巨大的力量牵引着,皮肤和肌肉波浪般地一股一股地涌动着暗潮,自身体远端向贴近灵璧石的方向叠浪般推挤,特别是眼部的压力,非常的难受,整个眼球感觉好像要爆裂了一般,不自觉地他就把双眼给紧紧地闭上了。小说吧 三元猛的觉的脚下一松,整个人已经完完整整地被吸入了禁区。 这灵璧石之内果然存在另外一个空间,全身波浪般的挤压感顿时消失了,三元缓缓睁开眼睛。幸好,他能看到在他前面进来的那五个人,大家仍然手拉在一起,一个都没有丢。 三元向四周望去,这是个什么地方啊?眼前袖花成阵、绿草成茵,绝对不是黑云腾雾的三魂禁崖。三元看到远处是依稀相望的群山,高低起伏,连绵不绝。山腰间的浮云如撕碎的棉絮一般,一团一团散逸宁静。近处芳草连碧,围绕着粼粼波光的一面湖水,好一个人间仙境啊! 听到陈梦生在问,“看到了吗?太高大了,他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们要跑吗?” “什么?”三元有点糊涂,“你是说那些山吗?他们没在动啊。” “哪里有山?”风一男声如洪钟,空荡荡好像能听到回音一般,“我觉得这是一个大溶洞,我的头上有石锥倒悬,好像会掉下来。” 小羽说道,“都是幻觉,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的,这是晚上,可是为什么天上连月亮都没有了?” “我们看到的画面似乎都不一样啊。”三元明白了,他们虽然现在手牵着手全部都在一起,可是每个人却处身在不同的感官世界之中。这要怎么继续行进呢? 高清水接口说道,“应该是这样,我好像遇到了战乱,这里是个古战场,到处都是尸体,我在爬,我好像受伤了。” 诸人把眼光齐齐地向清水望去,没有在爬,他好好地站着呢,一动不动。 “高清水,你别动,我过来,让我拉住你的手,我们围成一个圈,谁都别把谁的手松开!”三元一边说,一边拉着小羽向高清水移动过去。 清水站在原地身体并没有丝毫的移动,可是表情看上去很痛苦。“我知道了,这是长平之战的郊野,我身边全部都是非伤即死的士兵,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流了好多血,我越来越没有力气了,爬不出去,爬不出去了。我在一个大坑里,周围的秦军正在狂笑,他们把赵军降卒都赶到了一起了。” 三元失声说道,“长平之战,秦军大将白起坑杀赵国降卒四十万!清水,我拉住你了,你能看到其他人吗?” 高清水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弱,“能,我看到你爬向我了,拉住了我的手想把我拖出去,我能看到我另一侧的陈梦生,他……他好像已经死了,死死地拽着我,不让我望前爬。” 陈梦生在高清水的身后急嚷嚷起来,“我才没死!你别再往前去了,你拉着我我跑不掉了,你没看到他正在靠近我们吗?” “是什么?什么东西在靠近我们?”三元顺着陈梦生的视线向前望去,可是没看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只觉得陈梦生此刻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他想后退,可是手被清水和风一男紧紧地拽着,身体动不了。 “是,很大很大的怪兽,我说不出来他是什么,太大了,他的一只脚趾都比我整个人还高,他就要踩扁我了!”陈梦生似乎开始挣扎,想摆脱掉清水和一男。 “都不要慌乱!”风二娘突然喝道,“大家保持镇定,不会有事的。千万别松手,任何人都不要松手,松手了我们六个人会分开,会进入到单独的空间中去,互相看不到对方也听不到对方了。明白吗?不管多危险,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记住千万别松手。” “不行!我撑不住了!”陈梦生的声音在发抖。 “我也是,我不想死在长平,我得爬出去。”这个是高清水。 高清水和陈梦生双双松开了手,三元觉得自己被高清水扯了一把。幸好他已经拽住了清水,而风一男听从二娘的话,一直都死死地拽着陈梦生,没有放开。所以虽然清水和梦生的手已经松开了,但是六个人的人链并未断裂。 风二娘继续说道,“赶紧找门,找到门就可以离开所处的幻境。” “没有门。”高清水目光到处乱看,他满脸急汗。 “我这里也没有!”陈梦生急的直望地上蹲,“踩下来了,踩下来了,我要扁了!” “我找到了,我这里有扇门。”小羽显得很兴奋,“金光灿灿的,要进去吗?我进去看看。” 三元的另一只手正拉着小羽,感觉另一边也被拽了一把,“小羽,你别乱跑,我拖不住清水了。你那里不危险,你先原地等等。” “好。清水那里现在什么情况?”小羽不动了,侧了头去隔着三元去看清水。 “我没找到门。”清水还是很焦急,“他们开始铲泥土了,没有那么快,不过我没有太多时间,哪里有门?哪里都没有啊。” “啊!”陈梦生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大吼来。 “怎么了?”众人一同看向梦生。 “我被踩扁了!”陈梦生双眼紧闭着,“我肯定是死了!” 风二娘咯咯一笑,“没有,你还好好的,你别信他,睁眼看看你现在在哪里?”她又转头朝清水说道,“门不一定有形状的,清水,任何东西都可以是门,哪怕一块石头,一个小坑,都有可能是门。”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五十六章 血蝙蝠05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陈梦生勉强将眼睁开,迷茫地看向众人。小说吧“我真的死了,我在一个白色隧道里,周围都是乱飞的光芒。不过我现在不害怕了,那个怪兽已经不见了,我觉得心情很平静。” “呃……那就好,那你先在白光里呆一会儿。”三元不顾陈梦生,又转头问高清水,“清水,你呢,找到门了吗?出的来吗?” 高清水一个劲地摇头,“不行,还是没找到,现在我快要被整个埋起来了。有沙子跑进嘴巴和鼻子里,我快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三元的另一只手牵着的小羽,仍然处在新奇中,不断地问,“好了吗?我这里有门,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可以吗?可以吗?” 三元被他烦的不行,使劲地捏了一把小羽的手,“你别添乱行不行!” “我已经进去了。”小羽说道,“啊!我看到高师兄说的大坑了!到处都是黄沙和秦兵呀。噫,我也是秦兵,不对,我是个将军!别人都是站着的,我有马骑,有铠甲穿。” “这样?”三元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两个人两种表情,一个痛苦不堪,一个得意洋洋。“小羽,你能把清水救出来吗?我快要拉不住他了。” “我试试看!”小羽说道。“高师兄,那么多赵兵,我认不出来哪个是你,你把手抬高举起来,让我看到你。” “我帮你一起拉住他。”另一边已经平静下来的陈梦生向清水伸过手来。 高清水的一只手被三元紧紧抓着动不了,他应该是听到了小羽说的话,把另一只手艰难地举了起来。小说吧也许他嘴里真吃了不少沙子,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了。 “不行,不行。”小羽又冲高清水嚷嚷,“那么多降卒的手都是举着的,你竖一个手指指天,我看看哪个是你!” 高清水果然听的见,又照做了。 “现在你找到他了吗?”三元急问。 “哦,我看到了。离我不远,有个手臂在沙子外面,一个手指正指着天空!”小羽略显兴奋,“呃,高师兄真是的,你干嘛竖这根手指……唉,不用换了,我已经知道是你了……我现在命令小兵把你拉上来……高师兄坚持一下,小兵已经去拽你了。” 陈梦生抓住了高清水的另一只手。 “好,我看到小兵抓到你了,把你从黄沙堆里拽出来。”小羽兴奋地连摇了两下三元的手。 三元又朝另一边的高清水看去,他似乎是刚缓过气来,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息,胸部起伏剧烈。 “行了,没事了。”风二娘说道,“现在大家暂时都安全了?那么各自找门,看到门就穿过去。各种幻境都有可能出现,不要留恋,一个一个门穿,直到穿到三魂禁崖停下来,然后原地等待其他人。如果穿越当中遇到麻烦,呼救!” “有一个问题!”三元突然说道,“小羽没有见过三魂禁崖是什么样子的。” “嗯,”小羽点点头,“我没见过,我在三魂界的门口,被天罡师给叫回去了,没让我进去看。小说吧” “三魂界的特征告诉他就行了。”二娘十分冷静地说道,“三魂禁崖潮湿阴冷,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云是黑色的,山都是倒长的,上面大下面小。” 小羽似懂非懂地点头,旋即到处张望,他抬头看看天空,“天空很低很平,天上的黑云不断在翻腾,好像要吃人一样。脚下也都是云,周围也是,稍微远一点的东西我就看不见了。” “对!”三元转过身来看着小羽,“那么快?你到了?你说的就是三魂禁崖!” “哦?我到了?”小羽好似很莫名其妙,“我刚才穿过一个门,就看到了二娘说的景象了,我在一个小平台上。背后就是绝壁!” “行了,那你已经到了,原地等着,别再乱动了。”风二娘看了小羽一眼,眼神中似乎有钦佩。 “我也到了。”第二个居然是陈梦生,三元真是没有料到,这两个家伙居然那么快就到了。 三元收一收心,自己所处的幻境虽然没有危险,不过也没有出现什么门啊。湖水,面前的这一面湖水看上去波光粼粼清澈见底,那下面也许就是下一个幻境。试试,三元一闭眼,纵身跳了下去。 再睁开眼睛时,画面果然变化了。三元闻到一股恶臭,现在他身处在一个用他的常识无法解释的世界中,这是一个巨大的长筒状的铁皮房子,垂直竖立着,似乎是悬挂在一座桥边的样子。这铁皮房子被纵隔成一间间狭小的空间。每个狭小空间中都有倒置着的椅子,凌乱的包裹散落堆压的到处都是…… 三元身边没有一个活人,又阴冷,又凄清。不断有东西从他身边飘过,有怨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怨灵从夹缝和隔断中显露出来,汇集到三元的身边,似乎是要对他讲述些什么!三元看的见他们,奇怪的装束,他不明白这是哪个朝代的服装,在他的尝试范围里没有! 那些怨灵还很新鲜,久久不肯散去,戾气集聚得越来越密集,飘荡在三元的身边,似乎是在观察他,三元看到这些人有些有伤,有些没有,但是大多都很年轻,其中还有小孩子。这里一定发生过特别惨烈的事情,这些人都是枉死的孤魂! 三元下意识地看看自己左手和右手分别拽着的高清水和小羽,啊!心中顿时一凉,清水他的幻境中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但是手依然牢牢地和三元拽在一起,似乎是在求救,也似乎是在给他鼓励!他又侧过头艰难地去看小羽,小羽被一堆铁皮压在下面,十分艰难地流淌着眼泪,她应该还活着,但是三元的身体动不了,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看她痛苦而艰难地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三元感到有一股强烈的悲恸之感涌上心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狭长铁皮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就是所谓的人间地狱吗?那么多悲愤的孤魂在他的身边游荡,而奄奄一息的亲人期盼救助的眼神更叫他肝肠如撕裂般寸断。 他想吼,但是吼不出来,他感到自己也应该是受了重伤了,也许也快要死了。全身没有力气啊! 这个时候,竖立着铁皮笼子似乎是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慢慢倾斜起来,斜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三元感觉有个巨大的力量在试图把铁皮笼子放倒。就在这个笼子原本的墙壁最后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剧烈的震动引起更多物品的撞击,大大小小的包裹和破碎物横空乱飞,三元的身体被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魂魄就好像被震出了体外一般,最后一丝力气也游走了。 “三元……三元……”他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幻境又变了,这个,这个,现在的感觉很熟悉呀,阴冷而潮湿之感透背袭来。 三元躺在三魂禁崖的石台之上,睁眼就望见了天空翻滚着的黑云。 身边握着他手的人是小羽,三元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小羽,你没死?”他猛地把小羽给搂在怀里了,眼泪乱飞,也不管另一只手还牵着高清水呢。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小羽也没手推他,被三元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抬起一脚就对他猛踹。 “啊!哈哈!”三元眼泪都没抹,就笑了起来,“看到你我太激动啦,一时没忍住,哈哈……” “有啥好乱激动的,你到了没?”小羽白了他一眼,一脸的讨厌。 “恩,我到了,这里是三魂禁崖。”三元情绪稍微收敛了一些些,“刚才我真的好像死了一遍似的,不知道刚才那幻境到底是哪里,我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是感觉真的是悲惨极了。跟长平古战场有的一比!” 旁边清水突然一声长叹,“我也到了!三魂禁崖,我穿越了至少四个幻境了!终于到了这里,刚才,我看到自己在一个铁皮长笼子里……后来……” 三元回头看看他,“我知道,我看到你了,死相很难看的那个。现在我、你、小羽、梦生,我们四个都到了。还缺两个,那两个最有经验、指挥的最起劲的人呢?怎么还没过来?” ---------------------------------------- 这一章,我在写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五十七章 血蝙蝠05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现在六个人中的四个已经都陆续到达了三魂禁崖,而最初发起提议的风二娘与肢体相连的风一郎却还没有到达,虽然六个人的手依然紧紧地握在一起,但是风二娘与一郎究竟身在何处,其他四人却不得而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是五龙县!”风一男突然喉咙里咕哝了一句。 “嗯,”二娘的表情显得十分挣扎,“我被压住了,那个家伙又出现了。” “我没看到。”风一男在向四下张望。 “我能看到你!”二娘伸手使劲地拽一男的脖子,“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一男的脸上也诸显狰狞,“为什么会这样?难道……” 周围的四个人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虽然他们能看到和听到一男和二娘的所有举动和言语,但是完全对他们此刻的感受丝毫不知,一种咫尺天涯的陌生感使得眼前这二人显得无比无助。 二娘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这带动了一男也开始摇摆。 “不行,你坚持住,抓紧我!”一男突然大吼一声,“呀!”他似乎是在企图顶开什么东西。 “我抓住你了。”二娘显得十分焦躁,双手在一男的脖颈和胸膛处乱抓,甚至抓出了血痕来。 一男显然对来自身体的疼痛毫无反应,他的关注点并不在此,他依然如身顶巨石般地逐节受到压迫,三元可以看到他双腿双臂的肌肉逐节膨胀,青筋突起,双肩受挤压而产生了凹陷,头被迫拗向一边,一男牙根紧紧地咬着,脖子上的肌肉一根一根拔地突兀,一道道黑色的密纹呈放射状沿着脖领正向肩膀扩散而去,纵横交织,形成一张黑麻麻的密网。 这是什么东西?一男的整张面部,整个脖颈,都好像被黑丝网给紧缚起来了一般,显得扭曲而变形。小说吧他的双眼圆圆地强睁着,血丝从瞳孔边际向眼眶迸射散极,如同点上了引线一般,好像整个脑袋受到来自内部的强压,即将爆炸开。 二娘仍然处在极度混乱的状态中,与一男的受缚禁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毫无目的地乱抓,手指扯破了一男的衣衫,在他肩上、背上、胸膛上,留下一道道血袖印痕。 “我们该怎么办?”三元将视线转向清水,“我们能帮到他们吗?” 清水摇摇头,他依然紧盯着风一男,“我不知道,他们在五龙县,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关于五龙县的概念,到不了那里。” “我可以。”小羽此刻正紧拽着二娘的手,身体随着二娘的震颤也给带着一波一波地抖晃。他突然插上一句话来,“我可以看到二娘眼前的画面。” “什么?你怎么做到的?”三元惊问,他就站在小羽的身边,紧拉着小羽的另一只手。 “我不知道,我就是可以看到,我的眼前有一个分屏,不是我的,我觉得就是二娘的。”小羽的眼神很是散乱,眼珠剧烈地晃动,不知道视线在看哪里,“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一个泥潭,现在一男的身体半陷其中,他们的上面有一块巨大的黑石头压着,他们正在向泥潭中下沉,好像脚下找不到支撑的地方……” 二娘和一男的头逐渐向上昂起。 小羽继续在描述眼前的画面,“不行了,光线越来越暗了,一男可能顶不住了,这块石头上面似乎有人。我要过去帮助他们吗?” 三元紧紧地拽着小羽的手,“你怎么过去啊?你能找到门吗?” “不用门,我可以把小屏放大,直接就能过去!”小羽很肯定地说,“我觉得我可以,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info)我要过去吗?”小羽再次询问三元和清水的意见。小说吧 “再看一下,”三元咬了咬牙,“你把情况告诉我们。” 这时一男那里突然发出了“库通”一声响,诸人把视线往一男的位置转去,见他竟因为承受不住来自头顶的压力,单腿跪在了地上。 “不行,可能没顶了,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小羽惊呼。 一男与二娘的脸色愈发显得青黑,特别是被压在下面的一男,整张脸上的黑丝网已经密布到如紧紧蒙上了一层黑纱,而一男与二娘此时俱都双眼紧闭,胸部也不见欺负,看来呼吸极度困难。但是看一男腿部肌肉依然紧绷,可见尚未放弃最后的挣扎。 诸人都为一男和二娘的处境捏一把汗,希望他们尽快挣脱出来,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只有小羽一个人能够感受到二娘眼前的画面,而现在是否放小羽过去帮助苦苦挣扎中的一男和二娘,三元拿不定主意。好容易四个人到达了三魂禁崖了,现在就直等一男和二娘二人,可这二人似乎在五龙镇幻境中被困住了。身下是泥潭,身上是巨石,而巨石之上,非常可能还有一个暂时不曾显露出面目来的敌人,在暗中对付他们。 从他们刚才陷入泥潭前的交谈中可以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第三者的存在,只是尚没有找到抵抗的办法。这泥潭是深不见底的吗?一男徒然有一身蛮力,可是却使不出来,他伸手设法在压住自己身体的那块大石头上寻找可以借力抓住的东西,那石头无比光滑,没有东西可以让他抓到。随着身体的陷落,那巨石跟着一起下坠。 看到好的一面,下沉中的一男似乎突然感到身上的压力轻了不少,原来那石头陷沉到了一定的位置,上面的第三者似乎也担心深陷泥潭,所以已经离开了。 “现在有机会,借一把力不知道行不行,我感觉压力变轻了。”小羽道,他拿眼看陈梦生,他们两一个拉着风二娘,一个拉着风一男,“我们拽一把,让他们借个力,不知道幻境中的情况是否会有变化。” 陈梦生一直都没有说话,听小羽这么说,他并不反对,点了点头,看着小羽等待一起发力。 “来,”小羽的眼光闪动一下,“一、二、三,拽!” 两人手上搭力,使劲地将风一男和二娘向上一拽,那一男原本已经是单腿跪在地上了,这时被梦生使劲的一拽,复又站了起来,双脚顶地,身体似乎正在向上浮起。 “眼前有光线了,”小羽的声音有点激动,“能看到亮光,大石头好像被人搬开了。哦,得救了,出手相救的是个老头,老鼠胡子三角眼,头上戴着奇怪的高高的帽子。” “鬼师莫邪!”三元惊呼道。 虽然在三魂禁崖几个人依旧手拽着手紧紧相连在一起,可是在二娘和一男的幻境中,救他二人脱离泥潭的却不是梦生和小羽。二娘此刻眼前出现的人正是莫邪鬼师,老头笑眯眯地半蹲在泥潭边上,衣袍敞开着,手中的衣带甩到了泥潭之中,正牵引着一男在向潭边移动。 二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男的胸部欺负也十分的剧烈,总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爬上了岸边了,两人纷纷把鼻中门中的泥巴抹掉吐出,几乎是瘫倒在泥潭边上,他们的确非常的消耗体力,恐怕刚刚已经接近了能够承受的极限,这时突然挣脱出来,所以精神上有些突然地松弛下来。三元看到一男脸上的黑丝网一排一排的向颈部回收,整个面部的颜色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使劲地甩了一下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到了。”一男向周围看看,“这里是三魂禁崖!” 二娘瘫软在一男的背上,听他这样说,也艰难地抬起头来,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睁开眼来,“我也到了,我看到了,咳咳……” “刚才……是不是……”一男逐渐转为正常的脸色上又显露出悬疑迷惑来,“我好像看到了莫邪师。” “恩。”二娘在点头,“我比你先露出泥潭,我肯定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小羽道,“那个老头子是谁啊?” “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但是他很快就消失了,我看到他在笑,笑的很贼。”二娘回答道,“那样的笑容似乎包含了很多的意思。” “那个人呢?”三元插言问道,“石头上面的那个人是谁?” 小羽也在一旁说道,“那个人一直没有露出过脸来,不过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那个人……”二娘眉头锁了一锁,望一眼身边的一男,见一男已经低下了头,沉默不语,二娘继续说道,“一个仇人,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再遇到他的,这个人非常的邪恶,他要尽一切力量消灭梦界的异族”她咬咬嘴唇,不再说话。 “异族?什么是异族?”三元不解,一般异族是指非我族类的其他人种? 一男缓缓抬起头来,“我们不是异族!”他几乎是在咆哮,把众人都给震慑住了! 小羽脱口而出,“难道,你们不是人类?” 一男眼光变得异常,恶狠狠地瞪着小羽,双眼几乎就要喷射出火焰来。 ------------------------------------- 非常遗憾,女子水球一球惜败希腊,等待欢呼的一刻虽然没有成为现实,但是中国女子水球依然凭借拼搏与努力走到了历史新高度。 祝愿这支年轻的球队在明年奥运会上能够再上更高的山岭,创造更大的奇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血蝙蝠05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有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info)小说吧这怪异的来自云南异域的连体男女,到底是两个什么东西? 诸人心中都有些起疑,不过这个时候,好像不太适合做破坏团结的事情。所以不光是一男狠狠地在瞪小羽,连三元都偷偷地把小羽的手给握上了一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小羽似乎是意识到了三元的举动,吐吐舌头,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幻觉,都是幻觉!”清水说道,“不用太放在心上,现在我们六个全部都到达三魂禁崖了,三元,去你遇到紫电师的那处崖壁,你带路出发。” “先等一等。”三元并没有移动脚步,他抬头视线看向陈梦生,他心中有个疑惑一直都没有得到解答。虽然自从进入到三魂禁崖之后,陈梦生就很少说话,很少提问,但是有一件事情的确是非常可疑的。 按理说这六个人之中,小羽和陈梦生都应该是从来也没有达到过三魂界的。小羽因为修行尚浅,几乎就还没有开始正式的修行,还没有进入过冥界,他是通过二娘的描述在脑海中勾画出三魂界的画面,然后才能够出现三魂禁崖幻境的。这也是小羽的一个特殊的技能,他能够构建自己没有亲眼见过的画面出来。 那么陈梦生呢?他是怎么到达三魂禁崖的,他一直都没有解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描述自己穿越过各道门的历程,就是说了句“我也到了”,然后就出现在了三魂禁崖之中。三元心中不可能不产生疑惑,他对陈梦生原本就不信任。 这个陈梦生是怎么来到三魂禁崖的?如果他能够通过穿越幻门进入,那么他的脑海里一定本来就有三魂禁崖的画面记忆,那他可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了,必然也是个修梦之人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三元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人是袖云,如今更加确信了。即便这人不是袖云,也必然是一个界内人!只是他不说,不表露,该不该追问呢? 三元忍着没说话,只拿眼盯着陈梦生。陈梦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可疑的表情来,看上去既不紧张也不犹疑,满脸不在乎的样子,就是很淡漠地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好像完全不关心其他人正在讨厌的那些事情。 这之前,他在一男和二娘受困之时刚出了一把力,那是真的,现在责难他显然不是适当的时机。三元暂且忍耐一下,还是仔细留心观察这个人的举动,但是不要轻易发难。 三元抬头向四周望去,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平台一侧,正是他那日移步艰难通过的那道岩壁。当日的一幕幕场景又现眼前。“算了,走!”三元压紧嗓音说了一句,带头向岩壁走去。 现在的局面真的是比当日他初入三魂界时更加的艰难。六人项链的人链从高清水与章三元处断裂。三元带头在先,挨着他的是小羽,其后是风二娘与风一郎,与风一郎牵手相连的是陈梦生,最后垫底的则成了高清水。 诸人拉手成排,平列在半壁悬崖之上,周围奇峰峻岭,陡壁崚嶒,云雾缭绕,黑烟升腾,险山恶水,全然不知道脚下的世界深有几何?夹道奇峰更是昂藏桀骜,四周皆是更高耸更险绝的山峦,青石裸露,黝如黑藏,那头顶诸峰俱都是倒悬的,上围粗霸下围细窄,因而抬头看时,一排排奇峰怪石迎面如同倾斜压倒的态势。 六个人就在这样奇绝狭长的崖壁上慢慢挪移,任何突然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即将来到三元接触山壁裂缝的那个区域,三元提起精神来,他感觉现在的幻境与他梦中的稍稍有些不同,好像少了那朵头顶莲花,也少了一些真实的冥界的地阴冰寒。小说吧这似乎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是现实中的某一个不为人知的山岭之中。 不过那山还是倒悬的,那头顶的黑云翻腾,那脚底的浓雾密布。三元心中突然有个怪想法,如果这个世界倒置过来,头顶黑云在脚底成为深潭,脚底浓雾在头顶也一样是云层,但是山体就不会倒悬了,那些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山形倒像倒插在地面之上一般,让人心中总产生别扭的感觉。 三元有些走神了,就在这时,他悬空的那只手好似是摸到了山体的一处开裂,心头砰然一动。 “停下,停下……”他扭头对身后那一行人低声说道,身后诸人俱都纷纷停住了脚步。 三元伸手继续往边上摸去,上上下下确认开裂的长度,向上没有摸到顶,向下也没有摸到底,可见这一开裂并不是单独一块岩石的局部裂缝,而是整个山体的开裂。三元小小的又挪动了一步,探过身子想去确认这道裂缝的宽度,连探过去几步,还是没有摸到边际。这与他上次遇到的那些突然出现的裂缝不同啊,上次并没有碰到过裂开这么大距离的缝隙。 三元觉得心中疑惑,难道这里竟然产生了一条通路了么?这个位置应该正是那日三元跌下悬崖,抓住一个枯柴似的脚踝腾身跃上崖壁之处。现在三元似乎是受到指引,找到了折转的通路,他继续向缝隙位置挪移。没错,半侧肩膀已经靠了过去,那道裂隙并没有丝毫地移动变化的迹象,那的确已经足够宽阔到能够容纳一个人的身体进入。不过两边也俱都是石壁。若是三元转身进去了,那缝隙再次合上,恐怕自己就要被砸成肉泥了。 呵呵,三元觉得这个不太可能,他认为之所以会出现这样一个通路,并然是有人想引导自己进入。三元停下脚步,回头看身后那一排连串的通行者,压低声音,轻轻问道。“有裂隙,进去吗?” 身后的人互相对望,然后点头,大家决定跟随三元,相信三元的特质能够吸引来血蝙蝠的追随,而有血蝙蝠的地方,紫电师就一定会出现。 三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然后一转身进入山体缝隙之内。身后六人也随即跟了进去。 诸人眼前俱是一黑啊,这裂隙中一片漆黑,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虽然山体外稍稍有光线投入其中,但是没行三步,那光线便几乎已经浑然不觉了,照射不到里面。 “你的手心在出汗。”身后小羽突然对三元说道,“你到底看到什么了?为什么这样紧张?” “没什么特殊的东西,两边依然是倒悬的石壁,不过我们好像进入到山体里面的。现在道路有些狭窄,再往前也许会开阔些。”三元没有停下脚步,便走边说,“后面的都跟上来,谁都别松手,这里一片漆黑,我的重瞳都看不清楚周围的东西,只能看到一些隐约的轮廓,大家别离开太远,尽量保持集中前进。”他又对队伍的最后喊道,“高师兄,高清水,你进来了吗?” “我进来了。”清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真的很黑,我离你好像不是太远。” 他是凭声音传送的距离猜测的,不过三元已经发现了,今天的这个三魂禁崖,与梦中的不同,声音传播的方式似乎也趋于正常了。三元心中更加确认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真实的幻觉世界,这点真难说情,但是肯定不是梦境。 “前面的缝隙变开阔了,大家注意脚下,我觉得脚下逐渐变的湿滑了,我看不清楚,大家尽量保持一直线走过我走过的路……”三元继续带头在前面走着。 他话正说到一半呢,突然身子一矮向前扑去,诸人因为都是手牵手拉在一起的,一下子被他的身体带动,“哎呀!”小羽第二个向前几乎要扑倒,幸好二娘与一男连体在一起,一男脚下更为扎实,身体被二娘一拽,赶紧一步半弓扎稳,顶住了来自身前的拉扯之力。 一男一把反力拉住身上的二娘,二娘也是顺带地拉一把小羽,小羽被两边扯住,恢复了平衡,焦急连声询问,“章三元,章三元,你怎么摔倒了?” 三元好像还在地上扑倒着,并没有着急站起来,他用一只手正在摸着什么,“等等,这里有东西,我被绊倒了。” “是什么东西?”身后的下羽探过头来询问,其实他什么都看不到。 “我看不清楚,摸上去好像是块大石板。我推不动,也许可以挪开。”三元的声音小小有些兴奋,“我觉得那下面有条通道,也许是某种指引,谁能腾出手来,帮我一起推一把?” “我来,二娘你拉住梦生,我来推。”这是黑暗中一男的声音。 一男将自己一手拉住的梦生交给风二娘,他与风二娘是身体连接在一起的,所以并不介意把左右两个人都交给二娘牵手,这样他就可以腾出两只手来帮助三元。 “一、二、三……推……一、二、三……推!”两个人一起用力,一男的力气真是大的了得,那石板居然真的略略有些移动。 “等等,我也来帮忙。”这是清水的声音,他有一只手是空闲着的,从队伍的尾部拢上来,帮忙一男和三元。 现在,这六个人中除了一隔一隔开的小羽和梦生帮不上忙,其他两头的两位和中间的一男三个一起在用力移动那石板,所以六个人便不得不全部都围聚到了石板的周围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五十九章 血蝙蝠05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石板终于被推动了,一旦那石板稍微移动了一点点,顺着惯性的作用,众人的力量也破势而出。小说吧石板越来越轻,越来越吃不到力气,突然“刷”的一声飞将出去。 石板之下是一个方型的通道口,有一束强光瞬间冲进众人的眼中,双眼如被火烧一般,突然火辣辣的一阵刺痛。脚下收不住步,推石板的那三人,带着一旁助力的三人,六个人一个拖着一个,失控般地跌进那束强光笼罩之中的通道。 那强光好似有吸力一般六人身体跌落的同时,“嗖”的一声,剩余射出通道外的散射光芒一齐回缩,瞬间收回了远处,而那已经飞得不知所踪的石板也好似画面回放一般,又飞回了通道口盖了个严严实实。 “嘎嘎嘎嘎……”山体一阵乱晃,简直是地动山摇,那山壁上的缝隙正在合拢伴随着整个山体的剧烈震动,两边裂开的山壁重新靠拢到了一起,严丝合缝,竟然不见半点豁隙。 六个人在跌落的过程中,本能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无序地向周围乱抓。三元是带头第一个推石板的,所以也第一个跌落,虽然极力地挣扎,但是周围却完全是空荡荡的一片,手和脚都没有碰触到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之中,不知道下落了多久,还没有落到洞低。 三元刚开始身体下落的时候还有些恐慌,真的跌落之势保持了一阵之后,反而有些安下心神来了。小说吧他这时候身体还似在打滚一样,保持不住平衡。但是眼前却因为有了光亮照明而能够看见周围的情况了,只是由于跌落的速度极快,周围的一切都瞬息万变,三元除了一团团带这拖影后撤的混沌物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满耳俱都是风声,震耳欲聋的裂肺嘶喊声,显然不是他们六个中的任何一个人发出的。同时在发出这些嘶喊声的真好像有千千万万之人,脑袋都要爆炸了。 现在三元已经调整的身姿,虽然他还在跌落的过程之中,但是已经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顶住强大的风压,他逐渐睁开了双眼,但是除了带着闪眼亮光的明晃晃的混沌拖影,视线什么都扑捉不住。 幸亏这个过程并没有延续多长的时间,三元逐渐发现了与他一起跌落的其他人也进入了视线范围之内了。他们此刻基本也都已经调整完了身体下落的姿势,都控制住了空间的平衡感,并且显得越来越适应,一个个都睁开了眼睛,在向四周张望。 三元惊奇地发现,他们虽然有六个人,但是因为风二娘与一男只占据了一个位置,又与剩下其他的人等分了距离,所以五个人的位置其实恰好是一个五边形。三元想起来初入三魂界之时,在定远县衙曾经受化身包龙图的高清水的指点,制作过能串联起金木水火土五行位共同意识的五行阵法,现在他看六人下跌过程中所布局的五行位,像极了当日的五行阵法。 能否将金光勾勒成五行阵法?三元心中也不确定,下跌还在继续,不过这会儿,似乎众人的神态都十分的安定,而且三元看到诸人的刚睁开双眼时的惊恐似乎已经都没有了踪影,眼神变得呆滞,并且逐渐地暗淡失去光泽,缓缓地俱都合上了。小说吧 三元心中产生一种强烈的愿望,似乎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诸般万物都在给他提示,要他记起当日制作五行阵法的口诀来。那口诀正在他胸中来回撞击回荡,极想喷口而出一般。真不知道此时是三元需要阵法,还是阵法欲借他的意念成形。 问题是,上次做阵他是身在五行正中的,而今天他自己也是五行中的一员了,要从哪里开始行法呢?身体还在急速下坠,周围还是金光笼罩,这样掉下去没完没了,三元清一清喉咙,试过一念才能知道结果,“五行枷锁,阵型定位!” 六个人五个点位俱都在金光的包围之中,从足边瞬间蹿起六道袖光来,锁住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位置,三元明显觉得身体一紧,那种被禁锢的感觉又起来了,再不能移动一丝一毫了。 三元继续念道,“五行顺序走命魂位,金、木、水、火、土!”他每念到一字,对应之人身后便出现一条袖光,从三元为始,沿着五行阵外大圈,依序向下位行走。很快便贯穿一周,形成一个袖光大圈,托住了这五位上六个人的身体。 “五行交错序走天地魂位,金走水火位!”三元面前袖光爆闪,射出二道急光,勾缠住了风一男和陈梦生的双足。 “木走火土位!”木位原来是小羽的位置,他身下的袖光射向陈梦生与高清水。 “水走土金位!”水位正是风一男,一道光锁住高清水,另一道光回到三元的脚下。 “火走金木位!”陈梦生的两道袖光,锁住章三元和小羽。 “土走木水位!”最后是居于土位的高清水,两道袖光分别锁住了小羽及风一男。 念到这段,一道道袖光隔开身边相邻之人,很好,一道光都没有出错,虽然身体的下跌无比迅疾,但是每个人都是命魂各走一线,天地魂分走两线。这六个人五个方位在三元的口令声中三三交织在一起,顿时形成一张五行交错的袖光大网。 三元回忆一下当日包拯接下来念的口诀是什么,想起来了。“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不加烦琐复述,他又将五行成阵诀念上了一遍。说罢以上口诀,三元陡然发现,刚才还是站立着的几个人,此刻虽然丝毫都没有移动过身姿,但是俱都变成盘腿静坐的姿势了,连自己也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改变了姿势,他居然全然都不记得了。宁神静坐、手抱昆仑、指敲玉枕、微摆天柱、手摩精门、左右辘轳、托按攀足、任督运转…… 现在三元觉得身体如同得到了支撑一般,他缓缓尝试把双眼睁开。 诸人身下的那张袖光大网透射出极度耀眼的光芒,密布交织,简直就好似一张巨大的袖毯一般,将诸人牢牢地托付其上,三元只觉得耳际“嗖嗖”的风声变小变弱了,周围迅速上窜的混沌拖影也逐渐变的缓慢,难道是五行阵法的袖光大网托住了诸人的身体,改变了下跌的速度了吗? 三元觉得身体好像变轻了一般,虽然这个时候他们几个并没有手牵着手,但是好像在袖光大网的交织之中,能够真正的意念相通。除了风二娘不在五行阵内,其他人的思想和身体的感受,三元都能够切身地感觉到。 他尝试摇动了一下身体,果然,身体并没有被禁缚住,真是神奇的感觉。如果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梦中,三元也许很容易就接受了,可是现在不是,他所处的地方是极度混乱的灵璧禁区,在这个禁区创造出来的混乱世界中,他居然有如同身在梦中一般的感受。 三元一手撑地,尝试着站立起来,果然,五行袖光阵给了他支持,他能够稳稳地站起身来了,不过他不能侧移一步,不然大飞毯就会失去平衡。其他的几个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个状况,正满脸惊疑地站起身来,互相疑望着彼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无论如何,下跌总算是止住了,现在就看五行阵要带他们去到哪里了。 似乎有一个人形正试图在五行阵的中间出现,三元看到如裂帛飞闪一般的景象,几道迅疾移动的黑影,在五行阵的正中央出现,好似是一个即将成型的人影!----------------------------------------继续求签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六十章 血蝙蝠05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人枯瘦如柴,虽然穿着衣服,但是那衣衫就好似空挂在一副人骨架子上那样单薄。(..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三元真的是惊呆了,他果然出现了,三元虽然并没有亲眼见过紫电师,但是只看这人的身材便已经百分之百地确信,这个人,就是昨日在三魂禁崖给自己搭了一把力,救他重返崖壁的那位恩人。 而此刻,划闪黑影过后,紫电师已经傲然成型,站在了五行位的交错处,面带得意的微笑,随着五行阵的旋转而挨次扫视着每个人。 三元惊呼了一声,“紫电师!” 其他诸人也俱都睁开了双眼,五行阵还在按照自己的轴心旋转,袖光旋影划出的圆毯托付着几个人的身体不至于继续下坠。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谁都知道,他们此次探寻灵璧禁区,为的就是寻找紫电师,这一刻正是众人所期盼的。 紫电师微笑点头,仙风道骨却与柴枯孱瘦形成鲜明的对照,更显得无比神秘,缓缓开口说道,“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怎么一次下来了那么多人?” 三元环顾了一圈脸色依然保持惊讶的众人,说道,“我们,我们不是从梦界过来的。” “什么?”紫电师崚嶒的脸上长眉一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风二娘焦急插言,“那扇门又开了,混乱降临凡界。小说吧” “那扇门?”紫电师略有所悟地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在回忆,“那时的混乱景象我一生都不能忘怀。伟大的嬴天师,化解各大虚空的混乱,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没有圣人的时代中又出现了。” “紫电师!”风二娘急道,“据说只有嬴天师的六大弟子知道如何制造结界,将混乱之门重新关闭。我们一路寻找莫邪师来到这里,不想阴差阳错却见到了您紫电大师,请你施法,我们现在有六个人,加上你,我们可以制作结界封存混乱之门吗?” “啊?”紫电师显得稍稍有些愕然,拿眼看向三元,“我以为你们是来收血蝙蝠的。” “我们……”三元知道紫电是在对他说,“血蝙蝠当然也很重要,不过现在结界才是最大的难题。” “怎么会是这样?”紫电再次闭上眼,抬手用他枯柴般的手指掐指细算,口中还在念念叨叨地说着什么。众人都凝神屏息地看着他…… 突然,紫电的眼睛睁开了,投射出逼人的英气来,“不对,混乱之门并不开在白杨镇,而是在遥远的五龙县啊!我已经感受到了来自那里的戾气,白杨镇这里,只是五龙混沌的一个分叉口而已。小说吧” “没错,”二娘点了点头,“那里已经是四野涂炭,惨不忍睹的了。” 紫电师摇摇头,“以我的功力,做不到,我帮不上你们。” “啊?”三元心中一惊,好不容易才到得这里,怎么这样轻易就被紫电师给拒绝了?可是看紫电师的面容,却完全不像在出力想办法的样子,反而给三元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故意推辞感。 三元心中有些小小的意外,抱怨道,“还以为紫电师是个急公好义的高人呢,昨日绝壁上救了我的命,今天居然任凭凡界出现这样混乱的大事,推辞不管,怎么能叫人新服?” “那不一样,”紫电师咯咯一笑,“你有嬴天师赋予的宿命,所以救你,若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我才不会出手呢。哈哈,不光是我,我相信莫邪老鬼也不会管这档子闲事。” “恩,这倒不错。”三元冷笑一声,“你们两个半斤八两,真不知道嬴天师怎么能手下这样没有社会责任感的弟子,真是师门不幸啊。” 三元想用激将法激他一激,可这老头好像完全没所谓的样子,听罢这言哈哈大笑,“嬴天师选中我们六个守卫他的六根灵器,你本来就应该想到,我们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性格,若不是因为我们处事低调,你想想,嬴天师的六根能守得住五百年吗?” “哼,处事低调和胆小怕事可不是同一个意思,”三元可不服气,“处事低调的英雄好汉多了去了,路见不平一声吼,但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所以才能被后世传诵。可是你呢,你说自己处事低调那你是话拣好听的说了,要我看啊,就是缩头乌龟嘛!” “年轻人,你年轻气盛才会说这样的话。”紫电师全然不为所动的样子,“而我是老人家了,知道什么叫做明知不可为而不为。五龙县的混乱全然不是凡界单独一力可以破除的,说给你听你也不会理解,我看,你还是按部就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告诉你三魂禁崖的机关,你按照我的嘱咐去做,就能够得到血蝙蝠,然后回你的白杨镇去继续修行。” 一听到血蝙蝠,周围那几人眼睛瞬忽一亮,不过有迅即克制下去了。 三元不肯放弃,继续说道,“五龙县鞭长莫及,那白杨镇的灵璧禁区呢?你也管不了吗?你就关掉这一头的混乱之门如何?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本领!” “这个……”紫电师眉头一锁,“我没感觉白杨镇有什么混乱发生啊。” “有,”风二娘插进话来,“这里和五龙县刚开始之时是一模一样的,可是这里是江南鱼米之乡,若是不能及时制止,恐怕将来惹下的祸端比穷乡僻壤的五龙县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元接着说道,“之所以你没有感受到来自白杨镇的戾气,可能是因为混迹各界的外灵尚没有找到这一处的门户,不过这也就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了,若是我们完全不能有所作为的话,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这个……”紫电师显得有些犹豫了,“白杨镇啊!这个倒还有点说的过去,在血蝙蝠没有真正归属本主之前,我是有这个任务要保护本主的安全的。不过……”他看上去似乎又很为难。“我看你们,怎么数来数去都只有五个人呢?第六个人在哪里?” “什么?我们只有五个人。”三元一手指向风一男,“你看他,他身上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紫电师转头斜视,眼角露出冷冷的寒意,“我看到了那个女的,而那个男子么,不算的完整的一个人,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寄主而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血蝙蝠05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急拿眼向风二娘望去。小说吧其他几个人也目露惊疑,都转头去看那古怪的连体男女。 风一男的脸色大变,逐节变得黑青,不仅失去了活人的色泽,而且似乎连质地和弹性也是腐朽已久的样子。在紫电师一声破障之言出口之后,那风一男居然随风而化,只剩下了干尸般的躯壳。 “这是怎么回事?”三元失声惊呼,“难道你们两个并不是天生连体畸变之人么?” “不是!”紫电师冷冷说道,“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修炼成人形的松茸妖孽!只可惜,恐怕她修为尚不足够练就整个人形,所以下半身寄生在了他人的身上。” “可是刚才,风一男明明是活的,还与我们交谈来着。”高清水也是大惊,开口问道,“难道我们看到的都是障眼法吗?” “那倒不是,呵呵,不如还是听她自己。”紫电师丢下话来,扭头不再看二娘。 “松茸是什么东西?是一种植物吗?”自小生活在白杨镇的小羽可能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松茸,忍不住开口问道。 风二娘不说话,脸色十分的难看,可能正在纠结,突然被紫电师识破了真身,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才好。 三元微微一笑,他见多识广,知道松茸是什么,解释道,“不是,松茸并不是植物,也不是动物,而是一种寄生在美人松上的菌菇,是一种极其珍贵的山珍,有菌菇之王的美誉。在云南一带的深山中经常可以见到,不过松茸修炼成精,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风二娘这时候她已经站不住了,随着一男枯涸的身躯一起瘫坐在地上,他倒反而平静了下来,整理一下慌乱的神情,惨然一笑,开口说道。“我原本是云南深山之中一棵美人松上生长千年的松茸,五百年前,莫邪师来到美人松下入定修行,我每天受他灵力的浸淫,逐渐就有了灵根,有了自己的心性。正如紫电师所言,原本我就值得到一般的行为,只练成了半截身躯。” “虽然我日日相伴在莫邪师的身边,可是莫邪师并不认识我,因为我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凡界,而是妖界,我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妖孽。小说吧自从莫邪师离开了五龙县,五龙县出现了混乱之门,就好像如今出现在白杨镇的这个灵璧禁区一样,一开始的确很平静,后来就不同了。冥界、妖界、神界,与凡界出现了交错之门,我也在这片混乱之中离开了美人松,寄生到了在松下路过暂歇的风一男的身上。” “不过我之所以要找寄主寄生,绝对没有加害他的意图,而是需要借助他的脚力寻找莫邪师,灭出五龙县的三界混乱,一男是心甘情愿地让我寄生在他的身体之上的。不过我的戾气太重,毕竟人妖殊途,所以一路行来,其实我们十分的辛苦。而我的寄生能力十分的强悍,从被我寄生之时开始,其实一男就已经成为一具干尸了。” 小羽失声问道,“那我们日前看到的风一男能说话,能行动,是怎么回事?” “你忘记了五龙县三界门大开么?你所看到的,是风一男冥界之身,和我一样,是穿过那混乱之门显异而已。一旦被点破视障了,你才能看到他凡界的真身。不信,你再看他一眼,是不是已经恢复了原样呢?”风二娘说到这里,拿手退了一把身下的一男。 一男将头使劲地甩了一把,整个躯体又恢复了饱满丰润,肌肉鼓起,静脉曲张,果然又和活的时候一个样子了。三元心中还是不十分理解,不过他们此刻身在冥界啊,虽然觉得诧异,不过还是愿意相信二娘的话。这女子虽然一直显得怪异,但是好像又没什么恶意。毕竟他们一步一步走到这里,二娘是出了不少力的,不然不会那么顺利。 三元和诸人俱都放下心来,三元侧过头来去看紫电师,上下打量这个枯瘦的老头,摸摸鼻子说道,“听二娘这样说,我倒是有个新的想法,紫电老头看上去好像也很似一具干尸啊!紫电师,你把你活着的样子弄出来给我们看看。” “喝!”紫电师一声呵斥,“开什么玩笑?我是守护三魂禁崖的鬼师,当时不能够是活人,不过你眼前所看到的就已经是我活着时候的样子了。” “哈哈,”三元放松一笑,“好了,好了。那么这样说来,一男和二娘并不是天生连体的,那就是可以分开成两个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男虽然是个死人,不过我们在冥界呢,这点就不要太在乎了,紫电老鬼才说了,他自己也是个死人不是。小说吧这样很好,那你们两个拆分开,正好够数,现在我们就正正宗宗地有六个陪练的和一个主修的人了。” 他又转头朝紫电师挤挤眼,紫电师正一脸的懊恼,看都不要看他,三元继续说道,“老鬼,现在你就练练,看看你的本领,为了保护血蝙蝠的本主,你出手也是不破坏规矩的。云南那么远,那里的麻烦我们一时顾不到,白杨镇那么近,这个浑水你可一定要淌。不然白杨镇搞的乱七八糟的,都是你的责任!” 紫电师摸摸为数不多的几根胡须,一根一根细捻了一遍,突然闭上眼仰起头来,说道,“好,我就试上一试,成与不成还是未知之数。” 诸人俱都打起精神来,且听紫电师说些什么,二娘与一男也好似大病一场复又苏醒一般,虽然看上去十分的疲惫,但是眼神俱都重新放射出光彩来。 紫电师捻着胡须继续说道,“那是上古之时发生的事情了,嬴天师曾经带领我们六位天师七星成阵修炼结界,我只记得功力消耗极大,整个人好似在不断的错乱空间中穿越翻腾,无天无地,无四方八位,世界恢复混沌,然后我们几个一起发功,从嬴天师的百会冲涌出巨大结界,包裹一切混沌,最后嬴天师随结界一起坐化,而我们六人就好似重生过一场那样辛苦。不过嬴天师在坐化之前,将六根在七星阵之中分别传送到我们六人的体内,算是最后的交代。” 三元听的入神,瞪大了眼睛,“原来嬴天师是这样坐化的。” 紫电师点点头,“恩,这就是为什么我告诉你,我帮助不了你们的原因。如果我帮助你们做了白杨镇结界,那我的末日也就到了,因为嬴天师的结界是用他自己的身体作为源界的,而我必然也会和他一样,在完成结界之后,就被混沌吞噬。” 众人都不说话,紫电师低下头,好象有点沉默,突然,他又把头高高的昂起。“如果我的宿命必然有此一关,恐怕推辞也是推辞不掉的。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我必须在带着你们完成结界之前,将血蝙蝠中嬴天师的耳根灵器传给真正的本主。” “本主不就是章三元么?”高清水突然开口说话,“他已经得到重瞳灵器了,直接给他不就行了?” “不行!”紫电师摇摇头,“任何事情都有劫数,要获得嬴天师的耳根灵器不是那样容易的。” 三元赶紧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紫电师摸摸下巴,不小心捻断了一根鼠须,“这个么,你必须要亲手捉到血蝙蝠,血蝙蝠可不好捉,他们飞行速度奇快,虽然没有视力,但是却有无比灵敏的听力,即便你静止不动,他们也能够依靠听力知道你身在何处,离他们有多远。你有五个帮手,不过我看这五个人飞行的能力都不怎么样,你们既然已经做好了五行阵法,就利用五行阵法作为飞行器,比你们从头学习单体的飞行要快捷很多,不过你们要时刻注意平衡,万一五行不稳,也是有可能跌入冥渊万劫不复的。” “我们有多少时间?”三元信心满满地问道。 “半柱香的时间!”紫电师说道。“半柱香之后,你们得到了血蝙蝠的耳根灵器,我们就开始做七星阵法,如果得不到,那在三天之内,都不能再次做阵。” “恩。”三元点点头,“半柱香在冥界是好长的一段时间,应该够了。” “呵呵,”紫电师笑的十分诡异,“你是凭上次入冥界在定远县衙审乌盆的经验说的这番话。不过你不感到奇怪吗?是不是这次入冥界与上次不同呢,特别是声音传递的方式,是不是比上次正常了不少?” “是啊!”紫电师若不提醒,三元几乎就忘记了。上次来到三魂禁崖,发现声音传播的距离很轻,而且音量也比凡界微弱了不少,怎么这一次就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呢? 紫电师笑道,“上一次你是通过梦界的冥门进入的冥界,可是这次不是,这次是你从灵璧石的混沌之门直接穿越到冥界来的,你之所以能够来到三魂禁崖,是因为灵璧禁区的时空混乱,事实上,你的身体并没有真的离开凡界。所以这次的规则与上次不同!”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半柱香,就是真的半柱香?和凡界一样的长短?”三元紧张问道。 “答对!”紫电师骄傲地点点头,“只有那么点时间给你捉血蝙蝠,你想好了即刻就出发,你再多说几句话,半柱香就烧完了。所以接下来你不要再提问,我给你三条提示,好好利用这三条提示,能够大大增加你成功的几率。” 三元咬咬牙不说话了,使劲点点头。 紫电师伸出枯柴般的手指来,翘起一根指头,说道,“血蝙蝠原本是雌雄一对。” 他又伸出第二根指头,三元憋不住了,打断他道,“这就算是一条提示?” 紫电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提问打断我,浪费的是你自己的时间。”紫电师把两根手指伸到三元的面前,继续说道,“血蝙蝠没有视力。” 接着,他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血蝙蝠静止之时是上下倒悬的。” 呃……三元吐吐舌头,这三条提示好像说了等于没说啊。完全领会不了要职,好,不管了,现在要到哪里去找血蝙蝠的踪影呢? 他才这样一转念,但见紫电师把手指指向三元的背后,三元回头一看,身后的岩壁全部都不见了,变得宽阔无比,但是漆黑一团,好像没有一点点的生气啊。三元回头还想问紫电师什么,但见紫电师身形又在快速地闪烁,如黑影划闪一般,在原地错综飞梭,几个人都看的目不转睛,刚才紫电师突然出现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这样的黑影上下划闪。 那黑影划闪的最后,竟然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幻,最终裂成了两道极薄的黑翼,冲出紫电师身躯所占的范围,向三元身后的虚空飞窜而去。 就在那黑翼蹭过三元耳际之时,三元瞬间回忆起了当日他第一次来到三魂禁崖,差点跌落崖底的瞬间,从耳际快速飞过的,疾风刮面的感觉,正与此刻一模一样。难道紫电师本身,就是血蝙蝠的化身? ------------------------------------------------- 好容易休息下来,东吴发烧了,感冒也坚持更文,精神令东吴自己感动。哇卡卡,求签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六十二章 血蝙蝠05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那两道黑影飞行速度极快,倏地一闪,便从诸人的眼前略过,消失无踪了。小说吧 三元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追上去一探究竟,他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在这半柱香的时间里,他恐怕首先要学会的是驾五行阵腾空飞行,这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干过的事情,突然今天就被告知这玩意儿不仅能够贯通阵型五位的意识思维,而且人驾驭得法,就能腾空飞行,真是奇妙。 他此刻的心思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赞叹天地五行造化之功。心中虽然不知道究竟要如何驾驭,但是身体连着阵法,容不得他多做考虑,心轮一转,念随心生,猛的只觉整个世界在往后急退,脚下不稳,差点跌倒,蹒跚几步方才站稳,定睛一看,原来袖光交织的五行阵已经冲入了身后的一片黑暗世界之中,这袖光托着东倒西歪的六个人,将黑暗穹宇的局部世界照耀得如一团明火闪亮。 再看其他那几个人此时是怎样情状,高清水一屁股跌坐在飞毯上,双手撑地正在努力保持下盘的平衡;风一郎已几乎跌下阵去,只有双手拽着阵边,结实的身躯和寄生其上的风二娘都被甩了出去,正腾空挣扎着试图爬回来。小羽很绝,他比较机灵,也许是刚才紫电师交代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早就大张开四肢索性俯倒在阵型一角,所以五行阵突然冲入黑暗之时她倒没有受到特别大的甩力,这时候已经控制住了身体的平衡,正在手脚并用,尝试支撑起身体。 最最让三元意想不到的,是陈梦生的反应,这厮居然双脚如扎根一般,在高速启动的五行阵上巍然屹立,面部毫无表情,双眼死死盯住黑暗。(..info好看的小说)特别令三元感到惊讶的是,看他双眼移动的速度和轨迹,分明是在盯着什么东西,他看的是什么?三元忍不住回转过身去,现在他背对诸人,站在五行阵的最前端了。小说吧 风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三元的耳朵几乎听不到声音,完全被巨大的风声所包围住。他将身转向之后,眼睛一阵刺痛,原来他现在身在高速飞行之中虽然犹豫惯性的保持而逐渐得意控制住了平衡,但是裸眼如何能抵得住扑面而来的如此强烈的劲风。顿时觉得双眼一酸,流下两道急泪来,眼皮也不受控制地闭了起来。 这双眼睁着的时候,他倒是完全看不见血蝙蝠的位置,没想到双眼一闭,就在满眼如火焰般的袖光透射之中,两簇上下翻飞的黑影,突然就映入了眼帘,竟然清晰无比。 “血蝙蝠!”三元大喊一声,他兴奋极了。现在他逐渐适应了高速的飞行,“我要加速急转,你们几个都小心了。” 还不等诸人回答,三元已经双膝半虚,运动意念,向血蝙蝠黑影出现的位置突然转向、加速飞驰! “不行,这样要撞!”身后陡然传来陈梦生的声音。三元感到脚下有一股明显的反作用力袭来,五行飞阵正在另一股强大意念的控制下减速急停。三元身体猛的一扑,差点把自己给甩了出去! 身后又是一片“空通空通”的声音,除了三元和梦生之外的其他人,在五行阵上东跌西撞的情形三元不转身就能料到。 “陈梦生!你做什么?”三元急吼一声! 脚下阵型已经停稳了,陈梦生冷冷地说道,“你睁开眼来看看清楚,我是害你还是救你!” 三元心中咯噔了一下,把双眼睁开,啊!全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是跟着血蝙蝠飞行的方向一路追过来的,居然此刻出现在面前的竟会是一整堵高不见顶直插云霄的绝壁,而他的面部离着绝壁紧紧剩下寸许的距离,若不是背后陈梦生暗运意念如急刹车般嘎然停下了五行阵,自己这个时候绝对已经直接撞上绝壁,恐怕早就跌入万丈深渊里去了。小说吧 三元转过身来,他暂时把血蝙蝠给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双充满疑惑的重瞳望向陈梦生,余光扫到其他诸人这时也俱都稍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狼狈不堪地从各个角上爬起来,重新站回到自己应该站的位置上。 “怎么会这样?刚才我分明看到这周围是一团漆黑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啊,哪里横空出现的这座大山?”三元摸了摸一脑门的冷汗,还好,幸好刹住了。 “哼哼,”陈梦生冷冷地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极其不着边际的话出来,“你看到或者看不到,山就在那里。你因为眼中看不到山,也许能够穿山而入,但是那些看到的人却会怎么样?会撞上去,一个个跌落深渊,那时五行阵就会被破坏,五行阵必须有五位素交错成阵,即便少了一角,你脚下的这个支撑之物也会瞬间消失。恐怕这是你没有考虑到的后果?” 三元心思转的很快,他从陈梦生的话里,至少得出了两个信号:第一,如果没有其他人存在,他是可以在无视山体的情况下穿过这山的,就好像他在定远县大牢里练就的穿墙入室的本领一样,到底是先有物质还是先有意识,三元在梦中的三魂界能够做到意识先行,摆脱物质的束缚。在这里,非梦界穿越而入的三魂界,他能不能做到?不确定,但是有可能做到的。第二个信号,陈梦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陈梦生绝对是了解梦修之人,甚至有可能陈梦生自己也能做到。这个人的确可疑,他知道的事情非常多,他的控技修为绝对在其他那几个人之上啊! 不过陈梦生的提示是对的,至少在目前的这些中间,小羽就第一个不可能做到,他还没有真正开始梦界的修行,凑个人数就拉上他一起来了。五行阵中只要缺少了一行,这飞行器必毁无疑啊。 现在要怎么办才好?明明知道那血蝙蝠已经进入了山体之中,可是三元诸人却被一道绝壁阻隔在了山体之外了。三元转身再看看此处的山壁,上不见顶,下望无踪,向两边看,不知绵延几千里,一头一尾俱都看不到边际! 如果往边上绕行,时间是显然不够了,何况也不能保证就能找到入口顺利进入山体啊。三元皱了皱眉头,有点为难,不得已,开口说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他分明是在询问身后的陈梦生,却没有提及名字,可能心中对此人产生了一些小小的排斥。如今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又不得不向他求助,询问他的意见。 陈梦生此时却反而变得轻松了,微微一笑,说道,“我倒知道一条进入这座山体的捷径……”他突然话锋一停,伸出一指指向正企图开口说话的小羽,轻轻摇了一摇,“别问,现在没有时间给你们解释。半柱香不能都浪费在闲扯上,我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请你们相信我,你们若是相信我,我就能够带你们进入这山体之中。不过所有人都要闭上双眼,排清一切杂念,三元负责高速飞行,我来当舵手,我负责掌控方向。哪一个睁了眼偷看,所有人都要玩完!” 啊!原来是这样!三元第一个就明白了陈梦生的计划了,心中暗暗赞叹,好狡猾的家伙,他是想骗大家相信有捷径,在俱都排空杂念的情况下,一起穿过山体,一定是这样的。不过他不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会有人产生怀疑之心,一旦心中有一点点的念虑怀疑,那山还是山、墙还是墙,一切物质的阻隔就真实存在,一个人穿不过去,其他人就都跟着完蛋了。 三元心思虽然极其明白,却故意也不说破,摊一摊手,说道,“行,不问你原因。这些天实在是遇到了太过怪人怪事,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你现在告诉我你认得唐三藏去西天取经的路怎么走,我也十之**会相信你的。”三元又拿眼去看其他诸人,似在寻求支持,口中说道,“现在我只能说,陈梦生你的加入真是一个奇迹,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众人皆有些愕然,这之前,一声不言的陈梦生并没有变现的有多少突出,可是进到灵璧禁区之后,他的变现就一直十分的反常,似乎对三魂界的一石一木都很熟悉一般。特别是五行阵突然高速飞起的那刻,他的淡定更加的可疑,别人俱都是手足无措东跌西倒,连控制意念驾驭飞行的三元都差点被甩出阵型,而陈梦生居然能做到脚如扎根、纹丝不动,旁边那些人怎么会觉得不惊疑呢? 好,既然不问,大家就都不问了。三元第一个带头投了信任票,其他人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纷纷表示愿意相信,如今这几个人同在一条船上不得不同舟共济,信任是合作的第一基础,陈梦生主动请缨要当舵手,必然有他的道理。 诸人再次站稳脚跟,纷纷把双眼合上,心念排空,准备再次进入高速飞行的状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六十三章 血蝙蝠05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五行阵转了方向,三元这个时候依然在阵型的最前方,不过他听从了陈梦生所言,再次将双眼合上。小说吧三元与其他人可不一样,别人双眼合上眼前就失去画面了,可是三元眼皮合上,视屏却依然有图像,他依然能够看到周身紧裹着的层层袖光,能看到来自山体前方穿梭飞行的血蝙蝠黑翼影响。 确切的说,即便其他人会受陈梦生的蒙骗,多饶几饶转几个弯就丧失了辨别方向的能力,三元却不会,他的双眼只要拿血蝙蝠的黑影作为参照,就能知道陈梦生此刻掌着舵往哪儿飞呢。 现在三元控制速度,梦生控制方向,其他人俱都屏息闭眼当上了乘客,五行阵重新开始加速启动。这次大家有了上次的经验,准备得要充分了很多,没有一个人跌出阵型之外也没有一个人摔倒的,只是身体摇摆了几下,便一个个都控制住了平衡了。 三元是旗手,他知道自己的位置总是在最前方的,他以意见转动心轮,控制七经八脉助力脚跟,顿觉身轻如燕,五行阵加速平稳,逐渐就适应了控阵飞行的技能了。 “加速……加速……加速……”陈梦生不断改变着飞行的路线,不断在三元的身后催促他加速。 三元虽然心中十分明白陈梦生最终会做什么,但是仍然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如果索性让他看不见,没有注意到身前的高大山体,也许他就轻而易举地穿山而入了。问题是现在他已经看见了那座高耸入云的绝壁,他还不似其他的几个人,其他人闭上眼睛就根本不知道陈梦生在往哪里飞了,所以心中完全没有概念反而好办。 三元呢,他心中知道,陈梦生最后一定是带着大家一起去撞壁穿山的,想骗骗自己都骗不过去啊。小说吧不行,这样绝对不行,三元咬咬牙,必须排除杂念,忘记眼前的屏障。怎么做呢?对了,还是像上次练梦种那样做,逼迫冰封顶轮,停下胡思乱想! 这是三元自己发明出来的排除杂念的捷径,用寒冷的感觉欺骗麻痹自己,让自己丧失思考的能力。现在他一边控念加速飞行,坦然把方向的操作都交给了陈梦生,一边运用意念回忆云梦泽的清冽寒冷,冰封顶轮。三元进步的非常快,他第一次冰封顶轮是初入三魂禁崖受地阴侵袭无心为之,第二次是在云梦泽中修炼梦种找捷径使然,第三次就是这次了,他已经进入娴熟运用的境界,弹指一挥之间,繁复思虑已经系数排空。 三元只觉得耳际边风声越来越紧,整个脑袋嗡嗡直炸,他也不知道此刻飞行的速度提升到了多少,阴风略过耳边的时候都硬楞楞的刮痛感了,想必自己已经达到了飞行的极速状态了。眼前血蝙蝠的黑影再次出现,他虽然看的见,但因为已经排空了一切念虑,所以并没有任何的想法。 三元在以极速向血蝙蝠冲刺,错了,正在冲刺的不是三元一个,而是五个行位的六个人,他们同时在以极限速度向血蝙蝠黑影浮现的方向冲刺…… 耳际又是一闷,好像被瞬间堵上了一堵,又立即放开的感觉。三元在定远县衙反复穿进穿出牢房,清楚那是什么感觉,顶轮冰破,思虑回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不用睁眼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下落,说明陈梦生的计划成功了,五行位六个人全部都穿越过了三魂绝壁,进入了山体之内。现在三元丝毫不能放松半刻,刚逾越了天险屏障,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了,半柱香应该已经接近香尾了?这次可不会再给他们太充足的时间了。(..info)小说吧 “不用睁眼,你继续控制速度,我来掌握方向。”身后陈梦生的声音响起,三元好似得到了极大的信心,继续向着血蝙蝠的方向冲过去。 三元感到陈梦生一直在控制着五行阵左右避让,避让些什么他并不知道,但是来回转向的时候,他会有明显的离心感,知道陈梦生走的一定不是直线。他们究竟在怎样的一个处境之下?暂时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三元只知道自己在迂迂回回地前行,离血蝙蝠上下翻飞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刷!”一只……“刷!”又是一只…… 两只,两只血蝙蝠,真的是血蝙蝠,三元的视频隔着眼睑依然能够十分清晰地看到那黑翼带着劲风滑翔而过。血蝙蝠明显是受到了五行阵的惊吓,比先前飞行的更加迅疾,折尺状来来回回地穿梭在三元的身边,却不肯飞近的样子。 好几次眼见的那血蝙蝠已近在面前,可三元伸手一捉,黑翼一个急闪折转,轻轻巧巧地就闪避了过去。五行阵不停地追逐,血蝙蝠飞窜的速度更快,折折返返地兜圈子,又消耗了一些时间,但仍然徒劳无功。 “急停!”三元突然脚下一顿,使一把逆劲,将五行阵在原地停了下来。虽然他事先喊了一声,但是其他人还是准备不够充分,脚下跌跌撞撞几步才算盘稳。 “怎么回事?没时间了,再不追就追不上了。”陈梦生首先发问,他正在控制追逐血蝙蝠的飞行方向,突然三元把五行阵给停了下来,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里三元才把阵型收稳,那边血蝙蝠又飞开数丈之远。停在原地不动,似乎是在故意招惹三元,又似乎他们也要喘口气休息一下,然后再来和三元等人继续玩这个你追我逃的游戏。 紫电师的三项提示,是什么意思?血蝙蝠本是雌雄一对,血蝙蝠没有视力,血蝙蝠休息的时候上下倒挂! 说句题外话,这个可不是三元的知识范围内应该知道的事情,蝙蝠其实主要是依靠回声来辨别物体的,他们的面部进化出特殊的增加声纳接收的结构,如鼻叶、脸上多褶皱和复杂的大耳朵。蝙蝠靠释放声纳然后接收声纳的反射来确定障碍物的距离和位置,十分的敏感,另外需要强调的一点是,蝙蝠是夜行动物,白天休息,夜晚出来活动,越是黑暗的环境下,越是他们的自由穿梭的天地。 当然,三元不可能知道关于声纳的知识,说这个不通,不过三元非常善于观察,虽然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有丝毫睁开过眼睛,但是就从血蝙蝠在他身边经过,飞翔、停顿、折返这一连窜的动作中,三元已经得到了某种启发,紫电师说蝙蝠没有视觉,所以他么肯定不是依靠视力得到障碍物如此精准的定位的。 如果没有视力,那你还能依靠的就是听力了,难怪血蝙蝠是嬴天师寄存耳听的灵器,紫电师一定是想告诉三元要从血蝙蝠的听力灵敏这个角度思考问题。现在三元头脑转的飞快,他是真的没有时间再继续跟它们玩追逐游戏了,他需要找到一个途径、一个办法,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 三元为什么突然急停下五行阵,移动的物体必然会产生声音,不仅是阵型的移动,事实上,人类的身体本来就是个永动机,心脏是个大血泵,脉搏的跳动,血液的涌动,无一例外都是声音。虽然在听觉不太灵敏的人类的耳朵里,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但是如果血蝙蝠的耳朵极度灵敏,那估计无论你怎么伪装,都是蒙混不过去的。 除了……一个人……一个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没有血液流动的人…… 没错,那就是风一男,只要离开风二娘的寄生,风一男就是一俱枯骨,他的身体是绝对安静的。血蝙蝠无论听觉多灵敏,都无法辨别一具枯骨与一根枯柴的区别。 三元的脑筋动在了风一男的身上。让风一男短暂地离开风二娘,是不会影响五行阵法的完整的,但是他是没有生命的机关,这样的花招能骗过血蝙蝠吗?三元的心中现在有一个计划。 血蝙蝠雌雄成双,所以必须要一举同时擒获,漏掉了任何一只,要想让另一只再次上同样的当恐怕绝不容易,他只有一次机会。 血蝙蝠没有视力,靠听力辨别物体,所以三元打算用风一男的身体来做个机关布局,让血蝙蝠自投罗网。 怎么才能让他们自投罗网呢?三元的计划是这样的,血蝙蝠夜晚活动量大,用混元冥修爆发极度强光,把冥界照耀如白昼,血蝙蝠就会自动找黑暗的岩缝中去栖身休息,而岩缝中的倒悬岩壁由风一男的枯骨扮演,让风一男用身体在山崖绝壁上搭出一截来,正好能够遮蔽住混元冥修的强光,血蝙蝠受光线的感应,会自动往那仅存的一点黑暗空间中躲藏。 紫电师已经提示过了,血蝙蝠休息的时候是头尾倒悬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们的双爪离一男最近,离耳根最远,一男能否出其不意地将血蝙蝠一举成擒就是这所有布局的关键了。 幸好,三元手上还有一件宝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血蝙蝠05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来,这东西是怎么到他手上的,说来十分的神奇,他刚才只是转念那么一想,伸手往身后一摸,竟然发现那物就这样赫然地出现在了背后,于是他才有了刚才那个主意。.info[]小说吧 究竟是何物让三元突然急停下五行阵来,究竟他想怎么生擒血蝙蝠?呵呵,说出来其实也是一件大家都想的到的东西。当日定远县衙包龙图提示章三元时不是说过么,天师钟馗左手血蝙蝠右手黑折扇,啖尽天下猛鬼恶灵。在定远县衙,三元曾经从包龙图的案夹之侧借来一用过的那件物事,没错,就是钟馗师的那把铁骨提金黑折扇了。 这物原本就收在三魂界定远县衙的大堂里,三元上次用完之后其实并没有归还给包龙图,放哪里去了,他不知道,好像事情结束,这扇子就自动消失无踪了。其实那也是梦修中一个十分关键的要素,重要的法器用完就找不到了,甚至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有想到过去追究那些东西究竟去了哪里。因为是梦中嘛,间歇性记忆缺失致使主角会忽略一些不重要的细节。 但是其实只要在梦中出现过的东西就一直是存在的,使用或者有过接触便能成为既得物品。需要的时候,召唤就能出现。不过这之前三元并不了解,而且他现在也身不在梦中啊。但是当他眼盯血蝙蝠,心想黑折扇的时候,就觉得腰际上次反插黑折扇的部位似乎是有东西的。背后过去一摸,居然它真的就在那里。 黑折扇与血蝙蝠原本都是钟馗师用来捉鬼的法器,血蝙蝠一定认得黑折扇,并且对黑折扇有记忆。小说吧用它是否能够混淆血蝙蝠的念虑,让它产生熟悉的感觉,并且选择靠近折扇在附近的崖壁栖息呢?而就在黑蝙蝠栖息崖壁之际,其实那截断崖却是由枯骨一般的风一男伪装而成的,只要在风一男与血蝙蝠接触之后,当血蝙蝠放松戒备之时,反动黑折扇,扇出不适应蝙蝠滑翔的顺风,那这两只失去风力支撑的小东西,就会突然失力掉落下来了。 三元的计划纯粹都是纸上谈兵,是不是真的有效可行他还完全不知道,不过事在人为,现在就光靠他们高速的飞行追逐,根本完全不得要领。那两只蝙蝠凭借灵敏的听力,不等三元等人接近,就全然可以测算到他们的位置。 呵呵,无论如何,现在也没有时间再做别的打算了,半柱香的时间啊,估计连香屁股都已经快烧尽了。三元拿定了主意,直接就对诸人说道,“现在听我的安排,能不能捉住血蝙蝠,赶在半柱香时间内向紫电师交差,就靠最后这一搏了。” 五行阵上那几个全然不知三元究竟又想出了什么主意啊,正一脸疑惑地望着他,见他如此信心满满的说话,纷纷点头,愿意配合。包括陈梦生,他也没能够猜到三元的想法,满脸的困惑,略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 三元现在特别留意的就是陈梦生的举动,哪怕是脸上一个小小的表情,都逃不过三元的眼睛。但是他现在特别需要依赖的人却不是陈梦生,而是风一男。 三元将脸转向站在陈梦生一旁的风二娘身上来,“离开风一男的身体,你能坚持多少时间?” “我吗?”风二娘眉眼突然挑动了一下,“没有了双腿和腰杆以下的身躯就是无法行动而已,也没有办法保持身体的平衡,如果五行阵不那么高速飞行的话,维持现状应该不成问题。小说吧” 三元点点头,视线略微下移,“很好,风一男,我现在需要你完成一件在这里的其他人都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够办的到,因为只有你的身体在静止不动的时候是完全安静的,而其他人哪怕是再微弱的心跳声或者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也足以让血蝙蝠敏感的双耳接收到声音的波动,你能做到绝对静止,你就能够完成这项任务,我们大家可以信赖你吗?你能够完成这项任务吗?” 风一男此时的神色极其正常,和活人是一模一样的,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可以,暂时离开风二娘的寄生之体。” “好!”三元眼中闪烁光芒,“那你现在就走过来,我告诉你接下来要你怎么办,还有,这样东西,也要交给你。”三元从身后斜抽出黑折扇来,谁都没有看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突然身后就多了这么一把扇子。不过估计大家没有人愿意耽误时间细究根底。 只见风二娘突然从一男的背后伸出手来,在他的肩头一撑,一男脸色顿变,立即灰黑下来,瞬间身上的那股勃勃生气就消失无踪了。现在,风二娘从一男的身体上脱离开,饶着他的身体滑落到地上,几乎半瘫痪状俯倒在地,只勉强将头部支撑起来,盯视着一男。 一男已风采大变,不再是刚才那个肌肉鼓鼓英气勃勃的青年,他失去前年松茸的寄生,顿时就变成了一具枯朽干尸,虽然勉强还能行走,但是全然没有了半点生气,双眼凹陷,光芒尽失。 一男向三元凑近了身体,三元居然也没有半点惊惧之色,双手将黑折扇托上,又在他耳边耳语一番。一男面无表情僵化地听着,接过黑折扇,转身走到五行阵的边缘。 三元此时已经选好了眼前的这处绝壁,这处绝壁不似其他岩壁那样的光滑,恰巧就在上崖与下崖两块巨大岩石的重叠之处,有一个小小的缝隙,几乎只能容下一个拳头的位置。 不过这对一男来说,也许就已经足够了,他以右手握紧着折扇,左手伸入那缝隙中,不知施力在哪里,不过他竟然就这样控制住了枯朽尸身在岩壁上的平衡了。现在他已经将身体调整到了几乎平躺的体位,面朝下方,左手如生根一般连接着山崖,右手拿着黑折扇,压在胸前。 一男保持这样的姿势,几乎一动不动,他果然做到了绝对静止。 三元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他要把自己和五行阵一起藏起来,藏到一个不至于干扰血蝙蝠听觉的位置之上,那就是风一男的正下方了。 “各位保持平衡!现在我们下去!”这一句虽然是提醒其他诸人,但主要还是提醒风二娘的,她没有下半身的支撑了,靠双手抓紧五行阵的数条袖光带。 三元见她已经准备好了,立即心念一转,那五行阵便又再次运动起来,直接就向下滑行了数丈,稳稳地停在了风一男身体的正下方。 三元突然向一男的位置大吼,“开扇面!” 一男收到指令,手指拨动,“唰”的一声将黑折扇给打开了,一副巨大扇面将他的身体之下几乎完全覆盖住。从三元的角度抬头向上看,还真的好似是半山腰中斜插出来的一块石板崖台。 三元低下头,目光环视身边那四人,“轮到各位了。全部把灵量场打开,混元冥修全部运行起来,合五行位之力我们把各自的混元冥修抱成一个大火球,打到天空上去,要光我们就给你光,要热我们就给你热,让我们给这冥界断崖的黑云阴风之中做出一个靠五人灵量燃烧的小太阳出来!” 说罢,不等其他那几个人表达意见,三元第一个就转动起了脐轮上的灵量场。丹田顿时升腾起一股温暖之感,混元冥修在体内出现,并且迅猛地逐节爆炸。-------------------------------- 吼吼,今天三江过了初审,还要等复审,虽然依旧不饱太大希望,不过算是小小的一个进步,开心一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血蝙蝠05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混元冥修爆炸速度之快令诸人咋舌!那几个也不甘示弱,赶紧追上三元,调动内力聚丹田真气逼混元上升。小说吧 只有小羽,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架势啊,他还完全没有掌握控制混元的技巧,不明白众人都在做什么,只觉得那几位一个个神情都超级的严肃,特别是高清水,一张脸抽紧的,跟憋着大便似的正在咬牙使劲。小羽看到高清水的混元是泛了层淡海蓝色的光团, 他立即就察觉到,在这几个人中间,混元最通透明亮的就是三元,三元的混元是金灿灿黄腾腾的,流动汹涌,起伏有力,好像蕴藏着无限生机一般。混元的逐节扩张爆炸就好像是一气呵成、顺势而就那么轻松自然,完全都没有清水那样痛苦憋屈的表情。 小羽再看风二娘,一团亮光的也已在丹田结聚起来,风二娘的混元是碧绿的,带着妖娆参杂浑浊的戾气,不似三元那么通透洁净,小羽心头微微一动。这团绿焰鬼火与当日在灵璧石那里见到的似乎极为相似啊!难道那日自己和三元分别在黑暗中看到的鬼火,就是当时正好出现在附近的风二娘的混元? 小羽再扭头看风二娘的身边,那一边站着的是陈梦生,这狂生此时也紧闭双眼、微蹙眉头,身体内透射出一层鲜艳袖光来。陈梦生果然是位高手,他的混元丝毫都不输给三元,痛彻明亮,能量的滚动极具爆发力。小羽觉得眼前这四个人,三元和梦生一金一袖,这两个人的能量团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在他们两急速爆炸的混元面前,另两个人一混一绿的能量场,无论是从颜色还是从亮度上来说,都是几乎可以被直接忽略掉的水平了。 唉,什么东西都是不能放在一堆里比的,不比较没什么,一比较,那就是天差地别般的差距。小说吧 不过小羽现在连高清水和风二娘都还比不过呢,他都不明白大家这是在干嘛,看看自己,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毫无参与感,心中有点不大服气。 那四人的混元在冲破身体之前最后一次集聚,整个身体皮肤,简直连皮肤外的衣服都被照耀得通亮,人体好似即将变得透明一般。 小羽正看的起劲,突然就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身边的几个人给带动了。难道是小羽的灵量场么?他感到小腹有一股热气正在转动,边流转边膨胀,产生一种由内而生的紧迫感。小羽正觉得惊奇,“突!”那热气好像挣破了第一层束缚,向外突进了一圈,更大更热、流动的更积极了。 “突!”又是一层……“突!”又是一层…… 小羽惊愕极了,自己体内果然也有混元能量,小羽的是什么颜色?他低头去看,好像没有看到颜色,小羽的混元是雾白色的,在身体内部的时候完全没有其他几人那样张扬的光亮。小羽什么都没看见,不过他的身体已经能够真切感受到这团热量,他有些小小的兴奋,赶紧的,加速爆炸,可以和大家一起准备好冲体而出了。 看来小羽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他还没有将爆炸中的混元冥修充满整个身体呢,其他人就都已经到了即将爆破出体的那个点位上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是第一次嘛,第一次比较困难一点,不太顺利也是正常的。 三元等人已经等不及他了,突然诸人的混元冥修同一个节律开始剧烈起伏,巨大的能量爆破呼之欲出。小羽感到自己的能量场虽然还没有成长到位,但是受了身边众人的影响,也开始进入熬了剧烈起伏之中。小说吧 小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浑浑噩噩间身体如一盏接近了其他火烛的油灯一般被借火点亮,现在五个人,五团能量场,到了集中汇聚的时刻了。 几乎就是在同一个时间点,就在众人体内的能量饱和俱都撑到了顶点的时候,“刷!”由三元领头,所有人身体的最后物理禁锢被打开了,所有光亮与热能一起冲出体外来。万道光芒从整个五行阵中散射出来,几乎要把整个冥界全部吞噬在晃眼的光亮之中了! 五团灵量全部完成出体,于五行阵的正中间、众人的头顶上,聚集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这火球中流转的能量,最抢眼的金光和袖光分别来自章三元与陈梦生,而高清水和风二娘的能量则只能被包裹在他二人的能量团的下层,显得毫不起眼。 小羽的是最弱的,只是淡蒙蒙的一层白光而已。不过他已经足够兴奋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了解到体内能量的控制方法,第一次让混元冥修能量团突破出体。小羽感觉很好很满足,特别是那白光冲出身体的瞬间,小羽全身心充满了宣泄后的快感。 混元冥修能量团以金黄色与血袖色为主亮色,现在像极了初升中的太阳,它被几个人的意念逼迫着,一离体便迅速升高,出体超级的远,三元从来都没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做到过让混元冥修出体这么远,影响范围这么大。 整个冥界山崖全部成了被光芒笼罩的晴川大陆了。 血蝙蝠一定极其地不适应这样的感觉,他们果然有了反应。三元抬头看去,他们正在扑腾这黑翼到处飞窜,好像正在寻找得以藏身的山缝或者悬崖。 由于混元冥修的能量团的中心能量场出体后上升的极高,已经高过了风一男身体所在的位置,三元仰头可以看到,在风一男的身下果然产生了一块阴影,不过三元同时也在逆光中,也看到了风一男痛苦的表情。 离开了风二娘妖力的支撑,他就是一俱干尸了,本是生人勿近的品种,如今却被这样巨大炙热的混元冥修大太阳一般地烈烤着,怎么能好受呢?若是一个普通的小鬼,恐怕早就该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了。可是,风一男向三元许诺过他能坚持,他不想食言。 咬牙也要撑住!幸好,他是面朝下,背朝上栖身的,来自背后的能量场虽然巨大无比,炙烤得他几乎就要丧失心念了。但也总比从正面来的要好上一些,所以他此刻还在坚持。 三元的计划果然产生了效果,无论血蝙蝠非到哪里,另两团都跟着将那位置照到通亮,只留下风一男身下的那片黑影给他们栖身。血蝙蝠虽然视力是一塌糊涂的,但是对光亮的感知还是非常的敏锐,所以他们很快就发现了那片小崖壁下的阴凉世界了。 这哪里是崖壁呢,这就是撑开了黑折扇遮住掉真身的风一男啊。由于他的身体原本已是一俱苦干尸身,所以在没有丝毫运动的情况下能够保持绝对的静止。血蝙蝠连一声心跳一滴血流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他们的视力又不行,听不到的东西就看不清了,所以让三元诡计得逞,他们真的把风一男当成了一截突出半山腰上的崖壁,想那崖壁沿遮挡起的清凉世界俯冲了下来…… 血蝙蝠俯冲的速度极快,他们很快又要落入三元第二步圈套,当他们极其接近风一男的身体之时,黑折扇透射出的熟悉感再次欺骗了他们。几百年来,他们陪伴在钟馗天师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黑折扇的庇护,他们已经对那扇子熟悉到条件反射的地步了。 几乎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那两个鬼灵精怪的小东西就反抓着扇骨栖身到了崖下,呵呵,其实他们是倒悬在了风一男的躯干之下了,而在他们的身下数丈之远的地方,便是五行阵的袖光带,那阵上五人此刻正仰着头,等待小东西们落网呢。 说时迟那时快啊!风一男真是令人惊奇的神速,就在血蝙蝠刚刚将身体悬稳之际,一男手腕一抖,打扇想血蝙蝠扑面盖来,急速下压。原来一男已经松开了左手,他整个人的身体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向下落去,而几乎就在此同时,三元早就心念转动,驾起五行阵腾跃上冲过来。 血蝙蝠是倒悬着身子的,他们果然是吃了一惊,待要转过身来再度振翼滑翔,怎么还来得及呢,这所有的动作都似乎是在瞬间发生的一般,那大黑扇翩然腾转,划出一道巨幅旋影,打着转就扇出了一道旋风,旋风好似一根通天的柱子,那柱子内的气流剧烈震动,而柱子外的气流尚来不及反应,在此瞬间还是静止的。 呵呵,通晓物理便能知道,流动的空气压力小,静止的空气压力大,所以一旦气柱中空气流动,而外部还保持禁止的话,那外部气流绝对是对内产生高压,所有物体都是向流动的空气中挤压的。 题外话,所以在轨道边行走,当有一辆高速运行的火车从你身边驶过的时候,你会感到自己被火车吸了过去一般。其实就是气柱原理,火车开过的时候,火车所在的位置产生了高速空气流动的,而火车周围的空气则是相对静止的,静止的空气压力大,流动的空气压力小,所以你离的火车太近了,必然会被外部空气推挤到火车运行的轨道之上。这个道理在冥界有很多人知道,在凡界知道的人不多,感兴趣的读者知道就行,请不要到轨道边去亲自尝试,爱惜生命,远离铁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六十六章 血蝙蝠06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现在黑折扇高速扇动产生的旋风就如同一根风柱一般,直挺挺地插在风一郎与五行阵之间,由于风柱的影响,无论血蝙蝠如何挣扎,他们都好似两只被禁锢在风柱中的困兽,想要考小小翅膀划出的微弱风力飞离风柱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在这个范围内上下翻腾。小说吧【] 不过非常不幸的是,风一郎正在急速下落,而五行阵同时也在迅猛上升。这一上一下的两个力更是加剧了风柱内空气的高速流动,外部对内的挤压感就更加的强烈了,血蝙蝠几乎就是在绝望中挣扎,任凭怎样扑腾翅膀仍然无济于事。 气柱越来越短,因为风一男与五行阵的距离越来越近,事实上,这一切本来就是发生在瞬间的事情。当血蝙蝠调整过舒适的身姿之时,那阵型早就已经冲了上来,气柱被压缩到中心位置骤然消失。 三元心中一慌,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尽可能的眼明手快了,就在五行阵冲顶上风一男身体的刹那接触之时,三元是盯准了黑翼扑腾的位置伸出两手向空中抓去,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啊,必然会打起百万倍的精神,孤注一掷,全力一搏。 可是,当一切冲击骤停一切光芒散尽之时,三元心头真的可以说是一凉。原来,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地感到,自己只有一只手上捉到了东西,另一只手却没有。扑空了?三元回复下心神,这时候,绝对不可能再有时间让他做第二次的努力了,并且,血蝙蝠也不会愚蠢到同样的当再上一次。 果然,三元只有一只血蝙蝠在手,这只身型比较大,可能是公的,被三元凌空一把抓住了一侧的黑翼,捕获手中。另一个身型较小巧更灵活的雌性血蝙蝠却遁影无踪,三元几乎是连皮毛都没有粘到一缕。难道计划就这样失败了? 听到面前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好了,现在血蝙蝠全部拿在我们手上了,可以去向紫电老鬼交差!” “啊?”三元惊愕抬头,原来是陈梦生,这个家伙,竟然手中正擒着与三元这只原本成对的那只雌性血蝙蝠,面带冷笑,轻轻抚摸,好似在玩弄他的宠物一般。小说吧 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也捉住了一只,三元想起刚才众人汇聚混元冥修能量场之时从梦生体内发出的烈焰般的袖光来,这个家伙,果然就是袖云,他原本就是为了血蝙蝠而来的呀! 不过现在哪里还有时间问这么多,先赶在紫电师的半柱香时间之内回到刚才的地方,向紫电师交差才是最重要的。【]三元双眼几乎凝成了两道银钩,不过并没有着急拆穿他而已。把破口而出的恶语又给强忍了回去,转头再看其他诸人。 高清水正在喘着粗气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小羽则是一脸的好奇,兴奋的不行样子,那一边风二娘的心思可不在血蝙蝠,她刚才对接那一瞬一心就是拽住风一男,别给跌落了下去,总算她也如愿了,风一男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下,两个人又连体到了一处。 一男受到风二娘松茸妖力的补给,正在快速地恢复体力,脸色也逐渐开始袖润了。 三元这才算放下心来,现在不能再多想别的,即刻去找紫电师!紫电的那半柱香恐怕已经烧的连屁股都不剩下了,最多也就还有一粒香根的大小燃着,算是没灭。 糟糕,三元抬眼望望周围,刚才一顿乱飞,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们又是撞山壁穿越进群山的,如今哪里还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回去才是刚才紫电老鬼所在的位置啊! 三元拿眼去看梦生,梦生好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直接耸了耸眉毛,表示没辙! 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任务已经完成,可是交差出了麻烦,这冥界群山看上去一片片的奇峰峻岭,好像都差不多。(..info)小说吧真是阴沟里翻船,他们迷路了! 就在众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际,突然,两只血蝙蝠一阵的挣扎,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三元定神一看,五行阵的中央,凭空又开始闪烁起黑影,啊!紫电师自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老鬼捻着胡须,面带微笑,“时间刚刚好,你们做到了!” “这个……”三元松了一口气,心生奇怪的念头,“大师,你说半柱香的时间,可是我没看到你点香啊?” “哈哈,”老鬼大笑,“我就那么一说,给你增添一些紧迫感,抓紧点时间而已。其实我还真没点香!” “呃……”三元一头汗,“就是说只要我们成功了就行,这个时间节点是你随口说了忽悠我们的?” 紫电摇摇头,“那不能这样讲,毕竟也是为了试探你们的能力嘛,总不能太随意地就把我看护了五百年的血蝙蝠交给陌生人。连钟馗师这样优秀的后辈我都只是借蝙蝠给他用用,并没有真的种在他的身上,你说要我把血蝙蝠交给你,还不得试试你的本领么?” “可是,血蝙蝠有两只。”三元努努嘴,示意紫电看向陈梦生那边,“我只捉到了一只,另一只被他捉去了,我看他未必肯还给你呢。” 紫电听言转身,拿眼扫了陈梦生,上下大量,说道,“奇怪,你要捉血蝙蝠做什么?你这个人,应该已经达到破除音障的修为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就是袖云,是我的仇人!”三元怒怒地说道。 “哈哈哈哈!”陈梦生大笑,满脸不屑的神情,“我不需要重瞳,我也同样不需要血蝙蝠。我需要的是拿你来证明我自己,证明我不比你差,证明不是只有被嬴天师选中的那个人才能够成为救世主!” 三元想起白老四对他所说的话来,果然,袖云够狂够傲,但是够有种够有骨气,不认命不服输的性格令他心生佩服。但是转念又想到被袖云的狂傲所残害的那些无辜的人,想到丁甲、想到清兰,鼻子一酸,心头郁结之气顿生。不能轻易原谅了这个家伙! “现在把血蝙蝠交还给本主,我这一世五百年的使命就完成了。”紫电师收起了笑容来,“我可以心无挂念的带领你们练七星天阵,消除灵璧禁区的混乱之门……” “等等。”三元打断了紫电师的话题,“血蝙蝠虽然已经捉到了,可是我和他却是各得一只”伸出一手来,指着陈梦生,“我是不是应该先与他有一场对决,决出血蝙蝠的归属?” 紫电摆一摆衣袖,轻描淡写地说道,“不需要,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让你们去捉血蝙蝠不过是为了试探你们的能力而已,其实谁捉到它们并不会影响谁最后得到他。因为在每一世的传承中,都只有一个被选中的人,能够成为六根的真正主人,你不是已经得到了重瞳了吗?那血蝙蝠毫无悬念就是属于你的。” 紫电又看了看陈梦生,“至于你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想要的是证明自己,洗刷上次争夺重瞳时留下的耻辱。你看,今天你们可以算的上是打了个平手,势均力敌。这一仗很快在梦界就会人尽皆知的。我觉得你丝毫并不比任何一代的梦控大师要逊色,陈梦生,你也会成为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紫电师伸出双手来,掌心向上平平摊开,那两只原本捉在三元与梦生手中的血蝙蝠好像突然变得滑若无骨一般,黑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两道黑影又一闪,安安静静地出现在了紫电师的双掌之上。 紫电师口中念念有词,那一双蝙蝠如同通他灵性一般,腾空飞起,张开黑翼在众人头顶盘旋了三圈,然后对天长嘶,显得无尽痛苦,俯身冲下,他们自己选择落在了章三元的肩头。 章三元顿时觉得双耳耳根发热,好像有两枚钢针扎入一般,一阵穿脑剧痛!连着舌根一起感到酸麻。 赶紧转头想两肩分别望去,血蝙蝠早已不见了踪影。剧痛过后,耳朵好似有两堵淤泥被就地掘出了一般,突然变得无比清灵纯净,他能够听到每个人不同频率的心脏震颤的声音,听到每一根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几乎能够听到身边的小羽哥每一丝头发之间互相撞击的声音。 这千丝万缕的声音现在在三元的耳中全不带一丝一毫的混杂,俱都独立明晰可辨。三元觉得这几乎就是一个自己从不认识的世界了,每一个人身上都同时传播着千万种不同的声音,原来每一个人都拥有着如此精彩的用眼睛看不到的微观世界。 三元面带邪笑转头看向高清水,“嘿嘿,高师兄早上吃多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肠蠕动如此频繁?” 高清水莫名其妙地回瞪了他一眼,“笨蛋,一晚上没吃饭你忘记了?这是饿的。这个就叫做饥肠辘辘!” “哈哈……”众人俱都大笑了起来。 “不说这个倒把高清水给忘记了。”紫电师边笑边将身转向高清水,“三元和梦生想要的愿望都已经达成了,你的心愿也不能不管。你不是想要找回大印么?” “啊!”高清水双眼瞪的直直的,看着紫电师,一个劲地点头。“对啊,大师知道我的大印在哪里么?” “呵呵,”紫电从怀中将一枚铜钮儿印章拿出来,“真不是我偷的,不过我趁你们刚才捉血蝙蝠的当口,又帮你去顺手偷回来了,算是送你个人。至于是谁摸去了你的大印,你想一想前情就该明白。” 高清水低下头来,似在沉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六十七章 血蝙蝠06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你二人已经到了必须分开身体的时刻了。小说吧”紫电师转过身去,丢下正在一旁沉思的清水,面向风二娘与风一男而立。 一男毫无表情,他刚从之前的枯朽状态中恢复了生气,可能思维上还有些混乱,眼神弥散。他的身上,风二娘抬起头来,拿眼看向紫电师,表情肃穆。 紫电大师继续说道,“章三元得到了血蝙蝠,使我得以完成了看护嬴天师耳根的任务,现在可以毫无牵挂来接受你们的请求,炼制北斗七星阵法,结束灵璧禁区的混乱状况。但是很显然,我需要在北斗七星的七个点位上都种一星宿,你们二人身体相连是不能够承担两元星宿的任务的。” 风二娘似乎很是兴奋,“我可以与一男分开,但是一男会变回僵尸,而我,本是一柱寄生松茸,分开后将失去活动的能力。” “我会给你们你们所希望得到的东西。”紫电师微微一笑,“成事之后,我的元身将灭迹,但是你们不会。一男可以顺利回归冥界,继续下一世的轮回。至于二娘么,把你们的身体分开之后,让我以紫电剑气为风二娘塑一木身,我可以暂时给你运动之力。不过你要真正能够自如掌控你的木身,需要时候回到你的妖界中去,继续修行个五百年。” “这样说来,接下来这一关之后我们将在白杨镇分开。”三元突然插言道,“可是,在云南五龙县,三界混乱依然存在,所以二娘和一男其实还是有可能再入凡界的,不是吗?” 紫电师回转身来看向三元,“我做完这次结界之后,帮不上你们下一次了。五龙县的混乱只能靠你们自己。好在经历过一次结界修炼的你们这五个人,都将会得到修炼梦结的技能,呵呵,不过和我一样,这梦结你们也是一生只能修炼一次的,因为你们将用自己的元身作为源界,同三界混乱一起进入灭迹世界之中。” 小羽听的有点晕晕忽忽的,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大师,我有个问题。小说吧三元得到了血蝙蝠,高清水得到了官防大印,陈梦生重振了名气,一男再入轮回,二娘新得木身……那我小羽呢?你好像忘记说了,这些完结之后,小羽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紫电师好像一直都把这个小家伙给忽略了,此刻听到他言,面带微笑地转过身来,“哈哈,你倒算的挺精。就在刚才,你不是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混元冥修的技能了吗?虽然混元冥修只是入门级的灵量出体控技,但是最基础的东西往往是决定你今后能力大小最关键的因素。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又是在毫无修为的情况下第一次入冥界来帮忙,就不输人后,提升灵量爆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混元冥修,呵呵,真是了不起啊。你怎么能说自己毫无收获呢?” 小羽听紫电师当着大家的面表扬自己,吐吐舌头,害羞地咯咯笑了。不过他心里这时得意洋洋的,偷偷斜眼去看三元,见三元也正看他呢。 “有个问题,”高清水突然发问。“三魂界收十二游魂的修炼我还差一个,三元还差七个,这场结界昨晚,风一男要再入轮回去往生。”他拿手指指一男,“这个记名在我头上!”似是询问三元的意见。 三元摸摸鼻子,还没答上话来,他倒真没想到这层,高清水先开口讨要了。 “咳!”风一男这时已经恢复了满面袖光,向高清水挥了一把拳头,“你们分配战利品,怎么把我也给分配了?我还不想去投胎,刚才三元小兄弟不是说了么,我还是有办法回凡界来混混的,不过五龙县的混乱一日不除,我是一日不会自求超脱,一定要和二娘一起并肩战斗!” “那好,那好……”清水赶紧侧过脸来安抚当事战利品,“那就等五龙县的混乱解除之后,把你的三魂账记在我的头上,行了?” 风一男不说话,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像正在运气。(..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 “好了,还有人要交代后事的吗?”紫电师环顾一周,看各人都摇头示意不再打岔,摸摸下巴说道,“行了,什么都是有定数的。我的定数今天算是到了,先让我替二娘塑身,然后我们就开始摆北斗七星阵法,准备修炼结界!” 二娘闻言,已经从一男的身体上脱离开来,现在一男替二娘站在她的五行水位上,而二娘则从他的身上绕滑了下来,坐到了地上。 紫电师干瘦如柴的身体细细地昂成一把束筋了,头高高抬起,抬起一手指向风二娘。风二娘的身体顿时就飘飘然地飘浮了起来,迎着紫电师飘到了他的身旁。 紫电师让出中心的位置来,换二娘悬浮在那里,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地绕着二娘开始疾行,紫电师干瘦的身材在风二娘的身体周围急速旋行,三元觉得眼前突然被一道高亮耀闪了一下。再定睛望去,只觉得紫电师此刻的身形已经幻化成了一把宝剑了,剑气寒光,凛凛逼人! 紫电旋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旋影拖尾造成了一道剑气光圈,光圈中的风二娘似乎此刻也缓缓地开始了原地逆向地旋转。二娘的旋转速度也在增快,她的下半身是虚空的,而在剑气包围之中,那虚空的下班截身体似乎正在沉淀重现。 三元新得的耳根灵器这时真如同打翻钵斗的一斛大米倾洒在地一般,每一颗米粒的跌落、撞击、滚动之声,声声入耳,从他的耳际打入脑海,几百千万道铿锵勾勒之音不绝于耳,简直就是一场听觉盛宴啊。 所有人的衣襟角带都被这成阵剑气所带,逆向飞舞起来。 一片光影翻飞之后,里圈的风二娘与外圈的紫电师身形旋转的速度都明显地在减慢,逐渐剑气被化解,又能看到人影了。 旋转缓缓停下,三元惊愕的看到,风二娘下半截身体凭空出现,不过现在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半截身体没有衣物覆盖,几乎就是完全**的。幸好她上身所穿之衣的衣摆还算比较长,旋转过后,被转飘起来的衣摆恢复静止缓缓掩落,万幸,算是遮住了最关键的部位。不过那之下,两条美腿肌肤胜雪,毫无遮掩地呈现在衣摆之下,还是十分的……那个啥啊! 紫电师停下移动身姿来,双眼眯成一条线,笑眯眯地盯视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风二娘果然是妖灵修成的女子,居然被这干瘦老头这样盯着,也丝毫不感觉到害羞,兴奋地低下头来,左看右看。不过局部被衣摆给遮住了,看不到,她忍不住好奇,伸手要去撩自己的衣摆…… “啊!”小羽第一时间惊呼起来,他发现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几乎此刻都半前倾身体,目不转睛地凝神关注着二娘的美腿根部。“那个,那个,高清水,你的口水快流下来了。” 清水急拿手摸下巴,三元意识到非礼勿视,赶紧侧过脸去假装笑话清水。陈梦生这时才想起来还有个小羽在一边需要顾忌,笑嘻嘻地目视左右装作无状。 风二娘此刻却无比兴奋啊,她没这个概念,哪里会去注意旁边这群色男子的举止,正待要撩衣摆呢,手都已经搭上了腰际的衣服边了。 紫电师突然开口了,“别看了,木头的,上面一截塑的不好,就是把身体和腿连起来了而已。下面塑的比较像真的。这个……这个……真的别看了……” 呃……衣摆是撩了起来,不过二娘小小的有些失望,“果然塑的不好,就是连了起来而已,什么结构都没有。” 紫电师摸摸头,“那个,那个,那是需要你回妖界之后自己去修炼的,我不能一次把你塑造的那么完美!” “是你塑不来?”三元斜眼冷笑,“老鬼,是不是因为你没有看到过,所以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啊?” 紫电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关紧要的事情,你们那么开心干嘛?现在进入正题,准备修炼结界!” …… ------------------------------------------------------- 《梦控》六十万字了,拍照留念。目前收藏数量是388,哈哈,继续在进步! 总点击:14451 月点击:866 周点击:866 总推荐:3380 月推荐:158 周推荐:158 好了,成绩交代完毕,东吴还要继续努力啊。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感激大家对东吴诸多缺点的容忍!下周《梦控》上分类小说精选了,盼望各位读者们继续支持,每天一个小小的签到,足以给东吴码字带来无限的激情与动力!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六十八章 血蝙蝠06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好,废话少说,现在就要进入最关键最紧张的时刻,摆北斗七星阵,修梦结。[..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紫电师清理一下喉咙,举起一指来制止了正要发问的小羽,继续说道,“别问我你该干什么,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不过我要预先告知诸位,一旦七星成阵,各种异界妖魔灵怪都会被纷纷吸引过来,可能试图破坏阵型,到时候请大家打起精神来,奋力守住,无论是哪一颗星位上有闪失,阵型被破都会引起三界更大的混乱,那将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现在第一要旨,站星位。七星在人为七瑞,北斗居天之中,当昆仑之上,运转所指,随二十四气,正十二辰,建十二月,又州国分野、年命,莫不政之,故为七政。现在诸人屏息凝神,心神归体,我念心决,自行归位。” 紫电师话说到此,也不管诸人明白是不明白,先自紧紧闭上了双眼,一手搭胸前无量指天,一手托丹田无量指地。众人赶紧模仿他的样子就自己五行位上站好,也闭上了眼睛,等待紫电师继续念动心决。 接着听到的那些声音似乎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发自心中的一般。 “第一天枢宫,司命太星君,子生人属之……”章三元移位占此星。 “第二天璇宫,司禄元星君,丑亥生人属之……”高清水移位占此星。 “第三天玑宫,禄存真星君,寅戌生人属之……”小羽移位占此星。 “第四天权宫,延寿纽星君,卯酉生人属之……”紫电师移位占此星。 “第五玉衡宫,益算纲星君,辰申生人属之……”陈梦生移位占此星。 “第六开阳宫,度厄纪星君,己未生人属之……”风一男移位占此星。.info[]小说吧 “第七摇光宫,上生关星君,午生人属之……”风二娘移位占此星。 三元虽然双眼紧闭,但是重瞳依然能见七星光气,北斗七星的占位十分的有讲究,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为魁,组成北斗七星的“斗”,柄状三星分别是玉衡、开阳、摇光。其中的摇光是明暗双星。他博学多识,明白这些占位的道理。 第一天枢宫是北斗七星中的第一星,也就是所谓前四魁星中的魁首星,魁首星又称文曲星,章三元是天子门生,状元及第,当然占的此星位。 第二天璇宫是司禄元星,不用问,主管官禄的,而高清水是这几人中唯一的现任官,他自动移位占据此星。 第三天玑宫又称真人星,这些人中最无邪率真之人就是小羽了,所以以率真为守宫,小羽自然就移位到了天玑宫的星位之上。 第四天权宫乃玄冥星之魄精也,司延寿,自然是这个千年老鬼紫电师合适归属的位置,天权星又是前四星与后三星最关键的中轴星,他占这个星位更加能够指挥柄斗,自由行纵。 第五玉衡宫主益算,陈梦生心中不可告人的小九九最多,真可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给他上益算宫星位,当作讽刺也罢。 第六开阳宫主度厄,这些人中论厄运最重的当然要数风一男了,只是偶然在美人树下小憩而已,就被松茸化妖寄生,害掉了性命,如今算是度过了小劫数,正要重新入冥界返轮回,所以他当的起这个开阳宫的度厄纪星君星位。 第七摇光宫,这个星位又称慈母星,主生养的,所以由上生关星君。虽然风二娘木身塑的不好,不过这几个列阵之人中,也就她看上去比较母性一点了,勉为其难就让她移位占据了摇光宫。小说吧 所以这北斗七星阵位绝对不是胡乱排成的,而是每个星位都有各自的讲究,根据他们每个人的特征,自动移位成阵,现在七星相连,阵型基本稳定。三元看到自四魁星开始向身后三柄星有光带传动,每一星位所占之人,不用自己运力,腹内混元冥修已经炽烈澎湃,溢出肤表,整个人好像什么力气没用什么念头没动啊,就已经灵量充沛流转自行出体了。 而三元所见的光带,正是个人体内混元冥修的出体光影链接在了一起,好似凌空架设一般,这个黑暗世界被七星光芒照射得透亮堂皇!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呢,才是摆了个位置,居然能量就产生如此剧烈的增强了。接下来要运用起各人的意念再靠七星诀催化一遍让灵量升扬,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力量,多么壮观的状况啊!简直与他几个刚才自行摆的那五行阵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五行阵也是蕴藏了十分可观的力量,许多奥妙尚待发掘,但是与北斗七星阵相比,那真是区区不入法眼的雕虫小技而已了。 三元心想,难怪,五行乃是地上物质界的元素,而北斗七星是天上星宿界的划分,天上的东西比地上的东西么,肯定是要厉害一点的。此刻七星阵才刚刚摆好位置而已,便已经让他感受到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巨大能量!三元心中真是无比的兴奋! 一片光耀之下,周围黑暗消失殆尽,冥界幻像俱都不见,现在三元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逐渐,他看到眼前远远的地方似乎是出现了一个小亮点,接着,他看到侧面也出现了亮点,在转头望,身后也有,他看向另一个方向,果然也有。三元的前后左右各出现一个微弱的小亮点,那四个亮点似乎还在移动,不断地靠近自己。 逐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原来那不是亮点,居然是四扇凌空出现的门幅。三元认得其中的一扇,他在梦界修炼的时候曾两次见过,印象十分的深刻。那门外旌旗纷飞,那门内黑云翻滚,没错,那就是三元从梦界入三魂的冥门。 不用猜,另外三扇必然也是界门了,风二娘说的混乱之音就是这些门被同时打开,却不是出现在梦界。三元下意识地撸起袖子来查看辨证之物,无道血痕赫然在手,果然,他此刻不是在梦中啊,这里断然不是梦界,不该是这些界门出现的地方。 那一扇藤枝密漫、纠连交错,其中黄雾混沌,必然是妖界之门。 那一扇仙云清霭、肃穆高耸,似闻祭祀之音,必然是神界之门。 那一扇平实质朴、木廊高阶,充耳市井之声,必然是凡界之门。 加上三元在梦中熟识的冥界之门,这四扇门两两相对俱都敞开着,影影绰绰似乎门内各有身形掩映。而如今北斗七星阵中的七人正在这混乱世界的中央。不是门在靠近,而是七星阵型在变大,诸行宫也在变大,整个七星阵包括守宫的七人都在极速膨胀变大,四门的距离越来越近。 前已说过,三界混乱,为什么会出现四扇界门呢?因为这小说乃是凡人所写,写的也是以凡人为主角的各种经历,所以主世界当然是凡界,不可能把凡界的出现算在混乱之列的。以凡界之门为正门,那另外三界门的出现就都是混乱之门了,所以称之为三界之乱。 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七星阵的灵量膨胀到极限,把四门统统关在阵中,然后以七星宫正中心的紫电师为源界,守住四门,关死乱象,禁锢混沌,而其诸人,将在最最紧要的时刻,也就是诸门关闭的瞬间从各自应该属于的那个门中穿越回去就行了。 这个过程其实并不危险,之所以禁区混乱的禁锢过程中会产生混乱,是因为从这四扇敞开的界门中,可能会出来一些妖魔鬼怪,这些破坏力量,会试图阻止他们的行动,一场场大战也许在所难免。 这也是为什么禁锢白杨镇的灵璧禁区的难度要小于云南五龙县,因为这个混乱区间还没有被太多的人鬼妖神发现,暂时干扰阻挠的力量还不强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一个干扰都没碰到就能顺利完成任务了。 而五龙县那里就不行,那里已经是神鬼错界、人妖同居,混乱成了一片了。那里要想关门,先得打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错界的人神妖鬼,恐怕比这里要艰难的多了。 三元正这样想呢,那四扇界门幻影移动越来越快,似乎就要接近身边了。呵呵,难道真就这样简单?轻轻松松排个队占个位,就把白杨镇的灵璧禁区的混乱区间给关上了? 突然,一道擦着排排火星的霹雳生生迎面劈来,“咔咔咔”声音跟砸破铜锣似的,震的三元整个头皮都发麻了!他本能地低头避闪,那强光似能裂开天地,擦着肩膀顺着脊背激起一股寒风,三元镇了一镇,顿觉肩背一根筋好像被拉住了一般,火辣辣的疼。 他正要回头,耳际又是一声霹雳,这次的强光冲着身后清水劈来!那高清水尚在呆呆地看着三元的后背,丝毫没有反应啊,眼见的霹雳就要在他头顶炸开了……三元眼光一闪,几乎与此同时,只见从那妖门之中,有一条巨大黑影闪身出现! ---------------------------------- 再次求各位看客签到,如果有看客的话,嘎嘎。。。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六十九章 血蝙蝠06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只是横扫了一眼,哪里有时间细看妖门闪现的黑影,他眼角余光只觉得身后高清水一个趔趄脚跟不稳,似要向自己扑将过来一般。小说吧【.]原本指天指地的双手翻做向前平抓的手型,直抓三元的后背而来。 三元心头一惊,脚步微移下意识地朝旁边挪开了一步,就在这一避一闪之间,清水头顶霹雳已经落地,“哗剌剌”在他身后炸开一道银光。 高清水算是躲过一劫,这时三元才看清楚,清水的身后陈梦生正收势回归自己的星宫位。相比是他突然运力推开清水,才破这一道横劫。清水此刻全身一阵抖索,看那令天地豁开的银光大隙逐渐在身后合拢消失,知道躲过了这一劈实属幸运,也回本宫位站好。 阵型重新完整,刚才诸人受霹雳所惊,北斗七星阵稍稍异动的瞬间,三元已经感到七星能量场产生了巨大的波浪状的灵量涌动,以他们三人所占的死魁星向三柄星方向形成一浪又一浪的能量俯冲。幸好正中位乃是紫电师把手,他分开双掌想两旁借力,拨开倾泻而来的能量巨浪,保护了三柄星宫位的几位星宿占位者,化解了这波灵量的异动。 现在七星阵已经逐渐恢复了平稳,三元再转头望向妖门,刚才闪现在门内向外窥探的黑影竟然已经不见了。那是何物?身量足有那门幅高度,整个身躯比门幅更阔,一定是好大的一尊黑煞老妖!那厮是趁乱已经溜出了妖门,还是畏惧七星阵的能量躲回了妖界之中了?这个时候居然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 这短暂的平静果然是蒙蔽人心智的假象,三元只觉得头顶又有一道强光闪眼,倏地抬头望去,又一道霹雳直劈向第三星位天玑宫而来,守那颗星位的真是正邪莫辩的袖云梦生。不过无论他是正是邪、是善是恶,此刻七星北斗每一颗星位都是互相贯通连气运势纵延的,缺一颗也不行,暂且放下心中芥蒂,现在这七人必须一心守阵御敌。(..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三元暗暗替梦生捏一把汗,叫了声,“小心!” 话音未落,那霹雳已经划入了阵中了!令三元大感意外,那梦生周身放出一圈血袖血袖的袖光来,好像火山熔岩爆涌一般的巨大灵量滚动其中,就在他身外自然形成一个大火球,那银光霹雳虽然如钢刀迅猛,但是刀剑才接触到熔岩火球的球顶,力量迅疾就被化解,随那球面向四周缓缓落下,只化做了一层淡淡的浮光而已。【.] 三元心中紧紧一抽,这袖云真是不可预料的强大,刚才的那团灵量绝对不是混元冥修的能量场所产生的,这些时日的经历,令三元已经能够娴熟地掌握混元冥修,也了解这一层修为的特征,即便是刚才,他们几个一起运用混元出体制造冥界大光明之际,那各人的混元也是需要逐节爆炸才能达成冲体而出的大爆发,而此刻三元眼中所见陈梦生的护体火球却与混元冥修绝然不同,那是一蹴而就的巨大能量,是火山爆发般的熔岩喷射,这个家伙一定已经修成了更为高级的能量场,他也许根本已经和其他诸人不在一个修为等级之上了。 可是,就在之前景阳县大牢大战之际,他绝对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看来从景阳县大牢离开之后,这个家伙的修为又有了巨大的进步了。三元既是为天玑宫化解危机感到精神上松弛了一把,同时,又为今后自己与袖云之争的实力优劣暗暗的有些担忧,这个比混元冥修强大十倍的能量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是什么时候修成的? 三元这些心理活动其实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不过他头脑转的很快,就在梦生化解霹雳的瞬间,他已经想到了那么多的事情了,也真正是佩服他的很。 三元似乎看到梦生的眼角流露出微微的得意,好似是在向他章三元示威一般,呵呵,这也是小露锋芒想给三元一点震慑。小说吧不过三元这次可来不及回头了,因为第四道霹雳已经在第三道霹雳的消失的同时紧接着“康啷啷”劈了下来,这次银刀锋锐,攻击第四星天权宫星位。 看来这妖毫无创意啊,居然是挨着顺序出招的。 这次他可是大大地选错了对象,守第四宫的紫电天师可是这北斗七星阵中修行最最高深的家伙了,一下子他就拦腰点到了全阵要害的位置,哪里能这样容易得手呢。 紫电师似乎毫不动容,他将指天的那根手指微微倾斜了一下,指向扑面而来的银刀刀锋,就这样轻轻一指的功夫,只见一道剑气从指尖飞出,那剑气如长虹贯日,极细极紧,笔直冲天,直顶向钢刀刀锋! 何谓紫电?紫电清霜乃上古之名剑,异香滴露降纷纷,紫电环枢照禁门。这老鬼以紫电为名,必然是个练剑之人,不过从不见他身边有剑罢了。那是当然的,练剑千年到了他这样级别修为的天师,身边还要佩把真的宝剑,那显得多俗气?所以真正的紫电宝剑,他早就在八百年前就赠送给了凡界的一个叫做孙权的武夫了,而自己则保留了剑气随身。 这时紫电师一指剑气直顶青钢刀锋,将那银光霹雳就于半空之中给点中了底部的尖端,好精准的剑法,那霹雳如同被真剑刺中一般,于剑顶端顺锋破开,如同被点燃了的夜明子一般,钢口崩裂、火星乱射,璀璨的好像过年放烟火。 瞬间就烟火放完,紫电师指天一指微微一抖,恢复了原来的朝向,那如虹剑气与天际银光霹雳已经一同不见了踪影。第四道攻击就这样被天权宫星位给轻松化解了。 这妖果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妖怪,连劈四刀之后,眼见的一刀比一刀失去了威力,好像已经没有耐心再来第五刀了,急急要现身肉搏。其实他不知道,后面那三个星位不是一个比一个更牛的呀。 三元耳听一声兽喝,“呀呀呀!”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门板一样宽阔的黑影妖贼早就已经从妖界门中遁了出来,只是他身形又黑又粗,隐藏一旁,刚才那道道霹雳又急又猛,所以三元才没有留心看到他藏到了何处。 这时听那声音正是从头顶传来的,猛的抬头望去,头上一个巨大的黑影,位置正在北斗七星阵能量场覆盖范围之外,看来这厮还是有所顾忌,不敢轻易踏入阵来。 七星阵中一片光明,而那黑影却是在阴寒之处的,所以他看星阵应该十分的分明,而从星阵光芒的环照下看他,稍稍有些昏黑不清。 只觉得那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星阵靠近,三元凝起双瞳,放出两道电光,扫射着妖贼,顿时看清了这贼的相貌。但见他黑团团一片,毛茸茸一堆,身躯无比巨大,好像一遵金刚。呃……貌似就是一尊金刚,头如山魈,面如赤佬,胸厚背阔,腹堆横肉,臂长过膝,膝弯足扁,龇牙咧嘴,身披黑毛,这这这,这个家伙,的确很像一只巨型猩猩。 不过好像又有些不同,说他是猩猩又似乎有些人类的特征。他的身形比猩猩更大巨大,比人类更加粗野,但是额头扁平下颚突出,好像是猿类进化的不太完全的产物。三元曾听说过湖北西北边陲的神农架地方有一种很像大猩猩的野人,不会说话只会嚎叫,啖肉狩猎而生,深居山林,极通灵性,当地人奉为神灵供养。 这通灵性之物难免就有修行成妖的可能,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三界混乱之地,他这又是想趁乱去往何处呢?三元俱都不知道。 那物吼过一声之后,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七星阵能量场靠近过来,难道他是想以肉身与阵一搏么?三元正全神贯注地盯视那物,见他即将闯入阵型之际,听得身后有一女子的声音,突然说道,“山鬼,回妖界去,这里不是你来闯荡的地方!” 啊?山鬼?三元不用转头便已辨出,是风二娘的声音,看来他与这妖本是认识的了。那大黑妖闻听二娘之言,突然就于阵前停下身形来,向二娘的方向转头张望。 估计他那边看七星阵中强光十分的晃眼,他倒不继续前行了,又是一串“呀呀呀”的乱叫,风二娘竟如同能够听懂他言一般,也说起了奇怪的语言,这种语言三元虽然听不懂,但是他肯定曾经听到过的,当时他第一次见到风二娘与风一男之时,他二人就是用这种奇怪的语言互相交流。 三元听不懂他们彼此交谈些什么,不过至于神农架的山鬼,三远这样博学多识之人怎会不知呢。大诗人屈原曾写过一首 《九歌?山鬼》传诵千年:“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苈兮带女箩,即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屈原的老家就在湖北神农架南的秭归县,屈原笔下身型若人兮的“山鬼”与神农架被称为的“山鬼”的野人必是同指,可见此种生物久远以来便生活栖息在那一片地区了,通人性且似人形,具有修炼的潜质,不过,估计那物最大的心愿不是修炼成妖成神,而是进化成人,族类进化失败之后所以才有个体采取修炼的办法试图成为人类。 可是无论他怎么修行,却发现自然法则规定,他只能修成妖身,无法修成人身。如今三界混乱之门洞开,这山鬼必然是企图蒙混过关,以妖身混入凡界去,不然就再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七十章 血蝙蝠06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风二娘与山鬼还在言来语去地聒噪,只是语气似乎是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耐烦了。小说吧【.]即便三元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也能听出这二位谈不拢,逐渐变得不友好起来,甚至有些恶言相向的味道。 风二娘所说的是一种三元等人听不懂的语言,风一男偶然插嘴,貌似他比二娘更是激动,一张已经深深凹陷的枯朽尸脸开始泛起层层黑气,而那山鬼老妖呢,虽不能说人言,不过似乎能够明白二娘的意思一般,一直在“呀呀呀”地比划着回应。 三元暗暗憋劲咬牙,这看来是谈崩了,估计还是得打。 “不要你们插手!妖界的事情,我自己解决。”风二娘突然冒出一句三元能听得懂的话,诸人都镇了一镇。还来不及反应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只见二娘上空,七星阵的灵量场已收起了一块,露出缺口来,她是故意收起了自己的混元之气要放山鬼进阵来厮斗啊! 紫电师既未制止,也未出手相帮,诸人也就保持着各自的行宫位置,守护自身阵法。 黑山鬼果然是接受了二娘的邀请,纵身就从那阵型破损之处一跃而入,庞大身躯直接就扑向了风二娘。二娘一个转身躲开他去,黑山鬼大足尚未站稳,身体向下半蹲正要站起,风二娘早就起一腿就势踢扫过来。 她虽然新塑下身,运用尚不能十分自如,不过紫电师已经给了她暂时的行动之力了,而那下身又是紫电剑气所塑,因此动作十分的迅猛。眼看就要扫到山鬼,没想到这山鬼身躯虽然庞大,却也不失灵巧,就半蹲之势直接以过膝长臂撑地跃起,跳出有丈许高,避开了二娘如风一扫。 二娘依然守在自己宫位,山鬼二次落地则稍稍退过了一些距离,没有上一次扑的那么猛了。他不在摇光宫星位之内,风二娘便不追上去进攻,当然她这是为了与山鬼作战同时又要守护七星阵阵型有关。小说吧如果她身体逼不得已要离开摇光宫星位,那北斗七星阵就要暂时变成残阵了。 黑山鬼果然够狡诈,不是普通的灵类,就他这一退二娘没有出手相逼,便似乎已经看出了其中门道,原来这娘们离不开脚下的这圈光亮所框定的位置。 二娘不逼山鬼,山鬼却要逼她,那家伙突然就念动起妖力来,一声猿嘶,龇牙裂目,身上披毛倒竖扎开,扎得跟个发了情的刺猬一般。【.]二娘原本已经在三柄星的最末一颗,现在山鬼面朝她而立,他的背后就是万丈虚空,而二娘的背后则有其他六星相扶,也不知道他那扎开的披毛是一种心理暗示呢,还是真的有什么作用的,只觉得披毛根根直挺如同钢针,在气势上好像的确是有所增强了。 不对,这山鬼的披毛绝对不是用来虚张声势的啊!虽然二娘缺损了七星阵的一块混元灵量放他进来,但是那其他六星的灵量依然可以笼罩住二娘所占的宫位。山鬼披毛倒竖,那毛发的长度刚好就扎穿了其他六星灵量场的笼罩范围,扎进了黑暗虚空之中,现在他似乎正在从身后的黑暗虚空中吸取黑暗的能量来补充自己体内的妖力。 之间每一丝毛发上都有泉泉涌动的暗流,自黑暗虚空向山鬼身体源源不断地波涌传递而来。这一细节,其他人因为站位关系可以看不真切,但是三元因为占据是勺口四魁星的第一颗天枢宫的位置,所以与二娘的位置正好有个小小的角度,他看这二人并不是重叠的,而是成一个斜角分立。他视线的正中,能看见的是第四颗星位上的紫电师,紫电师的位置与二娘重叠,因为三元的角度是看不见二娘,但是却能看见斜角位上的山鬼的小半个侧面。 所以,当山鬼毛发扎开向黑暗虚空吸补能量之时,三元看的十分清楚,高声提醒二娘,“小心他身后的披毛!” 二娘如何能不知道山鬼在做什么,不过她此刻既要同山鬼近身肉搏,又要守自己的宫位,不能向前去进攻罢了。小说吧 那山鬼的披毛在黑暗中急速增长,吸取黑暗能量变粗变长,散发出油黑黑的亮光来。这些都是发生在很短的时间中的事情,所以细节虽然描写的比较复杂,但是真的发生几乎就完成在一瞬间。那黑山鬼的背后披毛已经绵延成了丈许长的钢条,并且这些钢条浸渍在黑暗虚空的能量中,如同自身就有了生命一般,“嘎嘎”抖动震颤着,在身后道道飞扬。 每三根自行遍为一股,每三股自行编为一组,每三组自行编为一束,每三束自行编为一条。转眼间的功夫,山鬼的身后已经编起了三条粗大结实的钢鞭来,这三条钢鞭好似是活生生从他背脊骨上生长出来的一般,以左肩、中脊、右肩为中心各行成一道钢臂。三道钢臂就这样虚浮在黑暗之中,透射出慎人的青光。 那左右两道钢鞭从两侧肩头上弯转过来,鞭头直指向风二娘。看来山鬼找到了出手对付二娘的办法了,他这是欺负她身体不能离开宫位啊。所以他打算自己不入宫位,以背后横生出来的披毛缔结钢鞭作为武器,与二娘对搏。 这样显然二娘肯定要处于下风了,她的站位比较被动,虽然她不是一定不能离开宫位,瞬间移动迅速回来恢复平衡,并不会给七星阵的阵型带来非常大的麻烦。但是,如果他瞬间移动出宫,接着又回复不回来,那可就要有大麻烦了。因为七星阵一旦失去平衡,不光是她,包括她身后的其他六颗星位将一起遭到平衡的破坏。现在七星阵就好比是一杆天秤一般,以紫电师为平衡点,两边各是三个秤砣砝码,维持着北斗大勺的平衡。 而山鬼正是看出了二娘的这一点顾虑,利用了她的这一弱点,所以决定选择远程攻击的方式,把自己的身躯退到宫外来,用黑暗虚空中吸取能量编组而成的披毛钢鞭作为攻击的武器,向风二娘发难。 那鞭头好像两条毒蛇一般,盯着二娘身形的位置,不断地上下摇摆,似乎在寻找最最致命的一击机会。风二娘也是精神高度地紧张,两眼死死盯住这两条妖物,等待山鬼出招。 左肩钢鞭突然发力,向二娘腰际刺出,速度奇快,带着从身后拖进来的一股黑风,向二娘上下体相连的部位扎来。 三元心中一惊,看来这山鬼用心十分的狠毒,他肯定是知道二娘下半截的身体是新塑上去的,他所攻击的位置正是新旧身体的连接点,难道这厮是想试试新造的下身粘连的牢是不牢?想把那下截身子给重新卸下来么?可惜二娘的位置被紫电师给遮挡了,三元看不到二娘的反应,心中好是焦急。 不过山鬼显然是盘算错了一件事情,要知道二娘可是松茸所化的妖身,那松茸原本就是千年寄生在松树上的菌类,抓物寄生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怎能如此就被他把下半截身体给打落下来呢? 几乎就是那钢鞭刺入身体即将接触要腰际的刹那间,三元看到钢鞭的整个鞭身开始极度扭曲,上下左右乱甩,好像扭摆中的蚯蚓一般,而鞭头却一动不动,好似被人抓获的蛇头一般。想也不用想,必然是在即将被那钢鞭刺中的瞬间,二娘出手空手擒住了钢鞭的鞭头了,并且抓住不放,正在与山鬼角力,所以那鞭身才会有如此剧烈的甩动的扭曲。 紧接其后,又一道钢鞭那山鬼右肩伸出,这一边可不是刺过来的,乃是横向拉开了有半丈之远,然后突然发力加速扫荡过来,所袭位置的高度应该是风二娘的胸下。 三元心中又是一阵紧张,好一个狡猾的山鬼,谁都知道,菌类植物的菌盖之下,有一个最最薄弱的关节,那个位置是上面的菌盖和下面的菌柱的连接位置,轻轻一拗就会掰断,比如平日熟悉的蘑菇,清洗的时候经常一不小心自那个罅隙位置拆成上下两截。 而风二娘正是山菌松茸修炼而成的妖身啊,胸下那个接点原本就是本种生物最脆弱的环节,若被这一鞭扫到,必然断裂无疑。 三元心头痒痒的,好似那一鞭即将扫到自己一般,忍不住伸手比划着作势去挡。 不过幸好,风二娘一定是察觉了山鬼的企图,突然她将身拔挺高,一手拉过了刚才抓住的那截钢鞭来摁住中截,另一手拉起鞭头,将鞭梢竖立,护住侧胸的位置,身体迅疾后仰躲避。 “康啷啷!”刚做完这步动作,横扫那鞭已到胸前,恰恰被左鞭搁住,山鬼察觉风二娘的意图,不过已经晚了,那鞭顺势甩出惯性作用已经收不回来了,鞭梢在左鞭鞭身上连绕了三圈,两鞭相撞,擦出激烈火花。 他尚来不及解开两根鞭梢的交错,风二娘早就伸出手来,又将那因撞击绕圈减力后的右鞭擒在了手上。现在她左右二手各擒一鞭,这两鞭因错节而互相抵消了一部分的力量,更加无法挣脱她的双手。 呵呵,三元心中稍得放松。不过才一回神,不好,那山鬼头顶,自后脊梁上长出的第三鞭又高高地举起来了!风二娘只有双手,可那山鬼却准备了三条钢鞭啊!她要如何应付这当头而来的第三道攻击呢? …… ------------------------------------------------------ 东吴的好消息,下周《梦控》要上三江潜力榜了,万里长征又进一步,哇卡卡,东吴真是太开心了。所以下周大家会在两个地方看到东吴的《梦控》,三江潜力榜,希望能有个好位置,还有就是灵异的分类小说新书精选,能看到封面的那个地方。 吼吼,东吴会继续努力的!请大家签到支持!让勤劳码字的东吴每天都能看到你来访的足迹!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七十一章 血蝙蝠06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山鬼深陷的双眼闪耀着愤怒的烈焰,他被再一次地激怒了。小说吧【.]而几乎就在这同时,从他头顶之上高高地升起第三条钢鞭来。那条钢鞭是由山鬼后脊上所生,比之前二根更粗更长,在半空中张扬地扭曲着,不住上下摇摆,鞭头直指二娘,好似一条有生命的眼镜蛇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现在二娘左右手各紧抓着一条钢鞭,已经没有多余一手来对付这个即将来袭的敌物了。她胸部略略有些起伏,刚才与那两条毒蛇的争斗已经消耗了一定的体力。 从三元的角度并看不到二娘身形的全部,因为天枢宫与摇光宫之间正好被天权宫阻隔,所以从三元的角度,二娘是被紫电师的背影阻隔着的,他此刻能看到紫电师的身体多过二娘的身形。 现在,只要紫电师稍稍出力,以他的剑指帮二娘顶上一把,那这第三条钢鞭的威胁就可瞬间解除。但是,之前二人开战之前,二娘明确说过,妖界的事情,由她自己来解决。所以这个时候,阵中其他六人只有当看客的份了,不到最后关头,一个都不会出手相助的。 那第三条钢鞭似乎已经找准了进攻的机会,突然猛地向后一收,欲作发力之势。小说吧就在刹那之间,那鞭稍如同自己能够找寻目标一般,带着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呼啸之音劈头朝风二娘的百会扎来,下坠速度极快,一股压顶之力带着鞭身“哐啷啷”的震颤朝风二娘的头顶强势扑下。【.] 二娘自感头顶一阵恶风,倏地抬头去看,只见头顶天际的黑暗已陡然被一道银弧撕开,那鞭梢几乎就已经扑到了面门。二娘自刚才就已经在等待这第三击的到来,不过还是被猛烈的冲击感给震撼了一下,全身一抖。 她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双手突然发力,顺势将手中钢鞭往怀中猛拽,二娘刚才受的震慑不小,下力一拽的劲道也加的相当的猛烈,那双鞭正连着山鬼的肩胛骨,毫无防备之下,山鬼双肩一阵生疼,被拖拽得向前小移了一步。 那头顶避闪此刻也划过百会,被山鬼的身躯所带,也向前偏移了些许的距离。“咔”一声带着寒风杀气的巨响划过二娘的后背,那鞭梢掠过她的后背死死地扎入了北斗七星阵的阵盘之中。 阵盘金光乱晃了三晃,二娘身后的这条金光带正是各位入阵守宫的修者混元凝结而成。就在钢鞭插入金光带的第一时间,金光带如同自爆一般,发出强烈光芒,七个人的混元内力产生巨大的辐冲,几乎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阵冰寒扎入丹田之感。(..info)小说吧即便是占宫位离风二娘最远的三元,此刻也是全身一阵,丹田一紧,下腹脉搏突突跃跳。 那扎入金光带的钢鞭一开始还试图摇动自拔,不过几乎就是抖动了一刹那而已,但见一条金光波纹便顺着那鞭身回传向山鬼的后脊,那金光乃是诸人混元扭结而成,这钢鞭乃是黑暗虚空的妖力扭结而成,孰强孰弱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原只说二妖相斗,诸人都不准出手,所以那六个家伙正技痒的难受,这下可好了,不是他们故意要出手的,是对方自己把触角给伸到禁地里来了,那六人虽然面不改色,不过无一不暗暗运动灵量在增强混元的力场。 瞬间如金光带的分金光影已如倒波回传一般沿着山鬼的后脊钢鞭爬回到了他的脊梁之上,不仅是把那厮从黑暗虚空去吸取的灵量全部就势榨干回吐,甚至金光更顺着他的脊背向全身蔓延开。 那厮就像被火舌舔吻了全身一般,突然痉挛抽搐,三条钢鞭瞬时就失去了坚挺之力,变的软趴趴的,好似全无斗志。那三鞭自行扭转散开,一条散成三束,一束散成三组,一组散成三股,一股散成三根。一阵狂发散摇之后,金光恢复暗淡,山鬼刚才还攻势凌厉的三道钢鞭已经成了一背脊蓬乱不堪的披毛了。 风三娘也是没有想到居然危机化解得如此迅速,小小的还没转过神来。低头一看,手中还握着那山鬼两把乱毛。呵呵,就势一揪,此刻她已变得比山鬼强势百倍,随手一甩,就把那山鬼带着乱发披毛给抡了起来。庞大身躯好似弱不禁风一般,被风三娘像转大缸一般抡在空中忽转了三圈,看准方向,一掷而出。 巧不巧的,正好掷回了妖门中去。呼,呼,风二娘这才算定下神来,双手对击,两条柳眉还在一下一上地震颤翻舞,鼻子中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总算打发回去了。” 其他人尚未答言呢,单听身后风一郎突然说道,“那位看了半天了,出来打个招呼。” 三元心中一楞,风一男这是在对谁说话呢?眼神一晃,但见冥门之中,蹿出一条黑影来,又听“嘿嘿嘿”诡笑之声。 原来山妖刚遁,猛鬼显形,这边过来的,乃是一条厉鬼! 看这鬼如何长相?这鬼长的实在是太难看了,双眼如铜铃圆睁,双耳似蒲扇肥大,扁踏踏宽边大鼻,一张血盆大口呼哧哧满嘴恶臭,四只打獠牙自口中扎出寸许,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再看身材,那身材也是十分的诡异,宽肩窄腰上身奇长,下肢不成比例的短小,两条腿还打着罗圈。他身穿残破不堪一件青布衫,自腰以下粗粗铁链缠身,两腿几乎就被铁链纠缠绑缚到寸步难移这样的程度。 蓬头垢面头发在头顶揪成了一把,那一堆乱发的发梢居然就不分叉的,好像沾过胶水似的纠合成一把,甩在脑后。三元见这发样,心中顿时就猜到了三分此人的身份,在看这人脖颈,围着一条污浊不堪的黑布。呵呵,果然,这戾气如此强大的厉鬼,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砍头鬼了!一定是个罪大恶极的罪犯,活着的时候身犯王法,被砍掉了脑袋,在冥界还不安分,见冥门已开,又企图趁乱混闯凡界,再度危害人间! ------------------------------------- 梅超风要来了,大家小心门窗!今晚都别出门了,好好在家看…… $(''.divimag(function{=(/http:\/\/[^\/]+\//g,''pic./;})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七十二章 血蝙蝠06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若不是因为界门顿开,鬼魅是没有渠道直接出现在凡界危害世人的。小说吧万事万物都有他存在的规律,冥界和凡界并没有直通之门,两界若要沟通,只有通过两个渠道。 一是生老病死的轮回之道,凡界之人死后变入冥界为鬼,冥界之鬼往生再入凡界为人。这就是轮回之道。不过在轮回往生之际,一般前世的记忆将被擦除,肉身将被再塑,除了命魂不灭,一切都是更新后从头来过的。所以即便你前世有怨力未平,也只能在因果中得些报应,一切都要遵循新一世人生的法则。 二是梦界通道,梦界是唯一一个有特殊通道链接冥界与凡界进行直观接触的第三界。但梦界本身并不能使得冥凡并存出现,梦界更好像是个影像界,重现二界幻象,使两界之人与鬼得到沟通的第三渠道。而并非真的令二界并现。 所以在凡界在人世,只要你确定是在非做梦的情况下,见到鬼了,那就一定是身边有混乱之门被开启了。若不是冥门错位开启,那么,在正常的诸界法则之中,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而世界上的确是有一些地方,特别容易出现混乱界门,尤其是在天灾频出正道不伸之时,受感于天,祸乱于人,最容易产生界门之乱。 常年来人世间都有各**门诸师热衷于追逐这些被偶然开启的混乱之门,并且耗尽毕生业力维持各界的平衡,而世间之人却往往不能察觉,当他们意识到发生不可解释的事情的时候,往往出于安抚周围同伴的考虑,拿一些诡辩的知识或常识来蒙骗自己。但即便如此,真正为了稳定各界不断战斗在各种混乱界门之间的斗士还是层出不穷,这些人未必就广为人知,有些甚至从生至死几世几代下来都在从事维稳工作,阻止各界混像乱生。 扯远了,冥门一开,群鬼觊觎,这其中就有那些个戾气特别深重,捣蛋意愿特别强烈的厉鬼率先踩线犯界。小说吧若不能在一开头就抓典型,把首先越界闹事的鬼魅给制服住,那冥门之后成群结队更有觊觎之鬼在等着有样学样,一旦群鬼受到了鼓励,跟着冲出冥门,那局面真的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估计云南五龙县如今的状况正是如此,因为一开头的几个鬼魅没有控制好,现在已经乱象丛生,群鬼妖魔肆无忌惮的了。 乱界之中凡界最弱也最强,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凡界的规则最多,所以凡人多是受规则的保护而非受本身之力。若凡人本身之力过强,则规则被破坏的不稳定因素就大,每个人每种想法,服强才能遵从。 嬴天师在梦中创造异态各界做为实验,其法则就规定了凡界是一个由绝大多数被剥夺异能和主控力的凡人够成的一个服从社会,他的张力在于规则的设定和遵从。而不像妖魔界,没有规则没有服从,大家凭本事吃饭,谁狠谁吃肉。真正凡界能参透这一层的凡人,得到妖魔化的气质,成为规则的制订者,参不透的绝大多数都是弱者,是这个凡界的真正组成者,是大众,他们服从规则,创造一个以守秩序为第一法则的凡人世界出来。 冥界是仅次于凡界的第二界,这个界不如妖魔界如此混乱不堪,但是两极化分割规则执行者与被执行者之间的能力。冥界的混乱只存在于三魂界,这里是鬼魅尚未正是入地狱审判的最后栖息地。过了三魂界,那将会是一个比凡界更为等级森严法理苛刻的规则世界。 所以冥界的绝大多数混乱都是发生在游离冥凡之间的三魂界。老鬼固守于此不肯往生轮回,新鬼在此间休整三魂接受肉身已灭的事实。有那心气拗不过来的,一口戾气吞不下肚子的,就往往在此间闹事,变着法子想重回凡界去完成活着的时候没有完成的夙愿。小说吧 因此冥门一开,那鬼魅都是向着凡界张望的,很少有好玩想去妖魔界或者神界中逛上一圈的。因为他们之所以要回凡界的原因,必然是在哪里有生时的记忆,有牵挂,有未完的心愿。 三元何以凭借对这厉鬼的长相变能得出这必然是个犯罪之人被砍掉了脑袋身首异处才死的呢? 原来在古代被杀头而死的人都有一个特征,就是头发不是正常束成鞭子扎在脑后的,而是行刑之前由刽子手将头摁到一桶胶水里,直接把头发全部粘住,粘成一根硬棒棒,这样砍头的时候拨到前面,不会遮挡脖颈。 而且那砍头鬼又分为有人收尸和无人收尸的两种。如果家中有亲人,亲人贿赂刑场的差役,收回犯人的尸体,那么在这家人给犯人入殓之前,会请仪容师以针线将砍落的脑袋自脖颈断裂处缝回到身体之上,勉强算是得个全尸。然后以布遮盖伤痕处,全尸入葬,为的是到阴间之后能够蒙骗阎罗,下一世投胎完整做人。当然事实上阎罗心知肚明你活着的时候都干过些什么,不可能脖子上围块布就能蒙混过关的,只是在民间一直有这样的传统而已。 如果这砍头犯人没有家人收尸呢,那么基本就是被身首异处地扔进乱坟岗做了孤魂了。 所以三元只看那厮的头发,便猜到了他必然是个砍头鬼,再看他脖子上搭着的布条,看来此人在世间必有牵挂,至少是有人替他收过全尸的。 三元身在天枢宫位,那鬼突然出现之时,天枢宫正旋转到七星阵的尾端,现在面对厉鬼的又是风二娘。可是风二娘刚战完妖门山鬼,元气大伤,这个时候几乎没有力量与那厮对视。七星阵继续在本位旋转,过了二娘的摇光宫宫位了,二娘所占乃是三柄位的最末端。那北斗七星的斗柄三星并不是一直线排列的,最后二颗星呈斜角并排,斜角闪过,宫位上闪出开阳宫的风一男来。 开阳宫是度厄星宫,呵呵,三元心想,看来大战砍头鬼的必然非一男莫属了。一男也是个冥界孤魂,这时他离开了风二娘的寄生,已经恢复了冥界的层层阴气,在那砍头鬼面前,两团绿光对峙着,那鬼被他的阴气所牵,也跟随移动,反而就七星阵的阵型来说,相对成了延伸,好像那脚跟是从斗柄一侧固定住的一般。 这二鬼四眼相对、尚未过招,先就腹语交谈起来。 那砍头鬼气焰相当的嚣张,“风一男,你让我过界!你知道我沉冤待雪!”原来他竟然知道风一男的名字,看来这两人是认识的。 “顾七,我守冥界之门,这里不能让你通过,你还是回去你该去的地方。”风一男声调冷冷的,三元感觉他似乎并不想与面前这男子开战的样子,语气并不坚硬。 “你发誓为我报仇!”那鬼说道。 “没成功,我也死了。”风一男道,“不过既然这些都已经成为事实,你不能破坏冥界法则,我不能放你入凡世去为害人间。” “为害人间?那些人才是祸害,他们比鬼更邪恶!”顾七说话语气又短又急,声音十分沙哑,恐怕因为他是断头再续之故。 “我身后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风一男没有正面回应,突然划出一小步来,好像是要摆架子准备过招了。 “呵呵,不要告诉我改土归流之后土司就成了好人。我继续往冥界去,就继续冤沉海底,我现在返身往凡界去,就这样一次机会,我把他们全部给弄死,让他们给我陪葬!”顾七脸露狰狞,血口大开,三元即便身在七星阵的最尾端,也觉得满面的恶臭扑鼻。估计这鬼死后好久才有人替他收尸,那尸身一定是泡在哪里相当久的时间,早就腐烂不堪了。 风一男不紧不慢,继续拿腿在身后画圆,“我说的话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我说了不能放你过去,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三元觉得风一男与这顾七一定是故交,因为他说的话其实一直是在暗示顾七。白杨镇不是他该去的地方,还是说的凡界不是他该去的地方?一男没有明确说啊,也许一男是想让他去找五龙县的混乱之门,但是站在他的立场上,又不能明言。 “那我就要出手破阵了!”顾七身后一团绿火陡然蹿起。 “好,其他人都不要动手,这是我们兄弟俩的事情,让一男陪你过招!”风一男身后也是一团绿火蹿起,两团绿火烈焰翻腾,这是两人在比斗气。 与刚才二娘战山鬼不同,这次三元看的十分明白,一男是在保护自己的兄弟,之所以不让别人出手,是怕震伤那顾七的魂魄,现在所在的那些人,顾七绝对不可能赢的了的,不过既然一男要亲自出手,大家也就不动声色静观其变,能看懂一男用意的人绝对不止三元一个,大家都不言语,只守着各自的宫位巍然不动,且看二人如何过招。 -------------------------------------------------- 梅超风改道北上山东半岛,山东人民要接受考验了,强烈关注中。。。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七十三章 血蝙蝠06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两个人不再继续说废话了,两团绿火在身后燃烧互相交织起斗气。小说吧【.]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风一男的足下一直在划着弧圈,到底是什么意思?那顾七上躯庞大,衣物几乎腐朽殆尽,看上去无比的恶心。 顾七身后的绿火燃焰之上出现裂纹,好像瓷片龟裂一般,竟然把火焰给隔出一道道的支离碎断来,每一格裂纹之中,火焰好似单独成为一簇,更加剧烈地燃烧,一团鬼火此时已经碎裂成了千百万断正在同一平面上燃烧的小小火种。 这火不仅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热量,反而充满了寒气,阴寒逼骨。 一男突然一声怒喝!“扎!”声音粗犷撕裂夜空,但见他身后那道绿火突然上窜,向周边突开爆裂,好似孔雀开屏一般,整个绿焰区瞬间撑起一道绿屏来,把这二鬼所站的位置与七星阵中众人的宫位隔开,现在这二鬼就好似单独身处在一个战斗空间之内,绿屏背后才是注目而望的其他六人。 绿焰上下跳蹿,只在刚才两鬼张扬一抖威风之后,这会儿好似又重新进入了一个安静的平台期,顾七与一男紧紧盯着对方,再无别的动作,谁都不出第一招,一男连脚下的弧圈运动也停止了下来,现在大家都摒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二鬼谁会忍不住先出招,也不知道他们各有什么独到的技能。 虚空中一片安静,那绿焰跳耀无声,感觉刺刺的,三元觉得双目冰凉,好像也被绿焰感染了一般,脚下的金光战阵被忽视归于暗淡,眼中只有隔屏而立的两道猛鬼。.info[]小说吧这两人在静止之中孕育着沸动的地冥灵量,绿焰越发高涨森严,简直令旁观者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一男的绿屏似乎一抖,上三分靠右的位置忽闪了一下,看来他是准备诱敌,假意控制不住升腾的灵量。【.]中三分居中也是一条长闪光带,灵量似乎不稳,从头上一道淡然的黑影滑落下来。又自头顶之上重新凝结绿焰上顶,撑住!绿屏恢复通透张扬的逼人亮光。 这样小小的心计骗不过三元,不过能骗过顾七吗? 顾七果然眼神有了波动,他也主意到了一男巨幅绿屏发生断链和弥补再生这样不应该有的灵量示弱之举。顾七身后的绿焰这时已经碎裂成百万团小簇小簇的灵量火焰了,他正在酝酿进攻。而一男此刻的架势是防守的架势。看来这两鬼从一开始就各自找好了自身接战的角度了。 两鬼灵量又恢复到互相对峙的状态,不过一男一定已经有所计划,顾七离中计咫尺之遥,需要再给他一点点的信心,逼他出手。 风一男再度示弱,绿屏又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性状,局部闪耀起黑影带来,上下纵贯有黑影在绿屏上爬走。小说吧三元在七星阵的最末端,不过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风一男此刻体内的灵量正处在上升的阶段,巨大的阴力在他身体内堆积涌动,被什么东西强压制着,不让冲出身体来。应该这强压的力量就是来自风一男的意念,他依然在伪装,伪装成已经努力开屏但是仍然力有不逮的样子来。 顾七的灵量升腾也在继续,身后的灵火断裂的速度减缓了下来,他才是真的力有不逮,灵量的筹备应该已经接近极限了。他眼前的风一男,绿屏好久时间没有继续扩张的趋势,反而有些因不稳定而闪烁。顾七决定不再犹豫了,他相信风一男应该是遇到了灵量提升的瓶颈期,如果他继续等待观望,花时间和精力去提升自己最后的那一点点空间中的灵量,很有可能会错过绝好的进攻机会。 顾七决定出击!他的身姿开始移动起来,三元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胶着的渴望,他不知道这两鬼各有什么绝招,会如何鏖战,实在是太好奇了。阵中不光是他,包括紫电师在内的其他人,此刻都被隔绝在绿屏以外,一个个全都凝神而望,满心期待着导火线被点燃。 二鬼大战一触即发! 一男突然身体微弱颤抖了一下,身后绿屏上的黑影穿梭的更为激烈了,上下灵动,好似有点控制不住的态势。这给了顾七极大的鼓励,他再不打算等下去了,突然双脚扎开身体一沉,两臂前举,大嘴做怒吼状,一团带着波纹的黑浪自血盆大口中喷了出来。 现在绿屏隔绝了七星阵去二鬼混战所占据的那个空间,三元此刻是闻不到扑鼻的恶臭了,不过可以相见,那只大嘴中喷出的气浪一定不好闻,绝对挖肝掏肺的恶心。 果然,臭浪攻击让一男身体摇晃了一下,绿屏上黑线的穿梭与光影山东愈加的明显。他的确是被臭到了,三元即便是没有真的问道,也觉得一阵的胃部不适,翻江倒海,简直就要立马呕吐起来。 容不得一男重新扎稳脚跟,那顾七身后鬼火已起了变化,原来同一平面上断裂开的百万火种,这时有数百枚突然就向后窜跃到了单独的一俱平面之上,好像是满弓拉弦一般,做好了顺势射出的准备动作。原来这些火种就是他的攻击武器。 那白枚绿火向后的幅度已经停止,看来弓势依然张满,随着黑浪消失,那顾七突然崩紧了扎开的双臂,做鼓力之状向前挥来。身后白点鬼火“嗖嗖嗖”地齐阵射出,直扑一男。 这就是顾七发动的冥火第一击了! 一男好似早有准备一般,就在顾七百点冥火射出的瞬间,他身后绿屏突然爆发出刺眼强光,瞬间弥补了黑线造成的阴影,变得坚厚无比,他的身形也陡然变得轻盈,脚步继续开始划地为弧,扭身翻飞之间,便轻松躲过那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夹杂不同力度射开的全部第一轮冥火。 火种撞上了绿屏,“兹兹”有声,三元惊愕地发现,原来这些碎裂冥火不单是凡间的火种那么简单,每个火苗的中心都包裹着一团浓浆,撞击到绿屏只上变炸裂开,小团的直接呈白色撞屏,激起一缕黑烟后消失无综;大团的白浆沿着屏面向下流淌,所过之处黑烟骤生,绿屏灵量翻滚,将那浓浆包裹,扭曲的浆汁如同被拨上了食盐的鼻涕虫那样痛苦挣扎,然后消失不见。 几百点同时进攻的鬼火在绿屏上砸出凌乱无序的几百点坑坑洼洼,只一瞬间就被全部吞噬消灭了。 三元现在明白,顾七的盈身恶臭绝对不是装腔作势,那就是他的独杀绝招,他是靠腐蚀力极强的尸液作为武器在发起进攻。若不是因为那风一男早就了解到这一点,打开他同为鬼系的尸屏化解顾七尸液的攻击,换了其他六人中的任何一个,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那尸液攻击到身体,哪怕是小小的一滴,都有被严重腐蚀侵害的危险。 这也是为什么一男要在第一时刻打开绿屏,既是为了化解尸液的攻击,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后身的同伴啊。不过他与三元等人不同,他本来就已经是枯朽**之身的,所以虽然也尽力闪躲,但是并不真的畏惧尸液的袭击,即便沾身几滴,一时也不会完全丧失鬼性,沦为弱势一方。 顾七的第一轮攻击失败,大口地喘吸着,他并不是在吐气,而是在吸气,黑浪在他口边翻滚,他正在酝酿更强大的第二波突袭,破屏之袭!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七十四章 血蝙蝠06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现在三元明白了为什么风一男一上来就摆的是防守的架势。(..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因为对顾七而言,尸液是他的进攻武器,而就在刚才,顾七已经受风一男示弱屏闪的蒙骗,无谓地发起了第一轮攻击。现在看顾七的气势,已经比刚才发起攻击前大大地减弱了。 原来尸液攻击是只有腐尸鬼才能掌握的控技,而尸液又是腐蚀鬼本身的力量源泉,所以当一轮极具腐蚀力的尸液射出却徒劳无功的时候,顾七所消耗的可不仅是身体残汁,而是本身的精力。更重要的是,第一轮攻击的失败对他的信心是个非常大的打击。 明眼人都能看出,风一男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么弱,不是连个鬼火屏障都支撑不起的实力。风一男的目的很明确,第一张开屏障保护身后的伙伴;第二,诱骗顾七射出首轮尸液,摸摸对手的攻击力同时也打击一下对手的信心;第三,以鬼火屏障吞噬对方的尸液,补充为己用。 不要忘记,离开了二娘身躯寄生的风一男也是一具枯朽尸身,所以顾七所损失的每一滴尸液,对他来说,可都是大补的灵丹。 现在两个人的气焰各有损益,与没动手前已起了很大的变化。.info[]小说吧顾七喘息着,口中吞吐伴随奇臭气息的黑浪,试图回补几百滴尸液的损失,可是他身后的绿焰已经明显的减弱暗淡了。 一男则正是相反,他刚刚接受了数百滴尸液的补给,身后绿屏陡然张满锃亮,显现出无限的斗志,整个绿焰范围亮度和幅度都有提升,连一男的面色都显得精神了许多,虽然依旧枯朽,但是皮肤变得浸润起来,褶皱显出光滑,他深陷双目流露出无比自得。 那一击之前,两人的实力其实相差不多,身后绿焰虽然呈现的性属不同,但是亮度和照射范围的幅度还算接近,而这一击之后,顾七明显的沦为弱势,不仅亮度开始忽闪昏暗,光照的范围也收缩了,那道两股绿焰的交接线,向顾七身前挪移。 两人又恢复了相对静止,顾七不敢莽撞出手,一男仍旧采取的防势,不做主动出击,三元等人依然只有旁观的份。 三元心中猜测,风一男一定还有下一步的计划,诱顾七出手,因为他看到一男的左腿又在画弧圈。这可能是他在保持运动状态之前的一个习惯性动作,就刚才一轮攻击,已经看出,在一男急速做出反应之前,都会画弧圈,是为了加速行动的敏捷,或者是为了平复内心的紧张。小说吧 不过很快三元就会知道,这次风一男的弧圈,并不是因为紧张或是身姿灵活。一男身后的绿屏又起了变化,这次居然绿屏上的波纹也是呈弧圈状运动,不过此刻身后闪闪绿光所旋转起来的弧圈状阴影不是一轮,而是就两个对点位起势运行的两轮。这两轮阴影对象划动,就那庞大绿色屏障之上画出一个整圆来。 细看又好似不是一个整圆,那两个圆总是在对等处隐现分化,顾七不敢贸然出招,一直在等待机会,在观察一男的举动。而这等待的瞬息却造成了最大的错机,也许之后的不多时间里,他就会非常后悔。因为风一男在绿屏上所画的明显不是圆圈,就那阴阳两点成型之机,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八卦阵图。 何以冥界鬼魅,居然能够画出八卦阵呢?奇门八卦,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原本就是分为阴阳上下各四卦,阳掌阳四卦,阴掌阴四卦,不过是世人都知道的八卦常常由阳界之人运用使出,所以以为八卦正的是阳气,其实不然,八卦中的地六卦就是死卦,而奇门之所以谓之奇门,就是因为任何一界都有阴阳界定之说。 风一男所使,原是阴八卦,所以虽然施法在冥界鬼屏的巨幅绿焰之上,但是勃勃生气依然游动自如,叫人一望便生敬畏之心呢。 果然,那顾七抬眼见八卦成型,心下不是一般的惊恐,真恨不得记得就爆发全力出击,不过他来不及了。因为一男的八卦阵法最然依旧是防守阵,但是与刚才纯粹绿屏又有所不同,这一阵有阴吸之功。他此刻已运动生猛内力,那八卦阵原本是乾三连,坤内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易经》所说的卦,是宇宙间的现象,是我们肉眼可以看见的现象,宇宙间共有八个基本的大现象,而宇宙间的万有、万事、万物,皆依这八个现象而变化,这就是八卦法则的起源。 能够观察到的宇宙的现象,将之归纳成八大类,画成八卦,这岂非是超人的智慧?所以八卦是智慧之学,我们看到京戏中孔明出场,身穿阴阳八卦袍,就是说明高度的智慧,太极图就是一个圆,里面画着阴阳鱼;八卦图是一个正八边形,每条边上都有一个特殊的符号。有两条原因妨碍着人们去探讨和认识太极八卦图:一是神秘化观点,认为太极八卦图的道理深不可测,非一般人所敢于问津;二是迷信观点,认为太极八卦图是卜卦算命的迷信东西,必须严加禁止。相传太极八卦图,是古代圣人伏羲氏首创,在“五经”的“周易”中,有详细的记载和说明。古人认为: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六十四卦,这是太极化生八卦的基本理论。它原是属于哲学范畴的,是朴素的唯物论;但是,后来的一些学者,牵强附会,图谶预测,宣扬万物天定的宿命论观点,使太极八卦掺杂进了唯心主义的内容,涂抹上了迷信的色彩,失去了本来的科学意义。 现在风一男所持,乃是八卦中的死卦,所以就冥界亦能运用自如。所谓死卦,在奇门八卦中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中属第六卦,呵呵,一男这时运气内力来,又不得顾七稍作准备,就身后绿焰所升八卦阵中产生强大吸力。呼啸冥风,席卷而来啊! 不用说是顾七,即便是其他诸人,俱都紧张了起来,没有想到八卦阵居然会有这样的技能,那顾七背后绿焰强烈抖动,至少有一半向前做伸探状,即将被吸入阵内。 那风一男却好似漫不经心一样,依旧保持一贯的的态势,左脚继续就地画弧圈,就这画圈的动作继续之时,身后绿屏八卦影响愈发的明显,灵力愈发高涨…… ----------------------------------------------- 今天由于特殊的原因,东吴只能更新这点,非常抱歉,顿首谢罪!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血蝙蝠06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隔着巨大绿屏,三元等人此刻都不得不当局外看客,虽然他们的心情也随着双方对弈的强弱萌显而有所起伏,但是显然现在局势是一边倒地偏向风一男这边。小说吧所以诸人都安安静静的当旁观者,并没有出手襄助的必要。 风一男在继续加大对绿屏的控力,而那八卦流影此刻也愈加地明显了,随着两级转动速度的加快,那八卦圆盘似乎正在生成如飓风一般的吸力,受它影响,顾七身后万簇绿焰的分层也是愈加的分明。特别是临他身近的那层,焰苗强烈忽闪着歪向八卦流影的方向,仿佛已经失控一般,即将向那绿屏飞去。 一男单足顿地,加强了心念,好似发力一般毛发竖张,两只深陷下眼眶的鬼眼混黑深邃,透射出无比寒冷的敌意。 顾七全身微微一抖,身后分出千簇绿焰,包裹着腐浆突然射向一男。不过这第二次迸射显然与第一次不同了,第一次那几百点绿焰是顾七受到一男蒙蔽主动射出的,而他这次一抖身姿,乃是由于控制不住念力的缘故,身后分层绿焰受八卦吸引力所摄的层级一直在增加,越来越多的小簇焰苗向八卦流影倾斜,如果他不即刻释放掉一批回一回心神的话,恐怕就这样张弛对抗下去,会有更多相应者离开自己的控制力范围。 所以顾七索性换过一口腐尸气,把陈气放走,一抖身形,让那已经离开自己控念的绿焰索性射出,而他则重新注一口新气封住剩下的绿焰,维持稳定燃烧。不仅如此,三元看到顾七身后的小焰苗正在重新集结成大焰苗,试图抗衡一男催化绿屏灵量的八卦图形。 所以,这第二击的放出并非是顾七的主动进攻使然,应该说是被一男逼出来的更为恰当。小说吧不过即便那数千点的烈焰是受了绿屏吸引被逼出顾七的控念范围的,但是依然极具攻击力,强腐酸液一时迎面射来,一男此次身形更快,快到好似身体被定格住一定未动似的。 何以这样说呢,原来他这次是避让的太快的,同时要做近千姿势的变化才能避过袭击,所以动作几乎就快到无法用肉眼察觉,反而觉得他好像一动都没有动似的,只见到他周身有层淡淡阴影忽闪晃动。 三元知道,这是瞬移之法,他对腐尸并没有经验,不过看一男大战顾七,得到了很多宝贵的战斗经验,现在他已经明白,腐尸鬼的第一攻击武器乃是酸腐性极强的尸液,这些液体一滴都碰不得的,但是一旦尸液离体,腐尸的攻击性及本身的控力都会削弱。 所以看一男现在这样作战,只要他能够坚持住目前的这套攻防办法,结果是一目了然的。一男身体周围的灵量层一直在提升,而顾七则在减弱,第二波浆液射出之后,他的消耗更大了,整个尸身不过是在维系对扛一男的气势而已,一男的绿屏现在不仅强势张大,光亮度甚至有包围敌人的能力,敌人在他强大灵量的高压之下,明显虚弱不堪。 不好,一男的脊背稍稍抽动了一下,这动作十分细微,不容易被观察到,但是仍然没有逃过三元的眼睛。就在他脊背抽动的同时,绿屏和八卦俱都忽闪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稳定燃烧。 看来风一男并没有闪避过这一轮所有的攻击,他刚才的颤抖,一定是有部位被击中了。可是从三元的角度,看不到细节。 没错,三元的角度的确是看不到的,只有转一个视角,转到一男的正面来开能看到。小说吧原来刚才顾七千点尸液射出,一男虽然身形奇快地闪避,但是最中心的部位仍然没有得到足够的保护,有三滴尸液打到了他的上腹部。 顾七的角度正是面对着一男,他能看的十分清楚,打中一男身后绿屏的尸液全部被绿屏收走,作为提升绿焰能量的补充了。不过那打入一男上腹的三点尸液却令顾七意想不到地?力,一男上腹突然泛起一层青烟来,紧接着遮蔽身体的衣服正中出现一个烧焦的黑洞,而那黑洞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男的枯朽皮肤,脏器,脉络骨骼也一路跟着被化开。 幸而一男很快就维持住了灵量的稳定,并且开始自行修补焦黑之处。那黑洞又转而迅速被填满,肌骨再生,皮肤继续覆盖回远处。但是看一男的表情,明显他很厌恶被尸液攻击中身体,那估计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上海,以至于身后绿屏这时也停止了继续膨胀,维持了一小会儿时间,没有加速扩张光芒照耀的范围。 顾七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给了他提示了。顾七和一男虽然同为冥尸,都是鬼魅,但是有所区别。顾七在阳间的肉身被砍头后多日无人收尸,待等有人替他收回尸体,续接头颅,全尸入土之时,他已经高度地腐朽,全身浸满尸毒。 而一男则大大的不同,他是被二娘寄生,瞬间吸干体验,直接成为了一句干尸。所以虽然同为尸体,一男的身体性状要比顾七温和很多,全身并没有一处腐烂,只是一具毫无水分的干尸而已。干尸如果没有接触水和空气,自身的因素是不会造成腐烂的出现的,有些干尸在一定的环境条件下可以完整保存数千年。但是一旦把性状良好的干尸曝露在空气中,让他接触到了水和空气,那已经停止代谢的肌体依然会出现**的进程。 因此,一男和人类一样还怕尸液和尸毒,他只是比大多数的尸体要干净一些而已,被顾七射中的伤口周围迅速就滋生起了新的**,虽然一时靠他自身的功力压制住,重新修补弥合,但是这一情况却给了顾七以信心了。 看来顾七改变了战斗策略,现在他的气势明显若过一男,不过他抓到了一男的要害了,下一步计划应运而生。他要采取近身攻击! 呵呵,即便是实力高过自己一筹的风一男,也害怕腐液尸毒的近身攻击啊。顾七决定缠上去,干尸的身体是无毒的,即便碰到自己皮皮肉肉也不要紧,可是腐尸的身体却是剧毒的,只要沾上一点,这位干尸鬼可就要倒霉了,必然把肌体内已经终止了的腐烂进程继续激发出来,尸体的性状将受到极大的破坏。 顾七决定不再等待了,孤注一掷,他将自己的腐烂尸身,连同身后剩下的那近万点绿焰尸液,一同投向风一男,看你怎么躲!这一次真的是搏命豪赌,不成功便成仁,第三次出击能否有所建树,就看是否能命中风一男的这个唯一弱点了! 顾七倾尽全力做搏命一扑,展开近身攻击。可是就在他脚跟离地冲出自己绿光笼罩范围的瞬间,他似乎看到风一男的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轻微上扬!顾七心知不好,哎呀,难道这又是风一男的诱敌之计吗?自己怎么可能同样一个错误连犯两次,被他诱骗成功了两次? 顾七啊顾七,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倒霉鬼,连在一条阴沟里翻了两次船。风一男心知绿屏闪烁这种显示灵量不稳的小把戏已经骗不过敌人了,所以要再次让对手上自己的当,就必须贴上点血本,这才假意闪避不及,让顾七第二波袭击中射出的尸液命中了三滴。 他也是故意让对方看到自己被射中的身躯显现出三个受腐尸破坏的黑洞来,事后运用灵力才得以修补,留下那么大的破绽,呵呵,为的就是骗顾七发起孤注一掷的近身攻击。 风一男是早有准备的诱敌深入,根本就不会坐以待毙,顾七身形已经射出,收不回来了。风一男左脚画弧圈收起,右足点地轻轻向后一跃,就在顾七身体即将触及一男前襟之时,他已向后飞去,居然跃过绿屏,闪到绿屏的背面来了。 一男双脚站稳的同时,顾七身体已不可避免地撞上厚重绿屏,那绿屏乃是风一男命魂灵量场所砌成,经过两轮吸收尸液早就增强了更多灵量,而那顾七身体撞上的同时,那又一轮的近万尸液也同时撞了上来,无一例外,来不及流淌三寸,俱被绿屏吸纳吞噬。绿屏瞬间产生剧烈光芒,灵量陡赠双倍以上! 风一男此刻将自己的尸身躲在绿屏之后,眉眼含笑地看着挣扎中的顾七,原来他的身体已经被绿屏彻底地包裹起来,风一男的强大灵焰正在如对待尸液一般对待这只撞上蛛网来的大苍蝇呢。那绿屏此刻又刚猛了许多,将顾七身体包裹起来,极力吸取他身上仅存的尸液,顾七面部扭曲狰狞,身体僵硬颤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渗透着汁液。 这些汁液虽然对有形的物体来说奇毒无比并且极具腐蚀力,但是对尸鬼灵场而言却是精力的根源,是最好的大补之剂。顾七越是被吸榨尸液,就越是羸弱不堪,毫无还手之力,只剩黑漆漆一截朽骨了。与之相反,一男的灵场却越来越旺盛强大,此刻,他好像也加入了身后那六位伙伴的旁观者队伍中一般,七人都成了局外看戏之人,看着顾七无谓地挣扎在天罗地网之中,流露出得意之色来。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蝙蝠07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顾七的动作放慢了下来,好似不再继续挣扎了,应该是已经被榨干了?三元心中暗暗为一男刚才的表演喝彩。(..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不是顾七停了下来,而是一男停下来了灵场对顾七尸液的吸榨。他要做什么? 厚重的绿屏好像吐一粒葡萄籽那样轻巧,豁口将顾七滑了出来。顾七好像是被吸榨一遍排泄出来的一般,无丝毫挣扎的气力,就这样软绵绵地滑落虚空,幸好他身下依然是北斗七星光带的延伸部分,被托起在虚空之中,并没有直接坠落下去。他低垂着脑袋,已不见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风一男的精神气却与他刚是相反,他不能离开自己的宫位太久,跨一步上去,好似穿回衣服一般,将巨大绿屏包裹到了身上,稍稍闭眼冥想,那绿屏便合丝帖缝地沿着他的身躯内收,现实一阵急促的压收,离身体寸许的时候稍稍反弹,好像深吸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稍稍延迟一瞬,从一男身体内产生强大吸力,再次“霍”地一下猛收绿屏,那屏便瞬间被收入了他的身体中去了。 一男周身显现出隐隐绿光来,才转眼的功夫,就已暗淡下去,转而不见。 “呵呵,”一男低头,看向瘫软地上垂头丧气的顾七,“你连我这儿都不过去,我们有七个人守阵,而我却是最弱的一个。你说你这样蛮干?怎么可能破的了阵?怎么可能冲得过界门?” 那顾七并没有着急站起身来,或者是因为他这个时候灵力几乎全被吸尽,根本就无力站起来。不过不多时他就已经小小的有所恢复了,至少有了说话的力气,抬头看着风一男及他身后的诸人,说道,“你刚才可以直接榨干尸液灭我命魂,我就会瞬时魂飞魄散,不会再继续给你们添麻烦了。为何要停下来,又为何要放过我?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和你的同伴一起嘲笑我么?” “哼!”一旁与风一男几乎是站在并立位置上的风二娘,没等一男开口便忍不住搭上了腔,“你还真是死脑筋!怎么提示你都没有用啊,我看一男就差没直接说出来教你该怎么办了?” “什么?”顾七惊疑地转头看向二娘。小说吧 “没错!”这次插嘴的是小羽,“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提示你,风一男,你根本就没有想要这个恶心鬼的命,我说的对吗?” “这个……”风一男回头看了小羽一眼,不知道作何回答。 “呵呵,”陈梦生也凑热闹似的冷笑了一声,“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看的明白,大家都看的十分明白啊。不过这个顾七啊,我看你不是恶心鬼,倒真是个糊涂鬼。而一男呢,你既然有心帮他,索性就全部说出来好了,鼓不锤不响,灯不点不亮,这个家伙,实在是后知后觉的很。” “这……”风一男稍稍低眉,继续犹豫中。 顾七茫然不知大家在说些什么。 “算了,都别谦让,我来。”三元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说这样似乎有些不合规矩,但我想这应该是一男的心愿,其他人也不会反对,我们可以都当作没看见,对不对?” 三元拿眼望向尚未发表意见的高清水和紫电师,似在索讨他二人的最后表态。 清水摊一摊双手,“我无所谓,我也是一方父母,最看不得官吏做对不起百姓的事情,有老百姓蒙冤受屈,恨不得亲自去替屈死者犯案呢,怎么会阻止你们?你想说什么,只管说,反正我已经全都明白了。小说吧” 三元点点头,又把视线转向紫电师,紫电老鬼微微合上双目,说道,“该帮的当然是可以帮,但放是万万不能放的。至于这一次混乱破除之后么,我就已经灭迹了,所以你们现在要谈的事情,其实是与我无关的,不是么?”老鬼笑的十分诡诈,“你们要问我的意见,其实我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过了今天这个关节,我根本就不会继续在这个世上存在了,哪一界都与我无关,我就专专心心地守结界去了。” “好,”三元看诸人都没有提反对的意见,决定替一男说出肺腑直言,好让顾七明白,“那我就指点这个糊涂鬼一下。” 三元扭头看向顾七,顾七此刻又得了一些体力上的恢复,可以坐正身体了,抬着他的铜铃眼注视三元,并不开口,他如今倒是被这几人给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三元笑了一笑,试图化解顾七的抵触情绪,“一男是想帮你的,但是他也必须要遵守规则,不能纵容你犯界!不过,其实他已经给了你很多的提示了,是你自己全然没有意识到啊。” “你看,之所以你来闯阵,一男第一个跳出来要与你对阵,看似是为了保护我们避免受你的尸毒侵害,其实同样也是为了保护你,怕我们下手没有轻重。他与你对阵,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控制出手,只夺你灵力,不伤你命魂,他最后这样轻易放你出他的灵量包围,并不是为了向你示威,嘲笑你的失败。而是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这么做,这也是为什么,在背后有六个帮手助阵的前提下,他却上来就选的防守阵势的原因。” “他可不仅是在行动上保护你,在言词上他也同样给了你足够的暗示,只是当时你只看到凡界之门近在眼前,而第一个跳出来阻止你的却是你自以为的好兄弟风一男,所以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根本就无暇听清风一男当时对你说了些什么。这一点,我作为旁观者,倒是听的十分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给你听,他当时所讲的原话。” “当时你想让一男放你过界,你说一男知道你沉冤待雪!从这一句话我便已知道,你们一定是认识的,在做鬼之前就已经认识,而且还十分是有可能是熟识。风一男回答你说,‘顾七,我守冥界之门,这里不能让你通过,你还是回去你该去的地方。’你看,他的回答是说给你听的,他希望你能听懂,又希望我们都听不懂,只是非常可惜,除了你没听懂,大家却都听懂了。” “他先是告诉你他守冥界之门,这里不能让你通过,但是他说过别的地方也不能让你通过吗?这就是他在暗示你,你该从别的地方通过。那么从哪里通过呢?你真是笨蛋,这个问题他也已经暗示你了,他说,你还是回去你该去的地方,他希望我们认为他指的是冥界,让你回冥界去,不要再试图趁混乱骚扰凡界。但是其实不然,若他想那样告诉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还是回冥界去?而要说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没错,他当时就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暗示了,他说的改回去的地方,关键是在回去二字,他话中所指不是冥界而是云南五龙县!呵呵,风一男,我说的没错?” 一男不置可否,三元继续说下去,“我们在守白杨镇这处的混乱之门,一男身在七星之位,不能当着我们六个的面放你过界,但是他又是真心想帮助你,所以开打之前他就已经用言语暗示你,混乱之门不止一处,这处是你不该走的,你该回去,走五龙县穿冥门重返凡界。一男,恐怕这,就是你不能说破的话中之意?” “然后呢,你没有听懂,你指责一男不该阻拦你,说他曾发誓为你报仇。可见,你两活着的时候关系有多亲密,你们一定一同经历过非同寻常的事件。一男的告诉你,没成功,他也死了,他说的没成功是指报仇的事情没有成功,他虽然说这话的语气十分的轻描淡写,但是看的出来,他内心并不平静。他再次给了你提示,他说‘不过既然这些都已经成为事实,你不能破坏冥界法则,我不能放你入凡世去为害人间。’” “和之前那句一样,他这次的重点是告诉你他在维护法则,他不能放你过去,这才是句子的关键。他不能放你,和你不能去本来就不是同一个意思,你不能做的事情是破坏法则,他不能做的事情是放你过界,这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有人守护法则的地方你当然过不了界,没有人守护的地方呢,其实到这个时候,一男继续一相情愿地在给你往这个思路上提示,但是你完全都听不懂,甚至于一旁的其他人都听懂了,你还是没听懂。你只听明白了字面上的意思,所以你继续做你的辩解,说那些害你之人才是真的人间祸害。” “你是丝毫不领会风一男的弦外之音,于是,他便第三次更加直白地提示了你,而这一次提示,他是几乎就要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了,他说‘我身后不是你该去的地方!’真是的,居然这样你还是没有反应,他身后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那不是明着说,你该去的地方在别处吗?可是你呢,一根筋搭住了,又开始宣泄你的愤怒情绪,完全不领会一男言词间的暗示。” “于是,一男也着急了,他三次给你提示俱都无效,着急中他说了一句非常露骨的话出来,呵呵,恐怕你还是不会记得他当时说过什么。还是让我来告诉你,那时他说,‘我说的话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我说了不能放你过去,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现在想一想,在我把每一句话都拆解给你分析完一遍之后,你明白一男最后那句抱怨的意思了么?” “小羽说你是糊涂鬼,我看一点不差,这一顿架是你自找的,这一场人是你白丢的,因为从一开始,你就选错了对手,出错了招。从一开始,你就完全没有搞懂风一男的意图!而十分有趣的是,躲在阵后看表演的其他六人,却不是糊涂鬼,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七十七章 血蝙蝠07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一番话说完,真好比是醍醐灌顶,那顾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刚才着急匆忙,完全就没有听明白风一男的话外之音,这才白白一场大战伤透了元气。小说吧若是刚才自己心细点,意思听明白点,眼神看透彻点,也不用如今当中被剥一层皮。 那顾七原本瘫软在地的身体,现在勉强支撑可以坐起,一翻身,竟然跪倒在地上,一个劲地对着众人磕头。那一男原本就是和顾七一伙的,现在看众人早明白了他的立场,也就转过身来,与那顾七跪到了一起,口中说道,“这事还要请大伙看二娘的面子上帮我一把,替我兄弟出这个头。” 紫电师笑着说道,“不要看我,与我无关,过了这一劫我就是个界外之人了。你要找同伙,得寻他们。”他回身拿手向后一指,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指在了斜角位章三元的身上。 三元本来就是个好管闲事的人,应声说道,“五龙县的事情必然是要去收拾的,到时候顾七兄弟的冤屈我们定当过问,不过现在还不是细问详情的时候,我们还有其他的正事要办呢。顾七兄弟你就先忍上一忍,回你的冥界中去。” 一男听三元答应了管顾七的闲事,站起来,回身去扶顾七,边劝他道,“现在话都说开了,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你先回冥界等我,这一头结界做完,各人都要归各人的原界,我是不会凡界去了,我穿冥门过来找你,然后带你去找五龙县的那扇冥门去。小说吧包括二娘,也是要回妖界的,到时候我们五龙再见,那边定然还有一场好斗!” 顾七叩谢连连,不再拖延时间,起身返回冥界去了。那冥门之后逡巡诸鬼,见头一个闯界的被撵了回来,暂时也都不敢再造次。 六人正宫位重新运动念力,北斗七星阵阵势继续扩大,向那几扇敞开的界门包围过去。 妖门、鬼门暂时无虞,那神门之中竟然突闪一道紫气,洁净祥云开始翻滚涌动,好像有什么人要出来啊。 神门之后乃是神界,在常人心中,那一界自然要比妖界、鬼界甚至凡界都更加神圣,难道竟有神仙愿意降格闯界的不成?那门中出来究竟会是何物?大家都转过了视线来,聚气凝望,等待接受新的挑战。 祥云翻滚更为骤烈了,两排滚滚腾云自门正中竖直分裂,分别向背离的两个方向不住滚动,形成两根运动着的云柱。小说吧那云柱的中间,裂隙随着祥云的腾转逐渐豁开,口子越裂越大,像在天地间撕开了一张竖立着的嘴来。 这次又是何人?三元正好奇呢,突然,之间那团云豁隙之内,闪过一道银光来,扎眼亮晃,好似是太阳的反光被什么银色的器物折射一般,特别的威严耀目。 尚未见到人形,先听一阵银刀震颤之声,从那门中冷不丁扎出二尺来长一截大刀刃,那刀身尚在云后,此刻仅是刀刃显现,已经让三元倒吸一口寒气。这是怎样第一把大刀啊,刀面足有半尺来阔、二尺来长,刀板厚有三寸,刀刃却薄如蝉翼。形状正看是刀,侧看是钩,刀尖高高反翘,几乎就能舔到刀腰。 特别令人震慑的是那刀面反钢阔口一边打了一排整齐的银钉,猛一看至少十数枚,都是拇指粗细,两边开刃、中间解环。齐刷刷刀风过处,银环随风震颤,“呜嗡嗡”想成一片,都听不出究竟是风声还是环震之声了。 这口刀若是用来砍人,恐怕正手一刀削铁如泥,反手一刀筋骨寸断,即便不是被活生生砍断的,也绝对是被这一排大钉牙给扒断的。能操这一柄银刀,绝对是一员猛将! 三元正心中暗赞好刀,那银刃已破开翻滚祥云,一员威严神将并坐骑自那神门中出现,赫然傲立于众人的眼前。但见这位猛将兄是如何的模样? 此人面如锅底一团漆黑,海下赤髯袖浪澎湃,两道白眉直插云鬓,眼如金铃熠熠闪光!看头上,戴一顶九云烈焰飞兽冠,看山上,穿一领寒铁锁子连环甲,身披大袖袍,腰系白玉带,座下火眼金睛兽神骑威武,手中一柄翻江九转银环刀寒气逼人。 众人见这位神将的威风气势,可真与刚才那一妖一鬼不能同日而语,这才是真正的猛人啊!紫电师第一个从惊愕中镇定,转过神来,开口问道,“不知道这样一天天神似的将军,为什么突然从神门中闪出身形来?你这是要去往何方呢?” 那神将抖一抖钢针似的虬髯,骄傲之极,拿斜眼乜斜紫电师,抖着肩上花翎,搭腔说道,“本尊是司天昭圣大将军崇黑虎,有天庭公干在身,无知凡人不得阻拦。” 呵呵,好一个狂妄的家伙,居然一开腔就先拿身份来压人。叫三元如何能服他,紫电师尚未应声,四魁星首宫天枢宫位章三元已开口回应,“这位天神将军,你有公干我们也有公干,我们今日的公干就是守住四大界门,不许任何一门中有人越界!请你配合配合,若有公干,请走公务通道,别走这混乱界门,给我们清理门户添乱!” “啊?”那崇黑虎一张黑脸噌的拉长下来,虬髯根根扎立,那头上飞兽冠一团冲天烈焰好像真要燃烧着火了一般通袖!“不知死活的小子你说什么屁话啊?”他斜过眼来望向三元,原来是个小小的少年,看上去全然不是一个刚猛武夫,倒像是个文弱书生,居然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一开口就顶撞司天正神! “他说让你有公务就走公务通道,这里的界门是因为三界错乱所以开启,我们正在设法阻止乱象,关门都来不及,这里不能让你通过,听明白了不?”这次接话的是小羽,小羽天真地以为这位大神真的没听懂三元说的话呢,他给好心解释了一番。 “什么?哇呀呀……”崇黑虎何等傲慢之人,一个顶撞他还不够,这会儿又冒出一个来,再拿眼看小羽。嘿嘿,好小子,这个比刚才那个还不如,秀秀弱弱好像个闺女一般,看身形都还没发育呢,居然也敢出言不逊,顶撞正神。再分眼看其他诸人,“可恼,你们都是些什么乌合之众,居然敢接二连三地阻止我,神仙爷爷要叫你们知道本尊的厉害!”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七十八章 血蝙蝠07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那崇黑虎不由分说,一拉火眼金睛兽腾空跃起,举银刀劈头便向七星阵中砍来。小说吧【] “等等!”紫电师赶紧出言喝止,“这位天神休要发怒,且听我一言!” “老鬼,你要说什么?”崇黑虎向后一扯兽缰,收回已经举起的大刀,金睛兽双前足连颠几步,止住扑势。 “呵呵,”紫电师倒不慌忙,笑嘻嘻地开口说道,“我劝这位将军,不要小看了我们几个乌合之众摆的北斗七星阵,也不要高估了自己身为天庭大神的能力,听我给你说一说神通,讲一讲道理。” “老鬼你要给我说神通?”崇黑虎将大刀竖直贴身一扎,双臂环抱当胸,“好,大爷每天闷在天庭也是无聊的很,难得遇到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要给大爷说神通。我就听听你怎么,全当取乐。” 紫电师全不顾他的嚣张气焰,继续以自己平和的语气说道,“三界之中,非人身而得道者入妖界,人身而殒命者入冥界,人身而得道者受封归神界,其实三界本无高低之分,俱都是凡界映射幻象而已。小说吧真正统筹三界的根本乃是凡人所居的凡界。凡界规则众多,凡人受约束而生存于世,本来就是各界围绕的中心,所以你不必觉得生居神位就必然高凡夫一等。你看,即便是你这样光彩夺目的正位大神,想当初也不过是个区区凡夫俗子而已。所以凡夫人人皆有成神的机会,并不需要在正道大神面前顾盼低眉,而大神你也不需要趾高气扬,你平一平心,我才能和你正常交流。【]” “崇黑虎,你看你是怎么成神的?年代久远,恐怕你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三元博学多才,我猜他一定知道,让他来提醒你一下。”紫电师转头看向章三元。 三元挺一挺身姿,丝毫不显怯懦,刚才崇黑虎的咆哮也完全没有震慑住他,抱拳接紫电的话头说道,“武王伐纣商灭周兴之际,大千世界的仙山洞府由仙道组成的昆仑山阐教,海外仙士、方外术士或得道禽兽组成的截教。昆仑山仙道由于犯了袖尘之厄,杀临罚身,大致原因就是修行时遇到了岔路,体内阴阳之火相犯,只有斩却三尸方能归于正途,又因为玉帝命仙首十二称臣,仙首不肯,故此阐、截、人道三教共签押封神榜,编成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共分八部,上四部:雷、火、瘟、斗;下四部:群星列宿、三山五岳、步雨兴云、善恶之神。小说吧” “乃兄崇侯虎助纣为虐,你将其擒获交于周文王。[..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武王起兵伐纣,孔宣在金鸡岭陈兵抗周,你又助武王以铁嘴神鹰,破高继能的蜈蚣袋。力斩高继能,使周军获胜。最终在渑池被张奎所害,死后受封为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一部为求中庸的封神榜,分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这就是封神的起源。简单的说,那是阐教、截教相争的年代,崇黑虎你是赶上了而已,稍有功勋之人俱得以封神。若你当时这点功劳,落到今日,不过也就是死后立个祠堂受点香火,想要成神,恐怕不易……” “呵呵,”紫电师接过三元话茬继续说道,“所以你不需要自我感觉那么良好,你能成神,不过是占得了商灭周兴的天机而已。凡人界未必就没有高人能力在你之上,我看你还是谦虚一点,你今日若敢踏入我的八卦七星阵,越界半步,即便是神仙也不会顾全你的体面,一样照打不误,你也未必就有破阵的实力。徒留他人笑柄而已!” 崇黑虎被这老少二人如此奚落,脸上实在是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的,“好好好,看来和你们这些家伙没有继续谈话的必要,咱们只能刀下见真招了!”那厮已经按捺不住,拍一把座下火眼金睛兽,提到飞砍,放过其他诸人不理,直接就先扑紫电大师而来。 崇黑虎却不知道,主要是封神演义故事实在是流传太广,他那些招数人尽皆知,没有秘密可言,再加上那个年代受封的大神,其实放到今日来看,本事的确都是不怎么样的,不过是机会比较好,能人比较少,又一次要封三百六十五个以合八部之数。所以稍稍有点像样的几乎就都成了神了,那是最早的一批造神运动的产物,自不量力的话,丢人实在难免。 武器很好看,铠甲很晃眼,坐骑很拉风,可惜啊,战力不强,何况他又没有挑准对手,居然上来就选中了阵中最实力深厚的紫电师下刀。紫电的星位乃是七星正中之位天权宫,守勺柄两端平衡的支点,怎么可能如此容易就被他攻破呢,但见大师全然不躲,剑指迎头迎挡。 那刀影划过,亮弧破空,“嗡嗡嗡”银环齐鸣;紫电剑气出迎,剑走一线,力打一点,“嗖”一声快不粘风。一道强光爆闪,谁都没看清是刀先劈到了剑,还是剑先点到了刀,两人武器俱已收回,两个身形俱都回落,两人神色同样平稳,两人脚下稳扎不动。 只这一击而已,四周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四目相望,不说一句话。时间空间好像全都静止了一般啊!突然,金睛兽一声长嘶,打破寂静,然后俯身到底,显得痛苦万分,全身不断震颤! 崇黑虎依然没有表情,双眼紧紧盯着紫电师,他身形虽然依旧稳坐兽骑之上,那柄银刀,却已震落不知所踪了。 就在刚才刀光剑影对接的瞬间,高低强弱已自分明,不过延时一二秒才能转过神来而已。崇黑虎突然翻身下了坐骑,缓缓垂下脑袋来,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果然见识了神通!” “说了给你说神通么,”紫电师这才展露出笑颜来,“刚才剑气所震误伤阁下爱骑,紫电赔罪了。” “啊?”崇黑虎早已收起刚才的狂傲,金铃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原来你就是六大天师之一的紫电大师,难怪……唉,我真是愚蠢,果然不该以貌取人,更不该嘲笑凡人!” ---------------------------------------------- 今天去看电影了,看了《哈利波特7》和《蓝精灵》,个人感觉《蓝精灵》比较好看,《哈利波特》依然很沉闷,回到家开始码字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所以今天两更字数比较少,见谅!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血蝙蝠07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见这崇黑虎大改刚才不可一世的模样,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心中大是好奇,“怎么?你也认得这个老鬼吗?” 那崇黑虎抱拳在当胸,一张黑脸憨憨傻笑,“呵呵,赢天大师的六位高足之一,紫电师的名号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啊!就算是在神界,八部三百六十五正神,在紫电大师眼中不过是凑数的虚位而已。(..info)小说吧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了,难怪刚才……” 紫电师将手一摆,“不提也罢!”打断了崇黑虎。 崇黑虎笑的更是谄媚,“哈哈,大师替老黑遮羞呢!” 小羽心无城府,怕三元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插嘴道,“恩,因为你连紫电师一击都挡不住,把大刀也丢了,飞哪里去了?不知道了?” 崇黑虎摸摸脑袋,“小兄弟挑明了说,老黑这张脸可就挂不住了。不过刀去哪里了你却不用担心,它认得主人的。” 说罢崇黑虎伸出蒲扇似的大手,张开五指向虚空中一探,口中说声,“刀来!”但见遥远处如星辰一点闪烁,划虚空出现一道流星。众人仔细看,那并不是流星,正是崇黑虎那柄被紫电剑气震落无踪的翻江九转银环刀。那刀真是认得自己的主人,飞回到崇黑虎的手中,颤巍巍刀柄九环还在震动呢! “看,刀回来了!”崇黑虎脸上流露得意之色。 小羽仰着头看他,细眉一挑,不服气地说道,“恩,刀回来了,你也该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呀!” “这个……”崇黑虎面露为难之色,“老黑真的有公干啊,本来底气就不足,没想到还没出师呢,就先遇到一场大败。小说吧看来这回是真的交不了差了,老黑凶多吉少啊!” 三元很是好奇,追问道,“从刚才你就一直说有差事,到底是什么差事必须越界去办,难道你要越界,没有神仙该走的通道吗?为什么来闯这乱界之门?” 崇黑虎转头看三元一眼,说道,“若是紫电师肯帮我一把,估计这任务就不难完成了。说到我这次越界的任务,乃是去凡界请紫电师的一位故人,那人犯了规则,他以鬼魅之身从来是假梦境伏妖擒魔,可是三界大乱,那位老兄居然以鬼身混入到凡界去了。天庭命我去收他,我原本呢,也是按照规矩来的,元神入梦界前去说服他,可是他呢,居然在凡界捉鬼捉上了瘾,怎么说都不肯回来,到最后他索性把梦屏给关了,我与他再无法联系的上。所以没办法,我只好试着越界去捉他了。才到乱界之门,嘿嘿,就被你们给拦下来了。” “捉鬼之人?又是紫电师的故交?”三元沉吟道,“难道,你说的是钟馗天师?钟馗大师跑到凡界去了?” 崇黑虎一拍金睛兽,“嗨,就是这个老鬼钟馗,他假梦捉鬼捉的不够上瘾,三界混乱一出,他就手舞足蹈地亲自跑去凡界捉活鬼了!这个乱啊。” “凡界的事情当由凡人自己去完成,凡界是最重规则的,这个绝对不能混乱!”紫电师突然变得万分严肃,“这件事情我显然是帮不上你了,因为过了这次混乱,我就要随结界一同灭迹。我想,不如你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三元,三元会替你去完成的,他有血蝙蝠和黑折扇,诸人之中,他是最能取得钟馗天师信任之人。小说吧不知道三元愿意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呢?” 章三元一听这话,乐的不行,那不就是有机会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钟馗天师了?这样的新鲜事当然要接下来,赶紧一连串地点头,“愿意,愿意,这事交给我,一定办妥,让钟馗师心甘情愿地回冥界去继续在梦境中捉鬼。” 小羽也抢着帮衬,“我也要帮忙,我跟三元一起办这个差事。” 崇黑虎看看三元,又看看小羽,两个毛孩子啊,一脸不放心的样子,“看不出来你们有什么过人的本领啊,怎么能够制的服天师钟馗?” 紫电师把头一摇,“你不要小看了三元,他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已经得到了嬴天师的视根和听根灵器,若你要我说,让他去办这个差事,比你自己去恐怕胜算还大些呢。” 崇黑虎抖一抖护肩,又上上下下将三元再次打量一番,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每五百年出现一位的……被选中的那个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三元假意谦虚地垂下眼来,笑了笑,心中恨的牙根痒痒:妈的,什么叫不可貌相?难道我相貌很见不得人吗?还是一脸的懦弱书生相? 听身前陈梦生似乎是轻轻哼了一声,他半侧过头来,拿眼角溜达了一下章三元,也不知道心中在琢磨些什么。 崇黑虎换了一张笑脸,对三元说道,“既然紫电师说你行,那你就一定行。这样说的话,那我就回去等你的消息了,你搞定钟馗,我好复命。我既然去不了凡界了,那也帮不了你啥,我……可以赠你我的神爵加持。” 什么是加持?加持类似于祝福,得到某人的祝福就在意念上得到了这个人所自有的法力一般,比如一位有成就者对你说“吉祥如意”,那你就会得到他“吉祥如意”的加持,你以后会因此吉祥如意起来。这怎么可能呢?任何人都会把加持当作是一种心里因素的作用,是无稽之谈? 不过崇黑虎说他能赠加持,那就赠,听他继续说道,“我以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的名义,给你我的神位加持,使你能在梦境中获得我的法相,我的坐骑,我的兵器,我的铠甲,和我所拥有的一切神力。你自己的元神本尊仍是你自己,这些加持的神力并不会使你变成我,而是让你得到更加庄严神圣的护持法,得到你明白么?” 三元说实在的,不是很明白,他的感觉也许就是得到了一句类似“吉祥如意”的祝福而已,不过既然崇黑虎一脸严肃地说了这些话,那他自然要在情绪上认真的回应一下。于是貌似十分陈恳地重重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崇黑虎,将银刀向三元一指,“你的身业和脉障,得身金刚加持;口业及风障,得语金刚加持;意业及明点障,得意金刚加持;清净阿赖耶识业及所知障,得智慧金刚加持。” 说罢,松弛凝尽的眉头,心满意足地笑道,“好,那现在我就回神界去了,三天为期,希望你在三天内能完成任务!” 三天?这也太紧迫了!三元有点为难,今晚的任务就是灭乱界之门,收工后,答应了高清水要跟蔡中人下乡收粮,福建那边催着起运,军令入山,收粮给的期限也是三天,要么正好钟馗师在地方上帮忙割麦,不然去哪里找他还存疑问呢,哪里能在三天内完成送他回冥界去的任务呢?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想先说困难,一心只想打发这崇黑虎回神界去,他们好继续关门。算了,那就答应他,等把他哄回去了,再和大家一起商量怎么办钟馗师的这件公案。 三元咬咬牙,应道,“没问题,三天就三天,三天内一定给你答复就是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回去了!”崇黑虎翻身上了火眼金睛兽,操起银刀柄一拍兽尾,那野兽如同通晓人性一般,得了主人的命令,仰头一声长嘶,飞身遁入神门而去! 三元吐一吐舌头,“终于又撵回去了一个,不过我好像给自己惹麻烦了,这三天我还有另一个任务要完成呢,哪里有功夫替他去找钟馗师啊?” 三元正一筹莫展抓耳挠腮地发愁呢,身前紫电师转过头来,悠悠看他一眼,神定气闲地说道,“你不用着急,这期限其实并不紧张,你一定能够如期完成任务的!” 说罢,老鬼得意洋洋地阴笑起来…… -------------------------------------------------- 今天东吴在南京汤山泡温泉,给大家汇报一下,泡的很舒服,筋骨都酥软了,感冒都泡好了!皮肤滑溜溜,现在一边喝着冰啤酒,一边抽着中南海,一边风驰电掣地码着字。 哈哈,简直比神仙还爽!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八十章 血蝙蝠07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惊疑地望着紫电师,“大师为什么这样肯定?” 紫电摸摸鼠须似的两撇小胡子,阴笑着说道,“因为神界的时间概念与凡界不同啊,神界一日凡界一年,这个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小说吧那崇黑虎给了你三天的时间,其实对你来说,你有三年的光阴。三年还不足够么?我觉得就你目前络绎不绝遭遇各项奇事的速度,三年时间足够多了。” 说到时间的问题,三元真的是得好好算一算自己最近这些日子以来一连串的离奇经历所花费的时间了。那简直……有点始料未及的迅速!虽然感觉上三元总是在遭遇一件又一件的离奇事情,好像每件事情都消耗了他大量的时间,但是仔细一回忆…… 景阳县破拐卖案,入八目山结识三湘会,在县衙遇到莫邪师,收重瞳,历时是五天;落难到白杨镇当上了蔡庆丰堂的小厮,遭遇佛堂女尸案,首入三魂界破乌盆案,历时是四天;结识高清水和小羽哥,结成师兄弟,高清水官防失窃,三元学会制作梦种,然后发现灵璧禁区,找到紫电师,破三界混乱,这一段更绝,到现在为止历时才两天。 也就是说,从段慕章官船停泊景阳县上岸开始遭遇种种离奇事件到现在为止,其实时间只过去了区区十一天而已。十一天的时间,三元就已经遇到和解决了那么多事情,增长了那么多的本领,可想而知,三年,那是什么概念的数字,不算闰年的话,那也是一千零九十五天,基本等于一百个十一天了? 据此可以推算,三元还有九十九倍遇到之前那么多混乱事件的时间限度去完成让钟馗师回到冥界的任务,这个时间限定怎么样也说不上紧张? 【题外话,这样一计算,把东吴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原来的设定,三元在齐安县要呆上十年的时间,十年是三千六百五十天。东吴三个月写了六十五万字的篇幅,居然故事只说了十一天,还剩三千六百三十九天的故事没写呢。(..info)小说吧这样一算,要写完三元这十年中的所有经历,得再花上八十一年零六个月的时间,再写上二亿一千零五百万字!东吴陌上一头暴汗! 突然走神说了废话了,回过神来,继续说章三元,他此刻才算放下心来,虽然自己是随口就答应了崇黑虎,不过当时还真不知道原来神界的一天就是凡界的一年,这样一算,这个任务的确不很紧张,也与收粮没有冲突,暂且放下不论。 妖界、冥界、神界,诸闯关越界者均被打发了回去,北斗七星阵法终于得以继续转动起来,提升灵量控制的范围,继续向东南西北四扇界门逼近。 紫电师在全阵最中心的位置,他清楚知道,四门关合之时便是他的灭迹之刻,既便如此,也容不得他再有其他想法了,好在嬴天师的耳根灵器已经交待给了章三元,现在他心无挂念,以自身证道,横下心来,继续催动七星阵灵量流转。 那阵型投射灿灿金光,光射千里,覆盖范围不断地扩大,终于将四扇界门全部笼罩其中,那各扇界门灵量也自翻涌,似乎在抵抗外力的控制一般,不断的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呼呼……七星阵四魁星的大勺眼看就能够到各扇界门了,最后一搏的时间看来就在眼前,不知这阵法是如何运动灵量结束三界之混乱的,众人都在等待紫电师下达命令。 现在三柄星的作用就是维持死魁星的平衡,北斗大勺的勺口四魁星,分别站立着,天枢宫司命章三元、天璇宫司禄高清水、天玑宫禄存小羽、天权宫延寿紫电师。三元占在勺口,清水和小羽在勺低的位置,而紫电师的位置既是勺与柄的连接之处,同时又是整个七星北斗阵的中心。 那三柄星上,自前往后站立着,玉衡宫益算陈梦生、开阳宫度厄风一男、摇光宫上生风二娘。(..info) 再下一圈,三元勺口的位置将依次接触到妖界之门、冥界之门、神界之门,最后转到凡界之门时,估计幅度应该已经可以达到勺心紫电师的宫位。小说吧 “准备好了,就是下一轮,三元注意了,所有人都注意了。”紫电师突然开口说道,语气坚定,神情坚毅,不容有半点质疑。 “风二娘穿妖门,第一星天枢宫章三元跟上关妖门!”话音刚落,妖门已经到达勺口所指的位置,风二娘应身从最后端飞身纵越过来,恰恰好在三元双手触及妖门之前穿过绸雾。三元手指天指地,双手恰恰触及妖门,妖界之门云雾吞吐量大增,几乎就是翻卷破海之势,那云雾腾腾如同蛟龙出水,妖门灵量也达顶点,天枢宫灵量也达顶点。天地双合,世界并轨,妖门突然一阵旋风收扫所有雾霭,贴着三元的身体,收入虚空之中,顿时消逝无踪了。 容不得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冥门已到了眼前。 紫电师高喝一声,“风一男穿冥门,第一星天枢宫章三元、第二星天璇宫高清水跟上关冥门!” 那风一男也是应声蹿出,二娘已入妖门中去,所以他现在是北斗勺柄最后一名了,从整个金光大阵之间穿过,在那冥门门口好像推了一把似的,无限逡巡黑影俱都连同一男的身躯一起被迫后压,被黑云吞噬。 天枢宫三元的位置与天璇宫清水的位置连成一线,那线正好在冥门穿过的路经之上,只觉得眼前黑云刚才还翻滚剧烈,经幡还招展自若,此刻竟全都好似着了魔般突然停滞不动,那云丝吐了一半的也都原地瞬停,然后跟着一声风啸,突然回收一点,好像整个空间都扭曲了一般。冥门消失在这扭曲空间的中央,连同风一男一起不见了。 冥门才灭,神门已近在眼前,紫电师又是一声断喝,“陈梦生穿神门,第一星天枢宫章三元、第二星天璇宫高清水、第三星天玑宫小羽跟上关神门!” 陈梦生镇了一镇,二娘是妖身所以穿妖门,一男是鬼身所以穿冥门,自己难道是神的化身?怎么会选中自己去穿神门?他稍一犹疑,没有做出反应,不过那神门中一股强大吸力已经将他整个人吸起,他就觉得身体带着劲风,无法自控地略过众人,略过整个北斗七星阵,向神门飞去。 三元,清水,小羽,也俱都不解,不过现在是没有解释的时间了,梦生身入神门,三人所占的大斗半勺已扣向神界之门而去。清明白云,缭绕神曲,倒不似刚才那两门这样挣扎动感,几乎就是原地离散,拉成丝丝细雨柔风,淡淡然消失无踪! 现在,北斗阵上只留有三元、清水、小羽这三个同门师兄弟,以及必然要守结界灭迹在北斗阵中的紫电大师。紫电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果敢,凡界之门即将转到眼前,这是最后一扇未曾闭合的界门了。 紫电师一字一顿地说道,“章三元、高清水、小羽穿凡界之门,我天权宫紫电师要关这最后一扇混乱界门了!” 三人回身望向紫电,知他即将被关在那门后,三人脚下并无用力,身体已经飘飘然向后飞腾而起,他们拿眼无限留恋地看着眼前这位舍生取义的大师,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在倒退飞行中,三人陆续被一股巨大旋风吸入了凡门,三元看到眼前的虚空景象伴随紫电师干瘦如枯柴的身形、衣带当风的飘逸仙姿一同弥散消失…… 三元一个跟头爬起来,挣扎着站稳,转过头来看看身边,小羽、清水,都还在地上,一个扒着一个坐着。三元看看周围,原来是西厢花园的灵璧假山之下,三人已经从灵璧禁区中出来了。却不见陈梦生的踪迹,难道这个家伙真的入神界去了? 三元赶紧把小羽扶起来,高清水自己扶着山石也站了起来,几个人都晕晕的。 小羽突然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道,“原来我们进去的时候,月亮就是在这里的,怎么一动也没有动过?难道时间停止了吗?” 那二人听言也赶紧抬头,真的,进入灵璧禁区之前,为了确定时间,三元也抬头看过月亮的位置,现在不仅月亮还完完全全地停在原处,就连风都似乎没有中断过,这一刻吹拂过他面庞的风力与他进入之前那阵是一模一样的,应该说,就是同一阵风! 没错,时空俱都乱了,在刚才进入禁区之后,他们遭遇的一切都是时空混乱的产物,就好像那日他与小羽一同在禁区内出现一样,前和后,早和晚,这一刻和那一刻,全部都被无序大乱成一团。 三元伸手摸摸那石壁,之前奇异灵量俱都消失不见了,现在那就是一座最最普通不过的庭院假山,看来,混乱虚空真的已经被灭除了。伴随着风二娘、风一男、陈梦生三人的消失,灵璧禁区的混乱之门已经全部关上! 高清水伸手摸摸怀中,官防还在,他拍一拍三元的肩膀,说道,“别研究了,都散了,赶紧回去睡一睡,明天你不是还要跟老中下去收粮食么?千万记得,三天期限,押送福建前线的一万石军粮必须要起运,千万不能耽误啊!” ------------------------------------------------------- 终于,血蝙蝠故事讲完了,血蝙蝠其实包含了四个故事,所以有点长。下一章开始要写新的故事了: 章三元随蔡中人下乡收粮,高清水给了他们三天的期限,要收齐一万石军粮上来。在一个充满诡异气氛的小邱庄,曾有过一段古老的诅咒,可是现在的人们已经忘记了先人的警告,为了赶时间抢收秋粮,某些规则被打破了。 三元等人即将开始新的历程,遭遇新的磨难!请大家继续关注《梦控》明天开始的第四卷故事――《祭祀》! 顺便,再求签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八十一章 祭祀00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第二日一早,起身鼓还没打,蔡中人就已经装备整齐地来敲三元屋子的门了。小说吧 自从三元投靠蔡庆丰堂以来,老中头欢喜极了,真把他当作亲儿子看待。为了让他恢复身体,把单间让出来给三元一个人居住,他自己则去外面与单身家仆们一同睡通铺。 虽然老中是极其喜爱面子之人,不过通铺毕竟热闹,喝酒斗牌赌钱成天不落空,他也就再没打算搬回来住了。自从有了三元这个干儿子,他老觉得是自己的好运气开始来了,说话声量也比别人大,喜欢指指点点地装长辈了。 三元今天起床也特别早,早就收拾停当,知道要替官府去收秋粮,他也是乐意下去跑跑,摸摸齐安县的风土人情,何况昨夜刚把灵璧禁区的麻烦事情给解决了,现在的三元精神的很,心中全无负担,极想趁这秋高气爽的天气,到处走走呢。 老中刚抬手敲门,门就应声开了,三元也是正巧要出门去找他干爹,两人差点没碰个满头,对视笑起来,蔡中人问道,“昨日听高县令说要你办事,办好了吗?” 三元点点头,“嗯,已经没事了。今天就跟干爹收粮去!” “嚯嚯,”老中一脸的骄傲,“真是能干,你也不用太着急,虽然收粮只有三天的期限,不过好在前几日我才下乡去摸过一遍今年的收成,应该没有问题的。筹一万石粮食对风调雨顺的白杨镇来说,不算难事。” 三元谄笑着应道,“爹是行家,爹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了,这些事情我完全都不懂,我跟着爹去学学生意经,帮腔打眼的事情,我会做的。” 蔡中人听他一口一声爹的叫,乐的眉开眼笑,“哈哈,好孩子,带你去开开眼。小说吧不过说到底官家的事情马虎不得,万一有个刮风下雨耽误个一两天对我们来说是小事,对官老爷们来说就是大事了,到时候一层层压下来,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我们具体办事的人。所以我想今天我们早点上路,先去跑几个产粮大户,只要把大头都捏住了,零数就好凑了。” 三元伸手把蔡中人肩上的褡裢扒过来,往自己肩上一提,“那就走,路上爹再给我详细说说。” 二人一同从院子里转出来,自角门口接过小六牵来的两头精壮驴子做脚力,老中伸手摸摸自己那头驴子的脑袋,“你看,你还认得这位小哥吗?七天前,就是你把这位小哥从河边泥滩上给驮回来的,如今他可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了,哈哈,是我老中的干儿子了,漂亮?” 三元心里觉得挺乐的,这老头跟驴子说话呢,“它能听懂你说话吗?” “能,怎么不能?”老中把眉毛一竖,“这畜生通灵性的很呢,若不是那天他在河边,就是我把你从泥巴堆里扒出来地方,突然就不走了,原地打转转,然后把我摔下来摔了个狗啃泥,我怎么可能在那鬼地方停留呢?那就不可能发现你了。所以啊,要说这个老小子,还真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三元摸了摸那驴子的脊背,驴子鼻子里“噗、噗”喷了两口热气,抬头一声嗷叫,嘴唇皮抖的好似拨浪鼓一般,看来和老中一样得瑟呢。 这时天色还早的很,父子两人各骑了一头驴子就上路了。路上老中向三元介绍蔡家在白杨镇及附近一些地方的生意,农户们的依属关系,往常收粮的规矩等等。三元认真的听,不住点头,暗暗把蔡中人所说的各种细节都牢记在心中。 他要在蔡庆丰堂呆上一段日子呢,天罡师告诉过他,三魂界修炼期间,白杨镇是最适合他栖身的地方,所以自己在蔡家的地位自然也十分的重要。小说吧那蔡家是经商的殷实人家,蔡老爷最大的生意就是米粮生意了,米粮是天下太平的根本,三元不论是从公还是从私的角度,都觉得多了解米商们的运作规律和生意情态是很有必要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蔡庆丰堂生意做的极大,在四乡八里都相当的有名,庆丰堂是著名的米号,好多县镇里都开了分号,每年庆丰堂的采购量和定价,都会是其他米号参照的行业标准。 特别是到了秋收前一个月左右的时候,蔡镇夷老爷便会派有经验的伙计下乡,当类似观察员的角色,了解各处农庄的收成情况,考察稻米质量,协商收购价格。那日蔡中人从西苏河边救回章三元,就是考察各地农庄收成正好回程,所以他对今年各地的大致产粮、稻谷优劣、收成预期等情况这时其实早就了然在胸了。 一般庆丰堂的收购价格会略高于官方的收购价格,而且因为他们出动的早,所以别的小规模的米号也会参考他们的价格拟定自己的收购价。这次他们出来是急收,高清水托了蔡镇夷老爷帮忙,要在三日内给福建前线起运一万石军粮,那是沿途调度给齐安县的份额,而且上峰文书要在四十天内押韵到军营。现在秋收才刚开始,大家都没有足够的陈粮储备,这就又涉及到了一个统筹调配和物流运输的问题。 若是在平时,庆丰堂的做法是这样的,他们每年划块区给农庄的稻米质量评级,然后按等级收购,有一套专门的评级标准和收购流程,根据所收农庄的地理位置及产粮情况就近分流给自己的各个米号,调配高等级的入各个庆丰堂品牌的米号销售;部分中等品级的入库收存作为储备粮,或者贴补地方,或者捐助做军粮;质量品级比较低的则二次加工成米粮制品,或者索性发到其他收成欠佳的地区去,开民办粥厂接济各地灾民。 等庆丰堂一轮新米收完,那些不入选的农庄中质量实在不行的粮食才轮到其他米行去收。所以庆丰堂的动作必须要快,那是积年累月第一线真把式练出来的,所有流程和制度都很严谨,杜绝了米仓硕鼠的**滋生渠道。若不是庆丰堂有这样雷厉风行又行之有效的手段,也当不了附近四乡八里的米业龙头…… 蔡中人越说越得意,一上午的脚程,两人已经离开镇子很远了。放眼望去,四野尽是良田,稻穗压枝,金浪翻滚,一看便知今年仓满可期,绝对是个大丰之年。 蔡中人举起手臂向前方一指,“你看,小邱庄到了,这个庄子是个聚宝盆,年年的产粮大户,就算是灾年,他们家的收成都能有保障,而且质量还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好。我们先去他家,运气好的话,跑十家不如走这一家,在小邱庄,我们就能把一万石军粮全都缴齐!” “那么厉害?”三元顺老中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齐齐整整的庄子,牌林立,屋舍分明,没有一道歪墙一间破宅,一看便知是处殷实富裕的农庄。 “走!得儿……”老中夹了夹腿,那驴子步点子加快,向小邱庄一路小跑而去。 三元急急跟上…… 还没进庄呢,已经有农户早看到了他爷俩,老远的迎了上来,打着千儿问安。知道是本庄的财神爷来了,忙不迭地打招呼,“中爷来了,嘿,才走了几日,就想死咱啦。今天收粮的价钱有了么?今天的粮食个个双穗饱满,中爷要给个好数啊!” 又一个说道,“来来来,咱给中爷牵驴子,这宝贝驴子,有见壮了,好好喂一把咱小邱庄的谷子。” 那边迎上来一个妇女,笑的花枝乱颤,“中爷啊,你身后这位小哥是谁啊?怎么这样漂亮呢,从没见过呢。” 蔡中人从驴子上翻身下来,边将牵绳儿递给身旁的农户,便回过头来对那妇人笑道,“这是你中爷的新儿子,小中爷!” “哎呦,中爷又开玩笑了。”那妇人过去帮着三元牵驴子,一双凤眼把三元从头到脚乱打量,“儿子还有新的旧的之分吗?这位小哥,俊的一团锦绣,真叫人看得直溜口水。” 三元低着头有些不适应这些农家人的打趣,他不敢正眼看那妇人,听声音有些年纪的,见那妇人向他伸过手来,赶紧将手中驴牵绳儿递给她,腼腆含笑着说道,“谬奖,谬奖!”然后急行几步跟上老中。 那妇人偏偏不放过他,想跟上去,奈何先接了驴子替他牵着,脚下不便。她转身去把驴牵绳儿递给先前接老中驴子那人,口中还在调笑,“这位小哥不仅漂亮,还斯文的很呢,怎么害羞了?又没真溜口水,我只是在吞口水嘛。” 蔡中人知道三元不习惯,突然停下脚步来,回身对那妇人说道,“金寡妇,你别只顾拿我儿子打趣,他面皮嫩,受不了你这样的,来,口水多往我老中这里舔!”说着把腰板一挺,“我不嫌你湿。” “呸!”那寡妇啐了老中一口,“老没正经的,小心把孩子给带坏了!” 三元跟着傻笑,旁边几个农户也开心地乱笑,连吹口哨,反而把这位金寡妇给整害臊了,做愠怒状拿粉手拍打老中的驴子,“中爷才来就欺负小邱庄的女人,看来今年的粮价是不会差的了!” 老中嘿嘿一笑,“别说,我今天还真是给小邱庄带了笔好买卖来了,谁去替我通报一声给庄主啊,有好事呢,我头一个就先想到小邱庄了。” 那边一个看热闹的农户突然手向老中背后指,“中爷,庄主过来了,吼吼,财神爷到了咱庄上,终朝不出房门的邱庄主都亲自出屋来迎接你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祭祀00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也跟着转头,往蔡中人回望的方向看去,见那处正有一群人面带笑容向老中走来,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矮胖子,一看便知道是这群人中的头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三元看这人的长相,白白胖胖肉生生的,显得十分敦实,年纪大约四十上下,微微有些谢顶,剩余的几撮黄毛揪到脑袋上挽成个小揪儿,戴一顶薄纱半透小帽,两条帽后绸带从脖颈处甩到身前来,正压着一身棉白色罗纱轻便对襟轻袍,袍领与袍袖有拇指宽装饰花边压线条,腰间系一根双编花枣袖丝绦,丝绦在腰侧留下流苏来,随着步子迎风抖动。 丝绦齐腰一侧挂着小巧的配玉葫芦装饰,另一侧挂一小布袋,看上去沉甸甸的,估计是个印子,看来像是庄上管事的庄主。袍子分叉处露出一截猩袖的裤腿来,脚下踩一双薄粉底小皂靴,在这群庄稼人中间显得有一些些的不伦不类。 邱庄主满脸的笑肉都在颤抖着,颠簸着一身横肉就向老中爷俩这边迎了上来。“中爷来了,哈哈,难怪一早喜鹊乱嘈嘈,原来是我家的财神爷来庄上了!哎?这次怎么这样神速?还像离上次来巡粮没隔几天嘛……” 好一位庄主,人还没到面前,满嘴的酒气竟已经扑面洒来。三元鼻子一抽,心想,这人有意思,终朝不出户,原来是在屋子里喝酒,竟然大白天的就喝上了,真和陈梦生有的一拼。突然心下念头一闪,不知道陈梦生回来了没有…… 现在不是想那茬事情的时候,三元回回神,赶紧撵上蔡中人,向那位邱庄主走去。听老中边走边开口说道,“邱庄主,有好事,有好事,好买卖上门来找你啦!” 邱庄主已到了老中身前,一把拉过他胳膊,接过财神转身往回走,“来,去小会堂,咱哥俩先好好走一个,再谈买卖不迟。” 老中一手被那厮拖着,伸另一手摸一把嘴巴子,嘿嘿乱笑,“邱爷知道俺老中好这口,又想灌我乱说话呀?”他回头叫一声三元,“干儿子,来,跟上来,咱去小会堂和邱老爷谈生意经去了。小说吧” “哎!”三元老老实实答应一声,急急跟上步子去。 那邱庄主顺这胳膊转头,溜达了三元一眼,眉眼含笑。转过头面前已是小会堂的所在了,三元见这处房子,与旁边那些住人的房子有所不同,独栋修造,上下层,门面很开阔,门前还有回廊压檐遮挡,几个人走正门进去里面。 三元一脚踏进来,立马觉得身上飕的一凉,这屋子里竟然没有开一扇窗子,四扇排门原本能照射进阳光来,但是因为修了宽檐这趟,所以屋子里几乎就不见丝毫的阳光,因此才有阴凉之感。 泥砖木梁的结构,一层修葺得很高,四壁和屋顶都绘有装饰性的彩绘,屋子两侧贴着门口各有一处木梯,应该是通向二层的。一正中放一小台,台后悬挂人物绘像。这个人峨冠博带,穿的是古人的服侍,吴带当风,画风古朴,三元心想,这一定是对小邱庄而言十分重要的先人,所以才会把画像供奉在此。画像前的小台上有一些简单的贡品。 那小台一侧放一把雕花袖木椅,邱庄主直接就上位坐了,下手是左右各两排袖木椅,椅后还有两排排列稍微紧凑一些的矮凳,估计是开会时给其他参加会议之人坐的。 邱庄主伸手让老中坐了右侧的上位,三元挨着蔡中人在一旁坐下,然后庄上几个陪客坐在了爷俩的对面一排椅子上。 主客落座完毕,邱庄主向下首一个庄户喝道,“宝根,怎么还不去奉茶?有贵客到,你不长眼的吗?还要等我吩咐?” 那宝根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生的一身黑肉,看上去结实干练。小说吧听庄主责备,赶紧一蹦从座位上蹿起身,忙不迭地答应着就要往外走。 差点与外面进来之人撞个满怀,“哎呦呦……笨宝根,你看着点,茶都快被你撞洒了……”一串银铃似的莺燕脆声,三元听得这声音十分耳熟,转头去看,原来进来之人正是刚才在庄口遇到的金寡妇。 她不知道怎么动作那么快,手上托着个盘子,盘子里茶壶杯盏齐全,正进来奉茶送水呢。 邱庄主黄豆小眼一眯,“还是金花有眼力劲儿,嘿嘿,快来,快来,让中爷尝尝我新弄的好茶!” 金寡妇答应一声,咯咯笑的跟银铃似的,颠着小碎步向众人走去,排着顺序替众人分了杯子洒上茶水。三元都没接过手呢,一股酒香扑鼻,这哪里是茶水啊,分明就是酒嘛。他抬起眼来,疑惑地看了一眼蔡中人。 见老中面不改色,真好似是端茶在手一般,揭着盖儿在滤茶叶,一边还拿嘴来吹,仿佛真的是要品茶似的,做足功夫。连吹了几口,才浅浅尝上一口,呜咂有声,连声道好,“好茶,真是好茶啊!邱庄主的茶一品比一品高,一泡比一泡香啊!” “哈哈,”那邱胖子大喜,一脸白肉晃荡乱颤,“好好好,那我们就一饮而尽!”说着仰起脖子来,咕咚咕咚,将满盏琼浆灌入口中,喉结上下起伏,片刻而尽。 他也不怕烫的,那蔡中人还作势吹吹呢! 老中见状也不客气了,刚才好似还怕茶水烫嘴呢,现在忽然成了龙吸鲸饮了,一仰头,囫囵吞下。咂咂嘴巴,“唉,我呀,就好邱庄主的这一盏好茶了!成天界想往你庄子上跑呢。” 邱胖子笑眯眯地把茶碗放下,金寡妇满面春风地赶着趟儿又替两人满上。邱胖子打量一遍三元,对蔡中人说道,“唉,你这儿子,不爱喝茶吗?” 三元眉头都凝成疙瘩了,为什么他们不管酒叫酒,非要说是在喝茶呢? 蔡中人回过头来盯视三元,看意思是要勉强他饮尽杯中之物,拿眼神向你示意。三元不便明说,皱着眉头向老中投以为难的目光,拿一手指指茶碗,又摊开手掌,意思是说自己实在是喝不下去的。 章三元并不是不能喝酒,也不是讨厌杯中之物。只是此刻他们两人俱都有公务在身,他怕老中喝酒误事,所以想保存下自己,索性就装做不会喝,由着老中怎么催,他都不举杯。 蔡中人也很无奈,回转身去对邱胖子一抱拳,“这孩子年纪小,茶喝多了晚上尿床,算了,不叫他喝了。来……”他又把茶碗举起,“老中再陪邱老爷走一个。” “好!走一个!”邱庄主也把茶碗举了起来,这两人估计暂时把三元给忘记了,互相劝茶正给劲的很,一仰脖子,又咕咚下去一个。 放下茶碗,邱胖子拿衣袖抹嘴,微微有些泛起袖光来的黄豆眼,溜向坐席另一边,看着那些陪客,语气有点僵硬,“你们怎么都不动?你们也得敬中爷茶啊!还要我吩咐吗?” 那边几位听言都站了起来,端起茶碗,向老中敬茶,老中赶紧摇手,“不行不行,饮茶太急伤胃!连饮两盏了,让我先歇一歇。” 那几位面面相觑,拿眼去看邱胖子,邱胖子拉长了脸,满面怒色,似乎是责怪手下不?力,努努嘴,转过头去不看他们。 一旁金寡妇咯咯骚笑着迎了过来,手中自洒一碗,端到蔡中人的面前,“哎呀呀,中爷不能偏心,庄主敬的茶喝的,我们这些粗笨人的茶就喝不得了吗?小奴家的心都被你伤透啦!” 说着一手举茶碗,另一手伸过去在蔡中人手肘上一托,“我先喝完,你那个喝不喝的掉,就看你够不够男人了!”说罢举起茶碗来,咚咚几口连灌下去,一滴不漏,饮尽低眉,娇笑着媚扫老中一眼,“是男人总不能一天里欺负寡妇两次?” 她另一手托着蔡中人的臂肘,向上推劝。蔡中人也憨笑成一团,“我拿你没办法呀,唉,舍了命也要陪上一碗了,不然你就不把我当男人看。” 老中又举碗仰头,呼啦啦倒下去一碗,三元从边上看着,茶水顺碗口溢出,洒了前襟一大片湿透。 算了,那金寡妇也不追究他,高高兴兴地端着空碗向主子交差呢,对面一排傻站着的男子这才松弛下紧绷的面容,也笑容满面地举起茶碗将茶饮尽。 邱胖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了,三碗香茶迎客,现在我们谈生意。中爷,你刚说有个好买卖给我,是怎么回事啊?” 终于要切入正题了,三元擦一把头上的汗,拿眼瞟向老中。 老中尚未开言,转身朝向身边的三元,“嗝……”先响响的打了个酒嗝,一口酒臭扑出,三元差点没背过气去。 老中拿手向三元一指,“儿子,你把那事给他们说说,爹不行了,爹茶喝多了,要歇一歇。”一倒头,睡了! 三元心里那个汗啊,真是喝酒误事,这话说的一点不错,若不是自己多长个心眼,不肯和他们一起茶来茶去的,今天就算白来了。 三元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邱胖子行上一礼,开言说道,“这件事情,既是个好买卖,又是个要紧的买卖。干爹说跑十家,不如到小邱庄走一家,我们是有求于邱庄主了,特特的来向您庄上求粮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八十三章 祭祀00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调兵原是兵部行文,调粮应该户部行文,可是这次福建前线调集军粮却是兵部发的公文,户部只是协同。小说吧如果不是因为事由十分紧急,就一定是有其他的理由了,三元久在京中,父亲又是当朝第一权相,他对公文流程当然十分通晓。 这次高清水接到的兵部调粮令如此草率紧急,实在是近十年中未遇。福建那边一定是发生了非常紧急的军情,应该不是常规用兵,一定有突然数量非常巨大的部队被从临近的省份紧急调往那里,而且非常有可能战事会旷日持久,不是即战即决,所以户部才来不及从各省府库中征调粮食,而是沿着运河一线,就各县调运秋收的现粮。 任务压的紧急,高清水所管辖的齐安县分到的配额是一万石,必须要在三日内起运,必须要在四十日内送达,幸好福建离徽州并不远,齐安县今年又是五谷丰登。所以高清水也没怎么动员,直接就向齐安县第一粮商,白杨镇蔡庆丰堂的蔡镇夷老爷求助来了,请求就白杨镇新收的粮食中紧急征调军粮。 由于任务下的紧急,所以给的价钱自然是要公道合理才行,粮价分官价和私价两种,官价收粮是按照官价收的,一般稍微低上一些,商家收粮是按照私价收的,市场经济,自然是要比官粮贵上个两成。这次因为事情紧急,今天的秋收基准价格还没出台,所以高清水亲自给的许诺,这一批官粮在去年私粮的收购价格基础上,再加两成急征。 蔡老爷一向的急公好义,又是一心要支持自己这个准女婿的,能帮高清水建功劳立政绩的事情,怎么肯落人后呢。所以三元等临出行前,蔡老爷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各庄都还没准备好,抢收也要完成任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么,蔡老爷在高清水的收购价上又加了三成,这三成不要官府出,是庆丰堂补贴齐安县衙的,务必将军粮及时收齐,按时起运。(..info好看的小说) 三元将这些个话一股脑的全都说给邱大胖子听了,看出来蔡中人和这胖子交情不错,也不必压他的价钱,这是蔡中人故意要挑挑小邱庄发个小财啊。小说吧邱大胖子一边听,一边笑的嘴巴都歪在一边了,就差口水没流下来。 原本今年齐安县境内各处农庄收成都好,多收了三五斗,难免就有粮贱之忧了,还担心今年虽然收的比去年多,但是各处粮都多质量都好,收购价钱就会比去年便宜,全部平准下来,多收的那三五斗还指不定是赚是赔呢。不过现在听三元说了这件好事出来,那还担心啥,以去年商家收粮的粮价,县衙向上浮动两成急收一万石,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了,财大气粗的蔡老爷一拍板,以两成为基价,又加了三成。 “那就是比去年的收购价格总共高出了五成六分了。”邱胖子笑的嘴都合不拢,“这是中爷挑我庄子发比小财了呀。” 三元微微点头,“不过三天急收一万石啊,时间是有点紧张的,要动员好多人呢,这是兵部急调的粮食,万万不能耽误时间。” “是啊,三天时间是很紧急,开镰收割,然后要晒干去壳,碾完壳的大米又要进风车扬洒糠尘,这些都需要时间,三天,三天……”邱胖子拿扇子柄拍拍脑袋,拿眼向下手那些人看去,寻求大家的意见,“大家说呢?” 宝根忽地站起来,“没问题的,小邱庄的小伙子们有的是力气,现在我就布置大家收粮食去。” 旁边几个年轻的也跟着嘈嘈,“没问题,我们去收,一天就把稻子全割完了,这两天日头好,三天能收的下来的。” 宝根又说,“这样好的买卖,过了这三天就再求不到了,庄主你不前两天还在担心今年的粮贱么……” “呃!”邱胖子瞪了宝根一眼,示意他别说下去了,“胡说八道,谁告诉你今年粮贱的?今年粮食大丰收,质量产粮都比往年好,要我看,一分价钱一分货,今年的粮食本来就该比去年贵才对!” “呵呵,”三元笑一笑,他心思明白的很,“邱庄主能接这单买卖不能?若能接下来,那我们爷俩就不用再赶下一处了。小说吧直接在你这庄上呆个三天,就能回去交差了,哈哈。” 邱胖子闻言回过头来,鼻子眼睛挤成一堆,笑的无比灿烂,拍着胸脯回答三元的询问,“没问题,没问题,你看,大家都是一个意见了,紧赶慢赶,也给你三天赶出十万石白花花的……” 他话还没说完呢,下座一个冷漠又苍老的声音突然插上句话来,“收不得的,谁答应了也没有用。” 啊?怎么突然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呢?诸人俱都转头,循声望去。原来是下座的一位老者,黑黝黝的皮肤,刀刻似的皱纹,瘦干干的身体,眉发俱白,神态自若,说完那话,已自顾自地闭目养神起来,似乎完全不介意其他人的目光。 邱胖子突然就恼了,“七大爷,你胡说些什么?” 那老者紧闭双眼不说话,身旁一个中年汉子突然站了起来,“难道说……”他好似想起来什么事情,“只怕……七大爷的意思是……” “别胡说!”邱胖子不耐烦地撇撇嘴,“没有的事情,那些场面功夫回头可以补的,不影响啥。” 一旁端着茶具的金寡妇这时也来了神了,插嘴道,“我公公的意思是,即便收割,晒谷,碾糠都来得及,但是那件事情,是一定来不及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啥意思,你们一个个的别多嘴!我心里有数的。”邱胖子拿手中扇子柄突突地敲着座椅的扶手,眉头皱成了一堆,看样子他心里这时也有些犹豫了,不过嘴还是很硬,“都是没见识的人说的迷信话,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 “这话说不得……”七大爷慢悠悠的声音又响起来,众人再次拿眼向他望去。“会闯祸的……”他一字一顿的说补充了一句,声音冷的让三元后背凉飕飕的。 “胡说八道!”邱胖子眉毛倒立了起来,“……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他似乎是想辩说写什么,可能没想出来适当的措辞,一连吼了几个胡说八道。 一堆人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三元耳根灵器派上了用场,虽然离着他有点距离,众人互相之间说话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三元如今的听力与之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就算他们说话声音再轻,在他耳中都如银针掉地一般,清楚的很。 这些人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而担心,有说七大爷说的对的,有说好多钱不能不要啊,有说要钱还是要命得想好,有说没那么严重的,那些都是老话吓唬人的。 三元正听众人议论纷纷呢,一时还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担心些什么,突然间,“啪”的一声,原来是有人把椅子给推倒了,三元赶紧转头去寻是谁,还是那个叫宝根的小伙子,他可能是想站起来,动作一点猛,椅子向后一靠,倒在了地上,他也不伸手去扶,对着邱胖子大拳一抱,“庄主,别想了,我这就带头收稻子去,先看我出事不出事,没出事大伙儿一起上,要我死于非命了,也算给那些传言一个落地的机会。” “这个……”邱胖子缓缓的站起来,他有点拿不定主意,“先别着急,宝根不要莽撞,我们也不是非要多挣那一斗半斗的钱的。” “不行!”宝根跺跺脚,“那是庄稼人一年的辛苦钱,谁家都不容易,到头来为了几句鬼话,把送上门的大买卖给撵跑了,以后谁还找我们小邱庄收粮?我不管了,你们继续商量,我下地去了!”说罢一甩衣摆,头也不会就出去了,边走边动手揶着衣服,那是要去大干一场的架势啊。 三元心里觉得好笑,收粮啊,怎么这伙人搞的好像要送谁去上战场似的。特别是这个宝根,这气势,跟英勇就义一般,真弄不明白他们在闹腾些啥。天上掉馅饼呢,难道有不张嘴接着的道理吗? 他又转头,看看身边的蔡中人,这老中还睡着呢,哼唧哼唧开始打鼾了。他倒好,出来啥事都没办,先让人家三碗茶给倒了。三元摇摇头,转过身来向邱胖子抱一抱拳,“要不先找个地方让我干爹歇一歇,看样子今天也是跑不成下一家了,现在咱爷俩就指望着邱庄主你了哈。” 邱胖子矮一矮腰板回礼,嘴中虽然说着,“没问题,没问题……”可是表情却俨然不是这个意思,似乎还在为什么事情纠结着,看来他遇到了为难却不方便启齿的事情了。 金寡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蔡中人身边了,媚笑着扭动全身,拍着椅背对三元说道,“我早准备好了,给两位财神爷准备了洁净宽敞的房间,来来来,扶着点,我带你们去。” 说着她就伸手去拽老中的胳膊,三元也赶紧过去帮忙扶,他三个一座堆扭扭摆摆地朝门外走去,三元的心思却没走完,耳根里还在听着背后传来的纷纷议论之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祭祀00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个人出了小会堂,转巷穿户,身后议论之声才逐渐离耳而去。【]【金寡妇引着三元和老中到一处农舍,推门进去,是个干净的小院子,金寡妇努努嘴指示方向,三人进了主屋一楼,一楼是个小客堂,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子椅子俱都一尘不染。 “这是刚才那位七大爷家的屋子,你们睡一楼的客房,他家长年就他一个人住,我每天会过来帮忙收拾,你看……”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客房了,金寡妇与三元一起把老中放到床上。 这屋子里搭着两张单人床,金寡妇去窗前把窗推开,阳光顿时照射进来,“我每天都透气,这屋子虽然好久都没人住了,不过一点霉气没有的。” 三元跟到窗前,向外看看,窗外是一个过道,那过道正好对着两处局户的大门。 金寡妇见他张望,也抬头看了一眼,伸手一指对窗那两户人家,“那边是宝根家,跟他对门的是……唉,那个人不提也罢,你也不需要认识他的,一个怪人!” “哦,”三元有心没心地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刚才听你叫七大爷公公,这是七大爷家,不就应该是你家么,那你住在哪里啊?” “哎哟,”金寡妇猝不及防地甩手在三元肩头打了一下,一脸的骚笑,“你想的美啊,我才不和你们住一起呢,不过也是住在同一个楼里,不同门洞进来而已。你看主楼的门出去,绕到后面,另外有个小门,我住那一间。有事你去那里敲我门找我,不过……”她秋波流转,把三元恶心到想吐,“晚上别去啊,奴家胆子小,晚上不开门的。” “呵呵,我知道了。”三元揉揉肩膀,转过身来,也不闪避,礼貌的笑问。“我还有些不明白的事情,要问金姐姐,不知道姐姐有时间陪我聊聊么?” “哎呀,你……讨厌死了……”金寡妇小碎步一溜烟地跑到门口,“我得先去给庄主回个话,一会儿过来陪你啊!”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出门去了。 三元真是很胸闷,人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个寡妇倒是与众不同,一点不怕被人说闲话,和公公孤男寡女的共居一楼,庄上来了男客人也大模大样往自己家里引,说的好听点,这女子挺热情挺好客。【]【说的不好听,人家读过书的人眼里,就觉得这女人不正经了。 大概农村人不在乎这些吧,三元摇摇头在床前坐下来,他倒没有勾搭寡妇的意思,不过觉得她挺肯说话的,想从她嘴里套套话,看看刚才七大爷和邱庄主及众人顾虑纠结的那件所谓麻烦事到底是什么。三元觉得很好奇,想问问。 这时窗外有风吹进来,三元觉得这天气好是舒爽,前些时候在镇子上住,虽然不及京城那样繁华,但毕竟也是相对热闹的地方。不如这里,真真正正的农庄,连风吹在身上都是清清爽爽的,放眼望去,从房屋的角落缝隙投眼远方,金浪翻滚,飒飒一片。多美好的农家景象啊,难怪陶渊明不要做俯仰小吏,宁愿采菊东篱下了。 三元往桌上看看,也不知道找啥呢,总觉得手上缺了什么了,嗯,是茶壶,这个时候,如果有一碗茶,有一本书,坐一下午也很惬意啊。在三元看来,这次的任务还真是轻松,多亏了蔡中人熟悉地方上的收成情况,本来以为会多少匆忙地东奔西跑,没想到就到了一个小邱庄,齐活,一万石粮食人家全接了。多好,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自己就闲庭散步、农舍悠然,做上几日田舍郎好了。 这倒与诗文里写的是正好相反呢,诗文里说,“朝为田舍郎,暮上天子堂”。(..info好看的小说)三元呢,是离了京城下了天子堂而来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境遇,如今得几日空暇,在这小邱庄当起田舍郎来了。 三元却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恐怕没有他所以为的那样简单,接下来的两天,他要对付的麻烦还多着呢。这时他不知道,优哉游哉思绪暇驰千里,正摇头晃脑地自比陶渊明……突然,耳边传来嘎的声响,门开了,不是,门没开,是,门开了,不是这扇门,是哪里的门开了? 三元昨夜刚得了血蝙蝠的耳根灵器,目前掌握的还不是最好,经常会被突然钻到耳朵里的声音打扰,总要慢三拍才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站起身来,从窗户正对着的那两户人家之中,看到原来是宝根家的门开了,宝根好似一边开门,一边在回头与人争论着什么事情。表情十分厌烦的样子!他一手拿着镰刀,另一手被人拖着,正在摆脱对方的纠缠,急急要出门去收割。 在他身后纠缠他的人露出身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媳妇,那女子之后又跟出来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主着拐杖,这个估计是他母亲吧。三个人一个拖,一个劝,一个在挣脱,血蝙蝠的耳根灵器果然是圣物,居然这样的距离,三元听他们三人的对话是一清二楚的。 宝根说:“别担心那么多,你好好照顾咱妈,你这样不是叫老人家跟着担心吗?” 媳妇的声音:“你不能去,你这个楞子,别人怎么不去,就要你去当这个冲头?你不能去,你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你要出事了,我们娘儿俩怎么过啊?” 老夫人拿拐杖不挺地敲地:“不要去,不要去,那一年,你爹……”声音哆哆嗦嗦,鼓鼓囊囊的,好像一直在自言自语。 宝根愈发地不耐烦了,“陈年扒谷子的事情了,我不相信,都是老骗子说的,你们信去,我就是不相信!” “不让你去,你丢下我们娘儿俩怎么活?”那年轻女子依然不依不饶的,拉着衣袖不肯松手。 “嗨,我话都说出去了,难道能收回来吗?”宝根也是个犟牛样的脾气,“我刚当着一会堂的人,当着庄主,当着老辈儿们的面,把争气的话说出来了,难道现在为这媳妇老妈子丢这个人吗?别拉我……别拉我……” 那边老妈不断拿拐棍敲地,不断在嘀嘀咕咕地说什么话,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三元觉得好玩,这些人到底在怕什么啊,为了收割粮食?这事不是年年都要干的么?又不是个新鲜事,有必要搞的这样死去活来吗?好像这宝根真的是要替大家去赴刑场一样壮烈呢。三元正看斜眼呢,突然又是“嘎”的一声,另一边房子的房门也开了,三元没看到人出来,不过突然这边纠缠中的三个人都停下了争执,一起转眼向对门那屋子里看去。 那边是……金寡妇口中的怪人…… 那人没出来,他好像是在屋子里说话,三元很纳闷地发现,居然他听不见屋子里那人说话的声音。他一定说的非常非常小声,或者他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使自己声音发散的角度非常的小,声波传递所走的路经特别直,只有正对着他的人才能听到,三元现在的位置与那人对宝根一家说话的角度正好是垂直的。 他现在只能看到宝根夫妻母子的表情,其他的就看不到了。 那年轻女子这时腾出一只手来擦脸上的眼泪,老妇人也不再絮叨了。宝根一开始还在耐心地听,频频点头,接着又低头沉吟了一阵,不言语也不表态,忽而手臂一争,从妻子的纠缠中摆脱了出来。原来她妻子正好放松了警惕在抹眼泪,冷不丁被男人把手给抽走了,愣了一愣,待抬头看时,男人已经跑的没影了。 “哇……”地一声,那女人就大哭了起来,几乎可以说是呼天抢地的悲号。三元被她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干嘛呢?和死了老公似的。 好像对门那位坏人还在继续劝慰着这对母女什么话,那年轻女子逐渐听不下去了,突然发了疯似的追着宝根消失的方向跑了出去,留那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三元真想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到这家人的没有,不过他才转过身呢,所在屋子的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三元明知故问,心里知道肯定是妖媚的金寡妇又转回来了。 “哎呦,还能有谁啊?是我呀。”果然是这枚**,“怕你一个人呆在房里无聊,我来陪你聊天呀。” 三元过来开门,他拿身体堵着门呢,没放那女人进来的意思,堆着笑说道,“屋子里干爹呼噜声音震天响,又是一房间的酒臭味,怕你闻了背过气去。走,我们去院子里坐坐,在那宽敞的地方聊聊天吧。” “好啊,院子里有小桌子,你看,我还给你带了茶水来了。”金寡妇把手中杯盘一托,冲着三元媚笑。 三元挑一挑眉毛,一脸无奈的样子,“唉,你家的这个茶水呀,我是真的喝不惯的。要是能讨口真的茶水喝就好了,我都渴死啦。” 金寡妇拿袖子掩住嘴,咯咯骚笑,“我早就看出来啦,你是真渴了。快跟我来院子里坐吧,这就是真的茶水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八十五章 祭祀00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两人在院子里小圆石台边坐下,金寡妇殷勤地洒上茶水,三元接过来闻了闻,这次果然是真茶了,没有再闻到酒味了。看来连茶具她都仔细地洗过一遍,真是叫人佩服这个女人的心眼之细。 三元微微一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他是真渴了,放下茶碗,三元侧目扫了一眼金寡妇,见那女人正看着他媚笑,不知是笑他饮茶样子过于急切还是笑他刚才被小邱庄的这一奇怪风俗所惊到的样子。 三元拿袖子揶揶嘴角,假装十分随意地提起,“这茶水真是清凉,可是刚才在小会堂,为什么……” “你是说他们明明在喝酒,却口口声声说是奉茶,这很奇怪,对吗?”金寡妇一边接过三元手中的茶碗,又满满地洒上了一碗,一边嬉笑地反问了三元一句。 “呵呵,是啊,难道这是小邱庄的迎客风俗吗?”三元将碗放了手,眼睛依然盯着金寡妇,并不再害羞退缩。 四目相对,那金寡妇的眼神突然暗淡下去,不知为何叹了口气,“唉,那就算是风俗吧。以后你常来常往,习惯了就好了,庄上人说的奉茶都是饮酒,这叫做以酒代茶。至于原因么……”金寡妇显得有些犹豫,眼神微微抬起,溜了三元一眼,又快速地闪过一旁去了。 “原因是什么啊?”三元追问。 “与一些老人家的古怪说法有关,其实都是没有的事情,谁都不相信的,不过正好男人们都喜欢喝酒,所以就拿来当个正经风俗办了,有客人来庄上,都是带到小会堂去奉茶,哦不对,奉酒的。”金寡妇说这话时眼神一直不自觉地在向自己的脚底溜达,让三元感觉到她很紧张,好像在回避什么,她可能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那正常的收割秋粮又是为了什么缘故让大家害怕成这样?这难道也和什么古怪事情有牵连吗?”三元真心要问的不是酒,就是秋粮,他极想知道刚才宝根家那样奇怪的反应,到底是为了什么。 金寡妇可能觉得这个话题太过严肃,或者是她内心排斥,不愿意继续这样的话题,言辞间有推挡之意,“小邱庄的好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外乡嫁到这里的,男人死了,也没有娘家可以回去,就在小邱庄上留了下来。不过日子久了,年年看他们做的那些奇怪的事情,都是与我原来的村庄不同的。具体他们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古怪事情,我和你一样都是外人,我也是不知道的。” “怎么?连你也不知道吗?你是小邱庄的媳妇,怎么能说和我一样,是外头的人呢?”三元觉得不解。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呀?”金寡妇声音略有仰高,“媳妇要生养过儿子的,就是小邱庄的人了不是,各地农村都是这样,寡妇算什么人啊?说不定哪天就再醮出去了。他们就没一个拿我当回事的,不过是当我取乐的对象罢了,好歹有我在的地方,总会热闹一点。” 三元看金寡妇说这话时眼神有些异样,隐隐地对这女人有些同情,乡下女人本来地位就不高的,何况又是一个没有了娘家人的寡妇,那在小邱庄上的地位,真是可想而知了。 金寡妇突然抬起了头,一双凤眼晶莹剔透地望着三元,“其实,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岁呢?” 三元心中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提这个?脸上堆着笑,哄她道,“是啊,姐姐看上去就很年轻,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真是可惜啊,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闺女呢。” “噗……”那女人拿绢头掩着口,笑噗了,“你哄我呢,我知道我生的老相,那是因为要下地干活,风吹日晒的,自从我家里男人死了,公公年纪大是干不了农活的,多重的担子都是我一个寡妇一肩挑起来,这才没有被他们赶走呢。就是把人折腾的不像样子了,你看我,才二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衰老得好像三四十岁的样子的了呢。你看这双手,都是茧子,可怜不可怜啊。” 那女人把手向三元怀中塞过来了,三元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合适,只得假意低头去看,连连说道,“真是辛苦了金姐姐了。”三元听这女人叹苦经呢,该把话题引回小邱庄的怪事上去啊。“对了,刚才我坐在床前,看到隔壁宝根家的媳妇了,看上去也是个能吃苦的女人啊,金姐姐认识她吧。” “当然认识啊,她和我是一个村的,也是外嫁进来的媳妇。不过他家有男人在,女人一般很少出来,家里还有个婆婆呢,唉……” “你为什么叹气啊?”三元突然觉得金寡妇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好像知道宝根家即将有什么不祥之时会发生似的,人家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她怎么说着说着叹起气来了? “啊?哦,没事。”金寡妇回过身来,拿手扶扶头上的发髻,假做掩饰,“没有,哈哈,我是看他们家夫妻恩爱,想到了我们家的情况了,一时离神,所以叹了口气,呵呵,没事,没事。哎呀,对了,忘记去后巷巧莲嫂子家取针黹了,看来我今天不能陪你久坐,你要无聊,就自个儿庄子上走走好了。” 这女人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来,伸手提了把茶壶,想了想,又放下,嘱咐道,“这壶茶留给你吧,不过千万不要叫旁人看见了,我会挨骂的。”说着话也不等三元回应,小碎步一溜烟似地出了院子门去了。 三元正要站起身来送呢,只看这金寡妇的背影,好像在躲避什么妖魔似的,自己有那么可怕吗?还是自己所提到的这些事情让她紧张?何以会如此紧张?这个女人一定没有说实话啊,她只推全都不知道,不知道她慌什么?逃什么?三元觉得这个小邱庄好是蹊跷,喝茶、收粮,明明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他们非要遮遮掩掩搞的神秘兮兮,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三元眼见着金寡妇离开的背影,缓缓坐下,对着手中杯盏略微有些发呆,回想着刚才小会堂里发生的事情,宝根家的反常举动,以及金寡妇言辞闪烁的推挡态度,三元隐隐地有种感觉,这个小邱庄,不简单啊。还是先进屋去看看老中醒了没,现在只有老中是最可靠的人,得先跟他打听打听,看他都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他复又站了起来,转身刚要进屋。耳听身后似乎是有人推柴门进院子,三元赶紧又转过身子,抬眼去看。原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小会堂里见过的那个与邱胖子持不同意见的七大爷。 哦,对了,七大爷是金寡妇的公公,这里正是七大爷的家啊,这个时候一定是小会堂里的讨论刚结束,他回自己家来了。才推柴门进来,就看到三元迎面站在自己身前,七大爷好像愣了一愣,他可没表现出金寡妇那样的好客来,看清是刚才来收粮的跟班小伙计,立时就把双眼低垂,埋到了脚尖上。一声不吭,从三元面前走过。 三元是满脸陪着笑呢,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七大爷!” 那老头头也不会,鼻子里挤出一个音,“嗯。”算是回答了他了。 三元赶紧跟上去,他心思转的快,这个七大爷一定知道很多事情,虽然未必肯告诉给我这个外人知道,但是我去跟他聊上一聊,套套口风看。说不定能够得到什么有趣事情的线索呢? “七大爷,七大爷……”三元提了脚步赶紧跟上去,在老头子身后连叫了三两声,那老头完全没有反应似的,自顾自往家走。 推门进了屋,老头直接就上了二楼。三元和蔡中人所住的屋子在一楼,没有主人的许可,三元不方便继续跟上他去,只在楼梯口,抬着头高声说道,“七大爷,为什么你说这粮是收不得的?你能给我说说吗?宝根已经去收粮了,我看到他媳妇也跟去了。七大爷,到底庄子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大家都惊恐成那样?” 那老头步履本身就不快,蹒跚着一步一颤地走在楼梯上,他虽然不回头也不应声,但是显然是能够听到三元对他说的这些话的。 突然他脚步停顿了下来,这楼梯道上没有灯,窗外的光线也射不进来,三元感到阴森森的,七大爷一步一僵的样子,楼板和他那一把老骨头一起咯咯作响,这时候也随着他脚步的停止,似乎这楼内的一切全都安静了下来。 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颤颤抖抖地说道,“他们……都会死……所有人……都会死的……” 三元不知道那老头为什么这样说,他们是指宝根夫妻两个么?他有些走神,听完七大爷的这句话,三元脑海中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期。再一睁眼,唰……头脑中一片白闪划过,七大爷……不见了。楼梯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八十六章 祭祀00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回回神,不对,自己肯定被什么东西给干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的神思闪回,一般不会出现在清醒的状态下,只会出现在梦境中。 三元赶紧掳起袖子,低头去看手臂上的借辨印痕。呼呼,那五条袖杠变成了一条缠绕手臂的袖蛇,正昂头看着三元,口吐袖杏,滋滋有声。啊!三元心中惊呼,我果然睡着了,什么时候?在哪里睡着的? 三元急招明心诀,瞬间的功夫,晃金大字在梦屏上飘荡出现…… 他冷静下心神来,“啪”,又是一道白闪,自己竟然已经身在街巷之中了。看来是有人想提示他什么,不过不能明示,所以托梦引诱。三元刚才正打算召唤明心诀呢,见自己瞬间转移了身形所处的位置,又暂不打算出梦了,且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他伸手向空中一挥,明心诀如金粉弥散。 现在三元身处在七大爷家屋后的狭窄街巷的路口。他看的十分清楚,这条街巷正是刚才自己从客房窗口张望过的那条,向前就是宝根和那神秘怪人的居所了。难道引他前来此处的,是那屋中一直没有显露过身形的神秘怪人么? 如果真是那人,为什么不能真实的拜访,而是这样偷偷摸摸把人诓进梦中引去他家呢?三元觉得无论怎么说,都应该去探上一探再做打算,反正有危险可以召唤明心诀脱离梦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元向那街巷中走去,这巷中一点点声音都没有,极其的安静。偶然听到树叶飘落摩擦石板地面的沙沙声,他走到折巷口,回头看一眼,果然身后就是自己刚才站过的那扇木窗,此时依然开启着。【]【 再往正对窗口的巷子里看,对门两户人家,左手是宝根,右手是金寡妇不愿提及的那个怪人。 到底应该敲哪家的门呢?三元心中有些犹豫,虽然看似那个神秘人对三元吸引力更大,但是现在暂时还没有理由怀疑他与小邱庄表现出的这一连串让人觉得诡异的情状有任何的联系啊,而隔壁的宝根家呢,夫妻两个都下地去了,家中应该只有一个老母亲了吧?刚才自己不是转过一念想去抱住那个老妇人吗?难道是自己那念虑的瞬间转动导致引梦而来此处的吗? 三元心头还在逡巡不定的当口,突然,那宝根家门后传来了哭泣之声。先是哀哀戚戚好似一个人在哭,接着三三两两有一撮人在哭,那哭声越来越响,传播范围越来越广,不多时候,三元耳中已听到哄哄闹闹一院子的人在哭了。这家人到底在干什么?那第一个哭泣之人此刻声音已经转为哀号,还夹杂着言辞不清的自言自语,呼天抢地,三元认得那声音,果然是刚才的老妇人,宝根的母亲。难道这个梦境是要暗示宝根将会遭遇到什么不测吗? 不光是宝根,居然在哀号声中,三元并没有听到宝根妻子的声音,也就是说,除了那些陪哭的人之外,此刻真正哭的伤心内露的竟然只有宝根母亲一人而已。你他的妻子人在何处,莫不是也遭遇了不测了吗?这怎么可能?刚才宝根家门口的争执,与此刻梦境中的景象有什么关系? 哀乐声传来,里面的人群哭闹之声似乎离三元所站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应该众人正在往门口的方向移动。三元正在考虑自己是否有必要先躲闪到一边去,不过显然,没有时间给他总是这样犹豫来犹豫去地考虑问题,那门已经打开了。 从宝根家不大的庭院之中,涌出来一群送殡之人,走在队伍中间的,是抬棺人所抬的两口棺材。一旁扶棺之人三元并不认得,只见先前在窗口看见过一眼的那个老妇人,宝根的母亲,手扶灵牌由众妇人搀扶着,走在第一口棺材的一侧,神情悲哀到几乎麻木,凄惨决然,眼中已哭不出眼泪来,只是哀号颤抖而已。 这些人竟然一个个好似看不见三元的存在,直接就从他面前穿过,并没有一个人挺下脚步来,哪怕看他一眼,三元似乎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仅仅是个旁观者。 不用想,这些人必然是替宝根夫妻出殡来了,三元心中琢磨,这不可能是发生在当下之事,因为农村人有规矩,新亡之人要在家停尸三日才可出殡。如果今日就是出殡之日,那宝根夫妻至少死了已经三天了,如果他夫妻死了已超过三天,那章三元与蔡中人应该已经完成了收粮的任务离开小邱庄的。可是,顺着众人送殡队伍远去的方向,三元分明可以看到之前那片稻田,依然是金浪翻滚、重穗压枝,丝毫都没有被收割过的迹象啊! 难道……三元心中划过一个念头来……收粮的任务并没有成功,这个也是梦境提示的一部分吗? 他正打算跟上送葬的队伍前去看看,突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一股冰寒之气吹过耳旁。三元听到一个又硬又僵直的声音直冲进耳膜来,“谁造成的?你造成的!离开小邱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算是什么?威胁吗?三元猛地转过身来,身后一个人影都没有!说来也是奇怪,为什么每次遇到这样的情状发生,他都要回头,明明知道每次都会看不到一个人影,结果呢,不光身后的人没看着,眼前送殡的队伍也突然不见了。 等三元在扭头回去看时,刚才那一大拨哀哀戚戚的人群,竟然就这样凭空地消失了。 三元有一种感觉,这梦境中的场景并不真实,如果他收粮没有成功,那他早就该离开这个地方去下一个地方寻粮了。不可能看到今天送殡的场景啊,这应该不是真实发生在未来的事情,而仅仅是某人给他的一个信号,一个危险的信号!是要赶他离开吗?那至少应该给出理由啊,难道就莫名其妙地演一场送殡戏给他看,就能把对未知事件极具好奇之心的章三元给打发走吗? 从来都没有这种可能,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更加使得三元产生出浓厚的兴趣来,一定要探寻事情的真相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口,现在的章三元能够用来排摸推演的有效线索还不够多,此刻的他急于出梦了,至少出梦能看到自己身在何处,能回忆起自己是如何入梦的,也许就能找出这个试图威胁他的阴冷声音的主人。 三元召唤起明心诀来,金光大字闪现,三元暗暗念动心决。呼,白光一闪,他再次将眼睁开! 啊!章三元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身处在这个地方呢?难道从这一时起他就已经入梦?这绝对是让他始料未及啊!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八十七章 祭祀00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睁开双眼的一刻,章三元无比惊愕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客堂的卧床之上,怎么回事?怎么会睡在这里,睡在这里的人应该是蔡中人才对啊。小说吧三元猛的坐起来,感到一阵晕眩陡然袭来,整个房子天旋地转的,差点又就势倒伏枕上。 蔡中人正从屋外走来,一脸欢颜,看三元醒了,笑道,“呵呵,傻孩子,头晕么?多喝点水解酒。这个小邱庄是出了名的以茶代酒,你连喝三碗,怎么能不醉晕过去呢。” “什么?我连喝了三碗?”三元甩了甩头,不过晕眩如影随形,甩之不去,他脑袋里有点空白了,记不起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是啊?你怕我喝酒误事,拦在前面,连干了三碗啊。”蔡中人在他边上坐下,递上毛巾来,“你是心疼你干爹,不过我看你今天是哪里都去不了了,没那么快清醒啊,喝了水再继续睡觉,睡一睡酒劲就过去了。” “我?”三元木愣愣地拿过毛巾擦着脸和脖颈,“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刚才我拦着你?然后自己连喝了三碗酒?然后……就醉晕了?”三元一边复述,两眼游移着,使劲回忆。 “喝多了是这样的,会短暂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干过些什么。”蔡中人结果他擦完的毛巾,起身要出去。“不过幸好接下来也没啥事情了,就是在小邱庄呆上两三天等他们收齐粮食就得,不用在跑别家。哈哈,你尽管安心休息好了。” 三元的脑海里,记忆碎片逐渐成型。他想起来了,与刚才梦中完全不同的画面,的确是自己连喝了三杯酒,当他看到邱胖子连连向老中劝茶,而老中面露难色之时,是他离座站起,替老中挡下了三碗。当时他内心想的是怕老中喝多了,耽误收粮的正经事情,而自己是陪看之人,喝醉了问题也不大,所以为了保护老中,自告奋勇地替干爹硬干掉了那三茶碗的米酒。(..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的确醉倒在当场的人就是自己,然后他步履蹒跚地被蔡中人和金寡妇扶回客房来休息……原来喝醉酒的人一直就不是老中,不过醉后他所听所闻,那些梦中见到的混乱场景,哪些真实,哪些是自己思维混乱的想象?三元搞不清楚了,头痛的很,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这米酒后劲真大。 “不行……”三元没等老中的脚跨出屋子呢,“得去阻止他们,这粮收不得……”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身来,想挣扎站立起来,不过他实在是太醉了,一直起身子,整个房间的旋转就更厉害了。屋顶好像装了风车一般,鼓着劲地乱转。三元吃不消了,他从来都没有喝酒喝到这步天地过,一屁股又坐回到床沿上。 蔡中人突然回过身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三元,“什么?你喝高了,还没清醒?阻止他们?让他们别收粮了?我们拿什么回去交差啊?我好容易才说服了那个邱庄主的,一开始他们还犹豫的很呢,好像有多为难似的,后来我威逼加利诱,说如果他们三天交出一万石,就去娘的价钱加五成六收,如果交不出来,以后都不收他们的粮食了,再也不收了。哈哈,结果邱庄主就害怕了,不得不答应了我啊?” “哎?你怎么可以这样干啊?”三元急成一团,“这是……这是要逼出人命的……” “不会不会,”蔡中人不慌不忙,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小邱庄有多少地多少田多少产量我心里清楚的很,他们办的到的,逼不死他们。” 三元拿拳在床沿上狠狠砸了一把,“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了什么?”蔡中人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小说吧 “为了……”三元脑袋剧痛,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不能收粮,宝根出殡的画面一直在他眼前闪回出现,收粮是要出事的,“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能收,但是我知道肯定有问题,去收粮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胡说八道,没这回事,那是无聊的传说而已。”蔡中人很不屑地摇了摇头,显得无比骄傲,“乡下人无知迷信说的那些鬼话,连你都相信啊。嘿嘿,真好笑!” 啊?这么看来蔡中人是知道那鬼话的?三元心中一阵兴奋,“干爹,你说的无聊的传说是指什么?能说给我听听不?让我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哦?你要听这个?这些都是村野闲话,有什么好听的?”蔡中人话虽这么说,人却已回到了床沿边了,在三元身边坐下,显然是准备要开始一番长谈的样子。 三元这时头晕还没停下来呢,房子依旧在转,但是他内心强烈的好奇心即便在身体不太舒服的情况下依然澎湃汹涌,他索性就窗栏上靠了下来,“一样到了村子上了,当然是听些村野闲话打发时间呗。爹你倒是知道不知道?还是吊吊我胃口,其实连你都不知道小邱庄的这些个传说呢?” 蔡中人把眉毛一挑,“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年年来庄上收粮呢,跟这里当家的邱庄主熟络得不得了呢。” 三元拿双目注视着老中,表现出浓浓的兴趣来,等待他说下去。 老中开口言道:“这个庄子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庄子了,事实上,小邱庄这一支邱姓子弟早在白杨镇还没有建制成镇之前,就已经生活在这一带地区了,是这里最古老的几支已亲族繁衍而成的村庄之一。传说小邱庄的邱姓祖先是一对兄弟,长平之战中从秦人白起的活人坑中爬出来侥幸逃生,逃到这一带地方见此处因为战火而田地废弃无人耕种,于是就留了下来,后来经过几十世的繁衍,逐渐繁衍成了今天的小邱庄。” “所以这庄子上共有两个祠堂,兄族一脉、弟族一脉,是分开两个祠堂供奉延续香火的。虽然千百年来也不断有外姓人来到这个庄上谋生,不过总是不能融入到小邱庄的主体社会之中,也因此,至今小邱庄仍旧保留着百分制八十以上的邱姓族群……” 三元插了句话,问道,“以茶代酒是怎么回事?” “我正要说呢,还没说到传说的部分。”蔡中人瘪一瘪嘴,“你要问这个,我就先告诉你这个好了。小邱庄有一条族规,这是邱姓祖先定立下来的,不仅写进了族谱,而且还制定了严格的惩罚制度。你看那个小会堂了吗?那正堂挂着画像就是兄弟二人中的兄长,这是兄族一脉聚会的地方。弟弟一族如今衰败了,主要的几个当家人都是兄族的。” “邱姓祖先开荒务农之时,条件非常的艰苦,种植的庄稼连自己和家人都养不活,因此特别崇尚节俭。规定所有子弟都不得饮酒,认为酿酒是严重的浪费粮食的行为。邱姓后代都恪守祖先的教训,因此在小邱庄中,有上千年的时间都是不知酒为何物的。” “根据那宗谱上记载,兄弟辛苦劳作了几年之后,突然从某一年开始,因为上天感念兄弟两的勤劳,降下了恩泽,突然土地变得肥沃,庄稼不灌而自身,家道也逐渐殷实起来。但是戒酒这一规矩,却作为小邱庄祖先的一道铁轨被保留在宗谱之上,即便之后小邱庄因为特别的风调雨顺,变成了地方上最富庶的村庄之后,这一节省粮食的庄规也没有被改写过。” “不过随着外姓人的迁入,逐渐小邱庄也开始酿酒,根据宗谱,凡是邱姓自己私自酿酒或者偷偷饮酒的,都要被逐出祠堂,没收田地,宗谱删籍。惩罚可以说是非常的严厉,谁也不敢去触犯这条规矩,于是邱姓子弟只能看着那些外姓人欢饮,虽眼馋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直到某一世庄主在位之时,有一个行脚酒商想出来一个十分无耻的办法,哈哈,他想宗谱上规定不得酿酒,所以小邱庄千年来从未有酒这样东西出现过,以至于邱姓子弟都不认得何物为酒。既然如此,那他只要将酿酒之术伪称之为酿茶,不就都解决了吗?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卖茶啊,谁也不敢说他卖的是酒,因为如果你认得这是酒,就说明你偷偷喝过酒了,你若是一直遵守庄规,就应该从不知酒为何物才对。” “他这个办法果然奏效,虽然庄上的邱姓子弟也不是沙子,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谁心里都知道那厮在卖酒,可是谁都不敢说破,反而有胆大的子弟,索性装糊涂去买那酒商的茶来喝。没想到一买而卖,吃出甜头来了,大家纷纷都去那商人处买茶喝,连庄上管事的长辈都掩着脸去买茶。这从未沾滴酒的庄子,一旦开了戒,谁都为了好奇要去喝上一口,一时竟成为了庄上的一种时尚活动。这饮茶之风如黄河决堤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了。久而久之,那商人真是赚的盆满钵满啊,引起当地人无限的嫉妒。” “庄上管事的人商量,这茶乃是粮之精华,小邱庄多的就是粮食,没道理要从别人那里买精华啊。于是他们又苦心研制,学习特殊的酿茶之道,称这种以粮所酿之茶叫做米茶。其实就是自欺欺人而已,谁都明白那是米酒。不过小邱庄的米酒味醇香重,实在是十分的好喝,但是他们因为心中自知有愧,是违背了祖制借诡辩之词所酿制的祸水,因此他们并不宣传,也不外卖,所以即便在白杨镇上居住一辈子,都没听说过小邱庄这一特产之人也不在少数。但是每有客人来访,小邱庄必然以他们特酿的好茶款待以示好客之心,于是就有以茶代酒这样的风俗了。”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八十八章 祭祀00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又打断了老中,“那你刚才说的那个无聊传说呢?你说那只是迷信,究竟内容是什么,为什么我看到那些庄稼人听说要急收秋粮,都显得如此紧张?” 蔡中人正讲到兴头上,舔舔嘴唇,三元忙将床头小柜子上那杯老中倒给他解酒的茶水递了过去。【小说吧]【小说吧老中借过来喝了,杯子尚握在手中,咂巴一下嘴继续说道: “说到收粮,小邱庄有一个古老的规矩,这个规矩也是被明令写进了宗谱祖训之中的。小邱庄的邱姓祖先,在一块贫瘠的土地上开始开荒耕种,根据宗谱中的记载,因为勤劳而得到了上天的恩赐,土地突然就变得富饶,庄稼种什么都得双倍,日子也逐渐富裕起来。所以那宗谱上又规定,这脚下的一方土地是上天给邱姓子孙繁衍生息的恩赏,具有崇高的地位,子孙们都要怀崇敬之心,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践踏,不能违背时令随意收割,所有农作活动都必须要顺天合时!” “出于敬天畏神之心,小邱庄规定,每天动土开耕与秋粮收割之际,都要全族禁食、沐浴、焚香、礼拜,开祠堂举行为期三天的祭祀活动,然后占卜问签,选定吉日,全部顺天合时方可开攻。整个祭祀过程十分的隆重盛大,这每年都是小邱庄一等一的大事,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过年。如果这样做了,那祖先就会保护小邱庄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如果不这样做的话……” 老中突然不说话了,他可能太投入了,刚才他还说这些是村野闲话,完全不可信的。可是这时他自己先神神叨叨地说的跟真事似的,显然不太合适。 他可能意识到了,蓦地改了口气,“都是迷信,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吧?我想也就是大家为了热闹,所以把这项活动越搞越隆重,搞成了庄上的一个盛大节日了。” 三元沉思了一小会儿,老中所说的这些,并没有彻底解决他心头的疑惑。为什么那土地的土质突然就改变了,说因为勤劳而得到上天的恩赐,那周围别的村庄就都有不勤劳的迹象了吗?好像上天对待小邱庄有点太厚道了吧?即便是宗谱之中所记载的内容,也未必就是事实的全部,必然有一件什么事情触动了这些变化的发生,而这事情的真相又是不方便写入宗谱流传给后世子孙知道的。 “也不一定!”三元还没来得及开口呢,这句话是从蔡中人口中说出来的,他忽而又开始自我否定,“要说小邱庄的运道真是过分好了一点,前些年,也有遇到旱涝不均粮食欠收的年份,周围四乡八里的粮食产量都不行,可是小邱庄好像从来都不受旱涝的影响似的,照样丰收,粮食照样颗颗饱满。【小说吧]【小说吧最奇怪的是,有一年暴雨,我正好路过小邱庄附近,见天上乌云竟然好似惧怕小邱庄的上空一般,只在小邱庄的土地范围上空,天色通亮如白昼。” “四周都是黑暗一片,疾风骤雨电闪雷鸣,可是小邱庄这边呢,却独独是柔风细雨,一片润物细无声的样子,真好像和周围的村庄不是出现在同一个世界中似的。这我也说不清了,他们的收成的确是好,质量数量每年都很稳定,所以小邱庄根本就不喜欢丰年,他们宁可遇到灾年呢。因为灾年大家的收成都少,粮价就贵,丰年大家收成都好,粮价就贱。他们一样都是盆满钵满的收成,当然越是灾年赚的越多了。所以小邱庄跟别的庄是相反的,遇到大丰之年,反而担心忧虑比灾年更大。” 三元想到刚才宝根对庄主邱胖子说的话,心中有些明白,刚才宝根说今年大丰,邱庄主正在担心粮贱,原来就这样一层原因呢。可是,如果老中现在所说乃是实情,那么他应该知道自己拿三日急收威逼利诱不应该啊,这不是让小邱庄的村民去冒风险、违祖制么? 三元才要开口呢,老中话锋一转,他好像也想到了这一层,又开始自我安慰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呢,我想他们自己也不是特别相信这一切神迹与祭祀的祖训有关吧。不然他们不应该会答应我的请求呀?再说了,即便这一波粮食抢收是来不及走流程搞祭祀了,可以补的嘛,收完了再补祭祀好了。让老爷出点谢资,小邱庄今年的祭祀可以搞的比往年更隆重更盛大了。” 老中自顾自地点点头,好像在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安,“我想应该就是这样,不会有事的,我们安心在庄上呆个两三日,就能回去交差了。” 三元头晕的很,实在是连插话的劲道都没有了。不过他心里是清楚的,老中是拿了再也不收小邱庄的粮食来威胁了人家啊,那不是断绝人家生路的意思么?谁都知道蔡庆丰堂是齐安县境内最大的粮商,那对以产粮务农为本的小邱庄来说,真是如衣食父母一般,这样的绝杀威胁都说出了口,谁还敢得罪他呢? 不过三元现在已梦醒多时,逐渐恢复了梦境中的记忆,刚才梦中一幕幕的提示又在眼前展现。他有气没力地问了一声,“宝根去收粮了吗?”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醉倒了吗?我以为我们说话那会儿,你已经睡着了呢。”蔡中人很讶异,“没错,他去了。他是头一个,邱庄主一直在犹豫,七大爷反对,不过宝根说他不信邪,他一定要收,这样的买卖不接下来,一年的劳作可能都打了水漂。他也不管邱庄主和众人的拦阻,带头冲了出去下地收粮,另有几个年轻人,跟他去了。” “哦。”三元很冷静地点点头,这些画面他梦中已经见过了,并不觉得惊愕。“他老婆呢?是不是也去地里了?” “啊?”蔡中人几乎惊讶得站了起来,“连这个你也知道?不对,这你绝对不会知道,那时候你早就倒在这床上,睡的死沉死沉的了。不过你说的没错,宝根回家好像和老婆老娘发生了争执,他家就在这里后墙对门,”老中一指窗口,“刚才听那里闹哄哄的,我出门去看热闹了。他们一个拽,一个劝,一个挣扎摆脱,后来终于让宝根给挣脱掉了,拿着镰刀跑去田里,他老婆就跟着他追去了,有没有拉回来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心里担心你,先回来看看你要不要喝水……” “算了,爹。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虽然活是你派的,但是接下活来却是他们自己的承担。”三元能感受到老中情绪波动十分大,虽然他急于完成主人交付的任务,但是同时对小邱庄的古训也是有顾忌的,他反复在说那些开解自己的话,正说明了内心的不安。 “传说毕竟是传说嘛。”老中突然叹了一口气,“唉,别自己吓唬自己了。邱庄主应该心里有数的吧,我看他阻拦宝根的态度也并不是十分坚决的。反而是那个七大爷,好像十分的决绝,不过他年纪大了,有力阻止也拉不住热血冲头的年轻小伙子啊。” “嗯……”三元还要接上话说些什么,话没出口呢,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片嘈杂喧闹之声,两个人同时扭头,向喧闹传来的方向望去。那个方向,应该正是后窗所对的那条通往宝根和奇怪人家中的狭长巷道。 喧闹之声越来越近了,三元耳根清明,离的老远就听清了那些人在闹些什么。那哭喊之声如同一根根银针般地扎进他的耳中来,他只听到一群乱纷纷七嘴八舌的人语和铜锣乱敲的嘈杂。 敲锣的数量逐渐在增加,逐渐在四散,三元听清了其中的一个伴随在铜锣中的嘶喊声,“田里有蛇,快去救人啊,下田的人全被蛇咬了,大家快去救人啊……” 啊?三元激灵灵从床上跳起来,摒住一口气,天旋地转也顾不上了,东摇西晃地就要出门去。才走了两步,感觉就好像遇到了强烈地震一样,整个地板也都是摇动的,差点跌倒。 老中先是和三元一样愣了一愣,他是还没听清外面在喊些什么的,就见三元突然就跳了起来要向外冲,连站都站不稳呢。老中心疼儿子,赶紧一把扶住,“你别乱跑了,你先好好睡一睡,把酒给醒彻底了再管闲事吧。我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情了,一会儿就回来告诉你。” 三元听老中这么说,自己又是实在支持不住,“啪”的一声又就着床沿跌坐下来。无奈地沉了沉脑袋,表示同意。 老中脸上也尽是惊虑之色,他也担心外面这突然传来的喧闹嘈杂,也非常想立即知道这阵喧闹是不是与刚才到田里收割秋粮的宝根等人有关,他们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 老中见三元安分回床上坐好,略为放心,他知道自己这个干儿子好管闲事,又冲动。这会儿是没办法,喝晕乎了,现在能去看个究竟的人只有老中自己了,他站起身来,急切切地就出了门。 老中这里出了门去,三元依然坐正着身体,并没有躺下的意思,继续竖着耳朵细听窗外的动静。他听到好几家都开了门,似乎有许多人纷纷从巷中走出来,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纷繁杂乱。然后人群开始向远离巷口的方向移动,应该是跟着敲锣的去田里救人吧。 可是,如果田里有蛇,如果下田的人都被蛇咬了,那田里恐怕就不只是一两条的蛇了。怎么救?怎么保证去救人的人不成为蛇下一步攻击的目标呢?如果没有做好防患措施,那救人的队伍很快就会演变为新的受伤的人群了! 三元心中觉得不对,白杨镇这样富饶的地方,出现大量的毒蛇绝对不正常,这里的庄稼人未必有对付蛇侵的经验。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当没事人这样躲在屋里,三元后悔刚才自己没有固执地去阻止宝根收割,现在若再不出头阻止,恐怕危险瞬间就要降临到更多无辜之人的身上了! …… ------------------------------------------------------求签到啊,又是新的一周啊,这周要看东吴上70万字了,哈哈,新的一座高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踩上去!吼吼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八十九章 祭祀00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再勉强也要支撑着赶过去阻止大家盲目下田营救。【小说吧]【小说吧三元头脑还是晕晕的,不过心中有了意志力的支持,比刚才行动力好上了一些,忍着胃中翻江倒海般的不适,扶墙出得屋来。 顿时,只觉得这屋外日头极其刺眼,扎得双眼生疼。三元在鼓楼敲鼓,天天看日头有些经验,估摸着现在太阳的高度应该是刚刚过了午后的样子。 他颠吧颠吧就向后巷跑去,脚一实一软的,都不知道怎么走到的后巷,远远看见前方的诸人已经穿过了后巷,向不远处庄稼地里跑去。三元赶紧跟上去,他显然脚下无力,跑的没前面那波人快,要高喊让大家等一等,又喉咙干透干透,吼不出力道来。没奈何,摇摇晃晃地继续往田边跑。 好容易见前面那些个人都站定了下来,似乎在原地打转转,可能是商量着什么。三元得了机会,扶着墙深深吸上一口气,然后憋着劲道又连跑了几步,终于追上了诸人。喘定抬头,看老中也在人群中呢。 “你们……你们……”三元有些说不上连贯话来,觉得舌头硬硬的,喝酒真是耽误事,“等一等,别下田!” 他这一声呼力气不大,前面那群吵吵嚷嚷的人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根本没一个朝三元这个方向看过来的,依然你一句我一句地在争论着什么。 三元满耳的轰鸣之声逐渐减弱下来,他能听清诸人的对话了。 “还是得动作快点啊,无论如何先救人吧。【小说吧]【小说吧 “先把人从田里弄上来,再想办法怎么弄蛇,这一点声响都没了,那么高的稻杆子,几个人倒在哪片都不知道。” “那片,我之前就是听到宝根在那里喊,有蛇,然后悉悉索索的一堆声音,在下面的几个人都叫喊了起来,宝根老婆下去找他男人,几个人每一个上来的。” “哪边啊?你指那边,那边老大一块地了!” “那边吧,之前他们收粮就是从那片田里先开始的。” “看不见有动静嘛?到底下去不下去?” 临到田边,看来这些农民也开始犹豫了,毕竟小邱庄不是山区,这里大多数的人都没有与蛇打交道的经验,心中害怕自然难免。 三元已经挤到了人群中,他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正在跟随张望的老中,冲过去将干爹一把抓住。 蔡中人被这突然的袭击给吓了一跳,待回头见是三元,赶紧伸出手来将他扶住。“跌跌撞撞的,你跑出来干嘛?” “让他们……让他们别下田去!”三元串着粗气说道。 “啊?”老中有点惊讶,“可是先一批下去收稻子人被困在田里了,现在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那蛇很毒,是被毒晕过去了吧。” 三元艰难地摇摇头,“不行,谁也说不清这稻田之中到底有多少蛇,下去太危险,人没救下来,反而自己很容易变成毒舌攻击的目标……”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响,语调也不算高昂,不过离的近的几个人听他分析的有理,已经停下了嘈嘈,都转头来看着他,认得他身边是收粮的老中,也许这个外乡小伙子有对付毒舌的经验也说不定,所以纷纷安静下来的人们就越来越多了,都把视线投向三元,也有人就开口问他,“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三元站正了身姿,见大家都围过来等他开口,表情凝重地说道,“现在田里的情况不明显,从这边也看不到下去的人的踪迹,大家先不要慌忙,分头去准备一些东西。” 先前敲锣的那位青年从人群中挤出来,他显得最为匆忙,“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你赶紧说说。” “嗯,”三元向他点了点头,“捕鸟用的大网,插草用的长柄竹叉,还有,要大量的雄黄粉,能有你们庄子上酿茶的茶引子调配一起使用,效果更佳。这些东西,越多越好,立即去弄来。” 那青年皱一皱眉,“大网和长叉家家户户都有的,茶引子也没问题,雄黄粉要去哪里弄?” 三元想了一想问道,“你们庄子上有买药的么?雄黄乃是一味重要,药铺一定有的,你去找药铺有多少全部弄来,要不然就去附近庄子讨,弄来之后我再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行!”那青年还算伶俐,对三元倒是颇为信任,赶紧回头布置大家各去取需要的物品。估计他也明白三元说的他们庄上的那种茶引子,其实指的是酒精。 没多时,去收集物品之人纷纷回来了,那青年自己拿来一大包的雄黄,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罐子的。 “那么多?”三元吃了一惊,“药铺怎么会有那么多雄黄?都能拿来制作砒霜了。” “哦,不是从药铺得到的。”青年回道,“去了药铺,药铺说他去年置办的雄黄只留了很少的量下来,大一半都被茶铺要去了。我去茶铺要茶引子,原来茶铺端午节用那雄黄粉泡茶,我让老板去翻翻箱底,把留着没用完的雄黄粉都找出来给了我了。” 众人把手上东西搁在地上,大网、长叉、雄黄粉、茶引子,全都齐了,敲锣青年把地上铜锣拿起来,抖抖灰靠到一边,然后掳着袖子问三元道:“现在我怎么做?” 三元看看地上东西,又抬头看看田间的稻谷,开口布置道,“现在先找下风口,把人分成两队,一队带着大网和叉子去下风口,把大网在地面上铺开,准备网蛇,叉子每人一把,等蛇出现在网中,大家往死里扎!听明白了么?” “嗯,明白了,那上风口呢?” “上风口么?拿雄黄粉洒上稻杆杂草,在上风口燃烧驱赶,差一队人,口含参了雄黄的差引子,一边碰撒,一边驱蛇,直到将蛇全部从下风口撵出……” --------------------------------------------------- 今日的二更会稍微迟上一点,请原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九十章 祭祀01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于是上下风口都安排了庄上的青壮男子。小说吧按照三元的吩咐,在上风口撒了一圈雄黄粉,以盗杆引燃,火力不是太大,毕竟那稻田中还有活人,若火势太大,被烟呛到岂不麻烦?因此这火力只是够引燃雄黄尽量使药味散出而已。 这时候从上风的位置已经燃起了一排稻杆,雄黄见火而着,空气中弥漫着重重的药味,全都顺着风势,钻进了稻田之中。那蛇原本是对雄黄极其敏感的动物,最最受不得雄黄粉的味道,于是纷纷被赶往下风口躲避。 三元这时候也吸入了雄黄的药味,觉得这味道竟然清神醒脑,醉劲一下子过去了好多,晕晕的脑袋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精神振作了许多,随诸人到下风口守候。下风口处已经扯上了捕鸟的大网,三元聚精会神地盯着稻田地。不多时,那稻丛之中果然传来了?的声音,似乎有东西在蛇行。 三元盯紧传来声音的地方,身边诸人都很紧张,也同时在向稻丛中张望。突然,一截扭动着身躯的黄绿小线头引起了三元的注意,不对,那不是线头,而是一条极细极细的小蛇,三元丝毫都没有心理准备,冷不丁看到了这毒蛇的尊荣,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啊。 这小东西只有三寸来长,比蚯蚓还细十倍,真的不注意看,就是一小截线头而已。小说吧不过这时候线头正在扭动,看样子痛苦的很,一定是被硫磺熏得难受。现在看来捕鸟的网子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这蛇太小,网孔太大,放着只是碍事。 三元将手一挥,“撤网,赶紧去找簸箕来,将爬出稻田的蛇全部用叉?进簸箕里,所有上下风口的兄弟,全部以雄黄茶引淋身,无论如何,千万不得让毒蛇近身。” 诸人又是一团乱麻似的赶紧遵照吩咐去做,就这当口,那线头似的小蛇已经把整个下风口的田埂上爬的密密麻麻地到处都是了。三元细看这蛇,他说不出品种来,身体黄绿相间,因为受了雄黄毒的侵袭,都有些亢奋,扭曲得甚是剧烈。三元也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三步,尽量与蛇保持距离。 上风口突然听到有人高喊,“这里躺着一个人!”原来是进入稻田营救的几个青年,在倒伏的稻田从中发现了一员伤者,小蛇都已经被逼迫到了下风口,而进入稻田搜寻的这些人身上也都以雄黄茶引淋过,还算安全,整个营救过程中没有发生新的次生灾害。 上风口陆陆续续有人被找到,救上田埂,三元定一定心。下风口收拾毒蛇的各种装备也已送到,一时间七八十个簸箕都被绿压压的细线毒蛇给装满。(..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这些怎么处理啊?”那敲锣少年是最起劲的一个,拿着满满一簸箕小蛇到三元面前,问他的意见。 三元探头看了一眼,那簸箕中的小蛇扭曲成一团,纠结在一起,这时好像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一般,有些甚至已经瘫软不动了。三元笑一笑,对那小子努努嘴,“那边不是还有没用完的整坛茶引子么?” 敲锣的往一旁的坛坛罐罐看上一眼,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般,“哦!哈哈,我知道了。”然后回身对诸位兄弟说道,“把那些坛子都打开,小蛇全部泡起来,回去可以酿好茶了!” 放下这边下游诸人打扫战场不论,三元这个时候精神的很了,一点都不觉得头疼,赶忙的离开下风口,去上风口处看看被他们从稻田中救出来的那些受了蛇毒的人们的情况。 伤口无一例额外地是腰在脚踝以下的位置,而且几乎每个人都只遭受过一次攻击,看来这些蛇目的性非常明确,就是要使对方丧失行动能力,并不是以索命为目的,所以当他们被咬麻痹倒地之后,并没有被继续攻击。 若不是因为伤口处沿脉络密布着嘻嘻的黑线,那极微笑的两个圆印牙痕可能非常容易被错过。三元一眼就往见了被搬躺到田埂上的宝根,见他牙关紧咬,一头冷汗,双目紧闭,口唇发紫。三元蹲下身去,先在他脖颈上摸了一把,还有脉搏,人还没死。 他赶紧掳起宝根的裤脚查看,果然发现脚跟处的两个圆圆小孔,从那小孔处走出一条条密布的黑线,那黑线从下网上运行,已过了小腿腹的位置,几乎就要走到膝弯的附近。三元赶紧就腰上把丝绦解下,垫高了宝根的膝弯,用丝绦紧紧扎住,防止蛇毒继续沿着脉络上行。 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把其他受伤之人一一处理。 包更身边挨着的正是他娘子,看来这女子一定是因为看到丈夫被蛇咬伤,不顾一切下田去救丈夫,结果被毒蛇所袭。三元叹一口气,若不是他及时阻止了众人,并且告知了大家预防蛇咬的办法,恐怕现在受伤的就不只是眼前的这些人了。那些这会儿上风口下风口忙成一团的众人,都有可能成为受害者。 还算好,现在总算毒蛇的危害被控制住了,不过尚不能确定所有蛇都被打扫进了簸箕,也许有些受不了雄黄之味,晕倒在稻丛中还没有来得及爬到下风口的田埂上,也有可能。一会儿随着风力雄黄的药味散去了,那些落网的毒蛇苏醒过来,依然会对将来产生极大的危害,如果这蛇繁衍速度快,那麻烦就更不用说了。 这时候蔡中人正在安排已经恢复秩序的人们把受伤者一个个抬回去,受伤的共有九人,八个都是与宝根同组的,受了他的鼓动第一批下田收粮,第九个就是宝根的老婆了。暂时也没有地方集中安顿,老中让大家把人都抬到小会堂去,再做打算。 三元则率领着剩下的那些人继续打扫战场,趁着雄黄的药力还没有过去,先把这一片地里的稻杆全部放倒,撵谷是来不及了,这一片稻子如今想保住已经不可能,只得就地集中堆在中央,四周留下空地隔绝蔓延,然后放一把火,连同那些昏迷中没收拾干净的小蛇,全部烧了。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日头都已西斜,这第一天算是匆匆忙忙地过去了,事情没办成,三天的期限已经耽误掉了一天。三元安排诸人留在田里,趁日头没有彻底下去,再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还有没有漏网之蛇,一定要全部碾死,以免遗祸再害到其他人。 他自己这时心里还牵挂着小会堂中的那九位伤员,不知道宝根等人性命如何?梦中的丧事万万不要成真啊。三元留了其他人继续在田里忙碌,自己则转身返回小会堂去了,看来今天又是忙碌的一晚了,必须要破解小邱庄秋收祭祀的诅咒,必须要救回宝根等人的性命,必须要完成高清水三天限期的收粮任务! 三元的心中真是万分焦急!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九十一章 祭祀01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很多事情,正是看上去一帆风顺的时候,突然就瞬息万变。小说吧邱庄主急匆慌忙地也赶到了小会堂,刚才众人聚集的地方,现在中间横排着九位伤者。 三元从外面进来之前,就已经听到了小会堂里传来的争吵之声。 七大爷颤巍巍的嘶哑嗓音,伴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听劝,不听劝!我说什么了?要死人的!老法传下来的规矩,绝对是坏不得的!” “唉,”说这话的是邱胖子,“现在不提这些了,先想办法怎么救人。” 又听到一个老女人啼啼哭哭的声音,“儿子,媳妇,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叫我怎么活啊。” 接着一群人的哀泣声,被那老妇挑动了,声调跟着高昂起来,乱成一片。 老中说道,“粮食先不能管了,现在还是得有个法子救人,这买卖做不成,看来我们爷俩得先离开庄子了。” “不行,不能放你走!”那老妇人对待老中的态度明显充满了敌意,“都是你们惹出来的事情,若是解决不了,我告到蔡老爷那里去,说是你逼的,逼宝根他们去收粮,现在闯祸了,你就想走?休想,有老太婆我在呢,哪里都不能放你去,你还我儿子媳妇的命来!” 三元听到小会堂里传来纠缠之声,赶紧加快了脚步往那个方向赶。他原是因为有了耳根灵器之后,能听到特别远的声音,所以身形未到耳根先到了,所以才能够听到小会堂中此刻的争执之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会堂,见邱胖子等人正在拉扯老妇人,那老妇人拿拐杖要去打老中呢。三元赶紧上去帮忙拉架。小说吧 只听邱胖子说道,“这事原本不能完全怪老中的,他也不知道我们庄子上的规矩,也不知道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这事主要还是得怪我啊,是我拒绝的不坚决,听任宝根他们下地,也是心存侥幸的心理,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七大爷站在一旁,他年纪大了,拉架自己不去凑这份热闹,不过神情也是万分的焦急,不住地以手杖敲击地面,“都会死的,规矩已经坏了,所有人都会死的,一个都活不成了……” 那妇人停下哭闹,放过老中转头对七大爷啐了一口,“胡说八道,你这个老东西,要死你去死,我儿子不会死的,我媳妇也不会死的,她腹中还有我三个月的孙儿呢!”说着又扑倒在宝根的身上,哇哇乱哭起来。 三元现在心绪也乱的很,虽然事情不受他的控制,但是既然让他给遇到了,是绝对不可能不上心去管的。现在他的心境还不算特别的穷途末路,毕竟还九个人没死,只要人没死,就不算是最坏的结果。现在他心中的排位,第一是救人,第二是彻底弄清小邱庄的秘密,在此前提下,破解小邱庄的诅咒,然后才能考虑第三件事情,也就是完成清水布置的收粮任务。 现在即便想去下一个庄子也是不可能的了,小邱庄的人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就这样离开,有宝根母亲这样想法的人一定不止她一个,许多人也许都会觉得是蔡中人和章三元将厄运带到了庄上,何况按照老中的说法,他的确有逼迫的嫌疑,他的确是利用了小邱庄对庆丰堂采购量的依赖而说了威胁的话,所以,宝根等人的受伤,他们多少是有责任的。 这些事情都要解决,但是时间却只有今天一天了,现在日头已经西斜,也就是说,三元只剩一个晚上的时间来解决这诸多的麻烦。如果到明天还没解决掉小邱庄的秋收诅咒,那么恐怕这次的收粮任务是无论如何都完成不了的了。小说吧 三元心里十分的明白,不过现在急也急不来,事有轻重缓急,救人那是必须放在第一位的。如果像有关部门那样,处理紧急发生的灾祸时,只口头上说说救人第一,所有的行动表现出来的都是草菅人命,那是要被群众们唾骂的,三元自然不会像那些人那样道德败坏! 众人此刻忙乱成一片,都没注意到三元从外面走进来。三元暂时发表不出什么意见来,站到老中的身边,老中见他来了,转过头二人对视一眼,面上表情都很严肃,也没有什么话说。 听邱胖子正在与身边几个长辈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其中的一人看样子可能是郎中,“清爷说说,现在该怎么办,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安排人守在这里,若是分开安置在各人家中,万一半夜病情起了变化,怕清爷你照顾不过来,我看还是集中在一起的好,多些人陪着,一起照顾,有事情也好有个商量。” 原来那个郎中样子的人叫邱清,年纪看上去有五十来岁,比邱胖子年长,所以胖子管他叫清爷。 邱清点了点头,双眉依旧紧锁着,“目前看来还是昏迷,虽然我把他们身上的毒液就伤口处全部清理了一遍,该吸的吸掉,该挖的挖掉。但是暂时看来,好像没有什么效果,个人身上的毒气黑线依然从脚下在往上爬,这黑线如今只是在下身,脚踝部分又离得心脏最远,所以暂时看上去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不过到了后半夜就恨难说了,那线若是爬过了大腿向上游走到腹部,毒素将开始逐一接触到脏器,可能就会有另外的表现。若是再向上爬升到胸口,接触到心肌,心肌受染,恐怕情况就极其危急了。” 邱郎中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撮山羊胡须,继续说道,“幸好,他们在被搬动之前,已经就膝弯部分捆扎住,阻止了血液的快速回流,使得毒素上升的速度有所减慢,若是当时没有把腿绑上就先行搬动了身体,血液活行,恐怕真是连今夜都过不了呢。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一直阻止血气上行,肢体必然损毁,小腿就会保不住。若是松开绑缚放行血气,那毒素就会加速扩散。所以我也很矛盾,我只能尝试调配解读的药剂出来,一样一样试过,希望在毒素侵染到心脏之前,能够得到这种蛇毒的解药。” “清爷,你的药剂都在哪里?”邱胖子问道,“还需要给你准备些什么?” “不需要了,药剂都已经叫僮儿搬到上,我就在上配药,然后留僮儿在下照顾伤患,配成功一剂尝试用一剂,暂时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清爷说完,告辞上去了。 邱胖子无奈摇摇头,转向七大爷,“要不七大爷先回去休息,这里留年轻人照看就行了,您身体也要保重。” 七大爷扭过头去,冷冰冰的神情,爱理不理地说道,“没的救,都要死的!” 那旁边宝根的母亲突然抬起头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庄主,要不是病急乱投医我本不该说这话的。是不是这个时候,我们放弃些计较,去问问住在我家对门的那个怪人,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主意?” “笃!笃!笃!”又是七大爷,蓦地又激动起来,那手杖乱杵地板,“那个妖人,就该赶出庄去,问他,他巴不得我们全庄子的人都死光呢!” 三元心中一动!那怪人在他的梦中虽然没有出现过,不过梦中所得到的提示,似乎那人是与稻田诅咒有所关联的。宝根离开之前,他对宝根说过什么?他又对宝根的妻子说过什么?这个人为什么与庄子上的其他人隔阂如此之深?刻板守旧的七大爷为什么对他这样忌惮? 老妇人的神色黯淡下来,邱胖子明显也顾忌七大爷所说,不置可否地说道,“还是不要添乱了,那人整日介胡说八道,未必就真有本领!谁也没看过他出手办成过什么事,救活过什么人啊。” 三元心中却不以为意,既然那人在他的梦中未露身形地出现了,那么说不定是打开小邱庄迷雾的缺口也有可能,他不是小邱庄的人,去接触一下又有何妨?反正现在暂时三元一点头绪也摸不到,总得先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诅咒,使得小邱庄要保留那古老的祭祀习俗? 三元拽了拽老中的袖子,暗示有事情要与他商量。老中回头溜了他一眼,凑过脑袋去,两人耳语起来。这时其他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交头接耳,因此也没有人去特别注意他爷俩的举动。 “怎么了?”老中问道。 “爹,我有个事情想问你,你每年都到小邱庄来收粮食,关于小邱庄的祭祀风俗,你到底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怎么?你也认为这稻田中的青蛇不是偶然事件,而与祭祀有关?” “这也未眠太巧合了,小邱庄既不是山区,周围也没有丛林,突然出现那么多蛇,这些蛇从哪里来的?要繁衍到这样的数量,一定原来就应该有颇大的基数,并且经历过一段时间生蛋孵化才有可能,可是庄上人为何从未发现?如果这些蛇是从天而降的,那就是灵异事件的,必然与庄上的古老风俗有关。现在郎中调配药剂也不是一个必然可行的办法,未必就能找到正确的解药。还是要从根源上先了解清楚才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打算去拜访一下他们所说的那个怪人!” 三元凑在老中的耳边说的很小声,不过老中的脸色却逐渐变化了,显得越来越紧张,特别是当他听到三元说要去找那个怪人之事,紧张的几乎面部扭曲成了一团,双眼越睁越大,显得十分的惊恐。 蔡中人扭头过来,盯视三元,“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你……究竟听说了多少?”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九十二章 祭祀01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对啊,关于那个神秘人的一切,三元完全都是从梦境中得知的,金寡妇说了提示的话,三元在窗口看到那屋子中的人对宝根说话,但是没有听到具体的内容。小说吧到目前为止,他尚不能确认这个所谓的怪人是否真的存在。 何以?老中竟然脱口而出就说了“那个人”?三元刚才是一时糊涂,才说了要去拜访他的话,那是他由梦中得知之人,现在看老中的神情,分明知晓三元所提及的是哪个人嘛。这还不足够奇怪,更为让人不解的是老中的口吻,他竟然是如此慌张失措,连话都说不连贯,神情失色地忙问三元知道多少。 三元能知道多少呢?他一到小邱庄还没和任何人单独接触过就醉倒在小会堂中了,老中扶他到七大爷家的客堂休息,这之后他醒来之时老中也在身边的,再后来屋外出现骚乱,老中去看究竟,三元跟去,前后只相差不多的时间,也不足以与其他人接触。然后捕蛇救人等等,两人俱在一起,再没分开过。等老中将伤员送回小会堂,时间也没隔多久,三元就从稻田里又赶过来了。 老中心中怎么能够不疑惑呢?三元何以会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事情,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究竟知道多少事情?是如何知道的? 三元心中怎么能够不疑惑呢?老中何以也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事情,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究竟知道多少事情?他能够说出来吗? 呵呵,这两个人互相疑视,三元只是无心地一句话,现在神秘之感被老中给又推进了一步,看来那屋中真的有人,并且绝对是个十分重要且可疑之人,老中一定知道些什么,先套套他的口风看,毕竟就目前堂前那些人来说,也只有蔡中人,是三元可以绝对放心的? 两人对视之间,各自心中早已转过千百个念头,虽然想法都很多,但是事实上那仅仅是发生在一瞬间的念虑而已。小说吧三元接上话去,假装无意的说道,“啊?哦,我怎么知道他们在说的是什么人啊?不过刚才听那老婆婆的说法,他所提及住在对门的那个怪人,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可是庄主又不让她去与那人联络,所以我在想,我们是外人,去跑一跑应该关系不大。至于那个到底是什么人,我倒是完全不知道也没听说过的,爹你知道吗?不如你说给我听听先?” “哦!”蔡中人听三元这样解释,似无可疑,眉头才略略放松下来,低声说道,“其实那个也不是什么怪人,不过庄上的人都不喜欢与他交往而已。他原本是游历到此的算命先生,说与这个庄子有缘,就安居了下来,那宝根家对面原本是一个荒宅,前任的庄主看他掐算精准,就把那宅给他居住。谁知道……” 老中突然不说下去了,伸手把三元的衣服一拉,故意离人少的地方匿了匿身子,三元也被他带了过来,知道他要说些不方便给庄上人听到的事情出来了。其实这个时候,屋子里的人各忙各的,乱乱哄哄也并没有人顾及他二人在做些什么,这个时候谁有空来听他们的壁角呢? 蔡中人将三元拉过一旁,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自那人定居到小邱庄之后,可怕的事情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小说吧先是老庄主死了,老庄主临死前唯一接触过的人就是他,据说老庄主身体一直都十分的健康,有一日去拜访这个怪人,回来后精神就变得非常忧郁,入夜后突然就骑鹤仙游去了。一开始大家并不曾往他身上多想,第二日差了两个报丧的人去他屋子里,告知庄主的死讯。谁知道他一见那两个报丧之人,突然伸出一指来,指着其中一人,说道:‘此人今夜死’,又指着另一人说道,‘此人不死’,那两个家伙被他说得目瞪口呆,连骂他是疯子。可是老庄主的丧失才半完,那第一个报丧人就突发起了恶疾,郎中束手无策,到入夜时分,居然真的就一命呜呼了。” “不是说他掐算极准吗?”三元听的凝眉,“或许是这人真有什么特异之能,算出天机也未可知啊。” “那不好说,不过大多数人都喜欢算命的报喜不报忧。”蔡中人继续说道,“总之,很少有算命的开口就说出别人的死期还能受到欢迎,更为可疑的是,接二连三去他家请他算吉凶的人,都死了,他说谁死,谁当夜必死,不论是否有宿疾在身,好多都是无缘无故,突然就被他给说死了。这样下去,庄上之人就有了些议论,觉得那些人并不是因为命犯煞星正好被他堪破,而是因为受了他的诅咒,所以才会突然过世。一传十、十传百,庄上之人再不敢去他那里求卦,而这个怪人却也十分奇怪,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从来不离开那宅子半步,每天门也不开,屋子里也没有任何生火做饭的迹象,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一个人生活了几十年,谁也不再与他联络了,甚至庄上的人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及,只用怪人作为代称。” “几十年不出门?”三元觉得诧异,在梦中他的确见那宅子的门自动开启,却不见人走出来,“几十年不出门,也不生火,也不做饭,更没有动静,如何知道那屋子中的人还活着?另外他家难道没有垃圾等废物的吗?垃圾总要倾倒?” 蔡中人摇摇头,“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这也正是他的神秘之处啊,我只是往小邱庄跑动的多,积年累月听别人胡乱提起的时候听到过关于这个人的一些点滴皮毛而已。事实上,自那人被大家公认为怪人之后,谁都不敢往他宅子里跑呢,生怕被他指着鼻子说‘你今夜死’。你看,那老婆子想去,她是半截入土之人了,又是为了自己儿子和有身孕的媳妇的命,她当然有这个魄力去啊,大不了就是小的救不会,老的也送掉命呗,一家四口一起去阎王殿上报到。若是真的她儿子媳妇都救不回来了,她一个老太婆孤零零地活着,有多大意思?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蔡中人扯扯三元,“你说你去凑个什么热闹呢?年纪轻轻的,要是莽撞撞进了那宅子,被人一手指头咒死了,多不值当?” 三元舒眉笑一笑,“我就不信这个邪。” 老中拿手一掳他脑袋,“你有病,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别胡说八道,不关我们爷俩的事。我们是被摊上了而已,只有看的份,不添乱就算对得起大家了。至于高县令的差事么,我看十有**是要砸喽!” 唉,他倒是轻松,差事砸了就砸了呗,蔡中人政治觉悟不高啊,他以为这是替米行收粮呢?晚了个几天最多是被老爷训上两句办事不利!高县令催的是军粮,那误了时限可是要丢乌纱掉脑袋的。三元心里真是着急,这个老中,什么都不明白。蔡镇夷怎么能把这么要紧的差事给了他呢,完全没有责任感! 现在三元是干着急,看来老中是指望不上的了,今晚只能靠自己。豁出来,三元心下道:老子命硬的很,就不幸一个算命的能算死我。既然那厮出现在梦中,必然是一道重要的提示,看来今晚必须要往那宅子里去溜达上一回的。只是此刻老中还在身边呢,先不着急,再搞搞清楚关于祭祀一事到底是怎么个原由。 想到这里,章三元故意对着蔡中人嘿嘿一笑,“没事,爹,我就是好奇,既然被你说得那么玄乎,现在就算逼着我去我也不会去了。小命还是知道要的嘛……不过爹,说实话,你知道小邱庄秋收祭祀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没祭祀就收割会引起大家如此大的恐慌呢?难道这祭祀的传俗与今天稻田中毒蛇的袭击真的有什么关联吗?” “这个……”老中眨巴眼睛,拿上牙齿搂了下下嘴唇,有些犹豫地说道,“若说偶然,好像今天的事情也太诡异了一些。可是若说有必然的联系么,解释不通啊,朗朗乾坤、太平盛世,这年头哪里有那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呢?我老中在白杨镇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没见过一条这样子的蛇,唉,不过今天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八成也不会相信,只当是庄上之人的推脱之辞呢!” 亲眼所见?两人尚在热议之中呢,突然就听门外“嗒嗒嗒”一阵疾步之声,下午那敲锣的小子气喘吁吁满头热气地冲了进来,连声不跌地嚷嚷着,“庄主,庄主……又出怪事了……”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九十三章 祭祀01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正欲向蔡中人打听关于小邱庄秋收祭祀的情况,突然被屋外传来的声响打断,来人是下午敲锣的小子,跑的步履踉跄,更是一头的急汗。小说吧人没进门,声先进门,大呼小叫地连说出了怪事。 屋内众人顿时纷纷安静下来,转头向门口望去。那厮才进的房门,顾不得喘息,冷不丁见三元站在一旁角落里,冲上去便将他拉住,拖到邱胖子的面前来。 三元被他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莫不是他口中的怪事与自己有关么?干什么急不拉吼地拖着自己呢?他也不反抗,随那小子一起来到邱胖子的面前,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 “什么事情?这么急不拉吼的干啥?”邱胖子先开口问道。 敲锣小子拿眼看看三元,又看看邱胖子,带着粗喘回道,“刚才,刚才……清爷让我去把刚才地里捉来的小青蛇弄一条给他验毒当药引子……我去茶房,小蛇扭几扭几一团……我去开来坛子……” “等等,等等。”邱胖子喝断了他,“你这样说的乱七八糟的,大家全然听不懂,你冷静一下好好说。” 梯板子一阵响动,“噔噔噔噔……” “清爷来了!”有人嚷了一声,众人闪出道来,让清爷上前。 清爷原本是在二配解蛇毒的药剂,可能刚才下突然嘈乱,他在上听到了敲锣小子的声音,见这个时候还不上来,向下张望,见那小子急匆慌忙地向庄主汇报着什么,必然是与自己差他去办的事情有关了,所以索性放下手中的事情,也下来听个究竟了。 “哦,小蛇怎么呢?变成大蛇了?” “为什么去茶房?那小蛇跑茶房里去干什么?” “莫不是茶房的茶以后也不能喝了?” 众人纷纷议论,这下更乱套了,邱胖子火大,大喝一声,“都安静!” 顿时小会堂里鸦雀无声。小说吧 “到底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行了,现在你缓过气来没?一句一句好好说!” 敲锣小子一个劲地点头,“是这样的,刚才这位小哥,”他拖着衣袖示意三元,“在田里教我们拿雄黄粉熏晕了蛇,捕杀了一堆,我说怎么处理?这位小哥说,扔到茶坛里,拿茶引子泡起来,越是毒的蛇越可以酿好茶。我们一时贪嘴,就照做了。那多出来的几个坛子泡了小青蛇我们都收到茶房去了。” “刚才,清爷要取一点蛇毒做试验,叫我去把捕获的小蛇捉一两条来。我就去了茶房,找到了刚才收起来的几个坛子,才一会儿的功夫啊,茶房里根本就没进过人。可是等我解开坛罐的时候……”那小子突然不说下去了,眼神中流露出无限恐惧的神色。 “到底怎么了?”邱胖子催问。 “我……”他似乎在努力地回忆,又似乎被恐惧惊吓的有些呆滞,目光变得涣散迷离,似乎很是不情愿回忆他所见到的一切,“那坛子里……不是酒,也不是小蛇,是一滩软乎乎湿答答的东西,几乎就撑满了整个坛子了,露出坛口的一截不断地扭动,挣扎着向外游曳出来。我一时惊慌,将那坛子失手落在地上,坛瓦敲得粉碎,我看那东西竟然成了一堆软肉,绿莹莹,上面有一层透明粘液覆盖,他好似有生命的一般,先是一整个爬软在地,逐渐就有了骨骼,一节一节地攀高……” “他是一截一截地攀高,小子我可就是一截一截的变矮了,吓的我脚都软了,没等我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赶紧就连滚带爬地滚出了茶房。对了,算我还够机灵,出来记得从外面死死地把门栓上!那怪物现在就在茶房里,我不知道它现在到底变成个什么模样了,不过临逃出来之前,不小心接触到它的一小块皮肤,那种冰冷湿软的感觉,实在是恶心极了!” 小会堂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只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大家都听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info)小说吧 “有几个坛子装了那些蛇?”清爷突然问道。 “四个!” “你打开了其中的一个?” “对,只开了一个,就把我给吓软了。” 三元突然反手一把,将敲锣小子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给高高举了起来。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诸人都是一惊,赶紧转过神来看那只手。 三元紧紧地抓着,“就是这只手,刚才临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接触了那个怪物皮肤吗?” “啊!”众人又是一阵的惊呼啊! 原来那小子先前一把抓住三元的时候,还能称起为手的这样东西,就在他说话的当口已经……面目全非了呀!这是个什么东西,那五指的指尖变细变长,如同触须一般,高高举在空中不停地自主游移,就好似在水中一般。而手掌此时并未完全变形,从指尖向掌心逐渐恢复出人手的形状来,那已经变异的半截早就被绿色粘稠液体所覆盖,并且应为此刻被三元高举过头,逐渐向手掌部位流淌下来,一经绿液覆盖的皮肉产生滋滋的烧灼声,瞬间异变出鳞纹。 而三元的衣袖,也被沾染,幸好尚没有触及皮肤。 “赶紧!拿刀来!”三元一声大喝,周围所有人顿时后腿了半步。 那敲锣小子似乎明白三元要做什么,一阵挣扎,“不要,你要干什么。” “那已经不是你的手,你若不舍弃掉它,一会儿你整条手臂你都保不住!” 蔡中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时候恐怕他是最相信三元的一个,原来正好在他所站立的角落里,摆着一排平时小邱庄民防练兵用的刀械,赶紧地递上一把,交到三元的手上。 那小子听三元这样说,已经把心一横,不管了,他也是个有种的。把眼一闭,让三元硬硬地将手摁到地上。 旁边有人已经把鞋瓣拖了,塞到那小子嘴边,“咬着,”吩咐一声。这时也顾不得鞋瓣一股汗臭,张口死死咬住。三元丝毫不敢耽误,那变异已把手掌给整个侵蚀了,正在向手腕处蔓延。多一分少一分,都在一念之间啊,三元也是豁出去了,狠狠心,手起刀落。“咔,”砍在腕上。 痛得那厮青筋一顿遒暴,“噗!”把鞋瓣吐出口中,“没断!再来!”这小子好狠,居然神智如此清楚!原来三元文弱书生,手上力道不够,一刀下去只切开了半截,并没有将手腕齐骨斩断。 怎么回事?不对了!三元刚要举刀,再次定睛细看,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的异变完全都消失了!那小子的手完好无损地长在手腕之上呢!手指还是手指,手掌还是手掌,手腕处半点刀痕没有。 三元浑然再次举刀!这个……另一只手上,并没有刀啊! “喂喂喂……你干嘛突然拉着我?”那厮一阵急叫! 三元回过神来,自己正死死的拉住敲锣的小子,那小子似乎是从二才下来,急不拉吼地要出门去。三元回头看看身后目瞪口呆的蔡中人,糊涂了! 刚才……深思一晃之间,难道俱都是梦境吗? “你怎么了?”蔡中人一脸的错愕,“我们才在角落里说话呢,突然你就一个转身,把他给抓住了,怎么说话你都没反应,就好像着了魔道一般。” 三元呆愣愣地转头看那小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清爷让我去茶房把刚才捉的小蛇拿两三条来,清爷急等着要呢!”那小子还在扭动手腕,企图挣脱。 “哦!”三元猛地松了手,那厮一个踉跄倒退了几步,差点没跌倒。 三元醒一醒神,明白了,“不行,你不能去茶室,那些装了蛇的坛子得立即处理掉,不能再开启了。” “啊?”敲锣小子双眼一瞪,“你疯了?谁听你胡说八道,清爷还等着小蛇取毒液出来,研究怎么救人呢!” 三元抢身一步,拦在他的身前,“千万不能把蛇放出来,我有我的道理!你若现在去取蛇出来,恐怕又一场浩劫将要来临!” “这个……”小子刚还在强挣,这会儿,倒有些犹豫了。因为三元刚才带领诸人捕蛇引蛇,绝对是对那物习性十分熟悉的样子啊,而此刻庄子上,并没有一个人说的出来那些小青蛇究竟是从何处而来。盲目反对三元的意见,好似十分的冒险,但是若听从他的意见,似乎又完全没有道理。 众人此刻也围聚上来,敲锣小子站定了脚跟,不再向门外乱闯,皱着眉头看了三元一眼,“那你说说,如果开坛取蛇?会冒多大的危险?” 三元见他面露犹疑之色,似乎对自己还是有些相信的,也放松下绷紧的神经,说道,“我若告诉你,你必然不信,你若打开那坛子,绝对取不出其中的小青蛇来的,因为那些青蛇此刻受了茶引的刺激,已经发生了异变,现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已经异变成了……” “什么?”众人都惊呆了,无不惊恐万分地盯视着三元! 到底三元要说出什么话来?到底在他梦中所见到的绿色触须般的异变之物是个什么东西?且听下回分解…… -------------------------------------------------------------------------- 下周《梦控》上灵异小说新书精选,哈哈,真害羞,都七十万字了,居然还在新书精选中鬼混呢!东吴勤快码字,各位看官也要勤快地签到啊!大家每日光临留下个鞋印,会给东吴码字带来无限的动力的!嘎嘎。。。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祭祀01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那些小青蛇并不简单,在所谓茶引的浸泡下起了异变,三元刚才恍惚入梦撇见的一眼,已足令其心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敲锣小子异化的手掌温绿柔软又粘滑无比,未睹全豹已窥一斑。 那应该是一条巨大绿鲵,古化石一般悠久的神秘动物。不过这鲵发展到如今,身体都逐渐蜕变缩小,如此巨大之物实为罕见。绝对不是寻常之物,何况再怎么说一团青蛇,凝结在一起,就能变成传说中的大鲵吗?这只是三元对诸人的一个说法而已,因为他如何能够用他的语言来解释一样他根本就不知为何物的物事呢? 所以必须得给其赋予一个名号,姑且称之为鲵。 “它们已经异变成了巨大绿鲵!”三元将他的猜测说了出来,“不过那绝对不是平时在水塘或者草泽中所见的寻常之鲵,这鲵无比诡异,一出坛中便会迅速生长,若有**沾到他身上的粘液,就会被传染随之异化,成为它的给养,与其身组合成新的组织,继续蓬勃旺盛地生长。” “这个……”那敲锣的小子眨巴着眼睛,“这位小哥,你是喝茶喝高了?我怎么觉得你在说的是天方夜谭呢?” “呵呵,你觉得我说的话不可信?”三元冷笑着溜达他一眼,“别说你不信,连我自己都很讶异呢。不过这一天中,你遇到的无稽之事还少吗?现在你若对我说任何怪力乱神与这村庄有关的传闻,八成我都愿意先相信了再说。” “你看……”三元用手一指客堂中央的地上,“那地上躺着九个突然受伤的人……”他又用手一指门外,“那边的田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亲眼见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你非要再亲眼见证一次坛中的怪物,才愿意相信我吗?” 这个……还真是说到了小邱庄诸人的要害之处了。小说吧今天的确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不过无论如何,稻田里发现毒蛇,至少在自然界中,仍然属于可以解释的范畴。虽然这毒蛇的数量的确超乎寻常了一些,但是若非要给个十分牵强的解释,比如有条特别能生的蛇妈妈,正好在附近深挖了一个蛇洞,声了一窝的蛇蛋,突然在大家没注意的某一天里,同时全部孵出来了等等。 虽然明知道发生这样事件机会的概率很小,约等于无,但是那和三元现在在说的,完全是两回事啊。那毕竟是在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的事情。 但是,你要说一团蛇拿高浓度米酒泡一泡,就泡到异变成巨型大鲵,要么是生物大融合?这完全是让脑子正常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啊。可是,难以接受的事情,也未必就非要去看上一眼的。虽说眼见为实,但是就目前发生的好多事情来说,都反反复复地证明眼见未必为实。事实上,大多数时候,我们的眼睛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景象,真实存在与影响的光学反射,其实完全就两个概念范畴中的事情。所有凡能用眼见到的一切,均为幻想! 可是,若是因为三元的一面之词就打消去坛中取蛇的念头,好像也不是很明智的举措啊。毕竟那地上还躺着九位伤员,他们在等待清爷研究出解蛇毒的药剂来救命呢。 现在敲锣小子是真的纠结头顶了,开坛,会给小邱庄带来未明状况的危机,不开坛,怎么救宝根等人依然是一筹莫展……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三元,“如果……我非要去看上一眼才肯信服呢?” 所有人都把目光向他投来! “你?一定要去看吗?”三元明知故问,“不然不能死心是不是?”三元心中也是十分的纠结,他何尝不想救宝根等人呢,不过梦境中的提示一定是有其道理的,没理由胡乱出现那样诡异的清醒梦啊! 敲锣小子并不坚定地点了点头,疑虑目光投向三元。小说吧 “好,”三元举起右拳狠狠砸了下左掌,“那我和你一起去,我们需要先做一些准备工作以防万一,让你看一眼,事实上,我自己也很好奇,也很想去看上一眼。不过如果这份好奇心害危险突然降临,我们也必须得有所防备不是么?避免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不过,我觉得同时应该提醒你小心,千万别让那怪鲵皮肤上的粘液沾到了你的手足,因为……我心中有个非常不祥的预感……” 算了,暂且不能再说下去,那小子眼都快憋绿了。三元话头一收,“开始准备工作,即便小蛇已经没有了,若能够成功取到怪鲵身上的液体带回来,说不定对清爷的研究也会提供一些帮助的。” “我们要准备些什么?”敲锣小子问道。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我怎么称呼你呢?不能总是称呼你小子小子的?”三元冲他一笑,试图打破刚才紧张的气氛。 邱胖子突然插话进来,“他叫荣根,是宝根的堂房兄弟。” “哦。”三元回过头来,对邱庄主拱一拱手,“我与荣根去茶房,取大鲵的粘液,顺便清理茶房余留的那几坛垃圾。在这个当口,邱庄主你也不能闲着了,我有一个想法,我想请邱庄主连夜开祠堂,即刻开始传统的祭祀仪式,虽然暂时不知道宝根等人此次所受的意外攻击是否与祭祀禁忌有关,但是目前病急乱投医,凡是有一丝丝希望的事情,都请大家不要放弃!” “恩,好的,”邱庄主赶紧点头称是,不过他貌似面有为难之色,“秋收开割祭祀不是小事,从祖上传下来礼仪非常的复杂,而且要动用许多的献祭牲畜。不过虽然准备起来需要点时间,但是看现在这样的情况,一头着急不如多方着手,我这就安排人准备起来。” 蔡中人也凑了过来,“这样的话,大家各忙各的去,我还是在小会堂中照顾伤员,顺便清爷那里要是有什么进展,我跑跑腿替大家传话。” 那老妇人依然在旁哭哭啼啼,老中上前安慰道,“老人家也不要太过伤心,虽然宝根夫妻有此劫难,但未必就无力回天了,现在大家都在分头努力,相信日出之前并有进展。老人家还是回家好好休养身体,避免过于悲伤劳累,明天儿子媳妇醒过来,您反而累到了,岂不是可惜?” 那老妇人刚要出言反对,突然眼神忽闪了一道淡漠光痕来,好似闪念想到了什么,点点头,抽泣着应承老中的安抚。 三元站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他心中精灵的很,这一溜眼的工夫就已猜到,老人家一定是想豁出命去拜访那对门的怪人了。所以这才瞒过众人,假意答应回屋子休息去。呵呵,现在没时间顾这一头,等茶房的麻烦解决了,那怪人居身的荒宅,三元是铁定要去拜访一遭的。 现在大伙儿都分工好了,分开行动:邱庄主和七大爷带领庄上众人准备祭祀典礼,随时准备好,随时就开始大祭天地;三元和荣根去茶房开坛子,若那坛子里依然是蛇,就带两条回来,若那物已经异变,他们得清理掉这些异变的孽障,同时设法取一滴残液回来,交给清爷;清爷留在小会堂的二,继续配置他的方剂,希望的够得到解稻田蛇毒的解药;蔡中人在一照顾伤者,发生特殊情况之时也负责跑腿各处通知;宝根的母亲柱着拐杖离开了会堂,抹着眼泪将儿子媳妇先留在会堂之中,她要去敲对门那家外乡怪人的宅门,希望能够在这人处寻得帮助…… 其他众人也各有各的事情安排,虽然日头已经落下,庄上灯光渐掌,但繁忙却不亚于白天,反而比白天穿梭走动的人流更多,知道事情的都来帮忙,希望能够搭上一把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也到处走街穿户地打探,东加长西家短,探问个究竟所以。 小邱庄庄子不小,何况邱庄主并未将今天这些情况到处宣传,所以知道的人还算是有限,除了村口通向稻田的几道田埂都被围上了庄主的告示板,不允许私收秋粮,其他一切并无异样,若是从庄子外面看,小邱庄今天也就是灯火多了几盏,人来人往的走动多了几个而已。 其他人暂且放过不表,先在说三元与荣根二人,随他们一同去茶房的,还有四五个荣根的亲坊兄弟。出得门来,都忍不住了,开口问三元,“虽然不知道茶房中是否真会发生你所说的那些怪事,但是毕竟就这样空手前去,我们紧张的很。刚才你不是说要做些准备么?我们到底要准备些什么?所剩时间不多,赶紧布置布置。” 三元停下脚步来,众人围拢到他的身边,听他说道,“说实话,真的要说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其实我心中也没有什么底。不过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茶房中今天要有一场恶斗的,你们且听我言,即刻按我所说准备妥当。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伙了,一起闯一把龙潭虎穴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祭祀01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到底让大家准备了些什么东西呢?繁杂的对话就不说了,把那些东西说出来相信大家就了然于胸他要做些什么。.info[]小说吧所以暂且不说,总之大家根据三元的安排,诸事都准备停当,然后开启茶室的大门。 其实不多久前荣根才从那门里出来呢,门就是他亲手给关上的。最后放那几坛子茶引子进去的人就是他,说道小邱庄的茶引子,若是一开始就看到现在的一定知道那实质上是什么东西,若是有半道来看的,恐怕还摸不着脑袋,小邱庄因为一些古代先辈的牵扯,宗谱里就规定下了子孙世代不得饮酒,所以酒这个东西在这里是禁忌。 祖宗说不准喝酒,是怕子孙浪费粮食,酿酒是要用粮食的,现在小邱庄富庶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没有余粮呢,毕竟这一千多年的发展下来,小邱庄不可能是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啊,庄上的邱姓子孙,既经不住美酒佳肴的诱惑,又不敢违背祖训,怎么办呢?他们想出了这个无聊的办法,不是祖宗说了不让喝酒么,不是一千多年都没人喝酒么,那他们就理所当然地不知道酒为何物了。 所以啊,他们就指鹿为马、以茶代酒,用这招来避免祖宗的责怪,虽然谁也不曾说破,但是就连刚到庄上的章三元都已经知道了,在他们这里,说茶其实十有**是在说酒,所以茶房,可想而知就是酒庄嘛。茶引子,指的也就是酒引子了。小说吧 酒引子又是个什么东西呢?酒引子,就是古书上所说的酒曲了。农村人一听就明白,城里人恐怕知道的很少,因为自己家里不酿酒。 酒曲的起源已不可考,关于酒曲的最早文字可能就是周朝著作<<书经?说命篇>>中的"若作酒醴,尔惟曲蘖"。从科学原理加以分析, 酒曲实际上是从发霉的谷物演变来的。酒曲的生产技术在北魏时代的<<齐民要术>>中第一次得到全面总结,在宋代已达到极高的水平。主要表现在:酒曲品种齐全,工艺技术完善,酒曲尤其是南方的小曲糖化发酵力都很高。现代酒曲仍广泛用于黄酒,白酒等的酿造。 在生产技术上,由于对微生物及酿酒理论知识的掌握,酒曲的发展跃上了一个新台阶。原始的酒曲是发霉或发芽的谷物,人们加以改良,就制成了适于酿酒的酒曲。由于所采用的原料及制作方法不同,生产地区的自然条件有异,酒曲的品种丰富多彩。大致在宋代,中国酒曲的种类和制造技术基本上定型。后世在此基础上还有一些改进。 这个当作科普,具体的东西太多,不说了,累的慌,这是怕有人看文到现在,不知道文中说茶引子是啥,所以给个解释。(..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小邱庄的茶引子就是酒引子,而酒引子是我们乡下人的说法,文绉绉地说法就是酒曲,其他问题请问度娘去。 好了,废话少说,言归正传。 荣根心里火急火燎,上去就把茶房的门栓拉起,将门推开。三元连阻止都来不及啊,算了,居然没有什么白雾缭绕黑烟迷障地扑面袭来,那就跟着一起进去。 这茶房第一间是个门面房,这里是大家来取茶的地方,小邱庄自从赶走了那位想出来以茶代酒花招的行脚商人,自己就做了这件茶房,有需要招待客人或者自己筵宴之时,只需向庄上申请就可来取,并不需要银钱,这也是小邱庄特别与周围村庄不同的一个地方。因为这庄子不受天气灾祸的影响,年年丰收,所以经济已经富裕到了一定的程度,分配方式就特别地显现出按需分配的端倪来,是个略带空想社会主义色彩的富裕村庄。 显然,门面房不可能是屯茶之所啊,众人又往下一进走去,三元记得提醒大家,每入一进,都把大门敞开着,找东西垫了,使之不会自动关闭。包括最外层的茶房的整个宅院的铁锁铜环双开大吊门,此刻也俱都直直地开着,不知道三元究竟心中在防范何物呢? 再入一进,乃是一处工房,荣根往左拐,口中说道,“就在那里了,库房就在那里。” 众人往那方向看去,原来只是一个简陋门洞而已,绝对没有刚才入门那几处显得气派豪华。三元不自觉地嘴角抿出一笑:“门洞窄小,最好不过的了。开门给我看看,那几个坛子你如何放置的。” “哦!”荣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个时候内心的恐惧使得他不得不全力认同三元的指挥,也许因为三元的态度显得更强势,更能够把握一切。事实上,三元所能够知道的事情,就此刻来说,不可能比他来的更多,不过三元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影响周围的人,从自己的谈吐和咬字中,让身边的人确信,他稳稳地把握着目今的状况。 荣根上前去开启了窖门,第一个猫着腰钻进去,三元随后跟上。 那窑里虽然没有灯光,但是顺着手中灯笼,还能看清窑中的基本借口,整个窑口以下就是一排梯了。那下层才是贮藏之所,为了让温度隔绝的彻底,梯道十分的陡峭,两条梯链直接悬挂模板,抓住扶手悬索往下,一股凉意袭上身来,这个地方,果然是个上佳的储藏之所啊! 再往前是个平行的甬道,妈的,三元暗骂,这地窖造的有点北方佬的模样出来了,当时墓室么?怎么那么深呢?到底通向哪里啊?还算好,走过大概有一百步远的距离,见了又一扇小门了。那荣根刚要上前去开门。 三元突然在他肩头搭了一把,荣根震了震,伸到一半的手,在门把前半寸的距离,停住了。“怎么了?”他的声音都是包含颤抖。 三元倒显得比他沉着,故作冷静地一笑,问道,“区区几坛茶引子,有必要藏在这么里面的地方吗?” 荣根听三元问这话,你猜怎样,突然腿一软,“啪嗒”一声跪倒在地了,“大哥,你别吓我啊,我不敢往里去了。你看,钥匙在这里,我都交给你了,你有什么吩咐现在说,这门,你开。让我们兄弟上去躲躲,成么?” 啊?三元那个气不打一出来啊,刚才义无反顾的样子,这会儿临阵腿软!妈的,什么人啊,罢罢罢,你们听我吩咐,如此这般,都躲藏到上面去,让我一个人,进到最后的府第洞穴,吼吼,一探究竟! …… --------------------------------------------------------------- 怒了,居然临阵脱逃,这个坏家伙,不过东吴很喜欢三元一个人身涉险地,身边人多,怎么显得出咱的英雄气概呢?要逃就逃,哈哈,明天好精彩,荣根全部都错过,活该!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九十六章 祭祀01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一人继续沿台阶往下,沿路将高烈度的茶引洒上柴火,铺设在道路的一边。小说吧而荣根等人则是按照三元的吩咐,转身向上,每十级台阶埋设绊绳一根,所有绊绳之上也洒上了茶引,在两臂打钉勾挂上,拉伸就甩到脚边引水的通衢沟里,一直布置到地窖的门口。荣根带了诸人回到门口守望,所有人都很紧张,地窖外诸人屏息凝听,窖内隐隐可以听到三元“嗵!嗵!”的脚步声…… 看来果然是如临大敌一般,荣根尽量放松下心情,虽然他并不完全相信三元所说的那些话,不过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能够轻易解释的清楚的。也照样全都发生了不是? 这地窖全是木质的结构,又上上下下藏了好多的烈茶,若是引一点点火光点燃,必然瞬间化做一片火海,说不定那些装茶引的坛子还会连续的爆炸,估计无论是什么怪物,只要那物还是血肉之躯,都要被炸的粉身碎骨。 而三元,有重瞳视根,不需要火光照引已经看的十分清楚。荣根等人并不知道,以为他是摸黑下去的,其实这漆黑一片的地窖对三元来说,明晃晃与白昼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荣根等人退出去,对三元倒只有方便了,他也不需要再顾忌他人,只有一件事情让三元有点担心,一会儿真的有怪物蹿出来,荣根等人别太慌乱,提前点火的话,那三元真的就完蛋了,现在整个地窖就弥漫着呛人的茶引气味,哪怕一丝半点的火星,所能引起的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这地窖向下挖的很深,有两层左右,梯道的两边开了一排排的小洞,里面贮藏了许多瓦罐。三元不清楚那些瓦罐里装的是什么,不过现在他也没功夫去研究那些个了,他手中现在只有一条叉子,就是先前让大家准备这捕蛇的那种鱼叉,有一人多高,叉身是细竹竿,叉头上有铁箍分出两根尖刺来。小说吧 荣根从稻田里拿回去装了小青蛇的坛子的时候,因为十分匆忙,所以那些坛子就堆在第一层地窖的中央。 三元在梯道转折处向下望了一眼,木梯继续延伸,下面应该是第二层地窖的入口。他并不再继续往下走了,一转身,第一层地窖的窖洞就在眼前。 那洞口有半人高的样子,一道木板门,从外闩住。三元伸手扶了下门框,梯道离那门框有一步悬空的距离,他一跃跨过去,开了门闩,猫着腰钻进了窖洞。 一股阴冷寒气扑面而来,三元并不觉得奇怪,地窖是这样的,一般都会比地表的温度稍微低上个几度。由于结构设计的关系,这窖洞中十分的干燥,墙体是粗糙的和了稻草的泥墙,手摸上去有沙沙的感觉,也同样干燥没有半点湿气。 经历了这么多古怪奇事,三元的胆量已大有增加,虽然眼前的环境对他来说十分的陌生,但是他却也并不真的十分紧张。他似乎隐隐中有些觉得,这些所谓的劫数,不过就是一道道的经历罢的,这次应该也一样,有惊无险,必能逢凶化吉。 三元直起身来,放眼向着窖洞中望去。一排排一摞摞整齐的坛坛罐罐就堆放在窖洞沿墙四壁之下,只有窖洞的中间,有四个坛子,似乎放的十分随意,看样子应该是急匆慌忙的情况下摆在那里的,完全不像周围那些那么整理。三元心想,这些必然就是刚才荣根从稻田里搬回来的那些装了小青蛇的坛子了。(..info) 可是现在这窖洞之中看上去如此安静,好像一点悬疑没有啊,三元回忆起梦中的提示,难道万千玄机就在这四个坛子之内吗?他想到梦中荣根的描述,想到荣根手掌的变化。小说吧现在的三元,此时此刻的处境,应该就是梦中的荣根了。事实上,他是替代了荣根来到此地取小青蛇的,所以,也许荣根在梦中所叙述的那些事情,也就是三元即将见到的要发生的情状了。 三元再次确认一下,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好,那就开坛,不论那坛中要跑出什么怪物来,都要亲眼看到才能确信。 三元手中握着鱼叉,攥了攥,他原本是一只手提着,这会儿换了两只手一把前一把后横握,把那叉子放倒下来,叉头指向坛子上的扣碗。现在就捅开它吗?三元心中有点犹豫,如果那里面游出来的是醉晕过去的小蛇,那恐怕问题还不大,他怀中带着个装蟋蟀的小竹罐子,引两条进去,其他的装回坛子里,然后赶紧退出来就得。 这些如果还是蛇的话,不至于泡了那么久还能保持清醒?应该容易对付的。不过如果真的如梦中提示的那样,那些蛇已经发生了异变,那叉子的作用,就是在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取怪物的身上的粘液,三元得趁那怪物未扑过来对自己形成威胁之前,首先,取得体表粘液,第二,划着一根火柴把窖洞点了,第三,迅疾逃跑。这个一连串的动作,对他文弱之身来说,还是有些要求的。 三元静了镜心,他突然觉得一种熟悉的陌生感,眼前的这一切好像在哪里曾经见过,这场景,是不是曾经出现过一遍?可是,自己从进入地窖到现在,并没有丧失过神智,他确信自己此刻不是在梦中。 其实不仅是三元,这时候他的脚步声消失了,那守候在地窖外的荣根等人,这会儿也是紧张得不行,心跳“库通……库通……”,在一片安静肃杀之中,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荣根靠地窖门口最近,半虚着身子,身后那些小子也是,真不知道他们是打算突然有异动之时冲进地窖去能快一下,还是拔腿就逃能更迅猛一些。总之他们现在的样子,一个一个都好似如临大敌一般,似乎比地窖中的章三元更加地紧张。 这泡小青蛇的坛子是个什么样子的结构?如果看过一般乡下泡菜坛子的话,应该不难想象,不过有些人或许从小在城市里长大,没有亲自泡过泡菜,所以得形容一下。那坛子主体么,当然就是个罐器,但是上面开口的地方,与一般的罐器不同,在坛颈处有个朝上翘边的碟子形状的托盘,那托盘的中间是桶状的坛颈延伸,和碟边同高,这样,在这层碟子状托盘上才能盛上清水。 这些清水是做什么用的,坛口处倒扣着一直碗状顶盖,那碗不是固定的,碗边倒扣在清水里,这样坛内和坛外的空气就能通过这一道水门而彻底隔绝了。一个很简易的密封装置就形成了。当然,这个装置适合用在那些经常需要开启的坛子上,比如泡菜坛子,药酒坛子,而需要长期储藏的密封坛子,一般是用泥封的,直接在坛口的盖沿上糊上一道泥巴就行了,但是这样的密封坛子,不适合经常开启。 荣根把青蛇塞进茶引坛子里十分的匆忙,肯定没有打泥封,不仅没有打泥封,连碟颈上的清水都没倒进去呢。所以这坛子现在其实只是倒扣这一只空碗而已,三元用叉子挑开那碗,就直接能把坛子打开,不需要太接近就能做到。 现在三元就是这样打算的,保持一定的距离,直接将坛顶的盖碗挑开,然后根据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三元虚步向前,背后就是窖洞半人高的洞口,这窖中完全没有光线,三元不得不聚集眉轮灵量,令重瞳看的更清楚一些,而就在他举叉接触那碗盖的瞬间,三元突然感到碗盖动了一动,“嘎”一声摩擦响。但这微微的移动,并不是由他的叉头点触所引起的,似乎那坛中也正有什么东西,打算从里面出来呢…… 三元陡然缩手,双目紧紧盯着碗盖,那物一点声响没有,好像有没动静了。他怀中倒是有一条火折子,不过不敢轻易拿出来,这周围俱都是易燃之物,火折子一吹既燃的,不是特别紧咬的关口,他没打算烧断自己的退路。 三元再次把鱼叉提起,向前伸去,这次叉尖顶住了碗盖的下缘,“吱,”点了进去。不管了,一咬牙,挑起来…… --------------------------------------------------------- 七十万字留念,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东吴很感动。谢谢大家每天的陪伴,谢谢编辑连绵不断的推荐,谢谢作者群里所有的作者朋友的互相勉力与支持! 见证新一道高墙被逾越的瞬间,七十万字,437收藏,新的征程,新的开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总点击:19062 月点击:5477 周点击:1629 总推荐:4037 月推荐:815 周推荐:240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九十七章 祭祀01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那盖碗好似不是被鱼叉挑开的,而是自己跳开的一般,“嗵”的一声冲起来,如同被一股强大气流推动,甩到半空中,又掉在其后方的泥板地上,“啪”地摔成了两半。小说吧 三元心跳的厉害,眼神都不肯分一半精神向那坛后去望,只余光扫到那碗盖的破碎落地。双瞳死死盯住坛口,全神贯注地看那里面可会有异物出现? 耳根灵器灵量突然升扬,三元觉得一侧的耳尖不自觉地抖了一抖,那坛中有声响!从他现在的角度,并看不到坛中之物,但是很显然,在那物与空气接触的瞬间,似乎某种强烈的反应正在发生。三元听到从那坛口传来“咕噜咕噜”液体涌动的声音。 那坛口的空气似乎也开始流动了,有一种热气蒸腾的感觉,三元觉得脑子里一下木住了,他还没确定该上去一看究竟,还是该转身就跑。不过鱼叉在手上握着呢,无论如何也要等那物出来,挑下即便一滴液体再逃。 三元等待着这个契机的出现,他心存一丝侥幸,因为这个时候窖洞中其实是漆黑一片的,即便那物真的异变成一头巨型大鲵了,要从这小小坛子中出来,疏松开筋骨,再确定三元的方位,恐怕不会那么一气呵成。他自认为应该能够比那怪物更迅疾地做出反应。 但这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对方也是依靠视觉来搜索三元的,如果那物不是靠视觉的,比如之前遇到的血蝙蝠,是用微波听觉来确认移动的物体,或者或许还存在其他尚未遇知的一些生物,靠其他的感应锁定敌人的方位。那对三元来说,就完全无法想象了。三元目前的知识能力,只知道要辨别物体首先靠的是视力,如血蝙蝠那样靠听觉的物种他也就遇到过一次,其他的更是无法想象。 所以三元有这样的侥幸心里,感觉自己应该能够比对方行动得更加迅速。他却不知道,大鲵辨别周围生物的变化可以不靠视力和听觉,而是靠热量!对,就是热量!大鲵虽然生活在水中,却不是鱼类,而是一种古老的两栖动物,有多古老,那是几乎比恐龙更为古老的动物,几亿年的不断演化,使得这种物种具有了让年轻的三元所不能够想象的对周围事物的辨识能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所幸的是,那坛中涌动出的,并不是三元梦中所怀疑的大鲵,而是…… 当那绿莹莹的光亮透出坛口之时,三元简直就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完全不是他事先所能预料到的景象。呵呵,没错,三元此刻已经不是镇定,而是麻木了,他是呆在了那边,虽然这不是他所愿意的,他原本已做好了随时做出第一反应动作的准备,或者向前猛刺,或者转身逃跑。可现在呢,他几乎是被固定在原地,移动不得半分身体,四肢都僵化了似的。 坛中热浪冲开了碗盖,而后是绿色莹光的闪闪浮动,那“咕咚咕咚”的声响还在继续,热量也许就是这某种液体与空气反应后所产生的废弃气体。现在,绿光逐渐在坛口弥漫成绿雾,而那坛中的液体似乎也在膨胀,顶在坛口,由于水面张力的缘故,暂时并没有从沿口溜出。液面高高隆起,足见这液体极度粘稠,张力十分之大。 这液面是腐绿色的,还有一层浮动的油光,显得十分不稳定,三元没有闻到那液体的气味,只感到扑面有一股热浪袭来,全身进一步被禁锢住了,连眨眼的力道都没有,只能这样活生生地睁着眼睛看那液体逐渐隆出坛口,形成一个鼓鼓的如山包般高耸的张力球。 这是什么东西?梦中的大鲵并没有出现嘛。难道这茶引对小青蛇有腐蚀的作用,而这样腐绿色的浆液是那些青蛇尸体所化吗? 绿液继续涌动,水面张力已经不够支撑液面的连续高涨了,“噗”的一声,那坛口豁开一个小口来,绿液沿着坛颈迅速滑落。第一层浆液涌出,不过那浆液并没有那么快真的滑落地面来,因为在坛颈处,还有碟状的托盘物体盛住从坛中流出的液体。.info[]小说吧 不过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因为托盘中的液面已经逐渐浮出了托盘的边缘了,在张力作用下,第二次高高的隆起,这将是这些液体流出坛子的最后一道屏障了。三元眼见得液面持续在升高,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一动也动不了啊! 那第二层液面也到张力所能承受的顶点了,三元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仍然被强迫着,必须目不转睛地盯视那坛子。他连眼球都转动不了半分! 终于,腐绿色的浆液挣脱了这最后的一道束缚了,那液面突然变平,绿液沿着坛壁从坛子的四周流动下来,挂壁十分明显,这浆液的粘稠度极高,从流淌下的液体的厚度可以想见,这浆液简直就如同有颜色的糨糊般浓稠。 那坛内依然鼓动着源源不断的持续涌出的浓浆,从坛口不断流淌入碟盘,从碟盘再沿坛壁流向地面。三元的视线无法移动,但是他双眼余光依然能看到,那些接触到地面的浓浆改变了流动的方向,竟然毫无意外地全部在向他站立的方向涌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窖洞的地面有高低么?三元似乎觉得没有啊,至少没有如此明显的高低,现在浓浆集结在坛低的地面向他脚下流淌的情形,似乎不是由地势的高低所决定的,而是,就好像那地面开了一道凹槽一般,三元的双脚如有吸力,吸引着汩汩不断的浓浆从那坛中向他脚下涌动。 这,怎么可能?难道三元才是绿液所要攻击的目标?如果让那绿液接触到身体,必然被其感染啊,那梦中的景象是否会真的发生呢?三元现在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或许刚才那瞬间的梦境,并不是提示,而是诱惑他前来开坛的陷阱。 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三元自上次灵璧石事件中已经被这样的梦境诱惑过一次,可是在事情发生到这一步之前,他无法预料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啊。他以为自己已经设计的非常妥帖,怎么进来,怎么逃,设定哪些屏障,在哪些节点上用火,现在呢?全然无效了,因为他丝毫都动不了,他就是待宰的一头小绵羊而已啊。 现在的局面,三元是这样猜测的,刚才小会堂中那个眨眼间的梦境是一个诱惑,让他以为这坛中小青蛇已经异变成怪物,所以试图阻止荣根前来取蛇做毒剂样本。但是没有毒剂样本,清爷的解毒药剂就无法调配,所以三元就自告奋勇地随荣根前来了。 但是事实上,异变的并不是小青蛇,那些青蛇不过是异变的催化源而已,真正即将发生的异变的没有他物,正是三元本身,他即将被这些绿液裹缚,现在,粘稠的浆液已经绵延到了他的脚下,三元视线虽然依旧锁定在坛口,但是视角余光能观察到绿色物体在由脚下双足缠裹着向上攀爬,三元的双足产生极大的压力,好像穿进了压迫感极强的胶鞋之中一般,并且这压迫感随着腿部逐渐爬升,可以想见,那液体正在纠缠住他的身体。 糟糕,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十分的糟糕。双脚连这裤袜,袜头紧紧塞在鞋中,这液体似乎在寻找渗透的缝隙,三元联想起梦中所见,知道若让浆液接触到皮肤的后果,所幸的是,腐绿浆液暂时还没有找到侵蚀到三元衣裤中的路径,依然在向上攀爬。 三元感受到整个下身都被层层禁锢捆缚住了,上衣与下裤相连之处有松紧带的捆缚,那浆液暂时还没有得逞,不行,一旦上身也被包裹住,可以接触皮肤的途径就非常的多了,衣领,前襟,袖口,都是空隙之处啊。现在三元几乎心寒凉透,不是刚才那种被禁锢的肢体麻木而已,而是彻底的麻木,呆住了。怎么办?怎么办?胸口已经开始产生被束缚的紧迫感,三元可以扫到自己的全身,几乎都在泛着莹莹绿光! 唉,这感受与刚才可不同,刚才他抓住荣根异变的手,看那异变五指如鱼鳍般迎风飘动,那是梦境,此刻却不是,如果此刻是梦境就好了,一摇头便可清醒过来,所有魔障都将退去。 现在怎么办?异物的束缚感沿胸口继续向上爬升,已经逐渐接近脖颈了,那里可没有遮挡。三元脖下突然感到一丝冰寒,糟糕,触及肌肤了,那种冰凉凉湿答答的感觉,难受极了。现在这糟糕的感觉正在自初触到的肌肤向上下同时游动,而爬升到袖口的浆液也顺利得逞,接触到了手腕位置的肌肤,整个手逐渐被湿凉包裹,那物还在想手臂渗透。 脖颈处的浆液向下方和上方同时在游动,整个胸膛已经凉透,下颚也全部被浆液包裹住了,三元看到绿莹莹的浆汁正在向脸部爬升。而更为恐怖的是,虽然他看不见自己的胸膛,但是能看到握着鱼叉的手臂形状正在发生着变化,覆盖身上的衣物,似乎已经无法支撑,有滑落之感。 这简直是太糟糕了,三元的身体被完全地侵蚀了,他要异变成大鲵了吗?三元的嘴唇紧紧闭着,那浆液试图钻入口中,但是失败了,可是再往上,鼻孔是闭不住的,耳朵也闭不起来啊,三元感觉到了有凉意冲进了鼻观之中,糟糕了,糟糕了,现在这腐液找到了侵入他体内的通道了,外部的异变已经开始发生,内部的防线也即将崩溃,三元的心情洼凉洼凉的!脑子里翻江倒海般搜索着前情往事,一桩桩一件件的奇遇,多少灾祸都克服了,难道就要因为秋收破坏了小邱庄的祭祀传俗,而在这地窖中毫无抵抗力地结束短短人生? 十二魂还没收齐,三魂界还没冲过,好多好多的事情还没办,好多好多的心愿还没了,章三元的眼前像走马灯似的不断跳闪画面,难道自己就要这样完蛋了不成?整个身体,都在急速异变!章三元,别睡着了,赶紧醒过来! -------------------------------------------------------- 求签到啊!吼吼,今天二更完毕了,明天的内容更精彩!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九十八章 祭祀01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现在的情况真实十分的危急,三元整个身体除了鼻翼以上全部都被绿浆覆盖,他自己能感受到全身被紧裹在一层冰凉感的压迫之中,无论如何提升灵量,都移动不了哪怕是区区一个手指,整个人完全地僵住了。小说吧 更要命的是,毒液对他身体的侵害已不仅仅是停留在体表,那浆液见缝即钻,从七窍逼透体内,首先被突破的是鼻孔,两条阴凉粘稠的液体带这极强的刺激感钻了进来,沿着鼻腔上行,再顺器官向体内渗透,反过之处,三元能明晰地感受到,器官组织正在“突突”地发生着异变。 随机就是双耳的耳道,那液体从双耳灌入中庭,试图缠绕住大脑,三元还保留着思考的能力,不过整个身体的结构此刻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元感觉背部生疼生疼,好似被冻裂了一般,整个人即将从背部撕裂开来。 那浆液继续在想头顶攀爬,即将要将他整个人全部包裹住了。现在潮湿阴冷的感觉已经爬上了面颊,三元极想闭眼,但是做不到,双眼眼睑强制撑开着,见一层阴影从下逐渐阻隔视线。那浆液汩汩上行,竟然爬进了眼眶,在眼前抹上了一层暗绿色的浆糊。 泪腺开孔处突然好似有两道冰针扎入,虽然酸楚难当,但是因为倒灌进来的腐液迅速充满,反而流不出眼泪来,眼前已是一片模糊。透过模糊的阻隔,三元能看到自己执叉只手已经完全异变,正在不受自控地摇曳,好似鳍手一般。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一点办法也没有。 趁还有一点点思考的能力,三元的头脑中不自觉地天旋地转起来,所有以外事件、人物,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旋转。“嚓嚓嚓”不停有白闪在模糊的视线中明亮闪耀…… 三元心头一动,既然已经失去了所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孤注一掷了。.info[]小说吧三元想到了一个诡辩之术,这个,未必不是最后的契机!豁出去了,三元突然运动心念,召唤起了明心诀! 啊?金光大字闪耀,明心诀在视屏范围中横空出现。三元狠一狠心,默默念诵起来…… 要说这明心诀是只能在梦中使用,脱离梦境用的,莫邪师曾经警告过三元,念动明心诀之前必须要先确定自己是否的确身在梦中,若是搞错了,以为在梦里,其实没有,那可就惨了,明心诀一样会起作用,带你离开这一层世界,向外突破到下一层世界之中。如果是梦里,梦就醒了,如果是现实,那可就要落到大千世界之外,进入万劫不复的虚空未知之地。 何以三元在这个时候会突然想到使用明心诀呢?他明明清楚自己并不在梦中啊! 呵呵,正因此,才要称其为诡辩之术啊!这就是三元极其机智精明的地方了。如果知道自己是否在梦中,感觉并不重要,因为感觉往往会带有欺骗性。大多身在梦中之人,是不会觉得一切尽为虚幻的,反而以梦中的逻辑为逻辑,任凭谬误百出而不自知。所以才需要借辨之物的佐证,莫邪师教过三元如何使用借辨之术来知梦识梦。 但是借辨习惯的养成却不是一时一刻的事情,需要反复的练习和极其强大的自控意识。三元虽然还没有到这样控辩自如的地步,不过以他的先天造诣,却能够在急需的时候得到顿悟的提示。虽然不是出于主动思辨,但是也足以证明三元的高度敏感。 原来,就在刚才,三元隔着模糊视线看到自己的双手异变为鳍手的瞬间,突然头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他的借辨乃是左手臂上的无道袖印,若这袖印仍在手臂上,则是真实世界,若这袖印消失不见,则是梦中世界。而此刻,他连手臂都已经幻化不见了,又如何能够保留借辨之物呢?所以,眼前的这一切极有可能是梦境,而非真实。小说吧 至于他是哪一刻开始入梦,恐怕在梦中的自己是断然不会知道的。不过既然异变已经发生,与其变成不人不鬼的妖物,还不如孤注一掷,将明心诀搬出来一用,说不定能顿时就化解了眼前的魔障呢? 事实上,任何一个神智清醒的人,恐怕都能想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由开始就知道必是梦境,为什么三元反而不知道,一定要到最后最紧要的关头才得到顿悟呢? 其实原因有三点:第一,小邱庄所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情,本来就不正常,如果说只有梦中才能出现不能解释的事情,那稻田中的那些小青蛇能解释吗?突然如此巨大数量地集中出现,正常吗?第二,三元之前在小会堂得到的那个清醒梦给了他太多的心理暗示,使他事实上一直处在一种异变期待之中,虽然这种期待是他自己所不易察觉的,但是在意志上令他非常容易被施以控术,于梦中迷失念虑;第三,那就是最为简单的一个道理了,任何人在成为超级强大的梦控师之前,都是非常相信自己的梦境的,要在梦中对环境产生怀疑,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与控技的,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到。不然怎么会有庄周梦蝶抑或蝶梦庄周之疑呢? 对于目前的三元来说,念动明心诀到底是脱离梦境返回真实世界,还是脱离真实世界进入虚幻空间,抑或从一层梦境穿越到另一层梦境之中,全然都是一样的。或者也有可能,每一层梦境其实都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过分处在不同的感知空间之中而已啊!明心诀乃是一把开门的钥匙,从那个通道中出来,进入另一个通道必须开启之门就在明心诀的金光闪耀之中! 我们现在只是以一个世界为主视角,命令这个世界是所谓的现实而已。 三元倏忽浑身一颤,睁开了双眼,一背脊的冷汗。他觉得身体陡然一松,软绵绵好似无力要倒下一般,不自觉地向后仰躺而去。 “哇!”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小心脚下。” 发出这声惊呼的人正是荣根,不过三元还没回过神来呢,已经收不住脚了,就台阶上一骨碌斜下身去,脚跟划下台阶,屁股着地,觉得背后被人撩了一把,估计是荣根想拉他,可惜没拉住,沿着阶梯滑滑梯一般地滑了下去。 心中还在发懵呢,直到身体在转道口停住,屁股彻底坐稳了,三元这才算真的明白过来。后背生疼生疼,好似被撕裂开一般,他突然心中一动,这感觉,怎么与刚才的梦境一般无二,脊背上那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挨个蹭下来的,能不疼吗,早就蹭掉了一层油皮了! 他这时跌坐地上,动都动不了,听身后“嗒嗒嗒”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怎么样?怎么样?摔坏没有?”一群人七手八脚的下来搀扶他,三元懵懂地向诸人望望,原来是荣根他们几个,怎么回事,他们不是留在上面了么?到底自己是几时开始入梦的? 荣根等人都拿着灯具呢?三元糊涂了,“快把等吹了,小心着火……”不对,他嗅一嗅,没有闻到刚才那股刺鼻的酒曲味道。 麻痹稍稍过去了一点,疼痛则更是剧烈,在诸人的搀扶下,好歹能站起来了。三元再回头看,梯两侧并没有事先布置的柴堆,也没有浇灌上易燃的高浓度酒曲,这是怎么回事? 他面露疑惑之色,不过很快,记忆逐渐复苏,这竟然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一段记忆了。 三元记起荣根要下地窖取小青蛇的样本,然后自己试图阻止他,但是没有小青蛇样本,清爷配置不出解毒药剂来。所以他才决定,与荣根等人一同下窖,可是,到窖口之前的记忆他全都清晰,进入那窖门之后,他的记忆就已经完全错乱了,他所能记住的是梦中的片断,到此刻彻底清醒过来,逐渐真实记忆连续起来,回到头脑中,而梦中的那些则如幻影迷雾,琐碎凌乱起来。 三元甩一甩头,使劲回忆梦中的记忆,因为这些支离碎片,对他来说都有可能是重要的提示! 三元在荣根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立起来,应该没有伤及骨头,还算经摔。现在三元所处之处,乃是第一层地窖与第二层地窖之间的平台。 他转过身,突然问荣根,“装了青蛇的四个坛子,就是放在这层窖洞之中。” “呃,对!”荣根惊疑地看着三元,“可是……你怎么会知道?” “荣根,我现在不确定开启那些坛子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我已经知道我们该怎么做了,你让你这几个兄弟退到地面上去。”三元冷冷地说道。 “啊?”荣根等人互相看来看去,满脸的不解。 三元又道,“原本我是想你也上去的,可是这会儿明显我腿脚不便了,一个人恐怕完成不了,你必须留下帮我。其他人,全部退到窖口去,在窖口准备好大量的茶引和柴堆,我现在已经得到了大量的提示,明白该如何治那怪物了,那怪物性寒怕火,你们上去的路上,把两边那些梯道旁小窑洞内拜访的各种茶引都就地倒在地上,不过记得,做这事情之人必须走在队伍的最后,并且严禁明火,明白么?你们再来路上绑三道绊索,然后你们守在窖门口,仔细听清窖内的动静。若听到我喊放火,你们就把手中的灯具里的明火丢进来,将地窖引燃……” “可是!”荣根面露疑色,“他们向下放火,我们两该怎么办呢?我们那时若还在地窖下面岂不是无路可逃必死无疑了吗?” “不会,”三元自信地摇一摇头,“我另外还有一道安排的。”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百九十九章 祭祀01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诸人按照三元吩咐,退到三元向下一层望去,示意荣根那就是他们二人的藏身之处。小说吧 “这?能行吗?”荣根显得十分狐疑,“若是一层起火,火势汹涌那二层也保不住安全啊。” 三元笑一笑,冷静地说道,“未必就真的到那一步,这就是我先安排妥当,留的一个后手。不过若真的必须得放火,二层比一层更为安全。因为热气是往上走的,火势从来都是往上烧,我们能下到二层去,二层这里有折道,注意保护,一时间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那烟气呢?”荣根又问。 “不怕,烟气更是上部浓烈下部稀松,若我们在着火面之下,相信不可能受烟气的毒害。唯一要紧的是,这火不能烧的太久,若烧的太久了,下层空气烧光,那可是要憋死人的。”三元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主要是一层与二层地窖之间有这样一个折道,而四周窖体本是泥洞扶墙而塑,时间若不是太久的话,应该过火的可能性不大,向下躲藏的确是一个办法。 荣根渐觉放心,嘿嘿一笑,“那倒不怕,二地窖另外有一个暗门的,可以通向外面,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若是真的如你所说,那窖洞的坛子里蹿出怪物来,我们来得及跑么?他也往下追,那可怎么办是好?” “对,这一点正是刚才我思虑不周的地方!”三元正色道。小说吧 “啊?刚才?”荣根不知道三元在说什么,其实三元在说的是之前梦境中对那情况的处置有些失当,所以才让那物把自己给禁锢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元觉得刚才的梦境每一处都是给他的提示,现在必须想的万分仔细。见荣根疑问,忙打岔说,“哦,没什么。我是说刚才进入地窖之前,我已经仔细地考虑了过一遍了。具体怎么布置,虽然不能说万无一失,但是应该能考虑到的因素我已经全都考虑到了。呵呵,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尽我们的所能,剩下的只能交给老天爷了。” 三元故意放轻松姿态,让荣根也不要过于紧张。现在比较有利的因素是三元对目前的状况有了一定的把握,总比完全没有准备的好。而比较不利的因素是三元摔伤了,虽然骨头没有受损,但是即便是皮肉之伤,恢复也不可能那么快,所以他才会临时决定把荣根留在身边,这也是不得意的事情。 现在地面上和梯梯道上的布置交给了荣根的那些亲坊兄弟们去做,而一层地窖窖洞口的布置,三元就只得依靠荣根了。幸好这小子胆量也大,并不是梦中那样胆小畏缩的气度,看来梦境有些时候果然是反的。 要窑洞口,眼见的洞中情景和梦中所见一般无二哪。三元心头不由得一抽,那坛子打开后的情况,也会与梦中一样吗?现在还不得而知呢!不过三元首先要做的事情,并不是着急去开启装了小青蛇的那四个坛子。而是让荣根进到窖洞之中,搬出沿墙堆放的那一些装着库存茶引的坛子来,让荣根将所有坛子全都开了,顿时酒香四溢。小说吧 荣根将这些坛子满满地在门口堆了一大堆,跟个小山一样高,又用多余几坛子茶引,从头到脚将这小山淋上了一遍。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一场火烧博望坡的大戏是定要在小邱庄的佳酿堆里上演了。 三元打算在这护体物之外,用鱼叉挑翻一坛装了小青蛇的坛子,无论里面有什么,拿叉子撩到就收,然后二人分工,一人收叉,一人放火,随后以最迅疾之速逃往地窖二层中去。这就是他拿命一搏的全部计划了。 现在二人准备妥当,荣根已将手中灯具移开,将防风罩取下,三元接重瞳视线,看那窖洞中的情况更为清晰,所以由他来挑灌,由荣根放火,两个人的心境都同样的紧张,努力控制住呼吸。现在唯一麻烦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是三元强烈的好奇心,他其实就内心来说,极想瞧一瞧那坛中能挑出些什么东西来,但是明知道实在太危险,如果再像梦中那样被禁锢住身体,这次估计就算再念一遍明心诀也断然是没有转机的了。再一个就是他此刻的摔伤了,恐怕会影响到下二层撤离的速度。 三元已经从坛子堆中间的留缝处,将鱼叉伸进了窖洞之内了,他回过头来,看一眼荣根,见荣根表情十分严肃地向他点了点头,手中拿着脱去了灯罩的灯芯,等在离三元三步远的距离。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一转身往下二层跑,你就丢灯芯子放火,千万注意保护自己,然后下弯道之前,让上丢灯芯子下来,把梯道全部点燃,今天豁出去了。希望你所说的下二层的那个通道能够保护我们顺利离开这里!”三元说完,神情凝重地盯视着荣根,等待他的回应。 荣根咬着牙根点一点头,虽然他并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危机到底是什么,但是此刻不得不选择信任三元,只要能够拿到小青蛇的毒液交到清爷的手中,只要能够帮助宝根等人治愈蛇毒,那区区一个地窖中的存货,全烧光也不算啥。 三元定下心来,沉着转过头,凝起双眸,看向窖洞之内,所有的场景,都与梦中所见一模一样。只是身后多了一个帮手,眼前多了一堆防护。 三元屏住了呼吸,连汗都不敢出?,他只觉得那鱼叉的尖梢都在发抖,心中倒数三下。他将叉尖顶住了坛子的颈部,“三……二……一……”这数是数给自己听的,也是数给身后的荣根听的。 “突!”腕部发力向前一顶,鱼叉掀起坛顶瓦罐的同时,直推坛颈,将坛子推到。那坛子如滚球一般,骨碌碌滚向一边,同时从坛口似有东西被倾倒在地。三元鱼叉点地,他根本就来不及去细看坛中打翻流出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鱼叉点地同时手已向后收,只觉得与地面有些沾粘之感,他不敢延误半分时刻,唯恐再被定身不得动弹,赶紧的收回了鱼叉,转身就往下层折转而去。 怎奈刚才摔跌的实在够呛,特别是臀部和背部,这一扭腰之时,疼的简直背过气去。不过这事三元哪里还顾得身体上的疼痛啊,越是被疼痛刺激,越是麻痹到身形迅捷。那鱼叉是拖在背后的,快步向下层跑去,三元转身时似乎溜到一眼,叉尖包裹的油布上所沾到的,果然是腐绿色的汁液,还泛着一层油光。 背后本来就已经皮开肉绽,疼的很,因为紧张,出了好多的汗,好像往伤口上洒了层盐巴似的,这时候突然身后“轰”的一声,一股热浪袭来,几乎要将三元扑倒在地。 听那荣根从后面急速跑来的脚步身,边跑便在向道上喊道,“上的,灯芯子扔下来,炸窖了。” “轰!”更猛烈的爆炸声,又是一股热浪,二人已经转过了一层平台的折弯处,这下好多了,至少三元后背的疼痛感减少了不少。 荣根动作比他迅速得多,已经追上了三元,到前面去引道。三元耳根这时十分的嘈杂和混乱,嘁哩喀喳乱作一团。有容器“咔咔”炸裂的声音,有火苗“噗噗”上窜的声音,有瓦片“康康”撞臂的声音,还有一种奇怪的,三元无法辨识的声响,好像是咆哮,好像是怒喝,那声音极其巨大,似乎就在身后不远处,紧紧跟随着三元而来哪! 三元实在是忍不住,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回头看了一眼! ------------------------------------------------------------- 中国大运会女足今晚打败了小日本,在国人的欢呼声中勇夺金牌,那个守门的太牛逼了!东吴太激动了!!嗷嗷乱叫!!!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章 祭祀02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背后早就已经是火光一片了,冲天的烈焰翻腾,不团有滚滚火舌冲出舔舐四壁,三元虽然已经下到了地窖二层梯道一半的位置,与一层平台呈折角,但仍旧能够看到正面前的墙壁被映的通亮,不断有火舌从折道口蹿出来,有一层浓浓黑烟在半空中逐渐积聚,三元下意识地掩起了口鼻。小说吧 就在他一回身定睛之际,三元似乎看到,那滚滚烈焰之中,好像有一团阴影正在挣扎。这是一团什么东西啊?那团阴影周围的火焰,运动明显比其他地方更为活跃,不断地扭曲挣扎,使得面前墙壁上的影像显现出强烈的变形来,竟好似那墙体都快被烧融化了一般。 扭曲的也不知道是墙上的光影还是那墙的本身,三元只觉得这墙的折角除似乎积蓄了巨大的灵量,在阻隔那火焰团向下试探。三元能听到从转角传来的“吱吱嘎嘎”的撩人骨头发麻的刺耳摩擦之声。他整个人陡然镇在那里了。 糟糕,脚跟又移动不了半步!难道是梦魇又发生了吗?这次与刚才的突然入梦感觉不同,更真实,更难受。全身都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憋屈住了,动不了,满耳都是“吱吱嘎嘎”的刮擦声,眼前那扭曲墙面的团影竟平白无故地在向自己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就要近临起身一般。而这时拖在他身前的那条鱼叉顶端,腐绿色的莹光游动的浆液正在向叉柄爬升…… 三元犹豫极了,这浆液尚未触及他的身体呢,需要不需要念动明心诀脱离白日梦魇三元拿不定主意。确切地说,他不能肯定自己是被某种灵量冻结了身体还是走神又入梦境,木在半途的三元恐怕十分后悔被自己的好奇心所驱使回头一望,不过也正是这回头一望让他倒是确定了一件事情,这第一层窖洞之中,此刻的确有异事发生,绝对不是纯粹的酒精助燃那样简单,正有什么东西在那火团之中剧烈地挣扎,三元几乎就能够感受到那异物遥传来的痛楚之情。小说吧 三元的整个人都僵化在那里了,突然背后被人猛推了一把,他向前冲了一步,脑袋差点撞上眼前的墙壁。“嗵嗵嗵”,连颠三步,回了神,清醒了。再看眼前,那墙还在远处,自己手中的鱼叉也是原来的样子,除了叉头包裹的油布上沾了一坨绿色,其他并不见异常。 赶紧回头,原来是荣根站在自己身后,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正瞪着自己呢。 “不是说往下跑吗?这里都快烫死啦,你不怕烫?还在看什么?”荣根以手掩住口鼻,他双眼被烟迷得都快睁不开了,眯成一条线,不断有眼泪流淌下来。 “啊!”三元好似如梦初醒一般,顿觉双目酸楚难当,“赶紧下去,越是下层空气越是干净一些。” 心中好悬,幸好这次有荣根与自己同行啊,要不是荣根从身后推那一把,恐怕真的又要闯祸。三元心头有些小恨自己,克制不住好奇的**,三元也有些不服,为什么这样容易走神入梦呢?看来自控力还是不够啊! 其实三元不知道,自妖门关闭之后,白杨镇已经恢复了三界秩序,那妖灵若要侵蚀他的思想,不诱他入梦是完全办不到的啊。因为妖界与凡界之间只有唯一一个相同的通道,没错,与冥界一样,那个唯一的通道正是梦界。妖灵若要侵害世间之人,同样也要施控技诱其入梦的,只有在梦境中,两界才能发生真实的接触。若想不受妖灵的侵害,找到保持清醒的办法至关重要。小说吧 可是,那些小青蛇要如何解释呢?难道那些被咬的人,那些见到被蛇妖的人全部都要用入梦受控来解释吗?不对,那些小青蛇可是真的蛇,绝对没半点虚假的,至于他们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稻田之中,那就是这些蛇受控的结果了,控力能借由梦境向各种物种施展,这些问题三元此刻尚不能完全参透,所以有些时候他会受到一些干扰而觉得糊涂,局外人看的清清楚楚的事情,他却看不清楚,这就是所谓的身在梦中而不自知的缘故了。(..info好看的小说) 自己出梦很难,要靠意念先能做到知梦,然后靠提升灵量移动肢体可以出梦,或者就是走捷径靠念动明心诀出梦。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身边有其他人的帮助,比如有人突然吼你一句,或者推你一把,也有可能突然就能从梦境中挣脱出来,这点绝对是大多数人都有过的感受。 只是,若是被人从梦中突然唤醒,会有一小段时间短暂的糊涂,让思想接驳回现实世界的逻辑体系之中。随着梦控师层级修炼的精进,这个糊涂混沌的时间段会逐渐的缩短。经过一连串事情的经历和离奇遭遇,三元已经大大缩短了出梦时的短暂混沌期,这时候,眼前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他一甩头间,已能够知梦,验梦技巧再次得到提升。 催一声荣根,二人继续向下一层窖洞冲去,虽然腰背上依旧伤痛不减,此刻又增加了被灼烧的烫痛感,不过三元再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了,两个人一口气就冲下梯,转过下一层的一个折角平台,纵身向二层地窖中一跃,跳了进去。 现在好的多了,这里与上二层的着火点之间已经折过了好几个转折点,暂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也可以放下手来大口的呼吸了。三元打量这一层窖洞中的景象,比上的那层要低矮了好多,也小了好多,里面空荡荡的,堆放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坛坛罐罐,根本看上去就不是个贮藏东西的地方。而是凌乱地放着好多的泥封和挖土的工具。 若不知道这里是地窖的下层,带个不知情的人来到这里,一定会以为是身在一个矿坑之中,看上去好像有人常年不断地以这里为中转点,在附近从事着某项挖掘工作。那些土封极有可能是为了搬运方便取土不引起他人的怀疑而直接在这里封成一方一方的泥砖的形状。这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全然不像窖洞! “你说有通道通向外面,在哪里?”三元回头望向荣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小邱庄真是古怪,一点都不简单啊。谁会好好的给地窖造两条通道呢? “就在那里!”荣根伸出双手来,好似摸索的样子,“不过这里太黑了,漆黑一片我啥都看不见,得让眼睛稍稍适应一下才能找到。我知道大概的方向,就是那边!” 啊!对,三元差点忘记了,他是因为有重瞳的帮助,所以即便在黑暗中也是能够看清一切的,可是荣根却不行。刚在道上,因为有身后一层着火产生的光亮,稍稍还能看清脚下,现在又转过一个折弯,光线就完全都没有了。而荣根先前手上的烛灯,刚才为了引火也已经丢在一层那些坛罐堆里了,他看不见所以脚下迟缓下来,乃是必然的事情。 正好,趁这个机会,三元可以仔细打量一下这个二层的窖洞。越是仔细看,三元心头疑惑就越是剧烈,到底是什么人在里长年累月地挖掘泥土呢?这离地已经有数尺之远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可以挖掘的东西? 三元走到泥封堆集最多的地方,那泥封边上有好多空置的箩筐,看来这就是用来把那些泥封运输出去的工具了,数一数箩筐的数量,十来个呢。看这箩筐的大小,若是装满了泥封,一个成年男子一次也就能背负起一只而已。算算箩筐的数量,在这个挖掘基地开工之时,恐怕同时从这窖洞中背了泥封往外晕的人工就有十数人之多。 那么那些挖掘这些泥封的人工呢?必然以数倍计之,应该有数十人的挖掘队伍,不断地从某个坑道中把泥土挖出来,运送到这窖洞之中,在运出地面之前,有人专门在这里加工成一方一方的泥封,然后再有人将他们当作砖胚运输出去。 有没有可能仅是为了烧砖造房而采泥呢?完全不可能,这泥土又不是什么宝贵的资源,到处一挖就是一大片,何必要到这么深的二层地窖中来挖,何况一层地窖还是真的储存东西的场所,转过二层来,就完全不见储存物品的迹象了。三元心中有一个想法,虽然这地窖应该的确是有地窖的作用的,但是仅限上层,这下层绝对不是地窖,而是一个挖掘基地,一个以地窖为掩饰的挖掘基地。 这些人偷偷地在挖什么?为什么又要如此伪装?伪装必然是为了掩人耳目,那么,究竟是掩谁的耳目?肯定不是荣根等人,看来与荣根一起下来的那些亲坊兄弟也绝对都是知情的,绝然也不是掩他们的耳目的。三元心中已然有了结果了。----------------------------------------------- 又是新的一周了,首先祝贺《梦控》第二百章新鲜出炉! 这周《梦控》的推荐位置在灵异小说分类新书精选中,能找到?哈哈,再次求签到,求点击,每天都要,每天都要,东吴还想要更多!嘎嘎,今天真高兴呀,很快再有一更传上来……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零一章 祭祀02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的脑子转的很快。小说吧虽然他又是观察又是思考的,其实那都仅仅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千万不要有时间上的错觉,只是解释起来需要用的文字比较多罢了。趁荣根的瞳孔放大过程还没有完成,双眼暂时还没适应二层窖洞中的黑暗,三元已经就自己观察到的这些许线索洞悉到了一件事情。 首先要提醒一下,之前三元就已知道,同一个小邱庄的邱姓子弟之中,其实却是早年的邱姓兄弟两人的后代支系组成,所以庄中供奉的祠堂原本就有两个。所以才会有亲坊兄弟这样的称谓!荣根来探地窖,所带之人除了三元,其他俱都是亲坊兄弟。 何谓亲坊兄弟?这个称谓是在江浙乡下极少数的地方到现在仍在沿用的,徽州一代可能也有,指的是同一个祠堂的同姓兄弟。因为一个祠堂绵延几十辈之后,血缘可能就已经相隔很远了,但是宗谱记的是同一本、祭祀同一个祖先之人,互称亲坊。一个乡下有几个祠堂,即便同姓,但是不同祠堂供奉祖先,宗谱也不是同入一本的,那些就不是亲坊,比亲坊要远上一层。 所以亲坊兄弟未必血缘很近,但是在传承上具有一定的亲属感,在尊先敬祖的农村乡下,就有了这么一层区分关系远近的称谓。所以,三元现在大致能猜测到这二层窖洞中掩人耳目之举是做给哪些人看的,必然是做给与荣根、宝根、邱胖子这一脉邱姓非属亲坊关系的另一祠堂的那些人看的。 现在三元知道,这个庄子之中,一定隐藏着一个不可以让同庄的其他人知道的秘密,甚至这个秘密并不介意让外人发现,不然荣根何以这样轻松就带三元来到了这里。从这些掩饰的手段看来,绝然是针对庄内人的,至于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三元目前还不得而知。 不过暂时他也没有办法继续研究二层窖洞中的秘密了,因为荣根的动作已经加快,显然他的双眼已经逐渐适应了窖洞中的黑暗了。只见他快步走向面对洞口的墙边,伸手从地上抄起一把泥铲来,刮开和在墙上的薄薄泥土,一个暗门显现出来。 三元放下心中的胡乱琢磨,赶紧地跟过来,向那暗门看去。小说吧这门不大,约摸只有大半个人高的样子,但是很宽,几乎就呈正方形。如果泥土是从这门中运送进来的,就尺寸看,走一辆小推车,应该绰绰有余。 荣根从门线边的凹槽中拽出一根拉手绳来,将门向前一推,“咯噔”一声,那门板严丝合缝地卡到了某个特定位置之中。他再反向一拉,原来这竟然是一座开了地槽的移门。门被拉开,里面黑黢黢的,比窖洞里更加没有光线了。看来这门做的如此复杂,可见是经常有人需要进出的缘故了,这个秘密一定不是个偶然的秘密了,而是在小邱庄中已经延续了一段时间的了。 “这能通到哪里啊?”三元拍拍荣根,进去之前总要先问上一问的。 荣根怎能知道三元双瞳有夜视的功能,以为他必然和自己一样,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呢,回答道,“通到外面啊,我在前你在后。这里黑,什么都看不见,我把衣带解了,你我各拽一头,你别跟丢了就是。” “你都说黑,看不见,你怎么能肯定自己不会走丢?”三元故意试探着问他。 “我不会,我对这坑道再熟悉不过了!摸着坑壁就能知道通向哪里。”荣根不知道三元是探他口风,不经意地说出来真话,让三元又多得到了一条提示,荣根也经常在这里出入,他知道的一定不少啊。 “好,赶紧!到地面上才能踏实!”三元催促荣根。 “嗯。”荣根点一点头,从腰上把衣带给解了下来,索性,他就把外衣给脱了。向三元一伸手,“叉子给我!” “啊?”三元一手还拖着鱼叉呢。 “这坑道不高,我们一路都要匍匐爬行,拿着叉子不方便,把叉头上的油布拆下来,拿衣服包了就行,叉子扔在这里,不要了。”荣根说的有理,三元将手中鱼叉递上给他。 “哎呀!”突然荣根惊呼了一声,“手上好像抹到了,妈的,黏黏呼呼的,真恶心。小说吧” 什么?三元心中也是一惊,之前在小会堂中所做那一梦顿时又回到记忆中来,荣根的手…… 三元凝起重瞳向他的手望去,见荣根已经将油布包裹了起来,反复在那件外衣上擦拭着手上沾染的污物。还好,三元并没有看到那手起什么变化么,也许梦中幻觉只是一个提示而已?算了,不必太多大惊小怪。三元自我安慰着,接过荣根递来腰带的一头,在手上绕了两圈,缠牢。二人一前一后,向那坑道中进发。 “这门,要关上吗?”三元问道。 “不用,让他去好了,你从里面是关不上的。”荣根头也不回地答道。 这无意间的一句话,又透露给三元一个重要的信息。“里面”?怎么会是“里面”?那身后是窖洞,现在二人所处之处乃是通往外界的坑道。为什么荣根会说从“里面”关不上这样的话,任何人都会把那窖洞理解成“里面”而把坑道看成是“外面”? 之所以荣根会无意间地说出这样一个词来,可以想见,现在三元和荣根所处的位置,一定是某个比那窖洞更为重要的位置,是荣根所说的某个场所的“里面”,在他的概念里,窖洞那才是“外面”的世界。 三元默不作声,跟在荣根的身后,猫着身子前进,他双眼明晰,在坑道中看的一清二楚,这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啊。这坑道还真不是一个临时性挖刨出来的场所,两边墙面上居然还有木结构的护板支撑,避免塌方,地上开有一个明显的槽道,在最最中间的位置,如果没有猜错,这槽道应该是走独轮车用的。为了方便控制轮子的方向,所以索性挖一个稍稍比两边低上几分的槽,让轮子在那里面运行。 呵呵,三元心想,真是有趣,这个小邱庄,真是有趣啊。居然有那么多秘密等着我去发掘呢! 奇怪,眼前出现了两个通道口,荣根依然在往前直行,可是三元分明地看到就在直行前方偏左的位置,坑道向另一个方向延伸过去,那里是什么地方?竟然身下的槽道也转了方向,向那个通道拐过弯去了。 三元忍了一忍,又前行的一段才开口问道,“这条坑道还通向什么别的地方吗?好像很长啊。” “哦,不通向别的地方了。”荣根不知道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三元依然看的见,一口咬定只是通到外面而已的,“前面就有向上的坡度了,坑道逐渐变矮,得用爬的才能不碰到头,你小心着点。” 三元心中暗暗好笑,睁眼说瞎话,明着骗我呢。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能看见啊,又不好继续追问,也不好直接揭穿他,“嗵!”一不留神,果然脑袋撞到顶上了,蹭下一头的泥土来。 三元摇摇头,甩脑袋抖落泥土。 “才让你小心。撞上了?”荣根好像停了下来,因为三元感到手上的拉着的腰带松垮了下来。 三元也跟着停下,“还好,没刚才摔的那下疼,现在腰背还是火辣辣的,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被一团火焰骑在了背上一般,又重又辣的感觉!” “刚才你跑的慢,可能被火舌舔到了?加上出汗,等出去了找水给你洗洗就好了,骨头没伤到就行。”荣根又开始继续前行,不过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之前他们是猫着腰走,偶然以手撑地,现在坑道明显地变矮变窄了,只能爬行,所以速度就更加的快不起来了。 三元觉得后背有凉风吹来,一丝丝钻进了伤口里,奇怪,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风呢?是错觉。 他现在整个人全然是爬行的状态,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坑道一直在变窄、变矮,即便是爬行也已经很难不让脊背偶尔擦蹭到坑顶了,疼啊!三元每触及一次后背的皮肤,伤口都好像被人狠狠抽上一鞭子那么疼,何况那坑顶又不是十分的平整,总有个刮拉摩擦什么的,这下他不得不彻底匍匐前进了,尽量避免雪上加霜让脊背吃苦。 三元动作一慢,那手中的一代就拉的紧了,荣根感觉带子紧了,他是熟悉坑道中的情况,三元并不熟悉,自然也就把速度放慢下来将就三元。 三元觉得上行的这段坑道特别的长,虽然有一定的坡度,但是与刚才地窖中的梯不好比啊,坑道乃是逐渐向上延伸的。所以要爬到地面这样高的位置,估计得延伸出去老远呢。可是就他们从分拆口开始上行之后,再没有折转过方向。因此三元心中估摸着,他们应该已经到了离开那地窖的地面建筑有相当距离的一个地方了。 坑道还在变窄,几乎只容得下一个人的平躺着稍稍移动而已的样子了。为什么要如此设计?三元心中猜测着,难道是为了迎合那个地面出口的位置?出口的位置很窄小很特别吗?或者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伪装,使得出口处无法开的更大? 三元有些模糊地觉得,他们爬行的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已经接近了地面了? “到了!”荣根突然说了一句,伸手推开了什么东西,果然眼前传来了微弱的光亮了! 这时天色已几乎全黑,但即便如此,外面还是比坑道中亮上好多。荣根一骨碌就爬了出去,他翻身从洞口向内,边收手中衣带,边对三元说道,“再努力一把,我们已经出来了!” 这时,三元的后背已经不可避免地与坑道发生摩擦,但是眼见得希望就在前面,他也顾不得后脊背上刺啦啦的撕裂般的疼痛了,加快扭动身体前行。 荣根伸手给他,拉了一把,三元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地面。呼呼,全身瞬间感到一阵轻松。三元就势扑倒地上,稍稍休息了一小会儿,抬头向前看去!啊?这……三元大吃一惊,顾不得疼痛,一个激灵从地上蹦了起来! 赶紧环看四周,竟然身在这样的地方!这坑道怎么会通到这里? 三元整张脸都变了色,惊讶到不行,再看那荣根,他正站立一边,诡异笑容叫人不寒而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零二章 祭祀02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啊!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荣根邪笑着张开了双臂,大大地伸展了一下肢体,深吸一口夜色中温润的空气,回过头来,看向三元的目光显得小小有些得意。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一脸的错愕,“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故意把第二个通道的道口造在这样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太……古怪了?” “古怪吗?”荣根歪一歪头,他似乎很爱欣赏三元这样惊恐的表情,如果三元显得更害怕一些那才好,他也许会打心底里更加地得意。 “嗯,”三元把眉头舒展开了,恢复了冷静,点一点头,“非常古怪!这里是墓地。” “所以呢?”荣根微微仰起一侧嘴角,好似想启发三元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所以两个大活人突然从地下爬出来,多奇怪?若是正好遇到人呢?岂不是吓到一片?”三元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荣根想要看到的效果估计没达到,内心的愉悦感不强烈。荣根显然很想说些什么,不过三缄其口,还是忍了下去。 三元这才得暇放眼向周围望去,这个墓地相当大,看林立的墓碑上所刻文字,便可知道,这里必然是小邱庄的邱姓祖坟群葬所在之处,只是三元猜测,这祖坟或许也是按照祠堂分开两处的,若是双祠混葬,那他们未必敢把地窖的通口延伸到此。因为分祠而葬,所以这个地方就相对来说十分的安全,若是有对方祠堂的子弟出现在这一祠的坟地周围,岂不是件十分奇怪的事情么? 成片的坟堆与墓碑基本都是一个规格,并无两样,只是在坟堆上有些盖有单独一扣碗的封土有些没有,有些杂草丛生,有些却整理打扫得十分干净。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远远处有几棵摇曳树影,隔开了坟地与农田,除此之外这里离开庄上应该有些距离了,四周几乎就是被农田包围住的。.info[]满耳可闻沙沙作响的稻浪之声。 三元耳根一抖,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是脚步身,好像正向他们所处的位置跑动过来。 他刚想回头看看身后是些什么人,荣根突然一拍身上的泥土,说道,“休息够了,走吧,现在回庄子上去吧。他们都跑来找我们了……” “谁?”三元顺着荣根开步的方向,转身向后望去。原来是刚才那几个与荣根一同去探地窖的亲坊小兄弟们,远远地向他们跑来。 这些人应该都是知道那地窖中的秘密的,所以晓得他们两个如果能够脱身,会从哪里出现。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跟着荣根迎了上去,带头的小子跑的最快,转眼就到了他两面前,看上去一头黑擦擦的灰尘,估计刚才放火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被熏烤过一遍了。那厮也顾不得歇一口气,喘着粗气问道,“取到了吗?” 荣根将手中布包递给他,“在这里了,好像被茶引给泡化开来,绿忽忽,黏答答的,很恶心。你们小心点,别沾上了。” 三元突然想起什么,注意看荣根刚才沾到绿浆的那只手。没有变化,没有出现他梦中可怖的景象,荣根正常的很呢。三元松了口气,伸手指向前,问道,“那边有亮光的地方,是祠堂吗?” “是,”后面诸人也都纷纷跑到了跟前,“刚才我们路过的时候,看他们准备停当了,听说是要连夜开祠祭祀,庄主和宗祠的长辈们都来了,祈求祖先显灵,保佑宝根他们几个。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唉,不过开祠堂不用算吉日的吗?怎么说开就能开?”三元问道。 “算过了,今夜子时就是吉时,所以大家都在等着,先把准备工作做好。”旁边一个瘦高个子说道。 荣根俨然是这群小子中的头目,这时突然发了话,“我们别管那个,赶紧先回庄上去,清爷还等着你手里的东西呢。”说罢上前就推那几个正在说话的,折转了身一同沿着田埂望庄子的方向行走。 三元无意间甩到一眼,觉得荣根好似在向那几个同伴使眼色,不让说下去的样子。这时候催促着大家赶紧走,也显得很突然很匆忙似的,似乎是刚才那瘦子说的话里有什么不希望让三元听到的东西。 三元琢磨一下,最后那一句话,关键词恐怕就是今夜子时了,其他都没什么,荣根是不想三元知道何时开始祭祀吗?因为这祭祀不方便外人参观?为了荣根刚才推那几人时候的一个眼神,三元又多了一层心思,人虽跟在后面走着,心里却对那祠堂内即将进行的祭祀充满了好奇。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奇怪了,三元明明看到庄子不在他们走的这个方向啊,那右前方灯火点点闪耀的地方,肯定就是小邱庄了,可是这荣根为什么带着诸人舍近求远,再往左绕行?并且,三元向右往往,那边的田埂比这边还宽还平整呢。 不过再往右看,他就知道原因了。那宽整的田埂与坟地前的祠堂是相邻的,祠堂就建在从小邱庄到坟地的必经之路上。荣根之所以向左拐,故意饶开大路从小路岔道上走,呵呵,估计就是为了让三元不要走近祠堂,不想他从祠堂的门口经过。 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之举了,就算三元之前并没有产生多大的疑虑,现在也不得不对邱氏的这所祠堂充满了好奇之心啊。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现在么,他没什么借口摆脱这些通行的伙伴,暂且跟他们回庄子去瞧瞧清爷那里进展如何。 一路走着,三元禁不住就偷偷凝起重瞳去看那祠堂,祠堂修建在田埂边上,前门倒正好是对着三元现在所处的方向的。正好能看到这祠堂的堂号,大匾额上写着“扶风堂”三个字,下有一幅四字对联:系承姜尚;源出扶风。 三元饱读诗书啊,知道这联的典故是指典指齐太公姜尚受封于营丘,支孙以地名为姓,是为丘姓,史称丘姓正宗。后来天下崇尚儒学,为了避孔子的名讳,所以后世皇帝颁圣旨改天下“丘”姓为“邱”姓。所以这祠堂堂号立为扶风堂,显然是小邱庄的子孙希望说明自己这一支邱姓乃是姜太公的后代,是丘姓正宗。 那廊柱上又有一对长联,上联是:系出太公,一脉精神崇礼德;下联是:功齐夫子,两书内外著春秋。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上联说的还是姜太公的典故,下联则是典指左丘明。 左丘明他并不姓左,这个恐怕好多人都搞不清楚,他姓丘名明,春秋末期鲁国人。明天启年间版本《左传精舍志》上有自姜太公至左丘明及左丘明之下六十余代谱系,得知左丘明系出姜姓,为姜太公二十一代孙,查其来龙去脉,原来太公平乱有功被封为齐王于营丘,太公支孙姜印为纪念齐都营丘,择丘为姓,成为后代丘(邱)姓的始祖。 左丘明的高祖曾祖和祖父在楚国均为左史,父亲避楚乱归齐途中又适鲁为左史。因世代为左史官,故人们便以左氏代称,所以丘明才被称为左丘明。左丘明从小勤学好问,在其祖父精心辅导下,博览群书,过目不忘,深造自得,久而入妙。长大成人时,已才华出众,风华正茂。当其父因病告老还乡之后,左丘明便继任了父亲的左史官,编修国史,尽职尽责,锋发韵流,文从字顺。 他尊重历史,广辑史料,针砭时弊,秉笔直书,呕心沥血。双目失明后,仍锲而不舍,全凭口述,由子侄等笔录、再由其子补充,最终篆辑成惊世名著《左传》 、《国语》。 《左传》、《国语》问世后,一鸣惊人。从此,名满天下,倍受崇拜,孔子与之同好恶,司马迁称其为君子,历代帝王对左丘明多有敕封,唐封经师,宋封瑕丘伯,明封先儒、先贤等等。 这小邱庄的邱姓一脉,就祠堂一副对联已经显露出源头,竟然是姜尚的后人,左丘明的子孙。今天晚上,三元又多了一件事情干了,子夜时分他要来夜访祠堂,看看他们究竟是如何进行这祭祀祖先的仪式的。 为什么说是又多了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估计大家都快忘记了吧。三元可没有忘,宝根的母亲,不是回家去了么,一定是找对门那个什么怪人求救儿子性命的办法去的。那里也是三元今晚必须要走一趟的地方,那座荒宅的房门为何会在梦中打开?那宅中之人对宝根母子媳妇说了些什么话?这梦中的景象,三元认为必然是一条引诱他去解开的线索。 所以现在,三元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回小会堂,看看清爷怎么能从这些绿浆中得到蛇毒的解药;然后去拜访荒宅,如果那怪人真的知道些什么隐情,他们同是外姓之人,或许更加容易沟通;最后么,就是偷偷前往祠堂观摩邱氏祭祀之礼了。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一件件麻烦事情迎刃而解,他希望明天太阳升起之时,就可以正式开割收粮。如果今晚能够把这一连串的麻烦全都解决了,那三日的期限说不定还是有机会不被耽误的。这不才是期限的第一天么。 不过七大爷说过,祭祀之礼要连行三天,这就比较麻烦了,不能加速进行吗?算了,先不考虑那么多,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办。三元现在觉得,这个小邱庄,真的一点都不简单,有很多事情,不是说一句上天庇佑就能解释得了的。小邱庄不惧天灾的连年丰收,祭祀宗祠的秋收规矩,地窖下的神秘通道,宝根等人所受的蛇毒,那个至今没有显身的怪人……一件件事情都足以说明,一定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在小邱庄这一方土地下掩藏着,被这一代代的邱姓子孙保护在自己的脚下。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零三章 祭祀02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不多时,三元人已经回到了庄上,一路小跑朝小会堂方向而去。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小说吧行路中又再次路过刚才那处地窖,三元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什么东西过火焦臭的味道。 他不禁停下步来,突然向荣根问道,“地窖中的火熄灭了没有?是不是应该再去看上一看?” 荣根原本跑在三元的前面,听他这话,突然停下,诸人也都收住了脚步,转身回来。 “你们离开的时候下面情况怎么样?”荣根问刚才那瘦子。 瘦子赶紧回应道,“我们没下去看啊,等了一会儿,估计空气烧光了,见火基本上都灭了,你们两个还不出来,我们好是担心。当时里面太烫,我试图探头进去看看,差点没被呛死。后来想想,说不定你们会从那边逃离,所以就跑庄后坟地去了。” “行,那现在你去看看下面的情况,注意安全,梯道两旁的木扶板肯定都已经烧没了,也不知道一层的窖洞保住没保住,我们先去会堂,你看一眼就赶紧过来,等你消息。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荣根安排了瘦子去地窖里瞧瞧情况,那厮领了任务走了,其他人继续前往小会堂。 这时小会堂的一层人还是很多啊,除了躺在地上的九位伤员,其他就是些在旁伺候的亲属等人了。只有宝根的亲属,最亲近的老娘先回去了,身边没啥别人,夫妻两个躺在那里,看上去甚是可怜。 不知道为何,原本说守在小会堂的蔡中人此时也不在,三元粗粗一看没找到他人。 进了门,荣根朝身后一兄弟手上接过了布包,让三元还是等在楼下,自己上楼找清爷复命去了。现在所有小青蛇都被烧的干干净净,能够用来给清爷提供研究的也就只剩那布包中包裹的油布上所浸染的绿浆而已。三元虽然心中十分想跟上去看看,无奈荣根的态度貌似很**,他并不希望三元跟他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元权且留下,踱步到宝根的身边,蹲下看看,他的蛇毒,不知发作到怎样的地步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将宝根身上遮盖的纱毯轻轻揭起,只见丝绦捆绑之下的半截小腿,基本已经全部青紫,膝弯之上,毒气黑线还在继续爬升,就三元离开那会儿功夫,黑气已经爬升过了大腿根了,正在逐渐侵蚀整个小腹的样子。 宝根的面部丝毫没有表情,应该是一直处在沉沉的昏迷之中。 这是什么?三元头一歪,无意间从宝根的小腿内侧看到一个小小的袖点。【小说吧因为那小腿已经几乎全都变成青紫色了,所以这样微小的袖点,如果不是特别仔细地看是很难发现的。奇怪了,看这高度,绝对不是被小青蛇所咬啊。 三元伸手去摸了一下,有一点点的突起,应该是个刚刚结上的血痂,好像被针扎到的一般。三元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先前在稻田中替宝根用丝绦扎住腿颈膝弯的时候,那小腿还没有完全青紫呢,当时自己检查过毒蛇咬伤的痕迹,是在脚踝部位的,绝对没有看到过这个血点。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的耳根突然又不自觉地抽了一抽,楼上那两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对话声溜近他的耳朵里了。他们在说什么?何以听上去如此惊讶?三元将耳根灵量提升起来,穿过一搂的各种嘈杂,捕捉楼板上层清爷和荣根的对话声。 听到清爷的声音,似乎十分错愕,“你干什么了?” 荣根回答,同样也是透着惊讶,“我不知道……” “你怎么办到的?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 猛听得楼梯上楼板剧烈震动,差点把三元的耳膜给震穿了,赶紧忙不迭地将灵量降下来。回头只见荣根一路“噔噔噔”地从二楼蹿了下来,好似十分着急的样子。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猛然站起身来,荣根已在楼梯口站定,回身朝着楼上像是在等待。那时楼梯口才露出清爷的一双靴来,他四平八稳的,倒是全然一点都不匆忙,也从楼梯上正往下走。三元看到清爷的手中拿了件东西!可能是件很细很小的东西,三元只能从动作上看出他手上有东西而已,但是眼睛却看不到。 刚才耳根的灵量已经降了下来,现在他再次凝起重瞳灵量,灵量提升,视线的清晰度提高了数倍,注视清爷手中的目标,这才算是被他给看清了,竟然是一根极细极细的银针。 看这银针的粗细,与宝根小腿内侧的那一点血痂似乎很吻合。三元心中猜测,或许是刚才离开之后,清爷曾从宝根的小腿上取血试毒吧。这个时候,清爷手中的那根银针倒是不见有毒物的反应,难道是他要再次从宝根身上取血吗? 清爷稳步走到宝根的身前来,荣根就跟随在他的身后。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好像是困惑,又好像是兴奋。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清爷蹲下身去,果然,一手掳开宝根身上的遮盖,另一手拿着银针,就他小腿内侧黑气延伸最为明显的地方,斜刺了进去。三元看到宝根的肌肉有一个条件反射似的微微颤抖,好现象,至少说明他对疼痛还是有反应的。 对外部刺激有反应?三元心头划过一丝闪光,那就是大脑还在思考的状态之中了! 略过了一小会儿,清爷突然手腕一抖,极迅速地从宝根腿上将银针抽了出来。同时三元看到针孔处出现了与对侧一样无二的一滴回血。心想,看来没错,的确这样的事情清爷之前已经试做过一回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此刻他要再来一次? 清爷并没有开言说话,荣根也没说话。两人的视线均紧紧盯视着那枚银针。而此刻,三元的注意力则是完全地集中在了清爷的脸上。 只见清爷紧紧地皱着眉头,将银针在那滴回血之上又来回拭抹了一遍,然后举起过头,对着光线看那针色的变化。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三元当然清楚他在做什么,看手法,这清爷一定是个用针的高手!恰巧,那针被举起的位置,正好是朝着三元的,三元虽然一直在观察清爷的表情,可是视线也不自觉地将聚焦凝下那枚银针了。 因为银针此刻正在变色,逐渐显现出如烟熏火烤一般的黑色来,这是毒物反应,三元很清楚,并不感到意外。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让他深感意外了。 清爷突然转身,伸手对着荣根,用微微带些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再做一次,刚才那样的动作……” 刚才,在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根将发黑的银针接过在手,口中说道,“我就是这样,拿起来,然后……”只见他用手指在那枚毒针之上不经意地抹了一下。三元简直看呆了,手指过处,留下的地方竟然阴光闪闪全无黑气,随着荣根手指皮肤接触完整根毒针,整根针体竟全部恢复了异彩,看不到半丝毒气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清爷和三元几乎同时脱口问道。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我……我不知道啊……”荣根紧张到口吃了。 “那,再来一次?”清爷似乎也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就光顾着愕然了,蹲下身又要去扎宝根的腿。 三元赶紧阻止,“等等,等等。先停一下!”三元心思动的很快,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荣根,你刚才在包裹油布时候,不小心被绿浆沾污到的是这只手吗?” 荣根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哦,对呀,就是这两根手指,我赶紧在那包布上擦拭干净了,难道……” 三元双眼瞪得锃亮,“我知道提示是什么了,这……是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现在我全都明白了!” “什么提示?谁给你的提示?”荣根惊闻。 “呵呵,”三元终于能够轻松笑出声来,“从不同角度解释同一件事情就会得到不同的结果,你不用管提示的事情了,这个并不方便给你说的太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至少解毒的办法,就是那些绿浆。那些小青蛇被茶引泡过之后,产生了反应,身体中的抗体被激发出来,所以产生异变的并不是你和我,而是这些青蛇。他们被茶引浸泡后产生的浆液,就是解毒剂!” 清爷摸一摸胡须,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理论上来讲,这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和荣根有什么关系呢?” “是刚才我的手指不小心接触到过这些浆液,这浆液的解毒力量十分的强大,虽然我当时就把手指给擦干净了,但是肯定还有残余的物质存在,就是这些残余的抗体物质,将银针上的毒素给中和掉了,使银针上的黑色毒素消失。”荣根也很兴奋,补充三元的话,解释给清爷听。 “这暂时还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三元说道,“那我们努力的方向是对了,办法也找到了,问题是,你能抹掉银针上的毒素,可是你怎么能把这些物质释放到他们的**去,中和掉他们**的蛇毒呢?” “这个就交给老夫吧,我可以办到,”清爷的声音都变得镇定了,胸有成竹地说道,“就用那些油布上的绿浆作为原液,我尽快调配出解毒的试剂来,荣根,你得带着你的这些小兄弟们再去替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荣根两眼放光,其他众人也是异常地兴奋。 “捉个活物给我,田鼠也好,雀鸟也好,试剂做完我得先有个活物做毒性实验,你明白么?” “我明白,干这个我们最拿手了,现在就去!”荣根突然又转身向着三元,“哈哈,你呢?跟我们一起去吗?” 三元不加思考地说道,“不去了,我想我得去办另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荣根疑惑地问道。 “你看,现在在这里的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大家都很兴奋啊!”三元这样一说,荣根才注意到,原来身边已经被团团围住,所有的亲属听到亲人有得救的希望了,俱都倍添了精神。三元继续说道,“可是宝根的母亲还在家中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呢,我想去他家走一趟,告诉他母亲去。何况,捉田鼠打麻雀这些本不是我的强项,我看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零四章 祭祀02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三元口中说的一码事,心中想的恐怕又是另一码事。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清爷这里已经找到了解蛇毒的办法,调配药剂自然不需要他帮忙;子时去探访祠堂,看这小邱庄神秘无比的秋收祭祀到底是怎么个搞法,时间也太早,这会儿戌时估计才交初刻,还有两个时辰要等呢。所以他心里就琢磨起宝根家对门的那个怪人了。 想刚才宝根母亲回去时那神情,分明是满怀隐情的样子,怎么可能真的丢下儿子媳妇就这样轻轻松松地休息去了。她之前才提到过要去敲对面宅子的门求卜,被邱庄主等人给阻止了,虽然是怕生意外的意思,但是三元心想,若宝根夫妻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老妇人能求独存于世吗?就她目下的境遇,除了想儿子媳妇早早救活过来,哪里还会担心自身的什么意外呢。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所以那老妇人是必然瞒着众人去敲那荒宅之门了。如今三元倒不是为了宝根的姓名,解毒的办法找到了,只要清爷果然是个有本事的郎中,调配出足够疗效的药剂不过就是个时间问题而已。他纯粹就是对那怪人的好奇,趋势三元极想趁眼下两个时辰的空挡前去探查一番。 另一层心思么,这小邱庄中到底存在怎样的秘密,看来问那些姓邱的是一定都不肯说出来的了,问旁人又未必知道。这个怪人这样神秘莫测,占卜神机庄子上下又讳莫如深,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也未可知。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三元不相信那些人所谓的什么伸一手指头就把人给指死了这样的说法,决议要亲自去探一探。 这时他已经离开了小会堂了,往自己借助的地方去,那怪人的宅子就在后巷。三元心头有一件事情,倒是记得了,刚才在小会堂里没见到干爹老中,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不过这念头也就这么一划,就过去了,并没有刻意去多想。 这农村地方,有些人是睡的极早的,真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黑了,好多人也就栓门睡觉了。今天不然,扶风堂那么完了在组织人开祠堂,长辈族长全都去了,里面灯火通明好像要连夜进行秋收祭祀的样子。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那是多大的事情啊,即便不是扶风堂的人,即便是庄上的外姓人,也全都已经知道了,哪里还有人早睡的。 与扶风堂的子弟都进祠堂帮忙去了,剩下女人孩子进不得祠堂,与那一班不在籍的,另一祠堂的子弟,逃难来的外姓人,各自立在街巷门口,抱着袖子,三五成群地说长道短,议论纷纷。 三元出了会堂就沿途看到好多的好事者们,心中想道,真是一个热闹的夜晚,这些看热闹的八成都不是扶风堂子弟,看起来人还真多啊,扶风堂开堂大家都很兴奋么,好像过节似的,都跑街上来看,那另一个祠堂的子弟们,不知道都有哪些人,这时候会有什么动静没有? 三元脚下生风,转眼已快到了七大爷家门口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远远地看到有一群人围在七大爷家门口的栅栏边,被围坐在中间的,正是嘴快心直的金寡妇。就她一个坐着,周围那些个老老少少都是站着呢,正问她扶风堂的事呢,她说的眉眼乱飞,唾沫四射的样子,一块手绢子左扑右甩的,整个人七扭八扭,形体语言丰富得不得了。 三元看的好笑,不搭理她,自顾自地沿着门前过去,就要往后巷走。 金寡妇眼见,远远地就见到他了,连声对周围的人道,“散了,散了,老娘要走了。”说着站起来,把身下的板凳往栅栏里一塞,扭摆着杨柳腰肢就往三元这边追过来,跟在三元身后“小哥、小哥”的乱叫。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走的快,一时没留意金寡妇追她,听声音好似一直跟在身后,这才收住了脚步,回过头去,果然是金寡妇,怎么不和那些人一堆里瞎聊了,单单地来追自己作甚?他心里犯了嘀咕,脸上却不便流露,满面笑容地打了招呼向金寡妇迎上去。 三元琢磨着得先打发了她,才能去后巷啊。 “怎么金姐姐不忙了吗?”三元堆着笑说道。 金寡妇把手绢子一甩,一股妖俗不堪的香气扑面而来,“忙啊,我是忙里偷闲呢。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今晚上得给他们准备好些食物,这一搞可就没完没了喽。半夜里开堂子,男人们都过去啦,七大爷也去了,不过我看他啊,走的时候满脸的不高兴!唉,他就一直那样一张脸,看现今这个世界,怎么着都不顺眼……” 金寡妇说话速度快的要命,而且有一搭没一搭的全没有逻辑走势可言,三元听的,脸上的笑容僵的很,满耳银铃乱敲一样,听半天就没明白她追上自己干嘛。 三元打不上茬,金寡妇还在继续喳喳,“这么个时候了,太阳都下山了,今天的月亮倒是很圆,一轮明月当空照……哎呀,听说月亮容易把皮肤给晒黑了……” 三元咬咬牙,不得不插言打断她了,实在是莫名其妙。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金姐姐,”三元的僵硬笑容依旧堆在脸上,“你追上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哎呦!”又是一阵妖冶香风,那手绢子又扑腾过来,几乎拂到了三元脸上,“别说我追你呀,让人听到会误会的。”金寡妇故作娇羞状,三元再次深刻感受到肠胃的蠕动,有点想吐,明明他说的是“追上”他,怎么变成追他了? 金寡妇也不管三元的尴尬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没啥呢,我见你从家门口过,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怕你是天晚了认不清门,不知道住的地方已经到了,所以赶紧追上来,领你回家去。” 哦,原来就为了这个。她坐门口跟一群人谈笑风生,十里八里外都听到那银铃般的连珠炮嗓音了,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三元就是没打算进七大爷家门去,居然被她追到这里,倒不方便说自己其实是要去后巷。赶紧作揖感谢,“真的呀,我已经错过家门了吗?哎呀,若不是金姐姐来叫住我,我还不知道呢。” “嗯,你看,我就是怕你不认识道,所以搬着凳子在门口守着呢。”说罢伸手要拉三元,“赶紧跟我家去吧,我做了吃的了,先垫垫去,你还没吃东西吧。” 这下三元推脱不了了,他故意抬手起来整理衣冠,才没叫金寡妇一把拉住,“那是太谢谢金姐姐了,我还真是忙得连肚子饿都忘记了呢。” 三元不得已,又跟金寡妇回到了七大爷家的宅子。一路上金寡妇又是比划又是媚笑,唠叨个没完没了,三元满腹的心事,只听到耳边银铃乱颤,说的什么内容,一句没听进去。看来这个金寡妇是有心要看管住自己了。 三元动了这个心思,突然想起来刚才一直没见到蔡中人,莫不是也被谁给看起来了,今晚上小邱庄开祠堂,或许他们商议过了,邱胖子或者谁特别嘱咐了金寡妇让缠住三元,一旦见他回家,就别再放出去,以免让他窥破些什么。 这些都是三元的猜测而已,不过金寡妇刚才在门口这样坐着,见三元一到就驱散众人特地追赶,很显然是专门在等他的。他倒相信这会儿她说的话了,她就是在门口守候三元的。 现在犯了难,一时担心她在食物里下迷药,引自己早些睡觉,晚上好安安份份地别出门,二是心里惦记后巷那两户人家,不知道宝根的母亲有没有去找对门的怪人,也不知道那怪人能不能见自己。若甩不掉金寡妇的纠缠,怕这一夜好多事情都要耽误,心里正在暗暗的想主意呢。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零五章 祭祀02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三元心里拿定了主意,给什么都不吃,还得想个好借口。(..info好看的小说)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至于怎么溜到后巷去,他决定哄住金寡妇,然后从自己那间屋子的窗户翻出去,不是正好就是后巷了么! 顺便趁这个工夫,再从金寡妇口中套点什么出来。反正她爱说话,就小小地满足她一下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宅子,金寡妇倒是十分坦然,其实比较尴尬的是三元,因为他注意到不远处那些立在家门口拉长说短的人有些个偷偷地在往他们这边瞄。金寡妇丝毫不介意大家看着她把个年轻小伙子给带回家来,三元介意什么呢,反正这也是七大爷的家,七大爷这样的老古董,总不至于会容忍守寡的媳妇在自己眼皮底下干什么腌臜勾当吧。 两人到了小客厅,金寡妇让三元先坐坐,自己去厨房端饭菜来。 三元笑着答应了,独自个儿坐了一会儿,看着客堂之中,布置与别家并没有两样。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只是一处正对着自己的墙壁上,大概比一人高一些的位置,有个悬壁挂设的小祭坛。说是祭坛,其实也就是一块比较厚实的原木托板,上面拜访这香烛贡品和一块灵牌。 三元走过去看看,牌位上写着:“故男邱福根之莲位”。原来金寡妇的老公叫福根,看着牌位上的用词,三元觉得有点不解啊。看称谓可知这是七大爷亲笔所写,难道金寡妇在这家中地位不高?一般情况下,丈夫死了,牌位都应该是由妻子写的,那就应该写成“先夫邱福根君之莲位”了,可是这牌位上竟然用了“故男”二字,就是件比较奇怪的事情。 要知道写牌位原是一件十分讲究的事情,一般家中,若是长辈死了,那牌位应该是儿子写的,若是儿子也死了,要由媳妇写,若是媳妇也死了,那可以女儿写,若是这一辈的都死完了,才轮到孙子写。[..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一般见人家中供奉牌位的写法,就能够知道这家中主事之人是谁。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儿女已经结婚就单独成了人家,那丈夫死了,一般情况下,牌位都是由妻子写的。妻子所写牌位还有区分,若是当时这夫妻已经生下子女,那牌位上就要写“先夫某公讳某某君升西之莲位”,若是那没有子女那丈夫就死了,得写“先夫某某某君升西之莲位”。而只有在子女未婚的情况下,先长辈死去,那牌位才会是由父母所写。 父亲写儿子的牌位就不能用敬体了,不能用“先”字,一般都直接写“故男”,然后是名字,名字后面也不能用“君”、“公”之类的敬语。牌位虽小,其中学问万千。三元现在看着眼前邱福根的灵牌,心中倒起了疑惑了,看这祭台上的供奉,应该祭日就在当下。刚刚做过一场热祭的模样,所以这个福根死去不会超过三年。 而他的牌位却是由父亲所写,不是妻子,这就十分奇怪。除非……只有一种情况下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是福根过世之时,金寡妇尚未过门。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她是直接嫁给了一个死人,也就是农村人所谓的冥婚。三年热丧未过,所以牌位是由死者的父亲所写。 三元正凝神胡思乱想呢,客堂的门推开了,金寡妇满面春风地进了门来,见三元正站在丈夫的牌位前,回头看向自己,稍微呆了一呆。脱口说出,“这是我家那个死人,死了三年了。” 三元注意到金寡妇的脸上突然没了笑容,淡淡脂粉掩饰不住脉脉哀伤,赶紧走过来安慰道,“金姐姐节哀,先夫是生什么病过世的?年纪轻轻就这样骑鹤仙去了,真是可惜。” 金寡妇强忍住心头涌上的悲意,晶莹双眼挤出笑来,“哎呀,问这个做什么哦。命么,就是这样的,该轮到他的时候,躲也躲不过的……” 她的声音有点奇怪,她的说法也有点奇怪。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什么叫做“该轮到他的时候”?这一句话在三元的耳中可以听出两层意思来。一层意思是无奈,生老病死人人都无法回避,时候到了,自然就轮到了;另一层意思么,福根的死是受到某种外力的强迫,如果这个“躲也躲不过的”所指不是老天爷的话,那就是在某种规则的运行下,三年前正好是轮到他了。 金寡妇所说的话,好像从这两层上来细想,都是说的通的。这怪怪的言辞充满哀怨,三元觉得,金寡妇在掩饰某种情绪,但是又极力想宣泄出来。 “赶紧过来吃饭吧,发什么呆呢?”金寡妇恢复了灿烂笑容了,就刚才那一瞬间流露的悲情此刻已绝然不见。 三元忙回过神来,微笑着走上前,帮金寡妇一起把桌上收拾收拾,饭菜放下。 见那女人转身要走,忙问道,“怎么金姐姐不吃饭的吗?” “哎呀,我就是吃也不好陪着你吃啊?孤男寡女的多不好意思啊。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金寡妇这个时候倒很会害羞,拿眼来瞟三元。 三元笑着说道,“七大爷不是去祠堂了么,家中没有别人了。两个人一起吃饭又有何妨,何况我们的年纪就如同姐弟一般,金姐姐不用想那么多,再说,我正想再问姐姐讨一口早上小会堂里的那种茶喝呢,一个人喝多无聊。我们一起对饮啊,聊聊天,图个热闹。” “这个……”金寡妇拿眼偷偷去看三元,这俊美的小帅哥正一脸痴笑地凝望着自己呢,怎么不叫这妇人心动呢。寡妇从来最怕寂寞,何况三元只是个小孩子,又是小邱庄重要的客人。何况邱庄主还让她……她有些心动了,就当作是因公三陪好了,一起坐下喝上三两杯应该不至于误事吧。 金寡妇秋波流转,媚眼一笑,“好吧,那我去厨房里取茶来,陪你喝两杯。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说着话,一溜小碎步,轻盈妖娆地欢蹦而去。 三元在她身后也陪笑了一会儿,估摸人去远了,才收起笑容了。他又想施展美男计了,从金寡妇这里,或许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线索。为什么三元会有这样的念头,因为之前的梦境中,出现过的人里面有金寡妇,而三元相信,自己到了小邱庄后所有的梦境中曾出现过的人物,都不应该是无缘无故就被做到梦里的,都应该是某种提示,与小邱庄的秘密有关联的提示。 三元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打算,在溜到后巷去探访怪人之前,先摸摸这个金寡妇的底看,先拿酒灌上她几杯,哄她说更多的内情出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金寡妇银铃般的笑声已经再次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茶壶和茶具,丰姿绰约扭摆进来。三元赶忙站起,伸手去接,突然心头一阵发麻。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居然这么短的时间里,那妇女还有工夫去补妆,很明显重新打了粉底,抹了腮袖,还画了眉描了唇彩。 三元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一下又涌上来了,不知道是早上那三碗酒劲仍没过去,还是被这妇人的惊天“美貌”给震撼到了。 金寡妇一边给三元和自己斟茶,一边开口说道,“说实话,咱这里真没什么好的招待,你看看,就是些粗茶淡饭而已,不过咱们小邱庄的这杯奉客茶,算的有特色的了。小哥你真该好好喝上几杯,离开了小邱庄,到哪里都喝不到的。” 三元把杯子接过来,随意地问道,“金姐姐知不知道我干爹哪里去了?刚才在小会堂里也没看到他,原本他还说会在小会堂里帮忙看着伤号的,到这会儿人影都见不着了。” “哦?呃……”金寡妇明显眼神闪烁了一下,斟茶的手也僵了一僵,“他可能到处散步去了吧,小邱庄里他人头熟的很,走不丢的,你不用担心他。估计今天晚上扶风堂要开堂的事情好多人都知道了,刚才在门口也都围着我打听,你干爹一向好热闹,跟人锯杉梧去了吧。” “哦,这么说,金姐姐认识我干爹很久了吗?你,嫁到小邱庄很多年了吧?”三元顺着话头问下去,显得并不怎么刻意。 “呵呵,那倒不是,就去年认识的,去年你干爹来收粮,也是住在我们这里。我是人来熟,住个几天么,就和他熟悉上了呀,知道他的脾气性格。”金寡妇回答的虽说漫不经心,不过三元又听出一条线索来了。 这一番答话,正好佐证了三元刚才的猜测。 这金寡妇嫁到庄上,应该是在邱福根过世之后的事情。蔡中人说过,他每年来收粮都是住在七大爷家里的,以她的性格,同在一个宅院内,不可能直到去年才认识老中。也许前年老中来收粮的时候,正好就是金寡妇冥婚嫁进邱家之时,也是福根死后不久,那时她是新婚又是热丧,肯定不方便抛头露面的,所以那一年两人并没有见过。 而去年,就是福根死后的第二年,金寡妇俨然已经得到了小邱庄上下的信任了,她又是这样的性格脾气,所以让她接待客人,照顾客人的起居就顺理成章了。不用问,三元之前想的一定没错,这个金寡妇,应该就是冥婚进门,她内心能不对自己的这段婚姻有怨言吗? 之前看她不自觉的情感流露,让三元似乎觉得,她对福根还是很有感情的。福根的死一定对这个女人打击很大,或许他们婚前本有过两情相悦的一段恋爱过程,所以即便福根已经死了,她居然依旧心甘情愿地嫁进邱家,服侍公公,三元不由得对这女子产生了依稀的同情之感。这女人风骚妖娆的一面只是表象而已,在她的内心深处,一定积蓄了很深厚的情感和愤懑,三元要想办法让她倾泻出来,从她这里得到更多小邱庄的秘密! ------------------------------------- 文后说明一下,为什么三元看到灵位知道福根三年热丧未过,好像文里这个漏掉解释了。按照汉人风俗,亡人未出殡之前在灵柩前所用的牌位叫某某某之灵柩,出殡后所用的牌位叫某某某之灵(莲)位。去世三年之内灵位是不能撤的,三年之后撤掉灵位,换为神主,写某某某之神主。三元看到祭台上供奉的是灵位牌而不是神主牌,因此知道福根过世不足三年。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零六章 祭祀02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二人推杯换盏喝了一会儿,三元吸取了白天里的教训,那茶杯儿只在嘴边打转,却一滴都不咽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他已经知道这小邱庄的茶水醉人的很,又想着晚上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如何肯真喝呢。被金寡妇实在劝不过的时候,才稍稍抿上一口,又马上趁拿袖子揶嘴角的机会,把茶水全吐到袖子里。 三元是没喝上几口,一件衣服早已湿透了半边衣袖,那菜更是一口不吃。笑脸陪了不少,金寡妇被他弄得有些懊恼了,开口嗔怪道,“你看你,说肚子饿,什么都是夹一筷子又放下。说要饮茶,给你特地端了来,就喝那么一丢丢。真没意思,明显的是嫌弃姐姐么。” 金寡妇脸上已经微微泛起袖晕来,有了三分醉意上头,说话也不是太清楚。三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脸上依然笑的很是无邪,“金姐姐说哪里话啊,我……是白天真的喝多了,胃里难受的很。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其实我啊,一口都喝不下去的,主要还是想陪姐姐坐着说说话,所以找了个借口嘛,非要我说出来,你看我都害羞了。” 三元故意低下头去,不敢看金寡妇,这寡妇本来就觉得三元外表俊美说话温存,对他很有好感,现在看他又说了讨好自己的话,真是乐的花枝乱颤,越发显得醉态朦胧了。 原本三元说这样的话,搁谁耳朵里都能听出来是奉承的意思,可是人呢,谁都喜欢听别人喜欢自己的意思的话,加上金寡妇外表虽然喜热闹,心里其实是很寂寞的一个女人,哪里经得住三元这两三句甜言蜜语的攻势,早就找不着北了。丝毫都不怀疑三元其实就是是故意在挑逗她,想到三元早上喝的那么醉,这会儿胃里不舒服也是肯定有的,吃不下东西很正常,还勉强要自己陪着同饮,果然是对自己有倾慕之意么? 金寡妇心花怒放,也矫揉做害羞的样子,低眉将手中杯举起,向三元示意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随即又突然附到桌上,娇滴滴地叹息起来,“哎!” “姐姐怎么了?”三元这时候索性连她的姓都省了,直接称呼姐姐,显得更是亲热温柔。 “想心事呢。”金寡妇一侧脸,半无力地斜扑在桌沿上,半拿眼来瞄三元。 “姐姐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听吧。”三元也凑过脸去,二人靠的愈发近了。 金寡妇推他一把,将身子扭扭摆摆地支撑起来,“我也想啊,想天天有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对饮,一起说说话,就算是吵吵架也好。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可是每天回到家,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影儿,虽说你叫我一声姐姐,其实我没比你大几岁呀,就要这样寂寞一辈子,我心疼我自己呢。” 三元看金寡妇说的很动容,故意接她这个话题,假作无心地问道,“真是可怜呀,福根哥哥在世的时候,一定和姐姐十分的恩爱。像姐姐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哥哥怎么就忍心离开姐姐,自己往极乐世界里去悠游了呢?” “哪里有什么恩爱不恩爱的,”金寡妇被三元说到了心痛处,眼神中闪烁起泪光来,“还没尝过恩爱的滋味,就独守空闺了呀。” “哦?这是怎么回事呀?”三元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 三元想套近乎的时候,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哥哥姐姐的,关系又拉进了一层,俨然好像已是一家人般。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金寡妇抬眼看看他,她一直是个要强的女子,特别在别人的面前,总是有说有笑无比灿烂风光的样子,绝对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可是这会儿,酒性的作用,加上三元的眼睛实在是折磨死人的神情万种,害着寡妇一点心弦被拨动了起来,倾诉的**趁着酒力发泄出来。 “原本我是不想说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小哥你了,觉得好是投缘,肚子里好多的苦话,想倒出来说说呢。”金寡妇醉眼迷离的,从怀中抽出手绢子来,在眼角边拭了拭泪。 三元想知道福根是怎么死的,听她要开说往事,当然起劲,不过他不敢流露出兴奋来,继续鼓动道,“姐姐一个人苦了那么多年了,身边是年迈的公公,没人说话一定憋着难受,在那些外面面前,姐姐又要强,自然不肯倒苦水出来,总憋着得把自己年纪轻轻地憋出病来不可。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我今天当姐姐的听客,听你趁茶劲说说心里话吧,说了我也不往心里去的,等过几天离开这庄上,只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姐姐,偷偷地为你分担心头的苦楚。” “哎,你真是个会疼人的好男人呀。”金寡妇撒娇似地轻展玉臂,竟然搁到了三元的肩上,“明天一觉睡醒了,可千万别到处对人乱说去,事情涉及庄子上的秘密,是绝对不准向外人提起的,可是不说出来,我心里难受极了。小哥你听过就忘记,一定要答应我呀。” “恩,我发誓!”三元坐正了身体,顺势就把金寡妇的玉臂给撩下了肩,“绝对听过就忘记,只是想给姐姐分忧,绝对不会说给别人听的,就连干爹,我也不告诉!” 金寡妇点点头,所以说喝酒是要误事的么,一旦酒劲上来了,那是天大的王法都会忘之脑后去的。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有的人,喝多了就睡,有的人喝多了就爱说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全都说出来了,等酒醒了再后悔,那是已经来不及了。金寡妇明显属于后一种人! “奴家我与你福根哥哥原来就是打小认得的,自由就说定的亲事。小的事情,感情真好的不得了呢。我几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将来是福根哥哥的媳妇了,从稍稍懂得点人事,就盼望着能过门,夫妻两口子恩恩爱爱地过日子。可是年纪大了些,我们两个想见面就不太容易了,家里人看着,说闺女太主动了,不庄重,以后嫁到婆家被人看不起。所以就一直不让我和福根哥哥见面。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我们两个呀,就偷偷地见面。越是偷偷的见面,越是难分难舍,真希望两个人一辈子就跟蜜糖似的,无一刻不粘在一起才好。直到前年,终于双方的长辈给我们定下了成亲的日子了,就在秋收后没多久,选了吉日。两家各自准备,我心里高兴着呢,天天盼月月盼,终于要跟你福根哥哥鸳鸯成双了。可是,福根好像一点喜庆的样子都没有呀,成亲前我们又偷偷见面过几次,他总是不声不响态度冷冷的,好像丢了魂儿似的。” “我觉得奇怪,两个人往日那么蜜,如今就要真正结成夫妻了,怎么突然开始冷淡我了?难道他不愿意娶我吗?任我怎么追问,他也不说一句话,他态度冷我的心更冷。我对他说,若是不想娶我,说出来也来得及,不过必须得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这才对我说,没有不想娶我,他是爱我的,他也无时不刻地想和我在一起,不过他娶不成我了,他说他死了再娶我。” “这话把我给吓坏了,我气他乱说话,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看他的样子,健健康康的,又没犯国法又没染大病,哪里有说死就死的道理。我生气他乱说话,故意不理他了,我就回去了,唉,现在想想,我真是后悔啊,那天真不该就这样扔下他来。谁知道,这竟然就是我和福根哥最后一次在阳世相见了。” “这之后,我们两个再没见面,也没有人来我家告诉我小邱庄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邱庄年年都是产粮大庄,这年也是一样,很快秋收农忙就过去了,挨到了成亲的日子,我欢天喜地高高兴兴地上了花轿,当了新娘子。可是一道福根家,感觉不对啊,从早到晚,都没见到他的人影,虽然拜堂前夫妻不应该见面,可就算来偷看我一眼,也是应该的呀。我的公公,也就是你见过的那位七大爷,脸上一点喜气都见不到,虽然见我也打招呼,发袖包,可是看他的眼神呆呆的,好像精神头都散了,整天也不对人笑一笑,这哪像个就要成亲的人家啊!” “到了晚上拜堂的时候了,我总觉得身边的人不是福根,虽然我看不到他全部的样子,可是相爱的两个人,哪怕是听他走路的声音,看他走路的样子,我也能把他给认出来呀。和我拜堂的这个男子,身材要比福根魁梧得多,我感觉有问题。以我的性格,怎么忍得住呢,当堂我就自己把袖盖头给揭了,看看这个拜堂的男子究竟是何人。不看不要紧,一看心里怒气腾地就起来了,和我拜堂之人竟然是福根的亲坊兄弟宝根。” “这是怎么回事啊?新郎换了人,我这个新娘子却不知道?我刚要开闹,全家人就上来一起劝我,他们哄我说福根病了,病的很重,下不了床也摆不了堂,按他们祖里的规矩,是可以让亲坊兄弟当替身拜堂的,又说这就是个过场,和我成亲的还是福根。我哭闹着要见福根哥,就算是病在床上我也要亲眼见他一面才肯相信。大家又劝我,说入了洞房就能见到了,说在堂上要注意婆家的体面,再闹下去,亲戚朋友都看笑话了。” “我呀,又听信了,我真傻,真的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其实,我早就该看出来的,才喝喜酒的那些亲朋,就没有一个脸上挂着喜气的,都是一副强忍悲伤的样子。我也该早就发现,所有人身穿的那些袖绸喜衣之下所遮盖的,乃是一身的素服!”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零七章 祭祀02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三元在一旁也没有话好插,陪着唏嘘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听到这里,已经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金寡妇进门之时,福根已经离世了,可是金寡妇到底知道不知道福根是怎么死的呢?还有,金寡妇肯不肯把福根死去的原因说出来,只怕她还喝得不够醉呢。 “难道……”三元故意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难道福根哥哥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了么?” 金寡妇已经止不住地抽噎起来了,“虽说这事儿过去三年了,可是桩桩件件就好像在眼前一样,我每天眼睛一闭,就能看到当时洞房里的一幕。” “洞房里?当时洞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元追问。 “当时拜完了堂,他们就送我入了洞房,等我一进去,他们谁都没跟进来,直接就把门给反锁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我听到有人在门口对我说,让我好好陪福根说说话,叫我千万要冷静。我被他说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要我冷静这样的话呢?一开始我只在床上坐着,床上也没有人的样子,我想福根不是病得下不了床么,怎么床上没人呢?又等了一会儿,洞房里鸦雀无声的,什么动静也没有。我就有点害怕了,我喊了福根哥几声,没回应。” “再等了一会儿,我就忍不住了,自个儿揭了盖头,谁知道啊,这次,我是真的被吓到了。洞房里并没有我朝思暮想的福根哥,只有……只有一副冷冰冰的灵柩和福根哥的牌位。你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个哭法啊,我先楞了一小会儿,然后反身一边哭着一边去敲门,门被他们从外面反锁了,任凭我怎么敲,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只能再回到灵柩边上来,好好的再看一眼我的福根哥,他看上去就好像睡着了一样,穿着喜庆的大袖喜衣,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的,可是,就是没有半分人气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我的心寒透寒透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哭得真是死去活来,嗓子都哭哑了,眼睛都哭肿了,一直哭到晕死过去。” “第一天拜堂成亲,第二天就是出殡,我哪里还有力气呢?根本就没下床,接下来的几乎半个月里,我都是在床上过了,谁劝我我跟谁发脾气,乱闹乱砸东西,到后来谁都躲着我,把我当作疯子一样,反锁在房里,只一日三餐送进来,我也不吃,送来的饭菜全部被我砸掉了。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哭,没日没夜的哭,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去,醒过来就继续掉眼泪,只哭到嗓子全没声了,眼泪也挤不出来了。” “后来……” 金寡妇突然不说了,她刚说到动情的时候,才讲了“后来”这两个字,突然话头收回去,一言不发。 三元等了一会儿,见她掏手绢子抹眼泪呢,“后来怎么了?人总不能不吃饭啊,后来怎么又好了呢?一定是谁劝你劝动了,让你平静了下来。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嗯,”金寡妇点点头,“是他。” “他?他是谁?”三元有些猜到她口中所指是谁,心中一阵紧,“是福根?” 金寡妇突然抬起头来,迷离泪眼望向三元,眼神中既有悲切又有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福根哥哥?”三元又追问一句,“他回来了?他一定是不忍心看你这样伤心难过,回来开导你。” 金寡妇才哭过一阵,酒劲有点过去了,可能自己觉得话说多了,突然脸上憋出笑来,“呵呵,算了,陈年往事了,还说他作甚。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刚才我是一时激动,唏哩哗啦说了这一大堆婆婆妈妈的事情,听的你烦了吧。不说了,不说了,咱们继续饮茶好了,说说开心的事情吧。(..info无弹窗广告)” “别呀,”三元正听到要紧的时候,怎么肯放过她,“姐姐还没告诉我福根哥哥是怎么过世的呢?又是怎么回来的?怎么劝的姐姐?这么稀奇的事情,说一半留一半,叫我心痒痒,今晚一定做噩梦,睡不好觉啦。” “哎,我也是胡乱说说的,你不是答应我听我发泄完了就都忘了么?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现在我不想说了,行吗?”金寡妇故意板起脸来。 三元也觉得自己失言,这毕竟是人家的伤心事,怎么可以为了好奇,逼着她讲下去呢,刚才说的话真是不礼貌,三元一脸的尴尬,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金寡妇扑哧一声先笑了出来,“看你紧张的,我逗你玩呢,没事的。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是我自己愿意说给你听,现在说出来了,心情也好多了。”她又自言自语道,“唉,只是另一半事情,却是不能够告诉你的。” 三元眉头一皱,另一半事情?应该就是三元特别想知道的那一半事情吧?他心思转的快极了,刚才金寡妇说的这些话,虽然都是她自认为可以告诉三元的部分,但是零零总总放在一起,千丝万缕的线索已经呼之欲出了。 首先,金寡妇漏过一句话,福根的死是因为“轮到他,躲不了”,说明什么?说明金寡妇是知道福根的死因的。 再有,就是成亲前金寡妇与福根约会的时候,福根的态度和他说的那些话,说什么娶不了金寡妇了,要死了再娶他了。这些说明什么?说明福根在没死之前,就知道自己将死,并且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而金寡妇又说,福根没病没灾的,说明福根的死亡绝对不是正常的死亡,而是一件有前兆的既定事件。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接着就是洞房了,从洞房所发生的一切看来,在洞房之处,金寡妇并不知道福根的死讯,之后也不知道他的死因,但金寡妇自己肯定了三元的猜测,她之所以后来又能够恢复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中来,是由于福根回来相劝。 可是,那时候福根已经死了呀,他是回不来了。那么以三元目前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来说,福根想要回到心爱的女子面前,就只有一个通道,一条途径,对了,就是梦境。福根是托梦回来的,那是他的魂魄一定还没走远,还在三魂界游荡。 新死之鬼,又有极大的怨念在身,舍不得阳间的亲人,舍不得新婚的妻子,托梦回来嘱咐后事绝对是有的。所以极有可能是福根在梦中,把自己的死因告诉了金寡妇,劝服了金寡妇继续在小邱庄生活,并且,之后的岁月中,这女子能够如此熟络地融入到小邱庄的子弟们中间,待客俨然如同女主人一般。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说明她已经全然不恨这庄上之人了,说明福根的死并不是因为仇人的逼迫所使然,反而极有可能,他是自觉自愿地名赴黄泉离世而去的。 三元现在所猜测的这一切,恐怕要让金寡妇亲口说出来不太可能。因为即便他再怎么施展美男计,毕竟是个陌生人;而她呢,再怎么醉不择言,也对信守秘密似乎表现得十分有心。 不过三元还是有一个办法,能够窥探到金寡妇的心事,要追查出福根的死因是否与三年前的秋收祭祀有关,看来他得进入到金寡妇的梦境中去。刚才这女人不是漏出过一句,她天天眼睛一闭上,就看到三年钱的情景吗?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或许福根就一直都没有走远,没有离开过三魂界呢?或许他一直在梦中陪伴着自己心爱的妻子,所以金寡妇才能够对小邱庄有这样强烈的归宿感,与庄上的邱姓子弟们融合的这样好,全然不再有怨恨的情绪。但是这一层秘密,又是她所不能向旁人提起的。 虽然有一些细节她不肯说出来,那也没用,她遇到的人可是章三元,三元是可以自由穿梭在梦境与真实之间的人,在真实世界里无法获得的秘密,他还有一个手段探知,就是去梦境中探寻。白天的金寡妇的确外表风骚内心寂寞,不过到了睡梦之中的金寡妇,或许全然又是另一番性情了。 三元心里拿定了主意,既然她不肯说,那就不再逼问下去了,继续哄她喝茶,好好的再灌上三杯! 唉,原本这一出,是金寡妇受了邱胖子的指使,想灌醉了三元,让他老实回房间睡觉去,晚上别去祠堂窥探庄上的秋收祭祀,现在两个人互相比拼魅力,显然三元更胜一筹,倒是他使了心在灌金寡妇了。所以说,男女相处,输的总是弱势的一方,谁看谁顺眼多一点,谁心里在乎谁多一点,结果,谁就成了弱势的一方了,被人消遣还不自知。 三元把杯子又举了起来,陪了笑脸说道,“都是我不好,我是关心姐姐,听姐姐的伤心往事,就动了真情了,全然没有想到给姐姐带来的苦楚。来,我敬姐姐一杯茶,作为赔罪吧!” 说着拿袖子遮了杯,一仰头装作喝下,其实全部倒进了前襟里去。原来三元今天穿着皂色的衣衫,不仔细看,水迹并不明显,何况喝酒么,饮的痛快的时候,流出一点来也很平常。就是身体的皮肤能够感受到前襟全都帖在了身上,这个有一点点小难受而已。 金寡妇毫无疑虑,她喝多了几倍,本来就已经不是十分清醒了,所以看的也不真切,以为三元真的喝了,还满口地劝他,“别喝那么急,小心胃又不舒服。” “还不是为了陪姐姐么,三元茶量不行,不过茶品很好。这个是个态度问题。”三元一边拿袖子假意抹着嘴,一边把杯放下,赶紧自己提过壶来给自己斟酒,之洒了个浅底而已。 金寡妇原本就性格好强,三元都说了喝酒是要有个态度的,她怎肯落后于人呢。将手中杯举起,乜斜着凤眼说道,“说茶品和态度,姐姐我也是不让须眉的。好吧,陪你一杯!”举杯也是一饮而尽! ……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零八章 祭祀02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金寡妇支不住酒力,何况又是满怀的心事,说了一半没说出来全部。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心中有事之时,急饮就更容易醉酒。金寡妇身子不自觉地就软了,伏在桌上,呼吸渐渐均匀起来。 三元其实并没喝多,要的就是让这女人醉倒了好进她梦去偷窥详情。金寡妇装着心事入梦,怎能不梦到自己的先夫邱福根呢,恐怕她入睡的那一刻,满脑子在想的俱都是两人当日的情景吧。 三元能靠感受怨气而进入梦境之中,这怨气的通道,就存在于金寡妇此刻紧握手中的那方手绢子之上了,因为这手绢子跟随这女人好多年,不知替她抹过了多少眼泪,每一滴眼泪俱是融入情感的一段怨念,所以这时三元根本就不用考虑其他的物品,那就是最好的借梦之物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又尝试着唤了几声“金姐姐……”,那女人“嗯嗯呀呀”的,显然意识早已糊涂了。 三元放了心,座到地上来,就桌腿上靠着,一腿伸直一腿弯曲,一条手臂隔在腿上,这样手指正好搭上金寡妇那条下垂的手绢子,而动作也不显得过于奇怪。 手才搭上去了,脑袋一沉就耷拉下来了,军的双眼重重的,撑不起来,知道自己要入梦去了。(..info)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三元心中使劲地支撑着念理,保持对自己身份的清醒认识,这样虽然是入了梦境也能记得自己的目的。 三元再睁开双眼之时,屋内的场景全都不同了,他和每次出梦时一样,有个小小的糊涂,然后又立时清醒过来。其实三元如今已经明白,梦只是一个通道,梦中所见是这通道的另一端,而这另一段所在的位置,可能是在三界之中的任何一界,也可能是凡界的任何一个时空点上。如今他就在金寡妇的梦境之中,而金寡妇此刻又在哪里呢? 三元且放眼去瞧四周的环境,不用细看他已分辨出,这里正是金寡妇向他描述过的当年新婚的洞房。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因为这屋中虽然张灯结彩布置喜庆无比,可是却掩饰不了一屋子强烈的怨戾之气。特别与袖烛喜彩不相和谐之处,是这洞房的正中,竟然摆放这一具棺木,同时设有祭台与灵柩。 三元看这灵柩上所写,正是福根的名字,而所拜访的棺木也显然是停尸未满三日的状态,尚未合上棺盖呢。三元刚想探头去那棺木中瞧上一眼,金寡妇夜夜思念的先夫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呢?才走到棺木之前,突然,房门外传来喧闹之声,有好多人正向洞房走来。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站在原地,他也不知道需不需要将身躲藏起来,回过头去才一愣神的功夫,房门已经被推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切都发生的极快,三元感觉好像时间被加速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快进的方式在眼前闪过。先是有人从屋外将一个新娘子打扮的女子推进了房门。 但那些送新娘入洞房的人却没有跟进来,而是立即关门上锁,退到了外面。三元听到屋外有人在劝道这新娘什么,语速非常快,也是被加快速度的,大致就是劝她要冷静,好好与新娘说话,好好陪伴新郎之类的话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镇在福根的棺木之前,这样看来,暂时应该并没有被人看见的担忧吧,因为送亲的人并没有进入洞房,而这新娘子本是头盖着袖布头的,不应该会看到自己。 新娘进了洞房,自己在床沿边上坐下了,三元这才从从容容想要寻找藏身之处,四周看看竟然这屋中并没有可以能让他躲藏的地方啊。家具全都十分的简单,只有一张大床,床下或许可以藏身,可是新娘子这会儿就坐在床边呢,若是自己从他脚下爬到床底去,必然是要被看见的呀。 他正着急呢,无意之间,三元甩到一眼那具棺木,不由得楞了一下,再低头定睛看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棺木中分明是空的呀。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不是应该有福根的尸体么?刚才依稀是看到有人躺在里面的,怎么走到跟前看,居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啊。 呃……到底发生了何事?三元才在琢磨棺木为什么空了,不经意间又发现了一件奇事,这心头不由得大吃一惊,比刚才看到空棺木之时更是惊愕了十二分。原来,他竟然在低头的那一瞬间,瞥见了自己身上此刻所穿的衣物,那,并不是他先前的一身皂色衣衫了,衣襟上被酒沾湿的部位也全然不再有沾粘之感,而是……一身描金绣翠的大袖喜服! 啊?怎么自己会穿着这样一身衣服,站在空空如也的一具棺木的边上?难道……此刻的章三元已经附体在福根的尸身之上了么? 突然,一阵温润之感从背后传来…… 玉臂轻舒,那新娘子从背后将三元紧紧地给抱住了,三元觉得自己此刻身体是冰寒的,被这女子的热身所裹,后背如同燃烧一般,炙热灼烫,好像要烧起来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三元惊呼出声,“小莲!”更惊愕的事情发生了,这并不是三元的声音,甚至不是三元知道的名字,而且,这也不是三元开的口啊! “福根哥!”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这个声音三元是认识的,那是金寡妇,不过此刻到底应该不应该称她为寡妇呢?三元糊涂了。 三元的身体好像在发抖,“放……放开手,这样我的身体受……受不了……”依然是那个福根的声音在说话。 小莲好似明白了什么,立即送开了紧紧环箍着三元身体的双臂,向后退去。三元只觉得后背一阵轻松,他转过身来,看着双眼饱含晶莹泪花的小莲。 “小莲……”福根温柔地声音又从三元的身体中传出,只是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莲已经侧转过身去,此时的小莲与三元所认得的那个金寡妇简直判若两人。无比甜美清纯的样子,不见一丝一毫的风骚模样。虽说岁月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外表,但是只有三年的工夫而已,这女子是怎样糟蹋自己,才能变成如今这样俗不可耐的妇人呢? 好吧,三元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他梦中的魂魄,与福根冥界的魂魄共用了一个身体,那便是原本躺在这棺木之中的福根的尸身。 不过有一件事情,是连三元也绝然想不到的,那就是此刻的他,其实并不在金寡妇的梦中!------------------------------------------------东吴感谢大家的支持,虽然不能签到了,不过东吴打算在书评区起个签到楼,请大家每天来看文的时候留下足迹,让东吴看到大家的身影!下周《梦控》会出现在灵异的分类强推中,要继续支持啊!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零九章 祭祀02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福根的魂魄已经归了冥界,他又如何能够重回自己的肉身呢?其实,这一梦境,乃是双重梦境。(..info)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三元进入了金寡妇的梦境,而金寡妇此刻所做之梦,又正是当年在福根死后她第一次与亡夫梦中相会时的场景,也就是说,金寡妇是先梦到了之前自己最痛苦最悲伤的那一日的景象,又在那悲绝的状态之下做起了梦来,现在三元乃是在她梦中的梦中啊,这原本就是两重梦境。 所以三元比金莲出现的稍稍早上一些,而金莲其实是先梦到自己最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之后,哭到昏死过去,才重新做起当年之梦,梦见初入洞房时的一刻。因此这一刻所发生的场景亦不是当时的真实事件,而是她当年的梦境了。 这时,福根刚死还没有几天,怨念深重,三魂尚未走远,仍在三魂界中悠游,感念新婚的妻子在阳间如此痛苦,所以托梦前来与她诀别。三元这梦穿得及时,正好就赶上了最最机要的当口。这就是为什么金寡妇说自己每天一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那日的情景,指的就是这一场梦中的梦境。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这也是为什么福根夜夜能托梦与金寡妇作伴,但她仍然会寂寞如许,因为每一夜她所梦到的情景其实都是一样的,那不是福根的魂魄托梦,福根的魂魄只在当年托过这唯一的一场梦,之后金寡妇夜夜所见不过是她最最留恋的当那场梦境而已。 “你知道么?”金莲突然开口了,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幽怨,“我夜夜都到这里来,夜夜都梦到新婚的这一日,可是……你……从来都是冷冰冰地,躺在那里,完全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不是这样的,我一直能够看到你,一直都没有走远……”福根的声音有些颤抖,三元觉得当他开口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能被冰寒冻结住。福根一定很想靠近金莲,但是他……办不到!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抗拒。“我真想抱抱你!”他伸手去理金莲鬓角的乱发,手指触及她肌肤之时,见一缕青烟冒起。 金莲不自觉地扭头让了一让,“那么多天了,每天我都到这里来,今天你终于想到要来看我了么?” “要来看你,要来让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福根说道。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有用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就抛下我离开,你要离开我,为什么上次见面的时候,不告诉我?你好狠的心,你那天如果告诉了我,我是再也不会放你走的,不会放你离开我!”金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手绢子轻轻抹拭,这绢子正是三元牵着入梦的那条。 “是啊,我怎么能够告诉你呢,”福根叹息一声,“唉,若是我告诉了你,那你是绝对不会放我走的,若是我告诉了你,我怕我也会舍不得离开你。最后,会害了你的。不!不禁害了你,也许还会害了大家,害了全庄子上扶风堂的邱姓子弟……我不能冒这个风险,必须狠狠心,必须要把儿女之情放下啊……你以为,我舍得吗?” “庄子?扶风堂?”金莲放下手绢子,转过脸来,盯视着福根,“福根,我不要,不要不明不白地就这样失去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最后那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 金莲有些激动了,她向福根迫近过来,看着沉默不语的福根,好似要向他身上靠去的样子。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福根把头扭向一边,他的内心一定痛苦极了。这两人都不知道,这时,福根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第三者,正在安静地旁观着一切。 章三元,清晰地感受到福根的心口一阵阵地抽动,那颗已经冰凉的心脏,竟然在努力挣扎着企图跳动!但是不一会儿,抽动过去了,福根的情绪恢复平静。 “金莲,别这样,我回来就是为了好好安慰你的,不忍心看你再这样痛苦地折磨自己。我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回来见你一面,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你发生的一切。你是我最心爱的女子,如今又成了我的娘子,虽然我们阴阳两隔,不可能再交颈比翼、鸾凤和鸣,但是,拜过堂成过亲,这一生我们都已经被袖线牵连在一起了,我怎么能够看着你如此受罪而无动于衷呢。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你每天过着以泪洗面的日子,每天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不肯进食,不肯说话,甚至不肯出房门半步。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你看不到我,我一直就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你,看着你哭,看着你睡,看着你自己折磨自己,看得我一颗已死的心都要碎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什么都不告诉你,就这样一个人独自离开。” “我以为这样对你好,不是的,是我太自私,我不敢面对。不敢面对你,不敢面对我自己,不敢面对你知道这事情的原委之后可能爆发的情绪,我太懦弱了,我以为自己很坚强,为了家族能牺牲一切,但事实上,牺牲了才知道后悔,失去了更觉得宝贵。” “就在我临死的那一瞬间,你知道吗?一切的一切如画片一样穿梭在我的脑海,宗庙祠堂、同姓子孙、亲坊兄弟、多病老父,谁我都舍不下,可是,我一心更为惦念之人,出现的频率最高之人,却是你!那一刻我才知道,欠父母的,欠长辈的,欠亲友的,全都是前世的孽债,而欠爱人的却是今世的情债。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突然,就失去了,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福根停下来,突然陷入了沉默,一片寂静。 “福根哥,”金莲的声音随即响起,轻轻地说道,不似刚才那么激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知道好吗?你不明白,一刻心为心爱人的悬着有多难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多害怕。我真想死,想陪你一起走,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福根哥了,没有福根哥的地方不会再有快乐,不会再值得留恋。” “我哭的时候,伤心欲绝的时候,我真的就想这样死掉,也许死了,就能再次见到我的福根哥,也许死后的世界一点都不可怕,也许那只是一个美好世界的重新开始而已。我一直都这样想,所以我不吃饭,不说话,不愿意出门,我谁都不要理了,一心只想到那个有你的地方去,那个地方再怎样冰冷,对我来说都温暖如春。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可是,当我冷静下来,我又不敢,我知道你有多病的老父,七大爷今后全靠我来照顾,我知道我有在堂的父母,他们若得知我死在了婆家,不晓得要哭闹成什么样子。我知道如果我只为了自己而活着,那一定对这个世界再无留恋,一心只求早死,去那阴暗孤冷的幽冥世界陪伴我的福根哥,不管阴间有多可怕,有福根哥的地方才会有幸福的金莲。” “可是,每当我想起你安静地躺在棺木中的样子,看上去还带着三分喜气,是因为你终于把我娶进门了吗?所以高兴地嘴角露出了笑容?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知道怎么做才对了,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让我的福根哥欢喜。你是要我早早地去另一个世界中陪伴你,还是要我留在这个世界中替你照顾家院?我想我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受任何的苦,我想我不能做让你生气的事情,我一直在等你,等你……” “今天你终于回来见我了,终于能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福根哥,告诉我好吗?你就是我的天,只要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即便再苦再难的路我都会走下去的。每天想念你,每天告诉我你在微笑地看着我,给我选择的勇气,不管怎样,求你都把实情告诉我吧!是痛痛快快地死去,还是痛痛苦苦地活着……这个选择,我做不出来,只有你能给我答案……” 金莲嘤嘤抽泣,直到再说不话来。 福根伸手又想去掳她的鬓发,手停留在半途,没有再向前靠近,“小莲……” “嗯。” “小莲。” “嗯。” “小莲。” “嗯。” “记得吗?” “嗯。” 福根突然冲上去,不顾胸口滚烫如烈焰翻腾,紧紧地将金莲搂在了怀中! 啊!三元一阵紧张!会魂飞魄散的,这样不需要多少时间,福根就会魂飞魄散了! “福根哥,你的身体冰冷,还在发抖!”金莲的声音微微有些害怕,她可能是感受到了福根情绪的异常。 “不要紧,我想抱着你,最后抱一次!不管后果。”福根咬咬牙,坚定地说。 “福根哥,你抖的非常厉害,我……我好像也在发抖……你的身体好冷!”侵害是互相的,这样抱着,金莲会被尸毒所侵害。 “不要紧!”福根依然不松手,“不放开了,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金莲让身紧靠上去,头倚在福根的肩上,她也颤抖的厉害,“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我也再不会松手了,不会放你走!” 这两个相爱中的年轻人啊!一个是不想活了,一个是不要魂了,虽然阴阳两隔,不过都是冲动劲一上来,砸锅卖铁不管不顾的了。 唉,这下三元可是感到危机重重了,他是个局外人,没道理陪着他们两魂飞魄散啊!幸好,这时候还有三元在福根的身体里呢,不出手是不行了,这两个人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剧烈。三元感到福根正在迅速地变虚弱。 清醒一下吧!三元从刚才到现在,都只是安静地旁听而已,两个人俱不知道他的存在,可是,现在这样下去,显然违背了三元入梦的初衷,因此他不能在置身事外了。赶紧提起灵量来,将尸身借用到自己的控念之下,将金莲猛地一推。 金莲也已是虚弱不堪,这一推便向后倒在地上,而此刻福根的尸身,也是绵软瘫坐于地,两个人,各斜歪在一边,缓缓转过脸来,凄然对视…… ---------------------------------------- 东吴在书评区里开了个签到楼,看文到此的给个互动,光临书评区签到一下吧。好朋友们的支持是东吴勤劳码字的最大动力!觉得好看请给一朵花,觉得不好看请给两朵花!嘎嘎……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一十章 祭祀03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接着,三元就听到了福根开始向金莲讲述自己生前的遭遇。.info[]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这是三元之前闻所未闻的奇事,足以把他惊得瞠目结舌! “这些事情若是不说出原由来,告诉你一定让你觉得很荒诞!”福根说道,“但是你看,我已经死了,魂魄又借肉身回来出现在你的梦中,这本身也已经足够荒诞了吧?” 金莲全身绵软地瘫倒地上,悲悲抽泣着说道,“虽说平时听别人说到新亡之人托梦还阳,的确会觉得荒诞,但是落到自己的身上之时却并不觉得可疑。我好像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一般,夜夜都到这里来等你啊,当我见到你,竟然没有半分惊恐害怕的情绪,福根哥,只有落到自己至亲之人的身上,才知道鬼神世界真实的存在。” 福根摇摇头,“也许明天一觉醒来,你就已经把梦中的一切给忘记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什么是真实的世界,怎么是虚幻的臆想,醒来之后你就分不清楚了。” “我知道,”金莲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愿意天天都回到今天的梦境中来,至少在梦中,我能感到福根哥出现在眼前是全然真实的一件事情。醒来以后的世界,反而更显得虚幻了。” 福根将身坐正了一些,他好像恢复了少许的气力,“所以,现在你已经知道,除了我们生活的那个世界之外,的确存在着其他很难为活人所感知的鬼神的世界的,这我不需要给你解释你也已经能够明白。因为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切,本来就无法解释,但是这是你的亲身感触,亲自经历的一幕,所以你相信了,对眼前出现的过世之人并没有怀疑过此刻存在的真实。(..info好看的小说)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金莲抽泣了两声,拿手绢子轻拭眼泪。 福根继续说道,“这世界上许许多多的规则,在一个认定的共识下得以运行,换一个共识,规则另有界定。有一定范围而内得以认知的规则,离开了这个特定的共识之后,却并不一定显得合理可信。所以在我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是没有办法向你解释明白究竟什么样子的遭遇将会发生在我的身上的,我这样说你可能很难理解吧?” “嗯,”金莲抬眼看着福根,“你的意思是说,只有当你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比如现在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才能够相信你所说的一切,对吗?如果是那一夜,我们最后相见的那夜,如果那时你对我说了和今天同样的话,其实,我是无法接受的。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小莲,你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福根又叹了一口气,三元静静地感受着福根的心情,听他继续讲述自己的遭遇,“所以,现在我们才能这样安静地对处,谈论所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把这些事情说完,你的情绪会得到平复,你会知道我的离开是必须的,我并不痛苦,我是心甘情愿地离开这个世界的,为了一件比儿女情长更为要紧的事情,我必须离开,把对妻子父母所有的依恋和情感都埋在心头,离开并不是我的选择,而是我的宿命!这个村庄的宿命,一代一代的邱姓子孙,都逃脱不了的宿命……” 福根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他应该正在回忆起一些事情。 而金莲这时却显得相当的平静,“恩,”她已经不抽泣了,睁大眼睛看着福根,“这宿命与你所说的那个不能为外人理解的规则有关吗?小邱庄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是小邱庄的媳妇了,再也不会离开这片土地,我是你的妻子,是家族的一员了,请让我知道究竟在我的丈夫身上发生了怎样离奇的事情。(..info)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空气稍稍凝结了一会儿,福根在整理最后的思绪,怎样开始向妻子说起,“小邱庄是一个十分古老的庄子了,”他终于拿定主意开始讲述正题了,不过显然,他要从一个古老的传说开始说起,那尘封在非常非常遥远过去的小邱庄的隐秘玄机,从一段战乱年代走来,映现在听者的面前…… 上古之时,炎黄大地之上人少地多,很多现在富庶热闹的地方,当时都是十分荒凉的蛮荒之地。而当时的部落,大多沿水源繁衍声息,有大河的地方才有最早期的文明。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现在白杨镇这一代地区,在当时还没有运河开凿,所以也是非常不富裕的地方。在这里定居需要很大的勇气,这是一片尚为被开垦过的处女地。 上古尽源,逆流洪荒,随着各大部落的壮大和贫富阶层的产生,**摩擦与战争不断被升级。在华夏土地的许多地方都曾经爆发过史书中不曾记载的大战争,而恰恰,小邱庄所在的这片荒芜之地,也曾经是华夏古战场的所在。 一千多年之前,一场空前惨烈的史前战争曾在这里爆发,当时的长江中下游流域生活着将近一百多个原始部落,其中有两个最为强大,他们是蛮部和羽部。 蛮部以蛮兽为图腾,尚武而好战;羽部以飞禽为图腾,重视生产发展农业。这两个大部落周围,团结着其他依附部落,形成了长江中下游流域的**格局。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两百年来,这两个部落不断发生因为资源争夺而引发的冲突,战争一直就没有间断过。虽然蛮部的军队更为好战且勇猛,但是羽部的首领总是能够充满智慧地扭转战局。羽部经济发达,产能更强,农业生产、运输供给、大局把握俱都是在武力上不占优势的羽部更胜一筹,何况,羽部还有自己独到的巫族作为战争最高筹划机构。 若是小规模的速战速决,蛮部占有一定的优势,若是大规模的阵地战、持久战,蛮部经常后继不足,最后落入下风。因此,两百年战争并没有使那一族明显得被削弱,哪一族变得更强大。而是使得这两族之间不断地互相学习,互相模仿。逐渐就有了许多共同点,使得两组的大融合得到了一定的基础。 这时,一个契机来临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比蛮部和羽部强大一百倍以上的黄河流域的炎族部落大局南下,试图掌握长江下游大片广袤的土地。在大敌面前,弱小的蛮和羽不得不决定团结起来对抗炎部,但是他们持续了二百年的战争使得各部子孙之间矛盾冲冲,而附属这两部的那些小部落也无法做到即刻放下干戈。 于是在羽部首领的倡导提议下,蛮接受了羽最后的挑战,他们选了一方土地进行两部终结两百年恩怨的大决战,决战之后,他们决定把所有恩怨全部摒弃,由胜利的一方得到长江流域一百多个大小部落的统治权,同仇敌忾,反戈北上,对抗炎部。 最后的结果么,不用说,蛮和羽都被强大的炎部给消灭了,炎的势力不断强大,之后才有炎黄大战,最后又败黄帝部落的铁蹄之下。不过那是后话了,小邱庄的历史,与这些后来的战争并不相干,与小邱庄的古老传说相关的,正是当年为了确定长江流域众多部落最后的统治地位而发起的那一场蛮部和羽部的大决战! 这里正是当时战争发生的地方,最后决战的战场。若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当时所谓的大战可能都十分可笑,就是几百或者几千个原始人互相打群架。因为当时金属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所有的兵器都是石器打造,笨重且杀伤力不强,也没有统一的军服,南方部落也不流行使用战马。所以一旦短兵相接,很快就是野蛮的乱成一团的撕扯扭打。又受到生产力的限制,参与打架的青壮男丁其实不是很多的,大的部落能够有几千人的规模的武装已经属于空前壮大的军队了。而小的冲突往往就是几十几百个人,互相撕扯在一起而已。 在史前文明期,所谓的战争基本都是这样的规模,也正因此,其实长江流域的这些部落,并没有做好对付北方大部落入侵的准备。除了一个人,羽部的首领巫秃,巫秃是长江流域所有部落中最智慧之领袖,只有他看清了长江各部落与黄河部落的实力差距,他号召蛮部与羽部进行最后的大决战,然后由胜利的一方统帅所有部落对抗炎部,其实,另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巫秃早就知道,以蛮和羽的力量,是无法与炎抗争的,在炎大举南下的最后时期,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能与之抗衡。他得到了一个提示,来自冥界的提示,他要建立一支冥军,在某一个错落的时空中,他将冥军带到阳间,以非自然的力量对抗炎部。 这非常的邪恶,因为当时受人口因素的限制,不可能有这样多的冥兵供他选择。于是他以大决战为借口,在不知内情的蛮部首领寅兽的支持下,诱惑一百多部落的青壮年战士聚集到现在小邱庄所在的这片土地上,大决战一触即发! 大决战并不是真正的屠杀,以当时的战斗力和武器的杀伤力来说,打群架死伤毕竟是有限的,但是巫秃有更为邪恶的阴谋,为了使用巫术建立他战无不胜的冥界大君,他残忍地实施起他的阴谋…… ------------------------------------------------------------ 请大家到书评区的签到楼签个到吧,每天的一个签到,会给东吴带来无限的动力!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一十一章 祭祀03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巫秃施展最阴邪的巫术,在古战场上燃起了地狱之火,将所有参战的战士包括寅兽等首领近万人全部活活烧死,他禁锢了这些战士的灵魂,将他们圈禁在三魂界,使用巫术控制了这一支冥军。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巫秃指挥冥军大战南下入侵的炎部。 但是炎部的首领炎也绝非平庸之辈,在战争的一开始,炎毫无准备地遇到了巫秃率领冥军的绝地反抗,寅兽是冥军的先锋,他的蛮部战士披坚执锐勇猛无比,使炎部一时无法招架,落入下风。 但是炎是天道所任的首领,他很快就洞悉了自己的军队所遭遇的抵抗并非来自凡界,而是一支受巫惑禁锢住三魂的冥军。炎以自身的控术与巫秃的控力接战,双方都是控技强大的控师,但显然,炎更高一筹,炎部才是天命所归。 炎封住了三魂界的混乱之门,使得冥军无法重回阳间的战场。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巫秃成了孤家寡人,但是,他不甘心失败,于是在绝望之中,巫秃使用了最最邪恶的控术,他自|焚于军前,将己身化为厉鬼之将,亲自下到冥界去取代了寅兽的指挥,他在冥界以增强了一百倍功量的控术操纵麾下冥军冲破了炎的封印,重回阳间战场,向炎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这时候,风云咆哮,电闪雷鸣,寰宇战栗,大地震撼!三界平衡被彻底打破,所有的灾难一同降临人间,地震使得盆地变成山岳,高岭化为平川,大江大河改道逆流,良田顿成汪泽,雷电劈闪烧毁山林,一切谷物俱作灰烬。围绕华夏大陆,百川逆动,海水倒行,白天黑夜交替反常,整个世界混乱到了毫无规则可言的地步! 炎发动针对南方诸部落的战争,目的就是为了建立统一的制度,减少冲突与地域纷争,以暴制暴使民生在一个政权的统治下得到休养生息。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但是现在事与愿违,巫秃的绝地反击,破坏了自然界的法则,冥门洞开,其他诸界妖孽也蠢蠢欲动,所有的界门都在鼓噪和扭曲。 巫秃要将大混乱带到凡界来,巫秃串联起三界的异类,打开了各界之门,现在,他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他不再在乎自己的人民,蛮部、羽部,相对于他此刻的野心来说,俱都变得微不足道了。他已经泯灭了人性,率领着他的冥军战士,企图挑起三界对凡界的大战,他企图做各界之主。 战争初期的胜利使他冲昏了头脑,连上古大神他都敢不再放在眼里,他要重新制定寰宇规则,要当最强大的统治者。 而这,就触及了更高层大神们的利益了。显然,上古大神的既有规则怎能如此轻易地为一个冥界巫师所动摇,巫秃即将因为自己的傲慢而受到惩罚。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炎就是大神们选定的那个人,炎重新思考了这一切混乱的初因,决定从内部瓦解巫秃的冥军。具体的过程就不详述了,最后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他重新挑起了冥军中蛮部与羽部的矛盾,让寅兽挣脱出巫秃的控力,看见了凡界生灵所受的涂炭,寅兽带领自己的蛮部冥军与羽部决裂,配合炎将局势扭转。 就在如今小邱庄所在的这片土地上,这支骁勇冥军们最初被巫火焚烧致死的战场上,寅兽与炎,将冥军的尸身与三魂一起封存,寅兽也因此功绩而成为了看护冥军存器的大神。而此刻,失去了亲卫军队的巫秃,在战场上逐渐落入孤立无援的颓势,很快三界妖孽纷纷动摇,对失去了军队的巫秃丧失信心,各自回归到自己所属的领域中去了。 失败后的巫秃并没有得到再次翻盘的机会,他从华夏大陆上神秘地消失不知去往何处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寅兽和他所看护的冥军存器…… 大地恢复了平静,长江流域的人民在炎的统治下离开了战争的骚扰,开始重新繁衍生息。.info[] 然后混乱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长江流域当时并不是华夏大陆的中心,对整个中原地区来说,这里不过是小小一块蛮荒之地而已。在炎安定了这一地区之后,很快他又卷入了与以蚩尤为首领的九黎族的战争之中。炎得到黄帝部族的帮助,最后战胜了蚩尤。但不久后,炎又与西北地区的黄帝部族在阪泉发生了三次大规模的冲突,这就是名标青史的“炎黄大战”。 战争最后以黄帝族的胜利而告终,于是,在那个尚未发明出文字的时代里,当年炎与巫秃发生在长江流域的那次局部战争就被历史所淡忘了,成了历史长河中一朵不为后人所知的小浪花,没有得到任何记载和流传。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但是,因为那场战争而产生的冥军存器却一直都存在,并没有因历史的淡忘而消失。不知所踪的寅兽与巫秃,其实也一直都存在于三魂界之中,只是世人不再知道关于他们的事情,不再知道冥军存器的真正位置。 历史的车轮又继续滚动了千余年,到了春秋战国时期。这一地域逐渐发展起了新的文明,从周平王东迁,到魏、赵、韩三国分晋,从春秋五霸到战国七雄,这徽州地域正好都处在几个最强国家的交界带上。 春秋的时候,这里北临齐桓公所统治的齐国,西是宋襄公执掌的宋国,向南接壤楚庄王强盛的楚国。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春秋五霸交替称雄,大小争霸战争接连不断,这地方自然就成了多事之地,战火连绵不绝。土地荒芜,老百姓流离失所,没有人再敢在此地耕种务农的了。 到了战国时期,徽州又在几个重要国家的纷争包围之中,齐、楚、燕、韩、赵、魏、秦,除了北方的燕国与西方的秦国离开稍远之外,其他五国在各自称雄的阶段都相继统治过这一地区,可想而知,这地区的战乱该有多么的频繁。非常有可能一个战争就易主,一道约定又换旗,人民自然很难安居乐业。 何况这个时候当地还没有如今的这条西苏大运河所带来的丰富水源,他虽然地属长江流域,但是长江在其以南还有一定的距离,而北边的黄河又相对更远,所以水源不丰富,也使得这地方并不十分富庶。接着,就要讲到小邱庄的诞生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就在战国时期连绵不断的战火之中,有一日,这片荒芜之地来了两个兄弟。这两个兄弟姓丘,乃是姜子牙的后代,齐国之人。 姜子牙姓什么?姜子牙姓吕,名叫吕尚,字子牙。虞夏之际,炎帝后裔伯夷掌四岳,曾帮助大禹治水立过功,被封在吕,子孙从其姓,吕尚乃伯夷后人,姜为吕尚之族姓。 姜子牙出世时,家境已经败落了,所以姜子牙年轻的时候干过宰牛卖肉的屠夫,也开过酒店卖过酒,聊补无米之炊。但姜子牙人穷志不短,无论宰牛也好,还是做生意也好,始终勤奋刻苦地学习天文地理、军事谋略,研究治国安邦之道,期望能有一天为国家施展才华。 虽然他满腹经纶、才华出众,但在商朝却怀才不遇。他已年过六十,满头白发,仍在寻机施展才能与抱负。姜太公半生寒微,怀才不遇,四处飘泊,但他隐忍负重,察风云,候时机,垂钓渭水,终遇明主;辅佐姬昌,修德振武,以兴周邦。 周武王伐纣,吕尚为军师;牧野决战,太公出阵;灭商兴周,功推第一。周初分封,首封在齐,为齐侯,封于营丘,号称齐太公,俗称姜太公。 姜子牙的子孙中有人以营丘地名为氏的,称为丘氏。所以这丘姓兄弟,就其血缘来说,乃是齐国的贵族,但是齐国国祚非常长,从春秋到战国,春秋五霸与战国七雄之中,国家名称没有发生过更替的,只有两个国家,就是齐国与楚国。 齐国国祚虽长,却有吕齐与田齐之分。春秋之初的齐国,乃是姜子牙一脉吕氏所开创执掌的齐国,国姓为吕,称为吕齐。而到了战国中期,吕氏统治逐渐衰落,田成子四世孙田和废齐康公,放逐康公于海上,自立为国君,周安王册田和命为齐侯。自此,齐国国君改为妫姓田氏,是为田氏齐国,史称田齐。 也就是说,到了战国时候,田齐的国君已经和吕齐的国君没有血缘上的承袭关系了,因此,旁支丘氏自然也就不再是王室贵戚,逐渐没落为平民阶层。但是丘姓子孙的内心之中却仍然尊奉吕尚,一心想要改变族人没落的命运。 这时来到此间的这两位丘姓兄弟也不例外,他们原本是齐**队中的底层军官,因齐国联合韩魏攻楚,获得大胜,刚刚从火线上下来,这两兄弟原本应该论功绩得到封赏,却不料,他们因为军前指挥时与上级贵族军官的小小矛盾而受到了排挤,受冤枉即将被发配充当劳役。 兄弟两个当时正在回营的路上,提前得到要被发配的消息,便从军队中逃了出来当了逃兵,一时没有地方可去,也不能向北回齐国,也不能向南去楚国。于是想到与楚国交战的时候,在边界有好多三不管的荒芜地带,索性就在这一地区找个土地相对肥沃、人烟也比较稀少之处生活下来,开垦荒地,自给自足,隐姓埋名,谋求生路吧…… ------------------------------------ 东吴再次求签到了,大家动动手,到书评区找找,就在置顶的那个楼里,有一个叫做“签到楼”的,请在那里回帖,让东吴看到每天都有多少人来看过文吧。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一十二章 祭祀03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上古洪荒神话俱都交代完毕,福根讲述起先辈们开土垦荒、创建家园之艰难,一幅幅画面顿时在三元眼前不断回闪。(..info)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那金莲也不插半句话进来,三个人俱都沉浸在福根的潺潺叙述之中,他们几乎就把自己给忘记了,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完全犹如身临其境一般。 梦中的确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当谈论一件事情,或者思考一件事情的时候,特别容易被包含这事件内容画面代入占据梦屏,特别容易忘记自己的视角,从而进入到事件之中。 那两位丘姓兄弟在这片土地上定居、生活,以他们的勤劳逐渐开垦出了适合耕种的两天,由于战乱,这附近的居民原本就只剩下老弱病残和妇女儿童了,年轻人不是当兵死在了战场,就是为躲避战乱远走他乡。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于是,丘姓兄弟作为方圆十数里内为数不多的精壮青年,自然很快就有了一群当地妇孺紧密团结在他们的身边,共同投入到繁衍后代的伟大事业中去。 生活虽然艰难辛苦,但是这两个兄弟却拥有十分强悍的繁衍能力,兄长生了十八个儿子,弟弟生了二十四个儿子,这些儿子们也都十分擅长播种,没出三四代,就已经逐渐发展成了一个颇为壮观的大家族了。到两兄弟过世的时候,这一庄上的丘姓子弟已经发展到了百余人。 这兄弟两活了一百岁多岁,在同一天里相继过世,子孙们为他们分开两座祠堂供奉,供奉兄长的是耕裕堂,供奉弟弟是扶风堂。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这之后历史的车轮又过去了数百年,秦始皇一统**,汉高祖斩蛇起义,经过文景之治的休养生息,到武帝年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孔孟之道得到了统治阶层的推崇,于是为了避孔丘名讳,丘姓改为邱姓,这庄子也最终因邱姓子孙人数庞大而定名为小邱庄。 小邱庄虽然人丁兴旺,但是生活却一直都贫瘠,物产并不丰富。与周围逐渐出现的其他村庄在生产力上并没有大的区别,不过因为他们在这一带定居的比较早,所以占有的土地面积比较大而已。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直到小邱庄的第十八代庄主在位的时候,庄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使得这庄子的命运获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有族人在开挖地窖之时遇到了硬土,连凿三日都没有凿开。大家初时以为是挖到了古人的墓壁,都很兴奋,渴望在这无主孤坟之中发掘出大量的宝藏来,改善庄上的子弟的生活。但是集体盗墓那是非常无耻的行为,在任何时代都是说不出口的,如果让官府知道,还非常有可能入狱受罚。 当任的庄主决定保守这一秘密,在积极寻找墓道的同时,加盖地窖,扩充占地以做掩饰。耕裕堂和扶风堂各选出可靠的子弟参加到这项巨大的地下工程中去。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然而让他们绝然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挖就挖出了一个埋藏千年的秘密。 这墓壁非常的厚,由整块的石料堆砌而成,若是以寻常的办法根本无法挖穿的,而那个时代,使用火药尚不普遍,而这些村民俱都不是土夫子出身,对开挖古墓全然没有概念。于是,诸人经过商议,决定沿着甬道墓壁向两侧发掘,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墓道的开口处。 随着甬道墓壁最逐步清理出来,一副战争长卷映出了大家的眼帘,这长卷乃是用斧钺凿入石板所绘成的画面,描绘了的内容十分诡异。长卷表现的是上古土地上,两支军队作战的场景,一方军队军容整齐,战士昂藏健美,将领有天神之风;而战斗的另一方,却是一队形似骷髅的冥军,看上去褴褛且狰狞,众兵勇好似被火焚烧过的焦炭一般,蜷缩猥琐,指挥官飞在半空之中,身有羽翼,入半人半禽的妖物。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那些骷髅兵有些长有不对称的枝节般的翅膀,偶然上扑离地三尺,有些则爪如利钩,奔跑咆哮犹如野兽。他们无一例外地毫无军纪可言,体态与表情俱都显得十分痛苦,嗷叫着与对面的威武雄师在做誓死一搏前的最后冲刺。 这些石壁长卷的画面到底要表现什么,小邱庄的村民们全然不知,即将要被他们打开的,正是一千多年前上古战场上,被炎封存于地下的冥界之门,那门后,巫秃的大队冥军守望着千年颓败堆积起的怨戾,随时准备夺路而出,再次祸害人间。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不久后,村民就挖到了甬道的尽头,一扇巨大石门出现在眼前,那石门上画着一位兽族的将领,相貌威武,怒目狰狞,他身披毛发,手执大斧,脚踩奇兽,背扛云旗。这一将正是当年受炎帝封赏,侧令看守封印冥军的寅兽! 可惜的是,小邱庄的子弟们并不知道这一段历史,也不清楚眼前这位虎将是谁,他们一心只想得到地下尘封千年的宝藏而已。竟然使用各种办法,试图打开冥门,进入墓道之中去。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这冥门犹如一块整石,无论如何努力,他们都没有办法将他推动。就在大家即将泄气之时,时任的庄主有一日亲自下到地窖中来查看挖掘的进度。于冥门口石壁之上突然深思恍惚,得了一梦,梦中,一位身披羽毛长着翅膀的鸟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这鸟人看上去十分的和善,身驾五彩祥云,将自己伪装的美丽庄严如天神。 他告诉庄主,自己乃是上古大神巫秃,上天是感念小邱庄子弟的勤勉,特地托梦给他,告诉他打开墓道石门的办法。他让庄主差人将石门上的将军寅兽像破坏,只要将寅兽双眼挖出,他就无法看住墓门,石壁就能顷刻间自动开启。 邱庄主醒来后召集庄上的老者开会,将梦中所见告诉了大家,征询大家的意见。大多数人都很兴奋,觉得既然有天神相助,那这墓室中的财富就更有理由为小邱庄的村民们取用了。当时,有一位在家族中辈分很高的年长老者,对这事提处了不同的看法。 老者认为,无论是哪一界的正位大神,都不可能怂恿凡夫去开挖古人的墓穴,这鸟人的出现十分可疑。也许是想通过村民之手,开打什么不祥的禁地,老者反对听信梦中之言,把族人置身到不可预料的危险之中。 有一些人开始动摇,支持老者的观点。虽然小邱庄到目前为止还很穷困,但是好歹生活的还算平安,只要这样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即便不去挖掘什么宝藏,全靠勤劳双手,早晚就能将生土翻成熟土,日子也会越过越好。贸然地听信梦中诡言,极有可能中了鬼魅的圈套。 可是另一部分人却不同意这样的观点,觉得富贵险中求,无主荒地人尽可开,这土地不也是祖先在没有求得他人允许的情况下,开垦耕种起来的吗?那无主荒坟,如今出现在我们已经占有的土地上,自然就是我们小邱庄的财产,既没有子孙祭祀也没有标明文字,开挖荒地并无不妥。何况如今大神都托梦告诉了开启的机关,若现在狐疑收手,简直就是迂腐之极! 支持开挖者以耕裕堂为主,反对开挖的都是扶风堂的子孙。两边争执不下,庄主最后决定先压下这事,不做决断,择吉日开祠堂祭祖,在祖先的面前求神占卜,以祖先的意见为定论! ---------------------------------------------------- 又是新的一周了,继续求……签到……,这周《梦控》的位置是灵异频道的分类强推,请大家热烈鼓掌……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祭祀03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两方族长接受了庄主的意见,决定一起等待祖先卜卦决断。[..info超多好看小说]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小说吧不多日,就等到了适合祭祀占卜的吉日,两座祠堂在各自族长的主持下庄严祭祀,然后就祖先神主前占卜。 孰料,这一占卜使得两座祠堂的子弟们纷争升级了。原来,那耕裕堂与扶风堂,竟然得到了跫然不同的两个结果。耕裕堂支持开墓,而扶风堂反对刨坟,至于这样的结果是否参杂进两边主事之人私人的手脚因素,不得而知,只是两祠子孙都将占卜的结果当作是自己的祖先对这一事情做出的决断。 现在,谁都不肯让步,都要求遵循自己祖先的意见行事。两宗祠的矛盾闹的不可开交,真有当年蛮族和羽族争斗的气势显现出来。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接着,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耕裕堂的子弟许多人陆续出现幻觉,在梦中梦见自己化身为鸟人,挣扎扑腾想要离开某种束缚。而扶风堂的子弟也陆续在睡梦中出现了幻觉,梦见自己化为兽人,四肢着地快速奔跑,他们企图蹿到空中,捕捉天上的鸟人。 这样的梦境一直在骚扰两边的族人,一开始只是晚上睡觉时做梦梦到,渐渐的,竟然白天也会突然就进入梦境之中,产生奇怪的附身感,两族子弟渐渐对立起来,将自己代入了千年之前的地底冥军。再接着,口角与冲突开始不断发生,这从前水乳|交融的兄弟之庄,如今变成了矛盾不断的敌对之屯了。.info[] 现在邱庄主必须要拿出一个决断来,平息眼前的这场风波,让全庄恢复到之前平静的生活之中。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小说吧不用问,相比财富而言,和谐才是最重要滴!庄主决定,重新把地窖用土掩埋,谁都不许再去挖掘,只当这一事从未发生过,任何人都不得再提起了。 不过,有些事情一旦盖子被解开,要埋回去谈何容易!虽然在庄主的严命之下,大家不得不服从,从表面上把这事给掩盖了起来。辛苦挖掘的地下甬道石壁重又填上,所有一切都恢复原貌。但是在填埋石壁的时候,邱庄主实在不该使用耕裕堂的子弟一起参与了工作,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庄主大不过祖宗,他们不能违背庄主,但他们从内心更愿意相信那日耕裕堂前的占卜。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于是有子弟偷偷在回埋泥土之时留下了标记,等这一切过去,小邱庄重归风平浪静之后,他们又开始贼心不死,蠢蠢欲动了。在那些特别希望开挖墓穴的耕裕堂子弟的梦中,化身鸟人的幻境仍然不断地出现,夜夜催动欲念,不断于梦中得到暗示,他们的贪妄之心一直都没有被平复下来。 只是这些细微的变化,并没有被扶风堂的子弟们察觉,他们已经开始逐渐淡忘脚底下的那片玄机,逐渐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之中去了。而正是因为他们念虑不起,反而梦中的兽族不再出现,好像一切都已经不再对他们产生影响一般! 直到某一天的深夜,突然,所有的扶风堂子弟在一阵剧烈的眼睛疼痛中惊醒过来!他们这才发现,大事不好了。(..info)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原来耕裕堂的部分子弟,早就偷偷在暗中重新开始了对古墓的挖掘,现在,他们已经挖通到墓壁石门之下,正在根据当年巫秃梦中提示,破坏寅兽的双眼。 寅兽的双眼乃是由两颗硕大滚圆的墨色天珠镶嵌在石门浮雕之上而成,耕裕堂子弟用锉刀锉,用扳手挖,用榔头砸,使用了各种手段,好久都取不出来。小说吧而就在他们变换手段,试图破坏寅兽的双眼的当口。在冥界守护冥军存器的寅兽向小邱庄所有扶风堂子弟发出了紧急求救的信号。让那些子弟们双眼如同被剜般地从梦中痛醒过来。 所有人都醒过来了,全部人半夜三更齐集到扶风堂口,在这里,庄主告诉大家,他刚才在梦中见到了那石门上的寅兽将军,寅兽将军将一千多年前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蛮羽大战,及之后巫秃如何组建冥军对抗炎帝等等传说俱都告诉了他。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为了让众人知道自己所说是真,为了让众人相信巫秃化身大神是要骗他们重新开启冥门,放他被炎与寅兽封印在地底存器中的冥军再入凡界重兴风浪,为了证明只有自己才是正神而巫秃至今仍是邪魅,寅兽将千年古战场上的惨烈画面在扶风堂子弟眼前重现。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每一个人身份的烙印是从几百年前,自己的祖先来到这片土地上之时,就已经种下的。那两个丘姓兄弟,哥哥就是巫秃的梦印之身,弟弟就是寅兽的梦印之身,他们虽然亲如兄弟,但是却不能同入一个祠堂祭祀,因为他们的子孙也和他们一样,身系两个上古部落的梦印加持。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耕裕堂子孙俱受羽部冥军梦印加持,扶风堂子孙俱受蛮部冥军梦印加持,这是他们无论再过多少年都无法改变的宿命。现在耕裕堂子孙要替自己的加持之身再启冥门,若真的成功将冥军放出,那失踪千年的巫秃必然卷土再回人间,而由蛮部加持之身的扶风堂子孙,虽然暂时仍能受命于祖先寅兽,但若寅兽神尊被毁,丧失看护冥门的功力,也十分有可能会再度加入巫秃的控制之下,成为不可抵挡的冥军中的兽族战士。 到那时,要恢复三界的秩序,又去何处再搬救兵?一场迫在眉睫的人间浩劫恐怕难以避免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众人亲眼看到了千年前发生的一切,于是就相信了寅兽所言,整个扶风堂子孙行动起来,到处去找耕裕堂潜挖的痕迹。终于让他们在寅兽的双目被彻底破坏之前,再次找到了甬道和石门。 只是,令扶风堂子弟们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来到墓室石门之时,那寅兽的双目,有一目已经被彻底破坏了,天珠滚出眼球,留下漆黑的坑洞,在这坑洞之中竟然渗出汩汩鲜血,而此刻,耕裕堂子弟们,正在排着队,秩序井然地挨个去舔尝寅兽眼窝中流下的鲜血。 已经尝过鲜血的耕裕堂子弟,身体俱都发生了变异,衣服从背后撕裂开,背部变得畸长而拱起,有类似翼手的骨骼从他们的后背上支撑开,而变化最大的,当属他们的眼睛,整个眼球几乎都被瞳孔占据,变成漆黑的一团了。 这些人就是鸟族冥军在凡界的加持之身了! 很显然,什么才是真正的冥军存器。那存器并不存放在石门之后的墓道之中,而是就存在于所有邱姓子孙的肉躯之内,这一支庞大的上古冥军,即将被寅兽的双目之血激活! 现在,扶风堂子孙亲眼看到了眼前的同姓兄弟们身体正在发生的变化,他们迅速地拦下了那些尚未得到加持的兄弟并且将他们控制住,但是对已经变身的那十数个兄弟,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些非鸟,非人,非鬼,非神的怪物,现在已经在梦印加持之下丧失了人性,穷凶极恶地逼近众人,他们要从扶风堂子孙的控制之下,夺回那些亲族兄弟的存器,壮大正在畸变中的冥军队伍。 当时的这场祸端是怎么平息的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天神将军突然出现,他并非庄主于梦中见过的巫秃或寅兽中的任何一人,这位天神如何样貌? 只见他,面如锅底一团漆黑,海下赤髯袖浪澎湃,两道白眉直插云鬓,眼如金铃熠熠闪光!看头上,戴一顶九云烈焰飞兽冠,看身上,穿一领寒铁锁子连环甲,身披大袖袍,腰系白玉带,座下火眼金睛兽神骑威武,手中一柄翻江九转银环刀寒气逼人…… 怎么如此熟悉呢?听福根叙述到这里,三元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以梦印为加持,就在昨天,他与紫电师等人列北斗七星阵关三界混乱之门的战斗中,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不是刚给了三元他的加持之身么,三元隐隐中感到,福根所描述的这位天神,恐怕不是别人,那正是…… ------------------------------------- 猜猜,这位平息了一千年前小邱庄冥军血变大难的威武天神是谁的梦印加持之身?哈哈,答案明天揭晓……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一十四章 祭祀03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虽然已经变异的耕裕堂子弟人数并不多,但是以凡人的战力如何与冥军抗衡呢?眼看一群人俱都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突然一位天神降临。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那天神与冥军展开搏斗,气势将众人俱都给震慑住了,虽然大家都担心若这个时候巫秃再现人间,但是显然,并未流进眼中鲜血的寅兽对冥界之门仍有一定的控力。 闲话少叙,总之,这一场乱战的最终结果,是那位意外出现的天神控制住了刚发生异变的那几个耕裕堂子孙,而寅兽与巫秃的再次对抗也以守住冥门未破禁区告终,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下去。 天神及各类异像随即消失,寅兽与巫秃俱都大伤,巫秃再次遁影于冥界不知道去往何处躲藏疗伤,而寅兽呢,因为他的灵神其实是固化在那闪冥门之中的,所以不得不就地疗伤,他需要花至少五百年的时间,来补充这一战对身体造成的损害,特别是他的双眼。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寅兽要看住冥界之门,需要更多供奉治疗他双眼落下的伤痕。在这接下来五百年中,那一场冲突真正让两个祠堂的邱姓子孙认清了自身的加持,虽然存活下来的这些人,重新得到了冥界封印,但是作为冥界封印的守护大神寅兽,至少在彻底恢复战力之前的这五百年间,都是需要受自己部落的子孙加持之身保护的对象。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作为对祖先的供奉和对天神的敬畏,为了保护三界的平和,寅兽的转世蛮部战士们承担起了保护冥门的责任,这些战士正是小邱庄扶风堂的子孙。[..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的家族从那时起就因袭下一种能力,在梦中加持上古兽族战身的能力。 当然,这个能力除了某些因为梦呓或其他一些臆病而暴露给妻子的人之外,绝大多数的扶风堂子孙都以绝对的忠诚保护着地府冥门的秘密。并且,同在一方土地之上,他们还需要看住耕裕堂的那些羽族子孙,从表面上看,自那件事情之后,所有知道内情的羽族子孙都被控制,再以后的几百年间都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分开两座祠堂各有各的族谱和体系,对耕裕堂太内部的情况,其实扶风堂并不了解。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幸好,扶风堂千百年来就一直控制着小邱庄的主政权,历届的小邱庄庄主都由扶风堂子孙担当,但是福根所说的这一切,仍然没有设计扶风堂神秘的祭祀和他的死因。为什么小邱庄能够在祭祀之下常年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个迷题也没有破解。 话说到此,福根算是把上古传说,与后世那次令邱姓后人顿悟前身的冲发事件给说完整了。接着要说的,就是由此而产生的,小邱庄的秘密传俗了。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耐心听他继续再说下去! 福根停下来,眼望金莲,金莲已经完全沉浸于福根所描绘的那些故事场景之中了,虽然这一切听来都是如此地荒诞不经,但此刻,眼前的这个男子,乃是自己死去的爱人,金莲竟不知道害怕,反而对福根所说的这一切都无比地相信。 “福根哥,”金莲见福根停了下来,追问道,“你之前所说的这些就是小邱庄的来历吧,那这些故事,与扶风堂的祭祀习俗,和你如此淡然地离世而去,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听到现在依然一头雾水,没有听出其中的关联来。” 福根失色的双眼此刻居然也有闪烁泪光涌动,“我知道,我正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好给你讲述为什么我要离开,我是带着使命而离开人世的。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不对,这不光是我的使命,而是所有扶风堂子孙的使命,只是,今年正好就轮到了我。其实,我们是不会死的,我们只是轮流换身在冥界与凡界之中而已,守护着我们的祖先,守护兽部的首领寅兽大神……” 福根继续说下去,寅兽为了尽快恢复战损,必须得到更多更有力的供奉,天地精华俱都为他所用,必然需要大量的消耗。寅兽向子孙们传授了上古祭祀之法,事实上,他们的祭祀并不是仅为供奉开创了小邱庄历史的那一堆丘姓兄弟的,而是追溯更长远的历史长河,从天地玄黄幻化万物即创世之源头开始,呼唤天地精华汇聚在这小邱庄的领地之上,并且以念力将日月精诚吸引入地下,使惠泽到寅兽所守的那扇冥门之前,成为寅兽石身的恢复供给。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天地开创万物,乃是以春耕秋收最为欣欣向荣、精魄活跃,因此,在小邱庄,就有了这样的规定,伤土之前,必须大张祭祀。若不然,由于寅兽依然会向土地之上吸取精华,所以失去灵量的地表就会有障力产生,寅兽越来越巨大的精养供给,使得这障力越来越不可控,时而就会产生幻门,使异界之物在夹缝中得穿梭之机。 只要春耕秋收之间做好了足够的祭祀,那土地上的精华就会源源不断地从天空、江河,以及周围的其他大地上涌动汇集过来,以寅兽所在的那个位置作为中心,整个小邱庄比周围村庄更加富饶,无论时令季节是否灾祸连年,依然能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但是万事有利则必有弊,在祭祀的过程之中,因为沿袭了上古传统,所以由寅兽带来的所有仪式与步骤俱都是上古蛮荒时代遗留下来的规则制定,这就不得不涉及到献牲与活祭了。这是上古巫风野蛮传统的流俗,但是寅兽也将其一并继承并传授给了小邱庄的子孙,成为小邱庄每年两次的祭祀中非常重要的规则之一。 “活祭并不是每次都要以人的肉躯作为牺牲的,不能怨恨任何人,你知道吗?只能说我的运气不好,或者是我的运气太好了,祭祀所用十二头牺牲俱不能替代我,占卜决定了最后的命运,我就是必须要为寅兽作为牺牲的那一个人!这样崇高的事情,在小邱庄产生祭祀风俗之后的五百年中,一千场祭祀里只发生了三次,第三次恰恰就是发生在我的身上!”福根不知为何,向金莲讲述这话时,心中冒起一丝得意来,细微的感觉被三元捕捉到。 “庄主是一个反对的人,其实他早就不相信先祖留下来的这些神话了,有的时候,盲目地自作聪明,其实正印证了无知。不光是庄主,还有很多的亲坊兄弟,都已经逐渐不相信巫风,觉得这只不过是祖先希望后代们敬天畏神所编造出来的谎言而已,对待祭祀的恭敬之心越来越懈怠!” “但是我的父亲不这样想,他是少数坚决奉行先人所置顶的祭祀规则的长辈之一。虽然当时,庄主已经告诉过我,即便占卜的结果让大家寒心,但是庄上已经决定,依旧以羊替代我作为献给祖先的活祭。父亲知道了以后,找我谈了一次,他何尝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呢?但是他对我讲述了他梦中所见的幻境,而最最令我绝望的是,在最后等待的那些日子里,父亲的梦境也一直出现在我的梦中,我看到了那些古战场,看到了那些恐怖的画面,我置身其中,我看到了小邱庄所有的历史,并且,我听到了寅兽的召唤!” ----------------------------------------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说啥呢,没啥说的了,继续求签到吧。签到楼的位置,在书评区置顶的那些帖子里,有心的读者请找一下,在那贴里留下你们的足迹,将是对东吴最大的鼓励。觉得好看请留一朵花,不好看,请留两朵花,东吴吆喝得挺累的,大家动动手,给东吴一点热情吧……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一十五章 祭祀03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所以,当时并没有人逼迫福根去这样做,不是么?五百年才发生过三次,占卜的结果,是畜生无法替代当值者作为活祭先给祖先,福根是寅兽点名要的那个人。尽管邱胖子一力承担,不让福根去做这样荒唐之事,而是坚持仍然以祭祀用的活羊替代自己的兄弟,但是福根从那之前的几天就开始一直产生幻觉,父亲告诉过他的那些古代的事情一走神就会出现在眼前。 在死前,人总是会得到幻梦,若能预知自己的死期一般,福根越来越相信无论做怎样的努力,他都将逃不过此劫。接着,祭祀的日子终于到了,福根作为轮值执掌活祭的子孙,亲手割开了十二头作为牺牲用的羊羔的咽喉,而就在割最后那头羊羔放血的过程中。福根感受到了绝望的侵袭,他的身体也同时在失力,并且最终与那羊羔几乎同时停止了呼吸。 他才是那个祭坛上贡献给寅兽的牺牲。绝对残忍的活祭,但这就是上古之风,蛮荒时代遗留下的规则即是如此,为了供奉上古大神,谁都无法违抗被选中的命运。 福根的死,被庄上以弱症掩盖起了真相,但是对于寅兽而言,其实死亡并不是像活着的那些人看上去的那样恐怖,因为生与死只是一个圈,他的兽部冥军从来就一直生活在他身边。无论他们是活着得到冥梦加持,或者死后再入轮回,其实都只是时间与空间发生了变化而已,这一支未被世人肉眼所能看到的军队,一直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行走的脚步。 “唉,传说,这只是一个传说!”福根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对于大多数的邱姓子孙来说,这些故事都已经成为证明伟大祖先功绩的传说了,很多人其实不相信。在那些幻象进入我的梦屏之前,连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当我现在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你的梦里,告诉你这一切,我也让你亲眼看到了古战场上的那些狼烟烽火,你能有几分胆识来怀疑我,你还会觉得我只是鬼话连篇吗?” 三元心中暗暗一惊,他这口气倒不像是对眼前这女子在说话,而像是对自己说的。可是,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此刻身在之处,乃是三年前金莲于归之初那日的梦境。(..info)不可能这两个人在当时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吧。或者,三元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加持之身,怎么会出现在五百年前耕裕堂与扶风堂的纷争之中呢? 没错,刚才福根在梦境中展示的那段为争夺冥门而发起的两个祠堂子孙的争斗,最后的终结者正是得到崇黑虎神威加持的三元,三元亲眼见到了这一切,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尝试过使用所谓的加持。所以三元是可以出现在金莲三年前的梦境之中的,并且他也是可以出现在五百年前的那些人们的幻境之中的。 因为梦界只是一个通道,如果他能够将通道的另一个开口开在异界之中,那他或许也可以在时空界开出通道来,这对于梦的规则来说,不过是把横向的搭桥转成纵向那样简单的事。 梦中没有必然可言,只要能想象到的事情,皆有发生之可能! 三元感觉眼前的画面正在剧烈地屏闪,金莲那部分画面正在断裂开,从梦中断裂出去,她依然在与福根交谈,但是说的话已经乱了,而且三元怎样催动耳根灵量,都有越来越听不清楚的趋势。这一层梦穿得太深,连串几场之后,其实三元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梦境的稳定了。 他不在自己的梦中,若是自己的梦,恐怕受控力影响还是会明显一些的。但是他此刻是在金寡妇的梦中,并且是金寡妇梦中的梦中,之前,他可能还进入过了她梦中的梦中的梦中,所以这时的控力早就极度疲敝了。眼前画面开始出来闪烁,三元知道,这是金莲即将梦醒的症状。因为金莲是这一场梦的造梦者,如果她醒了过来,那梦境自然就不存在了,这些环境当然不会再为三元所看到。 这个,福根的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不过现在这些都是福根的一面之词。三元还不能不全信,今晚他本来的计划,还要去寻找后巷那个怪人,还要去亲眼探访扶风堂的祭祀场面。现在让金寡妇早于自己醒过来的话,一定会由再次失去行动的自由的。不能让她先醒!三元赶紧召唤明心诀…… 从第一层梦境中退出身来,现在他看到了三年前哭断肝肠含泪入梦的金莲,金莲正欲翻身。.info[]对!三元立即就意识到了,这是第二层,也就是从他进入算来的第一层梦境,这一层梦境也已经处在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之下了,金寡妇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三元立即再次召唤明心诀! 他浑浑噩噩将双眼睁开,搁在膝盖上的手臂失力滑落下来,人被震了一震,终于彻底醒了。他还是坐在地上,身边的椅子上,坐的是昏昏入梦的金寡妇。 梦中的幻境无比真实地在他脑海中几乎回闪,可是福根的话是不是真的可信呢?连他自己都说了鬼话连篇,至少就目前来说,三元感觉那些事情好像是真实的。如果福根说的那些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个小邱庄的地底下,真是埋藏这太过恐怖的秘密了,开启冥界禁区的石门,上古战场上的冥界大军,一位守护冥门的天师,和身藏不知何处时时等待着重出江湖的野心家巫秃…… 三元哪里还能安安静静陪这寡妇喝茶啊,恨不得即刻就去到祠堂的地下一探究竟。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也叫他揪心,从他来到这庄上,就已知道,扶风堂和耕裕堂是分开祭祀的,每年扶风堂在祭祀些什么福根说了,可是耕裕堂呢?神秘且低调了五百年的耕裕堂,在这些年中可没有中断过他们的祭祀活动,那他们又是在供奉什么?三元全然不知道,小邱庄恐怕有一大半的居民也俱都不知道啊! 这些想法俱都出现在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 三元笑一笑,一骨碌爬起身,还好,这妇人还没醒呢,赶紧开溜了再说吧。 “哎呦……”金寡妇一声娇吟,“呀呀,我怎么好像……哎?三元小哥……咦?”金寡妇估计有些糊涂,见三元正要出门去,从身后叫住了他。 呃,没溜成!三元好不失望地转过身来,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样写的,还是堆着一脸亲热的笑容,“呀,姐姐醒了,我正打算去找点冷水来给姐姐醒醒茶劲呢。” 金寡妇估计脑袋有点晕晕的,勉强支撑着站起来,“那不用了,你也不知道水在哪里。我看你也喝的不少,还是早些回屋子里休息去吧。” 三元知道今晚扶风堂要开堂祭祀,金寡妇必然是受了邱胖子的命令来看住他的,断然不能让他轻易离开。假意试探着说道,“今天外面好是热闹,我哪里那么早就能睡得着呢,我倒想出去走走,只担心姐姐一个人在家害怕,又喝多了没人照顾。若是姐姐去休息了,我就出去走走。”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嘴真甜。”金寡妇笑得骨头发酥,这个小伙子,甜言蜜语不动脑子上口就有,金寡妇这时候是酒醒了,不似刚才那样没心没恼的啥都肯说,心里有个计较,得把三元哄回屋子里去,接着说道,“你干爹都回房间去了呢,你还不回去吗?”她伸手向三元背后一指,“我刚看到他走过去呢。” 啊?三元回头,背后一个人影没有啊?怎么可能?这寡妇哄我呢,三元的耳根那不是普通人的耳根,乃是嬴天师留下的血蝙蝠灵器所附,别说同在一个房子里,就是隔壁邻居家里,这会儿在办什么事说什么话,他提升起灵量来也全都能够听清。 “姐姐哄我呢,背后没人啊,也没见有声音从客房里传出。”三元笑着回答道。 “你不信你干爹在屋子里吗?你何不自己去看看呢?”金寡妇好像丝毫都不介意三元当面揭穿她在起哄他的样子,这反而使三元狐疑了起来。看这女人神情,好像是真的,不像欺哄瞒骗的样子啊。 三元心里有些毛毛的了,“怎么干爹从我身后走过,我会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听不到吗?”他原本就是要去找蔡中人的,这会儿又被金寡妇说的有些阴森森的背脊发麻起来,那就去看看吧,难道干爹真的回来了? 三元离开了桌案,想金寡妇告辞,转身回客房去。那金寡妇也不再搭理他,笑着开始收拾起桌上的餐具来。 客房的门竟然是虚掩着的,里面一丝灯光都没有。三元不需要灯光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他推一推门,口中呼唤一声,“干爹……” 屋子里没有丝毫的动静,但是三元分明地看到,屋子中间的确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自己,一动一不动,“干爹,是你吗?”三元又唤了一声,那人还是没有反应。 重瞳放出灵量来,三元虽在黑暗之中,却仍能看清这人身上的衣物,看穿着,还真是干爹蔡中人,金寡妇没胡说么。可是,这个家伙怎么会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呢?他不是站定在屋子的中间吗,又没走路怎么会有声音? 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三元已经与先前不同了,凡是活人在他面前出现,身体内各种脏器的运动,心脏的跳动,血管内血液的流动俱都是声音,三元都能够听到。 但眼前的这个人,若只看衣物,的确是自己的干爹没错,可是听声音,实在是太安静了,一个人能安静到连心都不跳血都不流的地步吗? 三元觉得一股阴风扑面而来,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由鬼魂之气在他附近出现时的感觉,眼前的这个背影绝然不是自己的干爹,这到底是什么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啊?三元心中犯疑,索性就大了胆子,走上前去,他要从正面看一看眼前的这个神秘人。 三元才进得房间,突然,“啪!”的一声响,他暗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原来是身后的房门被那阵突然刮起的阴风吸住,猛烈地撞击关上了。 三元没工夫去分这个神,再回过头来,只见那屋子中间的黑影,不等三元走到近前,突然动了起来! …… --------------------------------------- 这个黑影是?紧张!神秘面纱被一层层揭开!还有人吗?喂……屋子里有人吗?……有人的话,去签个到吧! 顺便列名感激一下转了弯爬着墙每天继续去老地方签到的那几位好朋友,pannd02,alinewang,罗双全,今天有三位,昨天也有好几位…… 还要感谢ada李宜燊,书评区你已经找到了,不过签到楼好像还没找到,在你发帖的上面一点点…… 东吴热泪盈眶地感谢各位的支持,谢谢,爬墙辛苦了! 东吴换了个签到的地方,就在《梦控》的书评区,被加精置顶的那些帖子里,有一个标题叫做“签到楼”的贴,在那贴里回帖签到就好,让东吴看到朋友们每天来访的足迹吧,那将是对东吴精神上最大的鼓励!谢谢大家了! 呀呀呀,唱歌报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一十六章 祭祀03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黑影显然不是蔡中人,三元连唤了两声,对方都没有回应,待要上前拉扯他,一阵阴风竟把房门给带上了。三元因此分了分心,再回过头来,看这黑暗中的人影,那人竟忽然动了起来,只快速地一闪,便向前蹿出,从敞开着的窗口消失了。 三元赶紧追上去,一下扑到窗台上,刚才那反应实在是太快了,他丝毫都没有心理准备,双眼正向窗外四处乱看,以刚才黑影的速度,三元无法准确预估出他已经离开究竟多远。因为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令人估摸不出来单位时间内可以行达的距离。 这黑影即便是在快速跑动中的时候,也是丝毫没有声音的,不禁整个身体极度安静,居然连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俱都没有。因此三元一时才确认不了他跑动的方向。 “吱……”的一声响,声音极其尖锐,在哪里?这声响是从哪里发出的?三元赶紧循着出声的方向望去,果然是那怪人所居的荒宅,宅子门正在移动,慢悠悠地即将关起。 突然,宅门的运行速度在最后即将合上之时急剧加速起来,“嘭!”扬起一地尘土! 那门合上了,门后一定有人,那宅门是如何合上的?位置离三元太远了,三元双耳灵量涌动,也只是听到那门与门框摩擦及最后第一声撞击而已。仍然丝毫没有生人的迹象,三元心中疑虑就更加重了。 刚才这黑影从身后看真的好像自己干爹蔡中人一般无二啊,可是他干嘛要跳窗逃走了,这边才逃走,那边就突然关闭宅门,感觉上好像是一个人从他这里出来,又进了那厢屋子中去。可是,不对啊,虽然这两栋房子只有窄窄一条后巷阻隔,但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行动如此迅疾吗? 即便他的行动真有如此迅疾,难道从窗口跳下,他就完全不需要重新控制一下平衡吗?直接就能跑出那么远去?不会的,不可能,这眼前的事情丝毫都说不通。如果那人是蔡中人,那么从客厅穿过,看到三元与金寡妇在一起,不可能这样冷谈,一句招呼也不打。而且他为什么不是进了屋子即刻就消失的呢?非要等三元也跟着他进来,看清了他站在屋子的中间,然后再从三元的眼皮底下消失? 呵呵,不用问了,这就是有人要诱使三元产生错觉,跟那黑影进入到对巷的荒宅中去,这个人恐怕不是别人,正是对巷荒宅之中寄居的那个怪人了。 三元心中暗笑,原来不光是我对他有兴趣,他对我看样子兴趣也很浓厚嘛。居然我还没过门去找他呢,他就忍不住现在招惹我了。不是一次,而是两次,白天那人在梦中出现,虽然没有显身,但因已经引起三元极大的好奇,这应该算是第一次招惹吧。 这次呢,实在是更加地**裸,直接招惹到三元的屋子中来了,这要是再不去拜访拜访他,怎么想也说不过去呀。可是,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呢?也许他刚才其实使用只是幻影遁形之术,真身并没入屋。若不然,那他就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而是…… 三元想窗外望去,倒吸了一口寒气,怎么可能?天罡师告诉过三元,任何凡人要进入异界,或者任何妖魔鬼怪要进入到凡界,都必须通过梦界作为唯一的沟通渠道,离开梦界直接穿越界门那是在自然法则中被明令禁止绝对不允许的行为,因为那就是所谓的界门混乱了。(..info无弹窗广告)天地万物循道生,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妖有妖道,神有神道,所谓的道就是宇宙间的规则。遵循规则,万物才能各行其道,和谐共处,凡是违背规则的行为,都要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想到这里,三元的第一反应就是掳起袖子查看借辨,因为他已经有好多次差点被梦境欺骗到的经历了。到底自己是清醒着,还是依然在梦中呢?不能太过盲目地自信,审度借辨之物就是最有效的办法。四道袖印深深刻在手臂之上…… 等一下,原来不是一直都是五道杠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四道袖印了?好像之前没有交代过啊! 呵呵,那得先回忆一下这无道袖印的有来,这五道印乃是莫邪鬼师在景阳县的时候种在三元身上以捆缚住他六根中的五根的五条绑锁。当时袖锁原该是六道的,正好一一对应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的修为,三元没冲破一重迷障,袖锁就会消逝掉一道。 因为莫邪师为三元种印之时,三元已经得到了重瞳灵器,视障已经破除,所以直接提他种植到手臂上的最初是五道袖印。而在昨日的冥界之战中,三元又得到了耳根灵器血蝙蝠,破除了听觉的障力,所以他此时再看手臂,手臂上已经只剩有四道封印袖锁。 但只要这四道袖印是完整相连的,那就不影响他继续以此作为辨证之物。因此虽然此刻三元手臂上只看到了四道袖印,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完完全全的清醒着,并不在梦中。 既然不在梦中,那么眼前刚看到的黑影就不可能是什么妖魔鬼怪了,一定是某种幻影玄术利用光影效果愚弄人的视觉罢了。不过,既然对方都已经骚扰上门了,这样百般勾引,怎能不去会他一会呢? 三元听听身后,门背后没有动静,看来那金寡妇收拾完桌子已经离开了客堂。好吧,现在就去对巷的荒宅了,去拜访一下那个久久不肯显身的怪人,看看他究竟是哪路神仙! 这客房原本就在主屋的一层,所以即便从窗口一跃而下其实也不是很高的。房子为了防潮,一层之下原本有小半层的垫高,即便加上窗台原来有的高度,也不过就一人高左右的样子。三元虽然不是个练家子,不过自从第一次如三魂界中训练过了跳跃梦技之后,在真实生活中腿部的力量竟然也有所加强,动作也比之前敏捷了许多。 他一手以窗棱为支撑,尽量保持轻盈,双腿从窗台上越过,将大半个身形送出窗外,眼看地面,最后用来支撑的那只手向后一推,人就翻了出去。 双脚落地,三元顺势蹲在地上,并没有着急爬起来。他是想听一听,身后那窗子里可有什么动静么?金寡妇会不会发现自己又溜出屋子去了?三元蜷在后巷壁下,就这样稍稍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壁角,他的耳根灵量抽动了两下,并没有捕捉到那窗子中传来的动静,看来还算安全,没有人发现自己又再次离开了七大爷家。 三元缓缓站起身来,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全黑,这巷道之中十分狭窄,因为是后巷,所以两边居住的人家向这巷中开门的很少,虽然前巷今夜十分的热闹,可这个时候后巷却异常地冷清,前后俱见不到人影。三元抬头望望天,呵呵,天上连月亮都看不到半盏,不知是被浮云遮挡起来,还是此刻处在巷壁间能看到的视角以外了。 总之,这后巷中是十二分的漆黑一片,若不是因为三元有重瞳灵器提升视觉灵量,恐怕一下子很难适应后巷中的黑暗。 三元猫着身子向那怪人所住的荒宅偷偷摸将过去,门口的地势比那巷道之中稍稍低上一些,因此在门前有三四级石条台阶从巷道向下通下宅门。三元沿着台阶下去,两边是八字阔开的宅门前的两道通壁,这通壁上原本应该是有图案的,不过估计一直没有人打扫,只见上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只在藤蔓的交错处,偶然露出灰白的墙体颜色来,并且似乎还能看到水墨绘画的勾折笔锋。 八字通壁逐渐窄小的一段就是那台阶的最下沿了,正汇合到一宅门之前,三元上去看看,这宅门与别人家的有什么不同?这宅门就结构和装饰上来说,与别家并没有不同,但是显然要比正常人家的家宅的正门破旧上许多,不仅如此,这门上原本应该涂有袖漆,袖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而有些地方却显得颜色特别深,甚至深到发黑。 三元忍不住就伸手上去摸了一摸,手摸袖漆时倒没什么,可是指尖一触及宅门上的那部分深得发黑的漆面之时,三元心中竟突然一荡,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猛烈震颤了一下,背后毛孔唰地张开,汗毛倒立,一身冷汗衣衫贴背印渍出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 那不是袖漆,而是干涸的血渍!好了,就只能先透露那么多了,欲知后事如何,切听下回分解!继续求签到,好看一朵花,不好看两朵花!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一十七章 祭祀03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的手指才接触到那宅门袖漆上深到发黑的部分漆面,突然眼前划过一道白闪,身体不自觉地一怵,感觉胸腔里荡了一荡似的,许多乱七八糟支离破碎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穿梭起来,一圈圈画面飞驰如纸牌翻转! 不对,不对,这些画面之间完全都没有关联,一群鸡鸭,鱼塘,茅坑里的苍蝇,屠户手拿着杀猪刀,一堆白花花的蝇蛆在扭动……什么,眼前所见的这些杂乱无章的画面到底是什么? 三元的脑袋被这些穿梭飞转的画面给冲晕了,头一晕脚下颠仆了两步,手指也从宅门上的袖漆上脱离开。小说吧啊!若有一股清新凉风吹拂进脑海之中,三元猛地甩一甩头,总算清净了。刚才看到的这些画面都是什么东西啊? 晕晕的脑袋逐渐冷静下来,三元应该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没错,这门上那层袖漆中,发黑的部分,应该不是漆面,而是……混合了血渍与污物的某种图案,不用问,有人认为此地有邪气,曾在门上画鬼符,并用血污涂抹镇邪。 看来这荒宅的主人一定十分不受当地村民的欢迎啊,如今这门上已经闻不到半点腥臭异味了,可见镇邪之举一定是发生在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过对门的宝根家甚是可怜,三元可以相见,当时这荒宅门口必然泼满污血脏物,连木门之上都涂抹得入理三分血渍坎进了木纹之中去了,那个时候必然是臭气熏天、令人作呕,即便从这门前走过,也一定叫人无法忍受。 可是,家住对门的宝根母子们,却没有意见吗?三元回头看一看,两扇门几乎就是相对的,若不是两边各有几节台阶向下过渡到门口,那八字通壁的外侧几乎就是一伸手可以互相摸到的距离。小说吧在这样近的位置上,若对门被人泼洒了污物,住在这边的这家也会受到影响,风送臭气在巷道中打转转,这可叫人如何能够耐受得了呢? 难道宝根家不抗议不反对,听之任之,任凭家对面的邻居被搞的如此狼狈不堪却无动于衷吗?不可能,因为对门被泼,他们也会一样遭受到臭气的影响,宝根家虽然落败,可是他家却不是外来无籍盲流,而是小邱庄正宗邱姓人家,扶风堂一脉入册子孙,虽然家里未必就因此富裕,但是地位绝对是够高的,相对庄上其他人家来说,绝对是属于说得上话的那一部分人。 谁敢在他邱姓人家对门的邻居大门上泼血泼粪啊?呵呵,那就恐怕只能有一个答案了。这荒宅的主人一定是令人讨厌到了极点,以至于成为了整个庄子的公愤了,而宝根家作为庄子上重要阶层的一员,只有当镇邪之举是由集体做出的决定时,才会不提异议,忍受对门人家这样奇臭难闻的满墙污秽。 虽然现在这些污秽已经干涸结块,并且渗透入了木门纹理之中,闻是闻不到啦,但是从污染的规模来看,在当时那污物的堆积程度还是相当有些惊人了。第二个问题映入脑海,为什么住在这宅中之人自己不动手清理污物呢?而是任凭他在门上自然风干。 按理说,若是有人在你家门上涂抹了不干净的东西,即便你因为屈于权势而隐忍不发,但是总会把家门口清理干净,难道听之任之当看不到,等着他自己被风吹干吗?实在有点想不通,三元还没伸手推开那门,只是手指接触门上袖漆的瞬间,竟然脑海之中闪过这么多念头来,还真是叫人不得不佩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三元觉得心中生起三分疑虑来,这宅子里到底有没有人居住?还是这宅子中居住的果真不是人?污物镇邪这样的无稽之谈究竟有没有效果?为什么从他来到小邱庄到现在,这荒宅中的主人已经数次企图接近他,但却总不肯露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三元觉得心中对这宅子里的人充满了好奇,不过现在他遇到一个麻烦,三元的灵根实在是太敏感了,若是再伸手过去,必然又要遭受雷击一般的震撼。恐怕这还是与他的体制有关,三元的身体里包含着一些不完全为这个世界所该有的东西,所以邪物会对他产生神经感觉上的映射影响,而正邪之物也会令他敏感! 现在他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怎么样才能进入这门中去却不使自己再次陷入思维混乱之中呢? 三元正稍稍木楞之际,突然,耳根又抽动起来。只听那门后,此刻传来“库空、库空”缓慢的杵地之身,伴随这声音,三元还听到衣服摩擦、鞋瓣拖地的声响,有人,有人正在走进那门,三元蓦地往后退了退,现在这个时候,谁会前来特特地开门呢?难道是那怪人,知道三元前来探访,亲自迎接出来了不成? 没错,现在宅门对面的的确是一个活人,三元灵量运行耳根,听到里面那人身体内体液循环之声,虽然这声音其实极其微弱,大多数人都是听不见的,不过即便是毫无灵力在身之人,也能在剧烈运动之后,听到自己心脏血泵引起的如地震海啸般的涌动之声。 那门内人如今在三元的耳中,就是这样的声音。所以三元可以十分确定地知道,这的确是一个活人,三元不知出于怎样的想法,竟突然不想与他立即面对面地相见,他一侧身,躲到了门廊之侧,若是那门板开启,应该正好能够遮挡住三元的身形。 三元想先看一看,从里面正走出来的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他身才站稳,那门“嘎吱”一声,已自开了。现在门板遮挡住了三元的身体,同时也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一时间还不能看到来人的样子。不过三元能听到,脚步声没有停下,正在继续向门外移动,走出来荒宅。 这个人,难道不是来替三元开门,迎他进去的吗?因为那人虽然步履十分缓慢沉重,但是竟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张望寻找来客的意思,径直地跨过门槛,向外走去,而且还好像怔怔的,有些心无旁骛的感觉。 奇怪,果然不是为迎三元而来的,那这会是谁呢?“库空、库空”的杵地声继续响着,就在杵地的手杖越过门板的遮挡范围,进入三元视线的一刹那,哎呀!三元恍然大悟,自己居然把这茬给忘记得干干净净了! 那从门里出来的鞋瓣拖地步履蹒跚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宝根的母亲,那位早早就离开了小会堂的老妇人!算一算时间,这妇人在这荒宅之中呆的有些久的呀。三元等去地窖取小青蛇所化绿浆之前,她就已经借口休息离开了小会堂,三元当时就猜测她绝对不是回家睡觉去的,而是把一条老命豁出去要去荒宅中找这擅长占卜论断的神秘怪人。 那之后,三元与荣根等在地窖中经历了火烧,逃到坟地,从坟地道口爬出来,然后又折回庄子,重回小会堂做了解蛇毒的实验,接着三元回到七大爷的家中,与金寡妇攀谈了良久,然后进到金寡妇的梦中,了解了三年请福根之死的秘密,同时亲眼目睹了小邱庄的传说。 三元醒来之后,返回自己屋中,被神秘人的黑影吸引,到这荒宅门口……这一连串的事情全部加起来,至少有一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老妇人这才刚刚从荒宅中出来,她究竟在那里面干什么呢?能呆上那么久,看来一定有非同寻常的经历! 三元打算立即从门背后出来,叫住宝根的母亲,问上一问先!不过,他又怕自己突然出现,吓到老人家,三元故意轻轻咳嗽一声,弄出点声响来,等那妇人回头…… ----------------------------------------------- 今天要特别列名感谢tarorayu的打赏,谢谢你的厚爱,让东吴感受到巨大的鼓励!还要感谢ada李宜?在书评区发表了表扬东吴的谬奖之言,一直能够在本书的同好书友中看到两位的身影,东吴感激两位好朋友的支持!还有许多其他的好朋友,一路来有你们大家的支持,《梦控》才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地走到现在,鉴于昨天有某人说东吴唱歌不好听,呀呀呀……深情地再唱一个,表达谢意! 东吴鞠躬求签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一十八章 祭祀03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那老妇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自顾自地往前走着,毫不理会身后的三元。小说吧 三元皱皱眉头,心下想,莫不是我咳得太小声了?年纪大的人往往耳背,或许再高声一些才能惊动到她。三元拿拳头抵住鼻端,又提高了声响咳嗽了两声,“咳咳……” 哎呀,这位老妇人还是完全没有反应啊,这个当口已经走上台阶,往自己家中去了。三元很无奈地望着老妇人远去的背影,心头疑惑依然没有解开,这婆婆在荒宅里呆了那么长时间,一定有所遭遇,可是她却好似呆了一般,居然对背后三元发出的动静全然不做回应。 之前在小会堂中,这婆婆并不是如此状况的呀,至少那是她的脸上还是挂着喜怒哀乐的,身体语言也比现在丰富,对别人说话的应答也很敏捷,怎么才一个多时辰不见到她,竟木讷成这个样子,即便不说她是得了老年痴呆,那至少也能用行尸走肉来形容。好似灵魂都已不在身上了一般,对周围的事务全然木知木觉,可是她分明又是个活人,三元可以听到她体内的脉搏跳动与血液流动的声音,如果是行尸,那就应该完全听不到才对。 三元依然站在原地没动,眼望着老人。那宝根家的宅子,也是比巷道要低上几个台阶的,老婆婆的背影逐渐变矮。她走到自家门前,伸手推开了门,动作依然是木木的,抬腿跨过门槛,动作十分僵硬。从三元目前的角度,现在只能看到老婆婆胸部以上的位置了,就在她转身关门的瞬间,三元瞥到了老婆婆此刻的眼神,那眼神灰蒙蒙的,全无生气,就好像灵魂已经不复存在一般。小说吧 三元与她目光交错的瞬间,觉得后背丝丝地发亮,那门关上了好一阵,三元才回过神来。这时荒宅这边的宅门,就这样笔笔直敞开着,好像迎接贵客似的,全然没有要关上的意思。 三元回头望过一眼,很好,现在不用去碰那血污就能进去了,可是,宝根的母亲到底是怎么了?算了,先不去了解她那头的情况了,三元怕又耽误时间,索性把心思收拢回来,趁门自己开着,就这边的荒宅里去,好好勘察勘察。 虽然这房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座荒宅,不过必要的客套也不能免,不请自入总不太好。三元从门后转出身来,来到门前探头向内张望,口中唤道,“请问,这宅子里有人吗?” 显然里面毫无动静,三元正想看清宅子里是个什么样子的环境,一阵阴风迎面吹过来,风中如同卷着细沙一般,一下子就把三元的双眼给吹迷了。鼻子一酸,眼泪倏然而落,双眼刺激得睁都睁不开了。 三元赶紧低头,拿袖子将面遮住,等那风过了,才揉着双眼重新将眼睁开。好了,但愿只是普通的一阵秋风罢了,这个时候,最忌疑神疑鬼,三元不怕鬼,因为以他之前所知道的规则,鬼都是只会出现在梦中的,既然看到鬼,那就说明自己已经入梦了,能接触一下就接触一下呗,有危险反正有明心诀保护,逃跑就行了。 可是经历小邱庄的这些事情之后,他有些疑惑了,完全没有心跳、血液也不流动的行尸真的能在现实世界中存在吗?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东西呢?难道自然界的法则只需要凡人来遵守,而被鬼魅违背竟无人可管?若不是刚才他已经证明过自己不在梦中,又要怎么解释出现在七大爷家客房里的那个全无声息的黑影呢? 有一个可能,会让行尸出现在凡界,就是有界门混乱的现象发生,比如风二娘告诉过他的云南五龙县,如果有鬼魂从五龙界的混乱禁区进入到凡界来,那么在凡界见到行尸也未必就完全没有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可是,五龙界离这里也太远了,会有鬼魂专程跑那么远的路到阳气如此之重的中原地带来吗? 除了风一男和风二娘这样有明确目的之人,恐怕那些其他的游魂野鬼未必肯冒着魂消魄散的冒险,跑到这凡人聚集之地来。可是,也许有一个人是例外,三元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难道这宅子里住着的所谓怪人,会是他吗? 三元觉得心中蹭地一亮,越想越是可能,赶紧进宅子里去,很好,以为很困难才能找到他呢,没想到居然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家伙出现的那么快,而且几乎就是主动引诱三元去发现他的行踪,这可真是太出乎三元的意料了。 三元被阴风迷住的双眼已经感觉轻松多了,溜掉些眼泪,带走细小沙粒,现在又可以正常看清周围的一切了。 这个宅子果然十分的荒凉,门框之上,就在三元齐头的位置,密布蛛网,这蛛丝十分粗粘,看上刚刚破损掉不久,半张网还悬挂在一侧,因才被风刮过一刮,摇荡飘悬,好似就要沾粘到三元的手臂上一般,三元赶紧把手缩了一缩。他是贵族子弟出身,虽然落难在白杨镇,但是还是保留着原来的一些癖好,比如特别爱干净,看到蜘蛛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这蛛网破损的位置,应该正是刚才那婆婆造成的,她个子略略矮于三元,所以撕裂的部位非常低,现在头顶上和身侧飘摇着的剩余悬挂门框的半张蛛网,让三元觉得十分压抑,赶紧小跃了一步,跨进门框中去。 “嘎……”身后的那扇袖漆宅门好像也被刚才的阴风带到,张到最开,这会儿风过了,他顺势回移,却没有停止的趋势。三元回头双眼直勾勾看着它在身后合上,三元并不惊愕,老桥段了。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吓唬不倒我,没用!” 然后转身对那宅内高声喊道,“高人快快显身,既然主动把我约到此地,又何必装神弄鬼地吓唬我呢?你明明就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的身份,你有什么事情,倒是有求于我还是怎样?显出身来咱们打个照面说话!” 他这一喊,也算是替自己壮胆,虽然三元已经做好了十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这连月光都望不到半轮漆黑夜晚,他一个人身处在满目荒凉阴风阵阵的宅院之中,若是说完全没有半点心虚之感,那也不可能。不过三元尽量显得自己很平静,所有这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他要占据优势地位,对屋内之人先行发问。 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这宅子里除了风吹落叶沙沙作响,依然一点声音没有。绝然不可能的,要不刚才那婆婆怎能在此呆了那么久的时间?呵呵,必然是故意躲着我,故意制造悬念不是? 三元这样想着,觉得稍稍得到一些安慰,再看宅子的内部是什么样子。之间面前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天井,正中有一张搭棚,其下是一桌四椅,俱都是枯藤老树设计,虽然石材凿成,却做了造型涂过色彩,如今斑斑驳驳更显沧桑。估计原先的主人也算得是个殷实人家,对生活算得上颇有品味,天井虽小,但从风格布局上来说也算是匠心别具的了。 天井的左侧乃是一潭人工开掘的风水池,里面早就干涸无水,留下黑漆漆的一片淤泥。池子后面是一栋矮墙照壁,大理石壁面,上有书画题词。画中人物和题词俱都看不清楚,早就风蚀殆尽了,但是吴带当风,从衣饰残留的轮廓勾线,看得出画的乃是和合二仙。 好,既然再三打招呼都不理睬,那客人只能反客为主,自行进宅院去参观一番了。三元向照壁之后行去,那后面按常理应该是小会亲朋的客堂了? ------------------------------------------------------ 今天天气不错,不似之前那么炎热了,逐渐有凉爽之感。东吴觉得这时令越来越像文中所写的秋风渐起的时节了,有事走在路上,一阵风从背后吹来,竟然会感受到与文中情景惊人相似的真实感触,是不是东吴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了呢?再次求签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祭祀03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之前得到重瞳,是在景阳县县衙后的荒宅之中,不过如今的这座荒宅,与当时景阳县的那座又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小说吧县衙的荒宅不论是建筑规模和陈设上,均比这座要规格更高,因此虽然久无人居住,但是房屋结构都基本是好的。而这座位于小邱庄后巷上荒宅却不是如此! 这里原本是农家,虽然看天井中的布局陈设,可以料想到这宅子原本的主人生活颇有品味,但是毕竟农家陋舍,房梁结构不可能如县衙后宅那样牢固结实,三元才一脚踩进客堂之中,就感到明显的不同。这屋子四壁全是用泥砖砌起,风吹日晒无人修整早就歪斜不堪了,连支撑屋顶的抱柱都彼此有了角度。 屋顶更是东高西低,整个西边屋顶已经塌陷了将近一半下来,留着好大一个窟窿,都能抬头望到夜空中的繁星了。这宅子绝然是不可能适合人居住的,三元觉得若是使劲推上一把,他能把整个屋子个推倒了。 房中完全没有家具陈设,如果有估计年代久远,又屋顶陷漏,恐怕也早就腐蚀光了。要多怪的一个人才能独自在此间生活呢?三元从这客堂之中完全闻不到活人的气息,听不见半点动静,几乎可以说,连只老鼠钻地洞的声音这屋子里都全然没有! 穿过客堂乃是一条回廊,通向后宅的一间大屋。这回廊除了两边石墩及暗阶还算完整,木质结构的部分基本已经全都破败不堪,整段整段的棚顶塌落在地上,木头发黑发臭,三元经不得不仔细看着脚下,有时候要如爬山一样跨越才可前行。 回廊的外侧全是荒芜一片,全是杂草,这里从前应该是一小片菜园,主人种些私房菜于此供自家取用,在农村很是多见,但显然此处也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杂草密生有一人多高,几乎就把院子之后所有的建筑全部都遮挡了起来。 呵呵,据说那个生活在此荒宅之中的怪人是从不出户半步的,那他究竟是靠什么生活的?若是普通农家,好好料理院中菜园的,三年闭门守节之时足不出户也是有的,因为家中有地方自种自菜,排泄物又可循环作为灌溉之用,说不定还真能做到自足于宅院之中,过一段与世隔绝的生活。(..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 可是这个宅子如今的主人,显然是完全不从事生产的,看房子里的状况,好像至少有一百年都无人居住于此了。所以若说有活人居住在这里,说给谁听谁都是断然不信啊,除非那人不食人间烟火,怎么饿都饿不死才行。三元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判断这所谓的怪人究竟是人是鬼,菜园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想的没有错,住在此间的那个怪人,极有可能就是三元心中所想到的那个人!错了……那个鬼! 大屋也是一片寂静,整个大屋有两层房,但是第二层仅有一堵墙壁没倒,其他墙壁已经全都不见了。从正面看还算是个房子,从侧面看就是半截残垣,扶着侧面的墙头,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这里根本是连个房子都已经算不上了,四道墙壁倒了三道,只有一道还算完整,但也已严重扭曲变型,极有可能随时坍塌下来,而那已经倒掉的三面墙壁,都仅剩下半人多高的一点墙根而已了。那杂草都已经生长到房子里面去了,这个地方能住人?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三元有点没耐心了,“你到底在哪里?喂,出来说话。”他觉得他已经寻便了这宅子里的每个角落,好像没有更多可以去寻找的地方了。可是,他要探访的怪人还是没有显身。不应该啊,本来就是那个家伙弄团黑影到他房中把他引诱来此的,为什么人都到了?又躲着不肯见客呢? 三元转身眼望这整座宅院,心中十分的迷惑不解。难道……难道还有什么提示让三元给错漏过了不成?三元心念一动,难道那黑影要我首先去见的,并不是这荒宅中的怪人,而是对门那个婆婆?不然为什么在那时节先让三元看到婆婆从荒宅中出来,让三元特别注意到那老妇人身上所起的变化,这些说不定都是有缘故的呢? 三元觉得这些步骤似乎都是有人故意给他设计好的一般,从他来到小邱庄,就已经进入了那人的设计。先干什么,再干什么,遇到什么人,听到什么话,做个什么梦,这些全部都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引诱着三元一步一步地陷落下去,走到此一步,三元觉得自己已经逐渐离谜底越来越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既然是要他先去见对门那婆婆,为什么又故意把宅子的门打开放他进来呢?三元有些不解,要他进来,就必然是要他看到什么东西的,可他到目前为止,看到的不是断壁就是残垣,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小说吧他有些想不通了,既然在这里再得不到丝毫的进展,不如就先离开好了,三元现在基本已经确信自己所想的没错,也大概猜到了那怪人是谁,不过要那人显身出来见他,就是个时间问题。 先去把对门的婆婆探访一遭,或许接下来的提示就会自动出现了。三元这样一转念,就拿定了主意,转身又向回廊走去,回程走过回廊,穿过漏顶的客堂,又回到之前那处天井中来。临出门之前,三元转身再向天井内环望一眼,奇怪了,三元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和刚才不一样了。可是,细看细想,却全然不记得啊。是自己多疑么? 那宅门的内侧倒是没有血污的,门是朝外开,三元伸手推门,只轻轻一推,那门“嘎……”地启动了半幅,并没有阻挡他的意思,看来果然是要引导他出去,需要让他看到的东西应该已经给他看过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三元并没有意识到那究竟是什么。他相信他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早在他未到小邱庄之前就已经布局好了的,只是他来了,才连贯着发生,所以任何一步棋子都不可能是废棋,这座荒宅之中一定隐藏着玄机,看来时机未到,现在他还不能完全想明白其中的提示。 出了宅门,三元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穿过狭窄的巷道就去了对门。对了,他正好有个合适的借口,那婆婆还不知道清爷已经找到解蛇毒的办法,一定正在为儿子媳妇的生死担心,可以就此告知,一则宽慰老人拳拳爱子之心,二则就有了个谈话的由头,再向老人家打探对门荒宅中的情况。 三元这样想这,人已下了宝根家门前的台阶,到了他家门前了。也不知道那婆婆神智恢复了没有,三元抬手敲门,对这边可不比刚才那家,那是的的确确有人居住的民宅,不可擅闯,“笃笃笃,”敲了三下,三元开口唤道,“里面有人吗?开开门,有事相告。” 宅子里先是一片安静,不多会儿,三元就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库空、库空”拐杖柱击地面的声音,知道是那老妇人正在走出来,不过并没有听到她应门。 三元耐心等等,“吱呀……”,门打开了。宝根家的宅门是朝向内侧开的,来开门的果然是宝根的目前,刚才从荒宅中走出来的那位老妇人。此刻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没有换过呢,还是一模一样的打扮,一模一样的神情,不过眼神似乎不似当才关门时三元瞥到的那么灰暗了。反而泪盈盈袖彤彤的,好像刚刚哭过似的。 儿子媳妇生死未卜,这老婆婆伤心也是极自然的。但在三元心中却疑云顿起,有什么不对吗?没什么不对啊。不是这会儿有问题,是刚才,刚才那个婆婆有问题啊。儿子媳妇出了这样大的变故,好好的一家人眼见的要毁了,她现在这哭泣伤心的眼神极是正常,并且,之前她在小会堂中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没错的,眼睛因为哭过,所以袖肿肿的。 可是,刚才从荒宅中出来的那个老妇人,眼睛却不是肿的呀,而且连半点血丝都没有,根本袖都不袖。这个刚才三元怎么没想到呢,现在近距离一看,突然就想到刚才的不对劲了。若是眼睛由不袖变袖,可能只需要瞬间即可,可是由肿变不肿,此刻又肿成这样,这么短的时间可能做到吗?三元虽然当中有一小会儿时间是在荒宅中乱窜,但是那真是极小的一小会儿时间,根本不可能让这老婆婆有时间形成如此明显的变化,而以三元重瞳的功量,就算刚才隔着一条窄巷,也不可能看不真切。 三元心中突然产生一个想法,或许刚才他以为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个从荒宅中离开的老妇人,并不是眼前的这个婆婆,如果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婆婆真的就是刚才小会堂中见到过的宝根的母亲,那之前从对门荒宅中离开的那个也同样有血有肉的感觉十分真实的老婆婆又是何人呢? 一个人,有可能会有两个分身吗? 这时,那婆婆竟然慢悠悠地开口说话了,“这位小哥,你是?”老婆婆的口气充满疑惑,她好似不认得三元一般。 也难怪,刚才在小会堂里,恐怕她一颗心全都扑在受了蛇毒伤害的儿子和身怀六甲的媳妇身上了,没有注意到三元也很正常。 三元也不解释,面带和蔼笑容,说道,“婆婆,宝根哥哥有救了,清爷找到了解蛇毒的办法,正在调配药剂,他们说怕婆婆年纪大了,在家伤心惦念,所以特地让我来告诉婆婆,让你放心呢。” “真的?真的?”老婆婆顿时激动起来,整个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伸手将三元一把拉住,“带我去小会堂,赶紧带我去看看……” “这个?”三元将手握住老婆婆枯柴似的双手,尽量想将她平复下来,“今晚宝根哥哥和嫂嫂有族里的其他人照顾,你放心好了,何况就算解了蛇毒,也没有那么快醒过来的,也要调养将息。只怕毒性反复,还不能这么快回到家中来。婆婆不用太过担心,你还是保重自己身体要紧,不过……”三元停了一停,想怎么问刚才的事情呢。 “怎么?不过什么?”老婆婆见三元突然停了下来,以为有什么坏消息,赶紧追问,“难道还有什么风险不成?” “那倒不是,不过清爷说,因为他夫妻二个如今受了蛇毒昏迷,身体无法由自己控制,一夜下来难免有些失禁之事,所以要些更换的干净衣服,我想让婆婆你收拾些衣服,我好带去小会堂,交给照顾宝根哥哥的人。”三元脑子动的真快,这样说,老婆婆就不得不领他进屋子去,然后收拾衣服这当口,他就有机会与老婆婆聊天了。 那婆婆听说儿子媳妇有救了,当然高兴,三元说的也很有道理,中毒昏迷之人,怎么能自己控制得了大小便呢,弄脏了需要衣服更换,很有道理啊,赶忙转身说道,“我这就去取,这就去取。小哥你别在门口站着,进来坐一会儿,很快就整理给你。” ---------------------------------------------- 呀呀呀,献歌一首!谢谢加精不够用书友的打赏,东吴猜到你是哪位了,出手如此阔绰,真叫东吴诚惶诚恐。东吴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小宇宙蓬勃爆发! 东吴继续鞠躬求签到,今天签到的时候不妨猜一猜,这个荒宅中不肯露面的怪人到底是谁呢?肯定是之前的文中提到过的某一个哦!绝对让大家意想不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二十章 祭祀04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找了个借口,跟老婆婆进到屋中去。小说吧这两边对门的宅子结构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对面那边落败荒凉毫无人气而已,宝根家虽然也不算特别富裕,不过看上去比对门可是有生气的多,家中布置得井然有序,花花草草都修剪整齐,一看就知道这家女主人贤惠又勤劳。想起小宝宝又要在不久的将来降临到人间,真让人羡慕这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 “唉,”三元边走,边忍不住竟叹息了一声,这样幸福和美的一家人,却差一点要遭受灭顶之灾,真让人唏嘘不已。虽然现在貌似危机转为平和,但是是否可以度过厄难还有许多不确定因素,三元心中感叹,若是能够找到小邱庄千年诅咒的根源,能替这庄子解决眼前的劫难,真是一件积善修德的好事。 即便不是为了高清水的那一万石粮食,三元也想为这眼前的老人做些什么,为这庄子做些什么。 眼中看到的虽是普通农家,心中猜度着平日这家人的生活,三元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慈悲之心。常拿自己的心去体谅他人的心,拿自己的感受去揣度他人的感受,然后出于毫无功利之心的原因,希望给予他人帮助。这才是真正的慈善之人! 三元想着心事,转眼已经路过客堂、穿过回廊,到了主屋的门口,老婆婆真是心无芥蒂之人,对三元毫不生猜忌之心,客客气气地把他给让进了屋子去。这主屋的外间是个内客堂,收拾的十分干净简朴,墙上用草纸糊起墙面,虽然有些微微泛黄发旧,但是在农村已经算是刻意的装饰过了。 正当中有张八仙桌,周围有几把椅子,除此之外,这间房内就再无其他奢侈的家具。小说吧老婆婆要上二去,回身向三元微微一福,说道,“不怕小哥笑话,平时家里的家事,都是我媳妇做的。老身腿脚不是很方便,拿东西够不太着,所以这才引小哥你到内室来,一则怕你在外面等我久了以为我慢待你,二则是想劳烦小哥,借小哥腿脚灵活,帮帮老太婆的忙。” “您说哪里话来,”三元满脸堆笑,“小事而已,怎么说的那么客气呢。宝根哥哥和我是好朋友呢,东西放在哪里,您指给我,我帮你取就是了。” “你跟我来,”老婆婆招招手,一挪一挪上了二,边上梯边说道,“我媳妇是个细心的人,所有衣服都是整整齐齐收在大箱柜里的,平时每天我穿什么,宝根穿什么,她都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床头,到了晚上,我们都上床歇下了,她才歇。把脏衣服收拾拿去浆洗,再拿干净衣服放在床头给我们娘俩第二天穿。家里的一切都是她在打理,真是贤惠的好媳妇啊……” 三元在她身后“嗯,嗯,啧,啧”地答应着,听老婆婆连连夸奖媳妇贤惠,顺口问了一句,“如此说来宝根兄嫂一定十分的恩爱和睦了。” 老婆婆突然停下脚步来,好像是楞了一楞,三元在她背后,看不到她的表情,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何以这老太太心思沉重地叹起气来,“唉,家家有本难念经……”她再不说话了,闷声上。 三元被这一句话给说糊涂了,难道他夫妻感情并不和睦吗?突然想到之前在梦中看到的事情,宝根拿镰刀要下地去收割,她媳妇不让,拉住他要往家里拖。(..info)小说吧三元这时回想起来,宝根对待媳妇的态度的确很是不耐烦,居然连好好解释的口气都没有,甚至还差点把她给推倒在地上。 而她的媳妇呢,显然对他是真心真意的,一直为宝根的安全担心,以至于最后宝根不顾她的规劝离家而去之后,她还一路追赶出去。所以这才发生稻田里夫妻双双遭受蛇害的事情啊,那妻子必然是为了营救自己的丈夫,不假思索就跟他进入到稻田之中去了,结果没有救回丈夫,连自己都成了毒蛇攻击的目标。 三元心中突然镇了一镇,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现,他想问问那婆婆宝根与妻子成亲几年,在成亲之前是否另有相好的女子。可是又不太方便开口问,因为之前他才说了自己与宝根是好兄弟,怎么这样的事情反而要来问人家的母亲的。 三元见老婆婆走在前面不再说话,故意感叹一句,“宝根哥哥真是个有福之人啊!”看看能引那老妇人再说些什么不能。 “是啊,谁都说他是个有福气的人,这么贤惠善良又能持家肯吃苦的媳妇,人家烧了高香也求之不得呢,善待老人,爱护丈夫,进门才三年而已,若是别人家正是小夫妻恩爱得如胶似漆的时候。可怜我的媳妇,却要遭受那样的……”老人口中咕咕弄弄又把声音收了回去,好似不愿再多谈下去。 啊?三元心头一紧,也是三年,这么说来,宝根与媳妇成亲的时间应该与福根与金莲成亲的时间想去不远啊,这两个不甚恩爱,媳妇虽然无辜,但是宝根心中别有牵挂;那两个阴阳两隔,夜夜梦中相对哭泣,醒来人鬼殊途。怎么都是三年?这两对夫妻之间的恩怨情仇,难道有什么关联吗? 三元顺口又问一句,“是啊,当日宝根哥摆酒也正好是在秋收前后呢。” 老婆说说街口道,“那年秋收早,是在秋收之后摆的酒,庄上几家人家同一天摆酒,只有我家宝根是最有福气的了,那对巷的福根媳妇嫁进门抱着灵牌入的洞房,那个隔壁巷的荣根呢,媳妇临进门之前意外死了,如今三年了也不曾再娶。他三人是最要好的亲坊兄弟,家中都是没有第二个儿子的,从小跟亲兄弟一般相处,居然又都是定在同一天拜堂娶亲,结果却只有宝根是好好的成了亲,做了新郎官,那两家孩子……唉,宝根这个家伙,就是不知道惜福……” 什么?事情好像变的复杂了,不过也算是小小的有些进展,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如亲坊兄弟一般的三个人,一个成亲前为了祠堂的活祭,好端端突然就平白死了,留下青春妻子三年独守空闺;一个自己没死,但是临进门死了,还是死于意外;只有一个顺利拜堂成亲,可是却又不和睦,对毫无过错且贤惠勤劳的妻子有抱咎之心却无爱惜之意,连自己的老母亲都看不过去了。 这些事情,是否彼此之间有所关联呢?荣根,三元想到了荣根,之前两人一起探地窖,已经有所接触,这三个兄弟彼此之间感情很好,看的出来,荣根为了取青蛇做药引,简直就是豁出命去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的。这三个人在三元的视线中出现,现在他知道,都不是偶然的。 三年前的小邱庄,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也许真相相当令人震惊。那祠堂的活祭,看来未必真是祖先寅兽的选择,放弃十二头供奉祖先的牲畜而偏偏选择了福根,是人为的阴谋吗?三元之所以来到小邱庄,遭遇这一连串的事件,到底是寅兽的诅咒,还是寅兽想要借他的能力破解昔日悬案呢? 三元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但是有一件事情,也就是启发他产生刚才那个荒唐想法的事情,却在老婆婆的叙述之中,让他觉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信了。是什么突然对他产生了启发?让他觉察到宝根与福根之间的关联? 说出来犹如醍醐灌顶,正是对门荒宅中的那堵照壁! --------------------------------------------------------- 好消息,坏消息,先听哪个? 好消息是下周《梦控》有两个推荐位,一个是灵异分类强推,另一个是灵异分类小说新书精选。东吴第一次同时上这两个推荐位,真是太激动了!下周大家可以同时从两个地方找到《梦控》。 坏消息是今天回家迟了,可能来不及在零点前赶出第二更,东吴尽量努力,因为这几更的线索很繁杂,一条一条要梳理清晰,如果没说清楚,大家会看得一头雾水的。 不过即便零点来不及,第二更应该也会在不超过一点之前奉上,感谢各位好朋友们的鼓励,这几天看到书评区逐渐热闹起来,东吴的心情真是好极了,码字的热情也高极了。 继续鞠躬求签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二十一章 祭祀04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那照壁上有什么?是不是大家都忘记了?先给个提示。(..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三元之前进入那对门的荒宅之中,一无所获地出来,心中觉得不解,他确信既然故意引他进去,就必然是为了让他看到某项提示,但是他没有想明白究竟荒宅中能够提示他的细节是什么。 待之后他从那宅子里出来,临离开时回望的一眼,发现天井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同了,只是当时他意识不到。这时候身在梯之上,听老婆婆偶然说到儿子媳妇生活上的情状,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来,却正是刚才那荒宅天井里的那堵照壁,原来这就是之前自己感觉到却没有清醒认识到的前后画面发生不同的地方了。 最早三元进入荒宅之时所见到的照壁,大理石壁面,上有书画题词。画中人物和题词俱都看不清楚,早就风蚀殆尽了,但是吴带当风,从衣饰残留的轮廓勾线,看得出画的乃是和合二仙。 三元离开荒宅之时,回望天井,那时看到的照壁又是怎样,破碎风蚀依旧,只是那和合二仙,一仙走一仙留,只剩下了一个神仙,另一个被隐去了。 如今听老婆婆说那三年之前的事情,宝根,荣根,福根,被隐去的那仙必然暗指福根的,那么留下一仙究竟是宝根还是荣根?这就是最最关键的提示,让三元把疑虑从小邱庄几千年前的那段古老传说重新又拉回到三年前的真实事件中来。 可要知道三元是个极有学问之人,他脑海中画面迅速一闪,就已经知道照壁提示的关键所在。小说吧那与一段不可不知的民间传说有关,关于和合二仙的传说,必须先知道这个故事,才敢继续猜测荒宅照壁究竟想提示些什么。 《周礼?地宫?媒氏》疏云:“使媒求妇,和合二姓”。和合二仙乃是婚姻和合之神,提示的是“使媒求妇”这四个字。果然,三年之前,乃是在同一日,宝根、福根、荣根,三人使媒求妇,拜堂成亲。其中必有二人被暗示为和合二仙,民间关于和合的传说,可不仅是周礼上这简单的一句话而已,这道提示还有另一层深意。 传说和合二仙指的乃是唐朝时候的寒山和拾德二人,这二人同住在一个村子里,自幼亲如兄弟。 长大后,他二人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子,但互相并不知道。后来拾德要和那个女子结婚,寒山得知后,弃家到苏州枫桥,削发为僧。拾德听说此事,也舍女来到江南,寻找寒山。探知其住处后,折一盛开的荷花前去见礼。寒山一见,急持一盒斋饭出迎,二人见面,一荷一盒而欣喜若狂,乐极而舞,拾德也出了家。二人在此开山为庙,叫做"寒山寺"。 [说句题外话,这个传说的本意是说两兄弟关系极好,同时爱上一个女子,又彼此谦让,然后都放弃了自己的爱情而出家为僧。(..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因为一人持“荷”一人持“盒”在山前相遇,所以被称为“和合二仙”,如今寒山寺中还有和合画像。不过这个传说若是放到现代的眼光看来,怎么感觉都不是互相谦让的意思嘛,怎么看出有点那个啥啥的意思来了?阿米陀佛,言者无罪,这段话是与剧情无关的补充,忍不住蹦出来的,大家可以忽略掉。] 民间珍视他俩情同手足,和睦友爱的情意,自宋代起就祭祀为和合神,掌管百年好合的婚姻大事。 且不说他们被后人祭祀的原因,且说一神去一神留,那必然指的是寒山去,拾得留了。寒山为何而去?拾得为何而留?乃是因为他们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子,这就是照壁故事所提示的关键点所在,谁和谁,同时爱上了谁? 去的那一个肯定是指福根了,他是三兄弟中唯一已经离开人世的那人,福根之所离世,是因为祠堂祭祀无奈之举,并不是为了把自己心爱的女子让给他人。 福根深爱的女子是金莲,即便死后两人依然不能分开。这个故事的提示,让三元想到,难道宝根和荣根之中还另有一人其实对金莲情根深种?所以他才会试探性地向宝根的母亲说起宝根夫妻是否恩爱这样的话题。结果果然得到了下一个重要的线索,他夫妻并不恩爱,那么宝根是否有可能就是那个暗恋金莲的人?甚至,是否有可能他为了破坏福根与金莲的幸福,而做了什么不太上道的勾当,让福根成为了被祖先选中的那个人,退出竞争舞台? 如果这样的猜测有理据可循,那么福根为祭祀诅咒所害,会是一场来自怨灵的报复行为吗?牵连到如此多无辜的人,所以扶风堂的祖先寅兽要这样接连不断地给出暗示,让三元来破解这三年前发生在小邱庄的悬疑诡情? 看似祭祀诅咒的这段蛇灾,其实竟然是对利用诅咒骗害同袍的一场复仇?而真正希望事件得以平息的,却正是小邱庄祭祀习俗的始作俑者,扶风堂蛮部兽族加持之身的祖先寅兽神? 再回到一个疑问上来,对面住着的怪人究竟是谁,是被锁身在到底石门之上的寅兽神的代言之人吗?还是与三元一样抱着好事之心来到此地的外来闲者?无论他是谁,显然,他在荒宅中给予三元的这些提示都充分地说明,这个人或鬼对三年前发生在小邱庄中的很多事情已经相当的掌握了,但是出于一定的原因,他不能自己出面来解决,他需要一个解决问题的代理人,而三元正是却恰当的人选。 这些就是三元上梯的那一瞬心中冒出来的自认为极其荒唐的念头。要佐证他所猜测的这些事件的有无,现在倒是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之前景阳县那卷里已经说过了,三元有一个天生的异能,就是能够通过接触沾染了他人怨念或戾气的物件,而在梦境中体验感触到对方心中的念虑,就好像他之前从花姐的贴身衣物之上感受到她遭受说书人老胡蹂躏糟蹋的愤恨之情,看来这会儿这个本领又能再次帮到三元了。 他之前对老婆婆说要替宝根夫妻取些衣物的时候,其实倒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呢,不过是顺口提起,为了跟老婆婆进屋来,好有机会聊聊天,说说话,探探老婆婆的口风,看这位老人家刚才在那荒宅之中都遭遇到了些什么事情。 现在却是无心插柳正好成荫了,若是真的宝根有什么深重念虑在心,一定会日久天长沾染到自己的衣服之上的,那衣服虽然是死物,其实受人的情绪感染和传递也是和活物一样,不过没有生命的东西比有生命的东西感受外部传递来的精神质素要弱上许多,常人无法感知这些微弱的情感,所以还以为没有生命的东西俱都没有感情。 但是我们也听过石点头,听过树流泪这样的传闻。 有三元这样特异体制的人的确是存在的,能够感受到记录在非生命体上的微弱情感因素,并把他在梦境中强化表达出来。 现在,三元极其渴望解开重雾叠嶂的谜团,那照壁提示的破解,使他觉得自己离事情的真相好像已经又更为接近了一步…… ------------------------------------------------ 呼呼,成功上垒!鼓掌庆贺一下……如果没看明白,请在书评区留言,东吴可以写的更细一点,让大家同三元一起,拨开层层面纱,一步步地接近事件的真相!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二十二章 祭祀04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老婆婆依靠拐杖的支撑,迈着蹒跚步伐,一步一停地挪到了二,三元小心地跟在后面,就在上这短短时间之内,他心中思潮涌动,已经将来到小邱庄之后所遇到的所有事情又串想了一遍,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似乎明白了之前荒宅之中天井照壁的提示究竟所指的是什么。小说吧 不过在接触到能激发他灵异感知能力的证物之前,这些所有的猜测还都仅仅是三元心中的一种设想而已,暂时还不能确定为事实的全部。只能说,三元离真相更近了,看透事件的表象,他已经意识到,这整件小邱庄祭祀迷案之中,并不仅仅是传说中的鬼神在作祟那样简单,鬼神及传说的存在为这迷案增添了扑朔迷离的悬疑成分,但是,人的因素、情感的纠结,恐怕才是真正该被重视起来的所有乱象的始作俑者。 无心所说的一个借口,竟然会成为解开迷题的契机。三元现在把希望寄托在即将接触到的宝根的衣物之上,希望那衣物沾染了宝根的情绪,即便再微弱也好,也能够成为三元了解他情感世界的一个通道、一种办法。 上到二,最先看到的是小回廊扶手边第一间屋子,这屋上了锁,看那锁悬挂处有灰尘寄居,应该是一件久无人居住的房间,三元随口问道,“这间屋子是谁居住的?” 老婆婆侧目看了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来,也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前行没几步远,又有一扇门,这扇门旁边一扇窗子也没有,似乎不像是个房间,“这里估计应该是件储藏室。”三元又问。 那老婆婆还是不答话,只是埋着头,一挪一停地向前移动着脚步。 三元看到回廊的外厢,沿扶手晾晒着许多衣物,感觉潮答答的,才洗好挂?上去的样子,“刚才有人来过吗?这衣服是别人帮忙洗的?”三元心中琢磨着,看老婆婆腿脚灵便的成都,做家务恐怕是万万不能的了,应该有人才到他家来过,帮忙洗了衣服还晾晒在扶手栏杆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这个贤惠的人是谁啊?不可能是宝根的妻子,她中午之前就已经受了蛇毒躺在小会堂之中了,若是她洗的,那现在不至于还在滴水。也不可能是老婆婆自己,她能做这样繁重的家务吗?她连走路看上去都如此吃力,连移动拐杖都显得老迈无力,何况家里才发生这么重大的变故,即便她现在有这个力气,也没有这个心思去浆洗什么衣物。 这条走廊一直走到尽头,老婆婆站住了,突然回过头来,拿一双黯淡淡黑蒙蒙的眼睛看着三元,“那头一间屋子,是荣根小的时候居住的屋子,他小时候家里不和睦,荣根是他爸爸前妻所生的孩子,一直受到排挤,他和宝根关系好,就经常来我家,躲着不肯不回去。躲的久了他总跟宝根睡一屋子很不方便,我就收拾了那件屋子给他居住。他曾经在这间屋子里居住了三年之久,直到他即将成亲,他父亲才单独给他在自家院中修葺了一间小屋,搬回家去。” “原来他们两兄弟感情那么好!”三元点头,兄弟之情么,深深打动了他,三元有两个同父异母的亲兄长,也是从小感情极好,又有两个位高权重的结拜义兄,那也是同袍情深,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落难在民间,听老婆婆说到宝根和荣根的兄弟之情,不免心生感叹。 “不止荣根,”老婆婆又说道,“还有福根,虽然他就住在对门,不过所有亲坊兄弟之中,他们三个是最要好的,简直就如同是亲兄弟一般,荣根住在我家的时候,福根也经常来窜门,有时候他们三个说话说的晚了,福根也不肯回家,就也借宿在我家。小说吧唉……那时家中何等热闹,如今只剩了我老太婆一个!” “呵呵,”三元勉强笑道,“兄弟感情再好,到年纪大了之后也是要各自成家立业的,有了妻子儿女,那兄弟之情自然就要稍微淡一些了。” 老婆婆拿衣袖擦拭眼泪,继续说道,“原本以为他三人成了亲就能各有归宿,可是命运不济,三兄弟各有各的悲情之处啊。也就是我家宝根,还算幸运,至少妻子贤惠,夫妇和睦。” “和睦?”三元猜想着宝根的性格,“虽然并不十分恩爱是吗?” 老婆婆垂下头去,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是老太婆我多嘴了,小夫妻之间的事情,谁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三元安慰性地笑了一笑,刚才婆婆说过,宝根对妻子感情投入得不深,不过和睦应该还是和睦的,不然也不至于怀上了宝宝。这说明宝根的为人,虽然刚毅果断,但却不是那种对家庭不管不顾、行事完全不计后果的性格。对待家庭和情感,他更多选择权宜与妥协,这样的心态应该占据了他脾气性格的大半。 但是从他依然绝然下地开收秋粮看来,他似乎是抱有不怕死的决心的,三元猜测他当时可能是怀有一种寻求解脱的潜意识在头脑中,对现实生活不满足,幸福感指数比较低,使得宝根这个人并不是非常在乎自己的生死。 “第二间屋子是家中的储藏室,以前宝根的父亲在世的时候,主要用来堆放不太常用但需要保留的杂物,如多余的茶几、椅子,一些比较贵重的农具,以及具有纪念意义的其他物品。他父亲过世以后,这个房间基本就只有宝根在用了,里面放了些什么,老太婆从来不去看也不知道。” “宝根有个怪脾气,他心情好的时候,对谁都很热情,可是情绪不好的时候,却会突然咆哮起来,甚至大发雷霆,他是个好孩子,每当自己不知不觉发起脾气来,他也会有所意识,他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自己关在这间没有窗户密不透风的小屋子里,反锁上门,不放任何一个人进去。” “所以实际上,这里还是宝根的禁闭室。这可能是因为小的时候,他要是调皮惹事,他父亲就是把在关在这间黑屋子里自我反省的,宝根怕黑,小时候一关进去就大哭大闹,他父亲不理睬他,一直等到他安静下来,不再哭闹才放他出来。严厉的父亲在宝根心中留下很深的烙印,所以长大以后,他觉得自己行为不当或者情绪不畅之时,也经常把自己关进小黑屋里去,有时候一关就是一整天,等出来的时候,就好似换了个人似的,心情看上去变得无比舒畅了。” “哦?”三元略略皱了皱眉头,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宝根关自己紧闭,靠自我封闭来稳定情绪。看来宝根的性格具有多重性,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农家田舍郎。 “这些衣服么……”老婆婆又转身向扶手一侧看了一眼,“唉,刚才他兄弟帮忙洗的,一是怕我老人家一个人在家害怕,二是过来劝慰我几句,叫我不要担心,说宝根就要有救的了。洗完衣服,又匆匆离开了!” “他兄弟?”三元记得老婆婆说过宝根并没有兄弟啊。 “就是他那两个最要好的亲坊兄弟之中的一个啊!”老婆婆目露感激之色。 “难道是荣根?”三元真是明知故问,当然是荣根,最好的两个兄弟,荣根和福根,福根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刚才过来洗的,那就应该是三元离开小会堂被金寡妇拉回家去吃饭那会儿发生的事情了。荣根不是忙着给清爷帮忙吗?帮完清爷的忙,祠堂里那么多事情也要搭把手的,怎么有空过来替老婆婆洗衣服? 三元转念又想,也许是正好路过,从小会堂到祠堂去,路上是可以路过宝根家的,也许荣根担心老婆婆,进来看看,见还有换下的衣物没有洗,想着嫂嫂一时也回不来,所以帮忙洗了。这荣根可真是个有心之人啊! 谁知道三元心里正表扬荣根呢,老婆婆却摇起头来,“不是这一个,是那一个……”双眼充满凄迷雾色,灰蒙蒙一层重影。 三元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才注意到,老婆婆的眼睛!不袖不肿了!现在的老婆婆又恢复到了之前他在荒宅门后看到过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老婆婆说不是这一个,是那一个,难道她说的不是荣根,而是福根?这怎么可能?福根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三元惊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发问了,只是下意识地从嘴角中挤出两个字来,“福根?” 老婆婆竟点了点头,一脸诡异的笑容从脸上浮现…… --------------------------------------------------- 话说,绝对精彩的情节正在展开,东吴都快要激动死啦,故事越来越好看了,简直就是扑朔迷离,不过东吴决定在三元离开宝根家之前,就把三年前的谜题解开,因为真相实在太离奇太意外,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再不把真相说出来,东吴会被难受死的!所以请大家试目以待。解开谜底的时刻,已经越来越近了…… 鞠躬求签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二十三章 祭祀04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老婆婆的脸……突然被一道白闪划过,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小说吧 怎么回事?三元楞了一楞,诡异笑容不见了,灰蒙蒙的眼神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充满悲默的淡淡哀伤之情,而老婆婆的双眼也恢复了袖肿的状态。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元眼神左右闪烁,“福根帮你把衣服都洗了?” 老婆婆缓缓抬起袖肿的双眼,“福根?福根三年前就过世了!可怜的孩子。” “那这些衣服是……”三元转头望向回廊边的扶手,啊!他简直是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元脑子里“轰”的一声,一阵空白。眼前什么也没有啊!扶手就是扶手,一件衣服也没有,别说是湿漉漉的刚刚洗过的衣服了,就连水渍也不见一滴。三元冲上去,拿手去摸那围栏,“轰!”脑海中又是一阵白闪。 “福根来过了,衣服已经都收好了,福根让我放心,就快好了,一切厄运就快过去了……”老婆婆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三元朝老婆婆站立的方向转头过去,眼睛先撇到扶栏边的一直箩筐内,整整齐齐叠放着刚才那些湿漉漉的衣服,可是,这会儿全都是干干燥燥的了,似乎还暖暖的呢,充满了太阳晒过后留存在棉布材质衣物纤维中的那种特殊的香味。 刚才那些衣服一定不在那里,这个箩筐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老婆婆呢,老婆婆还是静静地站在原处啊,只是眼神又蒙上了刚才那层灰灰的迷雾了。 三元简直是要崩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老婆婆一直在变,才说了是福根,又说福根早就死了,突然又说福根来过了;环境也一直在变,湿漉漉的衣服晾晒在扶手栏杆上,突然又干干净净地叠放在箩筐里! 这一箩筐的衣服,最显眼的是一件绛紫色束腰短衫,就放在所有衣服的最上面,刚才它湿漉漉的时候,看上去不是现在这样颜色深到发黑,所以并不起眼,可这时候已经干透了,又是放在第一件,三元一眼就认出它来。小说吧只觉得颜色十分眼熟,好像曾在梦中看到谁穿过的一般。 三元凝起重瞳,猛地回身,向之前走过的那条回廊望去,一切细节都在眼里被放大。 是的,一切都在变,那把暗结灰尘的挂锁不见了,那第一间屋子里居然亮着灯。谁在里面?三元正想冲过去推开门看个究竟。“唰!”又是一片白闪划来! 懵了一下,眼前的境况又不对了,那把挂锁还在远处,连灰尘都没有少掉一颗。三元有些清醒过来,他向扶手栏杆的方向转过身去,栏杆上……没有衣物,继续转身,栏杆下……没有箩筐,再继续转身,老婆婆……老婆婆不见了! 三元是真的被镇在那里了,到底是怎么了?那婆婆有问题! 突然从回廊后的拐角处,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传到三元的耳中,“小哥,过来……过来啊……来这里……朝这里走啊……” 三元心头又是一荡,到底过去还是不过去啊,现在他有些糊涂了!到底这老婆婆是人是鬼?三元啊三元,你想多啦!老婆婆一直没有变化过,在变化的,是三元自己。他的意识突然清醒,突然糊涂,他在梦魇与现实间不断地穿梭,所以才造成了刚才那样反复白闪的情况。 三元觉得全身巨累,每一节骨头都沉重了百倍,这个房子里,充满怨念! 三元鼓起勇气来,他怕什么?他什么都不怕!他和老婆婆无怨无仇的,即便是鬼,没原由干嘛害他?何况,三元是帮忙来的,不至于成为被害的对象。(..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除非,有人一直在向他暗示着什么,除非,那晾晒在扶手栏杆上的衣服,也是一层提示。 三元紧步向传来老婆婆声音的方向走去,就在他即将走到回廊底部之时,看到了那回廊尽头原来一转弯连着一个小小的过道,老婆婆正是站在过道的后面,在唤他跟上。老婆婆的身后,是一间明显装修比之前那些都要精良的屋子,门已经被推开了半幅,婆婆就站在门口。 “这是哪里?”三元问道。 “这里就是我儿子媳妇的房间。”老婆婆看上去挺正常的,转身继续往屋子里走。 三元使劲把脑袋甩了一甩,跟了进去。 老婆婆是没有问题的,三元的混乱,全都是由这房子引起。房子里充满了极其浓重的怨戾之气,三元这时需要提升自控的能力,虽然感知灵力正是他进入宝根家的目的。但是这灵力必须是在他控制之下才行,他得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身在怨梦之中。若是让戾气乱行,反过来控制住了自己,使得自己根本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就像刚才那样,那非但不能有助于了解事情的真相,反而会令被控者神经错乱,陷入到迷乱的幻境之中。 因此三元在进入那屋子之前,运动起顶轮灵量,催生灵量升扬,提升念虑之功。现在他已经明白,这房子中一定有许多故事在等他去解开谜底,每一寸地板,没一截扶手,都极具倾诉的**,有强烈的怨力在试图与三元沟通。 这也就解释了之前三元在荒宅的门后看到老婆婆从荒宅出来回到自己宅中是怎么回事,那个时候的老婆婆眼神也是灰蒙蒙的。那是暗示三元,跟她去做,先入荒宅,接受照壁提示,然后到宝根家去,解开三年前的谜案。 凡是三元看到老婆婆眼神是灰蒙蒙之时,都是三元被灵力控制,失去自控能力的时候。在宝根家宅之内,因为这宅中怨戾之气浓重,所以三元一时没有准备,没有压制住外部的灵力而限于被控的境地。那么之前他在荒宅的门背后,又是怎么失去控力的呢? 三元想起来,当时正好是他伸手试图推门的瞬间,他的手指接触到了门背后的血污干涸之渍,就是那一瞬,他眼前产生诸多幻象的时候,依然指控。紧接着就看到了老婆婆从那门中出来,其实那是他已经入梦,他所看到的一切俱都不是真实的,而是对他施控之人希望让他看到的幻象。 那门也不是由老婆婆开启的,如果老婆婆是梦境幻象,那她就未必在荒宅中真的呆了如三元之前所想的那么久的时间。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三元梦醒之后看到荒宅门洞开,那又是谁干的?如果他想的没错,开门之人或鬼,应该就是那个还迟迟不肯显身的怪人!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步骤的,按照早就预设好的情节在一一执行啊。 三元聪明绝顶,联想这种种情状,心中已经又多了一层对梦控技能的了解了。 现在他顶轮灵量升扬到刚刚好维持头脑清明的程度,既不至于对周围怨力产生太大的压迫感,也不会放自己再度陷入被控之中。所以正可以好好地向老婆婆了解他想知道的问题,“婆婆,刚才你是不是曾去过对门那座荒宅?” 老婆婆突然抬头看着三元,显得惊恐万分,“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她一连说了四个“没有”,语速之快,显然是在说谎! 老婆婆否认去过荒宅,必有其原由。三元要放松老婆婆的戒心,所以还是得先从宝根的衣物入手,不提让她容易紧张的事情了,“婆婆,宝根哥哥和嫂嫂换洗的衣物放在哪里,你指给我,我来取。” “哦……”老婆婆回一回神,转身朝向屋子一角,用手向墙边的一叠大袖木箱子指去,“平时媳妇收取衣服,都是放在那里的,这箱子太重了,我打开盖子都很困难,只好劳烦你,开箱翻翻,替他们拿点干净衣服出来。” 三元顺着老婆婆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来那边整整齐齐叠放着四只袖木箱子,两只在下,估计是存放不经常换穿或者已经过了时令的衣物,两只在上,应该是放经常取用的衣物的。这些箱子半新不旧,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了,一般来说估计应该是女方陪嫁之物。 箱子上俱都没有挂锁,不过因为是袖木打造,所以的确对一个老人家来说,少许沉重了一点,要顶开箱盖翻找衣物,的确不便。 三元立即走了过去,他当然知道不该随便翻别人家私人的东西,但是现在是福根的母亲请他帮忙,助人为乐义不容辞的事情,当然不用感到内疚。三元一手将箱子外侧的锁板掀起,另一手扶着箱盖向上一推。手上吃住了些力道,不过对他年轻小伙子来说,这点力道并不算什么,轻而易举就把箱盖给直直地顶开。 三元探头向那箱中望去,打开锁板之手还没来得及伸进箱内去呢,支撑箱盖那只手就差点因吃惊而滑落下来!到底他在箱中看到了什么东西,能令他如此惊愕,竟差点把箱盖又重新摔合起来? 原来三元打开的这第一个箱子之中,竟然看到的第一件衣服,就是刚才晾晒在扶手栏杆之上的,那一堆湿漉漉的衣物中最为显眼的一件――绛紫色束腰短衫!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二十四章 祭祀04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件短衫,是宝根日常穿的吗?”三元伸手摸上去。小说吧 手指才触到那件紫衫的衣带,全身被雷公劈了一下似的,一阵剧麻,神智扛不住正要迷糊过去,朦胧间还听到那老婆婆的声音,在好像很遥远应他,“是的,是宝根的……” 整句子都没说完了,三元眼前的画面已经变了。 刚才被雷电劈到那阵麻痹感过去,他觉得整个背整个身体都被戳的毛毛的。他仰面向上躺着,手中正死死地拉着什么东西,三元很艰难地撑开双眼,首先第一眼看到的是刺目的日光和蓝到透明的天空。 现在他正躺在一堆高高堆起的稻杆垛子里,稻杆垛子吃到他身体的重量,向两边趴斜下去,把他背上刺的毛毛的正是这些已经打完谷子的稻杆。 这里是什么地方?三元的意识尚未清晰回到自己的身体中来,他感到手掌心死死拽着的那物正在挣脱,有个力气想将那东西从他手心里拔出来。三元觉得一只大手正在企图掰开他攥着的拳头,凭触感他觉得那是个布条子,是什么布条子?为什么有人要抢? 三元使劲想抬起头,拿疲惫不堪极想闭上的双眼硬撑起来向自己右手手心的方向望去…… 他发现自己的整个视线都是模糊的,只有最中间如空洞状的极小部分能够看清而已,越向四周越是灰暗模糊,这是怎么回事?三元的重瞳灵量可以破一切视障,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现象啊。 不行,头重到不行,双眼出奇地疲惫,整个人都是虚脱的。当视线移动到右手手心的一瞬间,三元心中暗暗地惊呼了一声。这,这条皮片,这颜色,这材料……正是他刚才在宝根房间的大箱子里看到的那件绛紫短衫的腰带末梢部分啊! 现在,却正紧紧地攥在他的手中,而那个穿着这件短衫的人,却正试图从他手心里,把衣带扯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不对,这不是自己的手,十指葱葱,这是一只女人的手!如白似血的肌肤上,早已鲜血淋淋,那手指尖的鲜血印近了紫衫衣带的布片上,那紫色愈加显得鲜艳起来。 “嘤……”三元因为失力,喉咙里发出声响,竟然是女人的娇吟之声,而于此同时,一股腥辣刺激的味道,瞬间涌向他的喉头,口角一松,有鲜血流淌下来。 看来这个女人不仅有外伤,还有极重的内伤!三元现在明白了,那紫衣上所附着的怨念,居然不是宝根的,而是另一个人的,就是他现在视角所在的,这个不知道身份的女人! 那么被他如今拽在手中的这个又是何人?难道这个人是宝根?三元心里惊疑之极,可是全身已不具备丝毫的力气,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重的要命,很想就此睡去。 可是,也许他再抬一点点头,移高一点点视线,他就看到眼前这个正被他拽着的男子了。不行,得搏了命看上一眼,也许看这一眼,一切谜团都能就此解开! 三元催动起顶轮的灵量来,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意识清醒,顶轮的灵量带动起眉心轮的灵场已抽穗涌动起灵量,三元觉得眼前一闪一闪的有光亮努力增强的感觉,而视线中能稍稍清晰通透一些的小空洞,也在灵量的催动下,努力扩张着,希望能看到更多。 可就在此刻,突然三元感到有个力量狠狠地猛压向自己的胸部来。“哇……”的一声,满口鲜血喷出!是有个人的脚踩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个人的站立位角度,与正从三元手中抢夺衣带那人的角度并不一致!看来现场有两个人。 可是现在三元除了能看到眼前一片缁黑,那应该是踩着他胸口的那人裤腿的颜色,其他就啥都看不见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破了他最后的挣扎,全身失力,手心顿时一松,那沾满了他鲜血的布片,从手心的皮肤上一划而过,终于被抢夺之人给拽了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三元瘫软在稻杆垛子上!他能听到身边有人迅速跑远的声音。果然是两个人啊,一个脚步惊慌失措,一个却显得从容不迫。 三元已经彻底失力了,再不能移动一丝一毫自己的身体,双眼也失去最后的光芒,除了天空透射进来团团浑浊的亮光之外,虽然他的眼睛睁得暴圆,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微微还在喘息,可是喉咙口不断有腥血涌出,不久就把咽喉堵住,他的力气不够推开喉咙里的鲜血,任凭胸部无力地起伏,却吸不进一口新鲜的空气了。三元猜测自己快死了!脑海中不断自问,我是谁? 在他依附之人死去之前,三元必须离开现在的梦境。这并不难,虽然他如今介入的这个身体,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消失,但是因为刚才及时地催动起顶轮灵量,所以意志还能维系,随时他都可以召唤明心诀脱离梦境。 但是三元想再坚持一会儿,想得到更多一点的线索再离开。他到现在还是不能知道目前正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是手指触摸到了衣箱中那件紫色短衫的衣带而已,突然就被带到了此间。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三元若是现在离开,他所获得的线索依然不够让他把三年前这三个年轻人的情感纠葛串联到一起,那显然与此刻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应该是有关联的。 可是,如果再坚持一会儿,三元又要冒很大的风险。因为如果他附身之人在留存着三元意识的时候彻底死去。那三元的意志力也会从凡界被一起带到冥界去,而梦境是通道的对接口,显然不会跟着他转移,也就是说,如果他是从凡界穿梦进入另一个时空的凡界,那他其实也是通过那个时空中的梦门回来的。 可若是这个时候,他所附身的这位宿主自己发生了穿界转移,三元就会失去梦界的入口,随他一起进入到冥界去了。要在冥界寻找回来的办法,就得等凡界正好有其他人的梦门开到他所在的位置,他通过借别人的梦门溜回去。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进入别人的身体,而把对方的意志力关死在冥界之中……算了,这个太复杂,是后话了,等遇到那样的情况时候再仔细解释。 现在只要先明白一个情况,也就是说,三元现在魂魄依附的这个身体,如果在他没有离开梦境之前彻底死了,那么三元就要有麻烦了。不过,人死之后,其实魂魄不是立即离开身体的,而是有小小一段让你从迷糊进入另一层境界的清醒的时间,让他认知并且认同自己已经死亡这一现实的小小的时间。 三元也许可以抓住这个时间,再争取得到多一些线索。虽然这样做极其危险! 三元的视觉已经丧失了,他现在好像被关在了一个黑黑的盒子里,对周围微弱的感知尚存,视觉丧失的瞬间,三元觉得听觉愈发地灵敏起来。虽然那两个家伙正压低了声音尽量小声地交谈,但是三元眉心轮的灵量转到了耳根,耳根灵器被催动起来,他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觉得她看到我了……” “怕什么,她已经是个死人了,看到就看到!” “会有报应的,据说人临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会被怨恨惦记着一直带入阴间去,我会受到报应的。” “唉,不会有报应的,那些都是迷信,都是老东西们说出来骗小孩子的。你乱抖什么?真没用!” “我害怕……” “不要怕,有我呢,你现在赶紧回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别叫人看见。这里交给我,我来处理!” “啊?这里,你要怎么处理?” “一把火烧了呗,不然很快就被发现她是被人弄死的了。烧了就没事了,稻杆垛子着火正常的很呢,人家会以为她来堆稻杆子,不小心着了火,没逃掉,就正好烧死了。这是意外,没事的,以前也这么死过人!” “我们会被发现的。” “不会的,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你去把衣服换了,然后在家等着做你的新郎就得,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别叫人给看出来。知道不?” “嗯,不过我还是害怕,我觉得我会露馅的。” “唉,那你就装病,跟谁都不说一句话,等事情过去,这个总没问题,你赶紧滚回去,一会儿谁都看到你穿着件满身是血的衣裳。” “哦。呜呜……” “哭什么?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你怎么这么没用,不许哭!要是叫人给看出来了,我连你一起杀!滚!” “哦……” 三元就听到这里,这两个人声音压得极低,都是从喉咙口里憋出来的声息,使得三元一时分辨不出他二人的声音来,不过听那对话,其中的一个必然是三年前同日结婚的三人中的一人,另一个是不是也在这三人之中,还不能断言。 这两个人联手弄死的这个女人又是谁?是她的怨念当时沾染到了这件紫衫的衣带之上,虽然经过浆洗,血污是被洗干净了,可是怨戾之气却是洗不干净的,被三元给感受到了。那么刚才回廊走道上的那些闪回画面,就是这怨念给自己的提示了? 刚才画面闪回变换之时,老婆婆曾经说过,福根,是福根把那些衣物给洗掉了。难道现在跑回去洗衣服的这个男子,就是当年死在祭祀场上的福根吗?这个梦境与之前的意识闪回互相之间的关联,难道是这样解释的吗? “轰!刺啦啦……”不行了,身体感受到热力,眼前的暗黑转为暗袖…… 火已经烧起来了,现在三元不得不离开梦境!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二十五章 祭祀04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身子微微颤抖一下,那紫衫依然在手,他收一收神,回到现实中来。小说吧 老婆婆下半句话还没讲完呢,“日常他就穿这件,把这件给他拿去好了。” 嗯?哦!三元明白过来,老婆婆是在说他手上这件衣服呢。这衣服是宝根的,梦中那人是宝根?可是洗衣服的是福根,这又是怎么回事?是福根当日曾借了宝根的衣服穿么? “这是件旧衣服了,怎么不丢了?”三元故意说,一边继续在箱子里一件一件衣服翻弄着,假意挑拣。 老婆婆并无半点疑心,接着他的话头说道,“这件衣服是他爹的,没穿几次人就没了,宝根从小库房压箱底的箱笼里翻找出来,爱的不行,他就喜欢扮他爹,因此特别爱这件衣服,跟性命似的,不舍得丢掉呢。” “哦?那就断然不肯借给别人穿了。”三元自言自语道。 老婆婆没明白三元为何提及这一句,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三元似乎是感觉到这句说的不太合适,赶紧从箱子里把挑拣好的两件衣服回身递给了婆婆。“那嫂嫂的衣服呢?是放在旁边这个箱子里吗?” “应该是,如果这个箱子是宝根的,旁边那个就应该是我媳妇的了。”老婆张望着答道。 三元回过身看着婆婆,害羞地笑了一笑,“宝根哥哥的衣服我可以帮他挑选,嫂嫂的衣服么,我翻来翻去很是不方便的,不如我把箱子盖撑起来,烦劳婆婆自己来翻衣服。小说吧” 那婆婆柱着拐杖向前移了两步,口中说道,“小哥你还真是个斯文人啊,唉,咱们乡下人哪里有这样多讲究呢,又是突发危急之时,老太婆我倒没有你想的多。(..info无弹窗广告)”她边向箱子边挪过去,边继续说道,“不过有的人觉得男子接触女子的衣服不吉利,特别是下体之衣,会对阳定有损耗的。” “不是这样的,”三元已经走到旁边那箱子的侧面,翻起锁板,伸手把箱盖打开了,等着婆婆过来挑选衣物,“我倒没有那么多迷信的思想,只是觉得不好意思罢了,毕竟男女有别,还是由婆婆你来挑。” 其实他是想借机再与婆婆说上几句。那老婆婆年纪大,动作又慢,哆哆嗦嗦地过来,先瞅瞅,然后伸手去箱子里翻弄着衣物。 三元在旁乘机问道,“老婆婆,你家媳妇可真是贤惠,荣根就没这样好运气了,我与荣根也有些交情的,看不出来他这样年纪居然有这样悲惨的经历,真是可怜,不过荣根媳妇三年前是死于什么意外呢?我倒没有听他提起过。” 老婆婆突然把手上的活计给停了下来,颤巍巍地侧过脸来看了三元一眼,“你居然不知道吗?全庄子上的人都知道啊。” “这个……”三元迟疑了一下,“我只每年收秋粮的时候才到庄子上来的,三年前,我还没到蔡府里做事呢,那时候连宝根哥哥都还不认得,所以并不知道很多以前的事情。” “唉,说道荣根的媳妇,死的真是很惨哪。”老婆婆提起这个话题,显然十分投入,情感立时就陷进了回忆之中,好像把此刻自己原本是要做什么的反而忘记了,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三元也不提醒她,故意拿满是热情和好奇的眼神盯着老婆婆,等待她说下去。小说吧 老婆婆伸手抹了一把眼袋下的老皮,开口说道,“荣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继母待他不好,他父亲又听信了继母的谗言,从小就看他不顺眼,所以他打小就经常跑我家来,经常整夜整夜的不回去。后来因为婚姻的事情与他家里大闹了一场,被父亲赶了出来,索性还在我家借住过一段事情呢。我待他呀,也像对待自己的儿子,是一般无二的。” “荣根的媳妇原本是个外乡人,是外乡逃难到小邱庄的一个张木匠的女儿。那张木匠好手艺,因为家乡发生灾祸,就带着女儿逃难到此,替庄上的人家做做木工活计,也得不到很多钱,不过是得些粮食糊口而已,倒是个十分老实的人。” “张木匠虽然很老实,不过她的女儿啊……唉,原本不该对已经死去的人说长道短,不过庄子上的人都说她不是很老实的。虽然长的也算眉清目秀,可是名气就一直不是那么最好。庄上的小伙子们都爱与她调笑,可是真要说到嫁娶,却是没有一个人肯娶那样的女子进门的。” “可是荣根的父亲呢,为了贪图张木匠的木工活计,就省那两个小钱不想给。趁着张木匠想给女儿找婆家,就提出跟他做个亲家,以后他家好在庄子里有点地位。我们这庄子虽然是个乡下地方,但是也排外的很,不是邱姓的人家,好多公共福利都是没有的。荣根父亲也不管那女子名声好是不好,就和张木匠两个把这亲事给说下来了。” “这门亲事,一开始荣根是死活不肯的,虽然他也是个年轻小伙子,可是与庄上那波油头光棍不一样,他就不爱去招惹那些粉粉蝶蝶的事情,是个十分老实稳重的好孩子。荣根最早先是不愿意答应这门亲事的,和家里都闹翻了,才和父亲大吵了一架,被赶了出来。他也不怕没地方去,这庄子上大家都是亲戚,自然是投靠最要好的亲坊兄弟来了,当时他就住在这道口第一间屋子,住过一阵子的。” “他不想娶张家的女儿,他赌咒说就算一辈子打光棍,也不要娶一个不守妇道的祸害在家。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宝根和福根都定了亲,挑了同一天拜堂的消息让他知道之后没多久,他突然就改了主意了。不仅答应要那女子,还非要和宝根他们同一天成亲。我想也许是他三兄弟感情好,怕两个兄弟都成了亲,冷落了自己,所以才想一起凑这个热闹把亲事给办了。” “荣根又说那张家的女儿,也不是大家传言的那么不堪的,他那个时候,就开始为自己媳妇说话了,别人有说他媳妇不好的,嘲笑他戴个绿帽子成亲的。他就跟人大打出手,有一次趁了酒劲,他把福根也打了,打得福根好久都不肯进我家门,连宝根一起不搭理。” “纠纠葛葛了好久,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三兄弟好好坏坏的,好的时候三个人躲一个屋子里,整晚上的不睡觉,说话聊天喝酒。不好的时候,大打出手,打到浑身是血,宝根总是拉架的那个,也跟着挨揍。我是个妇道人家,没有那么多主意,只能由着他们,想是因为拜了堂结了婚,三兄弟就都要成为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在像小时候那样成天腻在一起,所以都有些情绪上的波动。随他们胡闹……”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胡闹过呢,等结了婚有老婆管着,就会好了。谁知道,接着就出事了。先一个就是福根被挑中……”老婆婆眼神闪烁了一下,刻意回避三元的视线,“不对,不对,这个不能说,不能说……” 三元猜的到,福根被挑中当了那年祭祀的活祭,老婆婆不肯说福根那段事情了,没关系,这段三元都已经知道了,他在金寡妇的梦中,听福根自己说过了一遍。不过他还是想知道一件关键的事情,到底是福根当活祭先离世的,还是荣根媳妇遭意外先离世。 所以这个时间节点很是关键的,不得不问啊。荣根媳妇死于谋杀,这已经是几乎能被肯定的事实了。如果福根先死,那他就能排除在凶手的人选之外,如果是荣根媳妇先死,那福根的死就很有可能与荣根媳妇被杀这件事情有关联。 三元刚想开口问婆婆,以求解答心中的疑惑呢。突然,又不问了,心中自骂一声,呸,整日说自己聪明,我真是笨死了,荣根媳妇先死,还是福根先死,这个问题,在刚才的提示中已经有了,居然我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个不用问了,还是问问婆婆,荣根媳妇,到底是怎么死的。 三元转了念头,接口说道,“不能说的就不说了,荣根媳妇遇到了意外,这个是怎么回事?这个能?” 老婆婆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 这章留了一个悬念,东吴不想解释,留给大家猜。三元很想知道荣根媳妇和福根,究竟哪一个死在前面,但是他突然又不问了,因为他发现之前得到的那些提示线索中,其实已经有了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哈哈,东吴已经猜出来三元是怎么知道的了,不知道大家猜出来没有,如果猜出来了,请在书评区留言,说说道理,猜对的,十五书评分加五钻石奖励! 明天下午两点换推荐榜单,大家注意看哦,《梦控》会出现在灵异的分类强推和分类小说新书精选两个推荐位置上,真是太激动了,第一次同时上两个推荐位!瓦咔咔,顺便求签到,让东吴的书评区再热闹一些……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二十六章 祭祀04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荣根媳妇是怎么死的?蹊跷的很!那阵子天气正好是特别的干燥,天干物燥火灾频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一年好像着火特别频繁,先是陆续有几场小火,都因为被及时发现而得到了控制。小说吧不过大家就不敢把稻杆垛子放在靠屋子近的地方了,只在家中留少许日常生火所需。整捆整堆的,都堆到庄后坟场那块儿空地上去了。” “那边原本是预留做新坟的空地,即便是着火,也不是特别碍事,坟头上的荒草原本就是要年年烧的,离开那一围之外就是农田,烧不到外面来。最重要的是农田将坟场与住宅区隔开,所以稻杆垛子堆到那边去是最安全的。久而久之,那坟堆的空地上堆稻杆垛子就成了大家的习惯了。” “稻杆垛子是干什么用的?那是乡下人烧火用的,收割完碾完谷子之后,留下的稻杆是烧火最好的材料了,易燃、烟小,一般乡下人都会把稻杆堆成垛子,然后要用的时候取适量放在家中,加在柴火里烧火助燃。不过因为堆在家中的时候,往往不小心存放,总是放在离灶台比较近的地方。这个东西特别容易着火,一丁点儿火星跳上去就有可能点燃,若是当时没及时发现,很快就会烧成一片,所以大家都不会把大量的稻杆放在居住的地方。” “而坟场附近自从成了庄子上集中堆放稻杆的地方之后,就吸引了一些年轻的男女,到那里去玩耍,一是那个地方阴森森的,没事不会有人去,二来垛子堆的高了,是很好的掩体,在那里约会不容易被庄上的人发现。按理说,那地方不接触火源的,应该不会自己着火啊。可是就是因为去那里约会的年轻人逐渐多了起来,很多不稳定的因素也就暗伏其中了。” “有一天,突然有人发现,坟场的方向传来滚滚浓烟。[..info超多好看小说]开始大家以为是有人在做法师纪念亲人,可是过好一阵了,那烟还没散去,大家都闻到了大量的焦烤味,等敲锣声震天响起来,大家才认真关注,发现,原来是堆放在那里的稻杆垛子着火了。小说吧等众人带着盛水的工具过去扑救之时,那火都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所有的稻杆垛子都基本烧没了,留下一地的黑灰,连土地泥巴都被烧的滚烫,踩都踩不进去。” “并没有人知道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当大家收拾火场残骸的事后,就再黑灰堆里发现了一具烧到焦黑蜷缩的尸体,好像一支风化了的猴子化石那么小。真是惨不忍睹啊,老太婆我是没有看到,我都是听别人说的。后来官府来了人,排摸调查,只有张木匠家的女儿自从事发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她了,那个被烧死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她。” “再说了,他女儿原本名声就不好,出现在那样的地方就更没啥可疑的了,想必就是成亲在即,怕进了婆家之后没有在娘家时这样方便,所以趁最后的机会享受快活,和情人在坟场的稻杆垛子里行那苟且之事,恰巧遇到了大火,逃避不及,就被烧死了。” “唯一让大家疑惑不解的是,偷情不可能是一个人单独能干的事。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来此处偷情的,那就应该有个男子知情才对啊。可是自从坟场着火出事,到张家女儿的尸体被发现,都没有男人出来认过这个事情啊,这是个无情无义的男子,别说人被困在火丛中的事后他不喊人不施救,自己管自己逃跑了。现在火场里发现了尸体,他也当没事人一样,完全不向官府提供线索。” “一时间,庄子上风言风语顿起,有许多种猜测进入到传言之中。而所有猜测最后都被官府宣布为没有根据。加上张木匠顾全女儿的面子,不肯让官府细查,一直急急地恳请官府让他领回尸体去落葬,官府见苦主自己不愿细查,也就算了。(..info好看的小说)交付给庄子里,当做意外失火处置。庄子上把事情亚了下来,赔了那外姓的木匠一些钱,就打发他离开了小邱庄。” “张木匠带着女儿的棺材据说是回了本姓的老家,这件事情也就逐渐为大家所淡忘了。小说吧不过有一个人一定是忘不掉的,那就是荣根,就要成亲的老婆,没进门反而被一把无名的大火给烧死了,而且传言还很不好听,让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呢。” “不过,忍不忍得下,他也都没办法,宝根拜堂那天,那么好的兄弟荣跟居然没有前来喝喜酒,虽说他本来也是这一天要做新郎的,不过他的婚期因为新娘的意外死亡而被取消了,原本以为他总会来我们这里度过伤心艰难的一天,谁知道他竟然没有出现,后来我们才知道,他那天也没有去喝福根的喜酒,唉,福根的喜酒也是一杯伤心酒。” “荣根低潮了一段时间,有一阵很少见他路面了,还以为他去了外乡谋生。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大约过了有大半年的时间,荣根才逐渐恢复过来……” 老婆婆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这才转过身去,继续在大箱子里翻拣衣物。 三元一旁听着,脑子里冒出几个疑问来。以之前老婆婆告诉他的情景来看,荣根对张木匠家的闺女,不但可以说是毫无感情,甚至能说他是有些厌恶了,那女子名声不好,荣根为了据婚曾不惜和父亲闹翻,离家出走,借宿到要好的兄弟家去。怎么会说变就变,突然又对张家女儿这样留恋起来? 那女子遇到意外死了,他应该感到庆幸,感觉解脱才对,居然伤心到自己好兄弟宝根的喜酒都不去喝,另一个兄弟福根的灵台都不去祭,把自己关在家中半月有余。这个感情的变化,好像太快了一些。是不是参杂有其他的原因呢? 第二个疑问,坟场起了那么大的火,为什么敲锣的执勤人发现的那样晚?宝根在稻田里被蛇咬了,可是没一盏茶功夫已经锣声敲得满庄子上都能听到了,当时敲锣的那个人不正是荣根么,也许荣根就是负责庄子上的火烛安全工作的巡视员。 那么,三年前那个把坟场着火的铜锣警报给敲晚了好久之人又是谁呢?也是荣根吗?若真是他,当时他应该还不知道稻杆灰里埋着死人呢,也不知道那死去的人正是他即将新婚的妻子。 第一个问题可能只有求教于荣根本人了,眼前这位老婆婆断然不会知道年轻人们纠纠葛葛的感情之事,不过第二个问题倒是立即就可以问个清楚明白的。 三元开口问老婆婆,“三年前的着火那天,敲锣报警的人是哪一个?也是荣根吗?” 老婆婆一心不能两用,手上又停了下来,低头想一想,“敲锣的总是荣根,他负责庄子上的火烛安全的,经常一个人到处去巡察,十分细心。如果当时有人敲锣那应该是荣根,唉,你看荣根多可怜啊,他自己都不知道,灰堆里趟着的,竟然是……” 三元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走神想自己的事情去了。 现在他能理出的线索是这样的,三年前,第一个死去的人时福根,福根是死在祠堂祭祀之中的;然后第二个死去的是张姓女子,荣根的未婚妻。这女子死在稻杆垛子堆成的坟场之中了,可见,这时收割已经完成,谷子都已经碾完了,若是没有收割,哪里来的这么多稻杆子呢?稻杆子都能堆起垛子了,可见秋收已经结束,而祭祀是发生在秋收开始前的民俗活动,这个时间已经不会搞错。由此可见,这女子是死在福根后面的,福根是第一个死去的人。 所以,福根与这场凶杀应该没有关系。那剩下的两个人呢?宝根和荣根,嫌疑就非常大了,因为三元在梦中正好看到的人影就是两个,虽然他并没有看清这杀人放火的两个人究竟是谁。但是一个人穿的这件衣服,绛紫色束腰短衫却是宝根的无疑。三元认得着束腰的布片,他在梦中曾紧紧抓在手里。 而另一个人荣根,又极有可能是那个敲锣传递警报的人,他之所以必须敲响铜锣,那是因为职责所在,但是他又的确敲晚了,坟场失火,火势绝对不会小的,别说那些成垛的稻杆,就是坟地墓头上的那些荒草,真的烧烧起来也足够壮观啊。他为什么故意拖延发出警报的时间呢? 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个家伙有作案的嫌疑啊!那么,如果真的他们和这三年前的凶杀案扯的上关系的话,他们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呢?这些事情,与在祠堂死于活祭的福根又究竟有何关系? …… ------------------------------------------------------ 昨天的留的题目,公布答案了。因为他在梦中看到自己是身在稻杆垛子上的,要收割了稻子,碾完谷子才能有稻杆不是。而福根是死于祭祀,小邱庄规定每年收割秋粮前要先行祭祀,祭祀完了才能开始收割。所以么,当然是福根先死,他死在秋收之前,那梦中的女子后死,她死在秋收之后。 三元这样分析,是有道理的?至少东吴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在下一章中,三元就会发现,之所以他的推理遇到了瓶颈,推不下去了,正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思维陷阱,局限住了他。稻杆垛子是相当关键的线索,越来越精彩的情节正在展开。 今天是开学注册的日子,东吴很忙,先说明一下,现在还在学校呢,准备回家再码下一更,也许会迟一点的。继续求鲜花签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二十七章 祭祀04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那婆婆口中一直在咕哝着什么,不过三元走神了。小说吧 一是婆婆说话十分的不清晰,好像就根本不是在与身边的人交谈,而是嘀嘀咕咕全部都说给自己听的。二是三元思前想后地串联起目今为止已经掌握的那些线索,有些走神。所以他有一小会儿的功夫,耳朵属于又听见又没听见的状况之下。 就是听的见声音,没听到意思,不过很快三元又回过了神来,因为婆婆的手上已经拿好了几件媳妇替换的衣服,正转身要交给他呢。 三元赶忙伸手借过来,又从箱子里找到一块包袱皮,将宝根与他媳妇的两身衣裳全都包了包,打上个活扣,开口对老婆婆说道,“这样就行了,那老人家你就早点休息,说不定明天你起床的时候,宝根哥哥和嫂子已经健健康康地回来了呢。” 老婆婆点点头,“千万不要扔下我老太婆一个人啊!”这句话,三元听见了,这句话是对三元说的?老婆婆再没看三元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三元提着包裹赶紧跟了出来,随在她身后向下走。 整条走道上只有宝根夫妻房间的门口悬着一盏油灯,刚才过来的时候,因为那灯在前面,而人影在身后,所以不觉得什么。这会儿两个人想梯口走去,影子斜斜长长地打在身前的地板上,三元觉得,这个宅子里,阴气重的很,他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油灯一直在摇晃,并且有越晃越剧烈的趋势,因为三元看到他与老婆婆两人的影子也一直在摇晃,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分开,又合拢…… 有什么问题没有?不对啊,这两个人走在同一个空间之中,怎么影子摇晃的频率竟然不同? 三元心里觉得有很不踏实的感觉,猛一回头,那身后的油灯“支嘎支嘎”以一个很细小的摩擦声左右轻轻晃动着,所以能照见并透射出影子来的物体,都随那油灯的光亮晃动,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啊? 几乎所有的物体,晃动的频率和幅度都是一致的,只有,三元身体的投影,和别的不一样! 幸好老婆婆并没有察觉,她只低着头在前走着。小说吧三元又不敢说什么,心里毛的很,他跳一跳,故意左右踢踢腿,影子也同时做出了反应。没错啊,这的确是自己的影子,伸手在灯光照射的范围中捏一把,那影子也伸出手来捏了一把。 除了晃动的频率和幅度,其他一切正常。三元觉得自己好像和老婆婆和周围的一切处在不是一个频率的空间之中,似乎自己的影子要比其他东西都慢了半拍或者快了半拍似的。所以才会分开,又合拢,合拢又分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元有些迷糊了。 老婆婆动作本来就很迟缓,但即便如此,三元也明显地觉得有些问题。他现在非常怀疑有什么东西在控制自己,使得自己与身边的一切事务比,真实的时间是慢了半拍的,之所以此前并没有感受到差异,是因为老婆婆本来就反应慢半拍,所以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有些微小的时差等待空间,并不觉得奇怪。 可是现在三元分明地看到,自己的影子和所有的东西的影子都是反向在动,这太奇怪了。一盏灯投出的光亮,在穿过他身体,阻挡落地的时候,频率居然起了变化。这怎么可能呢?除非,那影子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并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 三元使劲地回想一遍,是刚才那荒宅吗?最有可能的情况是,那不肯露面的怪人,引诱他去到荒宅,看到了照壁提示,但他直到三元离开都没有再度出现。小说吧三元之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自己借宿的屋子里,当时看到的,就只有黑影。那是蔡中人的黑影,黑影从窗口跃出,消失不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元在荒宅门口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次短暂地迷乱,意识被什么东西给控住,纷乱画面飞闪,这个时候,他的脑海曾经小小地糊涂过一个时间,是那个时间里发生的吗?还是在荒宅中发生的,其实那黑影已经躲到了他的影子里去了,正一步不离左右地跟随着他呢。 三元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来试验,他想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下梯的道口,走过几结梯之后,身后的油灯的光亮就被遮挡住了,三元蓦地发现,居然,光线已被遮挡,可他身下的影子依然存在着,依旧一摇一晃在跟着他走!走的与他本人极其相似! 而再看老婆婆,身上已经看不到影子了。这不是自己的影子了,有东西幻化成了影子的样子,正紧紧跟随着三元。这也太低能了,谁会怀疑自己的影子呢,可是也不能低能到没有光亮的透射却依然大摇大摆地存在这样的地步啊! 这个老鬼究竟想干嘛?三元真想把他立马给揪出来,揭穿他的身份,装神弄鬼了那么久了,其实早就被三元给猜到了他的身份,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唉,算了,先不搞他。让他自鸣得意地跟踪三元跟上一阵,遇到麻烦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指望他帮忙。三元这样一想,得,假装不知道,假装没看出来好了。 到了下,三元把包裹往身上一背,告别了老婆婆,出了宅门。 他也不回小会堂去了,飞奔往祠堂的方向而去,虽然时间还没到子时,祭祀还没有开始,不过准备工作应该都基本就绪了。三元想先去那里瞧一瞧动静再说。 一路走一路心里琢磨,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三年前凶杀焚尸案也得到了疑凶的线索,不过所有这些线索串并起来还是很大条,杀人动机和犯案经过都还完全不知道。 他在心中重组事情的经过,看看还有哪些疏漏的地方。 有可能当时是这样的情况:杀人的是宝根,焚尸的是荣根。荣根发现了张家女儿生活上不检点,与好兄弟宝根一起跟踪她到稻杆垛子,发现了奸情,赶走奸夫,一时冲动殴打起来,期间宝根失手杀害了张家女儿,然后宝根回去换沾血的衣服,荣根留下放火焚尸。放完火他又跑回庄子上,拿铜锣敲起来,假装发现火情。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宝根的衣服上会沾染到死者的鲜血,死者的怨戾之气都浸染到了他的这件紫衫之中了,宝根可能因为从小受父亲管教的影响,容易暴怒,他需要小黑屋来自我约束,当他情绪变化剧烈又没有小黑屋帮助他镇定下来的时候,就有可能做出过激的行为来。 但是当他的过激行为过去,情绪恢复下来之后,又变得相当的懦弱和后怕,所以在三元的梦中,明显地感触到,那个杀了人的人,要比事后放火的人胆小怯懦,事后放火的那一个要有魄力有主见的多。 这样一想,那宝根的情绪失控和过激杀人又非常有可能是荣根的故意诱使他这样去做的。因为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荣根一定清楚宝根的性格脾气,知道他需要依赖小黑屋平复情绪,甚至他知道要怎么挑逗宝根的情绪,荣根利用了这一点,让宝根出手杀死了张家女儿,而自己则可尽量置身事外。 事后他的情感受挫,在家躲避半个多月足不出户,都是装出来混淆视听的。那么他以什么激怒宝根呢?那照壁上和合二仙的故事,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了。恐怕,虽然要娶张家女儿的是荣根,但是宝根与那女子也有些瓜瓜葛葛的关系,所以照壁会提示两男同爱一女最后又全都放弃的和合二仙的故事。 如果宝根与张家女儿也有关系,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老婆婆说有一段时间,这荣根和宝根经常打架,有时翻了脸打到一旁拉架的福根都被卷进肢体冲突之中。那个时期,可能就是他们知道了张家女儿品行不端的时期,互相之间因嫉妒而产生冲突。 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发现只有兄弟之情是最可依赖的感情,决定放弃那个女子。 可是这样解释是能把荣根妻子之死给解释的通,但这与福根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呢?等等,如果荣根一开始打的就不是宝根而是福根呢?荣根知道张家女儿与自己的一个兄弟有染,但是他并不知道是哪一个。他最先怀疑的是福根,因为福根那时与金莲正处在热恋期,频频约会,可能有某次落在荣根的眼中,引起了他的误会,错误以为与张家女儿约会之人是福根。 于是他与福根大打出手,而拉架的是宝根,宝根之所以拉架,是因为他心虚,其实觉得心中有愧的人是他而不是福根。但是福根呢,他是知道宝根与那女人的瓜葛的,所以他要替宝根遮掩,就当了荣根发泄的对象,并没有为自己辩白。 荣根的误会为福根引来杀身之祸吗?荣根是利用了什么办法,让福根成为被神选中的那个人?荣根原本不肯娶张家女儿为妻,他是一直都知道她的口碑的,为什么突然变化那么大?为什么为了她与自己最最要好的兄弟们大打出手? 不行,三元想不下去了,这些只是他目前觉得比较接近真相的猜测而已,他重组还原出来的整个事件的面貌,还有许多细节疑点,根本就无法解释得通。看来,还差一口气啊! ----------------------------------- 明天要过八十万关口了,为了拍照的时候数据好看点,请大家多多点击,多多推荐,多多收藏啊!签到就不必说了,天天要……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二十八章 祭祀04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背上背着宝根夫妻的衣服包裹,幸好那包裹皮和他的衣服一样,都是深色的,黑夜里并不显眼,他也不用掌灯,摸着黑就往稻田以外的坟地上赶。小说吧 扶风堂就在从庄子的后巷通到坟地的大约三分之二路程远的地方,离坟地稍近,离庄子稍远。远远地三元就看到那边灯火通明,他是个外人,这时候不方便往那条正好通过扶风堂祠堂门口的路上走。他想起来之前荣根带他离开坟地的时候,他们走的那条小路,其实从那里,是可以远远望见扶风堂里的情景的。 三元因为有重瞳的灵力在身,并不惧怕黑暗,视力惊人地好,所以便想从那小路上绕过去,这样他处在暗处,扶风堂在明处,那堂子里的人不会注意到他。 他猫着腰走得很快,周围影影绰绰有半人高的稻穗遮挡,很快就悄无声息地到了扶风堂的对面了,这小路其实也算不得是路,就是个田埂。运气的是,正对扶风堂的田埂边上,有一棵老槐树,微微有些倾斜,枝干十分粗大,树冠上如云团般稠密的大叶盖,虽然已到秋季,陆陆续续有树叶飘落,不过叶子落的也不算多,还是显得十分茂盛。 这个掩护很好啊,三元试了一试,这棵槐树倒是不难爬,树皮很是粗糙,树干又有些倾斜的角度,索性就爬了上去。坐在插枝根上,背靠着粗糙的树皮,以树冠为掩护,从这里观察扶风堂里的动静倒是一点不费事,只要三元不乱动,谁也看不出来那树叶后面是藏着一个人的。.info[]他却可以舒舒服服地倚靠着大树瞧见祠堂里的一切。 三元把自己的位置给调整舒服了,看看这灯火辉煌的祠堂里,此刻是怎样的光景。小说吧 祠堂里穿梭忙碌的人可是真多,清一色全部是男子,全都穿得整整齐齐,好像过节那么喜气洋洋的,似乎从他们的神态上,完全看不出来小会堂里还躺着那么多伤员等待意志呢,所有人的情绪,似乎都洋溢着兴奋和喜庆。 祠堂周围也有女人,不过女人都是在打外围,准备供奉给祖先的祭品,送到门外的桌上,就再不上前半步了。宗祠是只能由家族中的男性成员进入的地方,女子断然是不可以进去的,这虽然是条陋习,不过民俗如此,祭祀祖先是男人的特权。 三元脑子里转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与眼前这事无关。为什么祭祀活动只能由家族中的男性参加,可是在原始祭祀中使用的活祭,却可以有女人和儿童?这真是不合理的事情啊! 先不扯别的,这个时候祠堂里的准备工作应该已经都差不多了。 这祠堂总体来说相当的高大宽敞,远远看过去,好像是一个寺庙中的大雄宝殿一般,足显扶风堂子孙在这庄上的气派。 正中间一线齐平的是正中间的祭台与两旁的乐台。祭台是个长条行的大桌子,他的后方正面墙上画着巨幅的祖宗画像,看上去一桌古朴,正襟危坐,三元猜测,这一位应该就是最初定居到此地的那两个兄弟中的弟弟了。小说吧 而画像的旁边,暗袖色柚木木屏风上,雕刻绘制着各种奇珍异兽花卉植物的图案。这展木屏风相当高大,几乎上顶天下立地,与这祠堂齐高了。屏风木格栏之前又伸展出一排排的木架来,这些木架上供奉的祖宗神主牌都要比周围墙体凹洞中供奉的神主牌长出一截来,而且还用金丝描边。这里所供奉的,应该是历代族长的神主牌。 扶风堂的族长不一定是小邱庄的庄主,族长一般是由宗祠中最正统的一脉的长子来担当,而庄主则是全庄子上所有人中最德高望重之人来担当。庄主是管理一庄具体生产嫁娶事务的人,而族长一般不管理具体的事情,更多是作为一族榜样,教育风化,调解纠纷,仲裁矛盾。 但是随着扶风堂在小邱庄地位的不断提高,近几十代小邱庄的庄主,基本都由扶风堂的族长来担当。至于耕裕堂在庄务事情上,发言权就比较微弱了。其他非邱姓的外来自己,则更没有地位,不可能竞选庄主的职务。所以如今的庄主邱胖子,同时也是扶风堂一族的族长,是这一堂最正统一脉邱姓的长子长孙。 邱胖子这会儿正指挥着众人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他身上已经换上了正规场合所穿的礼服,头上是双?编花暂绺冕大云冠,一根鲜袖细带系紧在脖下。身上穿的大氅道袍,袖口和幅摆之上绣有大云纹与正万字金银线的滚边。下身被大氅包裹着,开衩处露出一条猩袖色绸缎灯笼裤,裤脚束在高绑皂底粉靴之中。好像个唱戏的,在等着粉墨登场一般。这礼服如此奢华锦绣,与他敦敦实实矮矮胖胖的身材相比,实在可笑,云冠高的有点与脑袋不成比例。 估计这套衣服也是按规制做成的,每一寸一分都有讲究,不能按着他的身材改动。这衣服与平常穿的那些衣物很不相同,峨冠博带,使得邱胖子行动起来都明显不利索了,所以他只是站在一边,动嘴皮子指挥众人这样那样,自己并帮不上手。这时候除了他脸上表情是严肃的,其他人都乐呵呵,很喜气,一年一次秋收在即,庄稼人打心眼里高兴那是必然的。不过也有可能,他们是被邱胖子这滑稽的样子给整乐的,心里偷偷暗笑,憋不住脸上就路出喜色来。 祭台上已经堆满了各种贡品和法器,而行祭用的礼乐队也已到位,正在拨弄手中奇异的乐器。礼乐队的位置介于祭坛的两侧,总共**件乐器。这些乐器大多为打击乐器,只有两三件弦乐器,也都是十分笨重粗大的样子,看上去相当古朴。 在打击乐器之中,有一面大鼓特别显眼,这大鼓足有一人多高,悬空横置一面木架子上,而正在这鼓前整理衣冠的鼓手,看上去相当有年纪了,非常有可能是这支乐队中最为年迈的尊长。这一面就是令鼓了,他的鼓点节奏指挥着整个礼乐演出的进程。 那些乐手看上去也都有些年纪,有一两个三元认得,之前在小会堂中见过的,都是族里有身份的长辈。现在他们开始挑弄丝弦,三元听到有吱吱嘎嘎如锯铁皮般的声响传到耳朵中来,不会那么难听?简直是谋杀耳朵!估计只是在试音而已,这礼乐之气一年也就用的上两次,拿出来得先调试过,不然就一人一个调门不和谐了。 再往外,从天花板上挂下经幡来,颜色十分的绚烂,经幡之上写着的都是梵文,三元再有学问,这个就看不懂了。经幡的底部无一例外都做成白云莲花状,真与一般的寺庙无异。经幡下垂,几乎就沾到地面了,地面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的蒲团垫子,只在祭台之前,和整个祠堂的正中,留出一个丁字型的狭长空地来。 这些蒲团估计是让子弟们跪拜行礼用的,而那个丁字型的空地,则是祭祀时让行祭之人行走通行留出来的通道。 邱胖子明显是着急了,似乎一直在催促。所有人都在加快准备工作的进程,时间是差不多了,三元抬头往往月色。看月亮的位置,子时应该已经不远。那门外门内忙碌依然不断。 祠堂大门外的空地上,这时候已经堆起了柴火来,柴火围成一个大圈,几乎将门外的空地全部占满。离祠堂有些距离的地方,也聚集了许多旁观的人,这些估计就不是扶风堂的子孙了,他们是看热闹来的。十分嘈杂地互相交谈,手中提着灯具把祠堂外围好大一个圈子都照得通亮。 三元眉梢一挑,原本靠在树干上的身体一下顶立了起来。人群之中,三元看到干爹蔡中人,正面带微醺地在与一个人影攀谈。这人背对着三元,背影十分眼熟! …… -------------------------------------------- 今天成绩还不错,东吴得意洋洋,两个推荐位,效果就是不一样啊!继续求签到,求签到,求签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二十九章 祭祀04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是谁啊,看佝偻背影,不是别个,正是七大爷。小说吧他这个时候,不用去祠堂的么?怎么会和蔡中人在一起?三元想到,刚才在他家里,好像也一直都没有见到他,家中只有他和金寡妇两个。不过七大爷一直都不怎么引人注意,所以三元没想到他也是正常的。 现在见他出现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又是和干爹蔡中人站在一起,两个人十分热络地谈论着什么事情。从背影上也能看出七大爷好似十分心情舒畅的样子啊,而蔡中人呢,则明显一副茶足饭包的样子,得意洋洋的表情,身体都显得有些轻浮了。 怎么回事?三元心中有些嘀咕起来,刚才看祠堂里,大家都喜气洋洋,只觉得应该是拿这祭祀当作节日来过,又是秋收在即,所以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可是一来到小邱庄就整个如同老古板似的七大爷,桩桩件件都和邱胖子唱反调的老人家,怎么这会儿也转了性子了呢? 难道……啊!三元眼睛一亮,看来一定是小会堂里的情况有好转,清爷的药剂奏效了。说不定这个时候,那九名下地收割被蛇咬伤中毒的伤员已经醒过来了,所以大家才会这样一副喜洋洋的样子啊。 自己从离开小会堂,到回七大爷的宅子与金寡妇喝茶说话,到从后窗跳出来,探荒宅,又去探防宝根的母亲,扳指头算算,也该有两个时辰左右的光景了。说不定在这个时间里,清爷已经用三元他们取回的蛇毒绿浆配制出了足够多剂量的解毒药剂,并且宝根等人的中毒状况得到了明显的改善。所以大家才会显得如此放松,心情也比先前愉快了很多了。 三元也是暗自的高兴哪,不过他还没有看到宝根他们出现,也不能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估计即便宝根人醒了,要现在就能离开小会堂出来走动,也是不能够的,肯定需要将息调养,一个晚上的观察期还是得谨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元在祠堂及围观的人群中又搜索了一遍,清爷的人影倒是不见,不过他看到荣根了,荣根正急匆匆从庄子那边向祠堂方向走来,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十分风姿妖娆的女人,哎呀,不是别人,是金寡妇哪。小说吧这两个人神色十分紧张,行路匆忙,不断地拨开人堆,往祠堂方向挤。 看来金寡妇已经发现三元离开屋子了。她必然是先去小会堂找三元不遇,然后询问了荣根,与荣根一起到处找他,找不找,这才来祠堂向邱胖子汇报任务失败呢。三元鼻子里哧了一声,爷正在高处看着你们呢。 三元在蔡府的时候,天天呆在鼓上,也是没啥事情干,就是从高处向下张望而已。他现在倒是找回了当鼓小厮的感觉来了,放松了身体又向后靠去,将两条腿搁起,在大槐树的枝杈上打起二郎腿来。拿眼角余光看着金莲和荣根,急匆慌忙地来到祠堂前。 金莲又进不得祠堂的,到祠堂外停了下来,焦急地向里张望。荣根脚步没停,一溜小跑进去。三元见他跑到邱胖子面前,在邱胖子耳根边上说话。那邱胖子的脸色,原本就因为指挥大家准备祭祀一直紧紧绷着,这会儿陡然变得更为紧张了,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三元赶紧把耳根灵量催动起来,出于好奇想听听清楚他们说些啥,不过他才觉得耳根清明起来,可以听到他所关注的方向远距离传来的声音,还没听清呢,前话呢,他两人就已经说完了,邱胖子又转身向门外走,那荣根跟在后面,三元只听到最后半截话头是,“……都快到庄子口了!” 什么?这是说谁呢?谁快到庄子口了? 难道这两个人不是来找自己的?而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报信来的吗?三元放下了二郎腿,坐挺起身子来,且认真听他们说些什么。(..info) 邱胖子已经出了祠堂,他这身衣服实在是太不合体,走路时不得不拿手提着大氅,勒到腰部附近。小说吧一脚才跨出祠堂门口,金寡妇就赶忙地迎了上去。现在三元耳根清明,即便那样远的距离,也能听到他们几个在说些什么。 但是金寡妇说道,“那个三元不见了,我以为我已经哄他回屋子睡觉去了,可是一转身收拾完桌子,再去敲门,已经没有动静了。我觉得不对,进去看时,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到处都找过了,也找不到,现在怎么办是好?” 邱胖子头也不回地一边走一边说道,“现在哪里有时间去管他,这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唉……怎么这个时候会来,这也来的太不凑巧了……” 荣根和金寡妇原来是为了两件事情来找的邱胖子。金寡妇找不到三元,所以着急,荣根又是在急什么?看邱胖子那急匆慌忙的样子,他好像显得比荣根更是着急啊!到底是谁来了?让庄主大人如此重视,丢下即将开始的祭祀大典都不管了,要亲自去迎接。 三元心里正犯嘀咕呢。荣根已经走到了蔡中人和七大爷的身边。这时三元耳根转动了方向,无意间听到了蔡中人与七大爷的对话,两个人好像口气都挺重,刚才的愉快场面已经不见了,神情俱都十分凝重啊。 蔡中人说道,“……别想那么多,该吃吃,该睡睡。” 七大爷所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咱们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说什么你都要答应我。” 老中又道,“我是无所谓,到时候您老的面子往哪里搁呢?……” 七大爷刚要再说什么,邱胖子已经走到了跟前,他张张嘴,刚要出口的一句话赶紧又憋了回去。 邱胖子一手拉过了蔡中人,停都没停,“跟我走!现在马上!” 老中被他反向拉这,向后猛颠了几步,差点没扯倒在地上。惊了一惊反应过神了,转了身跟上去,忙着问,“这是怎么了?不是要开祠堂大祭么?” “嗯,要大祭,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借住在你家的那个高县令高清水突然登门了,说是来观礼的,可是,根本没有人通知过他啊。”邱胖子边走边说道。 老中又紧紧向前撵了两步,凑上去说,“什么?高大人这个时候来?” 邱胖子连眼睛都别往旁边瞥上一眼,“唉,往年秋祭春祭,道理上来说,我们是都请官府来观礼的。不过官府也不是每次来,有时候就是一句话把我们送信的人给打发回来。这次事情赶的急,偏偏没通知他,他自己跑来了。这真叫人措手不及!” 旁边荣根接着说道,“中爷你是有身份的人,和高县令熟络,又是领了他的任务在身,你也一起去迎接一下……” 三元心中惊喜不已,原来是高师兄来了,真是没有想到啊。怎么这个时候突然会来?三元兴奋地差点从树杈上给栽下来,幸好他稳住了,挣起身来向他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眺望。已经越走越远了,前面有人群喧嚣声阻隔,三元逐渐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过高清水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估计他要来,他的衙役和铺头鱼得水应该也会一起来。这样倒是方便很多,三元心下计较,有师兄在那调查小邱庄的陈年积案就更加地容易了。等一会儿祠堂祭祀完毕,得去找师兄一趟,把目今了解到的情况给他汇报汇报。 呵呵,横空里多了个帮手,这后戏可就该越来越精彩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之间荣根又跑了回来。赶忙的在吩咐人与祠堂之外布置高县令的观礼台。他先找人从祠堂后的仓库里搬出一副屏风来,展开放在了祠堂门外向东一侧的墙边,屏风面朝外放置,在屏风的前面又让摆了一张太师椅,一个脚垫子,和一张高桌。这是给高清水布置的,即便是县令高清水,观礼训耕也只能在祠堂外面进行。 这是一个仪式,其实官府训耕一般都是在春季开耕之前。包括皇上训农,一般也是在差不多的时候,春节大年初六,皇帝叫早期,然后在外城门的中门城上,接见百姓代表,百姓们跪在地上,皇帝高高站在上,发表训农讲话,教育农民好好耕种土地,以求一年的丰收。 这虽然是个象征开始春耕的形式,但是千百年来就是国家重视农业生产必须要走的一个开耕过场。到了地方上,官吏春季下乡作秀训农表现亲民爱民也经常会有,顺便替自己粉饰政绩、歌功颂德。《晋书?礼志上》说:“近世以来,耕藉止於数步之中,空有慕古之名,曾无供祀训农之实,而有百官车徒之费。” 想来好笑么?不想这样形式主义的亲民作秀,直到今日社会还是存在。高层训农打猪草,呵呵,他怎满腹经论,却没听过晋书上这句“曾无供祀训农之实,而有百官车徒之费”的训诫呢? 这句话说远了,此刻乃是秋收之际,地方官下乡训农,而且早上三元临行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征兆,突然这半夜子时将近,县令爷的轿子就到了庄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三元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 ----------------------------------------- 到底在说什么?最后那段有人能看懂?看懂就行,这个要懂了就懂了,不懂也不用问,那些议论是和剧情无关的,是有感于时政而发。说过算过,憋着难受而已! 好了,今天二更完毕了,再次鞠躬求签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三十章 祭祀050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现在下树去找高清水,那就得直接显身于明处了,不方便观察各人的举止。小说吧不如这时候不去凑这热闹,他还是在老槐树上呆着,等看完这祭祀的连台本戏,到时候再去找师兄也不迟。 这时候,大多数小邱庄的住户居民都围在扶风堂前三丈开外的地方看热闹,扶风堂的子弟则川流不息地在祠堂内外进进出出。一阵风吹过来,身边树叶子沙沙地响,三元将身向身后的树干靠去,只得背后激灵灵一阵凉,凉到刺骨。 他猛地一挣,坐直身体,扭腰向后望去。身后,什么都没有啊,只有婆娑树影,重重叠叠地与自己落在树干上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三元“呵呵”一笑,语带傲慢地说道,“别装神弄鬼了,一路跟我到这里,八成也是想看热闹的。藏在我身后,你不别扭我也别扭……” 沙沙沙,又是一阵风,那枝叶影子一阵乱晃,只有三元身体的投影,端端正正地印在树杆子上,倒是一动不动。那黑影虽然不回应三元的话,不过显然有些犹豫,虽然已经被三元识破,不过赖着不走,他又能拿自己的影子怎么办呢? “不如这样,”三元笑一笑,又道,“你要不方便理我,索性,你坐到隔壁那截树枝上,我们并排坐着,你也看的清楚,我也不会被你冻坏了脊背。不然你呆我后面,我挡着你,你冰着我,大家找不自在……” 他又等了一会儿,那影子还是没反应,仿佛陷入了沉思一般。 “好,我不看你了,你还挺知道害羞的吗,跟你说话全不搭理。我转过去,我看我的热闹,你自己把身子移到旁边那截树枝上去,大家稍微保持一点距离,各自舒坦。”说罢三元把头扭了回去,重新看向热热闹闹的祠堂方向,他将身子缓缓靠向身后的树干。 这老槐树相当的粗壮,粗到三元光靠眼角的余光,就能看到身后两侧的树皮。他说是不去看那影子了,可是余光不自觉地就扫那树皮,果然,随着他身体越来越移近老槐树,他在月光下的投影居然不是离身子越来越近,而是从身后分出一截来,就和三元几乎一模一样地姿势,向他侧边的树干上移动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三元背靠槐树坐定,那影子也落定不动了。看来这老鬼是自己认招了啊,三元心中觉得十分得意。心想着,不知道跟他攀谈一下,能不能开口理我呢? 刚要开口说话,见那庄子方向嘈嘈杂杂的传来动静,祠堂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扭头,向庄子那头望去。从最远处的人堆处,众人挤怂着豁出一条路来,看这样子应该是县太爷到了。 三元眼尖,瞧见走在最前面正在分开人群的那个就是鱼得水鱼捕头了,身后还有衙役等数人,道路渐渐让得宽了,才见高清水那高高瘦瘦的个字出现在视线之中,一旁哈着腰陪着笑脸在说话的是邱胖子。就算他不哈腰,也自比高清水矮上大半个头,如今再一哈腰,谄媚相尽露,更加陪衬出高清水玉树临风飘逸不凡的儒雅俊秀姿态,加上他与三元比起来,有年纪有身份,穿着便装,却依然背着手迈着四方官道龙虎之步,显出老城稳重之态,连章三元心中都暗暗赞叹,果然是个美男子啊,这样的人物,别说走在这一县的田埂之间,就算是履丹墀上金銮殿,凭这风姿也绝对属于同僚艳羡可圈可点的人物了。 不一会儿,就在众目关注之中,这一行人来到了祠堂的门前。荣根已在大门一侧,将为高县令预留的观礼之台准备妥当。那邱胖子侧过身来忙走了几步,将身拦在祠堂门口,哈着腰一抬手,伸手示意邀请高清水去观礼台上就座。 高清水心里明知那胖子是先一步阻拦了自己进祠堂的路,故意让他外面坐呢。不过这个庄子素来规矩就是如此,他也不说什么,客套地点头一笑,站到观礼台,并不着急坐下,而是转过身来,面朝主人施了个礼。那意思是为了表示对邱家族人的尊重,打算站着观礼。 邱胖子带着一窝家族中的尊长,再三恳请。高清水才礼貌接受,于高台的正中坐下。话说回来,这可就是在小邱庄如此,若是别的庄子上,那是绝然没有让县令爷吃闭门羹的规矩的,哪里听说过县令爷下乡训农,不让进祠堂,让到外面坐的?那可是一方父母亲临,祭祀自家的祖先,给祖上增辉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恨不得立马就拿出纸笔来,县令爷走到哪里铺到哪里,争着求墨宝,将来好制匾悬挂,抬高身价。 若是来个比县令爷更大些的官,比如州府、巡按啥的,那真是恨不得将小祠堂就地拆了,重新盖上三进三出的大庙宇来,不过若这一族人不是对朝廷特别有贡献的家族,一般得不到这样的殊荣。祠堂祭祀是很私人的民间活动,官方参与的比较少。但是训农却是古来有之的,只不过正好小邱庄的祭祀每每都是与春耕秋收正好重合,训农连带祭祀,所以才会有邀请地方官员观礼这样的习俗。 高清水虽然一直面带着微笑,不过三元看得出他的眼神,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藏着慢慢的心思,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到小邱庄来呢?肯定不是为了观礼这样简单,何况刚才邱胖子不是说了么,今天开祠堂祭祀这个事情都是临时决定的,根本就没有差人去县里告诉,也没有邀请高县令前来。这个家伙,不顾身份自己就跑了来了? 三元心里琢磨着,不会是专程来找他的?不应该啊,他和干爹到小邱庄来,那也是今天早上出了门,干爹才临时告诉自己的,高清水又哪里会知道他们的行踪? 猜测归猜测,这个暂时也不是很重要,晚点时候找师兄问一声就能知道了。继续看戏…… 高清水坐了下来,邱胖子又凑上去对他说了些什么话,三元没仔细听。见高清水微笑着点头,表示认可,估计是时辰差不多了,这祭祀典礼即将开始。 邱胖子回转身来,向着众人比划手势压场,众人骤然肃穆起来,全场鸦雀无声。 三元这时再次把耳根灵量催动,才觉得耳边清风拂面之声都丝丝入扣的时候,刺耳无比地传来“咩咩”的羊叫声,他这才看到,原来那祠堂后边还开了一个角门,一个人影把几只山羊往那角门里赶,三元凝起重瞳眺望,看的十分清楚。赶羊的那人正是荣根! 啊?三元不禁心下一紧,又是这个小子。这些羊,估计就是替代献祭之人的活祭了,原来祭祀用的羊只也是归荣根管理的。看来这小子虽然在家中不得父亲的宠爱,却很得族中长辈们的宠爱啊,从地窖中掩藏的秘密,到祭祀所用的活祭,似乎有许多重要的工作都是交给他做的,并且其他的那些年轻人,似乎跟着他认他做头头的人挺多。看来这个家伙不简单,有点本领。 三元转过神来,继续看祠堂前的情况。这时候邱胖子已经站到了祠堂祭祀礼台的正中,在他身后,就是被柴火围成圈的空地了。 邱胖子的身边站了一群也已经同样换上峨冠博带的族人,这些都显然有些年纪,应该是族中的尊长,七大爷也在其中。 其他诸人,围着柴火延展向外已经跪成了一个半圈,最里面那些俱都是扶风堂中宗谱入册的男子,他们与外面围观看热闹的人隔开有些距离,先前还在祠堂周围帮忙的女人和孩子们,现在已经退避到了看热闹的人群中,这些人倒不用跪拜,不过是在围观而已,但是此刻也俱都哑然无声,收起闲散笑容,显得肃穆起来。 祭祀正式开始,开场并不闻礼乐之声,只是刚才那个站在打鼓前面的年长鼓手,此刻已经拿这鼓槌,站到了邱胖子的下手来。“嗒嗒嗒,”两根鼓槌互相敲击了三下,好似是宣告开始。众人的表情立时凝固起来,俱都转过头看着邱胖子。 胖子将身上大氅袍子一甩,合双臂于身前,脑袋突然耷拉下来,开始念诵祭文: “白山黑水,流云苍苍;春秋有序,天道无常。五蕴常在,方有悲喜欢乐;一旦仙去,难追故人音容。千年光阴悠悠然易老,万古风霜萧萧而同悲。地老天荒,时绝伦常。惟兹星暗月黑,忧客愁人怅怅。际此烟横雾谷,孝子贤孙悲悲。求木本于乔梓,灵株独萎;寻水源于河洛,热泪空溜。呜呼,哀哉!” 开篇都是骈文,邱胖子咿咿呀呀抑扬顿挫如唱山歌一般,这也就不多说了,大体听懂听不懂都没有什么区别的,就是抒情说一说孝子贤孙们的思亲之情。祭祖的意义是慎终追远,更表现源远流长,有望于后裔的繁昌,开篇的祭文,只是宣告祭祀活动的开始,并不是正式的祝文。 接着就是子孙们按照辈分排队上前磕头上香,那祭台拜访在祠堂之内,不过现在还不是到里面去祭祀的时候,就在祠堂的正前方,有一只大鼎,诸人点上香于鼎内焚化,然后退后一步,向祠堂叩头跪拜。 第一个便是邱胖子了,接着是各位尊长,然后按着辈分,其他族人一组一组地上前焚香行礼。礼毕,诸人回到各自的位置重新跪下,听族长念诵祝文。 祝文的开头先是诵读当时当日那一辈子孙在哪里为了什么时,向祖先行祝,主祭邱胖子展开帛书一卷,提起抑扬顿挫满富激情的音调,继续高声颂道: “欣逢盛世,国泰民安,嗣孙族人,诚心虔具,拜扫祖墓,除草培土,秉烛焚香,绿水浓茶,三牲成筵,糖料果品,香楮烛宝,喜报捷发,清酌之仪,旨敬于白杨县小邱庄邱氏扶风堂上历代高曾祖考之神位前!” “恭维――” “祖恩广大,福祉祯祥,兹届秋日,追报难忘,寅具不腼,薄陈酒浆,掬诚告奠,奉献清香,祖灵如在,出登祭堂,福荫裔孙,乃炽乃昌,房房富贵,代代书香,富贵蝉联,富甲一乡,簪缨黼黻,世代冠裳,一年四季,内外吉祥,老者高寿,少者荣光,花根端正,花叶茂昌,男添百福,女纳祯祥,未成婚者,早结鸳鸯,已立身者,喜庆弄璋,天赐麟儿,熊梦呈祥,以承宗祧,前途无量,八方贵人,扶持相帮,利路亨通,财源进广,五谷丰登,利达三江,种养丰盈,六畜兴旺,五瘟隔除,灾厄不伤,歹人远隔,官非殄藏,祸盗潜散,所谋遂行,钟灵毓秀,世代隆昌,伏望老祖,圣灵祢彰,慢慢鉴尝,重重领赏,领受完毕,祭礼告成!” “伏惟,尚飨!”…… --------------------------------- 今天加班,东吴回家晚了,更的比较匆忙,只能一更了,见谅!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三十一章 祭祀051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祝文读毕,诸人再次俯首叩头于地,向祖先表达虔敬的心意。小说吧这时候已有一人在往洒了煤油的柴火上插燃着了的火折子,虽然这人背对着三元,不过三元依稀感觉是个他认识的人,背影眼熟的很。 他没工夫细琢磨呢,那火苗顿时就沿着排列堆砌成的圈状迅速依次地燃起,几乎一霎时就围成一团团的火圈,火焰攒动,腾起一股黑烟来。 渐渐地,那火焰开始烧得趋于稳定,黑烟也弥散开,三元闻到随风传来的湿柴燃烧的呛鼻烟味。只一阵风带过,等火焰燃烧稳定之后,烟气也逐渐稀少,只是柴堆中依然不时地“噼噼啪啪”爆出火星来,向外弹射。 周围怀着虔诚之心正俯首跪拜中的邱氏子孙,丝毫不介意那火星弹射到人堆里,身体半步不敢移动避让。邱胖子从黑烟中显出身影,他是主祭,所有祭祀仪式的进程掌控,尽握在他的手中。 现在要进行的是第三个进程,向祖先们显贡品。邱胖子退到一旁,口中赞礼,七大爷带着头,领那些族中的尊长手捧用礼器盛放着的鸡鸭鱼肉豆腐白菜等等,五大道十八碟,恭恭敬敬地高举过头,端入祠堂中去,在正中间的祭台上一样样按顺序摆好。这些礼器俱都是高盏金敷,也不知道真金假金,明晃晃地煞是耀眼,求一个钟鸣鼎食的吉利意思。 送祭品的这些尊长三元大多之前在小会堂中看到过,叫得出名字。礼成,接下来又依次是奉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献嘏辞等等一道道程序,太繁复了,不再一一描述。一道程序结束,众人就伏地跪拜一次,间歇也伴有鸣锣击鼓或弦乐伴奏等等。 直到邱胖子开始焚烧祝文,三元知道,按照一般的规矩,这祭祀活动就该接近尾声了。小说吧 一个人出现在邱胖子的身边,这人虽然这时也换上了祭礼合规的礼服,不过与那些尊长们不同,头上所束的峨冠稍稍矮上一些,大氅两袖稍稍窄上一些,两条飘带从脑后冠底长出,绕过肩膀垂到前胸两侧。脚下厚底皂靴与那些尊掌们比,底子也稍稍薄了一些。 尽管穿着打扮与刚才大有不同,但是三元依然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刚才在祠堂后面赶羊的荣根啊。原来他竟然是主祭身边的礼生!所谓礼生,是祭祀时在主祭旁提唱“起?跪?叩首”之仪者,不过这祭礼行到现在,所有人的“起?跪?叩首”都是听着那打鼓的老者两根鼓槌的敲击,按部就班地执行的,并没有礼生赞礼,所以三元也没有注意到自刚才屋后那一闪,荣根去了哪里。 现在他又出现了,显然,各家各族规矩不同,扶风堂并没有赞礼的习俗,这时礼生忽然登场,出现在邱胖子的身边,乃是替胖子焚烧祝文当帮手来的。 但见邱胖子将之前念诵过的写有祝文的帛书重新取过来,折成条状,递到荣根的手中。那荣根目不旁视,低腰吸腹,双眼下垂,恭恭敬敬地伸手接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谨慎小心,好像生怕稍有差池,玷污祝文上所写的文字。 看来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重要的工作了,三元心中暗暗想到,如果荣根是祭祀所用的礼生,那非常有可能不仅仅是今天这一次祭祀的事情,一般礼生都会由比较固定的人担任,对整个祭祀流程熟悉,虽然只是替主祭打打下手的工作,但是说不定礼生要动起心眼来,偷龙转凤也未必完全办不到。 那十二头活祭山羊是怎么被替换成非宝根不可的占签结果的?宝根为什么会随着最后一头山羊的献祭而到底,把自己也给献了出去?在那一次献祭之时,荣根到底担当了一个怎样的角色?三元试图把这些事情,这几个人关联起来,想象着当时的情况。小说吧 刚才荣根不是也牵了十二只山羊到后台去么,今天必然也有活祭仪式了?一会看看是怎样流程,就知道是否有破绽可寻了。 可是,都已经进入焚烧祝文的环节了,献祭早就结束,为什么活祭还未开始?三元心中有些疑惑,难道这扶风堂流行把活祭放在所有仪式的最后举行? 荣根从邱胖子手上结果祝文帛书,托过头顶,供奉到火圈的最正中,这地方搭着一堆最高的柴火,此刻尚未点燃。荣根将帛书放到柴火顶端,小心展开,摊平。然后又转身,回到邱胖子的面前。 这时候邱胖子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金漆茶碗,里面装的是什么茶?不用问,大家懂的。邱胖子对着茶碗说了些感激祝福之词,三次举过头顶之后,将碗递到了荣根的手中。荣根跪接祭器,小心地站起来,又回到刚才他铺放祝文帛书的那堆高柴之前。 他将手中茶碗里的茶高高举起,向那帛书上洒去,将帛书淋湿。随即,荣根从柴堆中抽出一截干柴,转身到旁边燃烧着的火圈上取火。不知是因为那茶的茶力,还是这柴堆上原本就是淋过煤油的,与刚才一样,这堆柴也是极其地易燃。“呼”地一声,火焰就蹿升上来,吞噬了整垛的高柴。 三元不禁立即就联想起了之前在宝根家摸那件紫衫时瞬间发生的那次出体入梦,心中暗暗想到,这个家伙,倒是个放火烧柴垛子的专业户么!放火引火,他丝毫都都不见普通人对火的恐惧,而且眼神中似乎还闪耀着兴奋的神情啊! 那帛书已经在烈焰中蜷曲燃烧成灰烬了,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匍匐在地,每一个抬头的。连那些看热闹的人,这个时候也俱都跪下了。可见扶风堂在小邱庄势力之大。他们族里祭祖,居然全部村民都陪着跪了一地啊! 荣根退出火圈,躬身退到一侧。 邱胖子开始行最后的辞神叩拜之仪,奇怪的,根本就没有活祭这个流程。辞神叩拜乃是最后的仪式,这个做完大家就该散伙了。 三元看到刚才在门外帮忙的那些媳妇们,已经搭好了数十张的八仙桌,桌子就搭在那些看热闹的人的身后。这是要干嘛?请客吃饭吗?众人满脸喜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纷纷落座,看来这才是他们放着觉不睡,跑出来看热闹的真正目的啊。 原来每次祭祀行礼完毕,扶风堂都会拿出祭堂的贡品来,请乡里之人大宴三日,现在正是放桌子吃饭呢,虽然这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不过礼数行到这里,无论如何一顿宵夜是逃不掉的。众媳妇端上菜肴来,这些并不是祭坛上的那些,这些都是新烧出来的。再加上祭坛上供奉的每桌也上了一碗,见个意思,表示祖先们惠及乡里。 这会儿祭祀意识算完了吗?三元有些疑惑起来,按照他所知道的关于祭祖方面的习惯来说,拉桌子吃饭了,那就该算完了。可是,邱胖子不是说过,开割秋粮按规矩是要大祭三天的么?这样规模的祭祀怎么看也算不上大祭啊。 那搭成一片的八仙桌中,自然是以高清水为贵客之首。邱胖子正满脸堆笑地将高县令引到主桌主位坐下。三元看在眼中,奇了怪了,主桌在所有桌子的最中间,邱胖子安排一圈人坐定,居然没有留自己的位子? 奇怪的可不仅仅是主桌,三元很快就发现,虽然才看热闹的那些村民全都或被扶风堂子弟引导着,或自己舔着脸凑上去,就席上满满做好,那些穿梭不停的妇女们也都已经开始上菜端茶,可是却竟然一个扶风堂子弟自己的位置都没有留啊!众人也全不拉他们同坐似的,或者他们本来就知道,招待他们的酒宴,那些参加祭祀的子弟们自己是不会吃的。 看大家全无客气的意思,也没有人问邱胖子他们要坐在哪里,连高清水,都完全没有邀请主人同坐的意思,这个……就太奇怪了。 哪里见过主人家请客,主人俱都站着,客人俱都坐着,就开宴的道理?这又是什么奇怪习俗呢?三元皱了皱眉头,再看那祭堂里依然忙碌的荣根,明白了。祭祀并没有结束,或者可以说,真正的祭祀甚至都没有开始!他们这只是把能对公众开放的部分给表演完了而已,这些人一定是把所有来观礼之人交代给族中的妇女们招待,而自己还要去赶下一个场次,那下一场关起祠堂门来办的,才是扶风堂真正的开耕祭祀,里面祭三天,外面吃三天,难怪大家都好像过节一般,这样地喜气洋洋啊。 果然,接下来的排场就交给金寡妇了,她可是招待人逗热闹的行家,穿梭在各桌之间,嘴巴就一刻没停过。众人好像已经不再关心邱胖子他们接着要做些什么,都把兴趣集中在这深更半夜的夜宵美食之上,加上小邱庄独有的浓浓茶香随风四溢,连坐在大槐树上的三元也有点坐不住了,很想去凑个热闹。 而就在此时,邱胖子则带这扶风堂的弟子们,重新又回到了祠堂之前,按着尊卑顺序鱼贯而入,与一旁喧闹欢乐的场面形成极大的反差,这一群人俱都面色凝重,一个个都好像有重重心事压在胸口一般! …… ------------------------------------------- 东吴也是,面色凝重,心事重重,鞠躬求那个啥……这个那个……大家懂的!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三十二章 祭祀052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正全神贯注看得起劲的时候,冷不丁大槐树剧烈地摇动起来,左右摇晃,好像是故意要把他给震下来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三元本能地身体向前扑去,双手紧紧抱住胯下的树杈,这才没有立时就摔下树来。 正要看树下到底是谁在作怪,耳边只听得“啪”的一声,原来是挂在旁边树枝上的那只包袱,经不住剧烈的晃动,从枝梢上滑了下来,摔到了地上。一个人正在弯腰试图将它拾起…… 唉,真是倒霉透了,怎么又碰上这个家伙的,三元低头望去,带头摇树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鱼得水鱼铺头啊。他身后还有几个差役随行,都纷纷抬着头,向三元掩身的地方张望呢。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啊!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看来这下得提前和高师兄打照面了。 话说三元不是耳根灵器能听千里么,怎么鱼得水一行都已经近到跟前了他都没听到呢?原来,耳根灵器虽然能辅助听力,遥听千里之外的动静,但是其本身的范围却很有限。必须要锁定方向,才能听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声音,而三元此时功力还不够高,一旦锁定了遥听的方向之后,能够打开的音频扫描的扇形范围非常小,可听夹角狭窄。 也就是说,当他把听力的方向锁定在祠堂那个方向之后,他能听到的细致入微的声音就只能是从那一个角度传过来的,距离的远近虽然能够靠他的耳根灵量的控力来伸长缩短,但是夹角就是那么多了,再旁边的其他范围之内,对他来说也就是个普通人的听力而已。 问题是,正因为他极度关注耳根锁定的指向范围内的声音,使得传自其他方向的声音更容易被忽略。而鱼得水几个正好是从他身后的方向走过来的,因此人都走到了近前,三元都完全没有听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呵呵,原来是个贼!”鱼得水从地上把三元掉下的包裹给捡拾了起来,一边手捏包裹摸索里面的东西,一边抬起头向树上瞧,“来,让我们看看这位树上的高人是谁?怎么样,是你给爷自己爬下来,还是让爷上去把你请下来?” 真是无奈,俗话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三元叫苦不迭,怎么每次有点事情,杀出来的都是这个鱼咬金? 三元从枝叶掩映中探出身子来,“别摇了,我下来,鱼铺头,呵呵,我们又见面了。小说吧” “又见面了?”鱼得水抬着头,使劲地眯缝起小眼睛望大槐树上张,“嚯嚯,怎么又是你啊。还说自己不是贼,”他掂一掂手上的报复,一脸的得意劲儿,“你小子是走到哪里偷到哪里啊,看你这次怎么跟大人解释!” “唉,你别说的这么难听不行吗?”三元背过身,从树上爬下来,立地一尺左右的时候,纵身向下一跳,蹲坑似地屈膝落地。 鱼得水赶紧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肩膀,拎起来。“难听?上次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你给蒙混过关,欺骗了我家大人,只有我老鱼的眼睛是雪亮的,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贼!” 三元一边挣脱肩膀,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你这叫有罪推论,走,见大人去,见到大人自然能还我清白。” 说着带头就往田埂上走去,鱼得水哪里肯放过他,紧紧地撵上。那般虎狼差役看捕头这样态度,自然也不甘示弱,跑到三元身边来,动手就要揪住他的胳膊。 “我又不跑。”三元肚子里笑,脸上不笑,这帮势利小人,算了,揪就揪,正好去见师兄,和他们且不一般计较。.info[]小说吧 鱼得水将三元带到高县令的面前,这时,高清水正与众人觥筹交错,忙得不亦乐乎呢。突然见鱼得水挤到他身边来,开口说道,“鱼捕头,这里都已经开宴了,你怎么才回来?刚才让你周遭巡视,确保扶风堂祭礼安全,辛苦你了。赶紧找位子落座,喝两杯小邱庄的好茶去。” “大人!”鱼得水一抱拳,“大人果然深谋远虑啊!” “哦?为什么这样说?”高清水停下将手中之箸放下,回过头来凝视鱼得水,这厮是有话要。 “嘿嘿,”鱼得水得意地一笑,“大人你刚才差我周围巡视,还真的让我发现了情况,没想到这样太平盛世的地方,居然也有不稳定的因素呢。若不是大人深谋远虑,老鱼都不知道你是叫我去巡查什么,发现什么来着。” “啊?”高清水眼睛一亮,声音也高了几分,“怎么?真的被你发现了?” 他可能自己察觉失态,突然又压低声音,站起身来,将鱼得水拉到一边,说道,“赶紧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这庄子上有可疑么?” “有啊,怎么没有?”鱼得水大大咧咧地回道,“大人您说有可疑,老鱼怎么会觉察不出来呢?我把人都给你捉回来啦!” “捉回来了?什么?我要你去捉什么人了?”高县令把鱼得水又向旁边拉了一拉,他是想尽量不引人关注,奈何鱼得水嗓门太大,已经吆喝得附近几桌宴席上的客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在向他们这儿看呢。 “啊,你说让我去庄子上巡查,凡是有可疑的地方都要特别仔细观察,然后回来报给你。你说大家都来祭祀观礼了,可能别的地方人影都没一个,让我挨个角落的搜,一个角落都别漏掉……”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还要往下说,高清水急得脸都绿了。 赶紧打断他,“恩,我是为了确保老百姓门户的安全。你别多话,赶紧先说把什么人给捉回来了,看到了什么可疑之事?” 鱼得水咧嘴一笑,手指向隔着一片稻田对面的那条田埂正中间的大槐树,“老鱼把庄子上家家户户犄角旮旯全部都摸过一遍啦,没啥可疑,正要回来给大人汇报呢。谁知道鬼使神差地就走茬了一根道,跑到隔壁那条田埂上去了。结果呢,我看着这边的祠堂,明明是越走越近的,可偏偏当中隔着稻田,过不来的。就在准备折回的当口,看到了对面那株大槐树了。” 高清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槐树婆娑树影正在风中瑟瑟摇摆。“那树怎么了?你挑重要的说!”高县令脸上明显地显露出不耐烦来。 “我远远地好像看到那树上有一团黑影,我想啊,许多强人都喜欢躲在树上,然后趁人路过的时候跳下来害人。那个地方也应该好好搜搜,我就和兄弟们一起走了过去,望那树上好好巡查一番。结果,你猜怎样,哈哈,就正好让我捉到了一个贼。”鱼得水将手中包裹向高县令递过去,“还是个偷衣服的贼!看,这包就是赃物。” 唉,他完全不了解上峰的心意,根本就没搞明白高清水让他去调查的可疑情况究竟是指什么。拿了个毛贼洋洋得意到不行。高清水对这位手下爱将实在是没话可说,不耐烦地打发道,“很好,很好,这样小事,你自己处理,不用来打扰我。”说着就要回座去。 被鱼捕头一把拦住,“大人,这毛贼还是个熟人呢,你要见上一见,保证能把你给乐死。” “啊?熟人?”高清水回过身来,一脸疑惑地望着鱼捕头,“你又乱说,本官怎么可能是毛贼是熟人。” “的确熟的很,大人可是不止一次地捉到过他了呀,大人看一看,不看他可不死心呢。”鱼捕头说着,向站在宴席之外的差役一挥手,“把人带过来?” “不止一次被我捉到过的?难道是个惯犯?”高县令扭头向鱼得水挥手的方向望去,呃,这不是小师弟章三元么?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被鱼得水给逮到了? 三元这时也看到师兄了,不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呼喊师兄,没做声,被差役们押着向这边走来。高清水心里嘀咕着,三元在小邱庄,这不奇怪,他之前已经遇到过了蔡中人,知道这干爷俩收粮到了小邱庄,之前还在纳闷,怎么一直没见到三元。 这会儿,倒是被鱼得水给逮来了,他偷人家衣服干嘛?爬到那树上去干嘛?他是在观察什么事情吗?难道三元发现了什么情况?高清水想到这里,有点小小的意外兴奋起来,说不定三元所在寻找的东西和自己一样啊,那就太好了,看来自己能多一个可以交流的帮手了,不用跟这班无能的手下为伍! 不过,现在得找个理由,和三元单独相处一会儿,毕竟这人耳目太多,十分不方便师兄弟两个说话交流。高清水正着急呢,恨不得立马就把此行的目的、之前的怪遇合盘向三元托出,而三元呢,也正急于想告诉师兄自己所发现的一切,看来两个人得找到办法好好商议一番。 因此,高清水对章三元并没有笑脸相迎,而是故意扳起了脸来,作恼怒状,双眼狠狠地鄙视着眼前的这位同门师弟…… ----------------------------------- 今天二更完毕,呼呼,继续求那个啥!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祭祀053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怎么又是你?”高清水故意表情不善,恶狠狠地从嘴角挤出笑来,“呵呵,昨天看在蔡老爷的面子上,放了你一马,怎么又到小邱庄来惹事?怕本县管辖之地太少,不够你偷的么?” “哪里有啊,高大人,鱼捕头不问青袖皂白就把我给拿下了,嘿嘿,高大人最是明镜高悬的了,一定会给小人申诉的机会。小说吧”三元打着哈哈,回话道。 “给你申诉的机会?”高清水态度极其傲慢,不过听三元这口气,必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啊,心念一闪,又想到了办法,“好啊,那你就先给我说说,这些赃物是哪里顺来的?” “赃物?”三元抬眼去看高清水手中的包裹,“这些不是赃物,是我从宝根娘那里取的,给宝根夫妻换洗的衣裳,这个事情么,大人跟我去宝根家转一趟,问一声老婆婆不就清楚了吗?” 高清水冷笑道,“我不信你的狡辩之词,好,就跟你去转一圈。” 鱼得水见上司撩衣服要跟三元走,赶紧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这样小事,何必劳烦大人亲自前往,让属下去一趟,把那个老婆婆给唤来,大人一问即刻。” “不用,”高清水将手一摆,“省的被这小子钻了空子,他会说你欺骗老婆婆,教老人家冤枉栽赃他的,还是我们一同去,当面问过,以免有那奸诈之徒说官府挟嫌报复、仗势欺人。哼!”末了还重重地哼了一声,真会做戏。 三元心里想笑,脸上强忍着不能表现出来,好一个高师兄,一定也很想制造单独与自己相处的机会。不过即便去老婆婆家要口供,那鱼得水也会跟着同往啊,还得半路上甩开他才是。 这一点倒不用三元担心,高清水早就想好了主意了。小说吧 一行诸人舍了祠堂外的宴席,起身向庄子那方向走去。(..info)原本这个时候,庄子里应该已经很少有人烟了,除了那几个还在小会堂中的伤号,以及清爷、宝根娘等几个人之外,那扶风堂的男子俱都进了祠堂再无动静,女人孩子和外堂看热闹的都在用宴,即便高清水是主桌的嘉宾,真正对他们的行动一直留心关注的人,并不多。 那第一个起身跟上他们就是蔡中人了,一是这事又牵扯到了他的干儿子,从鱼得水押着章三元到宴席前来那一刻起,老中就已经两眼放光直盯着这边了。他坐的稍微远一些,并没有听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只见鱼得水得意洋洋,高县令怒色满容,章三元装痴作呆,这老中真是手心里又捏起一把汗来,看几个人离开宴席向庄子的方向走去,赶忙地将筷子搁下,起身跟了上来。 还有一个人也追了过来,那就是金寡妇了。她先是受了庄主邱胖子的指使,要看紧三元,别让搅和了祭祀大典,结果一不留神,没看住,让三元从后窗给溜了。金寡妇到处找了半天,没找着,急匆慌忙地去向邱胖子汇报。谁知道这个当口县令爷高清水突然来到小邱庄观礼,邱胖子赶忙着去迎接父母官,没工夫搭理她这头的事情。 接着祭礼就开始了,祭礼一完毕,金寡妇与其他女眷一起摆宴待客,一时忙起来,自己也就顾不上再去找三元的行踪。可巧的这个时候,鱼得水押着三元过来,金寡妇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她是故意借着送菜为名往他们这桌拢过来,听明白了这几个人的对话。这会儿见几位要往庄子上去找宝根娘,哪里能放下心呢,笑容满面地就追上来,咋咋呼呼要当向导。 高清水不理她也不撵她,随便她往头里走,诸人跟在后面,三元还是被衙役们押着,一路上只有鱼捕头哼哼喝喝地向三元耍威风,金寡妇七嘴八舌地向高县令介绍小邱庄的风土人情。 转眼就到了后巷,这时候后巷人家俱无灯火,黑漆漆的一片,显得特别死气沉沉。小说吧宝根家也是一丝亮光都没有啊,想来是婆婆年迈体弱,入夜睡的早,哪里熬得到子时,早就入梦去了。 高清水猜到就是这样,假装突然发现似的,说道,“怎么一点灯光都没有呢?哎呀,老婆婆一定是年纪大了,这个时候肯定已经睡下了。现在为个贼去惊动他,吵她起身开门,心下有些不落忍。” 鱼得水满不在乎,“唉,大人要办案,管她睡觉不睡觉啊。我去敲门……”说着上前就要抡拳头砸门。 被高清水一把拉住,“鱼捕头这是干嘛,半夜里大呼小叫的,把老婆婆吵醒了,回头说我们官府扰民,这不是把好事给办成坏事了?索性,先把这贼押在我下榻之处,等明天天亮了再来打扰老婆婆好了。反正一个晚上,他也逃不掉的。” “这个……”上司的话不能违拗啊,鱼得水无奈退过一旁。 “不过,鱼捕头,你可不能闲着,”高清水吩咐道,“既然他说这包裹是从这家人家里得来的,那你给我前前后后好好巡查,看看是否有翻墙越货的痕迹,查得仔细一些,若是能拿到证据,就算不惊动婆婆,也能给他定罪。” “这个……”鱼得水撇撇嘴,“天那么黑,到处都是杂草,要搜也明天搜。” “那怎么成?”高县令一斜眼,“秋夜露水吃的重,等到明天,说不定许多蛛丝马迹就都寻无踪影了。难道你是怕辛苦么?” “呃……属下不怕辛苦!”鱼得水很无奈,看来县令爷今晚是不想让自己睡觉了。 “很好,那本官可就全都仰仗你了。”高清水拍拍爱将的肩头,一指周围环境,说道,“你看这周围,杂草丛生啊,没一隙没一缝,你都好好搜搜,看看有没有刮到的衣服布片,脚印鞋迹,砸坏的瓶瓶罐罐啥的。我看你呀,就用地毯式搜索法,一寸一寸地摸排,包括周围的那些荒宅,都很有可能曾是案犯的藏身之所,你去好好搜。所有差役都交给你了!” “呃……不好,”鱼得水摸摸脑袋,有点莫名其妙,县令爷这是要查案啊,还是在打发人啊,“总得留个把下来保护大人您。” 高清水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你看这不是还有老中头和福根娘子在我身边么,他们对这地方比你熟悉,有他们陪我也是一样的。何况,本官个人安慰事小,为民操劳鞠躬尽瘁事大,为了鱼捕头能够早一刻掌握这惯犯行窃的证据,我只有留你在这里,好好地彻夜搜查了!”高清水个字原本就高,昂着头动容地说这一番不成理由的理由,说的大家还真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似的,的确这位高清天是先公后私,投入忘我地工作啊。 鱼得水不敢扛令,狠狠地瞪了三元一眼,“小子,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爷今晚受你拖累,要辛苦一整夜了,明天太阳一出来,就把你确凿定罪!你给爷等着哈!” 三元无奈地笑笑,“那就让捕头老爷多受累了,唉,我都说不是我偷的,明天婆婆一起床,一定能够还我清白。不过今晚么,我就陪陪县令大人好了,哈哈,说来我们也真是有缘分,昨天才分开,今天又碰头了。每见一次绑我一次啊,不知道今天大人下榻的地方,有没有大柱子呢?” “少胡搅蛮缠,”高清水一转头,向三元喝道,“我看你就不像是个老实人,昨天蔡老爷还举荐你聪明能干,让你跟老中头来收粮,看错了你了。哼,原来是放了个贼出来,回去慢慢审你!” 一提到蔡中人,那老中慌得脚都软,“噗通”一声竟然就地给高清水跪下了,“误会,误会,这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误会!大人明察,三元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我老中看人不会错的。” 高清水不理他,转身就往外巷里走,有个衙役押着三元跟在后头,其他的衙役随鱼捕头站定在原地。老中心里七上八下地也紧紧跟上去,那金寡妇不知道这些人之前的事情,插不上嘴,只在一旁安慰老中,“别着急,查清楚了就好了,我看三元小哥也是个好人,不会做那事的。中爷你就放心……” 算是把鱼得水给打发了,还有两个难缠的跟着,一路就到了邱胖子为高清水安排的下榻之处。高清水的待遇可就与三元老中他们不能同日而语了,邱胖子没让他住到庄上人家的家中。而是收拾了庄子上唯一的一间私塾外厢的一排厢房,干干净净的,给父母官及差役们歇脚。 这下又让三元给说中了,还真有柱子,厢房回廊之下,一排大抱柱,一根根都是笔直滚圆,这可是小邱庄上除了祠堂之外,第二个最让全体庄民尊崇的地方,年轻人读书进学的所在,用来招待上峰长官,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已经过了子时四刻,黑黢黢的院子里一个人影没有,白天书声琅琅的学府,这会儿阴森静谧,除了这一行人的脚步声,及秋蝉间断而无力的流响出疏桐,再无旁的声音。 -------------------------------- 《梦控》得到一周上三江酬勤榜的机会,同时下周还会上灵异频道的分类强推,嘎嘎,大家又可以在两个地方找到《梦控》了。三江酬勤榜,要点主页上那个三江,进到三江板块以后,在左边三江潜力榜的下面。话说,上次《梦控》上三江潜力榜,东吴自己感觉效果还不错,嚯嚯,希望下周也能够有好成绩! 欢迎大家到时前三江频道去围观!千万不要客气,打车的钱东吴报销!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三十四章 祭祀054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高清水吩咐那衙役,将三元在廊柱上绑了! 唉,又被师兄绑了一次,上一次是在蔡府后院西厢,高清水因为梦中所见,误会三元偷了他的官印,把他给绑在了廊柱之上。小说吧这一会三元出了蔡府,到小邱庄收粮,蓦地又和师兄见面,谁想见面礼又是一顿捆绑。算了,且不吱声,看师兄怎么把那剩下三人打发走。 绑完了章三元,高清水也不审也不问,跟没事人似的,回自己房里去了。衙役不敢怠慢,赶紧跟进去掌灯,高清水在客堂当中坐下,?一眼看看金寡妇,假装意外,“咦?福根娘子,你怎么跟来了?” “哎?”金寡妇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她也跟着诸人来到了高县令的房中,这不太好,毕竟自己是个寡妇,怎么能在县令的屋子里多呆呢,赶忙说,“我瞧大人一直在忙公务,也没吃什么东西,怕大人饿着,既然三元小哥已经绑在这里了,要不大人还是回宴席上去坐坐,别叫大家失望,顺便也吃点东西。” 金寡妇边说这话,边上前替高清水斟了茶,桌上原有备好的茶壶和开水,弄过茶叶来,将开水淋上,盒了盖碗递到高县令的面前。她口中这样说着,体贴无比,都是为高县令着想的意思,心里可不是这么算计的。 金寡妇跟到这儿原本不是为了高清水,她的任务是看住章三元。不过现在看到章三元因犯了盗窃的嫌疑,被高清水给绑在了廊柱之上,金寡妇倒反而有些放心了。至少这样也算是看住他了,虽然是高大人帮忙看的,不过看这样子,今晚上他是没办法到处乱蹿的了。 所以这个时候金寡妇脑子一动,又想要监视起高清水来,虽然邱胖子只把三元吩咐给她看住,没让她管县令老爷的事情,但是高县令半夜三更突然不请自到,一定是有目的而来的。邱胖子没来得及安排人看守,金寡妇有些揽事的意思,这时对三元不再担心了,就担心起高清水来,她又不方便在男人家屋子里久留。所以想再把高县令拖到宴席上,总比放他独自在私塾书馆中好啊。 高清水温和地笑了一笑道,“福根娘子真是细心,你这样一说,我倒真是觉得腹内饥饿了,不过我还要询问询问今晚的这件事情,何况邱庄主也已经入祠堂去了,宴席那边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就不过去了。小说吧若是娘子不嫌劳烦的话,我倒是正想问一声,今晚的汤准备的是什么?” “呵呵,大人想喝汤么?大人好口福,今晚煮的是猪手黄豆汤,补气养颜的。”金寡妇咯咯娇笑着回答。 “哈哈,我最喜欢猪手黄豆汤的腻滑口感了,”高清水真是不一般的皮厚啊,“不过我不想再去宴席上了,能不能劳烦娘子替我送一盅过来,解解饥馋?” “这个……”金寡妇眼珠子溜溜地一转,“这是没有问题啊,可是现在时间火候还不够呢,这猪手黄豆汤最是费功夫的,一般都是正菜上齐之后最后上这一道汤,大人如果想品尝的话,估计还得等上半个时辰才能出锅呢。” “哎呀,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娘子了。”高清水客气的很,正好找这个理由,打发走金寡妇,“帮我去看看,等汤好了舀一盅送过来。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提这样为难你的要求,呵呵……” “不为难,不为难……”金寡妇眉头微微一皱,知道高县令是在撵她呢,硬着头皮说道,“一点都不为难,这个是举手之劳而已,让高大人在我们这个穷地方连碗想喝的汤都喝不成,我才真觉得为难呢。”说罢站在原地,依旧没动身的意思。 “那你……”高清水没往下说。 身旁衙役不耐烦了,结果主子的话头来,冲寡妇喊道,“那你还不下去弄,站这里等啥?等给钱哪?” 金寡妇被他突然发难吓了一跳,想说啥也说不出来,拿眼看高清水,高清水也不帮她,垂着眼皮微笑着假装没听到,赶紧媚笑着说道,“这就去了,高大人你等等啊,汤一好我就给你送过来。”说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出了门去。 人还没走远,就听到背后高清水训斥起衙役来,“你也是,对一个女人家那么凶,成何体统?” 那衙役刚还怒不可遏的一副尊荣,见上峰动问,赶紧回转过身,一脸谄媚地说道,“大人,我是看这寡妇太不识抬举了,大人撵她呢,她还不知道走,呵呵,我就替大人当这个恶人了。小说吧” 高清水端起桌上的茶碗,轻揭碗盖滤着茶叶,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呵呵,她一个妇道人家,你计较这许多,何必呢。若说她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我看你很机灵,你一定能听懂。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说了把你们几个都给鱼得水的,我看他那里更需要帮手,不如你早点过去帮他,也好让大家早点收工回来休息。” “这个……”那衙役刚要辩解,哪个下属不想讨好上司的,难得有机会留他一个在县太爷身边伺候,正是表现机灵的好机会呢,谁知道刚撵走了金寡妇,上司话锋一转,一贴膏药就贴到自己脸上来了。 也不等他辩解的话出口,高清水举起手中的茶碗来,摇着头呷上了一口,皱皱眉,“唉,才说女人家不看山水,原来不是光女人家这样子啊。还以为你是个机灵人,竟然……” “大人,我去了,现在就去帮忙,”那厮忙不迭地往后退,“属下知道了,这是大人对属下们的一番体恤之心,属下会转达给鱼捕头的,多些人开工,好早些收工回来休息……属下现在就去……” 高清水抬起手,手背朝外挥了两下,“去,去。”再不做声,低头喝茶。 旁边蔡中人看在眼里,大人把金寡妇和衙役都打发走了呀,难道是要给他蔡中人私下说话的机会吗?心中一阵窃喜,他跟过来,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他那个让人操心不够的干儿子。这可是第二回了,上一回在西厢,也是他向老爷求情,老爷发了话才把三元给营救了下来,没想到才转身出个门的功夫,宝贝儿子又闯祸了。 他哪里知道,章三元和高清水那是穿一个裤裆的兄弟,他蔡中人此刻才是多余的闲人哪。斜眼看高大人也不说话,就是默默地喝茶,其实他是在琢磨怎么打发最后这个老头呢。其他人都好打发,自己的手下,当然根子里还是惧怕自己的,吩咐了,不从也得从。金寡妇么,是个女人,在男人屋子里怎么呆啊,稍微说几句,就走了。 蔡中人,是三元的干爹,按理不是外人,可是他与三元的秘密,这老头不知道啊,他也不能告诉他其实自己和他儿子是一伙的。老人家火急火燎心里一定急坏了,儿子三天两头被自己抓了绑在柱子上拷问,高清水还真不知道拿什么话打发蔡中人。估计蔡中人呢,必然是要求自己放了三元,不放三元,他是不肯罢休的,可是真把三元放了,让他跟自己干爹回去了,兄弟两就又失去说话的机会了。 高清水有这心事,章三元怎会没有?他虽然被绑在外面,可是他耳朵好使啊,里面那点动静他都听的一清二楚。见高清水这会儿没声响了,估计他就是还没想到办法怎么打发蔡中人。行,替他解这个围好了。 三元在外面廊柱上绑着,直着脖子叫,“干爹,干爹……” 啊?儿子在外面叫自己呢?老中抬起头来,拿眼去看高大人。高清水不是聋子,他当然听到了,他心里有谱,知道三元替自己解围呢。赶紧想老中递个颜色,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看他儿子。 老中赶紧向高县令俯倒行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到得外面,赶紧跑到绑了三元的那根廊柱前,“儿子,怎么了?” 三元早就一脸的泪水了,“干爹,我是冤枉的,儿子冤死了,儿子是做好事,替老婆婆送换洗衣服给宝根夫妻呢,那个鱼得水,因为昨天的事情,觉得我下了他面子,故意诬赖我呢……呜呜呜呜……”哭个不停。 老中也陪着落下泪来,赶紧拿袖子给三元擦眼泪,边说,“爹知道你是好孩子,别伤心,明天天一亮,大人就会还你个清白的。” “唉,爹你是不知道啊。”三元早就琢磨好怎么说啦,煞有介事地叹口气,继而说道,“儿子我和鱼捕头啊,有过节,大人留他查找证据,原本是问他要个能落实的说法,不过儿子想啊,现在宝根家外面那些人,都是鱼得水的手下,他们怎么能公正呢?说不定早拿下了儿子身上的东西,在那里假装搜查,其实明天一定会栽赃我的。” “不会,不会,”老中不知道三元是忽悠他的,认真安慰道,“明天天一亮,宝根娘起身之后,鱼捕头一问情由,即刻就会真相大白的。” 三元抽泣着摇头,“干爹啊,你还真是天真啊,从来若是那些权力机构想要诬陷栽赃,哪里会有还你什么真相的机会呢。说不定这会儿他们已经把老婆婆叫醒了,正在给老人家洗脑呢。他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充分的很,说不定他们把我说的十恶不赦,骗老婆婆指证我,等明天一早,都不知道老婆婆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呢。”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看着儿子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老中已经着急得抓耳挠腮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爹,你这样大年纪,我总不能能让你那么大半夜的,去蹲点监视鱼得水他们?”三元泪光盈盈地说道,“儿子就是被他给整死了,也一定不忘记爹是怎么疼儿子的,呜呜呜呜……”继续假哭…… “我有办法了!”老中眼睛一亮,“我这就去,盯着他们,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栽赃你啊!” “爹啊,不要去了。儿子认命了!呜呜呜呜……”继续假哭…… 蔡中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别劝我,在我眼皮底下,他们休想弄虚作假、欺下骗上!” 老中给三元把眼泪再擦擦,转身就走,一路上还听到三元在身后悲戚戚呜殷殷地喊着,“爹,别去啊……别去啊……”老中狠狠心,为了儿子的清白,今天我就去后巷守着,守一晚上看这个鱼得水还有啥花样! 其实这边高清水正替三元解绳子呢…… ---------------------------- 话说。。。签到这个东西。。。天天都想要滴。。。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三十五章 祭祀055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把诸人全都打发走了,高清水这才将三元的捆绑给解开,拉着小师弟的手两人重新回到屋中。小说吧 高清水忍不住忙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元没说话呢,直接冲到桌子边上,把高清水刚倒满的那一碗茶端起,一仰脖子喝下。抬手拿袖子抹一抹嘴,回转身来,说道,“师兄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么?事发突然,昨天忙活了一个晚上,早上回去才眯合了一小会儿,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高清水走上前来,自己坐在原位,一伸手示意三元也坐下。继续说道,“梦到滂沱大雨,很多人伏地而哭,整个头顶的天空低压压,一片血袖。我从那些伏在地上恸哭的人群中走过,一开始,没有一个人搭理我,所有人都当我不存在一般,可当我走到人群中间的时候,突然……” 高清水表情严肃起来,“有一个黑瘦的老头,抬起头,拿手指着我。然后,他旁边的几个人也纷纷抬起头,拿手指着人。人群开始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俱都拿手指着我,向我靠近。我连声问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没有一个说话的,神情十分恐怖,一个个面目苍白,一语不发,就是抬着手臂,指着我,向我围拢过来……” “我向衙差们呼救,可是那些衙差被挡在了人群的外面,没一个冲的进来,眼看着我就要被人海吞没……”说到这里又不说下去了,只见高清水眉角越耸越高,鼻翼一关一张,显得无比惊恐。小说吧 “然后怎么样了?”三元心中揣摩着清水所描述的这个画面,紧张地问道。 “……后来?没有后来了!”高清水脸色一下转暖,整个放松下来,“后来我醒了。” “呃……那这个梦和你突然来到小邱庄有什么关系?”三元一头雾水。 “哦,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这个梦搞的我一上午人都浑浑噩噩稀里糊涂的,情绪很紧张。”高清水重新又沏上一碗茶,端起来慢条斯理地喝着。 三元歪着脑袋看清水,“所以你突然出现在小邱庄来的理由是……” 清水放下茶,继续说道,“所以一早上我都紧张兮兮的,脑袋累的紧,到中午吃过饭,想小歇一下,我睡了个午觉,又得了一梦!”说到这里,他陡然变色,神情又开始惊悚起来。 “啊?中午又得了一梦?难道是早上那梦的延续吗?”三元凑上身去,紧绷着脸问道。 “中午的这一梦,居然是个连串闪回的链梦。也就是说,是一连串互不相关的梦境串接在一起组成的系列梦!”高清水继续说道,“第一个场景,是在一间我没见过的屋子里,屋子很暗,几乎看不清里面的布局。我的面前有一扇窗,窗外阳光明媚,吸引了我的视线,我就走了过去。看到窗外正对一条巷子,很窄的巷道内,一户人家宅门敞开着,有一对夫妻在门口争吵。小说吧” 啊?三元心头一惊,这不正是自己中午所见的梦境么,在梦中看到宝根和妻子争吵,然后宝根甩手去了,她妻子稍过不久也追了出去,只留下老婆婆肚子一人留在院中。 清水继续说道,“那对夫妻的争吵尚未结束呢,梦境就变换了。这次是在一片高耸入云的稻谷之中,我仰面朝天地躺着,一动也动不了,天空的阳光实在是太刺眼,扎得我双眼生疼生疼。背后是松松软软的泥土,周围满眼摇曳稻谷压穗,好像要把我埋藏在这泥土之中了。我觉得我的身体在往下陷落,耳朵先是被泥土给封堵了起来,四肢沉重,丝毫不受自己的控制,接着眼前一黑,刺眼的阳光从画面中消失。” 稻田?难道是小邱庄宝根等人不听劝强行动土的时候?三元没有插言打扰,听高清水继续说下去。 “我把眼睁开,眼前的画面又变了,这一次我身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密室中,周围漆黑一片,全然看不清楚有些什么。只觉得有一股浓浓的酒精的味道,让我猜测自己应该是在一个深埋地下的酒窖之中。我的身体倒是没有被禁锢住了,头脑中很是糊涂,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醒来。其实我当时还在梦中,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一时回忆不起来,我试图走了两步,地上有东西,好像是罐子,被我踢倒了,我想让开,一回身,撞倒了更多的罐子。” “眼前有个亮光出现,我看到有个东西划着弧线向我身上飞来,原来是个被点燃了的火折子。我赶紧闪避,那火折子蹭着我的身体飞落地上,唰地就把满地的酒引给点燃了,火光彤彤,一下载蹿到我的身上。这个时候周围才有了光线,我周身都被烈焰灼烤,已经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了,只见酒窖中仅有的一个门户,赶紧夺路而逃。” “外面也全都燃着了,往上和往下两条路,我不知道该选那条。突然见有两个人的身影,正飞速向往下的那条路狂奔。我哪里有时间多想呢,自然是随有人的方向冲过去啊……谁知道,只冲出第一个火场,那梯道一折弯,我就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拖住了一般,越是往前冲,身体后吸之力越是明显,好像一条被绷紧了弹簧,稍稍松一口气,脚一步没抓稳,这个人就如同弹射一般,向后重新被吸回了火场的中央!我的周身俱都是强光强焰,眼睛一疼,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呃,三元听到这里,画面似曾相识啊。地窖之中,他总感觉有东西从那火焰中冲出来,在追赶自己,眼看就要追上了,那物又再次被火海吞噬,自己才算逃过了一劫。难道,竟是梦魇中的清水,神影混穿被三元感知? “这还不是最后的梦境,只是链梦中的一环罢了。”清水继续说道,“双眼闭上之后,身体突然被一阵风吹过,感觉凉爽了好多,可是,我依然没有从梦魇中醒来,画面又变换了。这次睁开眼睛,看到的画面更是陌生。这是一片废图之上的古代战场,我就在战场的正中,两边两队大军,旌旗翻滚剑拔弩张。一方军队军容整齐,战士昂藏健美,将领有天神之风;而战斗的另一方,却是一队形似骷髅的冥军,看上去褴褛且狰狞,众兵勇好似被火焚烧过的焦炭一般,蜷缩猥琐,指挥官飞在半空之中,身有羽翼,入半人半禽的妖物。” “这是怎样的画面?我从未见过那样子的骷髅兵,绝对不是人间的军队!有些长有不对称的枝节般的翅膀,偶然上扑离地三尺,有些则爪如利钩,奔跑咆哮犹如野兽。他们无一例外地毫无军纪可言,体态与表情俱都显得十分痛苦,嗷叫着与对面的威武雄师在做誓死一搏前的最后冲刺。就在我尚未搞明白状况之时,大决战时刻已经到来,那两边的军队同时向对方发起了冲刺,而我正好在他们铺天盖地冲袭方向的正中。从头顶上,如一片黑云似地包压过来!心中一阵害怕,这下要命丧在此了!”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自己手上多了东西,身上多了重量!低头一看,竟然身披铠甲战报,手握银戟盾牌,胯下还多了一匹青骢战马,这是我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得到这样的加持,竟然成了一名战士。不过徒有其表的加持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我完全不懂得如何使用,大军边已经冲到面前。妈的,有了铠甲更是坏事,身体重的不得了,根本运用不起来,一下就被冲得人仰马翻!” “那悬浮在空中的鸟兽妖物俯冲下来,就要袭击我,突然被一物从面前劈过,将冲向我面门的鸟兽搁开,我赶忙转头去看是谁救我,见一名骁将,亮晃晃地银刀金甲,座下火眼金睛兽,凶猛无比。这名骁将不是别人,正是冥界见过的崇黑虎,不过我不曾看清他的面庞,到底是崇黑虎天神亲临,还是得了他加持之身的师弟你,我一时难以分辨。就在我要开口呼喊之时,天上黑石灰烟如雨点般撒下,整个荒野大地一团混沌,那些鸟兽怪物纷纷惨叫着撕裂爆炸,同时,从地底蹿出无数火苗,在我眼前燃起熊熊烈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三十六章 祭祀056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高清水同一句话连说了两遍,神色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紧张,三元从他的双眼之中看到熠熠火光,似乎他在描述梦境所见的同时,整个人又再次沉浸其中了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接着你又看到了什么?”三元越来越相信高清水所说的这些梦境,完全与三元到小邱庄之后所见所闻切合!看来清水师兄也是被那神秘力量召唤而来的呀。 高清水双眼放光,视线明显是散的,“这时候画面有变换了,我居然……居然……”好像说不下去了,两颗眼珠一直在抖动中。 “到底是怎么了?”三元急切想知道下文,与他料想的是否一致。 “唉!”清水咬一咬牙,继续说道,“我被那千军万马推到,踩踏于地,可是烈焰一起,画面又发生了闪烁,荒芜大地上的团团烈火还在眼前,可是身体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刚才那片战场了。我在火焰中痛苦挣扎,眼看着身体被烧裂,衣服被烧化,我的身体,好似变成另一个女子,而我所在的地方,被引燃之物乃是一剁剁的稻杆。” 啊?三元明白了,这一梦正是续的三元之前那梦啊,竟然又是荣根娘子张家女儿被烈火焚烧之事。太让人惊愕了!看来清水与自己一样,也深陷到了一个故布的疑局之中了。只是他身在蔡府,怎么可能与三元感知到的情形如此相似呢?除了清水,还有谁也被卷了进来?会不会又横生出枝节来? “火光中,我好似看到了一个黑影,不断在眼前出现。小说吧只是我的双眼经不起烟熏火烤,早就失去了视力,仅能感受到光亮而已。周身皮肤犹如针扎,心中顿生出强烈的悲恸之感,我觉得必然有一件惊天冤案,正在发生。这是一种召唤,可是,问题出在哪里?是什么在召唤我,我要去何处寻找进一步的线索,却全然不知啊。就在这时,画面又转换了!” “这一次,却不似刚才那一重重激烈递进的惨状了,而是一片宁谧的乡村,和风丽日,一派秋收冬藏的鱼米之乡,这里,不正是小邱庄么。我曾多次春秋观礼到小邱庄训农,所以认得这个地方。扶风堂四门大开,好像要举行祭祀,秋收在即,难道是蔡中人来到了小邱庄募粮来了?” “突然我就坐了起来,原来身在蔡府西厢,心中转为平静,细细想一遍梦中的那些画面,我想到了三年前发生在小邱庄的那次意外来了。当时报上来的时候,说是稻杆垛子不慎着火,扑救之后发现一具女尸,我也曾到现场勘验,也探过口鼻灰,的确是受烟熏火烤窒息而死。怎么时隔三年,又突然在秋收之日,于梦中出现当时火场的景象呢?百思不得其解!” 高清水迷离眼神好像收了回来,思绪又回到了现实之中了,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想来想去,说的就是小邱庄,而且老中和你去收粮,周围谁都知道,小邱庄是无论灾年丰年收成最为稳定的农庄,你们或许已经到了这里,我猜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借梦传信给我,要我前来帮助。(..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于是点了几个亲随,就赶过来了,若是老中真到此处收粮,小邱庄的风俗必定要先开祭祀,所以我就以祭祀观礼为名,来助你一臂之力!” “不对啊!”三元双眼直勾勾地瞪着清水,“你这串链梦所做的时间,乃是午后,当时你说的那些个场景,虽然我也的确都涉及或者经历过了,但是有一些时间却没有那么早,下午的时候,我连存放酒引的地窖都还没有去呢,地窖中的那把火也还没有放。怎么可能是我借梦引你前来?” “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高清水问道。 “我们是中午时分到达这里的,然后在小会堂,我被邱胖子三杯迎客茶给灌倒了。”三元回忆道,“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这个时候稻田里出了事,那批等不及祭祀就下地去收粮的,挨了蛇咬。众人正不知道要如何救助,我勉强支撑起来,去稻田里指挥大家捕蛇救人。我想你做这一连串怪梦的时候,我应该正忙着干那个呢,而且当时我对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还完全不知情。即便是在潜意识里,也不可能是我引你来的。” “哦?”高清水疑惑地望了三元一眼,“若是这样说起来,我们两个人都是受了其他人控念的支配,才被卷入到这场事件之中,可是,是什么给出了这条条暗示,又为什么要引我们前来小邱庄呢?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接下来该如何开展下一步的探究?” “只有我们两个?”三元突然把眼眯缝成了一条线,若有所思地说道,“恐怕不是,我猜,引诱我们深陷事端的那个第三个人,此刻也在这间屋中,只是,听得起劲却不肯现身而已!” “什么?”清水大惊,“这屋中还有第三个人?” 三元突然把身子给坐直了,表情诡异,“那第三个人,此刻就在我们的身边啊。” 清水也紧张起来,转头向四周乱看,屋子里灯光闪烁,浮影暗动,只见自己和三元两个人,并不见第三个人。可是看三元表情如此严肃,不像是在胡说八道啊,“难道这第三个人是个看不见的隐形人吗?怎么我见这屋中只有你我两个呢?” 三元冷笑一声,“呵呵,我猜这第三位朋友,是个见不得光的人,喜爱栖身黑暗之中,不然也不会时时躲在我身后的影子之中了。”他这话好像不是对清水说的,而是在对黑暗中的第三个人说话,“你躲在影子中的原因么,我此刻才想明白,之前我以为你是为了跟随着我又不引起我的怀疑,不过现在想来,因为影子是唯一一个不会被光线照到的地方,光被物体阻挡,才能落下影来,你只能栖身影中,并不完全是你的选择,而是因为你怕光。所以日落之前你从不出现,即便日落之后,也不离开自己的宅门半步。你要跟着我,借我的影子栖身,乃是无奈之下的选择。哼哼,我说的对不对?” 三元停了下来,周围一片死寂! 他猛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把清水也吓了一跳,三元突然转身,背对着灯光,面向自己在地板上静躺着的斜斜身影,突然又开口说道,“如果你肯现身,我就把这屋中唯一的一盏灯给灭了,如果你不肯现身,我就把这屋中四面八方所有的灯光一齐点燃,让你没有遁形之处。你看这个办法如何?你若同意现身,点一点头!” 高清水第一次看到有人对着自己的影子说话,心中惊愕,他也忍不住向三元的影子看去。那黑影长长斜斜地落在地面之上,好像全然没有反应哪。 “好,既然没有回应,那我可要点灯了,我把这屋子里的灯光点燃一圈,到时,你就无处遁形,并然要面对光亮了!”说罢,三元作势转身去拿桌上的那盏烛灯。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三元猛的看见,高清水神色突变,两眼圆睁地盯着自己的背后,伸出手来指向地面,口不择言地说道,“他……他……影子……点头了……” ---------------------------- 中秋小长假,大家都去哪里happy?不要忘记明天围观三江酬勤榜啊!东吴拜谢诸位,求一切……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三十七章 祭祀057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缓缓转过身来,就在侧身到一半之时,他已看到自己的影子,全然没有跟着他的身形发生动作变化,而是正直直地面对着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头部微动,似是风吹影动,又似默然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哼哼哼……”三元连哼了数声,不知道是为了克服内心的恐惧,还是嘲笑着老鬼经不得吓唬,总算是肯显形了。“好,那我现在就把灯灭了。你可别打算趁黑溜走啊,你可要知道,即便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的重瞳也是能看清你的行踪的!” 三元又转回身向那烛台走去,要去灭灯。撇见一旁高清水脸色已经发青了,嘴张大了就没打算合上的意思,无比惊恐地看着他的身后,唉,不知道那鬼又在干嘛。 其实他最后那句话真是等于白说的,若是这鬼不想显形,何必特意从荒宅中一路跟随他到此地?若是他想逃跑,其实之前有的是机会,只要是月黑影稀,光亮被其他物体遮住的时候,他都可以借着影子转到别人的身上,可是单单就是跟定了章三元,丝毫都没有离开他的意思啊。 这个时候屋子里的灯光已经完全熄灭了,四周漆黑一片。高清水需要点时间才能适应屋中的黑暗,可是三元却很快就黑暗之中已经催动起了重瞳的灵量,将周围的一切看的煞清。他看到就在之前自己落地成影的那块地面之上,有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正腾空升起,如雾似烟,漂浮着与地面逐渐脱离开来。小说吧 现在三元和清水俱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团正在冉冉升起的黑气,四目俱不转睛,死死地盯住黑气生成的地方,连呼吸都几乎是凝固的了。但见黑气飘飘悠悠地离开了地面,一开始淡淡然似有还无,上升到半人高的距离之时,已经逐渐开始幻化人形,能区分出头面和肢体出来,不过还未全然清晰而已。 这黑气飘飘荡荡继续上升,上升到一人高左右的位置,已经全然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形来,果然是个人形,样貌开始逐渐分明,虽然已经处在团团黑雾的包裹之中,但是就头和肩的位置来看,这人的身形相当的高大,比三元自是高了许多,就连身材昂藏的高清水,也要仰头尚能目视对方的颜面。 这人不仅身形高大,而且相当的魁梧,这时样貌细节也逐渐清晰起来,只见他身穿前朝状元袍,帽插双翅,顶簪宫花,与丑陋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来未见过如此丑陋的状元。身上的官袍亦是无比宽大,行动生风,虎虎威严,双眼如铜铃怒睁,双肩陡耸突兀,腰系莽带,脚踏宫靴,一手持青峰宝剑,一手端扶莽带。 这样的造型恐怕古来少见,不用问了,除了他没有别人,这就是崇黑虎要三元在凡界寻访的那位天师钟馗啊!唉,难怪一眼就被人认出,这么丑陋的状元,把唐玄宗都给惊艳到当殿取消状元功名的地步,拿出来列班簪花影响市容,千古之下能有几人呢? “果然是你!”三元长吁一口气,“终于肯显露真身了呀。小说吧” 高清水愕然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是天师钟馗。原来你真的于乱界之门穿魂到凡界中来了,难怪昨日冥门大战,崇黑虎口口声声要锁你回冥界去呢。” 黑钟馗一掳钢针般倒扎颌下的满面虬髯,狂放大笑,“哈哈哈哈,原本早就该现身迎接两位老朋友了,不过洒家想压压身段,出场亮相得稍微隆重一点,所以一直在等待时机。哇卡卡卡!”又是一阵狂笑,胡须乱抖! “老朋友?”高清水疑惑地拿眼去看三元,“初次见面而已,为何有这样的称呼?” 三元机敏的很,听言知音,早就明白天师钟馗在说些什么,对清水言道,“并不奇怪,我双耳种了血蝙蝠的灵根,那原本就是钟馗师的法器,我想钟馗师也是因此而找到我的。至于高师兄么,你的冥界加持之身乃是包拯包龙图啊,你不记得了吗?当年你和钟馗在冥界要好的很呢,连他捉鬼用的天师大黑扇如今都供养在你定远县的大堂之上屏风之侧呢,他就算不认得我们两今世之身,也认得他自己的这两件宝贝,血蝙蝠、黑折扇,说我们是老朋友,不足为奇,前世今生,我们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粘连,即便除此见面,都会感到无比亲切?”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老鬼笑的如此狂放。高清水向钟馗做一个揖,说道,“呵呵,原来是前世的故人今世相会。崇黑虎要我们请你回冥界去呢,你虽然是著名的捉鬼天师,可是也不能破坏三界的规则,突然就跑到凡界来了。我们可以答应了黑老虎在三日之内一定找到你,督促你回到冥界中去,所以那黑老虎才放弃以天神之身直接冲凡界拿你的。如今你遇到了我们两个,倒不怕牵连我们,自己显形出来,唉,唉,唉,话已带到,请问尊驾何时返回冥界中去啊?” “哇卡卡卡……”黑钟馗的那阵狂笑还没笑完,胡子扎扎还在乱抖,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明白高清水说了些什么没有。 旁边三元插上一言,“高师兄想太多了,黑老虎不是说有三天的时间吗?紫电师说了,天神界的三天,就是凡间的三年,这才过了一日,干嘛着急赶人家回去,留身在此给我们做个帮手多好,人家到底是正规的天师,捉鬼很有经验,我们正好能向前辈多多学习!” “呃,这倒是的,不知道天师为什么突然闯到凡界中来,为什么又会在小邱庄出现。又为什么把我们师兄弟二个召唤到此?”高清水收起了作揖的姿势,双掌摊开,他比三元更是一头的雾水,到目前为止,还完全不知道小邱庄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哇卡卡卡……卡……卡……”狂笑声慢了几拍,终于算是刹车刹住了。钟馗师低下头来,看着二人,“三界混乱之门不止一时一地,云南五龙县,徽州白杨镇,小邱庄群鬼蠢蠢欲动,卡卡!冥军一旦脱离禁锢束缚,眼看凡界就要大乱,我是在镇宅守鬼的。见一个捉一个,不能放跑他一只。咔咔!” “可是你自己也是鬼!你亲自到凡界来,也是越界的行为!”清水言道。 “没错,所以有些时候,我不大方便路面,幸好让我在白杨镇上感知到了你们二位的存在,特地借梦境召唤你们两个前来这里,因为我发现了小邱庄所隐藏的秘密,巫秃冥军和寅兽冥门的秘密,原本我想独立对付冥军,守住冥门不让混乱再临人间。可是,有一些事情,使我产生了重重疑虑,看来这整件事情之中,牵扯到的不仅是鬼魂,也有生人。人恶于鬼,小小一段三年前的凶案,正是打开冥门的导火索,危机即将发生,而人事需要人官管,鬼事需要鬼官问。小邱庄的这段奇案,没有我们三个人通力合作,那是断然不行的!” …… ----------------------------------------- 换榜单了,这周《梦控》的位置是灵异分类强推,和三江酬勤榜,两个推荐位。特别是三江酬勤榜,那个位置还是第一次上,运气很好,排在第一本了,要点开三江页面,左手在潜力榜下面的位置。欢迎大家围观……瓦咔咔……开心……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三十八章 祭祀058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至于崇黑虎那个约定么,反正还有三年的时间呢,”三元笑道,“到时候再打发你回去好了。小说吧这样至少在三年间,你都可以藏身在我的影子里,需要的时候就现身出来帮助我们解决悬疑,这样一想,也没什么不好啊。” “卡卡,三元小哥说的极是!洒家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引你去那荒宅之中!”钟馗双脚来回悬跳,显得兴奋异常,“我的控力,加上你的天资,对你修行有百利而无一害,就算是高县令,也能够得到更多的政绩表现,你们干嘛要打发我走呢?” “呃……”高清水皱一皱眉,“若是再遇到黑老虎,问起这茬来,我们要怎么说呢?原本是答应了他找到钟馗遣返冥界的,结果我们倒先自己勾结在一起了。不太像话?” “哧,这有何难?”三元不屑地撇一撇嘴,“这没什么不像话的,最多叫做钻点政策的空子而已嘛,你们当官的不是最懂这套吗?和黑老虎的约定原本就是三年,不用急在这一时。何况本来布置给你三年完成的任务,你提前到一天就完成了,人家还以为这事办起来有多轻松呢,以后再下达任务给你,时间的要求上一定更为紧迫。还不如到最后期限才去交差,显得既勤勉又艰难,反而会受到好评的。” 呃,这厮好像比高清水更懂得为官之道啊,一字计曰“拖”…… “好,我妥协了。”清水摊一摊双手,“至少就目前看来,我们杀入天神界的机会约等于零,和黑老虎再次碰面,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之后的事情呢。等到时候再想该怎么交代好了,现在既然我们三个都在这里了,不妨先就各自知道的关于小邱庄的这些个事情交流一下,串连归并线索,也好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操作。小说吧” “我先来说说,”三元抢先言道,“现在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收粮的期限最多压到二日内完成,今天一天几乎就是白费,宝根等几个还因为鲁莽下地收割而受了伤。现在小邱庄这些人是既不肯放我们走,也拿不准是否能准时交出一万石粮食来,期间或许还有变数……” 三元将他和老中来到小邱庄后所遭遇的一切和盘托出,把这一天里的遭遇和自己的所知所闻,向高清水叙述了一番,继续说道,“目前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高师兄应该对三年前的这场惨剧更为熟悉,不妨说上一说,我暂时还是没有能够想明白,张家女儿的死,与福根被列名活祭有什么关联。” 高清水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唉,当年这一惨剧是以意外报知县衙的,我也去实地考察了现场,的确很像意外,应该说,如果那次火灾真的是人为放火,这个人的放火手法绝对高明,甚至蒙骗过了本官的眼睛。” “是啊,就这一点上,我觉得荣根很让人怀疑。他倒真是一个放火的高手,我在地窖之中,亲眼见他火烧窖洞,手不抖,目不斜,一看就是个放火的惯手。”三元微微摇着头,眼神回闪地回忆道,“只是当时情景太多紧张,我自己也处于慌乱之中,并没有把他这异常的镇静联想到太多的方面的事情中去。不过之前在祭祀大礼之上,我再次看到荣根放火,这才联想前情,明白了他手法之所以娴熟,不知道我猜的对是不对,每次祭祀放火的礼生都是由他担任的,其实他虽然年轻,但是在整个祭祀过程之中却拥有很重要的地位,能够起到不容小觑的作用。” 清水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至少我来参加观礼的那几次,都是由荣根担任的礼生,他只是做传递赞礼等工作,但是那些重要的祭器,包括活祭的甄选,都会经他手而过,若他要从中动手脚,安排抽签选中福根,指定他为十二活祭不可替代的贡品,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小说吧” “所以荣根很有可能就是三年前留在命案现场的放火之人了?”三元神情凝重,“如此想来,杀人后逃跑的那个穿着紫衫的就应该是宝根了,因为那紫衫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据说宝根十分珍惜,即便沾染了那样多的血污都不肯脱下扔掉。”三元斜眼看向地上一边扔着的包裹,“现在那件紫衫还在这个包裹之内呢。” 清水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去,“是什么事情促使宝根杀害荣根的媳妇,荣根非但不追究,还帮助他毁尸灭迹?而福根甚至帮他清洗了血衣,但是转过头来,荣根又设计谋害了福根?” “不是这样的,”三元突然转头,神色疑惧地望向清水,“福根死在荣根媳妇的前面,荣根媳妇被杀害焚尸的时候,福根应该已经死了呀!所以我才找不到这两件事情之间的关联线索。” “你为什么这样认为?”清水问道。 “因为我在梦中看到那女子死时的情景,是身在一堆稻杆垛子之中的,如果当时还没有开始秋祭,哪里来的稻杆垛子呢?如果祭祀已经礼成,秋收已经完毕,那福根不是作为活祭已经先死了吗?” “这不可能!”高清水正色回应道,“我是不会记错的。因为那一年连续报上来两起意外,的确是张氏女子在前,福根在后。当年就在小邱庄秋收之前不多几日,我接到了庄上的报案,说张家女子在整理稻杆之时,引稻杆垛子被雷电劈中着火,躲避不及,被当场烧死,现场已经仵作勘验,查无可疑。我让封锁现场不得破坏,亲自下去再次勘验,那女子并不见外伤,的确是被火烧死的样子。” “我那一次去,正直小邱庄即将举行秋收祭祀,所以我就顺便训农观礼,而就在祭祀的进程之中,突然又有报案,说参与祭祀的一位扶风堂本堂男子邱福根,因突发疾病过世,诸人把尸体搬到祠堂之外让我验看,他的死状十分可怖,看样子好像是失血而死,但是全身并不见半点伤痕,仵作验尸时发现,体内的血居然全被榨干,一滴不剩,但是因为没有找到伤痕,所以无法断定是被人害死的。再走访里中人家,都说福根即将成亲,与任何人都没有矛盾,是个十分本分的青年,几乎邱氏族人俱都一口咬定,这是怪病,不是谋杀,因此当时就以怪病失血症结案了。” 三元转头看向钟馗,“我梦中所见,又该如何解释呢?” “卡卡,那女子被烧死的梦境,要问紫衫,那梦不是我托给你的。”钟馗摇着脑袋,冒上双翅乱抖,“别来看我,这是你们凡人做的歹事,真比恶鬼不如!不过我给你们提个小小的建议,你们何不去三魂界中,把张氏女子与福根找出来一问呢?如果他们的确身上抱有冤屈,想必不太可能已经离开三魂界往生投胎去了,或许你们能找到他们,问一问情由,当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三元点一点头,“天师说的不错,那另一件事情,我在荒宅中所见的和合二仙,是你暗示我的线索,这个又做何解释?难道你是想告诉我当年之事事涉情杀?和合二仙因为二人同时爱上一个女子,不想影响友情,而放弃俗世,出家为僧。你那幅照壁画面,是要提示我宝根与荣根同时爱那张姓女子吗?所以宝根对妻子态度冷淡?” 清水一旁插言道,“为什么你不猜是福根呢?荣根都能放火焚烧未婚妻子的尸体,我想不出来他有多爱那女子。说不定爱上那女子的两个人指的是宝根和福根呢?” 三元摇头,“绝对不可能,我从金寡妇的梦境之中看到过福根与她相爱的情景,这样牵肠挂肚的爱意绝对不可能是伪装的,我相信福根绝对没有参与到这场三角恋爱之中。” “卡卡,也许你们都想错了,嗨!”天师突然霹雳似地一句重叹,“其实关于这几个人之间的感情,我给你们的提示已经非常充足,不过事涉凡尘俗世,按规矩,我是只能给出提示,不能直接解答的。但是我可以再多给你一条线索,那就是和合二仙,到底因何出家?是为了互相谦让一个心爱的女子吗?还是为了躲避俗世呢?卡卡……” 三元与清水一起转头,看向天师钟馗,这个黑老鬼,到底脑子里在转些什么啊?说的如此蹊跷,难道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门牌,摸错了方向?看来有一些这老鬼一定知道,只是不肯轻易说出来,非要他们自己猜。也许,也许就差一小步,脑筋小小地转一个弯,一切就豁然开朗,所有悬疑迷题都能迎刃而解! …… ------------------------------- 太……猥琐了……这个天师钟馗实在是太猥琐了…… 好,明天就解开这个迷局,今天稍微点一点破,留个悬念给大家思考,如果宝根和荣根同时爱上的不是张氏女子,那又会是谁呢? 求签到,求签到……新的一周又要开始了!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三十九章 祭祀059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老鬼也不说话,清水和三元二人只得就已有的线索重新梳理分析。小说吧 首先有一个关键的问题,荣根媳妇与福根究竟哪一个先死,这在之前三元的梦境中本是没有悬念的事情。因为福根是死于秋收祭祀,而荣根媳妇被烧死时是身在稻杆垛子之上,所以三元想当然地就认为福根先死,荣根媳妇后死,也因此,他原本就要脱口而出问老婆婆的那句话又收了回去,并没有深究这两个人死亡的先后顺序。 但是现在高清水如此肯定地说是张氏女子的丧报在前,他去勘验现场时顺便参加了秋收祭祀的观礼,而在那时才有福根失血而死一节事情发生。当时仵作验尸完全没有收获,加上满村人都认为福根之死没有可疑,一无苦主、二无疑犯,因此便以失血症怪病为辞匆匆结案。 三元当然不会怀疑高清水所说不实,难道是自己的梦境出了问题?或者是自己领悟错了提示吗? “都不是,”高清水冷笑一声,“这个问题,其实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三元睁大了双眼,“这件事情其实我当时是觉得非常肯定的,到现在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因为你搞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并非只有秋收完毕之后,农村才有稻杆。事实上,家家户户都会囤积稻杆,作为助燃之用。而正因为凶徒敢于焚烧稻杆垛子,你就更应该想到,这个时候真正的秋收还没有开始,你所见到的只是上一年遗留下来的剩余之物而已。” “为什么这样说?”三元依然不解。 高清水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想啊,这纵火之人也是庄上的居民,他应该十分清楚这庄子有稻杆集中堆放的习惯。小说吧若是那一把火是在秋收之后烧的,难道他不担心接下来的一年里,这整个庄子都没有助燃之物吗?他不担心别家,总该担心自家,可是若把自己家的稻杆单独私访,难道不足够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吗?” “因此,最好的解释是,他心知很快就要秋收开割,打完谷子稻杆自然会得到补充,所以现在烧掉陈年寄存的那些并不是非常要紧,很快就有后续的稻杆能够续接上来了。.info[]所以他几乎不用思索就能放胆引火!我这样解释,对不对?” 三元想了一想,觉得牵强,又问道,“可是,由此也不能证明秋收尚未开始啊。也许秋收已经开始了,但是谷子还没打完,这里的稻杆垛子是早收的那些,因为嫌犯知道还有没收完的稻子足够明年使用,所以先烧掉一部分并不要紧。这样是不是也说的通呢?那这女子岂不是就极有可能死在祭祀之后,而非之前了?” 高清水又将指头敲了敲脑壳,继续说道,“你今天是卡住了呀?枉费平日里那样聪明,你怎不想,如果秋收已经开始,这些被烧的稻杆是早收的那部分的话,那这期间,对方稻杆垛子的地方应该经常有人进出才是。打谷场打完谷子,随时会有人把新割下来的稻杆堆放到此地,凶嫌怎么可能笨到选在此处作为杀人放火的现场?” 这说的没错啊,三元虽然聪明,但是不如高清水那样贴近农民的生活,他身为县令却经常亲赴农村实地考察,所以才如此了解农民的行为习惯。其实,有农村生活经历的人都会知道,稻杆虽然是农民重要的助燃之物,但是如果遇到连年丰收,稻杆是根本用不完的,这样成片成片新收的稻杆反而会成为累赘,要找地方对方,又要担心他自燃。农民一般会怎么做呢?农民一般会就地焚烧,直接把新收的稻杆烧成灰,沃肥。(..info) 这是题外话了,三元看到了稻杆垛子,遍以为秋收已经结束,其实正因为他看到了稻杆垛子被焚烧,所以更应该想到,秋收还没开始。小说吧不然接下来的一年,当小邱庄的农民们家家户户的灶头里拿什么烧火?何况前已说过,小邱庄与周围的一般农庄不同,那可是连年的风调雨顺,不论别处水涝旱灾,他们是俱都丰收大吉的,那稻杆积攒成垛,到来年秋收尚未用完极是正常。现在一想,差点因为自己想当然少问了那一句话,而错过了重要的线索啊! 三元自觉无比惭愧,连声说道,“看来万事都不能只看表面,而要多做关联思考,一件事情,从一个角度看过去,情况是这样的,只要稍稍换一个角度来看,结果就大相径庭了呀……哎呀!”三元突然喊了一声,好似大惊失色一般,“我知道第二个提示了,换一个角度看问题!我想通了这两件血案之间的关联之处了!” 高清水被三元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给震了一震,表情错愕。而此刻,三元已经扭过头去,拿眼看向钟馗,等待他的反应。那老鬼似笑非笑,回视三元,点一点头,好像他看出三元已经猜对了答案一般,对其投以赞许的目光。 这下反而轮到高清水不明不白了,见这两个家伙彼此交流眼神,怎不与自己分享呢?急不可耐地问道,“你是说你知道宝根和荣根共同深爱着的女人是谁?如果那不是张家女儿的话,难道会是……金寡妇?” 三元诡诘一笑,摇一摇头,刚要开口,突然眉梢一抖,耳根抽动了一下,“有人,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嘴真大!” “谁?啊?”高清水转头向门口望去,“并没有看到曹操啊?” “没看到呢,是我听到了,这会儿已经进了私塾大门,现在在回廊上穿过,正向这边走来。听脚步是个女的,还走的刻意十分稳重,估计是给你送汤来了,你心爱的猪手黄豆汤!” “啊?是金寡妇!”高清水神色一变,“那她一定已经看到你没有绑在廊柱上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回应?” 三元压低了声音,“回应个屁,这屋子里漆黑黑的,为了老鬼唯一的一盏灯也吹了,现在让她看到我们两个共处一室,就连骗她说是提审也不像啊。现在点灯也来不及,索性我先避一避,你假装已经睡了,料她不会进屋子里来。如果她说外面柱子上人不见了,你就大惊小怪,装作不知道,然后就说我肯定是逃跑了。”三元的声音越压越低,“反正你拿脏水都泼我身上,没关系,我落得一会儿就真的跑了,方便行动……” “嘘……”现在清水也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了。 那人好像现在廊柱前迟疑了一会儿,应该是看到地上散落的绳索,发现柱子上不见了让她看住的对象。然后脚步向门前移动,走的有点慢,似乎是在思考,又好像在观察。 “笃笃笃!”门环被叩响了三声,屋子里三元、清水俱都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有钟馗,正在重新化成黑烟,遁形到三元的身后。 “笃笃笃!”又急切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听到果然是金寡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高大人……高大人……” 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嗯……”高清水拖着鼻音,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 “高大人你在屋子里吗?我是金莲,我来给你送猪手汤呢。”金寡妇千娇百媚的声音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哦……哎呀呀……”高清水假作迷糊状,“等得好久,我已经睡下了,这会儿没穿衣服呢。这汤我明天再享用,劳烦大姐了!噢呼呼……”又升一个懒腰,好似十分慵懒的语气。 “哎呀,大人,大事不好了呀。”金寡妇突然语调变得急促紧张起来,“汤不喝也就算了,可是你绑在屋外廊柱上的那个人犯,不见了呀!绳索散落一地,一定是逃跑了,你不出来看看吗?” “啊?什么?章三元逃跑了?等等,等等……”高清水假装着急,一阵蹬腿揉衣的声音,“等我穿件衣服,马上出来!”声音搞的很逼真,不过他不是在穿衣服,而是故意把身上衣服弄乱一些,造成急忙忙间慌乱披上,来不及束带整冠的模样。 趁他这一顿乱蹬找靴的表演机会,三元猫着脚步将身隐到里屋去了。高清水故意要把声音弄得大一点乱一点,掩藏了三元的转移,然后才跌跌撞撞一步三颠地出来开门,口中说道,“也许是刚才宴席上那一杯迎客茶,空腹喝下实在烧人,竟然忍不住睡着了,屋外动静全然听不到啊,我来看看……” 说话间人已到了屋外,也不与金寡妇见礼,衣冠不整、睡眼惺忪地直接就奔廊柱而来!“啊!”大惊失色之情溢于言表,失声叫出,“呀呀呀呀,真的跑了,真的跑了,气死本官了!居然如此不把本官放在眼里!这个大胆的章三元,他跑到哪里去了?”说着假装四下乱看,连金寡妇也当真跟着慌乱作了一团! …… ------------------------------ 今天是中秋节,东吴祝所有梦友节日快乐!今天还要特别列名感谢好朋友wram给东吴的中秋打赏,中秋节的礼物已经收到了!谢谢你啦,费心了……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心情好极了,月饼真好吃!鞠躬求一切……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四十章 化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我没有看到人往哪里跑,我到这儿的时候,柱子上的人就已经不见了。.info[]小说吧”金寡妇赶忙着辩解哪,生怕高大人对她产生怀疑。 高清水听出她的担心来,转过头目光疑虑地望向金莲,“哦?他,是借住在你家的。听说你,对他很是照顾啊!该不会是你把人给放走了,然后再假装呼叫,以图混淆视听。” “哎呀呀……”金寡妇这下可是百口莫辩了,“怎么会是我啊,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何况手里还端着热汤呢,我拿只手来替他解开绳子呢?” “哦!”高清水略有所思的样子,“可是绳子捆得那么牢固,他一个人也跑不了啊,我看必然是有帮手滴!”他还真会贼喊捉贼,说的金寡妇越加地团团转起来。 “知道他绑在这里的除了大人之外,只有三个人啊,”金寡妇竟然帮着分析呢,“刚才那衙役,明显是大人的人,不会放纵盗窃嫌犯。另一个是我,我女人家胆小怕事又与他无亲无故,怎么会管他的闲事?再一个就是老中了,老中是他的干爹,他们父子情深啊,我看老中最最可疑!他刚才不是还一个劲地替儿子求情么?按理说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呵呵,”高清水冷笑一声,“这倒十分容易,好,那我们今晚就把这个事情好好调查调查。你现在把汤放下,去宝根家外面,把鱼捕头和众衙役都给我叫回来,对了,老中么,直到老婆婆醒来之前,三元还是最主要的盗窃嫌犯。我怀疑如果是老中私放了人犯,那他应该也在宝根家附近,试图早于鱼捕头破坏儿子翻墙盗窃的证据。所以你务必让鱼捕头,把老中也一起带回来问话!喏,还有你,如果真的是无辜的,应该不介意我调查调查你,你传好我的话,就跟他们一起回来私塾,反正,你们几个都有嫌疑,今天晚上,就别想太太平平睡觉啦。(..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三元在屋内听得好笑,这高清水可真会找事端,这是故意想支走金寡妇,让三元好有时间闪身。然后再把那些麻烦的家伙们全部找到这里来陪他谈话,而三元就能从从容容地在外活动了。这个办法真是不错! “哎,”只听金寡妇答应了一声,抬腿就要往屋子里走啊。 “呀呀呀,”高清水赶紧伸手将她拦住,“你进屋子去要干嘛?”又向她身后一指,“院门在那边!” 金莲满脑子乱哄哄的,女人家么,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突然竟成了私放嫌犯的帮凶了,的确有些慌不择路。“可是,大人你叫我先把汤放下啊,汤不是该放到屋子里去的吗?” “唉,那也不用。”高清水顺手就将金莲手中汤碗给夺了过来,直接把一满碗猪手连汤汁带黄豆全都给洒在了地上,“正事都怕来不及办,怎么还顾得着什么汤汤水水的事情,好了,已经洒了。你别管了,碗我给你收着,你先去传话。” 晕啊,刚才还一脸散淡慵懒赖床不起的样子,突然转性也没就着急成这样的。幸好金寡妇完全没心思怀疑高清水,谁能想到其实他才是放走人犯的帮凶呢?赶紧急匆慌忙地应了一声,“哎哎哎,我现在就去。”转身出了院门,向后巷宝根家一路小颠步跑去…… 这里高清水目送金莲离去,赶忙转了身又进屋内去找三元,身后留下私塾义务看门的小旺财,很高兴地迎来一顿意外宵夜,舔舔在那里吃得正欢呢。 高清水进了内室,三元正在哪里急切地向外张望,一见师兄赶忙问道,“打发走了?” “嗯,”清水点头,“不过很快他们几个都得回来。小说吧” “我听到了,你是想把他们今晚全都圈起来,你脑筋动的真快。”三元笑道。 高清水也是微微一笑,“跟你接触的多,变机灵了。你刚才说了一半,说已经想到这两件案子之间有什么关联了,荣根和宝根共同爱着的那个女人是谁?是刚才这个寡妇吗?” 三元神情悠然地摇一摇头,“不是,不过我现在没时间给你说的更多,等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能回来,揭开所有的谜底!这会儿我还得去一个地方,一个我今晚不得不去的地方,你只要把这些个打岔的人给我留住在你身边,坚持到明天天亮,一切真相就会大白!该官办的,你来官办,该冥判的,钟馗捉去!我呢,继续当我的小厮,回到蔡府,你找个理由替我请功!” 高清水一脑袋浆糊,“什么官办冥判?你越说我越糊涂,究竟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你憋得我难受极了,先告诉我一点点,到底荣根和宝根共同爱着的那个人是谁?” 三元喟然一讪,“不是刚才那个寡妇,而是寡妇的亡夫!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琢磨。”他也不等清水回过神来,已经溜了出去,月光迎面洒到身上,身后拖地一抹?黑人影紧跟了出去…… 三元这是要去哪里?自然是祠堂,原来就在刚才,高清水和金寡妇在屋外蛮缠之时,屋子内的三元也没有干等,与天师钟馗两人也有所交流。钟馗不能介入人间的官司,所以才把高清水给引来,为的是让他以公职介入,把三年前的事情掘坟清算始末。而钟馗之所以出现在小邱庄,前已交代原是为了守冥军石壁而来的,现在他有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必须让三元与他一起去行走一遭。 三元这次是特地绕开后巷向祠堂方向而去的,他能听到后巷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与自己同一个方向行走着,那应该去前去唤人的金寡妇。三元这边所走的前巷却甚是安静,祠堂外的宴席还没有散,三元不敢靠祠堂太近,怕被人发现。 去哪里呢?想一想,还是先去隔壁那条田埂上的大槐树暂歇,估计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只要等祠堂外的众人一散,他就可以下手了。现在先暂时去那树上猫一会二。一则从那里可以看清祠堂周围及村庄里的动静,二则能有时间与钟馗师再好好交流一番,把今晚要完成的任务说一说清楚。 想到这里,三元趁着没人注意到他,又折回了老路上去,他心里盘算着,就算高清水缠不过自己的部下,让鱼捕头带着人出来再次搜寻三元的下落,也不至于会想到他两次都躲在同一个地方,绝对没有可能搜到这里来的。 他倒是胆子很大,不一会儿就已经又蹿回那根高枝上去了,树影婆娑,浮云遮月。三元跨坐在树杈之上,将身边那截树枝一拍,“天师,你把影子转到这边来坐,我们计议计议,下一步行动前,好心里有个计划。” 那影子从他身后爬出,在旁边那截枝杈上逐渐显露身形,“卡卡,人事不归我管,包大人日审阳夜审阴,我只管捉鬼!不能让冥军石壁被破坏,若是那冥军冲出地藏,跑到阳间来,恐怕以我一人之力,拦他们不住呢。” “包大人?唉,”三元接口说道,“我已经给你解释过了,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包龙图包大人了,现在我们只有指望那个高清水,他也算得是个人才,阳审之事尽可放心。” “卡卡,我说的就是高青天,高青天、包青天,洒家口齿不清楚吗?”钟馗笑得将脸拧做了一团。 三元抿一抿嘴唇,不想与他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我现在倒是更想知道,这冥军石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金寡妇的梦中听到从地府托梦回来福根说过一遍小邱庄的传说,蛮族与羽族的纠葛,寅兽与巫秃的争端,炎帝南侵,冥军应战,最后铩羽而归,被收镇在这片土地的某一个秘密石壁之后。” 听三元说道这里,钟馗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寅兽与巫秃从世间消失,直到丘姓兄弟的出现,重新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兴旺的家族……” “嗯,这些我也已经都知道了。”三元凝一凝眉头,“据说这小邱庄在一千年前曾经有过一次石壁险被破坏的经历,也因此才有了寅兽与巫秃的子孙们一千年来的默默对抗,他们各自以自己的方式供养祖先养伤回神,难道是寅兽巫秃都已经回补了精元,两族子弟即将展开又一次攻防对搏,人世再次面临冥军的威胁了吗?” “唉!”天师叹一口气,“若是这样就好了,现在的问题是,巫秃已经恢复了,但寅兽却没有。而福根……会成为助纣为虐的帮凶,一件微不足道的情杀小案,即将成为引燃大战的导火索!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只有你,而同时,一千年前那场祸端,在你的轨迹中尚未被平息,要先平息那天的祸事,然后才能阻止今天的灾难。” “一千年前?那场祸端不是已经被突然降临的天神给镇压下去了吗?”三元有些没明白天师这一句话之所指,“什么是我的轨迹?” “时空都只是相对的概念,一千年前,与此时此刻,其实并没有分别,只是一扇门的正反两面而已!”天师的帽翅开始震动颤抖,“左手开门进去,右手关门出来,都说前世之因结今世之果,孰先孰后,孰因孰果,你真的能够分辨清楚吗?打通这一关之后,你将重新认识时间为何物,知道历史之关联,从来,我们的百千万亿化身都同时存在,而唯一在行进变换中的只是轨迹而已……”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两仪阴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一千年的岁月,竟然只是一跨步的距离! “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历史被改写吗?”三元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要去完成一个注定能够被完成并且已经证明被完成了的任务? “不会,咔咔,历史从来就是随时迸发多个进程并线发展的,所谓的百千亿化身,只是你所依循的轨迹在改变,历史本身并不会改变,他原本就呈多元发展,一事成一事败,不过是你在选择下一道门开启的方向而已。小说吧你的成功抑或失败,就好像是一条大道的两个分岔,不管你走哪一条,另一个你都会走上另一条,是你在选择自己行走的轨迹,选择自己接下来会追随的那一个分身,因此你不用担心自己会改变任何东西。”钟馗师布满褶皱的黑脸沧桑一笑。 三元被他给说糊涂了,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是现在,我也一直在不断地做选择,不断地有分身产生进入到另一个时空发展的轨迹中去,不断分化出新的世界来?” 钟馗师点了点头,“你一抬手,一低眉,这都是变化之数,只要有变化之数就能分出两级阴阳,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在这无穷幻化之中,你的意志永远只能追随其中的一个分岔,沿着一条轨迹发展。但这并不影响其他的世界依然存在,只是那不在是属于你的时空,与你完全没有关系了。”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吗?那就这短短一瞬间,得幻化出多少个世界出来啊?”三元睁大了眼睛,“两两之数原本就是无极之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你知道何为大千世界吗?佛说九山、八海、一日月、四洲、六欲天、上覆以初禅三天,为一小世界。小说吧集一千小世界,上覆以二禅三天,为一小千世界。集一千小千世界,上覆以三禅三天,为一中千世界。 集一千中千世界,上覆以四禅九天,及四空天,为一大千世界。因为这小世界之上有三个千的倍数,所以大千世界,其实说的就是你所身所处的这个小世界,乘上一千,乘上一千,再乘上一千,咔咔,这就是所谓的三千大千世界了。你想想,那该是多少个世界啊?即便如此,这还只不过是拿来打比方的一个虚数呢。” 钟馗师笑得很是自得,“然而与我们发生关系的,只仅仅是我们在不断经历岔道选择后轨迹所循的那一个小世界而已,不行不行,每次想这个问题我都会头痛的很。我的脑袋还是不够用,就好像我永远都想不清楚,无穷大到底是多少大,最最外面的外面是个什么地方?大千世界到底能分化出多少个世界?瓦咔咔咔,我头痛极了,简直就要爆裂开来,不能再想这个问题了……” 三元先前还很安静地听着,这会儿也开始设想起无穷的概念来,喃喃自语道,“正是因为有无穷这个概念存在啊,无穷其实是一个不能被理性想象的概念,所以才需要以阴阳来作为可以想象的概念解释给世人听。《易传》中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万物’,能够明白一生二的道理,就能明白何为穷穷不尽之数了,这正是阴阳之学高妙的玄机。” 钟馗师没想到三元的领悟力如此之强,很是佩服地说道,“很好,你能这样快就参透这个道理,所以你该明白,任何两个能在这个世界上擦身而过的人都是有缘之人,因为这两个俱是各自从不断演化着的百千万亿的岔道选择中选择了同一个岔道而才能相聚于此世的……” 两人正说话呢,突然三元的眼神凝固住了,脊背僵直,侧过脸来缓缓望向祠堂的方向。小说吧他单挑起一眉,作凝思状:“咦,奇怪啊……” “怎么?”钟馗师愕然地看了三元一眼,又看看祠堂,“那里面有什么状况发生吗?” “嘶,这也太奇怪了!”三元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重瞳眯缝成一线,“不是有什么状况,而是完全没有状况了!” “这话怎么说?”钟馗师不断来回扭头,看看三元,看看祠堂,“我没看出那大门紧闭的祠堂与刚才有任何的不同啊。”帽冠之上两根飞翎翅来回震颤! “不是看到的,我是听到的。”三元所有的精神此刻都集中在那祠堂之中了,对身边的天师好像视而不见一般,“刚才我还能听得到里面的动静,这会儿……里面竟然一丝一毫的动静也没有了!” “这怎么可能?眼看得刚才那么多邱姓子弟进入扶风堂中去的,难道刚才他们开后门溜了?”钟馗的眉头拧成了个大包似的疙瘩,站起身来,在树杈上垫着脚乱张望。 三元沉着地摇一摇头,“绝不可能,如果他们从后门溜走,我也一定能听到动静,即便是在黑暗之中,我也一样能看到人影。但是此刻,我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啊!外面的人声虽然嘈杂,不过不至于把里面那么多人的声音湮没,即使他们正在举行什么仪式,全部伏倒在地,丝毫不发出声音,不做任何的动作,我也至少应该能够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衣带飘动的声音,若是我把灵量提升,那数百人心率波动的声音,血液流动的声音,即便是膀胱中尿液晃动的声音,总也该能听到一二啊!” “现在,现在什么都听不到吗?”钟馗对三元这样的说法毫不怀疑啊,毕竟他曾经是血蝙蝠的临时主人,知道那耳根灵器的厉害之处,此刻他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不断拿惊疑的铜铃双眼来扫三元,等待回答。 “听不到……”三元缓缓摇头,“完全听不到,我已经努力在升扬耳根的灵量了,祠堂外那些赴宴之人的吵闹声都快把我的耳膜给炸穿了,但是祠堂中却依然听不到一点点的动静,这不正常,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不可能一点点细碎的声音都不发出的。” “你认为是怎么回事?那祠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没有先兆吗?”钟馗师钢针似的火袖胡须原本卷曲,此刻一根根全都扎立起来,不住乱颤,显得特别紧张。 三元慢慢把视线收了回来,放松身体,安坐下来,灵量随之收敛,“看来只有一个可能……” “是什么?”钟馗追问。 “祠堂并不是真正举行祭祀仪式的地方,那不过是给大家看到的一个障眼法而已。恐怕祠堂内另有密道,通向其他的地方,通向今晚真正的舞台!”三元紧绷的脸上竟然此刻露出了一丝诡诘的笑意,“呵呵,我想我已经知道怎么能找到那里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传说中地底迷宫下的那面石壁之前,才是真正的祭祀典礼举行的地方!” “守护冥军的千年石壁?”钟馗师眉头一展,恍然言道,“对啊,因为石壁之上有他们真正的上古祖先寅兽的守护真身存在,看来他们真正的祭祀的对象,其实并不是开创了小邱庄邱氏基业的兄弟两人中的弟弟,而是上古冥军的守护大神、昔日蛮族首领寅兽的元身!难怪,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来今晚一定有事情要发生,因为我已经发现……”钟馗师稍稍停顿了一下。 “呵呵,我也已经发现了!”三元双眼闪烁光芒,接口说道,“今晚开了祠堂的恐怕不止扶风堂这一家呢,虽然小邱庄中我认识的人不全,但是刚才宴席之上的那些观礼之客好像撤了不少,我猜,其中耕裕堂的子弟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悉数退场,此时一个人都不在了!” “你猜的没错,现在的这些饮宴座客,都是庄上的外姓之人以及妇孺之辈,耕裕堂子弟全都不见!”钟馗师双掌对擦,“一定有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我们必须也感到石壁处去,巫秃要对寅兽下手!我能感到冥界大军的被禁鬼魂正在蠢蠢欲动,这才是我的使命,必须要阻止那件事情发生。嗨!”天师突然收起一手握拳,重重砸在掌上,“但不知道这羽兽二族是要誓死对搏,还是会再次联手啊!” …… ---------------------------------- 再次列名感谢,藻青菌hxz、tarorayu两位好朋友的打赏,两位破费了,东吴好感动! 东吴受到了两位好友巨大的鼓舞,一定会再接再厉,热情百倍地投入到码字事业中去。一个收藏,一次点击,一声吆喝,一枚签到,大家的鼓励东吴都能感受到!东吴的努力大家也都看得到!《梦控》的故事会越来越精彩! 再次鞠躬,求一切……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四十二章 密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现在还不能行动啊,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这宴席上的人才能散去!”钟馗有些无奈地又向祠堂的方向张望了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不必从祠堂走!”三元的语气矜持而自信,“那祠堂里一定有地道,地道的出口未必就只一处。我猜我知道另一条能通到同一个目的地的路径。” “哦?可是我却不知道!”钟馗师狐疑地看着三元。 “之前我与荣根一起火烧地窖,为了来得及逃避,无法从地面离开,只能往地窖下层逃走避火。那地窖的第二层有一个密道,通到后面的坟地,我曾在密道中见过一个岔道口,通向何处我却不知。我在那里发现了运送泥土的独轮车经常行走的槽痕,根据如此频繁的取土量计算,这地道绝对不止我当时看到的那么一点点长度,我猜一定是四通八达,通向更深更远的地方。而这祠堂内的地道,非常有可能与地窖中的那个殊途同归,归于同一个目的地。” “原来如此!咔咔!”钟馗师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那我们赶紧去地窖啊!” 钟馗师催促三元动身,此时三元反而显得比这老天师更为沉稳,“地窖么,不是被我和荣根的那一把火给烧了嘛,梯扶板俱都烧毁,估计现在去,就只剩个黑窟窿了,你准备让我跳下去吗?我可不干!” “啊?烧了?” “嗯,烧了!” “咔咔,那怎么办?” 三元一笑,“不是还有一个通道口嘛,你最喜欢的,坟场里的那个。小说吧我大概还记得是在哪里,虽然那个口狭小无比,十分拥窄,但是好在现在扶风堂的人都进了祠堂,不可能从其他地方出现,应该不会去走那个通道,对我们来说是相当的安全,说不定你运气好的话,还能顺路捉捉坟场的小鬼,解解饥馋。” “咔咔,哪里来的那么多小鬼!”钟馗师瞪了三元一眼,“现在就去,现在就去!”说着已经隐身藏到三元的身后,重又幻化做了一道落洒树干上的黑影。 三元转身看一看他,笑道,“你真舒服,爬死人洞的事情交给我去干,你搭顺风车?好,走了……” 说罢,纵身从大槐树上跳了下来,幸好祠堂那个方向尚在推杯换盏中的众人丝毫有察觉不远处的动静,而鱼得水也没有再次在树下出现,三元顺利地溜走,心中还在寻思,不知道高师兄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把那群多事之人耍得团团转呢? 三元心中暗然讪笑,脚下步履如飞,随着田埂交错,多转几个折道,向坟场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转眼已到坟地,三元凭着刚才的记忆,找到了当时从地下钻身出来的那块土方,蹲着身侧耳倾听,周围的坟场荒草堆里,除了风吹草动的沙沙之声再无别的声响,扶风堂应该没有在这个出口处安排看守之人哪,真是失策。[..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三元伸手将土方上的盖头掀起,下面果然就是通道口了,只是从地面之上往下看,这道口更是狭窄!三元觉得背后毛剌剌的,先前在地窖中受伤的脊背此刻条件发射似地又开始隐隐疼痛起来。 怎么刚才竟全然不觉得痛呢?三元伸手向背后摸去,没刮没擦的,心理作用?不管了,先下去再说! 他将身伏到地面之上,拿耳朵凑近了洞头,听听里面可有动静。里面全然没有丝毫的声响,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啊,三元不敢大意,洞口附近实在是狭窄,就算那里头有人看守,要挤身在如此狭小的通道里,即便发现了状况也是施展不开手脚的。所以,如果有埋伏的话,应该在更深更宽阔的通道深处,三元必须尽量减少动静,并且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惕,时刻注意着洞内传来的细微声响。 三元选择头往下的姿势进入狭窄的通道,因为通道对身体包裹得过于紧密,只有上身还进入,靠手肘和膝盖划拨后挪,才能艰难前进,那姿势几乎就不能叫爬,只能叫做蛇扭!加上通道连接到地面的这一段特别地陡峭,所以现在三元几乎是身体倒插俯身向下的姿势,全身血液倒流头部,整张脸都憋得通胀,只是他强忍着不敢哼哈一声,快快过了这一程就会好些了。 不过三元看来料错了一点,扶风堂虽然没有安排人员看守坟场通道,但是却别有机关,是他事先所不知道的。 什么东西?三元钻爬了一半,突然觉得全身痒痒起来,特别是背上,刚才受伤之处的那一条脊筋,现在简直就是奇痒难忍啊!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正在自己的背上、肋下、腰际、腿根、脚踝等处爬来爬去。 身体被通道的周壁泥土裹缚得太紧,三元的双手无法自由伸到后背上去摸,只能不断地蹭擦着泥土,解一时之痒。先时只是小小蹭擦,泥土抖落接触到身体,奇痒顿时变成酸麻之感,更加的剧烈了!简直难以忍受啊,三元肩头一抖,有异物从背脊上抖落,正好掉在手边,他就势摸索一番。摸到了,不过好像爬得很快,应该是个虫子,极小极圆,最多只有半个指甲壳这样的大小,肉滚滚的,后背上还有一层细壳样的东西,再追上去摸,不见了,好像这虫子会钻土,一沾泥土就地竟然就这样平白消失无踪了。 三元使劲再抖双肩,刷刷刷,这次竟掉落下来一堆啊!“沙……”一片??之声,迅速向泥土中钻爬,被三元接手拿住一只,用指甲一掐,“啪!”的一声爆裂,感觉有浆液沾满手心啊,顿时闻到一股奇臭,钻着鼻子扑面袭来,差点没把三元给熏晕过去! “咳咳咳……”三元连声咳嗽。 “咔咔!”背后传来钟馗师的笑声,“好歹毒的机关,看来这个入口被人布局过了,小子,你完蛋了!” “啊?”三元压低了声音,“老鬼,你干嘛那么高兴?如此幸灾乐祸,你必然有解决它们的方法了?这些虫子是什么啊?气味那么刺激,把我的全身都咬得痒死啦!” “我现在不告诉你,告诉你你这会儿就能吓到腿软。”钟馗的声音充满戏谑,“赶紧得爬过这一程,能爬多快就爬多快,先摆脱了它们的地盘再说。” “啊?哦!”三元答应一声,加速扭动身躯,他也不顾身上的酸麻疼痒了,身体扭动得越快,与周围泥土的刮蹭就越是激烈,好歹当是摩擦止痒,这一加速爬起来反而舒坦了一些。 可是泥土的抖落越来越多,三元现在是杯弓蛇影,觉得那悉悉索索落到身上的泥土星子俱都是痒痒虫啊,简直就要把他给埋在虫堆里了。 咬咬牙,拼了,三元越爬越快、越爬越快,铺天盖地的痒痒虫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他的整个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地僵直难以动弹,随着身体与道壁的摩擦,又不断“劈劈啪啪”传来虫体爆裂的声音,那臭浪简直比腐尸更为难闻,比奇痒更为难受。三元自脖颈一下已经全部被围,他爬的快,虫子们扑袭得更快,顺着脖颈已经覆盖住了下颚,三元紧闭口唇,可是鼻子闭不起来,他不断张翕鼻翼,向外喷气,试图吹开即将扑入鼻中的泥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尸蚤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该死的老鬼作壁上观乐不可支,非但不肯出手相帮,还在三元身后不断地催促,“咔咔,快爬,咔咔咔咔,快爬啊……” 三元拼尽了全力,手脚并用,越是往深处,其实通道原本应该越是宽阔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有点位置空隙,来回甩头了,“呸呸呸……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恶心死了……呸呸……”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虽然通道周围的泥臂的确是在逐渐通畅,可是那些从四面八方掉落的小泥虫子却是越来越多了,加上此刻三元还没有脱离连接洞口最为陡峭的那一段路程,所以身体几乎就是斜插向下的,那背上肩上的小虫子,顺着脖子一路往下,掉得比三元爬得快! 这会儿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鼻子使劲向外喷气,再接着,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三元现在是紧紧逼着双眼,鼻子耳朵里都有小虫爬了进去,摇头,摇头也没有用了,他可是真的被埋在虫堆里了! 三元本能地将身体望上顶了一把,膝盖一撑地,哎?屁股可以撅起来了!上面不是泥壁啊,原来一直以为包裹着自己的泥避,此刻已经离三元那么远了,那些居然都是小虫,重得不得了压住了三元的身体,现在他一使蛮力,屁股先冲了出去,把小虫毯子整片抖落,顿觉腰上一阵轻松。小说吧 而就在三元撅起屁股的同时,更多的小虫从背后沿着脖颈滚落下来,哗哗哗好像下肉雨一样。三元不敢怠慢,赶紧地,手撑地面,借了一把力。噗,身体也撑了起来,虽然只能勉强站立到半猫腰的地步,但总算是从虫子堆的活埋中给挣脱出来了。 伸手就往脑袋上一阵乱摸乱抓,现在他整张脸都觉奇痒,痒到发麻,头上,劲上,肩上,几乎全身上下,无数的小肿包,也不知道是被虫子们咬的,还是被自己乱抓乱蹭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吧 “咔咔!”钟馗师突然从三元背后显出身来,“你完蛋了,这次看来是真的没救了!” “啊?”三元边继续与身上残留的虫子大军做搏斗,边扭头看向钟馗,“为什么这样说,你赶紧动手帮帮我啊!” 钟馗师杵在原地,动也不动,“帮不了,帮不了,你看看你身上被咬伤的那些皮肉,现在如何?” “这个……哇!怎么会这样……”三元抓向双臂,原来自己的双臂已经开始腐烂,就在两手互相揉挠手臂企图赶走剩余的那些虫子之时,竟然大片大片鲜袖的皮肉也跟着一起被带下,肌肉层外露,突突向外鼓涌着**的体液,肌肉也开始腐烂,稍稍一碰,成片成片地往下掉。 三元又伸手往身上去摸,也是一样,摸到那里就觉得有皮肉挂到一边去,好像身上那层不是皮,而是贴身穿了个布袋似的。三元惊恐极了,他几乎就已经把疼痛都给忘记了,又伸手去脸上摸……脸上更惨,肌肉层好像都已经液化成了腐浆,支撑不了皮肤,全都坠颠颠地压着皮挂到下颚周围那一圈来了。 手指一碰,包子皮似的皮肤立即溃破,里面的腐液好像汤汁一样流下来! 三元万分惊恐地盯看钟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两只手上都是血,指缝间抓满了自己的皮肉。随着眼窝周围肌肉的**,两只圆球已经极度突出,上眼睑半耷拉,下眼睑外翻,面朝着钟馗师,只剩哆嗦的份了! 钟馗师先前还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会儿见三元已经残废到这等的尊容,也是一惊,“?!”钟馗师突然收起笑容来,向后猛退一步,“比鬼还难看!你吓到我了。小说吧” 三元没办法说话,全身的肌肉已经全部都融化了,身体关节俱都在咯咯发抖。 “呵呵,算了,还是救你!”钟馗师举起粗黑的一双大手来,“啪”的一声,在三元耳边击掌。 “咚!”三元一个激灵,蹦坐了起来,“呸呸……”还在作喷吐状,不过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没吐出东西来啊,小肉虫们不见了。 哎?睁开眼看看双手,手掌手背翻来翻去,撩着袖子看手臂,俱都是好好的,三元摸脖子,摸脸,把自己整个脑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俱都摸了一遍。哈哈!全都是好好的,还是那么帅,一点都没掉皮缺肉嘛。 三元抬起头,呃?自己原来是坐在地上呢,天上月亮那么大个挂着,周围风吹草东沙沙作响。并没有身在地下通道之中啊,他还在洞口,原来是刚才俯身到地下,往洞口里听动静的时候,居然睡着了。刚才所见全都是梦境? 三元重新回忆起刚才的梦境,觉得身上洼凉洼凉的,毛孔收缩,顿时一阵鸡皮竖起!从脊背一条冰线直冲到脑后勺,打出一个寒战才算逐渐平复下情绪来。 “咔咔,喂,你怎么了?”钟馗师从三元身后显出身形来,“怎么突然呆住了?” “啊?我呆住了?多久?”三元眼神闪烁。 “呃……也没多久,你俯身去听那洞里的动静,突然就好像呆住了,我还以为你听的特别认真,一动不动的。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又突然蹦了起来,然后……你管这个叫抽抽?”钟馗师边说,边抖动着脑袋,模仿三元刚才打寒战的样子。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情景,实在是太恐怖,太恶心了,我想想心里都发毛,所以就抽抽了一下。”三元解释道,他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于是将梦中所见给钟馗师说了一遍。 钟馗师听完,长吁一声,“原来如此,你所说的这个梦,是你在刚才分神的一瞬所做的错误的选择,你选择直接进入洞中,遭遇到了危险,那个时候的我之所以会笑得如此高兴,并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想借此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两仪。那个梦中的我用控力把你推回到做错误选择的节点之前了,你的感觉就好像从梦中醒来一般,不用担心,这就是所谓预知感应的产生原因。” “预感?”三元疑问,“先经历过一次节点选择,然后使用控力回到原来的节点,对之前梦中的记忆好像是神思一晃的预感,或者当再次做出选择并经历相同的遭遇时有仿佛相似的感觉?” “嗯,咔咔,有的人,比如你,已经初入梦界修炼到了一定的层次,对自己的梦境具备了一定控念之人,可以记得之前梦中的一切,依赖这种预知的感应而重新做出更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这也是梦控师的必备技能之一。尝试将控力提升,反复寻找做出选择的节点,找到了,就能把自己引出这一层境相,进入那一层境相中去。”钟馗师说道,很得意地摸了一把胡须,“你看,因为你刚才所得到的这一层境相的感应,我们现在就不必像梦中那样做出错误的选择了,钻进洞去,会遭遇到梦中的厄运,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就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不下去,不就行了吗?咔咔……” “这怎么行!”三元着急得直想跺脚,“不下去怎么能找到冥军石壁?怎么能完成任务?” “呃,这倒也是!”钟馗师皱皱眉头,拿手撸了一下帽顶翎翅,一个弹抖松开。“得想个办法来把那些小东西给解决掉才行……” 他又提到那些东西了,三元觉得一阵反胃,“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恶心,我连想都不愿再去想到它们。” “哦,按照你的描述来看,那些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啦,就是尸蚤而已。”钟馗眉头虽然凝成了疙瘩,不过态度却十分淡然,“人死入土之后,大量的尸蚤会在尸体身下聚集繁殖开来,这些小东西以腐肉为食,帮助尸体加速腐化分解进土壤,避免尸瘟的传播,其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啊。大多数人不会把埋入土里的尸体再翻出来看,所以对尸蚤的认识有限,因为他们味道不好闻,加上与尸体为伴总有点恶心,估计没有人会喜欢它们当宠物养的。” “可是我也不是尸体啊?他们干嘛要袭击我令我的皮肉腐坏?”三元脱口问道,“难道真的有人把他们当宠物养了?还对这些尸蚤施展了控术,让他们得到攻击地洞入侵者的指令吗?” 钟馗师摇晃了一圈脑袋,“很有这个可能!可是先前你与荣根一起从这里怕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受到过袭击,不是么?荣根一定知道这一控术,也一定在你面前施展过,只是你当时可能没有观察到他的隐蔽之举。” 三元沉思着点点头,“恩,让我好好回忆一下……” -------------------------------- 谢谢,谢谢,东吴又要写感谢信了,今天特别感谢一钩鱼书友馈赠宝贵的评价票一张!大家有心捧场,不必太破费的,其实能天天来看一看《梦控》的新章节,看一看东吴今天又胡说八道了些啥啊,有没有好好努力啊……顺便在书评区吆喝几句签个到,这样就已经是超级给力了。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四十三章 薄荷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当时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荣根做了或者说了什么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们从同一个通道口爬出来,却没有受到尸蚤的攻击? 当时洞里很黑,三元光顾着东张西望观察周围的情况,对荣根的举动,其实并没有太在意,他记得从宽道向窄道过渡之前,荣根让三元丢掉了手中的叉子,把沾了绿浆的布头打成小包交给了他,荣根还特地对三元说,他在前头,让三元跟在后头。小说吧 三元使劲地回忆着,任何线索,当时全然不介意的一个小小的举动,都有可能隐藏提示! 荣根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过什么,通道内十分狭窄,他又爬在三元的前头,若是他手上有什么动作,三元从他脚跟的位置是很难观察到了。到底是什么呢?驱避尸蚤的办法…… “沙沙……”又是一阵秋风吹过,杂草被翻卷起来,三元感到背脊上飕飕的凉意,不由得心头一动。抬起头,向那杂草丛中望去,就在满目覆盖的破败荒草被秋风扬起之时,三元看到一蓬蓬低矮的绿色,“那是什么?”三元失声问道,“那些是薄荷叶吗?” 他突然向前紧走了几步,猛地蹲下身去,从地上抓起了一把,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果然有一股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小说吧 钟馗从后跟上,“什么情况?你在那通道之下,也见过这样的薄荷叶吗?” “没有,”三元摇摇头,“我当时看不清荣根在做些什么,我一直都爬在他的脚跟后面,但是当时我脊背上被火舌舔到,疼痛的很,可在接近洞口之时,后背突然感到一阵清凉,让我舒服了不少。当时我不知道这阵清凉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多想。但是细细回忆起来,我当时的确闻到过淡淡的薄荷香味,那股香味是伴随着背脊上的清凉一起向我袭来的。” “难道?”钟馗凑上前来,“咔咔,薄荷的气味能够驱逐尸蚤?” 三元转过身,极有信心地点了点头,“我猜荣根一定是一路上在向通道的泥顶抹薄荷油,所以当我从后面爬过之时,才会感到背后有凉凉的感觉。我们现在虽然没有薄荷油,但是竟然连老天爷都帮助我们,在这里就正好有几株野薄荷,我猜,必然是曾经从这洞口出入的扶风堂子弟,不小心将随身携带的薄荷籽洒落附近。” 钟馗把脑袋狠狠地点了几下,“有道理!有道理!谁都知道薄荷有驱避蚊虫的功效,对尸蚤能产生作用并不奇怪,不过以前都没有人替死人驱避尸蚤的,所以不清楚那物的好恶。小说吧看来扶风堂正是利用了尸蚤的这一习性,才能让这个道口,唯有他们走得,别人却走不得,连守都不派人守。咔咔,这也太大意了!” 三元微微笑道,“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这也就是个猜想,还要试过才能知道是否真的有效。南薄荷,别名又叫夜息香,呵呵,这个时候闻在我鼻子里啊,真是清香怡人得不得了。估计也不需要这许多,我当时和荣根在一起,也没闻到特别浓烈的气味,大概稍稍有一点点儿气味就足够管住好大一片地方了。” 三元翻找最为肥美的薄荷叶子,摘了几捧全身上下乱塞一气,“不过我现在想到荣根为什么要我解下腰带,由他牵着我走,肯定是有道理的。那路本来就一条道到底的,我又不会走丢,他干嘛要用腰带牵着我?那是为了让我不要拖下太远的距离,才好在薄荷油香气的覆盖之下,所以他还经常停下来等我,就是不想让我掉得太远的缘故。” 全部准备完毕,三元还故意揉碎了几片薄荷叶,从叶子的筋络中挤出薄荷油来,涂抹在脑门上,又把身上凡是肌肤裸露在外的地方也抹涂了一些,对钟馗说道,“现在全副武装起来了,这样应该没问题了,来,你还是藏到我的影子里去,我们下地道。” “好!”钟馗答应一声,黑??的身形却没有动,“可是……你……唉,你现在把自己给涂的跟一丸超大薄荷脑似的,我也有点被你驱避到了,不敢接近你!” “哈哈,”三元爽朗一笑,“你少来啦,薄荷脑那是驱避蚊虫蟑螂的,又不是驱鬼避邪的,你驱避个什么?来,赶紧走了!” “好!”钟馗天师再次答应了一声,假装捏着鼻子,幻化黑烟,隐身到三元脚跟边的月光投影中去了。 现在章三元要再度探坟洞了,他依然选择脑袋先入的姿势,让身体斜插蜡烛似地钻爬进了洞口,蛇扭而入。 这次果然比刚才梦中顺利了不少啊,一时已经因为有了梦中的经验,所以这次扭得更好一点,动作更到位,前进也更迅速。二是他身上有了薄荷味道的保护,那些尸蚤真的就不再从泥土中钻出来骚扰他了,所以也没有被埋被包裹的阻碍,顺顺利利就一路向下钻爬着进入了地道。 爬过最为狭窄陡峭的那一段入口通道之后,三元觉得路面开始逐渐趋于平缓,也更开阔,已经不用全身贴着地面蛇扭了,而是可以腿脚着地以四肢爬行。 再不多会儿,三元发现通道内已经更为宽阔,他可以半猫着腰,以双脚行走了,只是手臂还会偶然点撑地面作为辅助。 又前行一段,手已经可以完全不用接触地面,双脚行走从容有余。只是身体还不能站得十分直,脑袋上还有通道的泥顶压着。 呵呵,就在前面的不远处,三元重瞳放出光来,原在自己之前丢弃的那把叉子,仍然躺在原地呢。三元低下腰把叉子拾掇起来,在手上垫了垫,带上它,说不定会有用。 三元念虑有些恍惚,这个钻洞的过程似是在哪里见过,画面好是熟悉。他一时想不出来,提着叉子,继续前行…… -------------------------------- 提示一下最后这一段描写,其实这个钻洞的过程暗喻的是人类繁衍进化的过程,从蛇形的原始两栖生物登陆,进化为四肢着地爬行;逐渐的双手离开地面,能以后肢支撑起身体行走,双手只在奔跑时偶然辅助使用;再之后双手彻底解放,真正直立行走;学会使用工具,解放后的双手能够握住武器…… 这个没啥意思,就是好玩,写着给大家体会体会,人类进化的历史,其实比作一个进洞钻爬的过程是十分形象的。不仅人类如此啊,人生呢?也同样是在一个不断钻洞的过程中谋求发展的经历,这点就不扩展写啦,读者们自己体会,体会出心得来,记得要在书评区留言哈!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四十五章 眼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再往前走不多远,就到了三元之前见到分岔的那个道口了,心中丝毫没有疑虑啊,准是这个方向没错的,只是不清楚这黑??的道口之后还有多少分岔在等待着他们,这条路究竟通向何处? 三元的耳根抽动了一下,这地下迷宫的通道入口实在是安静得可怕啊!全然听不到一点点声响,身后还能有一梭梭泥土散落的声音,可是身前呢,他即将要履足前进的方向,这会儿不仅漆黑一片,而且声音全无。[..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通道一定相当地深,并且千折百绕重重迂回,如果那之前扶风堂中的几百号人真的已经从祠堂的地道进入了地下迷宫之中,现在这样煞静的感觉是非常让人起疑的。但奇怪的是,三元心中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有所怀疑,他似乎原本就知道这个盘根错节的地下迷宫将会通往何处。 临进入岔道之前,三元不自觉地向三叉通道的另一头瞟了一眼,那边通向之前已被荣根放火烧残的地窖,此时也是黑黢黢的一片。就瞟着一眼的工夫,三元猛地觉得背上一阵寒冰,好像冰锥子似的从尾骨到脖颈由下往上刮撩上来,人一哆嗦。忍不住赶紧把头撇了回来,什么玩意儿? 他又是好奇,再次缓缓转头,移动视线,向通往地窖方向的那截地道望去。啥也没有啊,三元眉头皱一皱,是错觉,可能自己太紧张了。刚才从那个方向感觉到一阵好强大的怨念,突然就消失无踪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处在强烈的精神紧绷之中,所以对一些东西过分敏感了,三元不想分心,稳了稳心神,集中精力,要去探寻岔道中的秘密。 身后好像被人撞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三元转身,那感觉既不是物也不是风,就是突然“空”地一下被一股气给压到了背上,但是一触背就消失了。小说吧三元有点恍惚起来,又觉得好像没有发生过,是自己幻象出来的?才一眨眼功夫,他的信心又恢复了,的确没有,刚才什么奇怪的念头都没有过,心思变得明镜坦然。 唯一让他感觉到奇怪的是,现在这样坦然的心态和满满的信心,好像都不是来自他自己的,而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灌输进来的!身体竟对念虑产生出抗拒来,这样的感觉太怪异了,一抬眼往前看,三元顿觉信心满满,不仅仅是信心,他好像很清楚自己要去哪里,去干什么,虽然耳根抽动却什么都听不到,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是眨眼,每次一眨眼的瞬间,身体都在排斥自己的念虑,恐慌、不安,被惊扰的感觉就会席卷上心头,眼睑一分开,就再次恢复到先前的状态。 现在他沿着岔道小心地往前走着,他有两个办法避免自己这样矛盾的情绪反反复复出现。一个是不眨眼,一个是不睁眼,选哪一个,选一直被信心满满的自己支配,还是选那个犹疑畏惧对什么都充满了不确定的恐慌的自己呢? 估计不需要问,谁都会选前者。三元尽量把眼睁到最大,努力使自己不要眨眼,这看似是小事,真要做到还的确不容易啊,忍不住就会启合上下眼睑了,居然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状况,几乎很少意识到自己在眨眼啊。不过现在,即便刻意要忍住,难度还是很大,眼睛睁不多一会儿功夫,就有酸酸的感觉涌上来,逼迫上下眼睑做出条件反射的动作来。 再忍一会儿,那泪腺就开始分泌眼泪了,不行,实在忍不住了,才眨上一下。小说吧可是,每一次眼睑合拢的瞬间,都会有一股强大的怨力袭上身来,启合的动作再快,这被冰针扎到的感觉依然明显。 “天师!”三元忍不住呼唤钟馗,他揣摩,从这里既然听不到这密道中的任何声音,那藏在密道某处的扶风堂子弟们,应该也不会听到他这个方向传过去的声音,现在和钟馗交流,应该是安全的。 “咔咔,”老鬼身体还没有从影子中分离出来,已经先咔起来了,“我在这里!”通道内太黑,毫无光线,所以三元此时根本就没有影子可以让老鬼藏身,他只是把自己假装成一条黑影,跟在三元的身后而已。听三元唤他,从黑影中浮起一层黑烟来,化成人形。好像制片人突然膨胀一般,“轰”的一下变回他粗壮黑大的身躯。 这岔道的高度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比先前那段宽敞了不少,三元正好能够站直身体,老鬼却不行,一站直,脑袋就戳到通道的外面去了,三元侧头看他一眼,“?!”吃了一惊,“头呢?” 钟馗把身躯蜷上一蜷,露出脸来,“呃,太高大威猛了,不小心跑到外面去了。” “外面?外面有什么?”三元好奇地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一嘴巴泥,呸呸……”钟馗故作吐泥巴的样子,其实一点点泥巴渣滓都没有,他是鬼,就是个魂魄而已,没有肉身不具形体,哪里能吃到什么泥巴呢? 见他这样举动,三元紧绷着的心反而稍稍有些放松下来,问道,“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为什么进了这岔道以后,我就一直出现幻觉,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怨念,但是睁眼的时候没有,一闭眼就会有,等再睁开又没有了,而且一睁一闭之间的两重念虑是互相矛盾的,我的身体似乎才排斥睁眼时充满自信的那重念虑。” 老鬼的身形拉得很长,正好贴住半边泥墙,通道的截面是几乎正圆的形状,整个通道好似一个圆管,老鬼现在把他高大强壮的身躯熬成了一个半圆的弧度,一边随着三元向前行进,一边面朝三元说话,样子十分可笑,三元都没办法拿眼去看他。 老鬼极其认真地想了一想,说道,“那就应该已经开始了,没想到那么快!” “什么那么快要开始?”三元不明白他说什么,“你一直在我身后,你没感觉到吗?我感觉到了,眨眼的时候就有,但是一睁眼,我又觉得之前的都是错觉。强忍着不眨眼,我又做不到。可是真的闭上眼睛看个究竟,我又怕一闭眼就睁不开了,耽误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眼睁,一眼闭,这个故事你没听过吗?”钟馗收起笑容,悠然说道,“你怎不试试看,睁一眼保持心智,闭一眼试看幻象,你所看到的画面会与此刻有所不同。” 这个?三元真是没有想到,他只想到睁着和闭眼两种情况,却没想到还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地看这个世界的变化,那眼前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三元停下脚步来,伸出左手,罩在左眼之上,那眼便自己闭拢起来…… 原来是这样!闭上一眼之后,原来眼前所能见到的画面幅度还是整幅的,并不会变成半幅啊!只是最最左边的部分画面没有了,换一只眼睛再试,往前看依然清清楚楚,最右面的部分画面没有了。两只眼睛中间重叠的部分,竟有这样多!以至于闭上一只眼睛之后,视线几乎不受影响。 “有什么感觉?”钟馗在旁问道。 “没有感觉,睁开双眼的自信,和闭上双眼的恐惧俱都消失了,睁一眼闭一眼的时候,才是真正心无念虑的时候。”三元惊愕地发现,原来自信和恐惧都不是自己真正的心神,只有现在的他才最是轻松,最能觉得所有念虑都是属于自己的,身体也完全不存在排斥之感了。 “咔咔!”钟馗钢针似的虬髯舞动起来,撸一把胡须说道,“对了,那些过于强势或者弱势的都是不属于你的念虑,来自你两世加持之身。”说着伸出两根指头来,“一扇门的两面,你还记得么?那扇门,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如今门已经出现了,就是你的眼睑,一开一合,门的两面。” “一千年前?”三元把遮着眼睛的手放下,睁大双眼盯视钟馗,立即,自信又再次回到了身上。 钟馗点点头,“是的,已经出现了,看来他们的动作很快,那个时间就要到了,这次你得同时打两个世界的硬仗,一千年前的那个,和眼前的这个!” …… ---------------------------------- 放榜了,下周《梦控》再次得到两个推荐位,灵异分类强推和分类小说新书精选!哈哈,掌声可以再热烈一点吗? 继续求一切……鲜花,掌声,鞭炮,口哨……越热闹东吴越开心!!!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四十五章 火眼金睛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两个世界共用一个加持之身吗?是啊,没办法的事情,三元目前只有崇黑虎的那个加持可以用,他攥一攥紧手中的木柄叉子,呵呵,这玩意儿,能当黑老虎的银刀来用么?真是不可思议! “我们现在还继续往前走,我能知道方向,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只要睁着双眼,对一切就特别自信满满!”三元说道。小说吧 老鬼还是在一旁并行紧跟,不过脸上流露出不安来,“谁都喜欢自信满满的感觉。即便这自信并不真实,但是会让你自我感觉良好,所以不愿意去面对自己的恐惧。我却要建议你,敢闭眼吗?直面自己内心希望逃避的不安,你想要两边都打胜仗,必须做到两边都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之内,不然,那边你准备怎么对付?盲打吗?” “这个……”三元沉吟一声,无疑老鬼所说是对的。他之所以在明确知道了此刻的念虑不属于自己,然后仍然选择睁眼前行,是因为这样舒服,可是谁又能肯定,睁眼所见就一定不是欺骗自己的幻境? 三元狠一狠心,闭起一眼来,心境又顿时恢复了平和,再闭上另一只眼睛吗?心中纠结矛盾! 咬咬牙,硬着头皮,看一看自己不愿意去接触的景象到底是什么! 这可真不是刚才那一眨眼之时的冰寒可以比拟的,现在他是把两只眼全都闭上了,重瞳灵量即刻升扬到了顶点。白茫茫一片啊!这些白到刺眼的都是什么?现在身处之地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寒冷,彻头彻尾的寒冷,几乎把三元给冻僵了,这样的冰寒之感三元只经历过两次,一次是三魂界的绝壁禁崖之上的地阴,一次就云梦界的云梦大泽,可是很现在,现在他所处之处,绝对不是之前那两个极限冰寒的所在。小说吧 三魂禁崖为黑云所缠绕,到处怪石淋漓,令人生畏;云梦泽广袤无垠,水烟雾气弥漫,令人心神平静。可是眼前的这个地方啊,又冷又硬,白到刺眼!好像,这是一个地底冰窟啊! 三元脑袋里有些茫然了,不是假冷,这儿可是真冷啊,忍也忍不住,不自觉地牙齿就开始打起了哆嗦。他心绪有点糊涂,不过依稀还能记得刚才钟馗对他所说的话来,这就是一千年前么?一扇门的两面,自己又是谁,三元低头向身上看去…… 呃,这个装扮好是眼熟啊,银灿灿寒铁梭子连环甲,斜跨明晃晃护胸偏镜,扎网束绑收紧至虎背,再往下看,系一条白玉鲲莽带,粗粗的勒住了熊腰,身躯稍稍一摆,猩袖大氅滚袍自身后翻滚进眼前,遮蔽住浑天寒光银丝绑腿,脚下踩翻云吞雾踏浪无踪翘云头火云战靴!靠,太帅了! 抖一抖脑袋,熊熊一把烈火虬髯闪过眼下,这整个英雄无敌袖白配啊!三元看向自己的右手,手上似有千钧的力道,嗯?哈哈,好刀,好刀,这把刀可是那日大战三魂神门,崇黑虎第一件让三元失声赞叹的神器。 刀面足有半尺来阔、二尺来长,刀板厚有三寸,刀刃却薄如蝉翼。形状正看是刀,翻一翻手,侧看是钩,刀尖高高反翘,几乎就能舔到刀腰! 刀面反钢阔口一边打一排整齐的银钉,数一数共有十二枚,都是拇指根粗细,两边开刃、中间结环,好似一把大刀上齐刷刷又生出十二把小刀来。小说吧 刀柄也是寒铁锻造,看上去无比挺拔,提上手轮一轮看,居然还真使得动啊。齐刷刷刀风过处,钉头的银环随风震颤,“呜嗡嗡”之声响成一片,都听不出究竟是刀带风声还是风震环响! 三元刚才还觉得寒意刺骨,对陌生环境充满了恐惧之念,这会儿摸一把虬髯,挺一挺大刀,胸中豪气顿生!哇哈哈,真爽!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梦中加持的神功吗? 哎?总觉得好像身边少了些什么? 三元才自鸣得意了一刹那的时间,突然耳根一抽,身后有东西正扑向自己啊,来得实在是太快了,这物一定超级庞大,几乎把三元整个后背的气场全部都给遮蔽了起来,而且从他离地到向三元蹿来,几乎就是一眨眼的瞬间,那身形已经几乎紧贴到三元的后背了呀! 三元几乎是出自本能,侧身一让,大银刀刀柄点地,支撑住身体的平衡,那物贴这面庞呼啸蹿过,差点就把三元给撞到啊,三元觉得眼前一团巨大火球似的东西,忽的蹿出有一仗开外去了。定下心神转身看去,哇呀呀,不是别个,这不正是崇黑虎的那只坐骑――火眼金睛兽么? 这东西长的太猛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全身拧成堆的肌肉疙瘩,钢铁似的皮肤,皮下涌动闪耀着团团如熔岩奔腾般的火袖光芒。 再看看这兽面相,脑袋无比巨大,好像有半幅门板那么阔的脑门之上,一对??犄角直插脑后,那犄角周围一直延续到整个脖子,翻滚着一圈如雄狮子般威武的火袖颈毛,此刻全都扎开着,显得刚猛异常。 看面部,狰狞无比,眉头拧成一朵火云,高高突起的兽鼻,呼呼地向外喷着热气!银白色一口大钢牙,全部恶狠狠地紧扣着,咬得死死的,加上黑粗的唇口扩张翻卷,钢牙全部裸露出来,好似在向三元示威! 最最令人望而生畏的乃是那兽的一对眼睛,通袖通袖,好似两粒瞪圆的火球一般,中间露出金核光芒来,难怪被称作火眼金睛兽啊! 身躯犹如牛身强壮,四肢特别粗猛,好像四根钢柱一般,又粗又硬,几乎没有关节和脚踝,直接从小腿跟往下厚实兽爪正在抛地,每一只爪上露出五根棱形钢钩,抓刨着地面。 前半身拱起,背毛倒竖,身后一条狮尾硬邦邦好像钢鞭,这时候直挺挺地竖立起来,这个姿势…… 三元倒吸了一口寒气,他虽然没见过狮子,更没见过类似的神兽,但是总见识过猫打架?看这架势,分明是在面对自己的仇敌,做一扑前的准备啊!怎么回事?金睛兽不是崇黑虎的坐骑吗?为什么自己已经得到了崇黑虎的加持,却会被他的坐骑怒目敌对? 有什么不对吗?刚才从背后那一扑看来就不是偶然的,而是故意要扑倒三元啊,幸好三元迅猛闪避才未被扑中。看这兽龇牙狰狞的表情,再看身体紧紧拱起的动作,必然是在计划着第二次的扑击! 妈的,出师未捷身先死,这要真的争斗起来,就算三元手持威猛大钢刀,那一挥之下,也说不定到底是兽忘还是人残了,反正没好事,两个必挂掉一个在先!看来这个大个家伙,靠哄是不行的,也不是猫猫狗狗,一定要征服它,但是又不能伤及他的筋骨,像这样的猛兽,若要他真心服从自己,一顿角力在所难免。 好,那就搏斗,刀是使不上了的,拿来当个防具又派不上用场。 三元将银刀刀刃朝上竖直握在手中,猛地往地上一插!先是“呜嗡嗡”一阵环震,刀柄杵地,一声闷响,那刀柄头上的葫芦尖直接扎穿脚下冰层,捅了进去,“咔嚓嚓”,周围的冰面一片碎裂之声。 那兽好像被镇了一镇,突然停下刨地的前抓,上身伏得更低了,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样子。 三元将手松开了银刀,大刀已经插入冰层,竖立身边巍然不动,三元双手插在腰际,仿佛在向金睛兽示威,表达蔑视一般,等着那兽飞扑过来,一番搏斗已近在眼前! …… -------------------------------------- 搏斗写几章?听大家的,若是不爱看打斗,简单写写,半章就完;若是爱看打斗,搏斗个三五十章也绝没问题,保证章章精彩!东吴书评区坐等诸位的留言!嘎嘎…… 第一次有人问东吴要章推,那是朋友赏咱的面子,不能拒绝,试试看,有没有效果,看到的帮忙去点一下,收一下。 东吴陌上推荐作品:[bookid=2100165,bookname=《英雄不朽》]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扑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那金睛兽毕竟是个畜生,经不起三元这样蔑视挑逗,腾地一下子火焰就从体内蹿上了后脊背,好像整个燃着了一般啊,气势惊人,一股股热浪向三元冲来。小说吧 三元定睛细看,原来这翻腾如烈焰的并不是火,而是金睛兽遍身的金色披毛,三元所感到的扑面热浪,也不是火焰的热量,而是那兽体内的巨大灵量! 这样巨大的灵量不是三元的混元冥修可以比拟的,比他那日所见过的袖云的混元还要惊人,冲体而出居然不需要任何意念去催动,直接金睛一瞪,整个兽身就扎扎实实滚成了火团般的巨大能量源了。 现在它已完全准备就绪,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低沉的阴吼之声,整张脸拧成了一个纠结的大疙瘩,龇牙咧嘴,冲着三元酝酿第二次扑击! 那兽把身体再次伏低,这次可不再是威胁的,才将身躯压到一半,胸毛离地不足一寸之处凝住,突然“啊嗷……”一声咆哮,如雷霆震穿整个冰窟,那兽蹿起,腾空有几乎一人高度,张扬这巨爪,向三元扑将过来! “咔咔咔”又是一阵冰裂之声,刚才被银刀刀柄扎穿的地面,再次震动,裂纹呈辐射状向四面延展,三元不自觉地左脚后退了一小步,右脚虚步点地,这个时候,避让是来不及了,一边的大刀刀环乱颤,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一个字,扛!三元真不知道,当年景阳冈的武松是怎么打死那只吊颈斑斓白额虎的,不过现在他也要拿出那样的气势来,不能让这金睛兽的威风先压过自己一头。三元把重心移向左腿,以左腿为支撑,倒竖剑眉,怒睁双目,死死盯住金睛兽的两只火袖眼球,金色瞳孔气焰嚣张,但三元此刻的模样也丝毫不输他半分,除了长相还是他本人之外,三元的眉毛头发胡须,也都得了那崇黑虎的加持,威怒之时全部扎立,倒显得很有气概,他将双手抬至胸前,作势要抓那兽的双爪,做好搏命一斗的准备了! 三元在三魂界得到七魄灵量五魄的开启,这会儿心轮力魄灵量已经自行升扬,七经八脉走双足双手,生出巨大力量来,虽然不足以能与面前的猛兽一搏,但是迎他一扑也未必就会立挂。 现在身体重心已经全部后移,做好顺势与那兽翻滚到一处的打算,就刹那间,金睛兽火云般的前爪已经扑到了三元的面前,直接压向他双肩而来,那血盆大口中一颗颗大钢牙全部龇着,冲着三元面门同时扑咬过来。.info[]小说吧三元感到一阵疾风压向自己,那兽还未碰触到三元的身体呢,滚烫的风压已经到了,顿觉周身被一股摧金熔铁般的巨大力量袭裹,差点就要避让了。 三元奋力将双手托起,正好在兽爪离肩还有半寸之事,触到了滚烫的兽毛了,三元腰部发力,控住上身尽最大可能后仰,整个头高高仰起,几乎呈仰面朝天的态势来避开那兽的钢牙。幸好手没抓空,虽然如火中取栗一般难以忍受的热量顿时席卷全身,但是还算好,居然真的这玩命一托,把那兽给架了起来,并没有被一扑即倒啊。 但是双抓及头面虽然被三元给架了起来,可金睛兽的后半身及臀尾由于惯性地作用,已经如甩摆了过来,那是再无力搁开的了。没的选,胸口还有一块护心镜保着,只要拿胸膛贴上去硬顶,兽爪被三元托过了肩头,可那兽的后爪就直接爪着护心镜而来了,整个兽身重量几乎全都压到了三元的上半身之上。 三元心轮灵量再次急速升扬,左腿的支撑已经完全过渡到了脚跟的一个点上,这个点撑使得脚下的冰层“嘎嘎”作响,连着旁边那银刀柄头的裂纹也顿时裂碎了一片!金睛兽全身的重量瞬间向三元身左脚跟上倾斜压下来,平衡是控制不住的了,三元整个人后仰,即将要被那兽扑倒在冰层之上! 身体平平地就势向后跌去,右腿已经虚离地面,就在三元仰跌下去的瞬间,左脚尚未完全失去支撑的作用,借一借脚跟之力,顶住右腿抬起将膝头收紧到腰际,凌空向上弹踢出去。那金睛兽这时前爪被三元控住,两只后爪同时抓扯在三元的护心镜上,后膝蜷曲,大屁股已经从惯性过后减速向下坠去,连着一条粗粗的兽尾,正在三元的腰际晃荡呢,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爪下,没有顾及到臀位。 三元一脚弹踢上来,正好凌空抽扫到金睛兽乱晃的屁股。更加剧了那兽前扑的速度,那兽的身体也失去了重心,三元后仰的双肩已靠接到地面,趁那兽重心前移之极,双手发力,就势向后一拖,右脚正顶着它的屁股眼呢,补上力道,蹬踹一把,将那比他重了数倍的火眼金睛兽给整个踹甩了出去。 只听脑袋后面“嗵……嗵……”两声沉闷的声响,那兽两次落地,而几乎与此同时,三元的身体也完全跌倒!整个后背砸在渐层的冰层之上,来不及感受疼痛袭来,三元就地向左一个侧滚,左脚撑地,双手向下一托,把身子又弹射着站了起来。哇呀呀,人站稳了,才觉得,全身上面,正面是烫的不行,背面是冰得不行,一条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下疼。 “呀呀呀!”牙齿也不打战了,上下颌紧紧咬住,满面毛发怒张,气势上先不输阵!放眼再看那火眼金睛兽,挨了个一本摔,四脚朝天扑腾了几下,扭扭屁股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背上的火焰熄灭了一大片,站稳了身体,突然从臀部开始甩抖,一圈乱甩由后往前直甩到脖子,口中“呜呜”有声,把身上冰气甩开,“轰”地一身,背上火焰再燃,火袖毛发再度扎立! 没的话说,这兽还要再战啊!不过这一次他可不敢像刚才那么粗率大意了,看来刚才那一下的确摔得它有些懵,气势上明显削弱了一层。鼻子里嚣张的“噗噗”吹气之声也有所收敛,更加聚精会神地盯视三元,好似重新在等待进攻的时机一般。 ------------------------- 今天身体不舒服,可能没有第二更了,先打声招呼,东吴今天小小偷个懒。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四十八章 熄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东吴决定克服克服,可能字数少点,请大家原谅。[..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 呵呵,原来这兽怕寒气,刚才脊背与地面冰层短暂的磨蹭就使得大片火云被浇灭,用冰寒可以对付它!冰寒,冰寒,三元不会制造冰寒的本领啊。 “咔咔咔……”又是一阵冰裂声传来,原来是金睛兽甩掉身上的冰渣之时,从他后爪向前爪又有一些碎纹加剧开裂,三元眉头一皱,这冰下是什么?这个大冰窖的下面,透过裂纹竟传来了细微水流之声。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啊? 若是这冰下有水,那就好办了,我把这兽弄到水下去好了,看他全身的火焰全部浇熄之后,还有多大力量,不过就是跟条大笨牛一般无二罢了。 想到这里,三元伸手去摸一旁的寒铁银刀,他刚才是用右手杵的刀,与金睛兽一起仰面一跤,金睛兽摔到了他的身后了,当时三元是一个侧滚就地爬起,所以此刻,金睛兽的位置在他面前,那么银刀就应该是在他左手的方向了。 这刀锋利无比,用来劈山开道都没问题,砸穿冰层更是不在话下。可是三元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他不识水性,当时被袖云推下西苏河,若没有蔡中人救他,早就葬身潮水之中了。把大笨牛扔下水去洗洗冷水澡,虽然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前提是要保证自己不被一起带下去啊。 看这周围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再看身上,锁子甲、护心镜,更绑了铁秤砣似的,那要掉到水下去,不定谁先遭殃呢。小说吧所以这一次,他打算巧取,不能再与金睛兽缠身力斗了。 “康啷啷……”手腕一搭力,银刀从冰层中拔起,带上冰渣和几块随刀碎裂的浮冰来。那兽的视线很是紧张,突然移向刀柄尖,“呜呜”了几声,又重新抬头盯视三元,皱折起鼻翼,作龇牙状。 “呵呵,”三元冷冷一笑,果然是怕那冰雪的寒气。 三元将刀反转,刀刃朝下,拖在冰面上,划拉出声响来,一层冰屑翻浪般被刨起。那兽赶紧转移视线来看,不自觉地身体略略有些后退。 “呵呵,”三元又是一声冷笑,将大刀换到另一只手上,现在他右手拖到,“卡啦啦”又是一阵拖拉,右边的冰面也被刨出一道刀痕。 左右两道刀痕正好与之前的横向裂纹相交,现在三元站立的这一片冰面,像打了格子似的,只薄薄与周围冰层粘连,看似随时都有可能脆碎,不知道他要干嘛。 那兽还在犹疑,既不敢向前,又不愿示弱,不断地拿眼去看那冰层,又抬眼来看三元,龇牙皱鼻,虽依然在低沉阴吼,却显得有些心虚,不似先前那样张扬了。 三元的身形似在后退,一边拿刀刃向着自己的方向刮擦地面,攒积冰屑,一边后退。 这是他故意示弱的策略,要引金睛兽错误地以为自己也很心虚,这神兽虽然自己也很心虚,但是在气势上不肯输阵,三元一退,他反而步步进逼上来。 很快,三元就退无可退了,背上寒气袭来,他知道自己离冰壁已经相去不远,就地站住。小说吧那金睛兽不敢与三元保持太近的距离,三元站住,它也站住,不过很凑巧的是,他现在所站的地方,正是三元给他划拉出来的冰格子的正中。(..info) 这神兽可比三元要笨重得多,爪子站上冰格,周围冰层“嘎嘎”乱响,浮冰“咔咔”破裂,因为事先三元已经打好了冰格,所以裂纹只开裂到冰格的最外一道,就被堵住了继续开裂的方向,向两边扩散开去了。 现在三元所站立的位置,正在冰格之外,地上冰层十分牢固,而那神兽的位置却已经到了冰格的中央,它一步也动不得了,再动一步,恐怕周围裂冰就有全部碎裂的可能。估计这家伙还是有一点经验的,居然意识到了浮冰之下的危机,也站住不动了。 周围冰裂安静下来,人与兽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动。 现在三元已经全然准备就绪,他只要能够逗金睛兽再动上一动,基本就会得到意想之中的效果。只见三元脸上依然挂着轻蔑的冷笑,突然刀刃一翻,扫起一层刚才被他刨拉过来的冰屑,冰屑全都堆积在锋刃之上,耳中“嘎嘎嘎”听到寒铁刀柄刮擦冰壁的刺耳之声,实在是刺激人焦虑的声音。 这声音对那金睛兽不知是否有同样的效果,三元听说过一些动物,比如狮子老虎,对高频声音的很是敏感,这样的刮擦声响,在人的耳朵里已绝忍无可忍,在那些动物的耳中,更厮尖锐针扎一般。 金睛兽果然是被他给刺激到了,一阵地摇头,趁它摇头晃脑视线不清,三元突然提起刀刃扑面向金睛兽一挥。呵呵,他可不是要砍它,让他这会儿劈刀下去,把这神兽一刀劈死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三元的目的是要收复他为己所用,这样暴殄天物的事情,他是不舍得做的。 他挥出这一刀,乃是为了扬洒起薄如蝉翼的刀刃上堆积起的那层冰屑,无数冰屑如同下雪一般,随着刀风迎面向那兽洒去。神兽正在摇头摆脱刚才刀刃刮地的余音呢,眼神离散,身体也尚来不及做出躲避的反应,便被一身的冰屑覆盖住,哇呀呀,出自本能,无法控制地又从屁股到后背到脖颈甩动起来,这次甩动,比刚才那次更是激烈啊! 完蛋,着地点只有四只巨爪,身体的甩动向巨爪传递来剧烈的扭转力,那爪下才安静下来的冰层,顿时“咔咔咔”响成了一片。那兽甩到一半,中途是停不下来的,一定要把脖子和脑袋全部甩完,这个一贯性的动作才算昨晚呢,可怜啊,只甩到背脊之处,脚下冰层已经系数碎裂,受不住他身体巨大的重量,就着浮力和压力各自寻找平衡点,一块块翻转竖立起来。 金睛兽身体还没甩完呢,下半身已经跌落了冰窟寒流之中。呀,甩到脖颈的时候,后半身已经全无支撑了,连动作都做不完整,已经整个身躯梳挂着插到了冰面之下,两只粗壮前肢赶紧向身前的这块浮冰划拉,身前这块浮冰是整块碎裂的,还算巨大,被他这样划拉着,一直在倾斜,但居然没有侧翻。 三元离开这块离身最近的浮冰还有一定的距离,他倒转了倒头,拿葫芦尖递给金睛兽。这个,聪明人也有特别糊涂的时候啊,他原本的想法,趁那兽落水,他再把他救上来,然后驯服他。问题是,金睛兽毕竟是兽,再有力气也只有兽爪,没有手的啊。 人有手才能握住东西,你说他一个兽类掉进了冰窟寒流,你递根棍子给他有个屁用啊?他那爪子全然抓不住的呀。呃,这倒叫三元犯难,身上也没绳子,有绳子也绑它不住,可是三元只想驯服它,并不想要了它的性命。 眼看金睛兽越是扑腾越是够不着,最终“嗵”的一声,那块浮冰还是翻了,压住它的头顶。 糟糕,现在怎么办,三元呆住了,葫芦尖都忘记收回来,看着在水中普通的神兽,不知道如好是好啦。 嗯?怎么不见它沉下去了,那兽扑腾了一会儿,周围的浮冰都划开之后,居然兽背已经浮在水面上,脑袋也在水上,“噗噗”地向外吐水,看上去连它自己都颇绝诧异啊。 三元把刀柄收了回来,左手摸一摸下巴上的火云虬髯,心想,这个家伙,难道原型是狗?所以会爬水?狗爬狗爬,看它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什么神兽啊,跟只落水狗没有两样,火气全消,之前的张扬斗气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全身的披毛湿答答贴在身上,现在看上去,好像是一只褐色的大狗,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三元,驯服得不得了,好像在祈求主人施舍他骨头似的。 呃……三元回一回神,有办法了,有一件宝贝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 提问,这个宝贝是啥?猜出来的积分奖励,肯定是之前的故事里出现过的,能把金睛兽从水里给打捞上来的东西…… 推荐一本新书:[bookid=2027266,bookname=《万能老婆速成记》],写的很不错,喜欢看女频文的可以收藏一下。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四十九章 意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想到一物,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拿出来使用。小说吧往腰间一摸,活活,果然在腰带上斜插着呢。这物三元曾经使过两次了,不是别的,就是包拯其安县大堂上供放的乌头令签。 三元想用这乌头签中的幌金绳把神兽捆住,从那冰窟窿里拉它上来。话说乌头令签何以会出现在这里?原来三元是想起天罡师曾经告诉过他,只要他在梦中习得之功法,收得之灵器,都会终身追随他,遇到他有需要,心念意转,就会在梦中出现。 三元如今搜肠刮肚想不出来把那落水狗捞上来的办法,冷不丁这个当口就看到了金睛兽双目中的金核闪烁,心起一念,想到了那乌头令签中的幌金绳来。不知道这宝大人用来捉鬼的玩意儿,能不能对着畜生产生功效呢? 他顺手就从腰际衣带上,把令签给掏了出来,黑擦擦的一道玄木牌,举手当胸,拿若大一个赤笔勾勒的令字朝向金睛兽,魑魅魍魉的灵咒对着自己,眉毛一挑,大喝一声道,“金睛兽,你听我令签调遣么?” 三元歪歪头,从令签之后斜探出脑袋来,看一眼神兽,呃……但见这个家伙,好似也停下了脚下的扑腾,也歪歪头,看向三元。嗯?两个家伙眼神都是充满了疑惑啊!这家伙在干嘛呢?那兽斗被他给整糊涂了,也有可能是被三元的怒喝给惊到了,木镇镇愣在水里,连寒冷都忘记了? 三元等了一会儿,嘶,把令牌子转过来看看,怎么没反映?那个时候捉赵大,自己不就是这么喊了一声,金光立即从令字袖圈里冲出来,根本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给捉回来了。今天怎么对金睛兽,乌头签不管用了呢? 不应该啊,若是不管用,这个时候令签怎会出现在手上,若是管用,难道与捉鬼有不一样的用法吗?翻来翻去,也没翻出个使用说明来。三元心中暗暗着急,拿眼去看金睛兽,噗嗤,他有乐了。这神兽落在水中,真是嚣张气焰全无啊,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宠物了,此刻正眨巴着金光涔涔的大眼睛,望着主人故作可怜状。小说吧 三元无奈地摇摇头,他倒又不着急了,“唉,我也是没办法,这东西我使不转了,一定是有必要的机关需要开启。说来说去都怪你,一开始就这样乖,何必惹爷整你呢?扑上来就想要爷的命。” 三元歪着脑袋在冰窟窿旁走来走去,拿手托着腮帮,琢磨了一会儿,“算了,看你爬水爬得不错,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索性你就老老实实再呆一会儿。我知道去哪儿找救星,我得先去问问清楚这令签的用法。霍霍……” 灵兽喉咙里发出“呜呜”之声,唉,完全看不出一点点霸气了。 三元要去找的这人,近在眼前。不是别人,就是天使钟馗。话说三魂界的时候,钟馗和包拯可是一对好兄弟,一个捉鬼,一个冥判,这会儿去找高清水比较难,胆找钟馗还是很容易的,说不定问问他,他知道该怎么禽住灵兽。 三元只要做一件事情,就能到之前那个场景中去,就是把眼睁开,现在他一切所见所闻,都是闭眼后的梦境。他倏地睁开了双眼,哇!吓得向后蹿出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泥墙。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三元缓过神来,“你的鬼眼珠子,离我那么近干嘛?有见过这样近的距离盯着人看的吗?” 钟馗把脑袋往后缩一缩,“明明是你把我吓了一跳嘛,你突然就闭上了双眼,话还说到一半呢,突然人就没了声响,我看看你在干嘛呢,眼珠子乱转乱滚的,一定是身在梦境之中,我想凑上来瞧得清楚点。谁知道你突然就把眼给睁开了,吓了我一跳不说,还怪我?” “那也没有那么近盯着别人眼珠子看的,我一睁眼,瞧见两只铜陵大的鬼眼珠字,占了满满所有视线,骨碌碌乱转,差点没戳两个手指头进去把你的鬼眼珠子挖出来。小说吧”三元皱皱眉头,“下次别这样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有啥暧昧之情。” 钟馗老鬼双腿在地上蹦了几蹦,手臂乱摇,这是表达开心的意思,不过不太优雅,习惯就好。开口说道,“哇咔咔,废话少说,快告诉我你看到那个世界了吗?都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了?” “哎,哪有功夫跟你聒噪这些,”三元将手一推,“正有件火急火燎的事情,找你帮忙。” “哦?什么事情?”钟馗停下欢蹦,恢复严肃,“专程为了这事回来找我的?难道你遇到麻烦了?” “呃……”三元本想将之前异世所遇对钟馗说上一遍,可是一想到那只可怜的落水神兽还在冰窟窿里扑腾,一心想长话短说,“没工夫细讲端的,就是我的加持之身出了点问题,居然搞不定自己的坐骑。厮打起来,那个大家伙,被我打落到冰窟窿里,爬不出来。我摸出腰间的乌头令,想用令中的黄金神绑住他,捉他上来,谁知道我按照在三魂界使用的办法施展,那令牌却一点反应斗没有了。我想了一想,你与老包素有往来,说不定你会知道是怎么用的。因此回来找你,快快把机关告诉我,好叫我立即去把那只畜生搭救上来,听我调遣。” “咔咔,原来就是这件区区小事啊。”钟馗又手舞足蹈起来,“你那是用来捉鬼,捉鬼有捉鬼的口令,金睛兽是神界坐骑,怎么能用对付赵大的那套对付他呢?” “哦?那我应该怎么办?”三元赶紧问道。 “也很容易,”黑老鬼摸一把胡须,得意地摇头晃脑,“你说那兽有名字呢?你当他是你的宠物,叫声他的名字,他当你是自己的主人,应你一声,幌金绳立时就会出来,而且,还有许多神奇的效用呢,你试上一试就知道这小木牌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容易得很,这畜生不就叫做火眼金睛兽么?”三元哈哈一笑,“着急先去收小弟,不跟你说了哈,等搞定那边再回来搞这边。” 他一经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会儿可真是穿梭自如了,双眼一闭,又入异世。闭眼,同时也是睁眼,这里闭起那里睁开,是睁是闭,谁能真知? 眼见得身子还在原地,面前的冰窟窿好像又豁开了不少,那落水神兽依然在水中扑腾着呢,双眼充满渴望地望向三元。 三元手中颠弄着鬼令签,在冰窟窿边来回踱步,“想我救你上来不?呵呵,现在不和你谈好条件,等把你弄上来之后可就没哪么容易了。我先给你约法三章,你都答应了,我才救你上来。” 那神兽在冰冷水中已呆多时,体力有些不支了,原本火袖耀目的披毛,色泽灰暗下来,甚至有些淡淡地发白,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望着三元,不住“呜呜”哀鸣。 三元现在知道了令签的机关,反而不着急了,继续说道,“第一件,你得认我是你的主人,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偷袭我,不得违背我的命令,不得吃里扒外欺负我!咳咳……第二件,这会儿你作怕死窝囊状,没关系,这里就只有我们主仆二个,我当你是宠物,心疼心疼你,可是真的临战上阵的时候,你要在敌人面前弄出现在这样的眼神来,那可就丢死我的人了。你必须骁勇威猛,不怕牺牲,在敌人面前要表现出压倒一切的气势来……” 三元来来回回又走了几步,“还有第三条……第三条……我还没想好。不过一般约法都是要约三章的,第三条算你欠我的,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告诉你,你必须谨守这三条承诺,不许违背。若是答应了,我就救你上来。” 金睛兽双目失色,眼神已经开始弥漫白气,无力再继续支撑下去,呜咽着摆动巨大的脑袋,好似答应三元一般,难道他真能听懂人言吗? 三元看看这个家伙,决然是被自己压制得够可以了,这样的折腾应该足够收服他了。决定了,从怀中再次把令签掏出,将正面朝向神兽,把手臂撑得直直的,他料到手臂上肯定会承受巨大拖力,所以先运行起灵量来,催动力魄灵量不断上扬,下盘更稳,臂力坚实。 做好这一切准备,三元突然单眉一挑,冲那兽大喝一声,“火焰金睛兽!听我差遣!” 安静……等待……安静……继续安静…… 怎么回事?已经叫出了它完整的名字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那兽连应都不应一声啊。 “避水金睛兽?” 也没反应…… “碧海金睛兽?” 好像也不对…… 三元拿另一手摸了一把脑袋,有些急出汗了。这厮到底叫什么?难道不叫金睛兽吗?还是……呃……他看到神兽双眼泪光盈盈的,几乎急出泪来了,这可真不好玩了,快把小宠物给玩死了。 呃?宠物?三元头脑中划过一丝闪光来,崇黑虎与他的坐骑朝夕相处,真的如宠物与主人一般充满感情,说不定他们之间有其它的名字呢,金睛兽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只听得懂主人叫小名? 可是,这样一个庞然巨兽,小名会叫做什么呢? 三元一拍脑袋,有个名字可以一试。崇黑虎,金睛兽!那么威猛的一人一兽,没想到居然会起这样弱智的小名。三元哈哈大笑,明白了,他一经知道叫它什么才会答应,绝对没错的,现在就把这畜生从冰窟窿里弄出来!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五十章 黑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这名字实在是太恶劣了,崇黑虎和金睛兽,到底小名叫做什么呢?居然叫做小黑和小金,呃……怎么被三元给想到的? 闲话少叙,这会儿小金已经连爬水的气力都没有了,眼神继续变暗,金核光芒几乎全失。[..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三元不能再有半分游移,只见他再次把手臂举起,将令签对准神兽,断喝一声,“小金,受令!” “呜呜……”那神兽眼神淡然扫过一道光芒来,它好似是认出了主人的召唤,口中呜咽着回应主人,同时庞大身躯拼尽最后的力量,上下扑腾,踩起水来,流露无比兴奋。 刹那间,乌头令签的令字朱圈射出金光,一张巨大晃金大网从那小小灵牌上飞射出来,投向水中的困兽,刚一接触困兽的身体,便化作光灿灿赤穗绳索,将金睛兽紧紧绑住,这令签好似自己就有神力一般,三元几乎没有动用多少气力,只回手一拉,“卡啦啦”身前的冰层又被金睛兽爬翻了大片,顿时倾斜下来。 幸好这一片冰层再没有与打格子的部分相连,而是直接连在主冰层之上的,所以虽然倾斜,却不至于立即碎落翻扑。那兽狰狞钢牙,一声咆哮,沿着浮冰从水下一蹿而上。“咔咔咔”,后爪蹬过的冰面,又是一排排碎冰被踏翻踹碎,离岸漂浮到水面之上…… 金睛兽总算是回到了安全的冰层之上了,这时它早已没有了刚登场时的威风,浑身上下,湿透湿透,因为冰窖中十分寒冷,才离开水面身上已经结起一层冰渣。 “小金,不要!”三元慌不迭地一声大吼,“啊!”还是来不及了,虽然早就在预料之中,不过扑头盖脸的冰渣带着水雾已经袭来,三元惊呼声尚未喊完,已经一头一身的冰水了。小说吧看看眼前的神兽,唉,你就不能等主人躲远点再甩水吗? 现在也不用躲了,三元已经湿漉漉的了,和小金一样,主仆二个都好像是刚从水缸里撩起来的一般,从上到下全部湿透!三元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嘿嘿,他可不会像小金那样甩水。 不过神兽毕竟是神兽,那披毛原本就是避水隔寒的,虽然刚才还湿成那样,被它奋力甩过一遍之后,每一根披毛都好像刷了层油似地那么光亮,不沾一滴水珠,开始重新生出熠熠光辉来。 三元觉得靠近小金,有极强的温暖之感,小金的恢复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 他的披毛在散发光芒与热力,他的眼神恢复了通袖光彩,金核闪耀,全身灵量急速上扬。神兽向三元蜷下前腿,好似在邀请主人骑坐上自己的后背。三元太兴奋了,早忘记身上冰渣寒冷刺骨,掳一掳小金飘扬的背毛…… 原来这就是钟馗师所说意想不到的神奇效用?刚才把神兽从水中捞起的晃金绳索,此刻已经在它的身上化做了金光闪耀的纯金辔头,将那神兽服服帖帖地笼住,而另一头令签的部分,此刻已经变作一截缰绳,紧紧握在三元的手中。 这签和牵原本就是同音啊,早就该想到,令签就是令牵的意思,靠这令签三元不仅仅将金睛兽从冰窟窿中救出,更是真正地把它给驯服在了自己的控制之下了。 现在三元扯紧缰绳,一翻身跨坐上去,顿时觉得腾地一下,一股热力从下腹袭来,他与神兽的灵量竟然连贯到了一起,混元冥修被神兽升腾着的灵量直接就给打活了,小腹热量翻滚,根本不需要做任何的努力,灵量一贯而上冲顶而出,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寒意,反而热力四射,精神百倍。.info[]小说吧三元感到了一种以前从来也没有感到过的泉泉涌动着的张扬力场,正在紧紧地围绕着他和小金游动。 现在他完全不觉得寒冷了,混元勃勃燃烧,最让三元惊奇的是,他和小金不光是灵量融为了一体,连心意都似乎是相通的一般,因为他都不用发出指令,小金竟然已经清楚明白他要吩咐什么,从容站起,从跪姿转为提拔站立之姿,遥视前方,随时准备向真正的战场进发。 这神兽的后背十分宽阔,三元虽然是第一次骑它,心中却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有一种与身居来的亲切感。看来到目前为止,他对自己的加持之身非常的满意,恐怕越来越离不开这样的感觉了。 三元先压一压心头的狂躁兴奋之感,想一想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对了,他现在是在一千年前,他是来解决小邱庄千年前的破壁之争的,要护住寅兽守护的石壁,不能让巫秃及他的子弟破坏,不能让巫秃的冥军重返人间。 可是,三元现在自己连身在何处都还浑然不知呢,更无从知道小邱庄在他的东南西北啊,这要叫他如何进退才好? 他心中正犹豫呢,谁知道胯下神兽居然又得到他的心意一般,抬起一足刨地几下,突然冲了出去,似乎是知道道路,带着三元引路前行。三元不知道神兽跑的究竟有多快,它沿着冰道一路前行,仿佛爪不着地一样平稳,三元只觉得双耳生风,风声呼呼地越来越急,知道这兽一定是跑的飞快飞快,但是他放眼能望到的地方,全部都是白茫茫一片的冰川,根本分辨不出有任何的区别。 没有参照物可循,三元自然是不知道神兽的速度,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刚才那个冰窟窿究竟就多远。突然,身子一飘,整颗心荡了一荡!原来神兽已经跑离了冰面,正在向下俯冲。 三元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来,明白了,这冰窖不是真的冰窖,就和三魂界的三魂禁崖一般,是自己正是进入千年界之前的一道关卡,用来准备和热身,并且锻炼一些身体上的技能。三元上次在三魂禁崖得到了跳跃的热身技,而这一次得到的,则是搏斗热身技。现在他们正从无量高处向下俯冲,目标一定就是小邱庄守护的石壁的地底迷宫了。 三元只觉得无数白晃晃的虚影在向身后飞闪,俯冲越来越快,热感越来越强!到底是多高的距离,多快的速度,三元一概不知。重瞳灵器不起作用,重瞳在黑暗中能看清一切,可是到了白芒刺目疾风催泪的时刻,竟然连强忍睁开都成了难事。耳根灵器就更不用说了,双耳已经被强大风压覆盖,别说提升灵量了,就算不提升,耳膜也已经接近了能够承受的临界,快要被压裂了…… 眼前的银白虚芒世界之中,突然显现出一抹淡淡的色彩来,并逐渐变得清晰,这是泥土和庄稼的颜色,还有灰蒙蒙的烟尘。这是个村庄,人家还不少呢,可是这个村子和三元所认识的那个小邱庄截然不同啊,一是周围十分荒凉,好像百里之内再无第二个村庄的样子;而是房舍俱都古朴,除了最主要的几条街巷,大概的纵横错落位置三元还觉得依稀可辨,其他就全无一处相似的地方了。 看来他是真的到了一千年前的小邱庄了,难道今天正好就是祭祀之日吗? 神兽继续在俯冲,三元现在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小虫在街巷中移动,那些是从天上看下去看到的行人的样子,从这个角度看,竟然和蝼蚁没有丝毫的差别…… 看来对石壁的挖掘已经开始了,三元发现他之前看到的哪一层灰蒙蒙的烟尘,其实并不是炊烟,发源地似在村后的坟场,那坟场好几座老坟之中都不断地有黑气透出,袅袅上扬伸展,就在一片坟林之上,铺盖成一把黑尘大网,并且薄薄地犹如一层细浪腾沙。 坟场方向传来异动!三元双腿一夹兽背,他也没啥经验,直接拿对待马的那套来对待小金了,不等指令出口,小金已经会意,于俯冲中突然倾斜身体,转一道弯,向着黑气升腾之处进发! 小金的速度越来越快,三元伏下身,几乎贴紧了小金的后背,尽可能地减少阻力,他丝毫不知道面临着自己的将是怎样的争端,他只是对这场大战听到过一些支离破碎的形容而已,现在就要亲赴险地,真是叫人担心啊! ------------------------------------- 真替三元捏一把汗!今天要特别感谢李书友给的关于薄荷叶的创意,东吴真没想到呢,真是个好办法,下次一定用到它,让薄荷叶变成一只大船!吼吼,下周东吴继续分类强推和分类小说精选两个推荐位,大家要经常来起哄哈,书评区越热闹,东吴越高兴!还有高高的签到,请天天留墨宝……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五十一章 焦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啊……啊……”远处苍茫天空,传来几声乌鸦的嘶鸣,凄凉如惨叫。小说吧 天色正趋向黄昏,这尚不富庶的土地上,为一片惨淡地斜阳所笼罩,微弱的热量照射不到悬浊的浮尘之下,黑茫茫烟雾覆盖坟场,荒凉之感令人心荡。 一千年前的传说,那个被奉为天神的男子,此刻就伫立在坟场中一块高高耸立的墓碑之上,袖袍迎风飘扬,而他却巍然不动,一双重瞳深邃地凝视着前方, 在他的脚下,一只如火云般熠熠生威的神兽,正虔诚地伏下身躯,在主人的脚下一动不动地静静等待,只偶然以鼻息吹喷起地上的泥土,“噗,噗……”,扬起尘沙。 这里就是一千年前的小邱庄,三元的眉头慢慢凝结起来,黑暗越来越浓重,无数墓头向外散逸浑浊黑烟,现在几乎已经遮蔽了天日。三元将银刀向天一指,随手一划,划了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刀气撕开了黑雾,撕开了云层,天际一缕金光,贴着裂缝照射进来,照射到坟场黑焦的土地之上。 这泥土好似有生命的一般,三元感到一阵巨大的痛苦悲恸之念,低头望去,焦土受到阳光照射之处,好像被高温剧烈灼烤一般,浮土翻卷,滋起一缕缕的白烟来。那焦土的下面,有些东西在暗自浮动,泥包不断鼓起,向四面八方撵滚而去,好像在逃避阳光。 “呼呼……”神兽突然敏感地把脖子弓了起来,紧张地注视地面,又不断抬头望向地面之上的虚空。 虚空被银刀撕裂的裂缝逐渐合拢,三元翻眼朝天望了望,并没有再次举刀,反而低头继续看向脚底的焦土,泥包又从四面八方滚了回来,收回到土下,平展不动了。(..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呼呼……”那神兽突然站了起来,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不断地拿前爪刨地,甩动着巨大的头面,显得焦躁不安起来。 “呵呵,有人不安了,”三元冷冷地说一句,“小金,安静!” 神兽突然停止了刨抓,抖一抖身上的毛,静静地站立着,不动了。 三元一纵身,从墓碑上一跃而下,正好跨坐到小金的背上,左手抄起辔缰,右手执刀,横刀当胸,抱到身前。拉一下缰绳,那神兽“嗒嗒”原地蹬了几步,甩一甩头,再次停住。 “上来一战?”三元的声音极其镇定。空气中除了浮尘扬荡,丝毫没有其他的动静,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没有人回答。 摇了摇头,三元又问,“行,那么下去战?” “嗒嗒嗒,”他又把缰绳紧了一紧,小金原地转了个圈,显得异常兴奋,有些按捺不住的样子。 “呵呵,”三元笑了一笑,“好,那就下去一战!” “噗……”小金的鼻翼扇动着,喷出一阵热气来,吹散了面前的烟尘。 现在的情况与之前有些不同,刚才从幻境虚空俯冲地面的时候,三元还能记得自己身在梦中,这个时候不知怎的,他竟然已经全都忘记了。小说吧他完全已经把自己融入到了另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之中了,甚至相信自己就是那个人,一些他从不知道的神通居然也跑进了脑海之中,一切都是这样理所当然,毫无半点畏惧之心。 小金昂起脑袋来,“突突”前足敲击了两下地面,好像在为什么做准备似的,深深地大喘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三元把身压低,贴紧了小金的后背,他二人心意相同,小金知道三元要做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不需要找通往迷宫的地道,凡人才需要通道。现在他们是神,心思闪过,就知道那怨力确切的方位在哪里。 小金憋足一口气,整个身子火袖的披毛腾地张力起来,眼闪金光,后腿猛蹬地面,要向前方冲刺的样子,“滑!”一片泥土翻腾之声,周围刚刚平复下去的几十泥包突然鼓起,破裂,几十条黑影倏地从地下飞蹿上来,径直扑向小金和三元。 这些黑影不是很大,但是动作奇快,身后拖影极长,头部两粒白光,不知道是眼珠还是獠牙,实在来的太快,三元才扭头呢,一条最近的黑影已经扑到他的面门了。 好在银刀正好抱在胸前呢,不用做任何调整,反手就是一刀,“吱”的一声,那物一削两段,飞弹开去,污血四溅,三元将头一扭,躲过飞向面门的半截,另半截砸在鞍鞯之上,正要滑落掉到三元的膝盖,腿拐,让开了。 就在拐腿的当口,另一条黑影正好闪过膝头,三元反应奇快,银刀刀柄反向一磕,“嗵”地一声,被撞开了去,弹射到三元身旁的墓碑之上,砸了个稀烂,一团肉泥似的肮脏之物从墓碑上滚落下来,留下一坨黑僵僵的印迹。 三元来不及看这物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耳闻风声,又有三条黑影飞蹿到了近前,这次是直扑他的后背。来不及转身应对了,三元挺刀过顶,腰一使劲,刀锋倒落,向身后挡去,银刀“嗡嗡”直震,巨大刀面如同盾牌一般护住身后。那银环银锭不断震颤,“嗵嗵嗵”紧接着三声撞击,三元手腕吃住力道,顺势一抖,只觉得手上如削瓜劈果一般,十二把小刀将身后那三道攻击化解。 银刀顺势掉头,刀柄自肋下还旋至身前,右边又是一前一后两道黑影正好扑到,刀柄正好自右路归位,舞动如风,“咔咔”两身,齐齐将黑影斩断。 这就一路结果了七枚了,还没细看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呢,只见金睛兽战果也是颇丰啊,脚下踹着两条,口中咬着一尾,正在撕扯,摇头甩脑,满口的血污。呃……这玩意儿好吃吗?它啃得如此起劲?三元侧头去看,小金脚下所踩到底是何物啊? 呵呵,原来不是什么鬼怪妖灵,竟是一堆老鼠,老鼠怎能这样飞蹿?又为什么要袭击他二人?想都不用想,必然是受控于人了,不过真正的对手是什么人,此时尚未显身。 三元干掉的,加上小金吃掉的,算一算一共是十只老鼠,这些肯定不是全部,刚才三元撕裂烟尘引入阳光,就在金光照耀之下,看到的泥包绝然不止十个那么少。 剩下那些也不会安分多久!果然,三元才歇一口气,突然黑压压四面八方的焦土全部起伏鼓起了泥包,纷纷破裂,无数只飞老鼠向三元扑来!黑影乱窜这样如何防守?还好,每条黑影之前都因豆点两粒白光,倒也十分醒目,三元虽然不曾练武,不过他这时候有崇黑虎加持在身,耍套刀法完全不在话下。 暂时也顾不得小金了,三元抡起刀来,呼呼生风把身周围耍成了一个风筒,只见银光飞旋,箍身接体,刀影之中全无漏隙。即便是万镞齐发也无法进身的了!黑影虽然如箭镞般铺天盖地地向三元飞扑,但是一沾到刀风的范围之内,叠影扑撞,血光乱溅,砍瓜切菜都没这样利索,只要手不嫌累,保持住轮到飞旋的速度,刀有多快,风有多劲,连小金的一身披毛都被刀气吹开,若不是他们两人此刻神意相锁,定力已成一体,估计小金也吃不起他这顿刀风,能立即就疯狂地逃窜开去。 这阵狂风舞动不仅把最前面扑将上来的那些黑老鼠砍瓜切菜般全部防住,更是打算了坟场上空的重重黑雾,再次将天空撕裂出一个大洞来,这次的撕裂比刚才那一条缝隙可是巨大了几十倍,而且打着漩地向外扩张,如同一条粗大无比的龙卷风一般,将周围的烟尘一卷而空,万丈光芒立时洒将下来,把一片焦土照的金光闪耀。 那些尚来不及扑到面前的黑鼠,齐齐发出“吱吱”哀鸣,就在半空之中被金光点燃灼烧,这些冥鼠见不得阳光,躲是来不及的了,阳光遍撒之处,黑鼠焦尸纷纷落地,犹豫惯性的作用,有些还呈抛物线状运动了一阵,等到触及银刀刀风范围之时,早就成了强弩之末,没有半点攻击力了,直接就被弹射开去,到处乱砸乱撞,顷刻死伤大片,有些没死透的,掉到地上,又被小金钢爪扑刨,钢牙撕咬,总之是一只不剩,全部干掉! 一时三元将刀风收起,天空中的光芒大洞这才缓缓拢合,又收归一片黑尘世界之中。三元微微有些喘气,不过心头的兴奋尚未平抑下去,略有自得地一笑,拍了拍小金的后脊,说道,“呵呵,有人不想我们去,我们偏要下去看看!” ------------------------------------ 新的一周又开开始了,鞠躬求签到……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五十二章 后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话音刚落,已经把身重新坐正。小说吧小金前足刨地,身边那些鼠尸残肢全都抛甩开丈余。满地尘土再次飞扬起来,小金后足着力蹬出,向前突然一个猛冲,开始奔跑。 三元心下就好似知道接着会发生何事的一般,一点都不觉吃惊。他将身伏在小金的背上,人与兽心念合一,齐齐地面前墓碑林立,所有坟头墓碑自行向两边分开,中间出现一条笔直的长廊。小金四足到处,那长廊地面自行豁开了一道丈宽裂口,三元眼前的整个画面被向左向右撕开成两幅,只中间留出这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幽森黑|道…… 小金沿这黑|道之上一路疾驰,明明没有看到台阶,它竟不似在跑而似在飞,越来越低,越来越低,逐渐三元已经看不见地面之上的景物,眼前混黑一片,耳边闷闷有声,这感觉,他熟悉得很。在定远县的大牢之中,三元穿牢壁时就曾有过差不多的耳根受压之感,所以他知道现在小金应该正带着他直接穿过泥土层,向那迷宫的方向而去。 地道是不需要找的了,梦境之中,他们可以自辟道路,直接通往要去的目的地。梦境之中,三元是神而不是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却丝毫不假,这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一千年前的世界。只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三元与神兽却不是真实的,他是来自天外的天神。 三元眼前闪过一道袖光来,“嚓”地划过视角,怎么那么熟悉? 勒一勒缰绳,于黑暗中放慢了速度。“嚓”,又是一道袖光,这是在追他,还是在勾他?三元觉得这个家伙好像是故意要让自己看到他似的,因为回转心念,他突然发现,这袖光不是闪现在他的眼前的,而是闪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有人!三元急拉缰绳,金睛兽临空碎点,刹住飞奔,兜兜地原地打转。小说吧“谁?谁在周围?显身出来说话!”三元大喝,黑暗中毫无声响,三元的耳朵其实此刻是被泥土闷住的,即便有声响也只是周围泥渣碎落之声。 三元在原地又打了两个转转,“那些死老鼠就是你玩的花样,赶紧出来,不要再躲了,”他突然呵呵一笑,手拍小金,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那些老鼠是巫秃用来阻挡我的,原来不是,这位不是敌人,而是帮手到了,怎么就是不肯出来现身相见呢?梦生,不对,袖云,我没猜错,我认得你的双眼袖光!” “哈哈哈哈,”三元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笑,一个人影从身后闪出,以极快的速度蹿至小金的面前,“果然好眼力,居然这样也能被你认出我来!” 真是袖云,笑的依然十分傲慢,不过这次没有喝酒,看上去帅气不少了。袖冠,袖甲,袖裤,袖靴,从头到脚一身的火袖,背上袖木雕工做成的一张大弓,腰际跨着一箭筒子袖翎羽箭,看上去也颇有几分神将的风姿。在看身下,一匹大黑马。三元摸摸鼻子,“马怎么是黑的?不是应该也是袖的吗?” 袖云将眼一瞪,“汗血宝马,你摸摸,保证你一手血汗,袖的都发黑了!” “呃……”三元眉毛一仰,笑道,“这样一解释,我就明白你为什么要穿条袖裤子了,以防……” “啊,呸!”袖云怒眉一蹙,“我好心来帮你一起战巫秃,你见面就拿我打趣!” 三元原地颠了几步,绕着袖云转了个圈圈,说道,“你有这么好心?你是被关进了神门出不来,突然看到我了,想让我引领你一起回白杨镇?嘿嘿,白杨镇有什么好?紫电师送你去天上当神仙,你逃下来干嘛?” “这个……”袖云拿手托一把云冠,“又被你给说中了。小说吧” 原来昨日……不对,现在已经是一千年前,已经不该再说昨日了。就是那天紫电师带着他们六个人,摆七星阵锁住三界之乱,为了封神门,当时袖云是被推进了神界中去了。紫电师最后灭迹在了七星阵中,袖云一个人在神界寻找回到凡间的通道,迟迟没有找到。在这个过程中,他又有了许多的奇遇,进阶修行控技,并且得到了箭神后羿的加持之身,只是他心中对凡界牵挂甚重,一心想回去,却不得其道。 袖云在天庭得了一个差事,守玄虚界冰窟幻境。这一日正好在玄虚界磨修控技,远远看到另一位相之中,一位威武天神与一只火眼金睛兽在冰窟对搏,看这天神十分眼熟,看这神兽也似见过,想起来正是当日在三魂乱境见过的那个什么大帝崇黑虎。 刚要上前去打招呼,突然又觉得奇怪,这个崇黑虎,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坐骑对搏啊。然后他就隔着位相偷听了那一段对话,原来这人不是崇黑虎,是得了崇黑虎加持之身的章三元,心中狂喜。见他最后搞定了坐骑,骑着坐骑飞奔而去,赶紧拍马跟上,心想三元一定是回到凡界去的,跟着他,或许就能回到白杨镇,回到朝思暮想的那位女子的家中了。 可是等到了下界,才发现不对,跟错车了,这地方虽然地理形态看着眼熟,但是全然不像是自己所熟识的白杨镇啊。袖云也是知道小邱庄的传说的,眼看这片土地,建筑古朴,周遭荒凉,一下就明白了,他是跟到了千前之前了。一想到三元很有可能是要去打石壁之战,保护寅兽对付巫秃,袖云就兴奋异常。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怎肯错过?可是让他这就开口上去问三元,又不太甘心。于是出于逗一逗三元的目的,他才使用控技,玩了一把老鼠雨的勾当。 老鼠雨没折腾好,被三元轻松破阵,眼见得三元又在往地底去,心想再不追上问个清楚不行了,所以这才紧紧跟上,忽左忽右让三元故意发现,好跟他打招呼。 袖云把这前前后后的经过对三元叙说了一遍。 三元点一点头,道,“正好,既然你找到我了,必然是注定的,你要跟我回白杨镇去并不难。不过你说想陪我下去打巫秃当帮手,帮手我是需要的,但是打仗你却帮我不上。” 袖云握一握弓,“为什么这样说?我在天庭这些时日,辛苦修炼,控技大长,一日当地上一年这样的在用,进步神速,你怎么认为我帮不上你吗?” 三元摇一摇头,微微一笑,“不是这样说法,我告诉你理由。钟馗师告诉了我岔道原理,所有的选择都只是事情发展的轨迹,在一千年后的那个关于小邱庄的传说中,只有一位天神,并没有出现过第二个火云神。所以如果你与我一同前往,必然是走进了另一轨迹另一选择中去,就好像开错了一扇门,而这扇门是肯定不会通向我们来自的那个一千年后的世界的。你明白么?” 袖云点一点头,“那就是我完全帮不上忙了?” “这倒不是。”三元指一指袖云身上的大弓,“你不仅帮得上忙,而且说不定还能帮上很大的忙呢。从我注意到你身上的这张大弓开始,我就已经想好你应该怎么来帮我这个忙了?” “大弓?”袖云一反手,将大弓从身上套了出来,握在手中,说道,“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大弓,”又拍拍腰际的箭筒,“这些也不是普通的羽箭。”他得意得咧嘴一笑,“这一把是后羿射日时所用的彤弓,这九支正是后羿射日所用的素缯。” “呃,等一等,”三元打断了袖云,看着他手中弓腰中箭,面露疑色,“不对啊,《山海经》中的确提到高,‘帝俊赐羿彤弓素缯,以扶下国’,彤弓自然指的是袖色大弓,但素缯说的是白色箭镞,你这箭明明也是袖色的,怎么会是后裔射日所用的呢?” “哈哈,”袖云得意洋洋地大笑,“这就正是我刻苦修行的地方啊!这九支箭原本的确是素缯,白色的没错,不过后羿射日之后,这九支箭的下落你有听说过吗?他根本就没把箭给收回来,直接都掉到天涯海角不知何处去了啊!后羿死后,被尊为箭神得列仙班,我有机会遇到他,跟他学习骑射。后羿给我出一个难题,遥想得到他的彤弓和加持之身,就要找到这九支射日之箭!” 袖云摆一摆彤弓,“你看,现在彤弓已经在我的手上,你应该知道我有多辛苦了,从山川大泽天涯海角把这九支神箭召回,至于这神箭的颜色么,射日之前它们的确是素缯,是白色的,射日之后,被袖日所染,因此才变成了现在的颜色啊,绝对假一罚十,每一支都是经过后羿带领专家团亲自参加鉴定的,看有文物鉴定专家们的签名为证!” --------------------------- [后羿] 后羿,又称“夷羿”,相传是夏王朝东方族有穷氏的首领,善于射箭。当时夏王“启”的儿子“太康”耽于游乐田猎,不理政事,被后羿所逐。太康死后,后羿立太康之弟仲康为夏王,实权操纵于后羿之手。但后羿只顾四出打猎,后来被亲信“寒浞”所杀。 神话传说“后羿”是“嫦娥”的丈夫。后羿在的时候,天上有十个太阳,烧得草木,庄稼枯焦,后羿为了救百姓,一连射下九个太阳,从此地上气候适宜,万物得以生长。他又射杀猛兽毒蛇,为民除害。民间因而奉他为“箭神”。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五十三章 明心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全速更新小说梦控请继续关注 三元把银刀横在兽背上,左手提稳,空出右手来,向袖云的彤弓流苏上一缕,笑道,“这样一件宝贝,若不让它建些功劳,别说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呢。小说吧不过,”他话锋一转,脸色陡然严肃,“明知道是错误的轨迹得尽量避免出现,所以,我有一个计划,看你有没有本领做到。” 袖云火云冠一抖,讲彤弓斜背回肩上,“我猜,你是希望我躲在暗处帮你,是么?只要让那些人看不到我,那么历史的轨迹就不会被改写,我们也不会回不去一千年后的小邱庄了。” “呵呵,”三元悠然一笑,“你看我话都不用说出来,你就什么都知道,真是叫我不佩服你也不行了。” 袖云眉头微皱,“不过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地道,而是意念所造的穿梭捷径,虽然我们靠意念能够做到在任何物质中自由穿梭,但是却不知道这弓箭能否做到。如果做不到的话,我是躲无处躲的呀,我要拿箭能射中对方,对方就一定能看到我。我想不出来藏身在何处,既能帮你射杀敌人,又要让敌人完全看不到我。” “这倒是个问题,”三元沉吟片刻,这地窖之中并没有可以隐藏的障碍,一旦临阵对敌,那就必然为对方所看见。可是根据传说,只有一位天神出现在这一历史故事之中,真正叫人为难,若是现在出现了两位,那接下来的每一重门就都不是原来的那扇了,我们会在环境中迷路,追随新的轨迹重新开始另一段历史。” “可那就有违我来找你的本意了,你懂的。”袖云摇一摇头,“除非……”他突然抬起眼来,眼神显得十分犹豫。 “什么?”三元觉得袖云一定是有了办法,赶紧追问。小说吧 “是门!”袖云缓缓说道,“在门的两边,你不能穿越过去,就看不到另一边,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说……”三元显然有些激动,“但是这个想法也太冒险了!而且,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做的先例,甚至你不知道射箭穿门而过,射穿两个空间,会不会像将箭射水中的鱼那样,因为门的两边空间质量的差异而产生折射的效果,要命中目标恐怕如水中捞月那样困难啊。” “嗯。”袖云点点头,“从道理上来说,你讲的并没有错。可是你要知道,我这把弓,不是普通的弓,乃是后羿射日的彤弓,我跟箭神后羿学射,同时也学习到了折叠空间的控技。” “折叠空间?”三元没听说过,扬起一眉问道,“这是什么概念?” “都说后羿是神射手,射下天上九个太阳才让世界不至于过分炎热。不过恐怕很少有人想过,这个射日的动作是怎么完成的。”袖云笑的极其神秘,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娓娓说道,“太阳不是在百步之外的杨柳,百步穿杨可以被喻为神射手,可是要射下天上的太阳,有一个问题必须要被考虑进去。那就是太阳离大地的距离,那可是几千万里的距离。即便是最强的弓搭上最快的箭,即便这箭瞬间能飞千里,要从发射到中的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啊。可是,太阳并不是固定在天空中的,它东升西落一直处在运动之中,后羿要如何瞄准,这箭又要飞行多久才能准确地命中太阳呢?” 三元暗暗吃惊,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与空间折叠有什么关系?” “时间是可以折叠的,一扇门的两面很有可能分开通向两个时空,”袖云凝眉,“空间为什么就不能折叠呢?这就是后羿教给我的射杀远程目标的办法。小说吧要经过非常复杂的计算,找到两个空间之间的等比点,简而言之,就是两个空间中某一点绝对相似的界点,如果这个界点足够大,甚至连人都可以穿越。但是大多数时候,能被发现的界点并不足够大,只够一只翎箭穿过的尺寸也就已经足够了。事实上,任何空间都是可以折叠的,你可以把它比喻成一扇窗,只要窗柩与窗框合规,窗的一面是天涯,而另一面却可以是海角。” 三元点一点头,“所以说,其实当后羿射日的时候,其实那箭簇并没有真的跑上那么长的距离?” “没错!”袖云洋洋得意,“若真的跑上那么长的距离才能射中太阳,这一箭还真不知道早就偏去了哪里,也极有可能尚未到达太阳所在的距离,就已经灰飞湮灭化作粉尘了呢!我觉得这个理论是可以借用的,虽然从两个时空中箭射目标,可能会遇到折射原理的作用,但是如果能够和空间折叠的原理配合使用,找到两个世界绝对相同的临界,也未必就不能做到你所设想的那样的穿射!” “呵呵,”三元苦笑一声,“但即便如此,你也要能看见才行,这门这窗得同时开着,你要站在一个能够看得见梦中世界的地方用箭,但是梦中的人却不能看到你。对么?你觉得这有可能做到么?” “如果是梦屏的话,应该可以忽视距离!”袖云再次皱一皱眉头,似乎是在仔细思考着什么,“也就是说,我们都在一个梦境之中,但是你在梦屏之内,我在梦屏之外,我是梦境的观察者,我并不真的置身在梦中,我能看到你的梦境中所发生的一切,但是你却看不到我,你想,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很熟悉,是不是曾经发生过接触过呢?” 三元恍然,拿手拍一把右腿,慨然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了,的确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那就是梦种入梦的情况了,制造别人的梦境,然后进去偷窥,梦中的一切都是出现在梦屏之中的,并不真的对做梦的人本身产生影响,在观察者的位置上射箭,应该不会被敌人看到,除非敌人有超级强大的反控能力,不然不会发现那个躲在暗处的窥探者。只是我还不十分确定,因为每次以这样的方式入梦,我都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的角色,还真不知道弯弓搭箭是否能够射穿梦屏,对梦境中的世界产生真实的影响啊。” 袖云抖擞云冠,“不试一试怎么能够知道呢?也许控念足够强大就可以做到,其原理应该和时间之门、空间之窗俱都有一样,所以,我首先要回到你的梦境之外去,回到那个你来的地方,从那里重新进入你的梦境,成为你梦境的旁观者,然后才是尝试出手襄助,如果这一件事情能够成功,那就厉害了,说明梦境不仅能够被窥探,甚至可以被影响,被改变,被控制。这会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尝试!” “是啊!”三元也很兴奋,重瞳放出光芒来,“虽然我是被实验的对象,不过我也很想知道实验的结果,直接找到适合人穿的临界并不容易,先找到足够箭穿的破屏之点,也已经是相当惊人的巨大进步了。只是,我要怎么才能把你带离出我的梦境呢,你找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我的梦中了呀。” “明心诀!”袖云微微一笑,“关于这个问题我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我可以利用明心诀离开你的梦境。” 三元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解,“明心诀?若是你召唤明心诀会回到你的天庭神界中去,你是打那里过来的。若是我召唤明心诀,会回到一千年后的小邱庄,但是我没有办法把你也带去啊。” 袖云很是自信,看着三元一脸的疑惑,眼角流露出些微得意之色,“不是你回去,是我回去。明心诀是需要被念动才能产生效果的,不是光召唤回来就会有用。两个人要如何交换梦境出梦入梦,其实办法很简单,你召唤你的明心诀,然后我来念动他,我就能通过你的明心诀回到你的梦境之外去了。” “可是你的身体怎么办?还是你回到外面之后,其实会使用我的身体?”三元疑问。 “你说的没错,我醒来的时候会使用你的身体,但是这个并不重要,我也不稀罕霸占你的身体为自己所用,就是需要一个介质让我醒来。然后我做梦种,重新通过梦种入梦,我就可以以旁观者的身份窥探到你梦中的一切但是却不被你看见了。”袖云拍拍他的汗血宝马,“坐骑与我意念相通,我的意念穿回到你的世界中去,他也不会被留下,这个办法应该可行,我们可以先试一试,如果我成功回来了,以三下弓弦之声给你提示。” “好!我替你召唤明心诀。”三元点头答应,“看来我唯一的威胁就是你了,若是你其实是存心来骗我的,我也没有办法了。” “呵呵,”袖云一声冷笑,“我干嘛要骗你,难道我稀罕你那没发育过一样的身体吗?” “唉,”三元摸一摸鼻梁,“说不定是你被关在神界天庭,实在找不到回白杨镇的办法了,所以到这里来晃悠我,想骗取我的身体好回去亲近你的佳人!” “呸呸呸!”袖云怒目圆睁,“住口,你真叫我恶心!就算我真的要借用你的身体回凡界去,也不会借用你的身体去亲近我的爱人,你想的也太美了!赶紧的,不要再耽误时间,这就把明心诀给我召唤过来!”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五十四章 鸟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梦控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17/17013/ 全速更新小说梦控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三元还没有试过替别人召唤自己的明心诀,对他来说,最近遇到的好多事情都实在是混乱,需要慢慢地梳理、接受。小说吧 特别是这次来到小邱庄,所有这一切事情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比之前从景阳县开始算起的那十一天加起来遇到过的事情还要曲折离奇,而事实上,这只是他在小邱庄迎来的第一个子夜而已。 三元对袖云并不完全放心,这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清兰和二丁俱都没有下落,不知道是否为袖云所害,可是在白杨镇,袖云又摇身一变成了书生陈梦生,加上白老四对三元说的那些关于袖云苦修的经历,让他又对这个不肯服输的螳螂男有些仰慕起来。 所以虽然此刻袖云所说的玄机,也极有可能是欺骗三元的诡计,这点三元考虑过了,但他还是选择再相信他一次。毕竟三元对未知的世界总是充满好奇,他也愿意看一看袖云能不能实现隔屏射物的技能。 明心诀金光大字映入眼帘,三元赶紧收起心中念虑,生怕不自觉得就会诵读起来。低了头故意替金睛兽整理兽毛,眼角余光却瞄着一旁的袖云。之间灿灿金光映射在他的云冠铁甲之上,身形与金光同时闪耀淡化,只顷刻的功夫,金光化去,人和战马俱都飘渺无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三元一想到此刻的袖云应该正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也许已经与钟馗老鬼打上照面了,心中就觉得有趣。他刚才倒是忘记向袖云提及钟馗这一出了,钟馗也不知道袖云的存在,这两个人是全然陌生的,彼此对对方都一无所知,不知道这会儿是在互相自我介绍呢?还是已经打成一团了? 三元正胡思乱想呢,就才一眨眼的功夫,突然感到闷闷的双耳被撩拨了一下,“蹭!”这是一声空弦拨划之声,三元正要回头张望,“蹭,蹭,”又是两声!三声弦响,袖云已经再次入梦了。小说吧 三元转头到处张望,并不见袖云的声音,他二人刚才约定,如果顺利借梦种回到梦屏之外,以三声弓弦为信。怎么会那么快?三元心中暗暗惊叹,真的是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啊,难道这个家伙不用向老鬼先表明身份互相认识的吗?老鬼就如此轻易地任凭他做奇怪事情起来了?难道这个家伙修梦种不要时间的吗?随便一捏,梦种就做成了? 呃……三元心神一转,明白了,现在他所处的这个时空,与袖云所处的那个时空,并没有什么等值关系的呀,袖云在梦外不论呆了多久,也是可以重新回到刚才离梦的那个时间点上,再续前梦的。有的时候,梦外根本就是两天,两个时间点进入的梦境,可梦却是故事连续的,这也未尝不可。 所以袖云回来的快,并不足为奇,他在外面呆了多久,都干了些什么,也无以推断。既然已经重新入梦,那么至少实验的第一阶段算是成功了,拉一拉辔缰,金睛兽昂首咆哮,继续俯冲下去,此去的目的地已经离他不远了。 “轰”的一下,三元双耳闷闷的感觉消失无踪,耳根清澈无比,他知道自己已冲出泥道,到达了地底石壁。面前是怎样的一副画面啊!三元第一次到达这个地方,赶紧勒住辔缰,令金睛兽悬空停下,三元于半空中放眼看这眼前的景象,竟然与他所设想的完全不同啊! 原本以为挖地三尺挖出来的地下世界,能够有多大的规模的,这会儿三元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个地方这么大!完全不是想象中那样低矮狭窄的空间,而是一个如宫殿般辉煌庞大的地下建筑群啊! 这个洞绝对不是随随便便挖出来的,泥地之上铺了厚厚的青石板,四周墙体也有石条支撑倚护,很难想象这些扶风堂的子弟是如何把如此规模浩大的石材在不受其他人关注的情况下转运到地下,并且建造起豪华庞大的地底祭祀堂的。小说吧 那块传说中的石壁在祭台的正前方,有两三层那么高,宽度更是高度的一半,完全不见门环门缝,好像就是一块巨大的天然整石所造,能把这门打开的力士恐怕天下少有!这石壁之上最为醒目的,就是一位古代神将的浮雕了,不用问,这个定然是守护冥军封印的寅兽神,不过现在这位神尊境遇可不是太好,明显被人给摧残过了,两只眼眶都有被刨过的痕迹,其中一只眼眶的眼球已经掉落下来。 那眼球竟然是以白玉雕成,通透如生,半挂在眼眶一角,而眼眶之中,竟然有不知道是锈水还是血水的袖色液体,晶莹涌出。话说,石材之上哪里来的锈水呢?其实也是有的,那就是石锈了,一般呈黄褐色,但如果这石材中含铁量高,也会呈袖褐色,看上去好似斑斑血泪。 围绕石壁供奉着各类经幡,上面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溢美之辞,可能是世代子孙悬挂于此,因为地底无风,所以竟然没有丝毫的积灰,连一丝蛛网都不见。 经幡的后面看的出来还有建筑,只是全部被泥墙封死了,三元猜测那里才是真正的地宫,三万冥军被封印长埋于这石壁之后的地宫之中长达千年! 经幡的前面,从顶壁上悬挂下六盏巨大的天灯,不知道里面烧的是些什么油,把整个地下世界映照得光亮无比,而每一盏天灯的正上方,无一例外地都打着许多小孔,小孔中似乎还插有管材,三元猜测,这些就是原始的排气孔了,为地下散播地阴之气所用,通到哪里他不知道,不过猜也知道,肯定是通到坟场的碑林之间,这些小孔只有出现在那样的地方才会不引人主意,又能起到透气的作用。 三元现在看到的这一片只是地宫外的广场,应该也是扶风堂子弟真正用来祭祀祖先的地方,因为这里和外间的祠堂有许多相同的摆设,包括祖先神主,祭台,礼乐器具等等……不过此刻,这些东西早就杂乱无章地散落了一地。 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三元横空出现,因为现在广场上的这些人早就已经厮打成一片了,好多处经幡都被扯烂,巨大石壁之前一架木梯被推翻,三元看到木梯之下,几个似人非人似鸟非鸟的怪物正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很显然,他们是在这木梯上被一起推倒跌到地上的。 这些怪物身体佝偻柴瘦,但是超级长大,比正常人要高出两三倍有余,身上没有衣物蔽体,只有几缕给扯烂的碎布,背后长有肉翼,和三元梦中所见那些壁画上的鸟人形象十分相似。看上去他们还十分不适应自己的身体,动作笨拙,连站立都很艰难。 不用问了,这些一定是那刚喝过寅兽泪眶之血而引起突变的耕裕堂子弟了,三元数了一数,这样半人半鸟的怪物共有五只。而其他那些正在群殴的人,都还没有变身,几百号人乱打一气,哪里分得出来谁是扶风堂谁是耕裕堂?三元心中琢磨,我就对付这五个鸟人好了,其他那些人,也不知道该打谁该帮谁,不能让这些鸟人适应过来,若是让他们适应了现在的身体,那些扶风堂的凡人子弟怎么能够与之为敌呢? 三元再三细看,人群里并没有传说中的巫秃,那些正在打斗的,俱都是凡人。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两边子弟势均力敌,人数上任何一方都没有十分绝对的优势,因为基本全都能找到捉对厮杀的对象。三元哪边都帮不上,现在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和神兽的出现,倒是地上那几只鸟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似乎已经逐渐适应了新的身体,扑腾着肉翼,直立站起,拿布满血丝的突兀眼球盯着混战中的凡人,好像随时准备发起进攻一般。 这时,正好有一对缠斗中的子弟纠扯扑跌到了其中一只肌肉最发达的鸟人的脚下,这只鸟人看上去是所有鸟人中最最高大雄壮的一只,也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头领,只见他低头望向在他脚边争斗的那两人,先是侧着目悬望了一会儿,突然佝偻下上身,两条粗壮猿臂从二人头顶伸将下来。 三元愣了一愣,但见鸟人如同捏两只小鸡一般,一手一只将他二人抄起,拎来手中左右看了一会儿,这二人俱都吓得大惊失色啊,被拎到半空,两脚乱踢。鸟人打算帮哪个?不帮哪个?三元在梦中已经知道这场争斗的起因,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鸟人接下来的举动!他竟然…… ----------------------------- 挥泪道别ada李宜?书友。。。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五十五章 混元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梦控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17/17013/ 全速更新小说梦控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这幻化为鸟人的家伙,显然已经失去了最根本的人性了,同族异族全然不分。小说吧竟将一把抓起的那争斗中的两个人全都拆骨扯碎,血浆四射,肠液漫洒,恶心得不得了。它仰面长嘶,肉翼扑腾,显得无比兴奋,身后其余那四只鸟人,也激动跃跃欲试,望向人堆,双眼放出血光来。 那些正在互相打斗的人们,似乎这个时候方才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对了,纷纷僵持住,扭头向这些怪物看过来,一些胆小的腿都软了,跌坐地上,已经开始惊呼,而胆子再大之人,这个时候除了呆住也做不出另一种反应来。一个个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从没见过这样的怪物啊! “那里!”一声惊呼,所有人的视线俱都朝三元所处的方向望去,那几只已经站稳了身体的鸟人也纷纷扭过头来。 被看到了?呵呵,和传说中一样,现在是天神显现神位的时刻了。三元把银刀往身边一横,抖一抖精神,金甲金盔熠熠生光,手拽缰绳,腿夹兽背,不用指令出口,金睛兽已经知道了主人的意愿,从半空中向下俯冲,冲着那最为健硕的那个鸟人咆哮而去。 这健硕鸟人此刻身上满是血污溅射之痕,抬着猩袖凸眼还看天空,它还不及做出反应,旁边一只精瘦的鸟人已经振开肉翼,嗷嗷乱叫地迎着金睛兽飞窜上来! 神兽哪里将他放在眼中,丝毫没有减速地意思,更是加速俯冲,双眼燃烧熊熊烈焰,好像两之火球,两只前爪扎开了钢钩,三元都来不及做准备,只觉得身子微微一震,恶扑上来的鸟人已经直接冲撞到了面前,肉翼在他耳边扇过一道风来,鸟人顶不住神兽的飞冲,两个家伙力量不在一个等级上啊,身上早就被刨得皮肉乱翻,猛折向跌摔在青石板上,团着身子滚了几遍,扬起一阵西尘。(..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吧 金睛兽也因撞击而改变了俯冲的轨迹,不过他的后背依然稳如泰山,在祭台一角斜倒的木梯顶端,站稳停牢。仰起头,突然一声长啸,似在欢呼,又似挑衅,三元的耳朵都被他给震聋了。 现在三元感到小金**的灵量与自己的灵量同时升扬,混元冥修交相爆破,随着长啸正在急速外冲,这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嘶鸣,小金身体里的混元孕育着惊人的爆发潜力,而自己也被这同一股潜力催动着,信心正在逐渐爆棚。 三元双眼重瞳也放射出如火焰般的灿灿金光来,三元觉得他和神兽不仅是灵量相同,连视线都已经重合,他看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形,呈球状鼓起,成像竟然与平时不同,能见的范围更是宽阔,对距离的感受更加分明,视线所能扫及的范围俱都被熊熊烈焰包围,斗气紧锁全身,每一寸筋骨都有急待释放的压迫感逼迫着,紧的很,拗的很,难受的很,憋屈的很…… 看来鸟人并不愚蠢,它们也已经发现了面前神将正在起着某些变化,它们不打算等三元彻底爆破,急待发起下一轮的进攻,精瘦鸟人滚了几滚,已经从青石板上重新爬起,扑腾着肉翼气焰不减,但好似并没有着急再次飞扑过来,而在它一旁,那健硕鸟人还在观望,显得十分犹豫。 “嗷嗷……”一声示威突然从旁传来,鸟人中一只全身绛紫色的家伙显然更为急躁,看来它对新的身体适应已经完成,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它倒没有直接扑向三元,而是一直绕着墙壁横穿抓爬,不断向三元靠近过来。小说吧 另两只个子矮小的家伙,一个歪头,一个斜眼,它们开始在稍微低一些的空间里扑腾翻飞,顺手抓起那些呆住了的村民,撕扯着扔向人堆,眼睛却全都盯住三元,显然,它们在企图激怒他。 而真正的指挥权,仍在健硕鸟人的手中,他以双足站立,喉咙里咕咕有声。 巨大灵量好似钢水流动,在三元**乱转,难受憋屈,但是冲不出来,三元觉得是神兽故意在压制,可是灵量的升扬还在继续,越是升扬得神速,憋屈的感觉越是紧绷难受的紧,三元把所有精神全都用来注意那只不断靠近自己旋飞扑腾的绛紫鸟人,对其他那几个游动着分散它注意的家伙不能完全顾及。 混元一直在临界压制,三元感到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验,神兽正在传递给他灵量控制的经验,它丝毫都没有将灵量升扬的速度减缓的意愿,却一直在控制最后爆体的那一瞬,憋足所有细微之处,即便是毛孔,都不让流走一丝的内力。 绛紫鸟人终于按耐不住,它应该能够看出三元此刻身体外灵光的颜色,是橙**的,正是处在爆破的临界,全身烈焰腾腾,好像游动着的一团熔浆,不过显然它对混元的升级爆体更为担心害怕,它不知道三元何时爆体,也不确定爆体所能提升的战力到底有多恐怖,它最终还是选择了正面攻击,企图在三元灵量爆体而出之前,心怀侥幸地去撞上一把。 这怎么可能会成功呢,虽然对于地上的那些村民来说,这五个鸟人具有非凡的神通,但是它们毕竟靠的还是身躯庞大与蛮力过人,它们其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对待也同样身躯庞大蛮力更为过人的三元,三元的加持之身是正位天神,而他座下神兽已与三元混元合体,使得原本对灵量驱驰毫无经验的小童正在极其迅猛地习得操纵运用的控念。 绛紫鸟人已经扑腾得离三元很近了,每一圈旋飞都是挑逗,这挑逗越来越过明显,肉翼几乎要扫到三元的混元包裹范围以内,若说这个时候他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除了全神贯注地注意这绛紫鸟人每一个细节的举动,同时也注意到了那两只稍微低空一些盘旋的歪头和斜眼鸟人,如戏谑般地撕扯抛弄着惊恐的村民。 三元紧紧锁起了眉头,人群中一直不断地爆发出哀号和惊呼的声音,这些声音令三元有些走神。眼神轻轻一闪的当口,绛紫鸟人突然折转方向,大展双翼滑翔着扑冲过来,双爪直直抓向小金的兽角。 小金抬头去望,犄角向后仰去,正好平平夹在了三元身体的两侧,三元拿手一扶,腾身站起,将身立在小金宽阔的脊背之上,提着银刀的右手犹如盘龙而下,一道力量向刀柄灌入,之间那刀也进入了混元冥修的锁身范围之内,整把大刀浮现起一道游动的金光来,好似一条金龙,在刀头怒结起烈焰之气,腾腾燃烧。 三元才站稳身姿,那鸟人已经扑到了面前,小金昂首向上作飞腾之状,三元站立其背居然丝毫不觉得不稳,他已经与小金合念为一,随着混元的融合而控体自如,好像天生就是长在它背上的一般。三元都没有做太多的动作,撩起一刀自右下向左上劈那绛紫鸟人。 那鸟人眼看就要扑到小金的头顶,于半空中突然一个急刹团翻,避让刀气,身体虽然避让过去了,但是维持平衡的肉翼却受刀风所逼,气流急旋擦过翼梢,绛紫顺势被撩翻,团滚一周,使力将重心沉下,双翼急急伸展张开,这才重新回复到平衡的状态。 而就在此时,歪头和斜眼也都放弃了各自戏谑的游戏,呼啸着飞身过来,一上一下悬停在绛紫的身边,张开庞大肉翼,平衡周围气流,三只鸟人摆出上中下一道斜线进攻位,喉咙里各自咕咕有声,青石板上,第一个受伤的精瘦鸟人此刻也已经恢复了状态,扑腾扑腾肉翼,开始旋飞逼近,也要加入到阵中。 最为健硕的那个鸟人头头,好像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不知道它在琢磨什么,自顾自地在青石板上跳东跳西,咕噜咕噜喉咙响个不停。 三元没有办法同时盯住他们五个,地上那个只得先不去管它,把空中三个先行盯牢,密切注意刚开始低旋的那个家伙的行迹方向。 巫秃仍然没有出现,三元的自信随着灵量一直在提升,他能感受到这些鸟人对他的恐惧,它们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对付三元,硬扑一定是接连上来送死的下场,而一直在涌动提升着的混元灵量,紧紧逼近爆体的临界,这个临界爆破绝然不会是为了这些无足轻重的鸟人所准备的,真正的敌人,此时尚未出现! …… ------------------------------------------- 再次求签到,请在书评区签到留下来访足迹,好看一朵花,不好看二朵花,非常非常不好看三朵花,嘎嘎!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临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梦控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17/17013/ 全速更新小说梦控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光凭这几个鸟人根本不可能是三元的对手,虽然他们也是由偷饮了寅兽血眼之泉的普通村民幻化而成,但是一旦幻化,就不能对其再抱有同情,何况他们已经残害了如此多的同胞手足,现在三元满目怒容,对这些异类的纠缠厌恶至极。小说吧 三元不打算继续等待下去,他决定采取速战速决的战略,临界的压迫感使他实在憋屈得太难受了,心性也转为暴躁! 勒一勒辔缰,小金感知三元的暴怒之心,四足凌空刨蹬,踹翻木梯向空中那些悬停鸟人冲去,三元横刀相向,他得了崇黑虎的加持之身,好似天生就会舞弄的一般,人未杀到刀气已到,银蛇翻飞,金龙浮现,人刀一身,人兽合体,一气贯通混元,直指最垫下的那个斜眼鸟人,扑杀过去。 他动作迅猛之极,不过这些畜牲居然也并非毫无防备,那最下方的鸟人原地疾退,翼往前扑,逆向而动。中间绛紫鸟人横过一个身位来,最上方歪头相应联动,开始向前方突进一格。 三元心中一悬,它们不是乱停在空中,竟然是有阵法的,斜眼一退,绛紫就补到了上位,留出空当等他杀到,然后绛紫由上扑袭,那个时候歪头肯定已经位移到了三元的身后,从后扑袭,守住他三个身位,三元会腹背顶三面受敌,而那盘旋中的精瘦鸟人已经在旋飞靠近,很有可能他是一枚游卒,打游击的位置,等明确三元从左右下那个方向偷遁,再发起拦击。 这样四只畜牲其实已经挖好了一个坑,三元向前扑杀,斜眼向后退,然后他们目前的这个平面的三点连线阵,立即就能变型成立体防守的三位折守阵,那威胁可就要比这会儿大上了许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估计这些个鸟人就是做的这样的打算!真正邪恶之极! 这个念头也就起在一瞬,说出来花的时间多,想一想花的时间少,三元不打算和这些畜牲费心力玩什么九宫棋,硬突就是。小说吧哪里肯停下身来,料这么几个奇臭无比的恶心东西,小小力量,能奈我何? 加速直扑,不管他阵位如何移动,三元大刀已杀到斜眼的面前。 这些鸟人身形极其庞大,有普通人的两三倍那么大,虽然三元加持之后,个字也绝对不小,但是他还没有算准一件事,那就是鸟人有更为庞大的肉翼,肉翼伸展,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堵住左右二个方位,光靠肉翼的覆盖已经足够。 悬空三只鸟人所守的可不是三个方位,而是五个方位,肉翼扎开,好像钟鼎一般扣下,只留向下一处空隙。三元徒地发现斜眼并不准备继续后退,目露凶光,全无刚才犹疑畏缩之色,全身一根根的钢毛似小银针般开始倒立,整个身姿平行扎开,自杀式地展开迎接三元的怀抱。 而眼角余光可见头顶绛紫开始下压,铺天盖地的绛紫色急速逼近,整个肉翼之下,一条条搏动的青筋都清晰可见,背后,有强风压劲而来,必然是歪头已从上落下,打算自后方包围。 现在再往下遁是断然不行的了,很有可能精瘦正在下面候着他呢,没问题,这点点小儿科的包围战怎能困住三元。若是双方实力相当,恐怕真的就被纠缠住了,若这些鸟人自杀式的同时扑杀上来,并且死死缠住不放,目前的局面对三元来说就十分被动。 现在有一点对三元有利,大刀舞动起来能护及的方位正好就是前后左右上,唯有下方是刀风无法兜住的,好在下方是个漏洞,暂时没有有效的威胁,而其他几个方位,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旋舞刀风让对手无法逼近应该不是难事啊! 三元仍然选择不遁,抡起刀来银光团身而舞,这银刀的光芒虽然是团团围在三元的身外的,但是那刀体此刻已为混元所贯通,一经舞动万丈金光齐射,好似一个巨大的发光体突然开始发光,煞是好看,最内层是三元与神兽游动的烈焰火球,赤橙如朝阳;外一层是刀气的冰寒银光,贴体流动似一道银壳;银壳之外是被刀风带起的混元,金灿灿光芒四射,清澈无比,好像万丈霞光…… 可惜这霞光被一圈黑翼阻隔起来,顶上有紫气覆盖,四周似黑云蔽日,鸟人既不远也不近,既不向前也不再退后,就三个点控住三元身边五个方位,保持一定的距离与你僵持住。小说吧三元向前突,整个黑箍向前移动,三元向后退,整个黑箍向后移动。困住他的混元,却全然不采取任何的攻击措施。 三元的刀气不停旋舞,现在他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若一旦刀气停下来,或者直接集中刀气向一个方位做点破攻击,那其他方位就必然成为遭受攻击的薄弱点。他要同时护住自己的五个方位,又要攻击是无法做到的,他希望鸟人再逼近一些,进入到他的刀气袭扫的范围之内,那就能一下全部干掉了,但是这三只鸟人好像很有默契似的,就是停留在刚好能困住三元,但是又不会为刀风所伤的距离之内,双方僵持住了。 混元灵量还在升扬,但是临界始终在压迫中,不得冲体而出。现在混元冲体是最好的时机,只要把最后一爆完成,别说目前这些畜牲所保持的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就算是再远个十七八倍的距离,也一样防不住,一样会被冲垮到不堪一击。 但是……三元做不到,临界的爆破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金睛兽一直在压制临界的最后突破关口,这实在是难受极了,形容得恶劣一点,这种憋屈的感觉就好像在憋尿一般,明知道急得要命,就是憋着不让一泄千里,那得有多难受啊!不过,憋得越足,尿得越爽也是常理!只要别憋到内爆就行。 恩,这个比喻实在是太恶劣了!不过话糙理不糙,三元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全身所有毛孔一起在憋尿。里面的灵量还在提升,已经是翻江倒海急待奔涌而出,而外面却还死死锁住不让宣泄出来,现在他又在三只畜牲的包围之中无可奈可,这个时候不爆体,还待何时呢? 没用,争不过金睛兽控力十分强大,与三元相比,现在金睛兽才是主导灵量升扬与临界压制的真正施控者,三元无论从能力还是经验来说,与神兽都无法相比,他连此刻的混元也完全是受控被催动起来的,完全不得反控。 神兽意念十分坚定,它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为什么要这样做吗?丝毫都没有犹疑之心啊!三元已经感觉到自己开始犹疑,一生犹疑之心,念虑就更加失控,做不到像神兽那样坚定的控力! 现在三元开始无奈了,虽然得到天神的加持,但也还是会有凡人的弱点,刚才心气足的时候他不觉得刀重,如今已经舞上一阵了,又完全没有下一步计划的情况下,三元开始觉得手酸、刀沉,快要举不过头顶舞不出风声了。 这是念虑之祸,他身在梦中,一旦念虑不坚定,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刀越来越重,身法越来越慢,三元觉得犹似千钧压顶,逐渐开始疲惫不堪。他想下遁了,这一念生,定力更散,下方世界不在视线能见的范围之内,三元根本就无从知道是否安全,现在有一件事情很要命,从他的视角,既看不到精瘦鸟人也看不到健壮鸟人,那两只畜牲此刻会在哪里,他已无从知道。 念虑一散,刀法更松,这边一松,外面三只畜牲立即就感觉到了,围拢过来,黑沉沉压近。三元赶紧提振精神,加速手中刀气的旋舞。这边一紧,那外面三只畜牲又退,唉,这样下去如何是个头呢? 三元开始懊恼起来,极后悔不该太过莽撞,若不是对自己的能力自视太高,完全不把敌人当一回事,怎会轻易杀进敌阵,结果被困在此。他当时发现敌人不是毫无准备,有做阵的嫌疑之时,就应该以小心为上,设法先乱敌阵脚,再采取个个击破的办法,一只一只捉来对搏,哪一只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现在可好,就因为大意,被困住了。手酸到实在不行,刀快要舞动不起来了,灵量又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一点突围的办法都没有!三元已经介乎绝望的边缘! 不过此刻的他应该庆幸,最最令他绝望的时刻还没有到来呢,至少现在,虽然刀气已经弱了很多,但是还足以护身,鸟人们还不敢太接近他,不敢率先发动攻击。接下来他可是真的要大祸临头了,唯一现在不受保护的方位,他的命门要害,是他的身下。 现在他是以站姿站在神兽的背上的,如果敌人真正的攻击从下方发动的话,那么率先被攻击的肯定就是火眼金睛兽了,可是神兽控制了目前所有的灵量,若是它真的受到来自下方的集中火力的攻击,混元定然大乱,那就不用等到临界爆破冲体了,憋尿憋到内爆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啊! 三元念虑越来越乱,而就在此时,他觉得身下一股力量突然上冲上来,把他给顶了一把,糟糕了!神兽果然受到攻击,刚才绝然没有悬念的平衡瞬间打破,三元脚下一颠,站不住了!脚跟一松,眼看就要摔下兽背……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五十七章 烈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梦控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17/17013/ 全速更新小说梦控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三元急分双腿,身子一颠,跨坐在小金的背上,紧紧拽住辔头才算稍微保持住了平衡,可这个当口,手中舞动的银刀已经停了下来,虽然还不至于失手掉落,但此时银刀一经放下似有千钧之力那么死沉死沉,而三元的手臂,已经酸楚到麻木,感觉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要想再此提过头顶舞出刀风护身已不可能。小说吧 真是完蛋,下方金睛兽到底受到何种攻击尚不得而知,可上方的章三元现在完全已经出于无力自保的状态之下,只觉得天旋地转四面八方都是鸟人的肉翼在勃勃舞动,向自己压迫过来,眼看就要冲到面前了。 三元真是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怎么努力都没有用,他一点力气都已经用不出来了,看来今天注定在劫难逃! 突然,三元耳根一抽,只闻“嗖”的一声,有东西自头顶划过,接着又是“嗖,嗖,”两声,一前一后接连发出。难道是袖云的彤弓拉响了?三元心头一阵狂喜,耳听“噗,噗噗,”三声箭矢中的之声,他还来不及看究竟袖云射中了什么,只觉得身周围黑翼笼罩突然松开,出现间隙看见了光亮。 三元抬眼看眼前的歪头鸟人,表情瞬间变得异常痛苦,就在他的胸口,一支袖光四射的箭镞扎透前胸穿出体外有三寸多长的样子,被箭镞接触过的肌肤正在层层变黑急速地向外扩张翻卷,就好像被烙铁穿过薄纸一般,从中间开始化出一个洞来。小说吧 气流一动,那黑洞的周围突然窜烧起明火,愈烧愈烈,愈阔愈大,鸟人巨大肉翼急剧颤抖,颠仆个不停。三元正愣神在看,身下金睛兽突然发力一头向天冲去,这时三元才看到,原来头顶绛紫鸟人也已被袖箭扎透,燃烧得比歪头还要剧烈,胸口已经几乎被烧空了。 不过他只够时间看一眼,金睛兽已经极速向上冲刺,三元此刻整个人的身体是后仰的,他拼命夹紧双腿,拉拽缰绳,才不至于跌落座下。眼见得身体如同穿火圈一般,直接从绛紫身体被火少出的中穿过,绛紫十分迟钝地将颤抖着的肉翼一扑,什么都没有扑到,三元已经冲破了翼阵的包围,凌空悬浮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金睛兽于空中重新放平了身体,向前跑了几步,离开火光熊熊的翼阵稍稍有一点距离才停将下来,现在它转身朝向那几只惊慌失措的鸟人,三元这时才有工夫仔细看清对面天空中火团的状况。 最上方的三只鸟人歪头、绛紫、斜眼,已经完全看不清身形了,早就烧作一团烈焰,除了能看出他们翼展的大致轮廓仍然团抱在一起之外,其他特征均都无法辨认。[..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吧 就在这一团烈火之下,另两只鸟人正在扑腾这肉翼原地旋飞,他们是精瘦鸟人和健硕鸟人,此刻,这两个家伙显得特别惊慌。他们一高一低围着火团次第衔飞,神情慌乱地四下张望,似乎还没有从对这突发事件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既没做好离开翼阵的准备,也没决定继续留下。 那精瘦鸟人先同伴一步看见了已经冲出火海的三元和小金,它突然在空中停住,望向悬浮空中的三元,静止了一小会儿工夫,好像在拿主意,旋即扑腾两下肉翼,猛地夹紧,向三元飞冲过来! 紧接其后,健硕鸟人也发现了三元,跟着精瘦一前一后向三元飞扑!三元右手垂提大刀尚未恢复,左手拉着缰绳满手心的汗水。他使出吃奶的劲来,才勉强将手中银刀提起,高高举平,指向精瘦和健硕,仿佛是以自己的沉着向它们示威! “嗖,嗖……”接连又是两声箭镞翎羽划破长空催动气流的声音,这次三元看的真切,两枚拖着火影的赤袖长箭,呼啸着划破空中,从三元几乎同一个方向稍稍偏高一点的位置射出,直奔那两只鸟人而去! 又是“噗,噗,”两声,那精瘦和健硕也没逃脱同伴的厄运,一前一后先后中箭,被直接扎穿了身体,反弹向身后的火团,加入到了熊熊燃烧的队伍之中! 呵呵,三元挺起胸膛,微露得意之色,面带笑容回头望向箭矢飞出的方向,点头示意。他知道虽然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袖云在梦屏之外是可以看到身在梦中的自己的。 他回过头来,这会儿心情大好,手臂的力量似乎也逐渐在恢复了,收回举着刀的手,将银刀重新横卧在小金的背上。奇怪,小金似乎依然很紧张的样子,它开始小范围地移动,绕着面前的烈焰火团,非常谨慎地踱步。它的视线丝毫都没有游移松懈,一直紧紧盯住燃烧中的五只鸟人,在他们彻底化为粉尘掉落下来之前,现在就庆祝胜利恐怕还为时过早! 不对,有状况!精瘦和健硕不是被箭气顶回火团这样紧张,即便是那已经燃烧殆尽的另三只鸟人的翼展轮廓,到此时都没有收起,而精瘦和健硕从撞进燃烧队伍之中开始,原本紧夹着的双翼,也再次张开了,现在五个单独的火团在整个队伍中相对位置看上去比例实在是太对称了,不好!他们仍在做阵法,每只鸟人的双翼肋下,各两道金光与身边的同伴相连,双重边型,这是一个规则的图形,任何一个规则的图形其形成一定是有目的的,五行相生相克,三元深谙其道,看来他们是在用最后的力量施展五行涅?阵法! 涅?的意思,就是在火中得到重生,他们要使谁重生?谁会被召唤到五行阵中?小金为什么如此紧张? 火光突然摇动起来,向上拉长了许多,好像五只鸟人正齐齐地抬起头,仰天长啸…… “撒……”三元听到一个极度高频的声音,从那团烈焰中发出,震穿耳膜!都被火烧成那样了,他们哪里来的力气做这样整齐的动作?三元,不应该啊,不应该犹豫,不应该等待,不应该观望,不应该没有立即去把敌人此刻所摆的阵型破坏! 第一次他的举措失误是因为太过自信太莽撞,而这第二次的错失良机则是因为太过犹豫,反应太迟钝了。因为三元很快就要开始后悔了,他会后悔自己一步步地错失良机,没有在敌人最薄弱的时候彻底击垮对方,而是留了一丝犹疑念虑,更大的危机即将出现,更强的对手在火阵中逐渐显露出身形来! ---------------------------------- 今天只有一更,非常抱歉,今天因为公事一早就跑到外地去了,等回到家实在已经太晚,又非常累,既没时间也没力气,所以只码了一更穿上来,请诸位见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射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梦控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17/17013/ 全速更新小说梦控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这熊熊烈焰在半空中燃烧,扬洒起黑色的灰丝,极小极细,因为过于轻巧,所以飘得空中到处都是,随便一撩手,就能沾到,那青石板上的诸人全都躲到了紧贴墙角的边边头,以手捂口鼻,两堂子弟互相之间早就停止了争斗,仰头看着空中威武的天神,和那个一直在滚动燃烧着的火球阵。.info[]小说吧 灰丝到处飘扬,可这火头却全然没有要减弱的意思,烧得愈加起劲了,好像被浇上了助燃剂一般,火苗的焰心透着一层薄薄的绿光,外焰攒动跳跃,十分诡异。这时候五只鸟人已经完全难辨身形了,肉翼轮廓交融在了一起,形成一张烈焰编织的大网,三元惊愕地发现,那火网的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成型! 三元这时体力稍稍有些恢复,提起精神小心地打量着。只见那火网中的火苗又下开始外翻,然后又上扬到接近顶部之处,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入网心中去,这样的烈焰翻滚循环往复,使得原本一张大火网似的火圈逐渐翻滚成了一只滚壮的火环。 火环绕着环心开始平移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把一旁翻滚着的火苗向离心点甩出去,中心空隙越来越大,好像有一个原地旋转的陀螺正在一层层向外打散,而就在火焰外甩翻腾的过程中,更多的灰黑烟尘被散逸出来,团团黑气几乎要把整个地宫的外场笼罩起来。 三元下意识地也开始屏息,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环的中间,一些火星“劈劈啪啪”地爆裂起来,从点爆到片爆,三元似乎看到一个人形隐隐约约从火堆中显现出来。.info[] 不对,这哪是人形,这是一个蜷曲着身体的透明鬼影,团身蹲伏在火环的正中间,当火焰碰触到他的身体时,那些点爆火花就被弹射出来,形成亮闪,火焰越是翻滚得剧烈,点爆越是密集,闪亮的点爆形成片爆,勾勒出这鬼影的轮廓来!三元心惊,现在它是团身蹲伏着的,已经如此巨大,若是这个家伙站立起来,与刚才那几只鸟人相比,更要巨大三倍不止。小说吧 三元的双眼被火环光芒闪耀着,有些入神了,突然,脑后传来“嘭”的一声急促扣弦之声,紧接着“嗖”地一道熟悉袖光再次从头顶划过,俯射向火环的中央。是袖云,看来袖云也惊觉到了危险,他决定先发制人,果断地绷弦上弓,彤弓射出了第六支翎箭。 火云这一箭比之前更急更猛,这可是后羿射日的弓摘日的箭,岂是寻常之物?带着怒啸、拖着光焰就直奔鬼影而去啊。 那火环中的鬼影似乎毫不受惊扰的样子,难道他比天上的太阳还牛啊? 这一箭若是由功力足够的后羿射出,便是天上的太阳都要被射落下来,袖云虽然还没有达到那样高超的境界,但是毕竟名师所教,他又天姿极高,训练极是刻苦,因此功力也绝然不可小觑。刚才那些不可一世的鸟人,被袖云射杀之时,简直就一点点还手之力也没有啊。现在他们用燃烧中的身体最后摆成一阵,唤醒沉睡中的鬼影,这鬼还能是别人?一定就是羽族的先祖巫秃了。 虽然巫秃与后羿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但是后羿射日是在尧帝的时候,而巫秃大战炎帝那是在轩辕神农得天下之前的事情了,这两人大约相差多少年呢?炎黄大战大概发生在公元前3200年左右的时代,而尧帝得授天下是在公元前2300年左右,所以这之间又要相差了大约有百年的岁月,在后羿助尧射十日的那个年代里,巫秃和他的冥军早就已经被封印了好几百年了。小说吧 所以要问巫秃和后羿哪一个更牛一点,那还真是件说不清楚的事情!何况现在对付巫秃的只是后羿新入门的弟子,还不是他本尊,光靠一把射日彤弓,进攻有几千年修为的上古巫师,还真是叫人捏一把汗! 但要说会不会全无胜算呢?那也未必。巫秃虽然有几千年的修为,但是毕竟此刻身形还未巩固,灵力也未凝结完毕,只是一团透明的鬼影而已,估计冥气只是初成,还没有完全达到顶峰,现在攻击总比让他进一步凝结神元之后再攻击要好,即便干不掉,也可以骚扰他,减持神元凝结的速度下来。 三元猜测袖云一定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才看到火光闪烁之中爆显出身形来,就拔箭怒射了,早一刻好一刻,晚一刻险一刻。 三元心中正好犹豫,银刀已紧紧捏在手中,要不要追着箭风砍杀过去呢?刚才他就是因为太莽撞了,所以才差点被鸟人的真局纠缠住。一犹豫的功夫,袖云的这一箭已经带着呼啸、擦着烈焰、飞驰略过三元的头顶,直奔身型尚在闪烁中的巫秃而去了,三元眼睁睁地看着火袖箭簇冲入烈焰,入似一点,出似一线,如金针穿穴,箭气带风,把个火环的外焰给向内压进了一寸去,就在箭镞接触到鬼影的瞬间,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劈头炸开,“哐……”三元觉得胯下神兽都被声浪震得一颤,眼前火舌乱舞,火星狂爆,烟尘翻乱犹似地崩山裂,好象有什么东西被强力炸裂开了一般。 三元定睛再看,火星弹射四空随即消失,那烟尘也逐渐平复下来,躁动翻滚的火舌又恢复到原有的旋转节律之中,可是火环中的鬼影却纹丝不动,依然蜷伏成一团,好像根本就没有被袖云的这突如其来的一箭给骚扰到了,他仍在升扬灵量,神元仍在凝结成型的过程之中,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一分速度。 三元心中暗暗吃惊,刚才还替自己解了鸟人重围的彤弓神箭,居然这次没有发挥出丝毫的威力来,巫秃都没做什么反应,根本就不拿来自身后的攻击当一回事啊! 三元感到身体的临界还在上升,小金又加快了混元灵量上扬的速度,小金很紧张,非常非常的紧张,三元能感受到小金的不安,特别是当袖云的这一箭射出之后,小金催动混元的意念更为坚决了!三元觉得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受,不知不觉之中,临界已经不似刚才那么压抑得难受了,好像长跑过了耐力的极限,虽然灵量还在以三元身体难以承受的张力提升,但是临界的反应却出现了麻木之感。 小金明显更懂得对手的实力,袖云却不这样,他是不服气的很,“嘭!嘭!”三元的耳根一抽,又是连续两声放弦,声音比刚才更脆更猛!“嗖……”两支箭的呼啸并为一声,双耳耳膜急速内压,三元感到穿空而过的竟只有一股箭气! 袖云是怎么做到的?他这是想要干什么?三元来不及细想,之间一道袖光从头上窜过,这次的箭真是太快了,快到了极限,快到三元的重瞳都差一点捕捉不到那箭镞的光影。不过差一点的意思是,呵呵,没错,还是重瞳更快一点点吧,只是重瞳真的只看到了一支箭飞过而已,另一支箭在哪里呢?三元明明听到了两声弦响,可飞箭呼啸而过却只有一道线,紧接着,“哐哐……”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两声爆裂之声。 几乎重叠在一起,没错,三元耳根十分精确地听到了两个撞击声,第二声是在第一声的余音震颤尚未结束之时就撞上了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连续的两箭实在是射出的太快而且太准,两箭所走的路线完全重叠,并且在速度上极其接近,轨迹几乎连成一线。 杀伤力可想而知,一箭射到引起如此强大的撞击震颤,而物体处在震颤未平的状态之时,其实其物理的坚固属性是最脆弱的。这就是为什么地震的时候一次强震所造成的灾难,往往比同时被两次余震波及到损害要小。震动都是在一定的频率下发生的,当震动产生之时,突然加入另一个频率的强力冲击,破坏自己不是翻倍那么简单。 可是,这样的连射,袖云是怎么可能做到的呢?这是射箭,如果弓箭不是藏有特别的机关,连发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三元之前亲手抚摸过袖云的彤弓,就是一把看似十分普通的弓箭啊,虽然材地极佳,人间难觅,但是却没有见那弓有任何的机关。连发两箭?搭箭,张弓,满弦,瞄准,射……这是需要操作一系列的动作的,根本不可能做到连续从一把弓里射出两支同一路经的箭来啊! 三元思虑极快,这样一想,觉得实在不可思议,这箭真是奥妙无穷啊!不过他现在没有功夫去推敲明白袖云是如何射出的这箭了。因为眼前的巫秃这次可是真真正正的有了反应,看来连他也不敢再小觑来自身后的敌人了! --------------------------------------- 好消息?坏消息?下周《梦控》有三个推荐位,分类封推,分类强推,分类小说新书精选,看来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了,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能厚着面皮恳请各位好朋友们帮东吴一把,面子问题,别让东吴死得笔笔挺才是!大家懂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五十九章 寅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梦控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17/17013/ 全速更新小说梦控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袖云这连续的两箭是怎么射出的,三元还没想通,虽然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连弩,据说是诸葛亮发明的,但是诸葛连弩平稳性很差,命中率极低,打仗基本都靠朝天乱射,群射群伤的打法还是有点用处的,用来当狙击步枪使用肯定极其不合适。小说吧加上袖云之前秀给三元看的那把,全然是弓不是弩,和诸葛连弩丝毫也搭不上边的事情。 不过这会儿三元没有时间去细细把这连射的奥妙想通,也没有办法和袖云交流,先暂且压一压下,把注意力集中在那被连击的威力惊扰到的巫秃身上。只见他的身体起了一些变化,三元觉得那鬼影好像在动了,背部慢慢挺起,他正在舒展开身躯,并且逐渐转过身来了。 现在这巫秃的身形依然没有凝结成型,还是透明的,不过因为游动在他身体之外的空气受火焰燃烧的作用浮动扭曲,而他身**部的虚空则是静止的,所以即便是用肉眼,也能看到他身体所占据的空间范围了,这个范围在扩展,巫秃正在从蹲伏的姿势转为站立,面对三元而立了,呆呆地楞在那里,他好像是刚被人从梦中唤醒一般,还有些迷糊。 略迟疑了一小会儿,估计巫秃误会三元是那个刚才从背后连射他三箭的人了,因为他暂时能看到的三箭射来的方向,只有三元与小金,悬停在空中,再没有其他人了。虽然三元手上并没有弓箭,但是巫秃显然并不在乎,可能即便是连射的那两箭惊动到了他,也不足以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不会放在他的眼里啊。 巫秃身前空气游动,他随便抬起一手来,指向三元,“轰”三元脑子里突然一阵燥热,身体如离弦之箭一样向后弹射,紧紧抓住小金,不过没用,小金也顶不住这股强大的灵力,一个趔趄,兽神失控,与三元一同朝身后的壁墙弹撞过去。小说吧 悲催!三元先是整个后背砸到那墙上,然后就是被小金的庞大身躯当作垫背砸了上来,若不是这会儿灵量的提升已经过了平台期,临界紧迫感不重,被这样两面夹击般地砸上一砸,一定马上就爆出个大烟花来了。三元觉得自己快被压扁成一张纸了,贴着墙面直直向下滑去。 这样不堪一击呵,即便无力与巫秃对搏,也不能从空中掉下来摔死,赶紧收稳心念,控制身体的平衡,顶住,别再往下掉了。唉,面子问题,青石板上那么人多看着呢!三元把牙一咬,顶住,就算打不过,也要拿出气魄来,直面巫秃的第二轮攻击。 小金当然明白三元心中的念虑,它也在努力,兽爪凌空乱爬了几下,比三元早控制住受撞击游散的灵量,重新聚拢起来,三元的混元受带动也趋于稳定,主仆重新在空中停住,在离地还有半尺的关口,恢复了平衡。小金背上坐着三元,二人再次向上回升,而三元呢,此刻定神寻找巫秃的鬼影。 奇怪了,巫秃并没有再次向三元出招的打算啊,准确地说,巫秃根本就没把三元放在眼里,连多看他一眼的打算都没有,一个手指头把三元推撞到壁墙之后,已转过身去,拿一双鬼眼去看地宫的石壁冥门。显然,那石壁的后面才是他真正关心的地方。 三元只能从浮动的空气中看到巫秃的鬼影,不过被人无视的感觉真是遭透了,简直比被人用一个手指头就蹂躏掉更受打击。 袖云那边也没有了动静,估计他也是被巫秃的强大灵量给震撼到了,不敢冒冒然再次触及。之前对付鸟人,他已经用掉了五支灵箭,射巫秃,三支灵剑毫无价值地换来巫秃的苏醒。小说吧现在,后羿射日的九支箭,袖云只剩下最后一支了,这支不能再因为冲动而挥霍掉,他每次用完九支箭之后,必须等待太阳一升一落一个周期之后,箭筒里才能重新生出九支箭来。因此,今天的冥门之战中,袖云其实就只剩下最后的一次表现机会了,如果他不想太早谢幕的话,得把机会留到最为关键的时刻才能使用。 而三元呢,就目前为止,他的表现都不够精彩,败招连出,风头完全被小金和袖云给压了下去,三元心里完全没底,传说中天神战胜了巫秃,重新将冥门封印起来,会是真的吗?这不是自己已经把轨迹给改变了呢?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没有丝毫取胜的可能啊! 三元努力控制住自己浮躁的心情,因为他知道现在他的心境与神兽是相同的,自己想些什么,要怎么做,小金立即就会知道,虽然它只是一只在天庭最普通不过的普及版坐骑火眼金睛兽,但是就目前阶段而言,三元对它依赖极大,这不光是因为它是三元的坐骑和战友,更因为他们现在念虑、灵量、斗志全都相通,三元从小金的身上正在学习对控力的把握,得到了许多的实际操作的感触与经验。这个是非常难得的,三元在与小金贯通念虑之前,一切修为都靠自己琢磨,当他得到小金之后,很大程度上,许多事情都是小金带着他在做,让他感悟极大,修为精进神速。 不过话说来,毕竟小金是兽,三元是人,就好比豢养宠物,再喜欢也一定要做足规矩,人是不能被宠物牵着鼻子走的,主人必须要表现出威严来。三元当然不想让小金感觉到他不果断,即便他此刻依赖小金比小金依赖他要多,但是他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怎能让胯下之物小看了自己呢?所以说这个是三元又一个弱点,死要面子活受罪呗。 扯远了,继续说故事。 三元现在身体是已经恢复平衡了,他原本想着那巫秃一定在一击占到便宜之后,会再向他发来致命的第二击,所以尽快回复到积极抵抗的状态,虽然抵抗未必有用,但是他在那些村民以及自己的坐骑小金面前,不想丢人,要做一个亮剑直面的姿态出来。 但是令三元懊恼的是,居然他直接就被巫秃给无视了,三元沉一沉心境,克制一下,不能表现出懊恼的情绪来,继续观察巫秃的行径,正好,这给了他寻找机会的可能。 寅兽的眼睛!梦中巫秃告诉过小邱庄耕裕堂的子弟,寅兽的双眼是开启石壁冥门放出冥军的关键!破坏寅兽的双目,巫秃并没有办法自己动手,他要假借活人之手。巫秃能对付三元和小金,因为他们一样,他们此刻不是活人,他们只是一种能量,三元在梦中来到一千年前,他在这个时代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但那石壁,那冥门,那个寅兽的浮雕和玉砌的眼球却是真实物质世界存在的东西,即便修为高如巫秃,不靠蛊惑民众的心智,让他们带为动手,他自己是绝然办不到的。 现在寅兽的状况非常不好,一个眼球已经挂在了眼眶之外,刚才那五只异变的鸟人,就是因为**了寅兽眼眶中流落的血水而本性骤变,异化为冥军的。 巫秃继续采取蛊惑的战略,不过这一次,他所蛊惑的对象可不仅仅是耕裕堂的子弟了,连扶风堂兽族的后代们,他都不想放过,他要释放他的冥军,所有的一切成功的希望都汇集此刻,那些躲藏在壁落里发怵的人们,就是他那曾经战无不胜敢于挑战炎帝的大军! 但是,扶风堂的子弟显然非常的不合作,他们是寅兽的子孙,看到耕裕堂对自己的祖先神迹的破坏,都心生怨懑,他们望向巫秃的眼神燃烧着怒火,因此,巫秃很容易就能够从眼神中分辨出扶风堂与耕裕堂的子弟来。 这是大战前最后的平静,巫秃一直在怂恿和蛊惑,但是显然,他使用的不是语言,而是他特有的一种控力,他眼神扫过的那些人,满目怒容的都是扶风堂子弟,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站起身去扶那木梯的,肯定都是耕裕堂的子弟。 即便扶风堂多少个不愿意,他们都没有办法主动采取抗争的措施了,木梯再次被扶起。 寅兽,这个时候…… ------------------------------------------ 当缩头乌龟很幸福,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中呢?东吴码字的热情来源于读者们的支持,干嘛要着急让热情似火的东吴感受迎头一瓢冷水呢?虽然东吴知道,那一天真的就要到了,当东吴上到灵异封推的那天,可能也是大量的读者们转站就去看盗链的那天,但是今晚东吴想说点实话,东吴不勇敢,还是害怕了,这样害怕的情绪表达在了今天所写的章节里,东吴不敢直面残酷的打击,认认真真码字,写好看的故事给大家看是我的心愿,快五个月几乎每天都有更新,基本日更6000的保障……等等,但事实呢?东吴天生懦弱,害怕被打击,对不起大家了,到了那一天,请订阅支持,给大家添麻烦了。哪怕就是一个首订呢,东吴首订章就写1000字,求三五分钱的支持,若是做不到,心会被伤透的。所以,东吴恳请,无论你是忠实的每天追章捧场的读者,还是至今为止都只看盗链的读者,为了给你所一直默默支持着的东吴陌上一点小小的信心,当你看到东吴突然有一章就写了一千字并且把给读者写的私房话写到文前而不是文后的时候,请你到来看一次正版,一个点击,给东吴一把小小的支持!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六十章 木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小说梦控全文阅读尽在/files/article/html/17/17013/ 全速更新小说梦控免费阅读请继续关注 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 看小说,就上免费小说阅文字版最快更新的小说站! 五只鸟人肉翼火环燃烧已经殆尽,纷纷化做了黑灰烟尘,可巫秃周身的火星四溅闪耀却越来越激烈,他的身体由透明逐渐显出形状来,他的身上并没有铠甲的保护,只有一条条僵硬如披麻似的布条覆盖。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庞大身躯缓缓移动,布条也随之微微启合,好像鸟的羽毛一般。布条之下,偶然显露出无比粗糙的深褐色皮肤来,这皮肤暗无光泽,重重刻痕交织成细纹,与突起的虬筋形成反差。 现在巫秃背对着三元,因此三元尚不能看清他的长相,但是从背影可以看出,这个庞大的怪物身材颀长,双腿细如竹竿,上体呈尖锥形,脖子尤其突兀,从削肩上向前微微冲出,连着又笑又圆的脑袋,头上一撮白毛,像个倒桃的形状反置颈后。 奇怪,与壁画中所见有一处不同的地方,三元注意到,巫秃的后背肌肉虽然看上去遒劲发达,但是应该伸展出肉翼的后肩胛却十分平整,不见丝毫的异样,这个鸟人之王居然自身并不长双翼啊! 巫秃用他的控念另那些先前还处在惊恐之中的凡人恢复了平静,与其说是平静,更恰当的说法应该是麻木。那些接受了蛊惑的耕裕堂子弟已经把木梯再次扶起来了,并且一个接着一个,向石壁冥门上寅兽的那只血眼爬去,三元知道,那是释放冥军的灵源,接触了寅兽血泪的凡人也会和刚才那五只鸟人一样,成为巫秃的帮凶! 扶风堂的子弟眼露愤恨与恐惧,但是他们面对庞大恐怖的巫秃显得十分无力,他们一动也不敢动,尽量把身体蜷缩起来,而有部分敢于直面巫秃的子弟,眼神竟也变得灰暗起来,甚至加入到了那些排队登上木梯的队伍之中。 这木梯一定是由巧匠制成的,斜靠在石壁上的一端有一个小小的平台,只够一个人站立,爬上楼梯只有一个方向,木梯在平台后就不再有下梯子的结构了,只剩一个笔直插地的支架而已。这个梯子明显是订做的,这样的高度,绝对是把木头分拆带进地下,然后靠纯粹的榫卯拼接而成。 现在有一个傻问题,上去的人是排着队一个挨着一个往上爬的,那他们接着准备怎么下来呢?难道排着队跳下来吗?这当然不可能,其实答案很简单,他们接触了寅兽的血泪之后,会变成鸟人,所以不用跳下来,他们可以飞下来…… 眼看爬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已经快要登上木梯的平台了!三元现在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当然应该去阻止冥军集结,可是他要怎么做才能与强大的巫秃对抗呢?刚才,巫秃只用了一个手指轻轻地一指,就把三元这样的正位大神加持的神将与胯下神兽一起像个小石子般地弹开撞到泥墙之上去了,那巫秃可完全都没把身后的三元放在心上呢,他现在全心全意地指挥着他的大军,为了再次挥师人间一步步地前进着。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 三元的眼神突然划闪过一道光亮,只是瞬间,又消失了。他心头一惊,他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突然看到了一个什么画面,但是这光亮实在是太亮了,亮到刺眼,瞳孔还来不及收缩,白茫茫中虽然似乎能看到轮廓,却不能分辨究竟是什么图案。 又是一道急闪,这次的闪光更急促又耀眼,三元忍不住双眼的酸痛死死地强睁着,他对光亮的适应速度远没有对黑暗那样迅猛,还是没有看清画面。但是这次,轮廓似乎更为清晰了,好像是一张三元从没有见过的人脸! 什么人?意念如此强烈,他似乎很想与三元接触,拼尽念力又在三元的眼前划过第三道闪光!啊!三元心中一惊,看清了,这张脸别的特征倒不算明显,但是一颗眼球已经挂到了眼眶之外了,只有细细的筋脉粘连!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正拼命要与三元意念对接的家伙,正是被禁锢在石壁冥门之上的寅兽! 原本抗拒的心骤然松弛,三元进入到了寅兽的幻境之中,面前的这个传说中的上古蛮族首领,居然只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瘦小老头子而已,全然看不出壁画上那威猛雄武的半分气质来,身上也同样没有铠甲,只有布条覆盖,他身上的布条与巫秃的不同,一根根俱都拧成绳结,细细地披满了全身,好像野兽的披毛因为肮脏颓废而稀松打结了似的。 但显然,这人已经被岁月摧残榨干,原本孔武健硕的身体如今干缩成了矮矮的一小截而已,脸上脖子上的皮肤千褶百皱,一道道山沟地壑划勒出千年的沧桑,很难想象眼前风烛残年的佝偻老者,就是传说中的寅兽大神。 老者瘪了瘪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一句话也没讲,三元直愣愣充满惊恐地瞪视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开口说话。老人一步一颤地向三元靠近过来,挂在眼眶外的眼球随着身体的移动一荡一荡撞击着面庞,其根连到眼眶内的最后一丝筋脉在这样的撞击下,突然断裂了! 寅兽好像愣了一愣,缓缓地低下头来,三元也赶紧低头,脚下并没有地面,两人俱都是踩在虚空之上的,可是脚下又的确有地面,因为从寅兽面颊上掉落的那只眼球竟然沿着虚空向三元的脚下滚动过来,直到在其斜边轻轻一靠,停止不动了。 三元惊愕地抬起头,又看向面前的寅兽。只见寅兽全无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就是愣愣地低头盯着三元的脚边而已。 三元念头一转,这是一道提示吗?他有些疑惑地弯下身,从脚边把眼球捡起,手指触到那眼球的瞬间,冰凉之感从指尖突然传遍了全身。三元直起腰来,将眼球托在掌中,伸手递向寅兽。可是,这次他真的是愕然了,因为刚才的那位佝偻老者,已经消失不见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三元看看手中的这枚干瘪眼球,脑子里突然想到当日景阳县后衙初见重瞳时的景象。(..info)因为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了,三元这次并不特别的惊恐,他只是心中疑团丛生而已,这寅兽在如此危机的关头,哪个子孙都不找,就找到了他,把他一个外人拖入幻境之中,为了交给他那只受伤的眼球? 现在连寅兽都不见了,幻境中只留下三元一个人,这个提示是什么意思? 眼前光亮骤减,三元的手心依然是凉冰冰的,回一回神,低头定睛,一手是辔缰,一手是银刀,没有别的了,可是冰凉之意却真实无比。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启杰!小说吧】更新最快三元抬头,再看那道石壁,没变化,被破坏的白玉球体依然挂在远处,而寅兽浮雕的面前,第一个耕裕堂的子孙已经爬上了平台,向正在渗出血水的眼眶逼近过去。 恐怕没有时间让三元再犹豫思考了,幻境中寅兽所出的提示到底是什么?是要三元把那眼球摘下吗?可是现在巫秃所站立的位置正好就处在三元与寅兽的中间稍稍偏左一点点!从三元这个位置要冲过去到寅兽的面前摘下眼球,直线距离是最快最近的,但是必然会与巫秃擦面而过,若是从墙边绕行呢,距离有点远,时间就会花得长一点,万一中途被巫秃发现,他又来上一手指,就又把三元给弹飞开去了…… 如果……没有如果了!因为不用三元思考那么多,小金已经做出了选择,他选择直接向寅兽冲过去,以最直接的两点一线的直线距离飞驰!几乎他就没有给三元任何决断的权力,不拼也不行了,小金一抬腿就是全速的冲刺,三元只觉得耳边一阵疾风,人已到了寅兽的跟前,黄褐色带着火星闪耀的巫秃现在反而处在他的背后了,而平台上正在同时向寅兽逼近的那些个凡夫俗子,原地呆了一呆,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身后的巫秃这个时候在做什么,三元不知道,不过他可以猜的出来,因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已经紧跟着三元冲击向他的后背!只是令三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一指,虽然本意是要阻止他,但实际却帮到了他,将身推进得更快了。 三元觉得背后好像被一股气流击中,强大的推力重重压在后脊梁上,将他和小金一起弹向面前的那道石壁。三元身体几乎处在失控的状态,好像一颗子弹般射向寅兽的眼球。 悬提在手中的大刀巧不巧的正好先一步点击到木梯下支撑平台的那根架子,锋利刀刃一下就把架子给削断了,这木梯缺少了支撑,自平台那头向下扑倒。三元反向将刀提拨了一下,身体此刻正好弹撞到白玉眼球的上方,三元来不及调整姿势了,那眼球之后所连的筋脉“哐哐哐”一阵乱震,已经被齐齐劈断,三元这时才发现,这些筋脉原来竟是一条条细细的铁链,他的身体撞上石壁的同时,巨大眼球已经向下滚落! 三元知道身体此刻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他是弹射撞上的石壁,松开了缰绳反手一抓,将那眼眶中延伸在外的断裂锁链一把抓住!“咔!”一声巨响,三元觉得整个身体是被挂在石壁上的,因为放开了缰绳,胯下神兽幸已经不知道被弹射往何处了,三元没有神兽的依托,自己无法在空中悬停,所以他现在绝对不敢松手,人被铁链挂在石壁上来回打转。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切都实在是太快了,从三元冲过巫秃的身边,到他推到木梯,砍断眼球所连筋脉,几乎就是一瞬间发生的连串反应,以至于要说上一遍细节反而觉得破坏了节奏。只是最后的“咔”那一声响,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元还不知道。他忍不住就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是眼睑,原来寅兽的眼睑并不光是浮雕,眼球被切断滚落,剩下的那些锁链所链接的机关就是暗藏在石壁之中的寅兽的眼睑,三元为了不至于跌落下去,伸手拽住锁链,同时刚好就把寅兽的眼睑机关给拉了出来,现在他挂在石壁上,寅兽的眼睑也刚好闭上。 现在三元知道寅兽刚才给他的提示是什么了,割断眼球掉落下来,眼睑就能闭上,然后才可以阻止血泪继续渗出,那么,为什么寅兽要选择寻求三元的帮助,而不是自己那些蛮族的子孙呢? 其实这个道理也很简单,并不是因为三元有做到这一切的特殊能力而他自己的子孙们没有,其实真正的理由是,这里除了三元之外的所有其他人,都是与上古神话有关的人,不是蛮族就是羽族的后裔,一旦接触到寅兽的血泪,即刻就会幻化成禽兽之身了,不会受冥军传说影响的唯一可以求助的对象所以就只有三元了。 “轰”的一声,这次是木梯倒地,同时也砸垮了正在他下方的祭台,重重地扬起烟尘来,那木梯上的子弟,有些在木梯倒地之前已从两侧跌落,有些则是紧抓木梯,随那巨物一起摔在地上的,三元低头望去,可想而知,青石板上狼藉一片。 现在顾不得眼前这些凡人了,迫不得已死伤几十个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三元急抬眼来望向巫秃,这个老家伙此刻该是如何反应? 这是三元第一次看见巫秃正面的样子,原来他的脸长得如此古怪,整张脸最突兀的地方是尖尖突起的嘴巴,好像鸟喙似的,鼻子也不像人类,在尖嘴到面门的延伸段的中间,微微隆起一个小包,上面黑森森两个洞,估计这就是巫秃的鼻子了吧。 眼睛很圆,瞪着三元极为暴怒的样子,看来他这次是真被三元给激怒了。头顶那撮白毛从脑后竖立起来,好像带了一顶冠帽。巫秃的手指尚未收回,还指着三元的方向呢,但是脸已经僵持住了,眼看自己的冥军就要被解禁释放出来,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小子和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小兽破坏了计划。 巫秃现在一定极度后悔,第一悔不该无视三元,一击示威之后就应该继续攻击,解决掉这个麻烦;第二悔再次出手挑选了不恰当的角度,无意间助推了一把,还帮着三元把自己的家当全都拆毁。不过现在要让巫秃继续无视三元的存在显然是做不到的了,虽然他并不会在实力上重视眼前的这个破坏者了,但是懊恼之情催动了他报复的念头,一定要好好地折磨这个小子,解解心头之恨。 巫秃换了一个指法,这次他把中指扣到拇指关节之处,看架势是准备弹击三元。三元依然悬吊在石壁上,小金呢?他暂时无暇去找寻小金的身影。 巫秃的手指已经做好弹击的动作,但是却迟迟没有发出那致命的一击来,他的眼神闪动,好像在犹豫什么。三元也感到了,他现在背贴石壁,感到身后的石壁正在移动,是寅兽,那石壁冥门上的寅兽正在移动身位。 寅兽不是被禁锢在石壁之上的么,他若能离开石壁自由行动,为什么要等到此刻?刚才那些耕裕堂子弟破坏他双眼之时,他可是强忍着纹丝不动的啊。 小金重新升到了空中,他刚才也吃了重重的一击,被弹开跌落到不知哪里去了,抖一抖全身火焰般赤袖的披毛,小金将兽神升到三元的脚下,三元被他托了起来,现在可以放开铁链了,三元这会儿是以站姿站在小金的背上的,虽然他的加持之身比平常的凡人也要高大了数倍,但是与巫秃和寅兽比起来,依然十分矮小。 三元感到脚底一热,小金强大的混元再次通传到他的身上,滚滚灵量重新涌动起来,这次被催动起来的,好像……不光是自己和小金的灵量啊,临界再次突破提升了,这次提升临界的速度超常之快,灵量的升扬几乎以爆发的态势持续不停。 有第三人的混元在他身体中酝酿!这人的混元实在是太强大了,万丈光芒是三元与小金俱都不敢比拟的。这个人是谁?谁的混元正在借助三元的身体燃烧?三元感到急速膨胀中的自信与狂傲,感到无边无际的畅快释放,临界一直在后撤,灵量没有底线地升扬起来。 巫秃的气焰反而较之前减弱了不少,他明显在犹豫了! 三元有点猜到为什么之前被临界束缚得如此难受,但是小金坚持不肯爆体,因为今天的大战,就他和小金那点混元,即便爆体冲出,也是完全不够用的,最后的临界一旦被冲破,成败俱都在一击之中完成,还没到这个时候呢,所以刚才不管鸟人如何逼扑,小金只顾牢牢控制最后的那一道防线。三元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说实话,他这时开始有些期待起来,期待与巫秃能够抗衡的巨大能量在自己的身体中酝酿成型,期待最后混元冥修爆体一击时刻的到来! -------------------------------------- 更新说明:从今天起,东吴打算把一更改为五千字,并且会尽量稳定更新的时间,如果有爆发的机会的话,一天就是两更一万字,平时维持一更好了,这样看上去会比较整齐。 今天求个啥呢,书评区有个祝贺点击三万的新楼,可以拿书评积分的,大家去找找,在那里签个到吧。东吴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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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阅读 =ad_;ad_="";免费看言情小说就上!小说吧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百六十一章 肉翼 三元现在站立小金的背上,整个人就挡在寅兽的身前,直愣愣地面向巫秃,那地上能躲能爬的已经全都爬开了,三元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会儿控制着他身体里灵量流动升扬等一切变化的并不是自己。 之前他全受小金的控制,从冲撞寅兽的那一瞬开始,有些东西就进入到他的身体中去了,现在合并了三人混元的能量团,被比小金更巨大的控念控持着,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次真正控制了三元身体的人,应该就是守护封印的寅兽了。 灵量还是一节一节地在向外突爆升扬,身体好像是一个巨大了几十倍的容器一般,怎么升扬都触不到临界的边际。面前的巫秃似乎已经注意到了三元的变化,原本举起的手指做好弹击的动作却没有发出,他在做什么?他突然将手臂收了回来,双手握成了拳头,交差放到胸口。 他好像在用很大的力气,身上虬筋膨胀,一张脸憋成了紫黑色,好像憋大便那么难看! 三元还没有准备好,但是显然寅兽已经等不及了,一股黑气从身后的石壁上“轰”地一声蹿了出来,将三元和小金包围在他庞大身躯的黑气之内了。三元现在视线所在的位置,正好就是寅兽那颗被挖掉的左眼,他呈站立之姿脚踩红毛如燃烧烈焰般的小金的脊背,脚下烈焰翻腾的小金,位置就刚好在寅兽的左胸心脏。 寅兽黑气勾勒出庞大身躯,开始向巫秃移动! 三元觉得自己手脚都被控住,除了念虑可以自主,其他的一切,此刻都不受控。而小金的反应也很奇怪,它之前与三元混元连通时所表现出的强势的控制欲已不复存在,似乎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战斗的指挥权,让更强大的寅兽来指挥眼下这场大战。 寅兽需要三元和小金的身体,不光是为弥补左眼的空洞和缺失的心脏,寅兽的能量需要强大的容器,就好像**需要一层铁皮包裹,在爆发时才能发挥最大的杀伤力。三元的神思一直在忽闪,开始他还能分清自己和寅兽,之后逐渐模糊起来,因为手脚完全失控,他的念虑总是划闪过他就是寅兽的错觉,三元身体的行动,与寅兽身体的行动保持着高度的一致,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黑气勾勒的庞大身躯接触空气时冰凉的触感。 巫秃站在原地,他并没有后退,他双眼紧闭好像在憋劲一般,黯淡紫气从他身体散发出来,一定有什么情况会发生,而这即将发生的事情,是寅兽不愿意看到的,寅兽不打算给巫秃机会,不打算让他完成现在正在酝酿之事。 巫秃到底在做什么?战斗已经升级,完全不受三元的控制,他更像是一个参与其中的道具。巫秃的态度改变,是战斗升级的基础,他现在不敢再采取无视的态度了。 突然,巫秃睁开了双眼,寅兽原地顿了一顿,四目相对,两个人都不动了。 寅兽将身体伏低下来,三元感觉寅兽的气场在发生变化,看来他打消了率先进攻的念头,他一定是从巫秃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什么,三元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况。(..info好看的小说) 庞大的黑色身躯,开始绕着整个地宫外的泥墙奔跑起来,从小跑到急速奔驰,加速十分的迅猛,巫秃被团团围在了中间,寅兽身上的黑气在奔驰中散逸出来,将巫秃包裹,三元现在能够看清巫秃身体的变化了,只见他的后背肩胛的位置,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寸厚的皮肤向外翻卷,好像脱衣服似的被某种外力扯裂开,那血口之中有肉呼呼的东西正挤出来。 三元一圈圈围着寅兽奔跑,每一次绕到他的后背,那血口都在发生变化。三元看到,那是一个巨大的肉球,正在急速地膨胀中,这肉球筋脉交错,呈暗红色,红到发紫,看上去十分恶心,上面爬满槽痕和虬筋,一鼓一鼓地向外突长。 整个肉球也被紫气包裹着,好似有生命一般,自行成长。随着肉球的生长,巫秃的身体逐渐被压弯下来,这肉球很快就布满了他整张后背,并且继续膨胀,比背更宽阔,三元现在即便是绕到巫秃身前的时候,也能看到肉球了,寅兽用黑气将巫秃紧紧围隔起来,他在干什么?寅兽为什么不进攻了?是在等待,还是他有其他的计划? “轰!”三元感到一阵巨大的风压从身体的朝向巫秃的那侧扑压过来,几乎要把狂奔中的他掀翻在地。三元惊愕的看到,巫秃后背的肉球爆裂般展开,两片厚肉好像两卷画轴一般向身体左右打开,从腋窝一直延展出去,左右各有数丈之宽。 是肉翼!是巫秃的肉翼! 那肉翼从上往下一阵震颤,然后向巫秃身前翻折过去,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好像穿了一件紫肉披风。现在巫秃握拳的双手与肉翼的上缘逐渐合缝黏连在了一起,而与此同时,包围着巫秃的黑气越来越贴近他的身体了,寅兽还在绕场狂奔! 巫秃似乎是感受到了黑气的压力,突然展开双臂,“轰!”肉翼也同时展开,现在双臂已经与肉翼连为一体,振翅推开离身最近的黑气,一片黯淡紫气向空中散逸开! 寅兽还在狂奔,但是他却避免去接触巫秃的身体,只是绕场团团奔跑,黑气几乎散逸满整个空间了。 这次巫秃没有再将双翼收起,而是扑腾了两下突然收起双足向空中蹿起,肉翼只是轻轻展动,就把他的庞大身躯给托浮起来,他要飞吗? 没错,巫秃开始绕场旋飞,三元惊愕的发现,寅兽奔跑的双脚已经不再是在地面上了,寅兽一步步踩上了泥墙,因为他奔跑的速度太快,身体根本就感受不到来自地力的牵引,那墙面就好像平地一般,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嘛? 不光是寅兽,巫秃的表现也很奇怪,他振展双翼绕场旋飞,越飞越快,很快就把速度提升到了与寅兽相同,他的位置刚好与寅兽相对,两个人身边各被自己的气场团团围住,气场在身后颜色减淡,留下长长的拖尾。紫气与黑气交织在整个空间之中,三元觉得这画面怎么如此似曾相识呢? 可能是因为这两个颜色太过接近了吧,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气场的颜色如此接近,三元应该早就意识到他看见的是个什么画面了!他心头突然闪过一句话来,“太极生两仪!”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三元心中顿时豁然,这是太极图啊,两只大怪物正在挥洒气场画一张充斥了整个空间的巨大太极图。太极的样子不恰巧就是绕场奔跑中的两个点位,在身后拖出气尾互相对立压制的吗?这可绝然不是巧合,如果没有气,光凭想象,谁能发明这样混元天成的太极图出来? 太极生两仪,阴阳翻转,门的另一边是另一个世界,三元现在突然明白这两个家伙想干什么了。 寅兽正准备想巫秃发起攻击,在看到巫秃睁开双眼之时,他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知道巫秃准备反击,可是,小邱庄当时两个祠堂,几乎所有的邱姓子孙都在现场,若是两个催天灭地的家伙真的爆发混元大战起来,现在还剩下的那些凡人一个不剩,一定全部呜呼哎哉掉。 所以寅兽突然收了脚步,他改了念头要把巫秃一起拖回到另一个世界中,也许就是那石壁之后的冥界的世界中去。在那里,他们已经争斗了几千年了!可是在这里不行,寅兽的奔跑,令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他的气场,整个气流都是旋动回转着的。 巫秃展开了双翼之后,他要从寅兽已经贯通的气流中取得自己的一袭地位,就必须得与寅兽顺流而动,如果逆流,那在寅兽已经取得整个气场的操控之后,对巫秃来说,所需要爆发的混元太多了,他还没有这样充分的准备。顺流是被逼无奈的选择,在顺流旋飞中,受到寅兽气流的付托,巫秃很快就提速到了能够与寅兽相抗衡的速度,并且这样才有可能从自己的身位外逐渐拓散开他的气场。 不过寅兽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真的压制巫秃,没有把大决战的混元冲体释放出来的意思,所以巫秃一开始旋飞,他就让到了沿墙的位置,配合绕行,这样,两个人的气场在空间一直处于平衡对抗的态势,一张浑然天成的太极图就被画成了。 寅兽并不想与巫秃决战啊,他是要把巫秃带离到另一个战场之中去。不过这一切,青石板上唉声连连的那些伤者,和一旁观战的扶风堂子孙们是看不见的。因为巫秃已经显出身形,但是寅兽并没有身形,他只有黑气,那些人能看到的,与鸟人,与巫秃大战的,只有三元和小金了,这就与小邱庄的神话传说达成了一致。 太极图又叫阴阳鱼,现在的问题是,最后那两点鱼眼由谁来点呢?必须有人推动那两点的位置,太极才能翻转,而这个时间点位,又必须刚刚好是寅兽与巫秃的混元全部提升到冲体的那个瞬间,裂爆出体,正好阴阳翻转,然后寅兽就能完成大功,与巫秃一起从这个世界消失! 灵量提升的确一直没有停止过,虽然临界同时也在提升,但是现在更为关键的,是谁能同时在鱼眼两个点位上,同时推上一把灵力,打破阴阳翻转之门。 “康……”一个拨弦颤动的声音传到三元的耳中,是红云,红云正在旁观三元梦境中的一切,他竟有知道三元念虑的能力?这个时候拨弦,是为了提示他吗?三元明白了,红云这是在向他表示他能接下这个任务来。红云的射日之箭能同时射中两个鱼眼的位置,也就是巫秃和寅兽此刻所占的身位,以神箭的灵力破坏阴阳的平衡。 显然红云的射力并不能达到直接伤害巫秃和寅兽的作用,不过刚才他连射的那两箭也曾经射穿过巫秃的气场保护,当时让巫秃小小地吃惊过一把,这个点位只要最后完成点睛一推,阴阳必然翻转。红云的射力完成这最后的一推应该是足够的。 如果红云就是那个最后同时射出两箭的人,三元还有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情,射鸟人红云用了五支箭,射成型前的巫秃,红云先发了一箭,接着又连发了两支箭,用掉了三支箭,前后已经总共用掉了八支箭啊。那么现在他的箭筒里,后羿射日的神箭应该就只剩下最后的一支了。 这真是一个令人处处感到神奇的家伙,他刚才连发的那两支箭已经叫三元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他还有本事用一支箭同时射两个点位?不过既然他把任务都接下来了,想必是有办法做到的,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恐怕得等三元回到一千年后,才能从红云的口中问出来个究竟了。 好吧,言归正传,三元回神过来,还没弄明白红云到底打算怎么射出同时中两个靶位的最后那箭,临界就已经到了,不光是寅兽的临界到了,巫秃的临界也到了,两团巨大气场互相抗衡着,三元又感受到了那种憋尿一般急待爆发的感觉,这次蓄势极长极厚,爆发的灵量一定相当的惊人啊。 灵量还在提升,三元能够感到临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不受他的控制,一直都是寅兽在控制。红云能不能完成最后的点射?他成功了,所有爆发的混元会同时翻转到阴阳世界的另一面中,若是红云失败了呢?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大神们谁生谁灭不好说,但那些小邱庄的凡人们,是一个不剩必然全灭。 全灭了不过就是再死再投胎一次嘛,为什么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呢?唉,因为一千年后的那个小邱庄中的居民就一定不会是这些人的子孙了,现在在地下的这些人,可是包括了全部扶风堂和耕裕堂的子弟啊,如果他们一锅端全死光,那么后来的那些子孙就俱都不会出现,小邱庄就只剩下邱姓的女人和外姓之人了。 钟馗告诉过三元,虽然轨迹是可以选择的,但是如果轨迹发生了错误,他就回不到他来的那个千年之后中去,而是会走其他轨迹,进入其他的门后。所以说啊,不用问,必须让事件与历史传说相一致,三元才能回到将来,不然即便巫秃被消灭,他的任务还是以失败告终。因此红云必须成功! “红云,必须成功!”三元心中传出强大念力,他希望正在窥探他梦境的红云能够接受到他的念力,这是唯一的选择,是必须的选择!红云,这个不断创造奇迹的家伙,用最后的那一支射日之箭,再为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创造一次奇迹吧! 升扬的灵量突然不动了,临界的压迫紧张到了极限,三元知道,最后的大爆体就要发生了,整个世界都好像凝固了一般,那种冲体而出的巨大能量爆破带来的酣畅淋漓的感觉即将再次到来。三元眉头扣锁、紧紧地咬牙,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这一瞬间被决定下来! “唔――康!”一声弦响,这与之前向三元示意的弦音不同,刚才那声音清脆松弛,这一声却是绷满弓后释放弓弦所带出的划着风声的沉闷弦震之声。 紧接着,“嗖……”那一声弦响带出两股箭风,其中一股呼啸着向三元迎面扑来。只见两道比闪电更快的红光带着拖尾同时射向八卦阵中阴阳双鱼的鱼眼! 三元感到混元一阵急收,然后,就在即将被神光射中的瞬间,突然暴突冲体,如海啸如瀑布如几十万斤火药一起大爆炸,混元冲体而出的瞬间,三元眼前一片白光笼罩,所有的念虑全部蒸空,根本就达到了无思无虑无念无为的境地了! 眼前白光突然翻转,变成了一片黑暗的世界。怎么回事?三元念虑回到头脑中来,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了。赶紧环眼向周围望去。的确是一片黑暗啊,刚才穹顶那几展巨大油灯还在摇晃呢,可是火光全灭。 地面上传来躁动之声,那些凡人不似三元能够如此快地适应黑暗,一片大乱起来。三元心头松上了一松,有躁动总比寂静无声的好,至少说明这些家伙还活着,没闯大祸,再看看周围,巫秃和寅兽俱都不知所踪的,看看脚下,小金温顺的好像一条小狗,也在抬头望他。 呵呵,三元笑了一笑,他的神经紧绷到现在,终于可以松弛一下了,双腿一分,跨坐到小金的背上,伸手抚摸一把他头顶的披毛,现在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了,一千年前,传说中的任务已经完成。三元觉得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干似的,所有一切发生的事情,完全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就是这样发生了,历史的长河中,任何人都只是一件道具。不论你是英雄,还是枭雄! 在那些凡人东忙西乱地重新找火折子点灯,然后恢复念虑知道大祸已过,纷纷扑倒在地向空中磕头遥拜之前,三元就已经召唤了明心诀回到一千年后去了,只留给那个世界一个关于无名大神于危急中挽救小邱庄的神话传说。 三元着急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去,他想要知道红云是怎么办到那些令人赞奇的奇迹的。连续一个靶位一条路径,两支几乎紧随着的箭是如何射出?最后只剩一支箭的情况下,又是怎么分出两道红光,同时射中阴阳鱼眼的?三元百思不得其解。 ----------------------------------------------- 今天是个好日子,逢十留念的日子,不说啥了,直接贴照片吧,嚯嚯,九十万字,进步还是很明显的嘛…… 总点击:30989 月点击:9108 周点击:2771 总推荐:5477 月推荐:980 周推荐:243 第二百六十二章 念虑 三元突然睁开双眼,这次用来回神的时间非常短,钟馗师就在他的面前,瞪着一双铜铃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我离神了!”三元说道。 “一千年前?”钟馗问,“搞定了?” “能回来应该是搞定了吧。”甩一甩脑袋,三元觉得身体十分酸痛,伸手舒展一下筋骨,原来那把木叉子还在手中牢牢地捏着,手心寒寒的,三元好像想起了什么,“这次我的眼睛闭了多久?” “最多一盏茶的功夫,不过中间睁开过一次。”钟馗一脸疑惑地说道,“没跟我说话,又闭上了。” “恩,”三元点点头,“那个中途回来的人不是我。” “的确不是你,那个人眼神与你不同,更阴狠。”钟馗眯缝起双眼,“那是谁?” “是我!”这句话还是从三元口中传出的,但是声音却不是三元。 钟馗楞了一楞,“你说不是你。” “恩,不是我。”三元肯定地说道。 “是我。”接这话茬的其实是红云。 “有人在你的身体里?怎么回事?”钟馗大惊,“你带人回来了?” 三元好像在自言自语,“你不要用我的口气说话,你会把钟馗师搞糊涂的!” “呵呵,其实我不用说话,我可以用念虑和你交流。” “对,这我知道,不过钟馗师还不知道,会以为我人格分裂的!” “我现在怎么办?我暂时离不开你的身体,你得把带会白杨镇,带回到我入梦的地方去!” “可以,但是你不能不说话吗?你安静地呆在我的身体里,有想法要表达的话请先用念虑和我交流,行吗?” “停停停!”钟馗头都大了,“我明白了,我们的时间很紧张,巫秃的冥军正在蠢蠢欲动,祭祀就要开始了,你们能别再继续争论了吗?” 呃,三元停下自言自语,地道中顿时寂静无声起来。 三元这时静下心回想一下之前发生的一切,他没有找到红云的念虑,“奇怪,为什么你能读我的念虑,我却不能读到你的?如果我们现在共用一个身体,你的念虑我也能读到才对。” “这和身体无关!”钟馗说道,“你一定是还没有得到念虑的修为,那个人比你要强啊。” “对,”三元想了一想,“眼、耳、鼻、舌、身、意,我只得到了重瞳和耳根两件灵器,破除了视障和听障。念虑之障还没有破除尽,所以梦中无法与他人交换念虑。” 钟馗笑了笑,“不要紧,我把我的念虑之根借给你,现在是特殊情况,让你再从头练起也来不及,我把身影合到你的身上来,让三重念虑重合,就可以三人不仅通用一个身体,并且同时交汇念虑了。本来我就有这个打算,没想再从头细细问你一遍梦中的遭遇。” “好的,”三元笑道,“真是无比奇妙的感受。这次接触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情,即便现在你告诉我其实我的身体已经不归我自用,也不会觉得惊奇,来吧,多一个也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钟馗再次将黑黢黢的身体贴紧泥墙化做了落在墙上的黑影,三元看到这影子从墙上爬了下来,越来越短,越来越细。.info[]好像有灯光在移动,从斜照转为当头正照一般,直到整条影子收入自己的脚下。 三元感到有一种外力正在逼迫自己的思绪与他人交汇组合,一重,二重,三重,脑海中蓝光一闪,看到了许多陌生的画面。太多了,思绪飞驰,画面不断地翻转组合,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进入到脑海之中,就好像被强制输入了一样。 记忆,不光是自己的,还有其他人的,但是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三元感到极度的混乱,因为这些记忆都是真实可信的,并且十分繁杂,足够覆盖掉三元自身短短十多年人生的记忆,特别是钟馗,老鬼的记忆长达数百年,几乎就要让三元把自己真实的身份给遗忘掉了。 三元有些控制不住,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就是钟馗,就是红云,而对本来属于自己身份的记忆,开始变得疏远和不够真实了。 “不要乱!”三元听到脑海中有这样的声音,是钟馗对自己发射潜意识,“第一次是这样的,你控制住自己的念力,不要乱,把思虑全部整理清楚,按三纵列整理一下,不然你会分裂的!” 头太痛了!三元感到强烈的迷茫,不过他很兴奋,这样的感觉是他所从来都没有过的,对未知的一切产生强烈的好奇,不需要花任何时间去探索,他已经得到了钟馗所有的念虑,只要是钟馗随时想到念到的一切,在三元的头脑中也会同时产生画面。 奇怪的是,来自红云的念虑却依然模糊,三元只看到闪光、红色的火焰、一些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红云在刻意地掩饰一些事情,他并不想向三元和钟馗开放自己的思绪,他的记忆中有一些禁区,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回忆起的禁区。也许有些秘密被隐藏了起来! 至少三元看不到景阳镇的那一段画面,三元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向红云的思绪中寻找那段记忆的时候,但是他想要搜索离开景阳镇后的那些情节,那些在他自己的记忆里已经逐渐模糊的情节的时候,他的这一动机却被红云和钟馗同时捕获到了。 红云的念虑更加抗拒,他的头脑好像一个被打上了封印的铁盒子般顽固,钟馗有足够的功力开启这个铁盒,但是钟馗不感兴趣,三元呢,控力不够,他在铁盒子外面打转转。不得不说服自己,现在不是调查这件事情的最好时机。 螳螂,清兰,丁甲和丁乙,三元的头脑中瞬间闪动起当日的那些琐碎画面,他尚不懂得如何控制念虑,这些画面因此也同时出现在了钟馗和红云的头脑中,三元感到红云的念虑在急速地波动,是不是他也有些放不下的事情呢? 好吧,仅次于景阳县的往事,三元第二想知道的,恐怕就是红云的那射日之箭暗藏的玄机了。这一段红云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三元的面前,似乎是刻意在炫耀一般,让三元和钟馗好好欣赏自己的杰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事实上,三元要得到这些念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是过电一般,他就知道红云是怎么办到的了。只是要说明出来却得花一些口舌。三元感到红云此刻极度得意,若不是三元这会儿在钟馗老鬼强大念力的催动下,得到了三人念虑合并贯通的机会,他还真不敢相信,居然红云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到这样的办法。 玄机并不在那推动阴阳的最后两箭,所有的玄机都在他向巫秃连续射出的那两箭之中。解开这两箭的奥妙之处,后面那推阴阳鱼眼的两箭就变得不足为怪了。 当时,红云因为五箭连射五只鸟人直接就把这些个废物给干掉了,所以意气风发,自己觉得颇为得意,低估了巫秃的实力。也不能说是低估,其实是因为没有经验,巫秃是几千年修为的上古巫师,怎么能与这些完全没有修为才刚刚突变成鸟人的凡人相提并论呢,他第一箭射出,几乎连巫秃的身体外那层巫光屏障都没射动就已经被吞没丧失了灵量。 红云当时心中也是吃惊不小,不过他很快就做出了下一个动作,他射出了那引起巫秃关注的连射的两箭,这两箭绝对是用特殊的方法射出的,因为第一箭射出的几乎同时,第二箭就紧飞了出来,两箭俱都在一个飞行的线路之上,几乎首尾相随,这箭对巫秃造成的伤害虽然不重,但是却的确把他给震慑到了,引他回过身来对付三元。 问题是,连续的两箭要怎么射才能以这样迅猛的速度紧跟着射出呢,弓箭是无法连击的呀,需要开弓、搭箭、瞄准、绷弦诸多的步骤,如果把这些步骤都做到超级快速,一点就不拖泥带水,那一是准度完全不够,二是也不可能让两支箭收尾相随地射出。 好吧,这个问题,其实答案很简单,当三元进入红云的念虑看到他连射的动作时,一切疑惑都随之迎刃而解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两支箭,而是同一支箭被以不同的层次射穿到两层梦境之中了。换一个说法,红云射出的是一箭,被射的方向,却是重叠的两个画面,这两个梦境画面的时间差,刚刚好就是一支箭飞出离弦的瞬间。 当三元站在红云的角度,看梦中的情景的时候,他发现,就在红云一击失败之后,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就重新开弓,但是因为当时梦屏所在的世界,其实与红云窥梦的世界并不是真的重叠的,梦外的红云只用了一个小小的技巧,就把梦屏一分为二了,这个技巧就是转换视野的聚焦点。 两只眼睛聚焦,看到的是同一个世界,尝试分开聚焦点,面前的画面就会产生错影,一个手指变成了两个,鼻梁分为左右两边各有一条,世界也同样如此,看物体的区别,全在角度的不同。红云用两只眼聚焦点的变化,把两个世界分了开来,他控制两重梦屏同时出现,而因为开弓之时,其实瞄准是只用一只眼睛的,另一只眼睛起的是辅助的作用,所以多数那只眼睛所见的世界会被忽略掉。 但是在梦屏中,你却能让这两个世界划出一定的时间差来,仔细看,现在他左右双眼的时间有稍稍一点点的不同步,这个不同步,就刚刚好是一支箭离弦射出的时间了。 现在红云移动聚焦点,把这两只眼睛的世界重叠在了一起,他用两只眼来瞄准,而不是睁一眼闭一眼地瞄准,因此他事实上射出的只是一支箭,而摄入梦屏的却是连续同一路径上的两支箭了。 呵呵,所以当最后推阴阳鱼眼之时,三元以为红云只剩最后的一支箭了,其实并不是这样,五箭射鸟人,两箭射巫秃,那个时候红云只用掉了七支箭而已,他的箭筒里的确还剩两支神箭! 三元冷冷地笑了一声出来,说不出是佩服还是意料之外的迷题被破解后的兴奋。不过钟馗却并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闪过这样的念虑。钟馗心中的念虑呢,三元也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细节,关于荒宅照壁上的和合二仙,宝根、福根、荣根到底是哪一种兄弟之情,三元心中已经豁然。这个谜底要等他回到小邱庄的地面世界之后,当着所有人,当着高清水的面,才能揭开,现在暂且放在心中。 现在红云、三元和钟馗,他们三个人进入了一种高度重合的思维境界,他们同在一个肉体之中,分享彼此的思绪与念虑,这样的感觉奇怪极了,对下一步的行动,不用交流,心念中就已经达成了共识。三元明白他去一千年前加入那场混战的关键原因所在,以及对平复一千年后即将到来的这场恶战到底会起到怎样的作用。 这个关键的原因全都隐藏在的他此刻紧握木叉的那只右手之中。秘密就是寅兽的那只受伤的左眼,自从那场一千年前的大战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寅兽与巫秃两败俱伤,各自恢复休养了一千年,如今,巫秃的修为不仅已经恢复,并且还精进了不少,但是寅兽呢,虽然灵量上的损伤已经基本得到了回补,但是缺失的那只左眼却一直都没有被找到,成了他命门所在,那只眼一千年中一直紧闭,不肯睁开,里面到底淤积了多少污血,如果那只眼睛一旦睁开,在他面前的那些邱姓子孙会发生怎样的突变,真是一件不能拿来设想的事情了。 一千年中,扶风堂的子孙为了保护寅兽那一只受伤的眼睛,可谓想进了办法,设立各种机关和禁忌。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千年,神话被逐渐淡忘,那些对地面世界充满觊觎的地底埋藏的怨灵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导火索就是那个知道寅兽命门的枉死之人,三年的积怨即将铸成千年的大祸!这一切千波万折的线索,现在三元都已经串联了起来,了然于胸。 那只白玉镶嵌的眼球,到底滚落在了哪里?为什么大战之后就再也没有被人们发现过,他是神秘的消失了,还是被什么特殊的力量收藏?三元为什么要重回一千年去参与到那场后神话时代的战斗中,一千年前的梦中老人,交给他那只眼球,用意到底是什么? 现在似乎都有了答案,但似乎又都还不明确,三元知道自己是排不开与小邱庄的关系的了,从来到小邱庄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地方很特别。现在几千年来关于祭祀的传说,所有的线索和事情发生发展的轨迹,已经在三元的脑海中初步成型。他继续向地底深处的迷宫进发,而这一次,他不像刚才那样全无概念地摸索着前进,自从从一千年前的梦境中回来,三元似乎已经十分清楚地宫位置的正确所在,任何再巧妙的岔道和地宫世界的迷惑都困扰不了他了。 三个人,不对,是三元一个人,继续向地宫深处前进,现在他所处的这个通道,已经十分宽敞好走了,可以同时容纳几个人并行,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前进,因为留给他的时间的确是不多了。非常有可能地宫下正是的祭祀已经开始,因为三元感觉到了寒气逐渐逼近,这寒气可不是他身上的薄荷叶所散发出的阴凉之气,不是身体上的寒冷,而是念力中的阴冷之气,以三元如今所拥有的钟馗师千年捉鬼的经验来说,这股凉意绝非来自凡界,而是阵阵摇曳的冥风。 虽然这时候这股冥风尚为成型,三元能感受到他的飘忽不定,但是的确有一股冥力正在逐渐的加剧,地宫石壁的禁忌在被逐渐破坏啊!难道扶风堂的祭祀真的已经被打扰了吗?三元脚下不敢停留半步,虽然念虑涌动,思维一直处在高度活跃之中,但是他行动的速度却一直飞快,这个时候,他真恨不得小金能够立即回到他的身边来,只有小金飞驰的速度能够让他体验飞一样超爽的感觉。 小金?啊,三元想到一件事情,之所以一千年前他能受到那些凡人的膜拜和崇敬,并不将他当敌人对待,是因为他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乃是天神的加持之身,而不是自己。可是现在呢,他是个凡人肉身啊。若是突然出现在地宫门外那些扶风堂子弟们的面前,他们能不能接受一个外人闯入祖先的圣地呢? 恐怕不用等巫秃的冥军出现,光那些扶风堂子弟都不会给他辩解的机会,一定会蜂拥而上,将他一顿痛打的!当神仙倒是容易的很,成了凡人,想做成功一件事情,就非常的困难。 手心中冰凉凉的感觉再次加剧,寅兽的左眼?寅兽在提示他什么事情?那颗左眼,让寅兽师恢复上古修为的最后一个关键要素,如今正紧握在三元的手中,可是,三元要如何向那些愚蠢而短见的凡人展现自己的天神之身,他们又会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一千年前那位缠斗巫秃和鸟人,靠一己之力拯救下整个小邱庄的金光大神呢? ---------------------------------------- 今天朋友生日,本来在唱歌的地方一边唱歌一边码字,啦啦啦……东吴唱歌真好听,后来本子没电了,只好提前结束欢唱,跑回家来抓紧码字,发完这章,再赶去继续给朋友庆祝生日吧。 今天东吴第一次上灵异大封推,这个图片是--吾网--的美编做的,稍微有点……唉,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到书评区说说吧,看看是不是想到东吴心里去了。 推荐佳作:[bookid=1795929,bookname=《九阶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