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后,我开始摆烂养崽》 第1章 我们离婚吧 #盛恒集团总裁霍祁言与当红名模地下停车场亲密拥吻# 时溪是在家中给霍祁言熨烫第二天开会要穿的西装时看到这则热搜新闻的。 她是盛恒集团霍祁言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也是霍祁言隐婚三年从来没有对外公开的秘密老婆。 像这样的桃色新闻,时溪已经见怪不怪,心里也对此无动于衷。 毕竟和霍祁言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时溪很清楚。 霍祁言对自己不过是一场交易,至于自己到底对霍祁言有没有感情,或许自己心里早就明白,却不敢言说。 跟在霍祁言身边的这三年里,时溪早已经能够做到将一切情绪隐藏。 她知道,霍祁言和那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 真正能让时溪产生危机感的,是那个霍祁言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三年前霍祁言能够找上她提出协议结婚的条件,时溪就很明白。 霍祁言忘不掉心里那个女人。 自己和他心里那个女人长得很像,这件事是在某天时溪无意间看到霍祁言钱包里的照片时发现的。 所以时溪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过是霍祁言爱而不得女人的替身而已。 伤心吗,知道这一切的时溪在这三年里也曾经伤心过,不过后面自己倒是看开了。 男人嘛,都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他无情,那时溪也不是不能装成毫不在乎的样子。 时溪一边熨烫着霍祁言的西服,一边思考着。 男人的双手从时溪背后环绕过来:“在想什么呢?” 时溪回过头环绕住霍祁言的脖子,准备给他打领带,云淡风轻的说起今天关于霍祁言的桃色新闻。 霍祁言却将话题绕开:“今晚我会留在这。” 时溪一怔,以往霍祁言都是事后例行完公事就离开,哪怕再晚也不会停留,也是变相的告诉时溪他们之间只限于这一步。 不过时溪也习惯了将一切疑问埋在肚子里。 霍祁言炙热的吻涌上来,打断了时溪的思考。 霍祁言一向是一个懂得节制,心思深沉的人。 哪怕时溪跟在霍祁言身边五年,也不能说完全了解霍祁言。 霍祁言在时溪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烙印,似乎要用他的方式标记他的所属物。 这种方式时常令时溪沉沦其中,却又让她不得不强制告诉自己要清醒一点。 事后,霍祁言去洗澡,时溪昏昏沉沉即将睡去。 洗完澡的霍祁言披着一身浴袍出来,情欲退去,清冷的脸庞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不是一个将决定说不出口的人,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时溪,还是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柔雪回来了,我们离婚吧。” 时溪听到霍祁言说的话,睡意全无,她睁开眼在柔和的光线中看着霍祁言。 这个自己喜欢了三年的男人,终于在这一天说出来了这一句话。 时溪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有一种解脱感。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时溪对霍祁言的决定一向是言听计从。 霍祁言也不是来征求时溪的意见,他今天过来,也不过是下达通知。 等着时溪的接受而已, 就是这样。 第2章 离婚补偿 时溪听到霍祁言提出离婚的消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对的意见。 甚至都没有说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霍祁言下楼看到时溪做好的丰盛早餐与留下的便利贴, “你醒了,早餐已经做好了,我先去上班了,你说的事情我会办好的。”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这正合霍祁言的意。 他当初最看中也最喜欢的就是时溪的知情识趣。 看着餐桌上面的冒着热气的青菜小粥,霍祁言胃口大开, 他有胃病还异常挑食,因为工作太忙经常加班, 时常忘记吃饭,时间长了胃就落下了毛病。 后来每次都是时溪提醒自己要按时吃饭,知道自己挑食还专门去找厨师学了适合他口味的江南小菜。 时溪跟在他身边三年,总是很贴心的照料他的生活。 想到这,霍祁言给助理江白打了一个电话。 时溪化上精致干练的妆容,一身得体的西装搭配气场十足的黑色高跟鞋来到盛恒。 在路过前台的时候,同事薇薇递给了时溪一个包裹还笑着调侃: “我们的大美人这是又收到哪个追求者的礼物了?” 时溪波澜不惊的拿起签字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自己买的,犒劳下自己,你想要,可以送你。” 薇薇笑着婉拒但还是流露出羡慕的眼光,时溪大秘书能力出众,这些年能够熬在大魔王总裁身边的人也只有时溪能够坚持下来。 等到时溪回到办公室,才拿出美工刀把包裹打开。 是着名设计师linda设计的一款手链,价值不菲。 联想到昨天某个男人提出的事情,时溪已经能够猜到这个手链是谁送的了。 这三年以来,霍祁言别的都是没有,礼物倒是送的很多。 结婚纪念日送,生日送,女神节送,就连有时候高兴了也会时不时给时溪送一束花或者一份不重样的礼物。 起初时溪收到礼物还非常感动,觉得是自己的真心感动了霍祁言,或者霍祁言对自己也稍微有几分真情在。 直到某天霍祁言喝醉酒,一边搂着她亲,一边嘴里喊着白月光的名字。 “呸!狗男人!” 从那时起,时溪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地位,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时溪也不敢称呼霍祁言为自己的老公,她知道,自己的家境根本就配不上霍祁言。 她们家不过是普通家庭,霍祁言能够找上她也只是因为她和方柔雪长得有八分相像。 现在方柔雪回来了,那么她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 她时溪也不是纠缠不放的人,跟在霍祁言身边三年,时溪早就知道了权衡利弊与取舍。 在霍祁言的心里,如果自己和方柔雪同时掉水里去了, 霍祁言肯定想都不用想就跳下去就方柔雪了。 所以她两年前就去报了游泳班,立志发现危险事故起码学会自救。 靠霍祁言的施舍与搭救,她怕哪天输得连个裤衩子都不剩了。 所以男人的礼物,尤其是这种补偿性质的礼物, 看一看收下就得了,指望女人对此感激涕零,时溪已经过了那个憧憬的天真年龄了。 第3章 宣示主权 时溪看着手里这条价值不菲的手链,最后还是决定放回去。 准备原封不动的还给霍祁言。 如果是以前,作为霍祁言的妻子,哪怕是不公开的身份,起码也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收下丈夫送的礼物,当然合乎情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她和霍祁言已经决定离婚,那她就不可能再收下霍祁言的任何东西。 时溪收起手链,准备晚上回家的时候带回去还给霍祁言。 在开会的时候,霍祁言的目光时不时的往时溪那边瞟。 看到时溪的手上空荡荡的,欲言又止。 会后,霍祁言才跟时溪说上话。 “送你的手链不喜欢吗?” 霍祁言还是一脸冷静的询问。 “上班在公司佩戴首饰,不合时宜,霍总见谅。” 时溪的回答永远这么体面。 但是霍祁言瞧着这么官方的时溪,心里却哪哪都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时候公司突然传出一阵骚动。 一道温柔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公司。 “祁言,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女人长发齐腰,一身白色淑女裙衬得女人气质愈发温婉,精致淡雅的妆容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时溪第一眼见到女人就觉察到了来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专门针对她的火药味。 女人的第六感让时溪知道眼前的女人绝对不是个善茬。 方柔雪。 她回来了,非常自然的给了霍祁言一个亲密的拥抱,并且挽着她的隐婚丈夫的胳膊。 方柔雪笑意盈盈的看着时溪。 她是在跟时溪宣示主权。 而霍祁言呢,这狗男人看到自己的白月光半分抗拒的神色都没有。 任由方柔雪的触碰、拥抱。 也是,要是自己是霍祁言,好不容易见到了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恐怕要不是自己在这,他们两估计都要滚到床上去叙叙旧情了。 “不给我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方柔雪看着时溪,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以这种形式。 “我的秘书时溪,帮我们泡杯咖啡,对了,柔雪乳糖不耐受,她的这杯不要加奶。” 霍祁言公式化的介绍着时溪,三年了就连旧情人喝咖啡不加奶的习惯都记得,果真是不一般。 时溪的目光集中在方柔雪的手上,那是一双和时溪完全不一样的手,宛若无骨白皙细腻,一看就是精心呵护,从来没有拿过重物的纤纤细手。 时溪从小就跟着离异的母亲生活,该吃的不该吃的苦时溪都吃过。 工作之后一双手虽说经过后期的保养,也说得上是干练修长。 但是和方柔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双手相比,霍祁言肯定更喜欢方柔雪吧。 但是更刺眼的,是方柔雪手腕上那一条手链。 和霍祁言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祁言,你前两天不是跟我说要送一份给女性客户吗,我挑的手链对方还喜欢吗,和我的是同款呢,相信对方肯定非常喜欢。” 方柔雪抬起手扬了扬手链,不经意间说起这件事。 “你的眼光永远不会出错,客户收到很喜欢。” 霍祁言看了一眼时溪,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夸赞方柔雪。 时溪看着他们登对的身影,郎才女貌,她该为他高兴才是。 毕竟三年了,自己终于解脱了。 只是心里为什么这么酸涩呢? 第4章 祖宅风波 下班后时溪没有回家,她开车来到了筑水小苑,这是时溪用自己攒下的钱给自己买的房子。 也是时溪的充电站,平时工作太累她就会来这边呆呆。 比起霍祁言那边冷冰冰毫无人情味的山间别墅,时溪更愿意待在自己这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轻松温馨的小家。 时溪躺在沙发上休息,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霍祁言打来的电话。 “晚上回祖宅吃饭。” 电话里传来的是霍祁言一如既往毫无起伏的命令语气。 他吃准了时溪不会拒绝,而这三年里时溪作为霍祁言的秘书也确实没有违背过他的命令。 不管是工作还是婚姻。 “好,我知道了。” 时溪轻叹一口气,认命般地从舒服的沙发上起身,补妆、换衣服。 每次去祖宅面对霍祁言的父母,就是时溪噩梦的开始。 尤其是霍祁言的母亲明婉,从第一次见面,时溪就知道明婉不喜欢自己,甚至说得上是讨厌。尤其听到霍祁言要和自己闪婚领证,明婉当时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吃掉。 当时时溪就在想,如果眼神能够刀人的话,时溪恐怕早就已经被明婉千刀万剐了。 这三年来,回到祖宅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回回到祖宅,时溪不出意料都要面对明婉的冷嘲热讽。 上次是说什么来着,明里暗里讽刺时溪生不出孩子,不能为霍家开枝散叶。 这次不知道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其实最令时溪心寒的是,不管明婉怎么说她,她都可以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她在意的只是霍祁言永远都是这样漠不关心的样子。 时溪以为霍祁言生来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哪怕有一个远在国外没有结果的白月光,也只是因为男人求而不得的劣根作祟而已。 这两天方柔雪回来,时溪才惊觉原来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霍祁言。面对心爱的女人,表现出来的细心体贴,永远也不会展现在时溪面前。 三年相处时溪只能自我调解终究是自己不配拥有霸总的柔情蜜意了。 想想要是哪天霍祁言突然对自己嘘寒问暖,时溪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只会觉得狡猾的狐狸又在想什么诡计了。 多想无益,不过这跟时溪也没什么关系了,她只想离完婚好好的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去去苦。 时溪来到祖宅,迟到了几分钟。 霍家晚饭已经开始了,一路走过去还能听到餐厅一片其乐融融的笑声。 时溪走过去发现原来是来了位贵客, 这位贵客还正好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当时溪踏进去,气氛戛然而止,似乎她才是他们霍家唯一的外人。 “时秘书,你怎么来了,你来找祁言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方柔雪一脸惊讶的看着时溪这个不速之客。如果不是第一次来祖宅说不定时溪也要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还能有什么事,柔雪啊,你是不知道,有些人啊,就是心思不正,正经工作不好好干,总想着一门心思去插足别人的感情。” 时溪听着明婉的冷嘲热讽,倒没什么别的想法,只觉得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年年来年年都是这些说辞。 他们豪门阔太嘲笑起人来都没什么新鲜语句。 “不好意思啊夫人,是霍总吩咐我来祖宅有些工作上面的事情要处理,你们在吃饭那我就不打扰了。” 时溪转身就要走,霍祁言后脚跟了上来。 看见霍祁言的身影,时溪气不打一处来。 狗男人果真一点用处都没有,看着方柔雪回来了恨不得贴上去。 时溪一丝眼神都不带分给霍祁言,离开祖宅之后开车想回筑水小苑。 修长的手伸进车门拦住了时溪。 后知后觉的霍祁言这才反应过来, “你在生气?” 第5章 三年前 “我怎么敢生霍总的气,既然都要离婚了,你还跟着我出来干嘛?这么多年不见的老情人,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不去陪在你的雪柔身边吗?” 时溪承认今天确实有些过头了,面对公司的风言风语,面对霍母的冷嘲热讽,时溪都能够面不改色,唯独面对霍祁言,她突然不想装了。 直男如霍祁言,也后知后觉的知道一向善解人意的时溪是真的生气了。 霍祁言挠挠头,不明白哪里惹得时溪发这么大火。 离婚吗,不是都事先说得好好的吗? 看来之后要找个时间和时溪好好说说离婚的事情了。 在霍祁言的印象中,时溪一直都是他身时溪边面面俱到的得力助手。 为什么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久。 确实,三年前言溪来盛恒集团面试的时候,霍祁言第一眼见到时溪的工作简历,那张照片吸引了霍祁言的注意。 太像她了。 霍祁言无法忽视和她长得八分相像的眉眼,都是那么的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理所应当的,时溪面试成功,这也是她毕业以后的第一份工作。 之后时溪在工作上面出色的表现更是得到霍祁言的肯定。 霍祁言决定要和时溪隐婚除了有霍母的催婚之外, 也有私心作祟。 三年前的一次酒会上,霍祁言喝多了酒,时溪开车送他回家。 “霍总,您家门口的密码还记得吗?” 扶着醉得走不动道的霍祁言来到别墅门口,这是时溪第一次来这边。 “一直都是你的生日,0614,没变过。” 霍祁言醉气熏熏,却还是直起身子,深情认真的看着时溪,一脸严肃正经的回答。 时溪眼里闪过一丝动容,0614,确实是她的生日。 只是霍祁言怎么会把它设置成家门密码? 抱着怀疑的心思,时溪按下了密码。 结果门真的打开了,时溪睁大了双眼。 扶着霍祁言回到客厅坐下,时溪准备去厨房接杯热水给霍祁言醒醒酒。 朦朦胧胧之间,霍祁言看着眼前细心照料着自己的时溪, 时溪身上还穿着酒会时的礼服,修身的银色抹胸鱼尾裙,淡雅的妆容衬得时溪气质更加清冷,却让霍祁言看着越发动容。 喉结涌动,霍祁言拽住时溪即将抽身离开的手腕,拥住时溪盈盈一握的腰身。 倾身吻了上去。 时溪感受到属于霍祁言身上独有的淡淡烟草香味瞬间席卷而来,令时溪为此着迷。 时溪看着此时意乱情迷的霍祁言,闭上眼睛和他一起沉沦。 发生了这一晚的事情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是维持原样,但却有了不一样的发展。 之后霍祁言拿出一份结婚协议给她,时溪也没有提出异议,两人低调隐婚了。 原本以为领证结婚只是公式化的流程, 但是在领证当天,霍祁言却很明显能够感受到时溪的喜悦。 时溪在车上看着着和霍祁言的结婚证笑眼弯弯,霍祁言也被传染了时溪的好心情。 在霍祁言看来,选择时溪成为结婚对象,是一个非常理智且正确的决定。 只是这三年期间,时溪对他的神色越来越冷淡,霍祁言不明白是哪方面的环节出了差错。 联想到霍母所说的,霍祁言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也不必太有压力,孩子总会有的。” 第6章 筑水小苑 时溪瞪大了双眼,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妈说的我生不出孩子生气?” 时溪气笑了,“我怎么样就不劳霍总您操心了,我看霍总您日夜操劳,还是提个中肯的建议,有时间去医院看看男科吧。” 说完,时溪推开霍祁言挡住车门的手,自顾开车离开了祖宅。 霍祁言风中凌乱,“所以她这是怀疑我有问题?” 霍祁言觉得是这些年把时溪宠得无法无天了,拿出手机打给助理, “江白,离婚协议赶紧按我说的拟定好,送到我家来。” 时溪回到筑水小苑已经身心俱疲,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霍祁言,今天在霍家见到方柔雪坐在她的位置上和霍祁言柔情蜜意的样子,时溪心里一阵绞痛。 她可能真的陷进去了,明知道自己会输的一塌涂地,在这场游戏里面,她还是没有守住自己的心。 刚开始emo,时溪手机一阵震动,是霍祁言发来的微信。 “你没回家?” 霍祁言回来了吗?她以为霍祁言会住在祖宅,好好和方柔雪叙叙旧情的。 “你不是在祖宅吗?怎么回来了?” “就吃个饭我还能吃一晚上不回家。”隔着屏幕时溪都能感受到霍祁言的不耐烦。 时溪一时无言,不一会,霍祁言直接打过来电话, “你在哪?” “我回筑水小苑了。”霍祁言知道筑水小苑,婚后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霍祁言的眼。 有时候霍祁言还会跟她过来住几天。 和霍祁言在筑水小苑的那几天,时溪也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不过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因为每次和霍祁言结束后,霍祁言就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了。 “等我。” 不待时溪拒绝,霍祁言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多会,门铃声响起,是霍祁言来了。 时溪洗漱完穿着睡衣起身,刚打开门,风尘仆仆的男人便涌上来。 霍祁言边抱住时溪吻上去,边勾住门关上。 时溪折腾了一天已经很累了, “今天很晚了,赶紧去洗漱休息吧。” 霍祁言停下认真看着眼前的女人,卸完妆的时溪眼底是一层疲惫的黑眼圈。 时溪既然拒绝,那霍祁言便不会勉强。放下时溪自觉去洗漱去了。 时溪看着霍祁言去洗手间的背影,抬手打了一个哈欠。 也不管男人,自行睡觉去了,她今天是真的累了。 筑水小苑这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洗手间里放着属于霍祁言的生活用品。 等霍祁言洗漱完回到房间,时溪已经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霍祁言处理完剩下的文件,走到床边上,时溪睡得极不安稳。 眉头轻皱,口中还在嘟囔着什么。 霍祁言好奇的俯下身子,耳朵凑到时溪嘴边去听。 “霍祁言,狗男人,全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霍祁言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呢。 自己老婆连做梦都在嘴里念叨着自己。 这几天霍祁言感觉时溪有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忽视她了。 这么想着,霍祁言今晚也不打算走了。 翻身上床,霍祁言拥住时溪,关了灯也准备睡了。 第二天一早,霍祁言起床,旁边的被子冰凉,时溪已经起来多时。 走到客厅,时溪已经做好了早餐。 霍祁言看着跟以往大不相同的时溪,微微诧异。 不可置疑,时溪是美的,如果说平时在工作中的时溪的美是收敛的,那么此时的时溪的美却是外放的充满了攻击性的。 以往的时溪按照霍祁言的喜好化上淡雅的妆容,齐腰长发,穿上霍祁言送给她的白色裙子。时溪以前还不觉得,如今看到同样装扮的方柔雪,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不是说要离婚吗,今天天气正好,适宜离婚。” 第7章 包养协议 霍祁言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早餐,抬起头冷凝的看着时溪。 “所以你今天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就是为了去和我离婚?” 霍祁言很不可思议,按照时溪的性子,知道自己要和她离婚,时溪怎么也该伤心一段时间吧。 霍祁言都想好了到时候怎么哄哄时溪。 “谢谢霍总的夸赞,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还是趁早离了的好,免得你们都等不及。” 时溪这几天已经想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强求不得。 就算舍不得那也只是一时的难受。 养条狗都会产生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到时候和霍祁言离完婚,如果方柔雪容不下她,时溪也准备不在盛恒集团干了。 天大地大,总不可能没有她时溪的容身之处。 聪明如方柔雪,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和霍祁言的关系,只不过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都会装而已。 这么一想,对于离婚时溪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 这几天一直没听到霍祁言提出到底几号去民政局,怕霍祁言忘记,干脆时溪自己主动提出来了。 霍祁言看到时溪不仅不难受,甚至还表现得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好像恨不得赶紧和自己离完婚,从此再也不联系,霍祁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这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样。 “你想清楚了,离婚之后你身为霍太太所享有的一切福利待遇也就都没有了。” 时溪不禁感到好笑,霍祁言似乎忘了他们是隐婚的关系,除了双方家长,似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私下的关系。 至于霍太太的名分,她时溪好像也不是很稀罕。 霍祁言看着时溪一阵沉思的样子,便以为时溪后悔提出离婚了。 于是顺着杆子爬上去,“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是离婚后你还是可以享有作为霍太太的权利。我已经让江白把我在边江那边的别墅收拾好,你随时都可以住进去,每个月的婚后股份、珠宝首饰也照样不会少了你的。” 霍祁言自顾自说着看似十分诱人的饼,没注意到时溪脸色越来越差。 时溪算是听明白了,霍祁言不仅想要让自己退位让贤,给方柔雪腾位置,还想在外面包养自己,坐享齐人之福。 “我已经让江白把协议准备好了,如果你还有需要补充的可以尽管提出来,到时候让江白再加上去。” 霍祁言一脸自信的说,甚至都没有考虑到时溪会拒绝自己。 时溪有多爱自己,霍祁言一早就知道,他知道时溪离不开他。 虽然当初吩咐江白拟出这份协议的时候,江白那小子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在看一个渣男,就算江白很好的隐藏了自己怀疑人生的眼神,但是霍祁言还是察觉到了。 在霍祁言的世界里面,只有他想不想抛弃时溪,至于时溪会不会哪天不爱自己了,甚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这从来都不在霍祁言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向运筹帷幄,心思深沉缜密的霍大总裁完全想不到,就在不久的将来,霍祁言将被狠狠的打脸他今天所说的话。 “霍总说这么多,总结起来不就是包养协议吗,好,你叫江白和律师过来吧。” “我同意签字。” 第8章 净身出户 霍祁言觉得现在的时溪很不对劲。 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那张漂亮的脸,但是霍祁言在时溪的眼神里却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霍祁言的错觉,总感觉现在叫江白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但是霍祁连一向尊重时溪的意见,离婚协议也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时溪这么配合才正是他意料之中才是。 霍祁言忽略掉心底的不安,还是打电话给了江白。 “现在去我家拿上协议,安排好律师一起过来筑水小苑。” 时溪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已经慢慢冷静过来了。 三年前,既然霍祁言找上她签署了结婚协议,那就说明他们的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 她需要钱,当年她刚刚大学毕业,身上没有多少钱,时溪的妈妈在工作的时候却突然倒了下来,医生诊断是脑出血,急需大笔医药费进行手术。 当时孤立无援的时溪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连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一场噩梦,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最亲最亲的妈妈也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该怎么办才好。 也是那个时候,霍祁言找上她,“和我结婚,阿姨的手术费用我替你出。” 时溪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她拖不起,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知道霍祁言是有利可图,明码标价的商人,时溪还是很感谢当年霍祁言的出手相助。 本来如果霍祁言真心喜欢她的话,时溪还会心怀愧疚,自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替代品之后,时溪反而有点轻松。 既然霍祁言想要找一个和他白月光长得像的替身来做老婆,那她就给霍祁言提供他想要的情绪价值。 这三年来,时溪自问做得丝毫挑不出错处来。 毕竟按照协议说的,确实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至于其他的,他们都是正常的成年人,成年人之间的婚姻交易,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确实都做了。 但是时溪也很明白,霍祁言看中她的理由, 聪明知进退。 不去奢望不是自己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够在霍祁言身边站稳脚跟。 如今只不过是协议结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一开始时溪就预料到了总会有这一天。 三年时间也不算短了,她该还的恩也还完了。 这期间时溪和霍祁言相顾无言,江白和专门负责处理这起离婚协议的陈律师刚进门,就感觉到里面不一般的气氛。 “霍总,您要的协议和律师都安排好了。” 江白跟霍祁言汇报,眼神还是不自觉往时溪身上瞟了一眼。 今天的时秘书太美了,就算一言不发也很难让人移不开眼。 霍祁言脸色有点发黑,吩咐江白把协议打开, “协议内容跟我刚刚说的差不多,你看一眼,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签字吧。” 时溪看着协议上面的内容,不可置疑,霍祁言是一个很大方的老板,离婚分了时溪四千万和一套边江别墅。 可如果她没记错,边江那边的别墅可是出了名的富人区,能住上那边的房子的人可都非富即贵,以她一人的收入可养不起那么贵的房子。 看着时溪思考的深色,陈律师以为时溪对协议的内容还有什么不满意, “夫人可是还有哪些条款需要补充?” 时溪皱了皱好看的眉毛, “这个协议上面的内容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 “我能不能要求净身出户。” 第9章 迫不及待 霍祁言没想到时溪竟然会想真的和他离婚,微微吃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时溪在律师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既然要离婚那再彻底的断掉这层纠葛比较好。 “我当然知道,倒是霍总要不要想想自己方才在说的是什么?是把我时溪当成你霍祁言的玩具吗,可以随意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时溪看着霍祁言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倾倒出来。 “我时溪虽然出身没有您霍总好,但也是清白人家,如果您想要一只听话的金丝雀满足你们豪门公子金屋藏娇的快感,那我可以建议您去皇城金府看看。” 气氛越发紧张,陈律师和江白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霍总生气。 霍祁言不知道时溪这么生气,他以为他说出那些决定时溪是同意的。 不过既然霍祁言说出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 “既然你不同意,陈律师,那就按照时溪所说的,净身出户拟定好离婚协议。” 陈律师也没有想到时秘书性子这么倔强,但是也莫名的对时溪更加敬佩。 不愧是能在霍大魔王身边三年的人,不仅能力出众,周遭的气势也像极了霍总,生起气来连他们看着都怕。 陈律师按照时溪的要求重新把协议修改了一份,时溪看着新的离婚协议,没有什么意见。 拿起笔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霍祁言看着时溪毫不犹豫准备签字的模样,莫名的不爽。他忍不住出言提醒时溪打断签字, “你可想好了,签完字你就不是霍太太了。” 时溪顿住,于情,她虽然对霍祁言还有感情,但是这段感情本来一开始就该被扼杀在摇篮里,是她太过于认真了。 于理,三年前开始的这段婚姻本就是一场终会结束的交易,现在霍祁言的白月光回来了,霍祁言会和方柔雪在一起并且组建公开的受人祝福的婚姻,而不是像她这样隐藏在地底下不受人知道的契约婚姻。 时溪一向是一个拎得清的人,如今不过是她该在这段契约婚姻中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想清楚之后时溪没有犹豫,很快便在离婚协议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时溪的字迹一如她的性格,笔锋柔婉之中却透露着刚劲与锐利。 见此霍祁言也一言不发咬牙切齿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在等着时溪后悔,总有一天,时溪会回来求他的。 “那么霍总,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民政局了。” 时溪站起身,想来想还是主动提出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证。 所有的证件江白都已经准备好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去的理由。 既然一切都说好了,接下来确实该去领证了。 霍祁言不知道怎么事情就到了这一步,明明自己是主导的那一方,却似乎好像都是时溪在引导着这一切。 某总裁心里苦,但是倔强着脸皮不肯说出口。 离婚过程非常顺利,从民政局出来,时溪拿着陌生而又熟悉的离婚证,和三年前跟霍祁言办理结婚证的心情截然不同。 时溪现在很冷静,离完婚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祁言,你忙完了吗?接下来是不是该陪我了。” 方柔雪过来了,很自然的挽着霍祁言的胳膊撒娇,对于他和时溪为什么在民政局出来似乎一点都不好奇。 时溪想,这才刚离完婚,新的女主人马上就来了,也真是迫不及待。 第10章 结束隐婚生活 霍祁言似乎憋着一口发泄不出来,看到方柔雪朝着他走过来,霍祁言难得的在时溪面前,亲昵的揽住方柔雪。 “等急了吗?接下来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 霍祁言虽是用温柔的语气对着方柔雪说的,眼神却挑衅的看着时溪,似乎是在等着某个女人的反悔。 看着这么幼稚的霍祁言,时溪却不想再在这里跟他们纠缠了。 “方小姐这么巧,我的工作刚刚忙完,既然佳人相约,那我就不打扰了,祝霍总和方小姐玩得愉快。” 方柔雪还在心花怒放之中,很难得今天霍祁言竟然这么主动,对她这么温柔,方柔雪连带着看到时溪心情都变得明朗起来了。 “时秘书快别取笑我了,时秘书这么优秀,也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另一半的,加油哦时秘书。” 方柔雪笑脸颜开地作势给时溪加油打气,时溪也丝毫不怯场,从容大方面对。 “那就借方小姐吉言了。” 看着面前两个女人这么和谐的场景,某霍大总裁站不住了,他怎么感觉自己才像是被甩了的那一个。 霍祁言怅然若失的感觉一闪而过,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不一样迷人魅力的时溪,霍祁言以前怎么没觉得时溪像现在这样这么令他移不开眼呢。 沉默了几秒,时溪也和方柔雪寒暄完了,正准备离开。 霍祁言看着半分视线都不落在自己身上那个的时溪,心里跟被猫挠了一样不得劲。 “对了,霍总。”时溪突然回过头来。 以为时溪反悔的霍祁言立马打起精神,揽住方柔雪的手都用上了劲,抓得方柔雪疼得皱起了眉头也没有察觉到。 “上回安排预定给客户的礼物我已经让江白回公司放到您的办公桌上了,毕竟是送给客户的礼品,您回公司还是先过目一眼比较好。” 时溪说的这句话另有它意,霍祁言却一下就明白了时溪在说什么,是那条手链她不喜欢吗?还是说离婚了就要彻底跟他划清界限。 霍祁言不太会送女人礼物,尤其是用来哄人开心的礼物。 以往送给时溪的礼物都是霍祁言吩咐江白安排的。 霍祁言只知道时溪收下了并且很开心,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这次送给时溪的手链还是柔雪挑的,同为女人,柔雪比他更了解女人收到什么礼物会开心,于是她提议了送这条最新款的手链。 时溪在收到霍祁言的礼物之后,见到方柔雪专门在她面前秀着手上那条一模一样的手链,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时溪在心里嗤笑一声,不过是小伎俩罢了,她还以为霍祁言的白月光手段有多高明。 霍祁言黑着脸看着时溪,时溪却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不过多说明。 既然已经离婚了,时溪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和这三年的隐婚生活说再见了。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毕竟难过的心情时溪早就已经给了自己缓冲和调整的时间。 只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时溪内心空落落的感觉,只有自己清楚。 时溪现在只想快步逃离这里,霍祁言看着时溪挺直摇曳的背影,感觉心里有一块大石头沉了下去。 第11章 钮枯禄氏晨矜 今天时溪是临时请了半天假出来的,跟霍祁言扯完了离婚证之后,也是时候该回公司上班了。 虽然还不知道能在盛恒集团待多久,但是时溪一直都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对待工作,就不会掺杂任何私人感情在里面。 既然还在盛恒集团上班,时溪准备打起精神认真做好手头上面的工作。 至于霍祁言,他就好好的享受自己的另一春吧。 说起这个,时溪还不知道怎么和她妈刘依梅说离婚的事情。 当初隐婚的事情时溪本来打算瞒着时母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时母的病情逐渐好转,自己女儿和别的男人领证结婚的事情也瞒不过去了。 时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刘依梅,本来想着如果刘依梅生气,那就尽管骂她一顿好了,时溪做出的决定是不会后悔的。 只要妈妈能够好转起来,让时溪做什么都可以。她只是再也不想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生命垂危躺在病床上,如果自己有机会却没有好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那时溪才会后悔一辈子的。 刘依梅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儿,她怎么可能责骂时溪,她只是生气,气自己的无能为力,给女儿拖后腿了。 “是我对不起你,妈只怪自己没能不争气,溪溪,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时溪想起当时妈妈和自己说的话,突然就很想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和辣椒炒肉了。 想到什么就去做,思及此,时溪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喂!妈。” “是溪溪呀,最近工作怎么样了,跟你说了别熬夜别熬夜,上回凌晨两点发朋友圈还专门屏蔽我了,怎么,你妈我看不得了?” 时母清亮又爽朗的嗓音透过手机传到时溪的耳朵里,时溪听着熟悉的声音心里一阵发酸。 “这不是想你了才给你打电话嘛。咦,妈,你怎么还知道我屏蔽你了?” 时溪一阵疑惑,她妈怎么这么时髦连屏蔽都知道了。 心里发怵的同时还是好奇时母是怎么知道朋友圈屏蔽这回事。 “这个啊,你还记得你上小学时候,就是坐你后桌经常扯你头发,每次害你哭鼻子回来找我告状的那个小胖墩吗?” 时溪回忆了一下,诧异道:“小胖墩谢晨矜?” 时溪想起来,谢晨矜是她小学时候的后桌,人送外号小胖墩,顾名思义谢晨矜那时候就已经小小个子120斤了,小胖墩在班级就是个开心果,对谁都很和善,偏偏跟时溪两人生来就不对付,经常在班上三天一小吵,谢晨矜还喜欢凑过来逗她,小时候的时溪可没现在这么冷静自持,老是被谢晨矜欺负得哭鼻子。 但是后来同学了一学期不到,谢晨矜便跟着家人出国了,之后他们也就很少有联系了。 “难得你还记得人家,现在的谢晨矜可不是原来的那个小胖墩了,长得可高可帅可精神了。”时母说起谢晨矜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难不成这次回来的还能是谢·钮枯禄氏·小胖墩·晨矜?”时溪顺口一接。 没想到手机里传出来一道低沉的调侃嗓音, “是啊,谢·钮枯禄氏·小胖墩·晨矜来找小哭包时溪讨债来了。” 第12章 狐狸精 时溪听到老同学的声音心里一阵暖意,算一算她和谢晨矜也已经有差不多十五年没见面了,十五年能够改变很多事情,但是久违的老同学再次联系,还是能令时溪现在浮躁的心愉悦起来。 “溪溪啊,什么时候回家呀,你跟晨矜也有好多年没见面了,到时候等你回家一起来喊晨矜来家里吃饭。” 刘依梅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时溪了,虽然时溪什么都没说,但是知女莫若母,她细心的听出时溪现在心里有事。 其实当初知道时溪跟那个什么霍氏的总裁领证结婚,她就不太看好,但既然是时溪想好的事情,而且还是为了她的病,刘依梅也只能尊重时溪现在决定。 但是领完证是一回事,他们私下签订的结婚协议刘依梅也是知道的。既然是协议结婚,那就一定有结束的一天。 时溪和霍大总裁差距太大了,他们并不合适。为了时溪的未来着想,刘依梅还是希望时溪能够找到一个真正爱她呵护她的另一半。 起码现在看下来,那个霍总经常让时溪难过,在时母心里,霍祁言这个协议女婿就已经是不及格状态了。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这个谢晨矜倒是让时母越看越满意,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谢晨矜对她们家溪溪绝对有那意思。 既然这样,时母还是想找机会让他们两个多熟悉熟悉。 从小到大时溪都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也不让刘依梅操心,反倒是她经常让时溪担心,刘依梅心疼时溪,她只想让时溪能够开开心心的,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 时溪本来也有回家的打算,至于谢晨矜的出现,虽然让时溪有三分意外,但是能够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也挺让时溪高兴。 时母的心思,时溪或许能够猜上半分,要是搁在以前,时溪会直接明确拒绝时母为她操这份心,但是现在转念一想,都已经和霍祁言离婚了,自己可是优秀的单身贵族,认识认识帅哥发展发展新的恋情不是很正常吗? 毕竟对方可比她厉害,直接无缝衔接,还没领证就已经迫不及待进门成为新的女主人了。 思及此时溪笑着对刘依梅撒娇:“那说好了,这周放假我就回家吧,妈,我可太馋死你做的菜了。” “回来管饱,不长胖三斤可不许去上班。”刘依梅爽朗的笑声传来,故意装作恶狠狠的语气对时溪说道。 “遵命,母亲大人。” 时溪笑着摇头,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挂断电话之后时溪开车回了公司。 只是没想到前脚刚踏进公司,就看到前台同事对她挤眉弄眼示意,是让她赶紧离开的意思? 只是时间来不及了,还没等时溪反应过来,前方就有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冲过来,看上去来者不善的样子。 趁时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陌生女人抬起手一巴掌准备扬下来,同时恶狠狠的骂了起来。 “时溪,你这个狐狸精。” 第13章 霍祁言瞎了 时溪眼疾手快的抓住女人挥向她的手腕,一脸冷静的看着前面的女人,是没有见过的陌生女人,“什么意思?” “你放开我,时溪,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我来就是要给你一个教训。” 前面的女人耀武扬威,就算手腕被时溪制止住也依然不忘收敛浑身压迫式的气势。 又是一个大小姐,时溪这么想着。 时溪突然勾起唇一笑,一双勾人的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那这位小姐,你来教训我的时候,是不是该报上自己的大名呢?” 女人瞪大眼睛,一眼震惊的看着时溪,吹胡子瞪眼睛的质问时溪。 “你竟然不认识我?” 时溪将接触过的客户与面前的女人对了一遍,最后确实没有见过她。 不过,时溪细细端详着女人的容貌,眉眼之间似乎和方柔雪长得相似,但是女人性格分外张扬。 如果说方柔雪是柔情似水的水,那面前的女人就是玫瑰一般的火。 “你是方小姐的妹妹。”时溪一脸肯定。 “没错,我就是方柔雪的妹妹方柔心,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替我姐姐好好教训你。 方柔心盯着时溪一脸嚣张跋扈。 “这话怎么说,我貌似和方小姐没有什么纠纷吧。” 时溪好心提醒方柔心,怎么上午还和方柔雪表面和谐的谈笑风生,下午妹妹就找上门来呢,时溪不禁深思。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纠缠我姐夫霍祁言,我姐至于那么伤心吗?” 虽然霍祁言还没有和她姐宣布订婚,但是方柔心已经默认霍祁言是她的姐夫了。 如今方柔雪那么伤心,她做妹妹的怎么也要给方柔雪好好教训这个插足她姐姐和姐夫中间的第三者。 听到这里,时溪不禁一阵好笑。 “霍总是我的直属上司,除此之外怎么可能会有纠缠一说,方小姐还是不要随意诬陷她人。” 没想到方柔心听到却更加炸毛。 “你还狡辩,如果不是你,霍祁言至于半路把我姐丢下吗?” 时溪心里微微诧异,“他们不是去约会了吗?” “你说的好听,霍祁言接了通电话,就反悔把我姐丢下了,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他至于这么冷落我姐吗?” 方柔心更加急火攻心,这个时溪不知道吃的什么竟然力气这么大,她怎么挣扎竟然也挣不开她的手。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时溪意识到自己还抓着方柔心,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呀方小姐,不过还是我还是想说下次遇到事情不要那么冲动,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不要随意责备她人的好。” 方柔心气急,却偏偏说不过时溪。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的把柄的。” “那我就恭候大驾,方小姐慢走不送了。” 方柔心气冲冲的离开了公司。 但是还是气不过,本来是给她姐出气的怎么自己却憋了一肚子气。 方柔心跺跺脚,打电话给方柔雪, “姐,那个时溪真像你说的那样勾引姐夫吗?我怎么看着不太像呀。” 方柔心一向有话直说,也不会绕弯子,她今天见到时溪第一眼,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方柔心还是被惊艳到了。 “你才第一次见时溪,就已经为她说话了吗?我是你亲姐,你难道还怀疑我吗?” 方柔心在电话里温柔的声音传来,状似伤心的跟方柔心说。 “没有的事,姐你放心,让你伤心的人就是跟我作对,我跟时溪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方柔心信誓旦旦的放下狠话,但是心里还是疑惑。 她姐一直说时溪只是一个长得像她的替身,但是在她看来,时溪一点都不像她姐呀。 是她瞎了还是霍祁言瞎了? 第14章 约否 时溪在方柔心走之后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霍祁言没有跟方柔雪去约会吗? 时溪想一定是霍祁言工作上面出了什么事情。虽然霍祁言在感情上面处理得一塌糊涂,但是在工作和正事面前霍祁言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肯定是江白给霍祁言打了电话说了什么才让霍祁言半路上丢下方柔雪。 不然以霍祁言对方柔雪的重视程度,他怎么可能会让方柔雪这么伤心呢。 至于是什么事情,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但只要方柔雪姐妹无缘无故来找事,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时溪照常下班之后回了筑水小苑,霍祁言那边还有她的东西没有收拾好,她准备有时间过去整理一下。 只是刚打开门,时溪一边换鞋子,一边觉得不对劲,房子里客厅灯是亮着的。 ——客厅里有人。 时溪咯噔一声,心里已经想过最坏的结果。 一边放轻手下的动静,避免打草惊蛇,一边拿起鞋柜旁边的棒球棍,轻手轻脚的往客厅走去。 时溪紧张得手掌心都是汗水,棒球棍随着时溪双手的冷汗滑动,这时还没等时溪反应过来,眼前就闪过一道人影。 时溪眼疾手快举起手中紧握着的棒球棍,闭上眼睛准备挥下去。 “是我。” 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手也牢牢抓住时溪挥下来的棒球棍。 “你怎么在我这里?” 时溪听到是霍祁言瞬间放松下来,“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霍祁言脸色有点黑,“我难道还来不得了?” 时溪闻言挑了挑眉毛,反问霍祁言道:“难道不是吗?我和霍总已经结束了婚姻关系,霍总以后还是和我保持距离,也最好不要再来筑水小苑的好。” 时溪下了逐客令,自认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霍祁言脸色却犹如锅底一般黑了,他看着时溪不可置信的说:“所以你这是把我甩了。” 时溪不看霍祁言,“你觉得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吧。已经很晚了,霍总还是回自己家吧。” “好,时溪,你好样的,我再来我就是狗。” 霍祁言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被时溪气得怒火攻心,偏偏时溪不动如山,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霍祁言太不舒服了。 当着时溪的面立下g之后,霍祁言摔门而出,连鞋子也忘了换。 在霍祁言离开之后,时溪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她不敢多说一句话,她怕她不放狠话,再多一分钟,时溪就要忍不住挽回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这么做。 不管霍祁言和方柔雪到底是什么关系,既然她已经和霍祁言离婚了,他们之间就再也构不成什么关系了。 时溪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那就是和霍祁祁言保持普通人社交应该保持的距离。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时溪到底很难说服自己的心,此刻时溪的心里空落落的,急需借酒消愁和闺蜜的慰藉来度过漫漫长夜。 想到此,时溪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自己相识多年的好闺蜜任君, “啤酒烧烤炸鸡,约否?” 第15章 失足离异妇女 任君是时溪多年的好闺蜜,两人从小学就认识了,当年大学毕业,时溪成了盛恒集团的总裁秘书,任君也开始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两个人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面发光发热。 这么多年来两人的感情也没有随着工作的忙碌而变得疏远,反而关系越来越好,时不时还会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但是时溪没有把自己和霍祁言闪婚的事情告诉任君,一方面是怕任君伤心,当年时母生病住院,任君没少帮她去医院照顾。 她们家欠任君的已经很多了,时溪不想任君再因为她的事情再来为她担心。 另一方面自己和霍祁言是隐婚,婚前已经签订了保密协议,所以时溪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和霍祁言离婚之后,保密协议也就解除了。 时溪心里憋了一肚子话想要和好闺蜜诉说。 “走起,十五分钟,马上到。” 对面任君看到时溪的消息,顿时睡意全无,宵夜瘾犯了挡都挡不住,迫不及待想要飞奔到时溪身边。 时溪已经提前打开了外卖软件,点上了她们以往经常点的夜宵八件套。 “什么????” “跟我约好要单身一辈子的好闺蜜我最亲爱的溪溪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已经变成了失足离异妇女了???” 任君一手拿着炸鸡腿,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的烧烤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含含糊糊的问道。 时溪就知道任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好在时溪早已准备好了措辞,如今都言无不尽的对任君交代清楚了。 本想着如果君君生气打不了骂自己打自己一顿让她消消气。 但是时溪话落片刻都没有听到任君的回应。 抬起头时溪看着面前的任君,却见任君此时满眼都是泪。 “你个傻子,我干嘛因为这事跟你生气,我只是心疼你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你看你现在都瘦了多少了。” 说着任君心疼的看着时溪日渐消瘦的身子,张开双臂准备给时溪一个大大的拥抱。 “别,请把你手中啃完一半的的鸡腿啃完。” 见任君没有在意,时溪佯装一脸嫌弃的看着任君打破了伤感的氛围。 噗呲。 任君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气哼哼的咬下来鸡腿上的一块肉。 “我要是知道你被那什么霍祁言欺负成这样,还有他们霍家的人这么冷落,我肯定拼出老命也要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是是是,我们君君最厉害了,这次纯属情势所逼,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时溪双手举高投降。 “嗯?你还想有下次?”任君眯起眼。 “没有了没有了,以后决定对你知无不尽。”时溪对任君许下承诺。 “哼,姑且就再相信你一会,不过说真的,你这三年就没对霍祁连动过心吗?” 知时溪莫过于任君,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任君虽然很生气时溪瞒着她和人隐婚,但是她听着时溪对霍祁言的描述,却能够品出另外一番意思。 时溪沉默,任君也已经知道了时溪是什么想法。 “哼,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说得好听叫忘不了白月光,整得跟个多痴情一样,实际上都那样,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任君突然义愤填膺起来,“你可是我认识的金刚不坏油盐不进的时溪呀,区区一个男人还能把你困住了不成。” 时溪吐出一口浊气,突然笑了起来,“你说得没错,君君你就别为我担心了,我都知道的。君君,来我们干杯,就当庆祝我重新恢复单身。” 时溪举起手中的啤酒,和任君对碰。 “好,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干杯。”任君爽快的喝下一口啤酒。 “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小学的时候坐我后桌的小胖墩谢晨矜吗?他回来了。” 任君听到这个消息刚喝下的啤酒顿时喷出来。 “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第16章 我怀孕了 时溪没想到任君听到谢晨矜的名字这么意外。 抽出纸巾递给任君,“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快点擦擦。” “我这不是太惊讶了么,他们家不是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任君不解,像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妈给我打电话知道的,也没有细问,怎么,你有点不对劲哦!” 时溪敏锐的第六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任君现在有点奇怪呀,难道她和谢晨矜之间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想到这,时溪突然对任君挤眉弄眼。 “什么呀,这不是都是老同学吗?我关心关心还不成吗,你可别问了。” 任君提高音量给自己找补。 “好好好,我准备过两天回家,到时候肯定能见着他,你怎么想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说不定还能一起叙叙旧。” “我就算了,最近工作室有点忙,下次吧。”任君想了会还是拒绝了。 时溪也不多问。 两人熬夜到凌晨三点才准备睡觉。 第二天一早,时溪半梦半醒中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我,方柔雪。” “方小姐有什么事吗?”时溪一怔,想不通方柔雪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 “我能和你谈谈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时溪还是同意了方柔雪的邀约。 见面地点在盛恒集团附近的咖啡店里,时溪照着约定时间赶到咖啡店的时候,方柔雪已经早早坐在店里等她了。 “时秘书,你来了。” 方柔雪今天依旧一身小香风连衣裙,得体淡雅的妆容,秀丽的长发给人亲和力十足,雪白的肌肤映衬得气质更加温婉优雅。 时溪今天却还是一改常态的妆容打扮,在她看来每次看到方柔雪就容易想到霍祁言。 狗男人就是照着他的白月光的习惯来规定她的穿着打扮吧。 以前霍祁言时不时就会送自己衣服项链首饰,还会在时溪化妆的时候提出自己的见解。 时溪当时还觉得是霍祁言对自己上心,逐渐的为了迎合霍祁言的喜好改变自己的风格甚至性格。 直到某天任君当着她的面说了一句“溪溪,我觉得你有点变了,你变得不像自己了。” 时溪突然后背一凉,看着镜子里美丽但是陌生的自己,时溪眼里流露出迷惑不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看到霍祁言钱包里的照片,一切疑惑才迎刃而解。 她花了两年的时间和自己和解。 现在的时溪一身朋克牛仔外套,紧身黑色牛仔裤搭配漆皮铆钉靴,原本的黑长直也被时溪变成了大波浪卷,一口烈焰红唇魅力十足。 不可否认,时溪五官本来就是有攻击性的浓颜系美人,以前却因为霍祁言每天化着不适合自己的白开水系妆容,压得太狠的结果就是一旦打开自己给人的惊艳感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方柔雪看到面前陌生的时溪眼里闪过诧异,她一边手中搅动着咖啡,一边问道:“时秘书今天怎么看上去不大一样?” “做人嘛,最好还是不要一成不变的好,有时候多换换风格可能会发现不一样的惊喜。”时溪笑着走到方柔雪对面坐下。 方柔雪却听到时溪的话若有所思。 “时秘书说得对,你现在这样,很好看。”方柔雪眼里的惊艳不是假的,她真心的夸赞。 “不知道方小姐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时溪开门见山的问,她觉得她和方柔雪的关系还不至于达到像普通朋友聊天叙旧的程度。 “我今天来找时小姐,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方柔雪突然放些手中的咖啡,目光灼灼的看着时溪认真的说。 “我怀孕了。” 第17章 孩子不是我的 时溪此时嘴角的笑容有些许凝固,这个消息对于时溪来说,确实有一些意外。 时溪以为霍祁言只是迫不及待想要把方柔雪娶回家,却没有想到霍祁言竟然早早的就给她戴了绿帽子。 偏偏顶着一头青青草原的时溪还得满脸微笑的祝福他们。 “这是个好消息呀,恭喜方小姐了。” 方柔雪没想到时溪这么沉得住气,她满目柔情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双手温柔抚过肚子。 “是呀,这个宝宝就是我和祁言两个人爱情的结晶,时秘书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时溪打断方柔雪的畅想,她想不通这跟方柔雪找她有什么关系。 “相信霍总知道方小姐怀孕了肯定很高兴。” 方柔雪看着时溪笑着说:“祁言已经知道了,他也很期待我们的宝宝。我这次来找时秘书,是想请求你一件事。” 时溪挑眉,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不知道方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的,我和祁言也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在一起,这段时间都是时秘书你在祁言身边,对于祁言的一些喜好时秘书肯定比我了解,我想请时小姐当我的伴娘,到时候也能给我婚礼上一些指导,我想和祁言拥有一场难忘的婚礼。” 时溪桌子下面的手紧握,方柔雪这招用得很妙,只是却也不知道是在膈应谁。 她想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让一个和自己未婚夫关系不清不楚的人去参加他们的婚礼的吧。 方柔雪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一时之间竟然看不透方柔雪的想法了。 但是方柔雪说得诚恳至极,时溪只能微笑回应。 “难为方小姐还能想到我,敲定伴郎伴娘的事方小姐还是先和霍总商量好,到时候再一起筹备也不迟。” 方柔雪像是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和时溪伸出手,“那好,那就先谢谢时秘书了。” 时溪也站起身,回握住方柔雪。 “那就提前祝方小姐和霍总新婚快乐了。” 方柔雪的手细腻柔软,让时溪心思一动。 方柔雪和霍祁言也算是郎才女貌。 压住心里隐隐约约的苦涩,时溪也准备离开了。 时溪今天请了一天假,本来打算赴了方柔雪的约之后再去商场逛逛,离开咖啡店的时溪现在已经也没有了想要逛街的心情。 “i can‘t do it anymore yeah i‘ve tried. looking for what i thought i‘d find. don‘t want no empty love.” 时溪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时溪私人号中霍祁言的专属铃声,如果是工作中的事情,他不会打这个号码。 沉默片刻,时溪没有接电话,时溪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熟悉的来电铃声了。 她猜霍祁言不出一分钟就会挂断,可没想到霍祁言似乎猜到她不会接电话,又继而不舍的打过来了。 接连三次如此,时溪深呼一口气,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霍总。” 电话里霍祁言低沉冷静的嗓音传来:“怎么不接电话?” 时溪突然觉得很疲惫。“霍总不是心知肚明吗,我想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那我们私底下也就没有联系的必要了吧。如果是工作上面的紧要事情找我,还请霍总联系我的工作号。” 霍祁言听到时溪的话,在电话里良久不出声,时溪咯噔一声。 懊悔自己有点过头了,于公于私霍祁言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虽说他们离婚之后时溪并不觉得能在方柔雪眼皮子底下顺利留在盛恒集团多久,自己目前还在他的手底下做事,怎么也不应该逞一时口舌之快,就把自己饭碗给丢了。 “霍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溪还是在电话里连忙给自己找补。 霍祁言反而被气笑了,“听你这意思,要是没有工作这层关系,离完婚你是不是连微信都要给我拉黑了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被戳到心思的时溪却不得不为了饭碗说出违心的话。“怎么可能呢?霍总您想多了,我没有这么想。” 霍祁言点到即止,“现在过来别墅,有事找你。” “收拾东西吗?那边确实还有我的一些私人物品,我马上就去清理干净,给方夫人腾位置。” 时溪想也不想说道,心里却在咬牙切齿,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一个个的都催着她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方柔雪是,明婉是,就连霍祁言也是。 “什么方夫人?” 霍祁言打断时溪的思路,他觉得时溪最近很不对劲,每次面对他就跟吃了火药似的。 霍祁言突然有些怀念以前那个善解人意的时溪了。 “霍总不是要结婚了吗,还没提前说出一句恭喜霍总呢?” 忽略时溪此刻阴阳怪气的语气,霍祁言精准抓住重点,一丝笑意传来。“你吃醋了?” 时溪瞪大双眼,对着手机不可置信,仿佛霍祁言就在眼前。“我吃醋?怎么可能?不过是恭喜霍总终于要做父亲了,这下明夫人肯定该高兴坏了吧,这么多年了终于能够抱上孙了。” 时溪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心里此时此刻是酸涩的,就算对霍祁言的感情没那么容易消失,但是她也会慢慢调解好自己的情绪的。 霍祁言找到真爱,那她就真心的祝福他们。 可谁知霍祁言在电话里却沉默不语,时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霍祁言才出声。 “方柔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第18章 谁才是白月光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时溪反而冷静下来了。 “方柔心是不是去公司找过你。” 霍祁言没有回答时溪的问题,他知道他和时溪之间可能存在着很大的误解。 所以今天霍祁言找时溪过来别墅就是想和她好好谈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种不受控的冷落让一向运筹帷幄的霍祁言感到无所适从。 明明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时溪一怔,不过仔细想想也是,盛恒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又怎么可能瞒过霍大总裁的眼。 当时要不是她反应迅速,她就得平白无故挨上方柔心一巴掌。 说起这个,一切根源还是出在霍祁言身上。 说起这个,时溪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还好意思提。就算霍祁言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去警告未来的小姨子不成,左右不过是时溪一个人受气罢了。 “是柔雪告诉我的,她让我对你说抱歉,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霍祁言耐着性子解释。 时溪却听出来另一层意思,“方柔心做的好事,她自己不来道歉,作为她姐姐的方柔雪不来道歉,为什么要你要代替她妹妹给我道歉。” 霍祁言欲言又止,时溪却迅速开口。“既然这样,都过去了以后就不用提了霍总。” “你先回来,方柔雪的事情我会跟你解释清楚。” 时溪开车回到别墅,明明只是离开了几天,感觉却不一样了。 这里马上就要迎来新主人了吧。 时溪边想着,边走到客厅。 霍祁言穿着一身灰色居家服正端坐在沙发上,他看到时溪的装扮,微微诧异。 凌厉的眉头微皱,“你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时溪心里一阵刺痛,“是我这身打扮污了霍总的眼睛了么?” 自从知道霍祁言忘不了心里的白月光,自己的存在只是一道替身之后,时溪每次照镜子都无比厌恶镜子里面的自己。 现在的时溪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自己。 她调整好心情,语气轻快的说。 “那也没办法了,霍总不喜欢可以不看,我无所谓。” 霍祁言看着面前浑身是刺充满了攻击性的时溪,反而弱下了语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这样,很好看。” 时溪愣住了,她没想到霍祁言会这么说。 一时间时溪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还有,不是说好了吗,私底下就不用再叫我霍总了。” 时溪听到这话反而一阵嗤笑。 “霍总,我不叫您霍总,难道还像您的方小姐一样称呼您名字吗?你知道的,以前我不会喊,现在更加不会了。” 霍祁言却不知道时溪在赌什么气,她要做什么事情,他什么时候反对过。 时溪很有分寸,他很喜欢时溪的分寸感,但是时溪有时候太有分寸了让霍祁言把控不住。 霍祁言沉默片刻,时溪却已经开始准备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霍总,我会在这里的新女主人到来之际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的,以后我就不会来这边了。” 没有等到霍祁言的回答,时溪自顾准备上楼。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好好跟你说一下柔雪的事。” 霍祁言出声,叫住了时溪。似乎是想到什么事情,时溪回头,“你刚才说方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霍祁言松了口气,可算讲到正题上了。 时溪皱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掺和进去。” 霍祁言握住时溪的手,认真的对时溪说。 “你听我说,柔雪病了,孩子的事情是假的,她因为三年前一场意外神经衰弱,医院诊断是臆想症。” 时溪这才知道,原来这三年方柔雪一直没离开过,她在医院养病。 方家一直对外宣称方家千金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也就是方柔雪和方柔心。 实际上方柔雪她们还有一个姐姐,名为方柔静,三年前方柔雪和方柔静因为一次货车事故出了车祸,方柔静为了保护妹妹,以身相挡护住了方柔雪。 方柔静在这场车祸中去世,方柔雪虽然保住了命但也伤到了大脑。 亲眼目睹亲生姐姐去世对方柔雪打击太大,三年的医院治疗,方柔雪看上去和常人无异,但是却也反复无常发作,让人分不清现实还是幻想。 时溪听完一阵沉默。 “所以方柔雪的姐姐方柔静是你的...” 霍祁言坦白,他看着时溪。 “柔静是我在大学时期的初恋,我们那时候感情很好。” 时溪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事似乎要解释起来就通了。 “你钱包里的合照不是方柔雪,是方柔静,你忘不掉你的初恋女友,所以我当时来公司面试你看了我的简历,是因为我长得像方柔静所以你录用了我当你的秘书,也因为我长得像方柔静所以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和我隐婚,现在方柔雪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们这段见不得人的感情可以结束了,你就可以和方柔雪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是这样的吗?” 时溪挣脱开霍祁言的手,撑住沙发边缘,她没想到事情会是怎样的。 左右自己还是一个替身,只是方柔雪,似乎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 时溪觉得自己猜得十有八九,不等霍祁言回应,“既然如此,霍总还是好好待方小姐吧。” 说完时溪强忍着难受,慢慢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霍祁言气笑了,拿时溪没办法。 这时,霍祁言动了,上前一把抗住时溪, 在时溪的惊呼之中走上楼。 “霍祁言,你干嘛?” “霍祁言,你快放我下来。” 第19章 雨与无瓜 时溪毫无准备被霍祁言抗上楼,一阵反抗无效,反而累得时溪气喘吁吁。 不管她怎么踢打,骂喊平时自己尊敬有加的霍祁言,他都无动于衷。 霍祁言甚至心里还有点开心,总算时溪面对他有了别的情绪。 哪怕是生他的气,霍祁言也觉得要比之前沉默冷落的态度来得舒服。 有时候霍祁言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太纵容时溪了。 但是反过来想想,时溪或许并不这么想。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当年在大学和方柔静交往,是他同意了方柔静的表白。 他们家和方家属于世交,霍母和方柔静的母亲还是很要好的闺蜜。 他们两家自然而然长辈家交往合作关系密切, 在学校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认霍祁言和方柔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时的霍祁言却一门心思扑在财经专业上,虽无心情爱,但是面对单纯少女的一腔真心,霍祁言同意了交往。 和方柔静在一起的大学时光是充实的,他们一同成长进步,起码在霍祁言看来。 但是他们之间也发生过很多争吵,直到那件事的发生,触碰到了霍祁言的底线。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就听到了方柔静发生意外的消息。 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竟然是以激烈的争吵结束。 如果让他评判和时溪在他心目中的感觉,他想,或许一开始是因为时溪的眉眼像极了那个无法挽回的方柔静,但之后在一起,隐婚生活了三年的时溪却只是她自己。 他只觉得和时溪的相处让他很安心。这种感情和方柔静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又怎么能说是替身呢。 他霍祁言不会这么不是人。 想到此,突然霍祁言感受到背部肌肉传来一阵刺痛。 是时溪发现霍祁言一直沉默不语也不放她下来,急火攻心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时溪想让霍祁言知道痛了就放开她。 可是就算这样,霍祁言还是忍着任由时溪咬着。 时溪已经感受到口腔里面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偏偏霍祁言无动于衷,渐渐地时溪觉得没意思就松开了口,停止了挣扎任由霍祁言扛着她。 霍祁言快步走进房间,修长的腿勾住门框关上。 他把时溪扔到床上,时溪爬起来怒视霍祁言。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祁言扯开系得一丝不苟的蓝色条纹领带,这条领带还是时溪当时用自己的工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后上班开会也成了霍祁言常见的西装搭配单品。 “想让你冷静冷静。” 时溪觉得莫名其妙,“我现在很冷静,反倒是你要不要清醒一点,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权利对我动手动脚。” “是吗?” 霍祁言看着眼前正跪坐在他的床上,发丝凌乱却散发着当事人毫无察觉的魅力的女人,性感的喉结不受控制的吞咽,时溪感受到一阵危险的气氛。 第六感准得不行的时溪准备趁霍祁放松警惕的时候感觉跑,却不想霍祁言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眼前的女人。 觉察到女人的动机,霍祁言动了。 男人向前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单膝跪在床边上,修长的手指抬起时溪精致小巧的下巴。 时溪被迫抬头看着霍祁言。 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了。 不可质疑,霍祁言的长相一如既然是时溪的菜就算看了这么多年,还是看不腻。 从他深邃的眼神中,倒映出时溪此时的神色。 时溪甚至都能从霍祁言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眼神里的动容。 霍祁言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因为紧张微开的双唇,在他眼里充满了诱人与难以自持。 嘴唇微动,霍祁言含住了时溪的唇。 男人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时溪闭上眼睛双手环抱住了霍祁言的脖子。 久旱逢甘霖。 时溪的配合让霍祁言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之后,时溪捧着霍祁言的脸颊,移开了两人的唇,带出一丝暧昧的银丝。 时溪不禁红了脸。 霍祁言见时溪不再那么激动的抗击自己“现在,可以听我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了吧。” “你想说什么?” 时溪冷静下来,她知道霍祁言有话对她说,但是每次见到霍祁言,都会让她变得不像自己。 “我会先和方柔雪订婚。” “哦,这个我知道,不用霍总您特意再强调一遍。”时溪耸拉着眼皮,似乎一点不在乎。 霍祁言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时溪一笑,“霍总可能没听过最近很火的一句流行用语。” “什么?” “雨与无瓜。” 第20章 霍总这饼吃了三年 霍祁言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新鲜的词汇。 他调笑似的挑一挑眉毛,也不准备问,能从时溪嘴里说出来的估计不是什么好词。 “你要跟方柔雪订婚也好,结婚也罢,跟我都没关系,我们已经两清了,还请霍总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时溪想着干脆趁现在把话都和霍祁言说清楚。 “你现在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霍祁言看着突然一脸认真的时溪,心里头却不是滋味。 “霍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家里的条件你知道的清清楚楚,没什么好瞒着您的,我妈只想我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另一半安安心心的过着普通日子,您,我得罪不起,方家,我也得罪不起。” 时溪把话挑明了,她不想无缘无故牵扯进去他们之间。 霍祁言是替白月光初恋照顾妹妹也好,和方家商业联姻也罢,她都无所谓。 时溪知道,现在的霍祁言对她似乎还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 她也很清楚知道自己还没有彻底放下霍祁言,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和霍祁言过多的纠缠。 不然不管是方家的报复,还是霍母的插足,霍祁言护不了她,她也抵挡不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步入下一段感情。 这段时间时母也开始在时溪耳朵边上念叨找对象的事情了。 时溪想,如果遇到合适的,重新开始新的恋情也挺好的。 但是前提条件是,她会给自己一段时间放空自己,等心情平静下来了,不会再受霍祁言的影响之后,再开始新的生活。 霍祁言意识到时溪是认真的,态度开始正式起来。 以前他总认为时溪是他的附属品,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有一天时溪会离开自己。 时溪需要他,他也习惯了时溪的存在。 难道是因为方柔雪的存在? 他对方柔雪压根没有感情,迫于霍母的压力与霍家产业的发展,现在对他来说和方家结亲百利而无一害,从小就被教导利益至上的霍祁言又怎么会考虑到时溪会不会伤心难过。 或许霍祁言又想过,却觉得无关紧要,时溪不可能会离开自己的,就算生气,再吩咐江白买些礼物哄哄就好了。 霍祁言想得明白,一个女人和霍家产业相比,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江山。 原本定好的一套套方案全部推翻,送礼物不行,让时溪去搬去别的地方也不行。 时溪在一步步远离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霍祁言感受到了什么东西在流逝。 他想牢牢抓住不让它流走。 “你想要什么?” 半晌过后,霍祁言终于开口了。 时溪疑惑,“什么?” “五百万,只要你搬去边江别墅,你还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霍祁言冷静的说出他的条件。 时溪此时心里却冷静地不得了。 “霍总还是一如既然的目中无人,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 时溪冷漠的嗤笑。 五百万,确实是普通人努力一辈子都很难赚到的数字,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却只是沧海一粟。 霍祁言却当时溪嫌少,他皱起好看的眉毛,“八千万,时溪,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你妈虽然现在身体状态不错,但是难保不会复发,你不会想要放弃这个保障的。” 时溪一阵沉默,霍祁言以为戳到她的软肋了,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就是她的母亲,三年前的痛苦时溪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可谁知时溪却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霍总好阔气,想必霍总的母亲和方家知道了,我不仅不能尽孝,还死到临头了吧。” 霍祁言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我会护着你。” 谁知道时溪笑得更大声了,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霍祁言凌厉地质问时溪。 “你不相信我?” 时溪平静了下心情,笑够了才认真回答霍祁言。 “霍总这饼,还是画给别人吃吧,吃了三年,也该腻了。” 第21章 头上貌似有片青青草原 时溪将自己的一些洗漱用品和衣物首饰打包整理好。 不收拾不知道,最后清理出来的私人物品数量竟然多到时溪都叹为观止的程度。 她承认和霍祁言结婚的这几年里,自己的消费不算太克制但也不至于到大手大脚的地步,更何况还包括霍祁言隔三差五送的一大堆品牌礼服。 本来时溪打算只收拾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至于霍祁言送的东西都不带走。 这样的话应该没有多少东西收拾才对。 没想到时溪低估了一个女人三年的习惯。 放眼望去,房子的边边角角都有她的痕迹。 茶几上的郁金香是她每三天定时更换的,床品四件套是她去商场奋战为了他们温馨的小家专门挑选的,就连霍祁言的内裤也是她一手包下的,这些年买的都是一个牌子。 太多了,不知不觉间时溪竟然在这个所谓家的地方留下了太多难以磨灭的回忆。 但是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已经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调整好状态的时溪保证,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懒就不想收拾了。 如果不是霍祁言有严重洁癖,不喜欢外人来他的家,她早就请搬家公司给她整理了。 偌大的一个衣帽间全是时溪的东西,甚至霍祁言私人的衣柜里面,除了挂烫的一丝不苟的西装以外,她的衣物也占据了大部分领域。 时溪一向从容淡定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搐。 霍祁言见时溪铁了心的要从家里搬走。 劝说无望也不强求。 是他的鱼儿就算放生了也会乖乖回到他的鱼塘的。 霍祁言不急。 正好趁这段时间把一切隐患都解决了。 想通了之后霍祁言倒是舒眉展眼,看着眼前面对一堆衣物无从下手的时溪,霍祁言双手抱臂,神情慵懒的依靠在墙边。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一筹莫展的时溪听到某个男人还在一旁看笑话似的说着风凉话,暗自翻了翻白眼。 脸上扬起礼貌的微笑,“还是不麻烦霍总了,我可以的,谢谢霍总关心。” 霍祁言就这样看着时溪在房间慢慢收拾,两人都不出声,却有着彼此间共同的默契般。 岁月静好,如果不是此时场景不对,时溪不是身为他的老婆给他收拾衣服,而是作为前妻在企图搬空自己的存在,霍祁言铁定要做点什么。 按耐住心思,霍祁言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整理到一半的时候时溪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时溪在忙着收拾不好拿手机,接听直接按了免提。 “喂。” 电话里传来一阵好听酥麻的年轻男生嗓音。 “小哭包,想我了吗?” 霍祁言眯了眯眼睛,时溪突然觉得室内有股冷风吹过。 “是你啊,我妈把我号码给你了。” “拜托,这么快就猜出来我是谁很没成就感的。” 谢晨矜充满活力的撒娇语气透过手机传到时溪耳边,带走了一丝烦恼。 果然这是年轻小男孩独有的青春魅力。 每天和老男人在一起勾心斗角互相猜测对方意思,时溪都感觉自己要比同龄人老上好几岁。 时溪一阵好笑,“怎么会,听我妈说谢小胖如今可是逆袭成大帅哥了呀,不知道大帅哥找我有什么事呀?” 谢晨矜听到时溪夸奖,在时溪看不到的地方红了双耳。 “这不是听伯母说你也好久没回家了嘛,我和伯母都想你了!” “那个,你后天下班,要不要我去接你回家?” 看着时溪和不知道哪个小白脸在他的房间旁若无人的谈笑。 霍祁言??? 头上貌似有片青青草原。 第22章 不是包养费是离婚补偿 时溪听到谢晨矜要过来接她,微微一怔。 刚想要拒绝。 转头时溪看到某个正倚靠在门边上的男人神色冷漠,周围的冷气堪比阁里空调。 时溪突然改变主意了。 正好叫上任君一起,别以为她不知道,任君这小妮子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可细了。 这么多年没有感情发展说不定就是在等某个男人。 既然是这样那时溪就决定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好好聊聊。 至于发展怎么样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时溪打定主意,不顾霍祁言在场,一声娇笑回答谢晨矜, “好呀,那我就恭候大驾了。” 挂断电话,霍祁言按耐不住开口询问。 “那个男人是谁?” 时溪一挑帅气的英眉。 “跟你有关系吗?” 霍祁言看着一脸对他满不在乎的时溪,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时候找的新男朋友,没想到你离了我,挑男人的眼光竟然下降到了这个程度。” 时溪双手抱臂反怼起霍祁言来也毫不留情。 “是是是,人家是不比您霍总成熟稳重,但是人家嘴甜腰软易推倒,细心体贴还照顾人呀。” 反正已经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时溪就凭这三年霍祁言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在背地里坑她。 她也不指望霍祁言能对她有多深的感情。 她也不想去猜有多少,她一普通小老百姓实在是猜不起。 霍祁言彻底黑了脸,“你这是说我又老嘴又臭还故意冷落你?” 时溪没想到一向感情里以自我为中心的霍祁言竟然学会对号入座了,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感叹。 “霍总,我可没有这么说,是您想多了。” 时溪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应付霍祁言。 霍祁言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面。 时溪此时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提前叫好了搬家公司,车马上就到。 时溪准备把东西都搬到客厅去,看着一地收拾好的行李,时溪正准备挽起袖子慢慢搬。 一双大手伸过来,搬起了时溪的行李。 是霍祁言。 时溪眼里闪过一丝动容,被她很快压下去了。 “这些事就不用你做了,你去客厅等我。” 说着,霍祁言快步走出去。 时溪想,幸亏霍祁言不经常这样,不然她哪里能够抽身的这么迅速。 于公,时溪是霍祁言的秘书,身为一个集团的总裁,能够顶着压力招聘一个刚刚毕业毫无经验的大学生做秘书,时溪能做到今天,都是霍祁言的栽培所致。 不可置疑,霍祁言是一个好老板。 于私,他们之间从简单的直属上下级关系,变成了不可言说的隐婚夫妻关系,时溪有一段时间没有分清楚自己的身份,霍祁言也给了她足够的时间适应。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足够幸运遇到了真命天子的时候,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击。 故事的开头,以救赎开启新的篇章,却要用如此狗血的剧情结尾。 当初的感动,如今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什么密码是她的生日,都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她后来去了解到,原来方柔静竟然和她是同一天生日。 可笑她还当冷血无情的霍祁言会对自己有点意思。 越想时溪的心越拔凉。 调整好心情时溪也跟着霍祁言下楼了。 搬家公司很快就到了,时溪指导着把行李都搬上车。 霍祁言一言不发站在旁边。 临走之时,霍祁言动了。 他缓慢地走到时溪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 时溪看了眼支票的数字。 五百万。 时溪心无波澜,“我似乎没同意要住进边江别墅。” 霍祁言递过去许久,见时溪不接,轻叹了一口气。 他早该知道的,时溪的倔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着温温和和的是秘书,其实才是真正难搞的对象,油盐不进说的就是她。 霍祁言牵起时溪的手,将支票塞进时溪手掌心。 “不是包养费,是离婚补偿。” 第23章 你还忘不了方家那丫头 霍祁言的掌心传来一阵熟悉的温度。 时溪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支票,低声笑了起来。 “那就谢谢霍总了。” 他们这算不算是和平分手。 说完时溪便离开了别墅。 霍祁言在原地看着车子渐行渐远。 暂且先让时溪回去调整下心情,他这边也要有些事该解决掉了。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霍母的电话。 “喂,妈。” “祁言,今晚回家吃饭吧,晚上柔雪和柔雪的爸妈都会过来,我们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 霍祁言闪过一丝不明意味。 “我知道了。” “既然都和那个女人离婚了,就好好待柔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当初娶那个女人不就是看她和柔雪长得像吗?” 霍母说起时溪嘴巴就跟装了水龙头似的停不下来。 “柔雪现在好好的,你...” “不是。”霍祁言出声打断霍母。 “什么?” 霍母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因为和柔雪长的像。” 霍母愣住,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声。“你难道还忘不了方家那丫头?” 霍祁言不打算回答霍母。 “时溪只是时溪,跟谁都不像,她是她自己,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霍母觉得不可思议,“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我们霍家能忍受这种普通女人进我们家门,不过是因为考虑到你刚失去方家老大,你既然想治疗情伤,那我们也支持你,但这不意味着我就要接受那个女人。” 霍母把话给霍祁言说清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时溪她就感觉生一股子气。 可能她跟那个女人天生就不对付。 他们天生就是两类人,能够和平相处才奇怪了。 霍祁言知道霍母不喜欢时溪,却没想到已经不顺眼到这个地步。 人都是现实的,方家有钱有势,他们家和方家强强联手,一场婚姻也是一场交易。 时溪确实什么也没有,但是他也不想放手。 既然这样,霍祁言准备落实那套方案。 吩咐江白在美国调查的事情也已经有结果了,他也是时候该行动了。 他和方柔雪的订婚仪式迫在眉睫,霍祁言不仅要办,还要大肆宣扬。 他要引蛇出洞。 藏到背后的那条蛇,该用猎物吸引出来了。 “妈你放心,不过是一个女人,我分得清孰轻孰重。” 霍祁言忽悠老妈。 霍母被哄得开心了,“这才是我的儿子嘛。我和柔雪晚上晚上等你回来。柔雪是个好姑娘,又一心一意喜欢你,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霍祁言心里毫无波澜,方柔雪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也就能糊弄糊弄霍母。 - 时溪回到筑水小苑,把从霍祁言那边拿过来的衣服都塞进衣柜。 一阵折腾之后时溪累到瘫倒在床上。 从包里拿出来临走前霍祁言塞到她手里的支票。 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留下。 她的三年,以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结束。 时溪不知道此时此刻是一种什么感受。 她从大学刚毕业就跟了霍祁言,她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经历过失恋是什么感受。 她也不觉得和霍祁言的这种关系是一种正常的恋爱关系,在她的心中,和霍祁言他们就是很直白的不可言说的金钱关系。 现在金主没了,时溪把这种揪心的感觉定义为一段关系破裂之后的失落感。 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清高,她很势利,很现实。 和霍祁言隐婚是因为他有钱能够救时溪的妈妈。 婚后对于霍祁言送的珠宝首饰,她都来者不拒。 只是这张支票,她不能收。 泪水模糊了视线,时溪拿起支票没有一丝犹豫,她把支票撕成了碎片。 连带着对霍祁言剩下的情谊,抛向半空中,顺着空气落在时溪的脸上。 第24章 旧病复发 时溪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许久。 手机铃声响起,是江助理打过来的电话。 时溪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 “有什么事吗江助理?” 电话里江白的声音传过来。 “时秘书,霍总让我来给你送一件东西,你在家吗?” 时溪坐起身,“我在。” “烦请时秘书开开门,我马上过来了。” 听到江助理要过来,时溪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面前的女人此时眼眶是哭过之后的红肿,泪水早就把眼睛周围的眼影与眼线晕染开来。 整张脸上五颜六色,果真应了那句早上出门有多精致,回来就有多狼狈。 时溪看着镜子里面自己跟个花猫一般的样子,生生给气笑了。 她竟然能够被霍祁言整到这般地步。 看不下去的时溪干脆拿起卸妆油把全脸的妆容都给卸掉了。 叮~ 门铃响起,江助理已经到了。 收拾好的时溪过去给江助理开门。 江白也算是时溪的前辈,当她还是名职场新人的时候,江白就已经是霍祁言的助理了。 这些年时溪能够成长的这么快,其中也多亏了江白的帮助。 在时溪看来,江助理对她来说亦师亦友。 “时秘书,这是霍总吩咐我要亲手交给你的。” 江白说着递给时溪一个袋子。 时溪疑惑,霍祁言还能有什么东西交给她。 结果袋子拿起里面的盒子一看,却是霍祁言送给她的那条手链。 她不要,退还给了霍祁言,他又托江助理还给她。 一来二回有完没完。 尤其在知道这条手链是方柔雪挑选的之后,时溪只要一看到这条手链,脑海里就能回想到方柔雪在她面前扬起手,展示她手腕上的那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晦气。 时溪看到是这个东西顿时没好气。 “麻烦你帮我送回去吧,这是霍总的送给客户的礼物,我不能收。” 她和霍祁言的关系江助理并不知道,但是这么多年江秘书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甚至盛恒集团上上下下几百名员工都知道些许苗头。 江助理似乎早就知道时溪的回答。 “时秘书你还是收下吧,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这条手链是霍总五个月前专门从海外设计师linda手里预定的,这个世界上仅此一款,独一无二,你不收下它就是无主的礼物了。” 听到这话,时溪突然愣住。 这是霍祁言专门送给她的吗? 那为什么方柔雪...? 是了,所以又是方柔雪的臆想吗? 什么方柔雪帮霍祁言挑选的礼物,包括她手里的那条手链。 都是假的。 可笑她竟然还真的在意了。 “那照江助理看来,这份礼物我非收下不可了。” 江秘书笑而不语,却不准备接过时溪递过去的礼盒袋子。 时溪最后还是收下了这条手链,只是此时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物是人非,说的就是如此吧。 江助理已经回去了,时溪正准备关上门,手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时溪右眼一阵跳动,心里有一股不好的感觉。 是谢晨矜的电话。 时溪按下接听键,电话里谢晨矜慌乱的语气传来。 “时溪,伯母旧病复发了,你赶紧回来看看吧。” 第25章 寻一个买主 时溪听到妈妈出事,心里一阵慌张。 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她赶紧对谢晨矜说。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赶回去,你可以帮我照顾一下我妈吗?” 时溪一向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伯母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的,你路上注意安全,这边有我呢你放心吧。” 时溪颤抖着手,浑身虚弱无力的靠在墙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妈妈只剩下她了。 挂断电话之后时溪看着手里霍祁言送的手链。 心思一转,还是下定了决心。 时溪拿起手机打给了任君。 “喂,君君。” 时溪压制住自己的哭腔,把泪水憋回去。 “怎么啦溪溪,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任君似乎心有所感,时溪现在有点不对劲。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和霍祁言隐婚那事,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君君,我妈出事了。” 听到任君关切的语气,时溪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任君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阵慌乱无措,更多的还是担心。 她怕时溪承受不住,她已经经历的够多了。 “溪溪你别着急,我和你一起回去,你现在在筑水小苑吗,我现在马上赶过来。伯母不会有事的,你别多想。” 说完任君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打车过来时溪这边。 时溪已经将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却还是一阵后怕。 等到任君赶过来,看到的就是时溪抱着双腿缩在沙发角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任君眼里只剩下心疼了。 这么好的时溪为什么老天偏偏这么对她,所有糟糕的事情都要降临在时溪身上。 任君上前抱住时溪,她不想看到时溪这么消沉的模样。 “溪溪,你还有我呢,伯母一定会没事的。” 时溪抬起头看着眼前担忧自己的任君, “我只有我妈一个亲人了,我没办法想象我妈要是出事了以后我该怎么办?” “君君你知道吗,很小的时候我爸就不在了,在我的记忆里,都是我妈在照顾我,把我抚养长大,这么多年我知道我妈有多不容易,现在该到我尽孝的时候了,我很怕我自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很自责,我怪我自己不争气,还经常不懂事惹我妈生气。” 时溪抱着任君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任君在身旁安静的聆听,安慰着时溪。 “那只是你的想法,在伯母心中,你可是她最珍贵的宝贝,你不知道,每次我跟伯母聊天,听到的都是我家溪溪怎么怎么好了,伯母呀,这辈子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你了,所以你千万不要自责,伯母看到了也会心疼的。” 等时溪哭完了,擦干眼泪。 “我知道的,我会振作起来的,谢谢你君君,我请了几天年假,我妈那边现在是谢晨矜在照顾,我得马上过去看看我妈。” “那我跟你一起去。”任君连忙说道。 时溪却打断任君,“君君,这次我自己回去,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任君佯装生气地锤了锤时溪的肩膀。 “咱俩谁跟谁啊,别说一个忙了,千个百个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给你办好。” 时溪被任君这一番义气凌然的誓言给逗笑了。 “上刀山下火海到不用你往前冲,你人脉广,我想让你帮我给这条手链寻一个买主。” 时溪把霍祁言送给她的手链交给任君。 任君拿过手链细细端详,“这手链看着可价值不菲,溪溪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卖掉?” 时溪垂下眼睑。 “嗯,我已经想好了,我妈这次住院保不准又是一笔大的开销,物是死的,还不如换成钱来的有用。” 任君一脸赞同,虽然手链很好看,但不得已的时候身外之物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君君,价格你看着来,你觉得合适就出手吧。” 任君开工作室,对时装珠宝比较了解,交给任君她很放心。 “那行,我会帮你物色好买主的。” 既然霍祁言不肯收回这条手链,那她不管是留着,还是卖掉都是她的事情了。 现在时溪需要这条手链救命,她只想要她的妈妈能够健健康康的。 第26章 榕城 榕城。 时溪从小生活的城市。 这里承载着时溪和妈妈最美好的回忆,现在时溪长大了,买了自己的房子,时溪本来准备接妈妈一起去工作的城市生活,可刘依梅却不肯跟着女儿过去。 对刘依梅来说,榕城也是她的根,女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刘依梅很欣慰,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她生长的老地方。 时溪赶到榕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上谢晨矜告诉时溪他们现在在和爱医院。 时溪直奔医院,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妈妈。 临近病房门口的时候,时溪却不敢打开房门了,她害怕自己忍不住。 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时溪拧动了门把手。 病房里,刘依梅躺在病床上输液,谢晨矜正在身旁陪着。 病床上的身影比上一次相见的时候消瘦了很多,每一次打电话,刘依梅都是很开朗的跟时溪述说着家长里短的新鲜事,时溪对刘依梅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却不成想刘依梅对她也是如此。 时溪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刘依梅,眼眶忍不住一阵酸涩,她用手擦了擦眼泪。 这时,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这么多年了,小哭包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爱哭。” 谢晨矜小声出声打破病房的寂静,却也不吵到刘依梅。 “我妈,她怎么样了?” 时溪询问谢晨矜。 谢晨矜站起身,把手里的诊断报告递给了时溪。 “是二次中风,伯母年纪大了,很有可能会有偏瘫及意识不清的症状,医生说还要继续观察。” 时溪双手止不住的发抖,接过谢晨矜手中的诊断报告,仔细看了起来,不敢漏过一个字。 看完报告,时溪压抑住哭声,她看着眼前因为操劳过多头发已经半白的母亲,心里头都是自责与懊悔。 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妈妈。 时溪不是一个经常哭泣的人,这段时间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了,一旦释放,便是止不住的难受。 谢晨矜坐到时溪身边,心疼地看着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 修长的双手揽住时溪的肩膀。 “想哭就释放出来吧,一直憋着哪还有力气去解决问题,伯母可还一直在等着你呢,哭吧,老同学的肩膀随便你来靠。” 谢晨矜掰过时溪的头靠在自己的怀中。 时溪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抓出谢晨矜的衣角埋在他的怀里低声哭泣。 泪水模糊了视线。 却不知病床上,本该睡着的人闭上的眼角也默默流下来泪。 - 许久之后,时溪才缓过来。 她看着谢晨矜胸前湿了一大块的眼泪痕迹后知后觉的赶到尴尬。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时溪绕绕头。 “嗯?我们的小哭包哭好了?” 谢晨矜丝毫不在意,反而想要哄时溪开心。 时溪被逗笑了,“都多大人了,还拿小时候的事情取消我呢?” “那我也不介意你继续叫我小胖墩呀。” “可别,你现在可丝毫担不起小胖墩的名号了。” 时溪没有说假话,眼前的谢晨矜阳光帅气,笑起来一对小虎牙十分可爱,也难怪刘依梅这么喜欢他了,简直就是长辈眼里的活宝男孩。 和谢晨矜叙了会旧,时溪紧绷着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 “伯母现在睡着了,你也别太担心了,不然明天一早伯母看到你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伯母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也不利于病情好转。” 谢晨矜安慰时溪,时溪拍了拍自己热乎乎的脸颊。 “有这么明显吗?” “你要不去洗手间照照镜子,可丑了,没小时候可爱了你。” 谢晨矜调侃道。 时溪也忍不住笑了。 “这么着急赶过来,还没有吃饭吧,要不一起去吃个宵夜吧。” 时溪却不想离开病房。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陪着我妈。” 谢晨矜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也没说什么,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时溪点头答应。 起身送谢晨矜离开,走到病房门口,看着谢晨矜远去的背影。 时溪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却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时溪一愣,他怎么过来了? 第27章 陪我两个月 时溪很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直接走过去回到病房。 她不知道霍祁言来医院干什么。 总不可能专程来医院找她吧,她也未必太自作多情了。 想了想时溪还是走上前半笑不笑的和霍祁言打了个招呼。 “霍总,这么巧啊。” 霍祁言冷着脸色看着一脸苍白的时溪,无情的开口。 “不会笑就不要笑,太难看了。” 时溪脸色一僵,自觉无趣,准备打个招呼就走。 “我就是过来找你的。” 时溪停住脚步,微微一愣。 “你跟踪我?” 反应过来的时溪心里头涌上一股怒气。 积累已久的怨气在此刻忍不住释放。 “三年前也是霍总找人调查我的吧,你一早就有预谋,给我下好了套我还乖乖的跳进去,没有反抗的余地。” “在霍总心中,我时溪就是一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玩具是吗?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如今看着玩具走远了霍总您又控制不住心底的占有欲想要让玩具重新对您摇尾乞怜吗?” 时溪只觉得心里一阵悲凉。 霍祁言安静听时溪说完,也没有回答时溪。 此刻的霍祁言一如既往的冷静,笔直的身影在黑夜的照射下如同一把锋利的刀。 一刀一刀在时溪心底划下一道道痕迹。 时溪得不到霍祁言的回应,也丝毫不期待霍祁言对她能有什么解释。 她扯动已经僵硬的脸皮露出一丝冷笑。 良久,霍祁言才出声。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霍总敢说难道不是吗?一切也已经不重要了,我和霍总除了上下级关系以外似乎没有其他关系了。” 时溪忍不住和霍祁言划清界限。 不想再和霍祁言多言,时溪加快脚步回到病房门前。 “我可以帮你联系国外最有名的外科医生。” 时溪脚步一顿,双手紧紧握住拳头。 刘依梅是她的软肋,面对方柔雪她可以完美应对,对霍祁言的的感情,她也可以果断舍弃。 但唯独刘依梅,只要有一线生机,时溪也不能放弃。 沉默片刻,时溪咬了咬牙,才冷冷开口。 “你有什么条件?” 霍祁言没有说话。 时溪似乎想到了什么。 要说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霍祁言留恋的,那大概是她的身体吧。 方柔心死了,方柔雪有病。 他霍祁言又是一个挑剔有洁癖的人。 但是每次在床上霍祁言流露出来的投入与满足却做不了假。 时溪转过身看着几乎要淹没在黑暗当中的霍祁言。 无声的笑了笑,这一笑,春风回暖。 “霍总您直说呀,这夜总会还明码标价呢,这一晚上多少钱的霍总您看着给就是了,霍总您是知道的,我从毕业就跟着您了,干不干净的您心里门清,那外面初夜卖得还挺贵的。” 时溪扭着腰肢走向霍祁言,双手环绕住霍祁言的脖子,踮起脚尖在霍祁言耳边吐气。 时溪身上的香味也不是以往霍祁言要求时溪用的百合花香,她喜欢玫瑰,浓烈刺激的玫瑰花香才是真正适合她的味道。 她想要试试,当所有霍祁言的喜好全部推翻开来的时候,霍祁言会不会露出厌恶的神色,甚至狠狠的推开她。 霍祁言任由眼前的女人在他身上撩火,直到时溪以为霍祁言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 霍祁言动了,他一手握住时溪柔软的腰肢,一手亲昵的在时溪脸颊揉捏。 “两个月,陪我两个月时间,我会把你妈送到国外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时溪精致的小脸认真的看着霍祁言。 霍祁言眼底有着浓浓的欲望,却也有着她看不透的情绪。 时溪也习惯了这种捉摸不透。 真看透了那就不是霍祁言了。 时溪言笑晏晏。 “似乎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在浓烈的黑夜之中耳鬓厮磨。 不远处男人手中的捧着的饺子已经彻底凉透。 第28章 他们两个不对劲 时溪应付完霍祁言,不禁叹了口气。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至于方柔雪和霍母这么报复她,她也只能应下了,接下来就赌她在霍祁言心中分量有多重了。 时溪想到这嗤笑一声,倒不觉得自己小喽啰一般的角色能够引得她们多大注意。 霍祁言已经离开了。 时溪在医院陪着刘依梅。 抵不住困意,时溪在病床前趴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时溪手机铃声响起,时溪被惊醒连忙摁掉手机。 还好刘依梅还没有醒,时溪松了口气。 轻声脚步走出病房,时溪才回拨电话过去。 是任君打来的。 “溪溪,你见到伯母了吗?伯母还好吗?” 任君关切的询问刘依梅的情况。 “情况不太好,我准备让我妈去国外进行治疗。” 时溪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 “我都支持你,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哦对了,有一个好消息。你托我问的那条手链我已经找好买主了,对方很识货,给的价格我查了一下符合市场价。” 任君向时溪说出这个好消息。 时溪心里一喜,“对方出价多少?” “八百万。” 时溪想了想,自己还是需要这笔钱。 “谢谢你君君。” 任君在电话里安慰时溪,“这才哪到哪,你放心,你还有我呢。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回来看伯母。” 时溪心里头一暖,一切尽在不言中。 任君似乎知道此时的时溪的想法。 “不要太感动了,要是实在在意不去,那就跟我说说谢晨矜这些年的事吧。” 时溪觉察出一丝八卦的味道。 “你有情况啊。” 任君在电话里头翻了个白眼,“亏你还是我闺蜜呢,这么不上心我的感情生活,没点情况我至于母胎solo到今天吗?” 时溪挠了挠头,自己这些年似乎忽视了任君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毕竟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是一塌糊涂,加之工作又这么忙。 时溪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渣男一样,一方面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君君你不会吧,你不要告诉我你等了谢晨矜等了这么多年??他当时走的时候我们才是小学生啊?” “那又怎么样,开窍得早不行啊。” 任君嘴硬万分。 时溪给跪了,谢晨矜出国那么多年,人从外表上看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时间也能彻底改变一个人,也不知道谢晨矜现在对任君是一种什么态度。 看来任君这次感情上是坎坷万分啊。 “加油君君,我支持你。你到时候回来我来给你们创造机会。” 时溪就在医院走廊给任君说了谢晨矜这些年的变化。 两人聊得正兴起。 “聊什么呢?” 一道充满活力的磁性嗓音突然从时溪背后传来,吓了时溪和手机里面的任君一跳。 “你吓死我了!” 时溪一阵惊魂未定,做贼心虚似的挂断了电话。 “我看你煲电话粥这么入迷,怎么,男朋友?” 时溪还没回答,谢晨矜就一脸早就知道的神色。 “放心放心,我都懂的。” 他眼神示意病房,“那个,伯母还不知道吧。” “你胆子这么大,亏得伯母还想把我介绍给你呢。你就这么狠心伤害一颗清纯热血善良的少男心。” 谢晨矜一脸心碎的表情,看得时溪万分无语。 “你想多了,电话里头的是任君。” 时溪没有瞒着谢晨矜,毕竟他们以后都是要见面的。 “任君,你那个好闺蜜?” 谢晨矜听到任君的名字,语气有点不大自然。 时溪挑眉,“你还记得?” 任君当时听到谢晨矜的名字也是奇奇怪怪,谢晨矜听到任君的名字反应也这么大。 他们绝对有问题。 这时候,病房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呼叫。 “溪溪,你回来了吗?” 第29章 对待未婚妻的态度 时溪听到刘依梅醒了也顾不得和谢晨矜调侃了。 急匆匆走进病房,看到消瘦的刘依梅时溪顿时心疼的难受。 “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依梅看着时溪语气没有了以往的活力。 “你妈好好的呢,别一脸哭丧的表情,老娘还要长命百岁呢。” 时溪被逗笑了,谢晨矜也进来了。 “都是时溪想太多了,我就说伯母您肯定没事吧。” 谢晨矜嬉皮笑脸的坐在病床前面。 没想到刘依梅佯装生气抬起手就要揍谢晨矜。 “你小子,说好了不跟溪溪说的,谁让你打小报告了。” 谢晨矜抬起手投降,“伯母我错了我错了,这不是太担心您了吗。” 时溪无奈叹了口气,上前握住刘依梅的手。 “妈,都怪我不好。” 刘依梅安静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哪里是你的错了,是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妈我呢,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够好好的,最好呀,是在我还能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时候,看到我家溪溪啊,身旁有一个可靠的人。” 时溪知道刘依梅的意思,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她是真的打算找一个稳定可靠的男人一起度过下半生的。 只是目前来看就算是她同意,霍祁言肯定不会答应了。 “伯母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时溪估计一早有了还瞒着你呢。” 谢晨矜忍不住说出来。 刘依梅皱着眉看着谢晨矜,“晨晨你...”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刘依梅叹了口气,无奈看着时溪。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时溪不想刘依梅这么担心,“妈你放心好了,我都知道的。妈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早餐。” 时溪说完走出病房。 刘依梅歉疚的看着谢晨矜,“不好意思啊晨晨,你和溪溪,哎,造化弄人。” 谢晨矜一脸苦笑,“伯母,这事强求不来,时溪对我没感觉。” “你是个好孩子,是咱们溪溪啊,没有这个福气。” - 另一边霍家已经凉透了的饭桌之上,却缺了一个最重要的主角。 霍父霍擎苍和方父方国山已经因为公事离开了,眼看着明婉脸色越来越黑,方家父母和方家姐妹也已经沉不住气了。 “再给少爷打个电话。” 明婉吩咐管家去催催霍祁言,可管家拿着手机也拿霍少爷没办法。 这已经打了不下十个电话过去的,没有一个接听的。 “妈,姐夫这是对待未婚妻的态度吗?” 方柔心打破了僵局,等了那么长时间,方柔心早就忍不住了。 “这知道的以为是一桩强强联姻,商业美谈,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方家巴着你们霍家呢!” “柔心,别胡闹。” 方母陈琴使了个眼色,示意方柔心不要胡乱发言。 方柔心撇了撇嘴,她就是看不惯霍家罢了。 正要忍不住再说点什么,方柔雪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方柔心的袖角。 明婉站起身,一脸歉意的对方母说,“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平时就是个工作狂,经常因为工作连饭都忘了吃,这会估计又是工作上面的事情耽误了,各位别见怪。” “这说的哪里的话,孩子们有要紧事还是以大局为先,我家柔雪也不会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是吧柔雪。” 陈琴好脾气的帮明婉圆回了场面。 “伯母,我不介意的,您别生气,我都理解的,祁言这么忙,才说明祁言有责任心,能够给我们一个美好的未来呀。” 方柔雪善解人意的安慰明婉,表示不在意。 可餐桌底下的手指却紧紧握住拳头,精心制作的温柔系猫眼星星延长美甲因为太过用力狠狠陷进了肉里,带出一丝血色腥味。 方柔雪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面不改色的附和着明婉,嘴角带着得体的笑容,在看不见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狠辣。 第30章 晚上有时间吗 霍祁言再一次爽约和方家的饭局。 对霍祁言来说,确实有要紧事耽误了,当江白向他报告时溪家里边出了事,他还是连夜赶了过去。 至于方家,不过在他的掌控之中罢了。 他确实让江白在关注着时溪,一旦时溪那边有什么异常情况江白都要及时汇报给他。 只是没想到他的出现又让时溪给误会了。 霍祁言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他从榕城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公司,回到那个冷冷清清的家中,霍祁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太安静了,他待着不习惯。 虽然时溪平时也不是个咋咋呼呼的性子,但是家里有了时溪,才叫有了生活气息。 现在时溪走了,霍祁言也很少回去了。 明婉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他干脆静音不理睬。 第二天一早,明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霍祁言想了想最后还是接了。 “祁言,你到底什么意思?和方家结亲可是你答应的,你现在的做法将柔雪置于何地步。” “我有我的计划,妈你就别管了。” 霍祁言不想让明婉插手。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我昨天有多下不来台吗?” 明婉提起昨天的事情就来气,没好气的冲着霍祁言发脾气。 顿时明婉想到了什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找时溪那个女人了?” 明婉提起时溪就一阵头疼。 “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喜欢她我不管,你要是想养在外面,你就让她乖乖听话别作妖,现在有钱有势的男人外面养几个金丝雀都不要太常见,就连你爸也...” 霍祁言闻言挑眉。 “我爸,他怎么啦?” 明婉懊悔自己一时心急嘴快。 “没什么,不说这个了,柔雪那边可不能让人家白白受了这个委屈,好歹是未来的霍家少夫人,你得好好的哄哄柔雪。” 明婉在电话里头苦口婆心的劝诫霍祁言。 霍祁言沉思片刻,“放心吧,我会去找她。” 挂断电话之后,霍祁言吩咐江白进来办公室。 江白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霍总。” 霍祁言坐在办公桌上,手底下翻动着文件。 “去查一查我爸最近的动向。” 江白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秉承着少问多做的工作态度,江白应下就准备离开。 “等下。” 霍祁言喊住了江白。 “时溪那边怎么样了?” 江白停下脚步,将这几天的调查一一复述给霍祁言。 “霍总,查到您之前送给时秘书的手链被秘密转卖给了一个神秘的买家。” 霍祁言似乎早有预料,这才符合时溪的性子。 “对方出价多少,你去双倍买下。” 江白应下,对于如此财大气粗的举动,江白心底默默为霍总举了大旗。 郎有情女有意,却像麻花一样扯不清,别扭的不行。 霍祁言说完,还吩咐江白去办一件事情。 “将霍氏集团总裁与方家千金订婚的消息登报处理一下,务必让消息传播出去。” “好的霍总,我这就去办。” 江白走了之后,霍祁言拿出手机,给方柔雪打了一个电话。 铃声响起,电话那头秒接。 “喂,祁言。” 方柔雪温柔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 “柔雪,不好意思,昨晚工作太忙了有事耽误了,你没生气吧。” 霍祁言按照明婉所说的跟方柔雪道歉。 “怎么会呢,祁言,你能来跟我解释,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那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霍祁言提出邀请。 方柔雪在电话那边受宠若惊。 “有,有,那晚上见。” “那我晚上来接你。” 挂断电话之后霍祁言投入了工作之中。 第31章 官宣订婚 #盛恒集团总裁霍祁言与方氏千金方柔雪官宣订婚# 霍氏放出来的消息火速登上围脖榜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霸榜今日热搜榜第一。 吃瓜网友纷纷点赞留言。 “还真别说,霍氏和方家简直就是强强联合。”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霍总很帅吗,又多金长得又帅,据说身高181呢,这不比男团香,这么年轻就要英年早婚,谁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了我不说。” “前面的姐妹收收口水,这方氏千金也很漂亮啊,女神范看着多登对,快收起你们的裤衩子吧,都满天飞了。” “话不多说,祝9999。” “什么时候喝喜酒?” … 远在榕城的时溪收起手机,悄无声息的把刘依梅的手机藏进自己的口袋,拿起削到一半的苹果重新给刘依梅削皮。 “溪溪,你看到我手机没,我这好几天没看手机怕错过什么消息了。” 刘依梅想起什么,就想要起身找手机。 “妈你说什么?啊!” 时溪一个走神,削苹果的刀不小心划伤了自己。 刘依梅担心的拉过时溪的手,“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今天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时溪扯过纸巾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妈我没事,手机我等会去找找,我也没看到,你现在还是修养为主,我去打开电视给你看看吧。” 刘依梅着急的看着时溪,“还看什么电视,你这就处理好了,快去找护士要碘伏好好消消毒,包扎一下伤口。” 时溪被刘依梅赶出病房,叹了口气,认命的去把手上的口子处理一下。 只是网上的消息一直环绕在时溪脑海,挥之不去。 中午时溪和谢晨矜在医院附近的餐馆吃饭,在上菜的过程中,谢晨矜担忧的看着时溪。 “那个,你没事吧?” 时溪看谢晨矜盯着自己,扬起手不在意的笑了笑。 “当然没事,不过是不小心划到了。” 谢晨矜却还是没有放心。 “我不是说这个,你看了今天的热搜了吗?” 时溪嘴角的笑一僵, “为什么说这个?这个热搜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知道时溪看过热搜了,谢晨矜更加不放心了。 他向时溪坦言。 “其实那天晚上,我看到他来找你了。” 时溪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呢,你怎么看我的?” 还没等谢晨矜回答,时溪就打断他的话。 “我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不要把这件事跟我妈说。” 谢晨矜举手示意,“我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伯母说的。” “只是时溪你也不要伤心难怪,你这样子我看着怪难受的,我相信伯母看到你不开心也会更加难受。” 谢晨矜劝慰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难过了?” 时溪冲着谢晨矜翻了翻白眼。 “那你手还受伤了,你就是有事憋着。” 谢晨矜指着时溪的手一脸肯定。 “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真的不值得。” “不然你考虑考虑…” “说得好!” 谢晨矜下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道爽朗靓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紧接着谢晨矜的肩膀一沉,一条胳膊搭了上来。 “你这个观点我很赞同,溪溪你也是,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嘛!” 说着任君自来熟的坐在了时溪旁边。 时溪看到任君无奈的用手扶了扶额头,表示没眼看。 眼神示意任君,你这样是追不到男人的。 任君却装作看不见,不听不听。 “君君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小学同学谢晨矜,任君,你还有印象吗?” “记得记得,当时你们感情可好了,我那时候还抄过你作业呢。” 谢晨矜绕绕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任君。 任君摆摆手, “小时候的事咱别提了,我刚从伯母的病房出来,看过伯母了,伯母告诉我你们在这吃饭呢,我想着怎么也得来蹭顿饭吧。” 见任君和谢晨矜两人相谈甚欢,时溪看破不说破。 一顿饭吃得相当愉快,时溪的心情也在两人的开导之下变得开心起来。 霍祁言和方柔雪订婚也好,结婚也罢,都不干她的事,至于和霍祁言的那场交易,左右不过两个月罢了。 她三年时间都熬过来了,又何况三个月。 等时间一过,她就决定和霍祁言划清界限。 - 方家。 “柔心,你看我是穿哪件去见祁言合适?” “这件粉色的蛋糕裙怎么样,会不会太不稳重了?要不这件米色长裙吧,会不会太正式了?你快来帮我挑挑。” 房间里面,方柔雪兴致勃勃的在试衣间试着晚上要和霍祁言约会穿的衣服。 时不时让方柔心提出参考建议。 “姐,不过是去吃个饭,你随便穿哪件都好看。 方柔心无聊的躺在方柔雪的床上,摆弄着手机。 随口附和道,手机界面却是今天的热搜新闻。 “那怎么能随便穿穿,和祁言的约会一定要完美才行,不能穿太紧身的衣服,不然显怀了就不好了,柔心你说是吗?。 方柔雪一脸幸福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憧憬。 惊得方柔心打字的手指一颤。 “姐你说的是,我觉得这件米色的好看,很衬你的气质,姐夫一定会喜欢的。” 方柔雪闻言拿着手里的裙子对着镜子比照。 “我也觉得,那晚上就穿这件了。” 方柔心悄悄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 方柔雪无意间瞥见方柔心的手机界面, “现在网友都在怎么讨论我和祁言的事?” 方柔雪突然发问,吓了方柔心一跳。 “姐,现在全网都在祝福你和姐夫呢,网友都在说羡慕姐姐能够有姐夫这么好的未婚夫,都上了外网的热搜呢!” 方柔雪一阵羞涩的笑意传来。 “哪有这么夸张,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闻言方柔心拿着手机出去方柔雪的房间,压下因为紧张加速的心跳,微微吐了口浊气,然后做贼似的回到自己房间并锁上了房门。 好险,差一点就要被发现了。 方柔心拿起手机连上了梯子,给一个陌生头像发了条信息。 “消息是真的,他们要订婚了。” 第32章 离开盛恒 方柔雪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面酷似姐姐方柔心的眉眼。 “姐姐,你为什么走了还是阴魂不散?” 没有人知道,她为了能够和方柔心更像,瞒着家里人偷偷去国外进行过几次整容手术。 这一切都是为了霍祁言。 很小的时候她们三姐妹的感情其实很好,只是妈妈一直偏心姐姐和妹妹,姐姐很优秀,从小在妈妈的教导下舞蹈、钢琴、成绩都很出色。 妹妹活泼可爱,张口就能够逗那些叔叔伯伯开心。 每次她们三姐妹在一起,受夸奖的永远是柔静和柔心。 她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哭湿了枕头,白天还要笑脸相迎。 就在方柔雪以为一辈子都要在她们耀眼的光环之下苟延残喘生活下去的时候。 她遇到了生命里的第一束光。 那是方柔雪六岁那年,他们在院子里面玩耍,方柔雪不小心掉进了池塘,任她怎么挣扎怎么呼喊救命,都没有人过来救她。 绝望之际,方柔雪听到一道稚嫩而沉稳的声音。 “把手给我。” 出于本能反应,方柔雪把手伸出去,抓住了一双温热的小手。 方柔雪被拉上岸了,浑身湿透的方柔雪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危险,整个人惊慌失措,湿搭搭的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哭泣。 “你在哭什么?” 小时候的霍祁言一脸小大人的样子,看着坐在地上的方柔雪不解的询问。 “没有人在意我,他们都只喜欢姐姐和妹妹。” 方柔雪一边抽泣,一边回答着小霍祁言。 小霍祁言双手插在口袋,一脸冷酷的看着眼前柔弱不堪的方柔雪。 “你就是你,为什么要让别人在意你。” 方柔雪似乎打开了一个口子,一下子把自己藏匿已久的委屈与心酸发泄出来。 哭得不能自已的方柔雪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丝帕,她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小男孩。 “快点拿着,把鼻涕眼泪擦擦,丑死了,擦完记得扔了。” 小霍祁言不耐烦的说。 方柔雪连忙接过手帕,还没等她向小男孩道谢,院子里的管家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管家把方柔雪抱走了,趴在管家背上的方柔雪怔怔的看着站在原地的霍祁言,朝着他笑了笑,这一眼,让方柔雪念了二十年。 后来方柔雪才知道原来当时出现在她家里救了她的小男孩就是霍氏集团的小公子霍祁言。 方柔雪默念着霍祁言的名字,把那块手帕,连同自己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思一同珍藏起来。 后来她和姐姐上了同一所大学,却得知霍祁言和姐姐在一起了。 她只能掩藏住自己的心思不让家里人知道。 现在,姐姐没了,她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和霍祁言站在一起了。 方柔雪看着镜子里酷似方柔静的脸,渐渐扬起嘴角。 她绝对不会允许有谁插足她和霍祁言之间的感情。 想到这里,方柔雪拨通了一个号码。 手机里熟悉的铃声传来,时溪还在和任君他们吃饭,看到来电联系人时溪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不忙着和霍祁言联络感情,找她做什么。 出于礼貌时溪还是接了,避开任君走出餐馆。 “喂,方小姐您好。” 方柔雪温柔的嗓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时秘书,你现在有时间吗?” 时溪挑了挑眉,不知道方柔雪要做什么。 “我现在有空,方小姐有什么事吗?” 方柔雪那边听到时溪有时间,似乎很高兴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是这样的,时秘书,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今天的热搜呢?我和祁言要订婚了。” 电话对面方柔雪提起霍祁言低下头羞涩的笑了。 时溪脸色一僵,心里一阵刺痛,却还是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一早就看到了,恭喜方小姐啊,你和霍总着实是郎才女貌很登对呢。” “谢谢时秘书,我和祁言收到了你的祝福。” 方柔雪微笑回应。 “晚上我要和祁言去约会,我找你是想让时秘书你来帮我参谋参谋,祁言更喜欢我涂哪个色号的口红呀?” “302是烈焰红唇,我觉得有点太夸张了,祁言平时也不喜欢这种太过浓烈的颜色,707好看是好看,但我觉得不够出彩,毕竟是约会,我想有仪式感一点。你觉得呢时秘书?” 时溪不觉得,方柔雪果然知道怎么往她心里捅刀子。 尽管想要不顾一切掐断电话,却还是礼貌回应方柔雪。 “方小姐说笑了,您才是最了解霍总的人,口红色号您肯定比我更清楚。” “我这不是想着我和祁言也有三年没见了,我怕祁言有些喜好变了,而我却不知道,时秘书跟在祁言身边也有三年了,肯定都比较了解上级的喜好,所以我才觉得问时秘书你才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了。时秘书你会帮我的吧?” 方柔雪在电话里头一字一句明明白白说着,明明都没有毛病听起来却难呀都是刺。 时溪急忙向方柔雪解释。 “方小姐,您别误会,我和霍总只是上下级关系,您大可以放心。论喜好那还是方小姐您最清楚不过了,没有谁比您更了解霍总。” 方柔雪缓慢的语调从电话里传过来。 “我当然相信时秘书了,只是我看时秘书这眉眼跟我很像,说真的,我第一眼见到时秘书,还疑惑我们家老方是不是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小女儿呢?” 时溪听到这话一阵头疼,不确定的小声道,“这大概是巧合吧?” 哪成想方柔雪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来。 “时秘书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多想,你想多了,我很信任你的,大概是天底下长得漂亮了女人总有相似之处吧。” 见方柔雪没当真我,时溪稍微缓了缓。她知道方柔雪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好说话。 于是干脆趁现在把话说开。 “方小姐您放心,我是真心祝福您和霍总的,霍总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您,其他女人在霍总眼里都是浮云一般的存在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做下属的高兴都来不及呢。” 谁知道方柔雪却半响不出声,电话里一阵沉默。 正当时溪以为方柔雪要挂电话的时候,方柔雪出声了。 “我很信任时秘书,但我也更在意祁言,时秘书,能离开盛恒吗?” 第33章 延禧酒店3602号房 时溪没有说话。 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半晌。 最后还是方柔雪笑着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时秘书不要误会,我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毕竟能够在祁言身边顺利待这么久的,还只有时秘书你一个。我身边也缺一个得力助手,看祁言身边有一个这么优秀的时秘书,可给我眼红的不行,我上回和祁言在一起的时候还说呢,能不能挖他个墙角。” 时溪咬了咬发白的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霍总怎么说?” 方柔雪的话像是一把把的软刀子扎进时溪心里,杀人不见血。 “祁言啊,他当然是尊重员工的好老板了,他说他没意见,虽然我想要还是要看时秘书的意向了。所以时秘书要不要考虑来我这,福利待遇保证都跟盛恒开的一样哦。” 时溪闻言,心里一阵刺痛。 方柔雪这是什么意思,担心她的存在让她产生危机感吗,让她离开盛恒还不行,还得把自己这个定时炸弹绑在身边才好。 时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说方柔雪聪明呢,还是说她太高看自己了。 思虑片刻之后时溪还是微笑应付方柔雪。 “方小姐说笑了,能得到方小姐的赏识实在是我的荣幸,但是跳槽这个事现在还没有考虑,等我有想法了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方小姐的。” 方柔雪似乎预料到了时溪的想法,只是说尊重时溪。 可能方柔雪此番来电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参考时溪的意见,只是想在她面前炫耀她和霍祁言在一起吧。 挂断电话之后,时溪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没动。 刚才和方柔雪通电话没有留意,手机里一条未读信息时溪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晚上九点,延禧酒店,3602号房。” 本来离婚了就和霍祁言没关系了,却偏偏霍祁言要拉她淌进这趟浑水之中。 方家,霍家她都得罪不起。 但现在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好像都得罪了。 今天晚上的赴约,她也不能不去。 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放着明面上的未婚妻在一边,和她在外边开房? 这种偷情的刺激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还是想摆脱掉霍祁言的制约。 从三年前的隐婚妻子,到现在的地下情人,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似乎时溪一开始就是被动的,没有选择,只能按照霍祁言的想法来办。 隐婚妻子虽然不对外公开,但起码名正言顺,再不济也是合法妻子。 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没有她拒绝的余地了。 “溪溪,怎么啦?” 任君和谢晨矜吃完饭出来找时溪。 时溪深呼一口气,朝他们招招手。 “没事了,同事来电有点公司上面的事情。” 时溪走近,任君亲昵的挽着时溪的胳膊往医院走去。 一路上任君都在找话题安慰时溪,时溪怎么可能不懂。 但是时溪现在心神不宁,充满了心事,任君察觉到了,特意避开谢晨矜。 “那个,小谢同志,我和溪溪有点闺蜜间的悄悄话要说,你个大男人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谢晨矜闻言无奈的双手插兜, “好好好,我回避,我先去找伯母了,你们聊你们聊。” 谢晨矜大步往医院走去。 见谢晨矜走远了,任君才正色道。 “说吧,有什么事?” 时溪欲言又止。 任君却先受不了了,“好了好了,不想说就别说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随便开口。” “晚上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妈,我有点事走不开。” 医院这边不能没有人照顾,时溪不好意思再麻烦谢晨矜了,她难为情的开口。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伯母的,你放心好了。” 时溪闻言眼里一片动容。 “得,我不过说了几句你又要哭了。谢晨矜那小子真没说错,你还是以为那个小哭包。” 时溪被任君逗笑了。 她看着眼前心大的任君,一切尽在不言中。 - 盛恒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白正在和霍祁言汇报工作。 “霍总,果然不出您所料,消息放出去之后,那边已经有动静了。他们已经买了回国的机票,不出三天应该会在国内现身。” “盯紧一点。” 霍祁言坐在办公椅上玩弄着手中的钢笔。 “好的霍总。” 霍祁言沉思片刻,嗓音寒冷不带意思感情。 “她过得怎么样?” 江白在心里打了遍草稿,小心发言。 “不太好。” “堕过两次胎,生下一个孩子养不到两岁被赌鬼父亲卖掉了,长期受到家暴与索取钱财,生活得水深火热。” 江白看到调查报告的时候都闪过一丝不忍。 他没有想到过霍总让她调查的人如今在国外竟然生活得这么惨。 “三年里,她就没有想过离开那个男人吗?” 江白看过报告,还是如实汇报。 “虽然长期遭遇家暴,但是没有过离婚或者回到国内的举动。” 霍祁言听到江白的汇报冷酷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无动于衷。 冷漠疏离的眼尾流露出无情的神色。 “你先出去吧。” 江白离开之后,霍祁言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许久之后,霍祁言拿出已经用了有些年头的鳄鱼皮钱包,已经有些许陈旧的钱包打开来,是一张言笑晏晏浑身散发着青春洋溢的小脸。 霍祁言拿出钱包里的合照,盯着照片盯了许久,当时年少的男孩和女孩在一起看起来登对极了。 女孩一开始被男孩的冷酷吸引住来了兴趣,雷厉风行的性子让女孩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男孩追到手。 每天早上如约而至的早餐和笑脸,每日一封火热真挚到令人耳红心跳的情书开始出现在男孩除了学习就工作的枯燥至极的生活中。 犹如一刻石头投入大海,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汹涌。 男孩哪里见过这么猛烈的追求,渐渐的他被女孩的真诚所打动。 男孩和女孩在一起了。 成为了校园一大美谈,男生帅气女生靓丽,羡煞旁人。 只是在一起之后,男孩还是按部就班的学习工作,女孩喜欢挥洒青春,追求刺激。 没过多久,女孩就腻了,听从身边人的挑唆,背着男孩去参加各种聚会。 聚会上拥有共同话题的帅气的男生很合女孩心意。 女孩也私心想让男孩有点危机意识,没有拒绝其他男孩的示好。 男孩或许有所耳闻却并没有过分在意。 事情渐渐变得不可控制,女孩出了车祸,失去了生命。 美丽的花朵就此凋谢,却在男孩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霍祁言被照片里的女孩带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清醒过来之后,眼底确实一片冷漠薄凉。 不带一丝情绪,将这张承载着和初恋的美好回忆生生撕裂成残破的碎片,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第34章 你高兴就好 时溪在医院看望了刘依梅之后回到家中。 房间里刘依梅打扫的很干净,即使时溪回家住的时间短,刘依梅也会照常打扫时溪的房间。 布局和以前也一模一样。 感受到刘依梅的用心良苦,就是想让时溪回到自己家中不用像在外面表现的那么累。 时溪眼里摇摆不定的心绪逐渐坚定下来。 按照以往和霍祁言在一起时候,霍祁言的喜好和要求,时溪卸掉了脸上浓烈的妆容,将自己埋在浴缸里,连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头发用卷发棒拉直了,换上了一身简简单单的运动套装,不施粉黛的小脸清透无暇。 带上手机,时溪打车到了延禧酒店。 做足了心理建设,时溪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3602号房间门口。 时溪按响了门铃,三声之后房门开了。 握紧了手机,时溪踏了进去。 男人正在一本正经的坐在电脑面前开着视频会议,时溪进来之后自觉坐在沙发上等待。 会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时溪等得困意上来,差点没在沙发上睡着。 迷迷糊糊之际,脚步声越走越近。 男人俯下身扫视着眼前的时溪。 “起来。” 霍祁言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如果不是接下来时溪知道要走什么流程,时溪还真想吐槽一句人面兽心。 时溪一下子被惊得直起身子,一睁眼,霍祁言正站在自己身前。 怕霍祁言生气,时溪赶紧站起身。 还没等时溪彻底清醒过来,就被霍祁言一把拉进了怀里。 霍祁言的怀抱不像他本人那么冷漠,他的怀里是温暖的,每次都给时溪一种这个怀抱能够让自己不畏惧任何风雨的错觉。 不待时溪多想,男人一把抬起时溪精致小巧的下巴,带着一丝凉意的唇贴近时溪,慢慢吻了上去。 时溪知道今天来这趟肯定不能简简单单见个面了,不折腾她到半夜,霍祁言不会放过她的。 时溪也不是圣人,被霍祁言撩拨得欲望上来,被迫带着羞耻的伦理三观陷入了沉沦。 两人干柴烈火,后面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时溪醒来之后,身边的位置已经彻底凉透。 浴室传来了一阵水声,透过房间里面丝毫无遮挡的透明玻璃,时溪能够清晰的看到浴室里霍祁言挺拔的身姿。 带着热气的水顺着喷头流过霍祁言的脸颊,喉结,至身下的八块腹肌。 时溪红了脸,绕过头不再继续看。 平心而论,跟霍祁言,她不算吃亏。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时溪被折腾得睡了一觉之后再无睡意,此刻精神抖擞。 时溪不得不承认,这一觉是她这段时间睡得最沉的一次觉了。 眼底闪过不明的意味。 时溪撑起浑身酸痛的身子,安静的坐在床上等着霍祁言洗完澡出来。 没过多久,霍祁言便围着纯白的浴巾在腰间,浑身湿哒哒还冒着热气从卫生间出来了。 男人身上还留着刚洗完澡没有擦干的水珠,此刻正调皮的顺着胸膛滑落。 霍祁言见此刻端坐在床上的女人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没睡醒,再来一发?” 时溪回过神,见霍祁言危险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连忙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下。 她还穿着霍祁言的白色衬衫,宽大的衬衫勉强蔽体,衬衫下的胴体一览无遗,微微低头便能够看到时溪挺翘的事业线。 随着霍祁言的走近,站在床前深色不明的俯视着眼前似乎还不在状况的小女人。 听清楚霍祁言在说什么的时溪一下子红了脸。 时溪连忙转移话题,逃避这个尴尬的问题。 “那个,你晚上不是应该和未婚妻去约会吗?你这样,方小姐更不会放过我了。” 霍祁言闻言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关注点在别的地方。 “我和方柔雪晚上有约会都知道,就这么关心我?” 时溪还没有来得及反驳。 “我没有...” 霍祁言打断时溪的话,冷漠的嗓音听上去毫无情绪。 “柔雪身体不好,我送她回家休息了。” 时溪却听出来了话外之音,原本红润的脸色褪下,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 所以,霍祁言来找她,不过是为了发泄欲望罢了。 时溪咬了咬苍白的唇,突然笑了,眼前的时溪,时霍祁言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恬静美好。 “方小姐真幸福,有这么疼爱她的未婚夫,不知道要是方小姐此刻要是知道她最爱的未婚夫此刻正在别的女人的床上,会是什么反应?” 时溪跟了霍祁言三年,都没能走进霍祁言的心中,很多时候时溪都忍不住想问问霍祁言,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如今他有了未婚妻,马上就要是别人的丈夫了,时溪的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梦也该醒了。 似乎料到霍祁言会说什么的时溪紧接着云淡风轻的带过这个话题。 “开个玩笑嘛霍总,不要那么认真。” 随即时溪放松的躺在床上,发丝顺着锁骨落入松垮的衬衫内,引得时刻关注时溪的霍祁言眼里一阵暗涌。 时溪接着补充了一句。 “还没跟霍总说一句恭喜呢,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霍祁言擦头发的手一顿,他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我订婚,你就这么高兴?” 时溪脸上看不出有半分伤心难过,听到霍祁言这么问反而还很疑惑。 “霍总怎么这么说呢,我们盛恒终于有老板娘了,身为下属肯定得为老板高兴了。” 时溪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像我这样的女人,霍总您见多了,现在是方小姐身体重要,您退而求其次让我再跟您两个月,两个月一到,霍总您也和方小姐终成眷属,我也能够功成身退了。” 说到这里,时溪似乎觉得很合理。 “两全其美,霍总您说难道不是吗?等霍总您腻了,我也是时候该找个合适的对象成家了。毕竟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要为我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霍总,不管怎么说,这些年来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时溪一个人越说越起劲却不知道某个男人的脸色已经愈发黑了。 霍祁言一言不发的拿起吹风机将湿漉漉的头发吹干,换上了一早吩咐江白送来的换洗衣物。 穿戴整齐之后,看也不看床上的时溪。 丢下一句“你高兴就好。” 便大步走出房间。 时溪顿觉无趣,这么一番折腾,也睡不着了,肚子反而在咕咕叫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没有了剥削的土地主,酒店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时溪兴致起来拿起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大堆吃的和啤酒,准备不醉不归。 第35章 流言蜚语 时溪在延禧酒店大快朵颐,殊不知危机也在悄然来袭。 凌晨是适合入睡的夜晚,也是适合搞事情的时机。 一则八卦消息传遍了整个盛恒上上下下。 扰乱了谁的睡意。 盛恒全体上百人员工集体都在吃瓜中度过。 大大小小的工作群里,讨论的如火如荼。 “什么什么?不是说咱们霍总是禁欲系的冷酷阎王吗?怎么还会私底下和秘书相约酒店呀?” “你才知道呀?上班上傻了不是,那时秘书为什么能跟在霍总身边三年,还能有啥呢,时秘书那么漂亮,工作能力又出众,你要说和霍总私底下没点啥,干干净净的,我原地把键盘给吃了。” \\\"你们不是吧都知道了吗,我新来的,看着很正常呀,不过这照片一出来,板上钉钉了吧。” “你们最好还是少打听点老板的八卦,小心饭碗不保,我可是听公司的老人说了,霍总从大学时期就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女朋友,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这个我知道,据说霍总分手后一度有一段时间意志消沉,始终忘不了心里的白月光,正好那个时候时秘书来面试,简历上面的照片被霍总瞧见了,这不看不知道,和霍总的白月光起码七分像。” 彼时,微信群里一阵唏嘘。 “那说到底,时秘书还是个替身了。没想到啊平时霍总看上去对女人不感兴趣,竟然这么痴情。” “前面的这份痴情给你你要不要,把你当成替身这么久,有了未婚妻就把替身踹了你乐不乐意?。” ... 群里面的消息没过多久便已经999+,凌晨四点回到家的霍祁言接到江白急急忙忙的电话,汇报了这个消息。 有人散布谣言在公司群内,还拍到了霍祁言与时溪先后进入延禧酒店3602号房间。 到底是谁? 目的是什么? 霍祁言沉思了片刻,吩咐江白去查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霍祁言去盛恒,见到霍祁言,公司氛围立马从喧闹变为安静。 八卦是一回事,真到正主面前,他们还是把嘴闭上的好。 霍祁言走进了办公室之后,员工又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所以现在是方小姐回来了,时秘书就该退位让贤了吗,那时秘书会不会离开盛恒啊?” “你在想什么啊,这还用问吗,你觉得霍家未来的少奶奶还能够容忍跟在霍总身边三年的替身还待在盛恒吗?” “我就是蛮替时秘书感到不公平的,时秘书这多年的辛苦和能力就这么被轻描淡写抹去,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替身文学。” “要我说,我也觉得霍总有点那什么了。” “什么什么了?展开说说。” “还能有什么,无情无义花心萝卜呗,说是忘不了白月光,谁知道和替身时秘书在一起的时候爽没爽?一边标榜深情,一边又...” 说这话的是前台的薇薇,平时和时溪关系很要好,听到公司传的风言风语,薇薇听着更加为时溪打抱不平了。 说到情绪一上头薇薇忽视了身边同事的挤眉弄眼。 “不是,大伟你眼皮子抽筋呢?” 同事们转过身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大伟抬起手遮住嘴巴小声地提醒。 “你后面。” 薇薇顿时一个激灵,后背发凉。 似乎后面有穷奇怪兽,汗毛直立慢慢的转过身。 霍祁言和江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了。 薇薇脸上带起一丝僵硬的笑,“霍总,那个我...” 霍祁言没说话,江白语调提高。 “工作都忙完了?一个个都那么闲。要不要增加点工作量以后加个班啊。” 顿时聚在一起的同事纷纷散去。 薇薇杵在原地不敢动,江白帮她解了围。 “还不快去工作,以后少在背后嚼舌根。” 薇薇挺直腰背做出保证。 “知道了江助理,我以后保证勤勤恳恳的上班,少说话多做事,那我先去了。” 见霍总没有点头也没有反对,薇薇松了一口气,抓紧溜了。 回到工位上,薇薇见领导们都走了没人关注她了,赶紧拿出手机来给时溪通风报信。 “时秘书,你快回来吧,公司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时溪还在医院陪着刘依梅,对于公司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薇薇着急的在桌子底下打字。 “就是昨天晚上有人在公司内部发布了一个小道消息,说时秘书你和霍总私下有交情,还拍到了你和霍总出入酒店的照片。” 时溪没有回复,薇薇在那边急得不行。 “时秘书你快回来吧,现在公司说什么的都有。” 半响,时溪回了消息。 “我回来有什么用?” 薇薇想也不想打过去。 “当然是解释清楚了,这么多年我还不清楚时秘书你的为人,我看那个散步谣言的人就是趁着你不在公司才会这样抹黑你的。” 薇薇越说越义愤填膺。 时溪却突然打断她。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薇薇,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可能就是那样的人。” 时溪说完这段话并关掉了手机,她可能猜得到散步谣言的人是谁。 不是方柔雪就是方柔心了吧。 这种节骨眼上她能够对谁造成威胁的人就是背地里想要把她赶出盛恒的人。 时溪不用想也能猜到公司现在对她的流言蜚语。 她也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确实是事实,她无可反驳。 其实当看到霍祁言和方柔雪订婚的消息登上热搜,时溪的脑海里,却不停地疯狂闪过这三年来的每一次和霍祁言纠缠的场景。 她确实早该明白了,从钱包里陈旧的合照到按他的喜好来的穿搭妆容,以及在床上琴瑟和鸣时候,动情的霍祁言再怎么意乱情迷,也不会从他的口中喊出一句自己的名字。 时溪握着手机的双手逐渐用力,指甲发白感受到一丝丝痛意,但和心底的痛比起来,却根本不能相比。 她太傻了,每一次告诉自己要清醒一点,远离霍祁言,却每一次都不受控制的想要和他一起沉沦。 第36章 我想离开盛恒 时溪心情不好,躺在病床上的刘依梅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看着陪在身自己身边的时溪心神不宁的样子,刘依梅忍不住出声询问。 “溪溪,你最近和霍氏的总裁怎么样了?” 时溪听到母亲提起霍祁言,像是才回过神来,语气虚晃的回答刘依梅。 “妈,我们挺好的呀。” 刘依梅叹了口气。“你妈我是病了,不是眼瞎了。我是你妈,你开不开心我能不知道?” 此刻病房只有她们母女两人,刘依梅担心的看着时溪。 “你跟妈说说,你和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时溪眼见着瞒不住刘依梅,于是委婉地跟刘依梅说了他们离婚的事情。 “妈,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我和霍总之间经过了深思熟虑,觉得双方都不是很合适,就和平分手了。” 刘依梅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溪溪啊,知女莫若母,你那个霍总什么态度我都看在眼里,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让你伤心了?” 时溪脸色更加没有血色,她咬了咬唇。 “妈,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现在是我累了,不想再纠缠了,你一开始不是说,我们差距太大不合适吗,现在看来,妈你还是正确的。” 刘依梅心疼的看着女儿,哪里是女儿一厢情愿,都是她的病拖累了她的溪溪。 不然时溪会有着更加灿烂明媚的未来。 良久,刘依梅握住时溪带有一丝凉意的手。 “你现在还在盛恒上班,离婚了那你的工作怎么办,那个霍总可是你的上司,你们现在离婚了在公司他会让你好过吗?” 时溪笑了笑,别的她不敢保证,但是霍祁言的为人她还是值得信任的。 “妈你放心好了,霍总不是这样的人,工作上哪里会因为我们闹掰了还在公司给我小鞋穿呀。” 时溪让刘依梅别担心,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刘依梅说出自己的决定。 “工作的事情我也想了很久,妈,我想离开盛恒,等我这次回去,我就准备提交离职申请。” 刘依梅心疼的看着时溪,她不像时溪那么辛苦。 “妈不是要说你什么,妈都尊重你的决定,我们溪溪长大了,已经是个聪明的大人了,我相信你能调整好的,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自己开心最重要,你开心了我才高兴。” “妈我知道了,你就不要操心我了,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养病,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旅游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去丽海吗?” 刘依梅知道时溪在转移话题,她也知道时溪有自己的想法,刘依梅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时溪的双手更加用力了,似乎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时溪。 - 盛恒集团。 方柔雪踩着白色高跟鞋,一身温婉贤淑的小香风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白开水系妆容,手里提着精致的便当来到盛恒的前台。 “请问,祁言现在在公司吗?” 前台薇薇看着眼前亲和力十足的女人,女人眉眼之间竟然和时秘书有几分相像,心里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心思涌动但是薇薇表面上还是礼貌微笑。 “请问您有预约吗?” 方柔雪温柔的回答前台。 “是伯母让我来给祁言送饭的,伯母说祁言这个工作狂一忙起来就经常忘记吃饭,这不就让我从家里打包好林姨做的饭菜送过来。” 薇薇闻言两边都不敢得罪,处于职业原则还是先跟江助理确认一遍。 “方小姐您先稍等一下。” 薇薇打电话给江白,江白那边确认可以了之后薇薇才领着方柔雪进去。 方柔雪握着便当的手指暗中掐得肉都发白了,她看了薇薇一眼,眼底一片晦色。 等她成了盛恒的总裁夫人,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前台给换了。 走在前台领路的薇薇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给盯上了瘆得慌。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的薇薇专心带路。 方柔雪来到霍祁言办公室,江白还在汇报工作。 “祁言,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饭,工作虽然很重要,但是填饱肚子再工作也不迟呀,你该不会不给我这个未婚妻面子吧。” 方柔雪自顾在一旁的茶几上摆着餐具,一遍亲昵的向霍祁言撒娇。 霍祁言使了使眼色对江白示意,江白自觉离开了办公室。 薇薇回到前台,同事们又凑过来八卦。 “刚刚那个我们霍总的正牌未婚妻了吧,白月光还真是白月光啊,我要是霍总我也喜欢这种温婉千金小姐,上次也见过不过没太留意,刚刚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实和时秘书怎么说呢我觉得有点像。” 薇薇没好气的怼过去。 “张口就来是吧,一看你们就跟时秘书不熟,我看着一点都不像,时秘书五官大气,涂起正红色口红气场十足,我看就是平时时秘书人看起来太好了,导致你们现在听风就是雨的。”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薇薇心里头却老是很不安。 办公室内,方柔雪贤惠的将林姨准备的菜布置好,等着霍祁言结束工作过来吃饭。 霍祁言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之后站起身,低头看了眼熟悉的菜系。 低沉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你去看过我妈了。” 方柔雪闻言羞涩一笑。 “是伯母说想我了,喊我过去一起吃个饭陪陪伯母。” 霍祁言双手插兜,似是不经意提到。 “我妈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伯母,以后就是我婆婆了,作为儿媳妇多陪陪老人家是应该的。”方柔雪抬起头小心的看着霍祁言,压住心头的雀跃。 霍祁言依旧面不改色,“那就祝你好运了。” 闻言方柔雪脸色发白,她哪里不知道霍祁言对她的冷淡,她鼓起勇气认真看向霍祁言。 “我知道你现在还忘不了姐姐,但是我可以等你,我会代替姐姐好好爱你的。” 霍祁言没有回应,依旧目不斜视大步往外走去。 方柔雪赶紧叫住霍祁言。 “祁言,不吃饭吗?” 霍祁言点头礼貌拒绝。 “不了,和客户有约,辛苦你了。” 第37章 他只能时秘书谈 方柔雪脸色一僵,慌忙喊住霍祁言。 “祁言,我特意为你带你饭。伯母说让我送过来看着你吃掉的。” 霍祁言却头也不回。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希望你分清楚。不要企图用我妈来牵绊住我,我不吃这套。另外,订婚在即,不要做无谓的事,我不希望有下次。” 方柔雪神色有些许怪异,“你说什么呀祁言,是不是有人在你耳朵边上说我什么坏话?我怎么听不懂呀?” 霍祁言没有听方柔雪的解释,大步走出办公室。 打开门临走前还嘱咐一旁的保洁阿姨。 “记得把办公室重新通风打扫一遍。” 还蹲在茶几边上的方柔雪却控制不住自己,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精美饭菜,方柔雪只觉得刺眼极了。 “啊~” 方柔雪暴怒一声,双手把茶几上面的饭菜全部拂到地上,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顿时一片狼藉。 “为什么,她还做的不够多吗,霍祁言就这么讨厌她,都是时溪,肯定是时溪又说了什么,这些讨人厌的人通通都要给她消失。” 方柔雪跪坐在地上,垂下来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一顿发泄完,方柔雪拨弄下脸颊边上凌乱的发丝,重新恢复到了常态。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方柔雪叫了保洁进来。 “阿姨,不好意思,我刚刚太粗心大意了,把给祁言带的饭菜撒了,麻烦阿姨了。” 方柔雪一贯会做人做事,略抱歉意的看着外面的同事,和他们寒暄一番,便离开了盛恒。 “方小姐可真温柔呀,我们霍总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可太有福气了。” 男同事们纷纷附和表示同意。 - 时溪把年假休完之后准备回盛恒。 公司里面流传的风言风语她早有耳闻,关系比较好的一些同事也在私下问过她。 时溪疲于应付,将一早准备好的离职申请提交给人事,准备来公司做下工作交接。 人事笑笑看到时溪的申请大吃一惊,“时秘书,你怎么突然要离职了?” 时溪坦然一笑,“现在公司这个氛围,似乎对我挺不利的。” 笑笑不赞同的安慰时溪。 “公司的谣言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都是刚入职的新人传出来的,我们还不知道你吗,妥妥的工作狂,这三年里你为了盛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因为这些谣言就退缩呢?” 时溪知道现在大家都是怎么说她的,她也不在意,只是盛恒确实是她一毕业就入职的公司,在盛恒的这些年时溪确实对公司很不舍。 但是再不舍又能怎么样,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今天有她时溪,明天就有下一个霍总秘书。 人和物都是在更新换代变化着,没有谁缺了谁就停滞不前了的。 这么一想,时溪倒是看开了。 还跟笑笑调侃。 “怎么,舍不得我呀,离了盛恒大家又不是见不到了,以后也可以常联系呀。” 笑笑倒是感伤了一番。 “确实是舍不得你,但是你都下定决心走了,那我也不能拦着你,时秘书你是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优秀青年骨干,我相信就算你离了盛恒也一定会在其他地方发光发热的。” 时溪抱了抱笑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笑笑是个见惯了员工流动的人事,但是时溪要走她也是真的舍不得。 这三年来笑笑也从一个职场菜鸟成长为盛恒的成熟hr,她和时溪相熟也是因为时溪在工作上经常给她鼓励,她一直以时溪的工作态度为自己的动力。 “话说,你知不知道公司最近都是怎么传的嘛,他们说你是霍总的替身情人。” 时溪苦笑,她看着笑笑的眼睛,“那你怎么看?” “他们都说你和方家小姐很像,我不这么觉得,你就是你,跟谁也不像。说你和方柔雪像的是不是瞎了眼,你明明比她要好看多了,不对,你们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啊。” 方柔雪五官更偏向南方姑娘温婉秀气,却是时溪五官明媚大方,更适合浓妆,气场十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时秘书总是穿着和妆容都很低调。 笑笑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当中,一张娃娃脸挂完了忧愁,腮帮子股起来活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看着可爱极了。 时溪好笑的看着笑笑,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掐笑笑的脸颊,手感那叫一个好。 “别猜了,我都不在意你就别替我操心了。那不如化悲愤为食欲,晚上我请笑笑美人吃个便饭,笑笑美人可赏约?” 时溪一双桃花眼微笑的时候眼尾上挑,开心的时候眼睛里似乎藏满了星星,偏偏说出来的话又攻气十足。 直接让笑笑红了脸颊。 “那我勉为其难答应吧。” 人事处氛围一片和谐。 会议室内却是一片冷漠的寂静。 明明没开空调,却处处透着一丝冷气,将会议室内得高层人员人都冻麻了。 “这就是你们废寝忘食做出来的方案?” 霍祁言将方案甩在会议桌上,吓得众人不敢发言。 “霍总,这次我们的合作方赵启明确实要比一般合作方难搞,我们派人过去交洽对方也是无动于衷,还说,还说...” 霍祁言带着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冷冽的看着这次项目的负责人。 “还说什么?” 项目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对方说,霍总想要谈合作,那就拿出诚意来,他只能时秘书谈。” 这个赵启明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仗着家里的产业,这些年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 之前和盛恒签合同的时候就是时溪负责的,没想到这个赵启明一早就盯上了时溪。 在盛恒就敢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时溪,没想到这次胆子这么大,直接叫出条件了。 盛恒高层一个个都是人精,赵启明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只是碍于最近的谣言,他们现在也拿不准注意。 霍祁言没有说话,却让负责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我重新再想个方案出来?” 霍祁言起身,语气冷漠不带一丝情绪。 “不用了,下班后通知时溪来我办公室。” 第38章 赵总竟然还是个多情种 时溪走到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到气氛很奇怪。 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 而事实证明时溪的第六感一如既往的准确。 作为自己的直属上司,时溪觉得有必要和霍祁言说一下自己即将离职的事情,以便有时间和新接替的秘书做好工作上面的交接。 敲门进了办公室之后,就看见霍祁言皱着眉头在处理公务。 “霍总,我有事情跟你说。” 霍祁言头也不抬,一脸冷酷的看着眼前的文件。 “下班之后跟我出去一趟,赵氏集团的这个合作一定要拿下。” 时溪没有心思再待在盛恒了,何况赵氏集团这个项目根本不是她负责,之前在盛恒见到,赵家公子赵启明更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她,让时溪很不自在。 时溪想了想还是说了。 “霍总,晚上我想准时下班。” 霍祁言看文件的手一顿,扶了扶眼镜,终于抬起头来看时溪。 “晚上有约?” 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压迫感,时溪还是鼓起勇气。 “对,没错。” 霍祁言似乎预料到了时溪下一句要说什么,紧接着时溪说下去。 “推了。” 时溪一口气没堵在胸口出不来。 “霍总,盛恒应该没有下班后还要陪领导出去应酬的要求吧。” 时溪入职盛恒三年,以前每次她都是加班最积极的那一个。 不仅是最晚下班的那一个,晚上回家之后洗漱完毕依旧在加班。 就连同事们都在说她简直就是霍祁言的翻版,都是工作狂。 她跟霍祁言怎么能比,她也不想那么累,但是她有选择吗? 她没有。 时溪只有孤注一掷。 只是有时候就连霍祁言都看不过去,尤其是在床上干活的时候,时溪心里想嘴里念叨的都是工作。 霍祁言听烦了直接堵住时溪的唇,让她专心致志。 要是以往,时溪肯定不会拒绝,但是现在她都准备离职了,就算这次项目搞定了,也不会是她来负责。 时溪抬起头,目光怔怔的看着霍祁言。 “霍总,我已经向人事提了离职申请。” 霍祁言嘴角微勾,骨骼分明的下颚线满是冷冽。 “所以呢?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吗?” 霍祁言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合身西装包裹住修长的大腿绕过办公桌,一步步朝着时溪逼近。 “你要清楚,只要你一天是盛恒的员工,你就没理由拒绝上司安排的工作。” 话毕,霍祁言低下头目光紧紧锁住怔住的时溪,鼻尖相对不过五厘米,明明暧昧的超乎正常社交距离,却偏偏让时溪浑身冒出冷汗。 “我知道了。” 时溪妥协了。 不想多说什么,时溪只想转身快点离开办公室。 回到工位之后,时溪想到了什么,给人事笑笑打了个电话。 “喂,笑笑,晚上我们不能一起吃饭了,对不起啊,临时工作上面有事。” “没事,你先忙吧,吃饭的事不着急。” 笑笑善解人意表示理解。 下班之后,时溪坐上了霍祁言的商务车出发去滨丽。 进去的时候,时溪觉得下腹一阵熟悉的酸痛。 时溪皱着眉捂住下腹。 “霍总,您先进去吧,我去趟卫生间马上过来。” 霍祁言看着明显难受的时溪,微微挑眉。 “来事了?” 时溪没有否认,找就近的服务员询问了洗手间在哪里便跟着服务员去了。 算着日子,还好时溪包里提前准备了东西。 处理好了之后,时溪正准备离开隔间,却听到有人进来了。 女人浓烈的香水味传来,是两个人在门外低声秘密交谈。 是一个年长的女人交代年轻的女人。 “你待会趁人不注意,把这个药粉放进去,这个药粉无色无味,遇水即溶,你小心点不会有人查到的。” 年轻的女人不以为意,涂满鲜红指甲的手拿着药粉笑得一脸暧昧。 “这赵家公子要什么女人没有,竟然还用上这个手段了。” “少打听,只管去做就好了。” “知道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 隔间里面,时溪脸色苍白,今天这场应酬是赵启明的鸿门宴。 霍祁言是不是知道,他还让她来了,在他的心里,她还比不上一个合作项目。 时溪苦笑,也是,和几千万的项目相比,是人都知道抉择吧。 霍祁言真狠啊,在她走之前还要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时溪整理好自己打开隔间的门,对着镜子补上暗淡的唇色。 气场十足的正红色唇釉时溪以往其实很少涂,霍祁言不喜欢这种颜色分明的口红色号,但其实她很喜欢这种攻击性很强的颜色,只不过为了霍祁言才选择低调的豆沙色。 找到霍祁言在的包厢,赵启明已经提前到了,他的身边分别坐着两个漂亮的女人。 时溪不确定刚刚在洗手间里偷听到的女人声音是她们哪一个。 左右都得提高警惕,她时溪这三年在霍祁言身边也不是吃白饭的,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时溪打过招呼之后本想坐到霍祁言身边,没想到赵启明眼神示意身边的女人,女人秒懂赵启明的意思,识趣的站起身坐到了霍祁言的身边。 赵启明坐在沙发上看着每次见面都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时溪,眼里闪过一丝光。 要说他赵启明以前这二十八年来,什么女人没见过,可偏偏时溪这个女人很对他胃口,每次想到时溪,那心里跟猫挠了一样。 “时秘书,霍总身边有人了,你坐我旁边吧,我这还空着呢。” 时溪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忍着腹部的难受时溪还是扬起明艳大方的笑容。 “那赵总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霍祁言在一旁看着时溪对着其他男人笑得这么开心逐渐黑了脸,金丝眼镜下面的眼神透过一丝厉色。 “赵总和我们盛恒的时秘书很聊得来?” 赵启明扯了扯松垮的领带,一脸纨绔子弟的样子。 “这不之前去盛恒和时秘书有过一面之缘嘛,那一面简直就像丘比特一箭射中了我的心,让我对时秘书啊,是彻夜难忘。” 霍祁言皮笑肉不笑,语气淡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夸奖。 “没想到赵总竟然还是个多情种。” 第39章 药性开始发挥作用 赵启明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好哥们似的当着霍祁言的面表示心意。 “霍总,说起商业我肯定不如你,但是论起女人来嘛,你怕是略逊我一筹了。我赵启明自认花心了点,但对待感情那是绝对的认真,我对时秘书那是一万个真心。” 时溪在一旁安静的认真听着,不做任何意见,嘴角含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是翻了个大白眼。 说起这个赵启明,他是赵家的长子,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要说他的相貌,其实五官端正,正经起来也是一个模样帅气的富家公子。 听闻这个赵启明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还是温文尔雅的清冷学长,学业和各方面成就都很优秀,深得赵老爷子的喜欢。 只是后来赵家出了点事,赵父养在外面的情人带着儿子想要上位,被赵母给发现了,赵母气急攻心因病去世,后面赵家就有了如今的二少爷。 那时候起,赵启明一度沉迷于酒色,颓败的模样给他原先的气质大打折扣。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个赵启明打的什么鬼主意,她是压根不会相信他说的一个字的。果然全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小心色字头上一把刀,指不定哪天就翻车了。” 霍祁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像是有人在骂他一样。 “赵总好眼光,一眼就从我们盛恒众多员工中挑出来了最漂亮也最优秀的那一个。” 赵启明嗅到一丝苗头,试探着问霍祁言。 “那不知道霍总能否割爱,你看我这身边正好缺一个秘书呢,我看时秘书正好合适。” 霍祁言神色淡定,眼色都不落在时溪身上。 “那就要看赵总的诚意了。” 时溪听到霍祁言说的话心里一阵刺痛,她就知道,霍祁言一定是想把自己给卖了好为盛恒办事。 时溪在一旁眼底流露出一丝伤心,而赵启明却喜不自胜。 “诚意那不还得看霍总怎么安排了,你尽管说,诚意管够。来来来,为了庆祝咱们赵氏集团和盛恒的顺利合作,我们来干一杯,翠翠,快,给我们的霍总和时秘书满上啊。” 赵启明催促着坐在他身边的女人,翠翠站起身子,拿着已经醒好的酒,缓慢走到霍祁言身边。 女人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露出白皙的大长腿,扭动着性感的腰肢,风情万种的样子很容易降低男人的心理防线,却让时溪心里的警钟大大的敲响。 是她! 刚才在洗手间里说话的年轻女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如果不出意料,在她走过来给自己倒酒的时候,她就会给自己下药。 时溪紧张的手指紧握住拳头,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她看向霍祁言,心底还是期待着霍祁言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她赌他们之间的情分,不至于那么浅。 只是霍祁言竟然在跟身旁的女人有说有笑,无视时溪的眼神。 时溪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没过多久,女人便已经给在场的各位都满上了酒。 赵启明首先端起酒杯爽快的干了。 “祝我们合作愉快,我先干为敬。” 霍祁言随后,只有时溪握着手里的酒杯踌躇不定。 “时秘书,怎么不喝呀,难道是不给我这个面子?” 赵启明盯着时溪手里的酒,眼神闪过一丝神色不明。 “赵总您说笑了,我这是太激动了。” 时溪见霍祁言跟瞎了一样接收不到自己的频繁示意,似乎有意促成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头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一样,胸闷气短,时溪决定破釜沉舟,压下心底的恐慌,一口气干下了这杯不知道何时被下了料的酒。 “时秘书好酒量,今天我很高兴,来我们今晚上不醉不归,翠翠,帮我们接着满上。” 赵启明见时溪喝下了那杯酒,心里一阵舒坦。 “赵总,我先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间。” 时溪喝下那杯酒之后只觉得心里头一阵难受,见时机差不多了,时溪提出上洗手间补个妆。 说着便起身,摇了摇因为酒意有些晕醺的脑袋走出了包厢。 重新回到洗手间,时溪把门锁好,抱住马桶就是一阵干呕。 等催吐的差不多了,时溪拍了拍酒精上头通红的脸颊,示意自己清醒一点。 包厢内,赵启明憋不住话,他跟霍祁言坦白。 “霍总,我喜欢时秘书很久了,不知道霍总能不能忍痛割爱,或者给我一个追求时秘书的机会。” 霍祁言没有回答,包厢内气氛一阵紧张,赵启明心里头有些打鼓。 “小道消息不是说他们都掰了吗,这霍祁言都订婚了难道真打算金屋藏娇?他赵启明今天还非得尝尝霍祁言不要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半响,霍祁言终于开口了。 “这男欢女爱的事不都讲究你情我愿,你问错人了。” 赵启明猜不透霍祁言的意思,说句话拐了十万八千里的弯子。 他试探性的问道。 “那我就当霍总答应了?” 霍祁言理了理因为久坐有些褶皱的西装,不经意间提点一句。 “收起多余的手段,小心多行不义必自毙。” 赵启明心里一阵咯噔,难道自己办的事情被霍祁言知道了?不应该啊,他做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虽是这么想,赵启明还是对着霍祁言点头。 “是是是,霍总说的是,我记住了。那,我能追求时秘书吗?” 赵启明还是不死心,多嘴问了一句。 旁边翠翠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霍祁言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赵启明动时溪,偏偏赵启明还不懂装懂,也不知道到头来谁吃亏。 时溪整理好之后重新回到包厢内,此时包厢里面气氛一片“和谐”。 虽然已经将那杯喝下的酒催吐的差不多了,但是时溪低估了这个药的特性,药性还是发挥了些作用,在闭塞的包厢内呆久了,时溪只觉得一阵燥热。 “时秘书是不是不舒服呀?” 赵启明关切的看着时溪,此时时溪药劲上来,加上喝了几杯酒,脸色鲜红娇艳欲滴,差点没让赵启明把持不住。 “翠翠,快把时秘书扶到隔壁房间去休息一下。” 赵启明吩咐翠翠,翠翠赶紧起身。 走到时溪身边,俯下身看着眼前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像极了给根胡萝卜就能跟着走的小白兔时溪。 “时秘书,先跟我走吧。” 第40章 别哭了,我在 翠翠将时溪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搂着时溪的腰去隔壁房间。 时溪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双脚无力,只能将身体的重心都倚靠在翠翠的身上,但是还是咬咬牙让自己清醒一点。 “时秘书,你还好吗?” 时溪倒在床上,任由翠翠试探性的喊叫都没有反应。 见人已经差不多晕了,翠翠拿起手机发了一则消息,便帮着时溪脱掉鞋子,盖好被子,留下时溪一个人在房间,关上大灯只留下床头一丝光照出门了。 房间里面昏暗的灯光下,时溪紧攥着双拳,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静,即使现在头脑晕晕乎乎时溪也不敢有一丝松懈,神经紧绷住不敢轻易睡着了。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把手慢慢旋转开来,时溪心里一阵咯噔响。 深沉的皮鞋敲动着地板的声音一步一步逼近时溪,时溪咬着牙,伸在被子里面的手偷偷握紧了随身携带的防身刀。 陌生男人浓烈的古龙水香味席卷而来,在即将触碰到时溪的时候,时溪忍不住了。 猛地睁开眼冲着面前的男人就是一个用尽全力的拳头凑下去。 “啊。。。” 男人一时间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一阵阵惨叫声袭来。 接着时溪趁势掀起被子,对着男人就是一个扫堂腿。 得多亏时溪平时趁着业余时间报了跆拳道班,虽未真正实战过,但是招式却一点都不生疏。 “时秘书,别打了别打了,是我。” 男人捂着眼睛躲闪不及,只能结结实实的挨着时溪的揍。 昏暗的环境下赵启明虚弱的声音传到时溪的耳边。 “我当然知道是你,打的就是你。” 时溪没有手下留情,尤其知道了赵启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之后,心里更是生气,打起来愈发用力了。 “你误会了,我不想对你怎么样,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赵启明一边挨揍一边坦白,刚刚和霍祁言在一起交谈他就知道了,霍祁言根本不会放人,要是让他抓到谁在他耳边嚼舌根子说什么霍祁言不要的女人他跟谁急。 时溪却觉得这都是狡辩听着这个解释反而气笑了。 “你觉得我会信?” 赵启明真的有口说不出,他苦哈哈的道出。 “我真错了,我承认用了点小手段,这不是不知道你原来名花有主吗,我还想着追求你呢,我对时秘书你真的是真心的,啊啊啊啊疼,轻点轻点。” 赵启明被时溪擒住胳膊,听到赵启明的胡言乱语心里闪过一个重点。 “是不是霍祁言跟你说过什么?” “霍总他什么也没说。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或者温柔一点也行啊。” 赵启明矢口否认,甚至贼心还不死的想要调戏时溪。 时溪凭借第六感总觉得是霍祁言和赵启明说了什么,或者他们私下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有过什么交易。 她也调查过赵启明,他本人并不像传言那样色欲熏心,只想着贪图享乐的花花公子。 或许这只是他的表象而已。 心底的防线消失,时溪压着赵启明的力道也渐渐小了,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刚刚凑了盛恒的合作对象一顿,时溪心里一阵心虚,却并不见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在洗手间听到的和自己喝到的酒都是事实,如果不是她防备心重,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要说心里最该怪的那个人,她没资格去抱怨,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 当一切都有利可图的时候,真心又值几个钱。 跟在霍祁言身边三年,最先教会时溪的道理就是懂得权衡利弊。 霍祁言没错,是她越界了。 感情里面,谁先动了真情谁就会输得一败涂地,而当这份感情掺杂着利益往来的时候,输的一方似乎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时溪此时头疼欲裂,紧绷的神经线松懈下去之后还未消退下去的酒劲混杂着药性瞬间席卷而来。 松开赵启明,时溪颤颤巍巍的走出了房间。 迷离的灯光下时溪更加眩晕,甩了甩沉重的脑袋,时溪紧挨着墙壁,想要打车先回筑水小苑。 只是屏幕面前的字逐渐模糊起来,时溪最终撑不住浑身发软倒下了。 本以为要和冰冷的地面有个亲密接触,倒下去前时溪的印象是跌入了一个熟悉的冷冽的怀抱。 是霍祁言,他没走。 待在霍祁言怀里的时溪很不安分,嘴里一边嘟囔着“渣男”一边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或许是有了依靠,时溪再也没有故作坚强了,而是将心底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哭声逐渐变大,时溪也开始在霍祁言怀中挣扎了起来。 有着严重洁癖的霍祁言看着怀中的女人鼻涕眼泪往自己身上抹,还对自己拳打脚踢,自己竟然出奇的有耐心。 “别哭了,我在。” 安慰的话破天荒的从霍祁言嘴里说出来,时溪以为自己幻听了。 踮起脚将耳朵凑到霍祁言的嘴边, “你再说一遍,没听清。” 霍祁言一时间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了。 看着时溪用尽全力踮起脚想要凑到自己面前,霍祁言嘴角漏出一丝笑意,无奈的低下头,轻声哄了几句。 时溪总算消停了,靠在霍祁言的怀中安静的睡了过去。 见此霍祁言拦腰抱起时溪,低头看着怀里脸色通红,却异常乖巧的时溪,似乎睡着了的时溪此刻才是放松的,收起了平时的尖牙利爪,霍祁言微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时溪在和年轻帅气的小男生通电话时自己会生气,当他看到赵启明对时溪感兴趣找他讨要时溪的时候,自己却是嗤之以鼻,觉得对方异想天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以时溪的能力,她能够顺利的摆平赵启明,却还是不放心的跟着时溪,生怕时溪出什么事情。 既然一切都没有答案,也没人告诉他答案,那就只能顺从本心。 他霍祁言从小到大都是想到什么就做的性子。 想到这里霍祁言认命的将时溪抱上车,对着司机小王说。 “去筑水小苑。” 第41章 别走好吗 霍祁言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时溪来到筑水小苑。 下车之后,霍祁言看了眼怀中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的时溪,镜框下的眼睛沉了沉,对着司机小王说。 “你先回去吧。” 小王很有眼力见,做他们这一行的久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问,少说多做嘴巴闭上才能干的长久。 “好的,霍总。” 到了时溪住的房门口,霍祁言摸出时溪身上包里的夹层,每次时溪都会把钥匙放在夹层里,霍祁言十分顺手的拿钥匙开了门。 抱着时溪换好鞋子之后,霍祁言本来想直奔房间,将时溪扔到床上。 但多年的洁癖让他忍不了不换衣服就上床,更何况身上全是香水味混杂着浓烈的酒味。 想到这里,霍祁言将时溪放到沙发上,离开怀抱之后的时溪察觉到身处的环境不太对,立马哼哼唧唧起来。 “嗯~难受。” 时溪扯着领子扭动着身子,没过多久,领子便被抓得乱七八糟。 “哪里难受?” 霍祁言眼神透着深意,目光死死盯着时溪。 “口渴。” 要是以往的时溪肯定清楚此时从霍祁言身上散发出来的危机感,但奈何如今的时溪话都说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浑身难受。 时溪忍不住嘟囔着要喝水。 霍祁言叹了口气,认命一般去给时溪烧点热水喝。 等水烧好了,霍祁言兑了点凉水,等水温到了温热的程度,才倒在杯子里拿给时溪喝。 喝完水的时溪却又开始念叨着头疼。 “霍祁言,我头疼,你给我呼呼。” 时溪借着酒疯大着胆子使唤霍祁言,嘟着嘴巴表示自己难受。 霍祁言看着眼前一贯不动声色的时大秘书如今醉了跟换了个人格一样,还敢让他伺候她。 叉着腰给气笑了。 “哪头疼呢?” 霍祁言抱着时溪的头左看看右看看。 “这呢。” 时溪指了指额头,将脑袋凑到霍祁言眼前想让他呼呼。 霍祁言看着眼前时溪光洁无瑕的额头,捧着时溪的脸颊,忍不住凑上去一点点靠近。 良久,霍祁言感觉到嘴巴里一阵苦咸味。 是时溪的眼泪。 时溪不知道怎么开始哭了起来。 “怎么了?” 霍祁言看着眼前哭泣的小女人,从来没有看到过时溪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肚子难受。” 时溪委屈的哭出声,推开霍祁言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看上去难受极了。 霍祁言突然想到时溪今天来事了,以往每次时溪来姨妈都会折腾一段时间。 她身体从小就比较虚弱,每个月的那几天都会比一般女生要更加疼。 偏偏时溪又是一个不服软的性子,工作没忙完她都能忍着疼痛去加班。 今天又喝了酒,酒里面还不干净,晚上和赵启明应酬的时候时溪脸色就已经不对劲了,比平常要苍白很多,现在指不定有多难受呢。 想到此,霍祁言见时溪捂着肚子,将手伸进时溪的腹部给她按摩,男人温热的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逐渐舒缓时溪的疼痛。 时溪开始放松身子,任由霍祁言给她按摩。 半个小时过去,时溪似乎是不疼了,又嘟囔着说口渴,霍祁言端着还没凉透的白开水递到时溪嘴边,时溪撇开头说想吃红糖鸡蛋。 霍祁言挑了挑眉毛,不知道时秘书明天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这么能作妖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今晚的时溪可真让他大开眼界,他堂堂盛恒集团的霍氏总裁,怎么可能会去帮女人煮红糖鸡蛋? 厨房里,男人脱掉西装露出扣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挽起袖子,戴着时溪的hellokitty粉色围裙,黑着脸上网查起了红糖鸡蛋的教程。 厨房一阵霹雳乓啷,从没下过厨的某男人打出来的鸡蛋都夹扎着硌牙的鸡蛋壳。 半响之后,男人脸色焌黑的端出来了一碗物料丰富的黑色不明物体。 放到茶几上之后,时溪早已经睡得岁月静好。 霍祁言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耐心这么好,要是以往他怎么可能还这么尽心尽力伺候时溪,早就叫司机送她回了。 或许是好歹夫妻一场,霍祁言面对此时的时溪表现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与细心。 霍祁言抱起时溪去房间,拿出时溪的卸妆水用化妆棉帮时溪卸掉白天的妆容,青涩干净的小脸逐渐显现出来,似乎压力大的缘故,时溪眼底有一层黑眼圈。 抚平时溪微微皱起的眉头,霍祁言拿出洗脸巾帮时溪洗了脸,脱了鞋子,换上了睡衣,盖好被子。 这么一套一条龙服务流程下来,霍祁言也折腾累了,正想去卫生间洗漱,却看到壁橱里原本满满当当都是时溪给自己准备的私人物品如今却空无一物。 霍祁言摇了摇头,弯了弯嘴角轻声咒骂。 “小白眼狼。” 原来时溪在和霍祁言领完离婚证之后,就把自己房子里面属于霍祁言的东西全部清理掉了。 霍祁言一阵无奈,只能自讨苦吃。 回到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时溪睡容恬静,忍不住走到床沿坐下,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仔细的看过时溪了。 闭上眼睛不施粉黛的小脸精致得像个睡美人,霍祁言一下就给看入了迷。 - 另一边方柔雪安插在盛恒的眼线告诉方柔雪,霍祁言今天晚上是跟时溪在一起。 方柔雪瞬间坐不住了,浓烈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她害怕时溪抢走霍祁言。 虽然平时替身替身的嘲讽时溪,但是霍祁言的态度让方柔雪很没有安全感。 等待许久都没有霍祁言的消息,方柔雪觉得不再等待。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霍祁言。 电话那边铃声响了三秒就接了。 方柔雪松了口气。 一边蕴量着哭腔,等着霍祁言开口说话。 “怎么啦?” 方柔雪止不住的哭泣。 “祁言,你能过来一趟吗?我现在在医院,我很害怕,我需要你祁言。”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霍祁言挂断电话,看了眼熟睡的时溪,放轻脚步准备悄悄离开。 没想到刚刚站起身,时溪就察觉到了,抬手拉住霍祁言的手心。 “别走好吗?” 第42章 中招完蛋了 霍祁言低头看着时溪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小脸一皱,睡得极不安稳。 沉思了片刻之后,霍祁言挣开时溪的手,把手放进时溪的被子里,直起身子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也因此,霍祁言没有看到身后时溪的眼角流下来的泪水。 她早就醒了,霍祁言要走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上一秒的柔情让时溪像是做梦一样,她不敢清醒过来,怕梦境破碎。 霍祁言从来都没有对她这么温柔过,原来在她不清醒的时候,霍祁言对她的包容度竟然这么高。 她可不可以贪心的理解为,霍祁言对自己是有情的。 只是还没等她从幻境之中走出来,现实已经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她握不住霍祁言的手,原来最后还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 霍祁言开车来到方柔雪所在的的医院,推开门,病房里是脸色苍白的方柔雪正穿着病号服虚弱的坐在床头吊水,一见到霍祁言便忍不住哭。 “祁言,我好怕。” 苍白的脸色满是害怕,霍祁言顺势走上前抱住了方柔雪。 “我在这里,别怕。” 边说着边拍着方柔雪的背帮她放松。 方柔雪依偎在霍祁言的怀里。 “你能别走吗,别留下我一个人。” 霍祁言想也不想便安抚道。 “我一直都在,别担心,我不会走的。” 方柔雪还是不放心,她一脸神色不定的问霍祁言。 “你会不会因为我病了就喜欢别的女人?我怕我生病了没以前漂亮了就配不上你了,你看看我是不是变丑了?” 霍祁言调笑的捏了捏方柔雪精致小巧的鼻头。“怎么会呢,我的未婚妻那可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怎么能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嗯?” 方柔雪嘟着嘴巴,假装生霍祁言的气。 “那你发誓,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 霍祁言佯装无奈的看着方柔雪,宠溺的摇了摇头,举起了两根手指。 “我霍祁言对着神明发誓,这辈子只喜欢方柔雪一个人。怎么样可以了吧?” 方柔雪羞涩的低下头,小声的嘟囔着。 “你再说一遍。” 霍祁言十分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甜言蜜语,把方柔雪哄开心了,这才破涕而笑。 方柔雪满意的重新圈住霍祁言健硕的腰肢,头埋在霍祁言的怀中,在他看不到的视觉盲区下笑了。 霍祁言这么耐心的哄着方柔雪,眼底确实一片清明,看不出一丝感情。 他压了压下垂了金丝眼镜,眼底是透不出的光。 不过是为了钓一头藏在暗处的鱼儿罢了,等他把一切事情解决好,一切又能重新回归到正轨。 只是霍祁言不知道,有时候太过自信也是一种缺点,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意味着再也回不了头了。 病床上藏在方柔雪的被子里的手机此时此刻正闪烁着通话中的灯光,是她和时溪的通话记录。 早在霍祁言进来之前,方柔雪就已经事先打电话给了时溪,她就是特意让她听到这段和霍祁言的对话,作为霍祁言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方柔雪就是要让时溪知难而退,她不能容忍在这个紧要关头下眼底出现一粒沙子。 要知道她等霍祁言娶她等了多少年,以前是她在养病不得已让时溪钻了空子,也是她低估了时溪迷惑男人的本事。 就凭他们两个的家世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时溪对她来说应该是不足为惧的,方柔雪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结果渐渐地到后面从霍祁言的态度中才知道,是自己轻敌了。 所以她就是故意要让时溪听到,让时溪主动退出他们的这段关系。 时溪拿着手机冷静地听完了全程,霍祁言对方柔雪说话的语气,是霍祁言从来都没有对她有过的温柔。 时溪在房间里面紧握着手机,无声的挂断了电话。 她听不下去了,霍祁言没说一句话就像是刀子在她狼狈不堪的心上狠狠地划上一刀又一刀。 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讽刺过。 时溪起身走到客厅打开灯,茶几上是霍祁言留下的已经凉透了的黑不溜秋的红糖鸡蛋。 时溪一边无声的落泪,一边闷不做声把这碗红糖鸡蛋咽了下去。 很难吃,难吃到已经压过了时溪的心痛。 霍大总裁第一次下厨做出来的东西真的惊为天人。 以前和霍祁言结婚的这三年,她从来没有见到过霍祁言进过厨房,如今终于看到霍祁言为了她进了厨房,时溪觉得自己应该像皇帝身边的太监一般得到了皇帝的赏赐,应该感恩戴德以表忠心一番。 以往都是她精心为霍祁言准备好饭菜,霍祁言有什么忌口的,喜欢吃什么菜,他胃口不好,经常熬夜应该多吃什么东西,时溪都细心地做了满满一个本子的笔记。 结果现在看来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吧。 时溪不知道自己是感动哭了还是难吃哭了。 还没有熟透的鸡蛋透出一股强烈的腥味,充斥着时溪整个口腔,熏得她很想吐。 这么一想,时溪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碗快步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时溪坐在马桶边上,这时时溪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激灵,连同心里的伤痛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会吧,时溪后背一丝发凉。 他们上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似乎事出突然,霍祁言不可能会准备那个东西,她也不会随身携带,双方都没有做过什么保护措施。 哪怕她第二天后知后觉想要去药店买紧急避孕药的时候,却也因为工作的事情太忙了所以忽略了这件事情。 时溪心中一阵咯噔。 她安慰自己一定是她想多了,肯定是鸡蛋太腥了才让她这么想吐的。 对,一定是这样。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中招呢。 这么想着,时溪安慰自己千万不要多想。 但是时溪嘴里又是忍不住一阵强烈的酸意,控制不住的抱住马桶又吐了起来。 凌乱的发丝闪过一丝狼狈,时溪靠在马桶边上心底一片凄凉。 完蛋了。 第43章 她怀孕了 第二天一早,时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去了附近的药店。 偷偷买了验孕棒,结账的时候时溪很慌张,生怕被认出来,买完后赶紧回到家。 半晌之后,时溪拿着手里两条杠的试纸陷入了绝望之中。 她怀孕了? 怎么可能? 严谨的时溪觉得验孕棒也会有检验错误的几率。 万一。 万一错了呢? 验孕棒不一定准确,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时溪思及此咬咬牙还是拿起手机在网上给自己挂了个号。 反正自己也提了离职了,一向到的比所有人早的时秘书这次干脆破罐子破摔,昨天晚上也已经顺利拿到了和赵氏的项目,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新的秘书交接她的工作,她不去公司大不了就是扣除几天的工资。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即将发生的不确定的事情。 时溪怀着极度不安和忐忑的心情去了医院。 新星医院。 “时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 检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医生将报告递给时溪,跟她表示恭喜,时溪的心里头一阵惊讶。 但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时溪接受起来也不是那么难了。 “孩子的父亲没有陪你来吗?” 医生叮嘱几句怀孕后的注意事项,看到是孕妇一个人来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丈夫太忙了没时间来,医生你告诉我就好了。” 时溪紧握住手里的报告单子,有些难堪的提起霍祁言。 “是这样的,孩子目前很健康,但是你经常熬夜吧,作息不规律导致气血不足,孕妇要保持心情舒畅,年轻人虽然身体好,但是平时也要多注意这个问题,孩子才能健全发育。” 时溪将医生的话都默默在心里记下。 讽刺。 极其讽刺。 和霍祁言结婚三年,他们婚后关系极度和谐,每个星期都会很有默契的发生关系,却从来没有怀过孕,霍祁言是一个万分严谨的人,他不容许自己眼中出现沙子,也不会允许有什么事情超乎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所以每次事后,霍祁言都会叮嘱时溪要做什么。 他有喜欢的白月光,所以不会允许别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 时溪当时还有憧憬,直到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就已经心死了。 一场交易而已,动不得真感情。 没想到结婚三年没有怀上,离婚了反而怀上了。 对她而言这个孩子来得太意外了。 所以这算什么? 霍祁言马上要和方柔雪订婚了,要是这个时候让方家知道自己怀孕了,她会是什么下场? 也不能让霍祁言知道,要是他知道了,自己绝对留不住这个孩子。 时溪知道自己怀孕的这个消息,不确定该留下还是打掉这个孩子。她自己私心以为有了孩子就不想打掉,她想生下这个孩子,就算和霍祁言没有可能,但是他也不能剥夺她当母亲的权利。 这么一想时溪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也不觉得恐怖了。 但是知道自己怀上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时溪的孕吐反应越来越重,她不能以这个样子见到霍祁言,尤其不能让方柔雪知道,他们订婚在即,要是自己自己怀了霍祁言的孩子,怎么可能还要她的活路。 这么一想,时溪压低了帽檐,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认出自己,将报告单放进去包里,快步离开了医院。 而不远处,陪好友来医院的方柔心一眼就认出了不远处慌慌张张的时溪。 心底坏心思一转,跟好友说自己先去趟洗手间。 随即往着时溪离开的方向走去。 妇产科? 时溪怀孕了? 方柔心一阵惊诧,那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也毋庸置疑了。 她姐马上要和姐夫订婚了,现在全网都知道方家要和霍家联姻了,这种紧要关头,时溪的这个事情绝对不能曝出来。 想到这,方柔心心底闪过一丝狠厉。 时溪最好自己识趣,要是出来作妖的话就别怪她为了姐姐的幸福用一些不择手段的方法了。 回到家的时溪将自己关在浴室里面,打开热将自己泡在浴缸之中,手机铃声响起,时溪也没有心思去接。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她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接受。 时溪将自己埋在热水之中,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结果根本想不通,时溪想多了还是一片迷茫。 干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泡完热水澡的时溪浑身舒畅,系上浴袍之后时溪站在镜子面前,习惯性的拿起平时吃的维生素c,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把药片吐出来。 她现在怀孕了,尤其是吃东西一定要忌口,千万不能乱吃。 想到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时溪有种别样的幸福感。 这么一想着,时溪将案台上的药片全部收起来。 全部整理完毕,时溪才有时间拿起手机。 是一个陌生电话,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她没有接到之后便发了一则短信。 “时溪,十点医院新星医院,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要是不想让秘密公布于众,明天下午三点,有心咖啡馆见一面。” 时溪看到这则消息心里一激灵,今天她去医院的事被人看到了? 给她发这则短信的人是谁? 对方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的? 她想干什么? 时溪脸色越发苍白,紧张过度孕吐反应更加严重。 时溪更加难受了。 她收拾好自己准备睡一觉,晚上因为霍祁言的到来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困意席卷而来,时溪倒床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时溪似乎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和霍祁言还没离婚,霍祁言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时溪转圈圈,还细心的陪着她去医院复查,梦里面他们十分幸福,时溪嘴角也渐渐露出了一丝幸福的微笑。 画面一转,霍祁言依旧温柔的看着时溪,他弯下腰附身抚摸着时溪已经显怀的肚子,满是柔情的看着时溪。 开口却是喊的柔雪的名字! 时溪被惊吓到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第44章 打掉孩子拿钱滚蛋 时溪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尤其是那条短信像是一块石头一般压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时溪就收拾好准备出发去有心咖啡馆。 虽然对方约好了是下午三点,但是时溪现在一刻也坐不住了。 她太被动了,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会不会做些什么。 时溪提前到了咖啡馆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着等发短信的人到来。 这一坐就是五个小时。 对方迟到了,似乎是要给时溪一个下马威,三点整对方还没有来。 但是时溪也不着急。 搅动着手里边的热牛奶,耐心的等着。 半个小时以后,一个女人修长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女人身材高挑,戴着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来到咖啡馆之后点了一杯美式,坐到了时溪的对面。 女人缓缓取下墨镜,是方柔心。 时溪扶着阵痛的额头一阵无奈,如果不是蓄谋已久,她真的改天得去寺庙拜拜,她和方家是不是上辈子有仇啊,以至于这辈子到哪里都能够遇见。 “又见面了,时秘书。” 方柔心似乎很高兴见到时溪,语气轻快的打着招呼。 “方小姐,您好。” 时溪颔首示意。 “时秘书知道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吗?” 方柔心并不想开篇点题,反而让时溪来猜。 时溪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猜猜猜,当我小孩子呢还猜。 面上却不显山不显水。 “您太幽默了,方小姐。相信您特意把我约出来,肯定不会是想要跟我开玩笑的吧。 方柔心点的咖啡上了,她并不着急喝,而是搅动着咖啡。 “时秘书别着急嘛,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姐夫那么在意你,你要是出事了,到时候查到我头上,我还有活路吗?” 时溪不想和方柔心多说,方柔雪在她妹妹面前说过什么她大概能猜到几分,方家对她不会有好脸色。 “方小姐,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时溪站起身子,正准备走。 “我姐即将和霍祁言结婚了,这个消息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时候时秘书怀孕了,要是让人知道是霍祁言的孩子,你说别人会怎么看霍家,盛恒的员工该怎么看一向兢兢业业的时秘书?” 时溪一顿,紧握住手里的包,重新坐下。 “所以方小姐到底想干嘛?” 方柔心做了个搞怪的表情,耸了耸肩膀。 “我没想干嘛呀,只是提醒时秘书,其实不会让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破坏我姐和姐夫的幸福的。” 时溪嗤笑,这波冷嘲热讽是在阴阳谁呢。 “方小姐其实可以点名道姓的。” 方柔心哽住,这女人不该伤心到哭吗,还敢跟她呛声。 “算了,不跟你多说,我来只有一个目的。” 绕了大半个弯子,时溪终于听到正题了。 端坐在位置上表示洗耳恭听。 方柔心看到淡定自若的时溪心里越发不得劲。 等会有你哭的。 方柔心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了的支票。 时溪一挑眉,有钱人都是这么朴实无华的吗?动不动就支票伺候。 “这里是一百万,拿上钱,把孩子打掉,离开a市,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我姐面前。” 方柔心手指点着支票,说完这句话便双手抱住胳膊,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等着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时溪感激涕零的收下支票。 半分钟过去了,时溪没有一点反应,方柔心才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时溪,想要看清楚她的想法。 奈何方柔心道行还没有她姐姐的一半深,压根看不出来时溪怎么想的。 她硬着口气,挑衅道。 “怎么,嫌少啊?” 时溪终于开口了,却是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方大小姐给出的这一百万放在普通人眼里确实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在你们这些富家小姐眼里,怕不只是你们手里的零花钱吧。想要拿你的零花钱买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条命,再让我失去吃饭的家伙甚至消失在这个我打拼了三年的城市,不知道是说您太天真呢还是太单纯呢?” 方柔心一阵恼羞成怒。 “你看不起我?” 这一百万已经是她偷偷拿出自己攒了好久的私房钱才凑出来的,结果在时溪眼里还嫌少了。 她就想花钱摆脱这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方柔心咬咬牙,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认输,咬牙切齿的挤出来一个数字。 “两百万,打掉孩子拿钱滚蛋。剩下的一百万等我凑齐了我会给你的,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你知道的,你跟我们方家你斗不起。你妈妈还在医院吧,不想你妈出什么事情,那就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做人。” 放下狠话,看到时溪果然变了脸色,方柔心瞬间身心舒畅了,也不跟时溪多聊,把支票放心方柔心就起身走人了。 时溪坐在咖啡馆里面,看着眼前的支票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两百万,可真是抬举她了呢。 时溪低下头抚摸了一下还未显怀的肚子。 孩子啊孩子,妈妈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值钱呢。 不过妈妈确实没有能力跟方家斗,妈妈对不起你。 你的存在可能本身就是个错误吧。 妈妈也不想,你一出生,就是一个身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时溪紧握住支票,眼底是浓浓的倦意。 这件事情,方柔雪到底知不知道。 想到这,时溪不禁觉得自己怀了孕智商也下降了,方柔心就是方柔雪手里的鞭子,有些事情不好让方柔雪出面做的事情,就会让方柔心去做,既站稳了方柔雪温柔善良的人设,又表现出方柔心天真无邪雷厉风行的正直性子。 不得不少方家姐妹真有一套。 要是方家大姐没死,那这个a市可就热闹了。 方柔雪知道她怀上了霍祁言的孩子,让方柔心过来当这个恶人? 不管真相如何,她时溪都认命了。 刘依梅还在病床上,她也马上要从盛恒离职了,工作暂时也没有着落,这个孩子她没有精力养。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收下方柔心的钱。 时溪收好支票,准备明天去方氏集团见见方柔雪,把支票还给方柔雪。 第45章 孩子,能不能留下 第二天一早,时溪盛装打扮,涂上显气色的大红唇气场十足。 今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就算是输时溪也想要输得体体面面。 就在昨天方柔心离开之后,时溪就打电话给了方柔雪,约好了今天去她公司找她。 方柔雪对她的来电一点都不意外,似乎就是等着时溪打给她。 时溪自认为能看透很多人,却也算不清楚方柔雪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和霍祁言去准备订婚的事宜吗,成天盯着她做什么。 时溪前段时间就觉察到了,在她不远处有人在监视她。 起初时溪以为是霍祁言的把戏,以为自己离开他的视线了,也要背地里找人看着她。 直到昨天方柔心找她,时溪才猛然惊觉,这段时间的不对劲,或许都是方柔雪搞的事。 时溪化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口腔里的酸意,吃了几颗话梅才压下去。 看着镜子里面浓妆艳抹的女人,时溪心里却是一阵拔凉。明明知道化妆对孕妇不易,却还是化了。 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期待孩子的出生吧。 时溪打车来到了方氏集团的楼下,刚进公司大门,就被前台给拦下了。 “你找谁呀?” 时溪看着前台语气不善的女人,眼尾微挑。 “我找你们方柔雪方总。” 前台上下打量了一把时溪,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有预约吗?” 时溪耐着性子,目光凝视着前台的眼睛,在时溪还未察觉到的地方,颇有些许霍祁言的风范。 “已经跟方总约好了,如果这就是方氏集团的待客之道,那不好意思,没得聊了。” 时溪转身就想离开,前台赶紧叫住时溪。 “时小姐,您等一下,不好意思我只是按流程行事,您别为难我一个小小的前台,我这就给方总打电话。” 时溪心里一句果然如此,还没报上名字就知道她的名字,她们果然是和方柔雪事前通好气的。 只是时溪不明白,方柔雪为什么要这么做,干脆给她下马威吗? 未免太小儿科了。 带着不解,前台已经打好电话了。 这回和时溪说话的语气转了三百六十度的弯。 “时小姐,刚刚是我疏忽了,您不要生气,方总吩咐了,您跟我来。” 前台在前面带着时溪进电梯,前往方柔雪所在的楼层。 办公室内,方柔雪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时溪了。 见到时溪过来,方柔雪连忙起身微笑欢迎。 “时秘书,你来了。” “方总,见到您一面可太不容易了。” 时溪调侃道。 “时秘书这说的哪里话,我都知道了,都是前台工作态度不对,我已经下令让人处分了她,时秘书等下下去就看不到她了。” 时溪心里一阵咯噔,这个方柔雪比她想象中的要狠。 她今天处分前台摆明了就是做给她看的。 时溪还是面不改色。 “方总有心了,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点小错误就要受到这么重的惩罚,未免有些过于没有人情了。” 方柔雪也没想到时溪竟然还帮着他们的人事说话。 “还是时秘书心善,那行,就听时秘书的不处分她了。今天我们不谈公事,时秘书还是别喊我方总了。小楠,去帮时秘书泡杯茶,时秘书,来,这边坐。” 方柔雪引领着时溪去到她办公室的沙发边上坐下。 时溪坐下之后开门见山。 “方小姐知道昨天您的妹妹过来找我的事情吗?” 方柔雪很惊讶的样子,似乎毫不知情。 “有吗?我不知道呀,柔心这丫头昨天去找你了?时秘书真不好意思,我妹妹从小就被家里人娇生惯养的,嘴里就没个把门的,要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还请时秘书多多担待,别放在心上去。” 时溪看着方柔雪满是真诚的眼神,似乎是真心为方柔心道歉。 从包里拿出昨天方柔心给她的一百万放到桌子上。 “方小姐,物归原主。” 方柔雪似乎很慌张。“时秘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个支票是柔心给你的吗?天哪,她哪来的这么多钱?” “钱怎么来的时小姐作为姐姐都不清楚,我这个外人那就更加不明白了,今天来找时小姐,只是来完璧归赵的。” 方柔雪沉下眼,认真的看着时溪。 “你怀疑是我?” 时溪没有否认。 “时秘书,是,我承认,那天柔心是跟我说了点时秘书你的事情,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让柔心出面做什么事,你相信我。是不是柔心做了什么,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做好。” 方柔雪突然握住时溪的双手,一脸诚恳的对时溪说。 时溪只觉得很无厘头,她抓住重点。 “所以,你知道了?” 方柔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柔心都跟我说了,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她有什么事情怎么可能瞒过我,但是时秘书你要相信我,柔心说了不会做什么的。” 时溪顺口接道。 “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相信她说不会做什么就真的信了?还是假意纵容?” 时溪的质问令方柔雪哑口无言。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时秘书你心中有气,其实说到底都是我对妹妹太过溺爱了,导致她一直无法无天的,都是我的错,时秘书你怪我生我的气其实也是应该的。” 时溪冷漠的看着方柔雪在她面前装可怜,出神的想到霍祁言,方柔雪在霍祁言面前是不是也是这番楚楚可怜的样子,也难怪是霍祁言心心念念了三年的白月光了,要是她是男人,估计也抵挡不住这般柔情攻击。。 但是看久了其实也就那样,将支票放下时溪今天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现在支票也送还了,也请方小姐放心,我不会插足您和霍总之间的,盛恒的辞呈我也已经递交了,这个孩子我会打掉的,不会给方小姐构成威胁。” 时溪说完就准备离开,方柔雪静坐在原地,突然出声叫住时溪。 “时秘书,孩子,能不能留下?” 第46章 孩子生下来我帮你养 时溪听到方柔雪的话猛地停下脚步。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柔雪,因为惊讶瞳孔微微张大。 方柔雪这是什么意思,时溪此刻也看不懂方柔雪了。 按照霍祁言对方柔雪的重视,他们两个也是情投意合才对。 别的时溪看不明白,但是方柔雪对霍祁言的感情也是毋庸置疑的,从她的眼神里面时溪能够看得出方柔雪的用心。 所以她才觉得不可思议,会有女人知道自己心爱的未婚夫在外面让别的女人怀孕了,还能允许别的女人把孩子生下来吗? 时溪不敢轻易回答。 毕竟她昨天才被方柔心约谈过,对方还要挟自己必须打掉孩子。 结果今天姐姐就在她面前让她把孩子留下,要说里面没有问题时溪是不信的。 她警惕的看着方柔雪,方柔雪似乎看出了时溪的顾忌,抿了抿唇露出惯有的微笑。 \\\"时秘书不要误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相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很喜欢时秘书。我知道祁言在乎你,我对我妹妹昨天如果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向你表示歉意,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时秘书怀孕了是好事,我知道祁言如果知道自己有孩子了也肯定会非常开心的。\\\" 方柔雪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到时溪此时越来越震惊的眼神。 离谱,如果不是知道方柔雪是个正常人,时溪都觉得慎得慌了。 \\\"其实,时秘书可能不知道,在盛恒的那一天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很早的时候我就开始关注时秘书了,你的一言一行,开心与难过,我在医院都能够感同身受,我有时候都在想,我们上辈子,肯定是亲姐妹吧,不然,我们怎么会这么投缘呢。\\\" 时溪心里想着,她简直比方柔心还要难对付。 \\\"方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您有话可以直说。\\\" 方柔雪依旧看起来面不改色,还是那么温婉可人,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如此心寒。 \\\"我是想,时秘书你把孩子生下来,过继到我的名下,我帮你养大,这样孩子就能够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至于时秘书,我会给你一大笔补偿款,保证时秘书未来的日子衣食无忧。时秘书你觉得怎么样?\\\" 时溪没想到方柔雪打得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瞬间气得手脚都在发抖,她算什么,他们富家子弟可有可无的一个玩具吗,可以任人摆布,最后一笔钱就能够打发掉。 时溪沉默片刻,反问方柔雪。 \\\"方小姐说笑了,别人的孩子再怎么养也不是自己的,方小姐完全可以自己和霍总生一个,就不必惦记着我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吧。\\\" 说到这里方柔雪低下了头,眼底似乎有泪水流出,她强忍住不让时溪看到。 但是时溪怎么可能看不见,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不合时宜,时溪想收回却已经来不及了。 方柔雪抚了抚垂下来的发丝,像是对时溪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时秘书可能不知道,三年前我姐姐车祸去世之后,我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这些年一直在医院治病,医生说那场车祸虽然保住了我的性命,但是我这辈子已经不能够再生育了。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祁言虽然说过不在乎,但是我看得出,他内心深处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所以时秘书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怀孕的消息,我不生气的,我很开心你能够怀上祁言的孩子。\\\" 方柔雪说的感人肺腑,时溪只觉得心底发凉,她自己的孩子关霍祁言和方柔雪什么事。 \\\"方小姐,你今天跟我说的我会当作没听到,还请方小姐不要惦记我肚子里面还未出生的孩子,我今天来只是为了送还方柔心的支票,既然物归原主,那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方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时溪不想和方柔雪多说,拿起包就想走人了。 ”时秘书,我今天说的话可能有些突兀,但是时秘书你要相信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时秘书想法有改变,欢迎你碎石联系我。“ 方柔雪在时溪的身后说道。 时溪只想快步离开这里,今天她做过的最后悔的时间就是来见方柔雪。 出来方氏集团之后,时溪打了车离开。 车上,时溪放松下紧绷着的神经。 这段时间,为了刘依和工作上面的事情,时溪身心俱疲,很快,时溪便陷入了梦境当中。 时溪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时溪似乎陷入了一团乌黑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之中,不管时溪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她被困住了。 孤立无援之际,时溪似乎听到了正前方传来一道稚嫩嗓音传来的声音。 “妈妈,你在哪?我好害怕,你快过来。” 声音带着哭腔,让时溪心口一疼,她赶紧说。 “妈妈马上过来,别怕。” 时溪小心的伸出双手往声音的源头走去,却不管走多远,都触碰不到孩子。 这是,时溪耳边突然传来了方柔心嚣张跋扈的声音。 “时溪,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的姐夫,识相的就赶紧把孩子打掉,然后拿着钱给我滚得远远的。” 时溪被方柔心的声音整的崩溃了,她一边摇头一边双手抱住胀痛的头蹲在原地。 “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不是狐狸精,不要伤害我和孩子。” 紧接着,在时溪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抹纯白色的长裙,是方柔雪,她俯下身子,轻轻抱住浑身颤抖的时溪。 在时溪的耳边轻轻低声说。 “别害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乖,你把孩子给我,我会帮你养大,并且保护你一辈子的。” “啊!!!” 时溪一阵惊叫。 “啪!” 一个巴掌挥下去,带出一阵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音。 时溪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事某个男人黑沉沉的脸。 脸颊旁边是时溪刚刚惊吓过度用尽全身力气打下去的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偌大的后车空间一阵寂静。 第47章 几天不见胆子肥了 车厢内司机和迷迷糊糊的时溪都不敢轻易出声。 司机师傅屏住呼吸,只当自己是隐形人,默默地升起了后排的玻璃任由乘客发挥。 时溪不知道怎么睡一觉醒来就见到了霍祁言。 扭头看了眼窗户外面,竟然是盛恒的门口。 时溪仔细回想自己似乎上车之后就睡着了,也没有和司机师傅说过在哪里下车。 似乎知道自己的疑问,司机师傅热心的回头。 “我刚刚问了你,你当时睡着了,嘴里念叨着盛恒呢,这整个a市还有几个盛恒,这不就把你送到了。” 时溪看着眼前黑脸阎王似的霍祁言,心里对热心的司机师傅表示了万分的感谢。 \\\"那个,霍总,你怎么在车里?还有,我不是故意的。” 时溪大着胆子用食指戳了戳霍祁言受伤的脸颊,好家伙,瞬间肿了起来。 “几天不见,胆子肥了?” 时溪不敢说话,怕惹得霍祁言生气。 虽然现在好像已经生气了。 霍祁言刚经过楼下,无意间看到停在盛恒门口的车,从车窗看到睡着的熟悉的面孔,这个女人现在胆子这么大,陌生人的车竟然也敢毫无防备的睡着。 霍祁言打开车门,身子探进去,本想直接叫醒时溪。 但是看着眼前的女人睡得极其不安稳,似乎是在做噩梦,嘴里面还在念叨着孩子。 霍祁言眼神一深。 刚想说什么,就被时溪快准狠的甩了一巴掌。 两个人都惊呆了。 霍祁言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用舌头抵了抵带有血腥味的口腔,看着眼前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恨不得缩起身子把自己装成一个鹌鹑的时溪,霍祁言气笑了。 胆子够大,也够刺。 一笑,时溪感觉车厢内冷气更足了。 “啪嗒。” 司机师傅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着时溪,略带歉意的说着。 “俺把暖气开成冷气了,不好意思哈。我这就关掉,不就是一巴掌嘛,大男人没啥生气的,我这么大年纪了还经常被老婆打呢。” 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有意缓和一下车内的气氛。 “那个小伙子,我看你女朋友脸色不太好,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女朋友。” 霍祁言半晌没出声,看着时溪恨不得把脸藏起来。 撸起袖子就把时溪公主抱了起来。 “啊!” 时溪一声惊呼。 触不及防被抱起来,吓了时溪一跳。 “霍祁言,你干什么?这里是公司,你快放我下来。” 霍祁言没有搭理反抗的时溪,她的这点力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在时溪看不到的角落霍祁言却撕了一声,左脸火辣辣的疼。 抱着时溪下了车,霍祁言跟司机师傅扬了扬头。 “知道了。” 司机师傅心满意足吃到了瓜,劝到了有情人。 “小伙子这才对嘛,孺子可教也!” 等他们离开之后,司机师傅这才一脚油门扬长而去,不带走一丝尘埃。 没有了车子做掩饰,时溪惊讶的看着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也不准备掩饰的霍祁言。 她提高了声量。 “你疯了!这里是盛恒。” 霍祁言却毫不在乎,嗓音低沉似乎还带有一丝笑意。 “我知道这里是盛恒,所以呢?” 时溪感到不可思议。 “你马上要和方柔雪订婚了,你在盛恒大庭广众之下这样?” 霍祁言听到时溪慌慌张张的话语,略带危险的垂下了眼眸。 “这样?是哪样?这样吗?” 说着,霍祁言缓缓低下头,一步步拉近和时溪的距离。 时溪瞬间瞪大了眼睛,赶紧把头扭向霍祁言的怀中。 霍祁言嘴角一弯,邪魅一笑。 在时溪耳边低音炮传来。 “嗯?害羞了?” 时溪摇了摇头,耳垂却自然红透了。 和时溪在一起这么多年,霍祁言清楚知道眼前女人浑身上下的敏感点。 知道时溪脸皮薄,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男人肉眼可见的心情好,抱着人就往盛恒走。 路上遇到下属打招呼,霍祁言都一一回应。 其中也有时溪认识的同事,生怕被认出来,时溪屏住呼吸,将头狠狠埋进霍祁言的怀中不敢露出来。 时溪给自己心理暗示。 没事的,她和方柔雪身形相似,只要她不把脸露出来,就不会有人认出来是她。 时溪紧握住霍祁言熨烫的毫无褶皱的西装,透露出自己的紧张。 盛恒的员工不敢多问,在霍祁言走后却全都像是瓜田里的猹,嗅到了瓜的味道。 女同事们纷纷表示羡慕。 “霍总也太宠方小姐了吧,竟然公主抱诶,在公司明目张胆的大秀恩爱,这是要虐死我们这群单身狗吗?” “真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禁欲系的阎王霸总也会有为爱沦陷的一天。” “不会就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霍总脸上的红色印记吧,这是有多激烈呀。” “你真相了。都是情侣间的小情趣罢了。” … 霍祁言一路把时溪抱到办公室,用脚踢开门,顺脚关上,阻挡了门外面的一众眼睛。 十分钟不到,整个盛恒上上下下传遍了霍总公主抱未婚妻大秀恩爱的三百六十个甜蜜版本。 时溪都不敢去想今天为止公司上下会怎么讨论这件事。 等到视线都消失了,耳边安静下来,时溪才敢把头转过来,看到熟悉的办公室,时溪才松了一口气。 目光向上抬,气急败坏的看着始作俑者。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要是被认出来了,我还能在盛恒待下去吗?” 霍祁言向上一挑眉。 “你不是都准备辞职了吗?” 时溪被呛了一句,哑口无言。 “所以霍总是觉得,我都已经辞职了,这脸丢不丢的也无所谓了是吗?” 霍祁言听了时溪说的话,眉头皱了起来,不满意的看着时溪。 “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丢脸?” 时溪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和霍祁言生气。 “霍总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还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是不是不合时宜?” 闻言,霍祁言纠正时溪。 “不是。” 时溪睁大双眼。 “你不是其他女人。” 霍祁言终于正视时溪,语气认真的看着时溪说道。 时溪控制住突然心跳加速的悸动。 “谁,谁信你啊。” 见霍祁言似乎抱上瘾了还不准备松开自己,时溪脚一蹬挣扎开霍祁言的怀抱,跳了下来。 霍祁言见时溪安全下来,松开了正要去接的手。 将双手背在身后。 若无其事的扯开话题。 “刚刚司机说你脸色不好,生病了?” 时溪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十分憔悴。 听到霍祁言的问话心神一震。 “没,没有啊。” 霍祁言状似无意间提出。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第48章 只认方柔雪一个儿媳 时溪心里一紧,装作云淡风轻的说。 “已经去过医院了,没什么事,开了点安神的药就好了。” 霍祁言表示不置可否。 质问道。 “真的?” 时溪突然抬起头,反问霍祁言。 “难道霍总以为是什么?” 霍祁言双手插兜。 “没有最好,毕竟晚上我还需要你。” 时溪听到这句话脸上气色全无。 “所以在霍总看来,我就是你排解寂寞的工具?” 霍祁言看了一眼又想多了的女人,抬起腿一步步走近了时溪。 察觉到危险的时溪看着霍祁言离自己逐渐拉近正常的社交距离,慢慢往后退。 直到后背靠墙,已经退无可退的时候,霍祁言还不肯停下。 时溪紧紧闭上眼睛。 突然,额头传来一阵痛意。 霍祁言伸出手弹了时溪一个脑瓜崩。 时溪睁开眼睛,吃痛的捂住额头。 “霍祁言,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一巴掌还一个脑瓜崩,时溪你还赚了。” 霍祁言高冷的开口。 想起刚刚在车上的一巴掌,时溪瞬间说不出话了。 这三年里,时溪哪里对霍祁言说过重话,更别提打他一巴掌了。 估计霍大总裁活这么大都没有挨过女人的巴掌。 “我那不是做噩梦了吗?人在情急之下是会做出极端的行为的,谁知道我醒过来霍总您就出现在车里面,是个人都会吓一跳的好吗?” 霍祁言看着眼前眼珠子乱转,满嘴都是狡辩的女人,顿时扶额一阵无奈。 “那你这个意思还是我的错了。” “霍总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解释不清时溪也开始摆烂了,却听到霍祁言下一句心瞬间提上来了。 “不过,你在车上提到的孩子,是怎么一回事?怀孕了?” 霍祁言似是无意间问道。 在这一瞬间,时溪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绝对不能让霍祁言知道孩子的事情。 她打着哈哈想要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 “怎么可能?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孩子,并且我每次都有按时吃药。我说的haizi是我们老家的方言,是鞋子的意思。我这段时间太累了,在车上坐了一个噩梦,我梦到一个恶魔在追我,但是我穿了高跟鞋跑了两步就摔倒了,恶魔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我闭上眼睛等着恶魔的吞噬,谁知道恶魔是个珠宝癖,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叼着我的鞋子就走了,我呼喊的就是我的鞋子。” 时溪两分钟不到编了一个离谱的梦,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编到自己都觉得不相信。 但是话都说出口了,也不指望霍祁言信了。 果然,霍祁言扫了时溪一眼。 “你当我三岁小孩?” 时溪一阵抓马,在办公室里不敢乱动,现在她是绝对不能出去了,外面千百双眼睛此刻都在注视着霍祁言的办公室。 时溪紧盯着门口,霍祁言的办公室她是比较放心的,毕竟还没有谁胆子那么大敢不敲门直接破门而入。 这么想着,打脸的事情下一秒就出现了。 时溪耳尖的听到门外一阵热闹。 人还未到声先传出来。 “听说我儿媳妇来看祁言,我这个儿子可算是开窍了。” 霍母一边走一边兴奋的和盛恒的同事炫耀,早在霍祁言抱着人进公司,就有人给明婉通风报信。 正在和阔太们做着美容的明婉瞬间坐不住了,赶紧赶来盛恒想要来看看儿媳妇。 明婉快步走到霍祁言的办公室门前,直接打开门准备走进去。 时溪眼疾手快的把霍祁言推到门口,霍祁言一个没防备往前一踉跄,差点摔倒。 明婉刚打开门就看到霍祁言这幅窘态。 “怎么了?” 在明婉进办公室之前时溪已经一溜烟钻进了霍祁言的办公桌底下。 霍祁眼此刻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低气压,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看着明婉。 “妈,下次进我办公室,记得敲门。” 明婉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赶着见儿媳吗,柔雪呢?” 说着推开儿子,左顾右盼没有发现方柔雪的身影。 沙发上面时溪的包还在上面,藏在桌子底下的时溪心里一紧。 祈祷着明婉不要发现自己。 霍祁言用身子挡住明婉的视线。 “隔间休息呢,不过还是劝妈不要去打扰她,她累到了,已经睡着了。” 明婉顿时一脸过来人的笑意。 “我懂,我懂,你呀,好不容易开窍了,对人家柔雪好一点,争取明年给我抱一个大胖小子。” 霍祁言等明婉说完,就准备下逐客令了。 “妈你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先回去吧,我要工作了。” 明婉扫了眼办公室,确定没有其他女人了,才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 走之前还叮嘱霍祁言。 “妈可跟你说了,妈只承认柔雪这一个儿媳妇,其他的女人你给我处理干净了。” 霍祁言闻言,脚步一顿。 没了好脸色。 “是只承认方柔雪,还是方家的女人谁都可以?” 明婉嘴角的笑意一僵,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样,她抬起头仰视着眼前的儿子,语气逐渐变得严肃。 “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祁言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倚靠在门上。 似是漫不经心的提到。 “三年前妈你似乎也说过,只认方柔静一个儿媳?” 明婉身形顿住,不赞同的看着霍祁言。 “你这个意思,是在怨妈?” 眼神对上霍祁言深不见底的眼眸,明婉似乎看不透这个儿子了。 “没有,只是妈你的意思,让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方柔心也可以成为你的儿媳?甚至,陈琴也可以?” 霍祁言微眯眼眸,金丝眼镜底下是明婉看不见的深沉。 “混账。” 明婉听到霍祁言的大逆不道的话,气得手发抖。 大步走上前对着霍祁言就是一巴掌。 “啪。” 力道之大,直接甩飞了霍祁言的金丝眼镜。 落到了办公桌底下,时溪蹲在里面双眼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陈琴? 那不是方柔雪的妈妈吗? 时溪眼皮一跳,觉得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适合她听到。 她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堵上耳朵? 但是耳朵尖却不自觉的竖起来。 第49章 方柔心的真实身份 明婉打完儿子就后悔了。 她踮起脚想要触碰霍祁言的脸,却被霍祁言闪过身子避开了。 “祁言,妈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刚才说的话太离谱了,妈被吓到了,你不要怪妈好吗?” 呵,这力道,跟某个女人比起来,差远了。 霍祁言其实并不生气,一天挨上两个耳光,一个是意外,一个却是他自找的。 他还有闲情逸致去对比哪个女人的巴掌打得更疼。 听到明婉苍白的解释,霍祁言嗤笑一声。 “怎么会呢,妈你怎么会错呢?你打得对。” 听到儿子不怪自己,明婉却并没有轻松半分。 她小心的看着儿子。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霍祁言看着眼前心神不宁的明婉,心底满是讽刺。 明婉慌慌张张的看着霍祁言,意识到儿子的眼镜被自己打掉了。 避开他的眼神视线下移就要去找眼镜。 时溪看着掉进桌子底下的眼镜,屏住呼吸。 心里祈祷着明婉不要往书桌底下看。 可惜办公室就这么大,明婉蹲下身子去查看茶几底下和办公桌底下有没有掉落的眼镜。 茶几底下没有,明婉准备转过身子。 这时,霍祁言动了。 他漫不经心提到方国山。 “很久没见到方伯父了。” 明婉听出了霍祁言的暗示,身子一僵,直起身子看着霍祁言。 “你知道什么?” 霍祁言扯了扯西装领带,薄唇微抿。 “你们的每一次,我都知道。” 明婉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再也没有来时的意气风发。 “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吗?” 霍祁言发出一声冷笑。 “六岁。” 记忆似乎回到了六岁那年的冬夜。 在小霍祁言的心里,从小他就是一个情绪不外露的人。 他的家庭远远没有外表所看到的那样恩爱和谐。 相反,那个时候还正年轻的明婉和霍擎苍争吵不断,经常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因为家族联姻在一起的两个人有了孩子之后也丝毫收敛不住自己的脾气。 明婉强势,霍擎苍固执己见,两人谁也不服谁。 所以后来有了霍祁言没多久,两个人就开始了分房睡。 六岁那年,霍祁言亲眼看见霍擎苍被气走了之后,明婉打电话叫了一个男人过来。 以为霍祁言睡着了的明婉不知道,霍祁言看到男人进了明婉的房间,一整夜都没有出来。 霍祁言就这么站在明婉的房门口,站了一整夜。 后来,霍祁言被霍擎苍和明婉带去方家参加一次宴会。 他第一次见到方国山,就认出来了方国山就是那天晚上进了明婉房间的男人。 那个时候的他第一次见到方家姐妹,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形。 现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令他讽刺的是,原本以为明婉会极力反对方家人嫁进霍家,却没想到第一个赞成这门婚事的就是明婉。 至于霍擎苍,他从来不在意谁会是霍家的儿媳,因为他的生活重心,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不是明婉母子,而是养在外面的那对更加善解人意的母子。 明婉张了张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恨我?” 明婉眼眶湿润,她跟霍祁言解释。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但是霍擎苍他就没有错吗,这么多年他有管过我们母子吗?没有,他的心早就已经给了外面那个狐狸精。” “方家是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我和国山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青梅竹马长大的初恋,但是我们没有缘分,国山出国留学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我认命了接受了家里安排的联姻,曾经我也是想好好和你爸生活的,尤其是有了你之后,只是婚后霍擎苍也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他在我怀孕的时候还在外面偷吃,我也是被逼急了才做了错事。” 明婉恳求霍祁言不要怪她。 听得还躲在办公桌底下的时溪心里狠狠一揪,感同身受的想要站在明婉这边。 “够了。” 霍祁言不想再听明婉的谎话了,真相到底怎么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让他心寒的是明婉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 前不久他一直调查的事情终于有了苗条。 事情的真相当时让江白都半天缓不过神来。 江白查到当年明婉和陈琴分娩的那家医院。 他们很巧的都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分娩,明婉当时产下的其实是一对龙凤胎,但是明婉当初第一眼看到女孩的时候就惊觉,她的眉眼根本就不像霍擎苍,反而更像是方国山。 慌乱之下,明婉咬牙做了一个不可逆转的决定。 那就是把女孩送走。 于是她买通了当时的医护人员,将女孩送到了隔壁病房,并和方国山通了气。 方家夫人本来生下的双胞胎变成了三胞胎姐妹,多出来的那一个正是方柔心。 那个年代医疗水平还不是那么发达,陈琴的双胞胎姐妹眉眼相似,方柔心虽与方柔雪和方柔静两姐妹不相似,但三姐妹都遗传了方国山的丹凤眼和高鼻梁,所以陈琴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怀疑过方柔心的身份。 江白当时向霍祁连言汇报调查的结果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的不行。 这个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就变成了刻意而为之。 为了保险起见,江白还提取到了方柔心的头发样本,与霍祁言的进行了dna比对,结果显示他们果真是有血缘关系。 方柔心竟然是霍祁言的双胞胎妹妹??? 江白当时知道这个消息都消化了大半天,一脸的怀疑人生。 霍祁言却非常淡定,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现在只不过是证实了罢了。 明婉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受不了奔溃,她慌慌张张拿起包就准备走人。 连时溪遗留在沙发上面的包都没有看到。 “祁言,妈先走了,你和柔雪好好的。妈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明婉便脚步踉跄的打开办公室的门。 来时脸色有多红润,走的时候就有多苍白。 盛恒的员工看到了都自觉的闭上嘴,哪怕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也识相的当作什么都看不到。 眼看着明婉离开了,霍祁言才开口。 “出来吧。” 第50章 又不是没干过 办公桌下半天都没动静。 霍祁言难得疑惑,吓到了? 迈开步子,走到办公桌前面,霍祁言弯下身子想要看看时溪的状况。 没想到时溪此刻正拿着他的金丝眼镜,一脸可怜巴巴的蹲在角落,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霍祁言,不好意思的开口。 “脚麻了,钻不出去了。” 霍祁言被时溪难得的窘相给逗笑了。 他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因为明婉的事情心情也明朗了几分。 只见霍祁言直起身子,就准备解开西装的纽扣。 将昂贵的精致西装扔到一旁的沙发,男人扯了扯松散的领带,把两边的衬衫腕扣也不急不慢的解开。 时溪看着眼前男人的一番操作,心中警铃响起。 “你,你要干什么?” 见霍祁言越走越近,时溪顿时一阵手忙脚乱,却因为脚麻了的缘故,办公桌底下空间也狭窄,时溪已经退不可退了。 刚刚才吃了一个惊天大瓜的时溪这时候可不想英勇就义。 没别的办法她只好闭上眼睛,将头埋在双膝之间。 良久,时溪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有点过分安静。 抬起头,时溪看到霍祁言正蹲在自己面前, “把手给我。” 霍祁言朝着时溪伸出手,时溪一怔,不作他想,赶紧把手递了过去。 霍祁言握住时溪的手腕,让她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揽住时溪的腰,一手绕过时溪的双腿。 将时溪从办公桌底下抱了出来。 看着眼前脸色通红的女人,霍祁言恢复了以往的高冷。 “大白天的想什么黄色废料呢?”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的时溪死鸭子嘴硬打死不承认。 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时溪自觉闭上嘴。 哪怕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时溪也坚决准备待会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没想到,霍祁言先提了。 将时溪抱到沙发上,霍祁言自然的抬起时溪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时溪抽筋的小腿上面。 “说说吧,都看到什么了?” 时溪顿时一激灵,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对这个问题打起一百分的精神。 最后还是决定装傻。 “我什么也没看到呀,刚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那个刚刚地上太舒服了,我不小心睡着了,哈哈霍总,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时溪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关。 “别装了。” 霍祁言面无表情的戳穿时溪毫无伪装痕迹的表演。 时溪安静下来,看着霍祁言耐心地帮自己按摩。 这个时候她才正色道。 “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刚刚在你妈快发现我的时候,还提起方柔雪的爸爸给我打掩护。为什么?那方柔静...” 霍祁言没有否认。 “时溪,你是个聪明人。” 时溪顿时哑口无言,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如果说霍祁言六岁的时候撞见了明婉和方柔雪的爸爸有见不得人的关系,那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会跟方家的女儿产生感情吧,还是说他准备报复方家? 时溪不敢细问,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这么想着,时溪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今天出门穿了一条大红色长裙,此刻裙摆正散步在霍祁言的裤脚周围。 她的腿还搭在霍祁言的腿上。 霍祁言不是在给她按摩小腿吗??? 这个手怎么越来越不老实,此刻正顺着小腿慢慢往上移。 略带粗糙的指腹毫无遮挡的触及光滑细腻的大腿皮肤,红裙垂落漏出大片春光,回过神来的时溪顿时觉得脊背一阵酥麻。 到底是谁大白天的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所以眼前的男人竟然还不要脸的倒打一耙。 时溪眼皮子一跳,抬头看着眼底一片深沉的霍祁言,终于意识到了危险。 “霍祁言你...唔...” 男人原本握住大腿的手逐渐移动到腰上,时溪手忙脚乱的想要抓住。 却被霍祁言一把擒住了双手。 欲望上涌,霍祁言盯着眼前女人喋喋不休的鲜艳红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将眼前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小白兔吃干抹净。 被男人拉入深渊妄图一同沉沦的时溪却一狠心,对着霍祁言咬下去就是一口。 吃痛的霍祁言松开时溪,两人嘴角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宣告着刚才有多激烈。 “不行,这里是公司。” 时溪摇摇头,尤其是眼前的这扇毫无安全感的大门,只要稍微一拧就能够看到办公室内的疯狂。 就算时溪已经准备辞职不干了,那也不意味着要把老脸都丢光了。 霍祁言却不在乎,眼底情意未褪去,浑身充斥着欲求不满的男人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时溪,桀骜不羁的头又朝着时溪凑过来。 “狗屁不行,又不是没干过。” 霍祁言不肯停下,时溪只觉得臊得慌。 尤其是现在肚子里还怀了孩子,她怕一下子没有节制会出事。 猛地推开霍祁言,时溪心虚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那个霍总,我突然想起我家电视还没关,我先回去关电视了,霍总再见。” 下一秒,时溪快准狠拿去沙发上的包就准备开溜。 走到门口即将打开门的时候,时溪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停下脚步。 她僵硬的转过身。 霍祁言正翘着二郎腿双手撑着沙发,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想要跑路的时溪。 “在怎么不走了?大门就在前面,推开门就能走了,时秘书这是...舍不得走?” 时溪咬咬牙,背地里将霍祁言祖宗十八代都单独拎出来骂了一遍。 都是霍祁言做的好事,她现在要是出去了,那不就让人知道了霍祁言当着公司人的面抱进来的女人不是方柔雪,而是时溪了。 所以她今天下班前,不,公司没有一个人之前,坚决不能离开公司。 想清楚之后,时溪看到眼前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不会走的霍祁言,皮笑肉不笑。 “我突然记起来了,早上出门前关了,是我记错了。” 霍祁言闻言挑了挑眉。 “既然记错了,那...继续?” 时溪僵直的待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第51章 转变一种心态 时溪不想理他,自顾自撤回来走到隔间休息去了。 她得好好消化消化今天所听到的内容。 如果真的按明婉所说的,她和方柔雪的爸爸有着不一般的关系,那霍祁言和方柔静之间,似乎另有隐情。 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方柔心竟然是霍祁言的亲生妹妹,狗血八点档连续剧都不敢这么写吧。 可怕的是这么多年了竟然都没人发现。 但是现在这些事也不是她该想的,眼前时溪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现在时溪在盛恒简直如坐针毡,都怪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直接让司机师傅带她到了盛恒,结果现在走不掉了。 在这里干等着下班也是办法,时溪在隔间睡了一觉。 准备睡醒了等天黑了之后就悄悄走掉。 睡梦当中,时溪很不安稳,在霍祁言休息的隔间里面,到处充斥着霍祁言独特的古龙水香水。 时溪不敢多动隔间里的东西,蜷缩在沙发上很没有安全感。 时溪感觉到一阵凉意,抱着胳膊取暖,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谁将自己抱了起来,放到了舒服的床上,还脱掉了鞋子,身上是柔软的被子,时溪挣扎了一会便舒服的叮咛几句又睡着了。 醒来之后已经是傍晚,时溪猜测公司的人应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算外面还有同事在加班,遇到了时溪她也可以说是公司有事临时回来处理。 这么想着,时溪便打开隔间的门,办公室内已经没有了霍祁言的身影。 他走了? 时溪这么想着。 却听到一阵脚步声走近,时溪压下心里头的喜悦,等着来人进来。 只不过进来的人不是霍祁言,而是江白。 江白推门进来,看到了办公室里头的时溪,高兴的说道。 “时秘书,你醒啦!” 时溪闻言,心里的那一抹期待和喜意渐渐褪去。 “江助理,你怎么还没回去?” 江白自顾说着。 “是霍总让我过来照顾你的,到饭点了我本来准备叫你一起吃饭的,这不见你睡熟了没忍心叫醒你,给你打包了你爱吃的李记水饺。” 江白扬了扬手里给时溪带的晚餐。 “谢谢江助理,给你添麻烦了。” 那刚刚她在睡梦中感觉到的,原来是江秘书在照顾她。 时溪不由得自嘲一声,也是,她怎么值得霍祁言屈尊降贵的来照顾她呢,是她想多了,以为知道霍祁言的秘密就能够改变什么。 和方柔雪订婚也是明摆着的事,她又能有什么期待呢。 时溪咬了咬下唇,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那,霍总去哪了?” 江白布菜的手一顿,停了几秒之后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霍总应方小姐的邀请去吃晚饭了。” 果然,时溪心中一阵刺痛。 她苦笑一声。 “霍总和方小姐很恩爱。” 江白站起身子,走到时溪的身边,一双锐利的双眼看着眼前黯然神伤的时溪。 “时秘书,你以前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 时溪一怔,她喃喃自语。 “那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人?” 江秘书想了想。 “我所认识的时秘书,自信,大方,似乎什么事情也难不倒你,就算前路困难重重,时秘书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还记得一年前我们一起经手的北城区的项目吗?盛恒百分之八十的高层都不看好的项目,时秘书你凭借着一腔热血,最终逆风翻盘,那时候的时秘书不要太帅。” 时溪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工作和生活都及其严肃的江白秘书夸起人来竟然也这么动听。 江白话语一转,令时溪陷入了沉思。 “可是现在我看到的时秘书,心里像是压了很大的石头一样,整个人都没有了以往的活力,以前时秘书压力大,我们熬夜加班到凌晨,虽然黑眼圈很深,但是整个人眼睛里的光是可以照亮大家的,现在我只觉得,时秘书需要的是休息,我只是给一个建议,或许时秘书也可以尝试着转变一种心态。” “转变一种心态?” 时溪心中闪过一丝动容,要是之前的她确实可以甩甩屁股走人,但现在她有了孩子...... 为什么不能呢? 时溪恍然大悟,从小到大别的不说,时溪就是一个独立有自主性的人,在盛恒三年的工作经验,她还愁换个地方没有谋生之路吗? 她现在有钱有本事,她可以自己带着刘依梅出国看病,不一定需要依赖霍祁言啊。 是她把自己陷入了死胡同,其实想通了之后,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人生这么长,她何必非得喜欢霍祁言。 想通了之后时溪顿时一阵身心舒畅。 眼底暗淡的光重新亮起来。 “你说得对,江助理,谢谢你。” 眼见时溪重新恢复神采,江白也开心起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时溪嘛!快来,吃饺子。” “好。” 时溪坐在沙发上,听到江白提起饺子,肚子也是一阵咕咕叫。 睡了这么久时溪也确实饿了。 而且时溪也感觉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特别容易犯饿。 眼前的李记水饺让时溪胃口大开,夹起一个水饺,满满一口下去。 不行,时溪只觉得往常一阵香味的水饺此刻浓烈的肉腥味充斥着口腔。 她想吐。 放下筷子时溪赶紧跑到洗手间将嘴里的饺子全都吐了出来,直到将口腔都洗漱干净,再也没有了难受的感觉,时溪才从洗手间出来。 江白已经将桌面收拾安静了,看到时溪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白手里提着刚刚打包的饺子盒。 “我猜你今天应该没有口福了,所以剩下的我帮你都解决了,你不会介意吧?” 时溪摇了摇头,脸色越发苍白。 “我送你回去吧。” 江白见时溪吐完之后状态不太好,怕她一个人大晚上的回去不安全。 “谢谢你,江秘书。” 江秘书摆了摆手。 “你可是革命的交情,不用客气。” 车上,江白和时溪一阵沉默。 还是江白率先打破了僵局。 “霍总,他知道吗?” 时溪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除了在医院诊断当天被方柔心看到。 方柔心应该只和方柔雪说过,他们应该不会告诉其他人。 “你会告诉他吗?” 江白沉默。 时溪也知道江白是替霍祁言办事,自己没有原则和立场要求江白帮自己隐秘。 “霍总没有提到的话,我不会多嘴。” 时溪眼底一亮,她抬起头看着认真开车的江白,终于扬起了今天的第一抹真心的微笑。 “真的谢谢你,江秘书。” 江白爽朗一笑,车内的氛围明显轻松下来。 “时秘书要不要算算,这一晚上你一共跟我说了几声谢谢,要是谢谢两个字能当饭吃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衣食无忧了吧。” 时溪难得的不好意思。 突然,时溪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 时溪点开短信,是一段配图和文字。 “祁言现在在我这。” 图片上面,是霍祁言裸着身子闭着眼睛躺在酒店的白色床单上,布满了唇印脖子脸上满是暧昧。 第52章 又被当作替身了 时溪看着手机里面的照片,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张照片此时此刻发过来,是谁发的毋庸置疑。 除了方柔雪还能有谁,霍祁言的luo照,也亏得他们会p,这种照片她一年能收到千八百张,还能次次不重复。 光是下颚角都给磨平了,也没有人知道,霍祁言左边胸下面有一颗红痣。 之前和霍祁言隐婚的时候,时溪作为他的助理,也处理过霍祁言的花边新闻,尤其是微博有一段时间和当时正红火的女模特传出绯闻,网友说什么的都有。 当初还被爆料过女模特和霍祁言未婚生子,图片视频全网飞,就连语音都仿造出来了,连医院的诊断证明都有。 最后盛恒的公关下场,搜刮出一串证据,最终锤死了那个女模特其实是借机炒作,想要借霍祁言的势力进军娱乐圈,因为霍氏旗下也有专门做娱乐圈的子公司。 这件事件之后女模特的娱乐圈生涯也断送了, 这么一想,时溪觉得这种照片还不如当初和女模特的床照香艳,令人遐想不断。 时溪也不准备藏着掖着,方柔雪不是要假装宣誓主权吗,那她就将照片发给霍祁言,让霍祁言也欣赏欣赏自己的美照。 而霍祁言收到时溪发来的照片的时候,霍祁言正在开一个临时的国际会议。 和方柔雪吃完饭之后,霍祁言便以工作为由将方柔雪送回了方家。 此刻霍祁言的手机正在投屏状态,也就是会议对面的众高层都看到这张不堪入目的照片。顿时视频里面鸦雀无声,就连刚刚汇报工作进程的人也闭麦了。 霍祁言脸色黑沉沉,想到某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女人就牙痒痒。 “今天会议先开到这里。” 匆匆挂断电话之后,霍祁言便打电话给了江白。 “去查一下这张照片的来源,查到之后处理下。” 还在开车的江白立即应声道。 “好的霍总。” 江白将时溪送到筑水小苑,便按照霍祁言的吩咐回去加班了。 时溪走到半路,却遇到了一个醉鬼,径直朝着时溪扑过来...... 时溪被吓了一跳,一招擒拿手制止住醉鬼。 “茜茜,茜茜,我好想你。来,给本公子亲亲。” 醉鬼一身都是酒气,神志不清的喊着时溪的名字。 时溪觉得很奇怪,黑夜的灯光下时溪看不清男人的脸。 但是声音却很熟悉。 时溪仔细听了听,这不是赵启明吗? “赵总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时溪不解的问。 赵启明虽然醉气熏熏,但好在还听得懂人说话。 “是老霍,我找老霍打听到的。” 时溪心里头一凉。 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她这是被卖了?” 赵启明却不满就这样被时溪擒住。 他嘟着嘴撒娇。 “茜茜,你快松开我,都弄疼我了。” 时溪闻言意识回归,他看着眼前醉气熏熏的赵启明,心里头烦闷的时溪现在看见他就烦。 偏偏又是盛恒刚签约的合作对象,时溪了解过赵启明。 他这个人虽然好色,但是人品还是可以信赖的。 应酬那晚当她没说。 时溪没好气的松开赵启明。 没想到赵启明眼疾手快的一转身就抱了时溪满怀。 时溪刚要挣扎就被赵启明意识到,圈住时溪的手越来越紧。 “你干嘛?快放开我。” 时溪以为自己今晚够倒霉了,没想到赵启明抱住自己就在放声大哭。 “茜茜,我的茜茜,我真的好想你。我恨不得跟你一起走,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赵启明哭得不能自已,时溪却放弃挣扎了,安静下来听着赵启明的哭诉。 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茜茜?不是她的这个溪? 自己这是又被当做替身了??? 时溪顿时一阵无奈,被抱住的赵启明没有别的不规不矩的动作,只是一个大男人抱着娇小的时溪伤心欲绝的哭泣。 现在该哭的应该是她吧,先是被霍祁言当成是方肉雪的替身,折磨了三年,好,这次就当是巧合。 现在又要被盛恒的合作对象赵启明当成他口中茜茜的替身。 她未必就长得这么大众脸吗? 时溪头一回对自己的外貌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还说是刘依梅背着自己在外面还给她生了姐姐或者是妹妹? 时溪一脸的生无可恋。 偏偏赵启明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述说着对茜茜的思恋。 “我不是你的茜茜,我是时溪,赵总,你喝醉了,你松开我,我叫代驾送你回家好么。” 时溪无奈道,可赵启明还是抱得紧紧的不松手。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浓厚的墨色之中走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霍祁言。 时溪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陪方柔雪吗?” 霍祁言双手插兜走近,看到赵启明抱着时溪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 “陪她看我的luo照么?” 时溪哑口无言,拖着已经快哭晕过去的赵启明。 “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第53章 就跟你一样 就在时溪咬牙坚持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霍祁言动了。 他接下快要倒在地上的赵启明,打电话叫江白回来。 “不用麻烦江助理了,我家就在附近,把他放我那边……” 眼看着霍祁言脸色越来越阴沉。 时溪自觉的闭上嘴再也不说话了。 “江白是拿工资的,不是吃白饭的。” 霍祁言冷冷开口。 时溪连忙摆摆手,不再反驳说一不二的霍总的话。 “理解,理解。” 本来也没走多久,江白很快就赶来了筑水小苑。 下了车江白跟霍祁言问好。 “霍总。” “嗯。” 霍祁言眼神深邃,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江白。 压迫性十足的眼神令江白瞬间后脊背发凉,冒出一身冷汗。 明明时间才过了半分钟不到,江白却感觉恍如隔世。 时溪意识到氛围不对,正想着怎么开口打破此刻的僵局。 赵启明安静了一会又开始发疯。 “我要喝酒,我没醉,茜茜你别拦着我。嗝~” 霍祁言终于开口。 “交给你了。” 江白应下,扶着赵启明便上车离开了。 时溪见眼前的麻烦已经解决,和霍祁言道了声谢就准备回去了。 “霍总,今天谢谢您了,那,我先上去了,您早些回去吧。” 霍祁言诧异的挑眉,这女人用完就丢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时溪觉得他们现在的感情很微妙,或许是有了羁绊的关系,她现在对霍祁言到底喜欢谁的执念已经没有那么深了。 管他的白月光与未婚妻,都跟她没关系了。 似乎是预判到时溪接下来该说什么,霍祁言抛出一个诱饵。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赵启明的故事?” 时溪嗤笑,心想这跟我又没有关系,霍祁言未免太小看自己了,她是这么八卦的人吗。 “赵启明的那些风流韵事我有什么好好奇的?” 霍祁言没有回应,两人安静片刻。 半晌,时溪投降了。 领着霍祁言进了家门。 心里头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自己只是为了打听清楚她和那个茜茜到底哪里像,怎么这些个富家公子冷酷总裁一个个的都能够认错人。 进屋之后,时溪自然的打开鞋柜给霍祁言拿了那双灰色拖鞋。 时溪拿出来的时候突然意识过来,明明她已经之前和霍祁言离完婚之后就已经把他的东西全都处理了。 没想到还漏掉了这双拖鞋。 它是一对情侣拖鞋,她穿的那双是粉色的,之前时溪去逛商场看到超市有打折,便想把这一对都买下。 当时她给霍祁言打电话询问意见的时候,霍祁言却不耐烦的说不要。 还说时溪这是多此一举,家里的日常家居用品都有阿姨来置办。 霍祁言平时居家也只穿羊毛做的拖鞋,时溪当时挂断电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倔强的把那对情侣拖鞋还是买回家了,不过一阵放在筑水小苑。 霍祁言每次来都是穿的这双拖鞋,第一次的时候,时溪试探性的把拖鞋递给他,发现霍祁言还是如往常一般,似乎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回过神来,时溪自嘲一笑,她这是都形成肌肉记忆要伺候好霍祁言了。 顺手把灰色拖鞋放回去,时溪拿了旁边的粉色拖鞋自己穿上,便自顾自的走近客厅了。 跟在后面的霍祁言见时溪没有像往常一样帮他拿鞋子,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很自觉的闭上了。 很好,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了。 自己拿了拖鞋换上,像回自己家一样,霍祁言脱了西装外套,松了松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还把腕表取了下来。 正准备去厨房烧水的时溪看到霍祁言的操作,提高声量质问。 “你在干什么?” 霍祁言很无辜,一双白天看起来精明无比的锐利眼睛,如今却隐藏着别样的诱惑。 “我放松放松呀,累了一天了,你要不来帮我按按。” 时溪翻了翻白眼。 “霍总,有需要找保姆,或者我现在帮你联系师傅上门来给你做个马杀鸡?” 霍祁言看着对自己态度截然不同的女人,逐渐察觉到了什么。 她变了,她有别的喜欢的男人了? 不可能。 霍祁言一如既往的自信。 时溪已经不想和离了婚的前夫再聊这些无聊的话题了。 去厨房烧了热水,家里还有一些没喝完剩下的绿茶乌龙,时溪就准备拿这个对付对付了。 等泡好了茶,时溪端着两杯茶进了客厅,一杯给了霍祁言。 霍祁言接过这杯绿茶乌龙,尝了一口。 熟悉的清香充斥着整个口腔。 他感慨的说了一句。 “还得是这个味道啊。” 时溪端坐在沙发上,直奔主题。 霍祁言润了润嗓子,开始和时溪讲述起了赵启明的故事。 之前时溪有了解过,赵家现在有两位少爷,大少爷赵启明和二少爷赵笙。 说起这两人也是很有渊源。 赵笙的母亲也就是如今的赵夫人是小三上位,气死了原配,也就是赵启明的母亲,按理来说两人应该是仇人关系,但是现在的赵氏,却是二少爷赵笙统筹大局,赵启明却成了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在公司只是混了一个闲职。 当初时溪参加的那次应酬见到的赵启明也是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如果是,那时溪得重新定位下这一次和赵氏的合作了。 在霍祁言的口中,原来的大少爷赵启明从小就被赵家娇生惯养长大,心无城府。前面二十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在他眼里赵父和赵母也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 那个时候正值青春年少的赵启明重情重义,他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女孩,那个女孩在一场抢劫中追回了他的包,也就是那个时候赵启明对女孩一见钟情了,那个女孩就叫林茜。 林茜是一个正直善良的普通女孩,她家境一般,却有着像一颗小草生命力顽强,所以赵启明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怕林茜会有压力。 霍祁言说到这里话语一顿。 “就跟你一样。” 时溪听得正认真,突然被care到,顿时白了霍祁言一眼,示意他继续。 第54章 赵启明的故事 后来赵启明和林茜很自然的在一起了。 那段时间应该是赵启明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了。 但是好景不长,赵父养在外面小三和儿子趁着赵父不在,光明正大闯入赵家,当着赵母的面耀武扬威,还扬言想要上位,赵母身体不好,就这么被赵笙他们母子活生生给气死了。 当时赵启明还在和林茜在一起,早上的时候赵启明还拉着母亲的手说要给母亲介绍一个女孩,母亲还很期待,结果再见面已经是天人两隔。 赵启明接受不了,当时的他见到赵笙母子,眼里的恨意藏不住。 但是最恨的,还是赵父赵建华。 赵建华知道赵笙母子去找赵母,间接害死了赵母。 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迷魂汤,转眼赵笙就已经是赵家的二公子,赵笙的母亲也顺利被扶正成为了赵建华的妻子。 赵启明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跑去质问父亲,却反被赵建华扇了一巴掌。 那个时候赵启明就彻底对这个父亲死心了。 他现在唯一的慰藉就是林茜。 只是赵母去世这段时间,赵启明太忙了,忙到忽略了林茜。 想想他们也有半个月时间没见面了。 赵启明很想很想林茜,但是打她的电话没有接通。 他迫不及待想要抱抱林茜,于是赶到林茜经常做兼职的咖啡店找她。 没想到跑空了,店长告诉赵启明林茜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但是最后一次过来,她是被一个男人拉走的。 赵启明着急的问店长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店长说男人高高瘦瘦的,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拉走林茜的时候,林茜也没有挣扎,后面就在微信上面对店长说以后都不来了。 赵启明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相信林茜。 他要见到林茜。 咖啡店跑空了之后,赵启明又开车去到了林茜的家里去敲门。 没多久门便开了。 是林茜,她在家。 赵启明松了口气,自然的抱了抱林茜。 “我好想你。我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 “我们分手吧。” 林茜站在原地面对赵启明的拥抱没有反应,她冷漠的对赵启明开口。 赵启明抱着林茜的手一僵,他松开林茜。 痛苦的问她。 “为什么?” 林茜看着眼前的赵启明,眼眶里蓄满了泪。 却还是无情的抬头看了看天,不让眼泪留下来。 “还能为什么,我不喜欢你了,懂了吗?” 赵启明抓住林茜的手,慌慌张张的想要挽留林茜。 “不,不可能,我们不是互相喜欢吗?一定是我太长时间没有联系你,你生我气了对不对?是我的错,茜茜,你打我骂我都行,不分手好不好?” 赵启明低声下气央求道。 林茜哽咽了一下,用力抽出被赵启明握住的手。 她背过身子,说出的话却让赵启明感觉到凉风刺骨。 “我爱上别人了,有了别人的孩子,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赵启明一怔,他不敢相信这是林茜对他说的话。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们之前明明那么好?” “你也说了是之前了,人都是会变的,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天真,我没有那么好,我们分手吧,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背对着赵启明的林茜默默擦着眼泪,狠下心来跟赵启明提出分手。 突然,林茜家里传出来一道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茜茜,怎么还不进来?” 赵启明眼神狠厉,一把推开林茜冲到房间里面,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正躺在林茜的床上抽着烟。 烟雾缭绕之下,是赵启明所厌恶的赵笙的脸。 “你该死。” 赵启明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对着赵笙就是一拳头。 赵笙从小野惯了,文质彬彬的外表才是他的伪装,私底下的赵笙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从小衣食无忧的大少爷赵启明怎么可能是赵笙的对手。 拳头都没有挨到赵笙的脸,就被赵笙撂倒在床上,赵笙掐掉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压倒在赵启明的身上,嘴里的烟雾吐到赵启明脸上,呛得赵启明直咳嗽。 “赵大少爷,你还太嫩了。你的小女朋友怕是你无福享受了,做弟弟的我先帮你试试了,不用谢啊,哥哥!” 赵笙嚣张的拍了拍毫无反抗之力的赵启明,也不顾林茜还在一旁。 林茜心底的弦一下子崩塌了。 他们,他们竟然是哥哥弟弟的关系? 林茜接受不了。 前段时间她怎么联系赵启明都联系不到,她想来找赵启明,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连赵启明住哪里都不清楚。 后来她在咖啡店遇到了客人刁难,是赵笙帮她解了围。之后她在咖啡店上班的时候经常能遇到赵笙,一来二往两人渐渐熟悉起来,在林茜眼里,赵笙是一个非常绅士的男人。 成熟男人恰到好处的体贴让林茜很快沦陷,没多久林茜便怀孕了。 她自觉对不起赵启明,所以很想找个机会和赵启明说清楚。 只是没想到赵启明和赵笙他们竟然认识,而且似乎关系并不是那么好。 - 霍祁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后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时溪的第六感一向超级灵验,如果不出意外,林茜她...... 赵笙接近林茜是别有用心,利用完了之后便不再管林茜了。 赵启明从那天回来之后一度意志消沉,但最崩溃的事情某过于林茜的离世。 林茜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伤心欲绝,她觉得很对不起赵启明。 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求得赵启明的原谅了。 于是林茜从天桥下跳下来,一尸两命。 赵启明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抱着林茜的尸体放声痛哭。 同时失去了两个最爱的女人,赵启明所受到的打击谁也不能够感同身受。 自那之后,赵启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变得游戏人间。 任谁看到现在的赵启明,都无法把他和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清冷学长联系到一起。 “这个赵启明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时溪听完之后感慨道。 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霍祁言。 “所以你是觉得他在扮猪吃虎,你想合作的不是赵氏,而是赵启明。” 第55章 你当我乐意 霍祁言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瞥了时溪一眼。 “怎么,对赵启明有改观?” “我只是感慨一下,赵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林茜去世这么多年,人家也没想着委屈别的女人当个替身。” 时溪的话带着一丝嘲讽意味,如果不是她有自知之明,她怕是还以为霍祁言吃醋了。 听到时溪这番话,霍祁言脸色有些难看。 “你是在内涵我吗?” 时溪连忙否认。 “我可没有。” 霍祁言看到听了一番赵启明的故事之后就倒头帮人说话的女人,嗤笑一声。 “呵!” 时溪瞪大了眼,这男人又在幼稚什么? “对,赵启明虽然没有找替身,但人家的女朋友可是三天一换,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劝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吧。” 时溪听到霍祁言语重心长的话,冷不丁的开口。 “你俩半斤八两。” 话题一转,时溪突然疑惑。 “话说,你怎么对赵启明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不会一早就把赵启明连裤衩子穿什么颜色都调查出来了吧?” 时溪怀疑霍祁言很早就盯上了赵启明,论能力,其实赵笙是一个更加合适的合作人选,赵氏集团自从被赵家二公子接手之后,发展可谓是蒸蒸日上,很多老一辈的都对赵笙赞不绝口。 “当年这件事情在a市的圈子里闹得很大,很多人只知道表面却不了解真相,我让江白去重新调查了一遍。赵笙这个人野心太大,可以合作但没必要。” 霍祁言耐着性子和时溪解释道。 时溪却听出一丝耐人寻味,他以前从来不会和自己说那么多。 但是反过头想想,她似乎也从没问过心里的疑虑。 时溪甩了甩头决定不想那么多。 正准备结束这个话题,起身回卧室去休息。 “赵启明很像以前的我。” 霍祁言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目光悠远看向前方,像是在看什么人。 时溪想到白天在盛恒办公室听到的那些话,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 “所以你想帮他?” 霍祁言眼眶发红,明明喝醉的是赵启明,他却像喝得比赵启明还要醉一样。 赤红着双眼,浑身散发着戾气。 “都是被背叛的人呢不是吗?我霍祁言,最恨别人骗我。” 时溪突然扭过头来,眼眸深邃的盯着时溪。 “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吧?” 时溪后背一阵发凉,含糊回答。 “怎,怎么会?” 霍祁言很少会有表情外露的时候,当他紧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压迫性十足。 “没有最好,如果有,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时溪打了个哆嗦,赶紧转移话题。 眼珠子一转,时溪想到白天听到的秘闻。 “这么说,方柔心是你的妹妹了?难怪我第一次见方柔心,就感觉这妮子不大一样。” 霍祁言听到时溪提到方柔心,目光柔和了下来。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时溪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的。 霍祁言本来还没有怀疑,直到陈琴生了三胞胎之后,霍祁言发现明婉去方家过于频繁了。 与陈琴打好关系相互走访是好事,但是次数多了,破绽也就出来了。 所以他被霍擎苍和明婉带去参加方家的晚宴的时候,霍祁言就找机会和方家三姐妹认识。 就算没有机会他也会制造出机会。 六岁那年,是他第一次来霍家。 也是第一次见到方家三姐妹。 第一眼,霍祁言就知道应该先找谁下手。 三个孩子中最敏感多疑又最容易缺少父母关爱被忽视的,当属方家老二方柔雪。 霍祁言凭肉眼分辨不出谁是方柔雪,谁又是方柔静,因为他们长得实在太像了。 但是凭直觉,霍祁言一眼从人群之中感受出了方柔雪。 锁定目标之后,霍祁言专门等方柔雪落单,在经过池塘边上的时候,确认附近没有人,看准时机扯断了手里明婉帮他求的十八珠。 珠子滚落在地,方柔雪踩到之后脚下一滑。 在霍祁言的预料之下,方柔雪猝不及防跌入了池塘之中。 方柔雪在水中大喊救命,霍祁言无动于衷,而是在观察附近的环境。 等到方柔雪呼救一段时间,扑腾的快没有水花之际,霍祁言才如同神明现身,救下了方柔雪。 时溪看着霍祁言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又像是透过她在想别的女人。 和霍祁言隐婚三年,他的这个眼神时溪再清楚不过了。 顿时感到没意思。 就算他是恨明婉也行,报复方家也罢,也不能否认方柔静是他的初恋,方柔雪是他的未婚妻的事实。 意识到这一点,时溪瞬间什么想法也没有了,看着还矗立在沙发上的霍祁言,时溪翻了翻白眼。 “真把这当自己家了是吧。” 当然这话时溪很怂的没有敢当着霍祁言的面说出来。 时溪大着胆子在正出神的霍祁言面前挥了挥手,霍祁言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抓住时溪在自己面前乱动的手。 “你在干嘛?” 时溪没好气的回答。 “天气热,帮你扇蚊子呢。” 霍祁言却不打算放手,手里细细磨蹭着时溪手腕处娇嫩的肌肤。 眼底闪出一丝危险的光。 时溪当然察觉到霍祁言的意思,使了力气挣脱开霍祁言。 “那个霍总,时候也不早了,您茶也喝完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霍祁言阴沉着脸,声音略带几分沙哑,他靠近时溪,鼻尖几乎要碰到时溪。 “你这是在赶我走?” 时溪却不准备躲闪,抬起头迎难而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霍总和我已经是领了离婚证的前夫妻关系了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的未婚妻方柔雪知道吗?或者说,方柔雪知道她一直期待嫁的丈夫,其实是个二婚的条件吗?我猜明夫人肯定也没有跟方柔雪说过我们这段关系,霍总,你这属于骗婚了吧?” 听到时溪提到方柔雪,霍祁言心中涌上来的热气突然一瞬间消散。 “呵,你当我乐意?” 霍祁言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便绕过时溪,拿起一旁的外套夺门而去。 时溪看着散落在茶几上的腕表和沙发上的领带,一时之间顿感无奈。 倒是把东西都带走啊。 趁现在霍祁言还没走远,时溪认命般的把霍祁言的东西收拾好,披上外套就准备出门找他。 还好,霍祁言的车还在门口亮着灯,还没有走。 “喂,你的东西忘......” 时溪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脸呆滞的看着靠在车头前面的男女在深情拥吻。 第56章 祁言只能是我的 时溪手里装着霍祁言领带和腕表的袋子掉落在地上。 惊醒了在场的三个人。 见到时溪,霍祁言一怔,扶住方柔雪的双肩,想先推开她。 说来也奇怪,他刚刚一出门,就看到方柔雪衣着单薄的蹲在自己的车面前,见到了霍祁言顿时扑过来抱住便强吻了上来。 霍祁言躲闪不及才被方柔雪得逞了。 但是方柔雪此刻却敏锐的察觉到霍祁言的想法,死死抱住霍祁言的脖子不肯放手。 强吻霍祁言的嘴更是用尽了力气咬住他的唇。 活像是闻见唐僧肉吸上一口便欲罢不能的女妖精。 时溪觉得好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看到这一幕应该很伤心才是,却还有心思打比喻。 或许自己被江白的那番话彻底开导了,想通了再次面对这些事情接受起来便能够轻松应对吧。 似是无法控制,想到这里时溪还真笑出声了。 “噗嗤。” 这一句笑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显耳。 方柔雪却像是踩到了老鼠尾巴一样,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大方。 她松开霍祁言,带出一丝残忍地血腥味。 “你笑什么?” 方柔雪觉得时溪在嘲笑她,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时溪质问道。 时溪却不觉得自己笑一声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这还是在她家门口。 “想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而已,方小姐想多了。” 没想到方柔雪却还不能罢休,她盯着时溪重新拿起来的袋子。 质问道。 “这是什么?” 时溪正准备回答,却被方柔雪恶狠狠的夺走了,此刻的方柔雪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时溪眉头一皱,今晚的方柔雪,很不对劲。 她试探性的看了眼霍祁言,想要对上他的眼神看出点什么。 谁知道霍祁言压根没有关注这边,而是皱着眉用方巾在擦拭自己刚刚被方柔雪咬破的唇角!!! 等等,那不是她放到浴室的方巾吗,怎么一眨眼时间就到了霍祁言那里? 时溪还想深究,却一时间自顾不暇。 被方柔雪抢走的袋子里装着属于霍祁言的私人物品,方柔雪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时溪。 “祁言的领带和腕表怎么会在你这里?” 时溪顿时一阵头大,人证物证俱在,解释不清了现在,而且现在的方柔雪似乎也听不进去她的解释。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方柔雪的情绪。 “方小姐,你听我解释。” 没想到方柔雪此刻却放声尖叫。 “我不听,祁言只能是我的,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抢祁言?” “这一切都是误会。” “啪!” 方柔雪一巴掌狠狠甩下去,时溪毫无防备瞬间被打得眼冒金星,白皙的脸颊上面巴掌印分外明显。 霍祁言在后面见到时溪被打,眉头狠狠皱起。 方柔雪却还觉得不解气,扬起胳膊准备再打时溪一巴掌。 只是高高抬起的胳膊还没等落下,就被霍祁言拦住。 “够了。” 方柔雪一见到霍祁言,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祁言,我,我是不是太凶了?我平时不是这样的,祁言你相信我。” “祁言,我头好疼啊,你送我回医院好不好。” “祁言,我太想你了才偷偷跑出来找你的,你不要告诉医生好不好。” 方柔雪捂着头喋喋不休,时溪猜到她可能是从医院跑出来的。 霍祁言见方柔雪此刻状态不对,拦腰抱起了方柔雪便准备上车。 方柔雪被霍祁言抱起来瞬间安静下来,双手揽住霍祁言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时溪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有一点眼熟。 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 时溪眼神对上霍祁言,见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摆了摆手。 兀自捡起被方柔雪散落在地上的袋子,走到霍祁言车前帮他们开门,顺便把东西放下。 “那,霍总再见?” 霍祁言将方柔雪先安置在车上,指了指时溪被打的脸颊。 “疼吗?” 时溪龇牙咧嘴,好笑的问霍祁言。 “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那霍总,我白天打你的那巴掌跟这一巴掌比起来,哪个声音更响亮一点?” 霍祁言见时溪还有心思开玩笑,心里松了口气。 “刚刚的事情,她不是故意的。” 时溪心里头一凉,脸上忽略的痛意瞬间席卷而来,时溪冷下脸。 “故不故意的不用霍总来替方小姐解释,我相信等方小姐清醒之后,她会来找我的。” “霍总就赶紧送方小姐回去吧。” 说完时溪也不管霍祁言还在原地,转头就回了筑水小苑。 回去之后,时溪顺手把门带上。 换了鞋之后径直走向冰箱拿出冰袋敷了一下红肿的脸颊,看着镜子里的通红的脸,时溪现在只想赶紧消肿,明天用遮瑕便能够掩盖过去。 明天她要回榕城一趟。 刘依梅告诉时溪,她的小学同学们知道谢晨矜回国了,便想组织一次同学聚会,方便大家在一起聚聚交流交流感情。 时溪对小学同学交情不深,倒是刘依梅比她本人还要熟悉她的那些同学。 甚至能够清楚地记得每一个同学的名字。 刘依梅知道时溪这段时间心情都不怎么好,为了自己的事情劳心伤神的。 谢晨矜跟她说起这次同学聚会,刘依梅便帮着时溪答应了。 刘依梅氏想着让时溪见见老同学放松放松心情,也多认识认识优秀的男生,如果有合眼缘的也可以发展发展。 时溪也是今天才知道还有这次聚会,其实对于小学同学,她的印象已经很生疏,连人名几乎都快对不上了,对她来说,参加这场聚会的意义不大,并且成年人的同学聚会已经不像是刘依梅以为的单纯的同学聚会了。 名曰聚会实则攀比。 不过为了让刘依梅放心,时溪还是准备过去一趟。 打算好了明天一早回榕城,但是镜子里头被方柔雪打了一巴掌的脸颊还是红肿不堪,时溪准备今晚先敷个面膜应应急。 穿着拖鞋疾步到洗手间里面,时溪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脊背传来一阵凉意,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诉时溪,房子里面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有人进来过。 她刚刚出去追霍祁言的时候,好像没有关门! 第57章 陌生的女人 时溪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紧张,呼吸都不自觉变得缓慢。 几乎是下意识的,时溪就想打电话给霍祁言。 但是想到他现在正在送方柔雪回医院,时溪按耐住想要找他的心思。 径自把洗手间和客厅的灯都关掉,然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 因为不确定房间里是不是有别人,时溪偷偷拿起茶几上面的水果刀防身。 走到客厅,时溪想要查看出什么端倪,房间里任何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查看。 终于,她在书桌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枚隐形摄像头。 时溪呼吸一滞,刚刚果然有人来过。 到底是谁?对方有什么目的? 时溪本想直接报警处理,但是想到对方在暗处,甚至可能很早的时候就在关注自己了,她如今身在明处,如果报警对她可能没有好处,反而会把对方惹急了,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既然对方只是在她家安装了监控,那就是说明她的人身安全起码是没有威胁的。 时溪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但如果是关于霍祁言,不难保证是他的桃花找上门。 既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那时溪准备静观其变。 也想引蛇出洞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的。 想到这里,时溪松了一口气,目光直视书架上面的书,像往常一般拿起书架上的一本《道德经》,假装没有发现装在隐秘角落的摄像头,便回房间休息了。 时溪关上房门,却睡意全无,她突然想起自己在门口安装的监控。 对呀,她可以看监控,如果有谁进了她的房间她是可以透过监控看到来人的。 想到此,时溪拿出手机,打开很早之前便安装在手机里面的云监控app,将时间线拉回到自己出门找霍祁言的那里。 时溪看到自己匆匆忙忙的打开门就往外跑,门因为关上的力道不够虚掩着,只要是路过的人都能够进来。 时溪心里一紧,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视频画面,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就在时溪出门之后的十分钟后,一道黑影出现在画面里,监控角落只能拍到黑影的头顶,对方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看不清人影。 但是看身形,时溪猜测对方是一个女人。 到底是谁? 似乎猜到时溪的疑惑,画面里的女人突然抬起头,朝着监控笑了一下。 时溪忍不住后背发凉。 是她? 对方戴着黑色口罩,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但是眉眼之间的神色,像极了方柔雪。 不,不是方柔雪,这个时候,她是跟方柔雪在一起的。 那就只能是方柔心了。 方柔心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方柔雪和方柔心关系那么好,所以自然是方柔雪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难道是方柔雪想要来监控她,就是为了知道霍祁言的动向? 时溪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心里毛毛的,毫无睡意。 方柔雪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谁也不知道她为了霍祁言能做什么,今天晚上的状态让时溪觉得方柔雪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其实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离开盛恒。 时溪打算好了,等辞职申请一过,就准备带着刘依梅出国。 想好之后,时溪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只等第二天一早出发回榕城。 而此时,在时溪对面的小区的某一个房子里面,正播放着监控画面,俨然是时溪家中的情景。 女人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对着空中举杯,像是在敬什么人一般。 - 第二天五六点不到,时溪便早早爬起来洗漱,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回榕城。 这一个晚上时溪也没有睡好,睁开眼,眼底是浓厚的黑眼圈,眼睛肿胀,方柔雪打的巴掌印现在消肿的差不多了,但是却留下了手指分明的痕迹,就连时溪自己都要被镜子里的女人丑到了。 匆匆洗了把脸,时溪便开始化妆。 她已经想好了,等她从榕城回来,就把筑水小苑的房子卖出去。 这套房子是她毕业后给自己买的第一套房子,说没感情是假的,但是人总得向前看,尤其是现在出了这么多事,她再住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会回榕城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时溪感慨,这几天自己是不是恋上了车上的座椅,睡着就是比自己的床上香。 一路从a市睡到了榕城,时间还早。 时溪准备去医院看看刘依梅。 反正同学聚会是在晚上,她不着急。 路过医院附近的花店,时溪准备买一束康乃馨送给刘依梅。 在挑花的途中,时溪眼尖的看到不远处好姐妹任君和谢晨矜两个人并肩而行的身影。 怕被他们两人发现,时溪赶紧躲起来,一双大眼睛却控制不住好奇心乱转。 目光紧锁住他们。 任君这妮子可以呀,她才回去多久,就拿下人谢晨矜了。 闺蜜能幸福,时溪由衷的替任君感到高兴。 说不定没多久她就能喝到任君的喜酒了。 说起任君和谢晨矜,她小时候压根没想过这两个人会产生爱的火花。 小时候的谢晨矜简直就是她的克星,那时候时溪经常和谢晨矜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没少跟任君吐槽他们这点子鸡毛蒜皮的事,那个时候任君也跟着生气,连带着对谢晨矜都没有好脸色。 如果时溪的回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那她这十几年的暗恋,从什么时候萌生的? 任君一大早就过来给刘依梅送早餐,正好和同样也来陪刘依梅的谢晨矜撞了个满怀。 一起吃完早餐之后,刘依梅提出要休息休息,让他们两个出去转转。 刘依梅也是过来人了,自然知道任君心里藏了什么事情,更何况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气氛,她要是还不明白,那这么多年的盐算是白吃了。 只是可惜,谢晨矜是个好孩子,奈何和溪溪没有缘分。 别看时溪平时表现得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她心里记挂着谁,刘依梅心里门清。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刘依梅想通了,只要溪溪开心,这女婿是谁啊,都不重要。 被刘依梅相继赶出病房的谢晨矜和任君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奈,这算不算用完就丢了。 谢晨矜提议两人去楼下散散步,正好他也有一些问题想问任君。 任君欣然同意。 散步过程中,谢晨矜谈到小时候的事。 任君一下子回忆拉到了小学。 那个时候也是她对谢晨矜春心萌动的时候。 只是下一秒,任君被谢晨矜的话吓得脸色发白。 “对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临走前交给你的表白信么?时溪看到什么反应?” 第58章 错误的表白信 任君听到谢晨矜的问话,顿时后背发凉。 手指无意识的握住拳头,长长的指甲陷进了肉里面都不自知,任君因为紧张吞咽了一口口水,哆嗦的问。 “什,什么表白信?” 谢晨矜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任君前面,面对着任君。 “你忘啦,我当时出国走得太匆忙了,来不及和时溪告别,所以我就写了一封信,信上表明了我的心意,我托你交给时溪的。记起来了吗,时溪当时看到信了怎么说?” 任君一晃神,目光追溯到十几年前。 谢晨矜的父母和任君的父母是生意伙伴,也是多年的好友,谢晨矜一家要出国,任君被父母带去给他们送别。 那个时候,任君还是看谢晨矜不顺眼。 但是当时的谢晨矜却有点和往常不一样,有点出奇的别扭。 任君一家来的时候,谢晨矜还踮起脚往后面看了看,当时任君没有注意,只以为她不想出国。 趁着谢父谢母和任父任母在一旁交谈道别的时候,谢晨矜一改往日的尖牙利嘴,将任君拉到一旁的角落。 任君不知道他要干嘛,就静静地瞧着。 只见谢晨矜别扭的拉开书包,磨磨蹭蹭的从包里掏出来一封粉红色的信。 任君顿时眼睛睁得老大,他...... 谢晨矜难为情的半天说不出口。 那边谢父已经在催促谢晨矜赶紧过去要登机了。 谢晨矜一急,赶紧把信封塞进任君的手中。 边跑向谢父边对任君说了些什么,可能是机场乘客太多,环境太过嘈杂了,也可能是任君被这封表白信惊讶到了,整个人还处于一个愣神的状态。 任君没有听清楚谢晨矜走之后最后跟她说了什么。 她以为这份表白信是谢晨矜交给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野惯了的任君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任君把仔细信收好,回到家里之后,便赶紧跑回房间把门锁住。 确保任父任母不会进来之后,任君才深呼一口气,拿出那封还来不及看的粉红色的信。 信里面的内容讲述了一个小男孩开始喜欢上一个小女孩,便开始和女孩吵架斗嘴,相互看不顺眼,其实都是为了吸引女孩的注意。 本来男孩想一直这么和女孩斗嘴下去,因为和女孩在一起很开心,但是现在因为家庭的缘故不得不和父母出国。 男孩觉得现在再不讲就来不及了,于是红着脸连夜写了一封表白信想要亲手交到女孩手中。 信中最后的内容是,如果最后男孩回国了,女孩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任君一个大大咧咧成绩吊车尾的女孩,头一回这么耐心读完一封信,甚至连信中的每一个字都细细揣摩。 谢晨矜平时看着跟她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她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藏着这样细腻的心思。 虽然她也是因为看不惯谢晨矜老是欺负时溪,才厌屋及乌看谢晨矜不顺眼,但是她也不是真的讨厌谢晨矜啊。 仔细想想,谢晨矜除了嘴巴毒了点,人胖了点,个子矮了点,喜欢打小报告了点,仗着当了学习委员老是盯着她交作业讨人厌了点,其他的方面人也挺好的,早自习她肚子饿,谢晨矜还分了她早餐吃,老师说要按成绩调换位置的时候,也是他主动来帮她搬课桌。 完蛋,当一向看不顺眼的人只要开始去想对方的优点了,那可能就是心动的开始。 从那以后,任君心里有了一个秘密,一个连最好的闺蜜时溪都不知道的来自少女心事的秘密。 任君真的信了那封信上所说,等了谢晨矜十多年。 结果现在谢晨矜告诉她,那封告白信,是他让她转交给时溪的,他要表白的人是时溪。 任君突然心里一慌,那她是不是毁了时溪的幸福? 本来他们可以在一起的,就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 她多大的脸以为谢晨矜喜欢自己,长这么大,任君就没有收到过男生给她写的表白信,她怎么就觉得谢晨矜交给她的表白信就是给她的。 任君一般深深的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听不到谢晨矜说的话了。 眼泪顺势而下,有自责,有无助。 她突然无法面对谢晨矜和时溪了。 就在无措之际,时溪突然出现拉起任君的手就走。 谢晨矜看到时溪,眼中一喜。 正准备说什么。 时溪却打断了他。 “当年的信我收到了,但是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所以我没有把那封信当真,看过之后就扔了,没想到你还记着。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也都变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心里有人了。” 时溪一口气把话说完,也不顾谢晨矜什么感受,拉着任君便离开了。 一路上任君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默不作声,直到走远了,时溪才松开她。 看着眼前无助迷茫的任君,时溪顿时好气又无奈。 “你刚才都听到了。” 任君低声呢喃,整个人丧气沉沉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是,听到了,不然都不知道我们大大咧咧不知情为何物的任大美女原来开窍这么早呢?” 任君一怔,呆呆看着时溪。 “溪溪你,你不生我的气吗?” 时溪气得抬手给了任君一个脑瓜崩。 时溪任君吃痛的捂住额头。 “嘶~溪溪你变了,你以前多温柔啊,这是跟谁学的啊这么暴力?” 时溪一怔,原来她的行为语气在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被霍祁言潜移默化了,这算不算是近朱者赤。 “我有什么好气的,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他谢晨矜算个什么东西啊,敢这么吊着我的姐妹十几年,看我不找他算账。” 时溪说着作势撸起袖子准备去找谢晨矜。 任君连忙拉住时溪。 “你别这么说,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不关他的事。” 时溪看着任君还在为谢晨矜说话,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上前抱住任君。 任君把头抵在时溪肩膀处,擦干了眼泪重新振作起来。 “嗯,我想明白了,溪溪,信的事情还是我的错,不说清楚我过意不去,而且我也不会退缩的,哪怕没结果的事,我也想努努力去试试。” 时溪给任君加油鼓气。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任君亲昵的抱着时溪撒娇。 “那我们现在算是扯平了,你隐婚不告诉我,我暗恋谢晨矜也瞒着你,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秘密了。” 时溪脸色一僵,随后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要当干妈了。” 第59章 孩子生下来干妈养 任君听到时溪说自己竟然要当干妈了,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溪溪,你,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任君把耳朵竖起来,靠在时溪嘴巴边上,想要听得更清晰一些。 时溪无奈的看着眼前傻了的任君,笑着摇摇头。 伸出手扯住任君的耳朵。 提高音量,缓慢地说道。 “我~说~任~君~你~要~当~干~妈~了~我~怀~孕~了,这次够清楚了吧。” 任君一边闪躲一边挠了挠发痒的耳朵。 “听到了听到了。” 任君也很高兴,时溪一直就很喜欢小孩子,每次回老家,家里附近的邻居家的小孩都一个个的围着时溪姐姐姐姐的叫。 时溪每次回来也会给他们那群小朋友带小礼物。 虽然平时时溪表面看上去雷厉风行一女的,但是内心其实柔软的不行。 这次时溪怀孕了,任君也是由衷的为时溪高兴。 只不过兴奋之后却是深深的担忧。 “溪溪,你和霍,那个人已经离婚了,你现在怀孕,那他知道吗?现在全网都知道他马上要跟方家的小姐订婚了,我怕你......” 时溪拉住任君的手宽慰她,摇摇头。 “霍祁言现在应该不知道,但是我不确定这个消息能够瞒多久。但是如果霍祁言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让我留下这个孩子,或者孩子出生,抚养权也不会归我,所以我已经不打算再和霍祁言有任何牵扯了。” 时溪说到这里,压制住心里头的不舍与刺痛。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她压力很大。 方柔雪和方柔心的威胁,以及出现在她家里安装了监控的陌生女人,都让她产生了浓厚的危机感。 虽然看不清女人的脸,但是时溪凭直觉猜测跟霍祁言逃不了干系。 她现在不是孤军奋战,时溪只想离开霍祁言,带着母亲过安生日子。 任君心疼的看着时溪,都说为母则刚,她现在看时溪都像是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一般。 她突然用力反握住时溪的手,语气坚定斗志昂扬的说。 “溪溪,你不要怕,孩子生下来干妈养!干妈以后会努力赚奶粉钱的。” 时溪看着一如既往支持自己的好姐妹,心里一阵感动。 任君意识到自己即将从妙龄少女晋升为长辈级别干妈,瞬间压在身上的责任感就上来了。 她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点炸鸡外卖奶茶烧烤麻辣烫,也不花钱追爱豆偶像打卡买周边了。 养孩子不易,从现在开始她要为时溪分担带娃的负担。 想想任君怎么感觉这么想哭呢。 要不炸鸡三天点一次,奶茶一星期点一次,周边也不是不能戒掉,只是她喜欢的爱豆要是出新专辑了,不支持一下太难受了,那偶尔奖励一下自己总可以的吧。 宝宝呀宝宝,你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时溪看着任君一会摇头一会皱眉的一会又嘻嘻傻笑的,就知道她又在神游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跟任君说这些也不会真的麻烦任君,但是身边有个一直支持站在她这边的好友,时溪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好,她还有好姐妹。 “呀!” 任君突然一惊一乍的。时溪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 “怎么啦?” 任君突然一阵担忧。 “你说得对,如果让霍祁言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一定会抢走孩子的。” 时溪突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任君想到什么事了呢。 “这个我早就想过,所以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 “重新进入一段新的感情。” “找个男朋友。” 任君和时溪异口同声道。 任君为他们的默契打call,是了,如果时溪重新开始新的恋情,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那生下来的孩子也就跟霍祁言没关系了,霍祁言总不会无聊到拿孩子头发去做dna吧。 时溪皱皱眉,只是她现在怀了孩子,所以这个人绝对不会是真的男朋友。 只是这个人到底谁是合适人选呢? 一时间时溪找不到能帮她的人。 任君突然一拍手。 \\\"有了,你可以找谢晨矜呀。” 时溪:你没开玩笑吧姐。 上一秒不是还说要追人家么,下一秒就这么给出卖了? 任君看着时溪皱着眉远离自己,一脸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看着自己。 就知道她想多了。 “我是说,你可以假装跟谢晨矜在一起,反正那小子正好喜欢你,然后你们两个串通好演一场戏,最后这个孩子不就很顺理成章的出来了,怎么样,这个计划完美吧?” 时溪伸出手摸了摸任君的额头,确认没发烧之后不确定的问出口。 “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检查下脑子有没有那个...进水?” 任君瞪大了眼,一脸怀疑的看着时溪。 “我认真的,你当我开玩笑的。” 时溪叹了口气。“你就不怕我跟他假戏成真啊。” 本来想让任君有点危机意识,没想到任君根本不在意。 “这有什么担心的,我还不知道你,别看着自己逞能一个人生下孩子,你其实对霍祁言还是有感情的吧,再说了,哪怕最后你跟谢晨矜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会祝福你的,溪溪幸福就是我幸福。我说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时溪鼻头一酸,动容的看着任君。 “你怎么这么傻。” 任君大大咧咧一笑,扬言男人哪有姐妹重要。 时溪拿她没办法,却还是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样对谢晨矜不公平。我们不能这么做。” 任君撇撇嘴,心里也知道这个决定太冲动了些。 突然任君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激动地抓住时溪的胳膊。 “我想起来了,今天晚上不是有同学聚会吗?到时候我帮你物色物色。” 见任君还是没有放弃这个心思,时溪不赞同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是谁说怀孕的女人就不能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了,咱们单身又不犯法。” 时溪看着兴致勃勃的任君,虽然自己对同学聚会不抱有希望,但是也不想扫了任君的兴。 其实她或许心中已经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了,既能够不伤害到对方,又能帮她摆脱掉霍祁言。 第60章 同学聚会 架不住任君的软磨硬泡,时溪被任君拉去买衣服做头发找化妆师。 时溪本来是想就这么直接去同学聚会的。 不过就是吃一顿饭的功夫,很快就结束了。 时溪认为没必要打扮得那么隆重吧。 而且自己这一身,很得体吧。 任君叹了口气,叉腰恶狠狠的盯着时溪。 “你要不要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不知道的还得叫你一声大妈呢。” 时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束,这不是很正常嘛,哪里有任君说的那么夸张。 虽然昨晚在筑水小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早上起床,时溪也确实被镜子里的自己惊到了,但是经过她的妙手化解,一切都遮掩的恰到好处呀。 只不过着装方面,她今天确实是随意了点,因为早上要赶来榕城,也不是上班,时溪随便套了件普通宽松大白t搭配黑白格子阔腿裤,外搭一双休闲小白鞋。 时溪觉得自己这身很舒服很休闲呀,也没到难看的地步吧。 而且她?大妈? 不是时溪自恋,她这张脸尤其是今天还是化了妆出门的,不说美若天仙,普通美女算得上吧。 怎么在任君这里就成大妈了。 一时间时溪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可能,真的是自己审美出了问题?常年混迹在时尚圈的任君对穿搭这一套有自己的独特见解,这一点时溪自愧不如。 “你要知道,聚会如战场,更何况还是同学聚会呢,同学聚会,多年未见,少不了攀比,咱们得拿出气场来震住全场啊,你说是吧。” 时溪看着说起这个头头是道的任君,无奈的点点头。 那就听任君的,时溪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任君打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次同学聚会的地点定在了榕城的乐天酒店,时溪和任君赶到的时候,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到了。 推开门,包厢内众人的谈笑声猛然停下,目光齐齐汇聚在走在前头的时溪身上。 时溪对这种社交场合也已经司空见惯了,也没什么不适应的感觉。 来之前她看了眼被任君改造成功的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时溪很满意。 干练的直筒长裤搭配细长黑色高跟鞋气场十足,米白色衬衫搭配卡其色风衣外套又平添一丝亲和力,不会显得攻击性那么强。 时溪推门而入,任君紧随其后,没有错过众人眼里的惊艳,心里成就感满满。 “这是时溪吧,越来越漂亮了。” 班长张文超起身欢迎,并招呼着时溪和任君落座。 只是还没等时溪坐下,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我们的高材生时溪吗,人家当年考上a大的时候,她妈都恨不得敲锣打鼓宣告天下了,人家可不像我们一样,不知道我们的大学生如今在哪高就啊?” 说话的人一脸尖酸刻薄的样子,时溪已经记不清是谁了,按耐住马上要怼回去的任君,时溪瞥了一眼对方,淡淡的开口。 “无业游名罢了,不值得一提。” 张文超连忙出来打圆场。 “今天咱们聚在一起,不聊工作只聊情怀啊,来时溪,你坐这里。” 张文超负责主持这场同学聚会,事先就已经和副班长王静静统计好要参加这次同学聚会的人数。 并且提前一个星期把要参加的同学都拉进了一个群里面。 大家在群里先熟络起来,现实当中见面也不会过于尴尬。 毕竟是在最单纯美好的年纪结识的老同学,哪怕十几年不见,一聊天瞬间气氛就到位了。 群氛围出乎意料的好,时溪是被任君拉进去的,任君是被谢晨矜拉进去的, 作为当年的学习委员,谢晨矜在众多同学当中可还是留有深刻的印象。 毕竟谢晨矜可是当年老师口中的好学生,同学眼里的夺命作业连环催和告状佬。 大家在群里回忆着过往,很快群消息就上升到了999+。 时溪一时间插不上话,便把消息免打扰了,也就没有注意到在她之后被拉进群的那个人。 如果时溪知道那个人也会回来参加这次的同学聚会,她说什么也不会来参加的。 只不过这是后话了。 时溪和任君落座之后,和旁边的同学友好的打了招呼。 任君也是自来熟的性格,除了在谢晨矜的事情上扭捏了点,其他方面不用说。 很快任君便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紧随其后的是谢晨矜,他还是没从时溪对他说的那番话中走出来,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进了包厢之后,似乎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时溪,走一个大圈子绕过时溪,在任君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任君看到谢晨矜坐在自己旁边,整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不自在的开始兀自找话题。 三人之间莫名的气氛旁观者看得清楚,同学们眼睛互相传递,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终于,有人打破了现在的僵局。 “班长大人,你说我们的大学霸白礼今天会来吗?” 时溪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名字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过了,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当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时溪心里头还是能够浮现出男生干净帅气的脸庞。 张文超想了想说。 “应该会来吧,说起这个其实也有个小故事。” 班长故意卖起了关子。 张文超小时候就喜欢把一句话拆成两句来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过。 “是什么呀,班长你就说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班长你上辈子是支牙膏呢,挤一点是一点的。” “就是呀,我的好班长呀,别吊我们胃口了。” 众人纷纷附和,张文超见气氛烘托得超不多了,这才喝了口茶缓缓道来。 “这说起来我和白礼联系的时候,我问他一星期以后有没有时间回榕城参加咱们这次同学聚会,白礼当时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但是他只问了我一个问题,就答应要来了。你们猜这个问题是什么?” 众人唏嘘一身。 “班长我严重怀疑你的职业是最近大热的综艺《谁是歌手》的主持人吧?人家宣布结果也是吊足了观众胃口。” “那班长你接下来是不是要给我们插播一条广告了呀。” “强烈建议班长代言一下冠军牌牙膏,用了冠军牌牙膏,你就是冠军。” “还真巧了,刘潇明不就是在这个牌子的公司做运营吗,而且还是个主管呢。” 张文超见大家都在调侃自己,面无表情的看着同样稳重如山的刘潇明。 冷不丁冒出一句。 “广告费结一下谢谢。” “班长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快告诉我们,白礼到底问你什么了吧。” 张文超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白礼向我打听了一个人,咱们在场的人当中的一个人。” 见大家纷纷都在猜测那个人是谁,时溪顿时紧张起来,有种在玩狼人杀的刺激感。 时溪看了眼依旧在卖关子的张文超,没想到张文超也正在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时溪微微一愣。 突然,包厢的房门口传来一阵响动,这一次推门进来的,正是现在被众人谈论的对象。 也是他们班级当中,除了时溪以外,唯二一个考上了a大的学霸白礼。 第61章 乖别胡闹 白礼这个人人如其名,文质彬彬谦逊有礼,也是时溪同在a大的学长,时溪还记得那个时候第一眼在a大见到白礼,少年正在篮球场上打球,一身白衣就像是太阳一般照耀进了时溪的心里。 小学的时候白礼的成绩在班里就很优异,当时还是跳级考进的a大,时溪很小的时候就特别崇拜成绩好的学霸。 于是便以白礼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学习奋发向上,想要给刘依梅更好的生活。 之后时溪顺利考上了a大,也是新生入学那天,时溪在操场上遇到了白礼,那是她认为大学四年里最美好的回忆。 她没想到,白礼竟然还认得她。还很自来熟的帮她提行李,带着时溪熟悉a大,对时溪很是照顾。 可能也是那个时候起,时溪心中名为心动的萌芽正在悄然生长。 但是两人到最后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大三的时候,白礼家中出了点事。 白礼家里也是普通家庭,父亲在工地上班的时候从高处摔了下来,肋骨断裂躺在医院,母亲是多年的家庭主妇,家中一切的收入开支都靠着白父在工地上辛辛苦苦赚的钱维持,经济来源断了之后,白礼一时间慌了神。 时溪了解了白礼家中的情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每次勤工俭学和兼职上面,都会分出一部分的钱接济白礼,在时溪的心里,她认为白礼和她是一类人。 白礼刚开始还义正言辞拒绝时溪,不肯收下时溪的钱。 但是没有了白父每个月打来的生活费和学杂费,白礼很快便在大学里面寸步难行。 他最终还是收下了时溪的钱。 “我保证,等我以后赚了钱,肯定会加倍还给你的。” 时溪不想加重刘依梅的负担,从高中开始就知道趁着周末和寒暑假的时候,通过老师的介绍去帮低年级学生辅导功课为自己赚学费。 到了大学更加不放松,别人的大学生活都是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聚会社交不断,时溪除了上课就是兼职,不可能有一丝的松懈。 加上有了白礼这部分的开销,时溪算了下,从那第一次起,她每个月都会给白礼转两千块钱。 两年下来,时溪一共给白礼转了六万块钱,其中还包括两次学费和一次出国研习的费用。 时溪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下了五百,五百块钱的生活费对她来说足够了,大不了再省省,等工作了就好了,时溪当时撑不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这期间白礼在情人节那天跟时溪表过白,时溪没有接受那束玫瑰花,她告诉白礼自己家里的情况,谈恋爱的开销暂时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大学四年时溪只想勤工俭学帮助家里减轻负担。 白礼当时听了表示理解,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后面也逐渐和时溪疏远起来,有时候时溪来建筑学院找白礼,也听到白礼的室友说白礼不在,似乎是刻意避开时溪。 他们之间的交流仅仅是每个月冷漠的转账记录。 时溪心里难受,但是也没有办法。 如今再次见到白礼,时溪按了按心头,心里那份悸动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虽然现在对她来说六万块钱不算什么,但是当时的六万是她全身上下唯一能给的出的东西。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和白礼之间变得不一样了呢。 时溪想,或许是白礼大四的时候毕业实习的某天吧。 在校外匆匆发完今日份传单兼职之后,时溪急忙赶着回来学校上课。 路过小树林的时候,时溪无意间瞟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男孩身着清爽的白衬衣,高挑的身材矗立在小树林里有名的姻缘树下,正在深情的和一身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拥吻。 时溪站在不远处,停下脚步静静看了三秒。 白礼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时溪,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解释,当做不认识时溪一般,闭上眼睛重新投入到了这场热吻之中。 也是那一次,时溪上课迟到了,被扣了学分,她跟白礼也没有后文了。 再次听到白礼的消息,已经是他和设计学院系花田文甜在一起的传闻了。 设计学院系花田文甜,是文化建设集团老总的女儿,如果时溪没记错的话,白礼正是在文化建设集团实习。 没想到再次见到白礼已经是三年后了,说实话时溪不想见到白礼,因为这事,任君已经骂了她三年了。 “你想做慈善可以找我啊。你找个白眼狼?” “时溪你就说是不是我在你眼里还不够惨,你宁愿赚了钱给外人也不能给你的好闺蜜。” “你是不是恋爱脑上头了,这不是摆明了吊着你么?” “这妥妥的凤凰男你看不出来?我不相信一向精明的时溪脑子被驴踢了。”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改明儿我们去灵隐寺拜拜吧。” 时溪想到这就头疼,为了这任君真的带她去了灵隐寺,拜了神求了签。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灵验了,之后时溪毕业后顺利进了盛恒,事业蒸蒸日上。 也有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 任君一看到白礼就没有好脸色,刚才还和颜悦色此刻立马垮了下来。 白礼这次不是一个人来参加的同学聚会,他进来包厢之后,身后还跟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是她。 如果时溪没有认错,她应该是当年的系花田文甜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有名的学霸吗,这多大的脸呀还请得起这尊大佛,班长你厉害呀。” 任君看到白礼和白礼带过来的女人就没好脸色,阴阳怪气道。 会错意的班长看到女人顿时吓得心里一虚。 还好没把时溪推出来,他还以为白礼问时溪来不来,时溪来了他就来了是对时溪有什么意思呢,两人又是校友,这场同学聚会还能冒出点粉红泡泡,现在看着气氛倒有点针锋相对。 白礼没有理会任君,而是牵着田文甜的手,看到时溪了,对她颔首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田文甜仰着头看了眼在座的同学,目光尤其在时溪身上停留的时间比较长。 “我要坐那。”田文甜骄纵的指着时溪旁边的位置。 时溪旁边坐着的是小学时候的同桌,两人当时感情很好,还互相写了同学录。 闻言时溪眉头一皱,女同学准备站起来给田文甜让位置,时溪按住她。 站起身来目光平静的看着田文甜。 “这个位置有人了,不好再变动,还请坐别处吧。” 田文甜看到时溪第一眼就很讨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时溪肯定跟白礼发生过什么,不让刚刚进门白礼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田文甜嘟着嘴正准备说什么,白礼拉着田文甜在班长的安排下坐到了一旁的空位下,亲昵的拨弄了下田文甜松散的头发。 “乖!别胡闹。” 第62章 我选择门口那位男士 盛恒集团办公室。 霍祁言开完会之后回到办公室,听着江白拿着文件汇报完今天的工作。 “江白你说......” 江白立刻站直身子竖直耳朵等着霍总的接下来的安排。 霍祁言沉默片刻,眉头一皱,眼神冷了几分。 江白顿感大事不妙。 是不是刚才的会议方案遗漏了什么? 霍祁言俊脸冷如冰霜,终于缓缓开口。 “你说昨天我当着时溪的面抱着柔雪离开,时溪是不是生气了?” 江白一时之间没缓过来,霍总您铺垫了这么多就为了问这? 暗自翻了个白眼,江白想了想还是问。 “霍总何以见得时秘书就是生气了?” 霍祁言闻言一双眸子倏然眯紧。 “我早上给她发的信息,到晚上了也没有回。” 江白小心翼翼的道。“那以前时秘书回您信息的频率,是多久?” 霍祁言想到之后脸色更加阴沉。 咬牙切齿道。 “秒回。” 江白悟了。 如何看一个女人不在乎一个男人了,就从不回信息开始。 只是这话江白没胆子跟霍祁言说。 “那会不会是时秘书有事忙完了,等时秘书忙完了估计就会回霍总的。” 霍祁言轻抿着嘴角,似乎漫不经心的问江白。 “她现在在做什么?” 江白反应过来霍祁言问的是时溪。 正了正神色回答霍总。 “时秘书今天回了榕城,听说是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江白按照霍祁言的吩咐,从两人离婚开始就一直有关注时溪的动向。 “同学聚会?” 霍祁言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三句不离时溪了。 前段时间霍祁言的至交好友连城也是去参加同学聚会,之后便是一夜未归。 听那些朋友说连城是和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旧情复燃,两人许久未见天雷勾地火,在酒精的促使之下,滚到了床上去了。 霍祁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时溪在同学聚会上,遇到了多年未见的旧情人。 “其实我一直都忘不掉你。” 时溪喝醉了酒通红着脸,眼神朦胧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英俊帅气的清冷学长,女人借着酒意大着胆子坐到学长紧绷的西装裤上。 学长解开衬衫下的纽扣,露出自己的八块腹肌,瞬间迷得时溪眼睛发光。 低沉的嗓音如同陈年的红葡萄酒散发着迷人的醉意。 “我也是!” 霍祁言顿时一激灵,回过神来打断不切实际的幻想。 良久,霍祁言吩咐江白。 “备车。” 江白疑惑,接下来没有外出安排呀。 “出发去榕城。” 江白顿时反应过来,赶紧去准备。 - 时溪这边亦是风云涌动,一场饭局草草结束之后,班长提议乐天酒店的附近就是ktv,吃完饭大家一起去ktv玩玩游戏吼两嗓子。 时溪也被拉了过去。 包厢里面,田文甜提议来玩击鼓传花的游戏,花传到了谁就要真心话大冒险,不玩的人或不想参与的人罚酒三杯。 第一轮的时候,传到的人是谢晨矜,田文甜一脸暧昧的问他。 “有没有喜欢但是得不到的人?” 谢晨矜闻言眼神看了眼似乎心不在焉的时溪。 还是回答了。 “有。” 众人一阵唏嘘。 “还有我们的海归谢得不到的女人呢?说出来是谁,我们认不认识呀?” 谢晨矜不可能说出对方是谁。 拿起桌子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三杯,一饮而尽。 田文甜从提问开始便一直观察着被问到的男人,看他眼神看着时溪飘忽不定,就知道他们有情况。 这个时溪,不简单。 心里嗤笑一声,再不简单,也没机会抢走她的白礼,白礼只能是她的。 很快游戏就进入到了第二轮,这一次被传到的人是白礼。 由上一轮输的人提问。 谢晨矜对白礼不熟,但是看任君刚刚在饭桌上的时候就对白礼很有敌意,尤其是白礼还带了女朋友过来参加同学聚会。 谢晨矜不由得脑补了一番白礼和任君之间的爱恨情仇。 思及此,他隐晦的避开了田文甜,试探性的问白礼。 “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异性的事?是什么?” 白礼心中一紧,抬起头目光火辣辣的锁住时溪。 看得一直在一旁关注他的田文甜眉头一皱,危机感上来。 手底下用力一掐白礼的大腿肌肉。 白礼回过神来。 他突然不敢直视时溪的眼睛。 喃喃自语道。 “有。” 就在众人竖起耳朵准备听八卦的时候,却听到白礼说。 “我自罚三杯。” 说完如谢晨矜一般拿去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不再回答任何问题,也不敢看身旁田文甜俏丽的脸庞下已经黑透的神色。 众人直呼玩不起。 又接连玩了几轮游戏,大家真心话大冒险玩得不亦乐乎,气氛恰到好处。 当传到时溪的时候,时溪还在走神,当意识回归的时候,花已经在手里了。 时溪想了想还是选择真心话。 上一轮输的人是田文甜,她选择了大冒险,但是对方提出来的游戏她不喜欢,便让白礼替她喝了三杯酒。 几轮下来白礼脸色通红,眼神迷离,似乎已经半醉了。 田文甜不怀好意提出早就为时溪准备好的问题。 “在座的人中必须选一位让你现场就能kiss的人,你会选谁?” 时溪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回答谁都不好,不难怀疑就是一个针对她的坑。 “我,我选......” 谢晨矜突然抬起头,充满希翼的目光紧紧锁住时溪。 与此同时,白礼醉眼朦胧,眼里是田文甜看不见的波涛汹涌。 任君听到这个问题,双手不由得握紧。 溪溪肯定不会再选白礼,那就只能选择...... “我选择门口那位男士吧。” 第63章 甜甜你听我解释 众人听到时溪的回答微微一愣。 门口的那位男士? 门口哪有什么人? 众人纷纷顺着时溪的视线一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形修长,气质冰冷的男人。 男人脸上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目光专注而认真的隔着人群,凝视着时溪。 时溪亦是毫不退缩,直视着霍祁言的目光。 心里却闪过一丝动容。 他怎么过来榕城了?还知道她在这里? 是巧合吗? 本来面对田文甜的刁难,时溪准备谁也不选,直接认输喝三杯酒,但是想想又吞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白礼的女朋友会一个劲的针对她? 这三年里,她不知道白礼对她有没有过愧疚,但是她都已经放下了,田文甜和她是第一次见面,女人的敌意时溪在霍祁言身边三年,对这种氛围再清楚不过了。 时溪不清楚白礼是怎么想的,刚刚的饭局也是吃得很不太平。 在饭局上,时溪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出门透透气。 没想到白礼竟然也跟着她出来了。 “最近过得好吗?” 时溪看到一旁自顾自抽着烟的白礼,眉头一皱。 “挺好的,学长似乎也挺好的。” 时溪只不过是随口一答,没想到白礼反应那么激烈。 “不,我不好,小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 “白学长,我想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以前没觉得,时溪现在听到白礼叫她小溪只觉得一阵生理不适。 “时溪,我是想问,如果,我是说假如,大三那年,我没有和田文甜在一起,我们还有可能吗?” 时溪闻言一阵沉默,自从撞破白礼和田文甜在一起之后,时溪就已经删除拉黑了白礼的所有信息,也没有再给他转过账,不过他也不需要她的钱了吧。 白礼却以为时溪心里还是有他的,止不住一喜,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时溪打断。 “白学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田学姐对你很好,我祝福你们。过去的事情不用提了。” 时溪不想和白礼多说,没找他还钱已经是她留给他最后的体面了。 转过身正准备回去,却看到田文甜正站在他们附近,原本甜美的脸上一片狰狞。 她听到了。 见到自己被发现,田文甜也没有不好意思,大步走上前挽住白礼的胳膊。 眼神睥睨的打量着时溪。 说出来的话极尽嘲讽。 “这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喜欢去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时溪笑了。 “田学姐这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田文甜一脸无辜的看着时溪。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觉得我们家白礼这么优秀,常常惹得外面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觊觎,想到一些好笑的笑话罢了,时学妹可不要对号入座啊。” 时溪看了眼自从田文甜过来便一言不发的白礼,心里了然,这田家的上门女婿的生活,怕是也不如常人过得那么潇洒。 “田学姐说笑了,学长这么优秀,田学姐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就是啊,一个欠钱不还的凤凰男,也值得田小姐这么捧着,也不知道是你眼睛瞎了还是心瞎了?” 未见其人声先到。 任君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挽起袖子就上来怼田文甜。 田文甜听到任君的讽刺,气不打一处来。 大小姐骄纵的指着任君的鼻子。 “你什么意思?” 任君淡定的吹吹欣赏着刚做的美甲。 “字面意思罢了,还有,白礼欠我们家溪溪的钱,三年了是不是也该还一下了呢?” 任君说起这个就很气,就是仗着时溪傻,这么多年白礼傍上了田家的千金,风光无限,就没一刻想着把时溪的钱给还了。 田文甜听得莫名其妙。 “什么钱?你是在开玩笑吗?白礼怎么可能欠她的钱,明明是她一直对白礼纠缠不休。” 时溪听到田文甜的话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我?纠缠他?” 时溪冷静的看着白礼,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丝感情。 “你就是这么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的?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 说完时溪便将目光转向田文甜,一字一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如果田文甜知道倒也罢了,要是不知道,一直被白礼蒙在鼓里,那她有必要告诉她白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礼大三之后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我在大学期间勤工俭学和兼职赚来的钱供出来的,到现在也没有还过,如果田学姐不相信,我可以发你详细的转账记录,上面每一笔账单的时间金额和出处都有记录。” 时溪当初删除拉黑白礼之前,也没忘做二手准备,欠钱不还的人时溪可以不追究,但是却不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当初任君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说她聪明还是说她蠢呢。 说她聪明,知道保留转账证据。 说她脑子不清白呢,她又不求回报的给白礼转钱。 田文甜听到时溪说的很不可置信,这跟白礼对他说的完全不一样。 白礼听到任君过来心里就一阵慌乱。 他不能被田文甜抛弃,他的一切都是田父给的,他不可能失去田家的庇护。 时溪不就是要钱吗,他还给她就是了。 “当年的事我很感谢你帮我,你不提我还忘了,是我的错,当年毕业实习的时候太忙了,一门心思都在工作和甜甜身上,没有精力再顾及别的事情了,所以把还钱的事情都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你的收款码是多少,我转给你。” 白礼装模作样的对时溪说。 时溪没有动,任君眉头一挑,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收款码亮出来。 “连本带利,白礼,把钱还了,这件事就当烟消云散了。” 白礼差点维持不住表面功夫,硬着头皮扫了任君的二维码,往账户上打了十五万。 任君收到钱之后还算满意,挽着时溪笑着对田文甜说。 “田小姐,白礼有你是他的福气,祝你们长长久久了,溪溪我们走,饭还没吃完呢。” 说完任君便拉着时溪回去了。 白礼见时溪他们终于走了松了一口气,拉住田文甜的手紧张的说。 “甜甜,你听我解释......” 第64章 今晚,去你家 时溪意识回归,面对田文甜提出的不怀好意的问题,心里却无动于衷。 她也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时溪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正准备喝下三杯酒的时候,时溪看到了门口的霍祁言。 她突然改变主意了。 是他。 看到门口的男人,谢晨矜瞳孔一缩,他一眼便认出来了,是那天医院见到的那个男人,他是为了时溪过来的吗? 刚刚悸动的心随着男人的到来犹如一盆凉水倒下来。 浇得谢晨矜头脚凉透。 谢晨矜在包厢内昏暗的灯光之下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还有什么期盼呢,就算没有霍祁言,时溪也不会选择他的吧。 他和时溪,或许本来就没有缘分。 谢晨矜的失落,任君都看在眼里,心里止不住的心酸。 本来听到时溪要选人的时候任君一阵紧张,看到霍祁言的时候,自己又有些欣喜又有些纠结。 她唾弃这样的自己。 她希望时溪幸福,但是也不想看到谢晨矜难过。 等同学聚会结束,她会把事情原委跟谢晨矜讲明白的。 一时间大家看到霍祁言心思不一。 白礼紧握住双手,这个男人和时溪是什么关系? 她当真放弃我了吗? 她怎么可以移情别恋? 田文甜第一眼见到门口的男人,眼中满是惊艳。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帅的男人。 本来田文甜觉得遇到白礼,她觉得白礼已经很优秀了,但是见到这个男人,白礼瞬间就被比下去了,黯淡无光。 田文甜原本被白礼哄好的心思,一下子又动摇起来。 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不能是她的? 时溪选他?也不看男人同不同意,田文甜嗤笑出声。 打破了包厢里的沉默。 “多大的脸呢,这位先生是你选择就能选择的吗,也不看人家同不同意?” 说着田文甜突然矫揉造作起来,夹着嗓音红着脸颊问霍祁言。 “这位先生,我叫田文甜,你可以叫我甜甜,请问你是在玩大冒险吗还是走错包厢了?” 白礼看到丝毫不顾及他颜面的田文甜,眼底一沉,沙发底下的布料被白礼生生扯破也不自知,他没有资格生气,他必须隐忍。 霍祁言没有理会田文甜,而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时溪。 任君是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的。 她想。 要是眼神能开车的话,他们早就上高速了吧。 不对,是直接开启一路狂飙模式了。 没眼看。 任君扶住额头。 只是任君没想到,接下来时溪的举动,更加让她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时溪见大家的目光纷纷集中在霍祁言身上,缓缓站起身子。 一步步走向依靠在门边上,将自己融入黑暗的男人。 从沙发到门口的距离很近,但是时溪这几步走得很缓慢。 每一步,都在霍祁言心中犹如敲响一阵阵沉重的鼓声,激烈又坚定。 看着离自己越走越近的时溪,霍祁言眼底一片幽深。 在众人和霍祁言的注视下,时溪踮起脚,拉住霍祁言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霍祁言顺从的低下头。 时溪盯着霍祁言微抿的唇,红润饱满,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看着男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时溪突然觉得浑身有一丝燥热。 时溪低声呢喃,也不知霍祁言听到没有。 “霍总,对不住了,借你一用。” 时溪说完,便鼓起勇气吻了上去。 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光。 大掌摩挲着时溪盈盈一握的腰肢,情不自禁的回应着时溪生涩的吻。 众人惊呆了,尤其是田文甜,看着深情投入的两人,指甲都快掰断了。 如果是她上去强吻,男人是不是也不会拒绝。 田文甜一阵后悔,暗自生着闷气。 时溪亲完其实便已经后悔了,这么多人看着,她太难为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看到霍祁言,便控制不住头脑发热,做出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事情。 时溪想撤回,离开霍祁言。 没想到霍祁言提前察觉到时溪的意图,大手抚摸时溪的脖颈,娇嫩的耳垂传来一阵痒意,时溪顿时浑身无力。 混蛋。 霍祁言握住时溪的命门,让她无法动弹,瞬间扭转了局势,化被动为主动。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这场吻在时溪眼里过得度秒如年。 整个包厢里面弥漫着粉红泡泡,让在座的人都不自觉产生一阵燥热。 一吻毕,时溪红着脸嗔怪的看了眼霍祁言。 没注意男人眼底危险的意图。 班长见氛围不太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时溪,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时溪深呼一口气,等到脸上的热意退散。 便主动牵起霍祁言的手。 和他十指相握。 抬起手朝着大家扬了扬。 “如大家所见,男朋友有约,我就先走一步了,大家玩得开心。” 众人一阵起哄,在大家的调笑之下,时溪带着霍祁言离开了包厢。 霍祁言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乖乖跟着时溪走了。 包厢内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不一会大堂经理敲响了包厢的门,一众服务员相继送来酒水和果盘, 大堂经理告知大家是后面来的那位先生送的,今晚的消费那位先生也已经买好了单,霎时间包厢内的众人心思涌动。 - 一路无言,时溪走在前边,意识清醒之后恨不得把自己把自己缩成一只鸵鸟。 时溪想一定是酒精的驱使下,导致她竟然敢对霍祁言动手动脚的。 霍祁言看着前边快把头低到地下去的鹌鹑,心里一阵好笑。 刚刚的胆子哪里去了。 快步走到时溪跟前,时溪没防备直接撞到霍祁言怀里。 “再低头,人都要撞树上去了。” 时溪反应过来准备躲开,却被霍祁言按住肩膀。 “霍总,今晚的事,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霍祁言闻言眉毛一挑。 “嗯~你说的哪一件?” 时溪越想越觉得没脸见霍祁言,正准备开溜。 “霍总,您今晚就当我喝多了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还有事吗,我先......啊...” 没等时溪说完,霍祁言忽然拦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眼里是炙热的火焰。 时溪心跳慢了一秒,毫无防备的被抱起,时溪下意识搂住霍祁言的脖子。 霍祁言的声音又哑又沉,带着一丝难以克制的隐忍。 “今晚,去你家?” 第65章 不是去医院的路 时溪抬头看了一眼隐忍的霍祁言,心里头涌上来的热气瞬间消散。 说出来的话就如同冰刀一般刺骨。 “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来找我履行情人的义务么?” 霍祁言脸色一变,被时溪的话给气笑了。 “时溪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时溪现在可不怕他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放纵自己。 “那你抱我做什么?” 时溪不习惯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抱着,浑身不自在的想要挣扎着跳下来。 没想到霍祁言抱得更紧了一些。 时溪无奈,只能先给任君发消息说自己先走一步了。 本来她是想着和霍祁言离开之后,时溪在门口等着任君他们散场,再一起回去的。 谁知道跟过来的男人这么难缠。 任君却是很快就回复了,让时溪放心的去吧。 时溪刚刚在包厢看到任君有些不对劲,一直想找个时间跟任君好好聊聊。 她怕因为谢晨矜的事情让任君不开心。 时溪被抱着但是心思已经云游四海了。 霍祁言看着眼前的走神的时溪,脸色越发黑了。 “咳,咳。” 霍祁言假意咳嗽几声,想要引起时溪的注意。 只是时溪想事情太入迷了,没有听到霍祁言的暗示。 见时溪一直不理会他,霍祁言突然一个凑近。 时溪被面前放大百倍的脸吓了一跳。 “你,你干嘛呀?” 霍祁言直视着时溪的眼睛,晦涩的说出口。 “我在追你,你看不出来吗?” “噗嗤。” 时溪被霍祁言给逗笑了,似乎是听到这个今年最大的一个笑话,时溪被抱着都浑身发抖,笑得肚子都疼了。 聊入神的两人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隐秘的角落,一辆白色面包车里,一台摄像头正对准了他们,将他们亲昵的姿势都拍了下来。 等时溪缓过劲来,才憋住笑,反问一脸肃静的霍祁言。 “霍总,你是在开玩笑吗?” 霍祁言英俊的脸上此刻冷如冰霜。 “就这么好笑。” 时溪笑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这一次时溪没有可以控制住自己,任由两行清泪落下。 眼底流露出的是霍祁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笑够了,时溪才正色道。 “霍总,你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吗?我不是你的玩具,我时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想操控它开心它就会对你摇摇尾巴,想让它伤心难过,它就会一个人躲起来哭供你取乐。” “你放过我吧,我累了,我现在只想听我妈的,好好待在我妈身边,找一个喜欢我的,对我好的男人,成立一个幸福的家庭。在霍总你的身边这三年,我太累了。” 时溪将心里的话告诉霍祁言,这些年来,时溪从来都没有忤逆过霍祁言。 但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离婚了,时溪突然就不想再让自己装得那么辛苦了。 她等着霍祁言生气的将她放下,不对,要是实在气急了将她扔在地上怎么办。 时溪心里一慌,这可不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磕着碰着。 为了避免霍祁言太过生气将自己直接扔出去,趁着他愣神放松警惕之际,时溪双腿一蹬,灵巧的从霍祁言的怀中跳了下来。 没有听到霍祁言的回复,时溪已经不指望霍祁言能够给她什么答复了。 正所谓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了不是吗? 时溪正准备起身离去,腰间一双大手被禁锢住。 霍祁言从背后环抱住时溪,将头靠在时溪的肩膀上面。 “对不起。” 时溪猝不及防坠入了霍祁言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席卷而来。 随即时溪听到了霍祁言的道歉,眼眸瞪大。 他说什么? 一向高傲自我的男人现在是在向她低头吗? 时溪微微转过头,看着霍祁言近在咫尺的脸颊,眼神对视上。 男人此刻的眼神温柔似水,看着时溪的目光充满了柔情。 时溪突然不敢往下探究。 心脏怦怦猛跳,时溪按耐住动容的心。 “霍总您没错,是我越距了。您和方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时溪这辈子求的也只是一份真挚的感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我......” 霍祁言却不让时溪多说,他打断时溪的话。 “我说对不起,将你牵扯进方家是我的错,没有维护你是我的错,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但是现在时机还未到,你等我......” 时溪心里一阵凉意。 “霍总,你放我离开吧。你想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人微言轻,只想过安定的日子。既然霍总没有事情了,那我就先走了。” 时溪说完,拦了路边的的士离开了。 时溪一走,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的白色面包车跟上了时溪上的那辆的士。 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 霍祁言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时溪看着车窗外面身影越来越模糊的霍祁言。 他现在在想什么也已经和时溪没有关系了。 时溪压抑住内心的痛苦,她告诉自己。 时溪,你没错,当你和霍祁言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这段感情就此结束,孩子的存在也不能让他知道。 不管他喜欢的是方柔雪也好,方柔静也罢,她都不在乎了。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瞒住霍祁言,将孩子生下来,带着刘依梅去国外治病。 收拾好心情,时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准备让司机送自己去刘依梅在的医院。 司机根据时溪提供的路线出发,但是时溪却意识到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去医院的路。 司机带时溪走的路线越来越荒凉,逐渐看不到路灯与人烟。 时溪这才将目光放到司机身上,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和蓝色医疗口罩。 遮住了大部分脸和全部的额头,压低了的鸭舌帽,时溪就连司机的眼睛都看不清。 他是谁? 时溪心里一阵打鼓,表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时溪趁着司机专注开车,手下悄悄的解锁手机,正准备报警。 眼尖的司机看到时溪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突然一阵急刹车,时溪来不及报警的手机掉落在车上,身子没有丝毫防备地往车窗边上摔去。 第66章 方家大小姐回来了 时溪被绑架了。 男人将车窗都锁住,不让时溪有一丝机会逃脱,因为急刹车时溪的脑袋撞上了车窗,时溪头部传来一阵晕眩的感觉。 错过了最佳报警时机,时溪已经引起了前方男人的注意。 “你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 时溪忍住头疼出声询问,这么被带着走也不是个事,太被动了,时溪按耐住心中的不安,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男人却专注开车,没有理会时溪,似乎是要带时溪去某个地方。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周遭越来越荒凉。 时溪不能坐以待毙,她试图找话题引起男人开口。 这期间她把得罪的人都想了个遍,她想,恨她入骨不惜一切代价绑架她的,无非是方家姐妹。 但是方柔心既然是霍祁言的亲生妹妹,那她相信,方柔心不会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方柔心本性不坏。 那就是方柔雪了。 她这个疯子到底要做什么? 时溪眼珠子一转,准备诈一诈男人,她试探性的问道。 “是方柔雪派你来的吗?” 没想到男人反应很是激烈,加快了油门将车开得更快,时溪在后排忍不住犯呕。 却也加深了时溪的疑惑。 难道真的是方柔雪? 为什么? 难道她真的要她的命么? 就在时溪胡思乱想之际,鸭舌帽男人一脚油门将车子停了下来。 男人一身黑衣融入黑暗之中,时溪看不清男人的脸,判断身形却十分健壮。 时溪绝望的想,如果对上她不是男人的对手。 车内沉默一刻钟之后,男人终于开口了。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时溪忍不住手脚发凉。 “柔静,别装了,你让我一通好找。” 时溪抬起头,看到前方的反光镜下男人盯着她的瞳孔。 低沉阴冷的声线在寂静的车内传出,清晰无比。 对上男人危险的视线,时溪似乎是看到了地狱修罗。 太疯狂了。 他在说什么? 柔静,是方柔静吗? 她,她不是在三年前一场车祸里去世了吗? 男人把她认成了方柔静? 时溪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方柔静。 一阵可疑的烟雾从后车厢喷出,时溪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 “我是时溪,我不是方......” 时溪声音越来越小,在迷药的作用下,很快便晕了过去。 见到时溪彻底没了意识,男人才把口罩和鸭舌帽摘下。 眼底流露出来的神色好似人间厉鬼,男人盯着时溪的睡颜,脸上的表情及其痴汉。 “终于找到你了,这次,我觉得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你是我的。” 车座椅底下,时溪掉落在角落的手机正在闪烁着一丝神秘的灯光。 男人认真而又专注的端详着时溪的面容,不远处熄掉灯光的白色面包车内,神秘女人收起装在时溪手机里的窃听设备。 女人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时溪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脸。 她就是痴汉男人口中的方柔静。 男人要找的人是她,也是方柔静设计让男人遇到时溪,错把时溪认成是她。 这才有了后面的绑架。 这三年里,她一直和男人在国外生活,男人是他大学认识的男朋友,也是她如今的丈夫徐槐。 当年在大学里人人都说她方柔静和霍祁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霍祁言心中根本就没有她。 方柔静承认,当初就是因为看上了霍祁言的特别,从小到大,方柔静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身边追求者无数,唯独霍祁言看她的眼神和其他女人一样,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她想试试,将一朵高岭之花摘下来是什么感觉,所以方柔静对霍祁言展开了猛烈地追求。 似有若无的撩拨,每日可以制造的见面机会,果然,不出三个月,方柔静成功拿下了霍祁言。 只是每当她沾沾自喜的时候,霍祁言总要泼她一盆冷水。 他的生活太无趣了,方柔静也感受不到霍祁言对她的在乎。 外人眼里,他们是羡煞旁人的金童玉女。 只有方柔静她自己知道,这段感情带给她的折磨与痛苦。 她要的不是这个。 曾经无数次,为了激发霍祁言对她的在乎,方柔静故意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表现出亲昵的举动,可霍祁言就跟瞎了一样,无动于衷。 终于,在一次校外聚会当中,方柔静背着霍祁言和一个帅气对她极具吸引力的男人也就是徐槐暧昧不止。 方柔静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内心充斥着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她想等到自己腻了的时候,再和男人一刀两断,霍氏和同频的暧昧对象,方柔静不是恋爱脑,知道如何抉择,不过是玩玩而已,谁当真才是真的傻子。 只是没等到那一天,方柔静和方柔雪在三年前的那一天遭遇到的事情让她彻底与方柔雪决裂。 方柔静永远忘不了,车祸来临,恐惧之下的方柔雪将她推了出去。 满身是血的她躺在地上,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 是徐槐设计买通了医院的人,传出方家大小姐车祸去世的消息。其实暗中将她带出了国。 这三年里,她将徐槐视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和他领了证结了婚。 本来以为徐槐是一个良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残忍的恶魔,方柔静每晚都要被这三年的噩梦所惊醒。 这次回来,方柔静发誓再也不要回去了。 这个所有人眼中已经在三年前车祸去世的方家大小姐方柔静,回来了。 呵。 方柔雪拿出手机,界面俨然是这几天的热点话题。 红唇轻启,一字一句缓慢地将新闻念出来。 “盛恒集团总裁霍祁言与方氏千金方柔雪官宣订婚?” “我的好妹妹,怕不是要高兴坏了,只是这般好事怎么可能轮到你呢?看来医院安排的人给你打的剂量还不够足,竟然敢异想天开,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咱们的账以后慢慢算,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眼前的小白兔从徐槐这个疯子手底下救回来。” 第67章 三年前的车祸 方柔静在车内盯着前方出租车的动静,时溪现在落在徐槐手里,她了解徐槐,这个疯子指不定会对时溪做出什么事情来。 方柔静沉思片刻,拿出手机用陌生账号匿名发了一条消息给方柔心。 这些年里,只有方柔心知道自己的存在。 方柔雪和霍祁言宣布订婚的消息也是她传达给方柔静的。 从小到大,方柔心最敬重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个姐姐了。 按理说方柔静和方柔雪才是亲生双胞胎姐妹,但是方柔静从小就和方柔心感情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她就觉得万分厌恶。 很小的时候,她就和方柔雪很不对付,她看不惯方柔雪用着她的脸做出那些矫揉造作的模样。 即使三年前她出国了,方家的家产她也不可能拱手相让,方家,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对此她势在必得。 所以在国内她必须有一个媒介可以替她传达方家的消息。 而这个人无疑是方柔心最合适不过了。 她想办法让徐槐偷偷联系到方柔心,车祸未死也是方柔静自己故意透露出来给方柔心的。 她告诉妹妹,自己身有苦衷,让方柔心帮自己保密,而这一瞒就是两年时间。 方柔静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在国外养伤的那段痛苦的日子。 她在那场车祸中,那张让方家大小姐引以为傲的美丽脸庞大面积毁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骨折和内出血,浑身的伤痛一度让方柔静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段难捱的日子也是徐槐陪在她的身边才过来的。 对徐槐,方柔静的感情是复杂的。 如果说前期对徐槐是感激大过于喜欢,那在怀孕之前,方柔静确实喜欢过徐槐,她有想过好好的和徐槐过日子。 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彻底底磨灭了方柔静对他的爱。 当初在大学的时候,方柔静第一眼见到徐槐,他的言谈举止是让她惊喜的。 他不像霍祁言对她永远那么冷淡,徐槐很细心,浑身散发着艺术细胞,他们之间有丝毫说不完的话题。 第一次见面方柔静对他好感倍增,她答应了做徐槐的油画模特。 这之后徐槐对她没有掩饰过眼底的爱意。 那个时候为了气霍祁言,方柔静没有正面回应徐槐的追求,对他欲拒还迎。 吊足一个男人的胃口,她再熟练不过了。 徐槐不过是她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她方家大小姐什么男人得不到,偏偏在霍祁言手中折了腰。 霍祁言竟然是一点都不在乎她,她都当着霍祁言的面吻上了徐槐,他竟然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甚至走到徐槐和方柔静面前,无视徐槐的存在,问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方柔静气急败坏,一时间为了跟霍祁言赌气,她接受了徐槐的表白。 原本以为霍祁言知道自己给她戴了绿帽子,总会生气或者做些什么吧。 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和徐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方柔静确实很开心。 但是她也始终忘不了霍祁言。 霍祁言的存在就像是一颗倒刺一般在她心里存在着,刺得方柔静很不是滋味。 汹涌而热烈的爱河终将有退潮的时候。 方柔静决定过两天就跟徐槐提出分手。 这年头都是快餐式恋爱,她和徐槐都是及时享乐的人,现在激情退散,没理由继续纠缠不放。 方柔静想得很周全,做霍祁言的女朋友,未来的霍少奶奶远远要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徐槐要得到的更多。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一场车祸毁掉了这一切。 也摧毁了方柔静的人生。 她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车祸前见到方柔雪最后一眼满目狰狞的模样。 是方柔雪把她变成这个样子的,醒来之后她将身边的镜子都砸碎。 以前那么爱美的一个人现在都不敢照镜子,在医院的每一天,方柔静无时无刻不都在恨方柔雪。 她让徐槐帮她调查国内方柔雪的情况。 凭什么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方柔雪却还活得好好的。 既然方柔雪也在住院,那她为什么不能动些手脚? 满腔的恨意让方柔静越发崩溃。 尤其是当徐槐告诉她,霍祁言身边出现了一个和她相似的女孩。 还是霍祁言的私人秘书。 秘书,那肯定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方柔静看过她的照片,照片里女孩刚出校园生涩清纯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她。 这是不是意味着,霍祁言心里是有她的。 不然为什么会放一个替身在自己的身边? 方柔静看着面前时溪的照片心里一喜,她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只是沉静在欣喜状态中的方柔静没有注意到,此刻徐槐眼底闪过的一丝残忍而危险的光。 后来的方柔静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如果早日发现徐槐的不对劲,那她是不是能够尽早摆脱掉这个疯子。 只是她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那天见过时溪的照片之后,方柔静便让徐槐帮她联系整形医生,她给医生看了时溪的照片。 医生说她的骨相跟照片里的女人很契合,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 方柔静的脸已经毁了,就算修复好了又能怎么样,能够让她恢复如初吗? 与其让她日后活在自己僵硬难看的容貌之中,她不如照着时溪的样子整。 就这样,她进入了漫长的一遍遍整容手术修复手术的过程中。 哪怕再痛苦她也能忍,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徐槐。 徐槐对她的尽心照顾她看在眼里,他没有嫌弃自己的脸,还陪着她经历手术,方柔静逐渐在徐槐的温柔攻势下卸掉防备。 终于等到方柔静手术结束,拆掉纱布的那一天。 方柔静颤抖着手,闭上眼睛不敢拿起镜子看里面的自己。 徐槐握住方柔静的手给她加油打气。 也是这一天,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方柔静看到了镜子里面恢复好了的脸,激动万分,抱着徐槐止不住流泪。 徐槐也是这个时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求婚戒指与鲜花,单膝跪地向方柔静求婚了。 方柔静答应了徐槐的求婚。 她以为自己获得了幸福,谁料到嫁给徐槐竟然是噩梦的开端。 第68章 时溪被绑架 方柔静被徐槐的告白感动到了。 她答应了徐槐的求婚之后,他们很快便在国外领证结婚了。 这三年时间里,方柔静怀过两次孕,却至今她还是孤身一人。 那个时候徐槐还很照顾她,对她很好,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丈夫。 直到两年前,徐槐因为工作上面的不顺,在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的引导之下,渐渐走上了歧路,直到将家里的存款全部输光。 为了不让徐槐继续错下去,当时怀了孕的方柔静对徐槐苦口婆心的劝诫,想要让徐槐迷途知返。 但是如今的男人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耐心,原形毕露之下徐槐狠狠打了方柔静一巴掌,还推开了方柔静,将她珍藏的婚戒也抢去当了。 方柔静流产了,被徐槐推倒,肚子撞到了桌角上,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被他的父亲毫不留情的亲手杀害。 那一夜徐槐彻夜不归,方柔静的心凉透了。 伤心欲绝的方柔静想要离开这里,她对徐槐彻底失望了。 没想到徐槐竟然在医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下跪,他跪在方柔静病床前面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哭着反复说自己错了。 耳光一声接着一声,响彻整个病房。 徐槐嘴里说出来的的悔过令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柔静,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和孩子,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离开我。” “我发誓再也不会去赌了,柔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只是想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我没想推你的,柔静你原谅我好吗?” 和方柔静在一个病房的人都在劝方柔静原谅他。 “家和万事兴,夫妻哪有隔夜的仇,妹子你就原谅他吧。” “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你丈夫知道错了,还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你跪下了,这么好的男人上哪找去?” “就是呀,要我说你们两还年轻,下次注意就好了,这孩子没了也不可能是男方一个人的错。” 方柔静被劝说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徐槐还能去哪。 她一个人在国外举目无亲,只认识徐槐一个人,这些年徐槐也不让她出去上班。 结婚的时候徐槐说这辈子都会对她好,渐渐的方柔静在徐槐的甜言蜜语之下迷失了自我。 她在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错了,是自己不小心导致孩子没了。 方柔静决定再给徐槐一次机会,这一次徐槐确实像回到了刚开始结婚的那段时间,两人愈发甜蜜。 当方柔静以为一切都已经回归正轨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那天方柔静买菜回来,一进屋就发现房间里面不对劲,紧闭的房门里面传出来一阵咯吱咯吱响的动静。 方柔静放下手里的菜,不敢置信地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 是徐槐,他带了一个外国洋妞回来,还在他们的床上颠鸾倒凤。 方柔静气极了,浑身一阵凉意,颤抖的手指着他们。 “你,你们。” 本以为徐槐会解释些什么,谁料床上的两人纷纷无视方柔静,继续他们的勾当。 方柔静被气晕了。 外国洋妞见女人晕倒,推开了还想继续的徐槐,圆润饱满的手掌拍了拍徐槐白皙光滑的脸蛋。 从包里掏出来一叠钞票,扔到了徐槐的脸上。 走之前还睥睨一眼方柔静,警告徐槐。 “管好你的女人。” 徐槐捡起床上的钞票数着,听到金主的话连忙应是。 等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之后,徐槐才注意到还晕倒在地上的方柔静。 她怀孕了。 知道肚子里的孩子的存在,方柔静面如死灰。 徐槐变了,他对她不再如从前。 方柔静想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回国,回到方家。 等她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却被半路回来的徐槐发现。 徐槐撞见方柔静要跑,面色狰狞。 他再也不伪装了,将房门锁住,避开方柔静的肚子将她狠狠打了一顿。 那以后,方柔静被限制了自由,徐槐也暴露了他的家暴体质。 孩子在方柔静的痛苦与绝望之下出生。 这些年徐槐对她时好时坏,那个时候方柔静才发现,原来之前徐槐对她的好全是装出来的。 徐槐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疯子。 为了钱,徐槐甚至把自己刚刚出生三个月都不到的女儿给送走了。 这些年方柔静一直在找机会逃出去。 她恨徐槐,她必须回到国内。 所以当方柔心给她发消息告诉她方柔雪即将和霍祁言订婚的消息,不甘和恨意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她在国外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她方柔雪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原本方柔雪的这一切应该是她的才对。 她方柔雪算什么东西。 方柔静看着屏幕里面方柔雪娇艳容颜下幸福的笑容,只觉得万分刺眼。 不过她也不慌。 就算成了霍家少奶奶又如何,要是让霍家知道,他们娶回去的媳妇是个不能生育的,一向唯利是图的豪门霍家还能接受这样的方柔雪么? 回国迫在眉睫。 方柔静为了放倒徐槐,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她和上次被撞见的外国洋妞合作,洋妞帮她买好了回国的机票,方柔静假意顺从徐槐,在饭菜里下了迷药拖住徐槐,她趁机偷出自己的身份证件,拿上洋妞给她准备的钱离开。 洋妞是她孩子的养母,不,那个孩子已经不是她的孩子了。 方柔静心里一痛,当初无意间发现被徐槐卖掉的女儿正养在洋妞身边,徐槐不敢得罪她。 那个时候方柔静就决定要和她打好关系。 徐槐这个人她再也不会对他抱有期待了。 这次回国还不是最安全的办法,徐槐知道自己现在无处可去,除了回国没有其他路可走,发现自己跑了徐槐肯定会回国找她。 要是被找到徐槐不会给她留活路的。 想到这方柔静垂下的眼眸一深,陌生号码匿名发送一条信息给方柔心。 “通知霍祁言,时溪被绑架,想要救人,一刻钟内迅速赶往龙家村废弃炼油厂。” 方柔心会把消息传达给霍祁言的。 第69章 他的柔静还是那么漂亮 方柔心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还在和朋友在商场逛街。 “那个女人出事了?” 方柔心停下脚步,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低声呢喃。 朋友见到方柔心心事重重的样子,感到疑惑不解。 “想什么呢柔心?” 方柔心顿时清醒过来。 “时溪被绑了关我什么事啊,还要我来通知霍祁言。” 此刻姐姐还在医院,就是被时溪给气成这样的。 她凭什么还要帮着救时溪啊。 “对,我就当没有看到过这条短信,我在和朋友逛街,错过消息很正常吧。” 这么一想,方柔心收起手机装作若无其事。 快步走上前挽住好姐妹的胳膊。 “没什么呢,突然想起刚刚看的那个包包很有入手很可惜,我们折回去再看看吧。” 好姐妹顿时心里一喜。 赞同的对方柔心说。 “对对对,我也觉得刚刚看到的包还不错,很百搭,那我们回去拿了它。” 只不过,在购物途中,方柔心依旧心神不宁的时不时盯着手机看。 好友看着方柔心半天没反应的手机,还是问出口了。 “柔心,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方柔心思虑片刻,决定还是将心中的纠结述说给好友听。 “是有一件事,我一直以来都很讨厌的人现在遇到了危险,现在只有我能救她,我不知道要不要帮助她。” 好友想了想,上前握住方柔心因为担忧冰凉的手。 “柔心,我觉得依照你的性格,如果是你认识的人出了什么事情,你肯定会出手相助的,而且你既然都这么纠结了,那说明你内心深处其实是不想让你讨厌的那个人出事的。如果对方真的因为你的无动于衷而出了什么事,你肯定也会过意不去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 方柔心经过好姐妹的一番劝说,顿时茅塞顿开。 “你说得对,我知道怎么做了。” 方柔心想通了之后,赶紧拿出手机找到霍祁言的手机号拨打过去。 嘟,嘟...... 手机铃声响起,方柔心着急得直跺脚。 “快接电话啊,怎么还不接电话。” 终于铃声响了三十秒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还没等霍祁言说话,方柔心抢先将时溪的事情说出口。 “姐夫,我刚刚收到一条短信,时溪被人绑架了,现在正在龙家村废弃炼油厂,对方让你一刻钟内赶过去,不然时溪就要出事了。你快去救救她吧。” 霍祁言此刻还在江白车上,时溪离开之后,霍祁言在原地待了一会,便联系江白过来接他回酒店。 他和江白一起过来榕城,这期间,江白一直待在酒店房间里面处理公务。 霍祁言听到方柔心说的话,深色的瞳孔瞬间一缩。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霍祁言挂断电话,不作他想。 “去龙家村废弃炼油厂。” 江白听到了电话里方柔心说的话,赶紧用手机导航了炼油厂地址。 猛地一个掉头,前往目的地。 霍祁言回想了一下刚刚和时溪离开时最后见到时溪的场景。 时溪拦下了一辆路边上的的士,上了车,随后方柔心便收到了消息。 对了,刚刚那辆的士!!! 的士司机有问题。 霍祁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紧紧握住拳头,如果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 想到这,在江白出发炼油厂期间,霍祁言打电话先联系了警方。 时溪现在下落全无,霍祁言此刻冷静得令人心寒,但是稍微注意一下,便会发现男人此刻不自觉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心底的不安。 他不会让时溪出事的。 霍祁言脑海里慈和全是时溪平日在他身边的场景,在他身边温柔的她,工作中严肃的她,收到礼物时高兴的她, 霍祁言此刻脑子很乱,但是他唯一的想法是一定要把时溪救出来。 - 另一边徐槐开着车时刻警惕身后有没有人跟踪他。 一路兜兜转转,车子越开越偏僻,徐槐来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厂。 他虽然不明白柔静回国,不直接回到方家,为什么要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城市。 但是只要找到柔静,管她去了哪里。 柔静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她要是逃回来了,自己首先就会去方家找她。 所以干脆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 可惜啊,柔静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徐槐也不是吃素的。 料到了她不会直接回a市,肯定会找个地方悄悄躲起来不让自己找到。 老婆在跟自己玩捉迷藏呢,那他肯定不会这么快找到她。 得让老婆玩得尽兴了,才肯跟自己回去。 要不怎么说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看他多为老婆考虑。 回国之后,徐槐也不着急找到柔静。 既然大家都在国内,那他想要揪出来柔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方家二小姐方柔雪和盛恒集团的霍祁言霍氏总裁订婚的消息现在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他就不相信,柔静能够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 毕竟霍祁言可是她的老情人。 她就舍得将那么优秀的前男友拱手让给妹妹? 至于方家二小姐。 呵。 该说不说,他还没有来得及对二小姐说一声谢谢。 当年的事情,她可不清白。 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摘得这么干净。 柔弱可怜的无辜受害者啊。 这么说来,方家二小姐似乎也欠了他一声道谢。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那么快得到柔静。 下次见面他会补上这声谢谢的。 就是不知道这二小姐会如何表示她的谢意了。 徐槐回国之后先是在a市找了个房子租下,然后在网上暗中调查方家和霍家的消息。 只不过还真的让他调查出了些东西。 他这几天一直蹲守在盛恒,唯独今天霍祁言和他身边的助理行踪有些可疑。 徐槐是跟着霍祁言他们来到榕城,只不过一路从酒店跟到了会所都没有什么发现。 “难道是我想多了?” 徐槐心里有些疑惑,正打算回去。 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紧接着霍祁言也跟着进了会所。 是她! 跟着进去的女人穿着黑色高跟鞋,搭配一身黑色直筒长裤和一件卡其色风衣外套。 徐槐不会认错,这就是她的柔静。 这么多天不见,徐槐越来越想她了。 他的柔静还是那么漂亮。 徐槐坐在出租车上,盯着方柔静的背影,眼神愈发痴迷。 第70章 谁才是她的男人 徐槐痴汉一般的眼神紧紧追随着方柔静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目送着方柔静跟着霍祁言进了会所。 徐槐则是坐在出租车中停在不远处耐心蹲守着。 心中焦虑万分的徐槐忍不住拿出口袋里的烟,打出打火机点燃了烟,正准备吸上一口。 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车内,柔静很讨厌自己抽烟。 为了柔静,徐槐在国外的时候戒掉了烟瘾。 如今柔静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徐槐的烟瘾又犯了,现在每天都要抽上最少一包烟。 柔静不喜欢闻到烟味,要是让柔静知道自己又抽烟了,柔静肯定会嫌弃自己的。 他不能让柔静讨厌自己。 想到这里,徐槐皱着眉头,赶紧掐掉已经燃起来的烟。 拉下车窗散散车内的气味。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徐槐拿出手机翻看着和柔静的合照。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在徐槐看不见的角落,跟着霍祁言走进会所的方柔静将自己隐藏在暗处。 看着不远处停在路边上的出租车,方柔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国之后方柔静确实没有回到方家,和陈琴和方国山他们相认。 她一直在暗处跟着时溪。 霍祁言过来筑水小苑找时溪的那天晚上,也是她偷偷溜进了时溪的家中。 方柔雪不愧是她的好妹妹,给她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她知道时溪家门口的监控,还笑着和时溪打了个招呼。 徐槐不会放过她的。 她要借霍祁言的手,一举解决掉徐槐。 所以方柔静故意露出破绽,让时溪可疑。 在任君带着时溪为了同学聚会在商场打扮之际,方柔静特意留意时溪的穿着打扮,将自己的着装换成和时溪一模一样的装扮。 徐槐跟踪霍祁言来到榕城,那她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次。 圆了徐槐想要找到自己的心思。 接下来,就期待“方柔静”的表现了。 - 徐槐耐心在会所外面等着。 没过多久,他的柔静便出来了。 顿时,徐槐的眼睛一亮,只是还没等徐槐高兴。 下一秒,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右手握住拳头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面。 方柔静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她竟然和霍祁言在一起,十指相握一起走出了会所。 好你个方柔静。 他就知道,她肯定是对霍祁言不死心。 原来他的柔静逃回国之后,不第一时间回到方家,重新当她的方家大小姐。 不是为了躲他。 而是为了和霍祁言相认,她就这么急着想要投进霍祁言的怀抱吗? 那他徐槐算什么? 他对她这么好。 方柔静为什么要移情别恋? 不,他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徐槐狠厉的抬起头,长时间缺少睡眠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令人看着生怖。 突然,徐槐又扯起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柔静不会离开他的。 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啊。 对,他的柔静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了。 时间长了就会发现,还是他好。 他们才是最合适的。 徐槐这么对自己说。 目光却紧紧锁住不远处亲昵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看到霍祁言对他的柔静动手动脚,甚至还把柔静抱起来了。 啊...... 徐槐崩溃的在车内大声狂叫。 双手控制不住的使劲抓自己的头发。 柔静是我的。 柔静是我的。 柔静是我的。 徐槐反复对自己说。 只是当徐槐看见他的柔静对霍祁言展现出来的羞涩与开心的笑容。 这三年柔静从来都没有这么对他笑过。 他霍祁言就这么好吗? 不,肯定是他对她太好了。 只要他教训柔静一顿,她就会乖乖的,呆在自己身边了。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把柔静带回去了。 然后他们就可以一家团聚,继续开始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里,刚刚还控制不住自己暴怒的徐槐已经彻底的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盯着方柔静,看不清的眼底尽是一片阴霾。 只是霍祁言不仅抱着他的柔静不说,竟然还将脸凑过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们竟然在...... 徐槐离的距离太远了,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举动,徐槐崩溃的只想把方柔静带回去,关进小黑屋里,百般惩罚她。 好在,她的柔静心中还是有他的。 柔静主动跳了下来,离开了霍祁言的怀抱转身就要离去。 徐槐松了口气,紧紧握住的拳头松了开来,就连指甲陷进肉里带出一丝铁锈味弥漫在狭窄的空间内都没有察觉到。 只是没等徐槐高兴几秒,霍祁言竟然对他的柔静纠缠不放,他从背后抱住了柔静。 而柔静。 没有挣扎。 徐槐不愿再看,霍祁言身份不简单,他得罪不起。 只要他把柔静带回去,时间长了柔静肯定会忘了霍祁言的。 徐槐给自己心理暗示,掩住心思静观其变。 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徐槐看准时机。 想了想,又拉下口罩,拿出自己随时背着的口气清新喷雾对着口腔喷了三下,就当是漱漱口了。 再拿出柔静平时最喜欢的茉莉味的香水在车内喷了喷。 等到自己身上和车内没有异味之后。 徐槐放心的将自己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往下压了压,戴好了口罩,确保柔静认不出来自己。 才缓缓启动出租车行驶到方柔静和霍祁言身边,假装经过的样子。 果不其然,柔静见到路过的出租车,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被口罩遮住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他还是被需要的。 车子停在路边,方柔静和霍祁言打过招呼便上了车。 刚刚打开车门,徐槐耳尖的听到他们似乎闹得不太愉快。 车内,徐槐可以压低了嗓音,问柔静去哪里。 柔静要去医院,去医院做什么? 徐槐在心里想了很多,不过这都不重要。 上了车的柔静一阵沉默,似乎心情不好。 她没有听出来自己的声音。 徐槐突然一阵生气,他的柔静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连自己的丈夫都没有认出来。 阴晴不定的徐槐开着车,粗糙布满了老茧的指腹下意识的磨蹭着方向盘。 柔静回国之后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时候让她明白,谁才是她的男人? 第71章 防身戒指 徐槐将车子开到了事先早已规划好的目的地龙家村废弃炼油厂。 车子停在了工厂门口,徐槐扭过头见到方柔静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脸色越发缓和,没有了先前的戾气。 徐槐一脸温柔的看着眼前被迷晕过去毫无反应的方柔静。 解下自己的安全带大步走下车。 打开后车门徐槐弯下腰,小心翼翼的一手扶住方柔静的脑袋,一手环抱住方柔静的腿弯。 将方柔静从车内抱了出来,期间不让她有半点儿的磕着碰着。 他将方柔静带到了这座废弃工厂里面,柔静最怕的就是这种地方了。 他就是要在方柔静最害怕的地方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不要怪他,他也是太爱方柔静了。 过了今天,他就带着柔静出国,去过幸福生活,没有钱没关系,他可以赚钱,只要柔静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边。 这次出国这辈子他们再也不回来了,他不会再给柔静回国的机会。 也不会让她回到方家,既然方家大小姐已经去世,事情已成定局,就让错误继续下去吧。 周遭荒无人烟,沉迷于想象中的徐槐没有注意到,离工厂以外不到一公里的丛林之中,被树木掩盖住的白色面包车,此刻正在黑夜里蛰伏着…… 时溪醒过来之后脑袋昏昏沉沉的,想要用手揉揉炸裂的脑袋,却发现双手都被禁锢住了。 记忆回笼,时溪想起来了,刚刚意识清醒的时候,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她带着霍祁言离开同学聚会之后。 她和霍祁言闹得不欢而散,分开之后她就上了一辆路边拦下的出租车。 时溪告诉司机师傅自己要去医院,她想回去看一下刘依梅。 在车上的自己心神不宁,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刚霍祁言对她说的那些话。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不对劲的司机师傅去的根本就不是医院的路线,而是把她带往偏僻的地方。 等到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时溪被迷晕过去了,再次醒过来她就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对方是谁?为什么要绑架她? 时溪的双手双脚都被困在了一把椅子上,就连嘴巴都被缠上了胶带。 时溪仔细观察着周遭的环境,一双大眼珠子机灵的四处乱转。 这里像是一座荒废了很久的工厂,空气之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油香味。 而绑住时溪的那个男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此时此刻,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面只有时溪一个人。 这个时候时溪反而冷静了下来。 被绑在背后的双手在慢慢挣扎,粗糙的尼龙绳绑得很紧,不一会儿就把时溪的手腕磨得通红。 眼尖的时溪仔细打量附近散落的杂物,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帮助自己脱困的东西。 突然,时溪的眼睛一亮。 “有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记得刚毕业的时候,时溪一个人出来找工作租房子,任君很不放心她。 尤其是一个单身女性独自一人租房发生意外的新闻时常发生。 任君越想越担心,总觉得自己的好姐妹一个人住会发生意外,而她自己又不在她的身边,于是连夜在网上购置了很多防狼喷雾狼牙棒防身戒指阻门器送给时溪。 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防狼装备随身携带。 时溪当时还觉得是任君太大惊小怪了,现在想想真的很有必要准备那些东西。 而防身戒指时溪现在不就一直戴着吗? 和霍祁言隐婚的这三年以来,时溪其实没少收到过霍祁言送给她的戒指。 但是时溪心里很明白,每年的所谓的这些礼物,其实都是霍祁言吩咐江白给她选了送给她的。 碍于身份的原因时溪收到了这些戒指,只是原封不动地放回去从来没有戴过。 刚开始结婚的时候收到了礼物时溪还很开心,觉得霍祁言是在意自己的,尤其是生日的时候,她能感受到霍祁言对自己的重视与用心。 直到后来时溪看到了霍祁言钱包里面的那张合照,美梦破碎,回归现实。 痛过之后,时溪就不再对霍祁言抱有期待了。 而任君送给自己的防狼戒指这三年里时溪都没有摘下来过。 戒指的款式非常的新颖有创意,时溪很喜欢这枚戒指。 从表面上看,只是一枚外观好看的普通戒指。 但是当时任君送给他的时候,可是非常仔细地介绍了这枚戒指的妙用。 时溪心念一动,成不成今天就看这枚戒指了。 时溪深呼一口气,手指摸到了自己的戒指,按住了内里的开关。 还好,虽然时间过了这么久,但是需要用到的时候,这枚戒指也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戒指上面的刀片在按钮都打开之下弹了出来,时溪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喜。 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那个男人还没有回来,时溪抓紧时间想要趁男人回来之前把绳子割断。 徐槐将昏过去的方柔静绑了起来,确保她醒来之后不会跑掉,这才放心的出去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 另一边霍祁言已经联系上了警察,正和榕城的警察一起出发前往龙家村废弃炼油厂。 时溪已经将绳子割断,正准备逃,突然门外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男人似乎心情很好,一路哼着歌进来了。 时溪按耐住要逃走的心,闭上双眼假装晕倒,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住刚刚捡到的石块。 只待时机一到,给男人重重一击。 徐槐进来之后见到方柔静还没有醒,一脸痴迷的看着柔静。 他的柔静就连睡着了也这么美,徐槐特地放轻脚步,保证自己不吵醒昏迷中的方柔静。 时溪感受到男人的脚步自己越来越近,心跳瞬间加快,握住石头的时候一开始冒出了冷汗。 男人走到时溪面前,突然,他动了。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着时溪的脸。 感受着手底下细腻的肌肤,徐槐脸上露出了变态般的笑容。 “柔静,我好想你啊。你走了之后我没有一天,一秒钟不在想你。” 徐槐眉头狠狠一皱,低沉的嗓音透出一丝狠戾。 “那个霍祁言就那么好,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也不能让你忘了他?” 时溪强忍着不适,内心满是震惊,他这是把自己认成了方柔静? 方柔静三年前没有死,还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吗? 可是她看过方柔静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跟她只能说是眉眼有几分相似,真的把两人进行对比,还是能分得清这是两个人啊。 而且方柔静不是在三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吗? 如果没有死为什么要离开方家,三年都不回来? 时溪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多,面上却还是一脸平静的假装昏迷中。 第72章 徐槐被抓 方柔心将时溪被绑架的事情告诉了霍祁言之后自己也没有了心情再继续逛街了。 很奇怪,到底会是谁绑架了时溪呢? 难道是姐姐? 随即方柔心又一口否认掉。 应该不是姐姐干的,姐姐做什么事情一向都会和自己说的。 再说了,姐姐这么好,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虽然这么想着,方柔心心里还是心神不宁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想了想方柔心还是先和好姐妹分开,先打车回医院,见到了方柔雪再说。 霍祁言和警察一行人兜兜转转终于到了荒凉的龙家村废弃炼油厂附近。 在暗处静观其变的方柔静见到警车的声音心中紧绷着的弦一松。 来了。 和时溪相似的双眸底下,是一片掩盖不住的恨意。 为了不打草惊蛇,霍祁言一行将车子停在了工厂附近。 下车之后警察手持武器分散开来,将工厂包围住,确保罪犯逃脱不了。 冷静观察着里边的情况,只待时机一到破门而入制止住罪犯。 霍祁言颤抖着手打开车门,他四处观望,一眼就看到了最后见到时溪的时候,时溪上的那辆出租车。 车子正停在工厂门口,人已经不在了,毋庸置疑他们此刻正在路边。 霍祁言俊脸幽沉,薄唇紧紧抿住。 正准备义无反顾冲进去,江白赶紧拉住霍祁言,压低了嗓音。 “霍总,现在贸然闯进去时秘书势必会有危险的,要是惹怒了凶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霍祁言眼底一深,浑身充斥着焦躁的气息。 突然,从工厂里面传来一声很刺耳的动静。 紧接着是一个响脆的巴掌声。 “你他妈早就醒了。” 徐槐眼尖的发现方柔静晕过去了,紧紧闭上的眼皮竟然还在不受控制的跳动着,原本平缓下来的情绪瞬间暴怒。 “方柔静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时溪见自己假装昏迷的事情瞒不住了,索性睁开双眼,抬起头冷静的盯着徐槐。 她现在不知道男人的身份,也不清楚为什么男人会将自己错认成是方柔静。 既然他认定自己是方柔静,还设计假装成出租车司机引她上钩,说明他早就在附近观察她了,时溪一阵细思极恐。 如果按照男人所说,方柔静没有死,而是和男人在国外生活了三年,那他现在绑了她…… 方柔静回来了。 时溪心中一怔,莫名的后怕。 霍祁言知道方柔静回来的事情吗?方柔静可是他大学时期的初恋。 白月光一般的存在,要是得知方柔静没有死,现在还回来找她了,霍祁言肯定会很开心吧。 那她是不是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个时候霍祁言的关注也就不在自己的身上。 她就可以带着刘依梅和肚子里的孩子远走高飞了。 皆大欢喜不是吗? 明明该高兴的,只是时溪为什么觉得心中一片酸涩呢。 等等。 时溪想起来了,方柔雪来筑水小苑找霍祁言的那天晚上,她在监控下面看到的女人,对她打招呼的女人。 不是什么方柔雪,也不是方柔心。 而是。 方柔静!!! 徐槐见到方柔静此刻心不在焉的模样,黑眸危险的眯起。 “你到现在还在想着霍祁言?” “方柔静你好样的,我命令你,不准想他,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徐槐突然奔溃大叫,双手紧紧握住方柔静的肩膀使劲的摇晃。 时溪在剧烈的摇晃下忍不住眉头狠狠一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徐槐却以为方柔静厌恶自己。 握住方柔静肩膀的双手越来越用力。 徐槐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暴怒。 时溪摇摇头,嘴巴被胶带紧紧缠住,时溪发不出声,她想告诉眼前的男人自己不是方柔静。 “啪……” 巴掌声响彻整个工厂,徐槐猩红着眼睛,痛苦的朝着方柔静打了下去。 听到里面动静的霍祁言再也按耐不住了,和警察对视一眼,警察对霍祁眼点了点头,时机来了。 警察冲进去,一把将盛怒的徐槐压倒在地,霍祁言终于见到了时溪。 时溪被男人的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嘴巴里瞬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再次回过神来,时溪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男人如若珍宝一般的将自己紧紧圈住,充满安全感的大手抚摸着时溪的发丝,温柔的低声安慰道。 “没事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时溪见到霍祁言,终于控制不住眼泪,浑身颤抖,止不住的后怕。 霍祁言将时溪脸上的胶带缓慢的撕下来,用手捧住时溪的脸颊细细查看伤口。 徐槐见到了警察和霍祁言,此刻已经被警察制止住,带上了手铐,再也没有了反击的能力。 被铐住的徐槐紧紧盯着眼前旁若无人亲昵互动的两人。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时溪,时溪将头埋在霍祁言的怀里,眼神和徐槐对视上。 两人都没有出口说话,男人眼低流露出来的是时溪看不清的复杂情绪。 最终,徐槐什么话也没有说,沉默的垂下头被警察带走了。 方柔静看到徐槐被警察抓住,心里头一喜,霍祁言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徐槐的。 她这次费尽周折,就是要借霍祁言的手,解决掉徐槐。 至于时溪,方柔静双眸一深,一个更大的计划逐渐成型…… 第73章 来日方长 霍祁言抱着时溪,想要带时溪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 时溪还没有从徐槐刚才看她的眼神之中走出来,听到霍祁言的关心,心中一暖。 但随后又是一怔。 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霍祁言的眼睛。 “我没事,不过是有点被吓到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去医院的。” 时溪想要浑水摸鱼躲过去医院。 她不能跟霍祁言去医院。 不然怀孕的事情不就露馅了吗? 她既然下定决心瞒着霍祁言,就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不然塔肯定不会让自己生下这个孩子的。 本想着霍祁言听到自己不想去医院之后就会打消这个心思。 没想到男人直接抱起时溪。 径直走了出去。 霍祁言冷着脸,语气只有提到时溪才闪过一丝柔和。 “绑架你的男人我不会放过他的,你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时溪一时没有准备惊呼一声,手腕自然环住霍祁言的脖子。 “那,我们现在去哪?” 霍祁言面色无常,冷酷吐出两个字。 “医院。” 时溪低下头埋在霍祁言怀中的神色万分焦急。 绝对不能去医院,怎么办呢? 忽然时溪抬起头,看着霍祁言。 “我真没事,不过就是被打了一巴掌,回去用冰袋消消肿就好了,我有经验的。” 谁知道霍祁言停下脚步,低下头目光正视脸颊红肿的时溪,眼底闪过一丝怜惜。 “你在怪我没有护好你,” 霍祁言想了想自从柔雪回来的这段的日子,他和时溪的交流少了很多。 时溪接连出事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心里不由得产生一阵自责。 她会不会怪他没有保护好她? 时溪诧异,没想到霍祁言会这么想。 他还是关心她的吗? 时溪心里突然有一些动容,但是理智告诉时溪不要心软。 想到这里,时溪连忙摇了摇头,出口否认道。 “我没有,霍总您别这么想。” 不过她也确实够倒霉的。 昨天还被方柔雪到家门口给打了一巴掌。 今天又被人认错成方柔静扇了一下。 接连两天挨巴掌,时溪绝对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犯太岁了。 不过这两件事确实怪不到霍祁言头上,只能是她自认倒霉了。 时溪本来想说出口事情的原委给霍祁言听,绑匪要抓的不是她,而是方柔静。 只是方柔静这三个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方柔静没有死的事情吗? 时溪在心里默默想着。 面色上说不出来的纠结。 霍祁言再粗枝大叶的一人也看得出此刻时溪在神游。 “在想什么?” 时溪心里一惊,决定还是先不对霍祁连言说方柔静的事情了。 突然,时溪眼睛一亮。 突然抬高音量。 “在想等下怎么跟警察说,霍总,你先放我下来吧,我还是先去警察局做笔录。你看我生龙活虎的,真的没事” 时溪说完便挣扎着要下来。 霍祁言见时溪执意要下来,还一个劲的避开话题,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一样。 时溪每次只要是心里有事情,就会这样,霍祁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他也没有戳穿时溪。 只是眼神一深,时溪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寻常。 难道是她回来了? 霍祁言放下时溪,见时溪要跟着警察去警局做笔录,塔择吩咐江白去调查一件事情。 一行人相继离开了这座废弃工厂。 方柔静见他们都离开了,才收起了监听设备,连夜离开了榕城。 霍祁言太聪明了,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会露出破绽。 到时候计划败露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方柔静想到之前趁着时溪不在家偷偷溜进时溪家中安装监控的时候,无意间在垃圾桶里看到的检测报告。 时溪怀孕了, 看样子,霍祁言还不知道这件事物。 不然的话,她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 那这样看来,事情就变得有趣多了。 方柔雪嘴角一勾,时溪,她们来日方长。 第74章 阿姨不会知道的 时溪跟着警车到了警察局。 徐槐已经被抓住了,目前正关在警局等候问审。 时溪从警察局做好笔录出来,已经是大半夜了。 走进大厅,时溪就看到坐在椅子上面等着自己的任君和谢晨矜。 时溪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赶紧走上前去。 “你们怎么来了?” 任君看到时溪出来了,赶紧上前抱住时溪、一边抱着一边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溪溪你没事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任君皱着眉头用力抱着时溪。 听到时溪被绑架的事情的时候,任君还在和谢晨矜参加同学聚会。 当时瞬间她就被吓得她六神无主。 哭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是谢晨矜告诉她不要着急,时溪既然已经被救出来了,那就说明暂时没有事。 所以他们赶紧来到警察局,等着时溪出来。 只是越等任君这个心是越来越着急, 越想越后怕,恨不得现在马上就要看到时溪。 谢晨矜知道任君现在很担心时溪,他也是,不过还是安慰任君,时溪现在啥安全的。 直到抱到了时溪,任君这个心才算是真的放下了。 谢晨矜见时溪没有事情,心里的担忧倒是安定下来了,沉思片刻还是告诉了时溪。 “是霍祁言身边的江白助理打电话告诉任君,你出事了,让我们赶紧来警察局找你,所以我们一直坐在这里等你。你是不知道,任君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快晕过去了。” 时溪看到担心自己的任君和谢晨矜,心里一阵感动。 眼眶蓄满了泪水,好笑的看着上下左右打量自己的任君。 “我真的没事,你看呀,都好好的呢。” 时溪张开双手,主动在任君面前转了两圈,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谢晨矜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时溪你没事就太好了,下次我们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大晚上的一个人回家了。” 任君却还是眉头紧皱没有放下心来。 别看时溪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就是故意让任君他们不要担心。 但是任君心细,还是发现了时溪脸上还未褪下的痕迹。 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时溪此刻是有些红肿的脸颊,触及脸颊却不敢再上前,心疼的看着伤口。 “这很疼吧。到底是谁绑架了你,是不是又隔壁霍祁言有关?” 任君提到霍祁言语气愈发严肃,自从遇到他时溪就一直在倒霉。 要是时溪出了什么事,她无论如何也饶不了霍祁言。 时溪握住任君的手,知道任君现在很害怕,挂了挂任君的鼻子 调侃着说道, “不要皱眉头啦,一皱就不好看啦,有我们任大美女的抱抱和呼呼,今天说什么也不疼了,不知道今晚任大美人有何安排呢,要不要陪小女子共寝一晚,聊表慰藉呢。” 任君哭得通红的鼻子吸了一下,瞬间被逗笑了,拉住时溪冰冷的双手,嗔怪的看着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安慰自己的时溪。 “这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是是是,今天晚上说什么我也要陪着你,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任君将头靠在时溪的肩膀上,小声的呢喃。 谢晨矜连忙插嘴说道。 “那我开车送你们回去,你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时溪跟谢晨矜道过谢之后,捏了捏时溪的脸颊。 “那你晚上可给我好好敷敷,我还得去医院见我妈呢,可不能露馅了,对了,我妈那边不知道这件事吧?” 任君想了想劝时溪放宽心。 “你就放心吧,阿姨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只要我和谢晨矜我们三个人知道,你那边霍祁言肯定不会多嘴去阿姨那边说,我和谢晨矜也不会说,我们都守口如瓶呢,阿姨不会知道的。” 时溪知道任君他们肯定不会跟刘依梅说起这件事情,她该放宽心才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时溪这个心一直都无法宁静,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时溪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医院看看刘依梅。 第75章 不是昨天晚上才来看过吗 时溪做完笔录便从警察局离开了。 夜色已经漆黑一片,知道时溪今晚肯定很累了。 谢晨矜开车送时溪和任君她们回到时溪家门口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晨矜拍了拍时溪的肩膀,语气温柔关切的对时溪说道。 说完,谢晨矜眼神示意了一下任君。 照顾好时溪。 任君挽着时溪理解了谢晨矜的意思,眉头一挑,挤眉弄眼回复谢晨矜。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 时溪此刻心神不宁,也就没有留意到任君和谢晨矜此时的眉来眼去。 心不在焉的答应了谢晨矜之后,时溪现在只想赶紧回去休息。 谢晨矜目送她们回家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准备离开。 时溪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往常,只要时溪一回家,就能听到刘依梅响亮的大嗓门传来。 “溪溪,回来了,快洗手过来吃饭。” “怎么又瘦一圈了,你在a市平时又没有按时吃饭吧。”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熬夜,调整好作息,晚上早点睡,什么工作不能留到早上做非得熬到半夜才能完成,差这几个小时这公司还不能运转了不是。” “做了你最爱吃的辣椒炒肉,今天可要多吃两碗饭。” “你在外面上班不容易,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跟妈说,没事多回家看看。” …… 刘依梅不在,没有了刘依梅的声音,往日热闹无比的家中此刻一片寂静,让时溪很不自在。 任君看出来了时溪的失落,放下手中的包,走上前轻轻地抱住时溪。 “阿姨会好的,别担心了。” 时溪点点头,拍了拍任君的手。 任君想起时溪脸上的伤,特意转移话题,不让时溪继续沉浸在伤感之中。 突然任君眼神一亮。 “我去拿冰块,再去煮一个鸡蛋,帮你把脸上的红肿消下去,你白天不是还要去看阿姨吗,可不能现在这个丑样子去,阿姨要是看到肯定会担心你,我们速战速决早点休息。溪溪你坐沙发上看会电视啊,等我。” 说着扶住时溪的肩膀把她往沙发上一按,打开电视调了一个轻松的生活慢综艺让时溪看。 然后自己就开始忙活了起来,特意把动静闹的特别大,家里又开始有了人气,热闹起来。 时溪见任君为自己忙前忙后,正准备感动。 突然意识到任君刚刚对她说的话。 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你说我丑???任君,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任君说完趁着时溪没有反应过来赶紧溜进厨房。 - 第二天一早,时溪生物钟准时响起,坐起身子看了眼熟睡中的任君。 掀开被子,时溪光着脚小心翼翼的起床,放轻脚步避免吵到任君。 昨晚上任君帮她又是冰敷又是热敷的,洗漱完毕折腾到了很晚。 两人躺床上后说了会话,奈何实在太困了没睡太久便睡去了。 时溪想让任君多睡会,便轻声离开房间出去洗漱。 厨房里她昨天晚上已经提前熬好了皮蛋瘦肉粥。 时溪准备等会盛出来一点给刘依梅带过去,再给任君留一点当早餐。 早餐装盒,时溪打包好了便出门。 本来时溪想着打车去医院,只不过昨天打车出事的阴影还在,时溪想了想还是坐公交吧。 这段日子太过水逆,饶是时溪不信这个的人也变得小心起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时溪还是准备等过两天和任君一起去灵隐寺为给她和刘依梅求个平安。 时溪提着早餐来到刘依梅病房门口的时候,刘依梅此刻已经醒了。 “妈,你醒啦。” 刘依梅的气色很不错,此刻正坐在床头吃着果篮里的水果。 果篮? “妈,有谁来看过你吗?还给你送了果篮呢?” 看到时溪进来,刘依梅皱着眉不赞同却也掩盖不住开心的语气对时溪说。 “还能有谁,不是昨天晚上才来看过了吗,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时溪嘴角扬起的瞬间一僵,浑身起鸡皮疙瘩。 背后冒出阵阵冷汗,手里握着的早餐一时间无力,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76章 想和你合作 昨天晚上有人趁着自己不在来过医院。 刘依梅还把那个人认成了自己。 这个人是方柔静。 她到底要做什么?她竟然冒充自己来看望刘依梅。 时溪心里一慌。 “妈,我昨晚有没有说些什么?” 刘依梅见时溪举止反常,担忧的看着时溪。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时溪摇摇头,紧张的看着刘依梅,就连早餐掉落在地上都没有发现。 “妈,你先回答我。” 刘依梅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现没有不对劲。 “你昨天没有说什么呀,就看望了一下我,还给我送了果篮,还让我好好休息呢。” 昨天晚上时溪被救出来之后便跟着警车回了警察局,然后就是在做笔录。 想必也就是这期间,方柔静到医院冒充时溪看望刘依梅。 昨天晚上来医院的人不是时溪这件事绝对不能跟刘依梅说。 不能让刘依梅再担心自己了。 想到这里,时溪蹲下身子捡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早餐盒子。 若无其事的对刘依梅说。 “妈,没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忘了昨天我已经来过了,回去之后我特意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等不及和你一起吃早餐了才这么一早来医院的。” 刘依梅听到时溪说的也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吓死你妈了,大惊小怪。这段时间你也太累了,工作家里两头跑,妈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劳累的,妈心疼。” 时溪将粥盛出来递给刘依梅,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妈,我知道的,你别担心。来,粥好了,快趁热喝。” 时溪坐在病床旁边,陪着刘依梅一同吃着早餐。 突然时溪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是一条陌生短信。 时溪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 这条短信可能跟方柔静有关系。 平静的点开短信,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面俨然是病床上刘依梅的照片。 时溪赶紧关掉手机。 “怎么啦,突然一惊一乍的。” 刘依梅把头凑过去想要看看时溪手机里的内容。 “工作上面的事,妈你别管了。” 时溪起身,安抚住刘依梅。走出病房之后,时溪拿出手机回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里面却没有人接。 方柔静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方家是有遗传基因吗,一家子都是疯子。 要是她们敢伤害刘依梅,她跟她们拼命。 电话那头,对方似乎可以吊着时溪。 就在时溪不耐烦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对方终于接了。 “时小姐。” 电话里传来一道干净利落的嗓音。 时溪突然冷静下来了,肯定的说道。 “你是方柔静。” 时溪没有犹豫,她早该猜到的,昨天那个男人能盯上她,把她认错成方柔静,肯定也有方柔静的手笔吧。 这个方柔静,看上去比方柔雪还不好对付。 “时小姐真是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电话那头的方柔静眼神一转,邪肆地勾起了嘴角。 “昨天的事情是你在背后装神弄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柔静见到时溪提起徐槐,抿嘴一笑,似乎也是无可奈何的垂下眉毛。 在时溪看不到的地方,方柔静明明是在笑,却有意无意透露出一股惊人的寒意。 “不过是借时小姐的手,除掉一个人罢了,时小姐昨天受惊了,改天我一定会亲自登门给时小姐赔礼道歉的。” 时溪听到这里心里涌上来一股怒气。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没命了。” 昨天那么危险,如果不是警察和霍祁言及时赶到,她不敢相信她会发现什么。 而这一切都是方柔静造成的。 当事人还这么云淡风轻的上门挑衅她。 又是假装成时溪看望刘依梅,现在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电话里挑衅她。 方柔静听出了时溪的生气,语气却也没有丝毫变化。 “时小姐别生气嘛,我这么做,肯定是料想到了时小姐不会有什么事,要不然,祁言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就下来时小姐呢。” 时溪听到霍祁言的名字眼角一缩,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是你主动给霍祁言通风报信的?那他知不知道你回来了?” 方柔静银铃般的笑声从电话里头传来,却不准备回答时溪的疑惑。 “你猜?” 时溪却不想和方柔静周旋。 “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小姐别生气嘛,生气,可对孩子不好。” 时溪听到方柔静说孩子的事情瞳孔瞬间放大,她太可怕了。 “你怎么会……” “时小姐是想问我如何知道你怀孕的事情吗?” 方柔静抢先一步打断时溪的话。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时小姐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我比谁都更期待祁言的孩子出生。” 时溪不想再听方柔静的鬼话连篇了。 “方小姐以为我会信么?” 方柔静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似乎料到时溪不相信。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时小姐还没有把怀孕的消息告诉祁言吧,现在外界都知道祁言和我妹妹柔雪的婚事,如果时小姐这时候被爆出怀了霍氏总裁的孩子,相信霍家肯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吧。放心,时小姐,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时溪越听心底越凉,尽管不相信方柔静,但是方柔静说的没错。 如果霍家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存在,别说霍祁言了,明婉也不会放过自己。 到那时她才算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思及此,时溪正色道。 “方小姐今天来跟我说这些,应该不止是要提醒我这些事情的吧。” 方柔静在电话里又是一阵清脆爽朗的笑声传来,这个方小姐似乎很喜欢笑。 这通电话几分钟的交谈下来,方柔静已经不知道笑了多少次了。 电话那头方柔静笑够了,这才慢悠悠的回答时溪。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时小姐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 时溪握住手机的手一紧。 只听方柔静在电话里对时溪道。 “没错,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和时小姐合作。” 第77章 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时溪接了方柔静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刘依梅看着已经是第三次将茶倒出杯子的时溪,面露担忧的对时溪说。 “溪溪,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时溪回过神来,看到杯子里的水溢出来,赶紧抽出纸巾来擦桌子。 “没有,我刚刚在想工作上的事,太投入了所以没注意。” 可你已经给我削了三个苹果倒了五杯茶了。 刘依梅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好了,你赶紧回去忙你的吧,我现在好好的不需要你的陪护。” 时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依梅挥了挥手打断。 时溪无奈,她知道刘依梅是在为自己考虑,不想让自己这么辛苦,所以才把自己赶出来,想让时溪回去,好好休息。 时溪现在确实有心事,所以她也没有强求,她需要回去好好的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刚刚和方柔静的通话中,方柔静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 她思来想后都觉得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方柔静那天晚上趁她不注意,偷偷溜进了筑水小苑安装监控的时候,看到了她的检测报告。 当时时溪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把检测出怀孕的检测报告扔进了垃圾桶。 时溪想方柔静肯定是看到了报告,才会想方设法的故意露出马脚,引她上钩。 想必方柔静回国之后没有立马回到方家,还是蛰伏在暗处,肯定是在偷偷调查霍祁言和方柔雪的事情,结果不小心查到了她这边。 说的好听是合作,实际上是为了一己之私,威胁她让她帮方柔静夺得霍家少奶奶的地位罢了。 是的。 方柔静和她的合作便是方柔静帮她摆脱掉霍祁言和方家的掌控,她带着刘依梅和孩子去国外生活,而方柔静则代替时溪留在霍祁言身边。 不和方柔静合作,方柔雪不会放过自己,和方柔静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时溪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方柔雪要她生下孩子她来帮她养,方柔静要跟她合作直接代替她的身份。 时溪没有立刻答应方柔静。 她需要时间考虑。 方柔静很善解人意的答应了时溪,还约定两人三天后在a市见一面。 时溪却不准备和方家再有任何瓜葛。 霍祁言到底是喜欢方柔静,还是要娶方柔雪,都跟她时溪没任何关系。 这次同学聚会结束之后,时溪心里的那个计划也准备实施了。 她现在怀孕了,现在是发现的时候还早,她穿宽松的衣服暂时还不太显怀。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肚子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便是她有心想瞒着也瞒不了了。 所以她必须想个办法,让这个孩子的存在变得合理起来。 想到这,从医院离开的时溪拿出手机,打给了一个人。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对面吊儿郎当带着一丝戏虐的嗓音传来。 “难得啊,小溪溪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难不成是想通了。” 时溪深呼一口气,无视对面调笑的话,认真的开口。 “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本少爷每天说那么多话谁知道是哪句你就……” 对方话语一停,突然语气一变。 “你说认真的?你答应给我一个机会了?” 时溪点了点头答应了。 “对。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 时溪还没说完,对方抢先说出口。 “答应答应,本少爷说出的话怎么可能收回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总。” 赵启明在电话里头喜不自胜,开心的笑了起来。 “小溪溪愿意给我一个追求美人的机会,是我的荣幸。那你现在在哪,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和小溪溪共进晚餐了。” 时溪听到赵启明这么亲昵的喊自己,只觉得一阵不习惯。 尤其知道他和林茜的故事之后,时溪明白,赵启明见到她这么热情不过是把她当成他的茜茜,一种心里的慰藉罢了。 “今天晚上可能不太方便,我现在在榕城,等过两天我回a市了再一起吃饭吧。” 电话对面的赵启明听到立马捂住心口戏精一般道。 “那我可太心疼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溪溪要不我连夜过来你身边吧,不然我今晚肯定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 时溪在赵启明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赵总,戏过了。” 赵启明见时溪识破了,清了清嗓子正经的对时溪说。 “小溪溪,我已经知道了你已经向盛恒提了离职,要我说你就直接来我公司吧,保证福利待遇还是跟盛恒一样,你看你这么有能力,来我赵氏做老板娘多好,还不用看老板颜色,我保证,小溪溪来了,你说一我绝对不说二。” 时溪听到这虽然不知道赵启明有几分真心,但还是心里头一暖。 她现在离开盛恒之后暂时还没有去处,方柔雪虽然向她抛出橄榄枝,但铁定的不怀好意。 谁会真心想把情敌放到自己公司呢,与其担心这颗炸弹不定时会爆炸,还不如放眼皮子底下好控制罢了。 从霍氏离职,只要霍氏打声招呼,便不会有企业再要她,在a市她混不下去了,她便会乖乖回到霍祁言身边。 霍祁言现在没有压着她的离职报告,似乎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就是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吧。 赵启明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还是愿意帮她,时溪心里此刻是真的有些感动。 但是她还是说。 “谢谢赵总的好意,不过还是不需要了。” 赵启明听到也没失望。 “那我支持小溪溪的决定,不过小溪溪什么时候想来赵氏了,赵氏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时溪应是。 她现在需要一个男朋友,让霍祁言知道,自己已经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 霍祁言马上要和方家的二小姐订婚,现在方柔静回来了,方家最近肯定不会太平。 方柔雪不会那么顺利嫁给霍祁言,霍家少奶奶的位置到底花落谁家还是一个悬念。 而她也要彻底摆脱掉霍祁言,离开盛恒,他们都会重新开始各自的人生。 这件事结束之后,她就和霍祁言再无瓜葛了。 只是时溪为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第78章 不会再回来了 时溪从医院回来之后发现家门口大开着。 时溪一阵诧异。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至今屋子里面热闹非凡。 走近些还能够听到任君热情洋溢的声音。 “这个红色虎头鞋放这里,我买的小裙子小上衣都放这里。” “玩具什么的都先收起来吧,宝宝还小。” 时溪看着一群人在自家忙上忙下,头顶上满是黑线。 “你在干什么呢?” 任君见到时溪立马开心起来。 “溪溪你回来了,我给宝宝买了很多好玩的,我怎么说也是宝宝的干妈嘛,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干妈的心意。” 时溪捂住额头,表示没眼看。 刘依梅家里的客厅已经满满当当摆不下东西了。 “这孩子还没出生呢,你会不会有点太着急了?” 任君一挥手,不赞同的看着时溪。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呀叫未雨绸缪,什么事情不能都等他到来了,再手足无措的去应付。身为一名独立自主的干妈我必须肩负起作为干妈的责任,给咱们未来未出生的孩子一个幸福的保障。” 任君说得义正言辞。 时溪看着快落不下脚的地方,犹豫片刻问时溪道。 “你这会不会买的有点太多了。” 任君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 “这多吗?我还有很多快递没到呢。” 任君知道时溪在顾虑什么,充满义气的拍了拍时溪的肩膀。 “别担心啊,阿姨这边放不下了,还有我那边呢,溪溪你放心,以后有我任君一口吃掉,绝不会让你们娘俩喝汤的。” 时溪感动的看着任君。 上前抱住任君。 “你也太好了。” 任君知道时溪在想什么,时溪对霍祁言还有感情,但是霍祁言在外面已经宣布要和方家的二小姐订婚了 时溪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果断的人,所以她再不会跟霍祁言有任何瓜葛。 这也就意味着时溪从此以后将要自己一个人生下孩子,带着孩子养育孩子。 养大一个孩子有多难她任君想都不敢想。 所以她佩服时溪的伟大和无私。 既然是自己的好姐妹,那好姐妹有难,她任君必定要竭尽所能的去帮助时溪。 “忙活了这么久,我也饿了,溪溪你饿不饿?” 时溪一看时间也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于是便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回来再忙活。” 任君突然眼前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说得对,先去吃饭,吃完我们再去逛街,我突然发现还有很多东西没买呢。” 时溪无奈,等任君这边忙完了,两人一起去外面吃饭。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去吃的那家米粉店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家还开着呢。” 任君突然很想吃高中时候学校附近的米粉了,两人打车来到了一起就读的高中。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五天有三天都在这家吃。” 时溪感慨道。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有好几年没有尝过那个味道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想到这突然见到任君挤眉弄眼的样子。 “你怎么了?” 时溪疑惑的看着任君。 任君咳嗽一声,眼神一直盯着时溪后面。 时溪秒懂,回过头来,果然看到了老熟人。 “你怎么过来了?” 时溪微微挑了挑眉,诧异的看着谢晨矜。 谢晨矜语气也是奇奇怪怪的,一副想看任君又不敢看的样子。 “那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们一同逛逛校园了。” 谢晨矜说得正义凌然,时溪却从这个微妙的气氛内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调笑似的撞了撞任君。 小声点对问任君。 “你俩,说开了?” 谁知道从小一向女汉子一般大大咧咧的任君这时候竟然羞涩的低下了头。 “看破不说破嘛。” 时溪好笑的看了眼任君,再看了眼眼珠子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直视任君的谢晨矜。 突然叹了口气。 “唉!” 任君听到时溪叹气,赶紧回过神来,询问时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半晌,时溪才慢悠悠的开口。 “我只是在感慨,有一天我时溪竟也沦为了一枚大大的灯泡,还是会发光的那种。” 任君听出来了时溪的意思,嗔怪地瞪了眼时溪。 “你就知道取笑我,不说了,我们赶紧去店里面吧,忙活了一上午了给我饿死了。” 谁知道谢晨矜这个时候多嘴问了一句。 “你一上午都去忙什么了?” 任君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和时溪对视了一眼。 嘴巴闭的紧紧的。 “我不是故意的。” 时溪怀孕这件事,谢晨矜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任君听到谢晨矜的问话,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一样。 “我的意思是,昨天不是和溪溪一起睡呢,溪溪一大早就熬了粥去看望阿姨了,我闲着无聊,就把家里的卫生都给大扫除了一遍,可给我累坏了呀。” 谢晨矜哦了一声,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任君锤了锤谢晨矜的胸口,扬气拳头向着空中挥了挥。 开玩笑似的警告谢晨矜。 “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 谢晨矜连忙应是。 时溪在一旁笑着摇头看着他们的打闹,心底一片平和。 时间要是一直停留在此刻该多好啊。 可惜大家都长大了,都有了各自的责任。 摒弃掉心底消极的想法,时溪他们来到了高中的时候经常光顾的那家店。 这家店的装修和高中时期一模一样,甚至连陈设也没变。 时溪一进来就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那年。 一时间引起诸多回忆。 任君这个时候也变得有些沉默了。 打发谢晨矜去帮他们买奶茶。 任君嗦了口粉细心品尝着青春的味道。 许久,时溪才放下筷子,开了口。 “君君,我可能要离开榕城了。” 任君没有听出来什么不对劲。 “你要回a 市了吗?” 时溪抬起头正视任君。 “我的意思是,我想带着我妈和肚子里的孩子出国,之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第79章 田文甜找事 任君听到时溪要出国的消息,顿时一阵诧异。 “怎么这么突然,你都决定好了吗?” 时溪垂了垂眼沉默下来。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君。 “是的,我已经决定好了。” 良久任君才抬起头来,目光怔怔的看着时溪。 “是不是因为霍祁言的原因,让你不得不出国远离他。” 时溪张了张口,又闭上。 任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义愤填膺的说。 “我就知道是他,溪溪,你到底有什么好怕他的,孩子是你的,你想生就生下来,还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吗?” 时溪没有办法。 “君君你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霍家和方家要是知道我怀孕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有离开这里,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我才能够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任君不理解。 “那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离开a市便也罢了,榕城可是你从小就生活在长大的地方,你也舍得离开吗?” 时溪沉默下来。 她肯定是不舍的,甚至刘依梅比起她来说,对榕城这座城市的留念更加深厚。 但是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刘依梅需要更好的治疗,她也需要一个没有霍祁言和方柔雪方柔静的地方安心待产。 “或许几年之后,大家都淡忘了,还有我的存在,那个时候我可能就回来了吧。” 时溪也不确定,但是要走的决心是已经定下了。 任君见时溪已经决定好了,知道她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也不再劝说,上前抱住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瘦了好几斤的时溪。 “我不是说了吗,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所以你不必对我难以启齿,我任君永远都支持你。” 任君拍了拍时溪的背,一脸正气的说。 时溪之前就一直在考虑,到底要怎么跟任君说这件事。 因为她之后要是出国的话,和任君见面的机会就会少了很多。 现在说开了之后,时溪心里一阵轻松。 能够得到任君的理解,时溪真的很感动。 “谢谢你君君。” 时溪认真的看着任君,一脸要哭的样子。 任君赶紧道。 “不要太感动,姐永远在你的身后,所以大步往前走吧,不要害怕有我呢。” 时溪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任君松开时溪,伸出小手指。 “那咱们可说好了啊,你在国外的任何动向都得向我汇报。孩子出生那天,必须有干妈的在场,你必须提前半个月,不对,提前一个月告诉我,我好给到你身边给你加油打气。” 时溪丝毫没有犹豫。 “那必须的。” 任君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时候决定回来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好给你接风洗尘。有什么难处不能瞒着我,我来帮你想办法。” 任君太了解时溪的性子了。 永远不爱麻烦别人。 永远报喜不报忧。 永远一个人扛住所有的事情。 时溪全部一一答应。 任君还想说些什么,却一时想不出了。 “算了,之后再有之后再说。” 时溪好笑的看着为自己着想的任君。 “好好好,都答应你。” 谢晨矜手里提着打包好了的奶茶大步朝着时溪他们走了过来。 瞧见他们两个气氛不太对劲。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出口。 “你们刚刚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任君接过谢晨矜手里的奶茶,撇着嘴。 “是啊,在你刚刚不在的时候,我和溪溪的感情又更进一步了呢。” 说完任君朝着谢晨矜使了个眼色。 谢晨矜可不知道她和溪溪之间的秘密,这件事情也不能告诉他,所以只能让他先离开了。 三人吃完饭后,谢晨矜擦擦嘴。 “那个溪溪,我下午有点事情,要先走一步了,我也不当这个电灯泡打扰两位美女的雅兴了,你们玩的开心啊。” 说完谢晨矜便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任君把自己撇开来是什么意思,但是谢晨矜自觉的不多问。 任君见谢晨矜离开了,亲昵的挽住时溪的胳膊撒娇。提出想要去商场一起逛逛,顺便给时溪买点东西。 “溪溪,陪我去逛逛嘛,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逛过街了,我还有好多东西想要送给你和肚子里的宝宝呢。” 时溪拿任君没办法,答应了下午陪任君去附近的商场逛逛。 榕城作为一个三线城市,最有名的商场就在市中心。 时溪他们也是看着榕城一天天的发展的越来越好。 “溪溪,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 任君在一家服装店给时溪挑衣服,时溪顺着任君的目光看过去。 笑着说道。 “你的眼光一向不会出错。” 任君听到时溪的夸赞仰起头自信道。 “那可不,我的眼光那叫一个好。快试试,这条裙子你穿肯定很好看。” “这位小姐真有眼光,这条裙子是我们店里刚到的新款,您闺蜜穿着肯定很出彩。” 销售员见到任君他们,热情的为时溪介绍。 时溪见到这条裙子也有些心动。 正想拿去试试。 却听到一句熟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这条裙子,我要了。” 任君听到有人捷足先登,顿时一阵生气,转过身就怼回去。 “有没有点素质,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任君一看来人,眉头一挑。 哟。 还是老熟人。 来的人正是白礼的女朋友田文甜。 白礼这天同样出来和女朋友逛街。 事先看到时溪,正想拉着田文甜离开这里,不让田文甜看这边。 白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田文甜和时溪对上。 上次同学聚会,田文甜直勾勾的盯着时溪身边的男人,白礼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时溪和那个男人离开了之后,田文甜就四处打听那个男人和时溪的关系。 也是那天,白礼突然就不想惯着田文甜的大小姐脾气了,和她大吵了一架。 田文甜气得给了白礼一巴掌便离开了。 两人冷战没多久,还是白礼先服软。 哄了田文甜一段时间,才让这个大小姐勉强气消。 所以这不白礼主动提出陪田文甜出门逛街。 让两人感情恢复如初。 只不过无意间却让田文甜撞见时溪他们。 眼见没能拉住田文甜,她还大步往时溪那边过去。 白礼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80章 阴险小人骂你呢 田文甜快步走到时溪他们跟前,眼神不屑的看着任君。 “你们试了就一定会买吗?” 任君最烦的就是这个成天看不起别人的人了。 正准备怼回去的时候,时溪连忙拉住任君的胳膊。 “别冲动,不就是田学姐想要吗,那就给她吧,我不试了。” 田文甜见时溪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就来气。 “有些人呀,表面上看着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样子,可背地里呢却是一个阴险小人。” 任君见田文甜这么指桑骂槐的说一些听不懂的话,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阴险小人骂谁呢?” 田文甜脱口而出。 “阴险小人骂你呢。” 任君和一旁在场的人都噗嗤一声笑了。 田文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被任君带进去了。 气得用手直指着任君。 “一丘之貉,我才不跟你计较。” 白礼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时溪,想要让田文甜避开,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见到田文甜找时溪的茬,白礼在一旁一言不发。 只是眼神示意田文甜不要这样。 田文甜颐指气使的对旁边的销售员说。 “把它包起来,刷卡。” 任君还偏偏就不干了,她还真咽不下这口气,指着裙子质问店里的其他人。 “是我先看上的这条裙子吧,你们确定要卖给插队的人吗?” 销售员不敢说话,脸上一阵纠结。 虽然是时溪他们先看中的这条裙子,但是看中了也不一定会买,面前的这位小姐就不一样了,人家直接拿下,那她的业绩今天就完成了。 时溪看出销售员的心动,也不准备为难工作人员,她好脾气的对店里的销售员说。 “没事,你们去打包吧,我和我朋友再看一看。” 销售员拿起裙子便进去打包了。 任君还想再和田文甜争论争论,却被时溪强拉着准备离开这家店。 田文甜却以为是时溪心虚了,眼珠一转,不想轻易放过他们。 “不知道我们的时学妹和a市的盛恒集团总裁霍祁言之间是什么关系呀?” 时溪听到霍祁言的名字脚步一顿。 任君见时溪一忍再忍,她却不想忍了。 松开时溪紧握住她的手,任君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此刻洋洋自得以为抓住了他们的把柄的田文甜。 “你什么意思呀?” 田文甜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任君。 “我没有什么意思呀,这不就是老同学之间太久没见面了,想要和时溪一起叙叙旧呀,聊聊八卦呀,我知道你是时学妹的好闺蜜好朋友,容不得你的时学妹受到半点的欺负,可是我没有欺负她呀,我只是作为学姐之间正常的一个关心呀。” 田文甜不怀好意的逼近时溪。 “我可是听说了,一些家境不好的女生,可是会为了钱去傍一些大款呀,当别人的小三呀,或者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误入歧途呀,我只是想要关心一下时学妹,不想让时学妹走上一条不归路。” 时溪听到田文甜明里暗里的讽刺,无动于衷的挑了挑眉毛。 还有心思嘲笑田文甜的段位,也太低了吧,顶多堪比方柔雪的一个小手指头吧。 “那就多谢田学姐的关心了,田学姐这么好,可一定要和白学长可要一直好好的。” 时溪一脸情真意切的对田文甜说道。 田文甜感觉自己是一个拳头打进了棉花里面,一口气堵在心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这个时溪怎么油盐不进呢? 她索性把话说开了。 “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攀上霍祁言的心思,现在有谁不知道盛恒集团的总裁要和方氏的千金大小姐方柔雪订婚的消息。如果我同学聚会那天晚上没有看错的话,被你强吻的那个男人就是方小姐的未婚夫霍祁言吧。” 就算那天晚上光线特别暗,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也不妨碍田文甜去调查男人的身份背景。 结果这一查就让她大吃一惊。 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时溪的。 果然是狐狸精,在大学的时候就和她的白礼纠缠不清。 现在见白礼这边是彻底都没有机会了,结果又勾搭上了有妇之夫。 有意思。 田文甜说不清楚自己是想要给自己出一口气还是嫉妒时溪能够让霍祁言对她另眼相看。 凭什么这么优秀的男人会看上时溪啊。 她也不比时溪差啊,霍祁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时溪听完了田文甜说的话,半晌才回过神来。 “田学姐到底想说什么?” 田文甜睥睨的瞧了一眼时溪,打量的目光落在时溪身上让时溪顿感不适。 任君见田文甜半点分寸感都没有,上前一步挡住了田文甜的视线。 “你看什么看呀,没见过美女啊。” 田文甜听到任君这么大言不惭的话,生生给逗笑了。 “哎呀呀,这确实活久见啊,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时溪是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能活了呀,你瞧,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男朋友白礼还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呢。” 田文甜突然把话题一转,让关注时溪的白礼顿时心跳加速,吓得赶紧收回停留在时溪身上的视线。 连忙和田文甜解释。 “甜甜我没有,你听我狡辩。” 任君噗嗤一声笑出声。 嘲笑的意味不要太重。 田文甜顿时气得瞪了白礼一眼。 “不是,甜甜,你听我解释。” 白礼慌忙拉住田文甜的手,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田文甜却不想听白礼多说。 依旧将火力对准时溪。 “可惜呀,你还惦记着人家,人家可早早就看不上你了。” 任君早就看不下去了。 “你他妈是眼瞎吧,这么坨屎也就你个瞎子当成宝,以为谁都惦记着你宝贝着的那坨屎呢?赶紧抱着你的那坨屎回家过一辈子吧。” 时溪想要捂住任君出口成章的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田文甜气得脸色发青,白礼同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销售员这个时候已经把裙子打包好了递给田文甜。 “小姐,您的裙子。” 田文甜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买裙子呀,怒气冲冲地对着销售员喊了一句。 “不买了。” 便大步走出了店门。 白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时溪,连忙追了出去。 “甜甜,等等我。” 销售员一脸无措的看着打包好了的裙子,将目光投向时溪她们。 时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任君赶紧拉住时溪。 “这家的衣服也就一般般吧,溪溪我们再去看看别家的衣服吧。” 说完任君看也不看眼前的销售,直接挽住时溪离开了。 哼,谁还稀罕这家店了。 第81章 江白你越界了 “霍总,调查报告出来了。” 江白将一份文件交给霍祁言。 自从同学聚会那天,时溪被绑架,霍祁言就有一种直觉。 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偶然。 所以那天时溪跟着警察回警察局录笔录,他就吩咐江白去详细的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凶手绝对是已经提前跟踪过时溪的,说不定背后的指使人将他也算计进去了。 警局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结果出来。 绑匪被抓住之后,不管怎么审讯,都只是说是临时起意。 是不是有意隐瞒事情的真相。 但是江白查到,男人名叫徐槐,前几天刚从国外回国。 时溪很肯定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个绑匪。 绑匪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会去绑架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不过提起徐槐的名字,霍祁言倒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曾几何时听到过这个名字。 霍祁言打开江白收集到的报告,仔细盯着照片里面的男人。 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个男人。 霍祁言一向记忆力超群,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他只有一点点印象,肯定在哪里见到过,只不过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思索期间,江白又提起一件事情。 “霍总,之前您吩咐我关注国外的那个女人的动静,她似乎已经回国了。” 霍祁言突然睁大双眼,似乎想起来了些什么。 “回国了?” “徐槐?” “是他。” 霍祁言想起来了,徐槐不正是方柔静的男朋友。 当初他和方柔静交往的时候,方柔静为了气自己,还特意把那个男人带到自己面前过。 后来分手了之后,方柔静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这些年,虽然方家对外宣称方家大小姐方柔静在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中去世,但是他还是暗中调查到了,方柔静不仅没死,还和她的相好一同去了国外。 领证结婚还生了孩子。 只不过方柔静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谁知道那个男人竟然是一个隐藏很深的恶魔。 两人去了国外之后原形毕露,方柔静这些年的日子不好过。 霍祁言都知道,但是这是她的选择,他无从干预。 所以一直冷眼旁观。 方柔静既然回国了,那事情肯定没有那么顺利。 徐槐这个疯子是不会轻易放过方柔静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方柔静是趁机偷跑回来的。 这也就能说的通,徐槐为什么突然回国,想必是回来找方柔静的。 不过,他为什么要绑架时溪? 这也是霍祁言疑惑不解的地方。 按理说,徐槐回国之后,第一件事情不就是要知道方柔静的行踪吗? 怎么会跟着来榕城? 霍祁言双眼微眯,金丝眼镜下面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危险。 江白不自觉地揉了揉鼻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咳嗽了一声,提醒霍祁言。 “霍总,您看看方柔静现在的照片,一切就都明白了。” 霍祁言挑了挑眉毛,修长的手指拿起江白收集到的一摞照片。 一张一张仔细翻看了起来。 里面有徐槐登记的照片,方柔静戴着鸭舌帽遮住脸偷偷回国的照片,还有。 方柔静的正脸照片。 霍祁言拿着照片的手指一顿。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里面的女人,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这是方柔静?” 霍祁言沉声道。 只见照片里面拍到的女人正脸,竟然和时溪长得一模一样。 江白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时候,也被惊呆了。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人会这么相像。 江白也已经提前了解过,时秘书的母亲刘依梅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自己更是只有时溪一个女儿。 细心的江白又去查看了一下几年前还是方家大小姐的时候,方柔静以前的照片。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江白更深入的调查,他查到方柔静以前整过容。 似乎还是按照时溪的样子整的。 一时间江白觉得事情变得魔幻了起来。 不是说时秘书才是霍总的替身吗? 霍总这么多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不是方柔雪吗? 他可没忘记当时方柔雪回国,霍总带着他去接机,霍总看方柔雪的眼神,那叫一个柔情似水,似乎心里眼里全都是方柔雪一个人似的。 结果现在又冒出一个方柔静,如果说方柔雪是白月光,那方柔静岂不就是校园时代难忘的朱砂痣? 可怜时秘书只能是无情被抛弃的替身情人。 只是现在朱砂痣竟然照着替身的样子去整容,那霍总到底喜欢谁? 江白也给整迷糊了。 自认为跟在霍总身边也有些年头了的江助理,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霍祁言这个老板。 然而江白内心是决定,霍总跟时秘书的这三年,要说没有一点感情,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有些东西能装出来混淆视听的话,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那既然霍总心里有时秘书的话,为什么还让自己密切关注国外方柔静的行踪,而且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难道是因为知道朱砂痣在国外过得不好,心里不忍,生出了恻隐之心,所以才和时秘书分开吗? 就在江白胡思乱想之际,霍祁言冷漠的声音传到江白耳边。 “江白,你越界了。” 江白顿时清醒过来,一阵脊柱发凉。 是了,他怎么就忘了霍总的逆鳞。 最忌讳手底下人猜忌了。 江白连忙低下头。 “霍总,我错了。” 霍祁言无动于衷。 “不该打听的事闭上嘴管住心思。” 江白应是。 “好的,霍总。” 霍祁言将调查报告全部都看了一遍之后,将报告扔在桌子上。 “去调查方柔静的行踪,她这是在借刀杀人呢。” 如果说方柔静特意按照时溪的模样去整,那么徐槐要绑架的人,就不是时溪。 而是方柔静。 他认错了人。 而且是被动的引导将时溪认错成方柔静。 想要借霍祁言的手,解决掉徐槐。 方柔静好计谋。 只是,她不该算计到他霍祁言的头上。 江白听到霍祁言的吩咐不敢再多问,连忙走出办公室去查方柔静现在的去向。 第82章 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办公室里,霍祁言双目紧紧盯着桌子上的调查报告。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神秘微笑。 从他知晓方柔静没有死的消息开始,霍祁言就在调查和密谋着这一切。 他就是要让方家闹得鸡犬不宁。 小时候接触方柔雪是故意的。 大学里方柔静对自己展开猛烈的追求,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母亲明婉和方柔静的父亲方国山每一次的相见邀约,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方柔静假死去了国外,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将自己摘出去呢。 尤其是,方柔静还不知道她的好妹妹为她做的那些事。 怎么就能这么安心的离开呢。 所以他故意让江白将自己与方家二小姐方柔雪订婚的消息,大肆报道出去。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到时候传到了婚姻不幸的方柔静耳朵里面,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将方柔静引出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只是霍祁言没有想到过,怎么做会让时溪陷入危险的境地。 谁也不知道,当他听到时溪被绑架的时候,他心里有多害怕。 心里的一个角落瞬间坍塌。 那个时候霍祁言才意识到,或许时溪在他心中的位置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刻。 直到将时溪抱入怀中的那一秒开始,霍祁言悬挂着的心才彻底地落下。 事后霍祁言无限后怕,他不敢想象时溪一旦出了什么事,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他不会让这个可能发生的。 一切潜在的危险他都会为时溪铲平。 直到现在,霍祁言才真正意识到,他对时溪的感情。 霍祁言想到这里,深邃的眼神微微眯起来。 - 方柔静还不知道霍祁言此刻正在找她。 她自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当年她被徐槐被悄无声息地带去了国外,所有人都以为方家大小姐已经死了。 霍祁言也不例外。 所以霍家和方家的联姻对象自然而然就从她方柔静变成了她的好妹妹方柔雪。 别以为她不知道方柔雪的心思。 她背着自己喜欢霍祁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现在她回来了,还怎么可能让方柔雪继续笑下去。 和时溪通完电话之后,方柔静便回了a市。 目前徐槐已经被抓住了,以霍祁言的性子,绝对不会让他轻易再出来。 那她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方柔雪,时溪,一个个碍眼的人她都会解决掉。 方柔静租的房子也在筑水小苑。 而且就租在了时溪家的对面。 她就是故意要让时溪知道,她的存在。 不然怎么能够成为她的同盟,帮助时溪逃离霍祁言并且取而代之呢。 方柔静已经打算好了。 她暂时不准备回方家。 方柔静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不好再回去。 但是方家的一切,也不能便宜了方柔雪。 不过方柔雪她倒是不着急,毕竟她可是提前买通了方柔雪治疗的那家医院,在她的药里偷偷加了点东西。 如果被霍家知道,他们即将娶回家的方家二小姐方柔雪不仅精神不正常,而且还不能生育,那霍家还会认同这门婚事吗? 方柔静自知自己因为多次流产堕胎,已经上了根本。 她也怀不上孩子了。 想要在霍家站稳脚跟,那就必须要一个孩子。 而这时候时溪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霍祁言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方柔静知道,这是老天爷也在帮她。 她会好好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会的。 时溪的孩子,她势在必得。 只是现在想要说服时溪帮她,还有点难度。 方柔静调查出,时溪作为霍祁言身边三年的贴身秘书,前段时间突然向盛恒提了辞呈。 看来她的好妹妹没少找时溪的事。 方柔雪表面上待人温柔体贴,实际上专门给人下软刀子,杀人于无形之中。 而她自从定下了和霍祁言的婚事之后,更是以霍太太自居,怎么可能容得下在霍祁言身边暧昧不已的时溪。 方柔静拿着时溪的检测报告,望着报告里还未成型的b超影像,眼神里面充满了慈爱。 以后这就是她和祁言的孩子了。 至于她和徐槐的孩子,方柔静对那个孩子,还有肚子里流掉了胚胎,如果曾经还有几分感情的话,那现在剩下的只有恨了。 是他们毁了她的一生。 如果有得选择的话,她宁愿一辈子也不要遇到徐槐。 在国外的这些年里,她无数次不在想,如果她当年好好的和霍祁言在一起的话,没有招惹徐槐这个变态,是不是一切不幸就不会发生。 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就是霍家的少奶奶了。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徐槐。 曾经她也以为遇到了良人,以为徐槐会爱她疼她一辈子。 只是男人骨子里自带的劣根不会变。 一切岁月静好都是装出来的。 等到方柔静意识到被骗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方柔静想到这里,眼眶发红。 不过现在嘛,该是她的,永远也跑不掉。 她现在回国,就是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方柔雪,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姐姐会替你好好照顾祁言的。 方柔静突然疯批似的笑了起来。 - 而这一切,时溪还不知道。 挂断方柔静的电话之后,时溪回到家让自己冷静的回想这一切。 她不知道方柔静找她做什么。 但是她很清楚的明白,和方柔静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同意给赵启明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 只要和赵启明在一起了,到时候谈恋爱也好,结婚也罢,肚子里的孩子就有了一个存在的理由。 她也会提前和赵启明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当时溪从霍祁言口中了解到赵启明和他女朋友的故事的时候,她就知道,赵启明绝对不是像他表现出来这样玩世不恭,只会些花花肠子。 就凭霍祁言不找赵氏明面上的继承者赵氏二公子赵笙合作,而是私下选择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赵启明。 她就相信赵启明的为人。 时溪很清楚,赵启明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真的喜欢自己。 赵启明忘不掉林茜,所谓的追求她不过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林茜的影子。 既然他赵启明想要找到一个心里的慰藉,那她何不赵赵启明合作,让赵启明给她一个合理生下孩子的借口。 他们都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不知事情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第84章 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时溪回到到a市就先去医院准备去做一次身体检查。 最近她的身子很不好,吃不下饭,也时不时会反胃。 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什么事,不放心还是提前一天挂了个专家号去医院检查下。 其实时溪也有预感,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压力太大,没有休息好再加上饮食不规律导致的。 虽然这段时间暂时将工作放到了一边,却也经常半夜两三点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压力似乎也没有随着工作的消失而消失。 时溪觉得肯定是肚子里的宝宝在跟她抗议了。 无奈还是想去医院看看宝宝的状况。 只是赵启明一听说自己回到了a市,非得让她把地址告诉他,他要来找她。 时溪想了想还是把她要去的医院地址给了赵启明,让他过来了。 既然想让赵启明帮她,那事情以后瞒不过他的,还不如尽早跟他说明白。 “溪溪,几天不见又漂亮了,不过怎么还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吧,你也是,回到a市不第一时间找我,来医院做什么?我可为了你推掉了好几个人女模特的约会,你可得好好补偿我。你这是,生病了?。” 没多久时间,赵启明说来就来,一见到时溪就开始吊儿郎当。 看到时溪给他的医院地址,赵启明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时候去医院,有点蹊跷啊。 时溪面色无常地轻轻瞥了一眼赵启明。 忽略这人的轻浮之气。 在赵启明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微微启唇。 “我怀孕了。” 赵启明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 “什么?” 男人双手插兜不可置信的围着时溪转了三圈。 “我,我的?” 赵启明细心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乱搞的时候有没有动过时溪。 难道是他哪天喝醉了错把某个女人当时溪了? 赵启明怎么回想都没有想明白,难道自己真喝断片了给忘了? 现在孩子妈都找上门了,他要浪子收心了?孩子名取个什么好呢? 赵启强? 时溪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赵启明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她在想如果将计就计赖上他的可能性有多少? “喂,醒醒。别想了,不是你的。” 时溪还是决定对赵启明坦白。 “所以,你这是肚子里揣了个崽然后找上我,想让我接盘,不,喜当爹啊?” 赵启明回过神来,他的脑子也不是那么不好使,其实比起赵笙来说更加精明。 时溪既然找上了赵启明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拒绝。 “赵总可以考虑一次,如果不同意的话……” 赵启明打断时溪接下来的话。 “怎么,不同意的话你难道还想找别人?” 时溪挑眉,压下接下来的话,本来她想着如果赵启明不同意的话,那她就打算跟方柔静合作了,可是看着赵启明这么着急的样子,突然话锋一转。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赵启明连忙摆摆手说。 “那你就别想了,除了我,还有谁合适?” 时溪心中一喜。 “那赵总这是答应了?” 赵启明应声,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孩子是霍祁言的吧,而且我还猜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吧,我再猜你应该是想去父留子独吞这个孩子吧,我......” 时溪打断赵启明的猜测。 “是是是,赵总您别猜了,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赵启明见自己都猜对了,伸出手给自己鼓了鼓掌,一脸惊叹的盯着时溪精致的小脸移不开眼。 “想不到呀,我们溪溪这么果断,我支持你,想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吧。” 时溪本来对自己的决定充满信心,现在看赵启明这个轻浮的样子反而产生了怀疑。 “不让你做什么,你先等着吧。” 等到时溪去了妇科,自己一个大男人拿着时溪的外套在医院走廊座椅上等着。 赵启明才反应过来。 “我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第85章 他让你来找我的吗 “孩子现在很健康,不过你当妈妈的一定要注意休息和饮食,你最近看起来精神有点不太好,经常熬夜加上心里焦虑会导致反胃是正常现象,不过要尽力母亲心情好了孩子才会健康生长。” 时溪听见医生说孩子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松了口气,她抚摸着肚子里还未显怀的孩子,眼中满是温柔。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为了宝宝我会努力的。” 医生点头答应。 检查完毕时溪拿着检查报告走出了诊室。 赵启明在外面等得不耐烦,左转转右转转,一分钟要看十眼时溪进去的诊室。 看得身边等待的家属一阵新奇,纷纷觉得赵启明是个好男人。 赵启明见到时溪出来赶紧迎上去,将手里的外套披在时溪的身上。 焦急的握住时溪冰凉的双手。 “溪溪,你和宝宝没事吧,手怎么这么凉,快暖暖?” 时溪见到这么一反常态的赵启明觉得很不自在,她不会自恋的以为赵启明真的在叫自己的名字,关心自己,时溪很明白赵启明叫的只是他心里的茜茜罢了。 回过神来的时溪稍些用力挣扎开赵启明的手。 “我没事,医生说是压力太大没休息好,平时多注意就好了。” 赵启明握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身子微微一僵。 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手收回自然的插回口袋中。 “没事就好,少让我担心知道吗。” 时溪白了他一眼。 倒也没有多热情。 周围的群众看着这对年轻小口子纷纷羡慕不已。 “妹子啊,你这男人可以啊,你是不知道,你刚刚进去的时候,你男人多着急,这年头好男人可不多了,你要好好珍惜啊。” “就是啊,这小伙子多喜欢你,恨不得都要代替你进去了。” “年轻就是好啊,喜欢一个人喜欢的多火热,妹子一定要幸福啊。” “对啊对啊,要珍惜眼前人。” 众人一言一语,说得时溪小脸一红,和霍祁言三年的隐婚生活平平无奇,她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虽然知道大家都没有坏心思,但是还是很难为情。 “他不是......” 时溪刚想开口向众人解释赵启明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关系。 已经被夸上天整个人美飘飘的赵启明哪里能让时溪就这么打破大家对他的美好滤镜。 连忙上前亲昵的揽住时溪的肩膀,向大家连连点头示意。 “谢谢各位叔叔阿姨的祝福,我和溪溪收到了大家的好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也祝各位叔叔阿姨身体健康阖家欢乐幸福美满,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赵启明拉着时溪,趁着时溪还没反应过来戳穿他,两人赶紧快步离开了这里。 时溪被赵启明这一通骚操作整懵了,直到走出医院门口才反应过来。 “你......” 赵启明摇了摇脑袋很不要脸的说。 “我怎么了,不是你说的吗,我这不过是提前进入角色罢了,不谢。” 时溪指了指赵启明,无奈又把手落下来,实在拿他没办法。 还能怎么办,人是她找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吧,时大小姐,现在去哪,本少爷十分乐意为你效劳,不过这一路奔波也累了,要不要先送你回筑水小苑休息一下,医生不是都说了孕妇一定要注意休息吗。” 赵启明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 时溪听到筑水小苑这个名字心里一怔,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抬头直视赵启明。 她不确定的问赵启明。 “你那天晚上说的,是真的?” 赵启明闻言挑了挑眉。 “溪溪这可为难我了,这么多个难忘的晚上,不知道溪溪指的哪个晚上呢?” 时溪忽略掉赵启明的轻佻,不死心的还是想知道这个答案。 “你喝醉酒的那天晚上,是霍祁言告诉你我的住址,他让你来找我的吗?” 第86章 专程来医院看我的吗 赵启明听到时溪的这个问题,微微一怔。 “你还放不下他么?他现在是霍氏的继承人,马上要和方家联姻了,你们没可能了,我劝你早些收心,好好生活。” 赵启明义正言辞的教导时溪。 时溪一听就知道赵启明又想多了。 忽略掉心底一闪而过的刺痛。 语气恶劣十分不耐烦的对赵启明说。 “我不比你清楚,我不就想知道个答案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吗,你爱说不说吧。” 时溪说完推开赵启明自顾自往前走去。 赵启明赶紧拉住时溪的手腕,伸出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时溪的脑袋。 “着急了不是,你还说你不在意,你就差把欲盖弥彰四个大字写在脑门上了。” 时溪正欲怼回去,却听到赵启明说。 “我告诉你答案,你家是我自己打听出来的,我那天借着酒意大着胆子跟霍祁言要你,那眼神就差把我凌迟处死了,满意了吗?” 时溪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反而不确定了。 “你,你说真的?” 赵启明看着眼前迟疑的小女人,双手插着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当然是,假的,爱信不信。” 说完赵启明绕过时溪去开车。 时溪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心情就变得很大。 对着赵启明的背影展露出一丝明媚的微笑。 “我信。” 赵启明拽拽的拿着车钥匙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气氛和谐的两人不知道,这一幕都被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里面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江白感受到车内散发的冷气,一阵沉默。 当事人可能觉得两人的交谈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但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明显的打情骂俏呀。 男的帅气女的漂亮交谈之中,有说有笑羡煞旁人,不能再多想了,车厢内的冷气越来越足了,冷得江白在某人不注意情况下偷偷打开了暖气。 见霍祁言迟迟不开口,江白也不敢多打扰,免得惹祸上身,得不偿失,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人。 默默升起了隔板,在心里给自家老板点了一盏灯。 时秘书一回到a市,霍总就已经得知了。 特意找他了解了时溪的行程,知道时溪要来医院,也跟着过来了。 只是没有想到会见到一个不该见到的人。 江白不禁感到疑惑这个赵启明是怎么跟时溪有联系的? 他们两人的交流应该仅限于那天晚上的应酬吧,而且那天晚上还有霍总的存在呢。 看上去两人的关系还不错。 当然这个问题他肯定不会问出口的,有些事情只适合默默埋在心里。 霍祁言本想第一时间看到时溪,那天时溪遭到绑架受到惊吓了,自己也没有好好陪在时溪身边安慰她。 所以他想早点见到时溪顺便和时溪聊一聊,让她不要这么害怕,伤害她的人,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呵。” 霍祁言自嘲一笑,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人家已经有新男友相伴,那开心的笑容是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过的,可能时溪年事情发生这么长时间,甚至都没有想起过他吧。 霍祁言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滋味,只觉得非常的难受,甚至隐约觉得头顶有一顶绿色的帽子。 眼皮子一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时溪想有自己的生活,可以,想要继续一段新的感情可以,谁都可以,但是赵启明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霍祁言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正襟危坐的江白,吩咐道。 “和赵氏的合作项目是时候该启动了,也该让某人忙起来了。” 江白赶紧正色道。 “明白霍总,我马上去办。” 霍祁言越想越觉得烦闷,扯了扯系得正式严肃的领带,把紧闭的窗户也打开了。 只是刚刚打开车窗,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就伸了进来。 “祁言,你是专程来医院看我的吗?” 第87章 我们尽快订婚吧 方柔雪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期待的看着眼前的霍祁言。 江白咳嗽了一声。 他们只顾着跟时溪过来,却都忘了,方柔雪现在住的医院也在这里。 思虑之下霍祁言没有否认方柔雪的问题。 以为霍祁言是专程来医院看自己的方柔雪此刻更加开心了。 她的祁言没有忘记自己,也没有因为自己生病而故意冷落她,相反,祁言很重视她。 霍祁言无奈似的伸出手揉揉方柔雪的脑袋。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外面多危险,没有人陪着你吗?” 方柔雪听到霍祁言这么关切的问自己心里可开心了,顿时嘟起嘴自然的跟霍祁言抱怨。 “祁言,我想你了,医院太无聊了,我闷得难受,所以偷偷溜出来的,你能陪陪我吗?” 方柔雪不确定霍祁言会不会放弃自己的时间专门来陪她,但是还是希翼的目光投向霍祁言。 谁知道霍祁言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低沉的嗓音犹如陈年美酒,醉意熏人。 “好,都听你的。” 方柔雪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瞪大了双眼,绽放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紧接着霍祁言吩咐江白先回公司处理工作,他则下车陪着方柔雪走走。 方柔雪趁着霍祁言不注意的时候,赶紧掏出镜子来看一看今天自己的装扮。 心里在想今天出门是不是很丑,没有刻意的打扮得很漂亮。 祁言看到自己不会笑话吧,她还穿着医院的病服出来呢! 早知道今天要碰到祁言,他就应该好好打扮一下,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着装。 祁言下车要是看到自己这么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会不会不满意呀? 就在方柔雪提心吊胆之际,霍祁言下车了。 江白先行离开,霍祁言大步走到方柔雪旁边。 听着方柔雪在一旁隐隐约约在念叨什么。 突然在她耳边发出声音。 “想什么呢?” 方柔雪还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没有发现霍祁言已经来到了自己身旁。 突然被惊吓到了。 “没,没什么,就是担心祁言你会不会嫌弃我现在这个样子。” 方柔雪咬了咬苍白无比的唇,犹豫地问出口。 霍祁言一听到方柔雪这么不确定的问他。 反而停下脚步,沉默着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方柔雪。 甚至不确定的围着方柔雪转了好几圈。 霍祁言的沉默让方柔雪心里一阵打怵。 片刻之后,霍祁言终于出声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就是瘦了,平时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吧。” 方柔雪松了一口气,她很害怕霍祁言会嫌弃她。 从小到大,方柔雪的目标就是霍祁言,如果在霍祁言听到否认她的话,方柔雪绝对会崩溃的。 听到了霍祁言难得的夸赞,方柔雪嗔怪的看了一眼霍祁言,微微低下头来。 “你就会取笑我。” 方柔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因此就没有看到霍祁言看着她时眼底的深沉和捉摸不透。 方柔雪像是鼓起勇气一般,上前挽住自己一早就想挽住的男人充满安全感的胳膊。 见男人没有拒绝,方柔雪心中暗喜。随后鼓起勇气抬起头望着他的神明。 “祁言,我们尽快订婚吧。” 第88章 将计就计 霍祁言一怔。 看着眼前因为紧张手指不自觉握成一团的方柔雪,随后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这么急?” 方柔雪太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有种莫名的心悸。 总感觉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明明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已经没有了不是吗? 难道是时溪,时溪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个定时炸弹,想到这里,方柔雪眼底一狠。 她是存了心思想要时溪肚子里的孩子的,她不能生育,就算嫁入霍家,也会地位不稳。 别看明婉现在对自己客客气气,看着有多喜欢自己似的,可实际上她们这种豪门夫人最看重的就是李玉。 一旦让她知道自己的秘密,还怎么可能让祁言娶她。 所以她想尽快和霍祁言订婚,把事情定下来了她才能真正的安心。 时溪那边就是她不同意,她也能想出其他办法逼她同意。 人都是有软肋的,时溪嘛,她的软肋不就是未出生的孩子,哦对了,怎么把她给忘了,还有卧病在床的刘依梅呀。 方柔雪低下头掩下自己的心思,不让霍祁言看穿自己见不得光的心思。 订婚的事情迫在眉睫,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方家二小姐方柔雪和盛恒集团总裁霍祁言订婚的消息。 但是她肯定不能这么着急和霍祁言说抓紧时间。 想到这里,方柔雪低下头避开霍祁言探究的目光。 随后娇羞的笑了笑。 “我这不是太着急了,总担心你要被别的女人给骗走了。” 霍祁言瞳孔一缩,伸出修长的手指拨了一下方柔雪耳边零散的碎发。 “就这么不相信我?嗯~” 这声嗯格外的意味深长。 却叫方柔雪更加慌张。 她似乎越界了,霍祁言的心思她一直都猜不透,现在她提出这个要求,她知道对于霍祁言来说确实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我没有,如果你觉得太快了的话,那我们顺其自然也可以。” 方柔雪赶紧说道,生怕霍祁言生气。 女人是第六感是非常准的,她不敢说霍祁言有多喜欢自己,也不敢问霍祁言有多喜欢时溪,她总觉得答案不是她想听的。 所以在时溪面前她总是耀武扬威,以替身的借口讽刺她。 而自己心底却是空虚的,完全没有因为讽刺到时溪获得到快感。 或许在霍祁言的心中,她和时溪都不重要,她们都是可怜的姐姐的替身罢了。 死去的姐姐才是霍祁言的白月光吧。 但是死人归死人,总停留在过去算什么,她方柔雪是个向前看的人。 她心中就是想和霍祁言在一起,不顾一切。 但是她好像会错意了,霍祁言听到自己的话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噗嗤一声笑出声了。 “逗你玩的,你想提前,可以呀,跟我妈去商量就好了。” 方柔雪认真看向霍祁言,觉得很不可思议。 “真,真的吗?” 霍祁言语气突然温柔起来,让她很不适应。 但是还是掩盖不了内心的开心。 方柔雪激动的鼓起勇气上前抱住了霍祁言。 “谢谢你,祁言。” 霍祁言一怔,随后放松下身子。 抬起手摸了摸方柔雪的脑袋,宠溺的说。 “傻瓜。” 在方柔雪看不见的视野里,有一台摄像机对着他们这边一顿猛拍。 霍祁言假装看不见隐藏在暗中跟踪拍照的人。 早在他亲眼见到时溪进医院的时候,江白就已经敏感的注意到他们被人跟踪了。 而且对方跟踪的是他,而不是时溪。 霍祁言示意江白按耐住想要报警的心思,游戏才刚刚开始,一下子被抓到,可就不好玩了。 既然这样,那他何不将计就计,提前这场荒诞的婚姻。 当这个诱饵,将背地里的老鼠骗出来…… 第89章 这段时间小心点 时溪回了筑水小苑。 走到玄关处的时候,时溪突然想到什么,打电话叫了师傅过来。 还不知道方柔静那个疯女人在她的房子里面装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摄像头。 不管是她要住进来,还是要把房子卖出去,都必须要让这些摄像头全部都清理完毕。 既然方柔静都不打算跟自己藏了,那心知肚明的事情,她何必继续装,不知道呢? 只是时溪没有想到,她此刻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了方柔静的眼皮子底下。 方柔静此刻正目光怔怔的看着她派人去跟踪霍祁言拍到的照片。 照片里赫然是方柔静笑意盈盈的挽着霍祁言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好不和谐。 这让方柔静怎么能忍得住。 霍祁言本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如果不是当年那场车祸,怎么可能轮得到方柔雪来坐享其成。 不行,她等不下去了。 她不能再让方柔雪这个小贱蹄子在她面前这么笑下去了。 方柔静扭头,透过镜子看着自己那张酷似时溪的脸。 突然笑了。 就连时溪的亲生母亲都认不出来的一张脸,神不知鬼不觉代替时溪陪在霍祁言身边,也不会有人怀疑吧? 就算时溪不答应,她也会想方设法让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么一想,方柔静突然从手机监控里面看到时溪回来了。 本来还想过两天和时溪见面的时候再好好聊一聊,现在看来不用了。 方柔静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和时溪见面了。 要是让时溪知道自己新来的邻居是老熟人了,她肯定会特别开心吧。 这么一想,方柔静直接站起身就想去找时溪。 走了两步方柔静突然停下。 “作为客人怎么能够空手过去呢?那太不礼貌了,那送什么好呢?有了。” 方柔静打了个响指,直奔厨房开始忙活了。 这边还一无所知的时溪已经开始在拆监控了。 等师傅将屋子里全部检查完毕,时溪才敢真的放松下来。 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方柔静,按理说他们就是两个陌生人。 但是方柔静利用她…… 时溪眼底一沉,她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这件事情她会跟方柔静好好算算账的。 刚想到这里,时溪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直接把时溪惊醒。 一看来电用户,是一个陌生电话。 思虑片刻,时溪还是接了。 “喂!” 电话里一片沉默。 时溪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没人说话我挂了。” 正当时溪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对面终于出声了。 是一个女人别扭又不满的声音。 “诶,别怪电话啊,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耐心?” 时溪听出来了对方是谁。 “方小姐。” 方柔心见时溪还没挂电话松了口气。 “不知道方小姐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方柔心突然又开始扭扭捏捏起来了。 含糊其词的说道。 “那个,我找你就是想问问 ,你没事吧?” 时溪听到方柔心这么大费周章的就是想问自己有没有事,她知道方柔心说的是什么事。 那天霍祁言跟她说了,是方柔心打电话通知的霍祁言,如果不是霍祁言及时赶到,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想到这里时溪心里头一暖。 她没想到方柔心还这么惦记着自己,这小妮子本性不坏,就是嘴巴有点丑不太讨人喜欢罢了。 “我没事,另外,谢谢你。” 听到时溪道谢方柔心很不得劲,明明她该站在姐姐这边和时溪对着干的。 时溪被绑关她什么事。 结果不说吧自己难受,说了吧自己更难受,这几天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打电话问霍祁言那天的情况,他竟然还不告诉自己。 还让她当面去问时溪。 她跟时溪关系有这么好吗?还当面问。 听到时溪没事,方柔心松了口气。 反应过来臭着一张脸对着电话里的时溪说。 “我可不是关心你,我就是来问问你的死活,既然没事顺便提醒你一下这段时间小心点,安分守己的别作妖。” 方柔心说完这段意味不明的话就直接挂断电话了。 不能再多说了,这段时间联系不上她,她这心都要跳出来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肯定是她回来了。 时溪还想问些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她收到了方柔心的关心,她会打起精神来的。 只是还没等时溪精神松懈下来,门铃响了。 第90章 我和祁言之间的故事 时溪心里面咯噔一跳。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她的门? 其实时溪心里隐约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现在知道她的住址并且时刻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的人,答案只有一个。 方柔静。 她还是已经等不及了吗?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时溪深呼一口气,在客厅来回走动掩盖住自己紧张的心情,她告诉自己:该来的总会来的,坦然面对总比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强。 门铃声还在有条不紊的响着,对方似乎笃定屋内有人,也没有着急地催促。 时溪镇定下来,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走到玄关处,准备开门。 时溪转动门把手,打开门之后,一道陌生而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时溪眼前。 饶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时溪还是被眼前的女人吓了一跳。 像。 太像了。 难怪那天晚上她装成是自己去看刘依梅,刘依梅都没有认出来她不是时溪。 这要是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她可能自己都迷迷糊糊分不清楚。 只能感叹国外的整容技术十分超前,就连真人站在面前也只有哑口无言的赞叹。 只是时溪想不明白,为什么方柔静要整容成自己的模样。 她和霍祁言隐婚的这三年里,曾无数次看到过霍祁言用旧的钱包里那张熟悉的老照片。 那才是方柔静的真实面容。 如果眼前之人真的是方柔静的话,那她现在的这张脸,是假的。 这个问题看来要等方柔静自己来解答了。 方柔静一见到时溪脸上就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时小姐,还记得我吗?虽然我们未曾见面,但是总感觉似曾相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方柔静,也是你的新邻居,以后我就住在你对面了,这是我刚做的一些甜点,想要送给你尝尝。” 时溪见到这么反常的方柔静心底微微诧异。 面不改色的接过方柔静手里的甜点。 见方柔静还不打算离开,时溪挑了挑眉头。 她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方小姐是想打算进来坐坐吗?” 方柔静听到时溪的邀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时溪看到方柔静酷似自己面容的脸上做出这么大的表情,心里隐约有一些不适。 压下这些念头时溪等方柔静进了屋,仔细观察了下外面的环境,觉得没有异常之后才仔细关上了门。 “我这么贸然的前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进屋之后,方柔静换上时溪提供的拖鞋,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时溪准备去厨房烧水接待这个临时到来的客人。 听到方柔静的问话时溪心里头没有一丝波澜。 装,谁不会呢? “当然没有了,我这里很少有人会来,方小姐来看我还送我这么好吃的甜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方柔静心里这才安定下来。 她假装打量着时溪家里的环境,时不时跟时溪挑起话题。 监控的事情两人心知肚明,却默契的谁也没有打破这件事情的真相。 时溪将冲泡好的绿茶递给方柔静。 方柔静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 “想必时小姐应该对我有很多疑惑吧,比如我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时溪听到方柔静的问题反而不着急了,淡定了喝了口清香扑鼻的绿茶。 良久才放下茶杯。 “这个世界上令人疑惑不解的事情多了去了,没必要所有事情都必须弄清楚。” 方柔静见时溪似乎真的对她的一切毫无兴趣,反而不甘心了。 “那祁言呢,时小姐难道就不好奇我和祁言之间的故事么?” 第91章 一举两得不好么 哪怕已经做好了和方柔静交锋的准备。 时溪一听到霍祁言的名字,就立马溃不成军。 和霍祁言没有见面没有联系的这几天,她就已经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他。 她承认自己已经真的爱上了霍祁言。 所以她才不得不为了现实离开他。 时溪将自己的心思很好的隐藏住。 她抬起头专注的看着方柔静。 “方小姐和霍总之间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我想整个盛恒都应该有所耳闻吧。我猜方家二小姐应该还不知道方小姐回来的事情吧,不知道柔雪小姐要是知道方小姐回来了,会作何感想,应该会很开心吧?” 方柔雪马上要和霍祁言订婚了,方柔静这个时候回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时溪想要从方柔静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结果却是没有也看不出来。 方柔静隐藏得很深,时溪从这张脸上看不出方柔静的任何想法。 “我妹妹的账我会单独跟她算清楚,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罢了,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自然该退位让贤。这点时小姐应该很懂吧?” 方柔静云淡风轻的对时溪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时溪没忍住还是说了。 “那你这张脸……” 方柔静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突然想到什么事情,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不怕实话跟你说,大学时期是我看上的霍祁言,从小到大我看上的东西那必须属于我的,只是如你所愿,霍祁言确实从来眼里心里都没我。” 方柔静突然看开了,一场婚姻,从来就不是爱可以维系的。 虚无缥缈的爱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只有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 和徐槐的这可笑的三年让她看清楚了婚姻的本质。 现在的方柔静再也不会幼稚的期盼着霍祁言一定要爱上自己。 她甚至觉得以前的自己就是个蠢蛋。 才会把霍家少奶奶的身份拱手相让。 她看着眼前的时溪,突然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照着你的样子整吗?你没猜错,我跟你长得一样就是因为我把你的照片给医生,让他照着你的模样给我整的容。” 时溪虽然心有预感,但是听到方柔静亲口承认,也大为震惊。 “为什么?” “因为我嫉妒你呀,霍祁言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饶是我和方柔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得到他的另眼相看。不得不说,时小姐可真厉害啊。” 时溪觉得更加困惑了,身为霍祁言的白月光,方柔静嫉妒她,这是在开什么世纪玩笑? 方柔静见时溪不相信她说的话,也不去辩驳。 而是接着自己的话说道。 “我的脸在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中毁掉了,所以不得不去接受整形手术,那时候我已经听说了霍祁言身边有你的存在了,方柔雪也因为那场车祸住了院,当我看到你们的相处照片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下一张脸是什么样子了。” 时溪听到这句话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方家一家人全是疯批吧,脑子都不正常,这他妈是人想出来的事吗。 “你想利用我的脸做什么?” 方柔静痴迷的盯着时溪精致的小脸,控制不住想要伸出手上前扶摸。 结果摸了个空。 时溪有预感似的注定往后退了退身子。 方柔静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收回了手。 又接着说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知道你想摆脱掉霍祁言,正好我也想回到霍祁言身边,那我们干脆合作,我送你和你妈出国,我代替你跟方柔雪周旋,一举两得不好么?” 第92章 随时欢迎时小姐 时溪没有说话。 两人一阵沉默之后,方柔静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无非是你不信任我,怕我坑你罢了,这样,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等我送你到国外你就知道我该不该信了,这期间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 方柔静说的很轻松,时溪却感觉到心中一阵凄凉。 她的人生就这样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支配么。 时溪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方柔静见时溪眼底已经有了一丝松动,决定趁热打铁。 “你也要想想你妈的病情,国外医疗技术先进,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医生帮你妈治病,你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也可以顺顺利利在国外平安长大,你要想,如果被霍祁言知道你怀孕了,你觉得她会让你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吗?就算孩子出生了,霍家会让你进他们家门吗?” 方柔静提到的点时溪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过,所以她决定瞒着霍祁言,一个人偷偷生下这个孩子。 时溪抚摸着肚子,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她明明可以在a市或者榕城好好的工作生活,为什么他们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不,她还有一张牌可以出。 只要和赵启明在一起了,霍祁言就不会怀疑孩子的存在了不是吗? “方小姐,我承认你考虑的很周全,也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还想再试试看自己的方法。” 方柔静知道时溪说的是什么,她安排过去的眼线已经拍到了赵家公子和时溪亲密出入医院的照片。 当时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方柔静虽然觉得意外,但是也没有特别的生气。 时溪这个女人出乎她意料的聪明有胆识。 只不过这种方法或许会弄巧成拙呢。 霍祁言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只是这一点方柔静并不打算提醒时溪。 毕竟计划还是得去实施了才知道心灰意冷的感觉。 时溪才会真心想要和她合作。 既然最大的眼中钉徐槐已经解决掉了,那她就有很多时间可以等。 想到这里,方柔静心情很好的挑了她眉毛。 “没关系,那就祝时小姐好运了,如果哪天改变主意了,欢迎随时来敲响我家的门。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别忘了你的新邻居哦!” 说完方柔静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柔心没有为难你吧?这丫头从小被宠惯了无法无天的,时小姐别在意啊。” 时溪听到方柔静提起方柔心,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讯息。 她假装感慨道。 “方小姐和两个妹妹之间关系真的羡煞旁人。” 见到时溪提到方柔雪,方柔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我和柔心的关系从小到大都很好。” 方柔静拒绝提起方柔雪,只是时溪突然想起来,方柔静似乎还不知道方柔心其实是霍祁言的亲生妹妹。 那她也不好多这个嘴。 只是她突然想起来了,方柔心一直都知道方柔静没有死,还和她保持着联系。 既然方柔心和方柔静一直都有暗中联系的话,那她被绑架那天,方柔心打电话通知霍祁言来救她。 是方柔静告诉的方柔心这个消息了。 她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妙啊。 方柔静其实听到时溪提起柔心就已经明白了时溪大概是猜到了那天徐槐绑架她的事情了。 于是方柔静将她和徐槐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时溪听。 时溪面色无常的听完方柔静和她丈夫的纠纷之后,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所以方小姐是利用我替你除掉徐槐,你可真是好算计啊。如果那天霍祁言没来呢,我是不是就要横尸当场了?” 方柔静知道时溪心里有气。 “时小姐也不用太过于生气,就算霍祁言没有及时赶到,我也不会让时小姐出事的,我当时就在工厂外面观察着这一切,我知道徐槐的软肋,一旦你有什么危险,我都会出手相助的。” 第93章 打回去不作数 时溪不知道方柔静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现在她也不在意了。 “方小姐好算计,现在你目的也达成了,那我就提前恭喜方小姐最后能够如愿以偿了。” 知道时溪是在下逐客令了,方柔静识相的不再逗留了。 “那就借时小姐吉言了,时小姐可以再考虑一下,今天咱们先聊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说到这方柔静也起身准备离开。 时溪暗中松了一口气,相继起身相送。 再聊下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现在只想离方家霍家远一点。 这些关系太乱了,她不想牵扯进来。 送方柔静到门口,目送着方柔静的背影。 时溪不禁看入了神。 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看到这个背影,估计都分不清她和方柔静。 因为确实太像了。 而且她还是霍祁言秘书的时候,和霍祁言发生关系的那天晚上,她用密码开了霍祁言家的门。 那个密码就是自己的生日。 当时她还自作多情以为霍祁言对她有什么想法。 因为他家门的密码其实是方柔静的生日。 她和方柔静同一天生日。 时溪不禁眼皮一跳,哪有这么巧的事。 在时溪的记忆里,她一直都跟着刘依梅在榕城生活长大,刘依梅辛辛苦苦一个人将自己拉扯长大,在她的印象里就很少有父亲的存在。 时溪小时候也好奇过她的爸爸。 可每次都被刘依梅糊弄过去。 就是糊弄。 刘依梅似乎不想让她知道父亲是谁。 看来她还是得回去问问刘依梅。 想这些的功夫,方柔静已经走出十米开远了,似乎是有预感时溪在身后盯着她,突然方柔静回过头来。 “对了,时小姐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我感觉和时小姐一见如故呢,如果有的话可以一起认识认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说呢,很奇妙。” 时溪咯噔一下,方柔静也有这种感觉吗? 表面上还是面不改色。 “方小姐说笑了,我是独生子女,和方小姐应该是合眼缘吧,我第一眼见到方小姐,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废话,谁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都会觉得慎得慌吧。 这话时溪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 明面上还是和方柔静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氛围。 方柔静也笑了一声继续进行回头走了。 等到看不见方柔静了,时溪才收回目光,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胳膊,搓了搓起来的鸡皮疙瘩。 关上房门,时溪才算彻底的放松下来。 摸了摸已经有一些微微隆起的小腹,时溪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她或许明白了刘依梅说的。 她就是妈妈的一切。 从小到大刘依梅都会竭尽全力给她最好的。 但是唯独父亲这件事,是他们之间的雷区。 时溪突然不想问了,刘依梅现在还在病床上,她再去问这个,她怕刘依梅生气。 有些事情,她有预感总会知道自己,不急于一时。 时溪准备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调整一下状态。 只是还没等走到卧室,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时溪瞳孔一缩,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铃声响彻整个室内,时溪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挂断了电话。 只是还没等时溪缓过神来,对面手机的主人似乎知道时溪不会接,继续契而不舍的打着。 时溪见对方这个劲头,自己不接怕是没完没了了,最后还是怀着复杂的心情接通了这个电话。 电话里传来男人沉重的呼吸声,时溪不想说话。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相互不知道说什么打破此刻的寂静。 时溪不想这么耗下去。 “霍总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挂了。” 对方还是一片沉默,就在时溪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霍祁言出声了。 “什么时候重新回公司上班?” 时溪听到这句问话一阵诧异。 “我已经递交了辞呈。” 电话里霍祁言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我给打回去了,所以不作数。” 第94章 赵启明并非良人 时溪被霍祁言的话深深无语住了。 “霍总,我已经不是盛恒的员工了,没有义务再回去上班,于公我再叫您一声霍总,于私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希望我们能够保持距离。” 时溪说完自己内心一直想要对霍祁言说的话之后两人相互沉默。 就在时溪认为霍祁言已经气到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霍祁言终于说话了。 “距离?我们应该保持什么样的距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我们之间的距离应该是负距离吧?” 时溪脸上一嗔,莫名的发热。 这是霍大总裁该说的没羞没臊的话吗? 时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霍祁言了。 “霍总你今天找我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吗,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不是盛恒的员工了,我是不会回去上班的,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挂了。” 时溪其实听到霍祁言说辞呈被拒她还能回盛恒上班的时候,心里是有过一时的开心的,毕竟她一毕业第一份工作就在盛恒,要说对盛恒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如果可以,她其实是想回到盛恒上班的。 但是她很快清醒过来,时间越来越紧张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只会一天天慢慢成形长大,现在尚且穿着宽松点的衣服还能勉勉强强遮盖怀孕的秘密,但是时间长了呢,她不敢想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没有在自己身边长大。 越长大越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人的心思。 为了孩子,时溪宁愿远离霍祁言。 这是她一早就打定主意的事情。 就是霍祁言是想要报复出轨的明婉也好,让方家姐妹为了他反目也罢,都跟时溪没有关系了。 毕竟在霍祁言的计划里,永远也没有她的存在不是吗? 那她还在那里悲秋伤怀干什么? 时溪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向前看,她不是那种整天为了不确定的感情患得患失的女人,尤其是现在有了孩子,她更应该坚强勇敢面对才是。 就在时溪以为霍祁言没有话说了的时候,电话对面霍祁言突然发出一阵焦躁的声音。 “下楼。” 霍祁言没有多说什么,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让时溪瞳孔一缩。 他竟然在自己家楼下吗? 他是特意过来找自己的吗? 时溪理智的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觉得出言拒绝。 “霍总,有什么话还是电话里说清楚吧。” 霍祁言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跟来了筑水小苑。 只想着听从自己的内心安排,结果就到了时溪家楼下。 他想要问明白时溪和赵启明是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需要好到一同去医院吗? 他想要问时溪。 她,是在和赵启明交往吗? 为什么? 她明明知道赵启明和林茜的故事,她应该明白林茜在赵启明心目中就犹如白月光一般不可撼动的地位。 赵启明凭什么? 霍祁言越想越不明白,索性来找时溪问个清楚。 只是面对时溪平淡似乎不带有一丝感情的询问,霍祁言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是了,他现在还有什么立场去关心时溪的事情。 只是就这么撤退向来不是在职场雷厉风行的霍祁言该干的事。 对,他只是作为时溪曾经的上司,给她一句忠告。 “我是想告诉你,赵启明并非良人,别到时候被甩了找不到地方哭。” 第95章 和他在一起你很开心 时溪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和谁在一起也轮不到你来提出建议,我倒觉得赵启明对我很好,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 时溪转念一想,话锋突转。 “莫非霍总是吃醋了,不然为什么突然管起我的私事来了?” 时溪也只是开个玩笑,根本就不指望霍祁言能够回答她这个问题。 只是电话里面突然传来一句话。 一度让时溪以为自己幻听了。 “如果我说是呢?” 霍祁言在楼下站着,目光凝视着时溪家门口的方向。 他突然觉得没有时溪的生活很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里,没有人能够懂他心里的感受。 他想,他或许真的喜欢上时溪了。 时溪有危险的时候,他会紧张,怕时溪出事。 工作时时溪没有在他的身边,他会心不在焉,脑海里时常盘旋着时溪的身影。 下班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会怀念以前时溪在的时候,她每次都会把家里布置的很温馨。 没有时溪的日子,他表面上风平浪静,觉得一切还如同往常一样,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可是他的心始终像是缺了一块似的。 每每半夜醒来,他都会想到时溪。 他承认刚刚在医院看到时溪和赵启明亲昵的在一起的身影,他会冒出无端的怒火。 他知道时溪已经和自己离了婚,她有追求幸福自由恋爱的权力,但是他只要一想起时溪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里就难受。 所以他遵照自己的内心来了筑水小苑。 他有点想时溪了。 时溪被霍祁言的话给惊吓住了。 “你说什么?霍总您开玩笑吧?” 时溪不敢去猜自己在霍祁言心里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地位,他一向理智,利益至上,在方家和她之间,他果断选择了方柔雪。 她还有什么好抱有希望的呢? 想到这里时溪不禁唾弃自己。 霍祁言说什么就信什么吗? 万一,他就是随口说说的呢? 只是霍祁言接下来的话再一次让时溪心跳加速。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说,我吃赵启明醋了,所以,可以不要和赵启明在一起吗?” 霍祁言在电话里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脱口而出。 时溪的眼泪水没忍住掉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她等霍祁言等得有多幸苦。 只是,太晚了,他即将成婚,而她只是前妻而已。 时溪突然庆幸自己没有下去和霍祁言面对面交谈,不然她肯定头脑发热做出什么后怕的决定。 时溪擦干净泪水。 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对霍祁言撒下这个一早就为他准备好的谎言。 “对不起霍总,可能已经迟了,赵启明已经跟我表白了。” 霍祁言抬了抬眼皮。 “你同意了?” 时溪在电话里点了点头。 “对,我和赵启明已经在一起了,他人挺好的,很照顾我,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霍祁言双手紧握住拳头,青筋突起,他突然觉得自己闷得慌。 “你和他在一起你很开心?” 时溪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复。 “是!” 电话里突然没声了,时溪不知道霍祁言怎么想的,就在时溪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那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开心吗?” 时溪被问住了。 她和霍祁言结婚三年,白天他们是严肃认真工作的总裁和秘书的关系,晚上他们却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关系,当然这个关系是时溪和民政局单方面承认的关系。 这三年时溪一直以自己是霍祁言心中那个忘不了的白月光的替身自诩。 直到离婚之后慢慢从霍祁言身边得知的真相。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恋爱脑,相反,时溪很清醒。 从那天无意间撞破霍祁言的妈妈明婉的秘密,她就开始一步步接近真相。 一切的巧合多了就会变成蓄谋已久。 白月光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但是那又怎么样? 时溪不想承认,她在期待着霍祁言能够主动跟她说。 只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他明明随时都可以和她说清楚,但是他没有。 他们之间,只有沉默。 时溪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霍祁言的这个问题,时溪反应过来。 在电话里一字一句的跟霍祁言说。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活在煎熬之中。” 第96章 我爱上他了 时溪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后悔了。 她本意不是这样的。 她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时溪张了张嘴,却什么解释也说不出来。 算了,她说出这些难听的话,霍祁言应该连见都不想再见自己了吧。 明明自己摆脱了霍祁言,应该是该高兴的,只是时溪为什么会觉得心里堵着这么难受。 先一步挂断电话,她已经无法再面对霍祁言了,她怕自己再说下去,就好全盘托出了。 她承认,面对霍祁言,时溪一直都受不住自己的心。 不然也不可能顶着替身的身份和霍祁言隐婚三年了。 时溪捂住嘴,怕自己会哭出声。 为什么她只要一想到霍祁言要结婚了,她的心就会那么痛呢? 她可能真的没有守住自己的心吧。 时溪将手机扔到茶几上,将自己整个人窝在沙发上。 突然,玄关处一阵门铃突兀的响起来。 是方柔静又回来了吗? 时溪坐起身子,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打开门之后,时溪顺口说出。 “还有什么事吗?” 只是门外站着的哪里是方柔静的身影,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擦的锃亮的皮鞋。 顺着笔挺的西装裤看上去,是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时溪心里咯噔一声。 他没走? 听到她说的那些话霍祁眼没生气吗? 时溪震惊能够在家门口看到霍祁眼。 霍祁言却从时溪中话中听出一丝不对劲。 “还有谁来过这里?” 时溪忍不住想要呛他两句。 三年逆来顺受的婚姻她受够了。 现在的时溪也不顾忌那么多了。 “我家有谁来过关霍总什么事,霍总这么爱管别人的闲事怎么不去给员工涨涨工资。” 霍祁言却会错了意,双眼认真而专情的看着眼前双眼红肿的时溪。 这是哭过了? 他就知道,时溪表面看着刀枪不入,实际上内心柔软的不行。 霍祁言不禁放轻了语气。 对待时溪,他总有着对待常人没有的耐心。 这种感觉他不讨厌,反而有点乐在其中。 “我涨工资你就会回来吗?盛恒也不算亏待你吧,也是,你现在这么缺钱,如果我答应你给你涨工资,工资多少你来定,明天能回来上班吗? 时溪没想到霍祁言还是没有放弃让她回盛恒的想法,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赵启明。 “霍总去,不是工资的问题,盛恒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待在盛恒。” 似乎是知道霍祁言的不解,时溪佯装羞涩的低下头。 用霍祁言能够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我想跟着启明去他的公司。” 霍祁言看着眼前似乎是变了一个人的时溪,心里逐渐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指缝之间流失。 “那我呢?” 霍祁言眼底发红,他使劲盯着时溪,想要从她的神色里看出什么来。 可是时溪太镇定了,霍祁言一时间发现时溪变得让他很陌生。 她以往眼底对他展露出来的呼之欲出的爱意,现在只剩下了一汪平静的溪水。 霍祁言无法接受。 他上前用力抱住时溪,想要将时溪揉进自己的怀中。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赵启明就是个花花公子,我上次跟你说的都是假的,你别相信。” 霍祁言将头埋进时溪光洁无瑕的静我听,贪婪的吸取着时溪身上熟悉的香味。 等到霍祁言好不容易心里平定下来,时溪说出来的话却让霍祁言浑身发冷。 “已经晚了,我爱上他了。” 第97章 我不信你对我没感觉 时溪站在原地任由霍祁言抱着她。 霍祁言明明已经拥抱住了时溪,却从来没有感觉到离时溪的距离这么遥远。 她说出来的话让他感到万分心寒。 “你累了,我不当真,如果你是想这样引起我的注意的话,那恭喜你,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不喜欢你说那些话,所以没有以后了。” 霍祁言松开时溪,抬起手亲昵的拨弄了时溪脸颊旁边散落下来的发丝。 他觉得时溪没有那么快时间变心。 时溪是故意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别的男人,故意引起自己对她上心罢了。 他还不了解时溪吗? 时溪想移情别恋,不可能的。 没有人比他更懂时溪对他的爱。 霍祁言说的自信,但是隐藏在身后颤抖的手说明了他的不安。 时溪不想这么纠缠下去了。 “霍祁言,你说完了没有,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和你喜欢的人终成眷属,我也可以去寻找合适的人共度余生。我们没必要再纠缠了。” 时溪干脆都跟霍祁言说明白。 只是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的霍祁言却不肯承认这一切。 “什么我喜欢的人?你知道的,我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喜欢那什么方柔静或者方柔雪吗,那我认真告诉你,她们什么都不是,你别想把老子推出去。你想找合适的人,他赵启明那是个合适的人吗?时溪你是不是离了我眼睛都她妈瞎了。” 霍祁言红着眼睛冲着时溪吼出来。 任谁看到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都不会和以往那个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放在一起。 时溪听到霍祁言的一番话,她将手放在心口。 很奇怪,自己明明应该高兴的,她等霍祁言的这句话等了三年。 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波澜不惊。 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霍祁言,时溪冷静的异于常人。 她还能抽空去想,霍祁言失控的样子,也没有以前帅了。 左右不过是个男人,她时溪现在不想再吃回头草了。 她舔了霍祁言三年,有谁懂过她? 他以为替身的日子那么好过? 谁都离不开他了吗? “霍祁言,你喜欢谁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关心你之后会跟谁结婚生子,所以你也不要管我和谁在一起好吗?” 时溪时刻告诉自己不能动摇,不然一切打算都将付之东流。 霍祁言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向时溪。 “我不信你对我没感觉。” 男人逐步逼近本就离得近的时溪,将时溪避至角落,时溪觉察到不对劲,想要绕过霍祁言关上门。 只是眼前的霍祁言太过了解时溪了,她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时溪在想什么。 还没等时溪有所行动,霍祁言就已经眼疾手快的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扣住时溪的后脑勺。 闭上眼不去看时溪挣扎的神色,清冷禁欲的唇朝着时溪吻了上去。 熟悉的男人身上好闻的古龙香水味席卷而来,这是曾经无数次另时溪着迷的味道。 时溪反抗的力度逐渐减弱,甚至有了回应,霍祁言见时溪已经开始动容,于是更加投入的加深了这场吻。 时溪忍不住头皮发麻,就算再嘴硬,也架不住身体的诚实。 她,可耻的来感觉了。 时溪一边唾弃着动情的自己。 一边又忍不住沉迷其中。 霍祁言一手紧紧搂住娇小的时溪,恨不得揉进自己的心脏,另一只扣住时溪后脑勺的手已经缓缓下移改为搂住时溪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 如果不是霍祁言搂住时溪,时溪怕是早已经四肢发软撑不住跌倒在地。 两人就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投入而深情的拥吻着对方。 霍祁言忍不了了,双手拖起时溪的臀部将时溪抱起来。 时溪顺势抬起手臂搂住了霍祁言的脖子,闭上眼睛继续这场吻。 霍祁言靠着记忆摸进了时溪的家门,紧接着用脚顺势关上门,脱鞋,将时溪压在玄关继续造作。 关上门的一瞬间,动情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隐藏在暗处的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正在牢牢盯着他们。 第98章 我怀了赵启明的孩子 方柔雪在医院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上面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张醒目的照片。 是霍祁言和时溪两个人面对面的照片。 方柔雪知道这是哪里,时溪的家。 她去过。 霍祁言又去找她了。 方柔雪盯着手机里的照片,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她不能任由时溪就这样抢走他的霍祁言。 她马上就要成为霍祁言的妻子了,她无法忍受要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方柔雪一把扯过还在滴着点滴的针管。 从病床上起身,叫了个车前往筑水小苑。 原本方柔雪的打算是拆穿他们之间的苟且,逼霍祁言和自己尽早成婚。 可是她却亲眼看到霍祁言面对时溪失控的样子。 霍祁言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展露过这样的表情。 方柔雪妒恨时溪。 她红着眼看着霍祁言抱着时溪走进了时溪家门。 一道门隔绝了一切。 但是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方柔雪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对时溪下手。 她太轻敌了,以为时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 现在她回来了,哪里还有时溪蹦跶的地方。 结果霍祁言心里眼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 “时溪,都是你抢走了霍祁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给我等着。” 方柔雪在角落里放下狠话,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的刺痛也毫无所知。 方柔雪拿出手机,平静了下来自己的心绪,打电话给了明婉。 “喂,阿姨。” 明婉接到电话,听到方柔雪对她的称呼一下就不高兴了。 “柔雪啊,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现在要喊我什么?” 方柔雪佯装害羞,轻声喊了一句。 “妈。” 明婉顿时舒心了,问方柔雪打电话的来意。 “妈,你上次跟我提议的订婚宴是时间,我和父亲商量了觉得合适,只是不知道祁言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自从各大媒体开始大肆宣扬霍氏集团总裁和方家二小姐订婚的消息以来,明婉就开始在着手准备订婚宴了。 霍祁言对此也没有意见,一切按照明婉和方柔雪的想法来。 “这有什么快不快的,我还嫌太慢了呢,那就这么敲定了,这么大的好事肯定得你这个准新娘来通知祁言了,我可就认定你是我们霍家唯一的儿媳妇了,可不准反悔啊。” 方柔雪听到明婉的话心里安定了几分。 至今她还不知道明婉和霍祁言的关系已经水火不容。 自从上次在盛恒办公室他们把话说开之后,明婉一直没好意思见霍祁言。 她不敢去想原来自己最爱的儿子一直恨着她。 后来她也反思了自己。 作为一个母亲她对霍祁言太不称职了。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和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但是这个世界上爱这个字太肤浅了,没有利益的支撑,单薄的爱又能够维持多久。 和方家联姻是明婉深思熟虑的结果,只有这样两家企业才能够越来越好。 她没有做错什么,论家世,时溪确实还不够格。 如果霍祁言非得要和时溪在一起的话,那也必须让他和柔雪结完婚才行。 怎么想着,明婉已经开始吩咐手下赶制请帖的事情了。 时溪这边,两人一路从沙发翻滚至了床上。 如久旱逢甘露般互相吸引着对方。 动情之余,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未破。 霍祁言准备乘胜追击,时溪却在这时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这样。 时溪眼疾手快拦住了理智全无的霍祁言。 接下来的话如同一道冷水泼在了霍祁言的身上,让他欲念全消。 “我怀了赵启明的孩子。” 第99章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霍祁眼怔住。 停下埋头耕耘的身子,现在卡在中间上不上下不下。 霍祁言喘着气,低声在时溪耳边呢喃。 语气是平时没有的温柔。 却也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 时溪耳根一红,他们现在的动作有点尴尬。 刚鼓起来的勇气被霍祁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戳破。 时溪纠结的揪了揪被子。 见霍祁言压根没当真,想要认真跟他谈谈。 “我说真的,我真的怀了……唔……” 时溪还没说完,就被霍祁言堵住了嘴。 霍祁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使尽手段肆意撩拨着时溪,引得时溪忍不住抱住霍祁言继续沉沦。 霍祁言抽空注视着时溪动容的神色,眼底是藏不住的自豪。 在这种事情上,如果时溪还能分出心思想别的事情,那就是他的不行。 而霍祁言,从来都很行。 他们之间的身体十分契合,三年婚姻他们有过无数次夫妻生活。 时溪身上的敏感之处没有人比霍祁言更熟悉。 和时溪的每一次都能忘却一切烦恼只想沉醉在时溪身上,这是他不说时溪就从来不知道的事情。 至于时溪刚才的说的话,他就当时溪是在胡言乱语。 呵,她会看上除他以外的其他男人? 简直是做梦。 不是他自信,觉得时溪离了他就非他不可。 相反,因为他太了解时溪了。 她看不上除他以外的其他男人。 这点信心霍祁言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霍祁言完全忘记了当初见到时溪和电话里的谢晨矜通话时自己散发出的陈年老醋。 同时也忘了时溪在同学聚会遇到渣男白礼女朋友的刁难,自己的出手相助。 稍微用脑子想想都知道,时溪凭空捏造出一个莫须有的孩子,目的是什么。 她想要自由。 霍祁言一开始就知道。 这些日子里,他也反思了自己在和时溪这场关系里自己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猛然发现,自己一直都是婚姻关系中受益的那一方。 他早已经习惯了时溪的存在。 把时溪对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在盛恒的时候时溪是他的助理,时溪把一切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 生活中他也理所应当的对时溪索求无度。 直到他们离婚了,霍祁言才惊觉自己霸占了时溪的所有。 所以他能理解时溪的想法。 理解归理解,但是要他放手,真如时溪所说,她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谈新的男朋友。 要他做到尊重祝福,说实话他不是圣父,他办不到。 自从明白了自己对时溪的心意之后,霍祁言都无比痛恨当初为何要屡次伤透时溪的心。 时溪对他的爱,霍祁言看在眼里,却从来没有过回应。 有的只是故意利用替身挡箭牌,将时溪从自己身边越推越远。 他从来就不喜欢方家的方柔静和方柔雪。 他这个人甚至骨子里就不相信世界上能有纯粹的爱。 很小的时候在明婉的身上,他就已经亲眼见证。 婚姻都是肮脏不堪的。 踏入婚姻之后的未来几十年时间,没有人能保证伴侣能跟一辈子忠诚。 和时溪闪婚也是因为不把婚姻放在眼里。 他想知道自己对这场婚姻的忍耐极限在哪里。 只是令他惊愕的是,最先提出离婚的那个人,会是时溪。 没有时溪的这段日子里,霍祁言总感觉自己的内心是空缺的。 比明婉接连出轨还要让他没有安全感。 他对时溪撇嘴的谎言嗤之以鼻。 至于时溪口中所谓的孩子的父亲。 赵启明? 简直是今年第一宇宙笑话。 听了赵启明的光荣事迹,时溪会和赵启明扯上关系的话,他霍祁言倒立洗头都不为过。 不过霍祁言想明白了。 爱不是控制,而是对方开心,他就开心。 所以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他不介意陪着她玩。 只要时溪开心就好。 第100章 举办订婚宴 欢愉过后,时溪累到已经睡着了。 他们折腾到了很晚。 时溪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珠。 霍祁言躺在时溪身边看入了神,搂着时溪,上前吻在了时溪的眼角。 微咸酸涩。 说实话他不想放手。 霍祁言已经想过无数次要和时溪复婚。 只是时溪不会答应的,都不用他开口。 他知道,方柔雪和方柔静就是阻挡在他和时溪之间一根上不去下不来的刺。 稍微不注意就会让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时溪还是很在意方柔雪和方柔静的存在。 都是他的错,没有事先和她解释清楚。 方家这边的事情他不会让时溪苦恼的,他会解决好这一切。 只是现在就算他不放手,时溪也已经不想留在自己身边了。 他已经托江白给时溪的母亲找好了医生。 既然时溪想要假装和赵启明在一起让自己知难而退,那他就将计就计。 只要时溪能开心点就好。 - 第二天一早,阳光照进房间,时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缓缓睁开眼。 满身的疲惫。 昨晚上太放纵了,时溪不禁一阵后怕。 孩子没事吧? 她浑身上下除了酸痛没什么其他的异样。 甚至昨晚太累了她直接就睡着了,还是霍祁言帮她去卫生间清理的。 时溪松了口气。 霍祁言已经不在了。 他走了吗? 时溪说不出醒过来见不到火祁言的感觉。 可能有点伤心,也有点失望吧。 时溪掀起被子准备去洗漱准备早餐。 折腾了一个晚上她也饿了。 至于她昨晚和霍祁言说的话,她知道霍祁眼不信,她会想办法让他相信的。 只是时溪刚刚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飘过来。 时溪诧异,霍祁言没走吗? 心里不禁一喜。 厨房里,霍祁言戴着她的粉红豹围裙正在打扫战场。 时溪买了眼锅里的不明物体一言难尽,再回头看看摆放精致的丰盛早餐。 很难想象餐桌上的那一大堆早餐是霍大总裁自己亲手做的。 霍祁言看到时溪,走上前温柔的给了时溪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让时溪很不自在。 眼前的霍祁言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冰冷不近人情的霍祁言吗? “早,怎么就起来了?时间还早,可以多睡会。” 霍祁言的语气怎么说呢也和平时很不一样。 时溪能够很明确地感受到霍祁言此刻对她的情绪。 “睡饱了,你这是,在做早餐?” 时溪非常不肯定的问霍祁言。 按照她对霍祁言的了解,三年都是她来伺候霍祁言的胃。 霍祁言就没有下过厨。 上一次的红糖鸡蛋就看出来了,他是一个妥妥的厨房小白。 时溪索性双手抱着胳膊等着霍祁言的回答。 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难得的脸上却出现了羞涩的表情。 耳根子都红了。 时溪挑了挑眉毛。 这可真是稀奇了。 太阳难道打西边出来了? “早餐叫的外卖,厨房里的吃不了。你先去坐着吧,我收拾一下就好。” 霍祁言终于遭不住时溪调笑似的眼神,上前推着时溪想要把时溪打发走。 时溪在厨房还是太影响他发挥了。 时溪难得的觉得这个时候的霍祁言这么可爱。 笑着摇摇头,她怎么觉得离婚后才算真正认识霍祁言一般。 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叮咚一声。 一则新闻推送过来。 时溪无意间一眼望去,笑脸瞬间僵住。 #盛恒集团总裁霍祁言与方氏千金方柔雪将于下周五晚举办订婚宴# 第101章 好好当你的准新郎 时溪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理所当然? 还是如释重负。 她知道她还爱着霍祁言,所以必须借助外力来让自己狠下心来,离开他。 现在契机来了。 看着还在自己家里厨房手忙脚乱的男人,再对比一下新闻里登对的和方柔雪的合照。 时溪心头一凉。 他们走到头了。 时溪吃着霍祁言买的早餐。 试图珍惜这最后温馨的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光。 吃完这顿饭,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再也没有关系了。 一想到这里,时溪就忍不住想哭,嘴里的美食味同嚼蜡。 她最对不起的就是还未出生的宝宝。 但是她没得选择。 前夫要订婚了,她该祝福才是。 时溪一边吃着手里的油条,一边擦掉流不停的眼泪。 “怎么了?早餐很难吃么?” 一只大手伸过来抚摸着时溪的脸颊。 霍祁言皱了皱眉头。 另一只手自然的接过时溪手里吃剩下的半根油条。 毫不避讳的咬在了时溪刚刚咬过的地方。 “很好吃啊,还是熟悉的味道。难道是感动哭了?” 时溪望着眼前浑然不觉的霍祁言。 连哭都忘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霍祁言吗? 油条很对劲,霍祁言浑身上下都很不对劲。 霍祁言有很严重的洁癖,平时一丝灰尘都不能容忍,现在竟然能够吃下时溪吃过的东西。 这让时溪诧异无比。 怎么会…… 见时溪一直盯着自己,霍祁言不懂眼前的女人在想些什么? 上前摸了摸时溪边额头,也没发烧啊。 就在霍祁言疑惑不解之际,霍祁言眼尖的看到时溪放到桌子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还没熄,上面刺眼的新闻似乎在无声的述说着什么。 霍祁言语气一顿。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别样的氛围。 良久,霍祁言才开口。 “你都知道了。” 时溪没有回答。 大家都心知肚明。 时溪自顾自吃着早餐。 霍祁言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什么也解释不出来。 “你相信我吗?” 霍祁言话刚问出口,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的话在时溪这里应该可信度为负了吧。 他会让时溪相信你他的。 两人各怀心思的结束了这一顿早餐。 在时溪看来,他们应该是最后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了。 只是一顿饭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还没提前说一声,祝霍总新婚快乐。” 时溪突然说出口。 霍祁言突然觉得这话十分刺耳。 她是认真的? 临走前,霍祁言抱了时溪满怀。 “我不会和方柔雪结婚的,你可以放心。” 时溪听到霍祁言说的话心里毫无波澜。 “霍总和谁在一起关我这个前妻什么事呢?既然离婚了,我们最好不再联系了为好,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 时溪下了逐客令,她怕再和霍祁言呆在一起,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挽留。 霍祁言松开僵硬着身子的时溪,他知道时溪是在口是心非。 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不想让时溪牵扯进来。 等一切事情都解决了,他会重新考虑他和时溪的关系。 只是还没等他多和时溪说些什么,时溪已经抢先一步说了。 “霍总就好好当你的准新郎,到时候我和启明会来参加您和方小姐的婚礼的。” 第102章 明的不行来暗的 霍祁言听到时溪的气话,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虽然很放心赵启明不会对时溪怎么样,但是听到时溪这么亲密的叫着赵启明的名字,霍祁言还是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心里面。 让他难受极了。 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更生气,霍祁言和时溪道完别便走了。 只是打开门之后,一道人影倒在了霍祁言的脚边。 霍祁言一怔。 是方柔雪。 她一直坐在门外等了他一晚上吗? 方柔雪晕倒了,霍祁言蹲下身子伸出手贴上方柔雪的额头。 很烫,她发烧了。 方柔雪身体不好,还这么折腾,都是为了霍祁言。 时溪看到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试问她能够为霍祁言做到这个地步吗? 时溪不敢肯定。 但是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肯定还是自己。 她不会为了别人去伤害自己。 但是方柔雪不一样,她很爱霍祁言。 时溪看得出来。 方柔雪爱霍祁言胜过爱自己。 “你赶紧抱方小姐去医院吧,她等了你一晚上,你和方小姐马上要结婚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时溪这么这么跟霍祁言说。 虽然时溪表面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她内心的酸涩没有人能够知道, 霍祁言突然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时溪一眼。 眼里的情绪似乎囊括了很多内容 但是时溪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查一下去了。 “好。” 霍祁言没有多说,答应了时溪之后,将晕倒的方柔雪公主抱起来。 一言不发的走了。 时溪看着霍祁言抱着方柔雪的背影。 这一幕多么熟悉啊,上一次方柔雪过来这边也是被霍祁言抱走的,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一次没有被方柔雪甩一巴掌。 时溪站在原地突然笑出声。 她此时此刻是不是还应该庆幸这一次没有被打。 她现在算不算是被正妻找上门的小三 真讽刺啊。 直到看不到霍祁言他们的背影,时溪才彻底关上门隔绝这一切。 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了,霍祁言晚上就要和方柔雪订婚了。 那她也是时候该走了。 霍祁言不知道的是,昨天在他找时溪来之前,时溪就已经买好了去米国的机票。 而离开的时间,好巧不巧,就是霍祁言订婚的当天。 刚才和霍祁言说的要跟赵启明一同去参加他的婚礼,只不过是时溪的气话罢了。 她怎么可能还会去参加还有感情的前夫和他的新婚妻子的婚礼了? 可以,但没必要。 时溪已经决定好了带着刘依梅出国,方柔静那边的合作,时溪不打算进行。 方柔静可能比方柔雪更疯,与她合作到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时溪不想去赌一把。 她赌不起,刘依梅的病也拖不起。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城市,至于方柔静要怎么和方柔雪斗,怎么抢夺霍家少奶奶的身份,都不是她时溪需要好奇的事情。 她这次回筑水小苑也是为了收拾东西,把这边的房子打扫干净。 之前她拖任君帮忙出售这套房子,也是在为以后做打算。 任君已经帮她找好了买主。 离开这里,方柔静的算盘也算是打空了 只是时溪不知道的是,方柔静早就猜到了时溪不会这么轻易与她合作。 明的不行,那她就来暗的。 第103章 他很不对劲 时溪将筑水小苑这边的行李都收拾好,就准备离开a市回榕城了。 临走前她想和赵启明见见。 她希望赵启明能够帮自己保密。 约好和赵启明见面之后,时溪打电话给任君,告诉她自己晚上便会回去。 任君很高兴,但是心里也有种预感。 分别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时溪问到她和谢晨矜的进展。 “你和谢晨矜怎么样了?” 任君平时大大咧咧的姑娘瞬间语气变得羞涩起来。 “这才哪到哪呢,不过上次我们认真把事情说清楚之后,我感觉拿下谢晨矜就是时间问题。” 说起这个任君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神采。 看来他们之间的缘分还在。 时溪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因为她让任君没有把握住自己的幸福,那她就算和刘依梅去了国外,自己也不会安心的。 “那我就提前恭喜我的好姐妹脱单了。” “收到收到。不说了阿姨醒了,这段时间阿姨恢复不错,吃嘛嘛香,你别太担心了,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开开心心去国外。到时候我和晨矜去找你和我的干儿子玩。” 任君语速飞快,时溪连声答应,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与迷茫仿佛在任君的憧憬下减弱了。 未来或许也是值得期待的生活。 还好,她还有刘依梅陪在她的身边,还有肚子里未出生的宝宝。 也不是那么凄惨不是吗? 时溪深呼吸一口气,似乎要把最近的烦恼全部都吐出来。 现在知道她怀疑的除了赵启明,还有就是江白了。 赵启明她说实话不确定能不能帮她保密,但是有了林茜的前车之鉴,她选择相信赵启明。 江白很早就在霍祁言身边做事,江白一向是知无不尽言无不明。 和霍祁言离婚之后,时溪心里也明白,别看霍祁言一直在忙着处理盛恒的事务和方家的联姻,他还派了江白在监测她的动向。 到时候时溪脱离了霍祁言的掌控,江白会不会说出她的秘密,时溪不敢打赌。 不知道是不是这三年跟在霍祁言身边的原因,自己的一些行事作为也越来越像霍祁言了。 她也不是没听公司的同事私下说起过她就是霍祁言的翻版。 做起事来冷血无情。 在盛恒的这么多年时溪早已经脱离了当年刚出校门时的青涩懵懂。 时溪明白再不懂事,就不配跟在霍祁言身边这么久了。 所以接下来要做做江白的工作。 她还是担心,孩子如果出生了,要是被霍祁言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时溪不敢想象孩子被夺走之后自己会怎么样。 赵启明给了时溪一个地址。 是一个酒吧。 电话里赵启明喝的醉醺醺的,时溪犹豫片刻,不确定要不要去。 “茜茜,我想你了,你过来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每一分每一秒不是在受煎熬,我想跟你一起去黄泉,还有我们的孩子,他应该很可爱吧,我还没有见到过我们的孩子。茜茜,我去找你好不好?” 时溪听着赵启明在电话里撕心裂肺的哭,她担心赵启明会想不开。 她也即将为人母,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下拿过包准备按着赵启明给的地址过去找他。 她不能让赵启明出什么事。 他现在很不对劲。 第104章 放过哥哥了 酒吧里面的灯光很昏暗。 形形色色的都市男女都在这一方空间内伴随着灯光与音乐摇晃着自己的身子。 似乎是要宣泄现实的压力。 将自己全身心释放出来。 时溪很少来这么嘈杂的环境,皱着眉头进来寻赵启明。 此刻的赵启明坐在沙发上,正抱着酒瓶子吹,整个人喝得酩酊大醉。 茶几上是他喝过的一大堆空的酒瓶。 周围还有好几个女生围在他的身边。 时溪在角落里找到赵启明,皱着眉头拉住赵启明的手腕,想要把他从酒吧带走。 只是一时不太清醒的赵启明一点都不配合时溪。 一米八几的身高,纤细的时溪拖不动他。 “赵启明,醒一醒,该走了。” 无奈,时溪弯下腰,凑近赵启明在他的耳边大声的喊。 只是酒吧音乐声音实在是太吵了,时溪喊出来的效果不大,赵启明没有听见。 赵启明半眯着眼,整个人似乎醉的不清醒。 时溪看着眼前的赵启明,不确定他是真醉了还是装的,她猜测赵启明没醉装醉,却偏偏拿他没办法。 “茜茜,你终于来找我了。” 时溪拉不动赵启明,反被赵启明抱住了腰肢。 赵启明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时溪怀中,本来只是想装装样子寻找个怀抱的,结果抱住时溪之后,赵启明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的感觉,微微用力整个禁锢住时溪,哭得像个孩子一般不能自已。 时溪张了张口,此时此刻再多安慰的话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吧,他还是没有走出来。 赵启明嘴里念着茜茜和孩子,将耳朵贴在时溪的肚子上。 轻轻抚摸着时溪的肚子,眼里满是柔光与隐藏在眼底的悲伤。 时溪看着眼前的赵启明,突然觉得她要跟赵启明说的话已经没有必要说了。 赵启明是一个长情的人。 时溪任由赵启明抱着她像个孩子一般的发泄心里的情绪。 等他缓过神来了再带他回去。 只是时溪不知道,他们这一幕被有心之人拍下,发送给了赵启明这辈子最恨的人。 赵笙看到手下人发来的赵启明和一个女人亲密接触的合照,狠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 “去查,这个女人的身份背景。” 赵笙吩咐手下人去调查。 赵启明的身边虽然女人不断,但是从来没有哪一个这般意思。 他赵笙平生最爱的,就是抢哥哥的东西呢。 每次看着哥哥痛不欲生的表情,赵笙心里总是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这种感受他很喜欢。 地位、财产、包括女人。 赵笙眼里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只是最近今年都显少看到哥哥脸上有其他神色了。 赵启明长大了,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心里学会藏事了,不过赵笙无所谓。 他最爱做的,就是打破哥哥的冷静。 也算是无聊的日子里有趣的调味剂吧。 手下很快就将女人的身份背景调查出来就。 她竟然还是霍祁言的女人。 赵笙还是有几分吃惊。 众所周知盛恒集团霍祁言冷面无情,身边却有一个跟了三年的漂亮秘书。 而他的好哥哥,这是碰了赵启明的女人? 赵笙算是对赵启明有了新的认识。 他都有所忌惮霍祁言的手段,赵启明还能和他的秘书勾搭在一起。 照片里面一男一女姿势亲昵。 男人坐在沙发上抱着女人的腰,头埋在女人柔软的怀中,女人站在沙发边上抱住男人的脑袋抚摸。 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撩人。 赵笙玩味的想,这一幕要是被霍祁言看到,他的好哥哥会发生什么? 只不过他思虑片刻,最终还是将照片放进了抽屉。 没有发给那个人。 算了,这次就放过哥哥了。 第105章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时溪等赵启明情绪缓和了一点,才重新拉着赵启明起身离开酒吧。 出来之后时溪一边扶着赵启明,一边拿着手机在打车。 这个过程中时溪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许熟悉的感觉。 这一幕似乎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晚上。 她还是一个刚毕业涉世不深的应届生,和霍祁言出来应酬。 霍祁言醉酒,也是时溪扶着霍祁言回他的家,那是她第一次去霍祁言的家中。 那天晚上他们发生了关系。 时溪那个时候就已经暗恋霍祁言了,所以面对醉酒主动的霍祁言,时溪没有拒绝。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经物是人非。 当对象换成了赵启明,时溪只是觉得心中有些胀胀的,酸涩的滋味。 司机很快就到了时溪的跟前,时溪扶着赵启明上了车,她已经通过赵启明找到了他的住址,所以过程还算顺利。 赵启明上车便安静的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时溪松了口气,还好赵启明的酒品还算不错,省了她不少事。 只是赵启明这个人,她反而越来越看不懂了。 看上去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他在意的东西,却又觉得他并不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时溪其实说实话心底不讨厌赵启明,她也曾经想过,如果答应了赵启明的表白,他们会不会幸福?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赵启明不是像他口中说的真的喜欢自己。 他不过是想找一个人情感的慰藉罢了。 明明她和赵启明之前从来没有联系,甚至只是两个陌生人,但是时溪就是有一种他们曾经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觉得赵启明应该和自己是一类人,所以他们之间是能够相互理解的。 今天要问的事情,时溪已经不会再问了。 她心里有了答案,那就是相信赵启明。 时溪想赌一把。 到了赵启明的家楼下,时溪叫醒赵启明。 “醒醒,到家了。” 赵启明睡眼惺忪,似乎意识不清晰,没有回答时溪。 时溪见赵启明没有反应,想了想还是上手摸了一下赵启明的口袋。 果然发现了钥匙。 打开门之后,时溪想要在玄关处打开客厅的灯,但是她怎么摸都没有摸到开门。 难道赵启明的家中安的是声控灯或者什么黑科技? 时溪不懂了,也不能摸黑进去。 时溪拍了拍赵启明,问他家里的灯怎么开。 赵启明靠着墙,慢悠悠的嗓音传到时溪耳边。 “我家没灯。” 他酒醒了? 时溪听到赵启明意识还算清醒,疑惑家里为什么没有安装灯。 赵启明似乎是知道时溪想问什么。 他缓缓地靠着墙壁坐到地板上,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逐渐吞云吐雾起来。 “自从茜茜走了之后,家里再也没有光了。” 赵启明眼神悠悠的看着远方的黑暗处,似乎在透过黑暗看着他心爱的女人。 “不管我在外面这么兴风作浪,只要回到这间暗无天日的房子,就会提醒我不要忘记仇恨,只要回到这里,我才能让自己时刻处于自责与赎罪当中。” 赵启明知道时溪在听,他也不介意将自己内心的脆弱说与时溪听。 他知道,时溪是懂他的。 他们是一类人。 “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霍祁言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昨天我们没有缘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成功你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第106章 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时溪将赵启明安顿好之后,从赵启明的家中离开。 她一个人走在大马路上,时溪突然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天人永隔更让人难受的了。 赵启明表面上把一切都看得非常的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内心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天晚上他就窝在自己的小空间里面,发泄自己的情绪,可能对他来说,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永远忘不掉心里的那个人。 那这么一对比,霍祁言可真不是个男人,他还想着找替身放在身边、和它这个替身发生关系,真是讽刺。 时溪一边想着,一边在路边上漫无目的的慢悠悠的走、她现在也不着急回去。 只是旁边为什么有辆车一直在她耳边叫? 时溪以为是自己挡住了车子的路,还特意往旁边让了几步。 没想到车子还是没有走,反而是放慢了速度跟着自己。 时溪觉得很蹊跷。 上一次被绑架的事情已经给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了,时溪下意识地握住手中的包。 扭过头往旁边看去。 这辆车的车牌号…… 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不是霍祁言的车吗? 他跟着我做什么? 时溪内心os。 只是时溪不知道,她下意识间已经放松了警惕,松了一口气。 在她的心里,或许还是愿意相信霍祁言的。 时溪看到了正在开车的霍祁言。 江白没有跟着。 他难道一直知道她送赵启明回家吗! 所以才特意一路跟着她跟到了赵启明家楼下。 时溪说不清楚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 照现在这么看来,霍祁言是非得要这么一言不发地跟着自己了。 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时溪突然就不想走了。 于是她停下脚步, 身旁的车也毫无意外的停下了。 时溪站在原地深呼了一口气。 良久之后才转过身来,弯下腰伸出手指,对着眼前的车窗玻璃敲了一下。 霍祁言将窗户摇下来。 “霍总,你一路跟着我是在做什么?” 没想到一向正儿八经的霍祁言竟然也会跟她开玩笑。 “吃饱了,出门遛遛弯儿,不行吗?” 难以想象这句话竟然是霍祁言说出口的。 时溪一瞬间都给气笑了。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霍总在这龟速遛弯儿了,您慢慢遛。” 这么说着,时溪突然一个回头,就往来时的路走去。 霍祁言在这里不好掉头,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把自己真心的想说的话对时溪说出口。 眼看着时溪越走越远,霍祁言急了。 赶紧停下车,放下刹车,解开安全带,修长的腿大步跨出车门。 三两步走到时溪身边。 时溪看着跟上来的某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某人的心里。 “霍总这是着遛哪门子的弯?” 霍祁言拉住时溪的手,时溪被迫停下脚步,面对着霍祁言。 “你知道的,我就是想见你。” 没想到时溪反而觉得更加好笑了。 “霍总你还记得不久之后的现在,你就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吗?” “你现在说这些,是在当着未婚妻的面出轨吗?” 霍祁言不管时溪怎么说他,仍然固执的握住时溪的手。 他想明白了,只有呆在时溪身边,他才是真正的霍祁言。 霍祁言改拥住时溪的双肩,面对面认真看着时溪,眼里是时溪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真诚。 “我和方柔雪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愿意听我跟你解释吗?” 第107章 我爱你 时溪听到霍祁言这句话心里无动于衷。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等了三年,没有等来自己丈夫的任何一句解释,现在她和霍祁严已经离婚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甚至霍祁言马上就要进入一段新的婚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用了,我们是时候该开始新的人生了,方小姐是个很爱你很温柔的女人,或许你和方小姐在一起之后会发现、方小姐比我好多了。” 霍祁严听着时溪充满温度的嘴里说出冰冷的像刀子一样扎人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你其实都明白的,我做这些是什么意思,那天在办公室你都听到了,我不是真的要和方柔雪结婚。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一直生活在被欺骗的家庭当中,很早我就明白了责任的意义,我承认,招惹方家的两姐妹是我故意的,我也一早就知道方柔心是我的亲妹妹,我就是想让方家得到教训,我有什么错吗?” 霍祁言情绪激动起来,红着眼睛的样子让时溪变得有些无措,她从来没有见过霍祁言失控的样子。 尽管觉得霍母和方总在一起的这一切跟霍祁言没关系,但是她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去说霍祁言的不是。 “你没错,但你不应该拿他们的错误去惩罚自己,如果你是为了专门报复方家而去娶方柔雪的话,那只会让你们两家都各自陷入痛苦之中。” 时溪认真看着霍祁言,想要让他不要这么对自己。 她不是霍祁言,没有经历过他的人生,不能与他感同身受,也不懂霍祁言这么费尽心思想要报复方家的恨,她又何其无辜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却莫名其妙得罪了方家,被暗中使小绊子。 只是看着霍祁言现在痛苦的样子,时溪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要心软。 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的对她的吗? 他是怎么冷落她的,如果说所谓的白月光这一切都是假的的话,那他们这三年,算是怎么回事? 霍祁言对她,究竟有没有感情? 时溪突然不敢直视霍祁言的眼神了,她怕自己意志不坚定,决定好的事情会因为霍祁言的一句话而崩塌。 霍祁言沉默片刻,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抬起眼睛认真看着时溪。 “你相信我吗?也是,我在你心里的可信度已经为0了吧。你放心,我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你可以等我吗?让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也给我们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时溪捂住自己因为心动而激烈跳动的心口,果然,她还是喜欢霍祁言的,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任性和自私了。 想到这里,时溪还是冷下脸,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一片沉默,无声的拒绝让霍祁言浑身充满了低气压。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时溪准备回去筑水小苑,任君告诉她房子已经找好买主了,对方明天就会过来看房子,她得再回去一趟。 这套充满着她和霍祁言的房子被出出去,时溪原以为自己心里会有不舍,没想到心里有的只是如释重负。 或许她确实该跳出现在低迷的能量场,追求新的人生了。 霍祁言没有回应,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溪打定主意离开,也不等霍祁言回答她,就准备直接回去了。 转身之际,时溪的手腕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 是霍祁言。 时溪脚步一顿。 紧接着一阵带着熟悉温热感的胸膛靠近,贴近了时溪的后背。 霍祁言从背后抱住了时溪。 他将脑袋埋进时溪的颈窝,用力抱紧时溪,嘴里不停的反复呢喃。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第108章 那卖给我好了 时溪任由霍祁言发疯似的抱住自己。 “放手吧,我不爱你了。” 霍祁言摇了摇头。 “我不要,时溪,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啊。” 时溪冷笑一声。 “你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对,我以前是喜欢过你,但是你不是也把我当成方柔雪的替身吗,现在你的白月光回来了,你该投入你白月光的怀抱,而不是在这里吃回头草。” 霍祁言听到时溪的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解释。 他不是真的想要伤害时溪,那个时候的他没把这场婚姻当真,因为受到父母悲惨婚姻的影响,他对自己的婚姻没有任何期待,和时溪结婚也只是一场交易。 从前霍祁言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的习惯了时溪的存在,直到现在,他才认清楚自己的内心。 原来他的心里,早已经把时溪当成自己的妻子了。 他有很多心里话想对时溪说,但是时溪现在对他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多的耐心了。 “就这样吧。” 时溪伸出手,用力掰开霍祁言的手指,一点一点脱离开。 霍祁言的心一阵阵刺痛。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时溪原谅他。 如果是和方柔雪的那场婚姻,那他可以马上去和方家说清楚,结束这场婚姻。 只是时溪不会再相信他了。 霍祁言看着时溪毫不留情走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真的爱你,不要离开我。” 时溪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控制不住心软。 时溪在车上回想和霍祁言的过往种种,霍祁言的控制欲太强,要想彻底摆脱他,那就只能趁他没有防备之时远离他的视线。 等a市这边的房子出出去了,时溪就带着刘依梅出国。 她们马上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想到这里,时溪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心里闪过一丝安慰,她起码不是一个人在坚持。 第二天上午,任君联系到的买主应该也快到了,时溪将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也算是彻底和霍祁言曾经生活的三年告一个别。 只是时溪怎么也没有想到,买下这套房子的人,竟然会是她。 方柔静! 时溪打开门,见到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海里闪过一丝恍惚。 真的太像了,像到让她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时溪了。 她不禁想到,如果自己答应了方柔静,让她成为自己和霍祁言在一起,霍祁言会不会认出来她不是她呢。 不过应该不可能认出来吧,如今的方柔静和自己太像了,她有观察过,方柔静的言行举止有特意模仿自己,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分得清。 和方柔静合作,似乎确实两全其美,对自己也没有坏处。 但是时溪不敢赌,方柔静的为人她不敢把握。 她更相信自己。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自己更相信自己了。 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方柔静见时溪打开门在看着自己发呆,在时溪眼前打了个响指。 “醒醒,回魂了。” 时溪清醒过来,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方柔静摆了摆手。 “我懂我懂,我今天来呢,就是想买下你这个房子的,上次过来呆了会,发现你这里采光比我那个房子好多了,既然你想出这套房子的话,那卖给我好了。” 方柔静睁大眼睛目光看向时溪,似乎只是单纯觉得时溪的房子比较好。 但是时溪怎么可能相信方柔静所说的话。 不过出国迫在眉睫,她也没有心思去猜方柔静买下她的房子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时溪同意了。 方柔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种在别人意料之中的感觉时溪觉得很难受。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发生了。 第109章 订婚宴 出国的机票时溪已经买好了,榕城那边的行李任君也已经帮忙收拾好了。 现在就等着霍祁言订婚当天,时溪就能够带着刘依梅离开这里了。 眼看着快藏不住孕肚了,时溪打定主意那天一定要顺利到达米国。 时间很快就到了订婚的前一天。 这几天霍家和方家都忙得不可开交。 陈琴借着商讨两个孩子的婚事没少往方家跑。 霍祁言知道陈琴是去找方国山谈情说爱,自从他和陈琴打破天窗说亮话之后,陈琴也不装了。 霍擎苍也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 毕竟他们两个半斤八两,如果不是忌惮着霍祁言在公司的地位,怕是霍家私生子都要把霍家门槛踏破了。 霍祁言看到他们这样毫无伪装的样子,甚至觉得松了一口气,起码他面对的还是两个活生生的父母。 对于明天的订婚宴,霍祁言心里无动于衷,就像是一场闹剧,明明自己身为那个中心人物,却有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 闹剧可是要以一个荒诞的结局来收尾的。 不光是方家,他也突然有一点期待明天的订婚宴了。 这场订婚宴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梦想成真的方柔雪了。 她从第一次见到霍祁言开始,就一心想着要做他的新娘子。 哪怕这条路上有重重坎坷,只要想到能够和霍祁言在一起,那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即使霍祁言对即将成为新郎官一点都不在意,方柔雪也只会理解为是霍祁言太忙了。 就连试婚纱,也是方柔心陪着方柔雪去的。 方柔雪试了很多套婚纱,最后终于挑出来一套自己满意的婚纱。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只需要做好一个她心爱的男人的新娘子就好了。 方柔心看着自己关系最好的姐姐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由衷的为方柔雪高兴。 两姐妹说了一晚上的心里话。 订婚宴当天声势浩大。 各大媒体记者早早的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当时盛恒集团总裁和方家千金订婚的消息一放出来就火速霸榜热搜第一。 订婚宴当天各大媒体记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上热门的机会。 今天不仅是霍祁言和方柔雪的订婚宴,同时还是霍家与方家达成合作伙伴的关系。 现场来了很多霍方两家的亲朋好友和商业大佬,所有人都期待着今天的主角。 方柔雪此刻正在化妆间化妆做造型。 “柔心,祁言来了吗?” 方柔雪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安,她还是担心霍祁言会反悔,万一他今天不出现,他去找时溪了怎么办? 方柔心看着自家姐姐一脸担忧的样子叹了口气,上前蹲在方柔雪面前,握住方柔雪因为紧张而带有一丝凉意的双手。 “姐,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你放心吧,已经打电话和姐夫确认过了,在路上,马上到。可以放心了吧?你今天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持状态,负责美美哒就好了,其他的不要想太多了。” 听到方柔心的话,方柔雪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祁言在就好。 只是方柔心在方柔雪看不见的角落,面色有些纠结。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误的。 她满了方柔雪一些事情。 她还知道,她的另一个姐姐今天会出现在订婚现场。 是她帮的忙。 方柔心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趁着方柔雪化妆之际,方柔心去了隔间打了个电话。 “姐,你确定今天要过来吗?我怕你伤心,毕竟你和姐夫曾经…” 电话里方柔静似乎知道方柔心的忧虑,她气定神闲的安慰方柔心。 “柔心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早就已经放下霍祁言了,而且我还在国外已经结婚生子了,这次柔雪结婚,虽然我不能当面祝福她,但是我真的很想亲眼见证柔雪获得自己的幸福啊,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 方柔心架不住方柔静的请求,听到方柔静这样说,不安的心落下来。 她知道大姐不回方家是有难言之隐,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很支持方柔静的决心。 只是让大姐在远处看着二姐订婚,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第110章 神秘u盘 怀揣着不安的情绪,方柔心最后还是用自己方家三小姐的身份,安排方柔静冒充服务员进来了婚礼现场。 按照方柔静所说,她只要远远的见证方柔雪的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姐姐一次。 等到方柔雪换完衣服出来,霍祁言终于姗姗来迟。 不过只要方柔雪见到了霍祁言,一切就都不算什么了。 “祁言,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你不来了。” 方柔雪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上前亲昵的挽住霍祁言的胳膊。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些,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过来呢,让你担心了。” 霍祁言一改平日的冷漠,一脸温柔的看着方柔雪。 然后在方柔雪沉浸在霍祁言的柔情蜜意当中时,她没有看到霍祁言此刻眼神中的深意。 订婚宴很快开始,现场的嘉宾已经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霍祁言在后台陪着方柔雪,方国山和陈琴端着香槟游走在宾客之间,听着众人的恭喜与祝福,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方霍联姻,是双赢的局面。 两家人都乐见其成。 外人看不出什么,霍擎苍没有错过明婉和方国山之间的眉来眼去, “咳咳。” 霍擎苍咳嗽两声假意提醒他们两个人。 “今天是祁言的订婚宴,这么多客人和媒体在,你们收敛一点。” 明婉知道霍擎苍是出于维护盛恒的颜面才出言提醒。 别看霍擎苍表面正道的光,背地里玩得不要太花。 豪门联姻,不过如此。 早在多年前明婉就看穿了这场婚姻的本质。 如果说年少的自己对婚姻还有所期待,直到看到霍擎苍那个比祁言年纪还大的私生子,明婉的心就已经在那个时候死了。 这么多年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从来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为的不过是利益二字。 国山才是她真正爱的人,但她到底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为了一个男人而且离婚这种事她办不到。 就像霍擎苍在外面都已经建立了好几个所谓的小家,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离婚二字一样。 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祁言。 孩子才是最受伤害的人。 所以这些年她都和霍擎苍在霍家维持表面夫妻,就是为了不让祁言知道这件事。 现在祁言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明婉是过来人,怎么看不出来,祁言无意方柔雪。 他自始至终都只喜欢时溪那个女人罢了。 和方家联姻已经成定局,事后祁言不管是把那个女人养在外面还是去找别的女人,她都已经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有这样,儿子才能理解她做母亲的不易。 明婉还是不希望儿子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恨着她。 想到这里,明婉微笑着举起手中的香槟和陈琴碰了碰杯。 陈琴,是个识时务的聪明女人。 方柔雪,也是。 明婉愈发对这门婚姻感到满意。 脸上的笑容更是多了几分真心。 宴会上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江白提前进入会场,他将一个u盘交给待会负责主持的工作人员。 “这个是霍总给方小姐的一个惊喜,里面记录着霍总和方小姐从相遇到相知相爱的整个过程。” 工作人员秒懂,结果u盘,比了个ok的手势,让江白放心。 江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将u盘给了工作人员,这是霍总的安排,他只管去做就是了。 做好这一切,江白环顾了下四周,装作若无其事的准备离开了。 方柔静在不远处低着头布置餐具,正好看到江白鬼鬼祟祟的样子。 眼珠子一转。 今天晚上这场订婚宴看来不简单。 第111章 米国她来了 a市黄花机场。 时溪带着刘依梅准备出国。 任君和谢晨矜在机场送别时溪。 “溪溪,我好舍不得你。你到了那边别忘了给我打电话啊,我得知道你安全落地没有。” 任君一脸不舍的抱着时溪,嘴里是止不住地关切。 时溪心里暖暖的,拥抱住昔日的好闺蜜。 “知道了,等我们在那边稳定下来,你们也可以来找我玩呀。” 时溪知道任君其实最讨厌的就是离别了,光是等了谢晨矜那么多年,她就知道自己姐妹是一个外表坚强其实内心十分脆弱的小女孩。 “就是呀,又不是生离死别,整的这气氛还怪伤感的嘞。实在太想念的话,大不了我们抽个假出来就能飞过去看时溪了。” 谢晨矜看不下去了,开口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任君这才松开时溪。 “那我们可说好了,宝宝出生前一定要通知我知道吗?身为宝宝的干妈一定得在场的。” 时溪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好,忘了谁都不会忘记干妈你的。放心吧。” 时间差不多了,时溪带着刘依梅准备登机了。 时溪回过头,似乎想要看谁,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紧密的人群中,没有她希望看到的那个人。 时溪自嘲一笑。 也是,人家现在可是准新郎,大喜的日子,怎么可能会来呢? 时溪深呼一口气,摒弃掉多余的心思。 “妈,我会陪着你把病治好的,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当外婆。” 时溪知道孩子的事情瞒不过刘依梅,已经事先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刘依梅了。 刘依梅知道这件事情后没有多说什么。 她无条件支持时溪的所有决定。 只是说是一回事,刘依梅还是止不住的心疼时溪。 时溪为了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妈不求什么,妈只希望我的宝贝女儿能够开开心心的,就足够了。” “知道了妈,我已经都安排好了,等到了那边我们很快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没有了霍祁言方家三姐妹这些烦心人烦心事,时溪突然觉得一身轻松。 未来也变得值得期待起来。 米国,她来了。 - 订婚宴会上,方柔静乔装在服务人员当中,哪怕是曾经认识时溪的商业同事,也没有认出方柔静来。 她这次来的本意,就是来搅乱这场订婚宴。 让她笑着祝福方柔雪和这个本该是她的男人,她又不是圣母,她做不到。 她在国外生不如死,而她的好妹妹却能够得偿所愿,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按照她的调查,三年前时溪和霍祁言就已经隐婚了,外界没有人知道盛恒集团的总裁霍祁言和他的秘书其实是夫妻关系。 就算他们之间已经离婚了,也不能否认霍祁言已经是二婚的事实。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方柔雪也被瞒在鼓里吧。 如果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这婚还结不结得成。 不过她今天过来,除了要揭穿这件事,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冒充时溪,和霍祁言生米煮成熟饭。 时溪现在已经离开了a市,就算她不同意和自己合作,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计划依旧可以照常进行。 她想要做什么,还不是自己一个想法的事。 方柔静左右环顾,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在待会要端上去的红酒里下了药。 只是,还没等她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 前方却传来一阵骚动。 宴会中央播出了一条视频。 第112章 众叛亲离的滋味 计划被打断,方柔静皱了皱眉头,只能够先静观其变。 方柔静将自己隐藏在人群里面,默默的关注着这一切。 舞台中央,主持人见宾客都到的差不多了,于是吩咐场务将刚才江白给他的u盘播放,准备渲染下气氛。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工作人员播放出来的却是方柔雪和徐槐暗中勾结,准备设计陷害姐姐方柔静的高清视频。 “徐槐哥,你想得到我姐,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做,不然,我姐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那就说好了,按计划行事。” “放心好了,一切安排妥当。” 别人不认识视频里的男人,男人刚开口说话,方柔静眼皮一抖,瞳孔收缩。 这个男人他就是化成灰,方柔静也不会认错,他就是徐槐。 他和方柔雪很早就认识了吗? 方柔静突然不敢听到后面了,难道当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吗? 可真相就是真相,由不得方柔静逃避现实。 方柔雪一早就对霍祁言情根深种,却因为方柔静而爱而不得。 徐槐知道方柔静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玩玩而已,本意不过借着自己去气霍祁言罢了。 不过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楚,他到后面竟然真的爱上了方柔静。 他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爱的女人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徐槐知道方柔静心气高,看不上自己,但是徐槐认真了。 方柔静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他本质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得到方柔静,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哪怕是,伤害方柔静。 方柔雪跟他是一丘之貉,说到底,设计带走方柔静的主意,还是方柔雪帮他出的。 徐槐是对方柔雪承诺过带走方柔静,可没说要用什么方式。 方柔雪不知道,徐槐竟然把她一起算计了进去。 当年那场车祸,就是徐槐的手笔。 徐槐设计让方柔静假死,带着毁容的方柔静去到国外,陪着她做着一遍遍的整容手术修复手术。 他要让方柔静只能依附自己。 方柔静就这样迷失在徐槐认真柔情当中,最后终于结婚。 可婚后的徐槐却本性毕露,方柔静遭受了长达三年的折磨。 原来这一切,都是方柔雪造成的。 如果不是方柔雪,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方柔静冷静的看完了整个视频,手掌心掐出了血也毫无所知。 舞台中央的方柔雪浑身发凉,她没想到有人竟会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揭露她的本相。 “不,这不是我,这是合成的,我没有想要害姐姐。” 方柔雪苍白无力的解释。 视频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来当年方家大小姐的死竟然不是一场意外。 方家最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二小姐方柔雪竟然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竟然和外人设计陷害自己的姐姐。 旁人看方柔雪的眼光变了,再也不是满意艳羡的目光。 随之而来的是重重的质疑与厌恶。 方柔雪讨厌看到这种眼神,然而最令她难受的,还是方家父母对她的失望。 方家父母和方柔心此刻看着方柔雪一脸的不可置信。 方柔心不敢想每日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姐姐竟然是害得大姐有家不能回的罪魁祸首。 大姐肯定是知道什么才不肯回家。 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样。 “啪~” 陈琴扇了方柔静一巴掌,她原本最疼爱的孩子就是方柔静,当得知方柔静出事的那一刻,她感觉天都要塌了,恨不得随着柔静一起去。 天知道她那些年是怎么走出来的。 结果现在告诉她柔静的死竟然是柔雪害的。 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从现在开始,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陈琴冷着一张脸,控制不住发抖的手。 挣脱开方国山的束缚离开了。 视频里说车祸是那个男人的预谋,那她的柔静很有可能还活着,她必须要振作起来,找到她的女儿。 方国山没有多说一句话,最后一眼失望的眼神却像刀子一般扎在方柔雪的心里。 “妈。” 方柔雪捂着脸被打懵了,她想要挽留陈琴,却不知如何开口。 “柔心,你相信我吗?” 方柔雪一脸希翼的握住眼前方柔心的手。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姐姐了。” 第113章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方柔心面色冷淡,抽出了被方柔雪紧紧握住的双手。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二姐。” 方柔雪苍白的想要为自己辩解。 “柔心,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够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方柔心张了张嘴,还是压下来那个秘密。 她四处望了望,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事情闹的这么大,现场的来宾基本都知道了方柔雪做下的恶事。 那大姐是不是也知道了? 大姐她,能承受住吗? 其实这些年,方柔心知道,大姐在国外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她也无数次劝解过大姐,想要大姐回来,每次大姐都说她已经回不去了。 那个时候她不懂,就在刚刚,她好像明白了,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早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大姐也是这么想的吧。 只是没想到造成大姐痛苦的根源,始作俑者竟然会是二姐。 她那平时温柔体贴的二姐啊。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方柔心的脑海里闪过他们三姐妹从小到大的身影,再对比现在,明明他们就在同一屋檐下,她却不能与大姐相认,给大姐一个拥抱。 也不能再心平气和的面对二姐,像以前那样埋在二姐的怀里撒娇。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此刻的方柔静已经浑身血液凝固,这个近在咫尺的答案显得那么可笑,又那么理所当然。 是啊,身为方家三姐妹中最不受重视的方柔雪,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她这个姐姐。 方柔雪更多的是对她的嫉妒吧。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没有。 方柔雪应该是从小就埋下来嫉妒的种子,以至于长大后不顾一切的想要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地位、父母的宠爱、甚至那个她最爱的男人。 明明这一切都是她的,可是因为方柔雪设计的那场车祸,她的人生都被毁了。 叫她如何能不恨。 方柔静红了眼眶,眼神死死的盯着此刻失魂落魄的方柔雪。 她现在双腿发软,全身都依靠在旁边的餐车上。 手里拿着的正是刚刚布置现场餐桌的水果刀。 她现在真的想一刀了结了方柔雪啊。 方柔雪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她不知道自己一直满得好好的秘密,怎么就一下子被所有人知道了。 还是在这个对她最重要的场合。 方柔雪瞬间就从人人羡慕的女神跌落为地底下的淤泥,所有人都可以上前来踩她一脚。 她已经失去了一切。 不,她还有祁言。 失魂落魄之际,方柔雪却恍然惊醒。 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的丑相,都被她最爱的男人看到了。 这一刻,方柔雪都不敢抬起头直视霍祁言的眼睛。 她害怕从霍祁言的眼神中看到对她的厌恶。 她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霍祁言的衣摆。 “祁言,你相信我吗?那不是我做的,姐姐的死和我没有关系,视频是伪造的,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祁言,你不要信好不好。” 霍祁言全场冷静的旁观了这一切,如果让方柔雪知道,视频是他放的,他一早就清楚方柔雪做的那些勾当,方柔雪的表情应该比现在更加丰富吧。 只是没机会看到了。 现场来宾还在吃瓜的时候,警察已经来到了现场。 他们走到方柔雪跟前,确认了方柔雪本人的身份,以谋杀罪名对方柔雪进行了逮捕。 有人报了警。 方柔静在暗处眉头一皱,这件事情隐约透露着奇怪。 似乎有人事先计划好了要让方柔雪身败名裂。 到底是谁呢? 此刻的方柔雪已经无暇猜测到底是谁报的警,她只想紧紧抓住霍祁言,这个她从小追随到大的男人。 一言不发的霍祁言此刻的眼神却没有一秒是落在方柔雪的身上,直到方柔雪察觉到霍祁言身上的不对劲的时候。 她抬头看到霍祁言似乎紧紧盯住一个地方,眼神都亮了些许。 只见他抬起胳膊朝着一个角落的地方招手。 不经意间甩掉了方柔雪的手。 往那个隐蔽的角落走去。 正在思考的方柔静突然感觉到周遭一阵躁动。 只见事件的主人公,今天的订婚对象,霍祁言正大步朝着自己走来。 以为自己身份败露的方柔静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溪溪。” 第114章 我有罪,姐姐 现场一阵骚动,方柔静慌乱之际听到霍祁言对自己的称呼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这是把自己认成了时溪? 没错了,她现在就是时溪的样子,就连时溪的妈妈在她面前,都尚且认不出她不是时溪,又何况是和她隐婚三年的霍祁言呢。 只见霍祁言朝着自己走过来,大手温柔的抚摸方柔静有些凌乱的发丝。 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吗?不然你不会来这场订婚宴。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时溪。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方柔静眼神闪烁,她有些承受不住霍祁言这么浓烈的爱意。 事前她就将时溪的说话方式和生活习惯调查的一清二楚,她可以模仿时溪的语气回应霍祁言。 “霍总,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最后再见你一面,你和方小姐的订婚宴......” 霍祁言打断了“时溪”的话。 “这么阴险恶毒的女人,不配当我霍家的主母。唯有你,才是最适合我的女人,我们复婚吧,溪溪。” 男人深情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浓烈的情愫似乎要将女人灼伤。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错事,让你受伤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方柔静眼中蓄满了泪水,似乎是被霍祁言的话语所打动。 “好,我们重新开始。” 霍祁言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警方和方柔雪那边。 霍祁言主动拉起“时溪”的手准备离开了现场。 “我们先走。” “时溪”和霍祁言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今天的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不过虽然过程超乎她的预料,但是结果大差不差。 她这次冒着风险出现在方柔雪的订婚宴现场,就是为了代替时溪的身份呆在霍祁言身边。 时溪虽然没有答应跟她合作,但是只要她乖乖离开这里,一切就会顺利按照计划进行。 如果不出意外,时溪已经坐上了去米国的飞机。 现在霍祁言对她提出了复婚,那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霍氏集团总裁的夫人了,哪怕是盯着时溪的身份,但是那又如何,她不在乎。 她已经失去了一切,方柔静的身份对她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从现在开始,方柔静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她现在就是时溪。 霍祁言牵起“时溪”的手,往外走去。 这时,方柔静似乎想到了什么,离开的时候回过头特意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方柔雪,嘴角是方柔雪从小看到大的熟悉的笑容。 已经被警方扣住的方柔雪从霍祁言离开的时候就目光紧紧锁住在他身上。 方柔雪看到“时溪”别有深意的目光,那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浑身发冷四肢僵硬头皮发麻。 上警车的时候方柔雪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嘴里念念有词。 “是你。” “你怎么回来了,你来找我报仇了。” “徐槐怎么没把你折磨死。” “霍祁言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有罪,姐姐。” 第115章 我愿意 方柔雪心灰意冷的跟着警察上了警车。 唯一最疼爱她的父母也已经不管她了,今天过后,媒体肯定大肆报导她的丑闻。 方柔雪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那你做到了。 余生,就这样吧。 - 方柔静被霍祁言牵着离开了订婚宴现场。 跟在后面的方柔静眼珠子四处转悠,似乎在想应对霍祁言的决策。 因为思考太入迷从而没有注意到前方霍祁言眼底的深意。 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 眼前的“时溪”不是时溪,而是早已经死去三年的方柔静。 霍祁言甚至知道真正的时溪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a市,踏上了前往米国的飞机。 早在之前,他就让江白调查清楚了方家三姐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现场的视频也是他安排江白去做的。 江白也提前调查出了方柔静此刻的模样。 当方柔静出现在订婚宴现场,霍祁言就不难猜测到她的意图。 时溪现在去国外也不算一件坏事。 他已经暗中派人过去保护时溪母女的安全。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恩怨都解决好。 不然就算时溪原谅自己,他心里也不会安心。 既然方柔静想要冒充时溪留在他的身边,那他就将计就计,假装不知道眼前的“时溪”另有其人。 如果是真的时溪在,就会清楚,霍祁言从来没有这么亲昵的喊过她“溪溪。” 可惜方柔静看不出来。 “祁言,我好想你,我真的没办法想象你和别的女人结婚。” 方柔静抱住面前的霍祁言,将头紧紧埋在霍祁言的怀里。 “一切都过去了,方柔雪也会受到她应有应有的惩罚,没有人能够阻碍我们了。” 霍祁言温柔的拍拍怀里方柔静的发丝,眼底却是一片冷静。 “你说得对,从现在开始,我们终于能够在一起了。” 方柔静抬起头深情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这个她曾经在大学里就深深爱着的男人。 她只恨自己自己瞎了眼。 放着好好的盛恒集团总裁夫人不去做,非得为了气霍祁言不在乎自己,而去和心思深沉的艺术生在一起。 结果却是毁了自己的一生。 不过幸好,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霍祁言还是她的。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始的起点。 方柔静想着想着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霍祁言一脸宠溺的看着“时溪”出言调侃。 “我没结成婚就这么让你难过?那我单身一辈子吧。” “时溪”破涕而笑。 “说什么呢,我是喜极而涕,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方柔静说着说着笑容就消失在脸上。 是了,没有人能够知道她有多不容易。 而这些是方柔静没有办法跟任何一个人分享的只能咽在肚子里面的秘密。 现在她必须为了保守住这些秘密不择手段。 哪怕是利用国外那对无辜的母子。 霍祁言却以为“时溪”心里还是对他有芥蒂,轻声安慰道。 “是啊,所幸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还在,不知道溪溪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对你好?” 霍祁言知道这番话没有说给真正想要说的人听,因为那个人此刻已经遍体鳞伤。 如果她在外面的世界能够过得开心,那他就算没有在她身边,他也是满足的。 “时溪”眼眶红润,感动的看着眼前真诚的男人,红唇轻启。 “我愿意。” 方柔静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盛恒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哪怕她现在因为身体受损已经不能够生育了。 那也没关系,不是还是时溪么。 想到这里,方柔静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夕阳落下,深情相拥的两人私底下却心怀鬼胎。 第116章 盛恒集团现任秘书 时间转瞬即逝。 时溪也即将临盆了。 身在米国的时溪已经适应了这边的环境。 刘依梅的病情也得到了良好的控制,时溪在这边重新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加上她身上的存款。 母子二人在国外不至于过得太差。 虽然每每夜深人静之时,时溪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难以割舍的男人。 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出来轻轻地踢一踢时溪。 时溪满怀柔情的抚摸着肚皮。 满心都是幸福。 时溪的肚子要比一般孕妇的肚子要大上些许。 医生诊断出时溪这次怀的是一对双胞胎,当时在医院听到这个消息,时溪和刘依梅都很高兴。 时溪经过这几个月也渐渐明白了,生活还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且这个时候,霍祁言应该已经和方柔雪结完婚了吧。 他,也开始有了新的妻子新的生活。 那她就更要向前看。 只要肚子里的宝宝平安健康的出生、长大,她也就没有遗憾了。 说起怀孕,时溪也很难为情。 一开始经历了疯狂的孕吐阶段,到了米国又有些水土不服,整个人瘦了十来斤。 可把刘依梅和任君心疼的不行。 明明是她要来照顾刘依梅,到最后却变成了刘依梅来照顾她。 就连任君也不放心来陪了时溪几个月。 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其中的一件好事就是,好闺蜜任君和谢晨矜终于修成正果。 两人决定等时溪孩子出生,身体恢复好了之后回榕城举行婚礼。 任君闹着要让时溪当她的伴娘。 还说最好是让双胞胎宝宝当自己婚礼的花童。 时溪一阵好笑,连连调侃任君。 “只怕是宝宝能等,你们可等不及吧。” 时溪很清楚,任君喜欢谢晨矜这么多年,她最希望的就是任君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产期临近,任君也请了假过来陪着时溪。 就怕时溪他们母子在国外一个不注意出什么意外。 时溪倒好,该吃吃该喝喝,还能淡定的去上班。 任君都恨不得寸步不离的跟着时溪了,偏偏正主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段时间特别重要,任君事先做了很多功课,她还是希望时溪能够住院直到孩子出生。 可时溪觉得自己还能再工作一段时间。 真是拿她这个工作狂没办法。 任君一边视频电话,跟国内的谢晨矜抱怨。 一边又细心的将煲好的鸡汤装进便当盒里面,准备等会给时溪送过去。 “这可是生孩子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溪溪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谢晨矜无奈的笑了笑,一边安慰任君,还要一边给她远程指导鸡汤的做法。 “你放心好了,时溪心里肯定是有数的,你啊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等你以后有了我们的宝宝,你估计就懂了时溪现在的感受了。” 任君一时间气急败坏的呛声。 “说谁是太监呢?” 没几秒突然反应过来的任君顿时羞红了脸。 “谁要和你生孩子啊,不害臊。” 谢晨矜难得见到向来马大粗的任君这么可爱的一面,正想变本加厉调戏几句。 任君气急败坏的催促谢晨矜。 “哎呀,不跟你说了,时溪还等着我去给她送爱心便当呢,我挂了。” 说着赶紧挂断了视频电话。 双手捂住激动到快忍不住跳出来的心口,满满的都是幸福。 电话另一端,看到任君挂断电话之后,谢晨矜反而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有一件事情他没有跟任君说。 他们在国外不太关注国内的热搜新闻。 原本和霍祁言订婚的方家三小姐方柔雪一夕之间哐当入狱。 婚礼取消,但是不到半个月时间,霍祁言身边就有了另一个女人。 两人时常因为亲密举动登上热搜榜,网友都在猜测盛恒总裁是不是好事将近。 那个女人还是盛恒集团霍祁言的现任秘书。 那个女人的名字, 也叫时溪。 第117章 时秘书不一样了 霍祁言身边的秘书长得和时溪一模一样,饶是他这个和时溪相识多年的老同学,都有点难以分辨。 如果不是他知道时溪正在米国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他怕是也要被这很冒牌货给骗了。 再者这个冒牌货有意模仿时溪的言行举止,霍祁言没认出来也正常。 他就是替时溪不值得。 在他身边任劳任怨的时候得不到一句关切,现在时溪离开他了,开始找个替身在身边了。 这种男人,真令他感到唾弃。 谢晨矜知道时溪出国就是为了逃离这个伤心地。 而且时溪的孩子马上要出生了,谢晨矜不想让这件事情扰乱时溪的心绪。 任君跟时溪之间的感情很好,他们两个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任君又是个嘴里把不住关了。 所以谢晨矜把这件事情瞒得死死的,谁也没有说。 现在天大地大,时溪顺利生产才是最大。 谢晨矜打定主意等过段时间自己也去米国陪着看他们。 - 盛恒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霍总又在大发雷霆,这段时间公司不太平,经常能听到霍祁言的吼声。 下属之间猜测霍总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公司里的同事没少挨批斗。 唯一的救星就是时秘书了。 一道妖娆的身影出没,“时溪”身着黑色紧身包臀裙,一身干练的装扮出现在霍总办公室内。 “时溪”将手里的咖啡放下,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霍祁言。 每当这个时候,霍总就立马消了火。 这一次也不例外,霍祁言冷峻的脸庞一看到“时溪”,立马就像是冬日融雪一般,室内温度都显而易见的高了。 “你怎么进来了?” 按理来说没有经过上司的允许,下属是不能够私自进入总裁的办公室的,但“时溪”不一样。 自从上一次和方家二小姐方柔雪的婚事告吹之后,方柔雪的真面目被揭穿,众人唏嘘不已。 盛恒的吃瓜群众没少在议论这件事情。 再之后就是霍总的秘书“时溪”再次回到了工作岗位,两人的关系也随之公布。 这个在盛恒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之前和方柔雪订婚的时候,盛恒就有不少女同事在为时溪打抱不平。 如今“时溪”不仅回来上班了,还有了正式的名分,大家都很为“时溪”高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时秘书这一次回来,给大家感觉不太一样了。 人还是那个人,就是不怎么和大家亲近了。 如果说以前的时秘书给人的感觉是雷厉风行,但是更多的是工作上的干练,和同事之间还是很温和的。 现在的时秘书却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每次见到都是目不斜视的路过,整个人很清冷高傲,变得有距离感了。 不过同事们都猜测可能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人自然而然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再说人家可是未来盛恒集团的总裁夫人,肯定不能再和从前一样和同事之间打成一片了。 所以盛恒的同事们默认现在的“时溪”的一系列变化。 霍祁言的语气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冲冲,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时溪”当然知道这是对她的特殊优待,曾经她也一度沾沾自喜。 只是这么久过去,她和霍祁言却没有什么实际进展。 第118章 我想生个孩子了 要说方柔静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她费尽心思逃离徐槐身边,将他送到局子里,就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现在好不容易铲除了眼中钉,也成功顶替时溪和霍祁言在一起了。 只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和霍祁言永远差了最后一步了。 她自信以自己的身姿与魅力,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诱惑。 除了油盐不进的霍祁言。 这段时间方柔静以时溪的身份呆在霍祁言身边,虽然大家都没有认出她不是时溪。 霍祁言对自己也是一副温柔的样子,但是方柔静却依旧不满足。 每次她想要借机会和霍祁言更近一步的时候,都会被霍祁言借口躲过去。 次数多到方柔静都要怀疑霍祁言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这让她很不安。 方柔静当着股东的面安抚好盛怒的霍祁言,便起身离开办公室。 转过身,方柔静眼神伶俐,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米国那边的时溪也该生了吧。 真是好福气呢,时溪怀的竟然还是一对双胞胎。 那么,她分一个走也不过分吧。 一人一个,皆大欢喜。 只要有了霍祁言的孩子,她就不相信霍祁言不娶她进门。 本来还想着和霍祁言培养培养感情,现在看来,她已经等不及了。 “是你逼我的。” 方柔静眼底一片狠厉,心里默念,试图削弱自己心中的罪恶感。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转身轻轻把门关上。 方柔静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视线和沙发上的霍祁言对上,霍祁言眼底是她熟悉的柔和。 只是柔和深处,方柔静却看不见底。 带上门,方柔静深呼一口气,想到刚才霍祁言的眼神,方柔静拿出手机给他发送了一则短信过去。 “晚上十点,夜色酒吧,我等你。” 发送完毕,方柔静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三年前得不到霍祁言,三年后,他还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想到这,方柔静打了一通电话给方柔心。 “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柔心大学毕业以后无心回到企业按部就班的工作,就和同学一起建立了一个工作室在自主创业。 这段时间方柔心也成长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仗着自己的身份便不可一世的方家三小姐。 方柔雪进去之后,方柔静主动找到了方柔心,两姐妹相认。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方柔心都惊呆了,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一向高傲的姐姐会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整成别人的样子。 还冒充了那个女人的身份呆在霍祁言身边,明明姐姐才是霍祁言的白月光啊。 方柔心很疑惑,但是姐姐似乎是有难言之隐,既然不方便说,哪怕她有再多疑问,那她也不问。 她现在只有方柔静一个姐姐了,方柔心不希望他们也反目。 “柔心,姐姐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方柔心沉默片刻,随后说道。 “好,姐姐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方柔静反而怔住了,反笑着道。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方柔心也笑了。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说吧,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选择性的帮你的。” 方柔静被逗得娇笑不止。 随后也一本正经的回答方柔心。 “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想生个孩子了,你能帮帮姐姐么?” 第119章 酒中有料 方柔心直接一个大震惊。 连忙语无伦次的拒绝。 “这这,生孩子我怎么帮你,我有心无力啊。” 方柔静突然语气伤感起来。 “我和祁言在一起这么久了,祁言都没有碰过我。” 方柔心很惊讶。 “怎么可能,姐夫不是喜欢你很多年了吗?难道是你离开他这几年他心里对你有芥蒂了?” 方柔静心虚的眨了眨眼,她没有将自己已经在国外生孩子的事情告诉方柔心。 “可能是吧,我心里也挺难受的,柔心,你能帮帮我吗,我觉得我和祁言之间需要一次真正的交流。” 方柔心扯了扯嘴角。 “不会是我想的那种交流吧。” 方柔静知道方柔心动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悄咪咪达成共识。 方柔静挂断电话,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她的身子已经在国外的时候因为多次流产很难再有孕了,她需要的只是一次和霍祁言发生关系的名义。 自从和方柔雪的订婚取消之后、霍祁言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但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有危机感。 她需要一个孩子来帮自己巩固地位。 今天晚上,她准备拿下霍祁言。 米国那边,她也已经安排好人手,只等时溪生完孩子,就准备动手。 到时候将孩子领养在自己膝下,到了那个时候,她方柔静就是名正言顺的霍家少奶奶。 - 酒吧里面灯光昏暗,到处弥漫着酒精的味道,让里面在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在借着醉意挥洒白天的疲劳。 霍祁言一身严谨的正装来到门口,就已经略感不适。 冷峻的眉毛紧紧皱起。 他平时工作繁忙很少来酒吧消遣。 他来这里,就是想看看那个女人在卖什么关子。 想到这里,霍祁言还是大步迈向酒吧,想要直接找到方柔静。 等到霍祁言在沙发角落找到方柔静的时候,她已经喝醉了酒不省人事了。 面前的桌子上面摆放着数不清的酒瓶,她这是喝了多少? 霍祁言沉着脸,弯下腰拍了拍方柔静的胳膊,准备叫醒方柔静。 “醒醒,回家睡了。” 方柔静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不太适应刺激的灯光,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等到看清楚眼前的人,眼神瞬间亮了。 “你来啦,我等了你好久,快来陪我喝酒,你来晚了,你得自罚一杯。” 方柔静摇摇晃晃的就准备起身给霍祁言倒酒 霍祁言扶着方柔静,不让她栽倒。 片刻后出言解释道。 “晚上有个方案临时需要修改,刚忙完,抱歉。” 方柔静嘟起嘴,双手捂住耳朵,娇气的摇摇头。 “不听不听,你迟到了,你就得陪我喝一杯。” 方柔静依依不绕。 霍祁言也拿方柔静没办法,宠溺的揉了揉方柔静的脑袋。 而毫无波澜的眼底却是一片冷漠。 霍祁言说着,拿起方柔静事先倒好的酒,就准备喝下去。 霍祁言假意往嘴里倒,余光却看到方柔静此刻也不摇晃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嘴边的酒杯。 似乎是意识到霍祁言正注视着自己,方柔静眼神一转,视线从霍祁言身上移开。 也不知道霍祁言发没发现她在装醉。 见霍祁言喝下了那杯自己事先加了料的酒,方柔静暗自松了口气。 “酒也喝完了,该回家了吧。” 霍祁言将空了的酒杯倒过来给方柔静看,方柔静满意的拍拍手。 “祁言,你最好了,我都听你的、我们回家,你来扶扶我。” 方柔静伸出手给霍祁言牵,霍祁言只觉得眼前有无数双手朝着自己伸过来。 小腹处也是一阵燥热。 眼前“时溪”的红唇在酒吧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诱人。 第120章 酒吧乱性 方柔静已经事先在酒里下了药,就等着霍祁言过来让他喝下这杯酒。 她面前的这么多空酒瓶也不是假的,方柔静事先确实也喝了这么多酒,甚至为了更加逼真,方柔静也喝了点下了药的酒。 还保持着一丝清醒的方柔静假意醉酒,此时的她双眼朦胧,红唇轻启,魅惑撩人。 她亲眼看着霍祁言喝下了那杯酒,计划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方柔静打算等会趁着霍祁言药性发作的时候,就和霍祁言发生关系。 可方柔静没有料到的是,霍祁言其实一早就知道方柔静不是时溪,所以一直对她有所提防。 江白助理的工作也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除了完成好盛恒的工作,平时还得监视起方柔静的一举一动。 所以方柔静要做什么他都了如指掌。 表面上霍祁言将计就计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酒,实际上霍祁言早就用障眼法趁着方柔静不注意的时候将喝下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不过就算吐出来了,腹部还是会残留一些药性,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霍祁言的喉咙一阵干燥难耐。 盯着眼前酷似时溪的方柔静,霍祁言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把在国外逍遥的女人抓回来,折断她的翅膀,让她一辈子只能呆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霍祁言也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时溪离他越来越远,时溪有自己的世界,他如果强行插足,时溪不会开心的。 就连国外送来的消息,都是说她在国外很开心,已经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霍祁言为她高兴,但是也伤心时溪的生活里没有了他。 霍祁言到底还是忍着相思之痛,在方柔静这边放长线钓大鱼。方柔静一直有派人在国外监视着时溪她们母子,霍祁言同样也安排了人手在国外保护他们。 方柔静现在是等不及开始行动了,以霍祁言对她的了解,方柔静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也已经算是奇迹了。 可以说他们方家的子女从小到大都有一个致命的特点。 那就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们想要的就永远都要属于自己。 霍祁言扶着方方柔静准备回去,却突然意识不清醒。 方柔静觉得机会来了,伸出双手顺势抱住霍祁言,感受到男人身子的僵硬,方柔静嘴角微微上扬。 方柔静在半推半就半引导之间,两人一同走向了方柔静事先订好的包厢。 包厢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方柔静此刻却顾不得开灯,她也喝了下了药的酒,此刻药性上头,她已经没有理智了。 直接抱着眼前的男人红唇轻启就是一阵亲吻。她已经克制很久了,尤其是想到她马上就要做霍家的总裁夫人了,抱着激动的心情方才吻上去的时候方柔静整个红唇都在抖动。 男人也非常急切的回应着她,方柔静感受着男人的迫切,感慨这个药的药性确实厉害,连平时一丝不苟的霍祁言也有这么疯狂的时候。 包厢里一片凌乱。 方柔静带着满足的心情沉沉睡去。 黑暗中也就没有见到事后男人眼底狠戾的光。 第121章 忘不了他 霍祁言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一片。 抬起手看看手机。 手机里面已经显示凌晨十二点。 屏保是他这些年来手机里保存着时溪的唯一一张照片。 他尤记得,这张照片还是时溪自己拿着他的手机偷摸自拍下的。 那个时候的时溪还没有如今这么干练老成,浑身透露出青涩懵懂的样子。 见到他发现了时溪的小动作,还连忙着急的将这张照片删掉了。 这张照片是他后来无意间恢复的,当时觉得顺眼便一直保存下来了。 没想到成了现在睹物思人的唯一念想了。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加完班回到家,家里总会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帮他料理好一切。 餐桌上总会摆满他爱吃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这个世界上最熟悉他的口味的人莫过于时溪了。 时溪走了之后他也曾经尝试过请人来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那个时候他迫切的想要证明没有了时溪,他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只是没有三天他就受不了了。 阿姨做的饭菜不合口,家里摆放也没有以前那么顺眼,领带袖口永远找不着,她喜欢的百合已经枯萎,再也没有新的百合花开起。 他也曾试着高薪聘请五星级厨师来家里给自己做饭,但是味道就是少了那么一点。 后来霍祁言才知道,那是只属于时溪才能带给他的温暖与安心。 也是那个时候霍祁言才明白,原来时溪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这么深。 没有了她就像是生活没有了重心。 他辞退了家里的阿姨和厨师,每天下了班之后自己学着进厨房给自己做饭,每天会在回家的路上带一束百合花回来,花时间修剪枝叶,插瓶摆放在原来时溪经常放置的位置。 霍祁言想着等时溪回来,家里还是她离开时候的老样子。 就像, 她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霍祁言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下厨房,就是为了给醉的不省人事的时溪煮一碗红糖水。 当时的他可谓是手忙脚乱,煮出来乌漆嘛黑的一碗水,他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时溪给他面子,准备全部喝完,但是他知道肯定很难喝。 从他下定决心学习做饭开始,霍祁言就想好了,以后等时溪原谅他了,他要每天给时溪做饭吃。 霍祁言惆怅的抬起头看看天空,圆圆的月亮代替相思之苦。 也不知道现在在国外的时溪,一天中有没有一分钟的时间是想他的。 - 米国妇产医院。 时溪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字。 ——疼。 是谁告诉她生孩子不疼的。 是刘依梅。 肚子里的双胞胎似乎也感应到了自己即将出生,这几天分外躁动。 时溪都能清楚感觉到他们两个在肚子里面打架。 圆滚滚的肚皮上都能隐约看到他们的小手小脚的印记。 但是她还没到待产期。 临产前这段时间是最难熬的。 刘依梅事先给两个孩子都准备了一粉一蓝两份日常生活用品。 虽然孩子即将出生了是好事,但是作为孕妈妈的时溪,从来没有这么一个时刻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在每次和该死的霍祁言完事之后,定个闹钟提醒自己记得吃避孕药。 现在自己在国外这么痛苦承受生育之痛,霍祁言肯定早就已经和方柔雪两个恩恩爱爱的过着幸福日子了。 越想越觉得酸,时溪就忍不住想哭。 在国外的这段时间,她虽然表面上看着已经和刘依梅开始了新的生活。 交到了新的朋友,也有了新的不错的工作。 甚至还有外国帅哥跟自己表白,并表示不介意孩子的出生,希望时溪能够打开自己,重新开始新的恋情。 说实话,时溪当时是心动的。 离开霍祁言,不就是为了开始新的人生吗。 但是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时溪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霍祁言。 她还是做不到彻底忘记他啊。 第122章 马上要生了 时溪在国外的日子其实过得很快, 每天忙着新的工作,新的生活,上完班回家做好饭,去医院照顾刘依梅,很晚才回来。 早出晚归按理来说每天应该忙到躺床上就睡着。 但是因为心里一直有心事,而且是关于霍祁言的,她就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 她可以不去关注霍祁言的消息,因为她怕一打开手机搜索国内的消息,就会看到霍祁言和方柔雪两人琴瑟和鸣的幸福场景。 这个时候他们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毕竟她出国的当天正好就是霍祁言和方柔雪的订婚宴,那一天全网的热搜都是他们。 坐上飞机打开飞行模式的前一秒,时溪看到的还是两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的合照。 那个时候时溪能够深切感受到内心的绞痛。 现在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不能够释怀。 既然他们都结婚了,国内肯定大肆报道盛恒集团总裁霍祁言和方氏集团千金喜结良缘的好消息。 不出所料结婚当天的热搜上肯定被买了好几个爆吧。 那她就更加不能看了。 他们过得这么幸福,那她的孩子又算什么。 所以时溪出国小半年,其实很少关注国内的消息。 刘依梅也一直在医院养病,看的都是国外的新闻和连续剧,也更别说了解国内的热搜和新闻了。 任君是觉得既然闺蜜和前夫都离婚了,那前夫就等于死人,根本用不着再去关注人家的消息。 霍家出了这么大个事情,时溪这边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谢晨矜了解一些情况,却故意隐瞒时溪和任君,不想让他们因为这个影响自己的心情。 但是谢晨矜也没有什么都不做。 他觉得这件事情全程都透露着奇怪。 为什么这么巧时溪出国了,国内就有一个假的时溪冒名顶替时溪成为了霍祁言身边的时秘书? 为什么霍祁言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对自己的秘书大庭广众之下大秀恩爱? 如果他没了解错,时溪之前和霍祁言可是实实在在地下隐婚了三年,就连盛恒的员工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关系有什么不正常。 怎么真的时溪离开了,霍祁言就能够和假的时溪公布身份了? 这个假的时溪到底是谁?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谢晨矜或许猜到了,能冒这么大风险顶替别人的身份,肯定是因为背后有巨大的利益牵扯,才会这样做。 这个利益,应该就是霍氏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吧。 那时溪知道这件事情吗? 谢晨矜是知道,时溪是自愿出国的,时溪会不会认识这个假的时溪。 因为时溪当初就想着为了孩子摆脱掉霍祁言。 如果孩子的存在被霍祁言发现了,他肯定会夺回孩子的。 现在时溪在国外生产,国内正巧又有一个假的时溪混淆视听。 这到底是假时溪的阴谋,还是两个人的合作? 谢晨矜给弄迷糊了。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打草惊蛇。 时溪马上要生了,等生完孩子,谢晨矜再去问问时溪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到这里,谢晨矜赶紧放下手头上的工作。 连夜买了机票准备出国。 任君已经开始催他过去了。 他得赶紧在孩子出生前赶到。 不知道为什么,谢晨矜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 这次时溪生产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第123章 孩子不见了 时溪进入了待产室。 方柔静眼前一亮,终于等来了。 这几个月她一直派人盯着时溪和刘依梅的一举一动。 不过除了她还有一方势力在关注时溪。 目前方柔静还查不出对方究竟是谁。 看样子不是仇家,对方只是暗中观察,其实更像是在保护时溪他们母子一般。 不过没关系。 方柔静为了扰乱对方的视线,使了点障眼法,让他们汇报的都是假消息。 对方不知道时溪已经进入了待产状态,他们汇报的都是时溪正常的生活状态。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影响不了她的计划。 - “啊!君君,我好痛啊!” 时溪在病床上满头大汗,高耸的肚皮大的吓人,似乎马上要爆开了。 “溪溪加油,孩子马上就会生出来了。” 任君在一旁紧紧握住时溪的手,她也急的满头大汗。 生怕时溪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 任君没有过生产经验,只能在旁边给时溪加油打气。 时溪痛得满头大汗,她按照医生的指导尽量放松自己。 内心是满满的后悔。 这孩子谁爱生谁生去吧。 谁懂生双胞胎的痛苦啊!!! 就是任君手足无措,时溪痛得没有知觉无法思考的时候,他们没有察觉到产房中戴着口罩的护士的异常举动。 方柔雪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医院的线人。 就如同当年她买通人悄无声息的给方柔雪下药让她神智不清一样。 时溪的两个孩子出生之后,时溪累到说不出话来,任君此刻的注意力都在时溪身上,无暇关注其他。 其中一个外国医护眼疾手快的抱起其中一个男孩趁着时溪和任君两人不注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时溪缓过神来,想起来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呢,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时溪用流利的外文跟医生交流,但是下一秒时溪突然崩溃。 因为抱过来的孩子只有一个。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生的双胞胎吗?我还有一个孩子呢?” 时溪眼眶一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产房内没有监控,当时生孩子的时候一片混乱。 时溪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任君也是一阵慌乱,怎么可能在医院还有人做手脚? “君君,我的孩子呢?” 时溪抓住任君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任君拼命回忆当时的场景。 但是她想不起来,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孩子怎么就不见了。 任君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如果孩子因为她的疏忽出事了,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溪溪你别着急,你现在情绪不能太激动,我去报警,我们一定会把孩子找到的。 任君跌跌撞撞走出病房,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谢晨矜还在病房外面来回走动焦急的等待。 他在心绪一直不宁,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转头发现任君焦急的走出产妇。 脸上挂满了泪花。 任君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报了警。 谢晨矜赶紧迎上去问清楚状况。 “发生什么事情了?时溪她还好吗?” “溪溪没事,但是孩子不见了。” 任君将双胞胎失踪了其中一个的情况给谢晨矜讲了。 “君君你先别着急,好好想想,你当时在产房里陪着时溪,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谢晨矜心里一阵咯噔,真的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想不起来,当时太乱了,我的注意力都在溪溪身上,如果不是我太大意了,孩子肯定不会消失,都怪我。” 任君痛苦的摇摇头,崩溃的蹲下身子陷入自我怀疑。 谢晨矜抱住任君,安慰道。 “别着急,这不是你的错,如果对方真的蓄谋已久,那我们不管怎么防备也会让他们有机可乘的,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先把孩子找到。” 第124章 五年之后 五年之后。 红花机场。 一个身穿黄色连衣裙,身材纤细的女人经过,修长的双腿白的发亮,蓬松的卷发显得小脸格外精致。 女人戴着墨镜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一路上走过来,吸引了无数路人惊艳的眼光。 这个女人就是时隔五年再次回到a市的时溪。 只见时溪像是看到了什么,眉头终于松开,随即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来。 “姐姐,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妈咪吗?” “小朋友,你是不是走丢了呀?” 一个抱着噗噗玩偶,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的五岁小姑娘此刻正焦急的找到乘务小姐姐。 妈妈说过,遇到困难要主动找到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 时如意头一回出国,一不小心和妈咪走散了。 妈咪肯定很着急,想到这里,小如意嘴角微微下撇,整个人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低下了脑袋。 可爱的小模样萌化了机场的乘务人员。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小如意的身后传来。 众人纷纷朝着身影来源看去。 只见时溪缓缓走过来,众人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低调的大明星吗?气质也太绝了。 “妈咪~” 小如意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妈咪,妈咪找到她了。 转过身迈着短短的腿朝着时溪飞奔过去,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时溪宠溺的接住了小如意。 一边和机场的工作人员说声抱歉。 一边教训小如意。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出门在外不能乱跑,你知道我刚刚回头看不到你有多担心吗?” 小如意吐吐舌头,小声哼哼。 “对不起嘛,我错了妈咪。” 时溪点了点小如意的脑袋,顺手抽出了小如意嘴里的糖果。 “装可爱没有用,罚你今天不准吃糖了。” 小如意虽然才五岁,却格外的聪明。 知道今天惹妈咪生气了,连平时最爱的糖果也嚼着没味道了。 “知道了妈咪。我明天再吃。” 反正君君干妈已经给她准备了一大箱零食,今天不吃没关系的。 时溪牵着小如意,缓缓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 离开a市已经五年多了,这里是她毕业后成长的地方,时溪的心中百转千回,要说对a市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地方,同时也记载了她痛苦的过去。 这次回来,是因为晨矜查到时溪失踪了五年的双胞胎儿子时如尘有可能出现在a市的线索。 这五年来,时溪除了将小如意抚养长大,期间一直不忘寻找尘尘的下落。 在孩子还没出生之前,她就已经和刘依梅商量好了孩子的名字。 女儿就叫时如意,儿子就叫时如尘。 原以为孩子出生之后她的生活会进入新的幸福旅程。 没想到却是噩梦。 每次夜深人静,时溪都会梦到当年儿子被抱走的场景。 小如意很懂事,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弟弟,所以一直在安慰妈咪一定会找到尘尘的。 这次下定决心回到a市,是因为她心里也一直有个预感。 整件事情透露着阴谋与诡异,跟这里肯定脱不了关系。 当年的她刚生产完,身体极度虚弱,再加上受了严重的打击,整个人便一蹶不振。 如果不是任君在一旁照顾着自己,时溪当年绝对会想不开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后来时溪她想清楚了,真相还没有查清楚,尘尘还没有找到,她不能这样被打倒。 她还有刘依梅,还有女儿,还有朋友。 对方费尽心思抢走她的孩子,说明孩子肯定对对方有利,那她的尘尘应该是安全的。 她要变得强大起来,才好保护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时溪心里平静了很多,再抬头,眼神一片坚毅。 不管前路是鬼是蛇,既然招惹了她,那她势必要让对方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125章 霍祁言和他的助理结婚了 时溪带着小如意来到了新买的房子里。 当年将筑水小苑卖出去之后,时溪还是有关注a市的楼盘开发项目。 遇到好的房子,时溪还是下手了。 不过这是第一次过来住。 这套房子时溪当初看到就特别满意,就好像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房子一样。 不管是格局还是房子的地形,周边环境,简直太合她的心意了。 “妈咪,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小如意看到这个房子也是一片惊呼。 “对呀,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还喜欢吗?” 小如意迈着小短腿围着房子转。 “喜欢喜欢,里面还有滑滑梯,乐乐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跟我抢房间了。” 小如意找到了自己的儿童房,顿时眼前一亮。 是她最喜欢的粉红色窗帘,还有滑梯和好多娃娃,她在米国的朋友们都在这里。 她爱死这间房间了。 时溪依靠在门边上,双手环抱着胸口好笑的看着小如意在房间里蹦跶。 她就知道小如意会喜欢,这些娃娃朋友们还是刘依梅给她寄过来的。 生怕小如意到了陌生的环境会不习惯。 时溪简单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手机里传来一阵视频来电铃声。 接通之后,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帅气的小男生。 “溪溪姨姨,想我了吗?” 小帅哥奶声奶气的向时溪问好。 “姨姨可想死乐乐了,来嘴一个。” 时溪看着视频里的小男孩心都要被萌化了,赶紧抱着手机对着屏幕亲了一口。 乐乐是任君的儿子,时溪五年前生下孩子之后,第二年谢晨矜就向任君求婚了。 如今乐乐四岁了,小如意也很喜欢乐乐这个弟弟。 每次看着这么帅气可爱的乐乐,时溪就会想到自己的儿子。 如果尘尘没有被抱走的话,应该也像乐乐这么帅气吧。 想到这里时溪心里头闪过一阵落寞。 不过很快时溪就调整过来。 小如意拿过手机跟乐乐打招呼。 “乐乐,你想不想姐姐呀?” 乐乐乖巧的回道。 “想。姐姐快来找我玩,妈咪经常念叨溪溪姨姨呢。” “我也很想干妈和干爹,他们在哪呢?” 小如意问道。 乐乐将手机镜头翻转过来,指了指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人。 “喏,在这呢。” 正接受亲亲老公投喂的任君一下子面对镜头里时溪的笑脸猝不及防,赶紧从谢晨矜身上下来。 时溪扶着额头一阵好笑。 “孩子面前呢还秀恩爱。” 小如意不懂就问,对着视频里表情尴尬的任君就是一通好问。 “干妈干妈,什么是秀恩爱呀?” “干妈干妈,你们为什么有沙发不坐要坐在干爹腿上呀?” “干妈干妈,你们为什么要一个葡萄一人一口,一起吃的葡萄更甜一点么?” ...... 任君被羞的耳朵都红了,小如意的问题她一个也回到不上来。 时溪故意的。 “小如意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快把手机给妈咪,干妈有事情要跟你妈咪说。” 小如意乖巧的将手机递给了时溪。 应付完小如意,任君才有时间和时溪说正事。 “当年你生产的时候产房一共有三名护士,其中有一个护士行为很异常,我和晨矜查到这个护士是外包的,也就是说她当时正在这个医院干了半天人就消失不见了。” “会不会是她被收买了,故意抱走了我的尘尘。” “有这个可能。” 就在两人沉思的时候,谢晨矜突然出声。 “听说霍祁言已经和他的助理结婚了,两人还生了一个五岁的儿子。” 第126章 发现线索 听到这个消息时溪一怔。 随后干巴巴的开口。 “挺好的,看来他们过得挺好。” 表面时溪看上去风轻云淡,任君却看她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和谢晨矜对视一眼,默默叹了口气。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时溪还是对霍祁言无法释怀。 国外的杰克那么钟情,长得又高又帅气,愣是追了时溪三年,都没能成功。 任君都快动摇了,偏偏时溪雷打不动。 她都不能保证自己对谢晨矜那么情深不易。 其实时溪很早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已经和霍祁言结束了为什么自己不能重新开始新的感情。 可当她尝试去接受的时候,还是不能打破心里那层壁垒。 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谢晨矜看到面前两个女人都若有所思的样子,抚了抚额头。 每次只要一聊到有关霍家那个男人的事情,她们两个的智商堪称为负,明明平时都可机灵。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谢晨矜提醒道。 目光认真地看着时溪。 “什么,异常?” 时溪回过神来,突然想起刚刚谢晨矜所说的。 “孩子,他们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时溪突然眼前一亮,激动地抓住任君的胳膊。 “不可能的,方柔雪根本就不能生育,他们怎么可能有孩子,如果我的尘尘没有被抱走,他现在也五岁了。” 任君突然有点不懂了。 “溪溪,你怎么知道方柔雪不能怀孕呀?” “方柔静以前跟我说过,她在那场车祸之后给昏迷不醒的方柔雪下了药,方柔雪虽然醒了过来,但是神经失常已经不能生育了,并且需要持续性在医院接受治疗。” 时溪认真回忆起当初方柔静为了找她合作,跟她坦白的那些真相。 谢晨矜突然出声。 “可是,如今和霍氏集团总裁霍祁言在一起的,并不是方柔雪。” “什么?” “你说什么?” 时溪和任君同时惊讶问出口。 见他们一脸诧异地看向自己,谢晨矜索性调出来当年轰动一时的热搜新闻给他们看。 “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的,当时溪溪在国外待产,我不好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 时溪拿着手机认真地看了起来。 方柔雪竟然入狱了。 那场订婚宴成了一个笑话。 霍祁言身边的助理,竟然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不,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个女人,就是方柔静。 她果真还是没有放弃她的计划。 哪怕她没有同意跟她合作。 时溪只觉得浑身冒着冷汗。 方柔静以她的身份和样貌呆在了霍祁言身边。 还结婚生子了。 整整五年时间。 霍祁言都没有认出来枕边人已经不是真的时溪了吗? 时溪一时间无法接受。 那他当年跟她说的那些话,到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笑话了。 片刻之后,时溪终于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沉声道: “这一切有可能都是方柔静的计谋,特意在方柔雪的订婚宴上放出陷害方柔静的视频,毁了方柔雪的婚礼,又设计冒充我成为霍祁言身边的助理。” “说不定当年在米国那件事情和方柔静脱不了干系,我要查清楚真相,如果是真的,我一定要让方柔静付出代价。” 任君抱住时溪的胳膊,她知道,时溪这些年有多难熬。 “算我一个,我帮你。” 当年尘尘被抱走,她也有责任,每次想到这件事她就很自责。 现在终于有了线索,她就一定要顺藤摸瓜找到尘尘。 第127章 好想见到妈咪啊 盛恒集团总裁办公室。 “祁言,妈刚才打电话回来,让我们带着晨晨去老宅吃晚饭。” 方柔静柔和的声音响起。 “不用了,晚上我带着晨晨过去,你留下加班吧。” 霍祁言无情的开口,态度十分冷漠。 方柔静咬咬下唇,霍祁言的冷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按理说有了儿子,她在霍家的地位应该更加稳固才是。 可霍祁言看到孩子的那一刻,眼神是她说不出的恐怖。 五年前,她跟霍祁言谈起想要收养一个孩子,霍祁言同意了。 只是当她把孩子抱回家之后,霍祁言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表面上她好像是霍氏的女主人,霍祁言给她一种她什么也不是的感觉。 “祁言,我就是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对我?” 霍祁言听到这句话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冷声道: “你越界了,溪溪。” 正当办公室内气氛跌到谷底的时候。 “爹地!” 一道奶声奶气的男孩声音打破了僵局。 霍祁言听到儿子的声音脸色瞬间柔和下来,没有刚开始那么严肃了。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穿可爱牛仔背带裤,脚踩小白鞋,头戴炫酷遮阳帽,胸前还挂着一个hellokitty奶瓶的小男孩进来了。 男孩看上去才四五岁,肉嘟嘟的脸蛋萌化了公司的一众女同事。 “爹地,你想小宝了吗?” 霍祁言的儿子叫霍夕晨,这个名字是霍祁言给取的,明婉没少说霍夕晨长得就是霍祁言的翻版。 霍夕晨看到认真上班的爹地,迈着小短腿就朝着霍祁言扑了过去。 想要像以前一样扑到爹地怀里撒娇,奈何小腿太短,只能抱住爹地西装裤包裹的小腿。 霍夕晨使劲扒拉,想要顺着西装裤爬上去,可是他使上了吃奶的劲也依旧纹丝不动。 霍祁言嘴角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 架着霍夕晨的胳膊轻轻松松就把儿子给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想,这么可爱的小宝谁不想呢?” 霍祁言对小宝十分有耐心和温柔。 方柔静却从来没有看到过霍祁言这样对自己。 甚至都不让她和他亲近。 方柔静心里一阵酸楚,却还是露出一抹笑意。 “晨晨今天怎么过来了,刚才还在跟你爹地说晚上要一起去老宅找奶奶呢,你们爷俩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霍夕晨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刚刚进来就可以忽视了这个讨厌的女人,怎么还在找存在感。 “我过来找爹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坏女人。” 方柔静眼里一阵受伤,楚楚可怜的看着霍夕晨。 “晨晨,我可是你妈咪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霍夕晨将脑袋埋进霍祁言的怀里,却对着方柔静龇牙咧嘴。 “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妈咪呢,我妈咪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种当着爹地面对他是一套,爹地不在了就原形毕露了又是另外一套的女人,才不可能是他妈咪呢。 他早就找江白叔叔问清楚了,他是爹地在福利院领养的孩子。 也就是说他的妈咪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女人,说不定他的妈咪现在也很着急在找小宝,霍夕晨有这种预感。 他好想见到妈咪啊。 这样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他也不用天天面对眼前这个坏女人了。 第128章 爹地被妈咪甩了 方柔静被霍夕晨气得说不出话来。 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霍祁言。 “祁言,你看看晨晨,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我也是他的妈妈呀。” 霍祁言冷下脸,将怀里的霍夕晨放下。 “好了,你们吵够了没有,这么多年就没有消停的时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天生不对盘,一见面就要冷嘲热讽一番。 霍夕晨看到眼前的女人在装可怜,生怕爹地信了, 小手赶忙握住爹地的大手。 “爹地你不要不喜欢小宝了,小宝只是太想妈咪了。” 从小幼儿园里的小伙伴每一个都有妈妈,就他没有,虽然眼前这个女人一直自称是自己的妈咪,但是感觉是不会出错的,她肯定不是自己的妈咪。 他都想好了,如果哪一天爹地真的要将这个坏女人娶进门,那他就离家出走。 让他们一家人过日子去。 这些年爹地身边除了这个坏女人,就再也没有见到别的女人了。 霍夕晨想不通,为什么他这么帅气的一个爹地,眼神怎么这么差。 小眼神直勾勾盯着霍祁言,霍祁言怎么能不感受到这股怨念。 “好了,溪溪,你先出去忙吧,晨晨在我这先待会,晚上一起回老宅吃饭。” 什么,爹地竟然还要带着这个女人去奶奶家吃饭,他不同意。 霍夕晨一听这话顿时不开心了。 小嘴一翘起,扭开脑袋都不想看到他这个爹地了。 方柔静闻言倒是瞬间开心了起来。 她就知道祁言心里还是有她的。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换身衣服,下班了我等你。” 方柔静眉目含情看了眼霍祁言,随后依依不舍的走到办公室门口。 直到方柔静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霍祁言才收回视线,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看到霍夕晨特意离自己两米开远,还不肯看着自己,霍祁言一阵无奈。 “过来。” 霍夕晨不动。 “再说一遍,过来。” 霍夕晨原地扭了扭脚脖子,还是不动。 霍祁言看着眼前叛逆的小不点,清冷的眼神眯了眯。 迈开大长腿大步向前,轻松拎起霍夕晨的衬衫领子,一把把人拎到了沙发上坐下。 “乖乖坐着。” 声音冷淡看不出一丝表情。 霍夕晨被这样的爹地吓着了,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 可眼里却已经蓄满了泪水。 “爹地,你要那个女人不要小宝了吗?他们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爸,你要和那个女人回家生小小宝了吗,你再也不是我的爹地了,我要妈妈,要是妈咪在,肯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小宝肉嘟嘟的小脸都憋红了,眼泪鼻涕直流,看起来万分的可怜。 霍祁言冰冷的心都产生一丝动摇,眉头微皱。 嘴里不自觉的透露出他这五年来都不曾提及的信息。 “别哭了,不会有这个可能的,妈咪也一直在。” 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对霍夕晨说这些,霍祁言及时闭上了嘴。 聪明的霍夕晨一下子就从短短两句话里听出来了重点。 “爹地,你知道妈咪的下落是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妈咪呀?” 霍祁言突然心里头一阵烦躁。 “小孩子家家的别问那么多,你懂什么。” 霍夕晨却突然一阵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 “肯定是你被妈咪甩了,妈咪不要你了。” 第129章 最后的赢家 难怪这么多年爹地都不去找妈咪。 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妈咪的照片睹物思人。 原来爹地惹妈咪生气了。 妈咪才不要爹地和小宝。 他一定要找到妈咪,让妈咪把小宝也一起带走。 他实在不想继续忍受那个坏女人了。 霍夕晨打定主意,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的渣男老爹竖起一根蜡烛。 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 霍祁言被霍夕晨的回答给呛住了。 刚想反驳,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也没错。 时溪就是不要他了,才跑去国外。 想到这里霍祁言心中就是一阵刺痛。 因为这五年来他无时无刻都不在想念时溪。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直接飞奔去米国找到时溪,跟她说他错了。 他当年不该这么独断专行,不顾及她的感受,伤害了她。 霍祁言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霍夕晨见氛围不对,连忙转移话题。 “爹地,等会不是要去奶奶家吃饭吗,我能不能申请提前吃个肯德基呀。” 闻言霍祁言金丝眼镜下犀利的眼一眯,危险的语调脱口而出。 “你再说一遍。” 霍夕晨像是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从沙发上站起来,扯住霍祁言的衣角撒娇。 “我已经三天没吃了,亲爱的爹地你就让我去一次吧,我每次去奶奶家都吃不饱饭。” 这话霍夕晨说的真情实意。 这五年来,可能是自从有了孙子,当了奶奶之后,明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和方家的方国山也断了私交,只是偶尔和方柔心约出来见个面吃个饭。 方柔心也很喜欢明婉,就是不知道如果让她知道明婉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她还会不会用现在的态度对待明婉。 有了霍夕晨之后,明婉开始潜心礼佛,吃食也变成了不食荤,每次霍夕晨去奶奶家,餐桌上全都是他最不爱吃的绿色有机食品。 虽然他很喜欢奶奶,也是真的特别不喜欢吃蔬菜。 每次从老宅出来,他都要拉着爹地给他开个小灶。 因为实在是太饿了,他受不了。 霍祁言不忍心他饿着肚子睡觉觉,每次都答应他了。 “爹地,你说为什么奶奶要一直吃素呀,是肉不好吃吗?可是肉明明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呀。” 霍祁言听到小宝天真的问题,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霍夕晨圆嘟嘟的脑袋。 她这是在为自己曾经犯的错以她自己的方式忏悔而已。 霍祁言不想再去回忆每次明婉看自己愧疚的眼神。 这是明婉自己亲手造的孽,错误已经造成了,很多事情也回不到从前了。 或许对于现在无忧无虑的方柔心来讲,不知道所谓的真相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吧。 所以他和明婉都没有要去尝试着打破方柔心现在的生活。 办公室内一片和谐。 霍祁言在办公桌处理文件,霍夕晨躺在沙发上拿手机玩着游戏。 方柔静进来看到的就是这翻景象。 “要是霍夕晨真的是我亲生的孩子就好了。” 方柔静当年领养到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血缘关系的缘故,霍祁言和这个孩子特别投缘。 也因为霍夕晨,方柔静在逐渐在霍家站稳脚跟。 只是这个孩子越大,越叛逆,方柔静也拿他没办法,难道真的是因为不是自己亲生的,永远都会有那一层隔阂? 或许是吧,但是最终的赢家还是她方柔静,不是吗? 方柔雪也好,时溪也罢,你们永远也赢不过我。 第130章 回老宅 下班之后霍祁言带着小宝和方柔静一起回了老宅,路上小宝就很不安分。 一直嚷嚷着要爹地带他去吃炸鸡。 “爹地,我就要去嘛,你带我去,我不想和这个女人坐同一台车。” 霍祁言抚了抚额头,只觉得一阵吵闹,平时的小宝明明很懂事,一碰上“时溪”就开始变得不讲理起来。 于是霍祁言只能先应付着。 “好好好,等在奶奶家吃完晚饭回来,我带你出去吃怎么样?” 霍夕晨这才满意的停止了闹腾。 “好吧,爹地可别忘了,我要你单独带我去。” 这边霍祁言答应了小宝,他转过头对一旁的“时溪”说。 “待会我让江白送你回去吧。” 方柔静在一旁听了个全程,装作若无其事的答应了他们父子。 “你们呀,晨晨肠胃不太好,祁言,你记得别让晨晨吃冰淇淋和奶茶。” 方柔静摆出霍夕晨最讨厌的一副为他好善解人意的样子。 她其实很费解。 明明霍夕晨是她大费周折从国外运回到福利院的,也是她提出领养这个孩子的。 怎么霍夕晨管霍祁言喊爹地,对她就不是直呼其名,就是喊她坏女人,时阿姨。 搞得跟她是他霍夕晨的保姆似的。 一路无言。 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老宅附近。 明婉知道孩子们今天晚上要过来,已经提前吩咐好了张姨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 当然,还是素的。 明婉其实从五年前和霍祁言彻底坦白了之后,越想越觉得愧疚。 每天夜里,明婉都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她和霍擎苍在年轻的时候属于商业联姻,要说感情,也只是表面上的恩爱夫妻罢了。 她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初恋,也就是方国山。 当年把柔心送到方家,是她自己对命运不公的反抗。 现在年纪越大越相信因果循环。 所以明婉开始诚心礼佛,广结善缘,希望能够为自己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赎罪。 “要我说,你就是白折腾。” 霍擎苍在客厅喝着茶看着今日的报纸,一边冷不丁的对忙碌着的明婉出言。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你以为你比我能好到哪去?” 霍擎苍被明婉毫不留情的给呛了一句。 “我年轻时是风流了些,但我那些女人也好私生子也好我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呀,这么多年来你见过谁在你面前晃悠过,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缺德,把自家的孩子往情妇家送,让人家一大家子给你两养孩子,还差点成了亲家。” “你说完了没有。” 明婉冷下脸来,他们当年确实年轻气盛,私底下也说好了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可谁知道被年幼的霍祁言知道了,儿子的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她的。 霍擎苍也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 这件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后悔过,所以年岁上来了,越来越觉得一家人团圆就是最大的幸福。 那什么风流债,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亏欠的他也已经好好弥补了。 只是对明婉而言,有些错误已经造成了,只能将错就错尽量将伤害最小化了。 这些年她也不容易。 想到这里,霍擎苍对明婉的态度也软化了不少。 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 起身来给明婉帮忙。 “你呀,明知道孩子们不喜欢吃这些素食,还知道他们要来,还准备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都私底下背着你开小灶呢。” 明婉又何曾不知道,只是她年岁渐长,见不得杀生之举,所以想要带着孩子们偶尔吃吃素。 见到明婉不回他,霍擎苍闭上嘴,和明婉一起忙碌起来。 许久没见孩子们了,他也怪想念他们的。 尤其是他的孙子晨晨,那真是跟小时候的祁言一模一样。 第131章 明婉的态度 时溪带着小如意将新家收拾好了之后,肚子有些饿了。 “如意,想不想去吃冰淇淋和红豆派呀?” 时溪看着在玩跟维尼熊伙伴玩耍的小如意,提议道。 闻言小如意放下噗噗,眯起眼睛嘟囔道。 “我看是妈咪你想吃吧,那好吧,我陪妈咪去,再加一杯草莓奶昔。” 小如意举起手,想想都有些要流口水了。 从下飞机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吃过东西,收拾完行李之后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时溪拿上钥匙和手机,搜索附近的小吃店,准备带着小如意出门觅食了。 - 霍家祖宅,两位老人见到了孙子特别高兴。 “我的乖孙快过来,这么久没见可想死我们了。” 晨晨刚下车就见到了到门口等待的爷爷奶奶。 背着小书包小腿扑腾扑腾就朝着明婉他们跑过去。 “爷爷奶奶,晨晨也好想你们。” 明婉接住晨晨,对着他的小脸蛋就是一顿亲。 “妈。” 霍祁言依旧情绪内敛,对着明婉不说亲近,但每次都是这样带着三分距离。 明婉掩盖住心里的失落。 “回来就好,快进来吃饭吧。” “妈,晨晨现在又比上次重了三斤,我来抱着晨晨进去吧。” “时溪”上前想要接过晨晨。 却被明婉冷声呵斥。 “你这意思是我老了,连我亲孙子都抱不动了吗?”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太辛苦。” “时溪”连忙开口解释道。 “奶奶,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会走的,我牵着奶奶走好不好。” 霍夕晨双手环抱着明婉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对明婉说道。 “好好好,我的乖晨晨知道心疼奶奶了。” 明婉放下霍夕晨,牵着霍夕晨肉嘟嘟的小手往大门走去。 霍夕晨回过头来对着方柔静做出了一个鬼脸笑话她。 方柔静使劲控制住自己外泄的情绪。 双手紧紧握住拳头,保养的姣好的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带出一阵刺痛感。 方柔静却一无所知。 明明前几年的时候,明婉对她的态度还不是这样子的。 她事先打听过,当初时溪隐婚嫁进了霍家,从来没有对外透露过。 明婉也一直不承认时溪这个儿媳妇。 她最中意的是方柔静,她“死”了之后,明婉中意的媳妇就只剩下方柔雪了。 五年前方柔静进了监狱,她原以为霍祁言带她去见明婉,还是会被刁难。 因为明婉一向讲究门当户对,利益不相当的时溪根本没有资格做她霍家的少奶奶。 但是她现在是“时溪”,暂时不能恢复自己方家大小姐的身份。 只是当她做好被冷落的准备的时候,明婉的态度却让她看不透了。 五年前的明婉看到她,并没有说什么。 甚至对她态度还算温和。 似乎不打算插足霍祁言的婚姻了。 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明婉变化这么大。 不过后来明婉对她的态度又变了。 原因还是出自霍祁言对她的态度。 霍祁言自从有了晨晨之后对她变得若即若离。 明婉见自己儿子都不在意她,对她的态度就特别冷淡了。 难道霍祁言看出什么来了? 不可能,她现在完完全全就是时溪的样子,时溪远在国外,这五年来他压根就不知道真正的时溪的存在。 “进去吧。” 霍祁言看见还在原地深思的方柔静,上前打断她的猜想。 “好,祁言,我陪你一起进去。” 方柔静回过神来,漏出标志性的温柔的微笑,上前主动挽着霍祁言的胳膊。 霍祁言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没有说什么。 第132章 霍夕晨初见时如意 时溪带着小如意在吃外面吃肯德基。 小如意小小的手里捧着超大份芋泥派,吃饭的动作有些小笨拙,却十分的可爱。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是米国那边的同事打电话过来。 应该是公司项目上的事情。 时溪拿出手机接听,店里环境比较嘈杂,时溪听不太清楚。 看了眼四周,时溪对着小如意说。 “如意,妈咪接个电话,你乖乖的在这里吃着东西别到处乱跑哦。” “嗯嗯,我知道了妈咪。” 时溪拿着手机走到店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确保小如意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只不过电话里传来的消息不太好,时溪和电话那头的同事产生了争辩。 小如意见妈咪就在不远处,放心大胆的在原处喝着奶茶。 突然间,她好像感觉到旁边的玻璃传来一阵响声。 是有人在跟她打招呼吗? 小如意抬起头往旁边的透明玻璃看去。 咦? 国内这家肯德基店好神奇,这玻璃怎么是块镜子。 外面有个小朋友和自己长得一样诶。 只不过对方是短头发,而她是长头发。 窗户外的那人吸引了小如意的注意力,见到外面的小伙伴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汉堡,小如意顿时明白了。 他是饿了吧。 小如意双手比划着,示意男孩进来。 男孩扭头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跟过来,这才放心的走进店内。 霍夕晨从奶奶家吃完饭闲得无聊,迫不及待要出来。 原本以为爹地他们吃完晚饭就能走了,结果晚饭过后,霍擎苍喊着爹地进了书房谈事情,就再也没出来了。 霍夕晨实在憋不住了,就拜托管家爷爷带着自己就偷偷溜出来了。 管家江爷爷事先请示过老夫人,经过老夫人的许可才同意带着霍夕晨出门散步。 霍夕晨下车之后想去吃肯德基,趁着管家爷爷行动不便,一个人先跑过来了。 结果还没进到店里面,霍夕晨竟然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 这肯定不是巧合,说不定知道女孩的身份,他就能找到妈咪的下落了。 霍夕晨顿时眼前一亮。 赶紧跑到小女孩面前,大声敲着玻璃试图引起女孩的注意。 果不其然,女孩也被他英俊帅气的模样吸引到了。 最重要的是,女孩手里拿着的,是他最爱吃的炸鸡汉堡啊。 霍夕晨夸张地做着表情,指了指女孩手里的汉堡,表示自己也想吃。 没想到女孩真的和自己心有灵犀一点通。 女孩朝着大门招招手示意霍夕晨进来,霍夕晨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的就进了店里。 “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叫什么名字呀?” 霍夕晨来到时如意餐桌对面坐下,目光亮晶晶的注视着对方,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叫霍夕晨,今年五岁了。你呢?” “我叫时如意,今年也是五岁,你是尘尘?” 小如意惊喜的看着霍夕晨,他会是妈咪一直在找的尘尘吗? 妈咪跟她说过,尘尘和她是同一天出生的,间隔只差了两分钟,她先被护士阿姨抱出来,所以她是姐姐。 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会是自己的弟弟吗? 霍夕晨和时如意现在面对面看着,不认识的还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呢。 “对呀,我是晨晨,你知道我的小名,你是不是知道妈咪在哪?” 第133章 互换身份见爹妈 “妈咪一直和我在一起呀,那你呢,你跟爹地一起长大的么?爹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小如意将手里的汉堡分一半给了尘尘弟弟,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嗯,我想想啊,爹地他啊,很严肃,很凶,对我还算可以了,不过有时候很高冷,你到时候见到了就知道了,对了,那妈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 想到爹地小如意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我还有爹地,我只知道我和妈咪一直在找你,找了五年呢,妈咪每天晚上都很伤心,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你,妈咪很想你。” 小如意很懂事,女孩子心思细腻柔软,小的时候她看到别的爸爸妈妈都很恩爱,但是妈咪一个人将自己拉扯大,她还要工作,还要去找弟弟。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问过爹地的存在,妈咪已经对她很好了,她拥有了妈咪全部的爱,她不应该再提起爹地让妈咪伤心。 小如意也有设想过爹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能狠心抛弃她们母女,妈咪都不想他,那她也不要爹地了。 小如意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霍夕晨的眼睛。 霍夕晨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实际上特别聪明。 “你想见见爹地吗?我好想见见妈咪呀。” 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霍夕晨一见到时如意,心里就有一种特别依赖的感觉。 他想要亲近时如意,时如意也对霍夕晨的身份没有半分怀疑。 他们就是认定了对方就是自己的要找的人。 小如意听到霍夕晨的问题。 见爹地? 她还真有点想。 她好想知道爹地长的什么样子呀? 小如意疯狂点点头。 霍夕晨见状小脑袋瓜子开始转动起来。 突然眼睛一亮。 “如意姐姐,你站起来一下。” 小如意听见尘尘的话没有疑问直接迈着小短腿从高高的座椅上跳了下来。 霍夕晨也跳下来站到小如意的身边。 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左手抱着胳膊,右手摸摸自己肉嘟嘟的下巴。 打量似的围着小如意转了三圈。 又是惊讶似的感叹,又是和小如意背靠背比划比划身高。 霍夕晨又问了一些小如意的喜好,小如意一一如实回答。 神奇的是,霍夕晨不仅和小如意长得一模一样,身高也差不多,就连一些小细节小习惯都很相似。 霍夕晨喜欢吃炸鸡汉堡草莓奶昔芋泥红豆派,小如意也很喜欢。 霍夕晨睡觉喜欢踢被子,小如意睡觉也很不老实,经常床头睡床尾醒。 霍夕晨高兴时笑起来嘴角会有两个可爱的梨涡,小如意笑起来也有。 霍夕晨想见妈咪,小如意想见爹地。 两人一拍即合,干脆互换身份,这样就能都见到自己想见到的人了。 霍夕晨扮演小如意跟着妈咪生活一段时间,小如意扮演霍夕晨跟着回到霍家,这样就能够看到爹地了。 想法很不错,实施起来有些麻烦。 小如意按耐住马上要见到爹地激动的心情。 “那我这个头发怎么办,我总不可能现在去剪了吧。” 要说他们身上有什么地方不相似,那大概是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 小如意扎着两股可爱的小辫子,满头别着各种可爱的五颜六色的小卡子。 霍夕晨却留着半长的鲻鱼头,可爱又帅气。 两人发型不一样,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小如意了,到时候妈咪不喜欢他怎么办? 就在霍夕晨一筹莫展的时候。 小如意突然想到了个好办法。 “你也扎两个辫子不就行了。” 第134章 终于要见到妈咪了 霍夕晨听到如意的建议,气得小腿直蹦。 “这怎么可以,我一个堂堂男子汉,你怎么能让我像一个女孩子一样扎辫子呢?” “那你还想不想见到妈咪了?” 小如意反问霍夕晨,她知道,尘尘比她见爹地更着急见到妈咪。 “我,我想啊。” “想的话,那你就乖乖听姐姐的,保证不会露馅。” 小如意端起姐姐的架子来。 霍夕晨没办法只能先听小如意的了。 于是两个小家伙一个探出小脑袋观察店外还在四处找他的管家爷爷,一个观察正沉浸在电话里的妈咪。 见到时机差不多了,悄悄地溜进了店里的储物间,准备来个移花换木。 “哎呀,我的衣服你穿反了。” “别动,姐姐给你扎辫子。” “还有鞋子也得换上。” “姐姐你的头发太长了,这样会穿帮的。” “没关系,我的小包里有手工刀,可以修剪一下。” ...... 半晌之后,两个小不点先后从储物间出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任谁都分不清其实两人已经互相换了装备。 刚刚在储物间的时候,霍夕晨和小如意就已经互相交代了对方面对各自家长时候的特点。 为了防止露馅,他们还反复对了一遍。 霍夕晨往店外看了一眼,发现管家爷爷马上要往他们这边来了。 “如意姐姐,你看到门外那个穿白色衬衫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亮色皮靴手上戴着白手套,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爷爷了吗?” 小如意还在整理自己的衣领,尘尘的衣服好复杂(花里胡哨)啊。 闻言抬起头一脸懵的往尘尘手指着方向看去。 “看到了,那个老爷爷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他是在找你吗?” “没错,但是从现在开始,他找的人就是你了,你就是霍夕晨,知道了吗?那个老爷爷是奶奶家的管家,姓江,我一般喊他叫江爷爷,江爷爷人很好的,你不用怕他。” 霍夕晨给小如意讲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我这次是求江爷爷偷偷带我出来的,等会江爷爷看到你可能会很着急。” “好我知道了,这个我熟,长辈急了我很会哄的,我经常惹我妈咪生气再对我妈咪撒娇的,保证一点气都没有了。” 小如意用自己的小胖手自信的拍了拍胸脯,随后指着角落的位置给尘尘看。 “看到那边角落里打电话的妈咪了吗?那个就是我们的妈咪了,妈咪一直带着我在国外生活,她现在在和国外的同事谈工作,等她挂断电话就会回来找我,也就是你了,你要乖乖的坐在原地不要乱跑,不要让妈咪到处找你知道吗?” “放心好了,保证不乱跑。江爷爷快来了,你快去找江爷爷,有什么情况我们微信联系。” 霍夕晨迫不及待的催促小如意,早在刚刚在储物室,他们两个就已经用小天才电话手表互相加了对方的微信。 到时候他们就能够随时联系了。 霍夕晨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开心过,他终于要见到妈咪了。 小如意见尘尘这边没问题了,赶紧背起尘尘的小背包往店外江爷爷那边走去。 她怕江爷爷等会找到店里来了看到了尘尘,那就真的露馅了。 小如意也很期待,她终于能够见到爹地了。 第135章 互换身份进行时 时如意走出店外,按照尘尘说的刚好遇到了匆匆赶来的管家江爷爷。 江爷爷一身管家制服,手里还拿着一根拐杖,健步如飞的就朝着时如意走过来了。 一见到霍夕晨,江爷爷紧张的心立马放下来,站到霍夕晨身前蹲下身子和他面对面对视着。 “晨晨啊,你可让江爷爷好找,下次可千万别一个人下车溜走了,一个转身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江爷爷都要被你急到心肌梗塞了。” 天知道他刚一下车就不见了霍夕晨的踪影,这让他怎么回去给老夫人交代。 “江爷爷我错了,我只是太馋了,刚刚在奶奶家没有吃饱,您可千万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尘尘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江爷爷你最好了嘛。” 时如意事先知道尘尘是因为在奶奶家没吃饱才让江爷爷带他出来开小灶的,所以应对起来十分自如。 “你还小,不知道外面坏人有多坏,万一你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见江爷爷还没有消气,时如意绕到江爷爷的身后帮江爷爷捏了捏脖子。 江爷爷哪里还生霍夕晨的气,见到这么软萌的小夕晨,气早消了,他只是有些后怕。 “小夕晨还想不想吃炸鸡汉堡红豆派?我们进去吧,江爷爷请客好不好?” 江爷爷顺势就准备牵着时如意进去店里,时如意赶紧拉住江爷爷。 现在可不能进去,妈咪和尘尘都还在店里呢,进去要是江爷爷见到尘尘了,一切可就露馅了。 “江爷爷,我突然不想吃了,我想去吃西贝儿童餐,我好久没有吃了,江爷爷你带我去吃那个好不好?” “儿童餐好,那江爷爷今天就陪宝贝夕晨吃个爽快了。” 江爷爷笑着牵着时如意的小胖手回到车上,司机还在车上等着,他先和老夫人报备一下他们晚点再回去。 另一边时溪打完电话,见到女儿还在原地吃着东西,嘴角挂着笑意走了过来。 “小如意吃饱了吗?” 听到声音的霍夕晨一脸懵的抬起来,他见到妈咪了。 妈咪也太好看了吧,比他在爹地手机上看到的还要好看一百倍。 果然,家里那个坏女人,别看和妈咪长得像,一脸的黑科技。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女人经常偷偷背着爹地去整形医院做修复。 时溪见到小如意呆了的眼神,好笑似的拿起纸巾抬起手擦了擦小如意嘴角的油渍。 “你看你,吃到嘴边了都不知道。” 霍夕晨突然感觉眼皮子一酸,妈咪这么温柔的吗? 为了不露馅,霍夕晨故意轻松的说道。 “是汉堡太好吃了嘛,妈咪你要不要再吃点?” “乖,你吃吧,妈咪饱了。等你吃完我们去逛超市好不好,看需要什么,妈咪都给你买齐了。” 霍夕晨一听顿时觉得手里的汉堡都不香了,他可以和妈咪一起逛超市了。 “嗯嗯,我吃饱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看到小如意迫不及待的样子,时溪没忍住给她逗笑了。 今天的小如意怎么这么可爱。 第136章 爹地的自我攻略 时如意跟着江爷爷吃饱喝足之后打道回府。 还没等时如意感叹奶奶家原来这么大的时候,时如意突然看到一道身影大步朝着自己走过来。 “去哪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到时如意的耳朵里。 时如意心里十分确定面前这个外表看上去很严肃的男人就是自己想了五年的爹地。 她的感觉不会出错的。 时如意突然抬起头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儿子的变脸速度之快倒是让霍祁言始料未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今天怎么还哭鼻子了。 难道是他刚刚问话的声音太凶了吓到他了? 面前的霍夕晨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让霍祁言的心都快化了。 语气也不自觉的放软了三分。 “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家晨晨了?” “爹地,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太想爹地了。” 时如意带着哭腔,语气恹恹的朝着霍祁言说道。 双手自然的张开,等着爹地抱她。 霍祁言见到儿子此刻确实很不对劲,上前将小小一只的霍夕晨抱在了怀里。 抱起来的时候霍祁言突然身子一僵。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儿子了? 好像有很长时间了,最近公司上的事情特别忙,忙到他有些忽略和儿子的沟通了。 霍祁言不禁一阵懊悔,晨晨可能是太想他了,作为男孩子又不会主动开口对爹地撒娇。 今天难得的示软,说不定是真的自己这个爹地做的太不合格了。 是他的错,他应该每天抽出时间来陪陪孩子的。 霍祁言掂了掂手里晨晨的重量,似乎又轻了不少,他现在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好好吃饭呢? 亏他还觉得晨晨事前想要去吃外面的垃圾食品是太过于挑食了,是他太不在意儿子的想法了。 不然晨晨出去吃饭,都没有找他,而是找了江管家带他出去。 明明自己事先已经答应了儿子,吃完饭后要陪着晨晨一起去吃他想吃的东西的,结果他食言了。 江管家在身后觉察到少爷注视在自己身上莫名的眼神,突然有些脊背发凉。 自觉汇报道。 “小少爷可能是饿坏了,我带他去吃了一顿西贝儿童餐,但是可能是少爷不在身边,小少爷看上去还是有些食欲不振的。” 话落,江管家看向此刻一言不发将脑袋埋在霍祁言胸口的霍夕晨,还是忍不住提点一句。 “少爷有时间还是多陪陪小少爷,小少爷很渴望父亲的关心的,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可能会做出一些叛逆的事其实就是想要吸引大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对自己多一点爱。” 霍祁言看着怀里的儿子,伸出大手来摸摸了儿子圆圆的小脑袋,或许就如江管家所说,最近晨晨这么叛逆,老是像点了火药的炸弹一样浑身冒着刺,可能跟自己对晨晨照顾不周当有关系。 “我知道了,谢谢你江管家,那我就先带晨晨回去了,改天再带晨晨来看你们。” 霍祁言抱起儿子就准备上车,一直埋在霍祁言胸口的时如意听到要去爹地家了,连忙抬起头来和江管家挥了挥小胖手道别。 “江爷爷再见,尘尘下次再来看你们,江爷爷别太想我了哦,嗯嘛~” 经过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时如意是真心喜欢眼前这个白胡子老爷爷,她对尘尘可真好,就像君君干娘对她一样好,不对,还是君君干娘更好。 时如意跟着霍祁言坐上了回家的车,霍夕晨那边却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霍夕晨皱着眉头,兰花指拎着眼前时溪帮她挑选的魔仙堡小内内。 “妈咪,能不能不穿这个?” 第137章 妈咪亲他了 霍夕晨怎么也想不到第一次见到妈咪,妈咪会带他来商场挑小内内。 问题是他还不能发表自己最真实的意见。 “妈咪,我突然不喜欢魔仙堡的小蓝了,能不能不要这个?” 霍夕晨皱着眉头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粉蓝色的小内裤,这是他一个堂堂男子汉能穿的吗? 要是被他的小伙伴知道了,铁定要笑话他一辈子了。 “怎么会呢?小如意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这一款么,你忘了在国外的时候你还特意叫我买了小蓝的cos衣服呢,就连这次回国都要带着你的小蓝回来,怎么,你这么容易变心了呀?” 时溪一阵疑惑,拿着手里漂漂亮亮的小衣服,这不是挺好看的吗?还以为小如意看到会很高兴呢。 “妈咪,这不是都过去了吗,我,我现在喜欢奥特曼了,你帮我挑挑帅气一点的小内内嘛?” “好吧好吧,谁叫我们小如意这么可爱呢,今天你想要什么都满足你。” “真的吗妈咪?我要什么你都答应我?” 霍夕晨一阵惊喜,要知道,就连爹地,平时都很少满足他的愿望。 “这还能有假的,不过小如意不能太为难妈咪了哦,只能是能力范围内的。” 时溪看着眼前乖巧可人的女儿,感觉到小如意今天有点不对劲。她把这个不对劲归结到小如意第一次出国有些倒时差和不太适应a市的环境。 要不是为了找到尘尘,时溪是舍不得小如意还这么小就跟着自己到处东奔西跑的。 有时候时溪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小如意,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让小如意还是个宝宝的时候就和她一起承担失去尘尘这个弟弟的痛苦。 “妈咪,我不想要别的,我想要妈咪能够抱抱我,亲亲我。” 霍夕晨羞涩的低下脑袋,两只小胖手都拧成麻花了。 他从小就没感受到母爱,就连爹地都很少亲亲他。 在霍夕晨的记忆里,哪里是很少,明明是没有过。 爹地一见到他就摆着一副臭冰山脸。 他第一眼见到妈咪,就很亲切的感觉。 他好希望妈咪能够把他抱在怀里亲亲他的小脸蛋啊。 只是半晌之后霍夕晨都没有听到动静,霍夕晨心里一阵不安的打鼓。 不会是他提出的要求很过分,妈咪生气了吧。 霍夕晨猛地抬起头看向妈咪。 只见妈咪眼眶都红了。 “妈咪,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如意不听话让你生气了?” 时溪擦擦眼泪,连忙蹲下身子和霍夕晨对视,将霍夕晨轻柔的抱在怀里,如同掌上明珠一般让霍夕晨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爱。 “没有没有,我们小如意这么懂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是妈妈的错,妈妈一直想着快点找到尘尘的下落,没想到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的小如意是我的心头宝,你提什么要求都不过分。” 晨晨?妈咪没有不要我,妈咪一直在找我吗? 霍夕晨心里一阵雀跃,小脑袋埋在时溪的怀里止不住笑了,心情一阵大好,而且妈咪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爹地,肯定就是他猜测的那样,妈咪不要爹地了。 就在霍夕晨小脑瓜还在转悠之际,一阵轻柔的带着茉莉的淡淡香味的吻落在了霍夕晨的脸颊上,霍夕晨顿时一阵卡壳,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妈咪亲他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了。 第138章 启明叔叔 时溪带着满载而归的霍夕晨从商场出来,天色不早了,时溪正准备打出手机打车回去。 突然一辆骚包的大红色法拉利出现在石溪面前。 车里的男人带着炫酷的墨镜,优秀的下颚角分明,摘下墨镜,一双惹人瞩目的桃花眼深情地注视着时溪,像是没看到时溪身边的女儿一般。 “可否给个机会送小姐姐回家呀?” 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传到时溪的耳朵里,还附带送了个媚眼。 霍夕晨原本开心的脸瞬间冷下来,突然充满了危机感。 妈咪不喜欢爹地是因为眼前这个帅哥哥吗? 妈咪喜欢阳光开朗大男孩吗? 那爹地输了? 难怪爹地比不过人家,就他那个沉闷的性子,还能追得回妈咪吗? 霍夕晨不禁一阵担忧。 决定先静观其变,等回家再和如意姐姐商量对策。 时溪看到五年不见还依旧是老样子的赵启明,顿时翻了个大白眼。 “小如意,这是你的启明叔叔,叫叔叔。” “叔叔好。” 霍夕晨乖巧的看着眼前的赵启明,喊了声叔叔。 “乖宝贝,跟你妈长得一模一样,叔叔今天心情好,给你包个大红包。” 赵启明从亮蓝色西装内侧口袋里找了找,还真的翻出来一个粉红色小猪红包,递给了霍夕晨。 霍夕晨牵着时溪的手,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妈咪,妈咪点了点头,霍夕晨才伸手接过红包。 “谢谢叔叔。” 时溪见到赵启明没忍住问。 “你怎么过来了?” 莫不是专门来找她的。 “这不是从晨矜朋友圈看到了吗,想着咱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还想着请你吃饭呢,你看我都盛装打扮为了来见你。” 说起这个,时溪想起前两年谢晨矜开始创业,跟赵启明竟然是合作伙伴。 赵家也在那几年内开始了腥风血雨般的竞争,直到现在已经完全换下了一波掌权人。 看样子,大少爷赵启明是赢了。 二少爷赵笙据说已经进去了。 只是恶心人的一件事情是,赵笙进去之前,跟赵启明单独聊了些内容,导致一向游戏人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开始正式收心。 虽然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却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的换女友了。 不过这个变化对赵启明来说也是好事,时溪更希望看到现在这样虽然不着调但是眼里充满光的赵启明。 “饭就不用了,今天带着小如意已经吃饱了,下次吧。你不是说要送我们回家吗,那现在你的机会来了。小如意,走,咱上车,今天有叔叔的顺风车可以坐了。” 说着时溪带着小如意走到车后座,正准备打开车门。谁知道赵启明反而亲自下车来帮时溪他们开车门。 “让女士亲自动手有违我绅士的风度。” “显眼包。” 时溪好笑的调侃了一句。 车内,时溪和赵启明又开始聊了起来。 虽然已经五年没见面,他们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一样。 霍夕晨坐在一边很无聊,拿出儿童手表给如意姐姐发微信。 “在吗如意姐姐?【开心ing】” 没几秒,霍如意感觉到手表在震动,就知道是尘尘给她发信息了。 赶紧回复道。 “在的。你那边怎么样?没有露馅吧?【转圈】” “那当然,妈咪还带我买了好多零食和玩具。【哇】” “爹地也好温柔呀,他还抱我还举高高了,不像你说的那么凶呀?【疑惑】” “怎么可能?爹地区别对待!【抓狂】” 第139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霍夕晨还在微信上和小如意聊得火热。 “对了,如意姐姐,你知道启明叔叔是谁吗?” “知道呀,你见到启明叔叔了吗?启明叔叔人很好的,他以前还追求过妈咪。” “什么???那妈咪不会喜欢他吧?” “放心啦,不会的,启明叔叔有喜欢的阿姨,对妈咪只是朋友之间的照顾了。” “那我就放心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爹地没机会了。” “妈咪应该放下爹地了,这些年都没听妈咪提到过爹地,我估计是爹地深深伤害过妈咪。这么一想我又觉得爹地不是这么好了。” 小如意在霍祁言回家的车上用手表打字回复霍夕晨。 霍夕晨却没有看到小如意的消息,看到启明叔叔不是妈咪的追求者瞬间松了口气,大惊小怪的表情吸引了时溪的注意,时溪不由得调侃小如意。 “小如意,你在和谁聊天呢这么热火朝天的。难道是哪个帅气的小男孩?” “妈咪,我在和一个新认识的朋友聊天呢,你就别管了。” “小如意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瞒着妈咪了,呜呜呜,妈咪好伤心啊。” 时溪故意装作捧西子状,逗着小如意。 果然,小如意开始着急了。 霍夕晨连忙放下手表,也没注意回复小如意的消息。 “妈咪,我怎么会瞒着妈咪呢,你是我最爱的妈咪,我以后会带我的朋友回来见妈咪的,到时候妈咪你就见到她了,你肯定会很喜欢她的。” 霍夕晨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噗呲。” 看到小如意这么可爱的着急解释,生怕自己受伤,时溪忍不住笑了。 “我就知道我们小如意最好了,我们永远是最好的姐妹好不好?” “呵呵,好,永远的一辈子的姐妹。” 霍夕晨勉勉强强的说出姐妹这个词。 谁要和你做姐妹呀,你是我的妈咪,我永远只想做你的儿子。亲的。 霍夕晨表面笑嘻嘻,内心在狂嚎。 “五年不见,溪溪你变了。” 赵启明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后座两人的注意力。 随着霍夕晨越来越危险的眼神,赵启明若无其事的接下了下一句。 “变得更好看了。” “从来没想到你笑起来会这么迷人。唉,要不是我已经封心锁爱,我真的想再追求你一次,不知道溪溪肯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赵启明一声长叹,突然觉得很迷茫了。 他最近几年一直在做噩梦,老是会回想起赵笙在监狱里对自己说的话。 他竟然说他早就认识自己了。 还说自己这么做,千方百计的跟他作对,抢夺赵家的财产,不过是因为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么赵笙一向不近女色的原因竟然是, 他是个基佬。 还对他赵启明有意思。 赵笙讲述他每天晚上都对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做不可描述的梦,甚至嫉妒林茜能够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 赵启明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只觉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赵笙绝对是故意的吧,他就是故意进监狱了都不要让自己好过。 在那之后他每次碰女人都会想到赵笙对他说的那一番恶心人的话,导致他最后都对女人绝缘了。 赵笙可真是好样的。 第140章 再理赵叔叔就是小狗 车内。 霍夕晨听到赵启明对时溪的表白,立马放下手表,一脸紧张的盯着赵启明的后脑勺。 什么什么? 不是说赵叔叔不喜欢妈咪吗? 在他回如意姐姐消息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了? 怎么就两极反转了? 不行,他一定要跟在妈咪身边好好瞧瞧,不能让别的男人有机可乘! 可是,要是妈咪真的喜欢赵叔叔呢? 赵叔叔看上去真的比爹地帅诶,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不能阻止妈咪找寻自己的幸福呀。 霍夕晨圆润的小脸上此刻纠结成一团,透过后视镜看到的赵启明都笑了。 时溪看着一本正经的,跟那个霍祁言一模一样的脾气。 他们俩的孩子竟然出奇的可爱,他喜欢。 霍夕晨的想法显而易见,无非是怕自己偷家嘛,他还真逗弄上瘾了。 撒娇卖萌夹子音连上,催促着时溪。 “溪溪,我最可爱的溪溪,你给我个答复嘛,到底可不可以?” 后排的两个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这只是五年没回国,国内现在都流行这样追女生了吗? 看来是她out了。 正想回应赵启明,张了张口。 却见赵启明一边开着车,一边眼神示意时溪。 时溪还以为他眼睛抽筋了,结果一瞄旁边的小如意,小如意正一脸敌意的盯着赵启明。 时溪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也不着急回应赵启明了,这么久了还爱说些不正经的逗小朋友。 霍夕晨还等着妈咪的回应呢,结果半天得不到答案,他也着急了。 怕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一扭头,只见妈咪正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 霍夕晨都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露馅了。 “傻瓜小如意,赵叔叔这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时溪揉了揉霍夕晨圆乎乎的小脑袋,瞬间把霍夕晨的脑子都给揉成了一团,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妈咪连揉他脑袋都这么温柔。 从来没有人揉过他的脑袋,原来妈咪的手指这么柔软,还香喷喷的。 他也不想想,谁敢揉霍氏的小少爷的脑袋,那无异于老虎尾巴上面拔毛。 而爹地霍祁言平时工作很忙,连抱他都很少,他们两个每次都是他主动,他都累了。 妈咪可真好啊,如意姐姐真幸福,他想明白了,要是妈咪真的喜欢赵叔叔的话,赵叔叔也真心喜欢妈咪,那他不介意和如意姐姐再多个后爸。 等等,妈咪刚刚说什么? “妈咪,赵叔叔说的不是真的啊?” 时溪见到一阵懵的霍夕晨,捏了捏霍夕晨的小圆脸。 “赵叔叔是看我们小如意太可爱了,忍不住逗逗你呢,谁知道你这么容易上当。” “哼,赵叔叔真坏。” 霍夕晨气的嘴巴都鼓起来了,亏他还觉得赵叔叔人还不错,谁知道比他还幼稚,他不要理赵叔叔了。 再理赵叔叔他就是小狗。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 过七冲越焦海 三寸的黄泥地, 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 一阵语音来电铃声响起,赵启明还没来得及看屏幕就顺手就点了接通。 “是哪位美女想小爷我了?还不快报上名来。” 只见电话里沉默了三秒,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整个赵氏都没让你有个正行。” 此话一出,时溪顿时一怔。 这是...... 霍夕晨眼睛瞪得老大。 “汪!” 第141章 目的达到了 “怎么一阵狗叫声?你什么时候喜欢养狗了?” 电话里是霍祁言的声音。 时别五年,时溪原本以为再次面对霍祁言自己心里会很平静。 没想到她现在连人都没有见到,只是听了个声音,自己的心还是会怦怦直跳一阵紧张。 紧张到霍祁言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尤其是效果好到惊人的车载音响传出来霍祁言的声音,竟然有一种他人就在眼前的既视感。 就在时溪在心里唾弃自己没出息的时候。 车厢内的其他两个人也心思各异。 霍夕晨赶紧捂住了自己脱口而出的快嘴。 怎么一下子就叫出声音来了,丢死个老脸了。 幸好他们都不知道他霍小爷的身份。 要是让爹地认出来了就完了,爹地肯定会让他回去的。 他不想这么快回去,他想待在妈咪身边。 霍夕晨捂着嘴巴睁着大大的眼睛决定再也不说话了。 赵启明将时溪的异样看在眼里,也了解她和霍祁言的事情。 他们两个终究还是错过了五年。 这么一想,赵启明突然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最近确实喜欢养一些毛茸茸的小狗,多可爱啊,多适合陪陪我这个孤寡老人啊。” 其实赵启明和霍祁言的关系五年前还不像现在这样这么熟稔。 五年前他们还只是普通的项目合作关系。 自从上次喝醉酒稀里糊涂错把时溪当成自己的茜茜之后,赵启明也算和霍祁言敞开了心扉,两人酒后聊了几次,成了合作伙伴以上的朋友关系。 就现在他们还时不时上酒吧喝一宿呢。 电话里听到赵启明一阵不着调的话,一道低沉清冷的笑意伴随着不怀好意的话语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 “说起这个,我妈让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她跟你找了个合适的相亲对象,记得明天中午十二点国色餐厅,准时赴约,别让人家好等。” 霍祁言一本正经的说完,也不等赵启明的反应,就准备挂断电话。 “诶诶诶,你别挂,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你妈给我介绍,还是你妈想要儿媳妇了,给你介绍你丫的推给我去应战。” 赵启明一语道破天机。 时溪在后面一言不发,双手却攥得紧紧的。 “你怕是忘了,我家已经有一位了,这就是给你介绍的。” “你放屁,就你家那个冒牌货,你自己承认吗还有一位了?霍祁言我现在算发现了,你可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电话里霍祁言没有出声继续狡辩了。 赵启明赶紧趁热打铁。 “要我说,既然是阿姨辛辛苦苦给你找的相亲对象,肯定是希望你能够早日成家,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身边是时候有个女人了。” “那你呢,不是也还忘不了你的茜茜?” 赵启明也被扎了下心,比起他天人永隔,他这算什么。 “是啦是啦,我是没机会了,我这不是希望我的好哥们能够早日收获幸福嘛。” 电话里霍祁言却收敛了笑意,低沉的语气透露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 “你知道的,我还在等一个人。” 时溪心里一阵咯噔,瞬间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霍夕晨一脸吃到瓜的表情,为了防止自己发出声音又要使劲憋住,小脸都憋得红彤彤的。 赵启明特意观察到后方时溪的异常,性感的眉头轻佻。 很好,目的达到了。 第142章 妈咪一直在找他 “怎么,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呢?这都五年了吧,说不定人家早在国外结婚生子了呢?” 赵启明当着时溪的面调侃霍祁言。 时溪心里一紧。 他,心里还有她么? 应该不可能吧,不是都说霍祁言都有孩子了吗?和方柔静也很稳定。 电话里霍祁言没有出声。 此刻他在车里握着小如意胖乎乎的小手,却心不在焉的想着时溪。 他其实也想过这件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时溪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愿意等时溪回来。 良久之后霍祁言才肯定的出声。 “她不会的,而且就算她结婚生子了,我也会尊重她的选择并且等她。” 时溪坐在后面听到霍祁言的这句话,心里一阵动容。 眼泪水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妈咪。” 霍夕晨见妈咪哭了,心里一阵难受,他不想看到妈咪哭。 小手抽出座椅旁边的纸巾,坐起小身子来帮时溪擦眼泪。 他不知道妈咪为了什么而哭,但是让妈咪哭的人都是大坏蛋,他讨厌让妈咪哭的大坏蛋。 “阿秋。” 霍祁言一个喷嚏打出去,吓得霍夕晨一跳。 不会这么灵验吧,他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赵启明见时机也差不多了,便打着哈哈应付道。 “好了好了,不就是应付约会吗,这个我在行,放心吧,明天中午兄弟替你去了,我开着呢,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之后,车内一片沉默。 时溪笼罩在一片忧伤的氛围当中,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赵启明受不了这种可怕的氛围,决定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那个 ,溪溪你这次怎么突然回国了?” 时溪听到赵启明的问题抬起头,语气沙哑的回答。 “我这次回国,是发现了我儿子的踪迹。” “尘尘有下落了?” 赵启明有些惊讶,当年他也是通过谢晨矜才知道时溪生完孩子之后的事情,还派人去了国外调查尘尘的下落,可这件事情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现在好不容易发现线索了,赵启明也为时溪高兴。 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些年来时溪身为一个母亲丢失了自己的孩子所经历的痛苦。 “对,我的尘尘很有可能就在a市。我这次就是来调查当年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时溪动容的看着赵启明,沉重的点了点头。 赵启明突然语气轻快。 “哎呀,别这么深情的盯着人家啦,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喜欢上我了,害得人家又是一番春水错付了。” 时溪顿时一个鸡皮疙瘩赶走了消沉的气氛。 他们没有注意到,时溪旁边霍夕晨从提到尘尘开始便一言不发。 晨晨。 妈咪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找到他吗? 原来妈咪一直在找他,这些年他都不想象妈咪没有他的日子该多难过。 他也每天晚上都在梦中梦见妈咪的样子,只不过每一次都是大概的轮廓。 这一次他终于见到妈咪了,他这一次再也不要放开妈咪的手。 第143章 爹地家里好大 很快赵启明就送时溪和霍夕晨到了家楼下。 “今天骑士的任务已完成,公主和小公主顺利安全的到家,那我就不上去了,骑士告退,有需要就吩咐骑士,骑士随时赶到。” 这么说着,赵启明还顺带附赠了一个帅气撩人的飞吻。 说实话去油之后的赵启明这个动作做起来,人还怪帅气的。 但是时溪就是要打击这种嚣张的风气。 “油不油腻,山上的笋都要被你夺完了。” “就是就是,赵叔叔为老不尊,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正经。” 自从知道赵启明和妈咪之间没什么之后,霍夕晨才算彻底的放下心来。 见到妈咪损赵叔叔,霍夕晨肯定要附和上去,他跟妈咪可是一条阵线上的战友。 带着今天的战利品大包小包的回到家之后,时溪拿出钥匙打开门。 霍夕晨随后也跟着进来。 开灯之后霍夕晨看到这个房子的第一眼就惊呆了。 这个房子虽然没有爹地的大,但是布置的很温馨,沙发上还有好多玩偶,茶几上插着爹地最喜欢的茉莉花,一打开门就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好喜欢这个家,最重要的是有妈咪在。 霍夕晨放下手里的袋子,换上一看就是如意姐姐的可爱呆呆猪拖鞋之后,就迈着小短腿飞奔到沙发上扑腾了起来。 时溪看到这么晚了还活力四射的小如意,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随后将今天买的东西都拿进来准备明天再整理。 时溪任由小如意在沙发上玩,准备先去洗漱,再帮小如意洗漱完就准备上床睡觉。 “妈咪先去洗澡了,你在沙发上乖乖的。” “知道了妈咪,你快去吧。” 霍夕晨嗲嗲的乖巧回应道,仅半天时间,他已经是妈咪心中的小棉袄了,任谁看到现在的霍夕晨都不可能认出来他就是霍氏集团天不怕地不怕的霍小太子爷。 “真乖,嗯嘛~” 时溪看到眼前软萌可爱的小如意,只觉得小如意越来越乖巧可人了。 她怎么能受得住这么可爱的女儿呢,临走之前还要给小如意一个大大的额头吻。 霍夕晨感受着妈咪香喷喷甜滋滋的亲吻,整个人幸福的都要溢出来了。 小如意这边,霍祁言带着小如意从祖宅回到家。 一下车便有阿姨迎了上来。 “晨晨回来了,把书包给张姨。张姨给你放了洗澡水,待会记得先洗澡。” 张姨一边说着一边帮小如意接过了小书包。 本来前几年还没有小少爷的时候,少爷就已经辞掉了所有的阿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开始亲力亲为了,直到小少爷出现,才有了张姨,不过其他的霍祁言没有安排张姨做,张姨只负责照顾好霍夕晨就好了。 小如意刚下车就见到了一个超级大的院子,这是爹地的家吗?这也太大了。 小如意捂住自己那个没见过世面想要惊叹出来的嘴巴。 “谢谢张姨,你真好。” 小如意乖巧的跟张姨道谢。 吓得张姨看了眼已经落山的太阳方向,今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少爷竟然还跟她说谢谢了。 张姨顿时瞧着小如意的眼神越发柔和。 霍祁言下车之前接了个公司的电话,还在忙着打电话。 小如意先跟着张姨进去客厅。 一进来小如意不敢大声地说话。 只敢小声地“哇”了一声。 爹地家里好大,不过细心的小如意还是从爹地家里的摆设察觉出来了来自妈咪的痕迹。 第144章 少爷每天亲自换的 妈咪最喜欢的花就是茉莉花了,在国外的时候,妈咪每天都会把家里布置的香香的,客厅里永远有一束新鲜的茉莉花。 因为妈咪说只要闻到了茉莉花香,就会有一种在家里的感觉。 她一进爹地家的客厅,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张姨,家里好香啊。” “这些花啊都是少爷每天亲自换的,肯定香了。” 要是爹地妈咪在一起就好了,他们明明都记挂着彼此,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能在一起呢? 小如意不懂,感觉大人之间的感情好复杂啊。 “想什么呢,眉头都皱成一团了,像个小老头可就不可爱了。” 一道低沉性感的嗓音从小如意身后传来。 小如意顿时眼光一亮。 爹地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她是有些音控在身上的。 很小的时候小如意就特别喜欢声音特别好听的小哥哥。 她也无数次在睡梦中想象自己的爹地的声音会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真的听到了,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磁性和魅力。 “爹地,我刚刚在奶奶家听到奶奶要给你介绍女朋友,爹地明天要去约会吗?” 小如意一双葡萄般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充满智慧的看着霍祁言。 刚刚她可不是什么都没听到,奶奶想要给爹地介绍女朋友,那尘尘可能要有后妈了,她得打听清楚了。 如果爹地有这个想法,那她就等和尘尘换回来之后再也不要见到爹地了。 如果爹地心里还有妈咪的话,那她就准备和尘尘到时候商量一下看怎么撮合爹地和妈咪。 霍祁言一听儿子这个问题,就知道他在车上又睡着了,没听到他和赵启明打电话的事情。 “这是奶奶跟你说的?” “对呀,奶奶说要我理解你,老大不小了带着我不容易,是时候给我找个妈了,所以爹地,你想找女朋友了吗?如果是真的,那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 霍祁言见到今天晚上一直状态不对的霍夕晨,就知道肯定是明婉又在晨晨面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没有的事,别听你奶奶瞎说,明天的约会我给推了,放心吧。时候不早了,今天早点休息好不好。” 霍祁言摸了摸小如意的脑袋,牵着她就准备回房间。 “爹地,我今天晚上睡不着,你能给我讲睡前故事听吗?” 小如意拉着爹爹粗糙宽大却很有安全感的双手,撒娇道。 霍祁言挑了挑眉毛,看来今天晨晨确实不太开心,小孩子心里敏感脆弱也是正常的,主要还是他没有做好一个做父亲的义务。 想了想,霍祁言停下脚步,屈膝半蹲在地上,眼神平视着小如意。 “好,今天你最大,你想听什么故事,爹地都讲给你听好不好?” “好耶,爹地最好了,尘尘最喜欢爹地了,嗯嘛~” 小如意小小的胳膊环抱住霍祁言的脖子,小脑袋凑上去亲了霍祁言的脸颊。 霍祁言倒是一愣,心里头却传来一股暖意,随后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 准备先回房间。 小如意看到耳根子都红了的爹地,捂着嘴巴偷偷笑了。 看不出来嘛,爹地是吃软不吃硬啊。 她得赶紧跟尘尘汇报情况,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第145章 你不是时如意 霍祁言先回房间洗漱去了,他和小如意事先约定好了要陪小如意讲睡前故事的。 其实霍祁言从来没有给霍夕晨讲过什么故事。 可能是小孩子心性,在学校听到别的同学的家长每天晚上都给自己孩子讲睡前故事才睡得着吧。 话说,睡前故事是什么东西来着? 他等会应该怎么给那小子讲故事? 小男生都喜欢听什么样子的故事? 奥特曼大战特斯拉?还是蜘蛛侠钢铁侠拯救世界? 这些他小时候也没有听过不太了解呀。 霍祁言一边洗澡,一边迷茫了。 这还是霍夕晨头一回要求他讲睡前故事,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亲吻还是父爱的原因,霍祁言不想简单应付了事。 拿出手机来准备百度一下等会讲些什么故事。 ...... 回到霍夕晨房间的小如意见爹地已经离开了,赶紧锁住房门,打量了一下尘尘的房间。 接着便拿出手表出来给尘尘发信息。 “回家了吗尘尘[开心]” 没过多久,霍夕晨便回消息了。 “回了回了,我还没有露馅哦[耍酷]” “尘尘真棒[强]” 霍夕晨看到如意姐姐表扬自己了,开心的在沙发上踢着小短腿。 不过他回过神来感到很好奇。 “如意姐姐,为什么你要叫我尘尘呀?[疑惑]” “你不是叫尘尘吗?[发呆]” “不是呀,我叫霍夕晨,是清晨的晨晨。” “那可能是爹地给你取的名字叫霍夕晨,我们当时还没有出生之前,妈咪就给我们取好了名字,我的名字叫时如意,你的名字就叫时如尘。” “原来我叫时如尘啊,如尘如尘,我喜欢这个名字。嘿嘿,妈咪原来给我取了名字,好开心。” 霍夕晨捧着电话手表在沙发上开心的打滚,房间内刚洗漱完毕的时溪大老远的都听到霍夕晨魔性的笑声了,也忍不住心情好的发问。 “这么开心啊?” 时溪穿着蚕丝睡衣出来,头发湿哒哒的,包裹着干发帽。 “对呀,妈咪,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了。” “那小如意能不能告诉妈咪,你是因为什么而高兴呢,说出来让妈咪也一起高兴高兴可以吗?” 小如意可是妈咪的小棉袄,时溪自以为小如意肯定会迫不及待跟她分享开心的事情。 可谁知道...... “秘密。这件事情天知地知,我知我的小伙伴知。” 时溪见小如意这么贼兮兮的小表情忍不住气笑了。 “好呀,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老母亲可太伤心了。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你。” 时溪说着便一个趁霍夕晨不注意上前偷袭,挠他的咯吱窝。 小如意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痒。 霍夕晨从小到大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就是腰部了,哪里经受得住时溪的折磨。 连连向时溪求饶。 “妈咪我错了,我错了。” “说,你错哪了?” “妈咪你说错了就是错了,错哪了我也不知道啊,别挠了,咯咯咯咯哒哈哈哈哈。” 要是以往的小如意在这么残忍的酷刑之下,早就已经弃械投降了,这次怎么嘴巴这么严实? 时溪回想起白天的时候小如意一系列不对劲的地方。 越想越觉得奇怪,迷人的眼神危险的眯了眯。 “你不是时如意。” 第146章 睡前故事 霍夕晨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激灵。 难道他露馅了? 糟了糟了,要是妈咪发现他不是如意姐姐怎么办? 妈咪不会生气吧? 就在霍夕晨胆战心惊不敢大声喘气的时候。 时溪开口了。 “让我来检查检查我们家小如意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竟然都有和小伙伴的秘密瞒着妈咪了。” 时溪继而更加卖力的挠着霍夕晨的咯吱窝。 霍夕晨顿时松了口大气,可吓死宝宝了,可紧接着来自妈咪爱的痒痒挠真的让他承受不住啊。 - 小如意这边,见到霍夕晨先去洗漱,小如意找到霍夕晨的衣柜,拿出他经常穿的睡衣出来,也去浴室洗澡去了。 想到待会爹地要给自己讲故事了,小如意就很期待。 不知道爹地会给她讲什么睡前故事呢? 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小如意就很羡慕别的小朋友晚上都有爸妈带着一起讲睡前故事,哄着睡觉,别提有多幸福了。 但是自从弟弟失踪之后,小如意虽然很渴望得到爹地的爱,但是她更希望妈咪能够早日找到尘尘,这样妈咪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她也不敢主动在妈咪面前提起爹地。 妈咪每天晚上都会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掉眼泪。 她知道妈咪是想爹地了。 那个时候她还恨过爹地一段时间,为什么爹地要抛弃他们一家人。 这次和尘尘互换身份,她除了想要见到爹地,还想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想要知道爹地和妈咪当年为什么会分开。 这么想着,小如意打定主意,等会找个机会问问爹地。 快速洗完澡之后,小如意穿着可爱的玉桂狗睡衣出来回到床边,爹地似乎进来过,可能是见到她还在洗澡,就先回去了吧。 手机还放在小如意的床头了。 小如意看着眼前黑不溜秋的手机,眼珠子一转悠,悄悄走到门边上打开门瞧瞧,爹地应该一时半会还不会过来吧。 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之后,小如意轻手轻脚的拿起了爹地的手机,轻轻一点开,一道熟悉地身影浮现在小如意的眼前。 小如意一眼就认出来了,被爹地设置成手机屏保的女人就是她的妈咪。 爹地心里还是有妈咪的。 屏保里的妈咪要比现在更加年轻,那个时候的妈咪真好看,现在的妈咪更好看了。 小如意还想要看到更多关于妈咪以前的照片,爹地手机里肯定有关于妈咪以前的信息,可惜她不知道爹地设置的开机密码。 正当小如意想要猜几个数字解锁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爹地要进来了。 小如意眼疾手快的将霍祁言的手机黑屏,放到原来的位置。 再一溜烟的钻进了被窝里,关上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的照明灯。 霍祁言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小如意乖巧的躺在床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怎么平时没觉得,这臭小子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霍祁言咳嗽了一声,走到小如意床边的椅子上。 “你想听什么睡前故事?” 小如意软萌的回答。 “爹地讲什么我就听什么。” 霍祁言想了想,看来临时抱佛脚还是有用的。 “那我就先跟你讲小白兔和大灰狼的故事” 第147章 屏保照片 “从前,山里面有一只大白兔在拔萝卜......” 面对小如意求知欲旺盛的小眼神,霍祁言只能硬着头皮讲下去,只希望讲完这个故事之后,小如意就困意上来赶紧睡觉。 可谁知一个故事讲完了,小如意不仅没有睡意,反而更加精神抖擞。 于是霍祁言又给小如意讲了龟兔赛跑的故事。 讲完之后已经凌晨十二点了,房间里面已经没有动静了,霍祁晨还以为小如意已经睡着了。 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回房间。 谁知道小如意在昏暗的房间内,一双大眼睛还是扑腾扑腾的。 霍祁言只能重新坐到椅子上,帮小如意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被子,无奈问道。 “怎么还不想睡觉?已经很晚了,可不能做熬夜的夜猫子呀。” 小如意窝在被子里闷闷的发声。 “我睡不着。” “怎么啦,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说给爹地听?” “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有些想妈咪了。” 霍祁言沉默下来。 “爹地,你能跟我讲讲关于你和妈咪之间的故事吗?” 霍祁言听到小如意提起时溪,叹了口气。 回想起这些年,晨晨确实是在缺少母爱的环境下长大,他想要知道时溪的事情也很正常。 都是他的错,他不知道时溪现在会不会原谅他。 但是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们有知道的权利。 “我和你妈咪的故事啊,要从八年前说起了。那个时候你的妈咪还是一名刚出社会的大学生,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妈咪一见钟情了,后来我们就结婚了......” 霍祁言的眼神突然放空,似乎看向遥远的地方。 时溪在那边好吗? 他派出去保护她的早两年就没有继续跟着了,因为那边来的消息说时溪在国外遇到了一个很优秀的追求者。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他做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多余的。 或许他只是自己以为的喜欢时溪吧,却没有反思过时溪到底需不需要。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所以三年之后我们这段婚姻就结束了,也就是在离婚之后,我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从前了。” 霍祁言讲述着自己和时溪的故事,小如意也在这段故事中终于撑不住睡去了。 临睡前,小如意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是,爹地还是喜欢妈咪的,妈咪也一直忘不了爹地,那爹地妈咪之间,或许能在尘尘和自己的撮合下,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到时候他们一家四口说不定就能生活在一起了。 但是她今天太累了太困了,等睡醒了她再和尘尘仔细商量下对策。 小如意进入了梦好的梦乡,在梦里,她见到了尘尘和爹地,她牵着妈咪走向尘尘,他们一家四口在夕阳草地上郊游,她和尘尘在一块嬉戏打闹,开心极了。 也许是美梦太美好了,小如意一边说着梦话,还在一边不自觉的发出咯咯哒的笑声。 霍祁言见晨晨睡得这么香也算是放下心来了,看来他还是有讲睡前故事哄小孩的天赋的。 困意涌上心头,霍祁言打了个哈欠,也准备回去睡觉了。只是临走之前,霍祁言突然看到晨晨的手表闪了一下,怕手表震动吵醒晨晨,霍祁言准备摘下晨晨手腕的手表。 小心翼翼的摘开腕带,霍祁言取下手表。 却不小心碰到了屏幕。 屏保的照片却让霍祁言愣住了。 这是...... 第148章 早安吻 霍祁言回到房间,看着从霍夕晨手表里拍下来的屏保照片出神。 他怎么会有时溪的照片? 照片里的时溪对着镜头笑靥如花,她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笑得这么开心过。 霍祁言从旁边的床头柜里面拿出来一个盒子,里面正是时溪当年卖掉的手链。 时溪不知道,他又给买了回来。 不知道时溪在国外过得好不好,霍祁言拿着这条手链。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时溪伤心了。 -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让他六点就起床了。 霍祁言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透透风。 清醒了之后先去洗漱。 洗漱完毕之后下楼去厨房熟练的从冰箱拿出早餐需要的食材,准备给自己和儿子做早餐。 如果是时溪在场,见到眼前的男人如此娴熟的准备食材,一定会惊掉下巴。 明明之前都还是一个厨房小白,就连最简单的红糖鸡蛋,都能给做的一团黑不溜秋的玩意。 怎么现在竟然一副人夫既视感。 这让谁见了都得称赞一句居家好男人啊。 没会儿功夫,霍祁言就做好了早餐,今天的早餐是煎鸡蛋和培根三明治。 再倒上每日必备的纯牛奶和自己的早茶。 霍祁言看了下时间,现在正好七点十五分。 上楼去叫霍夕晨起床吃早餐。 本以为今天的霍夕晨又要像往常一样赖床了,谁知道刚刚打开霍夕晨的房门,就见到儿子精神抖擞的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早呀爹地。” 小如意刚准备出门,就见到爹地开门了,一大早见到爹地这张帅气惊人的脸心情真的很好,小如意乖巧的抬起小脑袋对着霍祁言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霍祁言有些诧异,平时霍夕晨不是一直都是赖床达人吗?天大的事情都吵不醒他。 怎么今天竟然这么主动就行了。 “因为想早点见到爹地你呀。爹地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呀?” 小如意的甜话张口就来。 “忘了什么?” “早安吻呀!” 小如意使劲眨巴眨巴大眼睛,扬起左边的脸颊示意爹地。 “怎么突然想要要早安吻了?” “我同学的爹地每天睡前和早上都会给他一个爱的亲亲和爱的抱抱的,爹地,我不可以吗?” 小如意拉了拉霍祁言的衣角甩了甩,嘟着嘴巴撒娇,软糯的嗓音透露着对霍祁言的亲近。 霍祁言难得的一怔,他的儿子,当然可以。 看来确实是他平时工作太忙,疏忽了儿子的感受。 就连现在要一个早安吻,都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霍祁言心中一暖,蹲下身子捏了捏霍夕晨软乎乎的小脸蛋。 张开双手抱住了儿子小小的身子。 霍夕晨小小一只,抱起来软软的,手感很好,霍祁言头一次感觉到原来儿子抱起来的感觉这么美好。 就像是抱住了一团棉花一样,让人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的清甜。 随后霍祁言又侧过脑袋,在散发着奶香味的霍夕晨脸颊上留下一个带有古龙水香味的吻。 小如意被爹地爱的抱抱和爱的亲亲整迷糊了,她没想到爹地竟然这么好说话,不想是尘尘说的那样爹地很严肃难以接近呀,她只是撒了个娇,爹地就真的答应她了。 爹地身上好香,跟妈咪身上的香味不一样,她也好喜欢爹地身上的味道啊。 第149章 照片来历 霍祁言直接抱着小如意下楼吃早餐。 小如意看到餐桌上丰盛的早餐一点都没感到惊讶,很快就适应好了。 自觉地坐到位置上安静的吃早餐。 在家里妈咪也会帮她把一切都准备好。 用餐期间,霍祁言无意间提到了小如意手腕上带着的电话手表里面的屏保照片。 “晨晨,能告诉爹地,你的屏保照片是怎么来的吗?” 小如意听到爹地的问题心里突然就一阵紧张。 怎么就让爹地留意到她的电话手表了。 突然小如意像是想起什么,包子一般的小脸蛋皱成一团。 都怪她,没事设置什么触屏即亮呀。 妈咪出去上班的时候,她因为太想妈咪了,就把妈咪的照片设置成了自己的屏保,还因为方便,弄了触屏,点一下屏幕就能够看到妈咪的照片了, 昨天肯定是爹地讲他和妈咪的故事她听得太入迷了一下子睡着了,爹地不小心碰到了电话手表的屏幕,就正好看到了妈咪的照片。 怎么办怎么办? 她肯定不能这么快就露馅了,爹地太聪明了,不把这个事情圆回去爹地肯定心里面会怀疑的。 小如意在心里打着草稿,纠结怎么编才好。 突然,小如意眼前一亮。 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借口吗。 她记得尘尘昨天在微信上面跟她说过,爹地身边有一个和妈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还冒充了妈咪的身份在爹地的公司上班。 “爹地你不知道,那张照片是时秘书给我的,你不是要我对她态度好点吗,那我就把她的照片设置成屏保每天看着,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听到霍夕晨说起照片的来历,霍祁言也没有多想,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只是巧合而已吧。 小如意却越说越气,小孩子的开心来得很快,气来得更快。 听尘尘说那个女人模仿着妈咪的样子还想当他后妈,在小如意看来,那个女人能够这么嚣张,还是爹地的纵容和默认导致的。 这么多年,爹地不想着来找他们母子,身边还跟着个替代品,她不能接受。 原本很满意的爹地突然就像是有了瑕疵一样。 不开心的小如意戳着眼前的流心蛋,看这颗鸡蛋也不是很满意了,没事煎得那么圆干嘛?妈咪从来不会把鸡蛋煎得这么圆,煎鸡蛋就该有煎鸡蛋的扁。 “我吃饱了。” 霍祁言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说什么吧,怎么儿子看上去这么生气。 想不出个所以然,霍祁言的早餐也吃了个半饱,索性起身自顾自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筷。 在小如意的注视下,将她的餐具洗得干干净净。 “既然吃饱了,那就站着消消食,等会会有司机来接你去上学。” 听到霍祁言的话,小如意瞪大了双眼。 “什么?上学?” 见霍夕晨还没睡醒的样子,霍祁言提醒道。 “你忘了,今天周一,你该去学校了。” 小如意就像是天塌下来一般,霍祁言也见怪不怪了,每次周一跟要了他小命一样,他都习惯了。 让他在客厅待会,霍祁言洗完碗筷之后,又去给花瓶里的茉莉花换了一遍水,最后才去楼上换上上班的衣服。 没有时溪在的这五年,他已经成长为什么都需要时溪帮他打理,到现在大到西装皮鞋小到领带袖扣都能亲力亲为。 这些年家里的格局也依旧保持着时溪离开时的样子。 或许这样就会有一种时溪一直都在的感觉。 第150章 调查时溪近况 霍祁言换好衣服之后,司机正好过来接霍夕晨去上学。 小如意苦着一张脸背着小书包踏上了前往幼儿园的旅途。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尘尘会这么开心和她互换身份,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去代替他上学,尘尘就能在家里陪着妈咪了。 想她小如意英明一世,到头来栽给了跟她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臭尘尘弟弟。 小如意给尘尘发微信抱怨,却没有得到回复。 尘尘肯定是还在睡,不像她,因为第一次见到爹地太兴奋了,虽然昨天很快就睡着了,早上都不用闹钟叫她,她就自然醒了。 因为她不仅在梦中梦到爹地了,还迫不及待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爹地,想要爹地抱抱。 只是这一切从得知要去上学就都破灭了。 霍祁言到盛恒之后,“时溪”也在办公室准备了咖啡。 “祁言,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昨晚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昨天晚上明婉一直明里暗里针对“时溪”,在祖宅吃完饭之后,霍祁言便让司机送“时溪”回去了。 方柔静也不知道明婉从何时起就不待见她了,不过她倒是对讨好明婉兴趣不大。 虽然明婉以前在她还是方柔静的时候确实对她不错,把她当成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一样嘘寒问暖的,但自从她出了车祸假死去了国外,明婉就把她的妹妹方柔雪当成自己的顺位儿媳妇,似乎主要是方家的女儿,不管是谁,都可以。 这种见风使舵的婆婆,她方柔静还不稀罕。 只不过明面上还是要装成一副伤心的样子。 “没事的,祁言,阿姨不喜欢我,肯定是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够讨她老人家喜欢,让你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了。” 霍祁言闻言,拍了拍方柔静的手安慰道。 “你辛苦了,别让自己太累了,你看你脸色都憔悴了,中午我给你点份白粥,补充点营养,等过两天给自己放几天假休息一下吧。” 方柔静一脸感动,在霍祁言身边这五年,她已经彻底认清楚了自己的心。 她确定自己还是一心一意爱着眼前这个对她好的男人的。 就连和她夫妻三年的徐槐,在她躺在医院里大出血难产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要给她煮一碗白粥补充营养。 而霍祁言却明知霍夕晨不是她的亲生儿子的情况下,还对自己这么好,要真的为了霍祁言生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那霍祁言岂不是要对自己好死了。 “嗯,我听你的,我会把你点的白粥全部喝光光的。” 咚咚咚。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音。 是江白过来汇报工作。 方柔静十分有眼力见的收好东西。 “那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江白带着文件进来之后,和方柔静点头示意。 方柔静离开办公室之后,江白日常向霍祁言汇报项目上的事情。 良久之后没有听到霍祁言出声,江白抬起头来看了眼霍祁言。 “你,现在有时间吗?” 霍祁言低沉的嗓音问了一句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江白心里咯噔一跳,这种感觉只有与那个人有关的时候才会出现。 莫不是...... “霍总有事您吩咐。” “帮我去调查一下时溪他们母女在国外的近况。” 话毕霍祁言又加了一句。 “以后他们每天的动态都觉得及时向我汇报。” 江白心念一动,轻叹了口气。 看来霍总还是没有放下。 “好的霍总。” 江白接下了这个私活之后,便去联系了当年派去国外保护时溪他们母女的保镖。 - 霍夕晨一觉睡到自然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伸了个懒腰,霍夕晨还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要是在家里爹地肯定又要一大早喊醒他去吃早餐然后去上学了。 上学!!! 霍夕晨突然睁大双眼,瞌睡一下子就消了,对啊,今天周一啊。 现在和如意姐姐互换身份了,那岂不是如意姐姐要代替他去上大班了? 霍夕晨心里闪过一丝心虚,他发誓他绝对没有坑如意姐姐,他是真忘了这事。 怕如意姐姐那边会出什么事,霍夕晨赶紧拿去手表来看信息。 果不其然,如意姐姐给他发了一连串短信轰炸,都没能把他从睡梦中震醒。 “如意姐姐,不好意思啊,我昨天第一次见到妈咪太兴奋了好晚才睡着,才看到信息,你别生气呀,我是真忘了今天我还要上学,当时只一心想着要见到妈咪了,没有想那么多[可怜兮兮][卖萌求饶]” 谁让如意姐姐的床太好睡了呢,他都舍不得起来。 妈咪也睡到了太阳晒屁股了还在睡呢,那他也不着急。 小如意此时坐在去幼儿园的车上都要气死了,一想起尘尘不用去上学了,他肯定还在心里偷着乐。 干脆她就破罐子破摔,直接和爹地坦白自己不是霍夕晨吧。 结果刚这么想,手环就一阵震动,尘尘终于来消息了。 小如意一看消息,冷静下来。 尘尘很想见到妈咪,她何尝不是一样,很想见到爹地呢? 是她太冲动了,尘尘第一次见到妈咪肯定很开心,她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好吧,那就继续扮演下去,她倒要看看,国内的幼儿园是怎么个上法? 体验一下尘尘的人生,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呢。 第151章 没娘养的私生子 时如意很快就到了尘尘就读的幼儿园。 “小少爷,到学校了。” 司机王叔将时如意送到校门口之后,时如意便下车跟着人流一起进了幼儿园。 “如意姐姐,我在1705大班,你进幼儿园之后直走看到中间一棵大树再往右手边走。” 时如意下车按照微信里尘尘的提示走向自己的班级。 霍夕晨躺在香喷喷的床上给如意姐姐指路,看上去惬意无比。 “糟了!!!” 霍夕晨突然圆乎乎的小脸蛋皱成了一团,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可以他都想不去学校了,但是如意姐姐已经代他去了,但愿如意姐姐不要遇到那伙人。 霍夕晨越想越不安,决定在微信上提醒如意姐姐。 “如意姐姐,如果你在学校遇到了一伙凶巴巴来找茬的团伙,记得一定要多躲远一点,他们很不好惹的。” 只是时如意还没来得及看信息,刚走到一半,突然背后就被人拍了一下。 时如意回过头没有发现人,身后静悄悄的,安静到诡异,却又能明显感觉到有人跟着她,结果时如意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搞怪的鬼脸。 时如意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故意吓唬她的人。 “哈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小胖子。” 只见眼前这个男孩穿着跟她一样的衣服,留着现在最流行的鲻鱼头,领带绑得乱七八糟的,还带了耳钉示意自己的与众不同,他的身边还跟着三个小跟班,也是吊儿郎当看着一副不好惹的气势。 这几位莫不是她在妈咪给她放的电视里所谓的幼儿园小霸王,简称园霸。 时如意不认识眼前这个男孩,她决定先静观其变,不轻易开口说话,但如果是欺负晨晨的人,她也绝对不会客气的。 于秋铭笑完了之后发现周遭一片安静,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 结果一看发现眼前这个小胖子怎么没像平时一样眼睛红彤彤的呀,不仅不红,还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于秋铭一下子就火气上来了,霍夕晨是在挑衅他吗? “喂,小胖子,我上次要你带的东西带过来了吗?” 于秋铭伸出胳膊拦住想要绕过他去教室的霍夕晨。 时如意见走不了了,这才抬起眼睛看向面前这个男孩。 年纪不大胆子挺大。 平时也是这么欺负尘尘的吗? “什么东西?” 小如意冷淡的问他。 “什么?你竟然问我什么东西?小胖子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心上,我要的保护费呢?带来了没有?” 时如意心里一阵咯噔,尘尘在学校被人威胁索要保护费了? “我没有钱。” 她准备实话实说。 “什么?你还记得上周答应过我们什么吗?说好的这周一给我们老大上交保护费的呢?竟然敢违背老大的命令,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私生子。” 于秋铭身边的黄毛小跟班在时如意跟前教训她。 “你再说一遍?” 时如意没想到尘尘在学校竟然会被人欺负,还会被骂作私生子。 “说就说,你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私生子,你今天不给我们交保护费,我就把你是私生子的事情公布出去,到时候整个学校都会知道你的秘密。” 小黄毛笃定了霍夕晨不敢反抗他,平日里他就是靠他私生子的秘密拿捏霍夕晨的。 他家里的条件没有霍夕晨家里好,哪怕是个私生子,那零花钱也比他的多了好几倍。 所以这些年他没找敲诈霍夕晨。 不得不说,拿捏了别人秘密,让别人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感觉可真好。 不像他那个懦弱的妈为了出轨的老爸委曲求全,还养着那个男人在外面带回来的野种。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私生子,凭什么小三生的儿子还能够上位拥有继承权? 小黄毛说完之后扬起脑袋向霍夕晨耀武扬威。 “我说了又怎么样,你敢打我.....啊?” 小黄毛还没说完,嘴巴边上就挨了一拳头。 “你敢打我?” 小黄毛喷怒不已,这小胖子怎么敢的? “你他么说谁是私生子?” 时如意听到小黄毛的话气得浑身发冷,她都不敢相信尘尘在学校都经历了什么? 见小黄毛还在大言不惭,霍如意将书包扔到一旁,握住仅仅篡住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揍了小黄毛一拳。 “难道你不是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的丑事败露了还怪我们说实话的人吗?” 小黄毛摔倒在地,只觉得口腔里一阵血腥味,张开嘴,竟然被打掉了两颗牙。 于秋铭被眼前充满着低气压的时如意惊到了,小胖子今天这是吃火药了? 这么猛? 第152章 如意姐姐坚持住 “你们没看到我被小胖紫打了吗?还不快给窝报仇?” 小黄毛一脸悲愤,完了,现在说话也漏气了。 于秋铭反应过来,看到霍如意还坐在张小凡身上打他,赶紧招呼人上前帮忙。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拉开啊。” “哦哦哦。” 其他跟班反应慢半拍,像是才注意到小黄毛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赶紧跟着老大上前拉人。 还没等于秋铭碰到霍如意的胳膊,于秋铭就被霍如意无差别对待给一起揍了。 笑话,她小如意可是从小跟着妈咪练习散打长大的,对付他们这几个小屁孩还不成问题。 暴揍的过程中,霍如意莫名的对爹地有了一股子气。 尘尘上幼儿园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注意到尘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尘尘在幼儿园发生了什么,开不开心他难道都不在意不过问的吗? 原以为爹地是一个合格的爹地,没想到就赖你尘尘在学校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霍如意越想越生气,直接把于秋铭他们这一帮子小屁孩都给教训了一顿。 半个小时后, 完好无损只是衣服和发型有些凌乱的霍如意和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张小凡一行人都在办公室内乖巧的站着。 打架的事情还惊动了校长,教导主任直接领着他们先去了医务室处理好伤口,再通知各自的家长前来解决问题。 “谁来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教导主任面色严肃的问他们。 小黄毛第一个委屈巴巴的回答。 “是霍夕晨先动手打的窝们,窝的门牙嘟没有了,呜呜呜呜。” “就是,就是,我们都看到了,就是霍夕晨先动的手,我们都是被他打的。” “我这里也是被他打的。” “我手上的牙印子也是霍夕晨咬的。” “他还拽了我头发。” ...... 整个办公室像菜市场一样吵闹。 而霍如意则一言不发的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尘尘在学校生活的环境吗? 而此刻的霍夕晨还在时溪的家里急成一团乱麻。 “如意姐姐怎么没回我信息呀?她不会遇到那些人了吧?如意姐姐会不会被他们欺负呀?” 霍夕晨在房间里的动静都惊动到了时溪。 “怎么啦小如意?” “妈咪,你不是要给我找学校吗?我们今天就去看学校好不好?” 霍夕晨突然想到妈咪和如意姐姐回国之后,妈咪说过要给如意姐姐找学校上学的,要是他们在一个幼儿园就好了。 霍夕晨突然眼前一亮,对呀,他怎么没想到。 到时候就不经意间让妈咪带他去如意姐姐现在在的学校就好了。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我还以为你想多玩几天呢?怎么爱学习呀?” 时溪调侃小如意道。 “妈咪,我这不是想交新朋友了嘛,你上学我就有更多朋友陪我玩了呀。好妈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了,你就带我去吧好不好嘛?” 霍夕晨站在床上和时溪平视着,拉着时溪的手使劲撒娇摇晃。 时溪被小如意磨得没办法,无奈的笑着回应。 “好好好,快起床刷牙洗脸,我也去收拾一下,咱们吃完早餐就去看学校好不好?” “欧耶,妈咪万岁!!!” 霍夕晨赶紧跳下床去洗手间洗漱。 如意姐姐,你要坚持住,我马上就来了。 第153章 从来没联系过 而办公室这边,教导主任他们还在等着时如意的解释。 大大小小的眼睛盯着时如意,可时如意却闷不做声也不出面为自己辩解了。 他们应该打电话通知爹地了吧,她要看看爹地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的。 如果爹地生气她打人了,那她等和尘尘换回身份后就带着尘尘和妈咪离开这个讨人厌的a市,再也不回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不说话了?” 教导主任急得催促霍如意,在她管理的班级里发生了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总归影响是不好的。 “是谁,到底是谁打了我儿子?” 张小凡的爸妈来了,张小凡的长相一看就是遗传了他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绿豆大小的眼睛冒着精光,眼珠子直溜溜的转,似乎是在辨别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欺负他儿子,身边跟着的女人看着唯唯诺诺,见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张小凡之后赶紧抱着儿子哭。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张有钱打量了一番之后,张有钱将视线放在面色冷淡的时如意身上。 用肯定句问眼前这个小男孩。 “就是你打得我儿子?” 时如意目光直视上张有钱,随后才淡定的开口。 “是我。” “你这个小屁孩,谁给你的胆子打我儿子。” 张有钱气急败坏的用肥硕的手指头指着眼前的时如意。 眼看着就要指到人脑袋上了,教导主任赶紧上前劝阻。 “这位家长请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有了解清楚,先别急着下定义,这件事我们会解决的,等孩子家长来了再说。” “哼,还等什么家长,这件事情不是明摆着吗?他一个人欺负了我儿子和我儿子的朋友。我看呐,你们当老师的就是想要包庇他了。怎么,人家家长的背景比我们大啊,我今天还就非得给他一个教训看看,你们学校不把这种危险分子给赶出学校,我们还怎么放心把自己的心头肉交到你们学校啊。” “就是 ,今天你们学校要是不给我们家长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这件事没完。” 于秋铭其他小跟班的家长也相继来了学校。 都纷纷要求校方给一个交代。 校方这边的电话打到了江助这边。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处理。” 江白接到了校方的电话之后,得知小少爷在学校和人打架了,江白准备把这件事情汇报给霍总,但是霍祁言现在还在开会,江白只能在会议室外面先等待+。 从会议室出来的方柔静看到江白,冷不丁出言问道。 “江助理,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火急火燎的,平时没看你这么着急呀?” 江白却不想搭理“时溪”。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眼前这个“时溪”是个冒牌货,也不懂霍总为什么会把一个冒牌货放在身边当吉祥物,但是上司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作为打工人不该问的他会牢牢闭上嘴巴的。 方柔静见江白没有回答也不觉得冷场。 这副态度她也见了五年了,跟霍祁言一个样冷得跟座冰山似的。 “让我猜猜啊,能让江助理变了脸色的,莫不是晨晨在学校出事了?” 江白眉头一皱,这也能猜中? 方柔静却眉头舒展,她没有错过江助理这细微的变化,看来让她猜对了。 “祁言现在没时间处理,不如我去吧,好歹我也是晨晨半个妈呢?” 江白面色无常,只在门口等着霍总。 方柔静见江白竟然又无视她,再好的心情也被整没了。 等她成了盛恒的女主人,第一件事就是开了江白。 一个破助理,在她面前嚣张什么。 方柔静气急败坏的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江白面色平静的看着“时溪”远去,依旧站在会议室门口等着霍总开完会出来。 看了下时间,霍总应该还有五分钟结束。 方柔静走到江白看不到的地方,回头看了眼附近确定没有人跟着她。 她其实猜到霍夕晨在学校出事不是偶然,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沉不住气。 方柔静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出去。 没过三秒电话就被接通了,对方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那件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 方柔静不确定还是想再问问。 “小姐放心吧,全部用钱封好口了,保证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好,我再给你转三万,就当我们从来没联系过。” 第154章 维多利亚国际幼儿园 五分钟之后,霍祁言掐着点结束会议,出来之后就看到了着急的江白。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江白见到霍祁言出来了,连忙上前在他的耳边说。 “霍总,小少爷出事了,他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霍祁言听到眉心一跳。 “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江白: “???” 现在是输赢的问题吗? “霍总,听教导主任的语气,小少爷应该没事。” 只是这件事情不好处理,听说打架的其他孩子的家长都已经赶去学校了。 “走吧,去学校。” 江白赶紧跟上。 方柔静见到霍祁言离开公司,也上前想要跟着一起去。 “祁言,是不是晨晨出什么事了,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没想到霍祁言却停下脚步,一双眼睛深沉的盯着眼前故作焦急的方柔静。 “你怎么知道是霍夕晨出事了?” 方柔静没想到他这么较真,含糊其辞的解释。 “能让你变脸色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晨晨的事情吗,祁言,你怎么能这么质问我。” 霍祁言的眼神让方柔静有些心虚。 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 她确实看不惯霍夕晨,派人造谣霍夕晨是私生子的事情是她安排人去做的。 这些年来,方柔静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领养谁的孩子不好,非得冒着危险去国外抱来了时溪的儿子。 哪怕这些年她已经尽全力将霍夕晨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了,霍夕晨却还是像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样。 霍夕晨不喜欢她,她又可曾不讨厌那个女人的儿子。 却偏偏霍祁言是真心把霍夕晨当自己儿子对待的。 难道真的是血浓于水?他们父子俩的感情她作为一个中间人五年了都插不进去。 霍祁言也没有明确表示要给自己一个名分。 久而久之,她是真的不想伺候他们父子了。 既然他们让她不好过,那她就要给霍夕晨添点堵。 霍祁言收回目光,越过方柔静往前方走了。 他没有拒绝,方柔静也赶紧先跟着过去。 - 时溪这边洗漱完,带着小如意简单吃完早餐就准备出门了。 虽然小如意想要去看学校这件事情有些突然,还好她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这次小如意跟着她回国,也是想让她接受国内的传统教育,找个好一点的学校也在她的计划之内,所以时溪已经有看中的几个学校了。 “妈咪,我昨天晚上也在网上看了一下学校。” “是吗,我们小如意这次这么主动要去新学校看看了?” 时溪很惊讶,他们家小如意平时不是死活都不想要去上学的嘛。 “这不是回国了嘛,我之前就很羡慕国内的小朋友可以和同学一起上下学,一起玩,我这次也可以交到新朋友了,我一想起就迫不及待要去上学了。” 霍夕晨向妈咪解释道。 “那我们的小如意有没有看中的新学校呢?” 时溪挑了挑眉头,自然的夹着嗓音问小如意。 “当然有了,妈咪,我昨天看到了一所维多利亚国际幼儿园好像还不错,他们的校服也好好看,妈咪,我们先去这个学校看看好不好?” 他好难啊,一边又担心如意姐姐的安危,一边又不能让妈咪怀疑他不是如意姐姐,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妈咪提议直接去他所就读的维多利亚国际幼儿园。 不然的话,他真的想要飞奔到学校去找如意姐姐了,也不知道如意姐姐现在在那边怎么样了。 第155章 收个保护费而已 维多利亚国际幼儿园? “看不出来嘛,我们家小如意跟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都想一块去了。” 时溪有些惊讶,要不然他们怎么能是母女呢,回国之前她是提前选了几所备选学校的,其中就有这所维多利亚国际幼儿园。 这所学校师资出众,环境也很不错,当然学费也相对来说比普通幼儿园要高出两三倍。 但是能够给小如意最好的教育,那点钱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再加上这些年她工作上面也存了些积蓄,送孩子上学不是什么问题。 “好,那咱们先去维多利亚国际幼儿园看看怎么样?” 时溪最后开金口决定了,就去这个学校。 霍夕晨很高兴,妈咪终于同意了。 “好耶,妈咪万岁。” 见到小如意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时溪也摇摇头无奈的随她去了。 只是霍夕晨却不像是表面上流露出来的这么开心。 他的秘密被如意姐姐知道了。 别看他平时在爹地面前表现出来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内心还是很渴望得到妈咪的爱,不然也不会被张小凡威胁到每次都要将自己的零花钱给那些人。 平时他被欺负了无所谓,但要是那些人敢动如意姐姐一根手指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向软萌毫无危险性的霍夕晨此刻在时溪看不见的角落里,眼神流露出一丝阴鸷。 - 而此刻的时如意,此刻正面临着脾气暴躁的男家长迎面而来的一记佛山无影脚。 时如意抬了抬眼,面无表情的侧了侧身子,躲过了。 而那个到办公室就开始踢人的家长因为用力过猛,踢出去的脚收不回来,直接连脚带人撞上了时如意身后的木质办公桌。 砰的一声,脚尖正好碰上桌角,坚固的桌角安然无恙,而那位家长却已经痛得嗷嗷直叫。 事情发生不过三秒的时间,办公室里的一众家长学生老师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那位家长已经抱着脚躺在了地上。 教导主任抚了抚汗流直下的额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赶紧上前去扶起那位家长。 “那孩子有邪,他怎么躲得这么快?我的脚要痛死了,绝对不能放过这小子。” 家长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警告教导主任惩戒霍夕晨。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乱作一团。 教导主任抚了抚金丝眼镜,看了眼静悄悄的门外。 真正说话的人还没有来,他怎么好做决定。 别人不知道,他在霍夕晨进学校第一天就被霍祁言打好招呼了,平时要多招呼霍夕晨。 那可是a市的金融大佬,商界贵子霍祁言啊。 这学校新建的图书馆还是人家盛恒给出资建设的。 现在他的儿子在学校出了事,家长那边又不能轻易松口,这事还得等霍祁言来了再好做定夺。 现在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于秋铭的家长和时如意的家长没有来了,张小凡的父亲还在骂骂咧咧,母亲在一旁拉着张小凡心疼的看着,一言不发。 要说现场最淡定的两个人,那还是于秋铭和时如意。 于秋铭也挨了时如意的拳头几下,小小年纪看上去软软糯糯的,一拳头砸下去,那滋味该死的酸爽。 于秋铭轻轻扯了扯泛着青紫的嘴角,再看看一脸冷漠像是想笑话一样看着那些闹事的家长的霍夕晨。 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气。 本来这件事也是他们做的不对,张小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没有证据的事情就随意造谣,现在被揍了也是活该。 没事搞什么人身攻击,他只是找小胖子收个保护费而已。 第156章 跟您儿子道歉 于秋铭觉得今天的小胖子格外的帅气。 不自觉的眼神多往时如意身上瞟了几眼。 时如意察觉到了,直接给于秋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她也有些好奇,于秋铭的家长怎么没有过来? 办公室里面,脚被踢伤的家长被教导主任送到医务室去了。校医检查出来骨折了,吓得那个家长赶紧带着孩子上医院去了。 张小凡的家长却不肯善罢甘休。 “我家孩子今天被打成这样,你们要是不给个交代,这件事情没完。你们上哪招的这种暴力分子的学生,你看把他们打得,一个个都不成人样了。” 教导主任只能先劝张有钱。 “这位家长先消消气,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还没有了解清楚,还不能急着下定义。” 没想到张有钱压根不想听这些。 “事实怎么样这不是明摆着吗,我孩子被打了。你们校方是不是要包庇那个孩子啊?你们难道是一伙的不成?” “没有没有,只是我们学校一向讲究一个公平公正,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要调查清楚才好解决。” “好,你们要证据是吧,你看我们来学校这么久了,打人那小子一言不发,这不是心虚是什么?哦我想起来了,我家儿子在家里说过你们学校有一个私生子是吧,难道就是那小子?” 张有钱口无遮拦。 “你说谁是私生子?” “当然说的是......” 张有钱正要接上那句话,结果看到门口来人,吓得赶紧闭上嘴巴。 “霍,霍总?您怎么来了?” 盛恒集团的霍总谁不认识,他们公司最近还正好想找人托关系见上霍总一面,谈个合作。 没想到在学校见到了。 等等。 霍总来学校,不会是为了打架这件事情吧? 张有钱精明的眼珠子四处乱转,直到将目光锁定到霍夕晨身上。 再回头看了看身形高大冷峻的霍祁言。 糟了。 这不是父子俩吗? 霍总是为了那小子来的。 呸呸呸,什么那小子。 打人的竟然是霍氏集团的小少爷。 再结合自家儿子平时说的私生子,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是自家儿子跑到霍家小少爷跟前骂人家私生子,又说了些难听的话,导致霍小少爷生气动手了。 张有钱还是清楚自己儿子的一个德性的,随他。 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张有钱赔起笑脸,对着霍祁言说。 “霍总,一切都是误会,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怎么惊动了您了。” 张有钱的谄媚激发了张小凡的不满。 “爸,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要给我讨回公道吗?” 张小凡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怎么说话的,平时在家里耀武扬威惯了,在学校也开始欺负同学了,你去不去没事找事,人家会打你?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张有钱生怕张小凡再说出些什么心惊胆战的话语来,赶紧拉着儿子给霍总赔礼道歉。 “凭什么啊,我不服。要我给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私生子道歉,不可能。” 张小凡被老爸的举动激发的更加叛逆了,也更加深信他所指的的谣言。 他最恨的就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和私生子。 要不是他们,他妈就不会整天以泪洗面,还不敢离婚。 “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霍祁言上前一步,走到张小凡的面前,和他面对面。 周遭冰冷的气息笼罩在张小凡身边。 张小凡突然有些害怕眼前这个被自家老爸称为霍总的男人。 这是霍夕晨的爸么? 张小凡哆哆嗦嗦的回答霍祁言的问题。 “就...就突然有一天在路边上听到有人在说他的身世,我就信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时如意听到张小凡的解释突然发问。 “所以你就对这种没有证据的话深信不疑,并以此为由威胁恐吓我来索要保护费?” 听到这里张有钱一阵哆嗦,他家混账竟竟然还威胁霍总的儿子。 张有钱一下子腿软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跟霍总解释。 “霍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我儿子跟您儿子开玩笑的呢,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开个玩笑很正常的事情,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这就叫我家儿子跟您儿子道歉。” “祖宗诶,你可别说了,你再这么桀骜不驯下去,咱们家马上就要破产了,到时候你们娘俩全部都得从现在的大房子里搬出去喝西北风。” 张有钱小声地警告张小凡。 张小凡张了张嘴,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母亲。 最终还是主动站出来,走到时如意的面前。 “对不起。” 时如意眼睛都没有抬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我不该造谣,不该威胁你,但是保护费的事是铭哥先提出来的,他闲得无聊要找你要保护费,钱确实是我吞了,我会还给你的,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真的错了。” 第157章 我跟你一个班呀 张小凡迫于老爸给的压力,心不甘情不愿的向时如意道歉。 时如意却不肯接受他的道歉。 “你可以道歉,但是我不接受。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惩罚。”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尘尘在学校里被这些人欺负,回到家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时如意心里就很难过和心疼。 她和妈咪找了尘尘五年,本该尘尘却在爹地家里过得很不开心。 现在张小凡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对不起,难道就能够盖过他曾经对尘尘造成的伤害吗? 她没有资格替尘尘原谅他们,但是她可以替尘尘教训他们。 其实她最生气的还不是张小凡,而是久久不出现甚至不知道尘尘在学校的情况的爹地。 亏她还觉得爹地是一个很不错的爹地。 尘尘被欺负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在加班吧。 从现在开始,她讨厌爹地。 霍祁言感受到来自儿子的眼神。 他生气了? 或者说晨晨在生他的气? “我不知道我的儿子在贵校遇到了哪些不公平的对待,现在,我就要你们校方给我一个交代。” 教导主任见霍总都发话了,语气都变得冷冽起来,就知道霍总生气了。 “好的霍总,我这就吩咐下去,彻查此事。” 张有钱听到着急了。 这查下去肯定对他不利啊。 连忙劝阻。 “不用查了不用查了,这不都是误会吗,误会解开了就好了。” 可谁知教导主任只是看了张有钱一眼,便下去办事去了。 于秋铭站起身来,走到时如意身边,跟她说悄悄话。 “小胖子,你今天很帅气啊。” 时如意白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见这件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看也不看霍祁言一眼,就迈着步子走出了办公室。 一向沉默寡言的于秋铭反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围在时如意屁股后头转。 “小胖子,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家长为什么没有来呀?” 时如意停下脚步,终于把正眼放到于秋铭身上。 于秋铭见时如意在打量他,莫名的有一些紧张。昂首挺胸站在原地,乖巧的任由时如意打量。 他平时怎么没觉得这小胖子的视线这么有压迫感呢。 从头打脚打量过于秋铭一遍之后,时如意终于开口了。 “我很胖吗?为什么要叫我小胖子?” 时如意的体型其实跟霍夕晨差不多,不然他们也不会冒着被揭穿的风险互换身份。 她在国外一直都很讨大人小孩喜欢,软乎乎的小手小脸,有些肉感但是很匀称,论胖子那不至于。 怎么到了国内,尘尘跟她一样的体型就要被叫绰号小胖子了。 于秋铭挠了挠蓬松的头发,半晌才回答。 “其实也没有啦,只是你不觉得称呼你小胖子很可爱吗?” “......并不觉得,而且很冒犯。”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叫你小胖子了,我叫你的名字好不好,霍夕晨。” 时如意并不想搭理他。 刚刚她看到了尘尘的微信,了解到了这几个人中,其实一直拿她零花钱的都是张小凡一个,至于于秋铭,单纯因为想找个乐子而已。 但是这也不意味着她就要对于秋铭和颜悦色。 能跟张小凡那种性格偏激的人玩到一起去的人,也不是什么好的。 只是于秋铭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一个劲的贴上来。 时如意走到哪,于秋铭就跟到哪。 “你有完没完,能不能别一直跟着我。” 时如意停下脚步,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可谁知于秋铭弱弱的指了指尘尘的班级,绿茶发言。 “我也不想呀,可是,我跟你一个班呀。” 第158章 给谁回消息 于秋铭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不知道为什么霍夕晨今天这么不待见自己。 可是他竟然该死的被霍夕晨引起了兴趣。 他的臭脸也好可爱,要不是怕霍夕晨会揍他,他好想上手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手感肯定很好。 似乎看出了于秋铭的不怀好意,时如意诧异于秋铭跟自己一个班级之后并恢复了表情。 背着小书包就走进了班级。 前一秒还在叽叽喳喳吵闹的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很惊讶一向性子温和的霍夕晨今天竟然会把学校的那几个刺头压倒性的打了,全班的视线都朝着霍夕晨看了过来。 时如意倒是习惯了这种视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于秋铭对于这种万众瞩目的视线同样也没有什么局促的感觉,相反他享受这种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感觉。 哪怕身上脸上都是伤,于秋铭还是昂首挺胸任由好奇的同学们打量自己。 时如意看了下手表里的信息,尘尘跟她说了他的位置。按照尘尘的提示,时如意面色淡定的朝着靠窗口的位置走去。 刚在窗口位置坐下,于秋铭马上跟过来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时如意皱着眉头看着身边的于秋铭。 似乎感受到了同桌的嫌弃。 “什么啊,上周五刚换了位置的你忘啦,我现在可是你的同桌。” 听到于秋铭的解释,时如意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也不再搭理于秋铭了。 于秋铭却像是点燃了尾巴的折耳猫。 “你竟然忘了我是你的同桌,小胖......霍夕晨,这你就很不仗义。我可是你未来的同桌诶,你这是什么眼神?” “知道是未来的同桌还找我要保护费?” “我......我这不是错了嘛,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张小凡会每次私下真的找你要保护费,你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以后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报仇,以后你霍夕晨就是我罩着的小弟了。” 于秋铭见时如意还是对自己有意见,连忙向她解释清楚。 时如意却把头转过去不再看中二的于秋铭。 只是这一看,时如意瞬间怔住了,她没有眼花吧,不然怎么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妈咪和尘尘。 他们怎么来了? 糟了,爹地也在学校呢,他们不会碰上吧。 时如意赶紧给尘尘发消息。 “你和妈咪也来学校了?[惊讶]” 霍夕晨察觉到手表一阵震动,趁着妈咪不注意,看了下微信。 “对呀,如意姐姐,我好担心你,都怪我,没有事前跟你说清楚我的情况,我担心你被欺负,所以我让妈咪带我来看学校了,你没事吧如意姐姐? [担心]” 时如意见尘尘是担心自己,所以跟妈咪来学校了,一颗心顿时落了下来。 表情变化之快让一直暗中关注时如意的于秋铭一阵称奇。 “我没事,那几个小屁孩不是我的对手,我还帮你教训了他们一顿。只是你啊,在学校受到欺负了怎么不跟爹地说?” “我不想让爹地担心,爹地很忙。” “再忙有你重要吗?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做的不称职,对你不够关心,你还帮爹地说话,尘尘,你怎么这么傻。” “如意姐姐,我不傻,爹地很好,他很爱我,是我不想告诉爹地的,这件事不怪爹地,如意姐姐,你别因为这件事就生爹地的气了好不好?” 时如意看到尘尘的回复,恨铁不成钢。 还想说些什么,上课铃声响了。 时如意只能先按耐住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妈咪和尘尘的心思,代替尘尘先认真上课了。 霍夕晨还在全神贯注的打字回时如意的消息,没有注意到时溪在他的身后离自己越来越近。 “小如意 ,你在给谁回消息?” 第159章 爹地也来学校了 霍夕晨听到妈咪的声音吓了一跳。 赶紧捂住屏幕,回过头来,妈咪就在自己的身后。 糟了,妈咪不会看到他和如意姐姐的聊天记录了吧。 “妈咪,我在和我的朋友聊天呢。” 时溪看到一下子变得这么紧张的小如意,她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但还是想要调侃一下小如意。 “那是你在国外的老朋友还是国内的新朋友呀?” “是新朋友。” “我们小如意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那让我猜猜,不会这个新朋友正好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吧?” “哈哈,妈咪你好聪明啊,你怎么知道她也在这个学校?” 霍夕晨睁大眼睛,妈咪是怎么猜到的? 时溪捏了捏小如意的脸蛋。 “你呀,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妈咪又不会说你什么,交到新朋友了是好事呀,这么避着妈咪做什么?妈咪可会伤心的。” 霍夕晨连忙摇摇头,他没有想让妈咪伤心。 “妈咪不是的,你别伤心。” 时溪见逗弄小如意也差不多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妈咪知道,妈咪是为我们小如意交到新朋友高兴,下次小如意带新朋友回家吃饭好不好?妈咪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嗯,妈咪最好了。” 霍夕晨见妈咪没有怀疑自己,心里松了口气。 紧张过了头的后果就是他竟然尿急了。 “妈咪,我想上厕所了。” “我陪你一起去。” 霍夕晨连忙拦住时溪,推着时溪坐到旁边的长椅上。 “不用了妈咪,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洗手间,妈咪你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我自己过去。” 时溪见小如意都这么说了,自己确实刚刚也逛累了,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洗手间,她在这里坐一会也好。 “那你上完厕所赶紧回来。” “好的妈咪,我马上就回来。” 时溪在长椅上观察着这所学校的校内环境,确实很不错,时溪还是很满意这所学校的。 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学生们都回教室上课了,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旁边就是偌大的篮球场,场内还有老师在举办联谊赛。 时溪所在的地方正好能够看到场内的赛况,她也不禁看了起来。 - 霍夕晨就是专门趁着上课时间赶紧溜进厕所解决完内急,不然他一个大男人男扮女装还进女厕上厕所要是被发现了,还不得被笑话一辈子。 “尘尘,你和妈咪还在学校吗?” 霍夕晨见如意姐姐给自己发消息了,赶紧微信回复道。 “如意姐姐,我和妈咪还在学校,妈咪应该挺满意这个学校的,等妈咪同意了,如意姐姐你就可以和我一起上学了。” “真的?” 时如意一想到以后可以天天见到尘尘了就很开心,上课都不知不觉嘴角翘起来了。 一旁立着书本,脑袋却转向时如意一边一直盯着她看的于秋铭见霍夕晨笑了,不禁看呆了,这小子怎么上课都能这么开心啊,还笑得这么好看。 突然,时如意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在座位底下小声打字回复尘尘的消息。 “尘尘,你们看完学校赶紧回去吧。” 霍夕晨看到如意姐姐的这条信息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呀?我还没有见到如意姐姐你呢。没有看到你人我不放心。” “我真的没事,放心吧,我在国外跟着妈咪练习散打长大的,妈咪说要有一技之长傍身,所以我也跟着妈咪去学了游泳和散打,就那几个人真的我一下子就撂倒了。我想说的是,你和妈咪赶紧离开,爹地也来学校了。” “什么???” 霍夕晨是真的吓到了,爹地怎么会来? “那个,我不是刚到学校就遇到了那几个找茬的嘛,我直接全都打到见家长了,爹地就被通知过来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你们赶紧走,千万别和爹地碰上了,不然一切就露馅了。” 时如意向尘尘解释。 她其实私心里不太想让妈咪见到爹地了。 难怪妈咪不想跟爹地在一起,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霍夕晨反应过来了。 “我知道了如意姐姐,我这就回去找妈咪,然后赶紧回去。” 霍夕晨从洗手间出来,小短腿加快速度跑回去。 只是接下来他看到的一幕让霍夕晨直接惊掉下巴。 只见霍祁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篮球场,还会亲密的搂着妈咪的腰,眼神深情的看着妈咪,妈咪也同样深情注视着爹地。 在他上厕所的这几分钟内,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60章 五年之后初次见面 时溪在等小如意回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篮球朝着自己飞过来。 “小心。” 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传来,时溪顿时一怔。 这是...... 时溪回过头来,眼看着冲击力十足的篮球正朝着自己的脑袋飞过来,她却来不及做出反应。 这时,一道修长有力的手稳稳的握住了时溪的腰,随后时溪感觉到腰间炙热的大手一用力,将自己往男人的怀里一带。 顺势躲过了来势凶猛的篮球。 时溪迎着风吹来的风向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脸。 岁月似乎不曾在男人的脸上留下痕迹,五年对他来说就像是五天一样。 哪怕每天夜里睡梦中都会见到他,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是现在这样让她怦然心动。 时溪以为再次见到霍祁言,起码自己早已经放下,会很坦然的接受。 可是直到自己真的身临其境,眼前日思夜想的男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时溪才知道自己的心一直都在他那里。 不,他们不应该就这样见面。 小如意,小如意还在不远处,她不能让霍祁言知道小如意的存在。 时溪网霍祁言身后看了一下,发现小如意还没有出来。 她得赶紧支走霍祁言。 男人就算再香,也没有小如意重要。 更何况是一个侧曾经来来回回啃过三年的回头草。 爱情和心肝宝贝,时溪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哪怕她再心动,她也不能让小如意被霍祁言带走。 只是还没等时溪挣扎开霍祁言,霍祁言就已经先松开了时溪。 “怎么这么不小心?平时粗枝大叶也就罢了,在学校还能这么大意,要是没有我,你今天就得进医院了,时秘书。” 霍祁言装作没有看到时溪的慌乱,压下心中的悸动。 伸出手十分自然的上前,极致温柔。 时溪太慌乱了,眼看着霍祁言离自己越来越近,身子不自觉的开始后退。 “别动。” 霍祁言身上熟悉的古龙香水席卷而来,强势的侵入时溪的地盘。 他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吗? 霍祁言扶住时溪的胳膊防止她乱移动,抬起手在她的发顶挑出刚刚不小心留下的树叶。 “你今日怎么了?这么粗枝大叶的,树叶落到头发上了都不知道,神色这么慌张?莫不是给你安排的工作量太大了?你如果觉得吃不消就分点工作给江白。” 时溪这下听明白了。 他这是把自己认成是方柔静了,她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霍祁言的这一番柔情蜜意是对着自己展开的。。 感情霍祁言五年没见到自己,这一下自己真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认出自己到底是时溪还是方柔静。 也不知道这是方柔静的悲哀还是她的悲哀。 不过时溪一颗心跳加速的心瞬间放回肚子里。 远远看着小如意还没有出来的迹象,时溪只想赶紧先应付完霍祁言。 “霍总,我没事,这几天状态确实有些不对,我回去调整好就可以了,不会耽误工作的。” 时溪猜测方柔静的言行举止应该不会和自己有太大出入,便按照自己的习惯回答。 只是半晌还没有听到霍祁言的回答。 时溪觉得有些奇怪,抬起头悄悄看了眼霍祁言。 没想到一下子眼神对视上,霍祁言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吗。 “霍总,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是我今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地方?那可能是觉得今天的时秘书格外的好看吧。” 霍祁言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情话,时溪明知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心里却还是有些雀跃。 不行,不能被男人的花言巧语给蛊惑了。 “霍总说笑了,那如果霍总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回公司了。” 时溪说完就准备绕过霍祁言赶紧离开。 鬼知道方柔静什么时候会过来。 既然霍祁言看到她在这里不意外,那就意味着方柔静肯定也跟着霍祁言一起来学校了。 她得赶紧离开。 只是还没等走两步,手腕却被霍祁言握住了。 时溪突然有些排斥这种肢体接触。 他们经常这样吗?有这种亲密举动。 时溪突然无声的冷笑了一下。 也是了,他们都在一起五年了,什么事情没发生过? “等等。我是想说,不要太累着自己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霍祁言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深情让时溪有些招架不住。 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些话都是对着方柔静说的,她又会立刻冷静下来。 就好似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让她浑身湿透。 “我知道了。” 霍祁言亲昵的摸了摸时溪的脑袋,好心情的对时溪说。 “今天就不用回公司了,学校的风景不错,准你半天假,你在这里散散心,我就先和江白回公司了。” 时溪瞪大了双眼。 五年不见,狗男人竟然变得这么体贴了吗??? 她在盛恒整整三年,从来没有一次迟到早退过。 年年都是最早一个到公司,拿了一个又一个年度全勤。 哪怕前一晚被他折腾的睡不着,第二天都能精神抖擞的到公司打卡上班。 这才过去了多久,霍祁言竟然还学会心疼人了? 时溪不可置信,同时心里也有一些莫名的委屈和醋意。 果然这就是对待爱与不爱的人的区别吗? 她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霍祁言对自己喜欢的人就是百般温柔体贴,对自己就是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既然这样,她还每天想着他干嘛。 不过霍祁言这样子的安排也正好合了她的意。 借口先回公司只是她的缓兵之计,小如意还在这里她是不可能先走的。 主要还是想先支走霍祁言她再回来。 总不可能她走了之后霍祁言还站在原地不动吧。 尽管如此,时溪还是冷不丁冒出一句。 “谢谢霍总,您可真好啊。” 霍祁言像是没有听出来她语气的不对劲,冷酷的点点头。 “嗯。” 便单手插着西装口袋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了。 时溪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而在时溪看不见的视线里,霍祁言仅仅握住的拳头已经冒出了热汗。 刚刚接触过时溪肌肤问题手只要一碰到就像是火烧一般的烫人。 “祁言,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方柔静着急的和江白待在一起,刚刚都到学校了,霍祁言非得让她和江白在车里待着,不让他们进去。 说是他一个人就能解决好。 他难道不知道她和江白一向不对付吗,刚刚在车里面江白理都不带理她的。 天知道她这会的功夫有多着急,生怕那件事情做的不干净被霍祁言发现什么端倪。 方柔静看到霍祁言的身影赶紧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边观察着霍祁言的神情,一边试探性的发问。 霍祁言不动声色的避开方柔静。 “去上了个洗手间,事情解决完了,就先回公司吧。” 说完便绕过方柔静率先上了车。 方柔静握空的的手一僵,祁言今天看上去怎么有些不对劲? 莫不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决定回去之后派人查查霍祁言在学校都遇到了什么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右眼皮就一直在跳,都说右眼跳灾,怕不是真的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见霍祁言都上车了,方柔静怕江白不等她上车就走,着急的跺了跺脚之后也跟着上了车准备回公司上班。 - 时溪看着霍祁言渐渐远去的身影,一颗猛烈跳动的心这才落下来。 突然时溪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时溪吓了一跳,难不成霍祁言又回来了? 不,不可能,他难道还会瞬移不成。 时溪往回一看,什么也没有啊。 结果一回头,竟然是小如意上完厕所回来了。 “妈咪,我回来了。” 时溪松了口气,没好气的戳了戳小如意圆圆的小脑袋瓜子。 “你还学会逗你妈咪了是吧,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时溪说着就出其不意去挠小如意的痒痒肉。 小如意吓得连连求饶。 “咯咯咯,妈咪我错了,我下次还继续。” 时溪也被小如意逗笑了。 “好了好了,今天学校也看得差不多了,小如意喜欢这个学校吗?” “妈咪,我挺喜欢的,我以后能不能就在这个学校上学呀?” 霍夕晨都想好了,以后和如意姐姐把身份换回来,如意姐姐跟他一起上下学的话他每天都能见到如意姐姐和妈咪了。 “可以呀,小如意同意的话,那我们就去找老师办手续了。” “好耶,妈咪最好了。” 霍夕晨开心的蹦哒起来。 时溪被小如意的好心情影响,刚刚见到霍祁言的坏心情也转好了。 趁着时溪不注意,霍夕晨悄悄给如意姐姐发信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如意姐姐,妈咪同意你以后在这个学校上学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小如意上课上得昏昏沉沉的,一看到手表里的信息顿时清醒过来。 “尊嘟假嘟?” “尊嘟!!!” 小如意看着手表里的信息止不住的笑。 于秋铭见小如意笑的这么开心,小小的脑袋竟然也伸过来想要看清楚小如意手表里的消息。 小如意察觉到了于秋铭的举动赶紧把手挡住屏幕不让他看。 “给我看看嘛,是什么好消息笑得这么开心?” “关你什么事?” “我可是你的同桌诶,全班最亲密的关系就是同桌关系了,我关心关心你还不行嘛。” 于秋铭觉得很委屈。 怎么霍夕晨这么不待见自己,还很嫌弃他一样,难道他以前真的做得很过分? 于秋铭不禁反思自己。 开始想怎么的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谁要你的关心了,你以前是怎么对霍夕晨,我的,你心里没点数吗?还指望着我对你有好脸色?你听你的课就好,少管我的事。” 小如意警告道,她不想和于秋铭有太多接触,不然他肯定会察觉出来自己不是真的尘尘,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于秋铭还想再说些什么,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老师敲了敲讲台。 “右边角落里靠窗户讲悄悄话的两位,有什么话不能下课再讲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都在找右边靠窗户的两个同学。 于秋铭也开始探着小脑袋在找人。 是谁胆子这么大,在老班的眼皮子底下还敢为虎作伥。 “别到处乱看了,说的就是你。” 老班犀利的眼神朝着于秋铭望过来。 于秋铭对上老班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心虚。 将头低到课本里一言不发。 老班见于秋铭安分下来,也开始了继续讲课。 于秋铭频繁在小如意这边碰钉子,气也开始上来了。 转过头来小声的对着时如意放着狠话。 “哼,你当我稀罕管你,我再理你我就是狗。” 说完于秋铭就转回去脑袋去认真听老班上课。 心里头却是在打着退堂鼓和后悔,将时如意的话听进去了心里面。 难道他以前真的做的很过分吗? 于秋铭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他没什么真心朋友,他这么做只是想引起霍夕晨的注意罢了。 全班里也就霍夕晨愿意搭理他了。 怎么霍夕晨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于秋铭在座位上一边摇摇头,一边叹口气的。 时如意看到这么幼稚的于秋铭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现在的小屁孩怎么会这么幼稚。” 当下回了尘尘之后,怕被老师察觉,时如意也放下了手表开始上课。 只是没过几分钟,时如意突然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躁动不安。 就像是屁股底下的座椅有什么封印一般,就是让于秋铭坐立难安。 时如意决定当下不再搭理他。 可谁知她却感受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来。 没有听清楚,时如意准备竖起耳朵再听一遍。 这下听清楚了。 原来是“汪,汪汪。” 时如意瞪大了眼睛,转过头来,没想到正对上于秋铭不怀好意的眼神。 “你干嘛?” 时如意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于秋铭,觉得他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可谁知道这一次的于秋铭却一改上一秒的唉声叹气,一脸的势在必得的语气,凑近到时如意的耳边。 第161章 身份被发现 于秋铭温热的气息从耳边传来,还带着股意外好闻的香味,时如意觉得很不自在,除了妈咪,还没有谁能离她这么近,当即下意识的决定躲开。 可谁知道下一秒于秋铭的话让时如意僵硬在原地。 “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哦,你不是霍夕晨吧。” 于秋铭见时如意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心里很是得意,让他说中了吧,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还想要再趁热打铁说些什么,准备打击打击同桌的气势。 “让我猜猜,你......哎呀,谁砸我?” 于秋铭正津津自喜,冷不丁被一截粉笔头给砸中了。 结果一转头,一脸怒气的老班已经从讲台上走了过来,站在于秋铭的跟前。 “我看你真是目无尊长,提醒了一次又一次,还不听,上课给我开小差,你就给我站着听课,不下课不准坐下。” 于秋铭瞬间不敢作声,虽然他皮,但是最怕的还是老班。 毕竟老班是他的大姨父,就怕他在学校的事情被大姨父拿回去告状,那他肯定少不了一顿打。 说到底,害他罚站的罪魁祸首还是身边的霍夕晨。 不,他已经不是霍夕晨了,他连他的名字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这么想着,于秋铭抬起眼皮子看了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讲课的老班,悄悄的拿起自己的草稿本,准备给同桌带句话。 可谁知道,他还没开始将本子递过去,一张小纸条就已经扔到了自己课本里。 于秋铭悄悄一看,只见同桌一本正经的抱着胳膊在认真听讲。 真是假正经。 于秋铭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装腔作势的好学生了。 手里却没有停下好奇心拿起那张小纸条拆开来看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内容。 只见纸条上面写着: 你是怎么发现的? 于秋铭挑了挑眉毛。 果然让他猜对了。 眼前的霍夕晨压根就不是霍夕晨。 他就说平时乖乖小子的霍夕晨今天怎么会像是吃了炸药一样,还打起架来一对多都不是事。 感情是换了个人。 偏偏还跟霍夕晨长得一模一样,班里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除了他。 他可真是太聪明了。 于秋铭忍不住洋洋自得,他想要答案,哪有这么简单。 好心情的在自己的草稿本上面写上自己的回答。 “想知道啊,除非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我才告诉你我是怎么发现的。” 于秋铭写完之后将本子传过去,可谁知道时如意看完之后竟然什么也没做,也不给他传纸条了。 于秋铭等了几分钟,见时如意还是不搭理他,心里急了。 “你不说我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揭穿你。” 这下该怕了吧,该乖乖的告诉他真相了吧。 可谁知道时如意看完他的话之后,还是只盯着讲台看,一丝眼神都不带落在于秋铭身上的。 他好不容易发现同桌的秘密,怎么可能这么快将这个秘密说出去,这个秘密只有他和他连两个人之后,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于秋铭自顾自的拿回本子,在上面写上: 好了好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是字迹,霍夕晨的字跟狗扒的一样,他平时的笔记做的乱七八糟跟鬼画符一样,而你的字迹清秀工整,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 时如意看到这句话之后反复盯着于秋铭的草稿本没有吭声。 于秋铭又紧接着问道。 “既然你不是霍夕晨,那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跟霍夕晨是双胞胎吗?” 于秋铭的问题就像是炮弹一般朝着时如意发射过来。 时如意半晌都没有说话。 于秋铭可能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点多,让同桌不太好回答。所以他就乖乖地闭嘴不再说话了。 过了片刻之后时如意才在纸条上写上。 “下课再跟你讲。” 写完之后看了一眼老班,再将纸条递给于秋铭。 于秋铭看到纸条内容之后,眼神瞬间就亮起来了,要是刚刚还在昏昏欲睡的听课,那现在于秋铭完全就像是精神抖擞一般。 兴奋劲一上来,于秋铭也不打算写纸条了,直接凑到时如意耳边说起来了悄悄话。 “那我们可说好了,你不能食言,以后我就是你的盟友了。” 时如意微微往后仰着头,避开了他的接触。 他这个人也太没有边界感了一点, 时如意不要都有些担心这件事情被他知道了,到底是好还是坏? 算了,还是提前先跟尘尘说一下,问一问于秋铭的为人到底怎么样? 到时候他再决定要不要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想到这里,时如玉偷偷地在座位底下给尘尘发消息。 “尘尘,你觉得于秋铭这个人怎么样?” 没过一会儿尘尘就回信息了。 他现在跟着妈咪从学校出来之后,妈咪带他去找任君阿姨,听妈咪说任君阿姨是妈咪最好的闺蜜,他一定要去见一见, “我同桌呀,他为人其实还挺仗义的,但是人特别的高冷,很有距离感,办理其实有很多小伙伴想要跟他做朋友的,但每次都会被他的冷空气给劝退。” 时如意不由得想到刚刚接触的那段时间,于秋铭的表现和尘尘微信里面所描述出来的那个人,这完全对不上呀。 这两个难道是一个人吗? 时如意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也太奇怪了吧。 难不成这一个人还有两副面孔的? 不过霍夕晨也觉得很意外。 “如意姐姐,你为什么会问起他呀?该不会是他又欺负你了吧?” “没有,是我对他比较好奇而已。还有就是,他发现了我不是你。” 时如意准备把这个事情还是原封不动地告诉霍夕晨。 这件事情他也拥有知情权,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所以她不能一个人单独做决定。 “啊他怎么发现的呀?” 霍夕晨觉得很不可置信,明明爹地妈咪还有管家老师,他们都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互换身份了呀。 怎么被于秋铭知道了。 “是我的问题,我当时太大意了,没有注意到你的字迹和我的字迹不太一样,可能他平时会比较注意到你上课的时候做了一些小小的细节吧,其实要深入的去观察,还是很容易发现我们两个的不同之处的。” “那,如意姐姐,他没有给你添麻烦吧,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会把这个秘密告诉老师吗?” 时如意想了一想决定还是告诉霍夕晨。 “以我看来他应该不会把这个事情告诉别人,因为他准备威胁我呢,他想让我把这件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他,不然的话他就会告状。” 霍夕晨看到如意姐姐发的信息里面说到于秋铭的反应,神色反而松懈了,下来,一点也不觉得很慌张了。 真要是这么说的话于秋铭肯定是不会去告诉老师的。 因为他本来就是班里的刺头老大了,他最讨厌的行为就是高老师怎么可能会自己主动去告发同桌呢? “如意姐姐,你放心吧,他不会说出去的,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或者是威胁你,你也别听他的就好了,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霍夕晨一边打着字一边观察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妈咪。 他们现在正坐车去任君阿姨家里。 “好,我知道了,其实这件事情告诉她也没有什么影响,叫你说,说不定他还能够帮我们做些什么,不至于让我们的身份不容易被发现。” “如意姐姐你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好,那你们先去干妈家里吧,我这边就先别管了,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说。” “好的如意姐姐。你在学校也注意安全,你咋不熟悉不认识的人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们尘尘最好了。” 霍夕晨看到了如意姐姐夸赞他的话,心情加倍好的摇头晃脑,看着窗外。 如果他屁股后面要是有一根尾巴的话,那肯定现在会翘到天上去了。 坐在副驾驶上面的时溪见到小如意,心情这么好,也不知不觉地被他的好心情感染到了。 “小如意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笑得这么开心,能不能让妈咪也知道知道开心开心呀?” 本来霍夕晨还打算藏着掖着不告诉妈咪的,但是他实在是心情太好了,憋不住话。 “妈咪,我今天好开心啊,因为我的好朋友夸我了,她夸我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你的小伙伴这么好呀,那她肯定很喜欢你呀。” “那是自然。我也很喜欢我的好伙伴。” 霍夕晨怎么说的同时也不忘留出一丝眼神观察妈咪的表情。 妈咪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像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学校那边,于秋铭从来没有觉得这一节课过得这么漫长,要像平时的话,他早就一觉睡到下课了,但是今天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导致他全程都在积极地等待着下课铃声响起。 叮叮叮~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了,于秋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依旧淡定地坐在座位上的时如意。 “现在可以说了吧?” 于秋铭着急地催促着时如意。 他可太好奇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还有眼前的这个同桌到底叫什么名字他?她和霍夕晨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他天赋异禀,能够抓住小细节,一般人还看不出来呢。 时如意见他这么想知道的样子,自己反倒是越发的从容淡定,不急不慢的喝了口水。 “事情是这样的……” 时如意将自己是怎么与霍夕晨分开,并且和妈咪找了霍夕晨五年时间,终于在前不久一次机缘巧合下和霍夕晨相见,两人决定互换身份,各自见到自己的爹妈的事情都告诉给了于秋铭。 于秋铭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离奇曲折的故事,整个过程都是惊讶的张大,这嘴巴在接受这个消息。 “什么,你你你竟然是女孩子。” 于秋铭知道眼前的同桌竟然从男孩变女孩特别不可思议。 哪有人扮男孩这么没有违和感。 时如意却没有半点波澜,这算什么,在国外她跟妈妈哦经历的事情更加离奇呢。 这要是让于秋铭知道了,怕是三天三夜都合不上眼睛了。 而听到最后于秋铭也跟着忍不住心里一纠。 “我可真是该死啊,霍夕晨那个小子都这么可怜了,我还在学校里面欺负他,还纵容着我的,小弟背地里收他的保护费。” 时如意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和你们那一群人都欠我弟弟一个道歉。” “这当然是肯定的,等他来学校了,我一定把他们一个一个单独拎出来亲自给霍夕晨赔礼道歉。” 说完之后于秋铭突然又想到。 “那既然你是霍夕晨的双胞胎姐姐的话,你的身份应该是霍氏集团的小千金了,你有没有想法认祖归宗啊?” “没有,我只认我妈咪。” 时如意听到于秋铭提起爹地,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今天这件事情算是在她心里有了一个小疙瘩,本来还算及格的爹地现在直接-30分了。 哪怕她这几天了解到了,爹地或许是个非常有权有势的豪门中人,还是个总裁,但是那又怎么样? 爹地让妈咪伤心了,妈咪不要爹地了。 爹地也没有那么认真负责的对尘尘。 想到这里时如意神情有些落寞,她突然想到,要是让妈咪知道她背着妈咪去见了爹地,妈咪会不会很伤心? 于秋铭见提起她爹地霍祁言不开心,立马十分有颜色的换了一个话题。 “那都说这么多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姓时,名如意。” 时如意自我介绍道,她不讨厌于秋铭,所以也耐心的跟他说清楚。 “如意如意,顺我心意,这名字好听呀,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你要不是自己说自己是个女孩子,这没人看出来呢,你们这个伪装也太像了吧。” 说起这个,于秋铭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出发了笑点的开关,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霍祁言那小子,现在莫不是男扮女装扎着个小辫子在他妈妈那?” 第162章 不用再查了 盛恒集团。 霍祁言他们一行人回到公司之后,霍祁言单独把江白叫进了办公室。 “江白,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江白愣住了一下。 “好的霍总。” 随后便跟着霍祁言一同走进了办公室。 和他们一起回到公司,还站在原地没有回到自己工位上的方柔静瞬间不乐意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情这么神秘,按照她的第六感来猜测,霍祁言要跟江白说的话,绝对不可能是工作上面的事情。 她也想听一听,他们在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方柔静一手挽着霍祁言的胳膊不想让他走,即使霍祁言再挣扎也无所谓了,r她就想知道真相,她能够容许男人出轨,但坚决不能忍受欺瞒。 当初能够和徐槐在国外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确实对徐槐知根知底的,哪怕徐槐是故意设计陷害,让她不得不跟着他一起出国,但是后来徐槐原形毕露的样子,却到底还是让她心动了。 徐槐在她面前展露出曾经在学校里面刻意隐瞒的样子,方柔静觉得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虽然他渣的明明白白,但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徐槐所做的事情没有瞒着她,这难道不是爱吗? 所以就算徐槐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去骗别的女人的钱,还动不动就家暴她,甚至害死了他们曾经好几个未出生的孩子。 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徐槐心里有她啊,不然他为什么宁愿舍弃掉一个男人的尊严去依附别的女人,获得金钱之后也不舍得给自己花钱买身合适的衣服,却舍得给她买鸡汤,补一补身子。 哪怕她被徐槐折磨得受不了了,费尽心思地想要逃回国内远离徐槐,方柔静也不得不承认,当初的徐槐也确实让她感受到了爱和爽。 这五年来,待在霍祁言身边这么久,唯一一次让她感受到自己和霍祁言融为一体的时候,就是那一次她下药之后设计的那一晚。 “祁言,能让我也一起进去吗?或许你们需要咖啡呢,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吗?” “工作上面的事,你先出去帮我们泡一杯咖啡吧。” 霍祁言轻轻抿了抿嘴唇,很自然的拒绝了方柔静的要求。 现在就是要明着把方柔静给支走,绝对不能让她听到关于时溪的消息。 “那好吧,我先出去了。” 方柔静见霍祁言还是这么坚决不同意,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先出去给他们泡咖啡。 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甘心,明明她已经跟在了霍祁言身边五年了,哪个女人的五年是不值钱的,可为什么?霍祁言对她还是那个样子。 难道是他心里还忘不了那个女人吗? 方柔静在饮水间煎熬的胡思乱想,她以前在方国山和陈琴的教育之下,其实是一个很自信乐观的富家千金,可自从遇到了徐槐,还有那场让他们的生活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婚姻,方柔静也渐渐的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开始变得敏感脆弱,她不顾一切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似乎越来越像方柔雪了。 方柔静决定排除掉一切威胁她地位的可能性。 只不过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方柔静看来现在唯一对她有威胁的女人大概就只有时溪了。 但是时溪现在不应该在国外吗? 不过她确实也很久没有时溪的下落了,当初设计抱走了时溪的一个孩子之后,方柔静避免打草惊蛇就撤销了安排在时溪身边的眼线。 现在五年过去了,其实也不排除时溪会回到她最熟悉的a市。 方柔静不甘心,现在徐槐已经进去了,方家她也回不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对她好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里面跳出来,实在是不想再回去过苦日子了。 既然时溪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她的地位,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毕竟当初她也曾经和颜悦色地想要跟时溪谈成合作,可是最后时溪也没有答应。 还是靠她一个人扭转了乾坤。 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那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说三年前方柔静很是自信的肯定霍祁言爱她,那现在,方柔静已经完全不在意霍祁言心里到底喜欢谁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爱情才是最廉价的东西。 虚伪的爱情,终有一天就像泡沫一般破碎。 人还是会回到真实的世界,然后一遍一遍的揉碎又重铸。 看清楚了这个现实的本质之后,方柔静也不再期待霍祁言能够对她产生什么感情了,只要物质上到位,他想要干什么都行。 哪怕是在外面养别的女人,生别的女人的孩子,也无所谓,只要他开心就行。 但是一旦有人对他造成了威胁,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方柔静现在只能死皮赖脸的攀附着丝毫不待见她的霍祁言,即使霍家人都不承认自己,也即使公司的人都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印象,她还是必须得留下,不然的话她就只能回到那个噩梦中的国外。 而且她最近非常的心神不宁,被她抛弃到国外自己自生自灭的她的孩子最近也联系到她了。 本以为她还可以像当年那样,孩子刚出生就被徐槐那个畜生给抱走,她一向对那些孩子没什么感情,但是直到真正面对着自己的孩子,血缘的牵绊才开始发挥作用。 她最后还是决定认为她的孩子,她现在已经子宫受损,不能再孕育后代了,说不定她的孩子最后能够给她养老送终。 转瞬之间方柔静心思已经想到了,自己年老的时候该怎么办了? 抱着这个现实的问题,方柔静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一些不公平的待遇告诉给粉丝朋友们。 这个世界上不平的事情太多了,她要是一件一件的细数出来、怕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眼下就是得先牢牢把握住霍祁言。 方柔静清楚的记得自己在五年前在酒吧她下了一次药非常成功,当初那个晚上让她有一种熟悉的刺激感。 那个晚上也是她觉得自己离霍祁言最近的时候了。 只可惜第二天一早,身旁的男人就不见了,在那之后霍祁言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平时怎么一本正经,工作的时候就更加严肃,方柔静没少私底下叫他一本正经的显眼包。 从那之后霍祁言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着往日的工作和生活。 她其实想过很多次或许他们可以多尝试几次。 只是后面一直都让她找不到机会。 她清心寡欲了五年早就已经心痒难耐了。 方柔静就不相信真的会有男人这么克制自己,女人送上门了都无动于衷。 眼看着霍祁言现在这一副佛子禁欲的模样,方柔静在思考要不要再一次用上当年的手段了。 方柔静是亲眼看着霍祁言和江白一同进去的。 他们在办公室里面聊的内容也确实就像是方柔静说的工作相关的事情,这让霍祁言都忍不住说两句。 方柔静知道霍祁言不听听的话,她这一身反骨还非得知道他们要聊的内容是什么? 怀着这样的心,方柔静去了茶水间给他们泡咖啡。 办公室里面,江白见方柔静离开了之后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住。 他知道霍总单独留他在办公室里面是想要知道些什么。 正好他最近的调查也有了一些进展,可以一次性汇报给霍总。 “霍总,米国那边关于时秘书的行踪有消息了。” “不用再查了。” 霍祁言出言打断了江白的话。 江白一阵诧异。 难道霍总真的放下了时溪吗? 然后紧接着霍祁言又开始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你想说的是她们母女已经不在米国了。” 江白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这次调查的结果就是这样,时秘书在前不久似乎已经回国了。 只是霍总是怎么知道的呀? 而且明明霍总每天的上班时间比他这个加班,还多多了,霍总是怎么知道这些规律的? 只不过这个答案霍祁言应该是不会告诉他了。 江白他抬起脑袋看了眼心情明显转好的霍总,心里面也松了口气,毕竟这五年来,虽然时秘书是去国外逍遥快活了,可他还在盛恒啊。 看来霍总是早他一步知道了时秘书的下落了。 本以为得不到霍总接下来的话,没想到霍总心情好到可以跟他多聊私底下感情方面的事情。 “她回来了。” 江白一怔。 “霍总您说的那个她是……” “江白,你都懂的。” 霍祁言指控江白明明什么都很懂。却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明明也知道外边那个时秘书是冒牌货,他们之间身为五年的同事,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 “那霍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顺其自然吧,等她那边稳定下来了再打算。” “好的霍总,您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江白瞄了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的老板,真是活久见。 他已经有五年没有见到过自家老板笑得这么开心了。 江白不禁露出了老管家一般欣慰的笑容。 如果老板要是生活的幸福的话,那他作为下属,幸福指数也会翻倍的增长。 只不过这五年里,他虽然是结了婚,但是更多的情况下还是加班加班。 似乎是知道江白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实回想起之前的五年里,江白的任务量是非常重的。 公司里面一些重要的文件,他都不会交给时秘书去经手。 而江白的工作也是直接交手的他。 这些年来江白确实是辛苦了,并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两年将来就已经结婚了吧。 算一算日子江助理是似乎里面也有喜事临门,家里很快就要再添一名新成员了。 “江白,今天晚上你就不用加班了,到点就回家吧。” 江白顿时有一点受宠若惊。 霍总这是什么大好人啊,五年来,他头一回准点下班,要不是他是个大男人的话,他都想拿起餐巾纸就开始哭。 “好的,谢谢霍总。”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江白是不可能拒绝的,虽然推脱下来可以表现自己对工作有多么的忠心,但他都已经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这么多年来看着霍总一个人生活过来,江白也算是领悟到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工作再忙,也没有家人重要。 哪怕就算是赚再多的钱,却少了陪伴家人的时间,一个人就失去了人情味。 生活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霍总对时溪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江白也打心里觉得霍总这会是真变了。 更加成熟稳重了。 当年他和时溪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江白相信五年后的霍总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它解决掉。 江白听从霍总的吩咐,正准备离开办公室。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是方柔静。 “霍总,我可以进来吗?” “进。” 方柔静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嘴角勾出一抹得体的笑容。 “霍总,给您冲了,您平时最爱喝的加浓美式深烘,特意无糖无奶。” 霍祁言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方柔静还想将剩下的一杯咖啡递给江白。 可是江白却连连后退,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他生怕方柔静会将咖啡泼到他的脸上。 “谢谢时秘书,我就不用了,霍总吩咐了我工作我就先去忙了。” 说完,江白赶紧头也不回的溜了。 方柔静见江白避开她就像是避开特别可恶的洪水猛兽一样。 她有那么恐怖吗? 方柔静不禁在心里面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对江白太不是会儿事了。 方柔静送完咖啡还站在原地等着。 “时秘书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吗?” “没有没有,霍总您误会我了,我只是在等待您还有什么吩咐,我好直接去完成。 “今天基本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忙了,今天你也辛苦了,下班以后回去好好休息。” 面对霍祁言难得的温情,方柔静却感觉自己有些吃醋。 心里不由得慌了。 第163章 备选干爸 于秋铭在知道自己的同桌霍夕晨竟然男扮女装去见他的妈咪的时候整个人笑得眼泪花都下来了。 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霍夕晨竟然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当着他那个很凶,很凶的老爸面前互换身份。 这要是被抓住了,那不打个屁股开花。 他们平时嘲笑霍夕晨像个女孩子一样是一回事,可他打扮成女孩子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简直不敢想象,那小子扮成女孩子来是什么样子,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好笑。如意如意,你有没有看到过他的样子呀。” 于秋铭一边笑话霍夕晨,一边控制不住的拍了拍课桌,夸张的表情都把其他同学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 “你们别管我抽风,我只是听到了个很好笑的笑话而已,快让我笑笑。” 本来以为时如意,也会觉得很好笑的跟他来说这件事情,可谁知道时如意,看到他的反应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不是让你嘲笑我弟弟的,你如果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你别生气了,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我还挺羡慕霍夕晨的,他有一个你这么好的姐姐,还这么一心一意的护着他,说他几句都不可以了,你说我怎么命就这么苦?我怎么就没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呢,我以后长大了,一定要找一个像你一样的女朋友,就可以一直保护我了。” 于秋铭畅想着未来,其实他就挺满意时如意的,要是时如意不介意的话,他都想找时如意,当自己未来的女朋友了。 越想越觉得可以,一向厚脸皮的于秋铭破天荒的红了脸。 时如意却不是很想搭理他,看着旁边的于秋铭一会儿皱着眉头摇摇头,嘴里念叨着不行不行,一会儿又嘻嘻大笑的。 就知道对方肯定又想到什么别的地方去了。 既然对尘尘没有恶意,晨晨那边对于秋铭的评价还可以的话,那她暂时也就接受于秋铭这个新同桌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他说清楚,时如意刚刚听到于秋铭当着她的面说起尘尘的坏话她就觉得很生气。 时如意不知道互换身份这样做对不对,但她知道她不想让任何人误会尘尘。 说她可以,反正她一向脸皮厚随便大家怎么说,她都可以像妈咪一样稳如泰山,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但是尘尘不行,尘尘脸皮薄心思敏感,又很容易害羞,他们这样子开尘尘的玩笑,尘尘听到了肯定会很伤心的。 想到这里,时如意还是忍不住想要替尘尘解释。 “尘尘只是太想见妈咪了,而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长什么样子,我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丢脸的,你以后也不要这么说尘尘,你说尘尘就是说我。” 过了一会儿,于秋铭才回过神来。 听到了时如意的话,他赶紧竖起三根手指表忠心。 “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口无遮拦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都怪我这张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你原谅我吧。” 于秋铭哭着一张脸跟时如意道歉,他知道时如意肯定也很想和她的爹地见面,毕竟这么多年时如意都没有见到过她的亲爹。 怎么一下,于秋铭越来越觉得自己刚刚做得很过分,他很想要安慰时如意。 “我知道,我懂你的感受,其实你不知道,我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上都是假的,我其实很羡慕你们,毕竟你们还有机会见到你们的爸妈,而我,从出生开始就不知道我的妈妈长什么样。” 于秋铭不由得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要说起好笑,他才应该是最可笑的那个吧,他怎么还有资格去嘲笑别人。 毕竟亲生母亲为了生他难产去世,父亲转眼就娶了年轻漂亮的女人回来,没几年又给他添了个弟弟。 也因为他的存在,父亲一直认为他是一个不祥之人,克死了自己的妈还在那一年里,家里的生意出了重大的变故,差点就濒临破产,所以从小到大父亲对他就没有过好脸色。 而继母为了她自己和她的儿子,也没少在他的耳边说风凉话。 当着父亲的面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一旦父亲不在家,他们就会原形毕露。 不过说到底,他们母子能够这么有恃无恐的针对他,还是因为父亲的纵容和对他的漠视。 父亲明明知道他很不喜欢那对母子,他还把他们带回家,他也明明知道,继母对他根本就不好,甚至他的那个便宜,弟弟对他也是有恃无恐,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这些父亲都知道,可他就是无所作为,默认了他们的对他的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在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可能只有外公外婆了,但是他们对他好,也只是因为他们的女儿。 小的时候于秋铭是很喜欢外公外婆的,因为父亲厌恶他,所以他每次回外公家都能在外公那里得到关心和爱护。 所以他有段时间很喜欢往外公家里跑,每次在家里受了气挨了欺负,于秋铭就会让司机送他回外公外婆家,外公外婆每次都很欢迎他回家,于秋铭当时心里还很生气,觉得外公外婆家才是他真正的家。 听外婆说,他的母亲在外公外婆家从小就是掌上明珠,吃的用的应有尽有,也就养成了母亲骄纵的性子。 全家上上下下都很喜欢母亲,并且宠着母亲,直到母亲嫁给了父亲,当时全家人都很反对这门婚事,认为父亲不靠谱。 但是母亲已经是深度恋爱脑,一心扑在了父亲上面,当时母亲和外公外婆的关系已经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母亲一意孤行要和父亲结婚之后,娘家也渐渐的减少了往来。 可最后事实证明,外公外婆他们是正确的,而母亲却再也回不来了。 外婆还给于秋铭看了他的母亲从小到大的照片。 不得不说,于秋铭其实更像妈妈,于秋铭长得和小时候的母亲十分相像,可以说是母亲的翻版,后来他也懂了,外婆他们是爱屋及乌才会对他好。 母亲因为自己丢了命,虽然外公外婆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在他的身上,但是每次一见到他,他们就会背着于秋铭偷偷的掉眼泪。 而自从他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于秋铭就很少回外公家了,那里到底也不是他的家,那里只是母亲的家,家里的一花一木全都彰显着母亲的存在,而他出现在家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外公外婆来说都是一种伤害,因为他们只要一见到于秋铭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女儿是因为生下孙子才死的。 所以只要他一回去,外公他们就会想到母亲就会越来越伤心,永远无法释怀心中的痛苦。 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他没有出生,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她会和父亲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也就没有现在那个女人什么事情了。 可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这其实不是他的错。 他偶然之间听到了父亲和继母的对话,原来他们在母亲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这一切都是父亲的错,母亲即将临盆的时候,父亲还在那个女人那里彻夜不归,母亲很聪明,她察觉到了父亲的不对劲,私下花钱请了侦探去调查父亲,结果拍出来了一堆无下限的照片。 母亲也因此气到了身子,提前了预产期。 于秋铭小时候从有记忆起就没有见到过妈妈,他的生活里没有妈妈的存在。 母爱是什么样子的,他只从他家里的那个后妈的弟弟身上感受到过。 那个女人很爱他的儿子,她的爱甚至可以从虐待他身上体现。 所以当他听到霍夕晨能够男扮女装去见他的妈妈的时候,他表面上嘲笑霍夕晨不知道羞羞脸,实际上心里却是羡慕的。 他们还有机会见到双方的爸妈,而他却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妈妈了。 于秋铭身上一股浓烈的忧伤袭来,就连一向马大哈的时如意都感受到了。 “你怎么了?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已经原谅你了,我没生你的气,你不用伤心难过,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故意的去诋毁尘尘,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时如意赶紧解释道。 尘尘的这个同桌看上去很有故事的样子。 正当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安慰于秋铭的时候,于秋铭却自己调整好了情绪,他做出夸张的表情,一只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指着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的时如意,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我都是装成这个样子的,我逗你玩呢,你怎么这么单纯,我说什么你信什么,看吧,你果然上钩了。” 于秋铭夸张的大笑着,似乎很得意时如意被自己骗了。 时如意愣住了,当下就觉得自己被耍了,转过身子决定不再搭理他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别生气呀,我这也是好心,你看你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单纯的相信一个人,那要是对方骗你怎么办?你现在要再不提高警惕,那以后被某些不怀好意的男的给骗了,你哭都来不及呢?我就是在帮你。” 见时如意真的生气了,于秋铭凑近准备哄哄她。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这么想要亲近过一个人。 其实于秋铭发现同桌不是霍夕晨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跟时如意讲。 那就是他在凑近这个新同桌的时候,时如意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还夹杂着一股奶香味,他第一次闻到就觉得特别的好闻,让他本来因为上学就烦躁的心情瞬间变好了。 而这是霍夕晨身上所没有的味道。 虽然霍夕晨身上也有一股好闻的奶香味,但是这一股奶香味里面还夹杂着古龙水香水的味道,于秋铭猜测应该是他爸身上的味道,也好闻,但是他就是很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来他们两个的区别。 可能这就是天赋异禀吧,他们俩姐弟其实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当然这句话他肯定不会告诉时如意的。 “好啦,你别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呢。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呀?” 还没等时如意回答这个问题,于秋铭又像是机关炮一样的连续输出。 “不管你们接下来怎么做,既然你这么相信我,还把你们最大的秘密告诉我了,那我也把话撂在这里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于秋铭的,尽管开口找我帮忙,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时如意对于于秋铭的表态暗暗翻了个白眼,她能有什么需要他一个小屁孩帮忙的。 不过听到于秋铭的问话,她其实也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撮合爹地和妈咪吗? 还是她和尘尘现在就换回来身份? 但是今天爹地的表现让她很失望,事情发生这么久的时间,爹地连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过,还是说,因为她打架这件事情,让爹地对她很失望。 爹地难道已经生她的气了? 可是他都不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吗?时如意觉得不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断定爹地的态度,妈咪经常跟她说,了解一个人不是听别人怎么说,也不能仅仅凭着一件事情就断定了一个人是怎么样的人,要用心和时间去感受。 那她愿意再给自己多一点的时间和爹地相处。 而且既然已经开始了身份互换,那她就不能单方面决定结束这一切。 时如意想清楚了之后还是决定先和尘尘商量一下,看他还想不想继续扮演下去,不过她猜测尘尘应该是很乐意继续和妈咪呆在一起的。 而且妈咪也不一定想要和爹地在一起,这五年里,妈咪一心想要找到尘尘,却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丝毫不关心,妈咪那么优秀,在国外也吸引了很多优秀大叔的追求。 毕竟国外也有那么多优秀的备选干爸在等着妈咪,妈咪也没必要非得吊死在爹地这颗树上。 第164章 初见晨矜干爹 霍夕晨跟着妈咪离开学校之后,就去了妈咪一直念叨着的任君阿姨家里。 昨天晚上听如意姐姐说起过,任君阿姨是如意姐姐的干妈,那就也是他的干妈。 他好羡慕如意姐姐啊,可以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不像他,爹地平时老是严格要求他,奶奶虽然对他好,但是他平时也很少去奶奶那里。 再加上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在爹地身边,一直跟他抢爹地。 而且他自从知道妈咪和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 那他们其中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霍夕晨坐在车里面沉思了许久,忽而摸摸下巴,忽而摇摇脑袋。 “这其中肯定有一个非常大的阴谋,不行他得帮助妈咪,不能让坏女人伤害妈咪。” 今天要去见妈咪最好的闺蜜了。 他一直很好奇,妈咪最好的闺蜜是什么样子的? 这下终于可以见到了,霍夕晨在车里面的时候就非常的雀跃,肉眼可见的心情都变好了。 其实时溪也没有真的要跟小如意吃醋,他和朋友有秘密。 相反时溪还是很高兴小如意能够在国内交到很好的朋友。 当初打算回国时溪是做了很长的准备的,因为一直担心着小如意从小在国外长大,对国外的环境已经很熟悉了,也在那边交到了很好的朋友,现在突然回国生活,小如意和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她一直很担心小如意能不能适应下来国内的生活习惯和结交新朋友。 现在看到小如意这样,她这个老母亲的一颗操劳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待会就要见到任君干妈了开心吗?” “开心妈咪,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干妈了,干妈做的饭菜好好吃,我已经想了好久了。” 霍夕晨雀跃道,早在昨天晚上他在小如意那边就知道了任君干妈的一些情况,所以现在应对自如。 “那你这个意思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了?” 时溪顿时眼睛一瞪佯装生气。 霍夕晨赶紧摆了摆手摇摇头,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让妈咪误会了,不然妈咪会伤心的。 “妈咪,我不是这个意思,妈咪做的饭菜也很好吃,可是我好久没有吃干妈做的饭菜了。” 霍夕晨说起话来脸皮那是一点都不带红的。 幸亏他昨天晚上悄悄地跟如意姐姐打好了草稿,了解了妈咪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家人。 不然的话,今天就要露馅了。 这互换身份也太难了,稍不留神就要被抓包,霍夕晨在时溪看不见的角落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只要一想到如意姐姐,现在在帮着他上课,霍夕晨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的成绩在班里其实都不算特别好,他也不是那么爱学习,再加上他又特别好动,每次上课就跟孙悟空被如来佛祖封印到了五指山下一样坐立难安。 现在他可以不用上课啦,光明正大的都跑出来,还能够陪在妈咪的身边,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了。 “那你嘴甜,那就让你过了这一关吧,等晚上的时候妈咪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时溪被小如意的甜言蜜语给哄开心了,伸出手捏了捏小如意可爱乖巧的小翘鼻。 说起来她的厨艺还是和霍祁言隐婚之后为了照顾霍祁言的胃才开始锻炼起来的。 当初刚毕业的她也是一个厨房小白,葱和韭菜都分不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上班点外卖太贵,为了节省开销,她只能自己在外卖上班,但是那个时候她做的饭菜很难下口,不过是因为她对口腹之欲兴趣不是很大,所以只要是自己做的饭菜健康熟了就能吃的下去。 然而和霍祁言结婚之后,她一心都在霍祁言身上,不光是因为他花钱救了妈妈,当初的自己其实对他就很有好感,只不过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太明显了,时溪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情感。 后来搬过去和霍祁言一起住之后,时溪渐渐的发现一向是一个工作狂的霍祁言竟然有着很严重的胃病。 因为霍祁言经常为了工作而忘记了吃饭,有时候也因为应酬喝多了酒导致胃部虚弱。 每次看着霍祁言不吃饭或者胃很难受的时候,时溪就恨自己不能够替霍祁言分担他的痛苦,不过现在的时溪回想一起那个时候单纯的自己,只剩下了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时溪啊时溪,你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心疼男人,就是让自己痛苦的开始。 那个时候起时溪就开始为了霍祁言能够吃好,专门抽出时间来去报了一个厨师班,专门培养自己的厨艺。 之后再根据霍祁言的饮食爱好和习惯调理出适合他口味的饭菜。 而结果也正如时溪所料,她做的饭菜特别的合霍祁言的胃口。 得到了霍祁言的肯定,那个时候时溪还特别的开心,而现在的时溪只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她能有针对性的针对某一个人饮食习惯制定出符合对方胃口的饮食方案,无论换作是谁都会胃口大增,而她却因为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肯定,就包揽下了,接下来三年的厨师工作。 从而也就养成了霍祁言在公司找她要方案,回家之后张嘴等吃的好习惯。 每次想到这里时溪就开始后悔,也佩服那个时候的自己能够在工作已经非常非常繁忙的时期再身兼数职,最后还能够为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而感到伤心。 不过这一切都如过眼云烟,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最主要的还是向前看, 其实她当初也庆幸过自己拥有了一首得好厨艺,刘依梅重病在床,她准备营养餐餐食,小如意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她根据膳食均衡,制定适合孩子成长的有效饮食,其实都得益于结婚那三年里她学到的一切,都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面学以致用。 突然时溪的手机传来一阵阵震动,掏出手机一看是任君开始在催了。 “溪溪,你们来了吗?” 任君在家里一大早就在忙活了,见到快饭点了时溪他们还没有过来,心里不由得一阵着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所以她得赶紧和时溪联系上。 “这个时候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会儿,我和小如意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okok那就好,等你们哦。” 任君知道溪溪今天要过来,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菜备菜,忙得不亦乐乎。 就连谢晨矜都被一大早喊过去帮忙。 “我说老婆,你也不要这么累着自己,这不是一切都有我吗?你可以使唤我呀,干嘛一切都要亲力亲为的呀。” 谢晨矜一边择菜一边不忘心疼心疼自家亲亲老婆。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家老婆这么可爱呢? 难道是因为他以前只把君君当成是自己的好哥们,所以对她完全没有那种想法。 可是自从他们解除误会之后,谢晨矜现在越看君君越喜欢,恨不得时时刻刻在君君身边施展他作为男人的魅力。 君君在小学的时候就开始暗恋他了,那现在结婚了,有了乐乐,君君肯定更加更加爱他了。 谢晨矜十分臭屁且自信的想。 “这你就不懂了吧,溪溪以前可是最喜欢吃我做的饭菜了,要是你来做的话,溪溪尝一口,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任君带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一边回复着谢晨矜,她和溪溪的感情,可是比他还深,男人和姐妹那能相比吗,男人可以有无数个,但是姐妹只有一个。 “如意姐姐要来了吗?” 乐乐一个人在客厅玩着玩具,他提前知道如意姐姐和溪溪姨姨他们要过来,连夜把自己平时最珍爱的玩具都给摆了出来,还说要和如意姐姐一起分享他的玩具,这可让任君他们看得稀奇了。 “乐乐,平时怎么没看到你这么大方,你的那些玩具连我们都看不到,怎么如意姐姐一来,你就这么乐于分享了?” 他们宝贝儿子平时把这些宝贝儿护的严严实实的,现在这么慷慨,看着他们都有些吃味了。 乐乐含糊不清的解释,还一边手无足蹈的比划着。 “因为如意姐姐是我最喜欢的小伙伴呀,我去如意姐姐那边的时候,如意姐姐也把她很心爱的玩具分享给我。” 看得任君和谢晨矜一阵好笑。 “是是是,你最喜欢你的如意姐姐了,我们的乐乐长大了,那你喜欢如意姐姐以后要不要娶如意姐姐当自己的媳妇儿呀?” 任君一边择菜,一边不忘调侃乐乐。 不过乐乐倒是没有懂媳妇儿这个词的含义,只觉得好听就应和了。 “好呀好呀,我想让如意姐姐当窝的媳妇儿,这样我就可以和如意姐姐一起睡觉觉了,就跟妈咪和爹地一样。” 乐乐拍着手兴奋地说道。 直吓得任君和谢晨矜面面相觑。 “这你教的???” “什么???”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叮当声。 任君眼前一亮。 “肯定是溪溪和我的干女儿来了,晨矜,快去开门,别忙了。” 谢晨矜赶紧擦了擦手,然后跑到门口去给时溪他们开门。 果然门口站着的就是时溪和小如意。 只见他们双手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过来。 “我说你们可就见外了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呀?” 虽然说是怎么说,谢晨矜也就是表面上客套客套,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时溪手里的礼品。 “这哪里是什么礼物呀?这是我妈特意给君君准备的土特产,补身子用的,放心没有你的份。” 时溪和谢晨矜认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谢晨矜的尿性。 谢晨矜顿时怨念十足,一低头就看到了霍夕晨好奇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小如意想干爹了吗?” 谢晨矜伸出手摸了摸小如意蓬松的头发,手感也太好了,舒服到谢晨矜不自觉就多摸了几下。 霍夕晨被摸炸毛了,赶紧跟着妈咪走进客厅躲开了谢晨矜这个怪大叔的蹂躏。 “如意姐姐,我好想你呀。” 霍夕晨刚躲开谢晨矜的魔爪,转身怀里就多了一个香香软软的小糯米团子。 他知道这个小团子是任君干妈和谢晨矜干爹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好弟弟了。 霍夕晨连忙接住,生怕小团子摔了下来,这都是什么事,刚进门连口水都没喝上呢,他就忙得手足无措了。 “妈咪。” 霍夕晨求助的眼神看着时溪。 “没事儿,你就在这里跟乐乐玩,乐乐很喜欢你,他这是太久没见你了。” 偏偏时溪也很放心的看着乐乐跟他玩,自己经过客厅去厨房找任君。 “君君,我来了。” “想死我了你,你们可算是回国了,以后不走了吧?饭做好了快来吃饭。晨矜,快来盛饭了。” 任君拿着炒菜的勺子出来,对着谢晨矜就是一阵大吼。 “得嘞,小晨子领命。” 谢晨矜恭敬的应了一声直接把时溪给逗笑了,看着好闺蜜现在终于得到幸福的样子,时溪真的为任君感到高兴。 “嗯,不走了。” 但是同时自己心里也会有一些迷茫和惆怅,君君找到自己的幸福了,那她呢,他好像这五年零一直停留在原地不肯前进一步。 这五年里,她妈,她同事甚至任君其实都有跟她说过,让她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新的恋情。 不知道是因为霍祁言是她初恋的原因,还是隐婚那三年对她的影响确实很大,她已经再也没有心思喜欢别的男人了。 大学时候的学长白礼就是个渣男凤凰男,她或许曾经有过心动,但自从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亲吻,她对白礼学霸滤镜就再也没有了。 时溪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跳出霍祁言的幻象中开始新恋情。 只是每次和对方约会的时候,时溪都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完全没有波澜,面对那些男人,她就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或许她还是没有放下霍祁言吧。 谢晨矜似乎感受到了妈咪情绪的不对劲。 “妈咪,你想给我找个后爸吗?” 第165章 妈咪的心结 时溪很惊讶为什么小如意会这么说。 难道是被任君他们一家人影响了。 也是,任君家里和他们家不一样,乐乐,从小就是在有父亲和母亲的陪伴下,长大的,他们可以说是十分幸福的一家。 小如意也想要爸爸陪在身边了吗?说到底这个是她的错。 她没能够给小如意,从小就拥有完整的父爱。 可是如果让霍祁言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他肯定不会让孩子留在她身边。 不要怪她自私,她是在一切利弊之下才做出的这个选择。 “妈咪,如意不想看到妈咪不开心的样子,我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妈咪开心如意才会开心,妈咪不开心如意也会难过的。” 霍夕晨突然认真的看着时溪,言语里是不符合小如意现在这个年龄的成熟。 他相信如意姐姐也肯定是这么想的。他们都深深爱着妈咪。 时溪怔住了,小如意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说过。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小如意,因为当年的事她一直都很内疚,挂念尘尘的同时也肯定会给如意带来影响。 只是听到小如意这么懂事的关心她,时溪突然觉得很难过。 是她没本事,她本来只想让孩子无忧无虑健康的快乐成长。 想到这里时溪软下语气,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如意,关切地问她, “其实只要有你陪在妈咪身边,妈咪就很开心呀,你要知道,你现在就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没有你,妈咪都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怎么活,小如意是想要爸爸了吗?” 却没想到霍夕晨摇了摇头。他不是想要爸爸了,他感觉到妈咪的情绪不是很开心,和妈咪相处这一小段时间来,霍夕晨发现妈咪只是表面上看着很开心,实际上眉心紧皱一直郁郁不欢。 “没有,我只是觉得妈咪一直心中有事情,导致你一直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可是我不想让妈咪这样子难过。” “你妈咪还能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小如意我跟你说,现在找后爸还不是第一任务,你妈咪不把那一件事了结了,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心结彻底打开的。” 任君从厨房里端出了饭菜出来,一边摆盘一边回答小如意的问题。 霍夕晨突然不敢继续往下问了,他怕问多了,肯定会露馅的。 其实他也隐隐地感觉到了,一直困扰着妈咪的事情是什么。 毕竟他也是妈咪的孩子呀,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妈咪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 只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妈咪和他走丢了,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见到过妈咪,他一直就没有生过妈咪的气。 他只是偶尔想起妈咪的时候会有些埋怨,妈咪为什么不来找他? 妈咪,难道不知道?他一直在等着妈咪有一天来找到他吗? 因为他知道妈咪肯定也会因为找不到他很着急,他会一直等着妈咪找到他的那一天。 哪怕这一天会要等很长时间。 “你君君干妈说的没错,我现在最大的念想就是要赶紧找到尘尘,自从回国之后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尘尘离我更近了,我已经找了他五年了,这次回国,就是因为有了尘尘的消息,我才会回来的。” 大家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特别的沉重。 毕竟找不到尘尘是大家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尤其是任君,当初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尘尘才不见了的,这些年她都一直生活得很愧疚,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要找到尘尘。 谢晨矜从厨房里拿出碗筷出来进行摆盘,看了眼又陷入自责的老婆,赶紧上前来抱住了任君的肩膀,试图安慰她,随后催促,大家赶紧上桌。 “你们先别说了,都到饭点了,还聊这么深刻沉重的话题干什么呢?快来吃饭,今天的饭菜特别丰盛,平时咱都没有这个待遇的,今天大家且行且珍惜啊。” “谢晨矜你什么意思呀?你这意思是说我平时做的饭菜不好吃了?平时还委屈你了不成?” 任君拿着筷子高高举过头顶,威胁着谢晨矜好好说话,说话前在脑子里过一遍稿子再说出口。 没想到谢晨矜更加委屈了。 “我冤枉啊老婆,平时我哪舍得让你动手做饭呀,明明是我准备好了三菜一汤,等着老婆来吃,吃完之后再给老婆洗筷子刷碗,把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让老婆看着心里,舒坦。” 任君听谢晨矜这么一说,心情瞬间变好了,连忙对时溪说道。“对呀,溪溪今天你可得给我面子,把这些菜全部都吃完,我可是自从知道你要过来之后,我前三天就开始备菜了。” 时溪也知道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了大家,任君肯定心里也非常的难过,尤其是看到任君明明自己心里也很难受去,还要强忍着这个难受来安慰自己,时溪觉得更加过意不去了。 “都怪我,净说一些丧气话,尘尘是一定能找到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我能感觉到,尘尘现在应该过得很好,所以我也没有太着急了,大家不用太担心我。先吃饭吧。刚刚在来的路上,小如意就一直惦记着干妈做的饭菜,还说你做得比我做得好吃多了呢。” 小如意赶紧附和妈咪。 “对呀,妈咪干妈你们别太伤心,难过了,尘尘可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我们是血脉相连,他的一些心情啊状况我都能感受到的,尘尘现在过得很好,妈咪你们不用太担心,我们一定能够和尘尘一家人团聚的。 任君在大家都看不到的角落,里面偷偷擦了擦眼泪,随后语调轻快的说。 “小如意这么喜欢我做的饭菜呀,那干脆今天别回去了,跟你妈咪一起在我家多住几天,和乐乐也有一个伴好不好?你乐乐弟弟可是想你想得很紧呢,没事儿,就跟我说如意姐姐回来了吗?如意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如意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每天都是这些重复的问题,反反复复的问,问得我头都大了,你看这不就把如意姐姐给盼回来了吗?” 霍夕晨兴奋的鼓起了掌。 “好耶好耶,我也想在君君干妈这边多玩几天,但是妈咪已经给我联系了学校,我马上就能去上学了,我也很喜欢乐乐,好久没见到乐乐了,乐乐都长高了不少,不过还是这么可爱。” 霍夕晨很会说场面话了,不过他才不想带小孩呢,三四岁的小孩子是最调皮的时候了,大人根本管不过来,不然他就不会想要和如意姐姐互换身份了。 “这样啊,那小如意先去,我们家乐乐马上也要上幼儿园了,到时候可以跟小如意一个学校,你们两姐妹也有一个照应。” 任君很高兴,这下他可以和自己的好闺蜜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天知道溪溪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她有多么想念溪溪。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没有大学毕业的时候,任君就已经在时溪耳朵跟前念叨了很多很多遍,等他们两个毕业了之后,一定要一起租一个房子一起合租。 到时候她来做饭溪溪来洗碗,生活无比滋润。 只是任君等这一天等到她都结婚生子了,还没有等到。 不禁也是心里的一种遗憾呀。 尤其是时溪还在国外,想见时溪一面现在更加难了,有了乐乐之后她还得照顾孩子。 又是因为自己没有三头六臂而感到懊恼呢? 要不是因为和谢晨矜结婚了,没多久自己又怀孕了,她都恨不得一个星期飞个两三次去陪着时溪。 时溪这些年太不容易了,而她作为时溪最好的闺蜜却没有给她提供什么帮助,任君一直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每次谢晨矜就安慰自己,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如果那件事情是早有预谋的话,那不管她如何提高警惕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好吧,那不管怎么说,今天大家就别回去了,吃完晚饭都很晚了,放你们母女两个回家太不安全了,今天晚上我来安排。” 任君打起精神来,想要缓和一下餐桌上面的氛围。 “今天晚上谢晨矜你一个人就睡沙发床吧,拿上你的枕头被子晚饭之后把你的床铺好,这你应该很熟练,溪溪晚上和我睡,我那里还有精心准备的闺蜜睡衣等着你穿呢。小如意就和乐乐睡一个房间,你们俩的睡衣我都准备好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就先这么安排,你们没有意见吧?” 时溪和小如意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没有意见,不敢有意见。 “老婆真厉害,连我今天晚上睡沙发这都安排好了,我的老婆可真是贴心了。” 任君白了谢晨矜一眼,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抽风了,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的,不过他们也都习惯了,毕竟处于家庭地位最卑微的一个分子,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大家赶紧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先提前说好,有什么暂时还没完成的事情以后一定会完成的,并且先不要再想了,先把烦恼放到一边,我们把饭吃好吃饱休息好了,大家再去行动知道了吗?。” 任君将碗筷递给时溪。 “知道了,是我心态没放正,让大家为我担心了,我没事儿,君君也开解我这么久了,肯定都饿了吧,快吃饭吃饭,小如意你多吃点,你不是最喜欢你跟妈给你做的饭菜了吗,今天保管你吃个够。” 时溪说着便给小如意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再夹了一个给乐乐。 “来,乐乐也吃一个大鸡腿,以后长得快长得高。” 时溪将最大的两只鸡腿都夹给了两个小朋友。 “蟹蟹溪溪姨姨,乐乐好喜欢吃大鸡腿。” 乐乐坐在儿童椅上面,带着吃饭的围兜,一手拿着叉子,一只手拿着鸡腿,在餐桌上手舞足蹈地干饭。 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尽兴,饭后任君没有忍住和时溪喝了一点小酒,两个人脸上都泛着微红。 吃饱喝足了之后,边躺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 只有谢晨矜苦哈哈的吃完饭之后收拾了餐桌又去洗了碗,最后又把地拖了一下,在时溪赞赏的目光之下,回房间收拾了自己的枕头被子,一个人来到客厅。 “麻烦让一让,不要睡到我的床上,拜托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呀,睡在我一个大男人的床上,你们好不好意思呀。” 谢晨矜抱着他的枕头被子催促着时溪他们赶紧起来。 时溪无奈的和任君对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 谢晨矜见他们都站起来之后,把沙发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了,铺成一个床。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显得分外的熟练,毕竟老婆当初怀孕的时候心情烦躁没少拿他出去,当时看着他都烦,还把他赶出了房间,那个时候他只能和沙发大兄弟相依为命了。 后来每次吵架的时候都会被老婆赶出房门,不准他回房间睡觉,久而久之的谢晨矜持也就习惯了这种家庭地位不平等的待遇。 没办法,谁让他宠着老婆爱着老婆呢? 但绝对不会是因为他在这个家庭当中社会地位最低的原因。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一个大男人还跟老婆生气,不至于不至于。 想通了这一切的谢晨矜将被子枕头都给自己铺好了,然后美滋滋地躺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他现在可真是睡美容觉的时候,可不能因为熬夜长法令纹黑眼圈,老婆这个顶级颜控当年就是因为看他长得帅才看上他的。 不然的话自己当年那么胖,要不是一张脸长得帅,谢晨矜还真想不出那个时候的自己有什么优点值得老婆这么心心念念的暗恋了自己那么多年。 每次他想要问老婆这个问题的时候,老婆都白了他一眼并且不也不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所以每次半夜的时候想起这件事情,他都带着疑惑睡去。 今天也不例外。 第166章 补补脑子 时溪这顿饭吃得很沉重。 因为他又想到了晨晨,晨晨一直是他心目中的一根刺,没有找到他,他不管是吃饭睡觉,工作生活都不能够如意。 时溪已经过了五年这样子生不如死的日子,支持他坚持下去的只有晨晨和小如意还要刘依梅。 她告诉自己晨晨过得很好,晨晨,现在很需要他,他需要快一点都找到晨晨。 每次抱着这个坚定的想法,时溪都会有一次动力,想要再坚持一下。 说不定再坚持一下,就能够找到成真了,他们一家就能够幸福的团聚生活在一起了。 饭桌底下,谢晨矜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踢了一下, 一阵痛感从小腿直冲天灵盖,谢晨矜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么痛是谁在踢我? 谁这么无聊,有话不能直接说还要在桌子底下踢人呀,结果一抬头原来是自家老婆在给自己提示呀。 抬头一看是老婆在跟自己使眼色,谢晨矜顿时反省自己脾气那么暴躁干什么,老婆在桌子底下给他进行爱的交流,他怎么这么不懂事,辜负了老婆的一番心意。 谢晨矜和老婆对视上立马怂了,瞬间了解了老婆的想法。 “那个,溪溪你也不要太着急,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发现的关于尘尘的线索吗?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尘尘的。而且尘尘不一定就被拐卖呀,或者是过得很惨什么的,尘尘既然在a市的话,说不定会在那个男人身边呢,而且不是说那个男人身边有一个儿子吗?” 谢晨矜开口安慰时溪,他其实这么多年了,也一直没有放弃过想要找到尘尘。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马上到了戳破这个真相的门槛了,只要找到那个男人身边的孩子就能够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就是他们要找的尘尘。 而在一旁吃饭的霍夕晨拿着筷子的小胖手此刻却僵硬住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就好像有一股暖流泉水一般流入心间。 原来这么多年,妈咪和妈咪的闺蜜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自己。 他都不敢想象妈咪在找不到自己的这么多日日夜夜里有多想念自己,原来妈咪这些年一直都活在痛苦之中,那如意姐姐呢如意姐姐找不到自己是不是也同样都很痛苦呢? 这么一想,他真的该死呀,虽然他在爹地身边因为经历过一些事情变得这么敏感脆弱,但是远在海外的妈咪和姐姐去无时无刻,不再挂念着自己。 这么一想,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 而他呢,在爹地这里不愁吃不愁喝的,他还有时候会抱怨妈咪怎么抛弃了他和爹地。 抛弃爹地也就罢了,让他和工作结婚做一辈子孤家寡人就好了。 怎么妈咪连他也不要了。 曾经的霍夕晨是怨恨过妈咪的。 那个时候他年纪还小,从他有记忆开始生命里面就没有妈咪的存在。 他不知道妈咪去哪里了?问爹地,爹地也不告诉他。 所以那个时候他以为妈咪生下他就不要他了,把他扔给爹地。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深夜里面反省,难道是自己太调皮了一点也不乖,所以导致猫咪很讨厌他,这才不要他吗。 可是这些怨恨从见到妈咪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很幸福。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自己。 就连任君干妈和干爸心里也一直是有他的。 那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么看来妈咪和如意姐姐他们承受了很多。 霍夕晨心里很不是滋味,妈咪每天为了自己这么难受,如意姐姐肯定也很担心自己,他们都想要找到自己,而他却在爹地那边享福,这一瞬间霍夕晨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他太不懂事了,在他们所有人眼里,他们都想要找到尘尘,而只有尘尘一个人知道,他们想要找的那个人,其实就在他们的眼前,但是他不能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因为都说出来之后,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霍夕晨一个人,默默地低下头,拿着筷子给自己夹菜。 原本美味的饭菜此刻吃起来却瞬间没有了形同嚼蜡。 任君干妈做的饭菜他第一次吃,但他就像是吃过很多次一样,每一道菜都特别的对他的胃口。 但是今天他吃着明明很美味的饭菜,但是内心是酸涩的,他真的难过到很想要哭一场。 霍夕晨在想,他要是现在就跟妈咪坦白就好了,妈咪也能够很快地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样一想霍夕晨又觉得自己很自私。 因为他没有事先和如意姐姐商量,万一如意姐姐不同意现在就坦白身份呢? 当初他们选择在店里面直接互换身份,就是已经准备好了冒着巨大的风险这样做。 他如果单方面的结束这一切,对如意姐姐也很不公平。 如意姐姐也很想见到爹地,他们才相处了一天,他怎么能这么自私就揭穿如意姐姐的真实身份。 他不能这样做,只能先静观其变。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和妈咪做,他喜欢呆在妈咪的身边,如果他的身份暴露了,爹地肯定会让他回去,并且不让他见妈咪了怎么办? 如果爹地和妈咪一直不和好的话,他们一家人就不可能团聚,甚至还会面临分散的风险。 奶奶很早就不喜欢那个和妈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如果妈咪回去了,奶奶可能更加不同意妈咪和爹地复合了。 不过接下来妈咪他们会怎么做,他也不知道,难道是他们知道他现在在爹地这边吗? 霍夕晨竖起耳朵听着妈咪他们接下来的话。 “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样子灰心丧气,君君对不起,是我今天状态不对,影响到了你们。我也不想这样子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回国心态就变得很糟糕,明明我在国外不是这个样子的。” 时溪抬起头一脸歉意的看着任君。 任君非常善解人意的抱住了时溪。 “溪溪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你现在这种情况非常的正常。我都懂的,就跟我之前暗恋谢晨矜一样,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还心心念念着,一旦他回来了,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我反而还跟叶公好龙一样,见到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任君接着安慰时溪道。 “你呀,这个就叫近乡情怯,以前在国外隔的那么远,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呀,,但是现在你和那个男的同处在一个城市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你心里就会开始有各种想法呀,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还是那个男人呀,还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啊,你从来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可不想让我的心肝宝贝难受痛苦还伤心,先吃饭先吃饭,找尘尘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半刻,你在着急,我们也得先把饭吃了是不是,等吃完了待会我们坐下来商量一下。” “君君你说得对,其实我一直都在逃避,我害怕再见到那个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要遇到他,我的所有的自信心都会帮她调。还好有你在,谢谢你,君君,你就是我最得意地僚机。” “妈咪还有我,别忘了你还有我呢?如意会一直跟在妈咪的身边,保护妈咪的,如果妈咪伤心了,,如意的肩膀借给妈咪靠,如果妈咪难过了,如意就给妈咪擦擦眼泪,如果妈咪有心事,如意可以充当妈咪的垃圾桶,妈咪有什么想说的不能说的都可以对如意说,如意的用处可大了,妈咪不能忽视掉如意呀。” 霍夕晨终于找到机会插话,说出来的一大堆言论倒是把任君他们都给逗笑了。 他是真的很想要安慰妈咪。 “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呀?,大人之间的烦恼,小孩子不用在意那么多知道吗。妈咪要是把心思告诉了你,那就相当于烦恼转移,小如意不高兴了,妈咪同样也会不高兴的,尘尘很重要,但你也很重要,你们两个都是妈咪的心肝宝贝,都是缺一不可的存在。” 时溪好笑的摸了摸还在干饭的小如意。 心里却是暖暖的。 “小如意说得对,其实呀人在世上,每个人救活那么一辈子,谁也不知道谁的活法是正确的吧,谈恋爱呢,就讲究一个开心,你跟他谈的开心吧,那一切都好,要是不开心了,那就及时止损远走高飞呗,然后你现在是已经远走高飞回来了,你如果还想和那个男的有接下来的发展的话就不要去考虑很多隐形的因素,反正最重要的就是要你以你自己的开心为主,你也不要去考虑,我要为了孩子怎么怎么样,为了孩子放弃了自己的一些东西,其实小如意,他们肯定是希望爱他们的妈咪能够过得幸福快乐,而不是说,因为拿命爱他们,所以妈咪必须的牺牲自己的自由,牺牲自己的青春来成就他们,不然的话小如意,他们自己心里也会非常有负担的,你说对吧,小如意。” 任君将问题抛给了小如意,同时眼神示意小如意。 小如意立马就接收到了。 “就是就是。” 任君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小如意。 “小如意长大了,都知道心疼妈妈了,也不知道我们家乐乐什么时候才开始心疼心疼我呀。” 听到妈咪喊自己名字的乐乐从大鸡腿上面分散一丝注意力给妈咪。 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神,看着在座的各位,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是饭点,大家都不热衷于干饭。 乐乐的深情倒是把时溪都笑了。 “乐乐还小,你这么催乐乐干嘛,以后有你乐的。” 时溪还有心思开玩笑,任君却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时溪,虽然溪溪嘴上是这么说,看着也是云淡风轻一脸丝毫不着急的样子,但是只有她知道溪溪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很是着急了。 但是任君也没有,接着再说下去,而是夹了一个大鸡腿送到了时溪的碗里。 “什么都别说了,来吃饭。还有小如意。你也来一个大鸡腿,乐乐你来一个鸡翅。” 乐乐盯了很久的大鸡腿飞了,眼看着进了时溪的碗里,但是懂事的乐乐却没有哭闹起来,而是吧啦起了碗里的鸡翅,鸡翅也很好吃,他喜欢吃,虽然吃不成了大鸡腿,但是平时也有大鸡腿吃,今天是溪溪姨姨和如意姐姐过来,他偶尔不吃一个大鸡腿,没关系的。 但是乐乐还是眼巴巴的看着任君一个一个的江大鸡腿夹到了对方的碗里面。 时溪当时一直观察着乐乐的表情,他被可爱的乐乐给戳到了萌点。 将任君夹给自己的大鸡腿又夹到了乐乐的碗里。 “你又不是不知道乐乐喜欢吃大鸡腿,刚刚在我们说话的间隙里面,乐乐盯着这只大鸡腿都要流口水了,你还把这只大鸡腿夹给我,你说说你是存的什么心呀?万一乐乐要是因为没吃到,这只大鸡腿记恨我怎么办?来乐乐你吃。” 乐乐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大鸡腿,一会到了自己的碗里,开心地拿起大鸡腿就开始看。 “谢谢溪溪姨姨。哇大鸡腿。” 任君白了一眼乐乐,给他吃,他还真吃了。 “你就是喜欢惯着他,平时的垃圾腿够他吃很久了,难得你们来,我想让你们吃好一点嘛。” 任君嘟着嘴巴跟时溪撒娇。 “老婆,那我那我吃什么?” 谢晨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饭碗,上面只有白花花的米饭,看到老婆这么热情的招待时溪和小如意还有乐乐,不禁有些吃味。 可没想到任君却朝着谢晨矜翻了个大白眼,给他使了这么久的眼色都没有察觉到,真的是慢半拍。 “你吃鸡头吧,正好给你补补脑子。” 啊,谢晨矜看着碗里的鸡头哭笑不得,这让他怎么吃?他一个大帅哥怎么能吃鸡头呢? “老婆,要不你吃吧。” “你再说一遍???” 任君气势摆在那里,谢晨矜一下子就怂了,苦哈哈的夹起鸡头就嗦起来了。 “我吃我吃,老婆你快吃饭,溪溪你也快吃,乐乐你别看了,吃你的大鸡腿,小如意你也吃。” 第167章 现在就把证给领了 时溪他们在任君家里吃饭的时候,赵启明还是赴了那场约会。 本来他是不想去的,但是都已经答应了霍祁言那小子了,他又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不去的话又不太好,不去的话,让女方等太久,自己好像又不太礼貌的样子,但是去的话,其实对他也没有什么伤害又不会掉一斤肉什么的,所以还是去吧。 赵启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最后还是决定去参加这场约会,也不好叫人家姑娘白等他了,放人家鸽子可不是绅士所为。 毕竟他一直以一个绅士自居,他在a市可是有名号的。 当初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称号,可是直接惯在他的名头之下,虽然他现在冲凉了,不代表以前的一些故事都是假的,不存在的了。 说白了,这其实是霍祁言的烂桃花,他做兄弟的替霍祁言去了,不管结果如何如何,总归是去了全了脸面,至于去了之后,未来他霍祁言在整个相亲界的口碑会变得如何?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他只要功成身退就可以了。 而且霍祁言都让他代替他的身份去参加这场相亲宴,那就说明霍祁言是真的把它当成哥们儿才会这么放心的,让他去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再说了,谁叫他讲义气呢。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而且他也不是真的要对霍祁言的对象做什么事情,不过都是一些场面话而已啦。 既然霍祁言不喜欢这种场合的话,这种爱情的苦还是他来尝尝吧。 霍祁言就适合捧着个冒牌货吃不得碰不得打不得骂不得的过一辈子。 赵启明啧啧了一声,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那个冒牌货的时候就想笑。 怎么能有人模仿我的脸还有人模仿我的面?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汪涵呀。 当初那个冒牌货还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赵启明确实不顾形象的,直接趴在地上大笑起来了。 天知道霍祁言一本正经的介绍他旁边的这个冒牌货是叫做时溪并且还是他盛恒集团总裁的秘书身份的时候,他就相当于听了今年最好笑的一场冷笑话。 这个笑话都足够让他笑话霍祁言一辈子了。 怎么能这么好笑?怎么能这么讽刺?,放着好好的人在国外不去追回来不去道歉。,明明还有机会挽回,明明心里还有对方,却不肯放下掩面去追回那个他喜欢的女人,放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冒牌货,在自己的身边当一个吉祥物。 这么一想霍祁言可真是够贱的。 放着好好的正主在国外不去追回来,在国内玩什么深情公子的人设,都已经步入中年了,孩子都已经打酱油了,还这么异想天开。 他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白瞎的这么大一个人情。 不过他确实不知道霍祁言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 你要说他喜欢时溪吧,他放一个冒牌货在身边,你要说他不喜欢时溪吧,他放一个冒牌货在身边。 想想都想笑的程度。 但是效果之后确实十分的空虚,其实他才是最大的一个笑话吧,人家霍祁言起码还有作的成本,时溪现在好好的在国外生活着工作者生活非常的充实美好,霍祁言这个人不敢跑到国外去打扰人家的生活,放一个冒牌货在身边看着,虽然比较好笑,那他呢?他喜欢的那个人已经天人永隔了,再也回不来了,他去哪里放一个冒牌货在身边呢? 对于他来说,找任何一个跟她心爱的女人想象的人在身边都是对她的不尊重。 霍祁言起码还是有机会的,他们还没有到天人永隔的地步,这个世界上最惨的最悲痛的事情就是我爱你,你却不在了。我一直想着你,可你却已经化成了天上的一颗星星。 每到深更半夜的时候赵启明都会想到自己最爱的那个他,然后哭湿了枕头。 赵启明一觉睡到自然醒,似乎昨天晚上的痛苦丝毫不存在了,赵启明若无其事的洗漱完开始慢慢悠悠地在衣帽间里面试起来了衣服。 这么多年,他其实改变了很多,但是唯一没变的事还是那么的自恋。 就光他一个人站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绝世容颜,他就能欣赏个三天三夜。 毕竟上天给了他这一副绝帅的容貌,不天天欣赏,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就这样欣赏来欣赏去照镜子来照镜子去,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了。 本来说好的中午十二点国色餐厅,他就绝对不会等到十一点再来。 额,他只是稍微迟到一会会应该不过分吧。 赵启明怎么安慰自己企图让自己不要因为迟到而感觉到有罪恶感。 赵启明今天为了这场约会特地穿了一身玫红色显眼包西装,发型梳成精英大背油头,皮鞋擦得锃亮。 出门之前他可是照了好一会镜子,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帅气的男人吗? 绝对不可能有。 此时此刻不他一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相信他的女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赵启明不仅在家里照了几个小时镜子出门了之后还要在车上一边看路一边照一照镜子。 结果这一耽误,路上还堵车,硬生生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这饭点堵车,人之常情嘛。 赵启明在堵车的过程中,一边安慰自己堵车是正常的情况,迟到也很正常,对方应该理解他。 一边继续拿起小镜子照着。后视镜那边也看一看自己不同的角度不一样的帅气。 他想得很开,今天这场相亲宴跟一个笑话似的 本来今天这场约会就是为了打消女方的心思,败坏起形象来赵启明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反正也不是他自己的形象,都是某的抽不出时间的总裁的。 好不容易等不堵车了,终于赶到了约会的地点。 是一个中餐厅,进来餐厅之后,赵启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愧是明婉他们喜欢的相亲风格,这氛围,够味。 竟然还有鲜花和钢琴。 赵启明按照霍祁言提供的信息找到了此刻正在乖巧的等着赴约的相亲对象。 对方等了他那么久,竟然还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在赵启明的视线里,他只能看到一席淡黄色的长裙,和女孩微卷的长发。 对方果然一本正经的坐在餐桌上等着他,期间也只是稍微看一看手机,也没有很急躁很特别的举动。 赵启明还是专门在对方的身后观察了一段时间,这个女人还挺特别的,很好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赵启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拿不下的女人。 摘下一朵旁边花瓶里开得娇艳欲滴的玫瑰,赵启明一步步逼近对方,用自己独特的气泡嗓音在女人敏感的耳根旁边出声。 他的气泡嗓音可是相当于现在女人的夹子一样,让所有的女人都欲罢不能,心动不已。 “如果我没猜错,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在等人吧。” 赵启明像是孔雀开屏似的大步走到女人面前,毫无边界感的绕到对方的正对面,双手撑起餐桌,一脸歪嘴战神的笑意倒映在女人清澈见底的瞳孔。 只是下一秒,赵启明的笑容却僵硬住了,一切的伪装都是消失遁形。 这双眼睛......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赵启明收敛住浑身的放荡不羁,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思,他沉下语气问她。 “你是谁?” 女人似乎对赵启明的变脸并不感到意外,扬起明媚的笑容大方的自我介绍道。 “我就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啊,我叫黄琪杉,今年二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大学的专业是服装设计专业,梦想就是毕业之后,开一间属于自己的服装工作室,来相亲,也是因为觉得自己到年纪了,还没有谈过恋爱,就应长辈的要求来尝试一下认识新的发展对象,,很高兴认识你。” 可谁知赵启明却依旧固执的重复着那个问题。 “我再说一遍,你到底是谁?” “你这么凶干嘛?吓到人家了,我没有得罪你吧,你还是刚刚那个没点正形的样子更好点。” 女人拍了拍,胸口觉得自己被吓到了,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呀?天知道他刚刚出现在他耳边的时候。她本来毫无波澜的心脏一下子跳得飞快,就好像她本来就该认识他一样。 她想他们上辈子是不是认识,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有缘分? 不过男人态度的转变真的吓到他了,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样子的严肃。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她想他总有一天会把这个问题给研究出来的,毕竟他们两个来日方长。今天这个相亲对象她非常的满意。 不过看对方好像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不过没关系,他对自己非常的有自信,就算他现在不喜欢自己,他也会让他变得喜欢自己。 听到女人的问话,赵启明冷静了下来。刹那间,赵启明又像是退档重来一样,恢复到了刚刚的模样。 “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唐突了,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美,就像是我梦里见过一样,大概是我们前世有缘吧,你没生气吧?” 没想到女人却很惊讶,一脸的赞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真的吗?你也这么觉得我们是不是就像红楼梦里面的贾宝玉哥哥和林黛玉妹妹这个妹妹我好像梦里见过,我第一眼见到你,我也觉得我们是不是在梦里见过,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的熟悉?” 赵启明看到女人这么一通激动的输出,到时看出来了,女人什么都不知道。 逼问不出来什么秘密, 那他就自己挖掘咯。 总之,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他赵启明虽然是自恋了一点,但是还不至于蠢到什么都分辨不出来的情况。 赵启明第一眼见到黄琪杉这双眼睛,就像是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初次见到那个他一生难忘的姑娘的那个时候。 他绝对不会认错,眼前的女人似乎不单纯是霍祁言的相亲对象。 莫不是霍祁言坑了他一把,故意让他来见这个女人的。 霍祁言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他不会让自己来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必须知道真相。 姑娘心大,不把刚刚的曲折放在心上。 一本正经的进行了今天的相亲流程。 “我是第一次相亲,如果有什么不熟练的地方,您请多担待,另外我没有谈过恋爱,可能在情商方面没有你那么的丰富,如果我有什么让你不开心,不舒服的地方,你也一定要及时跟我提出来,我会反思,然后去改正的。” “整这么客气干嘛,毕竟咱们以后是要长期发展下去的,又不是说只见一次面了,咱们以后还是要继续聊下去的,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当个第一次见面一样这么拘谨了,就自然一点吧,我把你当成我的一个老朋友,你也把我当成你的一个老朋友,老朋友相聚不用整那么客气吧。” 赵启明打断黄琪杉的发言,年级轻轻倒是一股子老干部的气质。 “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先吃饭吧,我等了你好久,你可算来了,你别看我好像不着急的样子,其实我心里可烦躁了,我在心里想,如果你要是再不来,我直接就走了。真的就在我倒计时的时候我都要起身准备走了,结果你来了,不然的话你要是再迟到一两分钟你绝对就见不到我了。” 赵启明只是表面上这么一说,让大家当朋友一样相处,但没想到黄琪衫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一样去输出。 机关枪一样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虽然说很不错,是她想要求的但是他不是真的想把她当朋友呀。 赵启明突然很认真的看着黄琪衫,一脸深情的注视着那双令他十分熟悉又喜爱的眼睛。 “黄琪杉,琪琪?杉杉?我对你很满意,相信你肯定也被我帅气的模样所迷倒,要不咱俩现在就把证给领了?” 第168章 可以出师了 这场闹剧般的相亲结束之后,赵启明迫不及待想要去盛恒集团见霍祁言。 本来他也是好心才帮霍祁言去他妈给他安排的相亲的,他也是大发善心,觉得霍祁言的心思一直在人家时溪那边,有心想要帮帮他们。 谁知道霍祁言竟然在这里挖了坑给他跳呢。 不是赵启明想多了,这件事情他当时经历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事后回去也是越想越不对劲。 他觉得这里面的一切充满着阴谋,霍祁言肯定是故意安排,他去参加那场约会的。 本来他就以为是一次正常的相亲,谁知道他第一眼见到那个姑娘就觉得人家很眼熟,就像是他的初恋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但是他很清楚,他的茜茜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真当他是霍祁言那个渣男啊,还一个又一个替身放在身边,结果谁才是替身自己都懵逼了吧。 这种感觉太不对劲了,赵启明一向不相信这种巧合,一切都只是事在人为。 而且他可是实物主义者,也不相信鬼神论,除非他的茜茜真的死而复生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又不是在写小说,死了 那么多年的初恋怎么可能会出现。 而且就算是小说的世界,作者能够把他最爱的茜茜写活也不可能。 他又不是主角。 又没有读者关注他,谁叫他命苦呢。 虽然他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他相亲说不定他的茜茜正在黄泉路上等着他呢,只是那个时候他一度颓废到要跟着茜茜走的时候,都会被那个讨厌的弟弟给揍醒。 还一点都不手下留情,专门往他最在意的脸上揍。 赵启明同样也不是吃苦的主,你打我一下,我要还你三下。 所以在赵家争企业股份的那段日子,白天赵家两兄弟在公司斗得水深火热,晚上打得更是拳拳到肉。 打的次数多了,倒是也给赵启明打清醒了。 茜茜是不可能回来了,他也成功成为了赵家的第一继承人。 那就这样先过下去吧。 赵启明倒是看开了。 所以他不希望在现在这个时候再看到一个希望。 可偏偏还真的让他遇到了。 赵启明左思右想,如果真是明婉给他儿子安排的,那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又不是一个三岁小孩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骗了。 那霍祁言安排这次的约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祁言是故意让他见到那个女人的。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看他兄弟太久没有女人了,想要让他兄弟成个家? 还是说不想看他孤独终老呀,霍祁言他有这么好心吗? 千年的老狐狸还在玩聊斋。 不玩聊斋,难道还玩摩卡巴卡呀? 这绝对不是霍祁言能干的事情。 不过赵启明在去盛恒的路上倒是冷静了下来。 霍祁言那个工作狂,要想在工作时间找他聊私事那是不可能的,见一面都难。 现在去盛恒只会碰个冷钉子。 以前他也不是没在工作的时间去找过他,但是人家大忙人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听他来讲也不会分出时间来给他。与其现在直接去公司等他等到下班,然后再等他等到加班完了回去的路上说还不如直接把他约出来。 去公司找他的话百分百会碰冷钉子,赵启明可不想这样白跑一趟。 赵启明也知道事情急不来,于是给霍祁言发了个消息约他晚上见面聊。 “还在忙吗?晚上出来聚聚?” “好。” 果然不出赵启明所料,霍祁言似乎是知道赵启明会按耐不住找他,这个消息霍祁言竟然是秒回的,这可真不像是大忙人应该做出来的事情。 赵启明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拿捏住了,这种感觉可不太好受呀。 他赵启明浪荡潇洒了半辈子,还真就怂拿不准的事情。 晚上他打定主意灌醉霍祁言,让他酒后吐真言。 总有一天他会风水轮流转的,他等着霍祁言求他的那一天。 不过这秒回的性格这可不像平时的霍祁言呀,这两天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赵启明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最近也很平常呀, 难不成发生什么让霍祁言心率加快的事情, 禁欲多年的老男人孔雀要开屏了? 赵启明突然给自己额头一下。 看我这脑子,一下没想明白。 她回来了呀,某人难道还能继续端着不成。 时溪时隔五年可算回来了,他们之间也算没有断了联系,所以他才知道霍祁言身边的那个冒牌货假的离谱。 第一次见到那个冒牌货的时候,他还震惊了一下。 经过他的观察,霍祁言身边的那个时溪虽然长得像,行为举止也像,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才对。 但是他的第六感就是感觉到不对劲。 可不要以为只有女人才有神奇的第六感。 他的第六感同样也准的可怕。 他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时溪就在国外,霍祁言要是真喜欢时溪,跑到国外去追回来不就好了。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死皮赖脸的求复合还真不信时溪不心软。 毕竟他们两个都互相有情,只是缺少沟通多了误会没解开罢了。 但是他现在不仅没去追,还找了个冒牌货充当自己的秘书,自己还是之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他可不相信以前时溪只是在公司当个花瓶,时溪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就连他都听说过时秘书的大名,要不是时溪对霍祁言对盛恒感情太深,向时溪抛出橄榄枝的人不要太多,他第一个冲在前面。 容貌举止能够完美一对一进行复刻,但是工作能力他可不相信那个冒牌货也能复刻出来。 工作经验可不是白说的。 不过霍祁言也真的只是把那个冒牌货摆在身边,当个吉祥物充充场子罢了。 这五年里霍祁言什么状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压根就没有碰过那个冒牌货,甚至明眼人都看得明白,他对冒牌货的态度和对时溪的态度那根本就是两回事, 这一次时溪回国,表面看着啥事没有,估计霍祁言心里都快沸腾了吧,毕竟想了五年,怕是早就憋的快爆炸了。 放个冒牌货在身边五年,当个禁欲佛子,这可真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也是,霍祁言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不能以常人的目光去看他。 对霍祁言来说,像他这种人才是凡夫俗子俗不可耐吧。 赵启明自嘲一下,其实他活这么多年都是一种奢望,他的生命早就随着那一场坠落而消亡了。 他还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给自己赎罪。 他没有脸面,去到阎罗地府去见他最爱的女人。 他不干净了,那段时间他颓废了。 一直到现在他都不能够直视没有她的日子,他该怎么过? 不过,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了,没有那么高高在上的理想和信念。 接受自己的平凡和自己和解才最重要。 想明白了这件事情,赵启明顿时把心放下了,反正他的茜茜知道他什么尿性,就算在黄泉了,茜茜怕是第一个要上前来揍他一下。 不过他大概知道霍祁言会找他打听点什么了,想明白这些事,他也不着急了,慢悠悠的开着车在路上兜风。 赵启明今天也没什么心思回公司了,反正他现在是老板,老板翘一天班很正常,他可不像某个工作狂一年365天有360天都在上班。 这么想着赵启明拿出手机先给自己订了个卡座,只等晚上霍祁言过来了。 他也不着急,慢慢等呗。 正好他也想去酒吧喝点酒,缓解缓解一下心里头的焦虑。 看样子应该会加班到比较晚了,他有足够多的个人时间 很快便到了下班的点,霍祁言因为工作上面的事情没有忙完,倒是不着急的加了会班。 等到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天色已经全黑,他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饭。 他经常忙到肚子饿了都不知道,要是之前还有在意他的人,而现在,他是真的只是一个人了。 霍祁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收拾一下准备离开公司。 公司现在静悄悄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霍祁言不禁想到五年前时溪还在盛恒的时候。 要是时溪还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吃上了时溪精心给他准备的夜宵,再和他一起加班。 可是现在公司还是这个公司,人却已经不在了。 这五年里霍祁言也想明白了,当初确实是他的不对。 他没有分清楚员工和老婆的界限。 所以他在和时溪隐婚的这三年来,是将时溪一天24小时拆解成了72小时来用,工作生活轮轴转,上班的时候加班到凌晨都是常有的事,下了班还要做一个全能妻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霍祁言却从来没有听到时溪抱怨过,或许有过。 他记得之前时溪从医院检查出来各种大病小病,回来之后面容憔悴,而他却漠不关心,一心只想着纾解自己的欲望,当时就算时溪说了,他也只当是时溪矫情。 那个时候的他多一意孤行,多自私啊。 时溪离开他讨厌他是对的,就连他自己都讨厌以前的自己。 他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们之间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每每想起这些,霍祁言都难以面对曾经的自己,是真的渣啊。 有这种觉悟还是在有晨晨刚出生的那年,晨晨特别认生,那个时候没有人能轻易接近晨晨,一旦有陌生的气息,晨晨就反应很明显。 当初高薪聘请的保姆都被他激烈的反应整得手足无措,就连“时溪”抱他都嗷嗷大哭。 神奇的是,霍祁言一抱,霍夕晨立马就停止了哭泣,拽得紧紧的双手也松开了,让人一阵称奇。 霍祁言稍微逗逗他,霍夕晨立马就咧开大嘴兴奋的笑着。 亲手来当一个全职奶爸是霍祁言深思熟虑的结果,当初明婉也不同意自己不工作回家照顾孩子,但是他做下的决定,很难有反悔的时候,明婉对他心有愧疚,知道儿子已经下定决心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在霍夕晨还没有记忆的那段婴儿时期,霍祁言特意停掉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将盛恒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部分配下去,而他专心回来照顾晨晨,不过他也会抽时间关注公司股市的走向,稍有影响还是会联系江白处理。 也就是那个时候起,他霍祁言感受到原来时溪这么不容易。 霍祁言从一个连冲泡奶粉都不懂的新手奶爸进化到已经能够熟练的给霍夕晨把屎把尿,这期间的辛酸泪无人诉说,他也不是会把这些说出口的人。 要是让公司那些老古董知道他们向来说一不二的霍总休假一年,就是为了回家奶孩子,怕是要震惊到假牙都掉下来。 想到这里,霍祁言从左边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台老旧银黑色水果手机,这台手机已经是七八年前的款式了,虽然看着有些陈旧,一向只用裸机的霍祁言却很爱惜的套上了手机壳。 这是时溪离职时候留下的工作备用机,时溪平时的工作生活都倡导不铺张浪费,这台水果手机在时溪的手里当初也用了有些年头,现在时溪走了,本来按照惯例这台手机是要交给人事处理的,霍祁言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将它从人事那边留了下来。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这台水果手机质量依旧很好,开锁特别顺畅,而屏保,还是霍祁言在时溪工作时偷偷拍下的她的工作照,时溪都不知道有这张照片的存在,可能就连他自己当初心动不心动,都没有察觉到吧。 霍祁言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随后熟练的打开录音。 “加班到九点,很饿,你饿了吗?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鸡蛋面好吗?这次的鸡蛋再也不会连蛋壳都还在,也不会做得很糟糕了,你放心,我在晨晨身上练手了很多遍,已经可以出师了。” 第169章 朋友之上 只见手机屏幕上记录了密密麻麻一连串的录音,这全都是霍祁言想要对时溪说的话。 他这些年一直记录着。 不管是奶爸时期遇到的一些乌龙笑话,还是工作中想到时溪了,霍祁言都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的将自己想要说给时溪的话记录下来。 曾经时溪还在他的身边的时候,他们的交流其实很少,每次都是时溪先开口,他的冷漠无数次在消耗着时溪的热情。 不知不觉间,五年的记录已经翻不到尾了。 他从时溪离开他之后,他才发现以前都是时溪在包容着自己,时溪离开了他想要说些什么都不知道找谁分享。 说来也是可笑,那个时候他孤傲自大,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连和时溪隐婚,签订结婚协议,也是在他的计划之内,在婚后的日子里,他明知道时溪喜欢自己甚至爱着自己,却毫无波澜的将时溪当一个得心应手的工具人在使用。 而自己主动找时溪分享自己的私事几乎是没有。 或许他就在这三年的相处当中,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时溪。 三年期限到,方柔静回来了,她的病好了,他也到了该和时溪离婚的时候了,原本以为时溪会不舍得,会来求他不要离婚。 他想的是,只要时溪开口了,那他就不离婚了,他们好好过日子。 什么方家,明家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可偏偏他不开口,却忘记了,时溪的性格看上去温柔,三年来一直依着他,对他极致温柔,百般体贴,可性子最犟的也是时溪。 时溪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在气头上随口提了一嘴离婚,时溪竟然答应了。 原本以为时溪也只是在跟他说气话,或许过几天就好了。 以前时溪经常这样自我消化,可他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时溪同意离婚之后,他们火速办理好了离婚证,出来民政局的时候,霍祁言还以为能看到时溪伤心的表情,可谁知道时溪脸上的笑容比他们婚内的任何一次笑得都要好看。 霍祁言不信,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心,她一定是装出来的,赵启明不是说过吗,女人的表现都是反过来的,她要就是不要,那她不要,那就是要。 时溪一定内心已经悲痛欲绝了,可明面上还是要跟他闹脾气。 于是他提出台阶给时溪下,表示愿意让时溪搬到另一套别墅里去住,他到时候过来。 没想到时溪却突然冷下脸来,霍祁言想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时溪自身素质过硬,他怕是要挨上狠狠一巴掌了。 可偏偏为了自己那颗该死的自尊心,霍祁言放不下身段,只能冷漠的用包养的方式,留下时溪。 等时溪彻底离开他了,他才想明白,原来自己当初是那么自私,丝毫不顾及时溪的感受,一意孤行。 时溪怕是对他彻底的失望,才会远走高飞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看到时溪曾经用过的备用机,霍祁言当初阴差阳错地留下了这台手机,一个人悄悄地用到现在。 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盛恒的总裁会一直私下在用这台备用机。 他想等到以后有机会,将这些语音全部完完全全的放给时溪听。 这是她不在的五年里他所经历的一切。 说完之后,霍祁言便收起手机离开公司去见赵启明。 说起赵启明,其实他们两个是一类人,赵启明已经彻底的远离他的那些花花草草,现在清心寡欲,回家继承家产之后一心只顾着工作。 也已经有五年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但是霍祁言其实知道,赵启明还是忘不了他的初恋。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其实是一类人。 当初和赵启明谈合作的时候,霍祁言选择让时溪去那场酒局,也是因为知道赵启明的为人,也知道他们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的初恋对他的印象太深刻了,这辈子他都难以忘记。 这一切始终是它埋在心里的一根刺,永远拔不掉。 赵启明经常一个人深更半夜在外面买醉,他这个人表面上看淡一切对什么都不在乎,可世界上最重情的也是他。 作为兄弟,霍祁言还是不想继续看到赵启明再这样痛苦下去,曾经他弟弟还在的时候,赵启明起码还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可现在对方都进去了,也没有人再会在赵启明消沉之际直接一拳头揍醒他了。 霍祁言赶到的时候,赵启明已经一个人默默的喝了不少酒,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昏昏欲睡的,赵启明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平时一直在可劲倒腾,倒上锃亮的发油往后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没心思再打理,而是让他们自然地垂在额头,遮挡住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看上去充满了魅惑与颓废。 霍祁言挑了挑眉毛,这可不像他平时的风格,看来那场见面奏效了。 落座之后,赵启明也没有感觉到意外,他已经等了霍祁言三个小时了,不过他都习惯了,霍祁言本身就是个大忙人,跟他那些狐朋狗友的作息生活完全不一样,而且今天才三个小时,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哥们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我看看时间,这还没到十二点呀,我还以为要等到凌晨呢,来,来早了也得,,嗝,,自罚三杯。” 赵启明迷迷糊糊的给霍祁言倒上酒,他倒是没指望一向不太喜欢喝酒的霍祁言喝他倒的三杯酒,他主要是倒了给自己喝的。 只是没想到他倒完了之后,还没等自己拿起酒杯,霍祁言倒是先他一步,什么话也没有说,拿起酒杯默默的喝下了三杯酒,看得醉醺醺的赵启明连连称奇。 “这我的酒。你怎么给喝了?” “不是不让我喝的吗?自罚三杯,我认罚。” 这话说得赵启明都懵了,看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怎么这么爽快,平时让你喝你都不喝的,还说什么怕儿子闻到了,影响不好,怎么今天不怕了?” 赵启明红着脸颊,抱住霍祁言的肩头含糊不清的开玩笑。 “儿子早睡了,所以今天没关系。” 他下班的时候就打电话问了晨晨的功课,叮嘱他早点睡觉。 晨晨做完功课就睡了,小孩子很少熬夜。 不像他们, 明明夜里翻来覆去的失眠,却还要用繁忙的工作掩饰自己的失眠,这说到底都是一种逃避。 只有马不停蹄的工作,才能少一点时间想她。 霍祁言想,赵启明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才会在那段时间,基本吃住都在公司。 让自己像是一颗螺丝钉一般,昼夜不停息的轮班倒。 霍祁言理解他,所以才想帮帮他。 “你醉了。” 霍祁言没有正面回答赵启明的问题,看着眼神迷离的赵启明,看来今天是聊不成了,他拿起手机,准备找代驾送他回家。 赵启明察觉到霍祁言的意图,直接抬手就拿过了霍祁言的手机,帮他锁了屏幕。 霍祁言看到手机被夺走也不气。 就这样默默看着眼前的赵启明。 “你也太小瞧我了,虽然我现在收心了,也不代表我的酒量也后退了,放心,这点小酒还放不倒我。” 赵启明坐起身子,眼中的迷离消失,说出来的话很有条理。 霍祁言仔细观察了片刻,好吧,确实没醉,看上去挺清醒,他的酒量一向是很好的。 “你最近怎么样啊大忙人,可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 赵启明也不等霍祁言主动发问了,他决定先发制人。 “那你呢?就决定当一辈子孤家寡人了?” 霍祁言却没有正面回答赵启明的问题,而是问了他目前的状态。 清醒的眼神碰撞上赵启明眼底复杂的目光,两个人相对沉默了片刻。 其实他们都知道对方想要问的是什么,关心的是什么,但是就是很隐晦的避而不答。 可最终他们还是得有一个人把话彻底挑明白了。 赵启明拿起酒桌上的酒仰头就是一口。 “就那样吧,今天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霍祁言闻言,冷俊的眉头微微一挑,这是终于忍不住了。 “什么女人?” 霍祁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还是想要试探一下赵启明的态度。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赵启明目光怔怔的盯着霍祁言,似乎想要从霍祁言的嘴里得到一句肯定的答案。 霍祁言深深看了眼赵启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了。 “其实你也猜到了不是吗,就是你想的那样,她生前签订了遗体捐赠协议,黄琪杉前年因为一场事故双目失明,正好匹配上了,人家家世清白,是个不错的姑娘。” 他说的那个她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霍祁言知道这是赵启明心中难以愈合的伤口,也没有提到她的名字。 赵启明愣住了,静止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 只是下一刻,赵启明却嘲讽一般的嗤笑了一声。 “你绕着这么大弯子,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真没想到堂堂盛恒集团的霍总竟然也干起来了拉郎配的工作。没意思,你还不如告诉我她复活了,然后找个一模一样的替身放在身边养着,就跟你霍总一样,相信这门业务,霍总应该最是得心应手了,我这做兄弟的还是要跟你取取经呀。” 霍祁言明知道对方实在嘲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什么,最后却无力的闭上了,似乎现在说什么都会显得很苍白,毕竟,赵启明说的也不无道理。 既然回答不上来,那索性跳过这个问题。 “那你呢,你想在我这里知道什么?” 见到霍祁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声不吭的样子,赵启明就知道他这是不想要回答了,突然之间赵启明心情变得很不爽,扯了扯身前的领带,不耐烦的问。 “没什么,你要是什么都不想说的话就回去吧,看着你这个样子就烦。” 赵启明突然一点就炸了,脾气变得十分急躁,这酒吧的空调温度也太高了吧,怎么这么热。 “你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知道我不想说了???你以为你不问,我就不知道你想问什么吗?我告诉你,我还真就说了。” 霍祁言突然很不想说自己认识眼前这个傻帽。 “那她呢,她有联系过你吗?给你打过电话吗?她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赵启明就有发言权了,他突然放松起来,将身子倚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换了个舒适的坐姿之后洋洋得意的看着霍祁言,微微眯起深情的桃花眼,暧昧的看着霍祁言。 “那是肯定的,你们什么关系,而我们什么关系,我和小溪溪关系可亲密了,我可是小溪溪回国后联系的第一个人,第一个异性,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我们不仅通过电话了,我们还见过面了,甚至就在不久前小溪溪还坐我车送她回家呢。” 如果说霍祁言是沉默寡言的性子的话,那赵启明就是性质上来了就会将自己想说的全部机关枪一般全部说出来。 “这样啊,既然你都送她回家了,那你知道她家地址了?” “那当然,你问这个干嘛?我告诉你啊,我是肯定不会告诉你小溪溪的家庭地址的你求我也没有用,毕竟你们可没关系了,我还怕你骚扰小溪溪呢,到时候小溪溪被吓到了怎么办,要是被你吓到了,小溪溪又该跑了。” 赵启明犯贱的一口一个小溪溪,一步一步的试探着霍祁言的底线,在他的雷区上肆意的蹦跶着,甚至不知死活的上前亲昵的搭住霍祁言的肩膀,夸下海口。 “哦对了,你问这个,是不是她回来你还不知道啊,那是不是说明我在她心中分量更重一些,不过你也别生气,毕竟只是前任上司关系,不像我们,是朋友之上的深厚情谊,说不定这一次小溪溪回来,我们的关系能够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呢,你说是吧,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你会支持我的吧。” 第170章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她 霍祁言看到还口若悬河说着自己与时溪关系多好的赵启明,一双凌厉的眉毛紧紧皱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就知道自己彻底说道赵启明心上去了,他清楚知道他和时溪之间没有什么,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和时溪关系有多好,不过都是为了激他罢了。 他们两个说到底都是胆小鬼,不敢直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感受。 “她真的这么说的?你没有听错吧,还是你耳聋了,还是这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吧。” 赵启明见霍祁言听进去了自己的话,瞬间来了精神。 “怎么可能,我说的话那是肯定的呀,做兄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时溪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个另一半成家,也好让她妈放心。不然的话人家为什么会回来呢,时溪还邀请我还去她家里吃过饭,阿姨对我啊那叫一个满意,你说我要是和时溪在一起了,你会不会生气呀,不过我猜你肯定不会介意的,时溪只是你公司的前员工罢了,现在前员工有了新的感情发展,做老板的肯定也为员工高兴,再说了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有了女朋友,你恭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生气。” 赵启明一本正经的吹着牛逼,却不知道私底下在赵启明看不见的角落,一双拳头已经紧紧的握住,如果没有控制住,赵启明肯定要挨上一拳了,他现在算是知道他弟弟为什么三天两头揍他了,都是这张欠揍的嘴惹的祸。 不过赵启明倒是无所谓,他虽然只是口嗨,哪怕事情根本就没有根凭实据,他也能把这个牛皮吹上天。 霍祁言信不信另说,先让他爽了再说,再说了,霍祁言也不可能跑到时溪面前去问她事情的真相,他连见她一面都不敢,他呀怂的很。 赵启明一想想就心花怒放一阵嘚瑟,这么多年一直被霍祁言战术性的压倒了,现在好不容易翻身农民,可不得让他先使劲炫耀炫耀。 霍祁言懒得再跟他废话,这个人10句话里面有八句都是假的,根本就当不得真,你要是相信了,那才是那个傻子,霍祁言拉着个大马脸就准备离开。 “诶诶诶,你别走呀,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时溪这样做特别过分呀,要我看呀,这女人就是不能惯着,你看你把她放在心上五年,人家呢,压根就没你这个人,我看呐,天下的女人都一个样,就没有什么好女人,我看你也别等他了,早点找个女人娶了算了,你那里不是还有个儿子吗?现在母爱可是很重要的,你不赶紧给你儿子找个后妈,你以后就准备孤独终老吧,你想想,你现在是儿子还小,等你儿子长大了找女朋友了,结婚了要公公婆婆上台,这个为了婆婆在哪呢,你找不到吧,尴尬了不是,所以你得现在开始要为了儿子的女朋友未雨绸缪呀。” 赵启明又开始说起时溪的不是,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了,赵启明说得正起劲,眼神一瞄霍祁言,只见他的薄唇紧紧抿住,看上去很不爽的样子。 “我说兄弟,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你也觉得很有道理吧,你怎么脸色越来越黑了,天哪,你不会是生我的气吧?我就是说说而已而且我也没说假话呀,你生我的气干嘛呀,我可是你兄弟呀,你不能为了女人不要兄弟呀,在我的印象当中第一项是公私分明的呀!!!” 赵启明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子还试探性的往后面躲,他还以为霍祁言会对他动手,动手可以,可千万别打脸,他身上最值钱的可是他这张脸了,当年他可就是靠着这张脸才吸引到的茜茜,要是打坏了以后下去了茜茜认不出他了嫌弃他了可怎么办,他可不要活了,不对,他本来就已经无了。 本以为霍祁言会控制不住揍他一下,可谁知道霍祁言却什么也没做,扯了扯嘴角,心率恢复了正常,继续面无波澜的喝酒,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不过都是赵启明的激将法罢了,他像撮合他和时溪,想要让他去找时溪,但是时溪真的会原谅他吗。 “没什么,你继续喝吧或许你说得对吧,人家也要开始新的生活,我不能一直原地踏步,或者是等着他回头是吧,我也不好再去打扰她,如果因为我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本的生活节奏,那我不是又是罪人了吗。” “你这还叫没什么啊?你看你一脸颓废的样子,那个自信上放着光芒的霍祁言哪里去了?你把它藏哪儿了?你快跟我说我把它找出来,还有, 你怎么就以为你去找时溪,时溪就觉得是你打扰到她了呢,万一人家一直在等你开口呢,我也实话告诉你,时溪这五年里身边都没个男人,要是不喜欢你了早该脱离你的束缚在外潇洒去了,我看那呐,她明明对你还有意思,也就你这个阎王不敢踏出自己的舒适区去试试。” 赵启明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可不信霍祁言是真的放下了,他要是放下了时溪,他就倒立洗头还带全程直播的那种。 “ 其实我知道你在为什么恼怒,无非是她回国找的第一个人是我而不是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找你?你总要想一想自己的原因吧,能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呀,说实话,我可真的没有做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吧,我可没有挖你墙角” “我知道,你什么人我清楚,不过你说的应该不太可能,她那么恨我,宁愿逃亡国外也不愿意待在我的身边,怎么可能是喜欢我,她可能就是单纯的讨厌我吧,不管我做什么,时溪怕是都不会喜欢我了,她以后会找一个更爱她的男人共度余生,他们会有共同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想想都觉得很美好吧。” 霍祁言自嘲一笑,越说越难受,心里也越来越痛了,紧紧皱着的眉头却始终都没有舒展开。 “拜托大哥,请问你做什么了,你什么都没有开始做,怎么就知道她不喜欢了,我以前最擅长的就是给女人们画饼,现在我看到你画的饼,我算是感同身受为什么那些女人时候还要甩我一耳光了,就你这不就是妥妥的资本家思维吗,觉得付出没有回报就不去行动了,但是这是感情,不是工作啊,你把工作中的那一套固有模式带到了生活当中,难怪会把时溪给气跑,要是我呀,还不用等到那么久,直接一开始就不会对你抱有期待了,毕竟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赵启明酒后胆子也大了起来,要是以往他绝对不会这么大胆子跟霍祁言这么说话。 还不是今天晚上气氛到位了,知道他说真话,霍祁言也不会说他什么,甚至还会去反思自己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果然,霍祁言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也难得的没有反驳赵启明的话。 赵启明就跟似打了鸡血一般,他赶紧霍祁言似乎要被自己说动了,继续充当感情专家朝着霍祁言迎难而上。 “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让她这么讨厌你?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们这段关系之中,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那个占主导位置的人,时溪是不是一直在包容你依着你顺着你,你把她当什么了?当事事有回应的下属,还是自己的所属物,我认识的时溪可是独立自主遇事勇往直前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的新时代自信女青年,充满了人格魅力,而在你身边的她,却像是只能附庸你才能生存的一朵美丽的菟丝花,在你们的这段感情当中,夹杂的东西太复杂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一直是被消耗的那一方,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如果一个人被消耗的程度已经足以抵消她对你的爱,那她就会及时收回她的爱,并且逃离你。” 赵启明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就是一杯,说起这个他可不要有话语权了。 而霍祁言听到他的话彻底沉默,看了眼又沉浸在醉酒状态中的赵启明,默默抬起脚就往外走去。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没有想清楚你知道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你也老大不小了,干嘛一直这么倔强呀,有些事情发生了就让它发生了吧,人呢,也不能一直呆在原地守着以前不好的记忆过一辈子吧,时间都知道往前走也回不来了,你这个人怎么还一直停留在原来的地方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赵启明叹了口气,似乎历经了无数的沧桑。 此话一出,霍祁言脚步一顿,愣在原地,似乎在想些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该死的认为赵启明的话很有道理,因为他以前确实伤害了时溪,三年的隐婚生活,对她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而他也一直是受益方。 时溪离开他是正确的选择,只是不知道时溪走了之后她过得好吗。 她,还会偶尔想起来他的存在吗。 赵启明在朦胧的状态下,也不忘睁开一只眼睛瞧一眼不远处霍祁言顿住的背影。 看来他的话还是有效果的嘛,不至于对牛弹琴,今晚上也算是有所收获了,起码点醒了某个身在局中的人。 就在赵启明得意的时候,霍祁言一向毫无波澜的话传到了赵启明的耳朵里。 “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不清楚,那你呢,说我的事情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你自己知道你想要什么吗?你得到了吗?自从你打败了那个弟弟之后,似乎也没见你身边有什么女人,怎么你现在是想开了,决定过和尚日子了,还是说你也准备孤独终老了。” 说完也不期待赵启明的答案,徒留他一个人在会所里暗自伤神。 他们其实都半斤八两没有什么是比谁更好的。 倒是赵启明,听到了霍祁言的问话陷入了些深深的沉思。 对呀,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茜茜已经不在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念想呢? 可是他想不明白,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钱吗?他好像不缺,爱吗?他以前拥有过,不想再拥有别的了。 要不他还是现在去死吧,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没有什么念想了。 赵启明刚刚扬起的头立马低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霍祁言头也没回的推门出去了,临走前霍祁言还是出声回答了他。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她。” 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久,唯一让他心动的女人只有在他青春年少的时候,在他心里撒下一道光的女人。 而他今天来找他,也是为了那一件事情而来的。 赵启明想要搞清楚,那天代替霍祁言去相亲的那个相亲对象到底和她心爱的女人有没有关系?。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他一直不敢去猜测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 他怕猜错了之后又是一场空,他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小了,虽然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在意的事情了,但是这个是他唯一真的很想弄清楚的事情。 为什么那双眼睛会非常非常的像她,如果真的是她的怎么办?他要继续和那个女人相处下去吗?他扪心自问,其实他是不讨厌那个女人的,他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 让他去接受别的女人都喜欢,如果是以前还是花花公子的那一个他或许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承受对方对她的喜欢,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很成熟了,他不能再这么对人家不负责任。 当初的他是一个渣男,妥妥的一个渣男,他也知道自己伤害了很多女人,所以现在他不想要再重蹈覆辙了,他知道自己做的以前很多事情都是错误的,所以他很少改正,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又想前进,又想退缩,他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纠结到最后,赵启明抓狂了。 “做人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第171章 保证完成任务 时溪在任君家里一直待到晚上,本来她的打算只是回国了来找任君一起吃个饭,之后就带着小如意回家。 家里那边刚刚搬进来,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置办完整,现在还只是勉勉强强能住人。 只是吃完晚饭之后,时溪提出要和小如意想回去的时候,喝了点小酒还在劲头上的任君热情的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走,想让他们今晚留宿在这边。 “溪溪,今晚你就别走了,都已经很晚了,你看外面天色都已经黑了,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回去太不安全了,虽然a市的治安很好,但是万一呢,总之我就是不放心你们晚上这么晚的回家,要是遇到坏人了可怎么办,我会担心死的。再说了,你们刚刚回国,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有对你说的呢,你就多在我这边睡几晚嘛,溪溪,你听我的,今晚明晚后天晚上,大后天晚上都别走了,一个都别想走,谢晨矜,把门给我堵死了,走了一个唯你是问。” 任君越说越上头了,时溪不禁笑出声,其实她也很像和君君聊聊天说说话,只是成家之后他们又相隔异地,其实也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个样子相处。 “小如意,既然任君姨姨都不让我们走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时溪低头看向旁边还在看热闹的小如意,决定将这个世纪难题交给小如意。 ”啊,妈咪我听你的。” 谢晨矜可不傻,他其实知道妈咪也想留下的,搞不懂他们大人这么复杂做什么。 可能他以后长大了就懂了吧。 时溪见任君和小如意正睁着锃亮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一脸无奈的点点头答应了。 “那好吧,不过我们得事先说吧,我和小如意就只住今天一个晚上,你知道的,我刚搬完新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好住太久,再说了,我怕我住久了,某人就开始对我有意见了。等我那边安顿好了,再请你们来我家吃饭好不好?” 时溪说着眼神示意着某个正在勤劳收拾餐桌的男人,他们吃饱喝足就开始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谢晨矜这个贤惠的家庭主妇主动承担了收拾残局的任务。 时溪她一来,谢晨矜今晚就得从舒适的大床房搬到沙发上面睡了,可不得有意见。 任君知道时溪什么意思,撇了撇嘴巴,不在意的说。 “他敢有意见,溪溪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现在可是翻身农民把家唱,家里可是我当老大,谁敢对我有意见,谁敢对你有意见,我第一个削他。” 任君说着,手也不安分的抬起来在空中一削。 餐厅里正在收拾碗筷的谢晨矜只感觉到后脖子一凉,用手摸了摸脖子,也没有什么事情呀,难道是谁在想他吗?。 谢晨矜疑惑的摇摇脑袋,随后也不在意的继续干活了。 时溪看着眼前这个暴力的女人,觉得很好笑,不由得开始教育起某个见色忘义的小女人。 “你当初可是恋爱脑成精了,不是很喜欢谢晨矜吗,怎么现在追到手了开始喊打喊骂的了,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开始不好好珍惜了啊。” 任君倒是难得的脸色一红。 “哎呀,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我觉得自己已经很隐晦了呀,而且我这不是为了你嘛,放心啦,谢晨矜不会生气的,他老早不就习惯了吗,我们都多少年的感情了,再说了,打是亲骂是爱,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夫妻哪有隔夜仇。” 任君说完这句话之后意识到了不对劲,就赶紧闭上嘴巴,懊悔的拍了拍自己这张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嘴巴,她没事在时溪面前提这茬干嘛,她这不是在狠狠扎了时溪的心吗。 时溪倒是无所谓,她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得对,你们两个感情好,生活中的小打小闹就是婚约的调味剂,真有隔夜仇的,早就离了。” 就像她和霍祁言一样。 可能也是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吧。 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罢了。 白月光回国了,还不是第一个就把原配给踹了。 反正她这个原配也只是事前签订了婚前协议的隐婚妻子而已,对外根本就没有公布过她的真实身份。 跟金主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笑的是她竟然还被霍祁言的所谓包养给整得破防了。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她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等她找到尘尘,她就去谈恋爱,享受享受小鲜肉帅哥带来的甜蜜爱情。 时溪倒是想得很开,任君却吓坏了。 都怪她口无遮拦。 “溪溪,你别在意,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溪见任君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笑着让她放宽心。 “我真的没事,都过去了,倒是你,我看谢晨矜对你也不错,你们两我算是真的放心了,看到你们过得幸福,我也真心为你们高兴,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今晚留下,你开心吗?” 其实时溪也知道她和君君已经很多年没有躺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了。 各自有了家庭孩子之后,就会有各种琐事接踵而来,让对方忙得脱不开身。 所以她也很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可以和小姐妹一起叙叙旧,聊聊心事。 “开心开心,我当然开心了,我今晚要抱着溪溪睡。干脆我们通宵吧,我们好久没这么干了,想想都激动。” 上一次他们通宵睡在一起还是在大学的时候,结果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八年了。 当天夜里,任君兴奋地把故意做出一脸幽怨的谢晨矜赶出房间。 “老婆,你真的这么狠心要把你的亲亲老公赶出房门呀?” 任君一脸理所当然,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留恋。 “那当然,今晚我的时间可全是留给溪溪的,你就负责乐乐和小如意吧。” 任君不仅要将谢晨矜赶出去,还要给他委派任务,谢晨矜还不能不完成。 谢晨矜双手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哎,我怎么这么惨啊摊上了你这个见义忘色重友轻色的负心汉啊,我算是看透你了,可怜我和乐乐呀,今晚只能独守空房了。” 谢晨矜边走边摇摇头,开着玩笑的想今晚只能自己一个人度过了,也不对,起码他还有乐乐跟他一起,想到这里谢晨矜伸出修长的手指使劲揉了揉身旁儿子蓬松的头发。 “还是乐乐好啊,有乐乐陪我,你老爹今晚也不算太孤单。” 他心里也是没有那么的难过,看来乐乐跟他同病相怜呀,也被赶出来了。 可谁知道,乐乐侧了侧身子躲开了谢晨矜的大手。 “爹地,我才不和你一样呢,今天晚上我要跟如意姐姐一起玩,如意姐姐,今晚和我睡在一个房间,我可以把我的玩具分享给如意姐姐,我最喜欢如意姐姐了,如意姐姐今晚陪我玩好不好呀,如意姐姐最好了。” 这么说着,乐乐一蹦一跳的绕过了谢晨矜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要趁着如意姐姐还没进去,赶紧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不能太乱了让如意姐姐嫌弃他,乐乐说干就干,才不搭理落单的老爹,看上去特别开心。 这一瞬间谢晨矜的心都咔嚓一声碎掉了,这儿子怎么一点兄弟之间的义气也不讲啊?还是不是亲父子了。 任君早就知道时溪他们要过来,已经提前将一切洗漱用品换洗睡衣,甚至一次性内衣裤都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时溪他们随时入住。 细心体贴到就连谢晨矜都吃味。 没有人搭理他了,谢晨矜才开始抱着被子枕头熟练的来到沙发,看来今晚是注定要睡沙发了。 他谢晨矜认命了。 霍夕晨洗完澡之后换上了任君干妈精心准备的粉色小魔仙睡裙,怪难为情的扯了扯裙角。 他一个人大男子汉男扮女装也就罢了,天天让他穿小裙子是什么回事儿? 他都怕再不和如意姐姐换回来,他都快女装上瘾了,这么多漂亮的小裙子,他每天都不重样的穿,而且先天条件摆在那里,他不管是穿什么都很可爱很好看。 再这样下去,他都担心自己以后性取向了。 不过要是和如意姐姐想想换回来了之后就不能再穿如意姐姐的小裙子了,霍夕晨就想开了,现在有什么穿什么吧,也不管那么多了。 不过幸好今天晚上他跟乐乐睡,去乐乐那边玩,心理负担没有那么重,毕竟乐乐也是个男孩子。 要是他今天晚上和君君干妈和妈咪一起睡,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他不就立马露馅了。 想想都是火葬场,这么一向还是和乐乐一间房间好。 而且乐乐特别喜欢如意姐姐,如意姐姐跟他说过,以前每次乐乐和如意姐姐打视频或者君君干妈带着乐乐去国外找溪溪姨姨,乐乐都很热情的想要见到如意姐姐,一见面就要如意姐姐抱,嘴里甜滋滋的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如意姐姐,可把谢晨矜听得羡慕不已,他在爹地那里就没有遇到过这么贴心的弟弟。 这下乐乐终于可以天天见到如意姐姐了,乐乐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如意姐姐到他的房间里,他准备了好多玩具想要分享给如意姐姐。 “如意姐姐,你快跟我来我的秘密基地。” 乐乐拉着霍夕晨的小胖手就准备往他的房间里面钻,他的房间提前和妈咪一起收拾了一下,可以带如意姐姐进来了。 霍夕晨任由乐乐牵着他的手去他的房间,打开房间门,霍夕晨终于看到了房间的全况。 收拾过的屋子看上去比之前整洁了不少,但是也可以看得出来乐乐生活在一个特别幸福的家庭。 光是玩具就占了整整一面墙,看到霍夕晨不禁感叹,现在的小朋友生活得可真幸福,压根忘了其实自己也只跟乐乐相差两岁。 墙面都贴心的画上了小孩子最喜欢的海洋风格绘画,看上去童趣十足,各种奥特曼盲盒摆件机械摆件,甚至还有拼好的乐高,也占了半壁江山。 房间里面的东西虽然很多,却每一件都摆放的特别整齐,井然有序的样子,看上去特别舒服。 霍夕晨第一眼就惊讶到了,他不由得羡慕起乐乐了。 乐乐看到如意姐姐的眼神自己心里偷着乐,不过他们不知道,溪溪姨姨和如意姐姐还没有来之前,他的房间其实特别乱,妈咪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玩具乱放,故事书衣服袜子到处丢,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还是谢晨矜提出时溪马上要过来了,是不是该整理整理。 任君才惊觉原来平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房间,竟然处处都是毛病。 他们提前一天的时间将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边,效率之高速度之快看得谢晨矜是连连称奇。 平时喊他们动一下都难,现在竟然主动做起了家务,看来还是搬出时溪出来有效果,下次得多让时溪过来玩。 反正时溪现在也不走了,他们现在也能经常见到时溪,谢晨矜想,可算是有办法治治这对要翻天的母子了。 “这小子,他平时的秘密基地,可是连我都进不去的,怎么如意姐姐一来,直接敞开大门欢迎了,那接下来我干嘛呀?” 任君在关上门之前听到了丈夫的这句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家庭地位显着分明,是是是,他是他们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个,他看出来了也感觉出来了,不过谢晨矜倒是不生气,谁叫他乐在其中呢。 “既然乐乐和小如意不用你操心了,你呀,可是咱们家庭的顶梁柱孩子身后的大山呢,怎么能够妄自菲薄呢?正好,厨房里的碗还没洗呢,这个艰巨的任务就委派给你了,加油同志,你是最棒的。” 任君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一脸肯定的表情看着谢晨矜。 谢晨矜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感起来了,挺起胸膛扬起手大声告诉老婆。 “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第172章 她怎么能颓废 半夜,时溪和任君双双洗漱完了之后躺在了任君精心布置的床上。 因为提前约了时溪,所以任君早就准备好了新的床品四件套,时溪和小如意来需要用到的一切物品,就连谢晨矜都酸不溜秋的感慨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躺在一起谈天说地了,一晃眼时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吗。” 时溪不由得感慨道,当年咋咋呼呼的小姐妹现在也已经为人母,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对呀,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上次我还是一个母胎solo呢,当初我都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结婚了,更别说是生孩子了,结果现在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说神不神奇,就连我半夜醒过来都一脸的怀疑人生,现在都不敢相信我竟然结婚了有孩子了。” 世事难料大概就是这样,她当年就没有想过孩子的父亲会是谢晨矜。 因为她很清楚,暗恋只是暗恋,人都不在国内怎么可能有结果,更何况谢晨矜当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当年的那封信也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一句玩笑话,说说就过去了,只有她傻不愣登还在等着,结果呢,等到最后那封信还不是写给她的。 等他回国是一回事,其实她也没有太大期待会和谢晨矜走到一起,毕竟她当年可是倡导单身不生娃一辈子的。 她没有喜欢过除了谢晨矜以外的男人,所以自从知道谢晨矜的那封信,不是写给她的时候,她都做好了这辈子不婚不育的打算了。 七大姑八大姨再催也没用,大家都是只在这个世界上活上短短几十年,凭什么一定要按照他们定好的脚步前进。 她偏偏就要跟随自己的内心,等得到就等,等不到她也不强求。 本来世间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谢晨矜给她的那封信送给时溪的,当时任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其实任君当初的心情也很复杂,但是她不怪时溪,时溪是她最好的朋友,任君就算没有男人也不能没有姐妹。 这么多年的等待原来是一场笑话,不过都是她自作多情。 原以为和谢晨矜的这段单相思会就这样仓促收场,结果多亏了时溪的撮合与推波助澜,他们才能在一起。 说起这个,任君其实是感激自己的好姐妹的。 如果不是时溪,她和谢晨矜不会有结果的,她敢肯定。 当时的谢晨矜压根就对自己没有感情,甚至她都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谢晨矜怕是早就忘记了小学时期还有她任君这么一号人物了。 毕竟就是连她都很少记得全当年班里还有哪些同学。 不过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也是多亏她们把话都说明白了,她任君也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更何况溪溪压根对他没感情,她一心都在那个盛恒的渣男身上。 而谢晨矜也愿意和她试试,结果试试发现还真可以,她任君的人格魅力算是在谢晨矜身上发挥到了极致了。 现在她也算是挺满足于现状的,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帮溪溪早日找到尘尘,了却她的一番心愿了。 “看到我最好的姐妹能够幸福,我这颗心也算是放下了,谢晨矜是个好男人,乐乐也很可爱。” 如果她的尘尘还在她的身边,应该会和乐乐一样的可爱吧。 可惜她错过了尘尘生命里最重要的五年,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种遗憾。 任君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时溪的不对劲,他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时溪心情好心情坏她都能感觉到。 “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尘尘的。” 时溪一看任君担忧的目光就知道她在担心自己。 “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想到尘尘跟小如意是双胞胎,那他们肯定长得很像。” 而且尘尘比乐乐要大,说不定她的尘尘长得比乐乐还要高,小如意那么能吃,尘尘是双胞胎弟弟,现在估计吃得跟小如意一样胖了。 这话可不能当着小如意的面说出来,不然那小姑娘又该生气了。 小如意最讨厌别人说她胖了,其实小如意一点也不胖,只是身上肉嘟嘟的婴儿肥看着有些膨胀罢了。 时溪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这两者好笑没什么区别。 “噗嗤。” “笑什么呢?让我也高兴高兴。” 任君见时溪自己笑了,很是好奇。 “突然想起来,他们要是长得很像的话,那肯定尘尘也是个小胖墩,小如意现在属于喝口凉水都会长肉的体型,尘尘说不定也是这样。” “那也不一定,也有很多双胞胎是反着来的,姐姐胖的话那弟弟肯定瘦,不过这话可别让小如意听到,要是让她知道我们背地里说小如意胖,小姑娘要伤心难过了掉珍珠了。” 任君小心翼翼的看着门口,乐乐的房间就是隔壁,她还特意小声的在时溪耳边说,她就怕隔墙有耳。 时溪看到任君这么小心翼翼的表情愣是被她逗笑了。 “我发现你现在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任君闻言倒是好奇起来。 “哪里变了,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啊,难不成我变漂亮了?” 说得任君忍不住起身拿起梳妆台上的镜子回到床上,趴着对自己的脸左照照右瞧瞧。 “我说的是我们以前大大咧咧的傻大姐竟然有一天变温柔了,浑身散发着慈母的光辉。” 任君倒是一阵惊讶。 “不会吧,我,还慈母,你真的说的是我吗?我怎么一点代入感都没有。” “这个房间里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以前可是唯我独尊的性子,现在都会考虑小孩子的感受了,乐乐可真幸福,有一个这么好的妈咪。” 说着时溪不由得眼皮往下垂,突然有些失落,她想要对尘尘好都没有机会。 “那我就当你夸赞我了,先说好,今晚上不许想伤心事情,而且你不是也说了吗,小如意和尘尘是同时出生的双胞胎,他们可是有心灵感应的,就连小如意都经常对你说尘尘没事,所以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功夫不怕有心人,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尘尘的。” 任君拍了拍时溪瘦弱的肩膀,给时溪打气。 同时心里也止不住的心疼,为了找到尘尘,时溪都瘦了许多,一个肩膀拍下去都能碰到骨头了。 她这么写肯定都没有安安心心吃过一顿饭,睡过一次好觉。 虽然时溪表面上看着若无其事,似乎自己就能够撑起来一片天一样,任君还是很为时溪担心。 因为她知道一切的云淡风轻都不过只是时溪展露在外界的保护伞而已。 你强她则更加强大,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时溪的样子。 但就是这样的时溪才更加让她心疼了。 她的溪溪这些年过得太难了。 她最怕的就是时溪什么事情都不说,一个人默默的扛着。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自己消化,哪怕事情的结果自己根本就撑不住,也要咬紧牙关坚持着不肯放弃。 当初时溪刚毕业上班没多久,阿姨生病需要一大笔的医药费进行手术,当初的时溪已经口袋空空,甚至借遍了花呗借呗都无济于事,医药费就是一个无底洞,但是时溪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任君当时在创业也很艰难,她不想让任君感到为难,所以都没有跟任君开口。 任君知道,时溪一向是外柔内刚的人,她打定主意一个人撑着的事情,就不会麻烦其他人。最后任君还是知道了,她那么久没有看到阿姨,好不容易想要回去见见阿姨,却被时溪三番五次推脱,次数多了任君也察觉到不对劲了,那个时候任君才知道阿姨出事了。 时溪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任君当初还生气她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直接给她气哭了,觉得时溪压根就没把她当闺蜜。不然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来找她,那个时候的任君对时溪是又气又无奈又心疼的。 她拿出自己剩下的积蓄出来给时溪,想要为阿姨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但是时溪却说什么也不收她的钱,她说她都能够解决的,非得让她把钱收回去。任君也来气了,说什么也要让时溪把钱收下,不收下就绝交。 时溪最后还是红着眼收下了她的这笔钱。 任君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一副马大哈的样子,可她心思也细着呢。 她其实知道,时溪当时也很无助。 时溪也才毕业没多久,她怎么可能应付得了这种事。 虽然她也生气时溪隐婚了也不告诉她这个闺蜜,事情都发生了,还能怎么办,继续宠着呗,只要时溪开心快乐,她做姐妹的就开心快乐。 那段时候可能是时溪最难熬的时期了。 工作也没了,房子也卖了,男人也靠不住,阿姨还重病急需要大笔的钱手术。 但是时溪就是一声不吭,将所有事情都解决好。 所有的酸楚都打碎了咽进肚子里。 当初任君也曾经无数次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发生这些事情,她能不能做到像是时溪这样,她怕是连时溪的一半都做不了,肯定早就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个时候时溪肯定会陪在自己的身边打理好一切,时溪就是她的主心骨,而现在呢,事情落到时溪身上,她却不能为时溪做什么,她真没用。 像是感受到了任君担忧的目光,时溪转过头来认真看着任君。 “我也相信我自己,所以君君,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我还有小如意,不会一蹶不振的。” 任君上前抱着瘦弱的时溪,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没有担心你,我很相信你,你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最棒的,我只是气我自己,我好没用啊,都不能帮上你的忙。” 时溪闻言推开任君,手指点了点陷入自责中的任君,有些气不过。 “你现在陪着我就是最大的帮助了,说了这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把一切怪在自己的头上,你要是再这样子想的话,我和小如意下次就不会再来你这里了。” 时溪说的很认真,任君都开始着急了。 “好了好了,我还想你们天天来玩呢,我不想那么多就是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很多,你可别不来找我呀。” 任君单手举过头顶态度很认真。 “那就勉强信你一次吧,君君,其实我已经决定好了,这次回国主要就是两件事,找到尘尘,努力赚钱。” 她回国之前也考虑了很久,与其在国外无头苍蝇一般的担心尘尘,还不如把握住现在手头上一丝一毫的线索,抽丝剥茧,一步步找到尘尘。 她始终相信,他们一家人肯定会有团聚的那一天,小如意不是也经常说嘛,她感应到了尘尘过得比他们还要好呢,所以经常让时溪该吃吃该喝喝,顺其自然总有一天会见到尘尘的。 所以现在的时溪,其实已经充满自信,不再陷入死胡同走不出去了,现在的她犹如拨开云雾见云天。 “你真的决定好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任君还是不确定时溪接下来的打算,她想要从时溪嘴里听到一个更加肯定的答复。、 “嗯,不走了。” 时溪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她这个人一旦做好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 “太好了,我可以一直见到你和小如意了。” 任君很高兴,她抱着时溪,犹如小时候放学回家,她在刘依梅家里找时溪,晚上和时溪一起聊少女心事的时候那般自在。 时溪也很高兴,她之前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觉得很迷茫,但是一旦她想明白了,就会脚踏实地的往前冲。 她时溪一直都没有变,一直都是实干主义打不死的小强时溪。 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小如意,还有尘尘,还有刘依梅,还有任君,还有很多小鲜肉八块腹肌老大叔等着她,世界这么美好,她怎么能颓废。 第173章 和妈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任君看到时溪想开了也真心为她高兴。 不止是时溪,就连她也有这种感觉,尘尘失踪的事情绝对有隐情。 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失踪了,更何况当年医院的监控被人做了手脚,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这都是有所预谋的事情。 这些多年来他们都不忘找到尘尘的下落,好不容易查出了一些苗头,任君他们就决定继续调查下去,查出事情的始作俑者,并且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既然现在线索在国内,她就要跟时溪一起并肩战斗,找到尘尘。 “我也决定好了,你做什么事情不要总是单打独斗,还有我还有晨矜,我们都陪着你一起,尘尘也不只是你的儿子,同时也是我们的干儿子,作为干妈我有义务找到尘尘,你不要所有压力都一起扛着,你要是自己一个人撑着我就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闺蜜了。” 时溪很感动,她知道任君的意思,也知道任君其实一直都在支持着她。 “我知道,君君你最好了,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不会再瞒着你了,我当初想要自己查下去的时候,就是决定你们刚刚结婚,生活也才刚刚稳定下来,再加上有了乐乐,一切都很不容易,我不应该再多打扰你们的。不过我向你保证,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肯定会找你的,到时候你可别嫌弃我。” 时溪也跟任君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任君说过,她也不是真的想要疏远任君,只是觉得对方已经成家立业了,有自己的家庭了,肯定要以家庭为主,她要是经常打扰到任君,她自己其实心里也不太好受。 没想到任君听到倒是生气了。 “好呀,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姐妹,你倒好,还想着和我保持拒绝,我太心寒太伤心了,呜呜呜,你这下怎么哄都不行了。” 任君假装擦了擦毫无痕迹的眼泪,时溪倒是真的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都懂的,不过既然你想我多麻烦你,那就如你所愿了,但愿你以后可别觉得我烦。” “怎么可能,你也太小看你姐妹我了。只是,你现在还放不下他吗?姐妹,现在已经过去五年时间了,五年都能够让一个妙龄少女结婚生娃,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而你呢,还是在原地踏步,你说你是咋想的,就真的准备孤独终老了啊,还是说你们想要破镜重圆?” 时溪嘴角的笑容听到这个他,瞬间凝固下来。 这个他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破镜重圆,说得简单,但是做起来太难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对他是一种什么心态,我可能还需要时间来忘记那个人,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我现在还没有想过这些,我只想先找到尘尘。” 其实时溪不是没有想过这些,相反她每天都在想他,甚至默默擦眼泪,但是回归现实,时溪很清楚他们是不可能修成正果的,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光说明婉那边就不会答应让她做她的儿媳妇,更何况当初她和协晨矜隐婚的那三年里,明婉对她就没有什么好的脸色。 其次是霍祁言身边一直有一个女人,虽然她还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既然能够跟在霍祁言身边五年,那她的身份肯定是不简单的。 而且霍祁言有个儿子,说明他可能已经结婚有家室了,她就更加不能做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来,这太对不起她这么多年的教育与从小根深蒂固的道德感和三观了。 “只不过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你不会是在逃避现实吧?你要知道,现在你不是在榕城,也不是在b市,c市,d市,而是在a市,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也在这里,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们总有一天会遇到了,那遇到了会怎么办呢,你告诉我,你是选择直接面对还是瞧瞧躲起来,等人走了再出来。” 任君一语道破,她倒是看出来了时溪没有说实话,不过也不戳穿,每个人都有心事,要是没有心事那就真成了乐山大佛了。 时溪认真的思考着任君提出来的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好问题,但是答案我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我能先欠着吗?等之后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回答你。” 任君哪里不知道,这就是时溪在拖延的节奏。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吧,爱情里面的胆小鬼才会遇到了喜欢的人却没有勇气上前打个招呼,只能默默的躲在背后看着心爱的男人的身影,直至消失。 不过任君也不打算接着问下去了,反正时溪只要到最后遵循自己的本心做出选择,就可以了。 虽然时溪避开了那个回答,任君有感觉到,时溪还是喜欢霍祁言的,要是真的不喜欢了,哪能这么犹豫,还把问题当成了课后作业以后来回答她。 时溪还是放不下他,记吃不记打的没骨气的时溪。 真不知道说她是专情呢还是恋爱脑呢,活了小半生了,就吊在一颗树上垂死挣扎了。 任君突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了,咬牙切齿的盯着时溪保养得当的水灵灵的小脸蛋。 明明这么好看,这么优秀的姐妹,偏偏感情不顺,上头为什么要让她的时溪遭受那么多苦楚啊。 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平,真诚美好的人没有好报,坏人却在阴沟里活得不知道有多自在。 她呀,只希望时溪能够健康快乐就好了,只不过貌似现在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很难做到。 她从时溪要回到a市就隐隐有这种预感。 这五年里,时溪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还是放不下那个霍祁言。 她也没少在时溪耳边让她寻找另一春,起码试试吧,结果人家倒好,不是嫌弃这个长得丑,就是那个没有霍祁言好看。 这么挑来挑去的,愣是一个都没有看对眼的,真不知道那个霍祁言给时溪惯了什么迷魂汤了。 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那好吧,我等你的答案,你要尽快想明白哦,开心最重要知道吗?” 任君无奈只能接下时溪的话说,其实心里对这个答案已经有了答案。 “知道了,你的话我什么时候没有放到心上过,很晚了,君君,要不我们睡吧。” “有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说的话都是耳旁风呢,时间还早呢,我还睡不着,你就想睡了还是不想和我聊天了。” 时溪知道任君说得是什么,她还是介意自己把这一切都自己抗下,没有让任君帮她一起分担,伸出手臂亲昵的揽住任君。 “当然没有了,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可是我姐妹呀,我怎么会不记得你说过的话呢,我发誓,以后你说的话就是我的圣旨,好不好?” 时溪像哄小孩一般的哄着任君。 任君从小到大其实很好哄的,只要说几句好话,她的气就全部消失了。 “那行吧,我可记住了你说的话了,你也得记得,别到时候又不认账了。” 时溪表示自己真的很冤枉。 “我哪有,我在你的心里可信度就这么低的吗,我也太伤心了。” “我这也是让你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点的认知才这样说你,你自己想想,你自从认识霍祁言之后,你是不是变了,都没以前自信了,拜托,我最欣赏的就是你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了好吧,我这都多少年没从你脸上看到那股子劲了。” 任君这么一说,时溪突然变得很紧张,一提到那个男人,她就变得不像自己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时溪哪去了? 难道是五年前落在盛恒了? 任君无奈的看了眼假装闭上眼睛睡觉的时溪,默默叹了口气,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你看吧,我才说了一句话,你就立马慌了神,要是他真的结婚有孩子了怎么办?你难道要一辈子一个人吗?你可一向都是头脑清醒的女强人啊,可不能一条路走到黑啊,你想要这个样子,我想阿姨也不会想要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时溪脸色苍白,她咬了咬嘴唇,要让她彻底的忘记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光是想一想,一颗跳动的心犹如在滴血,良久,时溪才淡淡的回答。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也没有关系,可能是我们没有缘分吧,我认命。” 任君看到时溪决然的样子,就知道她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但愿霍祁言没有负时溪吧。 - 另一边在隔壁乐乐房间里,霍夕晨生无可恋的再一次穿上了任君干妈给他准备的粉粉嫩嫩公主裙睡衣,据说还是如意姐姐最喜欢的颜色和款式,一看就是小女孩喜欢的,但是他是男孩子啊,霍夕晨捏了捏裙摆,穿多了女装之后默默有些认命了。 “如意姐姐,你穿上妈咪给你准备的小裙裙好漂漂,这是窝和妈咪一起去商场选的,我们还是一套哦。” 乐乐献宝似的从床上站起来正对着霍夕晨,只见乐乐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蓝色的奥特曼套装,蓝粉配,看上去分外和谐。 如果不是乐乐太小,霍夕晨都要怀疑,任君干妈是想要给如意姐姐和乐乐订娃娃亲了。 不过他可不能多想,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再一看小不点还在玩着玩具的乐乐,霍夕晨一阵激灵。 “这不可能,这小子这么幼稚,怎么可能配得上他如意姐姐。” 在霍夕晨的心里,如意姐姐就是天下第一好,他都还没有对如意姐姐好呢,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他的如意姐姐,就算是要找姐夫,也一定要是经过他霍夕晨的认可才行。 一般的歪瓜裂枣早点打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思吧。 霍夕晨还在天马行空的想着未来的事情,乐乐却已经开始玩得不亦乐乎了。 霍夕晨回过神来看到这么幼稚的乐乐,难得产生一丝愧疚,乐乐还什么也不懂呢,他就说他是癞蛤蟆,是他的错,他不应该这么说乐乐,乐乐哪里是癞蛤蟆了,明明也算是青蛙王子了,还是喜欢奥特曼的青蛙王子,不过乐乐也不知道他的脑补,倒也没事。 而且乐乐还算乖巧,这带孩子也没他想象中那么难嘛。 他在奶奶那边见到过他叔叔伯伯家里的弟弟妹妹,那叫一个闹腾,所以他从小起就不喜欢比他年纪还小的孩子。 太有代沟了,根本玩不到一块去。 他果然还是适合独自优秀。 霍夕晨自恋的想着,而乐乐还一脸毫不知情的玩着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霍夕晨见乐乐自己一边玩去了,也没精力关注他这边的情况,这才拿起手表腾出时间来给如意姐姐发消息。 “如意姐姐,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可爱]” “还没呢,怎么可能这么早睡。” “那如意姐姐你在干什么呢?[好奇]” “我当然是在给我最亲爱的弟弟写作业呀。我亲爱的弟弟留下的作业那么多,做姐姐的不去帮忙完成真的太不应该了,尤其是还要被老师当众点名,那真的是太荣幸了呢,真实拖了某个人的福啊,我才经次一遭。[死亡微笑]” 时如意一感觉到电话手表在震动,就是的是尘尘上线了,他可算是有时间回消息了,时如意火速秒回。 说起这个作业的事情时如意就怨念十足,如果他们没有互换身份,这个时候她就已经无忧无虑的跟乐乐一起玩了,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最快乐的童年时期,妈咪说童年一定要快乐没烦恼的,结果和尘尘互换身份之后各种烦恼接踵而来了。 现在回到爹地家里,还要写作业,晚上还要被爹地抽查!!! “这样啊,那如意姐姐你先歇着,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开溜]” “不准走,你给我说清楚,爹地身边那个和妈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第174章 是妈咪的那个时吗 说起这个小如意就满腔的疑惑。 她还是在放学回家的时候看到的这个女人,爹地今天来接她了,她很高兴,尘尘说平时都是司机来接他回家。 而她今天第一天上学放学就遇到了,爹地正常,下班来接他回家。 尘尘当时听到了都满脸都不高兴,因为尘尘从来都没有接过他放学。 小如意还得一边高兴,一边安慰吃醋的尘尘。 “尘尘别生气了,我相信只要你跟爹地说,想要让爹地在你放学回家的时候来接念你,爹地肯定是会答应的呀。那我问你你之前有没有这么要求过呢?” 尘尘在妈咪那边抱着电话手表,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他都很少和爹地提出要求,因为他打心底里还是有些怕爹地的。 霍夕晨弱弱的回答道。 “好像没有。” “那不就得了,其实你们两个就是缺少沟通,你们都互相爱着对方,而且对互相都有感情,但是因为沟通在一个家庭当中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你们少了这一个不走的话再相处的过程中就会产生很多的别扭,就比如说现在这个事情,等咱们换回身份之后,尘尘你就适当的对自己的想法多对爹地表达出来,我相信爹地是很在意你的想法的,他看到你这么坦诚地对他敞开心扉,爹地肯定也会非常的高兴。所以你不用想太多,觉得是不是爹地不喜欢你爹地讨厌你呀之类的都是你想太多了。你喜欢把自己禁锢在一个笼子里面,然后这个笼子也是你的保护伞。尘尘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你也没有对我说过,但是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你就把这个事情来存下来,不要把它当成是一个能够伤害你的一个武器。因为你在我们心目中都是最重要的一个存在,我们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啊,尘尘。妈咪特别的喜欢你,我也特别的需要你。” 小如意也很激动,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面,爹地来接他上下学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现在他可以实现了他的梦想中的一个小的事情了,他就觉得很开心。 但是还没等她笑着飞奔到爹地身边,副驾驶上迈出来一个女人,长得竟然和妈咪一模一样。 小如意惊讶到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这么相像? 而且听爹地还叫那个女人西西。 妈咪也叫溪溪,莫不是爹地见异思迁了,找了个替代品放在身边。 小如意觉得很有可能,但是妈咪就在国外呀,一趟飞机就能解决的事情,爹地为什么五年了,一直没有来找过妈咪呢? 就连任君干妈都经常一趟飞机来回跑,爹地怎么就不可以了,难道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吗?没时间过来吗? 白天小如意打架的时候,方柔静也来了,只不过当时进去办公室的只有霍祁言一个人。他当时让江白和方柔静在车内等他,他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 所以小如意白天没有看到过方柔静。 晚上见到方柔静之后,小如意压下了心里头的问题,现在问谁都不合适,肯定会露馅的,她准备晚上的时候问问尘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心里还是比较生气,为什么爹地要这么做这样子不就是一个妥妥的渣男吗? 他平时也是看过小说的,妈咪也喜欢看小说,所以妈咪不会制止他看那些言情小说。 小说里面的霸总男主就是这么做的,得不到女主就把一个替身安排在身边,或者就是为了心目中的白月光,把女主当成替身,白月光回来之后就甩掉了替身。 总而言之,替身的下场肯定都是最惨的。 当初小如意在看这种霸总文的时候就一脸的生气。这种男主没有道德没有责任感,只知道找个替身,放到自己的身边,这种人大概就是渣男吧,当初她还劝猫咪以后遇到这种男的一定要远离。 他实在没有想到过,原来自己的弟弟就是这样子的一个渣男。 虽然那个替身好像也不是个很好的人,她竟然还冒充妈咪的身份待在爹地身边。 爹地真的没有看出来吗。 爹地真笨。 就在小如意还在沉思的时候,车内也是一片安静。 霍祁言还有些不太习惯。 平时咋咋呼呼的霍夕晨一旦安静下来,就会马上冷场。 不太适应这样子的氛围。 良久之后,霍祁言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今天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像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不会再出现了。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没有及时观察到你的情绪,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你能原谅爹地吗?” 小如意诧异的抬起小脑袋。 没想到爹地不是不理她了,而是去处理这件事情了,而且爹地竟然还跟他道歉了。 “我没有生爹地的气,爹地你不用跟我道歉,都是我自己,有本事打跑那些坏人,才能让那些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了,以后欺负我的人,我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声,我打一对,肯定打了他们屁滚尿流的滚回去。” 小如意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一脸自信地说道。 虽然爹地跟他说了,这是一场意外,弟弟也对于他打架的事情没有生气,相反,还因为自己不够关心她而感到愧疚,按理来说,小如意应该觉得开心的,但是小如意也没有因此开心起来。 他还是觉得很难过,因为这件事情看上去好像都解决掉了,但是真正受到那些谣言的受害者是尘尘,尘尘心里过去了才算真的过去。 想到这里,小如意拿起电话手表跟晨晨发信息。 “尘尘,这件事情解决了,那些伤害你的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觉得开心吗?尘尘。” 尘尘看到如意姐姐给他发的消息,心里都是没有多想。 “我当然很开心了,坏人收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谢谢你如意姐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要被那些人继续的敲诈,到时候我的小金库真的就要被掏空了,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呢,都给那些人了。” 听到尘尘失落的回复,小如意猛的抬起头来。 对呀,他们那些人虽然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但是尘尘的损失没有回来呀。 想到这里,小如意不禁委屈的嘴角下撇。 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怎么了,还不开心?” 突然脑袋上落了只大手在轻轻的揉着。 小如意觉得头上面的那只大手很温暖,小如意很依赖的同时也不忘记说自己想说的一些话,闷闷的嗓音传过来。 “没有,爹地你没生我的气呀,我今天在学校打人了。那些人欺负我还打我还敲诈我,他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拿去了,就连我的私房钱也没有了,” 小如意替尘尘谋不平,他和爹地两个人都是闷葫芦,不懂的沟通的重要性, 这件事情之前她还以为会受到爹地的批评,因为她打架了,小如意害怕爹地不喜欢打架的小孩子 “晨晨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爹地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坏人都欺负上头了,再忍着可就不是我霍祁言的儿子了,记着,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别一个人傻憋在心里,告诉爹地,爹地替你撑腰。至于抢走你的那些钱,我会让他们加倍吐出来,还给你的,以后缺钱了,问爹地要。” 霍祁言温柔的语气十分有耐心,旁边的方柔静都不由得诧异,平时霍祁言对她都没这么温柔过。 小如意听着听着不由得眼眶一阵湿润。 “我知道了爹地,你对我真好。”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在生爹地的气,气他不管不问就离开了学校,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之后,小如意发现爹地对她真的很好。 这就是父爱的感觉吗? 不像是妈咪那样细水长流,刻在骨子里的爱。 父爱更像是一座沉稳的大山,虽然很少表达出来,却只要靠着就会特别有安全感。 “爹地,你最好了。” 小如意扑进了霍祁言的怀抱,眼泪鼻涕趁着还没流下来,赶紧埋头全擦在爹地的西装上。 霍祁言倒是难得的楞住了,霍夕晨很少这么亲近他。 霍祁言见在自己怀里撒娇试图掩盖委屈的泪水的霍夕晨,无奈的笑了笑。 只是深不见底的眼神却透露出一丝薄凉。 敢私底下散布谣言伤害晨晨的见不得光的蟑螂,他一定要连根拔除,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招惹他。 等到小如意在爹地怀里哭得差不多了,小如意这才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看着爹地,好像毁了爹地的一件西装。 霍祁言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从前那个有着超强洁癖的霍祁言在成为一个超级奶爸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些清高的洁癖抛掷脑后了。 突然霍祁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来递给了小如意。 “这张卡你拿着,这是我的副卡,卡里的额度你随便刷,有什么想要的,想买的你尽管去买,不用偷偷地去存私房钱,咱们家不缺这点钱,缺钱了,你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是我想得不周到认为你还小还用不到花钱的地方。” 小如意直接都呆住了,爹地这么大方的吗? “我知道了,谢谢爹地,你对我真好。” “至于那些欺负你的人,以及散布谣言的人,我都会查出来,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一个也跑不掉。” 霍祁言说得意味深重。 坐在后座的方柔静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怎么觉得车内的冷气越来越足了,还怪冷的。 “祁言,你有没有觉得车内有点冷,我怕冻着晨晨了,要不要把冷气调低一点?晨晨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霍祁言一手抱着霍夕晨,一边拿出手机在看消息。 “这个温度是平时晨晨放学每次都调的温度,正好合适,你要是觉得冷,就先下车吧,你要是冻感冒了,明天不能来上班,那就不行了,公司一天可不能没有你呀,老王,路边停一下。” “祁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晨晨。” 方柔静没想到男人这么决绝,她不是想下车啊。 可司机老王听到老板的吩咐直接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上。 “请吧,时小姐。” 方柔静看了眼无动于衷的霍祁言,咬了咬惨白的嘴唇,最终还是拿着包下车了。 而听到司机对方柔静称呼的小如意心里不由得一颤。 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个女人也姓时呀。 时小姐? 是妈咪的那个时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巧了吧,小如意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雪花,也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也就不存在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更不可能会在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基础下,连名字都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真的有这么巧的话,那一定就是人为的。 从小就喜欢看名侦探柯南的小如意,觉得这里面的种种迹象都透露着一丝阴谋的味道。 他一定会把这个事情的真相来龙去脉都全部理清楚,并且还妈咪一个公道。 小如意觉得妈咪是受尽了委屈才离开的,不然为什么每次一一提起会到国内的事情吗?妈咪很伤心的样子。 小如意不想看到妈咪那么伤心,那么就要从根源上解决掉这件事情,首先就是从调查女人的身份开始。 而且, 西西,溪溪?时溪? 长得也一模一样,行为动作、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妈咪很像。 应该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吧? 这个女人也叫时溪啊,妈咪也叫时溪呀,他们两个肯定有一个假的了,但是她又不好过问他们两个到底谁是假的。 妈咪肯定不是假的,那就是那个女人,她就是为了盛恒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才冒充妈咪这样子待在爹地身边的吧。 小如意突然觉得那个女人很恐怖。 那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第175章 让你妈咪失望了 “看什么呢?” 霍祁言冷不丁地出言问小如意,直接给小如意吓了一跳。 今天的晨晨很不对劲,他竟然一直看着方柔静。 平时他开始看到方柔静就很难受。抱着怀疑的目光霍祁言问出了声。 只不过霍祁言的这句问话倒是吓到了小如意。 爹地这也太恐怖了吧,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开始问他了。 这他该怎么回答呀?,他现在脑子里面一团浆糊,完全没有预料到爹地会出言发问呀。 就在小如意还在脑子里思考那个跟妈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的身份的时候,霍祁言却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 霍夕晨平时可不会直勾勾盯着方柔静的。 他平时不是还很讨厌方柔静吗。 还记得小的时候他独自一个人带着晨晨的时候,晨晨一见到方柔静就开始哭,她稍微的一碰一下他的衣角,霍夕晨就忍不住了。 其实按理来说,是方柔静去福利院和他一起收养的晨晨,但是霍祁言第一眼见到晨晨的时候一直到现在也是真的吧晨晨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相反是方柔静,晨晨本该是对方柔静要更加的好,但是他们两个就像是天生的不对盘一样,每次只要在同一屋檐下,就会闹出矛盾。 方柔静一开始还能保持1个慈母的表面样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霍夕晨的厌恶感也越来越重。 甚至她能够做出直接吧晨晨抛弃在外面不接回来的做法。 那还是晨晨两三岁的时候,方柔静将晨晨带了出去,那个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没有在开始全职带着晨晨了,方柔静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毕竟那个时候刚刚恢复工作,公司上面的事情还特别忙,他先想着方柔静带着晨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就放心的,任由他们出去玩了。 结果回来的就只有方柔静一个人,他当初没有看到晨晨,心里很着急。 他问方柔静晨晨哪去了。 她说晨晨走丢了。 她找遍了,游乐场都没有找到晨晨。 方柔静一边哭哭啼啼的一边说着发生的事情。 霍祁言当时没有责怪她,他只觉得一切都很奇怪,晨晨失踪他整个人急的不行,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晨晨不见了他该怎么办。 她会恨他一辈子的吧。 不行,他一定要找到晨晨。 就算是把整个a市翻了个底朝天,霍祁言都要把晨晨找出来。 后来晨晨还是找了回来,是在一个人贩子手下截回来的。 当时他就觉得这一切都透露着阴谋,询问方柔静她只是哭着摇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相信方柔静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光明正大的把晨晨给拐卖了。 如果是的话,那方柔静死再多次都是罪有应得。 不过在那之后晨晨回来了,他的性格去想吃变了个人一样,晨晨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再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变故,开始懂事起来。 霍祁言很心疼这样子的晨晨,他也曾经喊了心理医生来给晨晨看病,但是每一次心理医生都说晨晨的情况很好,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可能只是因为受到了一些景象,需要时间来进行调理。 晨晨自己也表示自己没有事情,让他不要为他担心了。 但是从那以后晨晨就变得格外的敏感,甚至和方柔静水火不相容。 每次只要一碰到方柔静,晨晨就变得格外应激。 那个时候方柔静也觉得很无奈,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晨晨这么害怕自己,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而霍祁言他正好以晨晨不喜欢方柔静为由拒绝掉方柔静的探视。 不过方柔静也觉得这件事情充满了疑惑,她明明只是转个头给晨晨买个冰淇淋的功夫,晨晨就不见了,警察查出来是被人贩子给拐卖了,但是当时游乐园有那么多的小孩子为什么一定就是盯上了晨晨。 除非他们是一早就盯上了晨晨。 这些人到底是谁呢?方柔静突然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什么问题,他想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每次只要一认真想的时候,他的头就会像是要爆炸一样剧烈的疼痛感袭来。 这种情况她不是很陌生,因为她给方柔雪打的药就是这种反应。 只是这种药她只给了方柔雪用啊。 这种药效是不可能作用在他的身上的。 为什么现在她也会出现这种情况,方柔静像不明白,每次只要一认真的去想他的头就很炸裂。 方柔静疼的受不了了,干脆就不去想了。 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如意见自己太过于注意方柔静把爹地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赶紧收回目光。 “爹地我没有做什么呀,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是不爹地你工作太忙了看错了呀,爹地你平时不是带着眼镜吗?今天怎么没有带呀,你看你没带你就看错了吧,我没有一直看着那个女人呀,爹地我刚刚就是在发呆,真的没什么爹地,就是觉得那个女人好烦,从小到大她怎么一直跟在爹地身边呀,她真的很喜欢爹地吗?我感觉不出来呀,甚至我都感觉到他是不是很讨厌我呀,但是她如果不喜欢爹地的话她为什么一直跟着爹地,我想不明白。” 尘尘跟她说过,他跟那个女人一直就很不对付,那个女人还一直妄想做爹地的老婆,他的后妈,他是坚决不会同意这样的女人做他的后妈的。 其实听尘尘说起来不觉得有什么,一旦自己亲生看到了那个女人,小如意才真正懂得了尘尘的感受。 从第一眼见到那个女人开始,霍夕晨就很讨厌那个女人,她的眼神很贪婪,给他一种很精明像是要算计什么一样的感觉。 不过也是,爹地是a市有名的钻石单身汉王老五,想要当尘尘后妈的女人排上整个a市都还绰绰有余。 “大概是因为她喜欢晨晨吧,晨晨今天的心思怎么这么敏感呀,怎么,你不想她做你的后妈吗?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我给你找一个母亲吗?” 霍祁言今天的工作已经忙完了,看到这么多年依旧还是很讨厌方柔静的尘尘,霍祁言突然觉得很好奇,他想要知道晨晨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插队妈妈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她想不想有一个妈妈呢,如果他知道他的妈妈也来到了同一个城市,他会不会想要回到妈妈的身边。霍祁言一边说着,思绪却已经飘向了远处,似乎他在透过霍夕晨看什么人。 霍夕晨的眼睛随他妈,每次霍祁言眼睛注视着晨晨,他就有一种时溪就在他身边的感觉。 小如意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他觉得很生气,为什么爹地会这么想他很讨厌那个女人,他难道看不出来吗?有时候小如意都觉得爹地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放着那个心思不正的女人在身边,明明知道对方的阴谋诡计到底是什么,但还是不去做出任何的行动,将那个女人给赶出去,她想也没想就反驳霍祁言道。 “爹地,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其实一直都知道的,我一直想找的是自己的亲妈,爹地,你从来没跟我讲过我的妈妈长什么样子。每次我想要问你关于我妈妈的事情,你总是避而不答或者转移话题,而且爹地我看是你想找一个老婆了吧,你不喜欢妈咪了吗?你如果想找另一半,觉得是我拖累了,你是你的拖油瓶的话,那我走就是了,我可以回奶奶家我可以甚至在你结婚的时候我都不出现不住你和你未来的老婆百年好合可以吗?如果你不是这个意思的话,不然为什么老是让那个女人在我的眼皮子跟前晃悠,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的啊。” 小如意是代替尘尘将他所想要说的话都说给爹地听。 通过和尘尘这两天的相处,他发现其实晨晨的心思非常非常的活跃,但是他经常避而不答。一直将心事埋藏在自己的心理,不去说出来表达出来,让别人去理解他的意思。 而爹地又是一个比较直接的人,尘尘不说的话,他就永远不会懂尘尘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小如意讲这些话彻底的一次性跟爹地讲明白,他不是开玩笑的说,想要给爹地找个后妈,如果爹地真的有这个想法的话,那她和妈咪就会很自觉的不再来打扰到爹地。 小如意歪着脑袋试探性的询问霍祁言,别的她不敢肯定,但是让那个女人当自己后妈这件事,她相信尘尘跟她一样,绝对不可能会说出这句话的。 原本以为霍祁言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之前晨晨就问过很多次妈咪去哪了,都被霍祁言给搪塞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大人老是觉得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所以什么都不跟小孩子说,这样子时间长了,小孩子心里就会变得特别的敏感脆弱,只要看到别的小朋友父母非常恩爱,家庭非常和睦,小孩子自己心里也会有落差感,而越是这样大人就越是避讳去提到对方。 小如意很不理解的,就是这有什么不好跟孩子们说的,起码他们曾经也相爱过吧,既然在一起了,既然都结婚了,既然都有一段美好的过往,那这段美好的过往为什么不能说给孩子听?难道就像这样子什么都藏着掖着一切好的不好的,全都不跟孩子说这样就是正确的做法了吗? 爹地一直不说关于妈咪的事情。 时间长了,霍夕晨也不会主动过问了,因为自己每次一问到妈咪,爹地就会很伤心。 尘尘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他问了几次就知道爹地不会告诉他,并且爹地心里也很受伤。 他不想看到爹地难过,所以他一直以为是妈咪抛弃了他们父子。 这些话是半夜尘尘告诉她的,她当时听到就为妈咪不值和生气。 妈咪一直都没有抛弃过尘尘。 尘尘为什么会在爹地身边,这还是一个未解之谜呢,小如意忍不住就替妈咪辩护了。 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妈咪的就是尘尘和爹地。 没有人能够知道在手术台上妈咪经历过了一次生死,好不容易才剩下了她和尘尘,当时一家人都很期待他们两个的江山,所有的小衣服小鞋子生活用品都已经给家里安排好了,但是带回去的只有她,每次妈咪只要一看到自己就会想到尘尘,而家里面还堆放着另一半属于晨晨的用品,她都不敢想象,那段时间妈咪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五年来妈咪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找到尘尘,她被这种愧疚和信念折磨了五年,妈咪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开心过,她从来没有抛弃过尘尘。 她小如意一路陪着妈咪怎么走过来?她是最能亲身经历妈咪的痛苦的。 尘尘真的不应该这么说妈咪,不知道吗?也不知道妈咪听到该有多么多么的伤心。她现在真的庆幸没有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让尘尘直接见到妈咪。 既然尘尘是这么误会妈咪的,那她倒是想听听看,爹地是怎么看妈咪的。 如果爹地已经对妈咪没有感情的话,那她也不用再把真相告诉爹地,因为她对爹地的滤镜也已经碎了。 “你妈咪呀,她是一个很善良,很乐观很美丽的人,你能很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她,似乎只要有她在,一切问题都能够解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我相信只要见过你妈咪的人,就没有不对她赞不绝口的。” 霍祁言半晌之后出声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提到时溪。 曾经他都可以避免回到霍夕晨有关时溪的事情。 小如意倒是意外的挑了挑酷似霍祁言的眉头,紧接着问出了一直压在她心里头的问题。 “那既然妈咪这么好,你们为什么要分开呢?” 妈咪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实在想不明白爹地做了什么会让妈咪这么难过,难道是爹地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就比如那个女人。 “因为爹地曾经不懂事,让你妈咪失望了。” 第176章 鼓励爹地重新追回妈咪 霍祁言不由得陷入了回忆当中。 曾经的他仗着时溪喜欢自己,对她的一片心意置若罔闻。 现在时溪离开他了,他才开始惦记时溪在的时候的好了。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爱上时溪了。 可惜他不懂得珍惜,霍祁言自嘲的笑一笑,闭上了双眼,突然不敢看小如意天真无邪的眼睛。 小如意竖着耳朵,正准备洗耳恭听。没想到爹地一下子不说话了。 正想催促一下,却发现一向冷面的爹地此刻浑身气氛低迷。 小如意突然不想看到爹地这么难过,她直起身子,凑到霍祁言跟前,跟他大眼对小眼就这么对视着。 “爹地,你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我不想看到爹地现在这个样子,我看着怪难受的。” 霍祁言紧紧抿住的双唇有了一丝松动,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被小如意给逗笑了。 “没事,爹地你是因为看到你就想起了你妈咪,你的鼻子很像你妈咪,一样的娇俏可爱。” “那爹地有没有当着妈咪的面夸过妈咪呢? 气氛立马又凝固住了,不得不说小如意是很会问问题的。 霍祁言不由的反思自己,他们结婚的这三年来,他又没有说过,哪怕一句的甜言蜜语哄时溪开心。 答案好像是没有的,并且他似乎经常惹时溪生气,每次时期都是自我消化,而他也没有在乎过时溪的心情,把她当成工具人一样,需要的时候就使唤,不需要的时候就做好一个秘书该做的工作。 越想霍祁言越觉得自己是个渣男,他突然对自己不自信了。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够重新追回时溪吗? 小如意看到爹地的反应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这一看就是没有。 难怪妈咪会抛弃爹地一个人和外婆跑到国外去生活,估计就是为了逃避爹地。 “没事儿爹地,你现在知道要多夸夸妈咪就好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追回妈咪的,到时候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小如意鼓励爹地重新追回时溪。 “那就借我们宝贝儿子的吉言了,我相信这一天不会久了,我们晨晨妍是需要妈咪陪在身边的,是不是?” 小如意点点头,尘尘确实很想见到妈咪,但是她也很想见到爹地。 他们任何一个人应该都没有妈咪思念爹地那么深。 她感觉得到,爹地还是喜欢妈咪的,他依旧忘不了妈咪,而妈咪在国外的每一天,自打她有记忆以来,妈咪每天晚上都会拿着有关爹地的东西睹物思人。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她就一直很好奇爹地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只要一提到爹地妈咪就会很伤心,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在妈咪面前提爹地了。 虽然不能从妈咪口中知道关于爹地的下落,不过她可以问外婆呀。 外婆私底下偷偷跟她说过,爹地长得很帅,当初外婆生病,急需要大笔的手术费,当初走投无路的妈咪就找到了爹地。 是爹地出钱帮外婆安排的手术,妈咪也因此嫁给了爹地。 不过他们这场婚姻只持续了三年,三年之后似乎是因为爹地喜欢的女人回来了,所以他们才离婚。 按理来说爹地离婚之后不应该就跟他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吗?为什么五年了爹地还是单身一人?身边唯一的女人还是一个跟妈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第177章 一家人的全家福 霍夕晨看到如意姐姐发的这个问题,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当初他也不知道那个女人长得跟妈咪一模一样。 而且跟在爹地身边的那个女人名字也跟妈咪一样也叫时溪。 所以他们其中肯定有一个是冒牌货,而妈咪就在他的身边,那毋庸置疑爹地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假的。 就连他都能看出来两个人的区别,为什么爹地看不出来呢? 这也是霍夕晨疑惑的一个点。 不过他也没想到如意姐姐这么快,就遇到了那个女人, 如意姐姐很惊讶是很正常的。 毕竟他当初也特别的惊讶,不过他们都是有一些双标在身上的,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讨厌厌恶,不想看到那个女人一直呆在爹地在身边,但是看到妈咪的时候就想要贴贴。 想到这里,他赶紧先回复如意姐姐,跟如意姐姐解释那个女人的身份。 “如意姐姐,那个女人其实是假的,她是故意冒充妈咪的身份待在爹地身边,他的脸是整过容的,他以前不长这个样子,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以前长什么样子,但是那个女人原本的样子肯定不是妈咪现在的样子,那个女人可讨厌了,一直死皮赖脸地跟在爹地的身边,我从小就跟她不对盘,他也对我没有什么好脸色,平时在地里面前就对我和颜悦色的,一旦爹地不在了,就会原形毕露,你也不用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霍夕晨组织一下语言,把这段话发给了如意姐姐。 小如意看到了这段话之后,在心里想了一下,刚刚那个女人真的很妈咪长得一模一样,并且他说话的语气也是模仿着妈咪,看来那个女人不太简单,能够回到自己原来的脸在原来的脸上动刀子整容成别的女人的样子,这女人一般都特别的心狠手辣,都能够对自己下手了,怎么可能不会对别人下手。他现在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是他没有证据,他相信他之后会找到证据证明他的猜测的,看到这段信息之后小如意秒回。 “跟我猜想的大差不差,你放心吧,我也没有很生气,因为看爹地的态度似乎不把那个女人放在心里,那个女人的算盘算是打水漂了,他是不可能嫁给爹地的。” “那我就放心了,如意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讨厌,还没成我后妈呢,就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的,他平时还对我们嘲热讽的,简直是有两副面孔,小的时候他就经常趁着爹地不在不给我吃饭,但是当爹地在面前他就会对我问候来问候去,好像我们之间感情很好的样子,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每个女人都会变脸呢,这也太恐怖了吧,如意姐姐,你不会这个样子吧。” “这我可不能保证,尘尘你不能以偏概全,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了,如果有人对你态度不好,或者是打你骂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知道了吗尘尘,你就是我和妈咪心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爹地的地位都要排到第三名去。” 小如意这么回答。小如意也丝毫不在意爹地就在身旁,聊天记录里的信息会被爹地看到。 不过小如意也知道爹地现在有事儿在忙,应该没有工夫来留意她在干什么。 所以小如意在一旁很自在的就跟尘尘聊得热火朝天的。 霍夕晨看到如意姐姐给他发的这段话,眼眶不由得有些人湿润,从小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么跟他说。 这就是有姐姐和妈咪的幸福感吗? 他感觉自己都要幸福的膨胀了。 “真的吗?如意姐姐,我是你们心中最重要的人,比爹地还要重要,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能不能加我一下,我好想知道我现在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 霍夕晨实在是太开心了,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但是自己掐自己一下他舍不得下手,要是如意姐姐在他的身边就好了,这样如意姐姐就能够使劲掐他一下,让他幸福的痛叫起来吧。 小如意倒是哭笑不得,但没想到一项沉稳冷静的爹地和妈咪生出来的尘尘你竟然是这么一个活宝像。 “我又不在你的身边,我怎么掐你一下,难不成还我还能有超能力,直接瞬移过去,这样吧,乐乐不是在你的身边吗?你让乐乐掐你一下,你不就知道是啥感觉了。” “如意姐姐你说得对呀,还有乐乐呢,乐乐现在就在我身边玩着呢?我先去找一下乐乐姐姐你别下线啊。” “好啦好啦,你快去吧,要是不是梦的话,你记得告诉我一声啊。” “保证完成任务。” 满腔的喜悦抒发不出去,看到和自己热情招手的乐乐。 霍夕晨连滚带爬地跳下了床,他现在也不嫌弃乐乐太幼稚了。 “乐乐乐乐,可以帮姐姐一个忙吗?” “是什么忙呀?乐乐可以帮到姐姐了,乐乐肯定可以呀。” “这样,你掐我一下,用点力气。” “啊,如意姐姐,你怎么还让我掐你呀?那不是很痛痛吗?你要是让妈咪知道了,肯定要说我欺负如意姐姐了。” “我们天不知地不知你吃我吃就可以了,我们不告诉你,妈咪你妈咪就不会迟到了呀。” 霍夕晨见乐乐一年纠结的样子,干脆这么跟他说。 “这样吧乐乐,只要你答应掐我一下,我就跟你一起玩积木好不好呀?” 乐乐听到了很高兴,之前如意姐姐都嫌弃他很幼稚,都不跟他一起玩积木的。 现在如意姐姐终于肯跟他玩了,乐乐超级开心。 “好呀好呀,那我怎么掐你呀?” 霍夕晨想了,一想纠结掐哪个部位好一点? 最后决定了一拍大腿,就是大腿这块肌肤上的肉最痛。 他指了指自己白皙的大腿。 “乐乐你就往这儿掐,用点力气越痛越好。” 乐乐虽然觉得很不能理解,但是掐完之后能够收获一个玩伴,乐乐觉得还是可以去做的。 “好呀,嗯,那我开始了如意姐姐” 乐乐开始先用一点点的力气掐了一下,却被霍夕晨嘲笑他没有吃饭,乐乐不服气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使劲的掐了一下如意姐姐的大腿根部。 “啊啊啊啊。” “如意姐姐,你痛吗?” “痛痛痛痛,你快松手,别掐了。” 霍夕晨皱着眉头咬着牙,他没想到这么痛呀。不过也更加开心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没有在做梦。。 “那如意姐姐你可以来跟我玩了吗?” 霍夕晨让自己缓了一段时间,在乐乐等得很,着急的时候,这才开始回答乐乐。 “好呀,那我就陪你玩吧” “好呀好呀,乐乐喜欢如意姐姐。如意姐姐跟我一起来拼。” 乐乐坐在地上,高兴的手舞足蹈的。 于是两个孩子就坐在地上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研究起了乐高。 “乐乐你看,我拼的这个怎么样,像不像一家人。” 只见霍夕晨很快用一堆积木碎片拼出来了一幅画。 “像。如意姐姐好厉害呀。” 乐乐虽然看着如意姐姐拼出来的积木有些沉默在里面,但还是为了不打击如意姐姐的自信心,还是很捧场的附和了。 霍夕晨不由得飘了,他拼出的是一家四口,有爹地、妈咪、如意姐姐和他,如果爹地妈咪要是和好了的话,说不定妈咪还会给他生个弟弟妹妹,那他们一家就热闹了。 霍夕晨越想越开心,都想要把这幅画裱起来了。 他对自己的作品十分之满意。 拿着积木左边瞧瞧右边看看的。 这么优秀的作品怎么能不给如意姐姐分享呢? 最后霍夕晨还是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顺便举起电话手表给积木拍了照片,发送给了如意姐姐。 小如意,当时还在悲催的给霍夕晨写作业。 不过她一边写一边做笔记,毕竟他也不能一直代替晨晨去上学,晨晨不会的,这些题目也不能一直让他不会,小如意,准备时候给他补补课,把这些确实的内容都不上来。谁让他是姐姐呢,多学一点就多学一点呗,多吃一点亏就多吃一点亏呗,反正他宠弟弟。 看到尘尘发过来的照片,小如意,沉默了。 没想到如意姐姐却没有看出来他的小心思。 “哈哈哈哈,尘尘,这你拼的吗?这是什么四不像呀?” 霍夕晨听如意姐姐说他的作品是四不像一下子炸毛了。 “这不是四不像!!!如意姐姐我生气了,你怎么能说我的稀世珍品是四不像呢,这是艺术。” “啊不是四不像的话,那这是什么?难不成是小人国?” “这是我们一家人的全家福!!!” 第178章 莫须有的谣言 小如意还真没看出来,不过听到尘尘的提示之后,她又认真的看了一下这张照片,其实还是能发现上面有四个人像的。 不过小如意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尘尘还挺喜欢乐乐的,而乐乐也喜欢跟尘尘玩,其实乐乐很怕生的,但是他不仅把尘尘当成了自己,还心无旁骛的和尘尘玩起来乐高。 看来他们两个以后会是一对很好的兄弟。 小如意,不禁感叹感觉到十分的欣慰,他可算懂了,妈咪的感受了。 只不过看着尘尘发过来的这张照片,虽然知道尘尘是好意,但是他真的很难昧着良心去猜测照片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照片里面这眼睛不像是眼睛,鼻子不像是鼻子的,看来尘尘这个艺术天赋还是有些许勉强的。 小如意表示对这张照片一言难尽。 为了不打击到尘尘,小如意还是鼓励尘尘,小孩子一定要夸赞,只有都夸赞小孩子,才会激发出小孩子无穷的创造力,让孩子拥有一个天真浪漫的童年,这是长大后都很难用钱买到的财富。 妈咪经常在她耳边说,小孩子不能贬低的,打击了自信心就没有了,在他小时候的时候妈咪就没有批评过他,哪怕是他做错了,也会很认真地跟小如意讲道理。 所以小如意长这么大,其实一直都很自信,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如果有有的话,那肯定是方法出现了问题,那么这个情况下就需要去找到问题的根源,再一步一步去解决问题,。 既然尘尘不是很自信的话,那么小如意决定多多表扬尘尘,让尘尘重新回归自信。 但是夸人要怎么夸来着?小如意在心里面打好了草稿。 “我们尘尘真棒,真有艺术细胞啊,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照片了,尘尘拼的真厉害,姐姐都不定能拼出来呢,尘尘手真巧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拼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我我也觉得拼的特别好,所以姐姐我把这张照片送给你好不好,那时候就当作我们全家人的第一张全家福,如意姐姐能看出来哪个是你吗?我拼的特别像。” 霍夕晨听到了如意姐姐对他的夸奖,身后的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他紧接着又开始问如意姐姐下一个问题。 小如意哪里分得清谁是谁,还要猜猜哪一张是她自己,这真的有点为难她呀。 小如意对着这一章模糊的照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过尘尘假如问出来了这个问题,那就说明这个问题一定是有答案的那这个答案可能要去看他自己来进行揣测。 小如意努力的去回想他和尘尘遇到的种种的过往。 突然小如意,眼前一亮,他想起来了对呀,那个时候的穿搭肯定很有标志性,对于晨晨来说,肯定很有意义 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在肯德基的店子里面见面的时候,她穿的衣服的颜色。 然后跟照片上面的颜色对上了答案,这不就出来了吗? 不过小如意还是不确定的指了指中间的位置。 “那让我来猜一猜,我想想呀,到底哪一个是我呢?难不成是中间那一个?” 没想到尘尘特别开心,如果不是隔着屏幕,尘尘怕是要围到她身边鼓掌尖叫了。 “如意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够认出来,没错,中间的就是你,旁边的是我,然后左边的是爹地,右边的是妈咪。真希望我们一家能够团聚。” 尘尘不仅畅想道,他每天晚上在睡梦中作一直在做着全家团聚的梦,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能够一家四口重新在一起的。 明明他们会是最幸福的一个家庭,现在因为遇到了某些困难,所以才会分隔两地,现在如意姐姐和他已经长大了,他们可以成为爹地和妈咪爱情的保卫,并帮助他们保驾护航。 小如意也没有想到尘尘简单的一张照片能够包含这么多的内容。 他心里不禁也有些动容,其实一家团聚又何尝只是尘尘的梦想呢一直以来也是他心目中梦寐以求的梦想呀。 他在国外的时候就天天做梦,梦到钥匙晨晨一直在身边就好了。 那个时候他也经常假设,如果那个被偷走的孩子是他会怎么办?妈咪也会这么着急地想要找到他吗? 答案其实是肯定的,妈咪不会舍得,让任何一个孩子被那些坏人给偷走。 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将那些坏人绳之以法。 小如意这边车子已经停下来了,小如意该下车了。 “先不跟你说了,我跟爹地已经到家了,晚点聊,回见。” “好的如意姐姐,你快去忙吧,我还在跟乐乐玩。” 傍晚的时候,晨晨已经回到房间写作业,小如意拿出书包里面的课本上闹桌子上,看就是一大堆的作业,心里不禁感慨道,现在的小孩子可真内卷呀,这么小就有这么多作业。 国外的学业压力没有那么重,他在国外的小伙伴每一个都生活得很自在,没有那么多的兴趣班也没有那么多的补习班。 其实小如意一直就对国内的内卷现象有所耳闻。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尘尘还这么小呀,就已经被这么多的试卷习题给压垮了。 小如意一边在书桌上写作业,一边感慨道。 要是平时这个时候,她还在国外追剧呢,妈咪也不会管着她,她也没有作业写,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 可是不回国就找不到尘尘,回国了就得写作业,两相对比一下,那她还是写作业吧。 写作业了,费多大的功夫,但是找到尘尘,他们已经花费了五年的时间。 人的一生只有几个短短的五年,晨晨的五年很重要,那五年里面他们错过了,所以在剩下来的五年里,小如意想要尽自己的能力对尘尘好。 小如意思想特别的活跃,他甚至可以一边写作业,一边去思考很多,有的没的。 所幸尘尘不会的这些题目她都会。 国外的课程虽然还没有上到这一课,但是妈咪早就已经教会了她。 妈咪真的很厉害,她可以一边上班,回来之后还要私下辅导她的功课。 妈咪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一个妥妥的学霸,所以在学习上面有妈咪个人辅导,他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妈咪实在没有时间的话,他还可以请教任君姨姨。 任君姨姨也会很热情,很耐心的教他,哪怕是任君姨姨不会的题目也会拍照上网去搜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在一步一步的讲解给小如意听。 妈咪不仅教会了她上课学的内容,还对那些内容进行了拓展,后来小如意才知道,其实她虽然是在国外学习,但是学的内容经度还是对标的国内。 凭她聪明绝顶的大脑,高质量写完尘尘的这些作业完全不是问题。 霍祁言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洗漱完毕,便来到了尘尘的房间,例行检查完他的功课。 这一检查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平时尘尘的作业,可是错误很多,今天的作业,可以说是全部正确。 看来尘尘这段时间的学习成绩不错。 “不错,看来上课有认真听讲呀,想要什么奖励爹地都给你。” 霍祁言很欣慰,例行表扬一下儿子。 因为他今天听同事在饭后聊天的时候,聊到自己的孩子,发现他们的教育都是父母结合起来,教育的,如果说一个唱红脸的话,那必定有一个是唱白脸的。 孩子的教育是一门学问,你不能太强硬,同时也不能太溺爱,这孩子。 带一个永远不会出错的点,就是如果孩子做了对的事情,作为家长一定要及时的表扬孩子赞赏孩子这样的话才会让孩子增加自己的自信心,从而对于以后长大了,有很大的帮助。 霍祁言在听着他们的谈话过程中,把对自己有帮助的一些话题到了心里面准备回来的时候对尘尘实施。 尘尘从小就失去了母爱,而他的父爱是那么的沉默寡言,所以才看到尘尘写的作业题目,每一个都对的时候他及时的给出了自己的表扬。 既然有表扬了,那一定也有奖励。 所以霍祁言才出言问晨晨想要什么? 小如意没有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爹地以前好像不这样呀。难不成是开窍了? “爹地这是我应该做的,上课认真听讲是作为每一个学生应该做的事情,我不需要奖励的。” 霍祁言没有想到尘尘这么懂事。 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但是今天的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他很清楚的知道,白天见到的“时溪”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时溪。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她。 冒牌货太明显了,原以为将那个冒牌货分到身边会是一种慰藉,让他不至于太狼狈,可知道捡到时溪,霍祁言才知道自己错得可怕。 天知道他这五年里有多么想她。 这个没良心的就这么果断地抛弃了他去了国外,整整五年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现在突然回来了,还装作不认识他。 霍祁言当时都要气笑了。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将计就计将时溪认成了方柔静。 对,他也知道身边那个冒牌货是方柔静。 当初就是他吩咐江白播放的u盘里的视频,让方柔雪成为了众矢之的。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方柔雪进去之后,他将可以整容成时溪的方柔静假意认成时溪,就是为了引导方柔静将计就计。 他相信,方柔静平时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果然,她真的很会抓住机会往上爬。 将计就计成为了时溪。 当上了盛恒集团的秘书。只不过人整成了时溪的样子,很多东西确实很难复刻出来的。 比如时溪的为人处事,工作能力,生活习惯。 虽然方柔静平时有专心模仿过时溪的说话方式和言行举止,但是一个这么了解时溪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两个人的不同。 五年之后再次见到时溪,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不,应该是说离开他之后时溪变得更加从容自信,大方美丽了。 她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是在他身边时候所看不到的一种魅力。 霍祁言性感的喉结一阵涌动。 他知道他以前做的事情都欠缺考虑,从来就没有想过时溪当初的立场会怎么样? 曾经的曾一度都很懊恼和后悔,现在时溪真的回来了,他还有勇气上前重新追回时溪吗? 抱着心里的愧疚,霍祁言你整个晚上都睡不着,从来都不失眠的他开始失眠了。 霍祁言在房间里面翻来覆去都在想着时溪,想着他们曾经的三年婚姻。 而另外一边,时如意却非常的自在。 因为今天妈咪在任君干妈家里睡,尘尘在乐乐的房间里面陪着乐乐玩。 晚上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聊聊天,说说话,也不用顾及怕被爹地听到而一直打字了。 乐乐也不会顾问什么,他一个人在那里拼积木,就能够屏蔽外界,专心致志拼到大半夜还不睡觉。 “尘尘,妈咪他们睡了吗?” 这一次小如意没有打字,tq直接发语音过来了。 没一会儿尘尘也发了一段语音回复。 “如意姐姐你放心吧,妈咪和干妈,他们肯定没有那么早睡觉,但是应该不会过来了,刚刚妈咪来过一次,给我和乐乐送了睡前牛奶,喝完之后我们假装睡着了,等妈咪走了之后,我很就要起来了。” 霍夕晨说起这个就一脸的洋洋得意。 他连妈咪的都骗过去了,他可真厉害。 小如意倒是放心下来,看来尘尘还是挺机灵的,怎么就会在学校里被欺负是那样子呢? “尘尘,我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这么莫须有的谣言到底是谁传播出来的?” 霍夕晨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还是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就突然这么传了,我怕被爹地知道了会生气,他当时工作特别忙,我不想打扰到他。 第179章 如意姐姐天赋异禀 小如意觉得很不对劲,爹地是盛恒集团的总裁,她在网上查过关于爹地的信息,爹地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在a市都说得上话的那种。 本来肖如意还不知道爹地的身份的,还是尘尘告诉她爹地名字叫什么。 她这才知道的这一切,原来爹地这么厉害,他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进公司管理层了。 应该没有谁会冒着得罪爹地的想法去报复爹地,想要找机会和第爹地合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给爹地使绊子呢。 那只有可能是针对尘尘了。 可是谁会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呀,小如意想不明白。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晨晨的存在,影响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欺负尘尘。 那到底会是谁这么过分?我去散布谣言,让他的同学们孤立他欺负他呢?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跟妈咪长得一样,但小如意就是打心里的很讨厌她。 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厌恶一个人,那个女人还是头一个。 因为那个女人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的,就好像是刻意的模仿着妈咪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小如意每天待在妈咪身边,很容易发现这种模仿。 如果是不认识妈咪的人见到那个女人可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她只觉得很有违和感。 小如意也不禁觉得奇怪,这么拙劣的演技,这么明显的模仿,爹地难道看不出来吗? 如果爹地能够看出来,那他留着那个女人在身边有什么目的? 她觉得这一切谜点重重,妈咪应该跟那个女人是认识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但是那个人看上去很有城府,不像是和妈咪是朋友的样子。 小如意烦躁的挠了挠脑袋,大人的世界真的太复杂了,它一个小孩子真的想不通呀。 而且她不明白,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要这么别扭。 通过爹地的故事她知道妈咪其实也是最开始喜欢上爹地的,但是爹地却辜负了妈咪。 所以妈咪对爹地彻底失望了,才会远离他。 明明他们两个都有两张嘴,平时也都能说会道的,为什么凑在一起就是测不出两张嘴巴来呢? 而且他们两个又比较弯弯绕绕,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明白吗? 非得这样子又不联系,又分隔两地,又互相惦记。 真矫情。 爹地心里也是有妈咪的,看那个女人跟在妈咪身边就知道了。 不过小如意她已经下定决心,既然她都见到爹地了,她就不能再让那个女人顶着妈咪的外表得偿所愿,据尘尘所说,那个女人还想要登堂入室成为爹地的老婆呢。 所以尘尘从小到现在才会变得这么敏感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试问一下身边一直有一个自称是后妈的恶毒,女人在自己的爹地身边,这么换位思考,小如意也觉得尘尘在家里不太好受。 爹地离婚之后也没有再娶,现在五年时间已经过去了,奶奶可能会比较着急,想要再抱一个孙子。 听尘尘说最近也开始催的比较着急了。 每次一回到了老宅,奶奶就会在饭桌上面开始催婚。 不仅是口头上面的吹催,奶奶知道爹地平时也只是口头上的应付她。只要让他去想个对象和那一家的姑娘在一起处一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奶奶直接先斩后奏,一直在催着替爹地相亲,他们已经将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只等着爹地去参加约会就可以了。 爹地对于相亲的态度好像一直也不是很明确。 不拒绝不答应。 但是每次奶奶安排了,爹地都好像解决了,然后就没有后文了。 想到这里,小如意还是恨铁不成钢的回复尘尘。 “你也是傻,他是你的爹地,是这个世界上你最亲近的人,爹地也是最爱你的人,你被欺负了,爹地怎么会怪你打扰了他,你还忍着不说出来,你以为那些坏人会因为你的一时忍让就不再欺负你了吗?尘尘你太天真了,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以后会更加得心应手,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你丫一定要提高警惕,这个世界上会坏人可多了,就拿那个欺负你的人来说,你妥协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你自己也知道,他们向你索要保护费,难道你给了一次,你就以为第二次不会再找你要保护费了吗?不会的,他们看你好欺负,第一次尝到了甜头之后肯定会接二连三地来骚扰你的,所以你第一次的时候就应该一整言辞地拒绝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反抗不了的话,你可以报警,你可以找爹地呀,他们现在敢这么嚣张跋扈的对待你而不去畏惧爹地的身份,就是因为看准了,你是一个包子,性格不会轻易的跟爹地告状。有时候你跟弟弟多沟通沟通,其实能解决很多事情的。” 小如意想让尘尘提高警惕,不要那么单纯相信别人。不然的话他以后肯定会吃亏的。 “我知道了如意姐姐,以后我被欺负了,你第一时间告诉爹地和姐姐你,我知道这次是我做得不太好,,没有处理好让爹地对我有点失望,如意姐姐,爹地当初看到我被欺负是不是很失望呀,姐姐你好勇敢,竟然打得那些人落花流水还哭着找家长了。” 尘尘话语间全是对如意姐姐的崇拜。 他力气小,自知打架肯定打不过那些同学,而且要是他打架了,肯定要被请家长了,他不想请家长,爹地也会不开心的。 “你呀,你又想多了,不是,爹地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责怪你会去对你失望呀。本来一开始我也以为爹地会,因为我动手打人了,然后被老师请家长,爹地会觉得我给他丢脸了,觉得很失望,但是事实不是啊,爹地和妈咪一样都是讲道理的人,他们第一时间不是对我们失望,而是担心我们有没有受到欺负我们有没有受到伤害,所以你不要把所有的不开心的难过的事情都往自己肚子里面咽。还有,你姐姐确实厉害,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那些小不点的,来一个我打倒一个。” 小如意自信的回复,她从小练得跆拳道可不是玩玩的,教练都曾经被她给撂倒过,只不过因为体型差异,没能赢过教练。 不过教练从小就说她很有天赋,所以妈咪很支持她去学习武术柔道这些,给她报了很多兴趣班。 要是让她坐在钢琴面前弹上一节课,她是度日如年,一分钟都坐不住。 要是去上武术课,她永远是第一个到教室。 “如意姐姐,是不是你小时候也被欺负过,所以才想要练习武术保护自己呀。” 霍夕晨使劲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过他也不禁有些好奇,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厉害,是不是之前吃过了很多苦。 问起这个,小如意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因为幼儿园的时候有个洋妞嘲笑她是个没爸的孩子,还抢了妈咪给她做的头花。 当时的情景和尘尘今天遇到的事情其实一样,就是她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罢了。 她从小性子就比较顽劣,妈咪没有压抑住她的天性,觉得自己的心智不好怎么样的?反而是鼓励小如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次自己也动手打架了,也已经惊动了家长。 只不过上一次来收场的是妈咪,而这一次却是爹地。 爹地还一言不发就走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也不知道爹地心里是怎么想的。 哪怕是失望也得给个眼神吧。 难怪妈咪一直觉得爹地深不可测,一直都走不进爹地的心里去。 这要是她每天猜来猜去的也烦人。 当初在学校被人欺负,她虽然还很瘦小,不过她从小就不是软弱可欺的性子,有仇当场就报了,根本就不会等到第二天再去哭鼻子后悔。 当时她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上前就是把洋妞金色的头发扯得乱七八糟,扑上去一顿打,直接打的洋妞连连求饶。 最后还得妈咪来收场。 妈咪当时工作很辛苦,听到学校的电话之后还要赶到学校到。 虽然小如意并不觉得自己打架有什么错,在妈咪还没来学校之前,她还是桀骜不驯不肯低头认错。 但是看到妈咪这么幸苦的赶过来,小如意却觉得自己不懂事了。 当时的小如意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怕妈咪对她失望,害怕看到妈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不过她也不后悔怎么做。 妈咪曾经跟她说过,一件事情,只要你觉得是可行的,那就去做不用去考虑后果。 当初小如意动手的时候脑海里就是想的妈咪告诉她的话,她就是要教训那些洋妞,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想好欺负她,那就做好自己断掉三根牙齿的准备。 可是说是这么说,真到了实践的时候,小如意面对妈咪的态度,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怂。 因为她决定自己好像给妈咪惹麻烦了。 可是妈咪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却并没有责怪小如意,而是态度很强硬的让那个洋妞给她道歉,道完歉之后妈咪才赔了她动手打人的医药费。 解决完这一切,妈咪领着小如意回家。 回家的路上,小如意紧紧地跟在妈咪的身后,一直低头看着脚尖,不敢走上前和妈咪对视,她怕看到妈咪失望的眼神。 结果妈咪却是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等着小如意,等下如意走到她身边了,这才蹲在她面前,认真的看着小如意,眼里是说不出的心疼,小如意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妈咪当时看她的那个眼神。 时溪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事吧?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不要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妈咪不仅没有骂她,还关切的问她有没有受伤。 她才没有受伤,全程都是她吊打那个洋妞。 刚开始说起这个打架的过程的时候,小如意还一脸小心翼翼的时不时观察下妈咪的脸色,见妈咪没有生气之后才开始打起精神滔滔不绝的跟妈咪汇报战况。 当时妈咪还表扬了自己没有让自己受伤,也教育她遇到问题不要冲动,但是欺负到家门口避之不及那就正面迎接。 从此以后妈咪就给她报了各种兴趣班让她以后有个自保的能力。 而她那个时候也发现自己对那些确实很有兴趣。能够让自己学习本事,然后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小如意觉得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不过这些小如意倒是不想和尘尘说了,她可是姐姐,身为姐姐要保护弟弟,她以前的那些光荣事迹就让它过去吧。 说起来小如意也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开始学习武术跆拳道,下手完全没有章法,打架的同时自己也有受伤,更何况当时的她体型和那群人高马大洋妞比起来太过吃亏。 她虽然不至于赢了,但也没有输。 还把他们都打害怕了,就连以后也再也不敢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被欺负,我天天都在妈咪身边,妈咪会是一个吃亏的性子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尘尘倒是更加好奇了。 “那如意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厉害?是有什么武功秘诀吗,如意姐姐可以传授给我吗?我也想像如意姐姐一样变得这么厉害,这样我就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如意姐姐保护爹地保护妈咪了,我想快点成为一个大男子汉,这样我就可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撑起一个家了。” 尘尘只差满眼星星眼崇拜的看着如意姐姐了。 小如意倒是很受用,她认真的给尘尘打字。 “那当然是你如意姐姐天赋异禀,谁敢欺负我那真是没开眼了。所以尘尘,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姐姐替你报仇知道吗?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同时自己也要自信起来知道吗?” 第180章 爹地这是被夺舍了 霍夕晨此刻只觉得心里有一道暖流流过胸膛,热乎乎的。 他现在无比庆幸那天晚上去奶奶家偷偷背着爹地溜了出来。 说起这个霍夕晨觉得这一切肯定都是老天在冥冥之中都要安排,不然的话那天晚上他怎么会意志这么强烈的想要出来。 这要是平时他肯定就在奶奶家吃完饭等着爹地从爷爷的书房那个里面出来,和爹地一起回家了。 可是那天吃完饭之后,霍夕晨心跳加速,好像心里有个想法告诉自己一定要出去吃一顿好吃的,不然他肯定会后悔的。 所以他求着管家爷爷带他出去。 不然的话他都不可能遇到如意姐姐,从而见到妈咪了。 现在妈咪就在他的隔壁,如意姐姐也说会一直保护自己,霍夕晨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了。 霍夕晨满腔的开心迫切的想要找人分享出来,不说出来他心里太难受了,但是乐乐是个懂事的孩子,这秘密可不能跟他说。 但是霍夕晨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他一脚蹬着从床上跳下来,抱着乐乐就在原地转圈圈。 “乐乐乐乐,我好开心呀,你怎么这么可爱。” 霍夕晨一个很讨厌亲戚家小孩的人今天是怎么看乐乐怎么喜欢。 要知道他从小在爹地身边长大,奶奶那边比他还小的小孩子,他要不就是觉得丑,要不就是觉得讨厌,要不就是觉得吵闹,叽叽喳喳的吵得他脑袋都大了。 所以他一向是以为自己不喜欢小孩子的。 但是任君干妈的孩子,他竟然该死的觉得乖巧可爱。 “嗯嘛。” 霍夕晨控制不住亲了乐乐肉嘟嘟的小脸蛋一口。 乐乐倒是惊讶的都呆住了。 一手捂住脸颊,一边手足无措的看着兴奋地不正常的如意姐姐。 如意姐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还有,如意姐姐竟然亲他了。 要知道从前,如意姐姐虽然也喜欢他,但是最亲密的举动也只仅限于抱抱,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子亲过他呢。 难道,,,如意姐姐答应他要做他未来的媳妇了? 乐乐白皙娇嫩的脸蛋一下子火气上涌,变得像是煮熟的鸡蛋一样红了。 他以前就听妈咪和爹地说过,要和溪溪姨姨结娃娃亲呢。 可惜如意姐姐一直不同意,还嫌弃自己年纪小不懂事。 不就是长大后像爹地和妈咪一样恩恩爱爱生活在一起吗,就知道欺负他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他明明都懂。 长大后他们还要像现在这样盖一张被子睡一张床呢。 乐乐被霍夕晨抱着转圈圈,思维一下子跳脱到自己长大后了。 霍夕晨冷静下来,赶紧放下乐乐,他今天是有些兴奋过头了,怀里的乐乐静悄悄的,霍夕晨这下却开始慌张了起来,应该没有吓到乐乐吧。 别一下哭了就糟糕了,要是让妈咪那边听到了还以为他欺负乐乐呢。 霍夕晨看着乐乐,扶着他原地查看了下,没事。 只是乐乐这神情怎么这么奇怪? “喂!喂!乐乐,回神了。” 霍夕晨挥了挥手在乐乐眼前晃悠。 乐乐回过神来,抓住了霍夕晨乱晃的小手。 一脸娇羞的问。 “如意姐姐,你答应做我未来的媳妇了吗?” 霍夕晨一听直接都愣住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如意姐姐,乐乐虽然年纪还小,但到底还是男孩子,一开始他觉得他们两个都是男孩子,亲亲抱抱都没什么吧,结果乐乐从始至终都要他当女孩子看的。 这算是什么事? 我拿你当小孩子哄,你竟然想当我未来的姐夫!!! 霍夕晨都气笑了,连忙反驳生怕乐乐误会。 “你年纪小小的谁让你想这么多的 ,我只把你当弟弟看,再说了,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乐乐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颗懵懂的春心就这样破碎了。 “可是如意姐姐,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亲我呀?妈咪说了,乐乐的脸蛋只能给未来的女朋友亲的,如意姐姐亲了我,那你就是我未来的女朋友。” 乐乐似懂非懂的跟霍夕晨讲道理。 霍夕晨一听心里一咯噔。 糟糕,早知道自己应该控制住的,没事亲他干嘛,他一个大男人抱着个弟弟亲,幸好这里没有其他大人看到,不然可丢死人了。 但是他也无形中给如意姐姐制造了一个麻烦。 希望到时候如意姐姐知道了别怪他吧。 “好了好了,不跟你扯皮了,你睡不睡觉。” 霍夕晨不耐烦的打断还想要试图说服他的乐乐,没好气的催他上床睡觉。 他也不跟乐乐解释了,反正现在他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不对,他本来就是男孩子,总之跟还是小不点的乐乐睡一张床,再正常不过了。 要是以后乐乐长大缠着如意姐姐,那他就揍到乐乐打不着东南西北。 虽然如意姐姐自己也可以,但是他身为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本身就肩负着保护妈咪和姐姐的重担。 至于爹地,等爹地和妈咪以后和好了再说,没和好之前,他们还是一家三口。 “碎觉碎觉,妈咪说过,晚上不早点碎觉,是要长不高的。” 说完乐乐赶紧跑到他的蓝色海洋床上,乖巧的给自己盖上被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还站在地上的霍夕晨,充满期待的等着霍夕晨给他关灯。 “真是欠你的。” 霍夕晨嘟囔了一声,认命的去门口关了灯,留下床头的一盏暖光灯,爬上床便开始睡觉。 刚眯上眼睛不到一分钟,霍夕晨又立马睁开眼睛,突然忘了件事情没做。 见旁边的小身影没有动静,霍夕晨赶紧将脑袋埋进被子里面,翻了个身背对着乐乐,确保乐乐看不到他的电话手表屏幕。 做完这一切,霍夕晨才反应过来,乐乐这个年纪,还不识字吧。 就算他在他面前打字,乐乐都不一定认得清意思。 真是多此一举。 想到这霍夕晨放松下来,拿起电话手表就跟如意姐姐打字。 “如意姐姐,晚安,好梦。” 霍夕晨没什么事情想跟如意姐姐说,但就是想要和如意姐姐道一声晚安,就跟妈咪刚刚过来送牛奶,亲了口霍夕晨的额头还说了晚安一样。 他猜测妈咪每天晚上都会这样和如意姐姐有一个晚安吻。 因为昨天晚上也是这样的。 现在如意姐姐在爹地那里,爹地从来不会给他讲故事还来一个晚安吻,想一想平时冷酷的像座冰山一样坚不可摧的老爹,突然有一天温柔的跟你道一句晚安,霍夕晨就觉得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不敢想不敢想。 所以如意姐姐一个人在爹地那边,没有了妈咪的晚安吻,如意姐姐该有多落寞。 霍夕晨心里一揪,他不想如意姐姐因为自己难过。 - 小如意那边听到了手表的震动,她将带着电话手表的右手藏在被子里面,装作若无其事的听着爹地给她讲睡前故事。 “所以最后四肢缓慢的乌龟先生就赢得了这场比赛。” 霍祁言合上厚厚的童话故事书本,这本童话故事还是公司有孩子的下属给推荐的,他上班途中经过书店,犹豫了下还是买了回来,果然读起故事来都顺畅了很多,晨晨也听得津津有味的,给了霍祁言很大的满足感。 其实他今天回到房间之后时间还早,他难得的不加班和晨晨一起回家。 洗漱完毕霍祁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平时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公司加班,现在有时间休息了,反而脑海里都是时溪。 也不知道时溪现在在做什么?她还记得他吗? 强逼着自己闭上眼睛,半个小时之后,霍祁言再次睁开眼睛,无奈的起床。 想到了白天买回来还没拆封过的那本童话故事,霍祁言决定去给晨晨讲故事,或许讲完了之后自己就能够不失眠了。 霍祁言向来是行动派,说到就去做。 立马将书柜里安放的厚厚一本童话故事拿出来,拆开了塑封条。 拿着这本童话故事去到了晨晨的房间。 晨晨果然也还没睡,这小子,平时就很能熬夜难道是因为他没有给他讲过睡前故事的原因吗? 听公司的下属说他们家的孩子都睡得很早的,每次一讲完睡前故事就睡了,乖巧可爱得不得了。 这么一想,霍祁言觉得还是自己这个当爹的不称职,晨晨喜欢熬夜,他竟然也不管不顾任由他熬夜去了,小孩子熬夜多了容易长不高。 霍祁言决定以后每天晚上都给晨晨讲一个睡前故事,多关心关心晨晨。 调查了晨晨在学校的事情,霍祁言反思,确实是他的错,平时和晨晨交流太少了,导致晨晨在学校被欺负了都只能一个人扛着。 一开始的时候,霍祁言还讲得不太顺畅,但是到后面就越来越流利。 尤其是看到晨晨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霍祁言的成就感就更大了。 龟兔赛跑的故事一结束,霍祁言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看到晨晨这么困的神色,霍祁言还是决定先让晨晨睡觉。 他讲了这么一通,好像也有些困了,这童话故事还真是神奇。 在他小时候是没有童话故事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孩子都能自己睡觉,不需要父母的哄睡与亲吻。 因为这些,霍祁言小时候从来没有经历过。 他甚至从来没有和父母去过游乐园,每次不是父亲在忙着工作,就是母亲忙着外出交际。 或许以前还会渴望过,但随着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等他长大了对这些也就没有了兴趣。 他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工作,就如一潭死水一般,机械的运行在自己的职责岗位上。 所以大学的时候他会被充满活力每天激情满满迎接不同新的挑战的方柔静所吸引。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方柔静却最先对他失去兴趣,转而喜欢上了其他男人。 却因为不愿放弃霍氏继承人女朋友这个身份而一直敷衍着他,另一边却和别人玩得异常开。 这些他都知道,却无所谓,因为他爸妈也是这样,他不屑于分出精力来处理感情上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曾经的心动化为泡影,原来清新脱俗的仙子,最终难落俗套,也是一个被欲望与贪念填满的普通人罢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关灯睡觉了。” 霍祁言回过神来,时间已经很晚了,再不睡晨晨明天该起不来了,也不知道遗传了谁,明明他和他妈都是早起轻松户,时溪当初在盛恒上班可是三年来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人,怎么要晨晨早起就跟要他半条命一样。 “嗯嗯,好困啊,今天的故事好有趣,我要和兔子姐姐在梦里问问她为什么不专心和乌龟先生比赛,爹地,晚安。” 小如意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像是特别困了,一头温顺柔软的头发也被揉的乱七八糟的。 霍祁言倾身靠近小如意,柔和的吻如清风一般吹拂过小如意的额头,这种感觉是和妈咪每天晚上给她的晚安吻不一样。 小如意都很喜欢。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我的宝贝。” 霍祁言低沉到酥麻的嗓音传来,小如意顿时觉得自己不困都有些犯困了。 她使劲点点头,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霍祁言见晨晨睡了,将晨晨胸口的被子往上拉盖住了脖子,往里面掖了掖,接着便走到门口帮晨晨关了灯。 闭上眼睛假装睡着的小如意听到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知道是爹地走了之后,睁开一一只眼睛看了看情况,确保爹地真的回房间之后,才抬起手表看尘尘给她发的消息。 原来是尘尘给她道晚安来了。 小如意赶紧回复尘尘。 “刚刚爹地在跟我讲睡前故事,我都不敢看信息,好不容易爹地走了,我这才有时间给你发消息,晚安尘尘,你也早点睡哦,明天还要早起给你去上课呢。” 此刻还兴奋到睡不着的尘尘一感觉到手表在震动,就知道是如意姐姐给他回消息了,赶紧看消息。 “什么???爹地这是被夺舍了?” 第181章 找妈咪坦白 乐乐已经睡了,霍夕晨不禁感慨,小孩子就是睡得快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的。 可是他有好多烦恼呀。 不像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要吃一下如意姐姐的醋。 他尽量控制住自己惊讶的语气,怕自己动作太大吵醒了乐乐。 “如意姐姐,你跟我说的这些,我都不仅要怀疑到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爹地吗?” 小如意在被子里面看到了尘尘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她翻了个身子,在被子里面给尘尘打字。 “当然是同一个弟弟啦,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应该没有找错爹地吧?” 小如意开玩笑的说道,其实她确信自己不会认错人,第一眼见到爹地的时候,她就有一种预感,眼前的人就是她一直想要找的爹地。 不过尘尘的反应都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难道是尘尘在妈咪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当然没有,只是我完全想不到,爹地竟然会跟你讲睡前故事,还会给你睡前的晚安吻,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爹地给我讲睡前故事,晚上睡觉的时候,爹地从来不会来我房间。” 想到这里,霍夕晨不禁有一些失落还有一点酸酸的感觉,他从小就在爹地身边长大,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他却从来没有像是如意姐姐这般这么亲近爹地,是因为爹地不喜欢他吗?爹地不喜欢他讨厌他才会这样子对他。 小如意似乎察觉到了尘尘不太开心,她从小就对这些情绪上的变化特别敏感,哪怕是尘尘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得到,尘尘现在不太开心,其实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是为什么,小如意感觉安慰尘尘。 “尘尘你别多想,其实是我主动跟爹地提出要给我讲睡前故事的啦,爹地这个人别看看着冷酷无情的,实际上心思也挺细腻的,如果你要是不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的话,爹地估计也很难察觉到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小如意通过这两天和爹地的一个相处,按照自己的想法得出来了这么一个结论,这难道就是当局者迷吗。 霍夕晨立马就精神起来了,准备洗耳恭听。 “哈,如意姐姐这怎么说?” “首先你需要想一想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对爹地提过任何要求?” 小如意不答反问,她耐心的帮助尘尘分析原因,其实她觉得是因为尘尘和爹地之间的沟通出现了一些问题。 霍夕晨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很少对爹地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从他记事起,爹地就一直忙于工作,小时候的他还很活泼,可是后来更多的时候还是自己和管家爷爷待在一起,他也不敢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害怕打扰到爹地的工作,渐渐的父子之间,缺少了交流,感情上面也开始少了点什么。 尘尘沉默了,因为事情的真相确实就像如意姐姐说的那样子他真的很少和爹地交流,更别说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了。 小如意见自己猜对了,这才继续往下说。 “这就对了,你和爹地都是不善言辞的人,所以你们都互相不知道对方到底需要什么,你渴望得到爹地的关心,但是你也一直没有说过,想让爹地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多分出一些时间来陪陪你。而爹地看你在学校过得也还可以,所以也很少对你表达自己爱的问候,比如关心你今天在学校开不开心呀,今天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呀,这些妈咪每天都会在我放学回来的时候问我一遍,哪怕我已经回答了,但是每一天都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呀。” 霍夕晨将如意姐姐给他发过来的信息,反复看了不下五遍,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和爹地的沟通太少了? 可是爹地平时真的很忙,一天到晚有可能都见不到人,他其实都是跟在爹地身边长大,其实自从有机记忆起,身边都是保姆司机和管家爷爷。 他只是听奶奶说过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爹地还专门放掉了手头上的工作来全职带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待了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回归了工作。 尘尘猜测难道是因为他小时候太调皮了导致爹地不喜欢他了吗?尘尘不想要弟爹地不喜欢他,他很喜欢爹地的。 这么一想,尘尘赶紧问如意姐姐。 “如意姐姐,我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那如意姐姐我应该怎么做呀?” 小如意想了想,接着打字。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顺其自然,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相信爹地一直以来都是爱着你护着你的,而你也很敬重和爱爹地。所以问题不大,你不用太着急。” “要是我们能一直互换身份就好了,我喜欢待在妈咪身边,那你就像一团太阳一样,温暖着我,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心里会这么的暖和,如意姐姐你好幸福呀。” “咱俩半斤八两好不好?你在爹地身边过得也很好呀,是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对方的妈咪和爹地,才会让你产生这种错觉,其实你才是最幸福的那一个,妈咪虽然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但是妈咪一直很痛苦,因为一直都没有找到你。” 霍夕晨看到小如意的话瞬间有些着急了。 “那如意姐姐,我们要不要直接跟妈咪坦白呀,我今天在餐桌上听到了任君干妈和妈咪在说起我,你们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要找到我,而且任君干妈好像很自责的样子。” “对呀,因为你一直不在我们的身边,我们不知道你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你过得好不好?你快不快乐,你在哪里?我们都没有办法从任何地方知道。” “那我们赶紧找妈咪坦白吧,告诉妈咪我就在妈咪的身边。” 尘尘很着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妈咪给妈咪把一切都说清楚。他其实很讨厌自己这样子,瞒着妈咪的感觉你这么辛苦,想要找到自己,而他却一直在隐瞒。 尘尘那一刻的罪恶感非常的强烈,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好。 其实尘尘考虑的事情小如意,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过? 但是她也要在意妈咪的感受。 小如意想了想还是先阻止尘尘的做法。 “先别冲动,我们要先想一想,告诉妈咪你就在他的身边,妈咪肯定会很高兴,但是之后呢,然后会怎么做?爹地会放任你回到妈咪的身边吗?你要知道妈咪现在和爹地还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 小如意冷静而有条理的分析让霍夕晨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如意姐姐说的有道理,而且妈咪如果要跟爹地争他的抚养权的话,除非爹地松口,不然这场官司很难打的。 “好,我先不着急,都听如意姐姐的,我们还是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时间合适了,我们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小如意点了点头。 “没错,其实我能看得出来妈咪还是爱着爹地的,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感觉到爹地似乎一直都没有放下过妈咪,不然爹地为什么要把一个和妈咪长得一模一样的替代品放到身边呢?” “对呀,对呀,如意姐姐你都不知道,当我知道妈咪就和我爹地身边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我下巴都惊掉了,怎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其实我第一眼见到妈咪还是有些泛怂的,因为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像了。 我怕妈咪也会和那个女人一样,让我很讨厌。 因为那个女人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在爹地身边了,爹地也没有表示过明确的态度,不让那个女人靠近。 但是和妈咪相处下来去发现,妈咪和那个女人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那个女人是完全自我自私的,那妈咪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那个女人就xw什么?那个什么词说的那样。 对东施效颦。 小如意回忆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行为和习惯,发现确实是这样子,并且那个女人顶替了妈咪的身份地位和外貌。 她相信那个女人做,这一切一定是有所图谋的。 妈咪肯定是受害者的一方,甚至妈咪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冒名顶替和他的身份,在国内爹地身边依旧享受着福利。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撮合爹地和妈咪,制造他们两个见面的机会,并且让他们缓解矛盾说清楚当年的事情,虽然爹地很少跟我说过妈咪的事情,但是妈咪竟然能够抛弃爹地五年,就说明妈咪心中对爹地还是有隔阂的。” 霍夕晨一手扶着下巴装作很深沉的样子,,平时爹地就是这么思考事情的,尘尘小大人一般分析道。 小如意很赞同尘尘的分析。 “尘尘你说得对,昨天晚上我让爹地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你知道吗爹地其实心中压根就没有童话故事,所以我就让他跟我讲了,他和妈咪之间的故事,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小如意认真的跟尘尘汇报起昨天晚上的情况,其实第一个晚上的时候,她要求爹地给她讲睡前故事,爹地能够看得出来完全没有准备,也并且不熟悉怎么给孩子讲睡前故事。 那个时候小如意就知道爹地从来都没有给尘尘讲个睡前故事。 也果然,爹地讲第一个故事的时候还磕磕绊绊的,严肃的表情爆粗口的却是一个一个可爱有趣的童话故事。 但是爹地讲的那个童话故事都太老套了,现在是个小朋友都知道的。 看得出来爹地很不自在,就像是灵魂被束缚了一样。 为了不让爹地太过于尴尬,小如意提出了,让爹地给她讲,他和妈咪年轻时候的故事。 爹地当时一听到不用讲童话故事了,到时松了口气,而她当时也明确感觉好了爹地自在了许多,开始回忆起了过往和妈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小如意也因此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细节,这些小细节都是在国外的时候妈咪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到过的事情。 其实从小到大妈咪就很少提到爹地,他小时候也会很好奇爹地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是不是长得很高很帅才会吸引到妈咪。 但每次一问到爹地,妈咪都会看上去很伤心。 她不想看了妈咪那么伤心。所以之后小如意再好奇也不会在妈咪跟前问了。 不过她会悄悄地打听,从奶奶刘依梅那边收集信息。 现在通过爹地的讲述,小如意发现以前知道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比如说爹地和妈咪结婚的那三年里面,妈咪其实不是很开心,那三年里面妈咪既要工作,回来了,还要给爹地做饭,当初爹地心里还有别人,一直喜欢着爹地的妈咪,时不时会陷入痛苦之中。 还有很多很多的小细节,有一些听到连小如意都不禁怀疑了,妈咪是因为什么才看上爹地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小如意才开始,慢慢地理解妈咪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国外去生活。 原来是为了逃离爹地的控制。 虽然爹地现在变好了,但是他们之间的矛盾并没有解决。 爹地年轻的时候,可真的是一个钢铁直男一点都不懂得心疼老婆。 难怪现在什么家务活都自己干,原来是反省出来的。 而这些事情尘尘都还不知道。 没想到尘尘听到了这个事情再一次的炸毛了,尘尘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如意姐姐只和爹地相处了两天的时间不到,爹地就能够和如意姐姐说这么多事情。 “什么???爹地还跟你讲过他年轻时候和妈咪的爱情故事???” 小如意也很无可奈何,在他的印象你,爹地应该是一个倾诉欲望很强烈的人,或许是因为尘尘也是一个男孩子,两个人平时就都很沉默寡言,很少有机会会互相打开话匣子,畅所欲言的聊天。 哎,等等,明明她也是霍夕晨啊,按照尘尘这么夸张的反应来说,爹地对她的态度和对尘尘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她露馅了?爹地发现了他不是尘尘了吗? 第182章 如意秒回 “如意姐姐我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爹地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他是怎么遇到妈咪的他们之间的故事,我都不知道。” 霍夕晨彻底都没有了睡意。 他死皮赖脸的求着如意,姐姐将爹地告诉他的故事也跟他说一下。 他真的很好奇爹地和妈咪的故事,也很想知道妈咪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爹地? 他想他今天要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他整个晚上肯定都睡不着觉的。 “尘尘,今天已经很晚了,你明天是不是不用起来了呀,还不睡觉。” 时如意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凌晨1:00了,按照平时的话,她早就睡了,结果今天因为和尘尘聊天,错过了时间。 “不用呀,我明天又不上学,妈咪准我明天睡到自然醒。” 霍夕晨一脸的无辜,突然他捂住嘴巴,突然想到现在是如意姐姐帮他上课诶,那他这么说会不会有点招仇恨呀。 “呵呵,你可以睡到自然醒,但是我不能,我还要代替某个没有良心的人去写作业去上学。” 小如意面无表情的打出了这些字,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要知道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早起早起早起了。 这辈子就来找她讨债来了。 “如意姐姐你最好啦,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你了,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嘛?” 霍夕晨见如意姐姐还是不肯告诉他,决定撒个娇,卖卖萌,求求如意姐姐。 只是如意姐姐似乎不吃他这一套。 “以后再说吧,今天很晚了,我要睡觉了,说不定等爹地妈咪和好了之后你就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不跟你聊了,我挂机了。” 小如意在房间里面打了个哈欠,其实在爹地讲完,那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的时候,小如意就已经有些犯困了,今天是难得的忙碌的一天。 不仅要早起去上学,在学校还抽空打了一架,虽然自己没有受伤,但是也心力交瘁,回来还得写作业,写完作业之后还要被爹地检查,晚上还得在爹地面前模仿着尘尘的语气和生活习惯,时刻担心着被爹地察觉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一天下来小如意已经彻底的精神疲劳了,再熬下去,她是真的受不了,而且小孩子是不能熬夜的,熬多了眼睛就会有黑眼圈,以后就消不下去了。 她从小到现在,可是一个非常爱美丽的女孩子,要是这么小就有黑眼圈了,可怎么办呀,到时候长大了都不好找男朋友了。 “那好吧,如意姐姐你就早点睡吧,下次有机会再跟我说。不打扰你睡觉了,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了,我今天亲了乐乐一下,乐乐好像误会了什么,你以后记得注意一下男孩子相处的分寸,我怕他想要当我未来的姐夫了。” 小如意:??? “你都干什么了?你没事亲乐乐干嘛。” 霍夕晨见如意姐姐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我没有对乐乐做什么,我只觉得乐乐很可爱,我控制不住就亲了,捏他的脸蛋,然后亲了一下,然后乐乐就脸红了。” “乐乐本来就很容易害羞,你还亲他,任君干妈以前没少在他面前说起娃娃亲这个事情。” 小如意提到干妈很早之前就开个玩笑话,他们现在年纪还小怎么可能会产生那种感情,大人就是喜欢瞎操心。 小如意面无波澜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倒是霍夕晨这下彻底不淡定了。 “什么?,妈咪他们还真的同意呀。那乐乐真的是我未来的小大哥小姐夫了?这我不同意呀。” 小如意翻了个大白眼。 “想什么呢?说的都是玩笑话,不能当真,倒是你,别有事,没事顶着我的身份,去做一些让乐乐误会的事情。” 霍夕晨连连保证。 “我知道了如意姐姐,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我也是一开始并不知道你们还有这些事情嘛” 我谢谢你啊,真的不干好事儿。 算了算了,实在太困了,不跟他说了,要是按照小如意之前的性格,非得让尘尘大半夜的看的花儿为什么开得这样红。 至于乐乐那边,乐乐年纪还小还不懂事,应该不会想太多,第二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那时候拿根棒棒糖哄一哄就好了。 小如意想得很清楚,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是很容易忘记事情不记仇。 这么一想着,小如意准备跟霍夕晨结束对话。 “晚安,下次再跟你说。” “晚安如意姐姐,今晚做个好梦哦。” 霍夕晨给时如意发完这句话就放下了电话手表,同时将手埋进了被子里里面,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还微微打着鼾的乐乐,不禁出言调侃。 “想当我未来的姐夫,下辈子吧,你这个小屁孩。” 也不在意乐乐听没听到,说完霍夕晨自觉满意地闭上了双眼,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小如意这边刚刚放下手表,准备休息,突然之间手腕传来一阵震动,难道是尘尘又给她发消息了? 小如意本来不打算理会,明天早上再去回复的,但是她好像有点强迫症,不去看这条消息,今晚好像又睡不着的样子。 结果小如意抬起手腕点开屏幕一看,还不是尘尘。 是她白天加的同桌于秋铭。 他大半夜的找她做什么? “如意如意,你还没被你爹地发现吧。” 时如意白了一眼空气,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半夜的发个消息就是为了问这个? “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秋铭见同桌秒回他,兴奋的从场上坐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放学回来到现在,他的心思一直都很躁动,脑海里面一直想着如意。 一会担心如意会被戳穿身份,一会又担心明天见不到如意了。 那要是明天上学的时候见不到如意,那他得多难过呀,虽然和这个新同桌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起码不打不相识嘛,他们已经经过这短短的半天的相处时间鉴定了坚实的革命友谊。 他于秋铭交定时如意这个朋友了。 于秋铭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他想要给如意发消息,问她睡没睡。 又纠结这么晚了,给如意发消息如意会不会回?要是如意睡着了怎么办?那他不是吵到如意了。 他可不想明天上课的时候看到如意犯困的样子。 但是不给如意发消息他他看样子今晚上都睡不着了。 思来想去于秋铭还是试探性地发了一条消息。 没想到如意真的回了他!!! “你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吗?” “可是现在都已经一点了呀。” “那你给我发消息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你睡没睡着呀。身为同桌关心关心你不行呀。” “无聊,那你还有事儿吗,没有事的话我就先不跟你聊了,睡觉,白天还要上课呢。” “那个,你先别下线,有点事儿。” 时如意突然有些觉得这个于秋铭有点烦人,怎么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什么事儿快说。” “那个那个,我是想问问你明天的作业没写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你不会就问这个事儿吧?” “我给忘写了,明天早上能不能借你的作业抄一抄呀?” “想抄抄,我没意见。” “还是我的同桌最好,为了表示感谢,明天我请你吃早餐,你可别提前吃了,我们家阿姨做的早餐可好吃了,我也给你带一份。” 时如意打了一个哈欠,她已经数不清楚,今天晚上打了多少个哈欠了。 看来明天上课肯定是要犯困了。 “你还有事没?” 于秋铭是实在找不出话题聊了,只能先结束今天的对话,不对,今天才开始呢?。 “没有了,那我们早上见了。” “嗯。” 时如意早就已经困得不行了,结束对话之后,直接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而于秋铭看到如意的答复,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美滋滋的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有同桌真好呀,他的同桌真可爱呀。 只要一想到早上还能见到同桌,于秋铭就喜滋滋的。 脑海里却还在思考明天是带三明治呢还是爱心便当呢? 纠结来纠结去于秋铭就这样睡着了。 熬夜熬得太晚的下场,就是第二天,白天根本都起不来。 闹钟已经叫了他无数次了,于秋铭全部都被他按掉了。 正打算继续睡的时候,突然间于秋铭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赶紧睁开眼睛,脚一蹬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对呀,今天答应了要给同桌带早餐的呀,那他今天上学肯定不能迟到。” 于秋铭看了一眼时间,幸好幸好还有时间,于秋铭赶紧穿着睡衣就直接跑到楼下去了,告诉保姆今天都做一份早餐,他要带到学校去。 不,给他打包两份早餐,他要一起带到学校去和同桌一起吃早餐。 保姆陈阿姨正觉得奇怪呢?这太阳今天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少爷今天竟然这么主动要求他多做一份早餐,不会是给哪个女孩子的吧? 陈阿姨自觉吃了一口大瓜,欣然同意了。 于秋铭赶紧跑到楼上去洗漱换衣服,打扮的美美的今天出门和同桌一起去上学。 他也觉得很奇怪呀,明明如意和霍夕晨那小子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就是觉得如意更好看一些,更加顺眼一些,也更加喜欢一些。 而看霍夕晨,他是怎么看得出包子脸怎么不满意,不过之后看在如意的面上,倒是可以好好的对待他。 于秋铭一不小心又想远了。 等到于秋铭将一切都收拾好,背着书包下楼的时候,只觉得今天的家里面格外的安静。 “陈姨,我爸呢?今天早上怎么没有看到他?” 陈姨正在给于秋铭打包好准备的早餐,听到少爷的问话,一整个欲言又止。 “这个……” 于秋铭看出来了陈姨的为难。 “没事陈姨,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不用顾忌我的心情,而且我大概率也猜到了。” 于秋铭扯了扯嘴角,漏出一丝无声的微笑。 “先生一大早就陪着夫人和小少爷回娘家去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 陈姨担心的看了眼于秋铭,这件事情确实是先生做得过分,于秋铭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却被先生这么忽略。 但是她一个做佣人的在老板家里工作,最重要的就是闭上嘴巴,这些事情也不让他们在私底下进行讨论。 毕竟他们每一个人都要吃饭,于秋铭接收到了陈姨的目光,让她放宽心。 “我没事的陈姨,都习惯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时间了。” 早在那个女人登堂入室的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父子情分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还不如像今天这样碰不到一起,每次遇到了不就是火星碰地球一样,吵个天翻地覆。 陈姨将两份早餐给于秋铭打包装好,递给于秋铭。 “少爷,你的两份早餐,” “谢谢陈姨。” 于秋铭接过便当盒,看到上面粉色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图案就觉得很开心,本来比较低落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好了。 只要一想到此刻如意还在等着他的早餐,于秋铭就觉得很幸福。 于是他赶紧出门,刚走出来两步,又在想,晚上他们都睡得比较少,就说他了起来还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才起来的,那要是如意肯定起来也很犯困,于是他跟还在厨房忙活的陈姨说。 “陈姨,再加一份牛奶吧。” 牛奶健康,对身体好,虽然不怎么提神,但是有他这个开心果在、同桌绝对不会犯困,不过要是上课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了,那他也可以帮忙打个掩护。 让如意安安心心地睡觉。 打包好了牛奶之后于秋铭催促司机今天开快点,他想快点到学校,给如意一个惊喜。 希望今天他能够比如意更早的到学校,如意可别饿坏了,今天的课程还有点多,早上不吃饱的话,很容易饿着的。 于秋铭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满心满眼全都是如意了。 而如意这边还在面对霍祁言的灵魂拷问。 “为什么不吃早餐?” 第183章 晚上几点睡的 小如意一大早还没睡醒就被闹钟吵醒了,她抓狂的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她这一个晚上根本就没有睡什么,虽然睡着了,但还是困。 根本就起不来。 啊啊啊啊,为什么感觉睡了跟没睡一样。 小如意从来没有哪个时候觉得像今天早上这么烦躁。 她明明只是熬了几个小时的夜而已,大概凌晨2:00多才睡,现在7:00多,也就比平时少睡了三四个小时吧,为什么她现在这么困。 她现在眼睛根本就睁不开,就有一种灵魂和肉体是分离的感觉。 以前她还只是在课本里面看到过这种状态,现在真的让她切实地感受到了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小如意实在想不明白,难怪平时妈咪让她一定要早点睡千万不能熬夜,所以她以前从来没有熬过夜,每天都是准时10:00就上床睡觉。 以前她还不信这个邪,非得想要趁着妈咪我在身边的时候使劲地造作,结果现在尝到苦头了。 看来在晚上10:00左右睡觉是最好的,都怪她不听妈妈的话,以为现在不在妈咪身边了,她就可以放肆熬夜了。 熬夜的下场就是,看到一桌子丰盛的早餐,根本就没有食欲啊。 小如意睡眼惺忪的坐在餐桌上,已经完全忘记了,傍晚的时候还答应了于秋铭的事情,小如意现在已经压根想不起来,还有人帮她带早餐,她现在只想睡觉呀。 小如意不禁怀疑人生,人为什么要早起?人为什么要上学?人为什么要吃早餐? 小孩子为什么还没有不吃早餐的权利?她真的吃不下呀,爹地还要问她为什么不吃早餐? 她能直接说是因为熬夜熬太晚了,导致一点食欲都没有吗? 这样子爹地肯定会生气的吧,所以她还是不能这样子说。 但是这一整桌丰盛的早餐全是爹地起得更早为了她做的,小如意不吃的话,又觉得很愧疚。 她可真该死呀,这一刻她真的怨恨自己没有一个那么好的胃口。 霍祁言和时溪结婚的那三年里面,其实一直都是时溪在安排他们的饮食。 自从尝过时溪给他做的饭菜之后,霍祁言的胃口也开始挑剔了起来,时溪有时候不舒服,或者是工作太忙的时候没有时间做饭,他也曾经让家里的保姆来做饭,但是入口就是没有时溪做得好吃,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一样。 后来霍祁言才知道,时溪给他做的每一道菜里面,都包含了一样特别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对她的爱意。 每道菜他都尝出了别样的感情,而普通的饭菜,虽然还是那个味道,但终究还是食之无味。 这个发现也是在时溪离开之后他才惊觉到的。 时溪以前在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一旦时溪离开他了,彻底的回不来了,霍祁言才开始后悔。 从那以后他才开始学着自己做饭。 尤其是有了霍夕晨之后,他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 至于每天早起给霍夕晨做早餐,也已经是在他的习惯当中了。 霍夕晨现在正好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要多吃健康,营养的食物才容易长得健康。 只是今天很奇怪,儿子他看上去有些挑食了。 难道是他今天做的饭菜有些问题? 但是他吃着没什么毛病啊,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味道。 霍祁言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新闻,他早就观察到了小如意看着早餐迟迟不肯下口。 他一向是有话直言,不吃早餐可以那得给个理由。 “那个,爹地我今天胃口不太好。” 霍祁言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认真的抬头看着霍夕晨。 “是今天的早餐,不合你的胃口吗?” 小如意赶紧摇了摇头,她怎么能说是爹地的手艺不行呢? “不是的,爹地做的早餐很好吃,我很喜欢吃,只是今天确实胃口不太好,我想直接去上学了。” 霍祁言吃着手里的油条,他对自己现在的厨艺不说百分百的自信,百分之八十的信心还是有的。 更何况今天自己的厨艺还算是超常发挥,自从知道时溪回国了之后他整个人看着都有活力了不少。 只要一想到他和时溪现在正处于同一片国土之上,同一座城市之下,他就觉得很开心。 就连今天的早餐,他都不可控制的多加了一勺糖。 因为心里的蜜糖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儿子不想吃早餐,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这个习惯可惯不得。 霍祁言见霍夕晨实在吃不下,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一点都不像,是即将要去上学的样子,反倒是熬了夜睡眠不足导致食欲不振。 “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霍祁言面不改色地问道。 小如意倒是一下子被惊醒了。 “啊,爹地昨天晚上不是在跟我讲睡前故事吗?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我应该是听你讲故事,讲着讲着我就睡着了。” 小如意装作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的样子,想要蒙混过关。 毕竟她以前跟在妈咪身边的时候就经常这样子做。 霍祁言是什么人,还有什么东西是他看不出来的,要不是看到他眼皮子底下那一抹乌青,他还就真信了霍夕晨的诡辩。 不过既然他不想说,那霍祁言也不强求,小孩子有点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他是一个开明的爸爸,如果说曾经还有那么一点自私,不懂得为他人着想,只顾着自己快活,那现在的他主要还是以孩子的想法为第一标准。 他也没有过分的要求,儿子必须要学业上多么多么优秀,一定要去上各种补习班培训班兴趣班,让他的童年生活在和别人的攀比之下,这些事他都没有要求儿子要做到的。 他对儿子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给儿子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只要儿子开心,就什么都足够了。 其实,霍祁言也不是不知道儿子其实心里也有事情,他内心脆弱敏感不善言辞。 多数也是因为他,因为从小到大他的妈妈就不在他的身边,就算父亲的教育多么到位,始终还是缺少了点什么。 父爱母爱对于一个孩子的成长,永远都是缺一不可的。 这一点在霍祁言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了这个道理。 但是现在时溪还在生他的气,还在生他的气,他能够做的就是让时溪消消气,并且再给他一个机会重新开始。 对于儿子的小秘密,儿子不想说的话,他也不会去强求,他没有那么有探索欲,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做。 “不想吃早餐的话可以,但是不能空腹去学校,对身体不好,你现在起码得先把眼前的这碗粥喝完。” 霍祁言眼神示意霍夕晨将面前这碗白粥喝完。 小如意知道这是最后通牒了,不把它喝完,爹地是不会让她走的,爹地也是为了她好,小如意都明白,所以不会再狡辩什么。 只能认命的拿起勺子一口口的塞进嘴里。 她从来没这么痛恨过一碗白粥,怎么不管怎么喝都喝不到底呢。 虽然爹地熬的白粥真的很好喝,看得出来是很用心熬的,每一粒米饭都熬入味了,就连她这么一个很爱挑食的小朋友都很喜欢喝。 虽然一碗白粥下肚子之后,胃部变得软软的,但是小如意真的提不起精神来,还是很困,怎么办? 霍祁言就这么冷眼看着儿子一边打瞌睡,一边喝着白粥。 喝得差不多了,霍祁言及时出声叫醒了小如意。 “好了,差不多到出发的时间了,实在坚持不住,待会儿去车上睡一觉,去上学就是要打起精神去学,像现在这样困的不行再去上课,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请假,就在房间里面睡觉来的效率高。” 小如意听到了爹地的话,吐了吐舌头。 不好意思的说道。 “爹地,我不困呀,我精神着呢,上一天的课完全没有问题,爹地你不要小看了我。” 霍祁言无视小如意的话,自顾自地吃完了早餐之后,很自然的起身将餐桌上的残局,一并收拾了。 而小如意也准备出发去学校了。 临走前才想起来,晚上那个于秋铭是不是要给自己带早餐来着? 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是于秋铭开玩笑的呢? 但是已经过了凌晨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许下的承诺还算数吗? 小如意也不是这么相信才认识一天的同桌的人品。 那如果他要是不带的话,那不就是耍了她嘛。 她准备偷偷塞点零食,到时候到教室去偷偷地吃。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小如意也背着小书包去上学了。 - 时溪那边现在这个时候还一片安静,房间两扇门紧紧关闭着,遮光窗帘发挥出巨大的效果,让室内恍如半夜。 伸手都不见五指。 客厅里面沙发上躺着的谢晨矜还在四肢朝天呼呼大睡。 霍夕晨将乐乐当一个玩具熊抱着,嘴里还在呢喃着。 乐乐被紧紧抱着透不过气来,就这么被闹醒了。 一看如意姐姐还在睡觉,顿时又安静下来,心想绝对不能吵到如意姐姐睡觉。 只是霍夕晨想要接着睡觉,小如意却不肯让他如愿。 只见霍夕晨左手戴着的电话手表突然传来一阵连续的语音震动。 霍夕晨被来电铃声吵醒了。 “谁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霍夕晨有着轻微的起床气,虽然来电铃声在一直不间断地响起,霍夕晨还是不肯舍得睁开眼睛看一看屏幕。 突然一阵奶声奶气的嗓音想起来,直接让霍夕晨惊醒。 “是如意姐姐来电了。” 乐乐趴在霍夕晨手边上,往霍夕晨的电话手表屏幕上瞅,虽然他不认得几个字,但是最基础的人名,乐乐还是分得清的。 毕竟妈咪教他识字写字,第一堂课就是教她认齐全身边的人的名字和身份。 霍夕晨一听到乐乐喊着如意姐姐的名字就觉得不对劲。 紧闭着的眼睛顿时睁得比铜铃还大了。 见乐乐还十分好奇的盯着霍夕晨的屏幕看,霍夕晨赶紧移开了乐乐的小脑袋,并且一本正经的跟乐乐说。 “你看错了。” “乐乐没看错,我认得如意姐姐四个字。” 看来这小孩也没有那么好骗,霍夕晨心想。 低头一看,确实是如意姐姐给他打电话,乐乐还在义正严辞的看着自己。 “你没错,是如意姐姐的闺蜜打电话给我了,我们继续给对方备注对方的名字,所以打过来会是我的名字,你听懂了吗?” 霍夕晨绕了一个大弯子。 乐乐低声在哪里捋清楚。 “如意姐姐,还是有些不太懂。” “没关系,不懂的话你先研究研究,姐姐先去接个电话。” 说着霍夕晨赶紧跑到卫生间,且把门反锁上,确保乐乐听不到了,这才接通了电话。 “如意姐姐,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做什么,现在你不是应该在上学的路上吗?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霍夕晨感到十分疑惑。 “没什么事儿呀,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你睡得这么香而已。” 小如意在去学校的车一脸困意的打着哈欠,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尘尘在乐乐的房间里面睡的很香她就心里不平衡。 所以她准备打电话吵醒他,让他跟她一起犯困。 霍夕晨打着哈欠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说如意姐姐,你也太幼稚了吧。难道你就不怕被发现吗?” “我乐意。再说了,我现在在司机的车上,打个电话怎么了?” 反正她想打就打了,管那么多干嘛。 “没什么,如意姐姐你开心就好,那我可以接着睡吗。” 霍夕晨真是拿如意姐姐没办法。 “不行,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觉???” “可是我不用上学呀。” 霍夕晨一脸的无辜,事情这个样子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可我得早起代替你上学,你就不准睡了。” “我好困呀如意姐姐。” “是谁大半夜的还要找我聊天的。” 时如意反正是坚持不住了。 她实在是太困了,司机看出来时如意早就撑不住了,贴心跟她提议。 第184章 两对熊猫眼 “少爷,到了。” 司机见霍夕晨还在睡觉,本来还想等他睡够了再提醒的,但是一看时间快来不及了,马上就要上课了,司机还是回过头轻声喊醒霍夕晨。 “还早,再让我睡会” 小如意含含糊糊的嘟囔着。 她现在正在睡梦中,一点都不想醒过来。 司机将车子停在原地再等了五分钟,见到时间确实很紧迫了,干脆再大点声音。 不然少爷可就迟到了。 “醒醒,少爷,要迟到了,少爷,要迟到了!!!” 声音在车内提高了三个分贝,小如意直接被惊醒了。 “什么什么,谁迟到了?” 小如意刚醒过来脑子还是一整个懵逼的状态。 什么情况? 车内司机虽然觉得吵醒了少爷睡觉不太好,但是迟到了可能更加不好。 他不好意思的对小如意说。 “少爷,再不进去就真的要迟到了。” “现在几点了?” “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了。” 那不就只有十分钟要上课了,小如意清醒过来,拿着书包就开门跑进了学校。 “谢谢提醒了。” 司机挠了挠脑袋,少爷今天还怪礼貌的。 小如意背着小书包一路狂奔,这些年的速度也不是白练的,终于赶在九点整的时候走进了教室。 这个时候老师还没有来。 小如意松了口气。 坐在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见旁边一双火热的不可忽视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 小如意转过头来,却被吓了一跳。 “我去,你凑那么近干嘛,吓死我了。” 只见于秋铭已经完完全全越过了三八线,整个身子都探到了小如意这边。 而小如意看到于秋铭此刻脸上顶着大大的两个黑眼圈就觉得很有喜感。 “我在看你呀。” 小如意没好气的道。 “你一大早的没事看我干嘛。” 于秋铭倒是毫不在乎的指了指自己眼睛周围的黑眼圈。 “我就是想看看你熬了一个晚上脸上是不是和我一样长了两个这么大的黑眼圈。” “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笑,是个人只要熬夜了肯定都会有黑眼圈呀。” “那你为什么没有?” 于秋铭可是从她坐到座位上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可是明明亮晶晶的和平时一样,哪来的黑眼圈呀。 “我有呀,你没瞧仔细而已。” 于秋铭也不知道几点睡的,平时白白净净的脸上,顶着两个分外明显的熊猫眼。 倒是她,她今天早上特意照了照镜子,虽然眼底有些乌青,但好在不是很夸张。 要是妈咪在就好了,她可以像妈咪一样用她的遮瑕膏遮一下。 妈咪就经常这样子做。 她晚上思念爹地的时候经常偷偷擦眼泪,第二天不仅有着重重的黑眼圈,就连眼皮子都是肿的。 就在她以为妈咪这个样子肯定上不了班的时候,经过妈咪高超的化妆技术,脸上顿时焕然一新,说是明星都不为过,脸上的黑眼圈痕迹瞬间全都没有了。 也不是她不谦虚,她已经完完全全尽数得到了妈咪的化妆真传,说是以后当个化妆博主那都是绰绰有余。 不过现在身边什么化妆品也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就是想帮于秋铭遮一遮也没办法。 最好的方法怕是让他多补补睡眠了。 就在小如意还在想事情的时候,于秋铭一双二哈眼神再一次的凑了过来。这一次他丫的凑的更加近了,似乎就是很好奇她说的黑眼圈在哪里。 专心研究小如意黑眼圈的于秋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夸张到都快趴到小如意身上去了。 “咳咳,后排那两位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打情骂俏的课后再去交流感情,能不能坐直身子好好听课。” 上课的张老师还觉得奇怪呢,怎么昨天不是还听说这两个孩子在打架打得家长都来学校了吗,怎么今天就好得跟哥们似的。 还是小孩子心思单纯,没有隔夜仇,这估计就是不打不相识吧。 张老师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俩平时就很少交流,虽然也同桌这么久了,还是跟个陌生同学一样,现在好了,打了一架都打出感情来了。 不错不错。 只不过感情再好也不能在课堂上说笑话做小动作。 这点张老师还是要严肃批评。 小如意听到老师在点名他们两个,脸色都开始红起来了,都怪于秋铭。 见于秋铭还没动静,小如意赶紧推开了他,不想理他了。 于秋铭冷不丁被推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意脸红什么呀?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扭头一看,怎么全班人不听课都转过身子来看他干什么,他脸上难道有花啊? 于秋铭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花倒是没有,熊猫眼倒是有一对。 加上如意的,那就是两对了。 不对呀,气氛还是不对劲呀,老师怎么也不讲课了。 于秋铭一抬头,妈耶吓了一大跳。 只见张老师正戴着老花镜盯着自己。 这真的是大半夜梦到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于秋铭赶紧坐直身子,把课本竖在自己跟前,挡住了张老师的视线,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 张老师还能不知道于秋铭的德行,不过见他收敛了,也不再过多的计较,继续和同学们讲起来了课。 于秋铭悄悄的松了口气。 突然就听到了旁边如意的嘲笑声。 “怂样。” ??? 于秋铭一脸大问号。 “你说我怂???我怂还不是因为谁,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被老师点名了,脸都要红成了猴子屁股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做小动作,没事越过来干嘛,害得我被老师点名。” “我这不是想看看你的黑眼圈吗?” 于秋铭不服气的狡辩道。 本来还想听如意接着跟他说,结果半天听不到声音了。 于秋铭一扭头,只见如意一本正经的将双手扶在课桌上,开始听课了。 小如意不准备理他了,这个同桌她算是看明白了,给了点阳光就灿烂的那种。 最好让他安安静静的办法就是不搭理他。 于秋铭见如意真的不理他了,这才着急了起来。 “你真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气你的,你没生气吧,你快跟我说说话呀。” 顶着张老师的死亡凝视,于秋铭动静越来越小,直接在课桌底下拿着笔开始戳小如意。 小如意才不想要搭理他呢,扭过头来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继续认认真真的听课。 于秋铭见如意真生他的气了,这才真的着急了。 他可不想自己喜欢的同桌才认识第二天就开始不理他了。 突然于秋铭眼前一亮,对了,他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让如意别吃早餐,他给她带吗。 想到包里还热呵呵的保温盒装着的美味的早餐,于秋铭瞬间有底气了。 拿出课本来偷偷给如意传小纸条。 “喂,别生气了,你不饿吗,我带了早餐,我们下课一起吃吧,还热乎着呢。” 写完之后于秋铭抬头看了眼还在激情挥洒知识的张老师,趁他不注意赶紧将纸条传给如意。 如意看到旁边的纸条也当没看到,反正没什么好事。 还不如认真听课,将学到的知识都记录下来,回头再给尘尘补课。 于秋铭见如意不看纸条,不管他怎么挤眉弄眼,如意愣是不看他一眼。 “你快看看纸条呀。” 于秋铭戳了戳小如意的胳膊,又写了张纸条递过去。 小如意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只能拿起那两张纸条看一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结果看到早餐,小如意倒是愣住了。 她有答应让于秋铭给她带早餐吗? 难不成昨天晚上做的决定。 难怪妈咪经常对她说,不要轻易在深更半夜做出决定,不然第二天肯定会后悔的。 妈咪就是这样每次大促的时候就激情剁手,第二天搬砖的时候开始痛哭前一晚剁手太狠了。 之前她还不太能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现在她是切身实意的感受到了。 可是现在可怎么办呀,她根本就不饿呀,而且她早上还是吃了早餐来的。 虽然也没吃什么,但是爹地让她喝下的那碗白粥就已经足够撑到中午了。 而且她现在困成这个样子一点食欲也没有啊。 小如意倒是难得的对忘记了和于秋铭的承诺而感到有一丝丝的愧疚。 想了想还是在纸条上回复道。 “晚点吃吧,我现在还不饿,你要是饿了的话先吃吧,不用等我。” 她不好直接跟于秋铭说自己已经吃过早餐了,只能委婉的表示自己不饿。 于秋铭美滋滋的打开递过来的纸条。 结果一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心心念念要给人家带早餐,结果人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样子肯定是吃了早餐来的。 感情就他一个人为了能跟如意吃早餐,特意留到学校来和她一起吃。 他于秋铭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过一个人。 这一刻的于秋铭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舔狗,他一直在热脸贴着冷屁股。 他也来气了。 气鼓鼓的坐直了身子,本来还犯困的现在一点也不困了可精神了。 他就这么撑着脑袋,一会看看黑板,一会盯着如意,我倒是要看看如意要撑到什么时候。 只是看着看着,他自己反倒是坚持不住了。 昨天晚上和如意结束聊天之后,他也没有立刻就睡觉。 还熬了几个小时才睡的,相当于一晚上没睡什么,现在上课过程中更是觉得很好睡觉了。 一会子功夫,于秋铭便由撑着胳膊到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了。 至于早餐的事情,如意不是说了吗,饿了再说。 如意昨天陪他聊天聊到这么晚,不吃点早餐垫垫肚子还真的受不了,人家一个女孩子身娇体弱的,他跟她一个女孩子生什么气。 这会显得自己不大气。 不大气的男孩子没有人要的。 于秋铭一边在嘴里嘟囔着什么,一边睡得可香了。 小如意也没兴趣凑近去听于秋铭在讲些什么,她又不是于秋铭,对什么都好奇。 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认认真真给尘尘做笔记去了,尘尘的功课不太好,看了下尘尘之前的作业本和写过的题目就知道了,尘尘成绩一般般 ,爹地虽然有辅导尘尘写作业,但是尘尘可能还有些不太理解的地方不好意思问出来。 没事,她可以根据尘尘做过的这些题目判断出尘尘有哪些知识点还不太了解,将这些点标记出来,到时候她再给尘尘补补课,冲上班级前十那不是问题。 小如意有这个自信心,她对自己的成绩那是百分百的有信心,教好尘尘那是更不在画下了,谁让她继承了妈咪的优良基因呢。 只是上课讲的这些内容她都会呀,甚至更深层次的,妈咪也教过她,她都会了。 那她还要不要继续听课 ,还是跟于秋铭一样趴着睡觉。 小如意开始纠结了。 张老师看到于秋铭又开始睡觉了,也是欲言又止,还以为他改性子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看了会又继续讲课了。 反正这小子在他的课上睡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让他睡去吧。 小如意见于秋铭睡着了反而还松了口气。 其实她也快要撑不住了,但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睡着。 有点气自己也有点气于秋铭,总之这气来得莫名其妙,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睡眠不足才导致心律不齐很容易生气。 那真的很恐怖,妈咪也说过,生气老的快。 她不想要熬夜,也不想要一直生气,更不要这么小的年纪就显老呀。 好不容易听到了下课铃声,小如意再也坚持不下去彻底放松下来趴在桌子上也相继睡去了。 至于早餐,等睡饱了再吃吧,其实她在家里光喝下一碗白粥也不顶饱,只是暖暖胃而已,她也不是故意忘记于秋铭说的话。 这整得她还怪难受的,好像吃了早餐跟被迫了他一样。 这么一想,小如意浑身都要起来鸡皮疙瘩了。 受不了了,先睡觉,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养足精神再说,以后谁再喊她熬夜谁就是小猪。 第185章 上课吃早餐 一节课间休息下来,小如意也差不多睡醒了,精力充沛下可以认真帮晨晨听一节课了。 小如意扭过头来看到余秋铭竟然还在睡,这都上课了,眼看着老师就要见教室了,余秋铭吧唧一下嘴巴翻了个边又睡过去了。 小如意出于同桌的面上,用手臂轻轻推了一下于秋铭,试图将他叫醒。 结果对方压根没感觉到。 小如意干脆狠下心,用了点力气掐了一下于秋铭,小如意自认为力道不重,却不知她一向是公认的大力王,这一下疼到于秋铭一激灵。 “啊~~~~” 销魂的叫声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贯彻下来,全班同学的视线都集中在于秋铭身上。 于秋铭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弥罗佛都要被吓回凡间了。 小如意看到他反应这么大也被吓了一跳,干脆扭过头来看也不看他一眼。 坐直了身子目不斜视,将手扶在课桌上装作认真准备上课的样子。 “于秋铭,上课你站起来干什么,我还没开始上课吧,就这么着急要回答问题了?” “没有没有,我这是提前跟老师你问好呢,老师好老师好,我这就坐下。” 于秋铭手臂上的痛劲缓了缓之后,意识到时如意是在提醒自己要上课了,原本还有很严重的起床气的于秋铭一下子就气消了。 不仅气消了,心情还很好。 美滋滋的坐下了之后,看到时如意还是不理他,于秋铭开始用铅笔戳着时如意。 时如意被闹得不耐烦了,虽然尘尘的这个课程她都学会了,不听也没有关系。 出于对老师的尊重,她也不想要上课做小动作让老师生气。 “你干嘛呀?” 时如意拿出草稿本问于秋铭。 同时也不忘记上老师刚刚讲过的重点知识。 温故而知新,妈咪经常跟她讲的一个道理。 “我是想问你饿不饿。” 于秋铭看到草稿本上面的问话,心里还有点小委屈。 他的同桌怎么对他这么不耐烦呢。 她弟弟平时可是贼有耐心了,难道他们姐弟两个还是一个互补的性格。 于秋铭感觉自己真相了。 赶紧在草稿本上面回复时如意的话。 时如意看到之后本来还不觉得,一提到这肚子还真的有点空。 早上没睡醒喝了一碗白粥垫垫肚子,现在睡饱了,肚子也自然就饿了。 时如意突然感觉到脸蛋有些烫手,她好笑还听到肚子在抗议了。 于秋铭看到时如意的反应就知道答案了。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阿姨给他装的便当还有保温效果,现在拿出来也是热的。 时如意看到了于秋铭的举动,赶紧制止他。 “你疯了,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吃早餐???” 于秋铭咧嘴一笑。 “不是我上课吃早餐,是我们上课吃早餐。” “要吃你自己吃,我不吃。” 时如意很有自己的原则。 结果五分钟之后。 两个小脑袋躲在高高竖起的课本下面偷偷吃起了三明治,读起课本来的时候,腮帮子还是鼓鼓的。 老师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眉头跳了跳。 第186章 你爹地身边有女人没 小如意心事重重的上着课,一直关注着同桌的于秋铭早就发现了。 “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 于秋铭故作深奥的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 小如意白了旁边的于秋铭一眼。 “幼稚。” 难怪尘尘一点都不成熟,有这么一个同桌很难不受影响。 可是小如意不知道,于秋铭平时在班里那叫一个高冷不说,谁也不敢招惹这个小魔王。 唯独这两天和小如意相处,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看得身边的同学都连连称奇。 表面上却都不敢说,只能私底下偷偷讨论。 要不是于秋铭看上去直的不能再直,见多识广的同学都差点以为于秋铭弯了。 班里谁不知道,于秋铭一早就看他的同桌霍夕晨不顺眼了,跟他做同桌也是为了更方便的欺负他罢了。 见小如意不肯搭理他,于秋铭顿时着急了。 反正现在是下课时间,他无所畏惧的扭过身子,凑到小如意的耳边小声说。 “你不就是想让你的爹地和妈咪重归于好,然后一家人就能够阖家团圆幸福生活在一起吗。这个简单,我有办法让他们在一起。” 于秋铭说得信誓旦旦。 小如意瞪大眼睛,他竟然都知道。 “什么办法?” 小如意自己都想不出来,现在妈咪这么恨爹地,平时都不在她耳边提到爹地,于秋铭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妈咪和爹地在一起。 不过于秋铭确实引起了小如意的好奇心。 万一真的行呢。 小如意不禁眼前一亮,这就是僚机的作用么,果然还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光靠她和尘尘两个人互换身份,也不能改变什么。 爹地妈咪还没有任何进展。 于秋铭高高的扬起脑袋,这下知道他的作用之强大了吧。 不过知道小如意很着急,于秋铭也不跟小如意卖关子了。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先制造你爹地和妈咪见面的机会。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回国这么多天,他们还没有见过面吧,也互相不知道对方的消息。” 小如意闻言点了点头。 “对,妈咪这次回来只告诉了任君姨姨,就是妈咪的闺蜜,还有妈咪的朋友。” “你妈咪这么多年也没给你找个后爸呢?” 于秋铭先把这些情况打探清楚。 小如意沉思。 “没有,虽然妈咪这些年不缺追求者,预备后爸也很多,但是妈咪没有打算再找。” “那你妈咪是个很优秀的女人,那你知道你妈咪为什么不肯开始新的感情吗?” “那当然,妈咪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可能是因为被爹地伤害的太深了?虽然我不清楚原因,可是我总感觉妈咪对爹地还有感情。” 于秋铭一拍手,吓了小如意一跳。 “那就对了,那你这几天跟你爹地相处,你爹地身边有女人没?” 于秋铭又问道。 说起这个就生气。 难怪听尘尘说起那个女人就讨厌,尘尘没有见过妈咪都觉得那个女人莫名的让他厌恶,她可是一直在妈咪身边长大的,那个女人长得和妈咪一模一样,还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让她怀疑是不是爹地故意找的妈咪的替身在身边一样。 “有。” 小如意听到这个问题倒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第187章 突变 听到小如意斩钉截铁的回答,于秋铭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事情也就比想象中要严重多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还能重归于好么,我感觉难说啊。” “不是你想的那回事,爹地身边虽然是有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长得跟我妈咪一模一样。” “什么???你爹地玩这么花,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狗血的三角恋替身梗呀。” 小如意白了于秋铭一眼。 “你就说你有没有办法吧。” 于秋铭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既然你的爹地和妈咪互相都还有感情的话,撮合起来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接下来小如意和于秋铭他们在桌子底下偷偷商量着对策。 - 另一边尘尘和时溪还在任君那边,吃完早饭之后也准备离开了。 任君还有些依依不舍,想要多留时溪在家里玩几天。 时溪笑着拒绝了,毕竟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他们不好多逗留,不是感情不感情的事情。 “好了,下次有时间再一起约出来玩好不好,乐乐也乖,下一次溪溪姨姨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乐乐高兴地鼓起了掌。 “好呀好呀,溪溪姨姨最好了。” 霍夕晨牵着妈咪柔软的手,也准备离开了。 他看着依依不舍的乐乐,虽然他们才相处一个晚上,霍夕晨也是真心把乐乐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他捏了捏乐乐肉嘟嘟的小脸蛋。 “对呀,下次我在找乐乐玩。” “那好吧,如意姐姐说话算话。” 乐乐嘟着小嘴撒娇。 任君和谢晨矜送时溪他们到小区楼下,时溪看了下网上预约的车还有十分钟才来。 催促着任君他们回去。 “你们先上去吧,车子马上就到了,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要,等车子来了我再走,我要亲眼看着你上车才行。” 时溪无奈一笑,还是答应了。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恍惚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她一样。 但是放眼望去,什么也没有。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不一会儿,时溪叫的车就开过来了,时溪带着霍夕晨先上车,坐上去之后摇下窗户,跟任君他们挥手再见。 “君君再见。” 霍夕晨也跟乐乐再见。 “乐乐拜拜。” “如意姐姐拜拜,不要太想窝哦。” 任君他们一家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时溪才回过头来。 只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激烈,她没有注意到,从他们上车的那一刻起,车门就已经被锁住了。 车窗也被紧闭,封闭的车内一阵眩晕,似乎有一阵烟雾散发出来。 霍夕晨也感觉到了车内的变化。 他紧握住妈咪的双手,小心脏砰砰的加快速度跳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际,时溪撑住疲劳的眼皮紧紧盯着主驾驶的司机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背影给时溪一种熟悉感。 司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宽大的衣摆之下那双手细嫩白皙。 不,这不是一个司机该有的手。 只是还没等时溪想明白,浓烟就已经发挥作用,彻底的让后排的两人昏睡过去。 第188章 都是你们逼的 时溪眼皮一阵抖动,醒过来的时候,时溪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也没有力气,手脚挣扎了一下也被束缚住了。 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就让她累得不行,这种身体仿佛不是由她本人来操控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等到意识回归之后,时溪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糟糕。 时溪感觉一阵胸闷气短,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很稀薄,隐约还能够闻到从外面的小水沟飘进来的臭河水的味道。 时溪慢慢睁开眼睛,却感觉到眼前一阵雾蒙蒙,她的眼睛被遮挡住了不能视物。 绑架她的人呢? 还有小如意呢? 他们哪去了? 时溪仔细回想在车内的情景,当时她晕倒的时候,小如意就跟她在身边。 她被迷昏了,那小如意是不是也在她的身边,难道小如意还没有醒过来吗。 “小如意,小如意。” 时溪第一反应就是小如意不在自己身边了,原本自己被绑架时溪还稳如泰山,但是小如意是跟在自己身边一同被绑架了,小如意不能出事。 她什么也没有了,尘尘还没有被找到,小如意就是她的命。 时溪声色颤抖的喊着小如意,却始终没有听见答复。 整个空间回荡着的只有时溪自己的回声。 时溪的心里也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样。 她想不通到底是谁会绑架她和小如意。 这些年他们根本都没有回过国,在国外也没有什么仇人。 怎么一回国就被绑架了。 按理来说他们这次刚回国也根本没来得及得罪什么人。 除非是一早就被人视作眼中钉,自己的存在挡了某些人的路才会这样蓄意报复。 时溪脑子转得飞快,这个人是谁呢? 是谁想要致他们母女于死地。 答案呼之欲出。 方柔静!! 是的,现在希望她永远的消失在世界上的人不是方柔静就是方柔雪,方柔雪已经进去了,再也不能翻出水花来,那就只有方柔静了。 方柔静一直跟在霍祁言身边,她把自己当成了假想敌。 认为她回国之后一旦和霍祁言见面,就会威胁到她在霍祁言身边的地位。 时溪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方柔静绑架她和小如意到底要干什么。 而且现在小如意在她的手上,她不能惹怒了对方。 - 另一边方柔静在车内抽着烟,她看了眼后座还昏迷不醒的女孩,眼底满是复杂。 她没有想做到这个地步的,但是她太慌了。 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霍祁言一直都没有对她动心,而她假扮时溪的事情能瞒得过一时,只要时溪跟霍祁言见面,她的秘密就会败露。 方柔静气愤地重重捶了下方向盘发泄着自己心底的郁结。 当年她设计抢走时溪的孩子,没想到她怀的竟然是双胞胎,本来她对抢走时溪的儿子还心怀一些愧疚,看到这个昏迷的女孩,她的长相和霍夕晨那小子一模一样,不愧是双胞胎,基因就是强大。 这些年还有一个女儿陪着时溪,那她也不算太惨。 方柔静原以为只要她假装和霍祁言领养了霍夕晨,他们有了孩子之后方柔静就能够顺利嫁进霍家,成为她梦寐以求的霍家少奶奶,可霍祁言自从那一次醉酒就再也没有碰过她,明婉对自己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那天醒来之后她还一阵窃喜,自己计谋成功了,霍祁言很快就会娶了她,毕竟她很了解霍祁言,他就算对自己感情不是那么深,也会因为负责好好对她。 只是很奇怪,那天之后霍祁言对她的态度开始变得越发冷淡了,她不知道其中什么环节出了差错。 但是仔细观察,霍祁言也不像发现她不是时溪的样子。 随着霍祁言态度的转变,原本对自己还算友好的明婉也越发不把她当一回事了。 方柔静只想嗤笑一声,当初她还是方家大小姐的时候,在大学和霍祁言交往,去到霍家,明婉对自己的态度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的明婉就恨不得马上当她的婆婆,对自己不要太满意。 可她现在是时溪,明婉就算再不喜欢自己,看在霍祁言的面子上也会对她和颜悦色。 只是这五年时间什么都会变。 霍祁言身边虽然只有她一个女人,但是只有她知道,霍祁言一直都没有碰过她。 明婉也因为自己儿子一直不结婚,也不去参加她安排的相亲宴,将这一切的罪都怪在她的身上。 而且明婉对霍祁言的态度也很奇怪,明婉在霍祁言面前的相处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了,在她面前的时候就耀武扬威,霍祁言在就会变得柔和。 简直跟个两面人一样。 他们母子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探索了,她还没有混出头,时溪就带着她的女儿回国了。 她的女儿跟霍祁言的儿子长得那么像,一旦和霍祁言碰上面,再看到对方身边的孩子,他们怎么可能不会重归于好。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 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要是这样无动于衷下去,她什么时候能成为盛恒的女主人。 盛恒那群长舌妇可没少等着看她的笑话。 方柔静等不及了,所幸他们还没有见面, 毕竟时溪的女儿跟霍祁言的儿子五官一模一样。 所以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绝对不能让时溪和霍祁言见面。 只是a市就这么大,他们怎么可能不会见面,方柔静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了。 “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们不识相,好好的一辈子待在国外不好么?为什么要回来打破这一切,为什么要毁掉我的人生?” 方柔静赤红着眼睛,因为担心秘密被曝光,她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了。 如果不是你们,我还是方家大小姐,我还在和祁言交往,毕业后祁言就会跟我求婚,然后我们就会订婚、结婚。 这么多年过去我和祁言的孩子应该也跟时溪的孩子那么大。 可就是因为时溪的存在,毁了她原本该幸福的一生。 不,事情不该是这么发展下去的。 她要为自己而努力,这么多年了霍祁言对她还是那个样子,就是因为她不够努力,导致霍祁言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也说不定霍祁言早就发现了她不是时溪。 难道他也是装的? 方柔静越想越狰狞,她为了霍家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到头来一场空,这叫她怎么能够甘心呢。 既然上天不待见她,那她就要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方柔静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如意,再望向不远处的工厂,时溪此刻就在那座工厂的正中心,这个时候她应该醒了吧,不过醒了也是求助无门。 此时此刻只有她知道他们母女两个的存在,她想让他们生,就生,想让他们死,他们也没办法活下去。 方柔静此刻突然谋生出了一股操控的快感。 不要怪她,都是你们给逼的。 第189章 母女情深 就在方柔静在车内发疯之际,霍夕晨已经开始转醒了。 霍夕晨只觉得自己的小脑袋此时晕晕沉沉的,他这是怎么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入目的便是和妈咪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也是他从小看到大,一直讨厌的一张脸。 霍夕晨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妈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这么清楚的分辨出两个人,大概是母子连心吧。 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整容成了妈咪的样子,但在他的眼里这个女人就是丑陋无比,远远不及妈咪的万分之一。 这女人胆子真是大了天去了,竟然敢绑架他和妈咪,她到底要做什么? 霍夕晨脑子开始转动,表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既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动机,那他就不要打草惊蛇,他现在可不是能够一眼就能认出来她真实身份的霍夕晨,不,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他还不知道呢,就连现在的身份都是盗用的妈咪的,那他就更加不能露出马脚了。 他现在是时如意,是妈咪的女儿。 观察这个恶毒女人的神情,她好像也没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第一眼看到眼前的女人,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思前想后其实也不过一两秒之间,随后霍夕晨试探性的轻声开口,语气是平时没有的夹子音。 “妈咪?” 霍夕晨却是私底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的要命。 要他叫他最讨厌的女人这么亲昵的称呼,他真的连隔夜饭都想要吐出来了。 忍住胃里面翻江倒海的酸意,霍夕晨面上是如意姐姐的甜美懵懂。 “嗯。” 方柔静见时如意醒了也没有很惊讶,继续对着窗口抽着烟。 烟雾缭绕之下方柔静听到了时如意对她的称呼,这是把她当成时溪了。 方柔静并没有否认,她现在的衣服已经在他们昏迷的时候,特意与时溪换了。 时如意将她认成了时溪也正常,毕竟她的脸可是动了成百上千刀才有现在和时溪以假乱真的效果。 这三年来她每天模仿着时溪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有时候方柔静照镜子的时候,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就连她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因为精神太过于紧绷了,导致她这三年来没有一刻的时间松懈过。 她害怕一旦被发现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她再也不想要过当年和徐槐的那种地狱般的日子了。 或许她就是时溪吧,方柔静对于自己以前的样子她也没有半点印象了。 那何不干脆将错就错,她也是时溪啊,霍祁言为什么眼里半点都没有她的存在。 是不是只有这个时溪消失了,霍祁言才会正眼看看她。 对,一定是这样。 她要让霍祁言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想到这里,方柔静看向时如意的目光变得愈发的温柔了。 温柔到有些变态。 眼前的女孩就是时溪的软肋,她只要把时溪的女儿拿捏在手里,那么,时溪不就任由她掌握了。 霍夕晨见这个女人竟然厚着脸皮装妈咪,心里暗暗作呕,表面上却是一脸懵懂无知。 “妈咪,我刚刚怎么睡着了,脑袋也有点晕晕的。” 对于这个问题,方柔静早有应对的答案,她摸了摸时如意圆乎乎的小脑袋,用时溪一贯的语气对时如意说。 “可能是刚刚司机开太快,你有点晕车,现在醒了脑袋晕也正常,等会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我想起来了,妈咪,你也有点不舒服,你现在还好吗?” 霍夕晨装作很担忧的语气,似乎是时溪的贴心小棉袄。 方柔静看到时溪的女儿这么懂事,不由得想起她在国外生下的孩子。 他们小时候也像时如意这么可爱。 只是他们现在应该在别人的家庭过着幸福的生活,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们的母亲是她方柔静了。 方柔静一阵恍惚,似乎只有在国外的时候,她才能做真正的方柔静。 回到国内,她就不是她了。 但是要她再回到从前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绝对不可能。 她不可能再回去了,她的母爱有限,孩子大了也就不亲人了,方柔静也没有那么想念自己的孩子。 她现在只想当霍夕晨的母亲,巩固自己盛恒女主人的位置。 想到这里,方柔静温柔的对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时如意说。 “我还好,小如意你没事就好了。” “妈咪,这是哪里呀,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霍夕晨早就注意到了,他们现在应该不在城区了。 四周静悄悄的,看上去还荒无人烟,他就算跑出去了也肯定会被抓回来的。 还不让静观其变,现在这个女人没有认出他就是霍夕晨,那他就把她认成是妈咪,配合跟她演一段“母女情深”。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了,而且妈咪呢,她把妈咪弄去哪里了? “你在车上好好待着,妈咪临时有点事,等办好了我们再回家。” 方柔静开始不耐烦了起来,时溪的这个女儿看起来不太好应付,为了以免多说多错,方柔静先把时如意放在车里。 她准备再去看看时溪,因为她发现,三年前时溪被徐槐绑架的时候,时溪可不是那么安分的等着被救。 为了以防万一,她得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才行。 第190章 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时溪觉得自己现在手脚被绑的情景和五年前的绑架案有些似曾相识。 原以为是针对霍祁言的商战威胁,后面她才知道原来是方柔静的丈夫把她认错了人,而这一切从当年那场同学聚会开始,都被方柔静策划好了。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这场绑架案看来还是没有半点进步。 时溪好看的脸上嗤笑一声。 浑身紧绷的状态松弛下来。 任君当年送给她的防狼戒指本来一开始她还觉得是任君太大惊小怪,自从那次之后这个戒指时溪便寸步不离身的戴着。 果然今天又派上了用场。 时溪被绑在后背的手指摸上戒指的隐形按钮,一把锋利的刀片出现。 时溪咬了咬牙,她 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直觉摸索着。 她能感觉到这附近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她必须趁着对方不在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时溪用刀片飞快磨断绳子,绳子落地,时溪赶紧扯掉了头上的黑色布袋,一阵强光照射过来。 长时间没适应光亮的时溪皱紧眉头,眼睛还不能完全打开来。 时溪摇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她环顾四周,可以肯定,这个地方就是五年前被徐槐绑架的地方。 没想到五年后她又故地重游了。 时溪自嘲一笑,随后解开了脚上的绳子,就要往门外跑去。 如果说刚刚视线被遮挡,她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猜测作案者是方柔静,那么扯下黑布之后,她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这一次又是方柔静做的。 她身上的衣物已经全部换成了昏迷前的司机的衣物。 不出所料她本身的衣物此刻应该在方柔静的身上。 她到底要做什么? 时溪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这样做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她都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整整五年,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放过她? 时溪咬咬牙,决定振作起来,她不能这样消极,她必须活着跑出去,小如意还在等着她,尘尘也是没有找到,他们一家人还没有团聚,她不能就这么被方柔静打倒。 现在小如意还在方柔静手里,如果方柔静敢对小如意不利,她就算是做鬼也不会让方柔静好过。 只是还没等她跑出两步远,一阵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 时溪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门朝着她打开。 “好久不见啊时溪,你还是这么的。。。活泼。” 方柔静身穿着她的衣物顶着光亮朝着时溪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的,正是监控拍下的她刚刚挣扎开绳子试图逃跑的画面。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方柔静的掌控之中。 “你这个疯子,我女儿如意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时溪没心情跟她叙旧,她只想知道女儿现在在哪里。 方柔静把这当成一种肯定,眼底满是疯批。 “谢谢夸奖,跟五年前相比,还算有点进步吧,你放心,你的女儿不就是我的女儿吗,我怎么会伤害我最爱的女儿呢。” 第191章 现在求我 时溪听到方柔静顶着一张和她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脸说着这番话,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着。 “你疯了,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你可是方家的大小姐,你只要回到方家,你的身份不比我这个无名小卒高贵吗?” 方柔静听到时溪的这个问题始终毫无波澜,甚至忍不住想笑,而她也确实笑出声来了,似乎在笑时溪的天真无邪。 “我是谁?你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而且你不就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我不就是你吗,只要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那我就彻底的变成你了,霍祁言也会和我结婚,我就是盛恒未来的女主人,比起方家可有可无的方家大小姐,孰轻孰重,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既然你这么记挂我方家大小姐的身份,不如,你来当这个方家死去的大小姐好不好?” “你想杀了我?” 时溪浑身一阵冷汗直流,同时方柔静的话也无意间透露出了时溪不知道的讯息。 原来他们还没有结婚,时溪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异常的复杂。 一方面知道霍祁言现在还是单身,她还是会控制不住有一丝希冀,但转头这个念头就像是一盆冷水彻底的浇灌在自己的头上,让时溪清醒过来。 方柔静是用自己的身份和脸待在了霍祁言身边五年,五年的时间都没有和霍祁言发生关系,是不是也说明,霍祁言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感情。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时溪的心里就像是一根针扎了一般刺痛。 她忍不住回怼方柔静,试图让她直面现实。 “你觉得我可笑,你不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了吗?你把我绑架到这里,不让我见霍祁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住你冒充我的身份的事实了吗?而且你怎么保证,只要我不在了,霍祁言就会接纳你?你们就算没有结婚,也算是在一起五年时间,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认为我的存在威胁到了你的地位吗?” 方柔静此刻却根本听不见时溪说的一切,她依旧这样一意孤行,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求我放过你,放过你的女儿,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想你的女儿出什么事,就最好给我乖乖闭嘴。” 听到女儿的消息,时溪的脸色才开始发生变化,她着急的上前抓住方柔静的双臂使劲摇晃。 “你把我的如意抓到哪去了?我们上一代的恩怨不要牵扯到下一代,如意是无辜的,你听到没有?” “你放心,她现在还好好的,我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让你不要再当着我的眼皮子底下耍心机逃跑。” 方柔静抬起拿着手机的手,摇了摇面前的屏幕。 她早就知道时溪不是一个安分的人,醒来之后就会想办法逃跑。 果然,一旦人有了软肋,就会受制于人。 “你想做什么?” 时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已经像个疯子的方柔静。 方柔静见一向铮铮傲骨从不屈服的时溪竟然对自己服软了,一阵难言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这种征服欲比起霍祁言对她态度转变还要刺激。 “现在,回去拿起你刚刚切断的绳子,求我,让我把你绑回去。” 第192章 逼他娶我 时溪听到方柔静的要求只觉得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要是她还是以前那个一身了无牵挂的时溪,她不会把方柔静的话放在心上。 可现在她有了小如意,她就等于有了牵挂,做事情也要考虑考虑小如意。 方柔静有一句话说对了,小如意现在就是她的软肋,她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如意一根毫毛。 “好,我做。” 半晌之后时溪还是答应了方柔静。 她决定先依从方柔静的条件,她要做的无非是嫁进霍家。 虽然这样做好像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时溪不敢想霍祁言对自己还有感情。 想到这里,时溪不免心中一阵酸痛。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难以割舍和霍祁言的那一段感情。 时溪行动缓慢得一步一步走到刚刚被绑的地方,捡起地上的绳子,再走回到方柔静的面前。 “我现在,求你,绑了我,我不会再跑了,只要你别伤害小如意,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 时溪看着方柔静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话。 “可以呀,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不反抗我,不跟我作对,我保证,小如意肯定会好好的。” 方柔静温柔的接过绳子,手底下的动作却极尽粗暴。 方柔静绕到时溪背后,又重新给时溪绑住了双手。 随后牵着绑住时溪的绳子来到刚刚醒过来的地方,如法炮制的绑住了时溪的双脚让她再也不能动弹。 时溪全场也不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方柔静做完这一切。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了吗?” 时溪语气平凡的问出口,就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般自在。 丝毫没感觉到自己正受制于人。 反倒是方柔静,她很惊讶的样子反问时溪。 “我以为你知道呢,时秘书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我想要做什么。不过你既然都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猜你也应该很想知道,你在霍祁言的心目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吧?” “我不想知道。” 时溪听到方柔静提到了霍祁言,面色只在一开始有了些许轻微变化,不过这一点点的变化也被敏感的方柔静给察觉到了。 她弯下身子凑近了时溪,在时溪的耳边低声说。 “不要口是心非哦,你知道不知道,你们互相嘴硬心软的样子真的令人恶心呢。” “我这次绑了你,就是要威胁霍祁连言,逼他娶我。” 方柔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也不打算跟时溪隐瞒。 没想到时溪听到方柔静的答案竟然疯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方柔静收起表情,她听出时溪这是在嘲笑自己,她有什么资格来嘲笑她。 时溪笑够了之后才逐渐收起来笑。 她被方柔静的冷笑话整得肚子都痛了起来。 还不容易缓和了下来,才开始对方柔静说。 “我笑你太天真了,我跟霍祁言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就是两个陌生人,你觉得他凭什么为了救一个陌生人而妥协?” 第193章 你不是霍夕晨 时溪没想到她都这么说了,方柔静还是没有打消用她来威胁霍祁言娶她的念头。 “霍祁言到底对你有没有情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不妨让你看看,这五年里,霍祁言心里藏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方柔静冷静下来,也不再打算跟时溪浪费口舌了。 她有自己的计划。 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 ,还不如把握住最后的机会拼一把。 说完这句话,方柔静深深的看了一眼时溪,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嫉恨。 见时溪彻底老实了,乖乖待在原地不再挣扎,方柔静才准备离开,离开之前,她拍了几张时溪的照片,并朝着时溪扬了扬手机,警告她不要再耍心机离开。 “这四周都布满了我的监控,如果我再看到你的小动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时溪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这个疯子。 - 时如意这边和于秋铭商量怎么让爹地和妈咪重归于好,于秋铭给出了两个建议。 第一个是找时机制造爹地和妈咪见面的机会,只要他们两个一见面,一番交谈下来或许就能解除矛盾或者误会呢?但是什么样的见面最让人深刻呢? 他们俩在这个问题上难住了。 第二个建议是时如意现在身份还没有曝光,没有人发现她不是霍夕晨,那么就让时如意故意露出破绽,让爹地觉得她的身份不对劲,再由时如意坦白自己的身份,告诉爹地,妈咪这些年一直都很想爹地。 但是时如意担心自己坦白之后,爹地知道她不是尘尘,还故意冒充尘尘的身份待在爹地身边,爹地会用厌恶的眼光看她。 她想,没有人能够接受欺骗吧。 他们不管怎么说,其实都是在欺骗大家啊。 时如意对于第二个建议有些退缩了。 临近放学,他们也没能统一好意见,最后只能再回家想想法子了。 回家的路上,时如意一言不发,全程都在想于秋铭提出的第一个建议。 “怎么样才能装作无意年让爹地和妈咪偶遇呢?餐厅?游乐场?还是动物园?感觉都不合适啊。” 小如意对妈咪和爹地当年的生活一无所知,因为妈咪从来都不会跟她说起她和爹地的事情,她也不好问,导致现在无从下手。 对了,她可以去问问尘尘。 尘尘在爹地身边,肯定比她知道的更多。 小如意拿起电话手表给尘尘发消息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尘尘不像以前那样秒回。 时如意猜测尘尘可能正在陪妈咪或者有事不方便回信息。 也没有太在意,反正等尘尘看到信息就会给她回的。 时如意回到家里之后,本想着直接回房间写作业。 今天的家里有些莫名的冷清,阿姨也不在,偌大的屋子没有一个人。 时如意路过客厅,没想到她竟然看到了爹地的身影。 时如意擦了擦眼睛再仔细看看,真的是爹地。 爹地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面前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普洱。 爹地平时大忙人一个,从来没有在她放学之前回过家。 尘尘当时就跟她打包票,让她回家放心回房间就是。 结果谁来告诉她这段时间怎么见到爹地的频率比见妈咪的频率还要高。 “爹地,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时如意心里打鼓,她怎么觉得越来越不大对劲了呢? 之前她还能以为是自己比较会撒娇,比尘尘会亲近爹地,所以爹地对她的态度可能跟对尘尘有些不一样。 但是现在嘛,不好说。 “我不是一向回这么早?今天怎么见到我反应这么奇怪?” 霍祁言放下报纸,冷峻的眉头一皱,他的目光直视不远处背着小书包回来的霍夕晨,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 如果忽视他手拿报纸微微颤抖的手的话。 时如意听到这话冷不丁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尘尘应该不会骗她吧,最后时如意眼睛一闭直说了。 “哪有,爹地明明就没有准时下班过。” 说完这句话客厅里面一阵寂静。 正当时如意松了口气的时候,霍祁言冷不丁开口。 “你不是霍夕晨。” 第194章 她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时如意听到霍祁言一语道破天机,心里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冒充尘尘待在爹地身边享受着爹地的爱,对时如意来说一直就有一种偷来的爱的感觉。 于秋铭当时提出的两个办法,她直接选了第一个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点,她不敢面对爹地知道真相之后用失望的眼神看她。 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怎么用第一个办法,霍祁言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但是她也没有故意露出破绽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时如意想不明白,但是当务之急是打消爹地的怀疑。 就在时如意脑子在飞快转动试图找到借口表示自己确实是霍夕晨的时候,她的眼神无意间和爹地对上了。 一看到爹地那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谎言都瞒不过爹地的眼神,时如意突然就很想坦白这一切。 她好想告诉爹地,她确实不是霍夕晨,她是时如意,她也是爹地的女儿啊。 可是她跟尘尘不一样,她只能顶替着尘尘的身份和爹地撒娇,抛开这个身份,她和爹地只是两个陌生人而已。 “爹地,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时如意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万一爹地是诈她的呢,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如果我没猜错,晨晨现在应该在他妈那边吧,你妈咪,她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霍祁言看到眼前跟霍夕晨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早在时溪回国之后,那天在学校见到了时溪,他回去就让江白去调查了时溪这些年的动向。 当年时溪待产的那家医院已经倒闭了,江白花费了些功夫才查到,原来时溪五年前生产的时候成功产下一对双胞胎,其中的男孩却被一个护士给抱走。 而他接受方柔静的提议去孤儿院领养到晨晨,晨晨当初的年纪正好和时溪的孩子出生的时间吻合。 当他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霍祁言只觉得心里一阵心疼,他最爱的女人经历了生产之痛,孩子被夺之恨,而他呢却还在国内可笑的期盼着时溪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霍祁言眼眶都红了,他不敢去见时溪了。 时如意没想到爹地什么都知道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不是尘尘的?” 时如意没有再喊爹地了,因为她知道,爹地只是尘尘一个人的爹地,她只有妈咪。 霍祁言就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一向运筹帷幄的他,却追不回自己最爱的女人,就连女儿也不认他了。 良久之后,霍祁言才回答时如意。 “跟你讲睡前故事的那晚,你睡着了,我看到了你的屏保照片,那张照片晨晨和我都没有,而且晨晨没有见过他的妈妈,而他最讨厌的人,是方柔静。” 时如意的性格和智商随时溪,短短几句话,她就明白了。 “你口中的方柔静就是经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个长得跟妈咪一模一样的那个女人吧。” 第195章 全家团聚的那一天 提到这个女人,时如意就有些生气。 她有些埋怨霍祁言。 “你明明知道尘尘最讨厌的女人是方柔静,你为什么还要让那个女人跟在你的身边?你喜欢她吗?” 霍祁言嘴角一僵,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女儿。 “不,我喜欢的只有你们的妈咪。” 时如意却摇摇头,一脸失望的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霍祁言。 “难怪妈咪要离开你,你根本就不是爱妈咪,你喜欢的只是你自己吧,你的嘴就像是骗人的鬼,说得好听只喜欢妈咪,转头身边跟着别的女人,妈咪一个人带着我在国外生活,还要照顾病重的外婆,而你呢,有钱有女人,日子不要太快活吧,就这个渣男。” 妈咪从小就跟她讲过,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不然你都认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人还是狗。 时如意跟在妈咪身边从小看回家的诱惑长大,自然知道,原来爹地这种就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一时间时如意觉得自己白天在学校和于秋铭商量的撮合妈咪都白费心思了。 这种爹地根本就不值得。 万一妈咪真的心软了,可能还是害了妈咪。 毕竟眼前的渣爹虽然渣,但帅也是真的帅。 本来妈咪每天晚上就在想渣爹了,要是妈咪再次见渣爹,真不一定能抵抗得了美男关。 时如意不禁有些替妈咪担心了,她不想妈咪和渣爹在一起之后过得更加不开心。 干脆就带着尘尘他们一家三口去国外和外婆一起生活,起码国外还有几个她满意的备选干爹一直在等着妈咪呢。 时如意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 霍祁言见女儿像是彻底对自己失望了,心里顿时着急了,不再稳如泰山。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时如意觉得这台词有些耳熟,疑惑的捂住耳朵摇摇头答应道。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霍祁言一脸无奈,他突然站起身子,抚了抚西装上面的轻微褶皱。 迈着大长腿来到了时如意的身前。 蹲下身子,目光温和的直视着时如意。 霍祁言抬起手放下时如意捂住耳朵的小手,一脸认真的对时如意说。 “爹地发誓,爹地这辈子一直以来都只有你妈咪一个女人,从来就没有其他人,方柔静是故意待在盛恒的,她是方氏集团的千金,以前也不长你妈咪那样,这里面的故事我不想牵扯到你们下一代,你只需要知道,爹地一直都很想你们,也很爱很爱你,我的女儿,你愿意叫我一声爹地吗?” 时如意被满眼柔情的霍祁言给触动到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爹地对妈咪的爱。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她还是逃避了,以前还是尘尘的她可以心无旁骛的对着霍祁言喊着爹地。 但是现在她是时如意,妈咪也还没有和爹地在一起,她这句爹地就喊不出来。 霍祁言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亲昵的摸了摸时如意毛茸茸的头发。 “没关系,我等着我们全家团聚的那一天。” 第196章 重新追回时溪 时如意面对爹地揉她的脑袋,决定有一丝别扭。 一方面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好不到可以做出这么亲密举动的动作,一方面又因为爹地没有对自己失望而感到开心。 天知道她之前有多烦恼要是被爹地发现自己不是尘尘,身份被揭穿之后,爹地生她的气,她有多难受。 不过她还是很喜欢和爹地相处的时光。 身份坦白之后时如意也算是松了口气。 “对了,小如意,你还没有回答爹地的问题呢?” “啊,什么问题?” 时如意这心情就有如过山车一般。 霍祁言叹了口气,他的目光直视着时如意,眼神深情款款,就像是透过时如意在看时溪一样。 “我想知道,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 时如意沉默下来。 妈咪和她过得好吗?说好是不可能的,外婆重病,她嗷嗷待哺,尘尘失踪,妈咪瘦小的身子扛着他们脆弱的一个家。 怎么可能好过。 霍祁言或许也想到了,两人相继沉默下来。 良久,霍祁言才艰难的开口。 “如果我说,我想给你和妈咪还有尘尘一个家,你们愿意原谅我这些年的缺失,再给爹地一个爱你们的机会吗?” 他这几年每天晚上都在后悔,为什么当年不把自己的心意跟时溪说明白。 他们之间的误会太深了。 他伤害了时溪,也一直没有设身处地的为时溪着想过。 隐婚的那三年里,他完全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给予者,对时溪的付出心安理得地享受。 而当方柔雪回国之后,他明明知道时溪不喜欢方柔雪,还要在时溪面前和方柔雪逢场作戏。 在不知不觉之中,时溪对他积累了失望,当失望满了,就是时溪不惜让方柔静顶替她的身份,也要离开自己,甚至这片有他存在的城市。 霍祁言一向薄凉的眼里此刻溢满了后悔。 随后他自嘲一笑。 “也是,我都这么差劲了,你们的妈咪怎么可能还会喜欢我,她这么优秀,在国外肯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时如意张了张口,把自己的心思都说给霍祁言听。 “其实妈咪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爹…你,妈咪每天晚上都过得很痛苦,我能感觉到妈咪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虽然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到你,外婆也让我不要在妈咪面前提到你,因为妈咪会伤心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很恨你,觉得是你让妈咪这么伤心,还抛弃了我们。” “不,不是这样的,我一直有派人在暗处保护你们。只是你妈咪那个时候确实想要逃离我身边,而我也让你们妈咪失望了,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霍祁言说着说着就在时如意面前垂下了脑袋,再也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 他早已为人父,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让自己的妻女流落在外五年,他都不知道原来时溪这些年这么难过。 霍祁言的眼眶逐渐湿润。 突然一双冰凉的小手拂过霍祁言的眼,拭去了他的泪水。 霍祁言抬起脑袋,只见时如意别扭的嘟囔。 “别哭了,大不了,你重新追回妈咪嘛,妈咪也挺想你的。” 第197章 我知道你不是时溪 听到小如意的话,霍祁言眼里迸发出一丝光,刚才的颓废荡然无存。 “那我们赶紧出去去找溪溪吧,你觉得爹地要不要换身衣服打扮打扮。” 说干就干,霍祁言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奔到时溪身边。 只不过临门一脚,他又退缩了。 霍祁言摸了摸自己脸上长出来的扎人的胡须,他已经有两天没有刮了。 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来看自己的模样,还是那张脸,憔悴了些,胡子拉碴,发型也没抓,衣服也很休闲。 他这副样子太潦倒了,他不能这个样子去见时溪,时溪肯定会被吓到的。 要是追不回来了就麻烦了。 他必须以最帅气最精神的状态去见时溪!!! 小如意看到还在拿出手机照镜子的霍祁言,想说爹地你这样就很帅气了,再说还有妈咪的爱情滤镜加持,你不会丑到哪里去的。 但是小如意张了张口,那句爹地还是觉得喊不出口。 她还是要看妈咪的想法,如果妈咪不想跟爹地在一起,那她肯定是要站在妈咪这边的。 至于尘尘,她要是敢叛变,她做姐姐的就是拐也要把尘尘拐出来。 于是拥有180个心眼子的两个人相视一笑,分外和谐。 就在霍祁言准备去楼上捯饬捯饬自己的时候。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霍祁言看了一眼屏幕,接通了。 “祁言。” 电话里是霍祁言熟悉的极尽温柔,温柔到有些用力过猛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霍祁言恢复冷酷无情的态度,电话那头的方柔静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自顾自说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嘛,祁言,我想你了。” “别装了。” 霍祁言揭穿她的伪装。 方柔静僵硬住了一秒钟时间,随后若无其事的说。 “祁言,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时秘书,哦不对,应该叫你方秘书吧,这五年你的勤勤恳恳公司看在眼里,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方秘书,祁言,你要开了我吗?” 方柔静心里咯噔一下,继续面不改色的佯装委屈。 霍祁言知道,方柔静不到黄河不死心,他接着开口说道。 “你在米国的孩子还好吗,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领养你孩子的那户人家,是我找人安排的,所以,方柔静,别装了,你不用再冒充时溪了。” 话毕,电话那头的方柔静一片沉默。 良久之后她才生涩出口。 “你一直都知道。” “对。” “五年前我妹妹订婚宴上,你就知道我是方柔静。” “对。” “你故意把我认错时溪,好让我将计就计假扮时溪。” “对” 一问一答中,方柔静颤抖着一个个问题问出口,电话那头霍祁言毫无波澜的回应。 方柔静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停止流动,原来她自以为完美的假装,在霍祁言的眼中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 难怪她当初还奇怪为什么霍祁眼对时溪的态度这么冷淡,甚至五年来除了那一次醉酒,怎么也不肯碰她。 生生禁欲五年,原来是他早已知晓她不是时溪。 甚至他还知道她在国外的孩子。 “我妹妹,订婚宴上的监控,也是你派人去做的?” 第198章 报复方家 方柔静不禁冷汗直流,霍祁言的沉默代表了一切。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那你知道我被徐槐设计和他结婚的事情吗,我在国外被他打,逃了又被抓回去的事情你知道吗,你知道的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救我,我们明明才是男女朋友啊。” 方柔静彻底的崩溃了,她真的后悔了,后悔认识徐槐,后悔脚踏两条船。 如果不是她当年追求刺激,在和霍祁言交往的同时接受了徐槐的追求,是不是现在的结果就会不一样。 她还是方家的千金大小姐,她没有毁容,甚至整成时溪的样子,她和霍祁言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对,如果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的话,霍祁言根本就不会认识时溪的吧。 他们现在应该接回,身边有一对可爱的儿女叫着她妈妈,叫着霍祁言爸爸。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还没等方柔静想清楚。 霍祁言接下来的话直接打碎她的幻想。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这都要托你们父亲的福,做什么不好要做小三,毁了别人的家庭,还企图成为一家人,可笑。” 方柔静懵了。 “你什么意思?” 霍祁言却不打算跟她解释,事情的真相她早晚会知道的。 纸迟早是包不住火的。 霍祁言话题一转。 “你不觉得柔心和你们长得一点不相像吗?” 方柔静突然瞳孔一缩。 一个她从来没有关注过的细节涌上心头。 她是方家大姐,从小却和三妹方柔心关系更加亲近。 因为二妹方柔雪长相和她相似,而她性格一向肆意洒脱,最讨厌弯弯绕绕兜圈子。 所以三姐妹平时看着感情很好关系很亲近,但其实她对方柔雪顶着自己极为相似的一张脸做出娇柔做作的姿态,方柔静是十分不喜的。 方柔雪从小性子就比较内敛,父母对方柔雪的关注远远没有她多。 只是她没想到身边人竟然是条毒蛇,竟然和外人勾结害她毁了她。 经过霍祁言的提醒,方柔静这才意识到,其实从小到大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方柔心,才是和她们最不像的。 她和方柔雪都继承了母亲陈琴基因的优点,而方柔心却和母亲没有一点相像,更像是父亲方国山。 和明婉!!! 是了,方柔心的脸型和明婉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平时没有可以联想到反而觉察不出来,只觉得两人亲近。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那就哪哪都不对劲,但是这也太荒谬了。 “你是说柔心不是我妈的女儿,而是你妈和我爸的女儿?这不可能。” 霍祁言不想再跟她多说。 “你说不可能那就不可能吧。” 可惜人一旦种上了怀疑的种子,其实已经有了相信的苗头。 “所以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报复方家是吗。” “如你所见。” 方柔静冷静下来,其实这件事说意外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霍祁言觉察到方柔静语气的变化,她似乎只是刚开始惊讶了一会。 方柔静确实早就知道父亲方国山出轨的事,母亲一直被蒙在鼓里,她也没有对母亲说过。 表面上他们恩爱和谐,方柔静心里却在嗤之以鼻。 只是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父亲出轨的对象竟然是霍祁言的母亲。 那个曾经即将成为她婆婆的人。 第199章 你想帮我回到方家 方柔静其实很早就知道母亲出轨的秘密。 或许要比霍祁言还要早。 但她觉得这都没什么。 豪门联姻嘛,本来就是一场摆在明面上的合作与共赢,谁动了真感情谁就输了。 所以她从小就知道,豪门没有真感情。 及时行乐追求刺激才是王道。 母亲也知道她知道,还跟方柔静说过她的爱情。 那个时候方柔静就一直觉得母亲和她是一个战线的。 她和母亲有着专属于她们二人的小秘密呢。 方柔静不止一次撞见母亲趁着父亲出差的时候偷偷打扮的漂亮精致去会见情夫了。 方柔静不仅不以母亲这种行为为耻,甚至还以母亲为榜样。 母亲能够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真爱,还能不被父亲发现,这在当时叛逆的方柔静来说,是很酷的一件事。 而且父亲也不一定对他们这个家多真诚。 从小生在豪门,方柔静早就看多了这种事。 在大学期间面对一心只顾着学习与工作的男友,方柔静玩心重,再加上霍祁言也不在乎她,赌气似的答应了徐槐的追求。 一边和学院高冷矜贵男神霍祁言,一边背着霍祁言偷情,方柔静要的就是这份刺激。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好妹妹竟然敢算计她,导致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踏上了徐槐这条贼船从此一去再也没有回头路。 不过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只要时溪一死,霍祁言就重新变成她的了。 听到霍祁言承认是在报复方家,方柔静也不恼,似乎都在意料之中。 “我现在可不是方家人,你要怎么报复方家也与我无关,我可是你最爱的女人啊,你怎么舍得让我这张脸有一点损伤呢。” 方柔静痴迷的抚摸着自己那种动过上千刀现在还隐隐不适的脸。 这张脸就是她现在最大的砝码。 她得好好利用起来。 “哦,你说你不是方家人,现在方柔雪进去了,而且似乎吃了某种特定的精神类的药物,现在已经神智不清了,我想这里面也有你的手笔吧。” 霍祁言站在窗边,右手插兜淡定道。 方柔静见他提到了方柔雪不禁一怔,她也有好多年没见过她这个妹妹了,神智不清吗,这也是方柔雪应得的。 她方柔静一向睚眦必报,竟然敢伙同徐槐那个贱男人设计她车祸,害她毁了容,还把她带去国外跟方家彻底断绝关系。 这一切方柔雪才是最大的赢家。 她怎么能让方柔雪好过。 就算她进去了那也是便宜她了,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就开始习惯这种每天都睡不好觉的精神折磨吧。 霍祁言见方柔静没出声,但是粗重的呼吸声能够听出来方柔静此刻心里并不平静,于是他继续蛊惑般的说道。 “方家老二精神失常,老三不是方家亲生,那方家唯一的继承人,似乎就是你方柔静了,只要你想,你马上就可以回到方家成为高高在上的方家大小姐,你确定要放弃掉方家的继承权选择时溪的身份继续往后的生活吗?” 方柔静听到这里,不觉产生一丝警惕。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想帮我回到方家?” 第200章 假的就是假的 霍祁言嗤笑一声,觉得方柔静太天真了。 方家现在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光鲜亮丽。 内里的窟窿有多大,可能只有方国山他们才知道了。 如果没猜错,方家现在应该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 这些年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在把方柔静当小丑一般戏弄的同时,顺便一点一点吞噬着方家的股份。 天凉王破,方家倒台,不过他一句话的事。 方柔静就算回到方家,得到的也是一堆处理不完的烂摊子和数不尽的债务纠纷。 电话里那头的方柔静见霍祁言沉默不语,也知道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也是,霍祁言怎么可能会帮她,霍家跟方家本来就是对立的关系,指望他不会跟指望仇人一般。 突然,方柔静眼前一亮,她怎么把那个女人给忘了。 有她在手,还能指望霍祁言不听话不成。 想到这里,方柔静顿时又充满了自信。 “你既然认出了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女人,那你来猜一猜,你想要的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呢?是在米国还是在a市呢?” 霍祁言觉得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时溪难道在你那?” “不愧是祁言啊,这敏锐力就是强。” “你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就不会对她怎么样,但你要是敢偷偷报警,我走投无路也不会让她好过点,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咯。” 方柔静在电话那边一边把玩着关押时溪的钥匙,一边看着面前的监控视频。 视频中间时溪正被自己反手绑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好,你想做什么,我答应你,只有一点,别动她。” 霍祁言稳重的呼吸听到和时溪有关的事彻底乱了。 他还不容易才明白自己的心意,还没有等他求得时溪的原谅,时溪一定不能出事。 霍祁言红了眼眶,一旁的时如意见爹地状态不对也很着急。 她下意识觉得爹地这么慌乱肯定和妈咪有关。 难道妈咪和尘尘他们出事了? 时如意赶紧拿出电话手表给尘尘发信息。 “尘尘,你和妈咪还好吗?” “尘尘,你能看到我发的信息吗?” “尘尘,你快回复我,我好担心你和妈咪。” 可惜消息石沉大海,对面没有人回复。 而尘尘的手表此刻闪着光,正和时溪的手机一同被扔在了角落里。 时如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爹地了。 方柔静听到霍祁言这么深情的话,目光漏出一丝憧憬。 曾经她多么想撬动这个清冷孤傲的男人的嘴,让他为自己折腰,结果霍祁言连一丝眼神都不放在她身上。 现在时溪什么都没做,轻而易举就能够得到这一切。 这怎么不让她嫉妒。 “你对她还真是好,都五年了还这么心心念念着,身边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都克制着自己,真想不明白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霍祁言嘲讽的出声。 “假的就是假的,你不会以为扮久了时溪,你就真的当自己是正主了?” 第201章 徐槐出狱 方柔静被说到痛点了,也不跟霍祁言多说。 挂断电话之后给他发了个地址,并且说明只要他一个人来。 她倒是不着急霍祁言就报警。 如果他报警了,或许收到的就是两具尸体了。 霍祁言知道她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顺着方柔静的要求来。 霍祁言见方柔静挂断了电话,对上了时如意担心的目光。 霍祁言蹲下身子平视时如意。 “如意,爹地现在要出门那一趟,你好好的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知道吗?我会让阿姨过来陪你。” 时如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不是妈咪他们出了什么事儿?” “你妈咪和晨晨没事,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和他们汇合,相信爹地好吗?” 霍祁言一脸真诚的看着时如意。 时如意本来慌乱的情绪看到爹地瞬间就平静下来。 是的,她还有爹地,爹地一定会保护好妈咪和尘尘的。 “嗯,我相信爹地,爹地你一定要保护好妈咪和尘尘,我会在家里乖乖等着爹地回来的。” 时如意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小脑袋,答应了霍祁言。 霍祁言没忍住揉了揉时如意蓬松的头发。 收到方柔静的地址之后,霍祁言一个人开车前往目的地。 在车上,霍祁言思前想后,觉得不能这么被动。 他打电话给江白。 电话铃声响起,江白很快就接听了。 “喂,霍总。” “江白,方柔静有动作了,是时候该上演狗咬狗的戏码了。” “我懂了,霍总,我这就去安排。” 电话里江白瞬间就理解了霍祁言的意思, 霍祁言口中的狗,指的就是徐槐。 如果说方柔静是一个疯子,那徐槐就是痴迷疯子的痴汉。 哪怕进去了也还心心念念着方柔静。 想到调查的这些情况,江白只想狠狠的呸一声。 表面深情罢了。 要真喜欢怎么可能得到了又弃如敝履。 根据他调查到方柔静在国外的情况来说,徐槐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方柔静不知道的是,徐槐在前不久就被刑满释放了,出狱之后一直在江白的监控之下。 霍祁言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比如对付方柔静。 出狱之后的徐槐整体吊儿郎当,如果是认识的人看到徐槐,绝对联想不到眼前这个流浪汉竟然就是大学时期的系草。 当年的徐槐身上拥有着女人难以抵抗的充满艺术家气质的氛围感。 方柔静没有拒绝他的追求有一点也是因为她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般的重视。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徐槐的伪装。 徐槐出狱之后,在江白的监视下,他的一举一动江白都了如指掌,这些天他什么事情也没干,就像是一个流浪汉一般在外寻找避风港。 但是江白还调查处徐槐有私下联系他在米国的孩子和情妇。 甚至情妇还给徐槐跑出橄榄枝。 只要他肯回米国和他们好好过日子,情妇甚至可以养着他。 保证他和他的孩子在以后的生活里继续衣食无忧。 第202章 最后通牒 霍祁言在开车前往方柔静给的目的地的时候,还派专门的技术人员查探了方柔静那通电话所在地ip。 结果技术那边显示ip地址为国外,显然方柔静这五年来也不只是长年龄。 智商也经过徐槐之后增加了些许。 方柔静早就知道霍祁言会查那通电话,所以早有准备。 给他的那个地址并不意味着她和时溪就在那里。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 可惜,她以为自己万无一失,在真正的警方面前,却是漏洞百出。 霍祁言已经报警了,连带方柔静对方柔雪在医院治疗时自己做的手脚的证据,霍祁言也一同收集好发给了警方。 车上,霍祁言见查不出方柔静的具体方位,他只能根据那条信息,给方柔静发消息过去。 “方柔静,我现在赶过去了,你别冲动。” 方柔静看到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要是以前的她,说不定会心软放过时溪。 毕竟时溪是无辜的。 但是现在嘛,时溪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她,她必须除了时溪。 别怪她心狠,走到这个地步,都是他们逼她的。 方柔静看了眼身边还在玩玩具的时如意,心里更加多了一分势在必得。 现在,她身边可是有两个重磅筹码。 - 而一旁正在假装一无所知,似乎毫无危机感的霍夕晨如今冷汗直冒,电话手表被摘走了,没办法和如意姐姐联系,现在又在那个女人的眼皮子底下扮演着如意姐姐。 霍夕晨控制着自己尽量少和那个女人对视。 毕竟五年时间的相处,大家都视对方如眼中钉,互相看不惯对方。 只要一对视上,那个女人势必会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霍夕晨在心里默念。 “我就是如意姐姐,眼前这讨厌的女人暂时是我妈咪,控制住控制住,如意姐姐肯定会发现端倪的,爹地一定会来救他和妈咪的,相信爹地。” 一边一无所知的玩着手中的玩具,察觉到那个女人看过来,霍夕晨抬起头朝着那个女人露出一丝天真无邪的微笑。 那个女人只看了一眼又去对着手机发消息去了。 “呼……” 霍夕晨松了口气。 很好,瞒住了。 “不要说这些漂亮话,如果半个小时内看不到你的人,那你就准备时溪收尸吧。” 方柔静逐渐变得没有耐心,他给霍祁言下了最后通牒。 霍祁言手机一声震动,他赶紧拿出手机查看。 “操。” 霍祁言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发泄自己此刻烦躁不安的情绪。 看了眼导航的位置,现在开车过去还要至少五十分钟 无奈只能加快了速度,一脚油门踩到底,争取更快赶到。 他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继续放任方柔静那个疯女人假扮时溪。 她和徐槐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也是,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抛弃的女人,还能指望她有什么良心。 霍祁言苦笑一声。 他现在遇到了自己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他要做的是取得时溪的原谅,以后他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而不是一直活在仇恨当中。 想通这一切的霍祁言目光坚定的看向前方。 时溪,你一定要等我。 第203章 露出马脚 时溪所在地的这间仓库无比黑暗,分辨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任君给她的防身戒指也被方柔静拿走了。 时溪挣扎了一下被绑在身后的手,这一次方柔静怕她再次挣脱,绑得也更加紧了,时溪此刻不仅动弹不得,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身后被绑住的双手带来的充血感。 难受,无助。 她现在没有办法联系到外界。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时隔五年后被霍祁言曾经的白月光所绑架,时溪就觉得这一切都很戏剧化。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方柔静一直没有打消过当年想要独占霍祁言的心思。 哪怕在她出国之后还继续冒充她的身份待在霍祁言身边。 现在她回国了,估计是方柔静什么都没有得到,她的存在威胁到了方柔静。 这才导致方柔静做出这种极端的举动。 但是他们上一代的恩怨时溪不想牵扯到下一代。 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小如意,也不知道小如意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经历过这件事,方柔静也算是自己主动露出了马脚。 冷静下来的时溪将五年前临产,尘尘失踪,霍祁言身边的孩子,被方柔静绑架等一系列事情联想起来,她也算渐渐有了头绪。 这一切或许都不是巧合。 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想通这一切的时溪此刻不仅不紧张害怕,甚至有些开心。 这就说明,她的尘尘现在应该好好的。 只要尘尘没事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赶紧见到霍祁言,他现在是喜欢别人也好,有了家庭也罢,她都不在意了。 她只想亲眼见见霍祁言那个和小如意一样年纪的孩子。 她找了尘尘五年,她和小如意这五年里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她也亏欠了小如意很多。 小如意早早的就很懂事,和她一起经历当年的这场意外。 其实对小如意是很不公平的。 但是小如意什么也没有说、她很早就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弟弟尘尘。 她的职责之一就是和妈咪一起找到尘尘。 有时候时溪伤心难过的时候,小如意也会在一旁安静的待着,一脸担忧的看着妈咪。 可明明小如意也是瘦瘦小小,正是需要呵护的年龄啊。 时溪想到这里,不经意间弓起身子,激烈跳动的心脏就像是针扎了一般。 她的小如意才五岁,跟着她就要经历这么多。 那是不是跟着霍祁言,会比在她身边好很多? 肯定好很多了,他们的父亲是盛恒集团的总裁,a市的商圈大佬,孩子跟着父亲不管是教学资源还是见到的世面肯定都是最广泛的。 而她有什么,时溪无奈一笑。 她好像什么也没有。 小如意跟在她身边还要比同龄人要更加懂事。 如果小如果从小跟着她爸一起生活,那她现在应该是一个十分自信乐观的小孩吧, 时溪一时间被绑在原地,什么也不能做,设想了很多可能性。 一会皱眉一会心疼一会憧憬的样子,方柔静的夜视摄像头下一览无遗。 时溪在想什么,方柔静都无所谓。 不过都是强弩之末,看谁撑得到最后罢了。 而霍祁言踩到底的油门,终于在最后时刻赶到了方柔静给的地址。 只是,这里哪有方柔静和时溪的影子? 第204章 做人不要太双标 霍祁言赶到之后,这里荒无人烟。 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我到了,你人呢?” 霍祁言沉下脸色,给方柔静发信息。 方柔静听到手机一震,嘴角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邪魅微笑。 等了几分钟吊足了霍祁言胃口之后,方柔静才慢悠悠的打字。 “我可没说你来了我就非得在。” “你到底要做什么?” 霍祁言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直接开门见山。 没想到方柔静直接一个电话进来。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心急呢?” 熟悉的嗓音传进霍祁言的耳朵里。 “别用时溪的声音跟我说话。” 方柔静沉默下来,也不恼。 “你都听了五年了,还差这一时半会的吗。” 男人啊,都一个样子。 只有得不到的才会想着念着。 一旦得到了,又不珍惜,只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方柔静嘲讽的一笑。 霍祁言自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吗,把他们方家折磨的分崩离析,他以为他是神吗,可以任由他来审判方家。 “行了,你按时赶到现场,很好,说明你没有骗我。接下来是第二个条件,你听好了哦。” 方柔静好心情的看着面前的监控,霍祁言所在的地方被她安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让我见见时溪,我怎么相信你时溪就在你那边呢?” “你也可以不信呀,我又没有求着你相信我。霍祁言,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方柔静难得的怼了回去,比起憋屈的五年,方柔静顿时身心舒畅。 “第二个条件是,十五分钟以内给我转三个亿。” 霍祁言听到方柔静狮子大开口,紧紧皱了起来眉头。 “你疯了,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这就不劳你关心了,你不是喜欢时溪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三个亿换一个时溪,这桩买卖对a市的商圈大佬盛恒集团的总裁来说,应该不亏吧。” “你说三个亿换回时溪,那是不是我给你打完三个亿,你就立马放了时溪?” 方柔静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我可没这么说。” 想要放了时溪,哪有这么容易,不过是为了套霍祁言罢了。 现在他知道了也无所谓,不打钱,那就撕票好了。 本来她也不打算活着出去了。 霍祁言沉思片刻,半响之后他微微启唇。 “好,我答应你。” “这么爽快,不愧是霍总,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三个亿看来对霍总还是小意思,不过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罢了,我现在不要三个亿了,我要。。。十个亿。” “你该清楚,盛恒没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 闻言方柔静十分诧异。 “我清楚什么?你是说我在你身边干了五年秘书的活应该清楚盛恒的财务状况吗?” 方柔静似乎被戳到了笑点,隔着手机笑个不停,等到笑累了,方柔静才彻底冷下脸来。 “看来你是早就对我有所防备,这五年里我干的都是些什么活你还不清楚吗?端茶递水点外卖,时溪当你的秘书的三年怕不是这样的吧,霍总,做人不要太双标。” 第205章 出狱的徐槐 霍祁言沉思片刻,觉得方柔静太狮子大开口了些。 “十个亿太多了,我怎么给你调出来这么多钱。” 方柔静也不惊讶,十个亿确实对霍祁言来说有些困难,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只有他霍祁言想不想,没有他行不行的事。 “那就是说你不肯出这点钱了,看来时溪在你心目中分量也不重嘛,时溪在我身边可是都听着呢。” 方柔静继续诈霍祁言。 “呵,我是担心你有命拿这个钱,没这个命花。” 霍祁言看到江白给他发的消息,心定了下来。 “那就不劳霍总操心了,温馨提示,现在距离十五分钟可已经过去了两分钟了,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哦。” “不要选择拖延时间,这样吧,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我就发发善心给你看个视频吧。” 方柔静挂了电话。 将监控下的视频发给了霍祁言。 霍祁言看到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在画面中央的时溪,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眼眶顿时红得充血。 紧接着一串账号打进来。 霍祁言知道方柔静是什么意思。 他联系江白去准备资金,顺便将视频发送给了警方,让他们去破解时溪此刻所在的地址。 - 江白收到霍总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找不久前已经出狱的徐槐。 徐槐出狱之后就跟一个老鼠一般藏在了阴暗的角落。 因为坐过牢,徐槐也没有要去工作的想法。 每天捡捡垃圾去卖钱,饿了就去翻翻垃圾桶,渴了就去小沟里喝点水,困了躺在桥底度日。 徐槐彻底成了一个流浪汉,完全没有在学校时的文艺气质青年。 五年的牢狱之灾似乎让他性格沉默了很多,亦或许其实什么也没有变,只是因为学会了隐藏锋芒。 江白按照霍祁言的吩咐,从徐槐出狱之后就一直盯着他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霍总的打算,但是他们也没有放松对徐槐的警惕。 江白去见徐槐的时候,他正像一个流浪汉一般,躺在勉强遮住光亮的废弃工地里。 一动不动,看不出生死。 江白淡定上前,他知道徐槐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据他调查出来的结果显示,徐槐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别人狠,对自己其实更狠。 参考方柔静身上的伤口就知道了。 五年前方柔静趁徐槐不注意好不容易逃回国了,她知道徐槐不会轻易放过他人,所以她才设计将自己装扮成时溪的模样,让徐槐误以为自己抓到了方柔静。 而他绑架了时溪,这无疑是触碰到了霍祁言的逆鳞。 霍祁言不会轻易放过徐槐的。 而徐槐入狱之后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霍祁言早就在监狱里打好了招呼。 徐槐只要不死,迎接他的就将是痛苦不堪的折磨了。 不得不说,方柔静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真是妙。 只是她可能没想到,徐槐有一天也会刑满释放。 出狱之后的徐槐不见得会放过方柔静。 而江白这次去找徐槐,就是跟他谈谈方柔静和他在国外的孩子的事情。 第206章 该死的想她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徐槐的耳朵灵敏的动了一下。 他用手拨开凌乱的从出狱之后就没有剪过的头发。 透过光亮看到了朝他走过来的人。 却因为宿醉,只能判断出眼前的人是一个男人。 重叠的身影让他看不清男人的样子。 不过徐槐也不在乎。 出狱之前都没人来探视,还能指望出狱之后这个世界上还有他惦记他吗。 徐槐身边堆满了早已经喝空了的啤酒瓶子,他习惯性的去拿距离自己最近的酒瓶,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倒去。 结果却倒了个空。 徐槐只能扔掉酒瓶,也不管面前的男人此刻正在注视自己。 坐起来了一会又继续躺在了厚纸板垫着的简易的床上。 江白也没想到霍总让他盯着的人此刻竟然沦落至此。 根据他的调查,徐槐当年可是跟霍总一个学校毕业。 徐槐是艺术生,也是当年的系草。 在校期间就已经开办了个人画展。 方柔静也是因为徐槐的才华才会同意和他在一起。 短短的八年时间,曾经才华横溢的男人此刻竟然跌落云端。 也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原形毕露,自作自受。 要不是江白知道徐槐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说不定还要感叹一下世事无常。 可惜,眼前这个男人有今天这个结局都是他自找的。 徐槐见眼前的男人走到他面前了也不吭声,就一直戴着金丝眼镜,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也不恼,躺了一会脑子里缓过来之后,眼皮子不再打架了。 徐槐才重新抬起头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 之间男人一身挺拔的西装,手里拿着精致的公文包,看上去一副商业精英斯文败类的模样。 徐槐舔了舔干燥的唇。 心里有些想法了。 他看着自己布满灰尘脏兮兮的双手,不知道将他的双手握住男人细长的脚腕,干净的黑色西装裤上印有属于他的两只手掌印,男人会不会恶心到变了脸色。 徐槐嘲讽的无声笑了笑。 到底只是想想,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流浪汉,得罪了人死在街头都没人帮他收尸。 不过眼前的男人还是勾起了他当年还在国外以色侍人时候的一些难忘的回忆。 方柔静只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女人,甚至把金主带回家来伺候。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他的服务对象,又何止女人呀。 只有有钱,什么不可以。 他在外面受了气,忍着。 回来加倍偿还在方柔静的身上。 为了方柔静,他付出了这么多,让他爽点怎么了。 这所谓的千金大小姐,离了方家不都什么都不是,只能依靠他来生存。 徐槐知道,方柔静看不上他。 但是方柔静享受他舔着她的感觉。 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这是他从娘胎里就自带的技能。 方柔静越是看不起他,就越激发他变态的征服欲。 所以哪怕亲手制造车祸致使方柔静毁容,他也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像上帝一般陪在方柔静身边,让方柔静从此只依赖他一个人。 方柔静这种女人看似心机深沉实则自以为是,恋爱脑到了极点。 不然她也不会在车祸后经过他的陪伴日久生情然后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 甚至都不怀疑当初一无所有的他,是如何承担起她整容所需的天价费用。 说到底他们其实是一类人,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即使是方柔静亲手将他送进监狱,徐槐还是该死的想她呢。 第207章 事后清晨 江白见眼前流浪汉一般的徐槐见到他的到来也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睛就又重新闭上了。 便主动上前进行自我介绍。 “我是霍祁言霍总的助理江白。” 徐槐闻言倒是怔了一下。 “霍祁言啊,认识,不就是我老婆的前任吗,你来找我什么事?” 他确实没有想到过会是霍祁言的人过来找他。 徐槐不禁有些好奇,霍祁言按理来说应该视他为眼中钉啊。 毕竟他五年前可是绑错了人。 这几年在监狱里他也算想明白了,这都是方柔静为了让他落网设下的局。 本来他还想着绑架方柔静先给她一个教训,竟然敢背着他逃回国。 他是肯定不能让方柔静回到方家的,方家看不上他一个无名小卒不说,甚至会拆散他和方柔静。 不过他当初也是敢肯定方柔静回国之后不会回到方家,这才不慌不忙的准备和方柔静玩一场游戏。 只是他没有想到,方柔静竟然摆了自己一道。 她故意这么穿着和霍祁言的秘书一模一样的衣物,让他把时溪错认成了方柔静。 这才导致他绑错了人。 也得罪了那个他从始至终都惹不起的男人。 不过他不怪方柔静。 没有认出来真正的方柔静,是他的错,他认了。 老婆要惩罚他,他受了。 可出狱之后这一切可就一笔勾销了。 现在再要让他去分辨时溪和方柔静,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谁叫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老婆的人了呢。 而方柔静果然也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把他关上五年。 出狱之后他们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 江白见徐槐丝毫不惊讶的样子,扶了扶金丝眼镜继续说道。 “是霍总吩咐我过来找你的。” 徐槐倒是觉得破天荒的好笑。 “霍祁言找我?他找我能有什么事,来看看我现在有多么穷困潦倒吗?” 徐槐笑着笑着朝江白狠声吼出来。 “那你的目的达到了,以前在学校霍祁言就是我高不可攀的存在,现在更加是了。如果你是来耀武扬威的,我劝你歇了这个心思。” 面对徐槐的歇斯底里,江白表现的十分平静。 “霍总没有这个意思。” 徐槐冷笑一声。 “也是,你们霍总可是个大忙人,怎么会把我这个烂人放心上,或许我在你们霍总眼里,连个人都算不上的。” 是的。 江白暂停的点了点头,不过出于职业道德还是解释了。 “霍总没有这么意思,你想多了。” “那你找我做什么,难道是……” 徐槐突然不吭声了。 他想起当年确实帮霍祁言办过一件事。 方柔静那个女人把他当成了霍祁言,自己烂醉如泥,还抱着他一口一句祁言。 那天晚上他怒火攻心,一边狠狠的操练她,一边又忍不住为方柔静动心。 明明是方柔静送他进的监狱,可他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她。 该死的上头。 只是事后清晨,他满怀期待的注视着昏睡中的小女人,怎么看也看不够。 方柔静似乎离了他过得更加滋润了。 方柔静还没有醒过来看他一眼,他就被带走送回了监狱。 徐槐想了很多次,如果方柔静睁开眼睛,看到枕边人不是她口中的霍祁言,而是他这个烂人,方柔静脸上的表情应该十分动人吧。 第208章 他们结婚了吗 可惜徐槐第二天一早就被带走了,他在监狱踩缝纫机的这五年里,方柔静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 就像是她前夫彻底死了一样。 可惜,坏人遗千年,他都这样了还是想方柔静回到他的身边。 徐槐打算过,出狱之后先适应这个时代一段时间,之后再去找方柔静。 他知道,方柔静巴不得他死在外边,可谁叫他太爱方柔静了,他真办不到。 江白看着眼前躺着的徐槐陷入沉思,他不知道徐槐在想什么,心里面也一阵打鼓,这个流浪汉一般的男人真的可以相信吗。 只是还不等江白犹豫,霍祁言给他发信息了。 江白赶紧点开来看,没想到接下来的消息让他眼皮猛的一跳。 “时溪被绑架了,快点让徐槐出面找到方柔静。” 江白知道霍祁言此刻说的时溪肯定不是盛恒里面的假时溪,是方柔静绑架了时溪。 时溪回国的事情惊动了方柔静。 现在找到方柔静刻不容缓,江白立马蹲在徐槐面前,一字一句告诉他。 “方柔静现在失踪了,如果你不想她出什么事,现在只有快点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 此话一出,徐槐一怔,他的柔静失踪了。 徐槐终于要去惺忪的眼睛,直勾勾的正视着眼前的江白。 动了动干涩的嘴唇。 “柔静在哪?” “我要是知道今天就不会在这里找你了。” 徐槐嗤笑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够找到柔静?” 江白其实也不确定徐槐能不能找到。 但是霍祁言当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让他过来找徐槐。 那就意味着徐槐肯定是知道方柔静下落的。 只要找到了方柔静,就可以找到时溪了。 江白也想要快点找到时溪,虽然时溪出国之后他们已经将近五年时间没有联系,但是三年多的同事生涯,江白已经把时溪当成自己的朋友。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好。 江白也是最早知道霍总和时溪关系的人。 他知道时溪不管是在盛恒的三年还是出国的五年,都非常的不容易。 所以江白特别能够共情时溪。 既然霍总安排他来找徐槐,那他就毫无疑问的按照霍总的指令办事。 “你们曾经是朝夕相处的夫妻,同时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我想不到除了你还有谁能知道方柔静的下落。” 江白注视着徐槐,说得分外真诚。 但是徐槐却有自己的打算。 “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我虽然与世隔绝了五年,但是智商还没有退化成一个傻子。帮你们找方柔静,然后呢,你们找柔静做什么?” 江白纠正他。 “不是帮我们找方柔静,我只是一个消息的传达者,是告诉你这件事,相信你也会行动的不是吗。” 江白没有直接告诉徐槐,方柔静绑架了时溪。 他有点担心徐槐知道真相之后会选择和方柔静合作。 到时候时溪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好,姑且相信你。” 徐槐话题一转,问出了他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柔静这五年都待在霍祁言身边吧,她,,他们结婚了吗?” 第209章 打断她的腿 听到徐槐这么问,江白并不打算瞒着他。 “这五年来,方柔静一直冒充时溪的身份在盛恒工作。” 徐槐闻言挑了挑眉头,他有一些惊讶。 “柔静她竟然没有回到方家当她的豪门大小姐吗?” 不过徐槐马上想清楚了。 “也是,她的脸早就已经是别人的模样了,方家也在当方柔静死了,一个死去多年的人重新出现,怕是也没人相信吧。” 徐槐自言自语道。 江白听完之后眉心只觉得一阵猛跳。 “你为什么会同意方柔静整容成时溪的样子?” “因为我爱柔静啊,柔静毁容了我支持她整容有问题吗?” 江白却一语道破徐槐心底的阴暗。 “你确定这是爱而不是毁了她?” “你懂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柔静好。柔静知道霍祁言身边突然出现个女人,她差点就得抑郁症了。如果不答应帮她整容成那个女人的样子,柔静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徐槐对着江白一阵歇斯底里。 “不,是你骨子里的自卑作祟,你想让高高在上的方家大小姐臣服于你,你设计这一切,让方柔静身边只有你,让她整容也只是因为你想彻底毁了最后一项证明她是方柔静的证据。” 江白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得赶紧让徐槐行动。 徐槐低下头,好似被江白说中了他的心思。 他干涩的喉咙发出低哑难听的声音。 “那又如何,只要目的达到了,管他过程是黑是白,本来我这个人就坏到了骨子里了,我想找一份救赎有什么不对。” “对,所以现在只有你能找到方柔静了,如果你也找不到她,那她很可能会发生意外,你以后就再也不可能见到方柔静了。” 江白沉凝片刻,催促徐槐不要再消极下去了。 徐槐听到这里懵的一抬头。 “好,我去,我一定会找到柔静,把她安全带回来。” 经过五年的监狱生活,徐槐也算彻底想明白了,是他原生家庭不幸导致他长大后对着心爱的女人也会有极端的举动。 他和柔静有孩子,他们互相也爱过彼此,他们本该有着很幸福的未来的。 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所以这五年里,徐槐每天都在后悔,他后悔当初自己不是人那么伤害柔静,还导致他们失去了一个孩子。 出狱之后他一定要找个柔静,跟她说他真的后悔了。 他们出国好好过日子,他再也不去吃喝嫖赌,也不再动手打她了。 他要将他们的孩子接回来,柔静看到孩子肯定会心软的。 如果柔静不肯跟她走,那就把她的腿打断,这样柔静就不会离开自己了。 江白听到徐槐同意之后心里松了口气,之后便拿出手机给霍祁言汇报他现在的情况。 故而也就没有看到徐槐低下头嘴角的那一抹奇异邪魅狂狷的笑容。 徐槐抬起头跟江白对视了一眼,江白立马有一种心思被洞察的感觉。 “但愿我找到柔静之后,你没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210章 霍夕晨被发现 霍夕晨见那个假冒妈咪的女人注意力不在他那里了,焦急的想要找到自己的手表。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和如意姐姐他们取得联系。 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没收了他的设备,现在如意姐姐联系不上他,肯定着急坏了。 如意姐姐会和爹地一起来救他和妈咪吗? 霍夕晨想到妈咪最后跟她一起在车上被迷晕。 也不知道妈咪现在怎么样了,那个恶女人跟他在一起,那妈咪呢? 妈咪被她安置在哪里了,妈咪会不会有危险? 都怪这个恶女人,他一定要将这个恶女人绳之以法。 霍夕晨观察他现在身处的环境,四周密闭,窗户都被锁死了,甚至完全不透光,连外面是白天黑夜都不清楚,桌子上是那个女人购置的口粮,一些面包泡面和矿泉水。 不开门的话他都跑不出去。 不过,他看到里面的洗手间,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办法。 “哎哟,妈咪,我肚子疼,我想上厕所。” 霍夕晨捂住肚子,假装肚子难受,拿着玩具在地上打滚。 正在打电话的方柔静听到一阵吵闹,见状皱了皱眉头,她最讨厌小孩子吵了,每次一听到这种声音就会让她想到当年在国外生产之后的残酷生活。 方柔静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自己去洗手间。 霍夕晨见状放下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进来之后将门关紧,霍夕晨见洗手间里有一扇窗户,赶紧跑过去,将一旁的凳子搬过来,踩在凳子上打开了窗户。 霍夕晨心里咯噔一声,只见四周寂静无人,这似乎是一座荒废的屋子,他们在三楼,看来从窗户跑出去行不通。 他想,如果他们在三楼的话,那妈咪是不是在一楼,那个恶女人既然把他和妈咪都绑架了,那就说明妈咪肯定离他不远。 霍夕晨打定主意去一楼看看。 磨蹭了十分钟之后,霍夕晨走到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还是如意姐姐的样子,暗叹自己没有露馅,整理了一下衣裙正准备走出去。 霍夕晨却发现旁边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在屋顶灯光的照耀下正反着光。 咦,这是什么? 霍夕晨忍着心里的不适,翻起了垃圾桶。 一边翻一遍想着,反正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堂堂霍家小少爷竟然在翻垃圾桶,等他出去之后,只要他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他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情。 霍祁晨翻出来垃圾桶里面正是妈咪的手机和他的电话手表,赶紧将它们拿出来放在地上。 只是这两台设备不仅泡过水湿哒哒的,还肉眼可见被摔碎过。 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那个恶毒的女人,做事这么严谨,霍夕晨一阵气结。 就在霍夕晨蹲在地上检查设备的时候,他因为太过投入忽视了身后细微的动静。 等他反应过来,小小的身子一僵,只觉得身后一阵漏风。 霍夕晨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缓慢地转过身子,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漫长过。 只是还没等他完全转过身子,霍夕晨只觉得后脖颈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 倒地闭上眼睛之前,霍夕晨透过眼帘看到了恶女人顶着一张妈咪岁月静好的脸做出凶狠可怖的嘴脸。 第211章 一起下黄泉 方柔静见时如意彻底晕死过去,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时如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在洗手间也装上一个摄像头。 方柔静目光放在窗台的隐蔽的角落里, 那里一道细微的红光在闪着光。 不要怪她太小心谨慎,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容不得任何差错。 而且这不就让她发现了吗,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时如意这个时候上洗手间肯定有猫腻。 果不其然,等方柔静打开连接摄像头的app,看到时如意鬼鬼祟祟的上蹿下跳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她就知道自己冒充时溪的身份被时如意发现了。 也是,到底是从小到现在朝夕相处的亲生母女,这感情肯定不能跟她和霍夕晨相比。 要是霍夕晨清醒过来,大概会庆幸自己幸亏没有真的想要上厕所。 不仅真实身份暴露了,而且还丢死人了。 被他最讨厌的女人看到自己上厕所的样子,这场景他想想都有阴影。 方柔静将晕倒在地上的时如意抓住后脖领子提溜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时如意在找什么,除非是在找时溪或者手表,手表已经被她给毁了,他们已经彻底的联系不到外界了。 方柔静也托我爱的人给他们进行了信号的屏幕,霍祁言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这里来。 既然时如意这么想念时溪,那她就做一个好人成全他们母女吧。 死都想要死一块,可真是感人的亲情呢。 方柔静边讽刺的嘲笑着,一边拖着时如意一步步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霍夕晨没有猜错,方柔静确实把时溪绑在了一楼。 下楼梯的声音在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的客厅分外明显。 时溪听到动静都不自觉地竖起来了。 她被方柔静蒙住了双眼,眼前一片漆黑,这个时候视力不能给她提供帮助,反倒是听力灵敏了许多。 她听着脚步声从楼上传到楼下,离她越来越近,似乎还有什么被拖动的声音。 时溪细细听着,面上还是不显露分毫。 方柔静站定在时溪的面前,欣赏着时溪此时狼狈的模样。 “你来猜猜,你的宝贝女儿现在在哪里?” 方柔静弯腰逼近时溪,微微侧住头伏在时溪耳边低声呢喃。 “你把小如意怎么样了?” 时溪挣扎了一遍手里的绳子,绳子丝毫不动。 “你想让我怎么对你的宝贝女儿?” “方柔静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女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时溪恶狠狠的威胁道,可惜在方柔静耳朵里却经不起丝毫波澜。 “你也说是做鬼了,那都是下辈子的事情了,不如我们三个先一起死了吧,以后下黄泉了也好有个伴啊哈哈哈哈,你说这是不是个很好的主意。” 疯子。 时溪听到方柔静疯批般的发言,在心里猜测这一次方柔静怕是存了极端的念头,她想拉着她和小如意一起死。 时溪反而冷静了下来。 方柔静既然还肯跟她说这么多,那就说明她暂时不会这么想不开。 “你难道不想嫁给霍祁言成为盛恒集团的女主人了吗?” 第222章 危机四伏 方柔静听到时溪这么说,反而兴致勃勃的盯着时溪。 “你怕了。” 方柔静说的很肯定。 “我还记得,以前的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然也不会在霍祁言身边做了三年的秘书还收获盛恒员工的好评无数。” 时溪听到方柔静的分析,将头回过来直视着自以为是的方柔静。 “所以呢?” “你有软肋了,你现在应该不敢跟我赌了吧。” 时溪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赌赢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是,你知道了个真相,带着真相圆满的死去,你不觉得很幸福吗?” “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时溪听着方柔静毫无逻辑的话,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早已经被这么得不成人样了。 只是没想到时溪谷无动于衷却让方柔静彻底的破防。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在可怜我吗?你这么敢的?” 方柔静自以为被时溪鄙视了,发疯似的想要扳回一局。 “我可怜,我有你找了五年儿子都不知道下落的可怜母亲可怜吗?知道儿子丢失,你应该很崩溃吧。” 方柔静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一个字都说的特别缓慢,就像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扎在了时溪的心上。 时溪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紧紧的盯着方柔静。 “当年我生产的时候,是你买通了护士,抱走了我的孩子。” 时溪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她早就已经猜到了,只是现在彻底的得到了一个验证。 时溪狠狠的挣扎了一下绑住她手脚的麻绳,想要挣扎开来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如果我说是呢,你要是没有被绑住的话,是不是要杀了我?” “你以为我是你吗?无视法律,心狠手辣,我会让你受到法律该有的惩罚。” 方柔静闻言确实一点都不慌。 “这样啊,那我好怕怕呀,不如我给你电话,你去帮我报个警啊,正好可以趁着警察到来之前,让你和你的女儿一起去地狱见一见阎王爷,看能不能把我拉下去。” 听到方柔静提起小如意,时溪瞬间心里面一紧。 “小如意呢?你把我的小如意怎么样了?” “你说你的宝贝女儿呀,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你的女儿就在你的身边吗?” 时溪此时此刻被蒙住了双眼,眼前一片漆黑,她的耳朵里面只有方柔静聒噪的声音。 小如意也在她的身边吗? 那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小如意的存在。 见到时溪终于变了脸色,方柔静才满意地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她一步一步走远,时溪听着方柔静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也越发的慌乱。 “你别走,你还没有告诉我小如意怎么样了?” 时溪没有听到回复。 就在她着急胡思乱想的时候,方柔静回来了。 时溪感觉到一阵悉悉簌簌的动静。 方柔静拿着麻绳将昏迷的时如意绑在了时溪的身后。 时溪感受到了后背传来的温热感。 她知道小如意和她被绑在了一起。 小如意晕倒了,不然她不会毫不挣扎。 时溪紧闭双唇,想不到方柔静要干嘛。 方柔静将时溪和时如意之间的麻绳紧紧打了个死结。 接下来的举动令时溪的心瞬间悬挂在半空。 时溪只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机油味,方柔静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大瓶机油全部倒在了时溪和时如意的周围,狠狠淋上了一个圈。 第223章 十个亿到账 时溪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机油味道,心里顿时慌了。 “方柔静,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方柔静并不回答她,只是一心的将手中的机油围绕着时溪和时如意狠狠的淋上一圈,最后再将剩下的一半全部倒在了时溪的身上。 “时溪,你想尝尝被烈火席卷全身的滋味吗,当漫天的火花一步步亲吻上你的脸,你甚至都能够感觉到你脸上在发热融化,甚至被烧出来一滴一滴的油光滴落下来,这种感受真是令人难忘了,我真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感受。” 时溪知道方柔静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她现在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我求求你,你放了小如意好不好?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牵扯到我女儿。你想杀了我随便你,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可惜了,今天,你和你的女儿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你不是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吗?那我就大发慈悲,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告诉你吧,其实你的儿子就养在霍祁言身边,而且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呢。” “你说,霍夕晨那小子从小到大就看着我跟你一模一样的脸长大,他要是知道你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你说他会不会毫无芥蒂的管你叫妈。” “至于我为什么必须要让你们两个一起死?霍祁言现在不知道时如意的存在,一旦他看到跟时如意相似的脸,就会联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到时候我的谎言就撑不住了,所以你们两个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为了不让我的秘密暴露出去,只好委屈你们两个了。你和你的女儿一起下了黄泉地狱,两个人也好有个伴。你看我还是很好心的吧。” 时溪静静的听着,心里在滴血。 原来她找了五年的儿子,就在他的亲生父亲身边。 要是她早些回国,是不是就能早点见到儿子了? 而这一切都是方柔静做的。 “我当初只不过是拒绝了和你合作,你就要这么费劲心思的想要报复我,甚至不惜利用我来达成你的目的,方柔静,你真的好狠的心啊,你的心究竟是不是人心做的?” 时溪狠狠的挣扎,眼皮上面的黑色蒙布掉落,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 时隔五年,再一次见到这张脸,时溪心里面竟然毫无波澜。 “这不是你逼我这么做的吗?你如果早点同意和我合作,我就可以代替你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嫁给霍祁言,你就可以在国外自由自在的,是你让我走投无路的,你说,我不利用你我利用谁啊?” 方柔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三年的婚姻让她的价值观被割裂。 顶着一张时溪的脸做出可怖的表情,方柔静此时已经魔怔了。 似乎嫁给霍祁言就是她这辈子的念想。 突然之间,方柔静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是霍祁言给她打的十个亿到账了。 方柔静勾了勾唇角。 可惜了,就算他给她打了这么多钱,她也不会告诉霍祁言他们在哪里。 第224章 方柔静的惨叫 既然霍祁言把钱都打过来了,方柔静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别怪我,现在只有你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才能成为真正的时溪。” 方柔静拿出随身携带打火机。 一开一关中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打火机上面的光芒一闪一灭,方柔静越平静说明她越疯狂。 时溪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明白她的动机,那她就白待在霍祁言身边三年了。 “你想杀了我和小如意,再将我取而代之,所以真的是我回来了威胁到了你,你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我做得绝吗?是你们所有人都在逼我,我无路可退了。” 方柔静将打火机对准时溪。 “我求你,你放了小如意,她是无辜的,你现在有了这么多钱,你把她送出国,她绝对这辈子都不会和霍祁言有任何联系。” 时溪一边苦苦哀求方柔静,一边在后背偷偷解着绑住小如意的麻绳,小如意在刚刚他们的谈话之中醒来了,时溪感觉得到小如意在身后给她释放出来的信号。 “可惜了,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方柔静了,你让我放过你女儿,你觉得我会将一个定时炸弹放在外面等着多少年后将我炸死吗?时溪,你应该听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方柔静看着眼前的点点火光,目光越来越狠厉。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来不及了,她必须尽快解决了他们。 为了以防万一,方柔静拿出了一把匕首。 时溪眼皮一跳。 “你要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毁了你的容,再一把火把你烧了,一干二净,谁也看不出这一切是我方柔静做的。” 时溪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天真,你以为警察真的查不到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逃不掉的。” “这话还是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再说吧。” 方柔静举起匕首朝着时溪一步步走近。 时溪绝望的闭上双眼,她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时溪现在只希望小如意赶紧逃出去。 可就在她举起匕首刺向时溪的时候,时溪身后的霍夕晨动了。 时溪解开了霍夕晨手上的麻绳。 霍夕晨在妈咪和眼前这个恶女人的谈话中也知道了那个女人的目的。 她竟然想害死他和妈咪。 不对,她想害死如意姐姐和妈咪,然后冒充妈咪嫁给爹地。 这个女人真是好恶毒的心啊。 他是妈咪的小小男子汉,前五年他没有机会待在妈咪身边,现在他是妈咪的骑士,爹地不在,他一定要保护好妈咪。 霍夕晨解开绳子之后眼看着恶女人要伤害妈咪,赶紧冲上去抓住女人的手腕就是狠狠地一口。 霍夕晨用上了吃奶的劲,势必要将方柔静的手腕连皮带肉都给咬下来。 “啊!” 方柔静的一声惨叫震惊整座大楼。 同时也吸引了附近过来的一批人。 “小如意!” 时溪睁开眼睛,只见小如意此刻红着双眼正死死的咬住方柔静的手腕不放。 方柔静痛得松掉了匕首,她疯狂的捶击摔打小如意,小如意都纹丝不动,直到血肉模糊的一块皮肉被小如意彻底咬了下来才罢休。 第225章 你是我的尘尘 黏糊的血液喷洒而出,刺红了时溪的眼,时溪崩溃的看着小如意,眼底满是灰暗。 “小如意!” 时溪嘶喊着,却得不到回应。 霍夕晨咬下了方柔静的一块肉之后直接被方柔静甩飞了出去。 霍夕晨扑通一声落到地面上,便不再动弹,似乎已经被摔晕了过去。 时溪彻底崩溃,被绑住的身子僵硬住,也不再挣扎。 方柔静被手腕上剧烈的疼痛给刺激到,匕首掉落,方柔静用左手拿出打火机,直接点燃了时溪周围的一圈浇灌的机油。 眼看着时溪被火光给包围,方柔静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只是她没时间欣赏时溪死前的表情了。 她现在必须先止血,时如意那个臭丫头咬破了她的动脉,如今方柔静手腕上的血止不住的流,伤口一片血肉模糊。 如果再不止血,她也活不下去。 方柔静看了眼时溪和被她甩出去一动不动的时如意,决定先去二楼房间里找到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 相信等她再次下来,就会看到一具烧焦的尸体。 方柔静赶紧先上了二楼。 霍夕晨悄咪咪睁开一只眼,见方柔静彻底消失在了他们视线中,才开始动弹。 他知道那个坏女人一向谨慎,要是知道他没晕过去,肯定会上来补上一脚,或者直接杀了他灭口。 霍夕晨只有先装晕,让那个坏女人先放松警惕。 霍夕晨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吐出嘴里铁锈味的血。 “呸呸呸。” “妈咪。” 霍夕晨看到妈咪被火光包围,大声地叫喊着。 “小如意?你怎么样了?” “妈咪我没事,你怎么样?” 霍夕晨想要救时溪。 “别过来!” 时溪看见小如意的动作,大声对小如意说。 “小如意,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过来,妈咪这边很危险。妈咪最爱的就是你和尘尘,记住,一定要代替妈咪好好活着知道吗。” “不要,我要妈咪平平安安活下去,你不想见尘尘了吗?” 霍夕晨撑身子,走近火圈,却被强烈的火光给劝退。 时溪眼泪流下来,哭着摇摇头。 “妈咪这辈子没有机会见到尘尘了,尘尘在他爸那边肯定过得很好,既然知道尘尘的下落,妈咪就没有遗憾了。” “妈咪你怎么知道他没有遗憾,他过得很开心,那我告诉妈咪,这些年尘尘过得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开心,尘尘也绝对不会让这个坏女人伤害妈咪一根毫毛的。” 霍夕晨大声冲着被火圈包围着的时溪喊道。 时溪彻底的怔住了。 “你怎么知道尘尘过得不好?” 时溪心底突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道眼前的小如意就是她的尘尘??? 不,这绝对不可能。 小如意在她身边看着长大,她怎么可能认不出她的孩子是小如意还是尘尘呢? 时溪仔细回想起这几天小如意反常的举动。 难不成...... 还没等时溪深入的思考,眼前的小如意下一个举动直接让时溪震惊到原地。 霍夕晨当着时溪的面,摘下了自己的假发。 清爽的短发展现在时溪的眼前,时溪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她一直在找的尘尘,就在她的身边。 时溪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尘尘,你是我的尘尘。” 第226章 死前再见他 时溪满眼泪光的看着眼前的霍夕晨。 上天还是可怜她的吧,让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够看到她的尘尘。 本来时溪都已经丧失了生命的斗志,但是她转念一想,她不能这个样子死去。 尘尘就在她的面前,如果让尘尘亲眼目睹母亲的离世,还是以一种这么残酷的方式离开,时溪只要换位思考一下,心脏都开始刺痛了,她不想让尘尘就在她的阴影里。 对啊,她不能如了方柔静的意,就是她死了,方柔静也不会放过尘尘的。 但是就算她想活下去,可现在这个情况怎么逃得出去。 眼看着周围的火光越来越大,温度升高,视线模糊,身边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时溪心底泛着凉意。 “尘尘,你快走,逃出去不要回头。” “我不,我好不容易才和妈咪相认,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做逃兵。” “妈咪出不去了,我不想在你眼前活活被烧死,尘尘,妈咪能够见到你,已经很满足了。 “妈咪,你别这么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对,爹地和如意姐姐肯定还在找我们,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妈咪你一定要坚持住呀,千万不能放弃,我还等着我们一家团聚的那一天。” 霍夕晨焦急的在火圈外围左顾右盼,突然,他看到了被方柔静扔出去的匕首。 霍夕晨赶紧跑过去把匕首捡起来。 “妈咪,我现在把匕首扔过去,你一定要接住。” 霍夕晨绕到时溪的背后,火势太大,霍夕晨不能靠得太近。 他吞了吞紧张的口水,一边冷静的和妈咪喊口号。 “妈咪,我数到三,就把匕首抛过来,你把手张开。” 时溪此刻满头都是汗珠,她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好,尘尘你小心一点。” “我开始了,一。” 霍夕晨开始计数了,心里却一直在祈祷。 爹地,如意姐姐,你们快点来吧,我和妈咪要撑不住了。 “二。” 爹地,快来救我们啊。 “三。” 随着最后一声数字,霍夕晨精准的抛出了匕首,时溪听到三之后也迅速张开双手,稳稳的接住。 似乎是母子天生的心灵感应。 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不安。 时溪被绑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抓住匕首,扔掉匕鞘之后,便抓紧时间割断绳子。 但是时溪知道,她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方柔静不仅在她周围淋上了一圈机油,就连她的身上也倒上了满满的机油。 只要踏出去,周围的火势便会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 来不及了。 时溪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她呼吸不过来了。 昏迷之际,她似乎听到了尘尘和小如意在喊她。 眼皮闭上的最后0.01秒,时溪竟然看到了那个男人踏进火光朝她而来。 是错觉吧。 果然,人在临死之际,总会看到这辈子最想要看到的人。 只可惜,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不过有他在,小如意和尘尘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大的。 她相信他。 方柔静一定会为她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第227章 你叫我什么 “怎么样?还是没有醒吗?” 时溪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这是霍祁言的声音。 她每天晚上在睡梦中都会梦到的声音。 霍祁言怎么会在这里。 她果然又在做梦。 不,不对。 她应该已经死了吧。 时溪还记得,自己死前最后一幕是被活活烧死的。 没想到她死了也还想着霍祁言。 时溪想睁开眼睛再看看他,毕竟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时溪心里还稍稍有一些失落。 只是不管她怎么努力,眼皮就像是有万斤重的石头压着一样,睁不开眼睛。 为什么死了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时溪觉得很奇怪。 难道她还没死? 时溪内心一阵波涛汹涌,而面上却半点反应都还没有。 她冷静下来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最先感受到的是嗅觉。 她似乎闻到了医院专属消毒水的味道。 她果然没死。 晕倒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 霍祁言真的来救她了。 时溪想告诉霍祁言。 你看,我已经醒了。 可是她说不出口,也睁不开眼。 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病床上的被子里,时溪的手指动弹了一下。 “霍先生,病人在大火中时间过长,肺部吸入大量一氧化碳,导致短暂性窒息,经过救治之后暂时陷入中度昏迷,但是病人目前的身体状况良好,霍先生耐心等待便好。” 听到医生的解释,霍祁言松了口气,眉头却紧锁着,没有半刻释怀。 病床前面,两个小萝卜头一脸担忧的在时溪身边守护着。 时如意扯了扯霍夕晨的衣角。 身份坦白,他们现在已经换回来了。 霍夕晨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如意姐姐。 时如意眼神示意了一下霍祁言那边。 霍夕晨立马知道了如意姐姐的想法。 他们都听到了医生说的话。 “爹地,你别担心,妈咪很快就会醒的。” 霍夕晨拉了拉爹地的大手,因为紧张,爹地向来干燥的大手此刻浸入满了汗水。 霍祁言听到霍夕晨的安慰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头顶。 突然,霍祁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大手从温柔的抚摸,一步步缓慢的转移到了耳朵。 霍祁言捏住了儿子柔软的耳垂。 霍夕晨还在感受这难得的父爱呢,下一秒一阵痛感传来。 “痛痛痛,爹地。” “这些天,在妈咪那边玩得开心吗?” 霍祁言沉着嗓音问道。 “是你不告诉我妈咪的下落,那我只能自己去找妈咪了。” 霍夕晨虽然耳朵被拿捏了,脾气却没软下来。 “那你这意思,还是我的错了?” 霍祁言眯了眯眼,霍夕晨清晰的感觉到危险逼近。 糟糕,爹地生气了。 但霍夕晨脾气也上来了,他本来就对霍祁言心有怨气,一双酷似时溪的眼睛充满怒气的瞪着霍祁言。 “难道不是吗?这些年妈咪一直在找我,你明明知道那个坏女人就是妈咪的模样,还把一个冒牌货放在身边,却不告诉我妈咪的下落,有你这么当爸的吗?活该妈咪不要你。” 霍祁言听到霍夕晨的话久久不语。 而霍夕晨为了不示弱一直狠狠瞪着霍祁言。 父子俩第一次闹得这么凶。 时如意察觉到病房中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妈咪,这些年妈咪过得怎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时如意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霍祁言面前。 时如意深呼一口气,面对着霍祁言深深鞠了一躬。 霍祁言看到女儿的举动,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霍先生,您别怪尘尘,互换身份是我提出来的,给您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霍祁言愣住了。 连松开捏住霍夕晨耳朵的手都没有感觉到,霍祁言扯了扯嘴角干涩的出声。 “如意,你,你叫我什么?” 第228章 带去整形医院 时如意听到霍祁言的问话,重复了一遍对他的称呼。 “霍先生。” 冷淡而疏离。 霍祁言现在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僵硬住了。 “我是爹地呀,小如意,你之前不是还……” 是了,霍祁言回想起来,似乎从他发现小如意不是霍夕晨之后,小如意就再也没有喊过他一声爹地。 “之前是我不懂事,比较叛逆,妈咪不想提及您,我却对您好奇心越来越重,所以才诱导尘尘互换身份,我现在知道妈咪的良苦用心了,您确实不配。” 时如意软糯的小脸上此时一片清冷。 “如果,如果说爹地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呢?你们会相信爹地吗?” 时如意依旧面不改色,她最重要的人始终是妈咪。 反倒是霍夕晨小声嘟囔着。 “男人的话骗人的嘴,我以后可不要做爹地一样对妈咪不负责的男人。” 霍祁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说的对,今天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女儿不肯认他,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刀子一般扎在了他的心上。 他当初也是这么对时溪的吗? 当年时溪也是这种感受吗? 他竟伤害她这么深。 良久之后,霍祁言软下语气,小心翼翼的看着小如意。 “我知道,爹地之前伤害了你们的妈咪,我现在知道错了,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这话,您等妈咪醒了再跟妈咪说吧。” 这时候,霍夕晨也弱弱的开口。 “爹地,如果妈咪不原谅你,我能跟妈咪吗?” 一道雷光扫射过来,霍夕晨一激灵,却没有收回那句话。 霍祁言苦笑一声。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人有多失败。 伤害了最爱的女人,连孩子也不想跟他。 病床上时溪虽然还没有醒过来,意识却已经清晰了,她听到了霍祁言他们的对话,心里却不太平静。 在国外的时候一直都觉得这段感情有遗憾,现在真的就在眼前了,却似乎已经释怀了。 她最爱的人已经从霍祁言变成了她的两个宝贝。 现在尘尘找到了,她也没有遗憾了。 只是霍祁言会抢走她的小如意吗? 两个孩子在霍祁言身边是不是会对他们以后的成长更好? 一想到这里,时溪心里顿时一揪,有些难受。 不管怎么样,她也尊重小如意和尘尘的选择。 突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霍祁言回过神来,低声说。 “进来。” 是江白。 “霍总,方柔静已经抓到了,不过她在逃跑过程中从二楼跳下摔断了腿,现在已经完成了手术。” 霍夕晨听到江叔叔的话,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这个叫方柔静的女人就是那个要杀了他和妈咪的坏女人。 他气愤的推开爹地。 “那个坏女人要烧死妈咪,还要取代妈咪嫁给你,你怎么能救她,你也是坏爹地,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眼看着尘尘跑了出去,时如意担心尘尘会出事,望了一眼霍祁言和病床上的妈咪,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病房里面重新陷入安静。 “将她带去整形医院,是什么样子就恢复成什么样子。” 第229章 珍惜眼前人 江白听到霍祁言的吩咐,眼底微微一惊。 再高超的整容技术也不可能完完全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并且方柔静现在的那张脸其实表面上看上去与时溪有九成相像,但经不起细看。 痕迹太明显,如果做出大的表情很可能会僵硬紧绷,相信方柔静自己也不好受。 现在再原原本本的整回来,所要经历的手术不下数台,又是千千万万道伤口愈合重组。 霍总这是要让方柔静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不过方柔静这次确实做的太过了。 竟然想闹出人命来。 江白敛下眼神,收起心里的想法。 “好的,霍总。” 霍祁言沉思片刻。 “等事情解决了,将把方家人带过去。” 方家三朵金花,老二方柔雪哐铛入狱,精神不常,老大方柔静死而复生,却面容残破,杀人未遂。 老幺方柔雪还不是方国山的亲生女儿,不知道方国山知道这一切会是什么表情。 方家现在内忧外患,也就到此为止了。 只是明明霍祁言操纵完这一切,为什么内心半点起伏都没有。 他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时溪,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都是他害得时溪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白难得的对霍祁言说出了工作以外的话。 “尘埃落定,霍总还是珍惜眼前人为好。”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霍祁言出声问道。 这几年他一直在后悔当中,如果她没有跟时溪离婚,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霍总这么做肯定有您的道理,不过人还是得向前看,不能停留在过去,不然也会伤害在意你的人的心,最后想挽回可能就难了。” 江白叹了口气,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再次和曾经共事三年的时秘书见面就是现在这副场景。 他还是更喜欢当年在职场上意气风发的时秘书。 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而不是现在被害得只能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江白也算是为数不多见证他们走到现在的人,只能说,在盛恒的那三年里,一个爱的卑微,一个不会爱。 最后两个人还是走向了分岔路口。 现在兜兜转转回到原点,却已经物是人非。 作为过来人,江白看得出,霍总已经在那三年里爱而不自知,而等他真正明白自己感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但愿霍总能够想明白,接下来最应该牢牢把握住的是什么。 作为曾经最强有力的同事兼朋友,江白是真心希望时溪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明白了,谢谢你,江白。” 霍祁言知道,江白这是在点他,如果是当年目中无人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他,肯定听不进去江白的劝告,但现在,他想为了时溪努力一次。 听到霍总的话,江白瞳孔一缩,他从来没想过,霍总有一天会这么平和的跟他道谢。 说实话,江白刚刚说出那番话之前,就已经在心里面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霍总一向不喜欢有人插足他的私事,所以江白都准备好被挨批了。 看来时溪真的改变了霍总很多。 时秘书,你赶紧醒过来吧。 第230章 心慌意乱 霍祁言吩咐完江白之后,江白就先离开病房了。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病床上的时溪和站在病床旁边的霍祁言。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能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的看着时溪。 五年后的时溪瘦了很多,她这些年又要照顾母亲又要养大孩子,肯定很难过吧。 明明她可以不那么辛苦,可以回来找他的。 不过也是,时溪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吗? 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太多,误会也是层层叠叠。 时溪这么刚烈的脾气怎么能够忍受一段感情中有这么多不纯粹的东西存在。 霍祁言想,就算是再辛苦,再累,时溪怕是也不会主动回国来找他了吧。 他走到时溪身边坐下,看着时溪安静苍白的面容,忍不住心里面一酸。 “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你走的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好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放你离开。” “你一定恨惨我了吧,是我把你卷进来这场风波里面的,如果不是我,你今天不会躺在这里。” “我恨不得代替你躺在病床上,其实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你会相信吗,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方柔静和方柔雪,你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你肯定觉得我是在花言巧语,所以你赶紧起来反驳我,哪怕打我骂我出出气也好。”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我真的有很多话都想要对你说。” “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们重新开始,给我一次做小如意爸爸的机会好不好。” “小如意长得真像你,但是她的鼻子像我,我们的孩子真好看,以后长大了肯定男帅女靓。” 霍祁言修长粗糙带着暖意的大手紧紧握住时溪苍白无力的小手。 意识清醒的时溪感受着霍祁言从手掌处带给她的热意,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火烧一样。 其实仔细回想起来,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认认真真地听对方说这么多心里话了,似乎从来没有。 成年人的感情都是在一朝一夕的失望中累积起来的,一旦蓄满,就会不告而别。 这是成年人默认的一种离别方式吧,不用多解释,大家都懂的。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她在单方面的输出她不受重视的爱。 而这一次,角色调换过来,轮到了她沉默不语,他来倾诉对她的心意。 时溪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她应该高兴才对呀,自己不是一直都想回到国内找霍祁言要一个答案吗? 她曾经多少次幻想过和霍祁言推心置腹,可霍祁言永远都是做完就沉默。 现在她终于实现了心里的念想,霍祁言对她说出了心里话。 可为什么现在听到了霍祁言说爱她,她的心里这么的平静。 她相信霍祁言说的话都是真的,可她似乎变了。 只是上一秒时溪还在找自己的原因的时候,下一秒手背传来一阵湿润的触觉。 时溪的心彻底慌了。 第231章 霍祁言的叙说 “怎么会这样?霍祁言他哭了吗?他怎么会哭呢?” 时溪想不明白,霍祁言对她的执念这么深吗? 突然之间,时溪的认知被打破了,在时溪的心里,霍祁言一向是无坚不摧的超人一般的角色,可就在刚刚,超人在她身边哭泣,时溪的心突然剧烈跳动了起来。 霍祁言自顾自地说出了这些年来一直想对时溪说的话,他想说的话太多太多了。 就算一天两天的时间根本说不完,他也想要珍惜身边有时溪的时光。 “你知道吗,以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在我耳边叽叽喳喳,说着自己每天经历过的开心的,伤心的难过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回复过你,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可真敷衍,可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用你的热情一点一滴地进入我的生活当中。” “等到我的生活,彻底离不开你的时候,我就把这些当成了一个习惯。之后便是更加自然地使唤你,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那个时候的我真欠揍呀,这大概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其实我知道,你已经看到了,我钱包里面的那张照片,那张合照重点不是我跟方柔静,而是我们身后我妈和方柔静她爸的出轨现场。” 霍祁言低声叙说着以前从来没有跟时溪解释过的一切误会。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太深了。 他不知道时溪醒过来之后会不会想见他,不过他猜测大概率时溪不会想自己在她身边吧。 时溪听到这些话,在心里仔细回想了一下霍祁言钱包里的那张照片。 好像他们两个确实不在照片的正中间, 镜头对焦的反而是他们旁边的景色。 但是她当时并没有关注这么多,她只知道,她的丈夫钱包里有着一张陈旧的有些年头的和别的女人的合照,而那个女人的长相还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时溪无奈苦笑。 “早不解释晚不解释,偏偏这个时候来解释。她该怎么做呢,她又做错什么了要经历这些种种?” 霍祁言还在继续说着,时溪只能先把自己的思绪放在一边,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霍祁言接下来的话。 毕竟都是八卦,谁不爱听啊。 “方柔雪回国的时候,我不是真的想和你离婚的。” 时溪一听这话,顿时怒火攻心。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这要是能圆回来,你堂堂霍大总裁就改行去编小说去吧。”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有想要掰倒方家的想法,当时你蹲在我办公室的桌子底下,也听到了我和我妈的对话,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轨了,那个时候我年纪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家庭,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破灭。看上去和谐恩爱,可实际上私底下玩的比任何一家豪门联姻家庭都要花。” “我厌恶他们,更恨抢走我妈的方国山,都是他害得我的家庭变成现在这副局面。所以我要报复方家,和方柔雪第一次见面,我故意设计救了她,在大学和方柔静相恋,也是我可以营造的假象。” 时溪听到这里,半夜都不禁要坐起来。 不是他有病吧,难道我也是他y中的一环? 拿自己的婚姻去惩罚自己,这值得吗。 也是,在霍祁言心里,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又何来值不值得。 第232章 即将转醒 霍祁言这么做是把父母年轻时做的错事承担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的内心也不得安宁。 时溪的家庭没有这么复杂,或许不懂霍祁言的感受。 但她觉得,这种报复方式会让大家都活在痛苦当中。 损人不利己的风格一点也不像在商场杀伐果断的盛恒集团总裁霍祁言。 “方柔雪回国之后,我妈想要亲上加亲,将方柔雪当成自己内定的儿媳妇,明明两家都已经在谈婚论嫁的程度了,私下我妈还在跟方国山纠缠不清,违背伦理道德,这种做法让我感到恶心,同时也更坚定了想要吞掉方家的决心。” 时溪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方柔雪一回国,她离婚就变得这么顺利,原来霍祁言早就算好了,等她离婚了,方柔雪嫁进霍家,方霍两家联姻,更有利于他的行动吧。 只是更令她心寒的是,就算离婚,霍祁言也没想着放过她。 离婚协议之后还想要给她一座金丝笼。 他甚至想包养自己,他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玩具一样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吗? 哪怕是现在过了五年,时溪想想还是觉得很难释怀,就像一颗石头一直压在心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时溪的右手突然被握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霍祁言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方柔雪是一个报复心非常重的女人,她这次回国病情虽然得到控制,却也改变不了她本身的性格问题。” “我跟你离婚之后,方柔静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我必须得保证你的安全,只有你呆在我的身边,我才能真正的放心。” 时溪在心里苦笑,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跟我沟通,只是自以为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吗? 说到底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 不过时溪也清楚,他们之间最致命的问题就是没有好好的沟通。 很多事情都这样不了了之。 现在将所有事情说开了也好。 “时溪,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当时离职时的那台手机一直在我身边保管着,每当我想你的时候我都会拿出那台手机来录上我想对你说的话。” “你快点醒过来吧,我把这台手机物归原主,你醒过来了之后,如果可以的话就听一听。” 霍祁言从口袋里拿出那台手机,将它放在了时溪的枕头旁边。 时溪感受到耳边传来的动静,心里那根弦有些松动了。 霍祁言今天在医院跟她说的这些话,比他隐婚三年每次下了班之后跟她说的话都要多。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非常的希望霍祁言能够多跟他聊聊天,说说话,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近一点。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从法律上来说,他们只是前夫与前妻的关系。 时溪虽然这么想着,却还是没有错过霍祁言说出口的每一句话。 霍祁言将脸埋在时溪的手心,时溪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阵阵温热的湿意,霍祁言没注意到,时溪的眼皮一阵抖动,即将有转醒的迹象。 第233章 力争到底 霍祁言在病房一直陪着时溪。 这家医院是盛恒旗下的私立医院,霍夕晨和小如意两个孩子跑出去不会出什么事,他已经打过招呼了。 一向有洁癖打扮的一丝不苟的霍祁言此刻却胡子拉碴,活像是流浪汉一般。 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明明困意十足,却紧紧盯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时溪。 他不敢闭上眼睛,他怕他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的女人就像五年前一样消失不见了。 他这次再也没有别的算计,他只剩下一颗诚心求得时溪的原谅。 霍祁言苦笑一声。 如果时溪不肯原谅他,他可能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和遗憾之中吧。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打我恨我怨我都行。” 时溪听到了霍祁言的话。 要说恨吗,其实她也没有多恨霍祁言。 当年她妈重病急需大额医药费,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霍祁言伸出援手。 在盛恒工作期间也是他手把手将自己带起来的。 她能够在米国的职场独当一面,这里面也离不开霍祁言的栽培。 于情于理她应该是感谢的。 她只是不能接受他把自己当成白月光的替身。 虽然现在替身的误会解开了,但是时溪看得出来。 霍祁言并没有走出来。 曾经她的执念是尘尘,现在尘尘找到了,她没什么好怨的了。 至于她跟霍祁言之间,时溪承认,自己在国外的这五年来一直忘不了他。 尤其是经历过今天这场事故,更加坚定了时溪心里的想法。 等她醒来之后她会把事情跟霍祁言说清楚的。 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想清楚了。 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小如意和尘尘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她既然选择带小如意回国,并且已经跟小如意看好了学校。 米国那边的工作也需要长时间回国出差,所以她才跟公司提交了出差申请。 当时她还在担心,如果见到霍祁言,她该怎么办。 现在,霍祁言就在她的身边,她的心境反而愈发的平静。 她只要有小如意和尘尘两个宝贝,男人也就可有可无了。 只有当两个她最珍惜的宝贝在她身边的时候,时溪才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开心。 有霍祁言在,她反而还时常担心霍祁言会跟她抢孩子。 就算霍祁言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逼她交出孩子,但是明婉呢,那个视自己如无物的曾经的婆婆。 如果她把尘尘带走了,明婉会不会在a市,甚至是全国打击她。 两个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她的孩子。 就算是霍祁言也不行。 至于醒来后怎么面对霍祁言,时溪已经想好了。 他们不管怎么说,也已经离婚了。 现在就是陌生人的关系。 甚至可以说是前上司与前员工的关系。 所以她不应该再动别的心思。 现在她的工作稳定,收入不愁,尘尘找到,她不应该再奢望更多。 她要比以前更加努力赚钱,尽自己的可能给小如意和尘尘幸福的人生。 她不仅不应该逃避霍祁言,更应该迎难而上,直面霍祁言,将尘尘的抚养情况谈清楚。 如果尘尘想跟着霍祁言,那她也不强求。 她需要每个星期的探望时间和相处时间。 如果尘尘想跟她回家,那她也会跟霍祁言力争到底。 第234章 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时如意跟霍夕晨跑出了病房。 两个小孩此刻正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 “尘尘,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跟爸爸还是跟妈妈呀?” 霍夕晨听到如意姐姐这么问,顿时瞪大了眼睛。 “如意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肯定要跟你们在一起了。” 虽然爹地也对他很好,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更喜欢妈咪的。 时如意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和于秋铭一起给他们两个创造见面的机会的,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霍夕晨的注意力却偏了。 “于秋铭?如意姐姐,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那么好了?” 霍夕晨嘟囔着说出口,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酸。 “他挺好的呀,还是他帮忙出主意准备撮合妈咪他们呢。” “如意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爹地的气呀?” 如意姐姐现在连爹地都不喊了。 “对呀,就是生气。你没看到他把妈咪害成什么样子了吗?” 霍夕晨十分纠结。 “万一,爹地有苦衷呢?” “那我看妈咪的意见。既然是上一代的恩怨,那就让妈咪自己来解决,不过我是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妈咪的。” “嗯嗯,我也是,晨晨也是小小男子汉了,晨晨也可以保护妈妈和如意姐姐。” 时如意看着眼前五官和自己相似的霍夕晨,揉了揉尘尘的脑袋。 “要是妈咪醒过来听到你这番话,妈咪肯定会感动到掉眼泪。” 霍夕晨却摇摇头。 “我才不要让妈咪流眼泪,我要让妈咪开开心心的笑,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有道理,尘尘真棒。” 时如意向霍夕晨竖起大拇指。 “尘尘,我们赶紧回去吧,万一妈咪醒了,没有看见我们,肯定该担心了。” “如意姐姐你说得对,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呀?” 霍夕晨一阵懊悔,他只顾着生爹地的气了。 “要我是你的话,说不定也会这样。没关系尘尘,我们快去找妈咪吧。” 霍夕晨点点头。 “嗯嗯。” - 病房内,霍祁言一直盯着时溪看。 时溪其实早就醒了,但她不敢睁开眼睛。 五年不见,上一次见面,他还把自己认成了方柔静。 他连自己是方柔静还是时溪都分不清楚,他还说这些做什么。 时溪想起上次见面的事情就一阵气结。 这一次应该算真正的面对了。 她醒过来,看到霍祁言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 好久不见? 想想也怪尴尬的。 霍祁言看到时溪微微颤抖的眼皮,心下了然。 高兴时溪醒来的同时,也有些许的失落。 压下这份感受,霍祁言决定还是要给时溪一点时间。 似乎想到什么。 霍祁言紧紧握住时溪垂在身旁的手。 “其实你知道吗,那天在学校,晨晨,不,应该是如意,如意和同学打架,我被叫去学校,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但是我怕你不想见我。我想上前和你说说话,我想告诉你,这五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但是我知道,你还是恨我的,我只能把你认成是方柔静,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就慌忙的逃离我身边。”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越来越多的误会,所以以后你有什么想知道,我认为会造成我们之间误会的事情,我都会原原本本的跟你解释清楚。” 时溪心里一阵悸动。 霍祁言他,似乎真的比起五年前,变化很大。 懂得为别人考虑了。 霍祁言说完之后,见门口凑进来两个小脑袋,观察着病房里的动静。 决定先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三人。 想必时溪醒过来应该更想要见到的是她的两个孩子吧。 霍祁言压下心头的酸意,起身迈着大长腿离开病房。 在门口的时候,霍祁言摸了摸霍夕晨的小脑袋,交代他。 “你们好好陪着妈咪,爹地先去处理点事情。” 霍夕晨侧开小身子躲开了霍祁言的大手。 “不用你说,我和如意姐姐肯定会寸步不离的陪着妈咪的。” 说完霍夕晨看也不看霍祁言,直接往病房走去。 时如意看了一眼霍祁言,什么也不说,直接把门关上隔绝了霍祁言的视线。 第235章 爹地规矩得很 病房内,霍夕晨见到病床上的妈咪,赶紧跑过去时溪身边。 “如意姐姐,你说妈咪醒过来看到我会不会生气呀,毕竟我们欺骗了妈咪。” 时如意看了眼尘尘。 “妈咪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妈咪只会气自己没有早日发现你是尘尘。”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时如意张开口一愣。 她好像还没说话。 霍夕晨也愣住了。 这声音不像是如意姐姐的啊。 只见他们两个一扭头,妈咪正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睛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 是妈咪说的。 妈咪醒了。 “妈咪,你终于醒了,尘尘好担心你啊。” 霍夕晨连忙上前抱住时溪。 他这是第一次以霍夕晨的身份喊妈咪,抱着妈咪。 时溪时隔五年,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她感觉到自己找回了缺失的心脏。 抬起手,时溪回抱住了霍夕晨。 “尘尘,我的尘尘。我终于找到你了。” 时溪眼泪流下来,湿了枕头。 她收紧手臂,想要把尘尘揉进怀里。 时如意看到这个场景,心里一阵触动。 曾经她多少次做梦梦到他们一家团聚的场景。 现在终于实现了。 尘尘找到了,他们的家终于完整了。 时如意也上前,抱住了妈咪。 “妈咪,我们一家三口终于齐了。” “噗嗤。” 霍夕晨没忍住。 “尘尘,你笑什么?” 霍夕晨憋住笑意。 “我只是在想,这话要让爹地听到,爹地是不是要吐血了。” 时溪捏了捏霍夕晨的小鼻头。 也不生气。 现在尘尘找到了,她也算释怀了。 “你呀。” 三人温存了片刻之后,时如意问起了妈咪。 “妈咪,你对那个人是什么想法呀?” 时溪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人?” 霍夕晨抢答。 “就是爹地。” “还能有什么想法,没有想法就是最大的想法了。” 时溪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毫无波澜,似乎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时如意认真的看着妈咪。 “真的吗?妈咪,你没说实话。” 作为时溪的贴心小棉袄,时溪的心思瞒不过时如意。 时如意可是亲眼见证了这五年来时溪每天晚上的孤枕难眠,思念成疾。 试问五年的想念,会在一夕之间消散吗? 时如意持怀疑态度。 霍祁言看了看妈咪,又看了看如意姐姐。 “妈咪,其实爹地这五年没有跟那个坏女人有过亲密接触,他只是看看,规矩得很。” 时溪闻言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哦,尘尘怎么知道?” “因为我亲眼见过那个坏女人勾引爹地呀,被爹地给轰出去了。我在幼儿园做游戏的时候还会和女孩子抱一抱,那个坏女人可是连接近爹地的机会都没有呢。” 时如意瞥了霍夕晨一眼,她大概知道霍夕晨的主意了。 真是人小鬼大。 “哦,所以呢?” 时溪反问道。 “所以呀,妈咪,你看爹地五年来都没有牵过女人的小手,说明爹地一直在等着妈咪回来呢。”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等的是我,他与其等我,为什么不去国外找我,还要放一个一模一样的在身边看着,你说这是为什么?” 第236章 陷入沉睡 霍夕晨听到这些问题,瞬间头大了。 他皱了皱眉头。 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人真的好复杂啊。 简简单单的在一起不好吗。 都怪爹地,要他他也生气。 搞得他现在想帮爹地说说好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时溪见尘尘愁眉苦脸的样子,乐了。 她也不是故意要为难尘尘,和霍祁言的这些误会差不多解开了。 霍祁言和方家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也只是想要逗逗尘尘。 “好了,你们两个小鬼头,我虽然不生气你们互换身份的事情,但是咱们还是要秋后算账的,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妈咪,就是我们刚回国那天,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那个时候你在打电话,我遇到了一个人跑出来的尘尘,第一眼我就认出来尘尘了,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太着急了,正好我想见见那个人,尘尘也想见见妈咪,所以这才打算互换身份。” 时如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妈咪说清楚。 “如意姐姐说的没错,其实还是我更想要见到妈咪啦。” 霍夕晨在一边附和。 其实时溪也已经猜到了,仔细回想下,当时他们回国之后,小如意确实有很多地方都不对劲,是她太心大,以为是小如意刚回国还在倒时差或者还不太习惯国内的生活。 现在看来,压根是换了个人,她每天做梦都想找到的儿子回到了她的身边。 “回来就好,我的宝贝。” 时溪抱紧她的两个孩子,犹如将自己的幸福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让尘尘离开她了。 - “我不要,我不要做手术,快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 方柔静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上,手脚被束缚在床角动弹不得。 眼前的手术灯光刺眼。 晃得她眼睛直眨。 等到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周围围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方柔静不禁心里一慌。 她记得当时一把火点燃时溪身边的汽油之后,她在楼上发现了有人过来。 领头的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的那个人。 徐槐。 她很自信霍祁言绝对不会找到自己。 但如果是徐槐呢? 她都不敢保证了解自己。 但是徐槐比方柔静还要了解方柔静。 她在国外那点门道都被徐槐摸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真的对方柔静产生感情了,徐槐放松了警惕,他怎么可能让方柔静顺利逃回国内。 只是,徐槐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还出卖了她。 方柔静彻底崩溃了。 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 一旦被抓到,霍祁言不会放过自己的。 方柔静慌乱之际,从楼上一跃而下。 双腿被摔断了,脸上被刮出来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再次醒过来,就是在医院。 她被救了吗? 只是她的腿为什么没有反应了? 脸上的伤口也一阵刺痛。 方柔静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必须逃离这里。 只是还没等她拔掉手上的针头,一位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拿着一根熟悉的针管朝她走过来。 脸上动过几千上万刀的方柔静自然知道医生手里拿的是什么。 医生在她的手臂上注射了麻醉剂。 清醒过来没多久,方柔静又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昏睡前,方柔静嘴里还在说着。 “不要。” 第236章 方家突变 眼皮闭上,手术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医生们开始整装待发,进行这场复杂的手术。 手术室外,徐槐焦急的在外面等着。 他是很想找到柔静,但他不想伤害她啊。 但愿柔静这次出来能够想明白,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不是霍祁言,而是他徐槐呀。 等柔静的伤养的差不多了,他就带柔静回到国外去,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经过这几年的监狱生活,徐槐也总算想明白了,他要对老婆孩子好。 只是他可能没这个机会了。 徐槐以为方柔静在手术室里在进行救治。 可霍祁言早就打过招呼,直接给她做整形手术。 就在徐槐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等待的时候,方国山带着陈琴和方柔心赶来了医院。 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白把真相都告诉他们了。 原来他们的柔静没有死。 而是被一个叫徐槐的男人给骗到了国外。 他们的柔静在国外吃尽了苦头,回来了都没能和他们相认。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徐槐。 方国山来到医院,一眼就看到了徐槐。 “就是你这个畜生害惨了我女儿。” 方国山上前抓住徐槐皱巴巴的衣领。 拳头丝毫不客气的往徐槐的脸上招呼。 徐槐也不反抗,任由方国山揍他。 “我对柔静是真心的。” “你他么这是拐卖,我那么优秀的女儿,被你害成了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说真心。” 方国山一边揍,一边质问徐槐。 徐槐被打得直不起腰。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将嘴里的血腥味压下去。 “这一切不见得都是我的错吧。” “你什么意思?” 方国山眼皮一跳,他想起来了,当年柔雪和追求柔静的男人合作,两人设计了一场车祸。 那个男人就是眼前的徐槐。 “那场车祸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杰作,计划能成功,还要多亏了方家二小姐方柔雪。哦对了,车祸的计划,也不是我策划的,我只是执行者,至于是谁提议的,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了。” 陈琴眼眶通红,哪怕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无法接受事情的真相。 “不,这不是真的,他们姐妹三个一向感情很好,是不是柔心?” 陈琴充满希冀的目光望向了方柔心。 方柔心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事情给打击到反应不过来了。 她避开陈琴炙热的眼神,目光躲闪,不知道该如何跟陈琴相处。 她知道大姐没事,但是她不知道大姐竟然会去绑架时溪,还想杀了时溪和她的孩子。 大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姐变成这样是二姐害的,二姐害大姐的真相被揭露,二姐进了监狱,精神也不正常了。 而她,竟然也不是陈琴的女儿。 三天前,她在工作室收到了一份秘密邮件。 上面的内容让她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她的父亲竟然跟霍祁言的母亲有染。 而她跟大姐二姐不相像也有了解释。 她的亲生母亲是明婉,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对她很和蔼的明姨。 这怎么可能。 她一直把霍祁言当自己未来的姐夫,可是有一天,姐夫当不成了,竟然变成了亲生哥哥。 这让她怎么接受。 如果父亲和明姨一早就在一起了,那父亲是不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母亲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蒙在鼓里了。 这几天她每次看到母亲关切的眼神,心里都会觉得很愧疚。 为什么他们上一辈犯的错误,要让他们来承受。 如果霍祁言早就知道了这一切,那是不是说明大姐二姐的下场,其实都是霍祁言的报复。 最近家里出的一些变故让方柔心感到心慌。 总感觉家里要发生什么大事。 方家的股市也一直在跌,这里面是不是有霍祁言的手笔。 方柔心不敢再往下想了。 第237章 你不要叫我妈 面对母亲的询问,方柔心给不出一个答案来。 而徐槐即使被方国山打得半死,却还在作死的叫嚣。 “你就把柔静交给我吧,我会对柔静好的,下次我带柔静和孩子回来看你们啊哈哈哈哈。” “你做梦。” 方国山被徐槐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方氏集团出现金融危机,内部纷争不断,家里又出了这么多事情。 方国山捂住心口立在原地,他们方家,彻底完了啊。 方柔心察觉到不对劲。 “爸。” 方柔静和陈琴连忙上前扶住方国山。 “医生,医生快来。” 方柔心赶紧去叫医生过来。 顿时,医院里一阵手忙脚乱。 方国山因为刺激太大导致脑中风也被送进了手术室。 徐槐被揍到站不起来,此刻就像是一团抹布一样倒在了一样的地上,他顶着满脸的淤青冷眼旁观着眼前的这一切。 陈琴一时间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双眼一晕都有些支撑不住。 “妈。” 方柔心赶紧扶住陈琴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只是下一秒陈琴就抽出来了自己被方柔心紧紧握着的手。 方柔心感觉到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在离她而去。 “妈,你怎么了?” 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装作不经意间问。 “方家倒了。” 陈琴低声呢喃。 “妈,你还有我啊,我的工作室已经稳定下来了,我可以养你的。” “你真以为你可以吗,你的工作室能起来,不都靠霍祁言吗。” 陈琴嘲讽一笑,笑方柔心太天真。 “霍祁言,妈,我跟霍祁言没关系。” 方柔心使劲摇头,她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不要叫我妈。” 方柔心怔住了,妈怎么会知道? 她一脸无措的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陈琴,这个一手将自己带大的母亲。 “妈,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们真的以为,一个做母亲的分辨不出自己的孩子吗?方国山和明婉瞒得住一时,能瞒得住一辈子吗?” 早在她第一眼见到方柔心的时候,陈琴就知道这不是她的孩子。 但是她的眉眼真的很像方国山。 陈琴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情,稍微想想就能够知道来龙去脉。 但她选择将真相隐瞒下来,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和方国山继续做这人人艳羡的恩爱夫妻。 因为她还有柔静和柔雪,她不想孩子刚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所以对于方国山和明婉的私情,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她没想到,三十年后,她的熟视无睹会给她的孩子们带来这么沉痛的代价。 霍祁言就是一头潜伏在黑暗深处的狼,他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方家产业,柔静和柔雪的命运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陈琴眼里充满了惊恐。 方国山也倒下了,接下来会是谁? 是她吗? 陈琴浑身打着哆嗦,方柔心上前抱住陈琴,想要平复陈琴急躁的心情。 “妈。” “你别叫我妈,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因为你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滚啊。” 第238章 都是气话 陈琴用尽全力推开方柔心。 方柔心没有防备之下被推倒了。 身体被摔痛,远远不如她的心碎。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真的不是妈的女儿。 她是私生子,是方国山和明婉出轨后的产物。 她是不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方柔心精神恍惚,泪水已经流干。 就算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错,但是她的存在或许就是最大的一个错吧。 方柔心撑起身子,绝望的走到陈琴的面前,最后一次握住陈琴的手。 “妈,请容许我最后一次叫你妈,以后我也没有机会在您面前尽孝了,我不知道我的存在让您这么痛苦,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存在而造成今天的局面的话,那就让我来为这一切画上一个句号吧。” 这一次,不等陈琴甩开她的手,方柔心主动松开了陈琴的手。 她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 陈琴听到方柔心的话,意识回归,她听懂了方柔心的意思。 “柔心,你想做什么?” 陈琴快步追上方柔心,双手紧紧抓住方柔心。 “妈,我不想看大家变成这样,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一切就会结束了。” “你这个傻孩子,你有什么错,错的从来都不是你,是方国山他们,你不要把这些都怪在自己的身上,妈从来没有怪过你,妈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啊。” 陈琴将方柔心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是方柔心小时候在她怀里撒娇一般。 其实这些年陈琴也渐渐的释怀了。 方柔心是她手把手带大的,她也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孩子,在她心目中,她早已经把方柔心和柔雪柔静他们一视同仁。 柔心一直都是那么开朗善良真诚,她不希望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影响到了柔心。 “可是,妈,你不怪我吗?” “妈怎么可能会怪你,你一直都是妈的宝贝,我刚刚是说气话,柔心,你姐姐还在手术室,妈现在真的只有你了,你不是还要养妈妈吗,你要是冲动了,妈可怎么办啊?” 陈琴抱着柔心掩面哭泣。 方柔心回抱住陈琴。 “妈,我不冲动了,你还有我呢,你永远都是我妈。” 方柔心也想明白了,就算她是方国山和明婉的孩子,霍祁言真的是她哥,但是她是陈琴一手养大的,她不可能抛弃陈琴真的认霍祁言做哥哥。 想到这里,方柔心苦笑一声。 她的身份只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已,霍祁言或许都不会认她这个妹妹。 不过方柔心也只是消极了片刻,就立马昂首挺胸。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脆弱的方柔心了。 现在的她是一个大人了,陈琴就是她的责任,她已经有能力能够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不管前路有多难走,方柔心相信,只要脚踏实地,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 “妈,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在这里耐心的等着爸和姐姐出来。” 徐槐也龇牙咧嘴一瘸一拐的走到陈琴面前。 “对呀,岳母,柔静和岳父一定会没事的。” 第239章 手术结束 陈琴厌恶的看着眼前被方国山打得鼻青脸肿的徐槐。 她是绝对不能容忍她的柔静嫁给这么一个男人。 尤其是柔静在国外这几年的日子并不好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害得她家柔静变成这样。 还不等徐槐为自己狡辩,警察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a市警察局的警察来到医院,见到徐槐立马上前将人扣押住。 “徐槐是吧,有群众举报你在医院喧哗闹事,现依法将你逮捕,跟我们走吧。” 警察拿着手铐直接将徐槐带走了。 早在方柔心见到徐槐的时候,她就已经报了警。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姐醒来之后肯定不会想要见到他的。 等徐槐一走,陈琴便瘫软了下来,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手术室的方向,此刻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陈琴在心里面暗自祈祷,保佑她失而复得的柔静平安无事,手术顺利。 方柔心扶着陈琴,安慰道。 “妈你别担心,姐姐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会将这场劫难渡过去的。” 陈琴这一次没有推开方柔心。 她拍了拍方柔心的手。 “妈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妈跟你道歉,刚刚我说的话是重了些,伤了你的心。但是方家真的已经彻底走到头了,我们不应该再拖累你,你回到你的亲生母亲那边对你的发展会更好。” “妈,你还是想要赶我走吗?” “这一次,妈不是想赶你走,妈是真的想为你打算。方家已经处于水深火热的境地了,已经给不了你什么帮助了。” 方柔心目光坚定,她回握住陈琴的手。 “我从小就在您的养育之下长大,我不需要方家给我什么帮助,我只想以后在您的身边尽孝,明婉阿姨只是一个对我很好的阿姨,她当你生下我之后既然狠心把我从她的身边抱走,那就说明她已经放弃掉了这个孩子,我又何必厚着脸皮回到她身边呢。” 说实话,本来明婉在她的心里就是姐姐的未来婆婆,明姨对她很好,她也一般打心底里面喜欢明姨,但是从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开始,方柔心知道,自己对明婉再无任何感情。 陈琴一脸心疼的看着方柔心。 “孩子,你不应该这么想,其实他们或许都有自己的苦衷。” “妈,你也别为他们说话了,其实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是您,不是吗?” 方柔心将脑袋靠在陈琴的怀抱里面,不管她在外面受到了什么挫折,只要回到母亲的怀抱,方柔心就能够重新恢复志气。 方柔心也彻底的想明白了,管他什么明婉和霍祁言呢,她只认陈琴一个妈。 既然方家要破产了,她以后叫努力赚钱,把自己的工作室做大做强,不依靠任何人,让妈重新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方柔心瞬间充满了斗志。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 手术结束了。 方柔心和陈琴赶紧跑上前去。 还处于昏迷当中的方柔静被推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手术顺利吗?” 第240章 回不去从前 医生拉下脸上的口罩,皱着眉头对病人家属说。 “病人现在情况良好的麻药的药效过了,应该就会清醒过来,第一次手术目前来看比较顺利,还需要继续观察等手术创口恢复了再制定新的方案。” 陈琴听到医生的话连声道谢。 “谢谢医生。” 她转过身想要认真看看她的柔静。 却只见到了一张包满了纱布的脸。 陈琴吓了一大跳。 “医生,我女儿的脸怎么了?” “病人刚经历过整容手术,想要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但是还不是一台两台手术就能够完成的,加上病人曾经在脸上动过的刀口数量,想要彻底恢复难度更大,不过我们会尽力的。” 陈琴听到医生的话眉头一跳,心里很不平静。 “什么手术需要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医生我姐不是摔断了腿吗?为什么要做整容手术?” “这……” “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我们听您的安排。” 方柔心拉着陈琴,她已经猜到了姐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霍祁言的手笔。 陈琴一脸心疼的看着方柔静。 她的女儿受罪了。 本来这些年在国外方柔静的生活就不好过,为什么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柔静不回来找爸爸妈妈,现在还要经历这些。 病房里,方柔静还沉睡着。 陈琴和方柔心在病房里陪着方柔静。 事到如今,方柔心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片平静。 “大姐,这一次是真的犯下大错,她在怎么恨时溪,也不应该想要了时溪和她女儿的命。” 方柔心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 霍祁言想要以这种方式给大姐一个教训。 她也分不清霍祁言是想要复仇还是为时溪出一口气。 或许两者都有吧,只希望大姐醒过来之后,看到自己的模样,不要崩溃。 在方柔心的印象里面,大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特别爱美的人。 要是醒过来看到自己满脸创口的样子,还不知道有多伤心难过。 方柔心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漫长。 陈琴看中的她这么多年只在睡梦中梦到过的女儿,眼里流满了泪。 “妈,你别哭了,大姐会醒过来的。” 陈琴点点头。 “我是担心你大姐醒过来之后接受不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她小时候多爱美呀,裙子要是星光闪闪的公主裙,小小年纪就喜欢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那时候谁见了方家大小姐不说一声小公主呀。” 她接受不了曾经一身骄傲的小公主此刻毫无生机的躺在病床上。 方柔静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哭泣声,这是…… 她妈的声音。 妈妈在哭吗? 她为什么感受到妈妈这么伤心? 算下来,她已经有八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妈妈了。 她是在做梦吗,为什么妈妈的声音离她这么近。 她想离妈妈远一点。 她现在的样子已经不是妈妈心目中女儿的模样了。 以前的她是妈妈的骄傲,可现在她已经再也不是曾经的方柔静了。 她回不去从前了。 第241章 普通的修复手术 方柔静眼皮一阵抖动,她想验证自己到底是不是做梦。 睁开眼,眼前一阵白色的光亮照进眼球。 方柔静眨了眨眼。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见到了母亲。 “妈。” 陈琴孩子伤心的哭着,没有听到方柔静的呼唤。 还是方柔心察觉到了这微弱的声音。 她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面的方柔静。 一阵欣喜。 “妈,姐姐醒了,姐姐醒了。” 陈琴一怔。 柔静醒了? 她猛的抬起头,只见方柔静睁开眼睛侧着脑袋,正满眼泪水的看着自己。 “妈。” 方柔静艰难的用沙哑的嗓子喊出来。 “柔静,你醒了。妈好想你。” 陈琴立马上前想要抱起方柔静。 但是考虑到柔静浑身都是伤,她害怕伤到了柔静。 最后改为轻轻握住方柔静的手。 一触摸到方柔静的手,陈琴的泪水直流。 她的柔静的手从八年前的细腻光滑到现在的满手老茧。 她的柔静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姐,你先喝口水。” 方柔心见大姐醒了,听出方柔静嗓音的沙哑,赶紧倒了一杯温水喂给方柔静。 方柔静看了眼方柔心,什么也没说,就着方柔心的动作低头喝了口水。 只是,她稍微一抬起身子,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麻意。 “我的脸怎么了?” 方柔静抬头看向方柔心。 方柔心目光一阵躲闪。 面对这样的大姐,她说不出口。 方柔静将希翼的目光望向陈琴。 “妈,你给我镜子好不好,让我看看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为什么我没有感觉了?” 陈琴连忙安慰方柔静。 “柔静,你刚做完手术,医生叮嘱过你现在情绪一定不要激动。” “手术?什么手术?” “只不过是一场小手术,你从楼上摔下来,脸上划了一道伤痕,医生给你做的是修复手术,是吧柔心。” 陈琴赶紧示意方柔心。 方柔心秒懂陈琴的意思。 “对呀,姐,你别担心,就是一场普通的修复手术,等麻药劲过了知觉就恢复了。” “你们骗我,普通的修复手术不可能是这种感觉的。” 方柔静心里一阵恐慌,她知道霍祁言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的。 她扯掉手里的点滴,连滚带爬的避开方柔心他们的阻拦,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面。 “啊。” 方柔静被自己这张缠满了白色绷带的脸吓到了。 “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方柔静抓狂的想要拆开绷带。 陈琴赶紧上前制止住方柔静的行为。 她一把把丧失理智的方柔静抱在怀里。 “一切都过去了,柔静,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妈妈会心疼的,你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女儿。” 方柔静冷静下来,埋在了陈琴的怀里低声呢喃。 “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琴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轻声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 “姐,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姐,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方柔心一同抱着方柔静,试图给予方柔静力量。 等到方柔静彻底安静下来,他们搀扶着方柔静重新回到病床上。 陈琴和方柔心对视一眼,相互都松了口气。 只要等熬过这一段艰难的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们没有注意到,此刻病床上方柔静的手握得紧紧的,眼底闪过一丝诀别。 第242章 方家破产 方柔静跳楼了。 趁着陈琴和方柔心不在的时候。 只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声。 还在和医生交流的陈琴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烈的疼痛。 紧接着眼前一阵眩晕。 “医院有人跳楼了。” “什么情况?” “好像是702病房的,已经盖上白布了。” “年纪轻轻就想不开,真是造孽啊。” 702,这不是柔静所在的病房吗? 陈琴经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两眼一黑晕倒在了医院。 方柔心提着便当,来到医院,只见原本井然有序的=医院此刻乱作一团。 通过护士的谈论,她才知道前不久有病人跳楼了。 便当掉落,方柔心整个人都麻木了。 方家破产了,方国山被徐槐刺激到脑出血,即使抢救过来,也造成了半身瘫痪,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行动。 陈琴再一次经历丧女之痛,她决定和方国山离婚。 她要带着她的柔静回到陈家,下半辈子诚信礼佛,再也不问世事。 方柔心经过方家里里外外的变故,整个人也得到了成长,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冲动。 她现在一心扑在工作室上,力求将自己一手创建的工作室做大做强。 方柔心昼夜不停的工作,每天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很紧凑。 她刻意让自己忘掉方家和霍家的一切事情。 明婉三番五次来找她,方柔心都避而不见。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婉。 明婉托人告诉她,她已经和霍擎苍离婚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方国山在一起了。 方柔心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毫无波澜。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的母亲,只有陈琴一个。 破镜尚且不能重圆,犯下的错造成的伤害也是不可逆转的。 让楼下的保安拦住明婉之后,方柔心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 时溪出院之后,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当中。 时如意的学校已经办理好了,时溪转移到国内的工作也已经逐步稳定下来了。 霍夕晨和时如意的身份已经换回来了。 时溪已经和霍祁言约定好,每周一三五日接尘尘回家。 二四六就回霍祁言家。 不过霍夕晨经常三天两头赖在妈咪家不走,非得等到半夜的时候让爹地来接。 时溪知道,尘尘这是在给她和霍祁言制造相处的机会。 因为除此之外,她和霍祁言基本毫无交流。 可能是她单方面冷落霍祁言。 眼前的状况和当年那三年的婚姻情况完全是反过来的。 当年和霍祁言隐婚之后,白天她是盛恒的一块兢兢业业的砖,霍总裁哪里有需要哪里搬。 晚上回家之后她一心为霍祁言洗手作羹汤,嘘寒问暖无所不用其极。 误以为自己是白月光替身之后,每日每夜面对霍祁言的冷淡抽身,她都暗自神伤,将酸楚揉碎了往肚子里面咽。 就这样三年不停歇的轮轴转,铁人都能给磨平了性子。 方柔雪回国之后,他们的婚姻就此画上句号。 就算霍祁言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但伤害已经造成了,时溪没有那么圣母心去心疼男人。 第243章 三缺一 即使这五年来,霍祁言的改变真的很大。 她去过霍祁言的家,也就是他们曾经居住过三年的地方。 如果不是尘尘哭着闹着一定要她来接,时溪想她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吧。 原以为五年的时间,肯定会改变很多。 没想到再次踏进旧地,这里的格局竟然跟五年前她最后一次从这里离开的布局一模一样。 连她每日都会更换的花,摆放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霍祁言说,自从她离开之后,家里再也没有请过佣人了。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他亲力亲为,因为他不想外人来破坏他们拥有的这一切。 时溪观察着这一切,不知不觉间和尘尘一同坐上了餐桌。 霍祁言围着粉色的围裙,正熟练的将时溪喜欢吃的菜一道道做好摆上餐桌。 他曾经连红糖水都不会煮,现在居然会做菜了,而且卖相还不错。 尘尘说他小时候是爹地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霸总带娃,该会的不该会的都学会的。 时溪噗嗤一声笑了。 看来五年时间对一个人的改变真的很大。 大到可以费尽心思将时间停留在五年前。 可惜物是人非,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时溪了。 虽然霍祁言的态度很明确,她也从头到尾听了霍祁言留在手机里的语音,但是让她重新进入曾经那段暗无天日的婚姻,目前来说她还做不到。 她现在有钱有闲,一双儿女在身,追求她的男生不在少数,她何必吊在霍祁言一棵树上。 所以那天晚上,她面色如常的在霍祁言家里吃完饭之后,便淡定带着尘尘和霍祁言道别。 回去的路上,尘尘也旁敲侧击打听过她的想法。 “妈咪,你还喜欢爹地吗?” 时溪认真想了想。 “也许大概吧。” 霍夕晨不懂了。 “那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意思就是,或许还有一点,但是妈咪更喜欢你和小如意。” “可是,妈咪对爹地的喜欢,和妈咪对我和如意姐姐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喜欢。” “那尘尘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妈咪也不知道答案呢?” 时溪干脆一摆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霍夕晨紧紧握住时溪的手。 “没关系,妈咪,尘尘和妈咪一起去找答案。” 时溪微微怔住,随后揉了揉霍夕晨圆溜溜的脑袋。 “好,妈咪相信尘尘。” 回到家之后,家里一片灯火通明。 见时溪回来了,任君在客厅自来熟的招呼时溪。 “溪溪,你可算回来了,快过来,三缺一。” 任君在牌桌上驰骋天下,棋逢对手的赵启明叫苦不迭。 黄琪杉看着跟个孩子似的赵启明无奈微笑。 谢晨矜充当后勤人员,端茶切水果,忙前忙后不亦乐乎。 尘尘一回家就见到乐乐屁颠屁颠的围在他的如意姐姐身边。 他可没忘记他和如意姐姐互换身份的时候乐乐说的话。 不行,他得看好乐乐那小子。 一回到家,尘尘就松开时溪的手,找如意姐姐玩去了。 “时溪姐。” 黄琪杉见到时溪很高兴,说起来她和启明能在一起还是时溪撮合的。 不然的话,赵启明真打算打光棍一辈子。 上次相亲一别之后,黄琪杉就确定,她很满意这个相亲对象。 不仅是那似曾相识的面孔,还有感觉,见到赵启明的第一眼,她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虽然第一次见面赵启明表现的并不是很和善,甚至还有一些轻浮的举动。 但是她回去之后,还是遵循自己内心的决定。 再试一试,说不定在接触的过程中,赵启明会发现自己的好呢。 和赵启明确定关系之前,其实是她更主动。 一开始,黄琪杉能察觉到赵启明并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回消息也很冷淡。 不过她没有气馁,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了解赵启明。 所幸,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明年年底,他们就要结婚了。 她相信,未来不久她就会和任君姐一样,有一个像乐乐这么可爱的孩子。 第244章 看你表现 这夜,他们玩到半夜尽兴而归。 时溪送他们到楼下。 黄琪杉和赵启明先走。 临走前,任君也问了她那个问题。 “和霍祁言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时溪其实没有想过,可能也是刻意的去回避这个问题吧。 时溪直说。 “我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姐妹永远都支持你的决定。” 时溪抱住任君。 “知道了,我的君君最好了。” “那我们先回去了,溪溪你赶紧上去吧。” “好,回去给我发消息。” 送走了任君和谢晨矜之后,时溪正准备回去。 却眼尖的瞥见黑暗的角落,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靠在车旁。 时溪深呼一口气,走到男人身前。 “你怎么过来了?” 霍祁言拉住时溪,将她纤细的身子揉进怀里。 低声闷闷的说。 “想你了。” 时溪沉默。 “我们和好吧,你别生我的气了,家里一直缺个女主人。” 时溪听不得这话,直接冷声呛霍祁言。 “女主人?我看霍总缺的是女保姆吧。” “我错了。” 霍祁言将头埋进时溪的颈窝,轻嗅时溪柔顺的发香。 此时的霍祁言面对最爱的女人,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心高气傲。 小狗般可怜兮兮的道歉。 “以后家务我包。” “孩子我接。” “作业我辅导。” “你想做什么我全力支持。” “回来我身边好不好,尘尘和如意需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时溪内心被触动,但是她还是推开了霍祁言。 就在霍祁言失落之际。 时溪接下来的话让他重拾信心。 “口说无凭,看你表现了。” - 时溪生日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男人将时溪赶出了厨房。 自己熟练的戴上了时溪一贯用的叶罗丽精灵围裙。 将提前预定好的菜都准备好,开始大展身手了。 霍夕晨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 时溪和时如意相继无奈的对视一眼。 没想到霍祁言五年不见,脸皮见长。 这半年里任由时溪怎么无动于衷,霍祁言还是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就连小如意都为之动容了。 虽然尘尘和小如意什么也不说,但是她就是能够感觉到,他们想拥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尘尘现在和小如意的感情非常好,经常大半夜到了约定回霍家的时间还不肯走。 但是小如意却从来没有一次去过霍祁言家里。 自从上次医院回来,小如意就再也没有提到爹地了。 时溪知道,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她这里。 如果她不表态,那么小如意哪怕再喜欢霍祁言,也不会亲口承认霍祁言是她的爹地。 今晚的饭菜特别丰富。 霍祁言十分自来熟的将碗筷都摆上桌。 “溪溪,尘尘,如意,快来吃饭了。” “来了。” 尘尘第一个回应。 迈着小短腿来到饭桌面前。 “哇,爹地,你今天准备了这么多菜啊你也太有心了。” 霍夕晨吹着爹地的彩虹屁。 时溪慢悠悠的走过来,眼神里难得漏出意思讶异。 “今天可是你们妈咪的生日,我自然得好好准备了。” 霍祁言等时溪落座之后,亲手夹起他做的鸡翅,放进时溪的碗里。 “溪夕,来,你最爱的可乐鸡翅。” 时溪心里一动。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我加了妈,阿姨的微信。” 第245章 你要赶我走吗 见时溪皱了皱眉,霍祁言连忙改口。 时溪今早才跟刘依梅视频通话,刘依梅在国外疗养,气色还不错。 在视频里,刘依梅还劝说过时溪。 她知道妈也是为她着想。 霍祁言确实改变非常大。 现在也在学着做一个好父亲好女婿了。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和霍祁言的未来。 只是结婚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行了的,结婚牵扯到两个家庭。 而上一段婚姻,却给时溪带来了难受的回忆。 见时溪脸色不对,霍祁言赶紧转移话题。 “溪溪,我们建一个群吧。” 时溪回过神来。 “什么群?” “把尘尘,如意拉进来,群名就叫相亲相爱一家人怎么样?” 听到这里,霍夕晨小声地回应爹地。 “可是我和妈咪还有如意姐姐已经有一个家人群了,我们是三口之家。” 霍祁言嘴角一僵。 他语气软下来,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试探性的戳了戳身旁时溪的胳膊。 “溪溪,可不可以把我也拉进去?” 时溪明知故问。 “拉进去什么?” “就是,把我拉进去你们的三口之家,再把群名改成四口之家,好不好嘛?” 霍祁言轻轻扯了扯时溪的衣角。 时溪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她没想到一向桀骜不驯的霍大总裁竟然会有一天对她撒娇。 但是要想让她松口,没那么容易。 “这件事以后再说。” 霍祁言也知道事情不能操之过急,现在这种状态对他来说就是很好的进展了。 只要时溪肯给他机会,终有一天他会打动时溪的。 时溪吃着霍祁言做的鸡翅,鸡翅新嫩可口,是她喜欢的味道。 “你母亲最近怎么样了?” 霍祁言眼前一亮,他捕捉到了点什么。 “我妈现在在医院照顾方国山,她和我爸离婚之后跟方国山在一起了。” 时溪不知道霍家的变故,听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些耐人寻味。 霍祁言继续说。 “曾经我妈对你做的种种,她让我跟你说句道歉,她以后不会再插足我的事情了,所以溪溪,你如果还有顾虑的话,一定要跟我沟通,我们一起把问题解决了,我不希望你难受。” 时溪避开霍祁言深情的眼神。 “我有什么好难受的,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没有怪她,毕竟我也不是那么记仇的人。” 霍祁言松了一口气。 饭毕,还没等时溪起身,霍祁言已经非常自觉的收拾起了碗筷。 时溪这时候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到底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时溪和小如意对视一眼。 “碗筷我来洗吧,天色不早了。” 霍祁言拿着饭碗突然一阵委屈。 “你是要赶我走吗?” 时溪被呛住。 没好气的说。 “天已经黑了。” “我这么帅的男人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你舍得让我就这个孤零零的回到冰冷的屋子里吗?” 霍祁言耸拉下眼睑,显得无比的失落。 “你可以带尘尘一起回去。” 霍夕晨一听扯到他立马有意见了。 他赶紧起身抱住时溪的大腿。 “妈咪,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才不回去呢。” 第246章 任重道远 霍祁言见此,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时溪。 就差把求收留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时溪顿时一阵头大。 “明天一早就走。” 霍祁言听到此立马精神了。 趁着时溪没注意到,暗地里和霍夕晨击了个掌。 时如意目睹全程,觉得他们大的小的都很幼稚。 心里却不禁期待起来。 霍祁言自觉的去洗碗,这下时溪没有阻止。 人家想干,就让他去干了。 这种活,她曾经为他干了三年。 时溪去将没有用过的浴巾和买大了的睡衣翻出来给霍祁言。 她知道霍祁言有很严重的洁癖,浴巾只用一次,还必须要用品牌定制的,睡衣不是真丝面料的不穿,就连床品的要求也不是一般的高。 必须每周更换一次床品,床垫也要每三个月更换新的。 时溪清楚的记得她有一次忘记更换了,以为霍祁言睡不出来,结果他就跟豌豆公主似的,不仅发现了责怪了她一通,还连夜去公司加班了。 当时的她还气自己粗心大意,面对霍祁言的冷落伤心的不能自已,甚至担心在公司过夜的霍祁言睡的好不好, 连夜炖了合他胃口的夜宵送过去,陪他加班。 现在想想,时溪觉得自己当初脑子真的抽风了。 既然这么喜欢加班就让他加班好了,他嫌弃他不睡,她可以舒舒服服睡啊。 当初她嫁给霍祁言的时候没少被他这些洁癖给整得发狂。 但那个时候爱意多过麻烦,时间长了她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但是现在她却不想惯着霍祁言了。 反正他们都离婚了,在她这里有什么用什么,这里也不是他的山顶别墅,最好洁癖犯了赶紧离开。 “家里没有男士睡衣,都是干净的,你将就用吧,要是嫌弃也没办法,你就回自己家去吧,还有这里没房间给你睡了,你今晚只能睡沙发。” 霍祁言赶紧接住时溪递过来的浴巾和睡衣,上面还有时溪洗过的洗衣液的香味,正巧跟他在家里用的是一款香味。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睡沙发好,我就喜欢睡沙发。” 这么说着,似乎觉得可信程度不高,霍祁言还脱掉鞋子,蹦到沙发上,一会躺着一会站着,像个傻子一样笑着。 霍夕晨都觉得没眼看。 追媳妇追到这份上。 丢人。 小如意将未拆封的牙刷拿给霍祁言。 父女两个之间的气氛比霍祁言和时溪之间的气氛还要奇怪。 霍祁言如意手中接过牙刷。 “谢谢你,如意。” “不客气。” 小如意冷漠回应。 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祁言轻叹口气。 霍夕晨也跟着摇了摇脑袋。 “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 霍夕晨不怕死的说。 “我是在感叹,爹地你想一家团圆,还任重道远咯。” 霍祁言一把抱住小不点霍夕晨,一边挠他痒痒肉。 “你不跟着做外援,还幸灾乐祸,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咯咯咯咯,我错了,爹地,你别挠了,我不笑话你了,咯咯,我帮你就是了。” 第247章 有选择了 霎那间,整个家里充斥着霍夕晨畅快的“欢声笑语”。 一旁路过的时溪看到这副场景,好笑的摇摇头。 霍祁言一心对付着熊孩子。 他其实能感觉到,自从尘尘和如意换回身份后,尘尘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 而他也开始试着做一个贴心的爹地。 就像当时如意还在身边时候的那样。他知道,两个孩子是非常渴望完整的父爱与母爱的。 所以当他看到尘尘肯对他敞开心扉,开始跟他分享在学校的事情,一天的感受,他也会变得有耐心的聆听,时不时给出他的意见。 看到尘尘对自己崇拜的眼神,霍祁言觉得比他签下上千万的合同带来的成就感还要大。 他渐渐明白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对孩子成长的重要性。 或许就是因为他小时候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父母之间的爱,才导致他长大之后对这份情感的缺失。 他真的很想把这份完整的爱尽自己所能弥补给尘尘和如意。 - 时溪来到小如意的房间,这么晚了,小如意还没有睡。 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躺在被子里面。 时溪端了一杯牛奶来给小如意。 “怎么了,不开心呀?” “没有。” 小如意摇摇脑袋。 “那,让我猜猜,小如意是不喜欢那个人吗?那我现在把他赶走。” 时溪说完做势要起身。 小如意赶紧拉住时溪。 “妈咪,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讨厌他,我是为你抱不平。” 小如意坐起身子,嘟着嘴越想越气,眼泪水都流下来了。 时溪心疼坏了,赶紧将小如意抱进怀里。 “没事没事,妈咪很好,小如意为什么为妈咪抱不平呀,你看你,鼻子都肿了,再哭红了眼就不好看了。” “妈咪你明明那么喜欢他,可最后不还是没有和他在一起吗,那我为什么还要接纳他。” 时溪愣住了,她不知道小如意会这么想。 “这五年里,我最知道妈咪有多想他了,你们两个其实都是胆小鬼,每次我问到关于爹地的事情,你就避而不谈,而我和尘尘互换身份,在尘尘家也亲眼见证了爹地是如何想你的。” “妈咪,我和尘尘都很爱妈咪,我们不想要让妈咪感到为难,所以妈咪,你只管跟着自己的心走,如果你还喜欢那个人的话,我们也很支持妈咪的选择。” 小如意这么跟时溪说。 这些日子她也想了很多,虽然她气那个人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找他们,再怎么说,他也是尘尘的爹地,妈咪也一直没有忘记他,而且,她心里,其实也是想和那个人亲近的。 只有等妈咪找到自己幸福了,她才肯叫那个人为爹地。” 时溪将小如意的话听进去。 良久之后,她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小如意。 “妈咪知道了,放心,我已经有选择了。” 从小如意的房间出来之后,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了。 只留下沙发旁边的一盏暖光灯。 在灯光的照射之下,男人平时凌厉的面庞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那个。” “那个。” 时溪和霍祁言同时出声,场面还有些许尴尬。 第248章 我相信你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相顾无言。 “还是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 时溪不说话了。 霍祁言挠挠脑袋。 “我是想问,小如意睡了吗?” 霍祁言知道,自从上次医院之后,小如意就一直在有意跟他保持距离,现在都已经不喊他爹地了。 霍祁言没有哄女儿的经验,不知道怎么跟小如意相处。 “嗯,睡了。” 时溪轻声关上门。 小如意喝完牛奶就熄灯睡觉了,小孩子的困意来的快,睡得也快。 倒是不需要让时溪操心。 “尘尘睡了吗?” 时溪出来没看到尘尘,方才问霍祁言。 “尘尘已经回房间了,我让他早点睡觉,现在已经睡了。” 霍祁言自信回答,尘尘是他一手带大的,现在会不会睡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可惜霍祁言还真的猜错了。 霍夕晨回到房间之后,并没有乖乖地睡觉。 而是在拿着新买的电话手表和如意姐姐打探消息。 “那我去看看尘尘。” 面对霍祁言炙热的眼神,时溪有一些招架不住。 “你都没好好看过我。” 霍祁言委屈道。 时溪不知道怎么接了,索性不回答。 原以为,霍祁言碰了个冷钉子之后就会消停下来。 没想到见时溪没有反应之后他更加的得寸进尺。 “溪溪,你可以离我近一点吗?你坐过来一些。” 时溪悄无声息的红了耳朵, “时候已经不早了,还是先各自休息吧。” 时溪转身想回房间。 她现在心乱如麻。 “我们复婚吧。” 时溪猛的停下脚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确定的反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霍祁言继续重复道。 “我说,我们复婚吧,我等了你五年,家里的大门一直在为你敞开。” “我知道你心里面对我还有怨气,我是真的非常后悔,当初确实是我太自大,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溪溪,你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可以。”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原谅我……什么?溪溪,你刚才说什么?” 现在轮到了霍祁言来反问时溪了。 时溪已经平复下来了波澜起伏的心情。 她转过身子,认真的眼神看向霍祁言。 “你不是想复婚吗,可以。我原本以为时隔五年,再次面对你,我应该会是心如止水的。” “可是你遇到我,你的心还在为我而猛烈跳动对吗,溪溪,我也是这样的。” 霍祁言眼神里都充满了光,他迫不及待的接下时溪的话。 “不是,你想多了,我确实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只要见到你,我就会想到我难堪的三年,失败的三年的隐婚生涯,那个时候无尽卑微的我。” 霍祁言听不得时溪这么贬低自己。 他上前抱住时溪。 “不,你不是这么想的。那三年我们起码晚上都是和谐的。” 时溪不想秒懂,她没想到霍祁言居然会这么说。 “那个时候的我们误会重重,其实我也想了很多,我也有错,我们之间缺少了沟通,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我来脑补,而且你也从来没有解释。” 时溪反省自己,可是反省着反省着,问题还是回到了霍祁言的身上。 “对,是我当初没长嘴,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爱上了你,生活已经离不开你的时候,还做出了伤害你的事情。” 霍祁言这五年里也一直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他跟时溪承诺。 “我保证,复婚之后,我肯定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让我来弥补你们好吗?” 霍祁言收紧手臂,将时溪紧紧搂入怀中。 只有这样抱住时溪,霍祁言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时溪自从说出那两个字,浑身也轻松了,也不再矫情了。 “我相信你,尘尘和小如意也相信你。” “对呀,爹地,我相信你一定能给妈咪幸福的。” 霍夕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房门,不知道在房间内听了多久。 听到妈咪提到他和如意姐姐,实在忍不住想要出来发言了。 霍祁言见霍夕晨没睡且还在听墙角,也不意外。 尘尘从小就是一个鬼灵精,他很想让时溪回家来住,如果他再不她追回时溪,他大概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霍夕晨穿着睡衣,小小一只走到时溪和霍祁言面前。 “如意姐姐,你说是吧?” 第249章 再喊一声 霍夕晨突然大声的对着时如意房门的方向大声喊道。 刚刚他回房间之后就找如意姐姐聊天了,如意姐姐其实也瞒着妈咪,也没有睡着。 其实他知道,如意姐姐很喜欢爹地的。 不然放出也不会想要互换身份各自见到自己的爹地和妈咪。 霍夕晨决定,如意姐姐喜欢爹地就像是他喜欢妈咪一样。 所以他想找机会让他们一家人把隔阂都消除掉。 跟霍夕晨一样一直在房间里面听墙角的时如意,此时此刻听到尘尘在房间外面喊她,就知道自己没睡觉的事情瞒不过妈咪了。 她缓缓的打开房门,见门外三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一向沉稳的时如意难得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回答尘尘刚才的问题。 “尘尘说得对,妈咪我支持你的选择,同时也相信我们一家会越来越好的。” 霍祁言瞬间就听懂了时如意的话。 他惊喜的问时如意。 “那小如意你的意思是,你不生爹地的气了?” 时如意眼神望向别处呀,回避霍祁言的眼神。 “我不是生你的气。” “既然小如意不生气,那爹地可以听小如意喊我一声爹地吗?” 霍祁言松开时溪,缓慢走到小如意的面前蹲下身子。 目光直视着他的女儿,双手颤抖的虚扶住小如意,小心翼翼的问道。 时溪哪里见过霍祁言这个样子,心里不禁一阵动容。 她看到小如意投过来的视线, 知道小如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时溪回以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小如意突然如释重负,脸上突然洋溢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看向自己从小幻想到的的人,这是她生命里除了妈咪尘尘外婆外第四个最重要的人。 时如意脆脆的喊道。 “爹地。” 霍祁言听到这声称呼,只觉得天灵盖都酥麻了,她从来没想过,由女儿喊出来的这声爹地会这么动听。 他不太知足了。 “小如意能不能再喊我一声?” “爹地。” “能不能再喊一声?” “爹地。” “再喊一声?” 时如意闭上嘴了。 霍夕晨却开始有意见了。 “爹地,你是不是有了如意姐姐就忘了你还有个儿子了。” 霍祁言一只手抱起小如意,猝不及防下时如意赶紧下意识抱住霍祁言的脖子。 霍祁言抱住小如意之后站起身子,来到霍夕晨的面前。 “这么会,你们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我不信,除非爹地也抱我。” 霍夕晨伸出两只胖嘟嘟的小手,朝着霍祁言的方向索取抱抱。 霍祁言另一只手托住霍夕晨的小腿,将霍夕晨单手抱了起来。 抱住两个孩子的霍祁言来到时溪面前。 “老婆。” 时溪还有些不太习惯。 “爹地不害臊。” 霍夕晨调侃爹地。 “噗嗤。” 时溪被逗笑了。 一时间一大两小的目光集聚在自己的身上。 “妈咪。” “妈咪。” “老婆。” 时溪感觉到自己的心被填满了。 幸福不过如此吧。 第250章 今后请多关照 民政局出来之后,时溪一阵恍惚。 他们复婚了。 上一次踏入这里的时候,他们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而她当时心痛不已。 现在一晃这么多年,却好像是一场梦,让时溪感到一点都不真实。 车上的时候,时溪望着眼前的结婚证,久久不能回神。 就连霍祁言靠近过来,时溪都没有发现。 “在想什么呢?” 霍祁言伸出胳膊抱住时溪。 五年不见时溪瘦了很多。 他突然一阵心疼。 时溪一个人在国外又要照顾岳母又要带大小如意,还要工作生活,她这些年肯定过得很不容易。 时溪顺势靠在霍祁言宽大温暖的肩膀上。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不,这不是原点,这是我们幸福的开始,我错过了你和小如意的五年,就让我用余生来弥补。” 霍祁言揉了揉时溪的胳膊,试图给予时溪力量。 “其实我一直没有正式跟你说过一声对不起。曾经的我太孤傲自大,一直以为只要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获得一切。所以即使我知道你知道方柔静的存在之后很难受,我也对你没有一句解释。甚至当年的离婚我也很自信的以为就算离婚,你也不会离开我。” “可是知道你对我彻底的失望伤心,想要逃离我身边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其实早就已经爱上了你。” “我不敢去国外找你,因为你好不容易才离开我,去国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怕我一出现在你的面前,会把你吓一跳,你又要开始逃离我。” “所以我一直在等,我在等你回来的那一天。” “我幻想过无数次,你回到我身边之后我要怎么弥补你。” 时溪打断霍祁言。 “我们之间不用说弥补。既然我已经选择了跟你复婚,那就是已经重新做好了准备,要和你继续在一起,我就不会对自己的选择后悔。” 时溪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和霍祁言结婚,是因为霍祁言救了她妈,她依照承诺和霍祁言隐婚三年,三年期满,协议解除,他们自然毫无关系。 隐婚期间是她没有守住自己的心,爱上了霍祁言。 而在自己爱上他之后却得知自己不过是个所谓白月光的替身。 带着这个从来没有得到解释的误会,她在希望与绝望中度过了婚姻中的两年。 方柔静回国之后,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方柔静的心思肉眼可见,想要逼退自己。 而她本来也没有立场和方柔静争锋相对。 三年期满,与其让霍祁言自己提出来,还不如她先一步结束这一切。 这之后,离婚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是后来在盛恒集团霍祁言的办公室内听到霍祁言和明婉的对话,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光鲜亮丽的霍氏内部竟然还有着这么不为人知的秘闻。 而霍祁言从小到大一直怀着对方家的恨意长大。 那个时候她其实就已经知道,霍祁言不管是对方柔静,还是方柔雪,都不会有什么感情。 只是她也知道,霍祁言不会放过方家,他和方柔静方柔雪之间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那个说清楚的。 那个时候她也拿不准霍祁言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她不敢拿自己和方家让霍祁言选择。 因为那个时候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她拿不准霍祁言的想法。 或许他压根就只是把她当成一枚趁手的工具。 只是工具用久了产生习惯了,现在工具要主动离开他了,他才开始想要将工具拿回来。 所以时溪并不后悔五年前做的那个决定。 如果五年前没有出国,方柔雪还在继续视她为眼中钉,她怀孕的事情被方柔雪和方柔静知道了,方柔雪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的。 方柔静一心想要利用自己。 霍祁言要是知道自己怀孕了,不是要求自己打掉就是夺走自己的孩子。 不管是哪个可能,她都赌不起。 和霍祁言隐婚的这三年,霍祁言曾表示过自己不喜欢小孩,每次事后都会要求她吃避孕药。 所以她自然理解为霍祁言如果发现她怀孕,肯定会要求打掉这个孩子。 所以时溪决定彻底远离有霍祁言的城市。 哪怕出国了她也提心吊胆,害怕霍祁言知道这一切会来抢走孩子。 可就算这样,她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内心。 一直忘不掉霍祁言。 她越来越爱他了。 回国是她再三思虑的结果,可明明已经做好了和霍祁言见面的场景。 时溪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悸动。 她这辈子可能真的栽在了霍祁言身上了。 尤其是现在得知霍祁言的心意之后,她决定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一次追寻幸福的机会。 “老婆。” 见时溪又开始神游了,霍祁言没忍住凑近时溪的脸庞。 低下头朝着这张自己曾想念了无数次的小嘴亲了下去。 时溪回过神来就感觉到唇下一阵柔软的触感。 她低下头缓缓推开霍祁言。 “怎么了?” 霍祁言被推开,神色失落,活像欲求不满的小狗。 只是下一秒,霍祁言的眼睛瞬间有了光。 “老公。” 因为时溪凑近霍祁言的耳边。 羞涩的喊了他一声老公。 “尘尘和小如意都喊你爹地了,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时溪脸蛋都红了,连忙为自己找补一句。 “老婆,我爱你。” 霍祁言看到自己怀里羞涩的妻子,心满意足的收紧手臂。 时溪听到霍祁言的表白,心念一动。 “嗯,我也爱你。” 霍先生,今后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