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五皇子发配儋州》 第1章 穿越,身世之谜 大梁 武威十年 太极殿 一个尖细的公鸭嗓沉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五子凌云已及弱冠之年,封儋州王,择日启程就藩,以为大梁之南部屏障。钦此!” “儋州?”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失声惊呼。 “儋,儋州……”五皇子凌云如五雷轰顶,身子一歪,昏倒在地。 儋州,是孤悬在这片大陆最南边的海岛,荆棘丛生,瘴气弥漫。 这里从来都是流放重刑犯的地方,去这里的人,十死九生,基本上就等于死刑。 五皇子一直不受宠,所有朝臣心知肚明,但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呀。虽然似乎有点呆傻,但也没犯大错,据说每天都在藏书楼天禄阁读书,怎么会被发配到儋州呢? 大臣在底下窃窃私语,皇上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御座,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送他到清心观”。 御座下方,太子双手握拳,长舒一口气,心中狂喜。 但他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嘴角撇了一撇,扫了一眼摊在地上的五皇子,就像看一具死尸。 “退朝!” 皇宫内,清心观。 两棵高大的银杏树下,一栋白色的小楼掩映其中。马头墙下,二楼一扇窗子打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头戴冠巾的中年道姑倚靠在窗前,远远地望着太极殿方向,眼神满含幽怨。 一张普通的木板床上,五皇子悠悠醒来。中年道姑急忙回身,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 “云儿,你醒了?”声音柔和,满脸慈爱。 五皇子使劲挤了挤眼睛,眼前是一个中年道姑,灰色的道袍和冠巾下,掩盖不住她那张美艳而又贵气的脸。 云儿?道姑?这哪儿跟哪儿啊? 五皇子闭上眼睛,两个完全不同的思维在大脑中迅速碰撞…… 我穿越了! 前世一个985的研究生,穿越成了现在大梁国不受宠的五皇子。 眼前这个美丽的道姑,正是五皇子的生母懿贵妃,也是这清心观唯一的道姑。 刚刚在太极殿,自己被封为儋州王。 他当然知道,儋州就是前世的海南岛,那里正在建设最大的自贸区,是一片火热的地方。一想到自己将要到那里当王,心里那个激动无法形容。 但是现在的儋州,却是一个令人想到就瑟瑟发抖的鬼地方。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些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装痴卖傻,皇后和太子也从来不放过他。父皇虽然一直忽视他,但也不至于要把他送到那个要命的儋州吧。 五皇子躺在床上,没有起身,问道:“母妃,父皇为什么要把儿臣封到儋州那个鬼地方啊?” 懿贵妃怜惜地看看五皇子,双唇紧咬,然后长叹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悠悠地说:“二十年了,尘封了二十年的秘密,云儿你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五皇子心里一震,坐起身来,看着懿贵妃,竖起耳朵认真听。 大梁的北部有一个小国叫鲜虞国,在前朝的时候被灭,懿贵妃当时是鲜虞国族人的掌政公主,称玲珑公主。 在前朝的铁血打压下,玲珑公主带领族人暗中进行复国的斗争。 此时,她遇到当时还是普通将军的梁帝,两个同龄且都有大志向的青年走到一起,暗中约定:鲜虞国助梁帝登基,梁帝登基后让鲜虞国族人复国。 玲珑公主带领族人南征北战,血战多年,最终助梁帝登基称帝。但梁帝登基后没有信守承诺,拒绝为其复国。 此时,玲珑公主已生下五皇子,为了自己的儿子能顺利长大,玲珑公主忍气吞声,留在宫里,被封懿贵妃。 面对实力强大的鲜虞国族人,梁帝担心尾大不掉,对其百般打压。 玲珑公主把族人交于妹妹璇玑公主统领,重新谋划复国的大业。 几年后,璇玑公主趁梁国内乱之机,带领族人造反。 皇后慕容嫣然的哥哥带兵平叛,被璇玑公主所杀。 梁帝平定内乱之后,派大军剿杀,将几乎所有鲜虞国男丁坑杀,所有女子被贬为奴隶。璇玑公主带领部分鲜虞国遗民逃脱,继续秘密坚持复国大业。 在宫中的玲珑公主悲愤欲绝,大骂梁帝忘恩负义,残忍至极。但此时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在宫中建了这个清心观,除了五皇子,谁也不见。 玲珑公主坐在床上,娓娓道来,没有太多悲伤和愤怒,就像讲述别人的故事。 五皇子认真听着,越听越震惊。 玲珑公主讲完,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五皇子说:“你对太子而言毫无威胁,他却对你处处刁难,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因为小姨杀了皇后的哥哥、太子的舅父,皇后和太子就恨上了母妃和我。”五皇子终于明白。 玲珑公主点点头。 “那父皇为什么要封我为王?又为什么要把我贬到遥远的儋州?”刚刚母妃说了太多事情,五皇子还没有完全理清思路。 玲珑公主轻轻冷哼一声,说:“按照大梁的传统,皇子成年必须封王就藩。你那三个哥哥都早早封了王去了封地,只有你一直等到现在。你父皇自认为是千古一帝,他要千古留名,你早就成年,不给你封王也不好对天下臣民交代。” “我明白了。鲜虞国旧地在大梁的北部,儋州是大梁南部孤悬海外的小岛,父皇一是舍不得封给我更好的地方,二是担心母妃的旧部与我联合对大梁不利。”五皇子终于有些明白。 玲珑公主点点头,说:“云儿长大了,分析得很对。不过,你父皇心思深沉,做事从来不会这么简单。封你为王这件事情,他估计都思考了好几年,恐怕还有更深的意思。” “更深的意思?母妃的意思是,千里儋州,皇后和太子很容易在路上截杀,父皇可能会默许他们追杀我?” 五皇子心中又生疑惑,虽然史书上太多事例都说明,皇家没有父子,只论君臣,但默许别人杀自己的儿子,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玲珑公主赞许地点点头,说:“大梁建国已有十年,外部安定,朝政稳固,鲜虞国要想复国已非常困难。你小姨之所以一直在坚持,一是责任和仇恨,还有一个可能,他们把复国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的父皇也知道,如果你不在了,鲜虞国复国的希望也就没了。” 五皇子想想也是,梁国强大,鲜虞国复国已没有希望。但如果有一个鲜虞国血统的皇子登上帝位,则一切皆有可能,虽然这种假设看起来更没有希望。 “但你父皇不会亲自动手杀你,一是他不会承担杀子的千古骂名,二是或许也有一点点不忍。给太子创造机会,他既不用承担骂名,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玲珑公主补充了一句,声音寒冷至极。 五皇子现在终于完全理清了思路,不禁心中暗骂一句: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个便宜老子真够狠的。 他迅速把所有事情捋了一遍,突然说:“母妃,父皇的主要目的不是杀我。” 玲珑公主柳眉一蹙,看向五皇子,满脸疑惑,又隐隐充满期待。 “我对父皇而言无足轻重,或许,他更想做的是把我当做鱼饵,放了长达一千里的线,来钓小姨这条大鱼吧。” 玲珑公主真是大吃一惊,定定地看着五皇子的脸,然后居然破天荒地张大嘴巴,大笑出声:“云儿竟然如此聪慧?原来你的痴傻都是装的,你可是把为娘都骗过了。” 五皇子没法解释,只能默认,讪讪地笑笑:“要不然,我恐怕活不到现在。” 痴傻了二十年的儿子,竟然聪慧异常,玲珑公主大喜过望。她再也忍不住,抱着五皇子,眼泪不要钱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云儿啊,这些年可苦了你了!”玲珑公主哭了好久,把这二十年的辛酸、仇恨、屈辱全都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五皇子的心也受到极大的触动,面前这个女人,本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女英雄,却为了一个渣男的口头承诺,搭上全族的身家性命和自己四十年的美好年华。 五皇子眼圈也红了,对玲珑公主说:“母妃,别哭了,我们都好好的。” 玲珑公主破涕为笑,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开心地说:“为娘很高兴,二十年来最高兴的一天,云儿聪慧,我鲜虞国复国有望。” 复国,五皇子没有兴趣。无论是前世的那个他,还是现在的五皇子,鲜虞国对他们而言都是陌生的。但是,他不能让一个四十年心力憔悴的“母亲”伤心。 “这二十多年,母妃您辛苦了,以后的事让我来做,您保重身体就好。” 玲珑公主抚摸着五皇子的手,眼泪又流了出来,含泪点头:“嗯,我儿长大了,为娘以后就靠你了。” 想想前路漫漫的儋州,她的心中有如刀割,说:“为娘把你生下来,没有带给你荣华富贵,只有无尽的苦难。这一路到儋州,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你小姨肯定会帮你,但更多的要靠你自己。” 五皇子笑笑,安慰她说:“母妃,孩儿走了,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到达儋州,我也一定会再回来的,您等我!” 第2章 太子暴怒 他不能在这里太长时间,此时的皇宫,肯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清心观。 果然,离开清心观,没走多远,一个身穿红色蟒袍的男子从旁闪出,拦住五皇子的去路,正是太子。 一张俊俏的脸上泛现得意地神色,只是面色泛白,身体虚浮,这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五皇子没有惊慌,只是淡淡地行了一礼,说:“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微微愣神,沉声讽刺地说:“五弟刚刚封了王,腰杆一下就直了起来呀。” 五皇子不想与他废话,说:“父皇令我尽快启程,太子殿下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走。 太子大怒,说:“本宫让你走了吗?儋州前路迢迢,五弟这是赶着去送死吗?” 五皇子盯着太子,说:“让我去儋州,是父皇的旨意,太子殿下拦住我,是想干什么呢?” 看着眼前这个平常唯唯诺诺的痴傻呆子,今天居然如此桀骜不驯,太子火冒三丈,抬起右手,一个巴掌就朝五皇子的脸扇去。 只见五皇子右手一抬,就抓住太子的手腕,顺势一用力,太子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太子怒不可遏,大喊:“来人,给我杀了他。” 旁边两个禁军一愣,提着刀就向五皇子冲了过来。 五皇子大惊失色,要吃亏! 他心中迅速盘算,就在两个禁军冲到面前的瞬间,大喝一声:“谋害皇子,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两个禁军也回过神来,刚刚听到太子的命令,没有多想,本能地提刀过来。现在才反应过来,对面这个是皇子,虽然是不受宠的五皇子,但是毕竟是皇子,皇上动得,太子动得,其他人是万万动不得。 两个禁军惊醒,赶快把刀扔到地上,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五皇子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太子发疯了,招惹不起,急忙离去。 太子坐在地上,指着五皇子的背影,大声喊:“老五,你给我等着,我要你不得好死。” 两个禁军走到太子跟前,想要扶起太子。太子一挥手,气急败坏地喊:“混蛋,滚开。” 一个老太监匆匆赶来,对着离去的五皇子喊:“五皇子,陛下召太子殿下和您到御书房。” 五皇子无奈,转身回来,这便宜老爹的话他不敢不听。 太子已经起身,狠狠地瞪了五皇子一眼。五皇子装作没看见,跟随老太监来到御书房。 御书房内,梁帝正坐在榻上批阅奏折。 五皇子下跪拜道:“儿臣叩见父皇。” 太子姗姗来迟,也下跪:“儿臣叩见父皇。” 梁帝没有理会,拿起一卷奏折在认真地看,看完提起毛笔做批阅。 足足半个时辰,梁帝才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说:“起来吧。” 太子和五皇子起身,强忍着膝盖的疼痛,站在梁帝面前,不敢说话。 “老五,朕封你为儋州王,你可有怨言?”梁帝死死地盯着五皇子的眼睛,沉声问道。 五皇子连忙躬身一礼:“父皇明鉴,儿臣身为大梁臣子,为国戍边是应尽之责;身为父皇儿子,被封亲王是儿臣的荣幸。儿臣谢父皇。” 梁帝疑惑,问:“那刚刚在大殿之上,听到封儋州王的圣旨,你怎么会昏倒?” 五皇子面现惶恐,说:“儿臣从小生活在皇宫,从来没有离开京城,当时只想着儋州千里之远,这一去几年都不能回京看望父皇母妃,心中惶恐。儿臣君前失仪,请父皇责罚。” 梁帝微微点头,说:“此乃人之常情。此去儋州,治理藩属,你可有什么想法?” 五皇子说:“儿臣年少,不懂藩属治理之法,但儿臣一直在天禄阁读书,结合史书,有些想法正想请教父皇。” 梁帝点头示意,五皇子继续说:“古人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儿臣之前大概了解过,儋州盗匪横行,民生多艰,而且地处蛮荒,人心未归附我大梁。” 梁帝没有想到,平常有点呆的五皇子,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放下毛笔,认真地听着下文。 “所以,儿臣想先行剿匪,以武立威;再对地方大族或拉拢或打击,恩威并用;然后教化农桑,发展生产,改善民生;最后发展教育,教化儋州子民心向大梁。” “这是儿臣粗浅的看法,不对之处,还请父皇指教。” 梁帝眼中放光,世人都说五皇子痴傻,虽然言过其实,但之前确实表现很一般。这次君前奏对,居然对治理藩属有理有据有方法,实在让梁帝吃惊。 太子也满脸惊愕,大太监高公公站在梁帝旁边,听后也直愣愣地盯着五皇子。 梁帝迟疑了一会,开怀大笑,指着五皇子转头对高公公说:“看看,看看,别人都说老五痴傻,朕的儿子,怎么会傻?” 高公公满脸堆笑,拱手说:“恭喜陛下,五皇子天资聪慧,得陛下真传。” 五皇子心中想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能难倒我这个985的研究生?嘴上却谦恭地说:“儿臣愚钝,只是在书上所学,略有所感,还请父皇指教。” 梁帝说:“好好好,老五这些年潜心读书,颇有心得,很好!只是,儋州紧挨安南,时常受到安南大军骚扰劫掠,海盗也频频作乱,你可有应对之法?” 五皇子心中腹诽,你也知道是个火坑,你还把我往里推。嘴上却说:“这个儿臣没有想过,实在没有主意,请父皇指点。” 刚刚一鸣惊人的效果已经达到,表现太过那就玩脱了,还是低调一点。 梁帝沉吟一会,说:“朕给你两百名禁军,保护你的安全,再给你拨一万两银子。另外,朕会传旨岭南道总督,他会协助你。” 两百禁军,一万辆银子,真是够吝啬的。也好,聊胜于无吧,总算不是光杆司令了。 五皇子跪倒,面露喜色,说:“儿臣谢父皇。” 太子偷偷瞄了梁帝一眼,他想看看皇上究竟在想什么。但梁帝不动声色,看不明白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第3章 出发前的准备 回到府中,五皇子召集府中所有人到前厅。 五皇子府中人很少,没有妻妾,没有嬷嬷,只有5个太监和4个宫女。 五皇子看看众人,说:“刚刚皇上下旨,封我为儋州王。” “儋州,儋州王……”底下一阵骚动,虽然他们没有出过门,但是儋州他们是知道的,那就是个要命的地方。 知道五皇子要被封到儋州,有人心里难过,有人忿忿不平,有人面含不屑。但更多的是担心,不是担心五皇子,而是担心自己会跟着五皇子,一起去儋州送死。 五皇子等大家稍稍平静了一下,才继续说:“此去儋州,路程千里,九死一生。本王不想让你们跟我一起去送死,现在将你们全部遣散,每人发十两银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众人吃惊,随后欣喜若狂,全都下跪:“奴才谢王爷!” 五皇子摆摆手,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他得好好想想。 “王爷”,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五皇子睁开眼,太监小桌子和宫女小月站在面前,问:“你们还有什么事?” 小桌子说:“王爷被封儋州,哪天出发?需要准备些什么?” 五皇子疑惑,问:“你们怎么不走?” 宫女小月说:“王爷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五皇子苦笑,说:“你们知不知道儋州在哪儿?你们知不知道去儋州就是九死一生?” 小桌子说:“我们知道啊。” 五皇子说:“那你们还要跟着我去,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吗?” 小月说:“王爷在哪儿,我们在哪儿,王爷有危险,我们挡在王爷前面。” 五皇子盯着他俩,冷冷地说:“给我一个我可以相信的理由。” 他俩沉默很久,然后相互看看,点点头,最后对着五皇子跪下磕头,低声说:“少主,我们是星月阁的人。” “星月阁?什么星月阁?”五皇子更疑惑了。 小月和小桌子相视一眼,看五皇子不像撒谎,轻声问:“懿贵妃没有告诉少主吗?” 五皇子明白了,低声问:“你们是璇玑公主的人?” 小月和小桌子跪着往前爬了几步,再次磕头,眼泪花花地说:“少主,是的,我们是鲜虞国族人,璇玑公主创立了星月阁,命我们贴身保护少主。” 五皇子想想也是,自己这个鲜虞国唯一的希望,璇玑公主怎么可能不安排人保护自己呢。 也好,有两个人帮忙,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好。 正在这时,几个太监抬着几个箱子走进府内,是皇上赏赐的一万两白银和懿贵妃送的一箱子珠宝首饰。 五皇子对着他俩说:“我们三天后出发,现在你们去办第一件事,把这箱子珠宝首饰全部卖掉,换成黄金。然后我写个清单,你们按清单内容采买物品。” 说着,写了一个长长的清单,递给小月。小月看了看,虽然很多东西都不明白少主买了干什么,但少主说买,肯定有用,跟小桌子转身出门。 府中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五皇子,打量着这偌大的府邸,心中烦躁。 在前世,自己原本闯过高考的独木桥,进入中上游的985大学,前途一片光明,却不料穿越到这个历史书上都没有的朝代。 这也就罢了,靠着前世超越现在千年的文明,总能在这陌生的国度闯出一片天地。 可是,自己一来就被发配到荒凉的儋州,跟太子的仇恨还不死不休,就连皇帝老子都想着自己死在路上。 同时得罪这天下权势最大的两个人,也不晓得能活到哪一天,我大概是最苦的穿越人吧。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想想办法自保,我可不想一出场就嗝屁。 五皇子盘腿坐在床上,修炼自己的内功。之前这些年,他天天去天禄阁读书,跟那里的管事渐渐熟悉。那个管事不仅教他书上的知识,还教他学医,教他武功,而且,还经常跟他讲朝中百官的八卦。 现在想想,那个管事肯定也是星月阁的人。 这个世界武道称王,按修为境界分为武者、武士、武师、武王、武帝。 武者是入门级,拥有武者修为的一般能打败绝大多数普通人。武士为中级,武师为高级,拥有武师修为在江湖上已经能开山立派了。武王修为全天下也没有多少,武帝修为更是进入半仙境界,听说突破武帝修为的只有东越国的皇帝一人。 五皇子不知道自己的师傅,那个天禄阁的管事武道修为是多高,也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这些年自己一直装痴卖傻,时间长了,有时感觉自己真的有点傻了。 五皇子正在练功,门外进来两个人,身披铠甲,身材魁梧。 到五皇子面前,两人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参见儋州王,禁军队长雷达、副队长管豹带领两百名禁军护卫儋州王去儋州。” 五皇子扶起两位,说:“两位将军请起,此去儋州,迢迢千里,辛苦两位了!” 雷达眉头轻轻一动,说:“回儋州王,这是末将的职责。” 五皇子知道,雷达是兵部侍郎雷洪罡的儿子,雷洪罡是太子党的人,天禄阁管事曾经跟他说过。 五皇子心中暗叫不妙,太子插手,把自己人安排来当他的护卫统领,自己这一路还有命在吗? 五皇子问:“那两百名禁军在哪里?” 管豹满脸横肉,额头上一条刀疤清晰可见,声如洪钟,说:“还在军营,王爷哪天出发?末将随时带他们过来。” 管豹是英国公管尚的儿子,英国公是开国大将,立国后论功行赏,被封为一等英国公。这些年,那些开国元勋已经渐渐被边缘化,虽然皇帝没有大杀功臣,但他们已经只剩爵位,在朝中几乎没有任何职位了。 五皇子说:“两位将军,带本王去看看那两百禁军士兵吧。” 自己这一路的安全就掌握在这两个将军和那两百士兵身上了,他得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尴尬,说:“末将领路。” 第4章 收服亲卫 校场上,两百名老弱病残的士兵站在五皇子面前。他们大多都有伤在身,面容憔悴,松松垮垮的样子,像一群打了败仗的逃兵。 五皇子脸色阴沉,看向雷达和管豹两人。管豹低头,雷达面色有点尴尬,说:“王爷息怒,这是太子殿下亲自挑选的,他们都是刚刚从西北换防的士兵。” 将领是太子的嫡系,士兵是老弱病残,五皇子此时心中有一千匹草泥马跑过。 听到雷达说这些士兵都是刚刚从西北换防回来的老兵,五皇子心中又涌现喜色。 西北蛮族常常叩边劫掠,这群老兵一定是身经百战,能从蛮族大军百战余生的老兵,那可是战场的宝贝啊。 五皇子往台子正中走了走,站定。 雷达高声喊:“台下的禁军将士听令,台上站立的是五皇子儋州王,快来拜见。” 一听说来人是五皇子,禁军将士这才打起精神,半跪行礼:“拜见五皇子。” 五皇子朗声说:“大家请起。” 所有人站起身,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五皇子,看看他会说点什么。 雷达和管豹已经给他们说了,他们将护卫面前这个人去到遥远的儋州,所有人心中都愤愤不平,却又不敢违抗。 五皇子没有说话,眼睛慢慢扫视全场,然后大声问:“你们是从西北换防回来的老兵?” 台下士兵一听,散漫的神情一凝,现出一脸骄傲,大声说:“是的,我们是西北抗击蛮族的老兵。” 五皇子再问:“你们杀过蛮族吗?” 台下嘈杂声一片。 “我杀了三个。” “我杀了一个。” “我杀了五个。” …… 五皇子心中暗暗叫好,真是一群身经百战的老兵,心中突然对太子心生感激。 等到现场声音稍微低了下来,他大声说:“好,你们都是我大梁的英雄,本王感谢你们为国为民所作的牺牲。” 士兵们心中一暖,这五皇子说话怎么这么好听呢。 “你们中间,是家中独子,上有父母需要赡养的走到队伍左边。” 人群窃窃私语,大家不知道五皇子要干什么,一些人左右看看,然后有几十人走到队伍的左边。 五皇子又说:“你们剩下的人中间,家中有老婆和孩子的站到队伍右边,” 又有几十人走到队伍的右边。 大家都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五皇子究竟要干什么,雷达和管豹也是一脸懵逼。 看着士兵们都安静下来,五皇子大声说:“禁军兄弟们,你们也都知道,再过两天,你们将跟着本王,远行千里,去到遥远的儋州。本王不瞒你们,这一去,包括本王在内,很可能九死一生。” “左边的兄弟,家中有父母需要自己赡养;右边的兄弟,家中有妻儿等着自己回家。本王不忍心,让你们的父母年老无依,让你们妻离子散。” 一席话,让将士们眼眶湿润。 五皇子叫自己为兄弟,高高在上的皇子居然跟自己称兄道弟。 五皇子居然想着我们,还惦记我们的父母没人养老,妻儿没人照顾。 这个五皇子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别的长官只管叫自己流血拼命,哪管我们这些当兵的死活,更不会管自己的妻儿老小。 “所以,本王决定,左右两边的兄弟,就地解散,自己回家。” 所有人都很懵,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有的想走,但没敢走。中间的禁军将士,也是各有心思,有羡慕,有疑惑,有愤怒。 五皇子没有理会这些,继续说:“其余的兄弟,出发之前,都可以到我府中,领取一百两银子,把家里安顿好。然后再心无旁骛的跟着本王,向儋州进发。” “本王不能保证你们活着到达儋州,但是,本王保证,如果你们战死,本王亲自用上好的棺材安葬。你们如果不死,本王承诺,一定会跟你们兄弟相待,在儋州跟你们一起,建设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全场沸腾。 热泪盈眶。 管豹也很激动,摩拳擦掌,准备立马跟着王爷大干一场。 雷达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他的心很乱。 跟着王爷,先发一百两银子。一百两银子,足够给父母买一个宅子,还可以买好多几亩良田,甚至可以买个丫鬟照顾父母。 跟着王爷,死了王爷亲自安葬。 跟着王爷,活着就是王爷的兄弟,荣华富贵自然不愁。 这下,左右两边的士兵不干了,高喊:“我们也要跟着王爷,我们也要跟着王爷。” 五皇子把脸一沉,高喊一声:“混账,你们跟着本王,连你老子都不管了,连你婆娘娃子都不要了?” “王爷,我们以前当兵,长官从来不管我们死活,还克扣我们的军饷。王爷是个好人,我们跟着你,心里踏实。” “王爷,一百两银子,我可以给父母买个宅子,买几亩良田,还可以给他们买个丫鬟伺候,我就可以安心跟着王爷。” “王爷,一百两银子,我可以给翠儿买好多花衣服,给狗蛋买好多玩具,再给他们买好多粮食,够他们吃十几年。等狗蛋长大了,到儋州继续当王爷的兵。” “王爷,我们要跟着您,求求您带上我们吧。” 五皇子笑骂一声:“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非要把老子弄成穷光蛋吗?” 士兵们更开心了,王爷骂我们了,高贵的王爷居然用我们泥腿子的粗俗语言骂我们了。 五皇子把脸一板,恶狠狠地说:“老子再说一遍,你们给我听好了,此去儋州,九死一生,你们很多人都会死。哪个王八蛋敢违抗老子的军令,敢临阵退缩,老子亲手砍了他。跟着本王,不是去享福的,是拿命去拼的。” “现在,都滚回家去,跟家人好好商量一下。仍然愿意跟着本王的,明天晌午,到我府上报道,我们后天出发。” 士兵们大喊:“谢谢王爷,誓死为王爷效力!” 士兵们回家,雷达和管豹跟着五皇子回到府中,两个人默默无语。 小桌子和小月早就回来了,看到五皇子,小桌子汇报:“主子,懿贵妃娘娘的一箱珠宝,卖了一万两金子。按您的清单,我们采购了所有的物品。” 五皇子说:“好,这事儿办的不错!小月,去万福楼搞一桌子饭菜送过来,雷达和管豹也在这儿吃饭。小桌子,我再给你一张清单,你再去买些药材回来。” 小月出门,小桌子说:“主子,药材我们已经买了几车了。” 五皇子没说话,提起笔,又写了满满一张清单,递给小桌子。 小桌子转身出门。 一会儿,小月带着万福楼的伙计送来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五皇子说:“两位将军,本王这里没有好的招待,一起吃饭吧。” 雷达和管豹说:“恭敬不如从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五皇子放下筷子,端着酒杯,看着两人,说:“你们一个是国公府的公子,一个是兵部侍郎的公子,这趟差事背后的故事,想必二位都很清楚吧。” 雷达和管豹心中一惊,立马放下筷子,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说:“还请王爷赐教。” 五皇子放下酒杯,说:“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父皇封我为儋州王,父皇的心意我就不说了,你们都懂。太子的心思,想必你们也懂。” 雷达和管豹听得冷汗直流,却不敢接话,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五皇子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突然问:“太子为什么选你们两个人护卫我去儋州?” 两人心中一沉,有些颤抖地说:“当然是保护王爷。” 五皇子突然盯着雷达的眼睛,说:“因为你是太子的人。” 雷达心惊胆战,急忙说:“末将是禁军的人,我接到的命令就是保护王爷去儋州。” 五皇子没有接话,转过头来,盯着管豹的眼睛,说:“选你当副队长,是太子在逼国公府站队。” 管豹也慌了,急忙说:“末将惶恐,不明白五皇子在说什么。” 五皇子说:“你或许明白,也或许不明白,但国公一定明白。回到府里,你问一问国公就知道了。” 管豹不敢说话,雷达额头上的汗直往外冒。 五皇子不管他们,自己夹菜,喝酒。 两个人心里直打鼓,这是那个大家口中的痴傻五皇子吗?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怎么办?怎么办? 又三杯酒下肚。 五皇子缓缓地说:“本王只想陈述一个事实:我再怎么不受宠,毕竟是父皇的儿子,是大梁的五皇子。” “如果本王在路上被人杀了,皇上必然震怒,朝廷必然彻查。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太子倒霉,要么有人背锅。你们觉得会是哪个结果?” 两人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五皇子继续说:“太子大概率是不会倒霉的,因为他现在还是储君,那么背锅的就只有你们。” 两人菊花一紧。 “谋害皇子,满门抄斩是肯定的;保护皇子不力,致使皇子被杀,祸及满门不至于,但你们被斩首那是一定的。谁也救不了你们,太子也不行,皇上也不会。” 雷达和管豹相互看看,立马起身跪在地上,说:“求王爷开恩,求王爷救我,我愿意誓死效忠王爷。” 五皇子淡淡一笑,说:“这话说早了,先起来吧。” 两人慢慢起身,小心地坐到椅角。 五皇子看着他们,说:“这一路,必然刀光剑影,危机四伏。你们既然已经进来了,想躲是躲不过去的。” 门外,一只蝙蝠飞过,五皇子从盘子里捏了一颗花生米,随手一丢,蝙蝠坠地。 两人大吃一惊,这一手,至少是武师初期的修为,王爷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本王装痴卖傻二十年,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 五皇子淡淡地说。 “好了,今天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雷达和管豹还想再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去吧,都回去吧,有话明天再说。” 第5章 誓死追随王爷 雷达和管豹各自回府。 这一夜,这两家府邸注定无眠。 雷府书房。 雷达把今天看到的情况详细跟父亲汇报,兵部侍郎雷洪罡静静地听着,眉头越锁越紧。 突然,雷洪罡转头对雷达说:“你说皇上为什么会封五皇子为儋州王呢?太子想要做什么,皇上难道不知道吗?” 雷达惊恐地问:“父亲的意思是,皇上要杀五皇子?封他到遥远的儋州,是在给太子创造机会?” 雷洪罡点点头,又摇摇头:“皇上心机深沉,我也猜不透,但是完全有这种可能。” 雷达想了想,稍稍松了口气,说:“如果让五皇子死,是皇上的意思,那就没多大的问题了。” 雷洪罡提高声音,说:“如果是那样,你会死的更惨。” 雷达想不明白,疑惑地看着父亲。 雷洪罡缓缓地说:“皇上的儿子,皇上可以杀,但他不会动手;太子可以杀,但杀了皇子,他肯定会倒霉;其他人不能杀,杀了一定会被灭门。” 雷达明白了,说:“但现在的问题是,太子殿下命我在路上找机会杀了五皇子,或者创造机会让刺客杀了他。如果不按太子说的办,我仍然难逃一死。” 雷洪罡沉默良久,缓缓地说:“如果太子当不成太子,你就不用死。” 雷达惶恐,说:“父亲的意思是,辅助五皇子夺嫡?” 雷洪罡抚摸着下巴的胡须,说:“装痴卖傻二十年,骗过了所有人,修为还达到武师巅峰以上,心机和智慧更是天下少有,还有玲珑公主在背后支持,这样的人物,夺嫡并非没有胜算。” 雷达问:“玲珑公主,那是谁?” 雷洪罡说:“这个你暂时不用知道。” 雷洪罡看着雷达,认真地说:“我决定了,全力支持五皇子夺嫡,为了你,为了我雷氏家族,赌这一把。” 国公府内,也是灯火通明。 英国公府很大,梁帝逐步削夺了英国公管尚的兵权,但每年都有极其丰厚的赏赐。英国公拥有娇妻美妾几十,良田商铺无数,国公府的花园更是一步一景,美不胜收。 在花园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池塘,池塘的中心,是一个亭子。此刻,英国公管尚正躺在亭子中间的椅子上,只有管豹站在旁边。 管尚认真地听完管豹的叙述,看着管豹,说:“这些年皇上让我赋闲在家,我们管家本可以置身事外。但现在太子不让,非要我们做个选择。豹儿,你怎么看?” 管豹想了想说:“孩儿愚钝,也想不明白,但五皇子今天说的,我觉得有道理。我和雷达护卫五皇子去儋州,如果太子得逞,我要么会被太子的人一起灭口,要么回京等着被斩首。皇子被杀,朝廷必然彻查,太子救不了我,皇上也不会饶过我。总之,就是一死。” 管尚说:“如果五皇子不死呢?” 管豹说:“不听太子的命令,他同样饶不了我。” 管尚说:“如果五皇子不死,他要么割据儋州,要么谋夺这至尊之位。他如果成功了,你就是从龙的功臣;如果失败了,大不了还是一死,也不会比现在更遭。” 管豹心中骇然,说:“无论五皇子成功与失败,父亲在京城都难逃一死,我管家就会被灭门。” 管尚看着面前的儿子,露出慈爱的面容,说:“你是我管家唯一的血脉,你若死了,管家就灭了;为父若死了,管家还有你在。” “父亲。”管豹眼中闪着泪花,不知道说什么好。 管尚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看向远方,目光坚毅,缓缓地说:“不如此,你很快会死;支持五皇子,你还有机会。何况,还有很多人,不会让五皇子死。” 管豹不明白,还有谁会支持五皇子,他正想问,管尚摆摆手,说:“去吧,跟他站在一条船上,闯出一片生机。”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亮,雷达和管豹就来到五皇子府。 他们两个各怀心思,简单打了个招呼,没有说话。 五皇子看了看他俩的神色,猜到了结果,说:“昨晚睡得好吗?” 雷达说:“末将想跟王爷单独一叙。” 五皇子看向管豹:“想必你也想与我单独一叙吧?” 管豹尴尬地笑笑。 五皇子看着两人,说:“这里没有外人,你们想说的也瞒不了对方,一起说吧。” 二人相互看看,也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二人单膝下跪,向五皇子拜道: “末将和兵部侍郎府愿意追随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末将和国公府愿意追随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五皇子开怀大笑,扶起两人,说:“好,从今以后,我们三人生死与共,同甘共苦!” 两人心中的郁结终于打开,也爽朗地大笑。 五皇子说:“现在交给你们两人第一个任务。” 两人神情有些激动,等候五皇子吩咐。 “你们两个一起去,带上五千两金子,悄悄找到武库总管,恩威并用,给我弄齐以下军资:铠甲200副,盾牌200个,战刀200把,硬弓200张,羽箭2万支,帐篷100顶,全都要最好的。今天晚上,秘密送到虎威山庄。如果此事泄露,后果你们懂的。” 两人再次震惊。 武库总管是雷洪罡的心腹,没有几个人知道。虎威山庄在城外50里,是国公府的产业,知道的人也不多。五皇子一直在天禄阁读书,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五皇子,不但不痴傻,简直是高深莫测。 两人领命而去。 两人刚走,那些禁军士兵就陆续进府。 小桌子和小月看着这些满身伤痕的士兵,一脸不屑,靠这些伤兵来保护王爷? 王爷还要他们给每个伤兵发一百两银子,两百个人,就是两万两银子,他们心疼得要命。 只有那些伤兵个个眉开眼笑,心中狂喜,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银子发完了,两人憋了一肚子气,坐在地上不说话。 五皇子从屋里走出来,他们两人赶快站起来。小桌子说:“王爷,一共来了两百个士兵,发放银子两万两。” 伤兵们看到王爷过来,赶快站好,激动地高喊:“谢王爷赏赐!” 五皇子看向他们,笑着说:“你们拿了这么多银子,准备怎么花?” 站在队伍最前头的伤兵说:“我想带我母亲去万福楼吃一顿好的,然后把银子交给她保管。” 另一个伤兵接着说:“我想给我媳妇买几件衣服,媳妇嫁给我好几年,都没有一件新衣服穿。” 又一个伤兵说:“我还没娶媳妇,我要去清月坊找个姑娘。” 大家哈哈大笑。 五皇子走到那伤兵跟前,抬起手,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他的脑袋,说:“没出息的玩意儿。” 众人又是大笑。 五皇子高声说:“老子给你们发的一百两银子,只准给父母和妻儿买些东西,跟他们吃顿好的,然后把所有的银子交给他们,不准乱花。如果哪个兔崽子乱花了,或者给了哪个青楼的小婊子或者领居家的小寡妇小嫂子,本王扣你们的月饷,不准你们吃饭,饿死你们。”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听王爷说话,就是心里舒服,也不知道是哪里舒服。 五皇子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本王最后再说一遍,此去儋州,九死一生,我们可能都会死。现在有没有不想去的?” 士兵们高喊:“没有,我们要跟王爷死在一起。” 五皇子说:“好,有必死的心,就会无往而不胜。我们要让敌人去死,用敌人的死尸,铺平我们前进的道路,一直通往遥远的儋州。在那里,本王将带领你们,建设一个美丽富饶的世外桃源,富贵与你们共享!” 士兵们热血沸腾,高喊:“誓死追随王爷,誓死追随王爷!” 第6章 上路 皇宫,御书房内。 梁帝靠在御榻上,手里翻看着奏章,大太监高祥躬身站立在旁。 梁帝问:“老五这两天在干什么?” 高公公说:“五皇子昨天从大殿被抬到清心观,昏迷一个时辰,在懿贵妃那里待了一个时辰,然后回府。下午去禁军军营,见了拨给他的两百名护卫,禁军拨给五皇子的全都是伤兵。他让士兵自己选择去留,选择去儋州的许诺给他们一百两银子。” “然后派人把懿贵妃送的珠宝首饰卖了1万两金子,采购了不少药材和一些木头、铁、绳子,还有一些木工的工具,不知道要做什么。晚上跟那两个禁军队长和副队长一起吃饭喝酒。今天早上,那两百个伤兵全部到五皇子府上报道,五皇子现场给每人发了一百两银子,那些伤兵表示誓死追随五皇子。” 高公公说的很慢,每件事情说完,都稍稍留点给皇上思考的时间。 皇上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问:“老五还真是能装啊,大家都以为他痴傻,他瞒过了除朕之外的所有人。你说,他能安全到达儋州吗?” 高公公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也不能回答。心里在说,陛下您掌控一切,五皇子能不能到达儋州,还不是您的一念之间。 晚上,小月正在打包所有要带的东西,小桌子对五皇子说:“主子,只剩一万两银子了,两百多个人,一路要走几个月呢。奴才说句不该说的话,照主子您这样花钱,走不到儋州,不等太子动手,大家都饿死了。” 五皇子笑了,说:“如果到不了儋州,要银子做什么。如果能到儋州,我保证王府会有数不清的银子你来掌管。” 正说着,雷达和管豹回到五皇子府。 管豹说:“王爷两天花了十万两银子,现在却穷得连路费都不够了,真是让末将想不通啊。” 五皇子说:“银子乃身外之物,该花就得花。不说这些了,交代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雷达说:“按照王爷的吩咐,全部办妥,我和管豹认真检查了,都是好东西。” “好,那我们应该能挡住第一次刺杀了。都回去吧,明天一早出发,晚上到虎威山庄休息,在那里休整几天再出发。” 管豹说:“在虎威山庄休整几天?那末将得赶快回去安排,山庄肯定没有供两百多人住几天的物资。” 五皇子严肃地说:“这一路,我们的行程绝对保密,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小桌子和小月之外,不能有第六个人知道。也不能让虎威山庄提前准备物资,到了那里再去采买。而且,控制行军路线和速度,给别人的感觉就是虎威山庄只是我们临时决定的宿营地。” “明白。” 第二天一早,五皇子府。 小月扶着五皇子上了第一辆马车,小桌子当马夫驾车,两百个伤兵穿着破烂盔甲跟在后面,再后面是二十几辆马车。雷达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管豹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队人马缓缓而行,向城外走去。 知道些内幕的官员和市民都默默摇头,五皇子真是不受宠啊,皇上居然把他封到儋州那个鬼地方。护送的禁军居然都是老弱病残的伤兵,这么点护卫力量,恐怕连个土匪都对付不了吧。 城墙上,太子看着远去的队伍,轻蔑地冷哼一声:“哼,老五啊,前路迢迢,你千万要打起精神,说不定就死在哪儿了。” 玲珑公主倚在窗前,看着南城门的方向,说:“你一定要活着!你也一定会活着!” 御书房内,高公公对梁帝说:“陛下,五皇子出发了。” 梁帝叹了一口气,说:“皇城司沿途跟着,不要靠得太近,无论什么情况,除了自保,都不动手。” 高公公说:“老奴明白。” 车队出了城,走到空旷的官道上,有十辆马车里就开始发出砰砰砰砰的声音,驾车的禁军心中奇怪,问骑马路过的管豹:“管将军,车里是什么声音?” 管豹呵斥一声:“驾好你的车,少管闲事,都把马车尽量驾平稳一点。” 第一辆马车里,五皇子拿出纸笔,在上面画着图案。 小月凑过来,问:“主子,您画的是什么?好像弓一样。” 五皇子说:“对,像弓,但不是弓,这叫弩,跟弓的作用差不多,但是不用瞄准就能射中敌人,而且非常灵活,我设计的这种弩一次能发射三只箭。” “主子您真厉害!”小月赞叹。 中途停车休息的时候,五皇子把那十辆车上的工匠找过来,拿出自己重新修改的图,给他们耐心讲解三箭弩机的改进工艺。 这是昨天小桌子去城内找的最好的十个工匠,每人每个月50两银子的工钱,而且是先付账的那种。工匠们看在天价工钱的份上,干活相当卖力。 这个世界还没有弩机,一次能发射三箭的弩更是闻所未闻。 那两百个士兵都是步兵,近身搏杀没问题,弯弓射箭肯定不行。三箭弩机正好,不用训练,不用瞄准,给敌人出其不意的打击。 何况,近身搏杀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只有这两百个兵,损失不起。 第7章 酿酒 一路并不着急,走走停停,快到天黑时,才到虎威山庄。 虎威山庄是英国公建造的,专门为闲来无事时打猎的住所,山庄也住了一些管家和长工,管理周边上千亩的良田。 五皇子一下马车,看看周边的环境,就笑着对管豹说:“一看这个虎威山庄就是英国公亲自选定的地方。” 雷达走过来:“王爷何以见得?” 五皇子说:“这个虎威山庄虽然建在半山腰,但是这个地方是半山腰一个凸起的山包,山庄建在山包的顶部,周围建有围墙,可谓易守难攻。只有深谙行军打仗的将军才会在这个地方建立山庄,普通人肯定会把山庄建在风景更好的沟边或者林中。” 管豹说:“王爷说的是,这确实是父亲亲自选定的地方,他每年都会来这里打猎好多次,山庄内部的设计也都是按父亲的要求建造的。” 山庄的管家赶快跑了过来,对管豹躬身行礼:“见过公子。” 管豹说:“周叔,这位是五皇子,这位是雷将军。” 周管家赶快对两位行礼,说:“不知五皇子会亲自光临,没有准备,怠慢五皇子和周将军了。” 五皇子说:“周管家客气啦,路过这里,管豹说虎威山庄是他的地盘,临时决定来这里叨扰两天。” 管家有些为难地说:“只是山庄没有得到消息,物资和人手准备不足,士兵们的晚饭可能要很晚才能弄好。” 雷达说:“周管家,士兵你不用管,给他们安排个空地,他们会自己安营扎寨埋锅做饭,你只要管我们五个人还有那十个工匠和十个大夫就好。” 周管家这才放下心来,说:“那好,殿下和将军稍等,先在厅内用茶,我马上安排。” 五皇子对小桌子说:“你带一些禁军把所有铠甲等装备赶快分发给所有人,然后立即穿上新的装备集合。” 三个人在山庄内外转了一圈,虎威山庄就像一座城池一样。围墙比较厚实,四面墙角还有一个了望台,从了望台可以看到山庄内外所有的情况,真是一个好地方。 五皇子很高兴,原本想着离开京城第一晚,太子肯定会迫不及待动手。但是现在看来,太子肯定不会选择这样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刺杀,到儋州千里,多的是地方。 刚好,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准备,先得把伤员的伤治好。这些伤员大多都是外伤,这个时代没有酒精,酒也是很低度的酒,没法消毒,所以反复感染。 回到场内,士兵们已经集合完毕。 崭新的盔甲,上好的弓箭,明晃晃的战刀,厚实的盾牌,士兵们都很高兴,精神抖擞的站立在场上。 五皇子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每时每刻都要进入战斗状态。四面墙角的了望台上,每班四个人带一条狗,三小时换一次岗。如果有人潜入视线范围之内,立即禀报。另外,安排两队人在山庄全方位巡逻,每队五个人,三小时换一次岗。其他人立即做饭,然后早点睡觉,随时都有硬仗要打,保持足够的体力。” 雷达去安排防务,管豹陪着五皇子。 五皇子说:“管豹,你喜欢喝酒吗?” 管豹说:“当然喜欢,我从来没喝醉过。” 五皇子笑笑,说:“那是因为酒不好,我会一种酿酒的方法,酿出来的酒保证你喝两碗就醉倒。” 管豹不信,说:“王爷说笑了,别说两碗,就算二十碗我都不会醉倒。” 五皇子说:“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你喝两碗就醉倒了,就由你这虎威山庄管我们十天的吃喝。” 管豹把胸脯一拍,说:“别说十天,一年都行,只要王爷愿意。” 五皇子说:“走,现在就干。” 管豹说:“现在?要不要这么急呀?” 五皇子说:“如果你今晚输了,我们明天的伙食就解决了。” 五皇子叫来小桌子:“去,安排几个士兵,把我酿酒的东西抬到厨房。” 小桌子知道王爷说的是什么,转身就去办。 五皇子问:“你这里应该不缺酒吧?” 管豹说:“父亲在这里挖了个地窖,储藏了很多坛酒。” 五皇子说:“派人先抱个10坛过来。” 管豹疑惑,问:“要这么多干嘛?就算喝不醉,也喝不了啊。” 五皇子说:“10坛酒钱,本王还是给得起的,回头找小桌子给你钱。” 管豹急急地说:“王爷,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五皇子拍拍管豹的肩膀,说:“走,带我去厨房。” 管豹更加疑惑,看了看五皇子,终究还是没有再问,抢先一步,带五皇子来到厨房。 这里有两口大锅,小桌子把酒倒进锅里,再搬来从马车上拿下来的两个大铁锅,倒扣在大锅上。上面的铁锅旁边,还连接着一根铁管。这个东西是前天从军营回来,他亲自绘图,然后找铁匠做的。 两个厨娘在烧火。 雷达安排完防务,找了半天,终于在厨房找到了五皇子。 他也是一脸懵逼,对着管豹说:“管豹,你带着王爷来厨房干嘛?” 管豹一脸无辜,摊开双手:“我也想知道王爷在干嘛。” 五皇子不说话,用手摸了摸铁锅,已经非常烫了。他在碗柜里找了一个碗,放在铁管的出口。 一会儿,铁管出口滴了几滴水出来,然后越滴越多。 五皇子用手摸了摸铁锅,烫死人了,赶快对厨娘说:“赶快把火灭掉,全部灭掉。” 还是要弄个温度计才行,蒸馏酒,温度低于78.5度不行,温度到100度也不行。 几个人就静静地看着滴出来的水,然后奇怪地看看五皇子,只闻得一股浓烈的酒香味飘来。 雷达鼻子闻了闻,说:“这是酒,好香啊。” 管豹也闻到了,凭他多年喝酒的经验来说,绝对是好酒。 五皇子嘴角笑了笑,把铁管口的两碗酒端过来,递给他们两个,说:“来,先闻闻。” 小桌子赶快找了两个碗,放在铁管口下面。 管豹用鼻子闻了闻,兴奋地说:“果然好酒!”说着,端起大碗,咕咚咕咚一口把酒喝下肚。 顿时,火辣辣的感觉从舌尖一直流到胃里,他只觉得喉咙有点像火烧一样,“咳咳咳……”他一连咳了好长时间才停住,眼泪都咳出来了。 雷达不可思议地看着管豹,闻了闻酒碗,犹豫了一下。 五皇子说:“别急,先喝一小口。” 雷达轻轻地喝了一小口,辣,很辣,但很有劲道。 旁边,管豹只觉得头有些晕,然后身体有点晕,越来越晕。这是喝醉酒的感觉,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不相信,一碗酒就能把自己喝晕? 他重重了摆了几下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腿也越来越软,头越来越晕,眼皮渐渐睁不开了。他喃喃地说了一句:“我是不是中了迷药?”然后一头栽倒在地,爬不起来。 两个厨娘看到公子倒地不起,尖叫两声:“啊……” 雷达大吃一惊,疑惑地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哈哈大笑,说:“没事儿,他喝醉了,睡一晚上就好。” 雷达这时也觉得有点晕了,这是喝醉酒的感觉,但他刚刚只喝了两口,所以还很正常,除了有点晕。 管家听到尖叫,跟几个人连忙跑向厨房,只见公子倒在地上。他赶快跪在地上,看看公子究竟怎么啦。 一股浓烈的酒味袭来,他还是很疑惑,手指探向公子的鼻子,呼吸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满脸惊恐,又很害怕,但他没敢问五皇子,盯着雷达问道:“雷将军,我家公子这是怎么啦?” 雷达笑笑,说:“五皇子亲自酿酒,管豹没忍住,一下子喝多了。” 管家不相信,摇摇头说:“我家公子千杯不醉,从来没有喝醉过。” 五皇子无奈,这个世界的酒只进行了粮食发酵,没有经过蒸馏,大概只有不到二十度。他用这个简易蒸馏设备蒸馏过的酒,蒸馏出来的纯酒至少也有四十度,一口喝了一大碗,不醉才怪呢。 但他解释不清,干脆从铁管口端出一碗酒,递给管家,自己也端了一碗,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管家,说:“一次只能喝一口,喝多了就会像管豹一样了。” 管家端着酒,闻了闻,看看五皇子和雷达,又看看地上的管豹,喝了一小口。 辣,真辣,但确定是酒,而且是好酒! 第8章 疗伤 五皇子看管家信了,没有再理会,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把管豹抬到床上去,明天早上就好了。” “把厨娘叫回来,继续烧火。” “雷达,叫几个伤员到客厅,然后再叫那十个大夫带上药箱,也到客厅。” “小月,把马车上我的医药箱也拿到客厅。” “小桌子,看着这里,记住,火不能大,烧一会儿就停一会儿。然后把碗里的酒拿到客厅,多余的酒找个东西储存起来。一个时辰后,把锅里的酒全部倒掉,然后再倒入新酒,按刚刚一样的方法操作。” “管家,再帮我找几个人,烧很多开水,用干净的盆送到客厅,再把很多干净的布条在水里煮开后送到客厅。” 客厅内,大夫、伤兵、药箱都到了。一会儿,管家送来了开水和煮过的布条。 三个伤兵把衣服脱了,露出身上的伤,一个在胳膊上,另一个在前胸,还一个在腹部。由于没有消毒,伤口反复感染,化脓严重,伤口附近的肉都有些腐烂了,再不救治就有生命危险。 五皇子对十个大夫说:“我要先用酒把伤口消毒,有些腐肉还需要用小刀去掉,然后你们把手洗干净后,把你们救治外伤的药敷在伤口上,最后用在开水中煮过的布条把伤口包扎好。清楚了吗?” 这些大夫虽然不明白五皇子口中的“消毒”是什么意思,也大概知道是彻底清洗伤口的意思。有时处理外伤,他们也用过酒,但是没多大的效果。 他们都是远近闻名的名医,现在被一个外行来指挥,心中有些不悦。 但五皇子有令,又付了一百两银子的高价,当然没有意见,说:“明白,按照王爷的吩咐来做。” 几个伤兵看王爷要亲自给他们治伤,说:“王爷,使不得,我们都是粗贱之人,王爷高贵玉体,怎么能让您亲自给我们治伤呢?” 五皇子说:“别说话,我现在是大夫,你们是病人。难道你们是信不过本王的医术吗?” 几个伤兵说:“别说王爷懂医术,就算不懂,王爷能亲自给我们这些粗贱之人看伤,就是被王爷戳几个窟窿,我们都觉得很值得。” 五皇子说:“那还废话这么多干嘛?闭上你的鸟嘴。” 伤在前胸的伤兵叫张飞,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胸前有浓浓的黑毛,锁骨下面被一支箭射进肉里,箭头早已拔出,但伤口有点深,伤口的肉已经腐烂,积了很多脓,伤口处红了一大片。 五皇子看看伤口,对张飞说:“你的伤时间太长,化脓严重,伤口已经腐烂。我有两个治疗之法,一个方法很疼,非常疼,但是好的很快,可能十天半个月就能好;另一个方法不是很疼,但是好的很慢,可能需要一两月才能好。你选择哪一种?” 张飞肯定地说:“好得快的那种。” 五皇子说:“想清楚,我要用小刀把你腐烂的肉割掉,不是一般的疼,是要命的疼。” 张飞坚决地说:“我要尽快好起来,保护王爷。” 另外两个也坚决地说:“我们也要尽快好起来,保护王爷。” 五皇子很感动,他让张飞躺在床上,叫人找来一个木棍,让张飞咬在嘴上。他把自己的双手浸入盆中的酒中,等了很久才拿出来。 他先把酒往张飞的伤口上一倒,张飞疼地龇牙咧嘴,但忍住没有叫唤。然后把布条浸到酒中,拿出来仔细地擦拭伤口。 他叫人拿来一个碗,倒了小半碗酒,用火折子一点,碗中的酒居然燃了起来,看得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他把小刀在火上反复烤了烤,然后对准伤口上的腐肉削了下去。张飞“啊”的一声惨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五皇子没有理会,拿起小刀又在伤口的另一边削了下去。张飞再次惨叫,“咔嚓”一声,嘴中的木棍被他咬断。 鲜红的血从伤口涌出,五皇子急忙拿出浸了酒的布条来擦,血还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几个大夫帮忙换了几次布条,血比之前少了一些。 “上外伤药。”五皇子吩咐。 一个大夫急忙把粉末状的外伤药洒在伤口上,洒了很多很多,血才慢慢止住。 “用布条包扎。”五皇子再吩咐。 另一个大夫拿出布条,给张飞包扎了起来。 “好了。”五皇子长舒一口气,拿起布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其实没有学过医,前世他学的是理科,更没有做过手术,只是凭感觉,觉得应该是这样。还好,手没有发抖,没有把刀插进张飞的心窝。 手术完成,张飞却没有起来,他的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流。不是疼的,是感动的。 另外两个伤员全程看到王爷亲自为他们治伤,也感动地涕泪纵横。 几个大夫看得目瞪口呆,凭借多年行医的经验,他们觉得五皇子一定神医下凡,纷纷过来请教。 “王爷真乃神医,我等自愧不如。” “小事儿,本王以前跟一个隐世的道人学过一段时间。”五皇子只能胡诌。 十个大夫相互看看,纷纷躬身行礼:“请神医王爷教我们医术,我等诚心拜在神医王爷门下。” 五皇子看着面前这些几十岁的大夫,他们要拜自己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为师,无语。 但现在这两百个伤兵,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把他们教会了就可以省好多事儿。 五皇子说:“拜我为师就不用了,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切磋交流。” “我现在再操作一次,你们认真在旁边学习,后面的伤员就拜托你们了。” 十个大夫再次行礼,说:“请师傅指教。” 五皇子不再管这些,随他们叫吧。 他认真地说:“在动刀的时候,有几个事情要特别注意:第一,你们的手必须洗得非常干净,然后放到酒中,浸泡一分钟。动手术的刀一定要泡在酒中消毒。第二,伤口和伤口周围必须用酒反复冲洗擦拭。第三,如果伤口周围的肉没有腐烂,就不要动刀子;如果伤口有脓,就把脓用布条和手把它挤干净,然后用酒反复冲洗擦拭。如果没有脓,就用酒反复擦拭即可。” 十个大夫听完,不住点头,深感自己找了个好师傅。学会了这一手绝技,以后就可以横行天下了。 五皇子又把那个腹部受伤的伤兵动了一次手术,然后看着一个大夫对那个胳膊受伤的伤兵动手术。 他们都是京城的名医,很快都能自己上手。 他又叫管家弄了五张床过来,把十个大夫分成五组,每组负责一个病人,他在旁边指挥。 很快,13个病人看完病,天也很晚了,就都上床睡觉。 第9章 流水线生产 第二天一大早,五皇子刚起床推开门,就见管豹站在门前。 五皇子哈哈大笑,说:“管豹,我的酒怎么样?” 管豹说:“王爷真是厉害,一碗酒居然把我喝了个烂醉。” 五皇子调侃:“喝酒之前的话你不会忘了吧?” 管豹想了想,恍然大悟:“王爷说哪里话,虎威山庄以后就是王爷的,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所有兄弟的吃喝全包在我身上。” 昨晚治疗的伤兵走过来,全都跪在地上,说:“王爷,我的伤是您治好的,我这条命以后就是王爷的。” 管豹不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有点懵。 雷达走过来,说:“王爷用了一种神奇的手术治疗方法,伤兵的伤恢复得很快。” 五皇子问张飞:“张飞,感觉怎么样?” 张飞说:“昨晚刚开始有点疼,下半夜就不疼了,今天早上起来,感觉好多了。王爷没给我治疗以前,伤口每天都疼,有时疼得都睡不着觉,一动就钻心的疼,昨天后半夜我睡了个好觉。” 其它人也说:“王爷真乃神医,我们也感觉好多了。” “这几天,伤口部位尽量不要活动,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出汗。快的话7天就能好,一个月内能恢复如初。” 伤兵们满脸欣喜。 五皇子对管家说:“周管家,这些伤兵还需要时间治伤,我们可能还需要在这里住十天左右,麻烦您了。” 管家忙说:“不麻烦不麻烦,王爷客气了。” 五皇子说:“昨天的酒周管家觉得如何?” 管家说:“不错,很不错,那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酒。王爷走后,我又偷偷地喝了一些,也差点醉了。” 大家哄堂大笑。 五皇子说:“找几个信得过的伙计,我等会儿教他们煮酒之法,然后拿到市场上去卖,收入比你这千亩良田肯定高得多,就当做我们这段时间的食宿费用,您看亏不亏?” 管家一听,大喜过望。昨天晚上他就动了这个心思,只是没太搞明白具体的原理。能做管家的头脑绝对灵活,这么好的酒制作出来,以后整个梁国都会畅销,收入何止这千亩良田可比。 管家对着五皇子跪下磕头,说:“我代我家老爷和公子感谢五皇子。” 管豹就觉得酒好喝,看管家居然对五皇子跪下磕头,还声称代表父亲和自己感谢五皇子,这马屁是不是有点过了呀。 管家看出了管豹的心思,说:“公子,您有所不知,只要五皇子教我们这个煮酒之法,这个酒很快能畅销整个梁国,到那时,公子就会成为天下最富的公子。” 管豹这才有点明白,对着五皇子行礼,说:“管豹谢过王爷。” 众人一听王爷随便一个法子,就能成为天下首富,对王爷佩服得五体投地。想着自己跟着这样的主子,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心里都暗暗下定决心,一辈子追随王爷,谁敢伤害自己的王爷,我就跟他拼命。 众人吃过早饭,五皇子说:“本王决定,在这里休整十到十五天,待士兵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出发。” 众人深以为然,带这些伤兵,根本无法长途行军,更别说还要面对那些明枪暗箭。 “管豹,你负责山庄的防务。最近这段时间,除了绝对可靠的心腹出门采买物资之外,其他所有人严禁进出山庄。” “雷达,你负责安排疗伤。昨晚才治疗了十三个,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伤兵治好。” “小月,你负责那十个工匠那里,监督工匠按我的要求,把我需要的东西尽快制作出来,” “小桌子,及时安排协调工匠处、治疗处、制酒处的物资供应。” “周管家,在山庄专门安排一个地方,做制酒的工坊。工坊内的伙计必须是最信得过的心腹,工坊的外围必须安排足够数量的人守卫,严禁其它人进入工坊。如果制酒工艺流传出去了,后果你懂的。” 众人齐声领命。 武威山庄很大,周管家办事也很妥帖,专门给十个工匠安排了一个大房间。 雷达虽然不知道王爷要干什么,但他知道王爷肯定又在做什么秘密的东西,所以专门安排了八个守卫。 前路不知道有多少刺客和陷阱,这些伤兵根本没有战斗力,他必须用武器来弥补兵力的不足。 他有很多想法,但在路上,他根本没有条件去做。前两天去禁军军营,他看了禁军的训练,也跟雷达和管豹问过,这个世界只有弓箭,还没有弩,他要尽快生产出弩机,三箭弩机。 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从他让小桌子高价找来了十个木匠,昨天出发在路上就在马车里开始制作。 到了工匠坊,小月看到王爷过来,赶快拿出一把弩机就跑了过来,边跑边喊:“王爷,做好了,做好了!” 五皇子拿起弩机,看了看,这些工匠的手艺真不错。 他接过小月递过来的三支箭,装上,对准前面的一棵树射去。 “砰砰砰,”三发三中,箭头没入树干,箭尾颤抖。 小月拍手:“王爷神箭手!” 弩机威力不小,预计能穿透普通铠甲,五皇子心中狂喜。 “做了多少出来?”五皇子急切地问道。 小月尴尬:“才只做出了一把。” 一天时间十个工匠只做出了一把弩机,这让五皇子心中焦急。 他往工匠坊走去,对着正在忙碌的工匠说:“师傅们辛苦了!” 这些工匠受宠若惊,赶快回礼:“王爷客气了。” 五皇子说:“本王刚刚试了你们做出的弩机,效果非常好,你们果然是京城的能工巧匠。” 工匠听王爷夸奖他们,心中欢喜得很。 “本王很着急,需要尽快做出两百把弩机,师傅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快一些?” 旁边一个工匠说:“王爷,小月姑娘跟我们说了,知道王爷要得急,可是,这个东西我们之前没有做过,工序又很多,实在生疏得很。” 工匠们尽力了,着急也没有用。五皇子说:“好,你们继续干活吧,我随便看看。” 工匠们又低下头开始干活,五皇子边走边看,有时停在工匠旁边,认真看一步一步的制作过程。 有的在削木料,有的在打眼,有的在钉木头,突然,他想起了前世的流水线。 他把工匠再次召集到一起,问一个老工匠:“老师傅,刚刚你们说以前没有做过这个东西,工序很多,所以很慢。那如果你们只做其中的一两个工序,是不是就会非常快?” 老工匠说:“那是当然,这里的都是手艺非常不错的工匠,熟练了肯定会非常快。” 五皇子说:“好,老师傅,现在请您把做弩机的所有工序重新安排一下,你们十个工匠,每个人只做其中的一两个工序,做完交给下一个师傅,然后最后一个来组装,您看这样是否可行?” 老工匠想了想,大喜:“王爷果然智慧无双,老夫怎么就没想到呢。” 五皇子也很高兴,说:“那各位师傅,就拜托你们了。” 第10章 群臣醉酒 皇宫御书房 梁帝刚批完一堆奏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胳膊,高公公急忙递过去一杯茶。 梁帝喝了一口,问:“老五现在到哪里了?” 高公公说:“五皇子第一天晚上宿营在京外的虎威山庄,在那里五天没有出门。” “虎威山庄?虎威山庄朕记得是管尚那个老家伙的吧,好多年前,朕还和管尚那个老家伙去那里打过猎。”皇帝说。 高公公说:“是的,是英国公的,那里挨着官道。英国公的儿子管豹是五皇子亲卫营的副队长。” 梁帝说:“在那里待了三天不出门,是把朕的圣旨不当回事儿吗?他究竟待在那里干什么?” 高公公一惊,急忙下跪:“虎威山庄封闭,所有人不进不出,皇城司的人也不好进去一探究竟。” 正在这时,门外有太监说:“启禀皇上,五皇子派管豹向皇上请安。” 梁帝点点头。 高公公说:“宣。” 管豹进殿,下跪行礼:“五皇子亲卫营副队长管豹给皇上请安!” 梁帝冷冷地问:“老五待在你的虎威山庄五天不出发,究竟在干什么?” 管豹双手奉上奏折,说:“五皇子派臣呈奏折给皇上,并有他亲手制作的礼品献给皇上。” 高公公接过奏折,说:“把东西呈上来。” 高公公把奏折递给梁帝,梁帝扫了一眼。 两个太监从门外搬进来两个酒坛子。 梁帝不悦,问:“他担心朕没有酒喝吗?” 管豹说:“五皇子根据古书上的记载,加上自己的灵感,改进了酿酒之法,做出了香味浓郁、口感辛辣的烈酒。他佩服陛下当年喝八碗酒斩八敌将的英雄事迹,特将亲手制作的第一坛烈酒献给皇上。” 梁帝转怒为喜,说:“好,高祥,拿碗来。” 高公公启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他先用小勺舀了一些,一口喝了下去,呛得连连咳嗽。 梁帝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没用的老东西,一口酒呛成这样。” 高公公止住咳嗽,说:“皇上,确实是好酒,就是太辣。” 梁帝闻着酒香,也有点馋了,接过高公公递过来的酒正要喝,管豹连忙说:“皇上,这酒太烈,千万不能喝多,只能小口慢慢喝。” 梁帝不听,端起酒碗,咕咚咕咚一碗酒下肚,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舌尖直达肠胃。他忍住咳嗽,说:“真是好酒!” “老五在虎威山庄就是为了给朕酿酒吗?”声音还是有些冷,但明显缓和了许多。 管豹说:“回皇上,200名亲卫营全都是伤兵,没法继续前行,所以五皇子请求再休整五天,待给伤兵治好伤之后再出发。” 梁帝感觉头有点晕,说:“那就让他再休整五天。” 然后他感觉越来越晕,然后就倒在了御榻上。 高公公大惊,大喊一声:“来人!” 管豹赶快说:“皇上喝醉了,这个酒太烈。我第一次喝了一碗,结果一句话没说完就醉倒了。” 高公公想起那火辣的感觉,想想也是,才放下心来。挥挥手,赶走了应声进来的侍卫。 管豹吓出一身冷汗,差一点点就当做谋害皇上的刺客被乱刀砍死了。 太子东宫 太子一脚踢翻一个黑脸的侍卫,说:“五天了,你们连老五究竟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们有何用?” 户部尚书沈尽忠说:“太子殿下不要生气,那虎威山庄地势险要,城墙高大,如果防守严密一点,一般的武者是很难闯进去的。何况那里是英国公的地盘,贸然冲突起来对我们不利,还是等他们出来之后再动手比较稳妥。” 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太子殿下,刚刚五皇子手下给皇上送了一坛酒,皇上喝了一碗酒倒了。” 太子忙问:“怎么回事?” 小太监说:“说是五皇子改造了酿酒之法,酿制的烈酒,皇上是醉倒的。” 御史张启祥大笑:“烈酒?一碗酒就马上醉倒,有这样的烈酒吗?” 太子说:“明天你们一起上奏父皇,定要让老五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天,皇宫太极殿 众臣早已站好,皇上姗姗来迟,似乎还有些睡眼惺忪。 御史张启祥出班启奏:“启禀皇上,儋州王去儋州就藩,只走了一天,就在城外五十里的虎威山庄不走了,至今已有五日。臣弹劾儋州王不遵圣旨,藐视皇上。” 梁帝看着太子,问:“太子,你觉得呢?” 太子说:“据儿臣所知,五弟确实在虎威山庄待了五日,至今仍然没有出发,这分明就是藐视皇上,应当治罪。” 梁帝冷冷地问:“那你可知他为什么迟迟不出发呀?” 太子听皇上语气不善,菊花一紧,说:“儿臣不知。” 梁帝说:“儋州王昨日有奏折送到,说禁军派给他的亲卫营全部都是伤兵,没法继续行进,请求休整五日再出发。你可知道?” 太子吓得跪倒:“儿臣不知。” 正在这时,户部尚书沈尽忠出班启奏:“启禀皇上,臣弹劾儋州王意图谋害皇上,大逆不道。” 沈尽忠知道伤兵的事是太子所为,再说下去就会把太子绕进去,所以赶快出来解围。 群臣大吃一惊,英国公和雷洪罡心也一沉,梁帝沉声问道:“沈爱卿,儋州王什么时候意图谋害朕?” 沈尽忠说:“臣听闻昨天儋州王派人向皇上进献不明物品,致使皇上昏倒在地,彻夜不醒,这分明就是儋州王对皇上分封他到儋州心存不满,故而加害皇上。请皇上彻查!” 昨晚皇上醉酒的事,绝大多数朝臣还不知道。看皇上今日神色灰暗,又听沈尽忠如此说,才恍然大悟。 英国公和雷洪罡这才放下心来,想起昨天那酒的味道,现在还回味无穷。这儋州王,有点意思。 御史张启祥也出班附议:“儋州王意图谋害皇上,请皇上彻查!” 皇上尴尬,说:“沈爱卿误会了。儋州王这几日改进了酿酒之法,酿造出烈酒,进献了一坛给朕。没想到那酒太烈,朕喝醉了,没事儿。” 沈尽忠继续说:“皇上当年能喝八碗酒斩八敌将,怎么可能一碗酒就马上醉倒,天下哪有这样烈的酒?这分明就是酒里加了迷药或者其它物品。皇上,一定要彻查呀。” 很多大臣终于搞明白事情的原委,也觉得事有蹊跷,纷纷附议:“请皇上彻查!” 皇上有点不耐烦,但又解释不清楚,看看站在旁边的高公公。 高公公也很头疼,看着台下这些让皇上下不来台的大臣,心生一计,说:“皇上,要不叫沈大人也试试那酒。” 皇上用手指着高公公,笑着说:“你这个坏老东西。” 皇上说:“既然众爱卿都不相信,那朕就让你们尝尝。来人,拿酒来!” 不一会,几个太监抬着一坛酒过来,给大臣们每个人倒了一碗。 顿时,整个太极殿飘荡着浓浓的酒香。 大臣们端着酒碗,又怕这酒有古怪,在鼻子下闻了又闻,实在抵挡不住这酒香的诱惑。很多人一口而尽,也有一些人只喝了一口,只有英国公和雷洪罡端着酒碗,喝了一小口,还慢慢地咂了咂舌头,回味一下,然后对视一笑。 皇上坐在龙椅上,坏坏地笑着,调侃地问:“感觉如何?” “真是好酒!” “好酒,就是有点辣!” “怎么这么辣?” 不一会儿,太极殿倒了一大片。 梁帝生气,说:“不要管他们,让他们自己酒醒了自己回去。” 第11章 三箭弩机 在虎威山庄已经休整了六天,所有士兵的伤都得到了救治,有些轻伤的已经好了,雷达和管豹轮流带伤好的士兵开始训练。 目前能够参加训练的只有五十人,五皇子心中焦急,这点兵力连一伙土匪都打不过,所以待在这里迟迟不开拔。 操场上,雷达正在带领士兵练习射箭。一排十个人,前面十个箭靶,士兵拉弓,雷达喊一声:“射!” 八个脱靶,两个五环。 看到五皇子走过来,雷达尴尬地说:“这些士兵都是枪兵,没有练过射箭。” 士兵们有些垂头丧气。 五皇子从士兵手里接过一张弓,掂了掂,是把好弓。他搭箭,拉弓,瞄准,射击,一气呵成,箭“嗖”的一声,正中靶心。 士兵们齐声高呼:“王爷威武!” 五皇子说:“你们想不想马上学会百发百中?” 士兵们说:“想。”声音不大,明显底气不足。 五皇子一招手,小月跑步过来,拿出一把弩机,随便往靶上一指,“嗖嗖嗖”三箭齐发,两个九环,一个十环。 “好!”士兵们连声叫好。 “这是什么?连发三箭?” “既不用拉弓,也不用瞄准,这也太神奇了吧!” 小月把弩机递给旁边的一个士兵,简单说了一下操作方法,士兵扣动扳机,“嗖嗖嗖”三箭齐发,全部射到靶上。 那个士兵刚刚几次都脱靶,这次居然都射中了,高兴得手舞足蹈。 五皇子拿起弩机,说:“这叫做弩,也叫弩机,或者手弩,三箭齐发,可以叫它三箭弩机。” 一个士兵说:“王爷,我当兵好几年,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见过这个玩意儿,该不会又是您发明的吧?” 五皇子说:“算是吧。” 士兵们满脸崇拜,说:“王爷真是厉害!” 五皇子接着说:“一个好的弓箭手,没有经过长期的苦练,是不可能做到百发百中的。但是有了这把手弩,任何一个普通人,只要一天,就可以做到百发百中。你们想不想要?” 士兵们高兴地大喊:“我要,我要。” 小月带着几个士兵,把目前制造出来的五十把弩机拿了过来,每个人发了一把。 五皇子说:“目前只造出了这五十把弩机,先发给你们。我要你们,在一天之内,做到百发百中,有没有信心?” 士兵们高喊:“有!”这回信心十足,声音震天。 晚上,五皇子吃过晚饭,就回到房间,锁上房门,开始修炼天禄阁管事教给自己的内功心法。 亲卫营伤兵大多还没好,战斗力太弱,雷达和管豹的修为也只是武士巅峰的水平,真正高手对决还差的太远。 突然,五皇子感觉周边气息似有异样,挣开眼睛扫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他摸出枕头下的匕首,缓缓向门口走去,猛地拉开门,两个守卫吓了一跳,躬身行礼:“王爷。” “没事儿。”五皇子摇摇头,关上门。 他刚一回头,就见一张纸从屋顶飘落下来。 他往屋顶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缝隙。 他马上抓起墙上的剑,拉开门冲了出去,身形闪动几下,跳上屋顶,就见一个黑影早已飘落到院墙外。 他没有去追,转身回到屋里。雷达、管豹、小月、小桌子听到动静,也赶快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他们没有看到那个黑影,问五皇子。 五皇子说:“有人躲在屋顶,丢了一张纸条下来,然后跑了。” 他捡起地上的纸条,上面写着:黑虎山土匪是太子的人,人数两百多,武师修为一个,武士修为两个。 管豹问:“谁送来的?王爷可曾看清。” 五皇子摇了摇头。 雷达说:“送信却不现身,这个黑影是敌还是友?” 小月看看小桌子,说:“这个人送了一封信来,告诉我们前面的情况,没有伤害我们这里的人,应该不是敌人。” 五皇子看了看小月和小桌子,又转眼看看大家,说:“先不管这人了,明天雷达带十个弟兄去探探虚实,尽量不交手。其他人准备一下,我们后天一早出发。” 这几日,工匠坊改进了流水线生产方式之后,效率大大提高,已经造出了一百多把三箭弩机。 酒坊日夜不停,五皇子画了一个图,周管家找铁匠铺打造了二十套简易蒸馏设备,烈酒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因为山庄封闭,不能扩充人手,所以每天只有少量供应市场,价格已经被买家竞争抬价到十两银子一斤。 周管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是看着每天大把的银子进账,高兴地合不拢嘴,他现在看五皇子就像看财神爷一样。 “王爷,现在我们的酒都不用拉到市场,只要一出山庄的大门,就被那些等在外面的商家抢光。要不是被站岗的士兵守着,我估计他们都能冲进来连酒坛子都抱走。” “周管家,我们明天就走了,你就可以开门做生意了。” “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他们越这样抢,我们的名气就越大,价格就越高。” 管豹说:“王爷,这酒是您发明的,昨天父亲送信给我,说以后这酒的利润您得八成。” 五皇子摇头拒绝:“本王就出了个主意,当初说好了是作为这十天的食宿费的,怎么能要这个利润呢?” 管豹说:“父亲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利润,但是父亲说,王爷您以后是要做大事的,还需要大把的银子才能办事,就当做我们英国公府为王爷出的一份力吧。” 五皇子想想,也就不再拒绝:“告诉国公爷,他的情,本王领了;他的心,本王记住了。” 周管家说:“这个酒还没有名字,请王爷给它赐个名吧。” “五粮液。” “好名字!” 五皇子想到了茅台,特别强调:“记住,生产量肯定要扩大,但不能无限大,把产量控制在市场需求量以下,刻意造成供不应求的状态。” 周管家会意,说:“这个酒只有我们一家有,只要供不应求,价格就由我们说了算。” 五皇子笑道:“周管家,你真是个奸商。” 周管家轻轻地说了一句:“都是王爷教的。” 五皇子说:“那本王就再教你一个奸诈的办法,把朝堂上群臣醉酒的事儿编个话本,告诉天下所有说书的人。” 周管家再次像看神仙下凡一样,恨不得跑过去抱住五皇子亲一口,说:“王爷这主意,真是绝了!” 其他人也慢慢回过味来,纷纷赞叹王爷这招高明。他们早就知道自家王爷不痴不傻,天资聪慧。 五皇子说:“不过,你要是敢把皇上醉倒的事儿也编了进去,小心皇城司把你的山庄给你封了。” 周管家说:“王爷提醒的是。” 五皇子说:“回头给国公爷说,有空可以来山庄亲自酿酿酒,隔段时间给皇上送几坛好酒去。只陪皇上喝酒,不谈任何事儿,不过倒是可以顺便说说做生意赚钱的事儿。” 管豹和周管家不太明白,但也没问,王爷的思维,一般人确实跟不上,照做就是。 第12章 排兵布阵 在虎威山庄休整十日后,一半士兵的伤势已好。 出发前秘密送到虎威山庄的崭新铠甲、盾牌和帐篷已经放到马车里面,每个士兵都拿着崭新的战刀和三箭弩机,出发时破旧的装备已经秘密送还到武库。 虎威山庄的十匹马被管豹牵走,选了十个身手矫健的士兵充当斥候,骑马远出二十里范围侦查。 关闭了十天的武威山庄大门徐徐打开,两百个士兵将跟着他们的王爷,正式踏上去儋州的路。 中间十辆马车里,很快又响起“咚咚咚咚”的声音。 另外十辆马车里,不时传出“啊啊”的叫声。 一大帮京城附近各地的商人马上一窝蜂地跑向虎威山庄,争相抢购最新的五粮液烈酒。 官道上,一些鬼头鬼脑的人纷纷跳上马背,回去向各自的主子汇报情况。 行进半日,到达黑虎山附近,斥候回报:“前方五里,黑虎山土匪约三百人埋伏在官道两边。” 五皇子大手一挥,说:“停,所有人,原地休息,埋锅做饭。” 雷达跑马过来,说:“王爷,是否要安营扎寨?土匪人数占优,如果他们一顿猛攻,我们没有营寨,在这官道平地上会损失惨重。” 五皇子笑笑,说:“本王就怕他们不来攻,如果他们不来,我们还真拿他们没办法。过来,我给你们说说我的计划。” 雷达、管豹、小桌子、小月围过来。 五皇子说:“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张弓,还有一百多把弩机,有足够多的箭。我们不跟他们短兵相接,就用弓箭和弩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管豹说:“他们可能也有弓箭。” 五皇子说:“我们有盔甲和盾牌。让所有人穿上盔甲,带上盾牌。” 说着,他在地上画了一个扇形,说:“我们正对着他们的前方,安排不穿盔甲的士兵做饭,让他们以为我们没有防备,引诱他们来主动进攻。” “然后把所有人分成三排,呈不规则的扇形展开,就坐在原地休息即可。一来迷惑敌人,二来保存体力。把盾牌、弓箭、弩机和刀枪放在每个人旁边。” “等到土匪向我们冲过来的时候,最前方做饭的士兵装作惊慌失措逃跑的样子,马上跑到队伍的最后面。然后立即穿上铠甲,拿起弓箭和刀枪,作为第四层防御。” “如果土匪射箭,所有人立即拿起盾牌,前两排的士兵用盾牌组成一堵墙,抵挡住第一波弓箭射击,然后第三排的士兵立即用弓箭还击,然后是第一排和第二排用弓箭还击。” “如果土匪不射箭,就一定要等到他们到了我们弓箭的射程之内,才能开始射击。” “土匪冲到了我们弩机的射击范围后,用同样的方法交替射击。” 雷达说:“好啊,这几轮弓箭和弩机射击下来,土匪肯定能死一大半。” 五皇子接着说:“这个时候,土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不要命的往前冲,要么赶快往后逃跑。不管是哪种情况,由我们几个带领一百个伤好的士兵,展开白刃战。其他人装好弩机的箭,原地防守。” 管豹惊奇地问:“王爷,没听说您上过战场啊,你怎么会排兵布阵的?” 五皇子笑笑,说:“我在天禄阁读了十几年书,难道是白读的?” 雷达想想,有点担心地说:“那个神秘人的纸条上说,土匪有一个武师修为,两个武士修为。如果他们一起出动,我和管豹抵挡不住啊。” 五皇子骂道:“难道老子不是人吗?” 他看了看小月和小桌子,说:“放心,本王还有秘密武器。” 两人再无异议,王爷说行,就肯定行。 五皇子说:“现在,你们两个按我刚刚说的,趁土匪还没有过来,带领所有人演练几遍。这是大家第一次配合作战,协调非常重要。” 两人转身离去,开始按计划演练。 小月和小桌子说:“王爷,这次该我们表现了吧?” 五皇子看着他俩,笑着说:“两个武师高手,天天给我当奴才,憋坏了吧?” 两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说:“这回总要砍他几十个土匪才行。” 五皇子说:“先别忙着砍人,你俩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偷偷潜到黑虎山匪窝,搞清楚他们有没有暗哨和机关,沿途的兵力布置情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手。” “然后小月留在山上监视,小桌子回来帮忙。等到这边打起来之后,小月开始清除沿途的土匪,然后在匪窝等着,不能让一个土匪漏网。” 小月说:“不,我一个人去,小桌子保护王爷。” 五皇子想想,说:“记住,如果遇到那个武师高手,不要迎战,立即逃跑。” 小月和小桌子瞪大眼睛,看着五皇子,说:“逃跑?王爷要我们遇到危险就逃跑?我们可都是王爷身边的死士。” 五皇子认真地说:“是的,逃跑,以后没有我的特别强调,所有情况下都是遇到打不过就跑。逃跑了,还有命在,就还有机会打赢;如果命不在了,一切都没有机会了。” 两人心中一暖,我家王爷真好。 小桌子也认真地说:“其它情况打不过就跑,但是如果王爷遇到危险,我们一定会死死挡在您的前面,王爷您就赶快跑。” 五皇子笑着说:“如果真遇到我们三个一起都打不过的高手,就算你们死,我也跑不了啊。” 小月呵呵一笑,说:“王爷一定会长命百岁。” 第13章 黑虎山剿匪 官道旁的小树林中,一个土匪探子报告:“大当家,五皇子的队伍在前方五里停了下来,正在埋锅做饭。” 一个五大三粗的刀疤脸说:“老子饿着肚子在这里等了他半天,那傻小子居然在那边做饭吃。” 旁边是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脸汉子,他摸了摸肚子,说:“大当家,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在这儿埋伏,吃过饭可能会就地扎营,我们就在这儿白等了。” 刀疤脸说:“兄弟们,趁他们立足未稳,咱们杀过去。” 三百多土匪一路浩浩荡荡,直接从官道跑了过来。 不一会儿,就来到五皇子的队伍前面。 这边,就看见五皇子的队伍懒懒散散地坐在地上,官道旁边架了几口大锅,十几个伙夫正在忙着做饭。 刀疤脸哈哈大笑:“兄弟们,他们只有两百个伤兵,我们三百多人直接杀过去。杀了五皇子,我们就有十万两赏银,够我们一辈子快活了。” “杀!杀!杀!” 几百个土匪举起马刀,一路冲了过来。 听到对面喊杀声响起,十几个伙夫吓得打翻了锅灶,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黑脸汉子大喊:“兄弟们快冲,他们吓跑了。” “别让五皇子跑了,杀!” 雷达一个手势,所有人弯弓搭箭。 “射!” 两百支箭像下雨一样,呈抛物线向土匪射来,几十个土匪瞬间倒地。 黑脸汉子气急败坏,挥舞着马刀,喊:“杀过去!” 剩下两百多个土匪继续不要命地往前冲。 “射!” 第二波箭直直地从前面射了过来,跑在最前方的土匪又被射杀了几十人。 后面的土匪一看到前面的人都死了,愣在当场。 黑脸汉子赶快喊道:“他们就在前面,一鼓作气,冲过去!” 土匪又开始不要命地往前冲。 第一排三箭弩机射过去,又是一阵箭雨,冲在前面的土匪倒下一片。 黑脸汉子杀红了眼,大喊:“杀了五皇子!给我冲!” 第二排三箭弩机发射,黑脸汉子大刀往面前一挥,砍断迎面射来的两支弩箭,第三支弩箭直射咽喉,一声“杀”没有喊出来,就倒在地上。 二当家死了,兄弟们死了一多半,剩下的土匪再也无心恋战,转头就跑。 第三排三箭弩机发射,只听“嗖嗖嗖”的声音从耳边略过,旁边又有很多兄弟倒下,侥幸活着的土匪只恨爹妈少生了一条腿,不要命的往回跑。 五皇子高喊一声:“脱了铠甲,管豹带三十个人打扫战场,其他人跟我杀,所有土匪一个不留。” 土匪没有弓箭,穿着铠甲根本追不上他们。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脱了铠甲,丢在原地,跟着五皇子一路掩杀过去。 管豹看着大家都去杀土匪,只有自己和三十个伤重的士兵留在原地,急得直跳脚。 一百多人跟着土匪一路杀过去,又杀死了几十个,剩下几十个土匪往山上跑去。 土匪本来就常年生活在山里,路也很熟,亲卫营渐渐追不上了。 雷达对五皇子说:“王爷,追不上了,匪寨还有两百个土匪,山高林密,怕有埋伏,我们撤吧。” 五皇子说:“放心,我早有安排。不用着急,跟着土匪,一路追过去。” 雷达见五皇子胸有成竹,也不再说话,继续追赶。 土匪早已不见踪影,但一路都是残枝败叶,很好追踪。 前面每隔一段路,就会看到几具土匪的尸体,几乎都是一刀毙命。 雷达问:“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儿?” 五皇子笑笑:“我派了一个高手,这会儿估计已经等在匪窝里了。” 雷达很疑惑,这一路就咱们这些人,哪里来的高手?看王爷不说话,赶快追了上去。 一路追到山上,一个寨子就在眼前 ,寨门上三个大字“黑虎山”。 两边都是山,寨门依山而建,堵住了进山的道路。 寨门后面,有高高的岗楼,岗楼上面,十几个喽啰弯弓搭箭,对着他们。旁边还有几十个土匪拿着大刀,对他们怒目圆瞪。 雷达问:“王爷,怎么办?” 五皇子笑笑,说:“等!” 雷达说:“王爷,这个山寨地势险要,工事完善,我们如果强攻,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五皇子说:“这个山寨在官道附近为祸多年,匪窝里一定有不少财宝。本王正缺军饷,怎么能空手而归呢?” 雷达生怕五皇子孤注一掷,劝道:“王爷,这里还有两百多个土匪,我们只有一百多人,他们还有坚固的工事,强攻很难取胜。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些财宝,搭上所有人的性命呀。” 正在这时,一个女子飞身上了岗楼,“唰唰唰”长剑挥舞,十几个弓箭手瞬间毙命。 五皇子说:“小桌子,开始你的表演。” 小桌子应声,往前跑了几十步,“噔噔噔”几声,踩着寨墙就飞身上了岗楼。 雷达和所有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刚刚这人是王爷身边的小桌子吗?” “没想到小桌子武功这么高啊!” “那个女子好像是王爷身边的小月。” 寨门缓缓从里面打开,小月一身劲装,站在宅门前,说:“王爷,障碍扫除,可以进来了。” 五皇子起身往里走,雷达和士兵们愣神了半天,也跟着往进走。 寨门口的守卫已经被小月和小桌子全部斩杀,小月说一声“一直往前走,亮灯的那里就是。”身形闪了几下,很快两个人就不见踪影。 一会儿就听到前面打斗的声音,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路没有活人,只有死尸。 约摸走了两里路,就来到一排高大的房子前,房门顶上写着“聚义厅”几个大字。 雷达和几个士兵拿着刀,挡在五皇子身前,紧张地看向四周,一步一步往前走。 进到门里,宽阔的聚义厅内,小月和小桌子正和刀疤脸杀得难舍难分。刀疤脸一口大刀舞得虎虎生威,小月和小桌子左右夹攻,场面僵持不下。 五皇子从小就在天禄阁读书,天禄阁的管事后来教了他内功心法和几套剑法。但他一直没有机会实战过,也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武功。 他瞅准机会,气沉丹田,脚下一蹬,内力灌注在剑上,向刀疤脸后背刺去。 刀疤脸感觉背后阴风袭来,猛一转身,大刀顺势劈了过来,刀剑相交,发出重重地响声。 刀疤脸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五皇子只觉得虎口一麻,后退三步,站稳身形。 刀疤脸骇然:“想不到大家眼中的痴傻五皇子,竟是个武师修为的高手。” 雷达之前见过五皇子的身手,那次他随手一颗花生米就杀死了门外飞的蝙蝠,知道他武功很强。但是现在亲眼看到五皇子一剑刺去的真气,把一个武师境界的高手震得吐血,心下也是骇然。 士兵们没看清他们的出手,但看到刀疤脸吐血,又听刀疤脸说王爷是武师修为,也是异常震惊。 第14章 匪窝得宝 五皇子从来没跟人实战,第一次出手竟然把一个武师修为的高手打得喷血,自己也是震惊无比。 刀疤脸说:“三个围攻一个,算什么好汉,五皇子,敢不敢与我单挑?” 五皇子正好有机会实战,说:“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小月和小桌子往旁边稍退几步,仍然持剑凝神戒备,准备随时支援。 刀疤脸运起浑身真气,腾空而起,大刀向五皇子劈了过来。 五皇子身形一闪,从旁边向刀疤脸的胳膊斩去。 刀疤脸手腕稍稍反转,大刀改变方向,只听“砰”的一声,刀剑撞到一起,发出耀眼的火星。 两人各被震退几步,五皇子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住。 第一次出手五皇子是从背后偷袭,刀疤脸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所以吃了大亏。 这一次刀疤脸全力反击,五皇子毕竟临战经验不足,对真气把握也不能随心所欲,吃了暗亏。 刀疤脸哈哈大笑:“能把五皇子杀了,我也够本,拿命来!” 提着大刀就向五皇子冲了过去,五皇子赶忙举剑刺来,刀疤脸身形一闪,猛然起身,“蹭蹭蹭”从旁边士兵们的头顶越过。 声东击西,这是要跑。 五皇子抓起身后的弩机,三箭齐发,“噗噗噗”,三箭没入身体,刀疤脸的身子从空中落下,死在当场。 看到自家王爷武功如此了得,当场杀了大当家,全场齐声欢呼:“王爷威武!” 五皇子惨然一笑,说:“叫你们站在这儿看老子表演的吗?还不去到处看看。” 众人哄堂大笑,起身搜索。 小月和小桌子跑过来,护在五皇子身边。五皇子坐在椅子上调息身体,雷达带其他人在山寨各处搜索。 不多时,喧哗声从门外响起:“王爷,王爷,我们发财了,发财了!” 几十个士兵抬着好多个大箱子,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大厅,身后跟着几十个女子。 两箱珠宝首饰,两箱金子,八箱银子,至少值5万两银子。 五皇子说:“这帮土匪,搜刮了这么多钱财,最后便宜老子了。” 众人哈哈大笑。 看着后面这几十个女子,面容憔悴,满脸泪痕,很多身上还带着伤,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些女子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说:“感谢王爷大恩大德,救我们脱离这个魔窟。” 五皇子说:“大家起来吧,土匪已经被我们剿灭了,你们自由了。现在天已经黑了,明天早上我送大家到官道上,大家各自回家。” 这些女子没有起身,不停地磕头,说:“王爷,求求您收留我们吧,我们可以给各位兵爷洗衣做饭,也可以跟大家一起杀土匪,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求求您让我们跟着您们吧。” 五皇子以为他们害怕,说:“我是大梁的五皇子,大家放心,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明天送你们回家,还给你们发路费,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前面几个女子说:“王爷,我们已经没有家了,这帮土匪把我们家里人都杀了,求王爷收留,不然我们只有死。” 五皇子犯难了,这里足足五十多个女子,放他们走,他们已经没有家了。在这个乱世,这些年轻的女子根本很难生存。带上他们吧,确实不方便。 五皇子看向众人,雷达摊开双手,表示不知道。众人也犯难。 小月说:“王爷,要不留下他们吧,我们现在有这么多银子,也不担心没有吃的。她们的家人没有了,没法单独生活。跟我们一起,我教他们训练,教他们使用弩机,可以帮我们杀敌;也可以帮我们洗衣做饭,帮我们做些事。” 五皇子对女子们说:“我们现在要去儋州,离这里有一千多里,沿途会遇到很多刺杀和袭击,你们所有人可能都会死。你们想清楚了没有?” 女子们说:“王爷,我们在这里每天生不如死,死在外面,也好过死在这里。” 五皇子想想,也没有别的办法,说:“好,小月,那就交给你了。” 女子们又跪在地上砰砰磕头,说:“谢王爷活命之恩,我们以死相报。” 五皇子扶起他们,对所有士兵说:“都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她们就是我们的姐妹,如果有谁胆敢动歪心思,老子活剥了他。” 女子们心中感动,泪光闪闪。 “把那些俘虏押过来!” 几十个土匪反绑着双手,被押了过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们再也不做土匪了。” 五皇子懒得看他们,对着那些女子说:“这就是欺负你们的土匪,给你们一把刀,现在杀了他们。” 女子们看着这群土匪,想着这些天的屈辱,抢过身边士兵的刀剑,闭着眼睛,劈头盖脸就向土匪身上砍去,惨叫声一片。 很快,土匪们死绝,女子们这才丢下刀剑,瘫倒在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雷达派人下山,通知管豹带人上山集合。 山下官道上,留守的管豹已经打扫完战场,回收了所有的箭矢,带着伤兵和马车走了过来。 看着众人全歼土匪,占领山寨,他心中郁闷。 雷达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你郁闷个皮啊,我们算是跟着跑了一趟,土匪都是小月、小桌子和王爷他们三个人消灭的。” 说着就把一路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管豹也惊叹不已。 五皇子喊一声:“兄弟们,今晚我们就在这黑虎山宿营,本王也要当一回山大王。” 众人哄笑。 雷达拉着五皇子走向首座,说:“来,大当家请上座,小的们参拜大当家。” 五皇子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往首座上一坐。 雷达和管豹带领大家跪下,一本正经地说:“参拜大当家!” 五皇子把桌子一拍,说:“兄弟们辛苦了!今天我们灭了这黑虎山,得了十几箱金银财宝,以后我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众人大笑着说:“谢大当家!” 五皇子大手一挥,说:“打扫战场,今晚一醉方休。” 那五十几个女子也渐渐收起悲伤和害怕,忙着帮忙烧火做饭。 这个山寨原本有土匪五百,物资充分,当晚,把好酒好肉弄过来,所有人胡吃海喝了一顿。 在黑虎山睡了一觉,又休整了一天。第三天一早,大家收拾好金银财宝,一把火烧光了山寨,继续出发。 第15章 军歌嘹亮 路上,五皇子给梁帝写了一份奏折,只说路遇土匪,亲卫营拼死抵抗,黑虎山已被剿灭,还附了一句诗和一把弩机,没有说其它的。 雷达问五皇子:“王爷,如果我们审问一下俘虏,或者把俘虏送到刑部,必然能查出太子指使行刺的证据,王爷为什么把俘虏都杀了?” 五皇子问:“有哪个土匪敢截杀皇子?事情都是明摆着的。把事情公开了,朝廷必然彻查,这五万两银子就得充公,我们这一路的盘缠怎么办?” “最后会不会把太子牵扯进来,关键看皇上的意思。结果不好说,反而增加变数。我现在只想离开京城,早日到达儋州。” 皇宫御书房,梁帝在翻着五皇子的奏折。 高公公说:“黑虎山土匪有五百人,受太子指使,欲杀五皇子,反被五皇子剿灭。匪窝共搜出十几箱金银珠宝,被五皇子带走了,还有几十名被土匪抓的女子,也跟着五皇子走了。” 梁帝疑惑地问:“两百伤兵,就杀了五百土匪,没有其他人帮助?” 高公公说:“没有发现其他人。五皇子用烈酒给伤兵清洗伤口,伤兵好的很快;他还发明了一种弩机,方便灵活,一次能发射三支箭,威力强大。”说着把弩机递给梁帝。 梁帝拿起弩机,装上箭支,按动扳机,“嗖嗖嗖”三声响,三支箭稳稳地钉在御书房的木墙上。 梁帝拍案叫绝:“好!真是好东西!老五还有这个本事?看来朕真是小瞧他了。立即宣兵部尚书觐见,我要大梁的军队都装备这种弩机。” “还有,这个弩机只准兵部生产,每一支弩机必须编号,由兵部专门统一管理,禁止其它部门或民间生产和拥有这种武器,否则与谋反同罪。” 高公公一惊,试探地问:“那五皇子那里……” 梁帝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东西是老五发明的,他又主动献给了朕,还是不管他吧。” 高公公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两句诗: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臣凌云。 梁帝思索着这两句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太子东宫 太子脸色铁青,户部尚书沈尽忠和御史张启祥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一群蠢货,五百个人,居然被两百个伤兵全部杀死,老五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太子掀翻案上的笔墨纸砚,疯狂咆哮。 沈尽忠说:“探子报告,五皇子发明了一种弩机,一次能发射三支箭,威力强大。” 太子说:“什么弩机?有这么厉害?” 张启祥说:“我们的人没有得到样品,五皇子给皇上送了一把。皇上把兵部尚书找了去,要立即制造这种弩机装备军队,还下令封禁了这种弩机。” 太子说:“也就是说老五以后也不能有这种武器了?” 张启祥摇头说:“皇上亲口说,五皇子不在被禁之列。” 太子低声怒吼:“父皇究竟要干什么?” 两人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传令榔头,这次他亲自去,一定不能让老五活着。” 官道上,五皇子的队伍又多了五十个女兵,个个肩挎弩机,昂首挺胸。 几天前,他们还在匪窝,受尽折磨和凌辱。现在,她们终于重见天日,不但没有被嘲笑和歧视,还受到所有将士的照顾。 小月现在是这支女兵队的队长,以前一直在王府当下人,虽然照顾五皇子是自己心甘情愿,但哪有这种当老大的感觉爽。 她骑在刚在匪寨缴获的战马上,小手一挥,说:“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女兵齐声唱:“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向着土匪挥起刀剑,让一切苦难和屈辱消亡,向着太阳,向着儋州,向着大梁国发出万丈光芒!” 后面的亲卫营士兵大喊:“好,唱得好,再来一首!” 小月喊:“该你们了!” 雷达大手一挥,说:“战友战友,预备——唱!” 男兵齐声唱:“战友战友亲如兄弟,王爷把我们召唤在一起。同训练,同学习,同劳动,同休息,同吃一锅饭,同举一杆旗。” “战友战友这亲切的称呼,这崇高的友谊,把我们结成一个钢铁集体,钢铁集体!”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果然,有了这些女兵的加入,亲兵营的士兵个个生龙活虎,气势昂扬。 小桌子说:“主子,您真厉害!这两首歌一下子就让整个队伍的气势上来了。” 五皇子笑笑,心里说,那是,人民解放军可是那个时代凝聚力最强的军队。 小桌子看着小月英姿飒爽的样子,羡慕得很,说:“小月当了女兵队的队长,管着五十号人,一下子就神气了很多。” 五皇子看出了他的心思,说:“想当官啊,没问题,以后有机会就让你当。不过,你先给我把这一摊子事儿管好再说。” 小桌子高兴地说:“谢王爷!” 行军半日,又开始安营扎寨。 伤兵大部分已经好了,小部分也恢复得很快。女兵才刚刚加入,还需要时间训练。反正现在有的是银子,所以最近都是行军半日,就安营扎寨,再训练半日。 吃过饭,五皇子来到女兵营。 女兵都围拢过来,口中激动地喊:“王爷,王爷。” 五皇子说:“本王来检查一下你们的训练情况。” 小月一声喊:“集合!” 女兵慢慢排队靠拢,乱七八糟得样子惹得旁边的士兵哈哈大笑。 “一”、“二”…… 几个劈刺动作,娇弱无力,还扭扭捏捏。 五皇子苦笑,哎,难怪历朝历代基本都是男人当兵,这女人当兵确实…… 他走向队伍,喊一声:“集合! 大家又围拢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王爷。 迎着这五十双火辣辣的眼神,五皇子心中又是苦笑。 他回头对亲卫营说:“有没有敢徒手挑战女兵的?” 所有士兵高喊:“我来,我来!” 他扫了一眼所有的女兵,说:“现在,你们拿起手中的刀剑,用尽全力杀向男兵。把他们当做敌人,杀死不用负责,赢了升队长,输了会挨揍。听明白了没有?” 女兵面面相觑,不敢答话。 五皇子再高喊一声:“听明白了没有?” 女兵喊:“明白。” 五十个男兵徒手进场,五皇子对他们悄声说:“把他们打输了,用拳头使劲揍一顿,不准留手,听明白了没有?” 男兵不太理解,看看五皇子凌厉的眼神,明白王爷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管豹担心地说:“王爷,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五皇子冷冷地说:“平时不流血,战场上就要留命。你选择!” 管豹不敢说话,退了回去,其他人也不再说话。 五皇子高喊一声:“开始!” 大家相互盯着对方,做好准备,却没有人行动。 小月大喊一声:“女兵们,杀过去。” 女兵大喊一声,抡起刀剑就朝男兵砍过去。男兵身形一闪,刀剑都扑了个空。然后场上开始乱战。 很快,女兵们被踢翻在地,暴揍一顿,娇声惨叫着。 五皇子走过去,做了个手势,男兵们这才停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些楚楚可怜的女兵,不知所措。 场上只剩下一男一女,女子手持长剑,不要命地向对面男兵砍过去。 对面男兵身材魁梧,也是百战老兵,但女子力量很大,速度也很快。 他既不敢徒手夺兵器,也没法找出空档出手,场面僵持不下。 场外男兵起哄,男兵老脸一红,向女兵猛冲过去,被女兵一剑刺穿胳膊,惨叫一声。 “停!”五皇子高喊一声,双方停战。 五皇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兵,个个被打得嘴角和鼻子出血,很多人脸上都青紫一片。 他没有同情,冷冷地扫视大家一眼,大声说:“都给我站起来。” 女兵们慢慢起身,勉强站了起来。 五皇子说:“如果不是男兵们手下留情,没有用力,你们早就死了。” “本王要你们深深地记住:平时不流汗,战场上就要流血;平时不流血,战场上就要留命。”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记住:如果不想再次受到凌辱,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如果不想自己死,就一定要让敌人去死。” “从现在开始,忘记自己是一个女人,告诉自己,我是一个战士,我要像刚刚那位女子一样,成为打败男人的英雄。” 女兵们心中惭愧,低下了头,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强大起来。让王爷看看,我也是一个英雄。 五皇子走到那个女子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长得比较结实,脸蛋有些黑,但很好看,胸前波涛起伏,身材凸凹有致。 她说:“回王爷,我叫周胜男。” 五皇子说:“胜男,果然人如其名。你力气很大啊!” 周胜男说:“我家是打铁的,我从小跟着父亲打铁,所以力气很大,周边村子的男孩子都打不过我。” 五皇子回头,对刚刚受伤被包扎好了的男兵说:“你输的不冤。” 男子脸红,低头说:“惭愧!” 五皇子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女兵队的队长。” 女子露出开心的笑容,给五皇子跪下:“谢王爷赏识!” 五皇子把脸一板,说:“你要是再动不动就下跪,马上撤销你的队长职务。” 众人大笑。 女子站直身体,说:“是,谨遵王爷将令!” 众人又是一笑。 第16章 马匪截杀 女兵们今天被男兵打惨了,晚上宿营整个营区安静了许多。 五皇子也不担心,这些女兵经受过痛苦的折磨,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但有一个人心里很不舒服,需要安慰一下。 来到女兵宿营区,守卫过来拜见。 自从女兵加入之后,晚上宿营男女严格分开。每天晚上女兵三人和男兵三人在分界线巡逻守卫,外围还有两队巡逻人马。 四周临时搭建岗楼,每个岗楼上有三个士兵,警惕地注视着周边的一切。 五皇子说:“把小月叫过来。” 自从女兵来了之后,晚上实行严格的男女分开制度,小月就跟女兵住在一起,没有在五皇子身边伺候。 不一会,小月穿着一身劲装出来,说:“王爷,这么晚有什么吩咐?” 五皇子说:“陪我走走。” 小月沉默不语,跟在五皇子身旁,向远处走去。 五皇子说:“今天我任命周胜男为女兵队长,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小月装作满不在乎地说:“没有啊。” 五皇子说:“还说没有,都写在脸上呢。” 小月委屈地说:“王爷,我心里是有点不舒服,我才刚刚上任几天,就被撤职了。不过王爷办事,肯定有道理,小月明白的,但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没事儿,明天就好了。” 五皇子摸了摸小月的头,说:“你家王爷是要做大事的,现在是两百多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有更多的事,我们需要很多的人才。” “你和小桌子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不要计较这些,以后你想要的都会有。” 小月心中欢喜,我是王爷最重要的人,那还有什么需要计较的呢? 第二天,队伍继续出发。 小月依旧在女兵队伍里,跟周胜男一起带领女兵营,满脸开心。 “哒哒哒”,马蹄声响起。 队伍停下,管豹翻身下马,说:“王爷,前方十里,有马匪往这边过来,人数三百多。” 五皇子问:“马匪有没有弓箭?” 管豹说:“没有,只有大刀和长枪。” 五皇子前后左右看看,大喊一声:“前方小山坡,跑步前进!” 到了小山坡脚下,五皇子命令周胜男带所有女兵,带上足够的箭支,到左边树林中埋伏。 然后命令张飞带上五十名还没有好彻底的伤兵,带上足够箭支,到右边树林埋伏。 命令两人,马队开始冲锋的时候再放箭。无论什么情况,只放箭,不出来。 两人领命,带领士兵在两边小山坡埋伏。 雷达、管豹、小桌子、小月四个人围过来,五皇子开始布置。 其他所有人先退回远方,计算着距离,慢慢接近埋伏地。等到马匪冲过来的时候,迅速形成弧形包围圈。先放弓箭,然后撤到马车后面放弩箭。最后所有人砍杀,尽量杀人不杀马。 剩下一百五十名亲卫营缓缓后退。 一切准备就绪,斥候回报:“前方五里,马匪正冲过来。” 五皇子说:“走!”三十几辆马车在前,士兵身穿盔甲在后,队伍又缓缓前进。 “嘚嘚嘚”,马蹄声响起,为首的正是太子安排前来助阵的榔头,身材魁梧,双手拎着两把一百多斤的大铁锤。 看到五皇子的队伍正在前面,榔头大喝一声:“兄弟们,杀死五皇子,给我冲。” “嗖嗖嗖”,两边山坡弓箭声响起,百只弓箭向马匪射来,十几个马匪应声而倒。 榔头大喊:“不要管,五皇子就在前面,往前冲!” 五皇子大喊一声:“变队!” 队伍立即分成两边,十几辆马车、五十多个士兵跟着雷达和小月往左,其他人往右。士兵在前,马车在后,成弧形排开。 五皇子大喊一声:“弓箭!” 一百多只弓箭呈抛物线齐射,又是十几个马匪人仰马翻。 榔头大喊:“继续冲,五皇子就在正前方。” 五皇子大喊:“射弓箭,然后撤。” 士兵们再直射一箭,然后迅速退回到马车后面。 五皇子大喊:“弩箭,射!” 四百五十支弩箭直直射向马匪,这一次,射倒几十个马匪。 五皇子大喊:“杀马!” 几十把剑刺向马屁股,马匹长嘶一声,带着马车,向马匪冲去。很快,马匪的队伍被冲得乱七八糟,马匪惨叫声不断。 榔头大怒,大喊一声:“杀!”运足真气,从马上跳起,举起右锤向五皇子砸来。 五皇子侧身让过迎面而来的锤子,运足真气,举剑向榔头砍去。 榔头大笑,抡起左手的锤子,重重地向五皇子的剑砸去。 “砰”的一声,五皇子的剑被砸飞,手臂发麻,一股强大的真气顺着手臂冲了过来。 五皇子倒退十几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仰天倒在地上。 小桌子大喝一声,挺身挡在榔头前面,两人缠斗在一起。 管豹看到五皇子受伤,砍伤旁边两个马匪后,冲到他的旁边。来不及说话,就开始跟围过来的马匪缠斗。 两边陷入混战。 突然,两个白衣女子从远处飞过来,“蹭蹭蹭”脚踩在马背上,所过之处,马匪的人头掉了一地。 两个人冲向榔头,跟小桌子一起,三人围攻。 四个人都是武师高手,三打一,榔头左突右挡,很快抵挡不住,被小桌子一剑刺穿心窝。 然后两个白衣女子冲到五皇子身前,一个女子拿出一颗丹药,迅速送入他的嘴中。 管豹大喊一声:“住手!” 另一个白衣女子举剑指向管豹,说:“我们在救人。” 管豹刚刚已看到白衣女子骇人的身手,也知道对方可能是友非敌,所以没有动手,但仍旧举着剑跟白衣女子对峙。 白衣女子喂了丹药之后,摸了摸五皇子的脉搏,对另一个白衣女子点头,说:“没事。” 然后放下五皇子,两个人又杀向马匪。 相差好几个档次的武道修为,完全呈一边倒的碾压,所有的马匪犹如被砍瓜切菜一般,人头滚滚。 剩下的马匪吓得骑马往回逃。 雷达大喊:“拦住马匪。把马都给我抢回来。” 周胜男和张飞见状,一边放箭,一边从山坡上冲下来,把最后十几个马匪射杀在地。 两个白衣女子看战斗基本结束,飘身而去。 场面血腥惨烈,到处都是鲜血和死尸,很多士兵都受了伤。 这是他们出发以来面对的最惊险的战斗,如果不是那两个神秘白衣女子出现,他们必将损失惨重。 但就算这样,五皇子身受重伤,士兵死亡二十个,伤一百个,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战前五皇子有交代,尽量杀人不杀马,最后缴获差不多三百匹战马。 第17章 损失惨重 就在五皇子倒下的地方,大家搭了一个帐篷,把他放到简易行军床上。 五皇子吃了那个白衣女子的丹药,身体已经大好。 小月哭成了泪人儿,小桌子在旁边暗暗抹眼泪,女兵也都哭红了双眼,大家都心头沉重。 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身边,五皇子勉强笑笑,说:“都围着我干嘛?我还活着呢。” 小月含着眼泪笑着,说:“王爷,感觉好些了吗?” 五皇子说:“那个丹药很神奇,我真的好多了,没事儿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小桌子把大家都赶了出去,管豹带大家打扫战场,因为五皇子不方便移动,所以,就以五皇子的帐篷为圆心,在一片血迹的地上安营扎寨。 五皇子问:“伤亡情况如何?” 雷达说:“死亡二十个兄弟,伤一百个。全歼三百多个马匪,缴获战马三百匹。” 五皇子说:“把我们死去的兄弟脸擦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找一块好的地方,给每个人挖一个大坑。你去准备一下,我休息一会儿了亲自送他们上路。” 雷达转身出去安排。 五皇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行真气疗伤。 小月守在旁边,小桌子坐在五皇子身后,双掌按住他的后背,也催动体内真气助力。 一个时辰后,强劲的真气运行三圈,五皇子身体基本恢复。 他走到死去的兄弟们身边,所有人围在旁边,哀伤的氛围笼罩全场。 他蹲下身子,一个一个抚摸他们年轻的脸,一个一个为他们拉平身上的衣服。 看到王爷如此对待死去的兄弟,所有人的心都被震撼到了,哽咽声、哭声、鼻子抽泣声,在全场响起,很多女兵已经开始放声大哭。 看完最后一个死去的兄弟,五皇子说:“兄弟们,为了保护我,你们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凌云在这里给兄弟们磕头。” 说着,他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那二十个兄弟,磕了三个头。 人们再一次震撼:高高在上的王爷,居然对着一个死去的平民下跪,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喊一声:“王爷。” 五皇子直起身,说:“你们放心,你们的父母和妻儿,以后就是我凌云的亲人。我给你们的父母养老,带你们的孩子长大。你们安息吧!” 他站了起来,士兵们抬着死去的兄弟,慢慢地放到旁边的坑里,然后用黄土掩埋,插上木牌。 他稍稍提起真气,大声唱道:“战友战友亲如兄弟,王爷把我们召唤在一起。同训练,同学习,同劳动,同休息,同吃一锅饭,同举一杆旗。” 所有人跟着唱道:“战友战友这亲切的称呼,这崇高的友谊,把我们结成一个钢铁集体,钢铁集体!” “钢铁集体,钢铁集体!”山谷回荡着这激荡魂魄的声音。 所有人暗暗下定决心:这样的王爷,值得终生追随;这样的王爷,值得用生命来托付。 皇宫御书房 高公公汇报:“三百多个马匪在官道上截杀五皇子的队伍,被全灭,五皇子这边死亡二十人,伤一百人,五皇子身受重伤。” 梁帝惊问:“老五身受重伤?现在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高公公说:“应该没事儿,下午五皇子还参加了死去士兵的葬礼。” 梁帝恢复了平静,说:“三百多个马匪对付两百多个受伤的步兵,怎么会被全部消灭?就算是三箭弩机也做不到啊。” 高公公说:“五皇子被太子手下的武师高手打成重伤,然后就有两个武师修为的白衣女子出手,她们是星月阁的人。” 梁帝笑了,阴恻恻地笑:“他们终于出手了。” “走,摆驾清心观。”梁帝说。 清心观内,玲珑公主淡淡地对梁帝行了一礼,说:“臣妾见过皇上。” 梁帝说:“你也不愿意对朕行礼,何必还多此一举呢?” 玲珑公主说:“那臣妾遵旨。” 梁帝语塞,看看她,也没说什么。 玲珑公主说:“那不知皇上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梁帝说:“朕来告诉你一个消息,老五身受重伤。” 玲珑公主大惊失色,大声说:“什么?那他现在怎么样?” 梁帝看看她,说:“现在没事儿了,你妹妹的人救了他。两个武师巅峰出手,看来你们星月阁还有不少人啊。” 玲珑公主不说话,也不理他,转身看向窗外,看着五皇子南下的方向。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玲珑公主敢对他如此大不敬,偏偏梁帝问心有愧,也不好发作,只得尴尬地下楼。 玲珑公主在身后大喊一声:“皇上,记住,凌云也是你的儿子,那些恩怨与他无关。” 这次马匪截杀,亲卫营损失惨重,除了死去的二十个兄弟,还有一半的兄弟受伤,五皇子决定休整几日。 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了三百匹战马,现在亲卫营每个人都有了一匹战马。在这个时代,战马是相当宝贵的资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有了战马,他们就不需要再用两条腿走到儋州;有了战马,他们就有了更强的战斗力。 军营内,战士们正在练习骑马。他们之前都是步兵,绝大多数都不会骑马。少数会骑马的,骑在马上也是摇摇晃晃,根本无法在马背上战斗。 难道我们要牵着马走到儋州吗?五皇子狠狠地想。 突然,他发现正在训练的士兵,很多都爬不上马背。再仔细一看,他明白了,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马鞍和马镫。 自从来到这个世上,他一直是坐马车,没有骑过马,所以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立即叫来雷达和小桌子,说:“我们在这里休整十天,雷达,你带士兵们训练骑马。我和小桌子要进城一趟,可能需要十天才能回来。” 雷达说:“王爷,你是太子的眼中钉,你不能离开队伍单独行动,这太危险了。” 五皇子说:“这个事儿只有我亲自去,才能办好。你找个和我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士兵,穿上我的王袍,装扮成我的样子,待在帐篷里不要出去,对外就说我身受重伤,正在疗伤。” 雷达无奈,只得照办。 第18章 星月阁来人 邓州城。 一个年轻的商人走进一家客栈,旁边跟着一个随从,正是化了妆的五皇子和小桌子。 小二迎上来牵住马匹,问:“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五皇子抛出一甸银子,说:“一间上房,马喂精料,再弄些好吃的送到房里。” 小二接过银子抛了抛,高兴地说:“得嘞,两位里面请!” 进到房间,五皇子说:“你找刚刚那小二打听一下,城内有几家铁匠铺和皮革店,越多越好,越大越好。” 小桌子不明所以,但知道自家王爷肯定有大用,立马去办。 五皇子拿出纸笔,按照前世记忆的模样,画了几张图,又仔细修改了几遍。 不一会儿,小二送来两盘牛肉,一盘烩面,和几碟小菜。 这段时间一直行军,很久没有吃过好吃的东西,两人风卷残云,很快全部吃光。 小桌子说:“城内有两家铁匠铺,一家皮革店,就隔客栈不远。” 五皇子拿出刚刚画的草图,给他详细讲了马鞍、马镫和马蹄的用途和样式。 小桌子想象了一下,高兴地说:“也就是说,有了这几样东西,所有人就能很快学会骑马,还可以像北方蛮族一样,在马上灵活自如地打仗?” 五皇子说:“是的,所以,我们赶快把这些装备搞出来,这样我们就有了一支两百多人的精锐骑兵。” 小桌子脸放异彩,崇拜地看着五皇子,说:“主子,您真是神人!” 五皇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别拍马屁,赶快去办。一定要认真监督,尺寸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否则长途行军也很辛苦。” 小桌子立马准备出门,五皇子叫住他,说:“时间紧,这次马蹄就不做了,下次你抽空去办。让伙计们加班加点,多给银子,给多少都行。” 小桌子说:“明白,王爷。” 小桌子出去,五皇子一个人待在房间,他在等。 那个神秘的星月阁,可能从自己一出生,就在自己身边。这次出京,肯定一直跟在旁边,只是不好公开露面。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一个声音传来:“故人来访。” 五皇子手按弩机,慢慢拉开房门,紧紧盯着来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闪身进来,看了看他手中的弩机,说:“把那玩意儿放下吧,对于一个武王修为的人来说,那玩意儿根本没用。” 那老人虽然年龄较大,但有一股仙风道骨的神韵,浑身上下透出慑人的气息。 五皇子放下弩机,转身坐到圆桌旁的椅子上,倒了一杯茶,往对面推了推,说:“前辈请坐。” 老人走向前来,随手一挥,身后木门自动关上。 五皇子淡淡地坐着,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武王修为,天下少有,碰上了,除了故作淡定地喝茶之外,啥也干不了。 老人仔细的看了看五皇子,双膝跪地:“老臣上官威拜见少主。” 五皇子吓了一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武王修为的绝顶高手,对自己下跪? 他赶忙起身走了过去,双手扶起上官威,说:“前辈不用多礼,折煞晚辈了。” 上官威起身,拉着五皇子的手,老泪纵横:“四十年了,我鲜虞国被前朝灭亡四十年,又被新朝屠杀了十几年,精壮族人几乎损失殆尽。见到少主,老臣终于看到了希望。” 五皇子不知该说什么,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对鲜虞国的苦难,他都没有切身体会。 但看到面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还在为复国的大业殚精竭虑,也很有感触。 他安慰老人,说:“前辈,一切都会好的。” 上官威看向五皇子,目光坚定,说:“有聪慧英武的少主,我鲜虞国一定能复国成功!” 五皇子苦笑,心里说,你们奉我为少主,要我帮鲜虞国复国,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 上官威说:“这次封少主为儋州王,梁帝的目的就是以您为诱饵,引出我们。我们本来打算隐身暗处,等少主到儋州后再做打算。但前几天您身受重伤,我们不得不出手。” 前两天马匪袭击,如果不是两个白衣女子出面,估计亲卫营会损失大半。 “但我们这一出手,少主后面就会更危险。所以,璇玑公主派老臣来,贴身保护少主。” 五皇子明白,星月阁现身,梁帝必然会全力出手,后面一路肯定更是危机四伏,到时,他这个鱼饵可能就会被一起吃掉。 五皇子躬身一礼:“有劳前辈了!” 上官威说:“我们探得消息,太子已经派人跟死亡谷取得联系,接下来会凶险异常。” “死亡谷?”五皇子没听过,问:“是什么?” 上官威说:“死亡谷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一直隐藏很深,轻易不露面,杀一个人至少十万两白银,二十年来从来没失过手。” 五皇子苦笑:“我这颗人头这么值钱?我那太子哥哥也真舍得。” 上官威说:“少主放心,老臣拼了这条老命,也定护得少主平安。这次,璇玑公主也会亲自出面。” 五皇子很好奇,能让梁帝寝食难安的璇玑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呢? 门外敲门声响起,小桌子回来了。 看到屋里的老人,小桌子大吃一惊,赶快跪下磕头:“卓浩然拜见上官大人。” 上官威摸着小桌子的头,缓缓地说:“小卓,你受苦了!” 小桌子眼泪汪汪地说:“为了少主,为了鲜虞国,我不苦!” 五皇子看着他俩,有点懵逼。 上官威看着小桌子,对五皇子说:“少主,小卓是我鲜虞国大将军卓蓝天的儿子,为了保护少主,自小就自宫当了太监,这才能待在少主身边保护您。” 五皇子的心被恨恨地震了一下,很痛! 为了保护自己,大将军居然把自己的儿子阉了。这鲜虞国,这星月阁,这些人究竟有怎样不屈的意志? 他真的被震撼到了,他想起玲珑公主说的那句“梁帝将所有鲜虞国男丁坑杀,所有女人贬为奴隶”。当时,他没有多想。 人都是这样,对于别人的痛苦不会放在心上。所以,从内心来说,他一直就觉得鲜虞国复国就是一个笑话,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事儿。 但是现在,他的心在痛,在滴血。眼前闪过一个场景:一排排大坑上面,无数男人被反绑双手,身后刀光一道道闪过,一个个头颅被砍下,身体一个又一个倒进大坑中。 第19章 马镫和马鞍 五皇子不放心,要亲自去铁匠铺和皮革店看看,上官威和小桌子跟着。 到了铁匠铺,工匠已经做好一个样品,五皇子套在脚上试了试,正好合适。 马鞍比较复杂,五皇子看了看样品,把前鞍桥的扶手重新修改了一下,方便新手能牢牢地抓住马鞍。 他们把样品安装到马背上,小桌子坐上去,五皇子一挥马鞭,小桌子的马就跑了出去。 上官威没见过这个玩意儿,问:“少主,这是什么?” 五皇子说:“我发明的马鞍和马镫,有了这两个玩意儿,新人只需要一天就可以像北方蛮族一样在马上打仗。” 上官威半信半疑,要想在马上作战,没有长时间的训练根本做不到。 小桌子跑了一圈回来,翻身下马,满脸兴奋地说:“主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敢说,有了这两个东西,别说亲卫营,就是女兵队都可以骑马打仗了。” 五皇子看着上官威,一脸得意的笑。 上官威看着五皇子,满脸欣慰:“少主果然天纵奇才!” 回到房间,上官威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五皇子,里面是两颗丹药。 上官威说:“你们两个服下丹药,然后打坐修炼。” 五皇子一口吞下丹药,不一会儿,就觉得浑身燥热,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爆炸。 上官威说:“平心静气,将真气从会阴穴起,经关元、石门、气海、神阙,再到中脘、膻中,最后从承浆穴出。往复三次。” 渐渐地,五皇子只觉刚刚那股燥热的气息平复下来,一股温阳的真气在七经八脉游走。 上官威坐在他的背后,双掌缓缓向前推进,直抵背部,充盈的真气布满全身,浑身有股说不出的力量。 三次运功结束,五皇子和小桌子睁开眼睛。 上官威对五皇子说:“你的真气很充足,关白那个牛鼻子老道是用了心的,可惜你没有勤加练习,导致现在还在武师中期修为。” 五皇子明白,他肯定说的是天禄阁的那个管事,五皇子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师傅叫关白。 他说:“关白师傅从来不跟我说这些,现在想来,他所有想教给我的,都是通过一个个故事来告诉我的。” 上官威说:“我们都不想让你过早的背负那沉重的负担。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连续练习三天,修为应该可以达到武师巅峰水平。” 五天后,上官威说:“少主,我们该回去了,星月阁消息回报:死亡谷的杀手已经快要到了。” 小桌子在城里雇了几辆马车,把三百副马鞍和马镫运回军营。 所有人都迎了过来,看到五皇子完好无损地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五皇子说:“雷达、周胜男,马车上有马鞍和马镫,立即装备到马匹上。” “小桌子,给你一天时间,配合雷达和周胜男训练,让所有人能灵活地在马背上交战。” 几人都吃惊地看着五皇子,心想,这怎么可能?我们训练了几天,还有人连马都骑不好 小桌子却满口答应:“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也不再说什么,刚刚五皇子说了什么马鞍和马镫,这肯定又是王爷发明的秘密武器。现在他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反正我家王爷什么都会。 他们走后,上官威和五皇子进了帐篷。 小月在上官威面前跪拜行礼:“关小月拜见上官大人。” 上官威也摸着小月的头说:“好孩子,这些年你们父女也辛苦了!” 小月也泪眼婆娑,说:“伯父,侄女不辛苦,我一直在少主身边呢。” 上官威看着小月,对五皇子说:“小月是天禄阁你那师傅的女儿。” 五皇子知道师傅叫关白,刚刚得知小月姓关,也就猜到了。苦笑着说:“原来是小师妹呀。” 小月羞怯地笑笑,说:“主子,星月阁来报,今夜,死亡谷可能就会发动突袭,一个武王带十个武师。” 五皇子一阵阵头大,这死亡谷干嘛呢,武王武师还可以批发呢? 一个武王带十个武师,一个冲锋下来,他的亲卫营可能就只剩下几百个人头了。 小月说:“主子别怕,璇玑公主也来了,他也带了十个武师。” 上官威点点头,说:“两个武王,十三个武师,对付一个武王加十个武师,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小月说:“主子,昨天晚上,我已经按璇玑公主的吩咐,把主子周边一圈的帐篷空了出来,他们已经埋伏在帐篷里了。” 五皇子这才松了口气,也对璇玑公主的能力有点佩服。 五皇子说:“走,我们去看看骑兵的训练情况。” 小月拿出一身铠甲,递给上官威,呵呵笑着说:“璇玑公主说:她怕上官大人一露面,死亡谷就吓得不敢来了,叫我给您老准备的铠甲。” 上官威哈哈一笑,说:“还是公主思虑周全。” 三人走到校场,大家看王爷身边有一个身穿铠甲的老人,都诧异地打量着。 五皇子赶忙把脸一板,说:“不准瞎看,该干嘛干嘛。” 周胜男策马狂奔,到了五皇子面前,“吁”的一声,马蹄高高腾空而起,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翻身下马,对着五皇子就磕头:“王爷,您真是神仙下凡呀,有了这个什么马鞍和马镫,我现在骑在马上跟玩儿一样。” 众人哈哈大笑。 管豹说:“王爷,有了马镫和马鞍,所有人都学会了在马上打斗。我们正在加紧练习,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这支骑兵肯定能天下无敌。” 五皇子说;“好!今晚所有人注意,有敌人来袭。” 听说有敌人来袭,大家都摩拳擦掌,他们现在信心十足。 五皇子接着说:“但是,今晚来的都是高手,一个武王,十个武师。”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周胜男不甘心地说:“我才当上队长没几天,就要我死在这里吗?” 五皇子笑笑,说:“今晚你们所有人都不准出战,一切跟往常一样,敌人可能已经在我们周围观察,不能露出丝毫的不同。” 大家点头,反正有王爷在,王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但是,告诉所有人,今晚都待在帐篷里,不能随意走动,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刀剑放到手边,弩机上膛,随时拿在手上。” 雷达说:“高手出动,他们的目标肯定是王爷,那王爷怎么办?” 五皇子笑笑,说:“放心,山人自有妙计。你们管好自己,不要添乱就行,本王保证,今晚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第20章 死亡谷杀手 月黑风高杀人夜 “嘶嘶嘶……”十几缕破空之声微弱响起,十几个黑影在黑夜中快速闪动,很快就到了五皇子的帐篷外。 一个头戴斗篷的男子手掌一挥,五皇子的帐篷顿时飘向空中,帐篷里的四人露出身形,正是五皇子、上官威、小月和小桌子四人。 斗篷男阴恻恻地说:“五皇子,有人出二十万两银子买你的人头,你若到了阴曹地府,可不要把这笔账算到我死亡谷头上啊。” 十一个刺客把四人围在中间,他们四人背靠着背,右手举着剑,凝神戒备。 五皇子爽朗地笑道:“没想到本王的头还这么值钱呀。只是本王不明白,如果你们死亡谷把一个皇子杀了,你们觉得你们还能逃得了吗?” 斗篷男讽刺地说:“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死了也就死了。如果你的父皇真的在乎你,怎么会把你发配到那遥远的儋州?” 五皇子说:“你们想过没有?父皇再怎么不喜欢我,我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可以杀我,但是如果有人杀了他的儿子,杀了大梁国皇帝的儿子,就算是为了朝廷的脸面,也必然会查出真凶,诛灭九族。” 斗篷男哈哈大笑:“五皇子,我们死人谷是被你吓大的吗?” 五皇子说:“你们死亡谷把杀人当做买卖,本王也只是想跟你谈笔买卖。太子出二十万两银子买我的头,我出五十万两银子赎我的头,如何?” 斗篷男稍稍停顿了一下,说:“我们死亡谷从来言出必行,接单必死。我们已经收了二十万两银子,如果出尔反尔,我死亡谷的信誉何在?” 五皇子说:“你完全可以把从我给你的五十万两银子里,拿二十万两还给太子,你还纯赚三十万两银子,而且不用担被大梁国朝廷满世界追杀的风险。” 斗篷男想了想,说:“休要诓骗老夫,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哪来的五十万两银子?” 五皇子大笑,说:“你没喝过本王酿的烈酒?你不知道本王酿的酒十两银子一斤?本王一天就能进账十万两银子,区区五十万何足挂齿?” 斗篷男似乎有些信了,五皇子酿的烈酒他喝过,十两银子一斤也是真的。 五皇子趁热打铁,说:“你们一个武王,十个武师,来对付本王这四个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呀?银子本王已经准备好了。小桌子,你们三个把剑收起来,把银子打开,让他们看看。” 说着,五皇子就把剑放到地上,其他三人也放下了手中的剑,然后慢慢地打开了面前的箱子。 箱子里面都是满满的银锭,在月光下闪现银白色的光。那些刺客这才把手中的剑缓缓放了下来,贪婪的目光盯着箱子里白花花的银子。 五皇子又打开一个箱子,一边开一边说:“打开给你们看看,不然你们就看不到了。” 突然,外围帐篷窜出十几个人影,只听“噗噗噗”几声响,十一把长剑瞬间刺入了八个刺客的后背。 刚刚这么多对话,把大家听得有点晕了,但想想似乎很有道理。如果不用杀人,既能赚钱,还不得罪朝廷,这笔买卖确实划算。在半信半疑之间,突然看到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任谁都会放下戒备。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隔这么近,被同样是武师高手的人突然袭击,任他是武师高手,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与此同时,上官威也运足真气,以排山倒海之力,双掌向斗篷男拍去。 斗篷男怒喝一声“卑鄙无耻!” 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向后急速退去。 璇玑公主早已算到斗篷男的撤退轨迹,灌注全身真气的剑,刺向斗篷男的心窝,避无可避。 斗篷男转头看了五皇子一眼,再说了两个字“卑鄙”,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武师高手被十二个武师高手夹攻,五皇子也就懒得出手,向璇玑公主走去。 璇玑公主头戴一顶宽檐帽,一层薄纱从宽帽檐上垂了下来,遮住了她那美艳无比的脸。 五皇子下跪磕头:“侄儿凌云拜见小姨。” 璇玑公主双手扶起五皇子,仔细地打量了半晌,鼻子一酸,眼泪滚滚而下。她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五皇子,哭得娇躯乱颤。 前世那个他对她的尊敬,这个世界的他对她的亲情,两相交织在一起,让他也眼圈一红,热泪盈眶。 良久,良久,璇玑公主才松开五皇子,擦了擦眼泪,开心地说:“云儿,你真的长大了,姐姐舍弃了鲜虞国,却给我们培养了这么好的接班人,小姨真是高兴!” 五皇子说:“母妃心里也一直牵挂着你们,要我跟小姨团聚,一起担负起复国的重任。” 璇玑公主说:“好,我们一起,复国有望!” 另外两个刺客很快被杀,大家都围拢过来,满脸泪痕地看着他俩。 五皇子说:“现在的情况,小姨有什么想法?” 璇玑公主说:“我们的身份现在跟你公开在一起,对你不利。而且族人现在都散落在各地,很多还在被囚禁,我还是带领他们去解救和收拢族人,到儋州跟你汇合,上官大人贴身保护你。你觉得如何?” 五皇子想了想,说:“也好!小桌子,拿十一副马鞍和马镫,给公主他们安装好。小月,取五十把三箭弩机,交给公主。” 璇玑公主问:“那是什么?” 上官威呵呵一笑,说:“少主天纵奇才,这些都是他发明的好玩意儿,公主一定喜欢。” 五皇子笑笑,说:“二十年没见小姨,刚见面就要分别,这些小东西侄儿孝敬小姨。” 璇玑公主心中一暖,又抱了抱五皇子,说:“儋州见!” 所有人相互抱拳行礼:“儋州见!” 五皇子朝着大营大喊一声:“都出来,打扫战场。” 所有人马上从帐篷出来,跑向五皇子。刚刚外面的动静他们听得一清二楚,但王爷吩咐,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出来,但心里都很担心。 现在看五皇子他们都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管豹看看周围这么多死尸,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月笑笑,说:“你都看到了,杀了十一个人而已。” 张飞满脸疑惑地看着地上的死尸,问:“不是说都是武王武师境界的高手吗?怎么两下就死了?” 五皇子双手一摊,说:“今晚的情况就是,有十一个刺客行刺本王,被杀死了,就这样。” 众人还是满脸疑惑。五皇子把脸一沉,说:“都愣在这儿干嘛?这么多死尸在旁边,还让不让本王睡觉了?打扫完战场,赶快回去睡觉。” 大家看王爷没打算说,也就不再问,反正王爷没事就行。 第21章 重装骑兵 皇宫御书房 高公公正在汇报:“昨天晚上,死亡谷十一个杀手刺杀五皇子,被璇玑公主带领星月阁一众高手伏击,全部诛杀。” 梁帝没有震惊,嘴角还闪现一丝笑容,鱼饵撒出去这么久了,大鱼终于上钩了。 梁帝问:“老五到哪儿了?下一站会去哪儿?” 高公公说:“现在邓州,下一站是襄州。” 梁帝说:“襄州。你亲自去一趟,找襄州防御使武松涛。星月阁既然露面了,可不能让他们再跑了。” 高公公领命。只是这一次,他心里七上八下。 星月阁是梁帝的心病,必须除去。梁帝这一手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思,旁人看不明白,高公公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星月阁的人藏在五皇子军中,个个都是高手,要除去他们,必然要使雷霆手段,万一伤到五皇子怎么办?皇上真的要杀五皇子吗? 皇帝没说,他也不敢问。 太子东宫 太子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失神地自言自语:“一个武王,十个武师,都没能杀了他,他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 御史张启祥说:“听说星月阁的高手藏在五皇子军中,伏击了死亡谷。” 太子还在自言自语:“难道一个小小的老五,就真的杀不死吗?” 张启祥说:“我们可以再联系药王谷,再厉害的高手,也逃不过药王谷的毒。” 太子来了精神,说:“对,用毒,找药王谷。” 户部尚书沈尽忠说:“太子殿下,老臣以为,我们先不着急,静观其变。” 太子吼道:“静观其变,能怎么变?老五已经走了几百里了,再走就到儋州了。” 沈尽忠说:“太子殿下,星月阁露面了,老臣猜想,这正是皇上希望看到的。听说皇上命高公公出宫,往襄城去了,而襄城正是五皇子下一个要到的地方。” 张启祥也说:“对对对,皇上绝对不会让星月阁死灰复燃。这次死亡谷倾尽高手刺杀,星月阁要保护五皇子,只能露面。星月阁和五皇子搅在一起,以后的事儿,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太子明白了,说:“好,那就先等等。” 襄州官道,一队三百人的骑兵队伍疾驰而过。 马匪截杀,亲卫营缴获了三百匹战马,五皇子又发明了马鞍和马镫,现在所有人都学会了骑马打仗。 两条腿的步兵瞬间变成了四条腿的骑兵,行军的速度飞快,所有人都策马扬鞭,飞驰在宽阔的官道上。 周胜男说:“骑马行军,真是爽啊!” 雷达猛抽马鞭,说:“按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到达儋州了。” 突然,上官威大喊一声:“停,停止前进!” “吁吁吁……”,所有人勒住马缰, “嘶嘶嘶”声音响起,马蹄腾空而起,然后落下。 “怎么啦?”五皇子问。 上官威没有回答,侧耳倾听,然后说:“有大量骑兵正向我们奔来。” 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脚下的地都在微微颤抖。 前方斥候飞马过来,大喊:“重装骑兵,重装骑兵来袭,人数三百。” 五皇子大喊一声:“快,后撤,后撤!” 大意了,太大意了。 五皇子以为,现在自己这边一个武王加三个武师高手,还有两百多骑兵,再厉害的土匪和刺客,都很难占到便宜。 现在他们的位置,官道两边是一片平坦的田地,平地的两边都是高山。在这样一个地方,重装骑兵就是无敌的存在,三百个重装骑兵一路平推过来,他们都会被碾成肉泥。 所有人大惊失色,赶快拨转马头,不要命的往回跑。 跑了不到五里地,往前一望,五皇子心里大呼一声:“我命休矣!” 两百多个骑兵正迎面杀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怎么办? 五皇子大喊一声:“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跟我冲!” 一马当先,五皇子冲了过去,上官威、小月、小桌子紧跟其后,也策马冲了过去。 上官威运足真气,双掌向前推出,一道强烈的气浪,瞬间把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吹到在地。 修为的碾压,是这些普通骑兵所不能挡的。 后面的骑兵被前面倒下的马匹绊倒,纷纷人仰马翻。 五皇子和小月、小桌子也运足真气,灌注于剑上,一路砍杀过去,说过之处,人头滚滚。 一个将军大喊一声:“撤!快撤!” 上官威一踩马背,腾空而起,胯下战马经受不住,被踩断马脊,趴在地上。他“噌噌噌”踩着马背,挥剑乱砍,一路杀向那个将军。 将军听见后面有响动,回头一看,被上官威一剑封喉,一道血雨喷洒而出,倒下马来。 “将军死了,快跑!” 敌人扬起马鞭,狠狠地抽打马屁股,只恨战马只生了四条腿。 电光火石之间,从遭遇战打成了歼灭战。 四大高手在前,两百多骑兵在后,所过之处,全部骑兵滚落马下。 但交战也稍稍迟滞了骑兵的速度,后面跑得慢的骑兵被重装骑兵追上,一顿箭雨,有十几个亲卫营士兵滚落马下。 沿路尸横遍野,一些被马匹和尸首阻滞的骑兵,被身后的重装骑兵一枪刺死,被绊倒的骑兵掉落马下,被冲锋而来的重装骑兵踩成肉泥。 人和马都披上盔甲的骑兵叫重装骑兵,人和马的盔甲加上骑兵本身的重量,一起有两三百斤重。短兵冲锋是无敌的存在,但不能长途追击。 骑兵将领看看渐渐追不上,下令停止追击,原地休息。 五皇子看看后面的追兵停止追击了,又跑了五里地才停下来休息。 这一战,杀得最过瘾,也被追得最狼狈。全歼两百多骑兵,亲卫营损失四十多人。 雷达忧心忡忡地走过来,小心地说:“王爷,这是重装骑兵,不是马匪,能调动这么多重装骑兵的不是一般人。” 五皇子心里清楚,重装骑兵战力强悍,所以朝廷管理极其严格。 襄州防御使武松涛是太子的人,但是梁帝对军队尤其是重装骑兵管理极严,武松涛有没有这个胆量和能力调动重装骑兵杀皇子? 是太子和武松涛发疯了?还是武松涛接到了梁帝的授意? 五皇子不知道,他现在知道的是,前面还有三百个重装骑兵在等着他。 第22章 围剿与反围剿 上官威看看五皇子,说:“王爷,别想多了。这次的袭击,主要目标应该不是你。” 五皇子刚刚很生气,他那个便宜老子居然调动军队来杀他,但听上官威这样一说,他就明白了:他最多能算皇上的鱼饵。 雷达不解,问:“目标不是王爷,那是谁?” 上官威说:“想这些没用,还是赶快想想怎么办吧。” 雷达说:“要不我们弃马,爬山绕过去,重装骑兵肯定没法追。” 五皇子看着两边高山,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他马上吩咐:“雷达,带领一百个亲卫营士兵就地挖坑,速度要快。” “周胜男,带领所有女兵就站在路前面,帮雷达他们做掩护,让敌人的斥候以为我们还在原地休息。” “管豹,带领剩下的亲卫营士兵悄悄摸到山上,想办法准备大石头,到时敌人骑兵一到,滚石头砸死他们。” 所有人立即行动。 两个敌人骑兵斥候飞马过来,五皇子拉弓搭箭,“嗖”的一声,正中骑兵的鼻子,他惨叫一声,滚下马来。 另一个骑兵见状,拨转马头,跑回去汇报。 “将军,敌人正在前方五里路边休息。” 副将说:“将军,我们赶快追吧,不然那些人跑了。” 主将说:“跑?前方五十里都只有这一条路,他们往哪里跑?休息一个时辰,然后杀过去。” 一个时辰过后,陷阱布置得差不多了,所有人退到陷阱后面。女兵营弯弓搭箭,骑着马站在陷阱后面。亲卫营站在路边,也弯弓搭箭对着前方。 “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官道颤动,三百个重装骑兵跑马过来。 副将说:“将军,他们在前方准备射箭。” 将军哈哈大笑:“一般的弓箭射不穿我们坚硬的铠甲,给我冲!” 五皇子大喊一声:“下马”。 对面骑兵一愣神,该不会吓傻了吧,重装骑兵冲锋,还不赶快跑,等着被踩死吗? “射!” 对面的女兵队和亲卫营立即侧躺在地上,“嗖嗖嗖”,一百多支弓箭直射马腿。 重装骑兵的铠甲包裹住了大部分地方,唯有马腿裸露在外面。一千多条马腿在前面,根本不需要准头,无数匹马瞬间倒地,场面乱作一团。 “弩机,再射!” 所有人把弓丢在一边,拿出旁边的弩机,“嗖嗖嗖”,三百多支弩箭齐射,又有上百匹战马倒地。 “亲兵营,上山。” 亲兵营翻身起来,往山上跑去。 五皇子望着山上,把手高高举起。“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几十个大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骑兵顿时被砸得晕头转向、人仰马翻。 另外一百个亲兵营的士兵快速冲上山,更多的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 官道上,惨叫声、战马嘶鸣声、石头撞击声响成一片,对面的女兵一边放箭,一边发出欢呼的叫声。 骑兵将军气急败坏,大喊一声:“冲过去,杀了他们。” 混乱的队伍重新集结,踩踏着同伴和马匹的尸体向女兵冲了过去。 女兵们丝毫不惧,从地上爬起来,跨上战马继续射箭。 “轰轰轰”一连串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人和马的惨叫声,十几匹冲在最前方的骑兵掉进陷阱里。后面的骑兵赶快勒住马头,却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砸得粉身碎骨。 骑兵将军大喊一声:“撤!” 五皇子大喊一声:“给我追,我要活的。” 上官威、小月、小桌子腾空而起,踩着尸体和马匹飞身踏到撤退的马背上,二十几个骑兵很快被打落马下。 最后一个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滚到五皇子马旁,他来不及打马前进,赶快跳下马背,身下的战马被砸倒。 五皇子对着山上大喊一声:“管豹,你这个王八蛋,你想砸死老子吗?” 战斗结束,这一仗没有任何伤亡,只死了王爷一匹马。 所有人欢呼雀跃,放声大喊:“我们赢了,王爷威武!” 五皇子板着脸,说:“威武个皮,老子差点被管豹砸死。” 所有人哈哈大笑,管豹红着脸说:“王爷,那个石头不是我掀的,可能是雷达掀的。” 大家又笑。 众人打扫战场,所有骑兵和战马的盔甲都收起来带走,把敌人的尸体放到坑里掩埋。 五皇子看着这些死去的骑兵,说:“可惜了,这些优秀的骑兵,没有死在对外的战场上,却死在了这里。” 所有亲卫营的将士都沉默着,心中的感觉五味杂陈。只有上官威、小桌子、小月和所有女兵队没有感觉,在他们心中,想杀自家王爷的人都是坏人,都该死。 他们把受伤和俘虏的骑兵押着,赶着能活动的战马往前走,前面还有死去的四十几个战友的尸体。 雷达说:“王爷,今晚就在前面扎营吧。” 五皇子说:“不,进城,今晚住襄州防御使衙门,本王要武松涛给我个说法。” 雷达小心地说:“王爷,这些重装骑兵应该就是武将军派来的,您这送上门去……” 五皇子说:“没事儿,大张旗鼓进城。” 襄州城门口 五皇子的骑兵队伍从远处赶来,队伍中间是四十几辆板车,板车上躺着四十几具亲卫营士兵的尸体,再后面是俘虏的几十个伤兵。 守城的士兵拦住队伍,问:“干什么的?” 五皇子从身上掏出一块牌子,说:“我是五皇子,要进城见武松涛。” 守城士兵看了看牌子,赶快行礼:“末将拜见五皇子。” 他看了看身后的大队人马,说:“请五皇子稍后,末将这就去禀报。” 五皇子大怒:“禀报个皮,现在给本王让开。” 士兵们没办法,一个士兵赶快去禀告,其他人乖乖让出城门。 进到城门,队伍一边走一边高喊:“五皇子南下儋州,在襄州被五百重装骑兵袭击,找襄州防御使给个说法。” 几百人的马队进城,本身就在城内引起一阵骚动,现在经这样一喊,更是引得全城围观,人们纷纷议论。 “军队杀皇子?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哪个有这么大胆子?” “听说皇上不喜欢五皇子,才把他发配到儋州的。” “皇上再不喜欢五皇子,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派兵去杀呢?” “听说襄州防御使是太子的人,可能是太子要杀五皇子。” …… 第23章 敲诈 襄州防御使衙门 武松涛正在大堂批阅公文,守城士兵来报:“禀报将军,五皇子率两百多个骑兵进入襄州城。” 武松涛的黑脸瞬间更黑,心头暗叫一声,不妙! 又一个士兵急匆匆跑来,刚进门就摔倒在地上,武松涛大怒:“说!” 士兵赶快爬起来,说:“将军,不好了,五皇子的人一路走一路喊,说遭到五百重装骑兵袭击,要找将军您要个说法。” 武松涛一屁股摊在太师椅上,暗叫:完了,这回完了! 他连忙起身,向门外跑去,几个侍卫跟在身后。 没跑多远,就看见队伍走了过来,一边走还在一边喊:“五皇子南下儋州,在襄州被五百重装骑兵袭击,找襄州防御使给个说法。” 武松涛赶紧跑步上前,躬身行礼:“末将武松涛给儋州王请安!” 五皇子看了看武松涛,继续打马前行,武松涛在旁边殷勤地牵着马。 五皇子冷冷地说:“武将军客气了,本王安不安的,还不是您武将军一句话的事儿。” 武松涛额头上冷汗直冒:“末将刚刚听说,您被袭击了,末将失职,请儋州王责罚。儋州王,您还好吧?” 五皇子淡淡地说:“还活着呢!” 他们一边说,这边的队伍还在不停地喊着那些话。 武松涛说:“儋州王,事情或许有误会,能不能先让那些小将军别喊了,末将定会查清事实,给儋州王一个交代。” 五皇子说:“好,听武将军的,大家别喊了。” 来到防御使衙门,后面的骑兵也丝毫不停留,要跟进衙门。 武松涛看看五皇子,小心地说:“儋州王,能不能让这些小将军在外面稍等片刻,末将马上给他们安排住处。” 五皇子淡淡地说:“不用麻烦武将军了,本王看你这防御使衙门很宽敞的,就让他们在你这里扎营吧。武将军如果要对本王动手,正好一网打尽,岂不省事儿。” 武松涛的后背全都湿透了,小心地赔笑:“儋州王说笑了。” 五皇子对亲卫营说:“把那些俘虏押过来。” 被俘虏的骑兵将军和几十个骑兵被押了过来。 五皇子问:“武将军,麻烦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手下的人?” 武松涛和骑兵将军对望一眼,承认还是不承认,他犹豫不决。 五皇子说:“武将军看清楚了,如果不是你的人,那就是劫匪,刺杀皇子,是要被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 跪在地上的骑兵看了看武松涛和骑兵将军,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武松涛说:“儋州王,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先进屋,末将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五皇子说:“好,本王不急。” 进到衙门内,五皇子对身后说:“把战友们的尸体放到门口,你们就在此处安营扎寨。特别要注意,把那些俘虏看好了,可别让人杀人灭口了。” 回头又对武松涛说:“兄弟们一天都没吃饭,能不能麻烦武将军安排些饭菜送过来?” 武松涛连连点头哈腰,说:“那是当然,马上安排。” 进到客厅,五皇子也不客气,坐上主位,武松涛末位陪坐。 五皇子对身后跟来的一众将领说:“你们都出去吧,本王跟武将军说说话。” 武松涛暗暗松了一口气,单独密谈,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 下人上完茶,五皇子慢慢喝了一口,说:“武将军,如果有杀我的圣旨,请亮出来吧,本王看到圣旨,马上束手就擒。” 武松涛堆起满脸的笑,说:“儋州王,末将御下不严,可能是他们见财起意,才引起误会。” 五皇子说:“也就是说没有圣旨咯。那本王一会儿在城内公开审理这些俘虏,一定帮武将军澄清误会。” 武松涛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说:“末将绝没有害王爷的心思,请王爷高抬贵手,给末将指一条活路。” 五皇子双手扶起武松涛,说:“好说,好说。本王南下儋州就藩,兄弟们跟着我一路风餐露宿,着实辛苦,还得在儋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也非常不容易。” 武松涛心中一喜,赶忙说:“末将拿出1万两黄金,10万斤粮食犒赏兄弟们。” 五皇子冷笑一声。 武松涛赶忙补充:“另外再拿出3万两黄金,10万斤粮食供兄弟们在儋州生活。” 五皇子说:“兄弟们长途行军,马也不行了。” 武松涛现在只想赶快打发走这个煞星,赶忙说:“500匹战马。” 讨价还价结束,武松涛心里在滴血,五皇子眉开眼笑,说:“那本王替兄弟们谢谢武将军了。” 五皇子走到门外,大喊一声:“兄弟们,在这宿营还是太挤了,我们还是到城外安营扎寨吧。” 大家愣了一会儿,看王爷心情舒畅,心想肯定是谈好了条件,也就不再说话。 武松涛说:“明天中午之前,末将亲自去给王爷赔罪。” 五皇子说:“武将军军务繁忙,就不要亲自去了,把事情安排好就行。安排个合适的人,到时把那些劫匪带回来。” 众人起身,武松涛恭送。 看着众人转身离去,武松涛心神一松,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地上。 到了城外,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重新安营扎寨。 他们在营寨不远处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安葬了死去的战友,众人心情沉重。 五皇子说:“人死不能复生,大家都别伤心了。这四十多个战友泉下有知,也一定希望我们过得好。他们的死,为我们换来了4万两黄金,20万斤粮食和500匹战马,他们死得其所。” 他们知道刚刚王爷肯定跟武松涛谈判去了,而且肯定谈了个好价钱,但没有想到,居然谈了个天价,全都一扫刚刚的伤心,心情舒畅了许多。 第二天,武松涛派人送来了4万两黄金,20万斤粮食和500匹战马。 看着一箱箱黄橙橙的金子和络绎不绝的几百辆拉粮食的马车,还有五百匹膘肥体壮的战马,所有人欢呼雀跃,高喊:“王爷威武,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雷达和管豹看着这么多东西,心中震惊无比,同时,他们也有些心惊胆战。 管豹说:“王爷,究竟是谁调动军队截杀我们的?” 五皇子说:“肯定不是武松涛,他不敢说,我也不能问个明白。他又怕我把事情公开闹大,上面的人拿他顶罪。” 雷达说:“所以,王爷就狠狠地敲诈了他一笔。可是,您这不是把上面的人得罪了吗?” 五皇子笑笑,说:“这次,上面的人可能目标并不是我。我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总要给我点补偿吧。” 雷达说:“王爷,您这是在走钢丝。” 五皇子说:“从封我为儋州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走钢丝。怎么,你怕了?” 雷达哈哈大笑:“我早就上了王爷的船,下不来了,也不想下来,就跟着王爷一条道走到黑。” 五皇子笑笑,说:“也可能一条道走到亮!” 雷达重重点头:“我相信王爷!” 管豹没太听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也不在意,反正不重要,跟着王爷就行,也说:“我们都相信王爷。” 第24章 青山处处埋忠骨 皇宫御书房 梁帝吃惊地问:“你说老五把三百重装骑兵和两百多普通骑兵全杀了?” 高公公说:“是的,这次星月阁没有派人,但似乎五皇子和他手下的几个人都突破到武师修为了。” 梁帝更吃惊:“你说老五也是武师修为?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跟谁学的?” 高公公说:“五皇子怎么学的老奴不知,但老奴猜想:皇上和懿贵妃都是武功高手,五皇子可能有武道传承。再加上他在天禄阁读书十几年,悟透什么武功秘籍也未可知。” 梁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他装痴卖傻,又隐藏自己的武功修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高公公小心地说:“可能正因为五皇子从小聪慧,才更谨慎地保护自己吧。皇上,您看一看五皇子这个奏折,或许能猜透他的心思。” 高公公递给梁帝一个奏折,梁帝打开,里面只有一首诗: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梁帝看了很久,自己吟诵了好几遍,喃喃地说:“他这是猜到了吧?可是,朕的目的只是要清除鲜虞国的余孽,没想针对他。” 高公公眼神微动,接着说:“应该是猜到了,所以他大闹襄州城,讹诈了武松涛4万两黄金,20万斤粮食和500匹战马。” 梁帝笑了,有点苦苦的、涩涩的,说:“查一下他这么多财富去哪儿了?干什么用的?” 然后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诗,说:“他还真是聪明呀,既讹诈了这么多财富,又暗暗表示了自己的不满,还写首诗给朕表忠心。不过,这首诗确实写的不错。” 高公公说:“五皇子真不是一般的聪明,他又送了两个新鲜玩意儿给陛下。” 说着,高公公手一挥,小太监送来了一副马鞍和一双马镫。 梁帝看着不太明白,高公公说:“听皇城司回来的人说,五皇子管这个叫马鞍和马镫,五皇子之所以能杀了那么多骑兵,是因为他们的骑兵都装了这两个东西,骑兵不用训练就可以骑在马上打仗,比蛮族骑兵都厉害。” 梁帝也是马上得来的江山,一听这个就来兴趣了,说:“走,找两匹马来,我们也试试。” 一会儿,侍卫牵来两匹高头大马,高公公一挥手,叫来那个送信的皇城司密探。 密探把马鞍和马镫系好,说:“皇上,一只脚踩在马镫上,用力跨上马背,另一只脚蹬在另一个马镫上,坐在马鞍中间,手牵缰绳就可以了。刚开始可能不太适应,跑几圈就很好了。” 梁帝脚蹬一只马镫,然后一用力,飞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马鞭指着高公公,说:“高祥,上来,陪朕遛遛马。” 高公公当年也是跟梁帝上过战场的,他提了提裤子,也飞身上马。 他们一拉缰绳,腿夹马肚,“驾”,马匹向前走去,然后梁帝马鞭一拍,当先跑了出去。 高公公在后面喊:“皇上,皇上,慢点。”也打马跟着跑过去。 周边的大内侍卫一看,他们居然向宫门口跑去,大吃一惊。几个武师高手运足真气,直接追了出去,另外一些侍卫赶快跑到马厩,随便牵了几匹马,使劲拍马去追。 皇宫的禁军一看皇上骑马单独跑了,赶快跑去向统领汇报。 宫外的官员和老百姓大多都是见过皇上的,突然看到皇上骑着马从宫内跑了出来,高公公在后面追,还有几个人飞檐走壁在后面猛追,惊得张大嘴巴。 一时间,整个皇宫内外都乱套了,到处是飞奔的人和马。 高公公吓得魂都快没了,一边使劲抽打马鞭,一边喊:“皇上,别跑了,侍卫没跟过来。” 梁帝没听,反而抽打马鞭跑得更快了。 不一会儿,皇上跑到禁军军营门口,值班的守卫看到两匹马冲了过来,高喊:“来者何人?下马!” 几个人抬着据马堵住门口,另外两人端着长枪就刺了过来。梁帝拔出腰间的宝剑,砍断刺过来的长枪,双腿把马肚一夹,一提缰绳,马就越过据马冲进了军营。 高公公跟在后面,生怕禁军误伤了梁帝,赶紧扯着嗓子喊:“皇上骑马驾到!” 守卫这才想起刚刚在马上的人,好像是明黄色的龙袍,吓得不知所措,尤其是刚刚被斩断长枪的两人,完了,刺杀皇上,得诛灭九族了。 军营里面,禁军看到马匹冲进来,倒是没有多惊慌。但是高公公在后面喊:“皇上骑马驾到”,却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正不知所措间,皇上已经骑马冲到中军大帐。大帐外的守卫听到了高公公的喊声,眼见一个明黄色龙袍的人骑马过来,赶快半跪行礼:“拜见皇上!” “吁……”,梁帝勒住马缰,马匹前蹄腾空,然后又稳稳落下。 梁帝大喊一声:“王朗何在?” 禁军大统领王朗早听到门口在喊“皇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就见梁帝正骑在马上,看得呆了一呆,才下跪行礼:“末将王朗拜见皇上。” 高公公这才赶到,猛地勒住缰绳,马蹄腾空而起,差点把他摔下马来。 自从当了皇帝,梁帝已经没有上过战场,每次秋猎也都是前呼后拥,今天可是好好过了一把赢。 他爽朗地在马上大笑:“王朗,你看朕的骑术怎么样?退步了没?” 王朗慢慢回过神来,说:“皇上英姿不减当年。” 皇上一蹬马镫,跳下马来,说:“你骑上去试试。” 王朗有点懵,看看皇上,走到马旁边,看到马上的马鞍和马镫,疑惑地问:“皇上,这是什么?” 皇上说:“这是老五刚刚发明的马鞍和马镫,你上去试试。” 王朗没见过这玩意儿,围着马走了一圈,大概看明白意思了,翻身跳上马背。 梁帝翻身上了刚刚高公公骑的马,对旁边的守卫说:“拿两杆长枪过来。” 侍卫拿了两支长枪,梁帝和王朗一人拿了一支,策马奔跑起来。 梁帝跑了半圈,突然大喊:“王朗,和朕对战一场。” 王朗大概明白皇上的意思了,也不客气,说:“那末将得罪皇上了。” 说着,就拿着长枪轻轻地刺了过来,两人就在马上你来我往,有来有回地打了起来,只把周边的禁军将士看呆了。 两人骑着马边打边跑,打了十几个回合。 王朗看皇上还没有停手的意思,他也不敢再战了,说:“皇上威风不减当年,末将甘拜下风,不打了。” 两人停手,跳下马来。王朗大喜,说:“皇上,这两个玩意儿真是太绝了,骑在马上灵活自如。有了这个,末将请缨,为陛下扫平天下。” 梁帝哈哈大笑,说:“这是老五送给朕的又一件发明。” 王朗说:“五皇子真是个天才!烈酒给将士治好了外伤,三箭弩机也是神器,现在又发明了这个马镫和马鞍,大大提高我梁国将士的战斗力。” “恭喜皇上,梁军以后必将扫平天下!” 得到消息的一众大臣和侍卫陆续匆匆赶来,也跪下齐声贺喜:“恭喜皇上,梁军以后必将扫平天下!” 第25章 招兵 看着长长的骑兵队伍,精神抖擞地行进在官道上,大家意气风发。 一个月前,他们刚刚从京城出发的时候,两百个精神萎靡的伤兵,穿着破破烂烂的铠甲,徒步走在泥泞的路上。 而今,两百多人全部换上最好的战马,身穿崭新的盔甲,身后跟着一百多辆马车,还有五百匹战马。 银子多的花不完,粮食多的吃不完。 雷达笑道:“王爷,要不要赋诗一首,表达一下您此时的心情。” 大家看向五皇子,都知道自家王爷天纵奇才,很期待他也能作出好诗。 五皇子笑笑,吟诵了一首《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好!”所有人齐声喊。 其他人不懂诗,只觉得自家王爷的诗不错。雷达和管豹是世家子弟,从小也是饱读诗书的,两人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五皇子。 雷达说:“王爷,您这首诗立意高远,气势磅礴,恐怕老太傅都会赞不绝口吧。” 管豹说:“王爷,这个世界还有您不会的事儿吗?” 五皇子说:“有啊,比如生孩子。” 众人哈哈大笑。 五皇子说:“要不你们也来赋诗一首。” 小桌子说:“王爷,我来。” 众人看向小桌子,小月说:“小桌子,你能做个打油诗就不错了。” 小桌子深吸一口气,清清嗓子,说:“这里风景美如画,本想吟诗赠天下。无奈自己没文化,只能卧槽风好大。” 众人哈哈大笑。 一路走来,经常看到很多乞讨的人,从京城出发就有,越往南走,见到的就越多。 起初,五皇子也并不在意,他是皇子,从小衣食无忧,前世更是不用考虑吃的问题。但现在看到很多人拖家带口出来乞讨,就停下队伍,过去看看。 他走到乞讨的人群中间,问:“老乡,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看到这么多当兵的,这些人吓得瑟瑟发抖。 五皇子吩咐小月,拿一些吃的分给这些饥民。看到有吃的,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小桌子说:“老乡,别着急,都有。” 大家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就跪下来砰砰磕头:“恩人,你们真是我们的恩人啊,我们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小月看着他们吃东西的狼狈样,心情沉重,说:“大家慢慢吃,别噎着啦。” 五皇子问:“老乡,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为什么这么多人出来乞讨啊?” 一个老妇人又磕了一个头,说:“我们那里最近又遭灾了,大水把我们的家都淹了,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什么都没有了。” 雷达问:“那官府不管吗?如果有灾情,官府应该会安排赈灾的呀。” 后面有个男人说:“官府?官府只管收税,老爷只管收租,哪有人会管我们这些老百姓呀。” 五皇子无语,古代民生多艰,他是能想象得到的,但大梁开国十年,国运昌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那妇人身边跟着三个小孩子,小的抱在怀里,大概两三岁,大的有七八岁,还有一个十二三岁,都瞪着怯生生的眼睛看着他们。 小月摸了一下那小孩子的头,又给了他一个馒头。 妇人哭着说:“公子,小姐,你们能不能行行好,收下我的孩子?他们什么活儿都能干,给口饭吃就行。” 小月看着五皇子,五皇子眉头紧锁。 身后的男人也跪下磕头:“求求公子了,跟着我们,他们会饿死的。” 五皇子站起身来,对着这些灾民说:“乡亲们,朝廷知道你们受灾,正在想办法赈灾。我是大梁的五皇子,皇上派我前来,考察民生,带了些粮食,现在分给你们。” 大家一听说有粮食,又跪下叩头。 五皇子说:“灾民太多,我带的粮食有限,每个人分你们五斤粮食,先活下来,再想办法。” 五斤粮食,他们就不会饿死了,运气好的话能熬过去,全都喜笑颜开。 “皇上想着我们,派五皇子来救我们了。” “我的孩子有救了!” “五皇子真是好人啊!” …… 灾民中间走出两个黑脸汉子,跪在五皇子身前,说:“五皇子殿下,我叫张二牛,他叫李福海,我们都当过兵,有把子力气,我们听说您要去儋州,能不能带上我们?” 五皇子犹豫,他倒是很想带着他们,儋州蛮荒之地,肯定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可是,如果带走了壮年劳动力,他们的家人不就饿死了吗。 他说:“你们走了,那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高个汉子说:“我父母去年饿死了,家里只有我一个。” 矮个汉子说:“我家里弟兄三个,我不在,还有两个兄弟。” 五皇子说:“这一路去儋州,也是九死一生,你可能会死在路上。” 两个人说:“跟着王爷死在路上,也比饿死在这儿要强。” 五皇子说:“好,张二牛,李福海,你们就跟着本王。” 两人对看一眼,大喜:“谢王爷收留!” 五皇子说:“这样吧,现在交给你俩第一个任务,从这些灾民中,挑选出一些愿意跟着本王的人。要不怕死的,身体强壮的,不用单独赡养父母的。” 两人领命而去。 不多时,就带回来三百多人。 五皇子看来了这么多人,苦笑。他走到人群中间,说: “乡亲们,本王要去儋州,这一路千里,还会遇到无数的劫匪和暗杀,我们的队伍走到现在,已经死了不少人。跟着本王,不是享福的,是吃苦的,甚至会死。你们想清楚了没?” 人群高喊:“跟着王爷死,也比饿死强,我们不怕死。” 五皇子看她们坚毅的神情,说:“好,那就跟着本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谢王爷!” 旁边的灾民满含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时,从灾民中走出两个年轻的女人,对着五皇子跪下,有些羞涩地说:“王爷,我们看您队伍里有不少女兵,能不能带上我俩?” 五皇子愣在当场,这什么情况? 人群发出笑声,有个男人说:“钱寡妇,李寡妇,王爷招的是当兵的,你们两个寡妇去干吗?” 人群哄堂大笑,有人小声说:“王爷不缺暖床丫头,你俩姿色也不够。” 钱寡妇回头骂道:“没出息的玩意儿,闭上你的臭嘴。” 李寡妇对五皇子说:“王爷,我俩的男人和公婆都死了,也没有孩子,我们很勤快,洗衣做饭干活儿什么都行,求求您带上我们。” 五皇子再次无语,说:“我刚刚说的你们听明白了吗?这一路会很辛苦,可能还会死。” 两人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们不怕苦,也不怕死。” 五皇子没办法, 自己这个心软的毛病啊。 他转头喊一声:“周胜男,这两人交给你了。” 周胜男答道:“是,王爷。” 看到王爷收了钱寡妇和李寡妇,人群中立马又跑出来几十个女人。 “求王爷收留我们。” 五皇子眉头一皱,大声说:“各位,本王这里不是收容所,是亲卫营,是军队,你们一群女子瞎起什么哄?” 一个年轻女子说:“我听说王爷军队的女兵也个个上阵杀敌,她们能办的事儿,我们也行。” 五皇子又不好说那些女兵都是被土匪糟蹋的苦命人,但这个女子说的她又无法反驳。 五皇子看这个女子还很年轻,说:“看你这么年轻,你嫁人了吗?”他不好说“你也是寡妇吗”。 女子俏脸一红,说:“家里兄弟姐妹众多,我看不上父亲给我许的人家,就一直没嫁,家里人都说我在家吃闲饭。看到王爷手下的女兵,我就想当王爷的兵。男人能干的事儿,我们女人也行。” “说的好,男人能干的事儿, 我们女人也行。”身后女兵队喊道。 在万恶的封建社会,这个女子也算异类。五皇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心头一喜,说:“我没有名字,小名叫巧巧。” 五皇子看着面前这些女子,头都大了,喊一声:“周胜男,这个巧巧收下,其他人仔细调查,合适的留下,不合适的坚决不要。” 很快,五十个女子被编入女兵队。 五皇子看着这新收的三百人,摇摇头,队伍只得在原地休整两日,让这些灾民学会骑马,才能继续前进。 第26章 朝堂纷争 皇宫御书房 梁帝念着手里的《大风歌》,说:“老五这首诗霸气侧漏,颇有王者风范。他的志向到底是守土一方的儋州王呢,还是朕的这个天下?” 高公公垂手侍立,不敢接话。 梁帝看向他,说:“朕问你呢,老家伙,装聋作哑。” 高公公小心地说:“老奴实在是不懂诗,不过从五皇子前一首诗,结合他这一路的行动来看,老奴估摸着,五皇子是想把儋州治理好的。” 梁帝看着他“嗯,接着说。” 高公公说:“前一首《青山处处埋忠骨》,表达的是对皇上的忠。五皇子这一路锋芒毕露,发明三箭弩机和马鞍马镫,主要目的还是自保,不然他可能早就死了。” “发明这几件战争神器之后,也是第一时间交给皇上,为江山社稷的忠心显而易见。” “他在襄州敲诈武松涛那么多粮食,沿路发了很多给灾民,说的是皇上派他去救济灾民的,灾民都很感念皇上。” “他招收了四百灾民到他的亲卫营中,其中有五十个女人。老奴想,五皇子一方面是救济灾民,可能也存着开发儋州的心思。” 梁帝点点头,问:“你确定他没有把银子、战马和粮食给星月阁?” 高公公肯定地说:“没有,绝对没有。一百多辆马车,都跟着他的队伍。” 梁帝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高公公看了梁帝一眼,小心地说:“皇上,五皇子马上就要过长江了,慕容垂那里我们要给什么态度吗?” 梁帝说:“老二也在那儿,且看他们怎么表演吧?” 高公公心中有些不安,但皇上既然决定了的,肯定有他的考量。 朝堂 御史张启祥启奏:“皇上,臣弹劾襄州防御使武松涛交结五皇子,图谋不轨。” 梁帝问:“从何说起?” 张启祥说:“五皇子驻扎襄州城外,武松涛送给他四万两黄金,二十万斤粮食和五百匹战马。大臣赠送皇子如此巨额的财物和战马,其心可诛。” 梁帝淡淡地说:“哦,这事儿啊,武松涛给朕折子了,说是老五要他帮忙买的。” 张启祥接着说:“那就有一个问题,五皇子要买这么多粮食和战马干什么?还有,五皇子又在沿途招收兵马四百人,又有什么目的?” 兵部侍郎雷洪罡出列,说:“按例,皇子就藩,可以配置亲卫营2000人,五皇子就算加上这四百人,亲卫营总共也只有六百多人。” 张启祥说:“五皇子在路上给灾民分发粮食,分明就是邀买人心,居心叵测。” 雷洪罡说:“张大人,襄州水灾,灾民遍地,五皇子路过,自己出钱买粮,给灾民分发粮食。而且,五皇子沿途都说,是皇上派他去救济灾民的,灾民都痛哭流涕,感念皇上大恩。你却说他邀买人心,居心叵测,那你怎么不自己出钱,买粮食去救济灾民呢?” 户部尚书沈尽忠说:“一个皇子的俸禄,怎么可能有如此巨额的财产?” 管尚出列:“沈尚书,老夫倒想问问你,你在京城商铺数百,良田万顷,以你的俸禄,怎么会有如此巨额的财产?” 沈尽忠老脸一红,说:“那是老夫家族的正常收入。” 管尚说:“那你怎知不是五皇子的正常收入?” 沈尽忠说:“五皇子常年在天禄阁读书,怎么会有额外收入?” 管尚说:“五皇子出京时,在我虎威山庄住了几天,发明了新的酿酒之法,把方法和配方教给我家管家,按约定分红。不瞒大家,大家现在喝的烈酒都是我家的,五皇子的这些财物中有你们的一份。” 雷洪罡呵呵一笑,说:“管国公,你这酒好倒是好,就是十两银子一斤也太贵了吧。” 管尚说:“明天我给在场的各位每个府上送十坛过去,免费!” 梁帝接着说:“管尚,十两银子一斤酒,你够黑的呀,明天给宫里送两百坛过来。” 管尚说:“臣遵旨。” 原地休整了两日,新招募的四百名灾民基本学会了骑马,近七百人的队伍跨上战马,雄赳赳气昂昂,准备跨过长江。 五皇子把队伍重新整编,把亲卫营改称警卫团,小桌子任团长,小月为副团长。 原来的两百多老兵称为雷达营,由雷达任营长。新的三百多个新兵称为管豹营,由管豹任营长。新老女兵现在加起来有一百人,一起称为胜男营,由周胜男为营长。 每个营下面再分三个排,选择合适人员暂时担任。再从雷达营中选拔三十名优秀士兵组成侦查排,执行侦查和特别任务,由张飞任排长。 到达渡口,侦查排报告:近千匹战马要过长江,一般的渡船根本做不到,用小渡船一次又只能运几匹马。 管豹说:“长江由荆州水师控制,水师提督是皇后的侄子慕容垂。” 五皇子说:“也就是说,我们坐任何一条渡船过江,都有可能掉进长江喂王八。” 雷达说:“直接动用水师刺杀王爷,慕容垂未必有这么大胆,但是,在他的地盘上,他有无数种方法。” 大家看着眼前的滔滔江水,一筹莫展。 正在这时,五个女子从远处款款走来,为首一人身材丰满,身穿劲装,一双美眸发出冷冷的精光。 走到几人面前,女子对着五皇子拜了一下,说:“我家公子请这位公子到船上一叙。” 顺着女子过来的方向看去,一艘高大的三层大船停靠在码头上。船上莺歌燕舞,装饰华丽,但很明显,这个船是用军队的楼船改造。 五皇子问:“请问你家公子是谁?” 女子说:“公子如果想过长江,要么坐小渡船,要么找荆州水师,或者,找我家公子。” 五皇子笑了,说:“这么说,你家公子专门在此等我,我们却之似乎不恭啊。” 女子说:“公子说,你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他的心意到了就行。” 五皇子说:“好,那就走一趟。” 众人准备走,女子伸手拦住,说:“我家公子不喜欢太多人,只请公子一人上船,或者,最多带一个侍卫。” 五皇子对上官威点点头,说:“好,请前面带路。” 第27章 二皇子现身 劲装女子在前,五皇子和上官威紧随其后,再后面是四个女子。 穿过吊桥,一楼是一个宽阔的大厅。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有很多房间。再上到三楼,一半是房间,一半是甲板。 甲板四周站立着十个护卫,船头是一个青色长衫的男子,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朝远方,背对着他们。 劲装女子躬身一礼,说:“公子,客人到了。” 男子没有回头,却对着远方高声朗诵《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五皇子一愣,这首诗他前几天刚抄出来,现在却从这人口中吟出,那么自己的一言一行可能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他的手不由自主伸向剑柄,上官威也凝起真气,周边的护卫立刻拔出刀来。 男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粗犷的脸,那是常年军中磨砺的颜色,正是二皇子凌风。 二皇子生母是越国的公主。越国是大梁东边的一个小国,以东南沿海和琉球等岛屿为主要国土,以海上贸易和水产为主要经济来源。 按说,以梁国强大的军力和国力,消灭小小的越国应该不是难事儿。但是越国拥有这片大陆最多的武王高手,还有一个天下唯一的武帝修为。 武王已经能以一敌百,武帝更是进入半仙境界,若大梁真的兵临越国城下,越国拼死抵抗之下,梁国必然损失惨重。惹急了武帝,直接杀入皇宫,梁帝也招架不住。 所以双方联姻是最佳的选择,越国的公主嫁给梁帝,封为贤妃,后生下二皇子凌风。 正因为二皇子有一半越国血统,所以从一出生就注定被排除在储君考虑范围之外。 这些年,二皇子南征北战,战功赫赫,梁帝没敢让他继续领兵,也没让他待在朝堂,封了个不大不小的荆州王。 二皇子爽朗一笑,说:“老五,到了荆州也不来见二哥,我只好在码头等你了。” 五皇子放下戒备,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拜见二哥。” 二皇子朝旁边摆摆手,所有侍卫下楼,五皇子也示意上官威下楼。 五皇子笑着说:“我本来很想去荆州城看二哥的,又怕被那些御史参一本。儋州已经是最边疆了,若再犯错,就没有地方可以发配了。” “父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知道会九死一生,还把你发配到儋州那个鬼地方。”二皇子为他打抱不平。 五皇子说:“父皇要我去,我能怎么办?有人要杀我,我也只能拼命。” “哎,一路上的事儿我都知道,你受苦了!”二皇子叹口气。 五皇子笑笑,说:“二哥,我到了你的地盘,你就用这江风招待我吗?” “哪能呢?”二皇子招手:“来人,好酒好菜,款待兄弟。” 不一会儿,酒菜上齐,五皇子闻了闻酒的味道,摇摇头,叫上官威从码头上搬了几坛子烈酒过来。 五皇子发明的烈酒供应有限,还只能在京城和周边才能买到。 二皇子哈哈大笑:“早听说五弟发明了好酒,还没有机会尝过,今日也好让我开开眼。” 五皇子说:“这酒制作起来比较复杂,目前供应量还很有限,我给你放几坛子你先喝着,回头让他们专门给你送。” 二皇子说:“在京城的时候,我们俩兄弟交流得少,你天天待在天禄阁读书,后来我又常年带兵在外。说实话,我以前不大看得起你。” 他给两人又倒了一杯酒,说:“但你这一路走来,收服禁军,剿灭土匪,反杀刺客,打败重装骑兵,造烈酒和三箭弩机,发明马镫和马鞍,让我越来越佩服。敬你一杯!” 五皇子也把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给两人再倒一杯,说:“都是被逼的。但这一次,我是走投无路了,求二哥帮我。” 二皇子说:“早给你准备好了。叫他们上船,我亲自送你们过江。两个皇子在船上,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五皇子叫来上官威,说:“叫他们全部上船,二皇子亲自送我们过江。” 上官威回到岸边,通知大家赶快上船。很快,全部人马上了船,向对岸驶去。 五皇子再敬一杯:“谢二哥仗义相助。” 二皇子端起酒杯,说:“我的母妃是越国公主,你的母妃是玲珑公主,我们都是父皇防范的对象,算是同病相怜吧。” 五皇子苦笑,跟二皇子碰杯:“敬同病相怜!” 二皇子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问:“你觉得太子殿下撑得起这大梁的江山吗?” 五皇子一愣,小心地说:“二哥,你喝醉了,那是父皇考虑的事儿。” 二皇子很直接地说:“如果太子登上皇位,以他的能力能治理好天下吗?如果他登上皇位,以他的心胸你我兄弟能活命吗?所以,于公于私,我都要争一争那个位子,起码不能让他坐上去。你怎么想?” 五皇子认真地说:“二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怕跟你说,既然父皇要我去儋州,我就去儋州。我的理想就是把儋州建设成一个世外桃源,我在岛上享受人生,做一个富家王爷。” “江山社稷太沉重,人生短短几十年,逍遥自在挺好。将来不管你们哪个登上那个位子,都别影响我当我的儋州王。” “二哥也知道,太子和我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如果二哥能承诺我和我的子孙永远做儋州王,我就支持你。” 二皇子伸出手,两人紧紧握住,说:“那我们的协议就此达成。” 两个皇子酒喝得正酣,一艘高大的楼船向他们驶来。 船头,一面大旗迎风飘扬,旗上写着“慕容”两个大字。 旗杆下,正是荆州水师提督慕容垂。 五皇子大惊,说:“慕容垂难道疯了不成?敢公开率水师攻击两个皇子?” 二皇子赶快下令:“停止前进。” 慢慢地,船停在江中,随着水流缓缓移动。 慕容垂的楼船快速驶来,几乎擦着他们的船头,向下游驶去,慕容垂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二皇子大怒:“慕容垂,你想干什么?” 慕容垂双手抱拳,冷冷地说:“殿下,荆州水师军务在身,告辞!” 二皇子悻悻坐下,疑惑地说:“这个家伙究竟想干什么?挑衅吗?” 五皇子突然说:“快,叫水手下水,到船底检查,看有没有人或者什么东西。” 二皇子也反应过来,赶快命令几个水手下水检查。 不一会儿,水中泛起几片血红,下去的水手被杀。 二皇子命令再派人下去,五皇子说:“在水下,你的人是荆州水师的对手吗?” 二皇子焦急地说:“那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把船凿沉的。” 正在这时,“嗖”的一声,上官威跃到船头,拔下船头的旗杆。 他左手拿着旗杆放到水里,右手运足真气,把真气灌注于旗杆之上。一时间,江水波浪滔天,船身震动。 一会儿,船的四周就漂上来很多死鱼死虾,还有十几片血水也泛了出来。 二皇子怔怔地看着上官威,又看看五皇子。 五皇子说:“二哥,你看我干吗?你现在应该叫人到船的底仓,检查一下有没有漏水。” 二皇子看他不想说,也就不再问,叫了两个侍卫,叫他们去检查底仓。 船周边的所有生物都被上官威的真气震死,当然包括那十几个水鬼。 武王修为,全天下能有几个。 经过这一阵闹腾,两兄弟已经没兴致喝酒了,好在该谈的已经谈了,船也靠到对岸。 停在远处观察动静的水师楼船上,慕容垂眼睛死死盯着已行驶到对岸的船,怒喝一声:“凌云,又让你给跑了……。” 第28章 武帝修为的神秘人 皇宫御书房 高公公给梁帝汇报:“皇上,五皇子到长江渡口,荆州水师封锁长江,二皇子用他改造的楼船送五皇子过江。” 梁帝似乎早知道结果,问:“慕容垂没有出手吧?” 高公公说:“慕容垂派了十几个水鬼,准备在水下把二皇子的船凿沉,没有得手。” 梁帝大怒:“这个小兔崽子敢动皇子,简直胆大包天,回头再来收拾他。” 高公公垂手侍立,不说话,不该他说话的时候,他一定不说。 梁帝又问:“他们在船上说了些什么?” 高公公一躬身:“皇上恕罪,两人在船上单独喝酒三个小时,皇城司没法探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梁帝撇撇嘴角,说:“两个小家伙,能闹出什么事儿。” 渡过长江,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在水上,他们一筹莫展,但是在陆地上,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除非动用大部队,否则一般人根本不在话下。 现在警卫团都是骑兵,这一路锻炼下来,所有人都学会了骑马,速度快了很多倍。不几日,就到了潭州。 一路向南,仍然经常见到一些灾民,他们也都会救济。 小桌子有些心疼,说:“王爷,我们这一路,已经分发了将近十万斤粮食出去。” 五皇子说:“你现在好歹也是我的警卫团团长了,格局大一些行不行?不要整天像个守财奴。” 小月有些疑惑,问:“王爷,什么叫格局?” 五皇子说:“你们现在不是兵,是将,考虑事情不要小气,要往大的、高的、远的方面去考虑。” 他正准备给他们上一上有关“格局”的课,小月惊恐地大喊:“王爷,快看,往高的、远的方面看。” 小蹄子,敢揶揄你家王爷了,反了天了! 他正想教训一下小月,抬头一看,也呆住了。 左前方的的一棵树梢上,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慢慢捋着长长的白胡子,神情悠闲。 我滴个乖乖吔,他就那样直直地站着,树梢丝毫没有弯曲的迹象,这是怎么做到的? “唰”的一声,上官威闪到五皇子身前,颤抖着声音说:“王爷,这个老头是武帝修为。” 五皇子暗叫一声,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武帝修为,天下武帝不是只有东越国的国王一人吗?难道这是越国国王?他不远千里拦住我干嘛?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但面对一个武帝修为的老怪物,除了装孙子,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翻身跳下马,躬身一礼,说:“前辈在上,晚辈五皇子凌云拜见前辈!” 老头子摸着白胡子,点点头:“不错,长得英俊潇洒,还很有礼貌。老夫等你多时了,跟老夫走一趟吧。” 话还没说完,“咻”的一声,人已经到了身前。 上官威明知不敌,但也只能运足真气,一掌向老头子劈来。 老头只用手背轻轻一挥,他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稳住身形,依然踉踉跄跄倒退几步,浑身气血翻涌。 老头手指微动,隔空点了五皇子的穴位,他身子一歪。老头顺势抓住他的腰带,“嗖”的一声,把他拎着就飞走了。 人影瞬间消失,一道声音却从空气中传过来:“就在山下等着,别乱跑。” 电光火石之间,其他人都还瞠目结舌地愣在当场。 小月和小桌子运起真气,“噌噌噌”跃出几十米,就向山上追去。 上官威大喝一声:“都给我回来。” 两人顿住身形,折了回来。 雷达、管豹等人赶了过来,焦急地说:“王爷被抓走了,怎么办?” 周胜男问:“那个老头是谁?他究竟是人还是神仙?” 上官威看着他们远去的地方,喃喃地说:“武帝修为,乃半仙之身,我等凡人怎能追得上?” “武帝修为?” “难道是越国国王?” 上官威摇摇头,说:“不是。不过他应该不会伤害王爷。” “那他到底是谁?” 上官威摇头不语,只是说:“就在此处安营扎寨,等候王爷。” 打又打不过,跟又跟不上,除了等,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老头在树梢上快速略过,如蜻蜓点水一般,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山顶。 山顶有一块巨石,像一个放大几十倍的磨盘,悬空搁在悬崖上。 他放下五皇子,手指微动,解开了他的穴位。 五皇子悠悠醒来,看看老头,又看看四周,再看向老头。这老头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白色的胡子垂在面前,大概有一米长,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笑道:“前辈,一个武帝修为的仙人,抓走了大梁的五皇子,弄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呀。” 老头也一屁股坐到地上,摸出腰边栓的酒葫芦,咪了一口,砸了咂嘴,说:“老夫最近在山上待得有点无聊,想找个人聊聊天,正好你就来了。” 五皇子笑道:“晚辈还以为您在专门等我呢。” 老头“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一般的凡夫俗子配跟老夫聊天呢。” 五皇子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晚辈凌云,请教前辈,为何找我呢?” 老头没有接话,问:“玲珑公主那丫头还好吧?” 五皇子一惊,难道这老头是鲜虞国遗民?不对呀,如果鲜虞国有武帝修为的高手,梁帝怎么敢那么残忍的对待鲜虞国臣民呢。 他想这肯定又是一个长长的历史故事,心里充满好奇,看着他随身携带的酒葫芦,说:“前辈,聊天怎能没有好酒呢?我有好酒,听您讲故事,如何?” 老头听说有好酒,来了兴致,问:“什么酒?” 五皇子说:“我亲自酿造的烈酒,喝一碗就醉的那种,现在京城卖十两银子一斤,还买不到货。” 老头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一声:“真有这么烈的酒?” 五皇子说:“前辈别不信啊,一个多月前,在朝会上也没有人相信,结果所有朝臣当场醉倒在太极殿上。” 老头伸手,说:“酒呢?” 五皇子苦笑:“我被您拎到山上,酒还在山下呢。您是亲自跑一趟,还是我跑一趟?” 老头说:“你小子别打歪主意,老老实实在这儿陪老夫几天,我去去就来。” 说着,“嗖”的一声,老头踏着树梢飘下山去。 第29章 山中奇遇 老头下了山,五皇子这才站了起来,看看四周,心想,难怪老头子一直待在这山上,这里还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啊。 这个地形就像是一块高高耸立的盆地,盆地的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外人根本上不来,也没人能发现这个地方。 在盆的底部,是一块巨大的平地,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水库,水库的周边,点缀着几个茅草或木头小屋。 他定睛一看,下面还有一些牛羊鸡鸭狗等动物。这真是一个放养动物的好地方,一不用担心牛羊会吃别人的庄稼,更不用担心它们会跑的找不到。 还有比这儿更像世外桃源的地方吗? 老头到了山下,所有人吃惊地看着他,雷达和管豹摸了摸身上的剑,又赶快放下手。 老头说:“你家五皇子说他有烈酒,给老夫搬几坛过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既然喝起酒来了,王爷肯定没事儿。 上官威躬身给老头行礼:“欧阳前辈,请问我家王爷呢?” 老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你是玲珑那丫头身边的上官威?” 上官威点头说:“欧阳前辈好记性。” 老头板脸训斥道:“他是玲珑的儿子,你觉得我会伤害他吗?愚蠢!” 上官威被骂了,还腆着笑脸,说:“是,是,前辈说的是。” 小桌子和管豹一人搬了一坛子酒过来,老头双掌在空中挥了挥,两坛酒立即向空中飞去。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飞身过去,一只手托着一坛酒,往山上飞去。 小月嘴巴张的老大,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说:“这还是人吗?” 管豹说:“王爷会不会把他灌醉了,然后偷这老头的武功秘籍呀。” 小月白了他一眼:“切。用王爷的话说,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雷达问上官威:“上官将军,那个欧阳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那个玲珑又是怎么回事儿?” 大家齐齐看向上官威,他们也很想知道。 上官威说:“雷将军,陈年旧事,以后有机会王爷会告诉你,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老头很快上来,五皇子说:“这真是个神仙居住的好地方啊,难怪前辈隐居在这里呢。” 老头说:“要不你来陪我?” 五皇子连连摆手,说:“晚辈俗事未了,斩不断红尘情缘。” 两人下山来到谷底,水库边上有一个简易的亭子,有简单的石桌石椅。 老头迫不及待地拆开酒坛的封泥,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老头高兴地说:“好酒!” 倒了一碗,就要一口而尽,五皇子连忙说:“前辈,慢点喝,这酒真的很烈,小口喝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 老头喝了一大口,也被辣得连连咳嗽。 五皇子笑着说:“前辈,酒也喝了,是不是该讲故事了?” 老头又咪了一口酒,说:“故事也很简单,你父皇打江山的时候,老夫看他是个人物,就帮了他很多。后来你母亲玲珑公主也跟你父亲并肩战斗,我看这丫头不错,认了她做徒弟。” “后来你父皇登基,我就回到这里,再后来,你父母反目成仇,我在中间也不好办,就跟你父皇说,他要干什么我不管,但不能伤害玲珑。” 五皇子本来想听一个长长的历史故事的,却被老头几句话轻描淡写带过,但也基本上搞清楚了很多事情。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给老人磕了一个头:“晚辈拜见祖师傅。” 老头说:“看在你叫我祖师傅的份上,我就教你些武功。你母亲练武资质不行,我看你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以后的几天,五皇子就每天陪着老头喝酒、练功、讲故事。 很快,五皇子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 皇宫御书房外,高公公快步小跑,匆匆进来。 梁帝暼了一眼,问:“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 高公公连忙说:“皇上,五皇子失踪了。” 梁帝放下手中的笔,问:“怎么回事?快说。” 高公公说:“前几日,五皇子到衡山脚下,被一个武功奇高的老头掳走。那老头的武功深不可测,在武王修为之上。” 梁帝思索片刻,问:“越国的那个老东西最近在哪儿?” 高公公说:“他肯定在越国皇宫,这两年从没离开过。” 梁帝眉头一皱,说:“那就肯定是他了。原来这老头子隐居在衡山呀。” 高公公问:“皇上,您说的是欧阳靖?” 梁帝说:“除了他,还能有谁?” 梁帝想了想,吩咐高公公:“你亲自去清心观,看看懿贵妃那里还缺什么,除了出宫,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务必让她过得舒服。” “还有,派个机灵点的,送一万两黄金到衡山脚下,交给欧阳靖。见到他后,他有任何要求都给他办好。” 武帝修为,梁帝也怕。 清心观内,鸟语花香。 这里除了玲珑公主之外,只有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两个宫女负责玲珑公主的生活起居,两个太监负责帮玲珑公主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平常,这里冷冷清清。皇上有令,任何人都不得擅闯清心观。所以,清心观虽然在皇宫内,但是一块非常独立的地方。 玲珑公主对皇上失望、伤心、愤恨,但也无能为力。所以这些年,她把全部的心思都在这些花花草草上面,清心观的景色,比御花园还要美上很多。 高公公走过围墙,一只鹦鹉大叫:“有坏人来啦,有坏人来啦!” 高公公笑了,小声说:“小家伙,这宫里有比我更好的人吗?我是好人。” 鹦鹉又喊:“好人,好人。” 玲珑公主正在旁边给月季花浇水,说:“高祥,好人是你,坏人也是你。” 高公公笑着说:“懿贵妃说笑了,老奴在别人那里或许是坏人,但在娘娘这里绝对是个好人。” 玲珑公主说:“我知道,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高公公赶快躬身,说:“娘娘折煞老奴了,娘娘有任何吩咐,只管告诉老奴。” 玲珑公主叹了口气,说:“我只想知道,云儿现在怎么样了,你方便告诉我吗?” 高公公看看四周,说:“当然。” 玲珑公主会意,放下水壶,向二楼走去,高公公跟在身后。 自从五皇子离京,玲珑公主就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清心观独立于皇宫之内,没有人打扰,外面的消息自然也传不进来。 每次五皇子给皇上递折子,也会给她写封信,但没有皇上的允许,高公公也不敢送过来。 玲珑公主接过高公公递过来的信,一封一封打开看,眼中又惊又喜。一双美目中,眼泪不停地流,她也顾不得擦拭。 高公公说:“五皇子这一路虽然处处惊险,但他最终都能化险为夷,越来越强。他现在自己是武师修为,小桌子和小月也是武师修为,而且有了一支八百人的骑兵。” 高公公又走到玲珑公主旁边,小声说:“上官威似乎在他身边,贴身保护他。” 玲珑公主抬头,说:“上官威也在他身边?” 高公公伸出食指,做了一个手势,小声说:“皇上不知道。” 玲珑公主点点头,说:“谢谢你了!” 高公公又说:“前几日,五皇子到了衡山脚下,欧阳靖把他掳上了山。” 玲珑公主满脸惊喜,问:“师傅还活着?那他抓他干嘛?” 高公公说:“看样子应该是好奇,或者想传授他武功,老奴也不知道,总之,娘娘您知道,他应该不会害他。” 玲珑公主想想也是,师傅对她那么好,不可能害她的儿子。 她看了看高公公,说:“所以,是皇上派你过来的?” 高公公尴尬地笑笑:“皇上说,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玲珑公主又恢复冷若冰霜的脸色,说:“我没有任何需要,我只需要我的云儿好好活着。” 第30章 土匪屠村 山下雷达他们每天度日如年,从早到晚巴巴地望着山上。 五皇子却在山上悠闲快活,吃着烧烤,喝着小酒,讲着笑话,把欧阳靖哄的眉开眼笑。 欧阳靖说:“小子,你也陪了老夫有些日子了,明天就下山去了结你的红尘情缘吧。” 五皇子早就想下山了,但看老头子孤苦伶仃的,也有很多不舍。 “祖师傅,要不你跟我去儋州吧,后半辈子我照顾你。” “等到我爬不动的时候,我就去儋州找你。” “祖师傅,问您一个问题呗。” “有话说,有屁放。” “父皇发配我去儋州,母妃要我给鲜虞国复国,太子要杀我,我该怎么办?” “老夫不问红尘事,你自己去想,遵从你的本心就好。” “遵从本心?我的本心就是吃穿不愁,娇妻美妾在手,逍遥快活天下畅游。” “梦想很好,但注定你这辈子做不到。好在你的武功已经到了武王境界,勤加练习,这天下除了东越国那个老不死的,也没人能伤得了你。” 五皇子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谢谢祖师傅,您老保重,等我把儋州建成一个世外桃源之后,再来接您。” 欧阳靖老脸微动,转过身去,摆了摆手:“滚吧,滚吧,老夫不想看到你。” 五皇子下山,所有人正百无聊赖地坐着。 小月眼尖,看到他过来,大喊一声:“王爷回来啦!王爷回来啦!” 小月飞奔过去,其他人也大喊着朝他跑过来。 五皇子笑着站在原地,几百人呼喊着他的名字跑过来,他有些招架不住。 大家围着他,看着他,看他满面红光,神采奕奕,全都放下心来。 小月泪光闪闪,说:“王爷,您到哪里去了?那个老头到底是谁呀?” 五皇子说:“别问这么多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小桌子说:“王爷,您没事吧?那老头没对你怎么样吧?” 五皇子拍拍自己的胸,说:“我好好地,没事儿,他就是教了我些武功,别问了,走吧。” 大家看王爷不想说,也不再多问,只要王爷好好的就行。 一行人启程,继续往南走去。 两匹马飞奔过来,张飞和另一个侦查员跳下马,说:“王爷,前面村子有土匪正在屠杀村民。” 五皇子一听,拔出宝剑,大喊一声:“雷达营继续赶路,管豹营,胜男营,杀土匪,救百姓,跟我冲!” 管豹也抽出宝剑,大喊一声:“管豹营的兄弟们,跟我冲!” 周胜男也抽出宝剑,大喊一声:“姐妹们,到了我们表现的时候了,别让那些男人瞧不起我们。跟我冲!” 几百匹战马嘶啸着朝前飞奔而去。 到了村子,尖叫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五皇子怒火中烧,大喊一声:“管豹营从对面迂回,两面夹击,不要让一个土匪逃跑。” 管豹喊一声“是”,带领管豹营向前冲去。 五皇子在马上运足真气,高喊一声:“所有土匪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否则杀无赦!” 他喊这声的目的是为了震慑土匪,少死几个村民,他并没想放过这些土匪。他一边喊,一边带着胜男营杀进村子。 一路上看到很多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这群土匪真是可恶,这哪是抢劫,根本就是屠杀。 看到前面几个土匪正在砸门,他二话不说,端起弩机,“嗖嗖嗖”三声,就杀死了三个。 一路向前,一路砍杀。 这些土匪平常就知道欺压良善,哪里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很多土匪突然看到这么多骑兵飞奔而来,都吓懵了,愣神之机,人头已经落地。 胜男营都是女兵,力量不行,但他们骑马灵活。弩箭射死土匪后,在马背上很快重新装上弩箭,继续冲杀。 看这些土匪不堪一击,五皇子让周胜男带着他们继续追杀,自己跳下马来,想跟村民了解一下情况。 他走向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老人,老人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宝剑。 他赶快把剑交到左手,温和地说:“老人家,别怕,我是大梁的五皇子,路过此地,来救你们的。” 老人看他们刚刚杀了土匪,又说自己是五皇子,稍稍放心下来。 五皇子问:“老人家,这是什么情况?” 老人哭喊道:“这些杀千刀的,是乌龙山的土匪,以前他们只抢劫,不杀人。昨天他们抢劫时看上了王大宝的媳妇儿,当场撕开了她的衣服,王大宝抡起锄头,把那两个土匪打死了,今天他们是来复仇的。” 五皇子说:“老人家别怕,我会杀光他们,剿了这乌龙山。” 老人一听,说:“你不知道,这乌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以前官府派军队来过几次,都被那伙土匪打败了。后来,官府也就不管这一块了,这伙土匪就越来越猖獗。” 五皇子说:“老人家,你放心,我这次一定得灭了他们,给村民们报仇。” 老人跪下连连磕头,哭着说:“要是能把这些土匪灭了,我们就有活路了。我知道进山的路,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高达带着留守的队伍赶到,五皇子说:“就地扎营,先帮村民安置一下。” 很快,管豹回来报告:“王爷,所有土匪全部消灭,没有一人漏网。抓了几个俘虏,怎么办?” 周胜男报告:“土匪被杀一百多,村民被杀了十几人。” 五皇子说:“叫所有村民到道场集合。” 一会儿,村民陆陆续续到了道场,带着悲伤、愤怒、害怕、感激的情绪。 五皇子跳上一块磨盘,大声说:“乡亲们,我是大梁的五皇子,今天路过此地,看到这些土匪在屠杀我们的村民,我们杀了一百多人,俘虏了几个。这俘虏的土匪,你们说怎么办?” 乡亲们愤怒地大喊:“杀了他,杀了他们,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五皇子大手一挥,管豹把几个俘虏押了上来,他们反绑着双手,被踹翻在地,一个劲儿地喊饶命。 五皇子大喊一声:“乡亲们,土匪就在这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愤怒的人群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土匪的惨叫声被村民愤怒的呼喊声淹没。 很快,十几个土匪被打得面目全非,死在当场。 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大喊:“谢五皇子殿下帮我们报仇!” 五皇子请大家起来,然后说:“保护子民是朝廷的责任,父皇派我出来体察民生,这是本王应尽的义务。今晚,我们将剿灭土匪,彻底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 人们又跪倒在地,喊:“皇上万岁!” 五皇子继续说:“这些年,你们饱受土匪掠夺,日子过得艰难。本王决定,每个村民按人头分发十斤粮食,每户发五两银子,今天被土匪杀死的村民发二十两银子。” 村民都听呆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皇子给我们发粮食了?” “还给我们发银子?” “五皇子真是好人啊!” …… 第31章 乌龙山剿匪 第二天一早,五皇子安排小月带胜男营留守,其他人全副武装,向乌龙山开拔。 乌龙山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好在有昨天那个老人带路,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半山腰。从这里往上,树木已经比较稀少,到处都是岩石和灌木。 老人指着前面说:“王爷,你们顺着这条路往上走,看到那个山顶下方的洞没有?那里就是匪窝。” 五皇子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陡峭的山上,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一个巨大的山洞从小道的尽头显露出来。 难怪朝廷的大军几次都没能剿灭这伙土匪,这个地势,只要有几个人把住路口,再多的军队都没有用。 五皇子说:“上官威、小桌子、雷达、管豹我们几个人上,还有张飞的侦察营跟我们一起,其他人原地待命。” 上官威在前,所有人跟在后面,一路悄悄往山上走去。 走了一路,小桌子疑惑地问:“王爷,既然是匪窝,为什么这一路都没有放哨的土匪?” 管豹说:“这个地形,土匪根本想不到会有人进攻。” 五皇子摇着头说:“不对,我们昨天杀了那么多土匪,一百多个土匪一夜未归,他们不可能不做防备。” 再往前走,就见到几具尸体,雷达走过去看了看,说:“应该是土匪的,被一剑毙命。” 怎么会这样?难道有高手袭击了匪窝? 他们加快步伐,一路上又看到很多土匪的尸体,同样是一剑毙命,而且,血都还没有干,很显然,就是昨晚发生的事儿。 他们很快就到达洞口,这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死尸,血流得到处都是,只有蚊子嗡嗡嗡地响着,远处有老鸹凄厉地叫着。 洞里冷飕飕的,带着一股血腥味,有微弱的光亮,但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凝神屏气,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按着弩机,悄悄往前走。 再穿过一片黑暗,前面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石洞,石洞的上方,有阳光从上面照射下来。 他们刚从黑暗中出来,阳光照射到他们身上,让他们睁不开眼睛。 等到他们眯着眼睛,看清这里的情况后,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这是一个大厅,厅内堆积了很多死尸,看样子才死没有多长时间。大厅的正中,是一长排大桌子。大桌子的前面,有三个漂亮的女子,正津津有味地啃食着手中的鸡腿。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盾牌。 正前方的白衣女子看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鸡腿,拿出绣帕擦了擦嘴,然后又在手上抹了抹。 五皇子认真看向她,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约莫十七八岁,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 他的心头一颤,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另外两个一身紫衫,容貌俏丽,嘴里还在不停啃着手中的鸡腿,只是偶尔用眼角扫了扫他们,眼中没有丝毫害怕,倒有几分调侃和讽刺。 三个绝色美女在一堆死尸中啃鸡腿,这画风怎么看都很诡异。 五皇子笑了,脑中迅速闪现一首诗。他放下手中的弩机,念道:“洞中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白衣女子美眸一亮,眼神中闪现一丝惊喜,随后又淡淡地说:“只知道五皇子武功高强,聪明绝顶,没想到还能做一首好诗,这赞美女人的本事也是一流呀,佩服佩服!” 五皇子听出了话里的讽刺,呵,还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他问:“请教姑娘尊姓大名?是何来历?这洞中又是什么情况?” 白衣女子不屑地撇撇嘴,说:“情况你都看到了,这些无恶不作的土匪都被我们杀了。” 五皇子有些吃惊,看起来三个柔弱的女子,居然深藏不露,是几个高手。 他问:“就你们三个人,杀了这么多土匪?” 旁边一个正在啃鸡腿的女子扔掉手中的鸡腿,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说:“别那么瞧不起人,杀几个小毛贼而已。” 旁边的小桌子已经从刚刚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看这几个女子对王爷敢如此无礼,说:“大胆,明知道是五皇子,还敢这么放肆。” 白衣女子不怒反笑,站起身,说:“呵呵,几句话就恼羞成怒了,乐瑶,嘉琪,王爷生气了,我们走吧。” 衣带飘飘,宛如仙女。 所有人就这样愣着,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刚走了几步,女子回头,莞尔一笑,朱唇轻启,说:“哦,忘记告诉王爷,洞里还有一些苦命的女子,等着王爷英雄救美。还有几万两银子,我们也不要了,就当做王爷昨天除暴安良的赏金吧。” 说罢,头也不回,翩翩然离去。 管豹说:“王爷,什么情况?” 五皇子回过神来,说:“不管她,先搜索山洞。” 上官威走了过来,轻声对他说:“王爷,他们不像是星月阁的人。” 五皇子一愣:“不是?” 女子隐藏身份,他之所以没有再追问,就是以为她们是星月阁的人。现在上官威竟然说她们不是,那就有点意思了,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上官威摇摇头,说:“我也看不出来,那两个紫衫女子似乎是丫鬟,但是拥有武师修为,那个白衣女子修为不高,刚刚进入武士而已。” 小桌子过来汇报:“王爷,救出五十多个女子,还有很多金银珠宝,至少值五万两银子。” 看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个个面容憔悴,衣衫褴褛。 他对上官威说:“麻烦您老先下去,叫小月和周胜男带几个女孩子上来。” 张飞带侦查排抬着几箱子金银珠宝往洞外走去,五皇子他们几个等小月和周胜男他们来了之后,跟她们一起带着这些女子下山。 这几十个女子下山之后,看到队伍中居然有这么多女子,这才放下一颗颗悬着的心。 看着跟她们一样遭难的这些女子,胜男营的女兵抱着这些苦命的女子,一起哭了起来。 这些女子看到她们,仿佛看到了活着的希望,纷纷跪倒地上,求着五皇子收留。五皇子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周胜男很开心,她的胜男营一下子就多出了五十多个女兵。 第32章 突遇瘟疫 刚加入的女兵还不会骑马,很多人身体还很虚弱,警卫团在山下安营扎寨,五天后才开始出发。 从京城出来,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两个月时间,一路风餐露宿,冲破重重危机,好在绝大多数人还活着,而且队伍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翻过前面这座山,就进入岭南,儋州已经不远了。 五皇子打马在队伍中前后跑着,给士兵们打气:“兄弟们,我们已经走了一大半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进入岭南,岭南不远就是儋州,大家加油!” 小桌子大声喊:“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所有人骑在马上,一起唱:“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向着土匪挥起刀剑,让一切苦难和屈辱消亡,向着太阳,向着儋州,向着大梁国发出万丈光芒!” 嘹亮的歌声回荡在山谷,飘向远方。 韶州,是北方进入岭南的第一个城镇,也是南北交通的必经之地,是岭南比较繁华的城市。 今晚,五皇子准备在韶州城外扎营,然后进入韶州城中采购些物资。 只是,今天有些反常,一路走来,官道上很少看到南来北往的商旅和行人。 张飞的侦察队跑马回报:“王爷,前方韶州城里发生瘟疫,官兵把韶州城封锁,不让任何人进出。” “瘟疫?”所有人大吃一惊。 古代医疗水平低下,对瘟疫几乎就是束手无策,最常见的办法就是哪里发生瘟疫,就隔离哪里,任凭疫区的人自生自灭。 现在韶州城内发生瘟疫,在这个南来北往的交通枢纽城市,最好的办法也只能采取封锁的办法。否则,病毒一旦随着商旅传播出去,那就会引起周边几个城市更大规模的疫情。 一般情况下,这种封锁会持续几个月,也就是说,他们会在韶州城外等上几个月。 队伍已经来到韶州城外,全副武装的军队把城门封锁,还有一队队士兵在城墙外巡逻。被堵在城外的商旅和行人集聚在门口,被士兵呵斥远离城门。 怎么办?大家都看向五皇子。 突然,“啊”的一声,城墙上传来一声惨叫。有人从城墙上甩了一根绳子,顺着绳子往下爬,妄图逃出城外。被城外巡逻的士兵一箭射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有人高喊:“不要过去,有毒,找些柴火,把尸体烧掉。” 不一会儿,熊熊的烈火燃起,尸体被大火吞灭。 城墙顶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我的儿啊。”紧接着,一个妇女从城墙上跳了下来,被当场摔死。城下的士兵朝城墙上射了一阵弓箭,然后把刚刚掉下来的妇女也烧死了。 大家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惶恐,城内肯定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所以才会有人铤而走险,强行出城。 五皇子知道,古代一座城如果发生疫情,封锁几个月之后,大多数情况下会有一半甚至一多半人死亡。 怎么办? 是等在城外,眼睁睁地看着韶州城一半的人死在城里?还是冒着危险,进城去抗疫救灾?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时代的全民抗疫,无数白衣天使舍生忘死,奔赴在抗疫的第一线。尽管很多人献出了生命,但是最终战胜了疫情,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何况,他经历过那个疫情,有着相对这个时代的丰富经验。 他的车队里还有十个他花高价在京城请的郎中。 出京城的时候,他叫小桌子和小月采购了十几马车的药,本来是为了防止南方的瘴气和病毒的,治疗疫情应该是对症的药。 他下定了决心,叫小月把那十个郎中请过来。 不一会儿,十个郎中来了,五皇子把情况给大家说了一遍。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有惊骇之色,王爷跟他们说这个干什么?莫不是要他们进城去救人? 五皇子说:“各位大夫,瘟疫的危害你们都知道,封锁几个月之后,这韶州城的百姓将会有一半人左右会死,也就是说会有十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会死在里面。” “我们是大夫,救死扶伤是我们崇高的职责和使命。本王不是命令,而是请求,请求你们和本王一起,进城去救人。” 十个大夫露出惊讶的表情,王爷刚刚的意思是他要亲自进城? 其他人就在旁边,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爷,危险,您不能去。” “王爷,您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您不能有任何闪失。” “王爷,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您进城的。” 五皇子跨上一匹战马,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他扫了大家一眼,然后大声说: “本王会医术,是个大夫,救死扶伤就是我的职责。现在,韶州城发生疫情,如果封锁几个月,十几万人就会死在里面。” “本王决定进城,救治患者,防疫救灾。现在,本王需要大量的大夫,还需要一百名身强体壮的士兵,跟着本王进城。” “每个跟着本王进城的人,本王付一百两银子的安家费。若能活着出来,以后永远都是本王的兄弟;若死在城里,你们的家人就是本王的亲人。” “愿意跟着本王进城的,大夫站在左边,士兵站在右边。” 所有士兵都高喊:“我要跟着王爷,王爷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十个大夫也站到了左边,说:“我们跟着王爷。” 小桌子他们几个人当然是要跟着王爷的,只是他们实在不愿意王爷亲自冒险。 五皇子看所有人都要跟着进城,说:“城里毕竟危险,本王只带一百人,其他人原地安营扎寨。” 小桌子看着拦不住王爷,也没办法,对五皇子说:“您都在城里去冒险了,把其他人留在城外干着急,还不如大家都去。” 五皇子想想也是,说:“那所有人,我们一起进城,跟韶州城同生共死。” 所有人高喊:“跟着王爷一起,跟韶州城同生共死。” 他们重新启动队伍,向城门口走去。 刚刚他们这一幕,早就被城门口的士兵看在眼里。一个将军走过来,躬身向五皇子行礼:“末将拜见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说:“将军辛苦了!本王这里有十个大夫,十几马车药材和不少银子,还有八百名士兵,本王要带着他们进城,参加抗疫救灾。” 将军说:“殿下的精神,令我等佩服,只是城内疫情确实危险,殿下没有必要亲自涉险。”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五皇子如果执意要进城救灾,可以派手下这些人进去,他自己没有必要进城涉险。 五皇子说:“不,本王也是个大夫,要亲自进城参与救灾。一切责任由本王自负,请将军让开城门。本王保证,疫情不结束,本王不会出城。” 将军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是五皇子头脑发热进去了,然后看着危险,又闹着要出城,那他就摊上大事儿了。 将军躬身一礼:“殿下执意要进城,请您保重身体!” 大队人马缓缓进城。 城外的百姓回过神来,纷纷赞叹: “五皇子不顾危险,亲自进城救灾,真是个好王爷呀!” “难得,难得,五皇子真是难得!” “我大梁有这样的皇子,真是百姓之福啊!” “祝福五皇子健康平安!” …… 第33章 杀了太守 所有人进到城门内,城外的将军和士兵列队向他们行礼,然后齐声说:“殿下保重!”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五皇子命令队伍停下,然后让所有人把自己的衣服撕下来,做成一个口罩样式的面巾,围在鼻子和嘴巴前面。 并且告诉他们,在韶州城内所有时间,都必须戴着这个口罩,并且一天至少换一个。 准备好这些之后,所有人骑上战马,顺着街道往前走。 韶州城内,他们走过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城内笼罩着一股悲凉萧瑟的气氛,偶尔有悲咽的哭声,从紧闭的房门中传出。 前面看到几个乞丐,有两个已经死了,还有几个奄奄一息。 五皇子让大家停下,自己和几个大夫走过去,小月和小桌子跟在他的身后。 奄奄一息的几个乞丐看有人走过来,有气无力地哀求:“救救我!救救我!” 五皇子伸手过去,小月赶快拉住他的衣服:“王爷,不能摸。” 五皇子没有搭理她,摸了摸那乞丐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他们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双目赤红。 他不懂切脉,对身旁的大夫说:“切脉看看。” 三个大夫伸出手,搭住乞丐的脉搏,仔细感受了片刻。 五皇子问:“如何?” 三人相互看了看,摇了摇头,身旁的大夫说:“脉象虚弱无力,已经病入膏肓。就脉象和身体的表现来看,似乎是热症,但跟普通的热症不同,病因和疗法老夫也是无能为力。” 五皇子撕开死去乞丐的衣服,也看不出身上有明显的症状。 几人起身,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一个市场,里面有很多人,叫卖声,砍价声,各种嘈杂声响成一片。 人们有些惶恐地打量着他们这个队伍,几百人骑着马,蒙着面,确实有些瘆人。 五皇子走到一个小菜摊位前问:“老板,韶州城发生瘟疫,你们怎么还出来卖菜呀?” 老板看看他们,小心地说:“不卖菜,大家都饿死了。那些有钱的可以呆在家里不出门,我们小老百姓不干活就只有饿死。” 五皇子问:“现在瘟疫情况究竟怎么样啊?” 老板说:“已经死了不少人了,而且病的人越来越多,死的人也越来越多。以往我们这个市场是最热闹的,现在已经冷冷清清了。” 五皇子又问:“官府做了哪些防疫措施没有?” 老板冷哼一声,道:“官府?听说疫情一开始,太守就派兵把自己的太守府围起来了,还在清怡院找了几个唱戏的婊子,天天在太守府陪他快活呢,哪还有人管老百姓的死活。” 五皇子心中愤怒,但没有发作,他们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棚户区,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抬眼望去是一排排破破烂烂的草棚,到处都是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声,衣衫褴褛的人睁着失神的眼睛看着他们。 在前面一块空地上,集聚了一些人,他们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给躺在地上的病人喂药,旁边还有两个女子正在煎药。 这是城内哪个富商在此救治病人吗?五皇子很好奇,就想走过去看看。 看到一队骑着马走过来的士兵,周围的人吓了一跳,惊恐地向旁边退去。 正在喂药的女子感觉到了,扭头一看,也是惊讶万分,端着药碗的手一抖,药泼了一地。 在那女子回头的一瞬间,五皇子的心颤了一下,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土匪窝杀死了那么多土匪的神秘白衣女子。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然后两人就笑了,心里都在想,这是缘分吗?在这个瘟疫隔绝的地方都能碰到。 女子这次先说话:“我们来到韶州,住了几天,就被隔离在这儿出不去了,索性来治疗病人,也算为疫情尽一点力吧。你呢?你们怎么在这儿?” 五皇子说:“我们到达韶州,城门已经封了,我们进来,也是想帮助抗疫救灾的。我们刚到,先看看情况。” 女子神色悲伤地说:“情况很不好,越来越糟,死的人越来越多,病的人也越来越多。” 五皇子说:“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跟我一起,我们去太守府。” 女子冷哼一声,说:“温良那个王八蛋把太守府封锁了,自己在里面吃喝玩乐,不管韶州城百姓的死活。” 五皇子想起土匪窝山洞里的情形,笑了:“那你怎么不把那个王八蛋杀了?” 女子狠狠地说:“太守府守卫很多,太守又是朝廷命官,不敢动静闹得太大。” 五皇子笑道:“还有你不敢的?好吧,你不敢,我来,跟我去太守府。” 女子有些心动,看看周围的百姓,又有些为难。 五皇子说:“救几个百姓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救,就要救全城的人。” 然后他回头对那些百姓说:“我是大梁的五皇子,马上会全城抗疫救灾,你们稍等。” 白衣女子对另外两个女子说:“走,一起去看看。” 太守府,大门紧闭,高高的围墙外面,一队士兵守在门口。 几百个老百姓站在府门前的广场上,声音嘈杂。一百多个士兵组成人墙,端着长枪,与老百姓对峙,身后还躺着几十具尸体。 老百姓愤怒地高喊:“太守出来,太守出来。” “城中瘟疫横行,死了这么多人,太守不出来管管吗?” “救救我们吧,不然大家都死了。” 士兵们也有些神色紧张,端着长枪高喊:“太守有令,全城封锁,都回家去。” 人群中有人高喊:“回去也是等死,我们要太守出来,抗疫救灾。” “太守出来,抗疫救灾。” “嘚嘚嘚”马蹄声响起,五皇子的队伍飞奔而来。 他勒住马缰,高喊一声:“大梁五皇子有事要见太守,开门!” 几个士兵跑了过来,看他们戴着口罩,有些怪异,说:“城内发生瘟疫,太守有令,全城封锁。” 五皇子大怒,从腰间取出玉佩,举在手上,高喊:“我是大梁五皇子凌云,奉皇上圣旨,考察民生,韶州发生瘟疫,本王要面见太守,商议抗疫救灾,速速打开大门。” 士兵吓得跪倒在地,说:“五皇子殿下恕罪,实在是太守命令我等守在这里,任何情况下不得开门,再说这门我们在外面也打不开呀。” 五皇子问:“太守何在?” 士兵指了指大门,说:“在里面。” 五皇子从马上一跃而起,身形几闪,就越过围墙,跳进府内。上官威、小月和小桌子也迅速跟上,跳进了府内。 士兵和百姓都看呆了。三个女子也惊呆了,这五皇子居然有这么高的武功?白衣女子武功修为刚刚到武士中期,这堵墙她跃不过去,干着急。 身边两个紫衫女子是武师修为,她们对视一眼,同时运足真气,一人一只手,把白衣女子托起,跟着跃过围墙。 雷达拔出宝剑,大声喊:“五皇子警卫团接手太守府,带领大家抗疫救灾。所有百姓,让开道路,门口的守卫,放下武器,否则杀无赦。” 后面的队伍散开,一把把弩机对着前面的人群。 老百姓迅速让开道路,大门守卫的士兵看到八百个骑兵端着弩机,直直地指着他们,吓得赶快放下武器,把大门让开。 小桌子把大门从里面徐徐打开,高喊一声:“雷达营,管豹营,进入太守府,胜男营守住大门。” 府内,守卫的士兵看到有人从围墙跳进来,大喊一声“什么人?”。 五皇子根本没管,“唰唰唰”身形闪动,从他们头顶越过,闪入内院。 “咿咿呀呀”的声音从内院传出来,太守温良正带着妻妾看戏。几个人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声音戛然而止,温良吓了一跳:“什么人?” 五皇子怒喝一声:“温良,韶州城瘟疫横行,死伤遍地,你作为太守,不思抗疫救灾,却在这里骄奢淫逸,罪该万死。” 说着,一剑挥过来,斩下了太守温良的头颅。场内几声尖叫,众人吓得瑟瑟发抖。 三个女子刚刚赶到,就看到剑光一闪,温良的人头已经落地。 不请圣旨,诛杀一州之长,这五皇子真是胆大包天呀。 五皇子没有理会她们,捡起温良的人头,说:“所有人待在内院,不要乱跑。” 他们迅速赶回前院衙门,此时,雷达和管豹已经控制住了衙门内的守卫。 五皇子大喊一声:“我是大梁五皇子,奉命到韶州抗疫救灾,衙门还有哪些官员在这里?” 几个人哆哆嗦嗦走了出来,对着五皇子跪下磕头。 “微臣韶州同知简易,拜见五皇子殿下。” “末将韶州司马冯卫,拜见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把温良的人头丢在两人面前,说:“温良已经被本王杀了,现在韶州城的防疫由本王负责,你们可有异议?” 太守都被你杀了,谁还敢有异议。 两人连连磕头:“我们听从殿下安排。” 五皇子这才亲手扶起他们两人,又变了一副温和的表情,说:“韶州城已经死伤无数,情况紧急,本王不得不得不如此,两位不要害怕。” 城内刚刚发生疫情的时候,两人就力主积极抗疫,怎奈太守贪生怕死,不但自己不管,还把太守府封锁了,两人也是心急如焚。现在有五皇子亲自主持抗疫救灾,他们是求之不得。 韶州同知简易说:“殿下亲自坐镇,我韶州城的百姓终于有救了,殿下尽管吩咐,下官立即去办。” 韶州司马冯卫也说:“只要是为抗疫救灾需要,末将麾下兵马任由殿下调度。” 同知是太守的副手,相当于常务副市长,对韶州的政务情况肯定是非常清楚的。司马负责一州的军事,手下也有近两千人的军队。搞定了这两个人,也就掌握了一州的大权。 第34章 抗疫救灾 五皇子说:“请简大人和冯将军立即通知,让城内所有官吏和驻军十夫长以上将领,马上到衙门前广场集合,不到者以擅离职守罪下狱。” “还有,通知城内所有布庄老板、药房老板和郎中到衙门集合,再把城内所有能找到的裁缝找过来。” “是”,两人马上去办。 五皇子把他的十个大夫叫过来,说:“目前我们不清楚瘟疫的具体病因和治疗方法,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跟热症很像,所以,我觉得我们是否可以用治疗热症的方案来治疗。” 几个大夫都是京城有名的郎中,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五皇子说:“本王的想法是把所有病人分为危重、重度、轻度三个等级,分别用不同的汤药,然后全城所有百姓也喝一种清热解毒的汤药,提高对瘟疫的预防抵抗能力,你们几个先商量出四个药方出来。” 三个女子跟在五皇子身后,也不说话,只是带着疑惑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琢磨一件特殊的物品。 简易和冯卫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相关人都到了衙门前广场集合。五皇子的警卫团也骑在马上,排着整齐的队伍,威风凛凛了的肃立在旁。 五皇子和简易、冯卫走出衙门,站在太守衙门高高的台阶上,嘈杂的人群立即安静下来。 简易走出一步,对着大家说:“韶州瘟疫已持续数日,皇上心忧我韶州的子民,特派五皇子殿下到韶州主持抗疫救灾。” 说完,简易转身,对着五皇子躬身下拜。 所有人都躬身下拜:“拜见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虚扶起旁边的简易和冯卫,往前一步,神色冷峻,说:“大家起身。疫情紧急,从此刻开始,见到本王,所有人不必行礼。” 他从小桌子手里接过太守温良的头颅,说:“这是韶州太守温良的头颅。”说完,把头颅丢在人群的前面。 人群哗然,大家震惊之后,马上议论纷纷。 冯卫大喊一声:“肃静!” 五皇子继续说:“韶州近日遭受疫情,皇上和朝廷得知后,心急如焚,正在积极筹措,支援韶州抗疫救灾,特遣本王到韶州指导救灾。” “但是,韶州太守温良,身为一州之长,不但对疫情置之不理,任凭瘟疫蔓延,致使我韶州死伤无数。而且封锁太守衙门,把自己关在衙门内纵情声色。如此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罪该万死,本王已将他斩首。” “从即日起,在此非常时期,有谁胆敢不听号令,玩忽职守,本王的警卫团可以不用汇报,立即取他项上人头。警卫团,听明白了吗?” 警卫团齐声喊:“明白,谨遵王爷号令!”说罢,“唰”的一声,抽出宝剑,喊一声:“玩忽职守,不听号令,杀无赦!” 众人只觉得脖子一凉,看着八百个杀气腾腾的士兵,有些人吓得瑟瑟发抖。 五皇子看众人一下没缓过神来,稍稍停顿,继续说:“本王赏罚分明,在场各位,参与救灾,每人先行赏银五十两。待疫情结束,本王拿出五万两银子赏赐本次抗疫有功人员。” 张飞带侦察排抬了十几个大箱子过来,放到众人前面,打开盖子,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白衣女子嘴角微微翘起,这套恩威并用的手法玩得好啊,还拿着本姑娘送的银子,自己充当好人。 众人眼中放光。不好好干,会马上杀头;好好干,就会有白花花的银子奖赏。这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 “本王现在颁布几条全城防疫规定,所有人都给我仔细听好,记清楚,然后全力以赴给我执行下去。” “第一,立即组织人手在这里搭建帐篷,把所有的危重病人都送到这儿,本王亲自治疗,但他们中大多数人可能还是会死,能救一个是一个。” “第二,全城执行更加严格的隔离制度,其它所有地方,按重度、轻度两个等级分别隔离,目前没有感染的居家原地隔离。” “第三,所有人像本王的警卫团一样,佩戴口罩,立即组织生产,免费发放给城内所有人,口罩每天都要用沸水煮5分钟。” “第四,本王会和大夫分别配置三种汤药,分别给重度和轻度病人,以及其他暂时没有得病的人,所有人按时按量服用。” “第五,所有死尸就地焚烧,不准随便丢弃。” “第六,所有人不能再喝生水,要把水烧开放冷之后再喝,所有人经常洗手。” “本王临时任命原韶州同知简易暂时代理韶州太守之职,会同韶州司马冯卫,全面负责城内的防疫救灾。以上六条,立即执行,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所有人齐声喊:“明白。” 大家看看太守的头颅,再看看箱子里的银子,还有威风凛凛的警卫团,知道面前这位五皇子跟别的官员不同,他是动真格的。 白衣女子这会儿对这个五皇子很有些刮目相看,虽然他不太懂疫情防治,但是能在短时间把这些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且似乎很有道理,也足够让她佩服万分。 简易和冯卫各自带着官员和士兵去执行五皇子的命令,小桌子他们走到五皇子身前。 五皇子继续安排任务:“周胜男,去找那些布庄和裁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给本王生产三十万只口罩出来。知道怎么办吗?” 周胜男笑着说:“知道,就用王爷的办法,威逼利诱。” 大家笑,五皇子无语,瞪了她一眼,说:“这叫恩威并施。” “小月,找那些药房老板,按大夫的处方,立即给我把韶州城所有的相关药品弄过来,然后找简易要人,立即把汤药给我熬出来。” “明白,威逼利诱,哦,不,恩威并施。” “管豹,把我们所有的帐篷拿出来,找冯卫把军用帐篷全部拿出来,在城内各个居民集中地,搭建帐篷,组建临时救治点。” “雷达,组织人手,全城巡逻,严格执行我的六条防疫措施。” “小桌子,把我们的粮食搬出来,在管豹的各个临时救治点旁边煮粥,给没有吃的穷人施粥,保障病人和穷人的基本生活。” 大家分别领命而去。 这时,五皇子才想起那三个女子。 白衣女子款款走了过来,说:“五皇子殿下,你安排了所有人,却没有给我们安排工作,是瞧不起我们吗?” 五皇子一拍脑门,尴尬地说:“忘记了,忘记了,这里算是临时防疫指挥部,你们先待在这儿,随时做我的参谋,也可以看哪里需要去帮帮忙。” 白衣女子莞尔一笑,说:“好,谨遵王爷将令!” 从这时开始,韶州城进入紧张的瘟疫防控时刻,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执行五皇子的六条防疫措施。 第35章 遇到知音 大夫把他们商量好的药方拿给五皇子,他看了看,加上了板蓝根和金银花,然后交给小月。 他看了看正在帮管豹搭帐篷的白衣女子,想叫她跟小月一起去,可是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上次在土匪窝,白衣女子不告诉他,今天见面紧急,还没来得及问。 他朝她喊了一声:“喂,那个白衣女子,过来一下。” 白衣女子一听,明白是叫她,她柳眉一竖,大怒道:“你叫谁呢?” 五皇子说:“这里只有你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当然是叫你呀。” 白衣女子腮帮一鼓,说:“本姑娘有名字。” 五皇子双手一摊:“上次问你,你不告诉我,我也没办法,只好这样叫咯。” 白衣女子无语,大声说:“本姑娘姓路,叫路云霜。” 五皇子说:“路云霜,路云霜,好名字。” 路云霜没好气地问:“叫我干嘛?” 五皇子这才正经地说:“你跟小月一起,赶快把全城的药材弄过来,等着要。” 路云霜也收起怒容,赶快去找小月。 小月正在跟那些药房老板和药商开会,路云霜走了过去。 一个药商为难地说:“小月将军,韶州瘟疫,我们捐献一些药材也是应该的,但是要把这么多药材全部征收,那我们还怎么活呀。” “是呀是呀,我们都是靠这些药材吃饭的呀。”所有药商都附和。 小月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全城的所有相关药材全部征收,待疫情结束,太守衙门自然会付钱给你们。” 另一个药房老板说:“这些药材我们都是拿现银收购的,如果没有现银,我们就要破产了呀。” “就是就是,我们也得生活呀。” 小月大怒:“拿出这些药材,不会要你们的命,但是,如果没有这些药材,韶州几十万人就会没命。” 所有人沉默不说话。 小月拔出宝剑,指着所有药商,说:“太守温良的脑袋已经被五皇子砍了,你们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比太守的脑袋硬吗?今天你们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所有相关药材必须马上到位。” 看到宝剑出鞘,大家吓了一跳,想起太守那颗人头,立马乖乖答应下来。 小月满意地说:“一个时辰之内,把库房所有相关药材运到太守衙门。” 所有人唯唯诺诺答应,就往外走。 路云霜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所有人停下脚步,小月疑惑地看向她。 路云霜低声在小月耳边说:“这群奸商精着呢,他们这会儿满口答应,回去能送一成药材来糊弄就不错了。” 小月想想也是,悄声问:“那怎么办?总不能去抄他们仓库吧。” 路云霜点点头,说:“对,直接抄仓库,这是最快的方法,我们等不起。” 小月想想也是,全城几十万人都要喝药,她这个任务直接关系到几十万人的生死。 她赞许地看了看路云霜,说:“好主意!” 她看见远处正在忙碌的冯卫,跑过去,说:“冯将军,王爷叫我把全城的相关药材全部收过来熬制汤药,我怕那些药商糊弄,想直接从他们仓库里抄过来,麻烦你借给我五百个士兵。” 冯卫一听要派兵抄药房,吃了一惊,但仔细想想,确实是最实用的办法。 他立即吩咐身边的副将:“立即带五百人过来,听小月将军安排。” 副将很快点齐人马,小月又跟他们面授机宜,然后分别押着这些药商出去。 路云霜找简易要了几十个郎中,也安排到队伍中。 小月恍然大悟,那些药材这些当兵的哪里会认,去了照样会被这些奸商糊弄,所以安排郎中一起去,就没人能糊弄得了。 她再次看看这个女子,不由得对她暗暗佩服。 路云霜回头,看见小月正在看她,走过来,笑着说:“小月将军,我叫路云霜,你可以叫我云霜,王爷派我过来协助你。” 小月心中一喜,有她帮助,一定能办好王爷交代的差事。 她拉着路云霜的手说:“云霜,你以后就直接叫我小月好了。走,我们去安排熬药的事儿。” 太守衙门后院,十几口大锅已经架起,锅里放满水,旁边放满柴火,只等着药材一到就开始熬药。 小月问:“怎么只有十几口锅?” 旁边的士兵苦着脸说:“锅是每家每户做饭用的,绝大多数家里只有一口锅,我们跑了好多地方,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十几口锅的。” 这确实是实情,但是这十几口锅,每次才能熬多少药,简直是杯水车薪。 路云霜拉着小月,找到五皇子。 小月把派兵查抄药房仓库的事儿说了,五皇子笑着说:“干得好!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 小月说:“是云霜出的主意。” 五皇子看向路云霜,点点头:“云霜很聪明,这些个奸商不动真格的不行。” 路云霜没有说话,小月继续说:“但是,我们现在遇到一个问题,每家每户都只有一口锅,我们找不到那么多锅来煎药。” 五皇子无语,说:“你需要锅,老百姓有锅,这个问题你就找不到变通的方法吗?” 小月小脸一红,有些惭愧,她在府里虽然也算聪明伶俐,但遇到这种大事总有些顾头不顾尾。 路云霜接过话,说:“王爷,关于全城防疫,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说说看。” “前面你叫管豹在一些地方搭建临时救治点,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但还是会遇到路程远,人员调配不及时的问题。” 五皇子心中一动,眉眼一抬,看向路云霜,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如果把全城划分成若干个小区域,每个小区域找一个中心点,作为这个区域的指挥部。把所有口罩的生产,汤药的熬制,病人的救治等工作,全部都由这个小指挥部来就近处理。太守衙门指挥部来居中协调和调度,是不是效率更高一些?” 五皇子心中震惊,用非常诧异的眼光看着她。 他刚刚没来得及多想,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布命令,但这会儿具体操作过程中,才发现存在很多问题,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 路云霜这个主意,一下子就解决了很多问题,不会像现在这样有一团糟的感觉。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女子非常聪明。 重生以来,手下这些人办事都很踏实,但是他们都不够聪明,所有事情都需要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们才能办好,有时他有一种曲高和寡的感觉。 此时,他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惊喜。 路云霜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她说错什么了吗? 五皇子认真地说:“你的方法非常好,本次韶州抗疫救灾,你当居首功。” “小月,把太守和司马叫过来,叫他们拿一张韶州城地图过来。” 第36章 这个女子够聪明 很快,简易和冯卫赶来,其他将领也被叫了过来。 简易把韶州城地图摊在桌上,看着众人说:“刚刚,路云霜出了一个很好的主意,本王现在决定,把韶州城分成十到二十个小的区域,每个小区域安排一个负责人,统筹这个小区域所有抗疫救灾全部工作。” “简大人,冯将军,你们对韶州城的情况最为熟悉,立即根据具体情况划分一下区域,然后每个区域指派合适的负责人,马上叫到这里集合。” 很快,简易和冯卫在地图上划分好十五块区域,然后安排了负责人,并把他们叫过来。 五皇子看看路云霜,说:“路小姐,你来安排一下具体工作。” 所有人一愣,看看王爷,又看看路云霜。一个小丫头,来指挥一个王爷,一个太守,一个将军,这怎么都有点不太合适。 路云霜俏脸一红,看五皇子是认真的,也就不再说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说:“首先,在每个区域的中心或中心附近合适位置,迅速搭建很多帐篷,作为这个区域的防疫指挥部。” “在这个指挥部,要分开这样几个区域,一是病人救治区,在这个区域,要把重症病人和轻症病人完全分开,中间人员和物品不得交叉。” “二是口罩生产和汤药熬制两个培训区。轮流组织这个区域所有健康的人,分别进行口罩生产和汤药熬制培训。培训完成之后,把布匹、药材等相关材料领回家,由老百姓自己在家生产口罩和熬制汤药。” “这里要特别注意,所有材料和成品要安排专人进行比对检查,确保不存在偷工减料或者私藏材料的事情。” “三是建造粥棚。疫情期间,没有饭吃的穷人和乞丐可以免费领粥,确保没有人饿死。粥棚也负责这个指挥部常驻工作人员的日常吃饭。” “另外,根据王爷发布的疫情防治六条,该区域负责人再安排具体人去负责执行。” 讲完后,路云霜看向五皇子,说:“王爷,我想到的就这么多,请王爷指示。” 听完路云霜的安排,所有人都对这个小女子刮目相看。 五皇子看着路云霜,心中充满好奇: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简大人,冯将军,你们觉得如何?”五皇子看向他们问。 简易和冯卫有些汗颜,自己作为堂堂太守和将军,居然连一个小女子都不如。 他俩有些尴尬地说:“路小姐的安排甚是合理,非常好!” 五皇子说:“好,所有人,按照路小姐刚刚的要求去办。本王再加三条,第一,告诉全城人民,疫情防控,人人有责,每个人都必须按照指挥部的要求来配合,否则,轻者坐牢,重者当场斩首。” “第二,冯大人,给每个区域负责人安排一百名士兵协助,但要听从该区域负责人的调度,对于违反相关防疫规定的人,非常时期,可以先斩后奏。” “第三,本王的警卫团负责全城疫情防控的监督和协调,由小桌子每个区域安排十人巡查,随时汇总情况报到太守衙门来。” 最后,五皇子看向众人,说:“以上所有,没有完全搞清楚的现在可以问,会后也可以问,但是,如果执行不到位,本王会要你们的脑袋。” 路云霜听完,投向五皇子的眼神闪现异样的神采。 刚刚自己的安排,只是把具体的事情安排下去了,能否执行好,取决于具体负责人的工作态度和能力。五皇子后面三条,就可以保证全民行动,相互协调,而且可以监督执行到位。 安排完这些事情,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 在经历了几天的恐慌害怕和死气沉沉之后,韶州城重新又活了起来。 韶州的街道上,出现二十个人,手里拿着用纸板卷起的大喇叭,一边走,一边喊: “韶州的乡亲们听着,大梁五皇子殿下奉皇上圣旨,来韶州主持抗疫救灾。五皇子殿下已经颁布疫情防治六条,把全城划分为十五个疫情防治控制区,所有工作正在展开。 “每个控制区正在给大家熬制汤药,免费救治所有患者,所有危重病人五皇子殿下更是亲自诊治。我们韶州必将在五皇子的带领下,战胜瘟疫,平安健康!” 一时间,全城几十万人都感受到皇恩浩荡,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几天,他们太不容易了,周围的人一个个病倒,又一个个死去,大家都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官府也不管不问,他们就像被抛弃的孩子,只能静静地等着死亡的降临。 如今,终于有人管了,而且还是皇帝陛下,派的还是陛下的儿子,五皇子殿下。而且,五皇子殿下还亲自指挥,亲自诊治病人。 韶州的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怎能不激动万分? “我们终于有救了!” “皇上派五皇子来救我们了!”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快,这一声声呼喊响彻全城,也传到太守衙门。 简易和冯卫也被震撼到了,疫情开始的时候,他们极力要求太守温良防疫救灾,没想到太守说“一直以来,瘟疫从来没有被消灭过,最后都是传播了几个月之后自己消亡的。”还封锁了太守府,他们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后来干脆就躺平了。 现在五皇子来了,所有人又看到了希望。 上官威去街上看了看,回来跟五皇子说:“是路云霜,她找管豹借了二十个士兵,拿着大喇叭喊话,鼓励全城人民。” 五皇子笑笑:“这个路云霜,还真是个鬼精灵啊,这方法不错。让她把疫情防治六条也喊两遍,让老百姓照着去做。” 很快,大喇叭的喊声就换了调,是一首顺口溜: 瘟疫来,不害怕,皇帝陛下想大家。 五皇子,亲自来,亲诊病人又救灾。 少走动,多居家,若要出门戴口罩。 勤洗手,喝开水,身体棒棒瘟疫少。 如发烧,别惊慌,及时隔离早治疗。 听指挥,别胡闹,防控秩序有必要。 韶州人,齐行动,定把瘟疫消灭掉。 第3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忙了一整天,终于,所有事情基本安排下去了,简易和冯卫这才有时间坐下来喝杯茶。 简易喝了一大口茶,看看四周没人,说:“冯将军,你看出来没有,五皇子殿下只是路过韶州,可能并没有皇上的圣旨。” 冯卫一惊,刚喝进口里的茶喷了出来,说:“简大人,你这一说,好像是真的呢。那他假传圣旨,杀死太守……” 他不敢说下去,他也听说五皇子不得圣宠,才被贬到儋州,还一路被太子追杀。这里的事儿要是传到京城,五皇子恐怕性命不保。 到时候,皇上震怒,自己和简大人现在算是五皇子的左膀右臂,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不敢想。 冯卫对着简易一抱拳,说:“简大人,我是个粗人,不懂朝堂之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简易想了一想,说:“五皇子今天的表现你也看到了,确实是个难得的为国为民的好人,我相信这次瘟疫我们一定能很快挺过去,所以我们肯定要坚决支持五皇子。” 冯卫点头。 “但是,皇上和五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如果得罪了皇上,我们同样死路一条。” 冯卫连连点头,说:“你就说怎么办吧?” 简易说:“我俩联名给皇帝上折子,把这里所有发生的事情告诉皇上,在折子呈交之前,先给五皇子看,也表明我们的态度,同时让他有个准备。” 冯卫说:“行,辛苦你来拟这个折子,我署名。” 简易提笔,写了一份长长的奏折,把疫情开始的情况,太守的所作所为,五皇子如何进城,如何杀了太守,如何抗疫救灾的具体细节,包括五皇子说的话,老百姓高喊万岁,甚至刚刚听到的防疫顺口溜,所有全部都写了。 然后两人签字,一起走到五皇子身边,跪下磕头,然后把奏折递给了他。 五皇子看他俩这样,知道有大事发生,一边叫他们起来,一边看起了那个奏折。 他俩没有起身,简易说:“王爷,我们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由我俩出面给皇上写一个奏折,详细汇报这里的情况,可能对王爷对我俩都是最好的。” 五皇子看完折子,亲手扶起他们,说:“两位的心意,我领了,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递给皇上的奏折,我本来不应该看,但两位既然给我看了,我还是想提点建议。” “殿下请说。” “奏折虽然都是陈述事实,但字里行间充满对我的赞美,对两位可能不是好事儿,对我也不一定是好事儿。不如把前面的内容只陈述事实,不做任何你们主观的评价。” “还有,最后的语句是否可以改成:微臣惶恐,既不能阻止五皇子没有圣旨而擅杀大臣,又没有能力抗疫救灾而不得不听从五皇子的安排,想来想去,只能将全部事实呈交皇上,请皇上治我们失职之罪。” “在皇上没有新的旨意下来之前,为了韶州抗疫救灾的大局,我们也只能听从五皇子安排,再请皇上治罪。” 两人一听,觉得可以。 五皇子苦笑着说:“折子递到京城,到父皇对我的处罚下来,还有很长时间,我希望这段时间两位鼎力支持我,我们一起努力,取得这场抗疫救灾的胜利。到了那时,父皇是杀还是剐,我也了无遗憾了。” 两人动容,泪花闪闪,说:“如果有机会,我们愿意终身追随王爷。” 五皇子笑道:“如果父皇不杀我,我当儋州王,儋州还没有你韶州大,可没有太守和司马的职位给你们。” 两人没笑,认真地说:“在王爷手下,当个小兵,我们也愿意。” 两人起身,回去又把奏折改了一遍,然后封好,到城门上把奏折放下城墙,交给守城的将军。将军一看,立刻以六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京城,韶州的六百里加急直接送到朝堂。 梁帝高坐在御座上,接过高公公递过来的奏折,匆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他把奏折递给高公公,说:“念给大家听听。” 高公公清了清嗓子,沉声念道:“微臣韶州同知简易,末将韶州司马冯卫冒死禀告圣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很快炸锅。 “韶州瘟疫居然这么严重?” “五皇子胆大包天,居然不请圣旨,直接把一州之长砍了脑袋。” “五皇子假传圣旨,罪该万死。” “五皇子瘟疫防治的方法很不错,值得以后防治瘟疫借鉴。” “温良玩忽职守,五皇子杀得好。” …… 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得出不同的结果。 梁帝看着大家吵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很久,高公公看皇上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喊一声:“肃静,肃静!” 朝堂慢慢安静下来。 梁帝说:“诸位爱卿,一个一个说。” 御史张启祥首先出列,说:“皇上,微臣弹劾五皇子四大罪状:第一大罪,不请圣旨,擅杀一州之长。第二大罪:假传圣旨,谎称皇上派他去抗疫救灾。第三大罪:私自任命朝廷官员。第四大罪:纵兵劫掠合法商户。”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户部尚书沈尽忠出列:“臣附议,臣请求皇上,将五皇子押解进京,公开审判。” 立即,很多大臣出列附议。 兵部侍郎雷洪罡出列,说:“皇上,微臣表奏五皇子五大功劳。” 皇上眉眼稍微一抬,所有大臣听得一愣。 雷洪罡继续说:“第一大功:不顾个人安危,冒死进城抗疫救灾。第二大功:当机立断,杀了玩忽职守,致韶州几十万人生命于不顾的太守,并立即掌控大局。第三大功:不计个人得失,自己拿出粮食和银两,救济灾民,激励大家积极抗疫。第四大功:抗疫救灾措施得力,调度有方,挽救了韶州几十万子民。第五大功:把皇上的恩德传播到韶州,让韶州百姓感念皇上。” 同样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马上,也有很多大臣出列附议。 一边是四大罪状,一边是五大功劳,都有道理,梁帝有些为难,没有当场表态。 “退朝。” 第38章 一锤定音 退朝后的梁帝有些烦躁,没有心思批阅奏章,径直去到御花园,高公公在后面跟着。 御花园内,花红柳绿,凉风习习,桂花的香味沁人心脾。走了一段路,梁帝的心情平静了一些。 他回头问高公公:“高祥,你怎么看?” 高公公说:“五皇子的四大罪状和五大功劳都有道理,无法做出判断。不过,老奴想到一个问题,五皇子本来是要去儋州的,韶州只是路过,其实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梁帝点点头:“是啊,可他为什么还要去搞这么多事儿呢?” 高公公说:“老奴也不知道,不过老奴想可能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年轻气盛,一时冲动。二是心肠太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正在这时,五皇子的奏折递到。梁帝就在旁边的凉亭坐下,翻阅奏折。 这是一封请罪折子,详细把斩杀太守的情况和当时的想法说了,对抗疫救灾只是简单叙述了一下。在折子的最后,五皇子写道: “儿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父皇饶恕儿臣滔天大罪,但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若抗疫有成,儿臣虽死而无遗憾;若抗疫失败,儿臣身死以谢韶州几十万百姓。” 梁帝看完,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把奏折递给高公公,说:“你看看,你看看,就像你说的,年轻气盛,心肠太软,哎,真是愚蠢!” 第二天,朝堂上两派观点再次交锋。 梁帝最后一锤定音:“让五皇子去儋州的路上考察民生,是朕的意思,所以,他在韶州主持防疫救灾也不算违背圣旨。” “太守温良玩忽职守,作为一州之长置几十万百姓于不顾,死有余辜。五皇子为大局着想,杀了他,有错也有罪。” “就简易和冯卫的汇报来看,韶州抗疫措施得力,就让五皇子继续主持,待瘟疫结束再论罪不迟。” “皇上英明!” 管尚和雷洪罡对望一眼,心中暗喜。 五皇子的五大功劳那是实实在在,四大罪状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违背圣旨,有没有违背圣旨当然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只要韶州抗疫成功,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韶州城内,经过两天疯狂折腾之后,终于进入按部就班的状态。 在太守衙门旁边不远处,有一个空的宅子,冯卫直接带兵破门而入,把这里布置成危重病人治疗区。 几百个危重病人被直接送到这里,门口有二十个守卫,这里只进不出。 五皇子本来要亲自诊治这些危重病人的,但被所有人坚决阻止。 王爷进去之后就不能出来,那整个韶州城不就乱套了吗?他想想也是,现在他是韶州城的主心骨,具体的事儿还是专人具体负责吧。 他带着简易等人在各个区域指挥部巡视了一圈,所有工作都进入正轨,虽然相对前世疫情防控来说还有些混乱,但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自古皇权不下县,基层治理朝廷鞭长莫及,在没有街道办事处和社区居委会的情况下,能在两天时间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老百姓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沮丧无助,都积极主动地到各区域指挥部听从工作安排。 第四天上午,每个区域指挥部的负责人把工作安排好之后,带上一个大夫,就到太守衙门,五皇子要全盘了解情况。 五皇子说:“每个区域负责人详细汇报现在的情况,遇到的困难和具体问题,我们现场解决。” 一个区域负责人说:“我们这边的情况是口罩已经做到人手一个,但病人太多,汤药熬制来不及,所以,健康人群的汤药还没有熬制。” 五皇子说:“把健康人群的汤药处方交到每家每户,讲明重要性,要他们自己熬制。” 另一个区域负责人有些尴尬地说:“我这边算是城中富人区,住的大多是富商和官吏的家属,没有多少人愿意出来帮忙,所以,人手严重不够,很多工作进展缓慢。” 五皇子看向简易和冯卫。 简易尴尬地说:“下官有罪,下官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了,我等会儿就回一趟家,让我媳妇到指挥部帮忙。” 冯卫也说:“我也回家让我媳妇去。” 五皇子点点头,说:“好,太守夫人和司马夫人亲自干活,这个示范效应肯定不错。给两位夫人说,疫情结束,本王亲自登门致谢。小月,挑两件最好的首饰,亲自给两位夫人送到手上。” 简易和冯卫赶忙说:“下官惶恐,当不起王爷的厚礼。” 五皇子笑了:“本王没打算给你们二位送礼,只是想贿赂一下两位夫人。” 所有人笑了,现场气氛轻松了许多。 “路云霜,帮我跑个腿,代表本王拜访这些大富商,就说全力支持抗疫救灾的商户,明年到儋州本王十倍补偿。” 路云霜没想到五皇子会让自己去,而且是代表他去,心中欣喜,说:“保证办好!” 简易说:“王爷,药材每天消耗巨大,按现在的消耗量计算,用不了三天,药材就会用尽。而且,粮食,布匹,还有很多物资都即将告罄。” 五皇子说:“小月,城中的药商和药店仓库是否全部检查过?” 小月说:“全都检查过了,确实没有了。” 简易说:“臣已经请求岭南道总督支援药材,但没有这么快。” 五皇子说:“简大人,以太守府的名义贴布告到城门口,把所需药材明细写上,第一天送到药材的价格翻五倍,第二天送到的价格翻四倍,第三天翻三倍,第四天之后,以两倍的价格持续收购,直到疫情结束。” 路云霜连连点头,好主意,她心中暗赞。 简易苦着脸说:“王爷的主意确实非常好,只是,韶州府没有这么多现银,如果赊账,恐怕那些商家不买账啊。” 五皇子说:“本王可以先行垫付。小桌子,跟太守府的人一起办好收购药材的事儿。” “还有,小桌子,给门口守卫的将军说,弟兄们辛苦了,给五百两银子买酒喝,然后顺便请他们把布告送到周边几个州县。” 简易大喜,再难的事儿,到王爷这儿似乎都不是事儿。 所有区域汇报完之后,五皇子又把所有区域的大夫召集到危重病人隔离治疗区的门外,隔着大门,跟里面的大夫和负责人商讨治疗情况。 里面的大夫首先汇报:“危重病人这两天死了两百多个,但部分危重病人有慢慢好转的迹象。” 其它区域的大夫也说:“虽然这几天每天都有不少重症转危重的,但其他人大多都有好转迹象,轻症患者好转迹象尤其明显。” 五皇子几人听了狂喜,这些天的不眠不休终于没有白费,治疗方案效果明显,疫情肯定能控制得住。 第39章 韶州商会 韶州城门口,小桌子在城墙上喊:“将军,五皇子说,兄弟们辛苦了,拿些银子出来给兄弟们买酒喝,还有一封信给你。” 说着,两大包银子就从城墙上掉落下来。两个士兵跑过去,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他摸了摸,把信交给了将军。 将军展开信一看,望着城墙上喊:“请回复五皇子殿下,末将一定把事情办好,把布告丢下来吧。” 城墙上又丢下来一个包裹,里面是卷在一起的十几份布告。 将军接过布告,喊一声:“兄弟们过来,五皇子有令,把这些布告贴到周边州县,每人赏银十两。” 立即有十几人领命而去。 将军又叫人把一份布告贴到城墙,大声对城外等候的人群喊:“五皇子有令,运送药材到韶州城,五倍价格回收。” 人群一听,呼啦啦都跑过来,围着布告看。 “五倍价格?这是真的吗?”大家都不敢置信,如果真是五倍价格收购,那他们这不发大财了吗?有这么好的事儿吗? 将军喊一声:“把城门打开一半,把银子运出来。” 半边城门缓缓移动,露出十几个已经打开的箱子,里面银光闪闪。小桌子叫人退后,将军大手一挥,几十个士兵抬着十几箱银子走了出来。 将军说:“五皇子说了,都是现银结算,今天晚上之前到的药材,五倍价格收购。明天到的药材,四倍价格收购,后天的三倍收购,再以后两倍收购,直到韶州疫情结束。” “发财了,发财了!” “快去挖药材,赚银子。” “小柱子,快去通知账房,把这些药材快马运过来,晚上之前不到我砍他的脑袋。” “小李子,快,把所有人撒出去,多带银子,把这些药材都收过来,要快。” …… 不一会儿, 韶州城外,已经了无身影。 将军看着一溜烟跑完的人群,哈哈大笑:“兄弟们,把所有的酒肉都拿过来,喝完之后就要帮五皇子干活了。” 一个士兵说:“将军,反正现在外面也没人,兄弟们也去挖药材,很赚钱呢。” 将军拍了那个士兵脑袋一下:“笨蛋,这么多人去挖,你能挖多少?五皇子说了,帮他收药材,每人每天五两银子工钱。” 众人一听,都激动得跳了起来。每人每天五两银子,那几天就可以攒够娶媳妇的钱了。 小桌子在门口喊:“将军,赶快到城外找些大夫过来,药材种类不能搞错,质量一定要保证。” 将军对身边的副将说:“快去,找十几个大夫过来。” 两个时辰之后,运送药材的人群就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小桌子带人跟将军的人交接清楚之后,药材就直接运到各个区域指挥部。 太守衙门往南,过一条街,是一片高门大户集聚之地,州府的官吏和城内的富商大多都住在这里。 韶州是岭南和中原的交界之地,南方的特产必然要通过这里,然后行销到中原各地,所以,韶州的商业贸易很发达,也由此形成了商会组织。 韶州最大的商家就是柳家,几代人的经营,让柳家生意遍及岭南各地,柳家这一代的家主柳慕白也是韶州商会的会长。 因为瘟疫,这一片的宅院都大门紧闭,街上空无一人。 三个女子径直走到一户宅院门口,正是路云霜带她的侍女乐瑶和嘉琪。 乐瑶轻扣门环,说:“五皇子亲卫拜见柳会长。” 里面没有人应答,乐瑶再敲,好一会,里面才传来声音:“我家主人身体不适,正卧床休息。瘟疫流行期间,不便留客,大人请回。” 乐瑶看向路云霜,路云霜下巴微仰,看向围墙。两人会意,“噌”的一声,带着路云霜就飞身上围墙,然后轻轻落到院中。 门口管家吓了一跳,正准备喊人,却看到是三个漂亮的年轻女子,还冲着管家一脸笑意。 管家惊问:“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门廊下一个人正准备转身进门,听到声音,往这边看了过来。 路云霜看向那人,约摸四十岁,衣着华丽,矮矮胖胖,大腹便便,就知道肯定是要找的人。 她没有理会管家,径直穿过花园,向那人走去,边走边说:“听说柳会长卧病在床,心里一着急,就直接进来了,还望柳会长莫怪。” 柳慕白面现尴尬,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阁下是……?” 路云霜说:“五皇子亲卫路云霜,奉五皇子之令,前来拜见柳会长。” 说着,三人已经走到柳慕白身前,管家也跟着过来,却不知该怎么办。 柳慕白淡淡地说:“既然来了,就请大厅喝茶。” 说罢,自己转身进入大厅,坐到主位。 路云霜也不客气,直接就在客座上坐下。 柳慕白说:“路小姐,自从韶州瘟疫流行以来,老夫已经停掉了所有生意,遣散了大多数伙计,现在我柳家生意惨淡,已经捉襟见肘了。” 路云霜说:“所以啊,五皇子知道瘟疫对大家生意都有很大影响,才派我来跟柳会长谈谈。” 柳慕白笑道:“说来听听。” 路云霜说:“韶州瘟疫流行,无生意可做,如果任由瘟疫蔓延下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柳慕白有些微怒,说:“所以你们就抄了所有药商的仓库。” 路云霜解释道:“做法可能有些直接,但药材都是给韶州全城百姓救命的,而且每家商户所拿药材都有登记,待瘟疫结束,衙门会按价付费。” 柳慕白说:“路小姐有什么话还请直说。” 路云霜说:“现在全城百姓都在积极抗击瘟疫,太守夫人和司马夫人带领所有官吏家眷都在行动,但韶州商户众多,却没有任何响应,五皇子需要柳会长亲自出面,积极支持。” 柳慕白问:“如何支持?” 路云霜说:“布匹、粮食、人员,总之,抗击瘟疫,人人有责,有人出人,有物出物,有钱出钱。” 柳慕白招来管家,说:“给太守衙门捐粮食两千斤,布两百匹。” 路云霜冷哼一声,说:“五皇子说了,为了抗击瘟疫,他已经砍了一个太守,不介意再大开杀戒。杀几十人,能救几十万人,还是很划算的。” 柳慕白脸色一变,怒道:“你在威胁我。” 路云霜淡淡地说:“五皇子说了,杀人是他最后的迫不得己的选择,如果需要的话。但是,如果有其它方法可以解决,他也很乐意。比如,那个叫五粮液的烈酒的行销权,儋州货物免税……。” “烈酒行销权和儋州货物免税”她说的很慢很慢,柳慕白眼中的光却越来越强。 作为岭南几大商家之一,商业的敏锐度是基本素质,那个烈酒行销权所能带来的利润,还有儋州货物免税的价值,他是一清二楚的。 柳慕白换了一副脸色,满脸堆笑,说:“五皇子一来韶州,就杀了太守,带领大家抗击瘟疫,老夫也是佩服得很呀,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访。” 场面话,她也懒得答,随便敷衍道:“好说好说。” 柳慕白小心地说:“路小姐刚刚说的好,抗击瘟疫,人人有责,我韶州商会责无旁贷。刚刚路小姐说到那个叫五粮液的烈酒,老夫也只是略有耳闻,却不知五皇子跟这个烈酒也有关系?” 路云霜看着柳慕白,似是充满疑惑:“柳会长难道没有听说,这个烈酒是五皇子发明的吗?” 柳慕白当然听说了,只是不敢相信,想确认一下。 他说:“老夫只听说五皇子给皇上献了两坛子烈酒,把整个朝堂的大臣都醉倒了,这个却没有听说。” “好吧,看来柳会长只关心韶州城的小生意,那我就告辞了,顺路去看看其他几大商家。” 说着,路云霜就站起身,准备出门。 柳慕白急了,说:“路小姐,路小姐,别急啊,老夫毕竟是韶州商会的会长,只要五皇子需要,我柳家和韶州商会一定全力以赴。” 路云霜说:“好,柳会长爽快,韶州五粮液烈酒行销权我代五皇子答应了,至于其它地区嘛,就要看柳会长的表现啦。五皇子的原话是,对这次抗击疫情出力的商户,他日必将十倍补偿。” 柳慕白躬身一礼,说:“请转告五皇子殿下,我柳慕白竭诚为殿下效力!” 第40章 总能带给他惊喜 第二天,源源不断的车队从全城各个商户仓库汇聚到一起,朝太守衙门走来。 张飞跑到衙门,找到五皇子,一边喘气一边说:“王爷,王爷,车队,好多车队……” 五皇子纳闷,问:“什么车队?慢慢说。” 张飞说:“王爷,您还是出来看看吧。” 五皇子心下疑惑,随着张飞往衙门口走去。 门前广场上,已经停满了马车,车上都装的满满的,旁边的几条街道上,还有长长的马车队伍正往衙门走来。 简易等人也走了出来。五皇子问道:“什么情况?” 路云霜笑着说:“王爷,你不是要城中商户支援吗?他们来啦。” 简易看着还在源源不断涌过来的马车队伍,焦急地说:“可是,太守衙门已经没有银子了。” 路云霜一脸轻松,说:“也可以不付钱啊。” 简易说:“他们愿意都捐献出来?” 路云霜说:“那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儿。” 简易有些疑惑地看着五皇子,五皇子也不太明白路云霜的意思,疑惑地看向她。 “噗嗤……”,路云霜笑了,白皙的脸蛋微红,说道:“我代表王爷许了那柳会长韶州五粮液烈酒的行销权,还说其它地区行销权要看他的表现,他这不来表现来啦。” 五皇子终于明白过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被人追杀,哪还有空想做生意的事儿。他痴痴地看着路云霜,直把她看得脸颊绯红,同时,她也有些拿不准,是不是办错事了? 她赶快低声说:“王爷,是我擅做主张了,请王爷责罚。” 五皇子回过神来,满脸欣喜地说:“没,没,很好,这事儿办得极好!” 路云霜总算放下心来,看着马车上,那个矮矮胖胖的柳会长走下马车,往这边走来,说:“王爷,那个矮矮胖胖的就是韶州商会会长柳慕白,如果王爷见他一面,说不定还另有惊喜。” 简易听说这么多物资都不用他太守衙门付钱,更是满脸崇拜地看着五皇子,还有路云霜。 五皇子心中大喜,看着简易和路云霜,说:“那我们就见见。” 正说着,柳慕白已经拖着肥胖的身体小跑上来,一边跑一边呵呵地笑着说:“韶州商会会长柳慕白拜见五皇子殿下,拜见太守大人,路小姐好。” 五皇子笑着,指着马车问:“柳会长,您这是……” 柳慕白一脸正气地说:“韶州瘟疫流行,我韶州商会责无旁贷,特捐这批物资给五皇子和太守大人救灾所用。” 五皇子拉着柳慕白的胖手,说:“柳会长果然豪爽大气,本王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过段时间本王回到儋州,还有很多像五粮液烈酒一样的好东西可以考虑跟柳会长合作。” 柳慕白大喜,五皇子居然拉着他的手,这手一周之内肯定不会洗了。而且,五皇子说还有很多好东西可以考虑合作。 在古代,基本上所有王朝都是重农抑商,商人虽然有钱,但社会地位非常低,能在官员酒桌上借着买单的时候陪个末座,已经是极大的福分了。 柳慕白说:“殿下但凡有所需要,我柳慕白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今天这只是一部分,后面若再需要,叫路小姐知会一声就行。” 路云霜得意地看了一眼五皇子,五皇子对她眨眨眼,然后对简易说:“简大人,柳会长鼎力支持韶州抗疫,你也得把他重点记到抗疫有功人员中上报总督大人呀。” 简易说:“那是,那是。” 柳慕白心中得意,以后就抱五皇子这个大腿了。 现在韶州城内,全民参与抗疫救灾,物资和药材充足,患病人员治疗效果良好,韶州抗疫胜利在望。 新增的患者数量每天都在大大减少,很多轻度的患者已经康复,重度患者症状也在慢慢变轻。 按目前的情况,估计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完全消灭瘟疫了。 路云霜的宣传队每天仍然在街上进行宣传,不过,今天的宣传变了个花样,三十个胜男营的女兵两两一组,在全城十五个疫情防治区唱歌: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向着瘟疫开火,让一切疾病和困难消亡,向着太阳,向着健康,向着新生活发出万丈光芒。 听着这振奋人心的歌,韶州人民一扫往日的阴霾,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五皇子听着喇叭里的歌声,也笑了,这个路云霜,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他正想着,歌声由远及近,原来是路云霜,她居然骑在马上,拿着喇叭在唱歌。 五皇子说:“不错不错,你这首歌给了韶州人民力量。” 她一勒缰绳,翻身跃下马来,动作干净利落,两个侍女形影不离,也翻身下马,接住她丢过来的缰绳。 路云霜笑着走过来,眉眼动人,说道:“跟王爷学的。” 五皇子问:“我估计,再过半个月,我们就可以消灭瘟疫了。离开韶州,你又要去哪儿呀?” 路云霜说:“这一次,出来太久了,该回家了。王爷你呢?” 五皇子说:“如果父皇治罪,我就要被砍头了,或者押解回京。如果父皇不治罪,我还是去儋州。” 路云霜说:“我赌你没事儿。” 五皇子问:“借路小姐吉言。你家在哪儿?” 路云霜说:“番禺” 五皇子心中一喜,说:“好啊,正好同路,到时一起走吧。” 路云霜笑着摇头,说:“我怕跟你同路会被追杀。” 五皇子哈哈一笑,自信地说:“现在能杀得了本王的只有皇上,你刚刚赌我没事儿,我信你,所以,没人能杀得了我。” 路云霜看着他自信的面容,想着他要去的那个鬼地方,还是想提醒他一句:“王爷,你知不知道儋州是个什么地方?” “我知道啊,是一个未被开发的蛮荒之地。不过,那是以前,以后有了我,一切都会不一样。”五皇子看向远方,充满豪情地说。 路云霜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再听他的豪言壮语,有些心动,终究还是没有打破他的幻想,说:“云霜希望看到王爷带来一个不一样的儋州。” 五皇子看着她的脸,认真地说:“儋州王凌云,邀请路云霜小姐同去儋州,一起把儋州建设成一个人间乐土,世外桃源。” 路云霜俏脸一红,说:“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这颗脑袋吧。” 第41章 重赏有功之臣 太极殿里,梁帝端坐在高高的御座,高公公侍立在旁,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宰相位列班首,往前半步,说:“启奏皇上,韶州临时太守简易来报,韶州瘟疫已经基本平息,除了部分危重病人还在治疗,偶有零星病例出现之外,全城所有重症和轻症患者已经全部康复。请求朝廷批准韶州解除封锁。” 梁帝满脸惊疑,群臣更是不敢置信。 “韶州瘟疫这么快就平息了?这怎么可能?” “以往哪次瘟疫不死几万甚至几十万人,要好几个月,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才会慢慢平息的。” “五皇子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平息瘟疫的?” “会不会是五皇子怕被追究擅杀太守之罪,所以谎报军情。” 梁帝没有理会这些人,冲高公公示意,高公公从宰相手中接过奏折,递给梁帝。 他眯着眼睛,认真看完奏折,轻咳一声,高公公立即大喊一声:“肃静。” 群臣立马安静下来。 看了韶州的奏折,梁帝龙心大悦,说:“朕自登基以来,好几个地方都经历过瘟疫,每次都持续蔓延好几个月,死亡十几万,现在想想都让朕心惊胆寒。” “没想到韶州瘟疫爆发,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已平息,而且死亡只有千人,真乃上天保佑韶州,上天保佑我大梁。” 群臣齐贺:“恭喜皇上,天佑大梁!” 梁帝继续说:“此次韶州平息瘟疫,五皇子不惧危险,勇挑重任,调度有方,居功至伟,朕心甚慰。” 御史张启祥奏道:“皇上,韶州瘟疫虽然平息,但是,五皇子的四大罪状确却是不争的事实,微臣请求皇上彻查。” 兵部侍郎雷洪罡怒道:“张大人,如果不是五皇子当机立断,杀了原太守温良,迅速掌控韶州局势,韶州岂能取得这次抗疫大捷?韶州几十万人哪还有命在?” 张启祥也针锋相对,说:“无论有多大的功劳,没有圣旨,擅杀大臣,就是大罪。” 雷洪罡也一时语塞,管尚接过话,说:“杀一人,能救几十万人,该杀,杀得好!” 梁帝说:“五皇子这一路南行,都有奏折递给朕,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秉承朕的旨意。” 既然是奉旨行事,那还有什么说的呢? 众臣齐齐躬身:“皇上圣明,派五皇子韶州主持抗疫救灾,才有今日韶州抗疫大捷!” 梁帝没有脸红,受了这个马屁。做戏做全套,有功就得赏。 “五皇子韶州主持抗疫有大功,赏黄金五万两。韶州同知简易协助五皇子抗疫有功,升韶州太守,韶州司马冯卫升爵二级,其他参与救灾的官民由吏部核查后予以奖励。着户部补齐韶州抗疫期间所赊债务,并全力支持韶州灾后重建。” 皇宫清心观 玲珑公主正在侍弄花草,梁帝走了过来。她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继续拿着手里的剪刀给一盆月季剪枝。 梁帝说:“我来是给你说说老五的情况。” 玲珑公主心里一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看皇上。见梁帝神色轻松,似乎心情愉悦,稍稍放下心来,继续手中的动作,随口问:“云儿还好吗?” 梁帝故意把脸一沉,说:“他在韶州,亲手杀了韶州太守。” 玲珑公主花容失色,剪刀“咔”的一声,把月季剪了个秃头,她扔了手里的剪刀,走到梁帝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怎么可能?云儿一向胆小本分,怎么会杀太守?” 梁帝看看她,不想再吓唬她了,把韶州城的情况给她说了。 玲珑公主听得又惊又喜,说:“云儿果然长大了!” 梁帝也说:“是啊,越来越出息了。” 玲珑公主有些不确定地问:“那么,皇上是要借此机会杀了他?还是要奖赏他?” 梁帝一愣,说:“你怎么会这样想?老五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杀他?” 玲珑公主鼻子轻轻哼了一下,没有说话,捡起地上的剪刀,继续修建另一棵树。 梁帝见没法再说下去了,有些尴尬地回到御书房。 他坐在御书房的软塌上,对高公公说:“高祥,把老五这几个月的所有奏折都找出来,把那个韶州太守的那个奏折也拿过来。” 高公公很快在成堆的奏折中,拿出几份递给梁帝,他一份一份认真地翻看。高公公泡了一杯茶放在旁边,然后垂手侍立。 好一会,梁帝看完,想了一会儿,问:“你确定老五没有把银子送给星月阁?” 高公公说:“五皇子的银子确实都在车队里,这次韶州救灾他拿出了不少,老奴敢肯定五皇子没有把银子给星月阁。” 梁帝再问:“自从上次死亡谷刺杀之后,星月阁就一直没有出现?” 高公公说:“没有,一直没有出现。但是五皇子身边多了一个高手,老奴猜想有可能是星月阁的人,可能星月阁在暗中保护五皇子。” 梁帝深邃的目光望着门外,说:“等老五到了儋州,再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高公公犹豫了 一下,小心地说:“皇上,每年安南国都要派大军到儋州洗劫,海盗也常常劫掠,五皇子真到了儋州,这,这……” 突然,高公公恍然大悟,但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梁帝扫了他一眼,他的心直往下沉,身子和头垂得更低,额头上隐隐冒出汗来。 梁帝骂道:“老东西,你吓成这样干嘛?老五现在自己也是武功高手,身边又有几个高手贴身保护,还有七八百亲卫,谁还能伤害他?” 高公公不敢接话。 梁帝又说:“给路元江传个话,适当关照一下老五,朕还很期待老五在儋州能有点出息呢。” 路元江是岭南道总督,岭南道位于大梁的最南部,儋州就是岭南道最南边的海岛。梁帝登基之后,把天下分为十个道,每个道设总督一名,处理所有军政和民政,是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 十大总督也都是梁帝打天下的有功之臣,最重要的是,那都是梁帝的铁杆忠臣,就如梁帝的手一样,通过他们,梁帝得以牢牢地掌控天下。 第42章 全城相送 韶州北城门口,几匹马飞跃而来,守门的士兵拦住,大喝一声:“站住,韶州瘟疫,全城封闭,下马!” 第一匹马上,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洒家是宫里的,奉皇上圣旨,传旨韶州,解除封锁。把城门打开!” 城外聚集的人群一听,全都欢呼起来。 早在十天前,因药材充足,已停止收购,挖药材也赚不到钱了,士兵们也没有每天五两银子的工钱了,他们也都盼望着早点解除封锁。 封闭了一个多月的韶州城门,终于缓缓打开。城外等候了好多天的商旅行人随着传旨的公公,一起涌进了韶州城。 城内的百姓一看,城门开了,很多人涌了进来,知道他们终于重见天日了。一时间,整个韶州城一片欢腾,叫声、哭声、欢呼声、笑声,从北城门开始,很快传遍整座城市。 传旨的公公带着几个禁军径直到太守衙门,五皇子、简易带着衙门里的人跪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韶州瘟疫持续月余,赖上天保佑,韶州军民齐心协力,终于消灭瘟疫,今日解除封锁。” “皇五子凌云不顾危险,亲自抵达疫情一线,指挥救灾措施得力,居功至伟,赏黄金五万两。韶州同知简易升韶州太守,韶州司马冯卫爵升两级,其他抗疫有功人员由吏部会同韶州太守给予封赏。钦此!” “谢父皇隆恩!” “谢陛下隆恩!” 所有人起身,高兴得欢呼起来,相互拉着手跳着喊着,小月、路云霜、周胜男和所有的女兵都抱在一起,哭得呜呜的。 五皇子缓缓站起身,往前走两步,正要接过公公递过来的圣旨,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 简易和冯卫站在他的身后,赶快跑过来查看,小桌子跑过来,一只胳膊扶起五皇子的头,大喊:“来人,来人,叫大夫,快叫大夫。” 传旨的公公吓得呆愣当场,上官威扫视了公公和身后的禁军一眼,看他们都不知所措的样子,应该不是刺客,周边也好像没有刺客,这才快步走到五皇子身旁。 五皇子面色平静,呼吸顺畅,上官威稍稍放下心来,说:“可能这段时间累的,把王爷抬到房间去,找大夫过来看看。” 小桌子一些人赶快抬起五皇子,直接把他高举头顶,几十双手就这样把他举在空中,抬到了他的房间。 小桌子、小月和路云霜三人进到房间,上官威把其他人赶了出去。 一会儿大夫过来了,仔细检查了一下,说:“王爷这些天劳累过度,精神压力太大,突然放松下来,就导致这种情况。不要紧的,休息一晚就好,等王爷睡够了,再多补充些营养就好。” 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屋里只剩下三人,除了躺在床上的五皇子之外,小月看看小桌子,又看看旁边的路云霜,心中闪过一丝说不清楚的感觉。 一直以来,贴身照顾王爷的是他俩,路云霜其实不太熟,现在她也进到房间里来,莫非…… 小月看看躺在床上的五皇子,一张白皙圆润的脸,竟比许多小姐还漂亮不少。是啊,咱们王爷何等人物,天下女子芳心暗许也很正常。 路云霜看小月看着她,也看看两人,突然小脸一红,有些尴尬。他们两个都是五皇子的贴身丫鬟和太监,我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就进来了? “刚刚看王爷晕倒,心中着急,就跟着过来看看。”路云霜低着头,解释了一句,又说:“现在王爷没事儿,你们在这儿看着,我就出去了。” 小月和路云霜一起做过事儿,她很喜欢路云霜,王爷好像也对她很有好感,就拉着她的手说:“云霜,你就在这儿吧,王爷说不定什么时间就醒了,等会儿还要给他准备吃的,你帮我吧。” 路云霜点点头,重新坐下。 五皇子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悠悠醒来,路云霜端着参汤,小月拿着勺子,准备喂他喝汤。 五皇子起身,说:“我好了,又不是病人,还需要你们喂?” 自己端着汤碗,几口就喝下了肚,这汤炖了十几个小时,味道很不错。 他起身洗漱完毕,就出门走走,却听外面嘈杂声一片。 几人走到衙门口,就见衙门外站了很多很多人,有些人手里还拿着东西,猪蹄、鸡蛋,还有老母鸡…… 看到五皇子出来了,所有人都激动地喊着: “五皇子醒了!五皇子好了!” “上天垂怜,保佑五皇子!” “五皇子,您救了我们一家老小,家里只有这只老母鸡,您炖了补补身子吧。” “五皇子,您是我们韶州城的大恩人,菩萨会保佑您的!” …… 五皇子牙齿紧咬嘴唇,心中感动,眼眶湿了。 身后,路云霜和小月眼睛含着泪水,笑着。 第二天一大早,队伍准备出发。马车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几十辆马车等在太守衙门外,所有人都站在马旁边,等五皇子一到就出发。 五皇子知道老百姓肯定会送他们的,昨天衙门口来看他的阵势已经够大了,他不想惊扰他们,就想悄悄地离开。 他走出衙门,跨上他的战马。 “出发!”队伍缓缓向南城门走去。 离城门越来越近,人却越来越多。全城的百姓昨天都得到消息,很多人天还没亮就起床了,要送送他们的恩人。 没想到五皇子天刚刚亮就出发了,人们来不及在衙门等候,都跟着他们的队伍往南城门走去。 “五皇子,慢走,我们会想您的。” “五皇子,菩萨会保佑您的。” 五皇子向人群挥手:“乡亲们,回去吧,都回去吧!” 这一次,没有人听他的,所有人一边看着骑在马上的他,一边跟着队伍走。 五皇子看着送行的人群,高喊一声:“警卫团,把《战友之歌》送给我们韶州的父老乡亲,大家跟我唱,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预备——起!”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王爷把我们召唤在一起。同训练,同学习,同劳动,同休息,同吃一锅饭,同举一杆旗。” “战友战友这亲切的称呼,这崇高的友谊,把我们结成一个钢铁集体,钢铁集体!” 警卫团的士兵齐声高唱,人群也跟着唱,歌声震颤着韶州的大地,。 出了城门,人群走了几步,陆陆续续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望着队伍的背影,挥手,喊着! 五皇子一勒缰绳,拨马往回走,队伍停了下来,从中间让开一条道,他缓缓走到队伍的后面。 “警卫团,下马!” 所有人跳下马背。 “向韶州的乡亲们鞠躬!” 所有人向着人群深深鞠躬。 人群中很多人跪下了,一会儿,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五皇子又跨上战马,小跑几步,走到人群前面,说: “乡亲们,此次韶州抗疫大捷,是皇上心系韶州百姓,所有韶州百姓齐心协力,才取得消灭瘟疫的胜利。乡亲们,回去吧,回去好好生活。” “如果以后有机会,本王会再来韶州,看望大家。如果以后有机会,本王欢迎大家到儋州。” 人群高喊:“皇上万岁!”“五皇子千岁!” 五皇子赶忙高喊:“天佑大梁!皇上万岁!” “天佑大梁!皇上万岁!” 声音响彻韶州,回荡在岭南的大地上。 第43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出了韶州城,路云霜向五皇子告别。 “云霜,你要去哪儿?”五皇子有些不舍地问。 重生以来,这是第一个让她有些心动的女子,这一分别,再见就真的看缘分了。 “回家呀。”路云霜恢复了爽朗的性情。 “你家住哪儿?有机会方便去看你吗?”五皇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会有期,有缘再见!”路云霜拨转马头,狡黠地一笑。 眉目含情,五皇子怦然心动,刚想说什么,但路云霜一扬马鞭,一骑绝尘而去。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呆呆地望着,好久好久。 小月喊一声:“王爷,路小姐走远了,我们也走吧。” 五皇子这才回过神,跟上队伍,在马上喊:“兄弟们,我们现在岭南道境内,再往前几百里,就到了我们的儋州,大家加油!” 离王爷的封地越来越近,离京城越来越远,但士兵们没有多少不舍,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被抛弃的人,他们要跟着自家的王爷,到一个新的地方,去开始新的生活,那个地方叫儋州。 八百骑兵,一路浩浩荡荡向儋州进发。 到了岭南道总督衙门所在的番禺城外十里,一队骑兵站在路中,看到队伍过来,一个小将军骑马往前走了几步,问道:“前面可是儋州王的队伍?” 雷达回道:“正是。” 小将军在马上一拱手,说:“末将严令,奉岭南道总督路大人之命,在此给儋州王带路。” 五皇子拨马走上前来,说:“有劳严将军。” 严令说:“总督大人说,儋州王一路鞍马劳顿,请到城内扎营,休整几日再回儋州。” 梁帝为避免皇子交结大臣,按规定,他们这一路是不能进城的,在荆州和韶州只是意外。 儋州本来属于岭南道管辖,他现在是父皇实封的儋州王,一路上都没有拜见各道的总督,但这岭南道总督是必须拜见的。 其实他也是想带兄弟们进城的,就算是提前熟悉一下岭南的风土人情。听到总督大人相邀,当然求之不得。 他对着队伍喊一声:“兄弟们,我们进城,在番禺城休整几日再回儋州。” 士兵们欢呼起来,一路风餐露宿,着实辛苦,能有机会在这南方第一城市逛逛,想想都觉得很美。 城门口,岭南道总督路元江带领岭南道文武官员正列队等候。 这让五皇子大吃一惊,一个被贬的皇子,还劳驾总督亲自相迎,实在有点不太敢当。他一夹马腹,快跑几步,翻身下马,向路元江躬身行礼: “凌云拜见总督大人。” 本来,皇子是不用向总督行礼的,反而是总督需要先向皇子行礼。但路元江身份特殊,那是很早就跟着梁帝一路拼杀,立下赫赫战功,又深得梁帝信任的封疆大吏。 路元江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英气逼人,冲着五皇子一抱拳,声若洪钟:“路元江率岭南道文武官员欢迎儋州王!” 说着路元江向五皇子介绍身边几个文武大员,五皇子一一拱手见礼。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他第一次跟这么多高官在这种场合见面,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路元江说:“儋州王这一路走来,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呀,老夫佩服得很啦!” 五皇子说:“不敢当,不敢当。以后我在总督大人的地盘上,还需要您多多关照啊!” 路元江说:“皇上已经来信了,要老夫多多关照你,你就放心吧,安心在这儿多待些时日,再去儋州也不迟。” 五皇子没有想到梁帝会来信专门让总督关照他,看来韶州抗疫的事儿让梁帝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些良好的变化。 “我正想在这里待些时间,好向总督大人好好请教。” “老夫专门在我府上为王爷准备了一个院子,如果王爷不嫌弃,带几个人住到我府上如何?”路元江亲热地说。 “恭敬不如从命,谢总督大人!” “好,我的府邸旁边不远,有一个空着的大院子,足够你的亲卫营驻扎,兄弟们这一路都辛苦了,就不住到兵营去了。” “总督大人安排周到,凌云感激地很!” 五皇子带上官威、小月、小桌子几人跟着路元江,住到他的府邸,雷达、管豹、周胜男三人和警卫团跟着小将军严令,在旁边的大院子住下。 路元江的府邸很大很气派,比京城的王府也丝毫不逊色。 来到客厅,几人落座,寒暄客气了几句。 路元江看了看小桌子他们几个,对上官威格外看了几眼,说:“王爷,你身边这几位一看也都是人中豪杰,给老夫介绍一下吧。” 五皇子心中一紧,暗叫不好,不该让上官威过来的。上官威当年跟着玲珑公主,路元江跟着梁帝,他们是很有可能见过面的。 “这个是我的丫鬟叫小月,这个是我的管家叫小桌子,这个是我的侍卫叫管通。”就算他们没有见过面,上官威的名字以前他肯定是听过的,所以他胡诌了一个名字。 “管通,管通。”路元江意味深长的念了两遍,看了看上官威,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丫鬟端上茶来,放到五皇子身旁,然后说:“王爷,请您喝茶!” 刚刚几个人正被路元江搞得有些紧张,一听到这个声音,全都吓了一跳,这才仔细看向那人,正是路云霜,正俏脸含笑看着五皇子。 “路云霜?”几人惊呼。 “前几天不是说了吗?后会有期,有缘再见,这不就见了吗?”路云霜一脸得意。 “路云霜,路元……”五皇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总督大人的千金?” 路元江哈哈大笑,说:“小女顽皮,王爷莫怪。小女在韶州承蒙王爷和各位将军照顾,非要老夫把你们骗到家里,当面感谢。” 小月走过去,拉着路云霜的手,上看下看,笑着说:“云霜,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五皇子有点不太相信,还以为是在梦中。他使劲挤了挤自己的眼睛,又左右看看,确认这不是梦。 此情此景,五皇子心中马上闪现一首辛弃疾的词,他脱口而出:“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路云霜正在跟小月说话,猛然听到这首词,心中一喜,脸颊瞬间一热,两朵红晕立即透在她白皙的脸上,娇羞万分。 路元江也听懂了这首词的意思,再看自己女儿这娇羞模样,心中苦笑,真是孽缘啊! 第44章 总督是个爽快人 路元江对路云霜说:“云霜,你带几位将军去他们房间休息吧,我跟王爷说说话。” 路云霜带着几个人出了客厅,带上了门,走之前还看了看五皇子。 他们出去之后,路元江老脸一沉,说:“王爷,你刚刚那几句诗词是什么意思?” 五皇子有些尴尬,这,这该怎么说呢? 路元江看到他一脸的尴尬,但仍然盯着他,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他是军人,不喜欢婆婆妈妈。 五皇子想了想,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女婿总要见老丈人的,他豁出去了,说: “我第一次见云霜是在乌龙山剿匪的时候,当我们进到匪窝,云霜和她的两个侍女已经杀光了土匪,正在匪窝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 这个场景,路云霜没有跟他说过,但他能想象得到,他的女儿能干得出来。 “在韶州我们一起抗疫救灾,她对我有很多帮助,出了很多很好的主意。”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应该说我对云霜仰慕已久,希望总督大人给我这个机会。” 路元江只有云霜一个女儿,她的心思他是知道的。虽然之前没有关注过五皇子,但这一路来的情况,他是完全清楚的,对五皇子也很欣赏。但是朝中重臣与皇子的联姻,不是这么简单的。 路元江很直接地说:“实话说,老夫与你母亲玲珑公主也有几分交情,对你也是颇为欣赏,但王爷莫要忘了,你是皇子,老夫是总督,你觉得皇上会同意这件事情吗?何况,你作为鲜虞国玲珑公主的儿子,皇上会让你娶一个总督的女儿吗?” 这是五皇子没有想到的,他也还来不及想这些。但重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他已经陷入了这个感情的旋涡中,有点难以自拔了。 他苦笑一声,说:“我从出生开始,就跟太子和皇后结下了仇,还是活到现在。这次从出宫开始,一路数不清的暗杀,也走到现在,我相信事在人为。” 路元江说:“那是因为皇上并没有想让你死。” 他还是想尽力说服路元江:“如果父皇真的写信让您关照我,或许一切皆有可能。” 路元江跟着梁帝这么多年,对梁帝是无比佩服的,他习惯于服从梁帝。他说:“皇上的心思不是旁人能够揣度的。” 五皇子看无法说服他,事实上路元江说的都是实情,他的说辞只是自己不甘心不愿意,根本没有说服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他想了想,说:“请总督大人给我两年时间。” 路元江说:“老夫不觉得两年时间会有什么不同。王爷,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在儋州立住脚吧。帮助你在儋州立住脚,这是皇上的意思,我可以帮你,但其它事情,多思无益。” 既然总督这样说了,而他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谈正事儿。 路元江说:“王爷,你知道儋州的情况吗?” 五皇子说:“还请总督大人指点。” “儋州是一个海岛,岛上的人以渔业为生,不善耕种,岛上盗匪横行,可以说是一个未开化的蛮荒之地。但岛上几大世家都是上百年的根基,你去当儋州王他们未必会支持你。” “儋州外在的威胁主要有两个,一是安南国军力强盛,几乎每年都到岛上洗劫一遍,海岛也经常进岛劫掠。” “你的处境可以说是内忧外患,你准备怎么做呢?” 路元江把儋州的基本情况说了一遍,这些其实他都知道。 在这个“老丈人”面前,前面的问题他暂时没有办法,但这个问题他一路都有深思熟虑,他得好好表现一下,不能让这个“老丈人”小瞧了他。 “盗匪横行,老百姓肯定深受其害,我想先用强力手段剿灭盗匪,争取民心,顺便立威。然后找几大世家,合纵连横,拉拢几家,打击几家。再发展生产,扩大贸易,改善民生。” 合纵连横几个字,路元江没有听懂,但也大概明白意思。对于他这个行伍出身的总督来说,那些文化人偶尔说些莫名其妙的词也很正常。 “剿匪和对付世家老夫相信你没有问题,只是儋州贫瘠,发展生产只怕不易。” 五皇子笑笑,说“总督大人应该知道,那个烈酒五粮液是我发明的,现在市面上十两银子一斤,还买不到呢。” 这个路元江知道,只是那酒产量稀少,岭南还没有,他还没有机会尝过呢。只是一种酒而已,能起什么作用? 看路元江不屑一顾,五皇子笑着说:“不瞒总督大人,就这一种酒,我现在可是日进万金呢。但现在产量太少,如果我在儋州扩大产量,销往天下,这个利润足可以让小小的儋州富裕起来。” 路元江有些信了,但总觉得就靠一种酒就让儋州发展起来,还是有些天方夜谭。 五皇子也不再细说这些,他直接说:“总督大人,我有几件事需要您的支持。” “你说。” “第一,我需要一支一千人的重装骑兵。”五皇子笑笑,解释说:“其实就剿匪来说,我的警卫团就足够,这个重装骑兵主要作用就是震慑,还有就是防备安南大军登岛。” 路元江说:“皇上已经考虑到了,让我拨一千重装骑兵给你。” 五皇子听了这话,满脸惊疑,皇上居然这都考虑到了?突然,他就有点喜欢他这个便宜老爹了。 “第二,儋州百废待兴,急需要一大批工匠和劳动力,我需要在岭南招募。”五皇子伸出第二个手指头,继续说。 路元江满口答应:“我没问题,只要你招得到。” “我有的是银子,只要总督大人同意就行。” 他伸出第三个手指头,继续说:“第三,为了防备安南国,我还需要打造一大批兵器,需要大量的铁和其它材料。” “东西老夫可以批给你,但钱要你自己付。” “没问题,我有的是银子,以后银子会更多。” 第45章 岭南诗会 第二天,五皇子给所有警卫团的士兵放了三天假,还给每人发了二十两银子,让他们去番禺城随便逛。 路云霜带五皇子几个人也去逛街,本来他是不喜欢逛街的,但现在要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需要去了解这个世界和这个地方,所以,他欣然前往。 路云霜说:“王爷,今天一年一度的岭南诗会开幕,要不要去看看?”他突然想起了昨天他为她作的那几句诗,脸上又现出两片红晕。 五皇子大喜。 在京城,他需要处处低调,装痴卖傻,但是在这里,他不需要。他甚至还需要高调,很高调,让所有岭南的人都知道,他儋州王来啦。 这样,后面招募人才到儋州就更容易了。他想起了那个时代的网红市长,凭一己之力,让所在城市名声大噪,人才和资源不断涌入,产品和贸易不断输出。 现在,他就要做这样一个网红王爷,做儋州的形象代言人。 繁华的海珠大街,今天格外热闹。在大街的正中,有一座高三层的楼,楼匾上是当今太傅手书的“聚贤楼”三个鎏金大字。 聚贤楼四周,围了很多身穿长衫的人,他们大多左手拿着一本书背在身后,右手拿着一把扇子慢慢扇着。 五皇子看了想笑,现在秋高气爽,早晚还有些冷,这个天气呼呼扇风也不怕感冒? 几人走上二楼,一大帮文人士子看见总督千金前来,纷纷过来拜见。 “见过路小姐。” 路云霜和他们打过招呼,就和五皇子找了个地方坐下,小月他们几个站在身后。 这些士子这时才注意到路云霜旁边的五皇子,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呀。 路云霜不仅是总督的千金,而且文采武功都是一流,还生的貌美如花,堪称岭南第一才女、第一美女。 但等闲之人她根本瞧不上,大多数人也都只见过她一副冷冰冰的俏脸,跟云霜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 现在,这个冷美人居然和一个翩翩公子一起来参加诗会,还谈笑风生,怎能不让他们嫉妒。 “这位公子有点面生呀,路小姐给介绍一下吧。”几个公子向他们走了过来。 五皇子站起身,拱手一礼,说:“儋州凌云,见过众位公子。” “哦,儋州啊,肖公子,儋州在哪儿呢?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公子阴阳怪气地问旁边的肖公子。 “儋州,就是那个流放重刑犯的地方。”几个公子哈哈大笑。 路云霜柳眉一竖,就待发作。 正在这时,岭南学政大人一声喊:“一年一度的岭南诗会现在开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今年的题目是:以岭南的物产和岭南的风景以及自身的感受为主题各作一首诗词,按每首诗词的文采和意境评分,三首诗词评分最高者获胜。” 那个肖公子看着五皇子,说:“儋州来的凌公子,你远来是客,你先请吧。” 五皇子也不客气,走到桌前,提起毛笔,“唰唰唰”……很快,一首苏东坡的《食荔枝》就已写完: 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路云霜一边看,一边默念,看向五皇子的眼神,满含崇拜。 众人一边念,脸色也在变,停顿了很长时间,人群中有人高声赞道:“好诗”,众人才连连点头,不停地说:“好诗,真是好诗!” 早有人把这首诗送到学政大人手中,学政大人刚刚看完,立马快步到三楼。 三楼,路元江和众位大人正在谈论今天诗会的事,学政大人走过来,大声说:“路大人,今天诗会出了一首名篇。”说着,双手把诗递给路元江。 路元江看完,大喜,又把诗念了一遍,说:“没想到我岭南还有人能写出这么好的诗,谁写的?” 学政大人说:“是儋州凌风。” 噗…… 路元江一口茶喷得老远。 其他人也觉得这么好的诗,怎么会是一个寂寂无名的人所写,而且还是一个儋州人。儋州虽然也属岭南,但岭南其它地方的人看儋州,绝对是穷乡僻壤。 可是,总督大人也没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吧? 几个人正议论着,又有人送来一首诗,学政大人接过,双手递给路元江。 路元江看了一遍,又站起来,大声念道:“岭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岭南?” 厅里坐着的不是岭南的高官,就是文坛名流,也都是学问深厚之人,齐声高呼:“好诗!妙哉!” 路元江大喜:“原来我岭南文风之盛,不输北方啊!这又是哪个士子作的诗?” 来人答道:“回总督大人,这首诗也是儋州凌风所作。” 众皆愕然。 路元江无奈,说:“快把他请进来!” 二楼,五皇子又随手写出一首名篇,看得众人啧啧赞叹,几个公子哥看着诗,又惊又急。他们惊的是这个凌风又写出了一首好诗,急的是自己黔驴技穷,看了这首诗再也写不下去了,额上冷汗直流,尴尬万分。 路云霜看着这些公子哥的表情,心中充满得意,不自觉地向五皇子身边靠了靠。 这时,有人过来传话:“凌风公子,总督大人请您过去。” 来到三楼,路元江早就站起身,其他人正觉得奇怪,一个会作诗的士子而已,总督大人怎么还这么客气。但看到总督大人站起身,其他人也只好纷纷起身。 五皇子和路云霜几人走了上来,路元江躬身一礼:“拜见儋州王。”其他人一看,原来是五皇子,赶快过来纷纷见礼。 路元江看着五皇子,说:“没想到儋州王文采居然也这么好,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呀。” 五皇子笑着说:“没有,没有,本王这一到岭南,就觉得才思泉涌,看来是受到岭南风土文化的熏陶啊。” 学政脸上一喜,作为岭南学政,相当于教育厅厅长,五皇子夸岭南文化,当然也是在夸他。 学政笑着给五皇子又躬身一礼,说:“儋州王,您这两首诗一出,今天诗会肯定也没有人再敢写诗了。但是按这次诗会的要求,是写三首诗词,要不,您再来最后一首,也好圆满结束这次诗会。您看如何?” 五皇子笑着说:“学政大人,你这是在怪本王搅了你的岭南诗会咯?” 学政大人说:“儋州王说笑了,您这两首诗一出,必将惊艳天下,到时岭南诗会的名声就传遍四海了。” 五皇子自信地说:“那本王就再来一首。” 早有人抬来了桌子,搬来了笔墨纸砚,五皇子提起笔,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唰唰唰……”一手大气的毛体书法,写出一首气势磅礴的词: 滚滚珠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气势恢宏,震惊四座。 路云霜认真地揣摩这这首词,她仿佛看到了五皇子气吞山河的豪迈,被父皇冷落被兄弟追杀的无奈,还有那看淡一切的从容和大气的胸怀。 一个悲情的英雄,又有绝世的文采武功,这样的俊美青年,激荡着这个少女尚未开启的春心,一发不可收拾。 学政大人摸了摸下颚的胡须,说道:“嗯,不错不错,气势磅礴,意义深远,堪称千古佳作。” 五皇子笑笑,心里在想,哪天我出个《唐诗三百首》,吓死你们。 第46章 苦涩的表白 很快,番禺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 “昨天的岭南诗会你们去了吗?儋州王作了三首诗词,吓得其他人都不敢写诗了。” “我去了,那个儋州王长得真好看,竟然比很多貌美的小姐都长得漂亮。” “你就看到儋州王长得好看了,你知道吗?前段时间韶州的瘟疫就是在儋州王的领导下消灭的,要不是儋州王,韶州城得死十几万人呢。” “也不知儋州王有王妃没有?” “有没有王妃,你就别去想了。你没看到昨天诗会上,总督大人的千金路小姐一直陪在儋州王的身边?” “你看到儋州王的部队进城没有?个个高头大马,甲胄鲜明,英姿勃发,还有一百多女兵呢。” “听说儋州王待人极好,豪爽大气,他的部队进城,每个人直接发了二十两银子。今天,整个番禺城的商铺生意都好得很。” …… 晚上,五皇子到旁边的院子,去看雷达他们。 今天警卫团的士兵去番禺城大肆采购,这会儿全都兴高采烈,围着五皇子说着街上的见闻,还有听到的议论,基本上都是夸自家王爷的,他们也高兴得很。 张飞眉飞色舞地说:“后来,全城的人都在夸我们王爷,我不管走进哪个店里,干脆首先来一句,我是儋州王亲卫,我要买什么东西,周围的人都用羡慕和尊敬的眼神看着我呢。” 五皇子说:“你们都给我听着,不管在哪里,都要给我老老实实的,别丢了本王的脸。” 张飞说:“王爷说哪里话,我们出门,一定给您脸上贴金。” 五皇子笑骂道:“那我不成庙里的佛像了吗?” 众人大笑。 五皇子又把雷达他们几个人叫到总督府,一起商量一下后面的事儿。自从他们来了之后,路云霜不是跟着小月和周胜男他们,就是跟在五皇子身边,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五皇子说:“儋州是一个海岛,是一个好地方,我们以后的目标,就是要把儋州岛建成一个人人不愁吃喝,户户住上新房,家家幸福安康的世外桃源。” 大家听得心里很兴奋,王爷说行就肯定行。 “但是,现在的儋州,盗匪横行,人口稀少,百姓生活艰难,内部矛盾复杂,所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人,是这个世界最宝贵的资源。我已经征得总督大人同意,从明天开始,我们在岭南招人,要招大量的人。” “这第一批,我们要招两种人,各行各业的工匠和有文化的人。” 管豹说:“据说儋州现在是个穷地方,就怕这里的人不愿意去啊。” “明天,你们先去了解一下目前岭南的工匠每个月的收入是多少,穷人、普通人、有钱一些的人都是什么收入水平。然后从后天开始,我们以现在他们收入的三倍招人到儋州。” 周胜男说:“如果三倍的工钱,应该可以招到不少人,可是这么多人去,他们也没有地方住啊。” 五皇子赞许地点点头,说:“这个问题很好,你们以后做任何事情就要多动动脑筋。雷达和管豹,明天你们在这里再休整一天,后天带着所属人马提前到儋州。半个月时间,给我造一千套房子出来。” 雷达和管豹对视一眼,苦着脸说:“王爷,您叫我们打仗杀人可以,叫我们造房子,我们也造不出来呀。” 五皇子说:“你们不会造,就去找会造的人啊。” 管豹还是抓耳挠腮,说:“我去哪儿找会造房子的人啊?在哪儿造啊?材料从哪儿出啊?” 雷达说:“王爷,我们也会想办法,但半个月时间真的不够呀,就是一个月也不够呀。” 路云霜这时说话了:“王爷,你叫雷达和管豹去建房子,可能是有点不妥。” 五皇子头大,说:“我要在这儿招人,他们不去谁去呀?” 路云霜说:“王爷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在这儿帮你招人,你马上去儋州,当你的儋州王。” 五皇子看向路云霜,眼睛一亮,是哦,以路云霜的能力,招人肯定没问题,那他就可以马上开启他的计划了。 他点点头,感激地说:“云霜,你能帮我,真是太好了!” 然后五皇子接着说:“那我们的计划重新修改一下,明天再休整一天,后天我带雷达营和管豹营先走,小月和胜男营留下来,跟云霜一起招人,然后和招的人一起,半个月之后出发去儋州。” 他又强调一遍:“大家记住,文化人我只要会读书认字的就行,最好是那些家里贫苦、能吃苦耐劳的人,不要夸夸其谈的公子哥。” 路云霜笑道:“夸夸其谈的公子哥,估计也没有人愿意去儋州那个地方啊。” 五皇子看着她的脸,问:“那你呢?你愿意去儋州吗?” 路云霜脸颊又是一红,说:“不知道。我先走了,你们聊。”说罢,她起身就走出了门。 商量完了之后,大家散去,五皇子去找路云霜。 来到路云霜的小院,嘉琪在门外,看到五皇子走了过来,说:“嘉琪见过王爷。” 五皇子问:“我找你家小姐。” “王爷稍等。”嘉琪进了院子。 一会儿,路云霜走了出来,说:“王爷,有什么事儿吗?” 五皇子说:“我后天就要走了,想跟你说说话。” 路云霜指了指院子那边的亭子,说:“那我们去那边坐吧。” 两人走过去,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一时无语。乐瑶给他俩倒了茶,退出了亭子,跟嘉琪一起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这边。 凉风习习,路云霜略略缩了一下,五皇子脱下身上的长衫,给她披上,她没有拒绝,拉了拉衣领。 “我后天就要走了。”五皇子开口,想打破沉默,却又重复了一句前面说过的废话。 “嗯。”路云霜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你愿意去儋州吗?”他问了一句,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等王爷把儋州建成你描绘的美好模样,我一定会去看看。”路云霜接了一句,她尽管知道,这不是他问话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以本王王妃的名义。”他看着她,有些激动,说完还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说出来了。 “我父亲应该也告诉过你,这不可能,皇上绝对不会同意。”路云霜也看着他,认真地说,眼神带着苦涩。 话题又中断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苦苦的,涩涩的。 他又重新鼓起了勇气,说:“如果错过了你,我想我的后半生可能毫无意义。” 她眼中含泪,是被这句话感动的,因为她心里想说,我也一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绢,递给她,她没有接,眼泪却终于没有控制得住,从白嫩的脸上滚落下来。 他走过去,温柔地给她擦去泪水。 她一把夺过她的手绢,跑出了亭子,低低的抽泣声悠悠响起。 他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木然地站着。 第47章 儋州,我来了 第三天一早,总督府外,一千重甲骑兵在前,几十辆马车在中间,五百多普通骑兵在后,在总督府外列队。 队伍的最前方,一个银魁银甲的骑兵将军大声道:“末将重甲骑兵将军铁马,率一千重甲骑兵拜见儋州王。” 五皇子点点头,说:“铁将军辛苦了!兄弟们辛苦了!” “出发!” “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大地都在震颤,队伍浩浩荡荡,往城外走去。 五皇子跨上战马,回头望了路云霜和女兵营一眼,说:“我在儋州等你们!” 雷达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兵队伍,兴奋地说:“王爷,几个月前,我们刚从京城出来的时候,只有两百个衣衫褴褛的伤兵,现在我们居然有了这么强悍的一支大军。” 管豹大声说:“跟着王爷,什么都会有。” 张飞说:“这一路到儋州,肯定不会再遇到刺杀了。” 上官威说:“这么强大的一支大军,就算是武帝亲临,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走,回儋州!”五皇子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一骑绝尘,飞奔而去。 皇宫,御书房 五皇子的谢恩折子和皇城司的探子密奏,还有岭南道总督路元江的密折,一起送到了梁帝的手中。 梁帝先拿起路元江的密折,仔细的看着。 路元江作为梁帝的心腹,自然是知道梁帝的心思,他把五皇子在岭南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一汇报。 然后他拿起五皇子的奏折和皇城司的秘奏,认真地看了起来,有时,还找出另外两份,一起比对,显得格外仔细。 路元江的这份秘折很长很长,甚至在密折中还把五皇子和他女儿路云霜怎么相遇,在韶州的情况,还有在岭南的情况,全都事无巨细的汇报了。 同时,他向梁帝请罪,说自己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娇惯,以至于现在他无限惶恐,不知如何办才好。 梁帝通过这些文字,甚至都能感受到此时路元江正跪在他的面前,声泪俱下地磕头请罪。梁帝想着这个场景,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路元江太了解梁帝了,他英明神武,也很多疑。他可以容忍部下犯错,但有一条,如果刻意对他隐瞒某些他认为重要的事,那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他知道皇城司的探子遍布各地,甚至梁帝的情报来源远不止皇城司,所以,他不敢有任何隐瞒。 梁帝最后再来看一遍五皇子写的三首诗,一边看一边说:“真是好诗,老五这些年的书真没有白读。” 高公公在旁也笑着说:“陛下的儿子,自然天资聪颖。” 梁帝把那几首诗递给他,说:“把最后这首给朕念念,带点感情的那种。” 高公公一脸窘样,带着哭腔说:“皇上,老奴没读过什么书,能把字念全就不错了,还带感情的吟诵,老奴确实不行啊,请皇上责罚。” 梁帝笑骂一句:“没用的东西,朕来念。” 说着,他站起身,站在御书房中,清了清嗓子,吟诵道: 滚滚珠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念罢,他感叹道:“真是一首绝佳的好词。” 高公公在旁,轻轻地鼓掌,笑着说:“皇上吟诵得真好!” 皇上问:“你从这首词中,听出老五什么心情没有?” 高公公小心地说:“老奴听着,最开始好像有大气磅礴的气势,后面又感觉有些凄凉,最后又似乎是看淡一切,也不知老奴的感觉对不对?” 皇上看了一眼高公公,说:“你这个老东西,还说自己没文化,连这首词的意境都听出来了。” 高公公笑着说:“老奴天天在皇上耳濡目染,就是一只阿猫阿狗都会被皇上熏陶得有些文化。” 皇上听了很受用,笑骂道:“你个老东西,比猴还精。” 儋州港 十艘高大的楼船缓缓靠岸,五皇子带着上官威几人站在甲板上,望着前方的儋州,大喊一声:“儋州,本王来了!” 这一路,太不容易了,现在总算是到了。 以后,他就要在这片海岛上,开始他的宏伟蓝图。 五皇子带领众人向码头走去,儋州太守韦孝贞带领太守府的官员早就等候在码头上,一看到五皇子下船,全都齐齐跪倒在地: “下官儋州太守韦孝贞率府衙全体官员拜见儋州王,欢迎儋州王回家!” 五皇子一脚踏上儋州的土地,就看到儋州的官员跪地迎接,也很是高兴。他亲手扶起韦孝贞,说:“韦大人辛苦了,诸位辛苦了!起来,我们一起回家。” 韦孝贞给五皇子一一介绍了太守府的主要官员,五皇子跟他们一一见礼,寒暄几句,然后发表了他的“就职感言”: “众位儋州的父老乡亲们,本王获父皇恩旨,封为儋州王,从今天开始,本王就是儋州的一员,将跟诸位儋州的父老乡亲一起,建设一个崭新的儋州,一个人人不愁吃喝,户户住上新房,家家幸福安康的世外桃源。” “现在,本王发布第一道王令:今后,儋州所有官吏百姓,见到本王不必下跪。” “本王来儋州的时候,父皇赏赐了本王黄金五万两,在这一路上剿匪,没收土匪赃物折合银子二十万两,本王暂时不建王府,立即将这笔金银全部投入到儋州的建设之中。” “儋州是本王的儋州,也是所有儋州人的儋州,本王发誓,用三年时间,带领大家建设一个崭新的儋州。” “最后,本王强调一点,从今天开始,全儋州上下,按本王的号令行事。执行不力的,夺职;玩忽职守的,下狱;坑害百姓的,杀头。” 一千重甲骑兵在前,几十辆马车在中间,五百多普通骑兵在后,一路浩浩荡荡,开往儋州太守衙门。 儋州的官吏百姓,何时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间,儋州王来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儋州城。 “儋州王跟别的官员很不一样呢,第一道王令居然是所有人都不用向他下跪。” “儋州王把皇上赏给他的五万两黄金都拿出来,要建设我们儋州。” “儋州王发誓要用三年时间,让我们都不愁吃喝,住上新房呢。” “不知道儋州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本事呀?” “不好说,儋州的水,深着呢。” …… 第48章 初到儋州 儋州虽然也是一个州,但是大梁国的州也有大小,儋州就是最小的州。面积小,人口少,耕地少,而且很穷,城市也小,就连太守衙门也很小。 五皇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太守衙门,太守韦孝贞尴尬地说:“王爷,下官到任时间比较短,所以您的王府还没有建好,先委屈您住到太守府可好?” 五皇子说:“本王一来,就占了你的太守府,怎么也不合适。马上停止修建王府,我们这段时间在修建王府的地上安营扎寨。” 韦孝贞吓得就跪下了,说:“下官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但是王爷您到了儋州,还住在帐篷里,怎么也不合适。太守府下官已经空出来了,王爷您就先住进去。” 五皇子沉声道:“韦大人,本王颁布的第一条王令,你当是儿戏吗?” 韦孝贞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赶快从地上爬起来,苦着脸说:“请王爷恕罪,这些年习惯了,一下也改不过来呀。” 五皇子想想也是,说:“韦大人不用说了,本王自有安排,先带我们去修建王府的地方。” 韦孝贞只得照办,骑上马带着所有人马往前走去。 准备修建王府的地方隔太守衙门很近,队伍骑马一会儿就到了。 这里是一大块平地,几百人正在里面干活,才刚刚把地平整出来,石头和木材堆的到处都是。 五皇子大喊一声:“兄弟们辛苦了,儋州条件艰苦,一切要靠我们自力更生。从今天开始,本王陪着大家,先在这里安营扎寨。” “是。”所有人高喊一声。王爷要陪着他们住帐篷,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军人在外行军打仗,不也是住帐篷吗? 所有人立马行动起来。 韦孝贞小心地说:“王爷,要不您先到太守衙门去喝杯茶,休息一下。” 五皇子说:“也好,正好有很多事儿要跟韦大人商量。” 张飞留在这里指挥警卫团安营扎寨,重装骑兵那里铁马也安排好了,铁马、雷达、管豹、上官威和小桌子几人跟着韦孝贞又回到太守衙门。 五皇子在上首坐着,韦孝贞陪同,其他几人在下首陪坐。 五皇子看看身边的韦孝贞,又看看大家,说:“本王发誓,用三年时间,建设一个崭新的儋州,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我们的工作就从此时此刻开始。” 他看向韦孝贞,说:“韦大人,本王已经安排人在岭南各地招收工匠和读书人,十五天之后就要到儋州。你需要在十五天之内,建造一千套住房,供这些人居住。有什么问题,请现在提出来。” 韦孝贞大吃一惊,看向五皇子,十五天?一千套住房?他又想下跪,却突然想起王爷的第一条王令。赶快站起身,向五皇子躬身一礼,说道: “王爷,一千套房子,要在十五天之内完成,必须日夜加班,还需要足够高的工钱,才能在短时间找到这么多人干活。所需材料的价格也要调高,才能在短时间弄到这么多材料。” “银子不是问题,从现在开始,本王安排的所有任务,都按目前儋州工钱和材料价格的二倍来付。从下个月开始,儋州所有府衙在册官吏,除了朝廷正常发的工资之外,本王另外再发同等工资。” 韦孝贞和铁马吃惊地看着五皇子,其他人却没有什么表情。 五皇子笑了,说:“本王有的是银子,以后会有更多的银子。” 韦孝贞说:“王爷,如果银子不是问题,下官保证完成。” 五皇子沉声说:“韦大人,工期、质量必须保证。办好了这事儿,本王有重赏;如果办不好,本王也有杀人的刀。” 韦孝贞吓得又想跪下了,他赶快站起身,说:“下官保证完成任务。” 五皇子暼了雷达和管豹一眼,两人的脸瞬间一红。之前这个任务王爷是交给他俩的,他俩不知道该怎么办,王爷却马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五皇子接着看向铁马和雷达,说:“从今天开始,儋州就是我们的家,本王要给士兵们大梁国条件最好的军营。铁马、雷达,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本王就不给你们限定时间了,不过,本王听说儋州的台风和暴雨可是很厉害的,如果不想自己和兄弟们被台风吹到海里,不想被泡在水里,就赶快把军营建好。” 铁马和管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里看出一脸苦笑。对于铁马来说,刚刚跟着王爷,这是王爷第一次给他安排任务,自然不敢拒绝。 他尴尬地说:“王爷,能不能再给点具体的意见?” 雷达也连连点头,满含期待地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笑笑,说:“军营你们都呆过,这个军营就是豪华版的军营,里面各种设施要非常齐全,官兵住宿、吃饭这些条件都要很好。你们可以先请韦大人给你们找几个专业的人,把你们的想法说出来,先出个设计图,然后再拿给我看。” 两人一听,连连点头,对五皇子躬身一礼:“谢王爷指点!” 五皇子说:“你们谢我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应该谢韦大人啊?” 两人又赶快对韦孝贞躬身一礼,说:“谢韦大人帮忙。” 韦孝贞说:“正好,军营和一千套房屋一起设计了。” 管豹看着没有他什么事儿,满脸不高兴,说:“王爷,那我干嘛?” 五皇子说:“你带着管豹营,一个月之内,把儋州所有的土匪窝都给本王剿灭了。” “得嘞!”管豹一听,大喜,带兵打仗才是他想干的。 五皇子接着说:“这一次剿匪,跟以往不同,只杀匪首,其他人,给本王抓回来,交给韦大人和铁马、雷达他们,免费干活恕罪。” 安排完所有事情,大家赶快出去,马上开始干活了。 第49章 密会璇玑公主 在太守衙门安排好工作之后,五皇子回到临时军营,张飞已经把他的帐篷安置好了。他的帐篷跟普通的士兵帐篷一样,只不过专门在帐篷的外围五米,用木头和竹子围了一个围墙。 建这个围墙主要的目的是他在练功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很多时候,他也需要集中精力思考问题。 初来儋州,真正是百废待兴,他有太多的想法,太多的事情要做,他需要理清思路。 比如这个儋州太守韦孝贞。 他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对儋州的资料信息全都查过,这个儋州太守肯定是在他离开儋州以后上任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他刚刚被封为儋州王,就马上换了儋州太守?韦孝贞是皇上的人?还是太子的人?亦或者是其他势力的人? 到目前为止,韦孝贞的表现看不出任何问题,但越是这样,越让他心里不安。 上官威从外面进来,说:“王爷,刚来儋州,我们去儋州城逛逛吧,也算是了解一下儋州的真实情况。” 五皇子明白了,自从几个月前死亡谷刺杀之后,璇玑公主就带星月阁的人走了,除了留下上官威一路护卫之外,没有再联系过。 他们肯定早就安排人来到儋州,因为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首先在儋州站稳脚跟。 五皇子换了衣服,带着上官威和小桌子,从军营出发,就这样似乎漫无目地在儋州城逛着。 他们刚来儋州,绝大多数儋州人还没有见过他们,就算进城的时候见过,那时五皇子也是全身铠甲,而现在他们都是一身普通人的打扮,也没有人能认得出来。 儋州城真的很小,几条街而已,房屋矮小,也没有特别的装饰,街上大多坑坑洼洼。他们进到几个看起来好一些的店铺,里面也没有多少商品。 儋州城如此,其它地方肯定更差。 儋州地处边陲,孤悬海外,历朝历代都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么个地方。来这里当官的,基本上是犯了错误或者得罪了朝中大人物而被贬官的,也没有哪个官员愿意在这里好好干的。 走到一座酒楼前面,上官威说:“王爷,我们在这儿吃饭吧。” 五皇子抬头看看,这座酒楼高三层,装修还很新,二楼的正中三个大字“大业楼”。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大业楼,复国大业?居然取这么高调的名字?难道星月阁觉得这里山高皇帝远,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上官威看到他的表情,解释说:“这里的老板是岭南人,名叫张大业,几个月前在这里建了这个酒楼,生意很好,这里的人都知道。” 五皇子笑了,还很会编故事。 看到有人进店,小二马上迎了上来,热情地说:“几位里面请。” 上官威低声对小二说:“三楼月亮厅。” 小二扫了几人一眼,恭敬地说:“几位请随我来。” 几人来到三楼,拐进最角落的一个房间,小二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对着里面说:“客人到了。” 里面没有回应,小二直接把门打开,一个明艳的女子坐在桌前,正是璇玑公主。 几人进屋,小二退出房间,把门关上。 璇玑公主站起身,激动地向五皇子急急地走了过来,说:“云儿,你可算来了。” 五皇子也快走几步,伸出双手,拉住了璇玑公主伸过来的手,说:“小姨,侄儿拜见小姨。” 璇玑公主拉着他的手,坐在她的旁边,盯着他看了好久,才说:“云儿比上次见面时黑了,不过更壮实了。” 五皇子问:“小姨,您是什么时候到的?” 璇玑公主说:“上次死亡谷刺杀之后,我到几个基地去了一趟,就到儋州了,我总得提前来做些准备呀。” 五皇子说:“还是小姨想得周到。” 璇玑公主看着还站着的上官威和小桌子,说:“你们也坐吧。” “拜见公主。”上官威和小桌子这才躬身下拜。 璇玑公主摆摆手,说:“不用多礼。你们是来吃饭的,时间不多,我先把儋州的情况大致介绍一下。” “我长话短说。儋州太守韦孝贞是梁帝安排的,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看,梁帝给韦孝贞的任务主要是监视。太子似乎现在没有把你放在心上,目前没有安排人到儋州。” 五皇子笑笑,说:“我那太子哥哥现在得好好想想,怎么保住太子之位,等他当了皇上,想怎么收拾我都行。我远在儋州,对他又构不成威胁,他确实犯不着管我。” 璇玑公主继续说:“儋州的主要势力就是四大家族:王家,沈家,胡家,李家,他们根深蒂固,在儋州大多都有几十年甚至一百多年的,四家基本上占据儋州大半产业。” “王家这一代家主是王若望,他们家族是儋州本地人,祖上当过前朝御史,退休后回儋州,是儋州最大的地主。” “沈家这一代家主是沈飞飞,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拥有武师修为,沈飞飞的父亲以前是儋州附近最大的海盗,跟另一股海盗火拼中被杀。沈飞飞靠着其父亲留下的万贯家财和海盗势力起家,以码头和海上贸易为主。” “胡家这一代家主叫胡飞扬,他们家族世代经商,以儋州为基础,势力范围已扩张到整个岭南地区。” “李家这一代家主叫李万金,基本上历代的儋州典吏都出自李家,现在的儋州典吏李万石就是李万金的三弟。” 五皇子皱了皱眉,说:“看来儋州的水真的很深啊,一个大地主,一个女海盗,一个世代经商,还有一个世代典吏。” 璇玑公主点点头,说:“是的,如果不能搞定这四大家族,在儋州什么事儿也干不成。” 五皇子问:“小姨,我让小月传信,让您安排星月阁的人进入我招收的工匠和读书人中,有多少人?” 璇玑公主说:“符合你定的招收条件的人手不多,只有五十人左右。” 五皇子说:“现在我的实力,除了皇上,谁也伤害不了我。但是皇上要灭我,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而皇上多疑,到处都有他的耳目,所以我们行事一定得万分谨慎。” 璇玑公主说:“这个我明白。” 五皇子说:“过段时间,我还要从岭南各地招收大量的劳动力,还要扩充军队,小姨到时可以把鲜虞国遗民逐步混在这些人中间,一起带到儋州。” 璇玑公主心中一喜,云儿果然是我鲜虞国的人,心中时刻想着我们。 “我安排管豹带三百多骑兵去各地剿匪,我要最短时间内把儋州所有土匪剿灭。我没有时间亲自去,请小姨暗中支持。” 璇玑公主说:“没问题,儋州虽然土匪众多,但大多不成气候,我安排几个高手协助就行。” 第50章 四大家族 从大业楼出来,五皇子直接回到军营,坐在他自己的帐篷里,他需要安静地思考。 四大家族控制着儋州大半的土地和商业,也就是说儋州一大半的人口都需要仰仗他们生活,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他们才是儋州这个地方的真正主人,而他这个儋州王只不过是个空架子。 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图谋发展,搞定这四大家族就是绕不过去的坎。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不可能同时对付这四大家族。 但是,要想建设新儋州,必然是对现有体系的一次彻底改变。所谓改革,无外乎是利益再分配而已,那就是既得利益者的敌人,四大家族就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如果既得利益者联合起来,就是商鞅那样的牛人都得五马分尸。那么,拉拢谁?打击谁?怎么拉拢?怎么打击?这都是极大的技术活儿。 这时,五皇子又想起了路云霜,如果有她在,她应该可以给他出出主意,至少有人可以商量,而现在,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想办法了。 要建设新儋州,土地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而王家是儋州最大的地主,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必须是敌人。 其他三家中,胡家就是做生意的,这个好办,先搞定这家再说。 “小桌子。”他冲着门外喊一声。 “王爷。”小桌子应声,推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 五皇子说:“去,给城东胡家送一坛五粮液去。” 小桌子不解,胡家虽然势大,可自家王爷是儋州王,一来就给一个商人送礼,没有必要吧。但看到王爷没有再说话,只得去了。 胡家这一代家主胡飞扬身材矮胖,皮肤黝黑,一副乡村财主的样子,但眼神中透出精明的神采。看到管家放在厅堂的酒坛,问:“儋州王派人送来的?送酒的人呢?” 管家说:“人已经走了。” “走了?”胡飞扬疑惑地问:“那送酒的人说什么了吗?” 管家也很疑惑,说:“来人只说,他是儋州王亲卫,奉儋州王之命,给胡家家主送烈酒五粮液一坛。” “五粮液?”胡飞扬心中一喜。作为儋州乃至岭南的大商人,他自然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这个酒是儋州王发明的。 他迅速启开封泥,一股浓香扑面而来,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果然是好酒!” 然后他把酒一饮而尽,一股火辣的感觉从嘴一直烧到胃。作为胡家的家主,他的酒量自然是非常好的,喝过的酒更是不计其数,这种烈酒却从来没有喝过。 “赶快去打听一下,另外几家有没有收到儋州王送的东西?”胡飞扬急切地吩咐。 管家赶快出去,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城北是儋州最繁华之地,但大多官员和富商都把宅院建在城东,所以,另外几家本就隔得不远。儋州王初来儋州,各自都安排有家丁注意着儋州王和其它几家的一举一动。 “其它几家没有收到儋州王的任何东西。”管家回禀。 胡飞扬说:“马上去给儋州王下请柬,邀请儋州王到大业楼吃饭。” 管家说:“老爷,何不请儋州王来府上,府上招待不是更周到吗?” 胡飞扬看了一眼管家,说:“我倒是想啊,可是你觉得儋州王会来吗?” 管家想想也是,要一个王爷亲自到一个商人的宅子吃饭,似乎还远没有达到那种交情。 晚上,五皇子带着上官威和小桌子来到大业楼,胡飞扬早就等了几个时辰了。 胡飞扬看到五皇子,就要下跪,五皇子说:“胡飞扬,本王到儋州的第一条王令就是,所有人不用向本王行跪拜礼,你难道没听说?” 胡飞扬脸上堆着笑,说:“王爷礼贤下士,小人钦佩,能请到王爷屈尊,小人也是高兴得忘了,请王爷恕罪。” 五皇子也没废话,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本王送你的酒,你喝了吗?” “喝了喝了,王爷送的酒,本王当时就喝了一杯,确实是好酒,绝对是这天下最好的酒。小人不舍得喝,其余的都储藏起来,以后有机会招待贵客。”胡飞扬还站在旁边,亲自给五皇子倒茶。 五皇子看看他,说:“坐吧。” 胡飞扬这才小心地坐下。 五皇子说:“本王很忙,就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五粮液烈酒目前产量有限,只能在京城周边才有售,本王打算在儋州建设五粮液烈酒生产厂,让岭南地区也喝上这个酒。” 胡飞扬听得心头狂喜,马上说:“王爷看得上小人,小人必将全力回报,需要小人怎么做,王爷只管吩咐。” 五皇子说:“岭南地区五粮液烈酒的五年的销售权给你,你出二十万两银子,让本王快速把厂建好,把酒生产出来。” 胡飞扬心头飞快闪了闪,有了五粮液烈酒整个岭南的销售权,整个儋州甚至岭南还有哪一家能跟他相比。 他立马说:“王爷,二十万两银子明天送到军营,还有其它什么吩咐,小人全力配合。” 五皇子说:“建厂房需要大量的材料、工匠和劳动力,为了更快把酒生产出来,需要你亲自统筹安排,一个月之内本王要开始生产。” 胡飞扬最怕的就是二十万两银子出了,酒却迟迟生产不出来,现在一听,儋州王要一个月之内把酒生产出来,他恨不得连夜就去安排。 “这个事儿办好了,以后像五粮液烈酒这样的好东西,还有很多。” 胡飞扬一听,有点震惊,他也听说儋州王不但发明了烈酒,还发明了弩机和马鞍马镫。 “王爷,弩机、马鞍和马镫,这些都是军用物资,是兵部下属的兵器制造司才能制造的。”胡飞扬小心地说。 五皇子哈哈大笑,说:“你就放心好了,本王从不做犯法的事儿。” 胡飞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心想,五皇子聪明绝顶,既然能发明出烈酒、弩机这种神奇的东西,应该也能搞出些其它新鲜玩意儿吧。 “明天本王把厂房的设计草图给你,你来统筹安排,小桌子协助你。” 胡飞扬看了五皇子旁边的小桌子,躬身施礼:“卓大人好,以后我就听您安排。” 小桌子脸微微一红,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可是开心得很。 胡飞扬走后,小桌子说:“王爷,韶州五粮液烈酒的销售权,您不是给柳慕白了吗?” 五皇子笑着说:“你现在也是卓大人了,能不能格局大一点?给国公府的管家去封信,让他到儋州来一趟。” 小桌子躬身一礼,说:“谢王爷栽培!” 第51章 包围李家庄园 五皇子回到军营,叫来上官威,说:“请公主安排人查一查其它三家,查仔细点,我需要足以捏住他们七寸的东西。先查李家,再查王家,最后查沈家。” 上官威领命而去。 皇宫御书房 梁帝看着路元江送来的密折,笑道:“这个老五,还很聪明呢。” 高公公笑着说:“皇上的龙子,哪会不聪明呢?” 他看梁帝心情很好,又问了一句:“五皇子又弄出什么稀奇玩意儿了?” 梁帝把路元江的密折递给他,高公公看了看,问:“皇上,儋州每年还要靠岭南接济,才能过得下去,五皇子在岭南招这么多工匠和读书人,给出这么高的报酬,哪会有这么多银子呢?” 梁帝说:“朕给了他五万两黄金,他这一路剿匪搜刮了不少,又在武松涛那里讹诈了那么多银子,他现在可是有钱得很呢。” 高公公说:“皇上的意思是五皇子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那些人付工钱?” 梁帝说:“他是儋州王,整个儋州都是他的,他先拿出这些银子,以后赚的更多。先不管他,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上官威很快回来,对五皇子说:“王爷,李家家主李万金的儿子李小年去年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购买了五百套铠甲,藏在城外庄子上,现在李小年正在庄子里。” “这么快?”五皇子有些吃惊,这才两个时辰,星月阁就查出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上官威说:“璇玑公主来儋州几个月了,她说,儋州重要人物的所有隐秘基本上查得差不多了,王爷您需要对付谁,这种信息马上就能送到。” 五皇子说:“好,马上通知铁马,带五百重装骑兵,迅速包围这个李家庄园,但不要进攻,派人在周边巡视,防止他们从密道转移这批铠甲。另外,偷偷放跑几个人出来报信。” 五百重装骑兵迅速集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城外李家庄园。 管家听到动静,赶快跑进庄子汇报。李小年此时正搂着一个安南美姬,管家匆匆跑过来,来不及敲门,直接就闯了进来。 美姬吓得花容失色,抓起被子就往身上拉,李小年大怒:“你找死。” 管家一看,马上转身退出房间,把门关上,在门外大声说:“少爷,不好了,几百个骑兵把庄子包围了。” “什么?哪里来的土匪?敢在这里捣乱。”李小年说道。他声音虽然很大,但一点儿都不惊慌。 管家说:“少爷,不是土匪,是官兵,看起来应该是儋州王的重甲骑兵。” “儋州王的重甲骑兵?”李小年这才有些慌神,他赶快穿好衣服,跑了出来。 他迅速走到楼上,往外望去,几百个黑色盔甲的人和马四散开来,把庄子包围的严严实实,却好像没有进攻的意思。 “少爷,怎么办?”管家急急地问。 “慌什么?在儋州这个地方,还轮不到他儋州王说话。开门,问问他们想干什么?”李小年说道。 管家有些迟疑,李小年飞起一脚,骂道:“没用的东西,难道要老子去问吗?”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朝大门走去。他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才小心地打开门,向骑在马上的铁马问:“这里是李家李万金老爷的庄园,请问将军,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应答,只有战马吐气的声音和骑兵冷冷的目光。 管家等了一会儿,看还是没有人回答,赶快关上门,跑到李小年身边,说:“少爷,他们不说话。” 他在楼上已经看到了,也是很疑惑,这儋州王究竟是要干什么? 管家想了一想,说:“少爷,如果他们真的冲进来,搜到了那五百套铠甲,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呀,得赶快通知老爷和三老爷想办法。” 李小年这才想起来,去年,海盗袭击了儋州,杀了他们不少人,抢了不少货。他秘密通过特殊渠道,花巨资弄了五百套铠甲,就是为了防范海盗再次袭击。 铠甲历朝历代都是禁物,私藏一套就够砍头,这私藏了五百套,诛灭九族是一定的。本来在儋州,三叔担任典吏,官府就像他们家开的一样,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儋州,他根本不担心,可是,现在却来了一个儋州王。 他一想到这儿, 腿都有些软了。他勉强定了定神,对管家说:“你亲自出去,找到父亲和三叔,把这个情况告诉他们,叫他们一定想办法,不然我李氏家族全都完了。” 管家看了看门外,吓得瑟瑟发抖,带着哭腔说:“少爷,庄子被包围了,我也出不去呀。” 李小年说:“他们要是想冲进来,早就冲进来了。放心,你一个人出去,他们不会拦你的。” 管家还是不敢动。李小年眼冒凶光,瞪了他一眼:“快去。” 他小心翼翼地开门,拉着马走了出来,铁马看了他一眼,也没理他。果然如少爷所料,他哆哆嗦嗦地骑上马,向城内跑去。 管家首先回到李宅,把情况跟李万金说了一遍。李万金一听,气得浑身发抖:“逆子,孽障,你这是要害死我李氏全族啊。” 管家哭丧着脸说:“老爷,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快想个办法啊。” 李万金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冷静下来,他毕竟是儋州李氏的族长,李家的家主,几十年来,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快去把老三叫过来,快!” 管家又赶快跑到太守衙门,找到典吏李万石,也不好说具体的事情,只说出大事儿了,拉着李万石就往回跑。 见李万石进来,李万金说:“老三,现在怎么办?我们得赶快商量一个办法。”路上,管家已经把情况跟他说了。 李万石明白,这可不是小事儿,一旦搜出那批铠甲,他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全族都得杀头。 他想了想说:“兄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儋州王必然是得到了消息。既然他没有直接派兵进去,肯定是希望跟我们和解。” 李万金眸子里闪过杀意,说:“有没有可能,直接杀了儋州王?” 李万石连连摆手:“兄长,千万不要冲动,我一直在关注儋州王的动态。儋州王本身是武师高手,身边还有好几个武师高手贴身保护,暗杀根本不可能。他现在在儋州有一千重装骑兵和六百轻装骑兵,都是身经百战,靠我们那些家兵根本打不赢。” 李万金狠狠地说:“被掐着脖子的和解,必然是极其屈辱的条件,老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李万石叹了一口气,说:“再屈辱的条件,总比赔上全族的性命要好啊。” 李万金无奈,说:“好吧,我们一起去见他吧。” 李万石犹豫了一下,李万金说:“那么隐秘的事情他都能查出来,你以为我们兄弟的关系他会不知道?” 李万石想想也是,凄然一笑,跟李万金一起向军营走去。 第52章 向王爷效忠 五皇子的大帐外,今天增加了二十个铠甲鲜明的侍卫,一字排开,威风凛凛地守在大帐外,增添了几分肃杀的气氛。 李万金两兄弟来到帐外,说:“儋州典吏李万石求见儋州王。” 侍卫目不斜视,没有说话,李万金心里一沉。一会儿,里面传出上官威冷冰冰的声音:“进来。” 两人走进了大帐,五皇子坐在正面,上官威站在身后。 两人正要下跪,突然想起儋州王的第一条军令,躬身一礼,说:“儋州典吏李万石和家兄李万金拜见儋州王。” 五皇子温和地笑着,说:“是李典吏啊,坐吧。” 旁边摆着两张板凳,两人坐下。李万金定了定心神,说道:“回禀王爷,城外李家庄园是小人的庄园,刚刚突然被骑兵包围。小人一向遵纪守法,不知是什么情况,特来请教王爷,请王爷明示。” 五皇子疑惑地说:“有这回事儿?”然后看看上官威,问:“什么情况?” 上官威说:“王爷,刚刚铁将军得到消息,说是李家庄园藏有贼人的赃物,就立即派兵过去,包围了那里,属下还没来得及汇报,没有得到王爷的将令,所以还没有开始搜查。” 五皇子说:“那就进去搜一下吧,也好及时给李家主洗清嫌疑。” “是,末将这就去通知。”上官威说着就转身准备出去。 李万金两人迅速对视一眼,急急地说:“王爷稍等。” 五皇子看着他们,笑眯眯地问:“怎么啦?” 李万金起身,直接跪倒在地,说:“小人李万金,代表儋州李家向王爷效忠。”李万石也急忙跪下。 五皇子说:“两位,这是干什么呀?本王已经发布军令,所有人不得向本王下跪。” 李万金没有起身,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说:“儋州李家发誓效忠王爷,所有人、财、物都由王爷支配,只求给我们李家一条活路。” “起来,坐下说话。” 两人站起身,重新落座。 五皇子这时也不装了,沉声说:“你们李家的财物,本王不感兴趣,但是,本王接下来要做的事,希望两位鼎力支持。” 两人起身,说:“但请王爷吩咐,我李家上下坚决支持。” 五皇子说:“本王要做的事情很多,而且本王承诺,支持本王,你们李家将会获得更大的财富。胡飞扬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吧?” 两人点头。胡飞扬和儋州王一起吃了一顿饭,回去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调动所有人开始平整土地,据说准备建五粮液烈酒生产厂。 这件事情,早就在四大家族中传开了,只是他们还都想再看看,所以目前还没有动作。 五皇子说:“本王直接告诉你们,胡飞扬出了二十万两银子,本王给了他五粮液烈酒整个岭南地区的销售权。” 这是他们没有打听到的情况,以两人的商业敏锐,立即明白了为什么胡飞扬这么卖命,心里也是羡慕嫉妒得很。 五皇子看着两人,说:“烈酒销售权已经给了胡飞扬,除了烈酒,本王还有其它更好的东西。” 李万金的眼神都开始放光了。 五皇子接着说:“过几天,本王把样品给你看。” 李万金说:“小人已经发誓效忠王爷,请王爷吩咐就是。” 五皇子说:“你们李家一共有十万亩良田……” 话还没有说完,李万金就抢着说:“全部献给王爷。” 满门的性命,捏在人家手中,而且,还有可能获得极大的好处,这种事情,自然是想都不用想就会立即答应。 五皇子笑了,说:“好,本王后面有大用。”他看了他们一眼,又说:“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本王说过,支持本王,你们李家会赚的更多。” 两人立即躬身一礼:“我李家上下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两人告辞,刚刚转身,五皇子说了一句:“最近天气阴晴不定,李公子还是先在那山庄待一段时间,待外面风平浪静之后再出来吧。” 两人微微一愣,王爷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们,那么大的把柄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丢掉。 “谨遵王爷安排。”两人再行一礼,才出门而去。 五皇子对上官威说:“通知铁马,留一百人继续围着,保证李小年和那批盔甲不离开就行,其他人撤回来。” 第二天,李家山庄被围,李家家主求见儋州王,李家把名下所有田产地契交给儋州王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他两大家族那里。 胡飞扬的消息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大的重视,一是不清楚具体的内容,二是看胡飞扬卖力的干活,肯定是得到了好处。他们除了羡慕和嫉妒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但是李万金的事儿,让他们都大为震惊,只觉得脖子都凉飕飕的。儋州王派兵围了李家的公子,李家被迫交出了全部的地产,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公子仍然被困。 这怎能不让他们心惊胆寒?他们不知道儋州王究竟要干什么?消灭这些世家大族吗? 王家和沈家终于坐不住了,两张请柬几乎同时送到儋州王的手上。王家要在大业楼宴请儋州王,沈家邀请儋州王视察儋州码头。 上官威看着桌上的两张请柬,说:“王爷,怎么办?两家都发出邀请了,去还是不去?” 五皇子说:“先晾着王家,明天去视察儋州码头。” 第二天,五皇子带着上官威和张飞的侦察队出发,去往儋州码头。 很快,王家的家丁就飞奔回去,向家主王若望汇报。 此时,王若望正在书房来回踱步,昨天他派人送去的请柬被儋州王退回,说儋州王最近公务繁忙,无暇见客。同时,他知道沈家也送去了请柬,还不知道结果。 “老爷,儋州王带三十几人骑马向码头而去。”王若望一呆,一屁股坐到了书桌后的太师椅上。 儋州王应了沈家的约,去了码头,而推辞了他的约。这代表什么意思?王若望心里有些不安。 先是胡飞扬,再是李万金,然后是沈飞飞,很明显,儋州王这是冲着他们四大家族来的。但此时,儋州王分别见了其他三家,却偏偏推辞了他。 他们王家在儋州经营近百年,传到他这一代,拥有的田产几乎占了儋州全部耕地的一多半,在岭南甚至京城也都有一定的人脉。 但儋州王刚来几天,就搞出了这么多事儿,又常常不按套路出牌,让他有些心惊,毕竟,百年大族,哪能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第53章 娶了我 儋州码头,沈飞飞身穿紫色劲装,更显现出她那曲线玲珑的身材,瓜子脸,柳叶眉,一头乌黑的头发盘在头顶,一根长长的簪子横插在发髻中,在呼呼的海风中,更显飒爽英姿。 她的身后,八名身穿青色劲装的漂亮女子站立两列,腰佩短剑,傲然挺立。 看到五皇子跳下马背,沈飞飞和身后八名侍女单膝跪地,左手拳头跟右手掌交叉,清脆的声音道:“沈飞飞拜见儋州王!” 五皇子在马上已经看到她的英姿,此时再看到她们干脆利落的行礼,心中微动,说: “早就听说沈小姐乃巾帼英雄,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呀。只是本王几天前在这码头就下了本王第一道王令,不知沈小姐可知晓?” 沈飞飞起身,说道:“半跪行礼是我沈家拜见最尊贵客人的基本礼仪,再说,半跪行礼也没有违背王爷的王令。” 五皇子一时语塞。 沈飞飞说:“飞飞冒昧,今日想请王爷登船环游儋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看王爷的儋州岛,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五皇子一听,正合他意,说:“听你安排。” 张飞一急,轻声喊一声:“王爷。” 他想说的是,沈家乃海盗出身,在海上和船上,就是他们的天下。王爷现在身边就只有他们三十多个人,万一遇到不测,着实危险。 五皇子没听,在沈飞飞的手势指引下,登上停在码头上的三层楼船。 走到二楼,八名侍女站立在旁,沈飞飞说:“请王爷上三楼,我以我沈家几千人的性命担保王爷的安全。” 五皇子做了个手势,跟着沈飞飞上了三楼。张飞望着他俩的背影,心中焦急,上官威淡定地一拉张飞,说:“放心,王爷安全。” 三楼的船头甲板上,一张桌子,两把靠背椅,桌上是满满的各种海鲜,还有一坛酒和两个酒杯。 沈飞飞请五皇子坐下,然后她坐到对面,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然后她举起酒杯,笑着说:“这里买不到王爷的好酒,只好略备薄酒,敬王爷!” 说罢,一饮而尽。五皇子看看她,也把酒一口喝了。 楼船起航,沿着海岸绕儋州岛航行。一边是望不到边的波涛大海,一边是儋州岛海岸的渔船和茂盛的树林,偶尔有一些海鸥从旁边掠过,景色宜人。 沈飞飞说:“王爷在岭南诗会上一鸣惊人,见此美景,有没有兴趣赋诗一首啊?” 五皇子笑笑,一首曹操的《观沧海》脱口而出: 登临楼船,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好诗!”沈飞飞鼓掌,一脸崇拜的眼神向五皇子暼来。 她又给两人斟满酒,举起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说:“我从王爷的诗中听出了您胸怀天下的志向,似乎不仅仅局限在这小小的儋州。” 五皇子心中一惊,这个女子真不简单呀。 “沈小姐以女子之身,小小年纪,就统领几千人,建立强大的海上贸易,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文采也相当不弱,可真让本王佩服得很。” 沈飞飞凄然一笑,说:“都是被逼无奈,如果有选择,哪个女子愿意去干这种刀尖舔血的事情?” 她伸出手掌在空中翻了翻,看着手似乎自言自语地说:“我这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却在十六岁的时候,被迫拿起了刀剑,承担起了这千斤的重担。” 五皇子心中又是一震,说:“沈小姐的家世,我略有耳闻,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却又能建立起庞大的海上贸易?” 沈飞飞自嘲地笑了,笑得声音有点大:“王爷是想说,作为海盗的女儿,父母被杀,为什么不继续做海盗,为父母报仇,反而放弃报仇的想法,率领父亲留下的这批海盗,改邪归正,干起了海上贸易吧?” 五皇子又是语塞。 沈飞飞看了看他,继续说:“父亲其实是个县令,被上司陷害,被迫出海当了海盗。但他一般只谋财不害命,还教我知书达理。他带领的船队被汪直那个大海盗截杀,临死之前,要我和几个叔伯发誓,不要报仇,做回一个正常人。” 她的眼中含着泪水,牙齿紧紧地咬着上唇。 五皇子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看着她的脸,温柔地说:“这些年,你肯定很不容易。” 沈飞飞用手抹了抹眼睛,恢复了一下表情,说:“哎,不说这些了。王爷,你接下来要怎么对付我们沈家?” 五皇子又是语塞。他甚至有些懊恼,今天这是怎么啦? 他顿了顿,说:“本王刚到儋州的誓言,想必沈小姐也知道,用三年时间,把儋州建成一个世外桃源。沈小姐是聪明人,那本王就直接一点说。” “你们四大家族占据儋州大部分人口和资源,要实现本王的目标,就必须首先获得你们的鼎力支持。对于你们,能鼎力支持本王的,本王承诺会给你们更大的回报。不支持本王的,本王一定会用各种手段消灭掉。” 说罢,他定定地看着沈飞飞。 沈飞飞淡定地问:“需要我沈家做什么?” 五皇子说:“把土地交出来,本王后面有大用。作为回报,本王帮你报仇,另外,把五粮液烈酒和其它只有本王能生产出来的新产品的海上销售权交给你们沈家。” 沈飞飞有些吃惊,说:“王爷难道不知道?我沈家主要是海上贸易,并没有多少土地。你开出的这个条件你不吃亏了吗?” 五皇子笑道:“首先,交出土地,表明你沈家投诚于本王的诚意。其次,你们沈家是儋州的沈家,本王支持你们也是建设新儋州的一部分。” “再说,你购买本王的产品本王赚一次钱,你产品销售出去了,还要给本王缴税,本王再赚一次钱,你赚得多,本王就赚的更多。” 沈飞飞说:“王爷,您很会做生意呀。不过,我可以提一个条件吗?” “说说看。” “我,沈飞飞,就是条件。” 五皇子有点懵,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沈飞飞脸颊一红,说:“王爷娶了我,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五皇子最后一次语塞。 他看着沈飞飞,尴尬地笑笑,说:“沈小姐,现在我们在说公事,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沈飞飞认真地说:“我是沈家的家主,你是儋州的王,我们的私事,也是公事。” 第54章 热火朝天 五皇子看沈飞飞认真的表情,想起了路云霜,叹一口气,说:“沈小姐有所不知,皇家的婚事向来不由自己做主。” 沈飞飞笑了:“王爷不用搪塞,你在岭南和路小姐成双入对,你觉得你的父皇会同意吗?” 五皇子没有想到她连这也知道,看来她还真不是一时兴起,又是一阵尴尬,沉默好久才说:“我和路小姐认识很久,一起经历过剿匪和韶州瘟疫等很多事情,尚且不知道如何善终。所以本王现在的心思只在建设儋州,别无他想。” 沈飞飞说:“王爷不用说了,这些我都知道。我沈家全力支持王爷这是公事,飞飞钦慕王爷这是私事。公事已定,私事来日方长。” 五皇子拱手一礼:“多谢沈小姐体谅!” 工地上,几千人干得热火朝天,太守韦孝贞这段时间也住在工地上,夜以继日,很快,一座座小山包被挖平,一栋栋房屋也建了起来。 军营里,雷达和铁马也从战场的将军变身工地的项目经理,带着一千多士兵和几千个工人,把原本用来建设王府的地方变成一个巨大的军营。 在酒厂的工地上,胡飞扬带着几乎所有的家丁家兵,还有从儋州各地招来的农民,夜以继日的赶工,要用最快速度把酒厂建成。二十万两银子已经出了,早一天把酒生产出来,他就可以早一天赚钱。 前几日,五皇子已经让小桌子把儋州最大的铁匠铺买了,他重新设计的蒸馏设备正在这里生产。老板、工人、场地全部都以高价盘了过来,并且把周围五万多亩的地方全都盘了下来,以后有大用。 一时间,小小的儋州有四个大工地都在施工,以市价两倍到三倍的工钱招收了近两万名工人。 看到儋州的工价这么高,陆续有一些岭南的农民也坐船来到儋州找工作。 儋州一共只有十几万人,也就是说,几乎全儋州家家户户都有人在这里干活,领着比以前高几倍的工钱。 为了迅速让儋州的经济活跃起来,五皇子命令,前三个月的时间,按天发工钱。没过几天,儋州家家户户手里都有了点钱,穷了几辈子的儋州人开始买吃的买穿的买用的。 那些商人在儋州的生意一下子就红火起来了,开始陆续有岭南的商人到儋州做生意。 一时间,儋州城热闹了起来,人人脸上都开始展现出笑容。 “儋州王来了之后,儋州真的变样了。” “是啊是啊,我们村子里的男人都在工地上干活,每天都有钱拿回家,那些小媳妇儿现在都开始买胭脂水粉打扮起来了。” “儋州王说了,要用三年时间建设一个崭新的儋州。” “听说儋州王没有修建王府,自己还天天住在军营的帐篷里呢。” “儋州王真是好人啊,佛祖保佑他长命百岁。” …… 五皇子这些天也是忙得晕头转向,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向他汇报,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定夺,厂房、军营、住房的设计,都要他亲自审定,酿酒的全套设备都需要他亲自去办。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路云霜,如果有她在,是不是就可以帮他许多。 好在国公府的周管家来了,还带着几个管事过来。 看到周管家,五皇子喜出望外,拉着他的手说:“周管家,你可算来了!” 周管家说:“我奉国公爷之令,带了几个管事,前来儋州,听候王爷差遣。” “好好好,酒厂的事情就完全交给你了,本王确实没有这么多精力。另外还有三个工地,每个工地你再安排一到两个管事去看着,他们这群大老粗干这些事情确实费劲。” 看着五皇子有些憔悴的神色,周管家说:“王爷,您得保重身体呀,所有人都指望着您呢。” 五皇子苦笑,说:“我也想啊,可是儋州百废待兴,不能等啊。周管家,还得麻烦你多操心啊。” 令五皇子烦心的不是现在这几个工地,而是他每天被这些琐事困扰,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发明”新东西。 在他的计划中,就是要靠前世的记忆,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发明”出一些稀奇实用的好东西,然后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而现在,弩机和马具是武器,不能制造和销售,他“发明”的东西目前只有烈酒,这还远远不够。 番禺城,小月和周胜男明天就要出发去儋州,她们只用了十天时间,就招收了一千个读书人和工匠。 路云霜泡了一杯茶,来到了父亲的书房。 “父亲。”路云霜把茶放到书桌上,走到路元江的背后,伸出纤纤玉指,给他按着肩膀。 路元江叹了口气,说:“云霜,为父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们说过这个问题,皇上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嫁给五皇子的。” 路云霜说:“父亲给皇上的密折里,把这些情况都跟皇上说了,皇上什么也没有说呀。”她的眼中闪着一丝希望。 路元江说:“那是因为皇上知道,我知道他不会同意,所以我也不会同意。”说完他也觉得很拗口,想解释一下,又说:“有点拗口,反正你明白意思就行。” “父亲,我想去儋州,听说他在那边同时开了四个工地,对付了三大家族,还派兵去各地剿匪,我想过去帮他。”路云霜脸颊微红,低着头说。 “胡闹,以前在韶州,那时情况特殊,在番禺,也算正常,但是你现在去儋州,这叫怎么回事儿?皇上会怎么看?”路元江有些生气。 路云霜眼中含泪,说:“父亲,在您眼中,只有皇上高不高兴,您可想过女儿高不高兴?” 路元江看她哭了,心中有些不忍,放低声音耐心地说:“云霜,你长大了,也非常聪明,这些道理你都懂得的,为父虽然贵为总督,也是无能为力呀。” 路云霜不理,气呼呼地出门。 第二天一早,路夫人一改平日端庄贤淑的风采,跑到客厅,大哭:“王爷,云霜离家出走了。” 路云霜昨晚留了一封信,带着乐瑶和嘉琪两个侍女走了。 路元江大怒,抓起桌上的茶壶,“砰”的一声就摔到客厅的地板上:“孽女,混账,来人,把所有人派出去,给我找,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府里下人慌成一团,一个丫鬟走过来,准备收拾一下地板上的残渣碎片,路元江怒喝:“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夫人吓了一跳,看着夫君暴怒的脸,嫁给他一二十年,还没有看到夫君发这么大的火,她有些不知所措。 路元江长叹一声,说:“天要下雨,女要嫁人,随她去吧。云霜这样一闹,皇上也应该不会怪罪我了吧。” 夫人明白了,哭得更伤心了。 第55章 两个女子要嫁给他 皇宫御书房 梁帝批阅完奏章,伸了个懒腰,高公公说:“皇城司送来近日儋州汇报,五皇子踏上儋州的土地,就对前来迎接的儋州官吏百姓发表了演说。” “哦,他说什么了?”梁帝来了兴趣。 “五皇子的第一条王令是不准别人向他下跪。”高公公也有些迷惑不解地说。 梁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等着高公公继续说。 “五皇子还发誓,要用三年时间,建设一个崭新的儋州,一个人人不愁吃喝,户户住上新房,家家幸福安康的世外桃源。” “嗯,有志气!”皇上赞了一句,心里在想,朕刚登基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五皇子把儋州太守为他修建的王府停工了,也没有住在太守府,仍然跟亲卫营住在军营帐篷里,原来修建王府的地方正在建设新的军营。” “他叫儋州太守十五天之内建设一千套住房,准备给从岭南招募的读书人和工匠免费住。” “星月阁的人在哪里?”梁帝问。 高公公说:“皇上恕罪,目前没有查到任何星月阁在儋州的消息。五皇子这段时间也没有时间和机会与星月阁的人见面。” 梁帝不太相信,说:“星月阁不可能不在儋州,在儋州的话他们不可能不见面。” 高公公小心地说:“会不会星月阁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毕竟,当年……” 高公公不敢再说下去。 当年,鲜虞国不满梁帝言而无信,图谋复国,被梁帝剿灭,所有男人都被杀了,璇玑公主带领侥幸逃脱的鲜虞国遗民组建了星月阁。 “晾他们也翻不起来大浪。还有什么情况?”梁帝说。 高公公继续说:“儋州有四大家族,势力很强,五皇子几天时间就摆平了三家。” “详细说说,他是怎么做到的?”梁帝问。 “他跟胡家家主吃了一顿饭,用五粮液烈酒的岭南销售权,让胡家献出了二十万两银子,胡家这几天正在热火朝天地帮五皇子建酒厂。” “他派兵围了李家的庄园,李家第二天就把十万亩良田的地契交出来了。” “他跟沈家的家主一起坐船沿儋州岛游了一圈,现在儋州都在传,沈家家主沈飞飞要嫁给五皇子。” 高公公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梁帝的表情。 梁帝愣了一阵,笑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有决心有手段,说不定老五在儋州还真能干出点名堂。” “还有,番禺城回报,路元江的女儿离家出走,可能去了儋州。路元江大怒,命令所有人都出去找,到现在还没找到。” “哈哈哈……”梁帝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颇为骄傲地说:“朕的这个儿子,文武双全,相貌出众,能力又强,哪个女孩能不动心?” 高公公看着梁帝的表情,听到他说的话,有些不敢相信,说:“皇上,五皇子的婚事,当然应该您来做主呀。” “且先不管他,一个总督的女儿,一个海盗的女儿,朕倒要看看,他怎么应付。走,去清心观。” 清心观内,玲珑公主正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喝茶,梁帝走了过来。 玲珑公主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梁帝自己坐到她的对面,玲珑公主倒了一杯茶,给梁帝推了过去。 梁帝说:“我过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玲珑公主心里一紧,看着梁帝:“云儿怎么啦?” 梁帝笑道:“有两个姑娘喜欢上老五,上赶着要嫁给他。” 玲珑公主看梁帝心情似乎很好,听说有姑娘喜欢自己的儿子,也来了兴趣,说:“什么情况?给我说说吧。” 梁帝看着她,说:“我听说你院子里的杨梅熟了,能不能摘几个让我也尝尝?” 玲珑公主一顿,轻轻笑了一下,说:“那你自己去摘吧。” 梁帝看她难得对他笑了一下,心中颇为激动,这二十年来,他就几乎没见过她的笑脸。他向她走来,她却迅速转身,说:“跟我来吧。” 梁帝讪讪地跟着她向那两棵杨梅走去。 两棵杨梅树很高大,枝繁叶茂,红彤彤的杨梅密密地挂在枝条上,像一个个小小的灯笼,煞是好看。 “你先等一下,我去找个篮子,多摘一些带回去吃吧。”玲珑公主说。 梁帝心中又添了些激动,含笑看着她,说:“你去吧,我等你。” 说完这句话,他俩心中同时一震。这句话,二十年前他们对彼此说过多次。 那时,他们并肩战斗,他带着他的大军,她带着她的鲜虞国遗民,一起攻城略地,经常聚少离多,就是靠着这句“我等你”彼此慰藉,给予对方力量。 现在,他们同住在这个皇宫内,却极少见面,也极少说话。他们的隔阂,已经很难弥补,她对他的仇恨,也从没有消除。 只有偶尔关于五皇子的事情,他们才说上几句话,因为除了关于五皇子的事,她从来不搭理他。 今天,也同样是因为五皇子,他才有机会吃到她亲手种的杨梅,她才愿意找个篮子送给他一篮。 一会儿,玲珑公主拿来了篮子,梁帝梗着脖子去摘树上的杨梅。 这两棵杨梅种了有十几年,有七八米那么高,底下的蓝莓已经被差不多摘完了,只剩下高处的还没摘。 梁帝卷起龙袍,说:“我爬上树去摘。” 玲珑公主有些吃惊,一国之君,穿着龙袍去爬树,这个画面让天下人看到,该有多么震惊。她急急地说:“太高了,危险。” 梁帝怎么能让自己曾经的女人瞧不起呢,笑道:“当年朕连老虎和狼都能杀,一棵树而已,没什么。” 说着,就往树上爬去。 玲珑公主在树下看着,有些担心地说:“小心点。” “你把篮子递给我。”梁帝在上面喊。 “给你。”玲珑公主把篮子递了上去。 看着爬在树上的梁帝,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会儿,梁帝把篮子递了下来,然后从树上一跃,跳到地上。他的身形没站稳,晃了一下,玲珑公主赶快伸手过去,拉住了他的手,梁帝堪堪站稳。 两手交握,犹如触电,玲珑公主立马放开了手,说:“我去洗一盘子来吃。” 一会儿,玲珑公主一只手端着一个盘子,一只手提着篮子走了过来。 她把盘子放到桌上,说:“吃吧,挺甜的。” “真甜!”梁帝拿了一个鲜红的杨梅,吃了一口。 玲珑公主问:“云儿什么情况,给我讲讲吧。” 梁帝呵呵笑着,说:“两个姑娘,一个是岭南道总督路元江的女儿路云霜,一个是儋州沈家家主沈飞飞,是一个海盗的女儿,两个女子都长得国色天香,而且聪慧过人。一个为他私奔,一个要带整个家族为嫁妆。” 梁帝又把他知道的他们的故事讲了一遍,听得玲珑公主也是笑脸盈盈。 玲珑公主问:“你准备怎么办?” 梁帝说:“老五这几个月的表现,大出我的意外,先看看。两个姑娘的事儿,先看看他怎么办,我先不管。”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五皇子的话,玲珑公主最后说:“这一筐杨梅,你带回去吃吧。” 她把杨梅递给梁帝,梁帝提着篮子,出了清心观。 高公公在外面等着,看着梁帝被弄得又脏又皱的龙袍,又看着他手里提着的杨梅,还一脸得意的笑容,他瞬间石化。 “皇上,您这是怎么啦?”高公公带着哭腔问。 梁帝一提篮子,说:“没事儿,朕上树摘杨梅了。” 高公公就要伸手接过篮子,梁帝说:“朕自己提。” 高公公又呆住了。 就这样,梁帝带着笑容,穿着皱巴巴的龙袍,提着一篮子杨梅,高公公空手在后面跟着,回到了御书房,留下一路宫女太监奇怪的眼神。 第56章 工地竣工 在投入了大把的银子,几万人热火朝天地干了半个月之后,四大工地陆续竣工。 五皇子带着太守衙门的官吏、警卫团和重装骑兵的将军、还有四大家族的家主一起,参观检查这四大工程。 王家家主王若望看到儋州王的亲兵送来的请柬,激动得都想哭了。这半个月他是坐立不安,总感觉儋州王有一天会派兵也包围他的宅院,现在儋州王的亲兵亲自送来请柬,虽然不是单独会面,至少说明儋州王没有灭他王家的意思。 他们首先参观那一千套住宅,石头的地基,木头的房屋,一排排整齐地排列在一起。气派的大门上方,是五皇子亲自手书的“引凤楼”三个字。 “本王从岭南招收了五百个读书人和五百个工匠,这些房屋是为他们准备的,每个月从工钱中扣除一点点住宿费就行。”五皇子边走边跟大家介绍。 “儋州地广人稀,要想发展儋州,人才是非常重要的。筑巢引凤,本王建这一千套住宅,就是要吸引岭南地区的人一起来开发儋州。最近几天,已经陆续有很多人从岭南来儋州工作,各级官吏和老百姓都要欢迎他们。” 他又对旁边的太守韦孝贞说:“韦大人,这事儿办的不错,你辛苦了!” 韦孝贞说:“王爷办的是儋州千秋万代的大事儿,下官肯定得尽心竭力。” 沈飞飞问:“王爷,您招收这么多工匠和读书人,还专门给他们建这么好的房子,他们来了之后干什么呀?” 所有人都看着五皇子,其实这个问题他们也一直想问。 五皇子笑笑,说:“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胡飞扬说:“王爷,一些外地来的,王爷免费给他们住这么好的房子,儋州本地人却还住在破草棚子里,这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呀?” 五皇子说:“很快,你就会看到,儋州本地人自己就会建更漂亮的房子。你没发现,这段时间儋州人手里有钱了,就在买吃的买穿的买用的。等他们再攒几个月工钱之后,就会给自己建更漂亮的房子。” 众人点头称是。 五皇子又说:“有一个观点你们一定要想清楚:外地人来儋州,是为了赚钱的,没有足够的钱赚,谁愿意跑这么远,来儋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呀。” 王爷爆粗口,众人大笑。 “外地人赚了钱走了,但是给儋州本地人留下了这么漂亮的房子,后面再给我们建宽阔的道路,以后还会有畅销全国的商品。你说谁更划算?” 很多人没想明白,五皇子这样一说,大多数人都明白了:外地人来赚钱,受益的还是儋州人。 正在干活的工人看到五皇子,很多人都围了过来。 “王爷,我这半个月赚的工钱,比以前几个月都多,谢王爷!” “王爷,昨天我回家把工钱给媳妇儿,媳妇儿还主动亲了我一下。” 众人大笑。五皇子笑道:“兄弟,你悠着点儿,把腰累坏了就挣不了工钱了。” 众人一听,堂堂王爷居然在公众场合开这种带荤的玩笑,愣了一下,又一阵大笑。 沈飞飞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似乎明白了,羞的脸都红了,悄悄地退到了人群后面,痴痴地看着五皇子。 “王爷,建完了这个房子,还有没有活干呀?”所有工人都把头伸过来,等待着五皇子说话。 “放心,以后,有干不完的活儿。”五皇子回头对韦孝贞说:“韦大人,前几天跟你商量的,把儋州城的街道重新修整的事儿,过几天就要开始干了。” 韦孝贞说:“图纸已经按王爷的要求重新修改了,等会儿拿给您看,您定了之后就可以开始了。” 五皇子说:“这半个月大家都辛苦了,先休息两天。你们白天干完活,晚上可以回家陪老婆,太守大人可是天天住在工地,从早忙到半夜,半个月都没见到老婆了。” 众人哈哈大笑,韦孝贞的老脸都胀红了。 “听说王爷也天天住在军营,还没娶王妃呢。” “滚。”五皇子指着那个工人笑骂一句:“你小子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操心起本王娶没娶王妃的事儿。” 沈飞飞在后面眼波流转,心神荡漾。 五皇子说:“还有三处工地,一个是军营,一个是酒厂,还有一个是工坊,都是绝密的地方,就不带大家参观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告辞而去,王若望和沈飞飞却没走。 这么好的机会,王若望当然不会错过,他小跑两步到五皇子身前,躬身拜道:“小人王若望,拜见儋州王。” 五皇子看了看沈飞飞,说:“沈小姐先去本王军帐等等。” 雷达对沈飞飞说:“沈小姐,我带你过去吧。” 两人离去。五皇子对王若望说:“王先生,你找本王有什么事?” 王若望有些尴尬,但他也是这么多年商场上打混过来的,很快定了定神,说: “王爷到儋州多日,小人今日才有机会拜见,刚刚看到王爷的大工程,聆听了王爷您的教诲,也想为建设新儋州贡献一份力量。” 五皇子之所以一直没有找王家,因为他也没有想好怎么办。 本来他也想过星月阁肯定也弄到不少王家的把柄,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他们,然后把所有的土地收回来。但目前各项工作进展顺利,他不想让儋州再掀起血雨腥风。 既然没想好,就看看对方有什么想法。 他看向王若望,问:“王先生能主动为建设新儋州出力,本王很高兴,王先生觉得可以做些什么呢?” 王若望其实也不知道,又把问题抛给五皇子,说:“土地,银子,人,王爷需要什么,我王家就贡献什么。” 五皇子突然想到,王家祖上当过御史,应该会重视子孙的教育,他现在需要大量有文化的人,总不能全靠这些大老粗来建设新儋州吧。 “王家祖上当过御史,想必家族应该很重视教育吧?” 王若望说:“王爷说的是,我们王家历来重视子孙的教育,王家子孙满六岁,不管男女,都必须到族中学堂接受教育。优秀的青年才俊,都由族里出钱,送到岭南和京城继续求学。” “无论男女,都接受初等教育?”这让五皇子有些吃惊,没想到王家把男女平等、义务教育的思想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实施了。 “是的,甚至租种我们王家田地的农民,表现好的,子女聪明的,都可以到族中学堂学习。”王若望有些骄傲。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你们王家做得很好!建设新儋州,本王正需要一批有文化的人。你先回去,明天本王到你们学堂看看。” 王若望心中大喜,激动地说:“早听说王爷文采卓绝,岭南诗会三首诗已传颂天下,王爷能够亲临我族中学堂,实乃我王家百年盛事。” 第57章 王家学堂 送走了王若望,五皇子就想到酒厂去看看,上官威提醒他:“王爷,沈小姐还在军营大帐等您呢。” “哎,差点忘了。”最近事情实在太多,小桌子在酒厂,小月还在番禺,多亏了上官威,一个武王高手,居然成了他的管家兼保镖。 他俩又匆匆去到军营。军营已经基本建好,在做最后的打扫,这几天他还没来得及过来看看。 他叫来一个士兵,说:“到本王大帐,把沈小姐请过来”。 不一会儿,沈飞飞就过来了。 “王爷,军营乃是绝密的地方,我进来合适吗?”沈飞飞笑着说。 “本王相信沈小姐。”五皇子也笑着说。 沈飞飞看着旁边的上官威,恭敬地行了一礼,说:“晚辈沈飞飞,见过前辈。” 上官威有点惶恐,他以为沈飞飞认出了他的身份,不应该呀,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沈飞飞说:“前辈乃武王修为,飞飞真心钦佩。” 上官威这才放下心,一个武师高手,能看出他的修为不奇怪。他点点头,说:“姑娘年纪轻轻,就修到武师境界,可真是女中豪杰呀。” 沈飞飞说:“在两个武王境界的高手面前,武师就不值一提了。” 他能看出上官威是武王修为,自然也早就看出五皇子是武王修为。 五皇子认真地说:“我俩的武功修为,还请沈小姐保密。” 沈飞飞说:“听王爷吩咐。” 军营很大,分几个区域。进门的左边是重装骑兵的营房,右边是警卫团的营房,每个营房区域还配有好多个浴室。再往前,是餐厅,还有教室和仓库,再往里走,是几个大训练场,里面有各种训练器材和设施。训练场再往前,是一排排马厩,马厩的旁边,就是一片广阔的平地和山丘,那是骑兵训练场。 沈飞飞跟在五皇子的旁边,三人一边走,五皇子一边给她介绍。 来到骑兵训练场,沈飞飞说:“王爷,可以骑骑马吗?” 五皇子笑着说:“沈小姐天天在海上漂的人,也会骑着马跑呢?” 沈飞飞笑笑,不答话,从马厩里牵出两匹马,说:“王爷,要不比比看?” “乐意奉陪。”跟一个拥有绝世美颜的女子骑马比赛,绝对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两人翻身上马,沈飞飞一扬马鞭,马匹飞奔而去,五皇子也赶快一拍马鞭,追了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沿着马场跑了三圈才回到原地。 五皇子说:“沈小姐,你的骑术不错,本王佩服。” 沈飞飞说:“王爷,我叫沈飞飞,您可以叫我飞飞。” “飞飞。”五皇子下意识地重复这两个字。 “哎……”沈飞飞轻启朱唇,温柔地答应一声,脸颊现出两朵红晕。 五皇子无语了,刚刚他真的只是下意识的重复这两个字,而已。 他突然想起来,沈飞飞专门留下来,应该是找他有事儿。他问:“沈小姐,哦,飞飞,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沈飞飞俏脸一笑,说:“没事儿啊,我今天没事儿,所以就来找你咯。我说过,我要嫁给你的,所以,我以后只要有时间,我就会过来找你。” 五皇子尴尬地说:“飞飞,我给你说过,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 “我知道啊。”沈飞飞不在乎地说。 “所以,一个女孩子天天把嫁人挂在嘴上,还经常找一个男子,这不太合适。”五皇子尽量耐心地解释。 “我不知道啊,我娘在我十五岁就去世了,她也没教过我,我之前也一直没有喜欢的人。” “你经常来找我,别人会说闲话的,这样你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我是要嫁给你的,我嫁不出去有什么关系?我想见你,我就来了,别人要说什么那是别人的事儿。”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每天真的很忙。” “我知道啊,我也很忙。我有时间,我就来,你有时间,你就跟我骑骑马,说说话,你没有时间,我就站你旁边,不打扰你。” 五皇子真的无语了,自从上次见到她,他就经常无语。 上官威站在旁边,看向天空,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心中却是笑得开心。 第二天一早,五皇子带着上官威和张飞的侦察队刚一出军营的大门,就看见一个公子站在营门前。 看到五皇子他们出来,公子赶快躬身一礼:“草民王杰,拜见王爷。奉家主之命,来给王爷带路。” “好,王杰,前面带路。”这王杰身材欣长,容貌俊美,说话得体,五皇子对他印象不错。 王杰翻身上马,在前面带路。 不一会儿就到了城东王宅,王家学堂在王宅的后院。 王若望早就率领全族的主要人物和青年才俊在大门口外迎接,足足有好几十人,这个阵仗,让五皇子也有些吃惊。 简单见礼之后,王若望就把五皇子迎进宅内。 王宅很大,不愧为儋州四大家族,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团锦簇,曲径通幽。 王若望说:“王爷,先在厅内喝茶,再去学堂如何?” 五皇子说:“本王对王家学堂仰慕得很,还是先去学堂吧。” “好的,王爷这边请。”王若望领着五皇子,穿过后院旁的一条小路来到学堂。 大门顶上,是“王家学堂”几个草书大字,王若望看五皇子对那几个字感兴趣,说:“这几个字乃王家老祖宗,也就是前朝御史手书。” “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真是好字!”这几个字确实写的不错,五皇子啧啧感叹。 再往里走,是一大块草坪,草坪的前方,是前后两排整齐的房屋。 “前面的房屋是学堂,左边是女学堂,右边是男学堂。”王若望一边走一边给五皇子介绍:“课间休息的时候,学生可以到草坪上活动。” 学堂内,分为好几个教室,每个教室都有十多个孩子,有教书先生正在上课。他们在外面看了看,没有进去打扰。 “学堂的后面是先生的办公房间,旁边是藏书楼,里面收藏了很多各种典籍。” 一群人又在藏书楼转了转,王家果然是书香门第,这藏书楼里的书很多,当然,他也没打算在这里寻宝,从小到大,皇宫藏书楼天禄阁的书都被他看完了。 王若望说:“王爷今天能亲自光临王家学堂,实乃我王家的荣耀和福分,能不能请王爷赐予墨宝,也好激励这些学子上进。” 五皇子点头,马上,就有人搬来了桌子和笔墨纸砚。五皇子想了想,提起毛笔,写了“儋州有才,于斯为盛”几个毛体大字。 王若望看到这几个字,激动得都快要哭了。一是这句话,说明在王爷的心中,是非常重视王家的文化的。二是这几个字大气磅礴,又不同于任何一个名家字体,实乃上乘佳作。三是王爷愿意赐墨宝,就肯定不会把王家怎么样,王若望这才完全放了心。 周围的人都是王家的重要人物和青年才俊,看到王爷这几个字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58章 儋州书院 从学堂出来,王若望又请五皇子到客厅喝茶。五皇子自然在上首坐着,上官威站在五皇子身后,王若望在上首陪着。下首前排的是王家各房的长辈,年轻的都在后面站着。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五皇子问:“王家这么多读书人,目前都在做什么呢?” 王若望尴尬地说:“王爷,说来惭愧,王家虽然读书人多,在岭南做官的也有几个,但大多都在儋州,主要是在衙门做小吏,在私塾教书,在田庄上帮忙。” 五皇子说:“本王以为,读书人千万不能读死书,一是要胸怀大志,要有报国安民之心。二是要脚踏实地,深入田间市井,踏踏实实做事。” 王若望说:“王爷说的好。” 五皇子想起了“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岳麓书院,说:“本王有个建议,王先生听听看是否合适?” 王若望说:“王爷请说,小人马上去办。” 五皇子说:“王家不缺财富,不缺读书人,如果能出几个有理想有大才的青年才俊,必将更加兴旺发达。可以考虑花重金从天下邀请名师大儒来儋州讲学,可能用不了多少年,你王家就能出不少人才。” 王若望苦笑:“不瞒王爷,小人之前也想过,但那些名师大儒都不愿意来儋州。” 五皇子说:“这就像你做生意,你出的本钱不够大,花的心思不够多,自然做不了大生意。” “比如,你修建一个天下最美的书院,花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报酬,能不能邀请一些名师大儒到这里休闲度假一段时间?这些大儒来度假很长一段时间,是不是也会忍不住给大家讲讲课?” 王若望一听,激动地一拍大腿:“王爷此计果然高明!要这些大儒来儋州讲学,他们可能觉得折辱身份,但以最好的条件,邀请他们来这里小住一段时间,想来是没问题的。” 旁边一个青年插了一句:“花这么大的代价,只是请名师大儒来住几天,随便讲讲课,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吧?” 五皇子笑道:“那些大儒是什么身份?就算我们这些皇子,都很少有机会能听到他们讲课。来给你们随便讲几天课,名义上你们就成了他的学生,这背后的价值,你想过没有?如果有几个资质不错的,他们愿意收为入门弟子呢?”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能成为名师大儒的弟子,甚至是名义上的,那也是一种极大的荣耀和身份,有了这个身份,自然就有极大的机会。 王若望稍稍叹口气,说:“只怕以我们这贱商的身份,还是很难请到那些真正的大儒啊。” 五皇子说:“这个你放心,只要你把这个巢筑好,本王保证一定给你引来凤凰。” 王若望大喜:“王爷愿意帮助,那真是太好了!我王家上下感念王爷大恩。” 五皇子说:“本王只有一个要求,这个书院名字就叫儋州书院,所有儋州的读书人,甚至天下的读书人都有平等机会能进书院求学。当然,书院的主事永远由你们王家担任。” 王家求之不得。在古代,商人虽然有钱,但社会地位低下。商人有钱之后,最想办的事就是让子孙摆脱商人的身份,读书和做官就是最好的途径。如今,有了王爷的名头,社会地位自然就没问题了。 五皇子也求之不得。不花一分钱,就可以建天下最豪华的书院,他有信心,让儋州书院成为最有影响力的书院。 五皇子看看王若望,又看看下面的这些王家青年,说:“本王初到儋州,发誓要用三年时间,建设一个新儋州,急缺脚踏实地的人才。你们可愿意为建设新儋州出力呀?” 所有人眼巴巴的就等着王爷这句话呢,听到王爷问,全都高声说:“愿意!跟着王爷,建设新儋州!” “好!本王不要夸夸其谈的,要脚踏实地办事的,本王也不知道你们的能力如何,现在,本王的题目是:如何建设新儋州?你们现场详细写出你们的想法,本王根据你们答题的情况,安排合适的职位。” 王若望吩咐一声:“所有人到学堂,按考试的要求认真写出答案。王爷给大家机会,你们一定得好好把握。” 当下,众人起身,去学堂考试答题,张飞带侦察队的人临时做监考。 王若望和几房长辈跟五皇子一起商量儋州书院的事儿。 王家有的是地,在城里找几块地,盖些房子,再搞个花园,根本不是难事儿。 五皇子说:“做大事儿,还是要有大格局。本王建议,找一个风景宜人的海湾,沿海湾圈一大块地,到岭南找几个优秀的师傅好好设计一下,每个建筑都要有特色,各项条件都要最好。” 王若望说:“我王家的土地大多是良田,风景宜人的海湾,大多属于太守衙门。” “儋州书院是大事儿,你们跟太守具体商量一下。你们王家能把这事儿办好,也算是为建设新儋州出了一份大力,本王会记住的。” “请王爷放心,小人一定把儋州书院办好。” 之前一段时间,王若望一直提心吊胆,今天跟五皇子近距离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发现他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可怕,就把最近一直困扰他的一个问题说了出来。 “王爷,小人有个问题,能不能请王爷指点一下?” “说。” “王爷最近的四大工程,还开出两倍甚至三倍的工钱招收工人,我王家的主要产业是良田,那些租种我们土地的农民现在都跑到工地干活,田地都要荒芜了,小人现在是寝食难安啊。”王若望愁眉苦脸地说。 这个问题其实五皇子早就想到了,最初他也是有这个目的,以便更好地跟王家谈判。 但是土地荒芜,这是关系到吃饭的根本问题,就算是前世那个时代,十八亿亩耕地红线也是基本国策,何况在现在这个农业社会。 五皇子说:“这个问题不仅现在是个问题,以后可能是更大的问题。本王的几大工坊会陆续开工,以后会长期招收更多的工人,也就是说,愿意种地的人会越来越少。” 王若望听得冷汗直冒,如果没有人给他种地,他们王家这几十万亩土地就会荒芜,他们王家就完了。 “噗通”一声,他就跪下了,这回真的哭了:“王爷,求王爷救救我,救救我们王家。” 五皇子说:“起来吧。本王说过,鼎力支持本王建设新儋州的,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他。” 王若望一听,没有起身,又砰砰磕头,说:“王爷,我们王家愿倾尽全力,支持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五皇子说:“起来说话。本王再说一遍,不要下跪。” 王若望赶紧起身,苦着脸站在那里。 五皇子说:“本王在儋州发展工业,农业肯定会受到影响,这是大势所趋,不可改变的。本王也可以不管,用不了一年,你们王家的地全部都会荒芜,所有的土地就会一文不值。” 第59章 女兵宿舍 这些问题,王若望不是没有想过,却没有办法解决。现在听五皇子如此明确的指出,有些绝望,他就又想下跪,五皇子看了他一眼,说:“本王有一个方案,可救王家。” 王若望一听,王爷愿意搭救,马上说:“王爷请说。” “王家把所有田产卖给本王,本王既给你们一大笔银子,还可以根据能力大小安排所有王家人跟本王做事。” 王若望绝望地看着五皇子,王家的这些田产,都是王家祖辈经过百年的时间积攒起来的,现在就要败在他的手里,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们所有人在大势面前,都是沧海一粟。本王支持王家把儋州书院建成天下第一书院,王家的影响力就不再是小小的儋州,何况,本王又不是要落井下石,要你王家贱卖土地。” 王若望有些心动,但实在是心有不甘。 “做大事者,格局大一些,别被小事困住了。王先生好好想想吧,也跟族人好好商量一下。本王不急,你们想好了再来找本王。” 王若望对五皇子躬身一礼,说:“王爷,您刚刚的话振聋发聩,让小人深受启发,但这件事确实太大,小人也得好好消化一下,再跟族人好好商量一下。不管怎样,小人感谢王爷光明磊落,没有落井下石。” 五皇子说:“不管最终结果如何,王家的人,本王也会量才录用。” “谢王爷!” 五皇子带着王家才俊写的策论回到大帐,他正打开一篇策论在看,上官威从外面进来,说:“王爷,小月她们回来了。” “在哪儿呢?”一听小月她们回来了,他高兴地问。 “刚到引凤楼。” “快,去看看。” 两人飞奔出去,很快到了引凤楼。他一眼就看到路云霜,依然是一袭白衣,美艳动人。他能感觉自己的心都在砰砰跳动,他赶快跑过去。 “云霜,你也来啦?”五皇子跑到她的身前,下意识地就想抓她的手,然后马上又停了下来。 “怎么?王爷不欢迎呀?那我还是回去吧。”路云霜看着他,眉目含情。 “欢迎欢迎,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五皇子有些激动地说。 “拜见王爷。”小月和周胜男过来,躬身施礼,然后也不等五皇子说话,两人就走到五皇子身边,看着他说:“王爷,终于见到你了。” “小月,胜男,路上都还好吧?” “报告王爷,一切顺利,五百工匠和五百读书人到齐,请王爷指示。”周胜男向他正式汇报。 “拜见王爷。”周围的女兵都过来给五皇子见礼,然后都痴痴地看着自家王爷。 “大家都辛苦了!豪华军营都给你们建好了,你们以后就不用再住帐篷了。”五皇子高兴的说。 “谢王爷。”一听说以后不用住帐篷了,女兵们尤其高兴,野外宿营对于女兵来说,实在是太苦了。 小月对着那些工匠和读书人大喊一声:“所有人放下行礼,我身边这位,就是大梁五皇子殿下,是我们的儋州王。” “拜见儋州王。”所有人行礼。 五皇子看着大家,说:“大家辛苦了!本王代表儋州人民欢迎你们!为了你们的到来,本王到儋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建了这个引凤楼,你们在这里先住下,休息两天,然后跟本王一起,建设新儋州。” 周胜男安排大家住下,四个人一间房,还有餐厅和浴室,条件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安排好这些工匠和读书人,雷达和铁马也走了过来,说:“王爷,男兵们已经住进了新军营,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雷达看着小月和周胜男说:“你们这是掐着点儿赶回来的?昨天军营我们才建好,今天你们就回来了。” 众人笑着往新军营走去。 新军营内部,男兵营和女兵营完全隔开,只有后面的马场是连在一起的。 小月和周胜男这些领兵的将军都有一个单独的屋子,屋子里有一个客厅兼办公室,一个卧室,卧室的后面还有浴室和洗手间。 小月和周胜男看到这么豪华的屋子,尤其是屋子里还有浴室和洗手间之后,都忍不住尖叫起来,两人跑过来就把五皇子抱着,哭了起来。 众人看着他们激动成这样,都愣了半天。 路云霜心中一酸,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她的两个丫鬟乐瑶和嘉琪气得咬牙切齿,自家小姐为了王爷都私奔了,王爷却和这些女兵纠缠不清。 小月最先反应过来,赶快松开手,周胜男也赶快松开了手,两人有些脸红。 周胜男说:“没想到我们有这么好的条件,太激动了,请王爷恕罪。” 小月说:“王爷,这肯定是您亲自设计的吧?只有您,才能为我们想的这么周到。” 五皇子说:“时间太紧,先搞成这样,后面我有时间了,再给你们好好设计一下。” 路云霜刚刚走在后面,还没有看到浴室和洗手间,听他们这样说,也走过去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虽然没有她总督千金的房间好,但却方便实用。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个设计实在是太完美了,难怪小月和周胜男会那么激动,心里也就不再生气了。 普通女兵虽然没有单独的屋子,但是四个人一间房,房间也有浴室和洗手间,也让他们大喜过望。一时间,整个女兵营都响起一片尖叫和欢声笑语。 她们都在想,跟着王爷就是好。 雷达说:“王爷,您的军营也收拾好了,要不一起过去看看吧。” 众人也很好奇,王爷的王府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们都看向五皇子。 “那就一起去参观一下。”五皇子说。 五皇子的“王府”在军营的角落,是一个单独的院子,正中间是一个两层半的小楼,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杂物房,还有两个侍卫室,二楼是卧室和书房,还有几间客房。书房的外面,还有一个露台。 小楼的旁边,还有几个房间,也是侍卫室和杂物房。院子四周是围墙,院子里还有很多空地,是准备以后建花园的,现在还没来得及整理。 相对军营,这简直太豪华,但是,王爷可是皇子,相对京城的王府来说,这可是太寒酸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赶快回去吧。云霜留下,我有事儿跟你说。”这么多人,五皇子都没办法跟路云霜说一句话,参观完之后,他就对众人下了逐客令。 第60章 路云霜私奔 众人走后,五皇子和路云霜到客厅坐下,两人一时无语。 乐瑶实在忍不住,说道:“王爷,我们小姐为了到儋州见你,偷偷离家出走,老爷现在还在满世界寻找小姐呢。你倒好,一见面对我们小姐不闻不问,还跟其他女子卿卿我我,真是让人心寒。” “乐瑶。”路云霜娇斥一声,乐瑶不听,气鼓鼓地把话说完才停下。 五皇子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说:“云霜,你受委屈了!” 路云霜美目含泪,说:“想着王爷初到儋州,肯定事情很多,云霜只是想过来帮帮忙。可是父亲却坚决不同意,只好偷偷跑了出来。” 这个时代,一个女子,为了一个男子,偷偷离家出走,绝对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一个女子能这样做,完全是赌上了自己一辈子清白、生命和幸福。 五皇子心中感动,伸出手就想去摸她的手,路云霜把手抽开。他尴尬地缩回手,说:“云霜,我凌云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路云霜看看他,心中有些感动,然后又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儿,反正我离家云游天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父亲大概也习惯了。” 五皇子心里也稍稍轻松了一些,说:“云霜,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想着如果你在,一定可以帮我好多忙,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他又开了个玩笑:“这是佛祖显灵了吗?” 路云霜也被逗笑了,说:“佛祖才不管你这一堆破事儿呢。” 五皇子把来儋州这半个月的情况跟路云霜详细说了,路云霜也是很吃惊,温柔地责怪道:“你是铁打的吗?别人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你的一天是二十四个时辰吗?” 五皇子双手一摊:“所以说,你要再不来帮我,我就顶不住了。” “那你给我们安排住处吧,我留在这儿帮你,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路云霜下定了决心。 五皇子大喜过望,说:“好!要不,你们就住这儿吧,这儿这么多房间。” 嘉琪怒道:“王爷,你要我们小姐住在你这儿,你还要我们小姐出去见人吗?老爷知道了,一定亲手过来砍了你。” 五皇子刚被乐瑶说了一通,这会儿又被嘉琪抢白一阵,很无辜地说:“我好歹是个王爷,你们两个小丫头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路云霜不说话,只在旁边调皮地笑着。 乐瑶说:“我们是小姐的丫鬟,又不是王爷的丫鬟,王爷不尊重我们小姐,我们当然就不会尊重王爷。” “好好好,你们住到女兵营去,好吧?”逻辑严密,无懈可击,五皇子只能投降。 路云霜说:“王爷,我知道你急切建设新儋州的想法,但是欲速则不达,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别人也会跟不上你的节奏,时间长了,就会有麻烦。” 五皇子说:“前面实在是没办法,后面就好了,你和小月他们一回来,后面就会慢慢走上正轨。” “对了,有件事需要你办。我给王家的青年才俊出了一道考题,他们每个人写了一篇策论,你帮我看看,打个分,做个批语,我好量才录用。” “行,不过,本小姐不是工作狂,今天刚到,还没安顿下来,明天再看。” 路云霜说着,就带着乐瑶和嘉琪出了门。 酒厂有周管家和小桌子在,五皇子这段时间完全没管,周管家毕竟经验丰富,很快,酒厂就开始投入生产。 五皇子把小桌子和小月叫了回来,今天,他要开始他的第二项“发明”。 “拜见王爷。”小桌子这段时间基本上一直住在酒厂那边,督促酒厂的建设,刚一回来,就给五皇子行了一个大礼。 五皇子看着他晒得黑黑的脸,说:“小桌子,你辛苦了,几天没见,黑了许多呀。” 小桌子说:“听说王爷也是天天从早忙到半夜,小月也不在身边,您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还是回来伺候您吧。” “怎么?外面干活辛苦,不想干?”五皇子问。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没问题的,我只是担心您。”小桌子急急地说。 五皇子笑了,然后认真地看着小月和小桌子,说:“你们是星月阁派到我身边的,你们是忠于我还是忠于星月阁?” 小桌子和小月愣了一下,相互看看,立即跪下:“王爷,我们永远忠于你。” 五皇子仍然盯着他们的眼睛,问:“如果一定要你们在星月阁和我之间做个选择,你们会怎么选?” 小桌子抬头看了五皇子一眼,说:“王爷,虽然小桌子不知道您何出此言,但是在小桌子的心中,早已认定您是我今生唯一跟定的人。” 小月说:“王爷,我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早把您当成我唯一的亲人,这个问题小月不需要做选择。” “起来吧,我信你们。”五皇子把他俩扶了起来。 “王爷,是发生什么事儿吗?”小桌子担心地问。 “不是,接下来,我要做的一些事情,必须绝对保密,目前仅限我们三人知道。”五皇子说。 “王爷放心,我保证,任何情况下,哪怕死,我都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小桌子神情严肃地说。小月也点点头。 “我要发明一种香皂,制作方法和配方我只告诉你们两个,以后就由你们去工坊组织生产。”五皇子说。 小桌子和小月重重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先在这里生产几个样品出来,小桌子,你先去安排一下守卫,今天,任何人不得出入这里。” 小桌子出门,从军营叫了十几个士兵过来,把院子围了起来。 等小桌子回来,他们已经把生石灰、火碱、猪油和盐等材料放到了厨房,这些材料是前几天五皇子分别安排几个士兵去买的。 其实,五皇子本来以为这个时代没有生石灰的,他还想着先要找到石灰石,然后再把石灰石烧成生石灰。 但前些天在岭南,他已经注意到总督府的围墙都是生石灰刷的,看来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生石灰,那制作香皂就又省了一大步。 五皇子叫小桌子把生石灰倒进盆里,然后叫他们让开些,自己把一盆水倒进装了生石灰的盆里。 瞬间,水就剧烈地沸腾起来,浓浓的水蒸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第61章 香皂问世 “啊……”,小月和小桌子同时惊叫起来。小月惊讶地说:“王爷,您会使魔法?” 五皇子笑笑,说:“这不是魔法,这是一种化学反应。” “什么?化学反应?是什么意思?”小桌子更懵了。 五皇子没有解释,跟他们也解释不通。他指着盆里还在沸腾的石灰水,说:“现在这盆里温度很高,千万不要接触,会烫伤皮肤的,生产的时候千万注意。” 慢慢的,水不再沸腾,水蒸气也消散了。 五皇子又把碱放进去,拿筷子稍微搅拌了几下,然后把最上面的水倒了出来,盆子底部留下了一层白色的东西。 然后,他叫小月烧火,把刚刚倒出来的水倒入锅中,加了一些猪油,然后叫小桌子拿勺子不停搅拌。 一会儿,水烧开了,他叫小月用小火慢慢烧,小桌子则一直不停地搅拌着。 小桌子搅得胳膊都酸了,问:“王爷,还要搅多长时间呀?” “两三个时辰吧。”五皇子笑笑。 “啊?”小桌子坚持不住了。 小月看小桌子坚持不住了,两个人换着搅拌。 一直搅了两三个时辰,锅中的水已经蒸发了大半,把小月和小桌子两个人累的够呛。 五皇子找来两个盒子,把锅里剩下的粘稠的液体全部倒进这两个盒子里。 然后她叫小月和小桌子分别把桂花和金银花完全捣烂之后,分别倒进两个盒子里,最后加了些盐,再搅拌了几分钟。 慢慢的,盒子里粘稠的液体冷了,变硬了。五皇子按了按,很硬。 “成了!这个世界第一块香皂诞生了!”五皇子兴奋地说。 小月和小桌子两人高兴得跳了起来,虽然他们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干什么用的,但看到王爷高兴,他们也高兴,而且,终于不用再搅拌了,刚刚这几个小时,他们的胳膊到现在还疼着。 五皇子拿出匕首,把盒子里的香皂切成几块,递了两块给小月和小桌子,说:“闻一闻。”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还有一块是淡淡的金银花香味,很好闻。 小月好奇地问:“王爷,这难道是做香薰或者香囊用的?” “不是,它叫香皂,主要是用来洗脸、洗身体或头发,也可以用来洗衣服。”五皇子解释道。 “你们现在都去试试,抹一点在毛巾上或者在手上,用它来洗脸。” 一会儿,他们就出来了,小月高兴地说:“王爷,这个东西真好用,洗的真干净,皮肤上还有香香的味道。” 小桌子说:“王爷,我感觉我脸上都洗出一层脏东西出来了。” 小月大笑:“小桌子,你天天不洗干净脸,这下可洗干净了。” 五皇子说:“制作方法你们都清楚了没?” 小月说:“制作过程都知道了,但每种材料的比例还不清楚,每个过程需要多长时间也不是很清楚。” 五皇子其实也不知道材料配比和时间,这个方法也是前世他无意中从网上看到的,今天第一次做,但他又不能说他不知道。 “我们今天只是制作了这几块,在工坊就是大规模生产制造,材料配比和时间就需要根据具体情况来看。” “从明天开始,你俩就进驻工坊,亲自试验,然后找出最合适的材料配比,注意,核心技术只能你们两个掌握。” “我安排铁马负责工坊外围保护,雷达负责内部保护,再安排张飞秘密保护,三层保护,防止泄密。” “先把香皂生产出来,后面陆续会有很多新的东西,以后我们整个儋州就靠你们工坊了。” 听王爷这么一说,两人就明白他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重重点了点头,说:“王爷放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香皂做出来了,五皇子第一个想送的人就是路云霜,他正拿着一块香皂匆匆出门,就在院子门口看到路云霜正带着丫鬟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重装骑兵的士兵和几辆马车。 “王爷,你去哪儿?”路云霜问。 “云霜,我发明了一个新东西,正要送给你,你就来了。”五皇子把手中的香皂递了过去,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士兵和马车,问:“你这是干什么?” 乐瑶说:“我们小姐今天逛了一天街,给王爷买了这么多东西,要把您的王府收拾一下。” 五皇子心中一暖,说:“那进来吧,云霜,谢谢你!” 车夫卸下马车,路云霜指挥大家把东西搬进去,然后又指挥几个士兵把花盆等重物放到合适的位置。 五皇子看着她忙乎着,就像家里的女主人一样,心中一动,走到她的身边,紧挨着她,在她耳边说:“云霜,你看,这家里就缺你这个女主人。” 路云霜感受到耳边的温热,脸颊一下就红了,她往旁边闪了闪,说:“瞎说什么呢?正经点儿。” 五皇子看到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也没再说了。 把大件的重物搬完,路云霜对士兵和车夫说:“可以了,你们回去吧,谢谢你们。” 几个士兵说:“小姐客气了,有事儿尽管吩咐。王爷,小姐,我们走了。” 士兵走出了门,五皇子看着路云霜说:“你很厉害呀,我的兵你居然随便使唤。” 路云霜呵呵一笑:“他们本来就是我父亲的兵,我经常去军营,他们都认识我。再说,他们这是给你干活呀。” 嘉琪笑着说:“王爷要是欺负我们小姐,小心这一千多重装骑兵造你的反。” 乐瑶接着说:“就是,王爷您只有几百个普通骑兵,还有那么多女兵,哪里是我们小姐的对手。” “我怎么感觉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呀。”五皇子委屈地说。 上官威在旁边接了话:“王爷放心,我一个人就可以。” 几个人这才认真地看着身后站着的上官威,乐瑶和嘉琪突然一愣,躬身对上官威行礼:“晚辈乐瑶,晚辈嘉琪见过前辈。” 路云霜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丫鬟突然会对这个人行礼。乐瑶轻声对她说:“武王修为。” 乐瑶和嘉琪都是武师修为,以前虽然见过上官威,但只以为就是五皇子身边的普通护卫,也没太注意。 刚刚听上官威说了一句大话,才认真看他,从他周身隐隐散发的真气,才发现正是高深莫测的武王修为。 路云霜只是武士修为,还看不出来深浅,听到乐瑶说话,也吃了一惊,上前躬身行礼:“晚辈路云霜拜见前辈。” 上官威哈哈大笑:“跟你们开玩笑的,老夫还能跟你们几个小女孩一般见识。不过,你们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高的修为,当真让老夫刮目相看呀。” 第62章 剑拔弩张 路云霜看向五皇子,说:“前辈武功盖世,却甘愿站在你的身后,保护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这是不是有点奇怪呀?”她盯着他,等待他做出解释。 五皇子说:“云霜,这个事情,我以后会告诉你,但是现在,前辈和我的武功修为,请一定保密。” 嘉琪突然看向五皇子,惊奇地说:“王爷,您也是武王修为?” 乐嘉也看出来了,兴奋地说:“王爷,您藏得也够深的呀。” 路云霜再次看向五皇子,五皇子没等他问,就说:“我在来儋州的路上,被一个隐世高手掳到他隐居的地方,还教了我一身武功。” 路云霜有点生气了,说:“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在瞒着我?” 五皇子苦笑,说:“云霜,我不是有意要瞒你,改天找个合适的时间,我慢慢告诉你。” “好,我等着。”路云霜说。 其实,知道五皇子和上官威都是武王境界,她心里是很开心的。她知道他这一路被太子追杀,九死一生,也不被皇上宠爱,才被发配到这荒凉的儋州,她一直很担心他的安全。 现在他们两个都是武王修为,这个天下估计也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他了。 她突然想起了手里的香皂,说:“乐瑶,嘉琪,其它东西你们先收拾一下吧,我看看王爷又发明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路云霜看了看手里的这块东西,没看明白是什么,似乎闻到一股香味,她在鼻子上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这是什么?还带有桂花香味。” “香皂,可以洗脸、洗身体、洗头发,还可以卸妆,也可以洗衣服。”五皇子得意地说:“你试试。” “好,那我先回去用它洗个脸,一会儿就过来。”路云霜拿起香皂,就往外走去,乐瑶和嘉琪赶快停下手中的活儿,也跟了过去。他们是贴身丫鬟,自然要跟着小姐,贴身保护。 “等等,”五皇子说:“乐瑶,嘉琪,你们也拿一块香皂回去试试。” 他把香皂给乐瑶和嘉琪一人一块。搞定女朋友,首先要搞定她的闺蜜,这个道理他懂得。要搞定千金小姐,自然首先要搞定她身边的丫鬟。 乐瑶和嘉琪没想到王爷居然也会送给她们一块,开心地收下:“谢谢王爷。” 上官威给她们开了侧门,直接从侧门进了军营,拐了一个弯,就到了女兵将军宿舍,他们的宿舍就在小月和周胜男的旁边。 五皇子刚坐下,守卫回报:“王爷,沈小姐来了,还带了很多东西过来。” 他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看向上官威:“威叔,怎么办?” 这个时候喊“威叔”,就是喊“威爷”也没用啊。 上官威笑了,那种不怀好意的笑:“王爷,既然两个都要嫁,那就两个都娶。” 左拥右抱,他不是没有想过,前世他也曾经幻想过。可是,一个总督千金,一个沈家家主,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王爷,听说你的王府建好了,我来看看。”沈飞飞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沈小姐过来了,快请坐。”五皇子堆着笑,热情地打招呼。 沈飞飞脸色一沉,有些不高兴:“王爷,叫我飞飞。” 五皇子小声喊了一声:“飞飞。” “小是小了点儿,也还不错。”沈飞飞四处打量这房子,一边对后面的人喊:“来,把东西都搬过来。” 她的八个女侍卫和一些下人进来,手里搬着各种家具摆件。 刚刚路云霜搬了不少东西进来,还没开始收拾,这会儿沈飞飞又搬进来不少东西,大厅瞬间堆得满满当当。 看来这都是要当女主人的架势啊,五皇子的心开始跳了,不是激动的,是怕的。 “王爷,这香皂果然不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路云霜从侧门进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这么多人,还搬进来这么多东西,有点懵,然后她就看到了沈飞飞。 沈飞飞看到一个绝色美女带着丫鬟,进到屋里,随意得和在自己家一样,也是定定地看着她。 就像两只正在开屏的孔雀,突然发现对面居然还有一只孔雀,也在对着自己的相好展露着漂亮的尾巴。 “她是谁?”两人同时张口,空气都有些凝住了。 五皇子赶快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指着沈飞飞对路云霜说:“云霜,这位是儋州沈家家主沈飞飞,听说我搬家了,过来送些东西。” 然后他又赶快指着路云霜对沈飞飞说:“飞飞,这位是岭南总督路大人的千金,来儋州帮忙。” “飞飞,沈家家主,送东西过来。”路云霜看着沈飞飞,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几句,然后换了一个笑脸,说:“沈小姐,我代我家王爷谢谢你送的东西,你太客气了。” 这是摆明了女主人的架势。路云霜先声夺人,赢了半个回合。 “总督大人的千金亲自来儋州帮忙,飞飞感激不尽,路小姐,你一路辛苦了。” 沈飞飞十几岁能统领几千号人马,自然应变能力不凡,抓住五皇子说的帮忙二字,扳平第一回合。 “乐瑶,嘉琪,把沈小姐送的东西收拾一下,合适的就摆上,不合适的就先放到仓库。”路云霜吩咐丫鬟,继续强调自己女主人的身份。 “是,小姐。”乐瑶和嘉琪应了一声,就要上前,沈飞飞身后的八个侍女也往前走了一步。 “路小姐既然是来帮我家王爷做大事的,这些事情自然不能要你动手,我的东西,自然是我来动。” 沈飞飞针锋相对,又打平第二回合。 眼看再这样下去,双方一定会打起来,两边都是高手,动起手来,他这刚建好的房子估计都得掀翻了。 五皇子往两人中间走了一步,说:“好了好了,都是来帮我的,坐吧,都坐吧。” 两人却都只是平静地看向对方,不愤怒,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五皇子冲着其他人摆摆手:“都下去吧,我和云霜还有飞飞一起说说话。” 一方是路云霜的丫鬟,一方是沈飞飞的侍女,现在主子正跟别人斗得正酣,她们怎么可能出去呢?全都一动不动。 五皇子无奈,只好冲着两位说:“能不能让其他人先出去,我们有话好好说。” 两人默契地同时一抬右手,丫鬟和侍女狠狠地看了对方一眼,就都走了出去。 第63章 非你不嫁 五皇子小心地看着两人,说:“过来坐吧。” 两人又是极有默契地瞪了他一眼,在客厅茶桌旁坐下。 这个茶桌是他在路上就设计好了,前几天叫木匠做的,昨天刚做好搬过来。 他不太喜欢常规的客厅那种分主客和上首下首的客厅布置,还是喜欢这种中间一张长方茶桌,四周几把椅子,大家围坐一起喝茶才有氛围。 现在路云霜和沈飞飞在长方茶桌的两头坐下,五皇子坐在中间,上官威坐在对面,给他们泡茶。 四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五皇子硬着头皮开口了:“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你们给予我最大的支持,我很感激。” 他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抬头看向沈飞飞,说:“飞飞,我和云霜很早就相识了,这一路到儋州,她帮了我很多。你和我才刚刚相识,你很聪明,文武全才,飒爽英姿,我也很佩服,但是……” 沈飞飞没等他把“但是”说完,就打断了他,看向路云霜,说: “路小姐,我和王爷虽然刚刚认识几天,但自从王爷离开京城,我一路都在关注。我喜欢他,我上次已经跟王爷说了,我要嫁给他,我要带着我沈家几千号人马和船队作为嫁妆嫁给他。” 路云霜没想到沈飞飞这么直接,王爷前面的话虽然没有明确说要娶她,但已明确拒绝了沈飞飞,错不在王爷,她早该跟来儋州的。 她看看五皇子,又看看沈飞飞,说:“沈小姐,王爷已经明确拒绝了你,以你的容貌、能力和家产,完全可以在整个大梁国挑选郎君,何必跟我抢呢?” 沈飞飞说:“路小姐,你觉得皇上会同意一个皇子娶一个总督的女儿吗?我想路大人也不会同意你嫁给王爷的。所以,你这又是何必呢?” 路云霜有些语塞,说:“皇上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没有做任何表示,所以,一切皆有可能,我绝不会放弃。” 沈飞飞也说:“我沈飞飞既然当众说了,要嫁给王爷,也必然不会放弃。” 上官威品着茶,一脸笑笑地看着三人,摸着自己的胡子,悠然自得。 路云霜看着五皇子,问:“王爷,你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他也不知道啊。 沈飞飞没等他开口,就说:“无论王爷怎么说,我沈飞飞这辈子非他不嫁。” 五皇子尴尬地苦笑一下,低下头,手指轻轻地揉着有点痛的额头。 沈飞飞说:“王爷,给我在军营安排一个跟路小姐一样的宿舍,我一会儿要搬过来。” 五皇子苦着脸看向路云霜。 沈飞飞接着说:“如果军营没有地方,我就搬到这里,这里房间多。” 路云霜怒了,说:“沈小姐,你也是沈家家主,在儋州也是场面上的大人物,就这样搬到王府住,你觉得合适吗?”不知羞耻这样的话她也实在骂不出口。 沈飞飞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我沈飞飞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路云霜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沈飞飞看路云霜走了,说了一句:“我一会儿搬到军营来。”然后也走了。 五皇子瘫坐在椅子上。 上官威呵呵笑着说:“王爷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怕,却被两个女人搞怕了?” 五皇子苦笑:“女人果然是老虎。” 上官威捏着胡子,说:“我倒是觉得,这两个女子都不错,王爷把她们都娶了,你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五皇子说:“我还想多活两年。” 他喝了口茶,看看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想去女兵营找几个女兵来收拾收拾。 突然想起来,本来等着路云霜,问香皂测试结果的,现在被这一岔打掉了。他现在又不敢去找她,只好又拿了一块香皂,去找周胜男。 路云霜的宿舍就在周胜男的旁边,他刚到周胜男门口,就看到对面的乐瑶,乐瑶也看见了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胜男看到王爷居然把亲手做的香皂专门给她送过来,激动地把香皂抱在怀里,说:“谢谢王爷,可是,我都舍不得用了。” 五皇子笑了,说:“一次用一点就够了,这块香皂可以用好长时间,等你用完了,我们就大批量生产出来了。” “好吧。”周胜男去洗脸。 五皇子刚刚看到了乐瑶,心想肯定要去一趟路云霜那里的,不然就更麻烦了。 他冲在洗手间的周胜男喊了一声:“你先洗脸,我去路云霜那里,你洗完脸就过来。” 他又走到路云霜的宿舍,门开着,他走了进去。 路云霜的宿舍本来跟周胜男她们的宿舍一样大,但乐瑶和嘉琪住在客厅里,所以就显得非常小。 路云霜坐在椅子上,没有看他,乐瑶和嘉琪装作打扫卫生,也没说话。 他看了看有些拥挤的客厅,说:“云霜,你们三个人住太挤了,旁边还有宿舍,你可以叫乐瑶和嘉琪搬过去住。” “不用了。”路云霜淡淡的应了一句。 五皇子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面前,说:“云霜,我的心里只有你。” 路云霜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我跟沈飞飞只见过三次,第一次是她邀请我坐她的船巡视儋州岛,纯粹是公事。第二次是引凤楼建成,跟很多人一起参观,参观完之后,她就说要嫁给我,我没答应。”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招惹她的,我发誓!”五皇子有些急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路云霜拿出那块香皂,说:“还是说正事儿吧,我不想管你这一堆破事儿。” 正好周胜男也进来了,一进门就兴奋地说:“王爷,这东西真的很好,洗的很干净,还很舒服,洗完都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路云霜说:“乐瑶刚刚用它来洗衣服,说也洗的很干净,轻轻搓一下就掉了。” 周胜男说:“王爷,你真是太厉害了!文武全能,还能搞这么多发明。” 五皇子说:“这是我们工坊的第二个产品,以后还会有更多类似的产品出来。云霜,你来写一个产品说明书和一套销售广告词。” “产品说明书?广告词?”路云霜没太明白。 五皇子说:“产品说明书就是写上这个产品的基本情况,印在包装盒上的,比如:产品名称,重量,作用,用法,注意事项等等。” “广告词就是在给别人介绍这个产品的时候说的话,别人一听,就愿意购买,然后浓缩成一句朗朗上口的话,便于传播。” 路云霜听明白了,笑着说:“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呗。” 周胜男说:“是王爷卖皂,自吹自擂。” 第64章 黎族叛乱 五皇子几人正在商量香皂的包装、定价和销售,雷达急匆匆赶来回报:“王爷,出事儿了,黎族叛乱,包围了管豹营。” 五皇子腾的就站了起来:“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进来。”雷达冲外面喊了一声。 一个管豹营士兵急忙进来:“管豹营士兵赵小宝见过王爷。” 赵小宝满脸血污,头发蓬乱,气喘吁吁。 五皇子给他递了一杯茶:“喝了茶慢慢说。” 赵小宝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说:“王爷,前几天我们在去琼崖剿匪的路上,经过黎族居住区,看见一群人正在追杀几个汉人。”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我们杀了几个人,把其余的人抓了回去。审问了之后才知道,他们是黎族的,他们抓了一些汉人去给他们种地,这几个汉人跑了出来,被他们追杀。” “没过多长时间,黎族的头领就带了两千多人包围了我们,管将军派我回来向王爷送信。” “雷达,通知铁马,带上所有人,立即增援。”五皇子立即下令。 “是,王爷。”雷达领命而去。 周胜男问:“那我们呢?” “胜男营留守,全副武装,在儋州城巡逻,特别是工坊区域重点保护。”五皇子一边穿上官威递过来的盔甲,一边命令。 “王爷,我也要去。”路云霜说。 “这次我去又不是杀人的,你去干吗?”五皇子暼了她一眼。 “正因为不是杀人的,所以我才要去,说不定能帮你收服那黎族。”路云霜狡黠地笑笑。 “好吧,走!” 管豹营营帐外,两千多黎族人手拿镰刀和弓箭,把营帐包围得严严实实,呜呜呀呀的声音响成一片。 营帐内,三百多管豹营士兵分四个方向,借助简易的工事,左手盾牌,右手弩机,正跟外面对峙。 管豹全身盔甲,坐在营门后面的板凳上。 他其实并不是很担心,虽然他们只有三百多人,但这一路他们已经端掉了十几个土匪窝,杀了一千多个土匪,还俘虏了好几千,除了十几个轻伤之外,管豹营没有折损一人。 管豹营士气正盛,武器精良,战斗力也相当不弱。如果他们敢冲进来,他有信心管豹营一定能在第一个回合就把他们打败。 但是,对面不是土匪,而是两千多黎族百姓,他不敢主动反攻。 “哒哒哒”马蹄声急促响起,大地都在震颤,一千名重装骑兵呼啸而来,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将黎族人吓得倒退几十步。 人和马都穿着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 “停!”铁马右手高高扬起。 “吁……”所有骑兵一勒马缰,所有战马前蹄腾空而起,震耳欲聋的嘶鸣声响起,战马稳稳停下。 马上的骑兵长枪在手,眼神冷漠。 对面的黎族人看见这骇人的气势,不自觉又退了两步。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响起,一百多轻骑兵缓缓跑了过来,停下。 雷达高喊一声:“儋州王驾到。” 无论是马上的骑兵还是营帐内的士兵,一起喊一声:“王爷威武!”声音震颤着周边的山谷。 银光闪耀,五皇子身穿银色盔甲,缓缓拨马过来。身后的马匹上,坐着上官威和三个漂亮的女子。 雷达冲着对面的人高喊一句:“儋州王叫黎族首领出来答话。” 好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走了出来,身边跟着几个黑脸大汉,旁边还有一个汉人。 老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汉人说道:“黎族首领乌丹见过儋州王。” 五皇子微微点了点头,说:“告诉乌丹首领,让黎族兄弟退回去,本王请他到账内说话。” 那汉人和老人又叽里呱啦说了半天,说:“乌丹首领说,儋州王的士兵杀了他的人,还俘虏了十几个,交出凶手,把人放回,黎族人自然会退。” 五皇子怒喝一声:“你们掳掠汉人为你们的奴隶,杀害手无寸铁的农民,还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难道你当本王的重装骑兵是摆设吗?” 铁马高喊一声:“举枪!” 所有骑兵举起手中长枪,指向对面的黎族人。 周围的黎族人满脸惊骇,胆小的腿都在发抖。 那汉人翻译又跟老者说了一通,然后说:“乌丹首领说儋州王兵强马壮,他不会冒险,如果儋州王有诚意,请来这边好好谈谈,乌丹首领保证儋州王的安全。如果儋州王不同意,他宁愿鱼死网破。” “好!把路让开。”五皇子轻蔑一笑,就要拨马过去。 “慢着,王爷稍等。”路云霜对五皇子说,然后她又对着对面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五皇子看向路云霜,知道她肯定说的是黎族语言,这女子居然还会黎族语言? 对面汉人说:“乌丹首领请儋州王和这三位姑娘过来。” 路云霜狡黠地对五皇子笑笑,拨马跟了过来。上官威此时已经不知去向。 五皇子沉声道:“所有人,原地待命,若有异动,杀无赦!” “是。”一千多人同时应声,巨大的声音震得耳朵都嗡嗡直响。 对面闪开一条道路,五皇子在前,路云霜紧随其后,乐瑶和嘉琪并排在最后,五人五骑慢慢往前走去。 前行三百米,有一块平整的空地,黎族首领乌丹已经坐在一个石头上,汉人翻译站在旁边,几个黑脸汉子站在身后。在他们对面五米的地方,并排放着两个石头。 翻译说:“条件简陋,儋州王将就着坐吧。” 五皇子和路云霜坐下,乐瑶和嘉琪站在身后。 乌丹对翻译点头,翻译说:“儋州王,我黎族山寨抓自家逃奴,却被你的人杀了三个,抓了十几个。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交出凶手,放了俘虏和逃奴,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五皇子说:“此事本王已经查清,你们强抓平民为奴隶,他们不堪虐待,所以逃走。你们派人要再抓他们回去,被我士兵所救,打斗之中,互有死伤。” “本王是皇上亲封的儋州王,在儋州的土地上,本王决不允许有强抓平民为奴隶的事情发生。” 翻译对乌丹说了五皇子的话,乌丹脸色一变,跟翻译说了几句,翻译回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儋州王,你这是恃强凌弱,所有黎族百姓不会答应。” 第65章 谈判 五皇子正待说话,路云霜说:“王爷,我跟他直接说吧,相信我。” 五皇子看着她,点了点头。 路云霜就跟乌丹用黎族语言开始了谈判,翻译过来的内容就是: 路云霜站起身,对黎族首领行了一礼,说:“乌丹首领,你俩通过这个翻译谈来谈去,很难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也很难完全理解对方的意思。我直接跟你谈。” 乌丹冷冽的眼神扫向她,问:“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你说的话能不能代表儋州王?” 路云霜笑道:“我叫路云霜,是儋州王的准王妃,我的父亲是大梁岭南道总督路元江,你觉得我能不能代表儋州王跟你谈?” 乌丹冷冷地说:“路小姐,你想说什么?” 路云霜说:“我想乌丹首领对儋州王应该也略有耳闻。儋州王发誓要用三年时间,给儋州一个人人不愁吃穿,户户住上新房,家家幸福安康的新儋州。” 乌丹哈哈大笑:“大话人人都会说。再说,这跟交出凶手,释放我们的人有什么关系?” 路云霜说:“乌丹首领,你先不要着急,给我五分钟时间说话。五分钟一到,要么我们可以和平解决这次纷争,要么兵戎相见,几千黎族百姓血染当场。” 乌丹冷哼一声,说:“路小姐,我英勇善战的黎族儿女不是被吓大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五分钟。” 路云霜说:“儋州王一到儋州,就把皇上赏给他本人的银子全部拿出来,建了四大工程,让两万儋州百姓拿到了比以往高两到三倍的工钱,这背后就是两万个家庭,近十万儋州人有钱了。而且,这种工程还会继续推进下去,还会招收更多的人,让更多的儋州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就是因为工钱高,所以原来给他们种地的人都跑了,才会发生今天的事儿。 “儋州王建了酒厂和工坊,五粮液烈酒现在市场上十两银子一斤,还供不应求,乌丹首领应该知道吧?” 这个他是听过的,一斤酒十两银子,难怪儋州王这么有钱呢。 路云霜继续说:“很快,源源不断的稀奇产品会从儋州销往大梁各地,那么,就会赚回大把大把的银子,你觉得儋州王会把如此海量的银子藏在自己家里吗?” “而且,儋州王还派兵剿灭了为祸儋州多年的土匪,让儋州现在更加安全。” “儋州王还跟儋州王家、沈家、胡家、李家四大家族谈判,现在四大家族全力支持儋州王,他们为什么这么积极支持儋州王?乌丹首领想过没有?” 这四大家族势力根深蒂固,有近百年的历史,官府一直也拿他们没办法,却被儋州王轻易招安,他一直也想不通。 路云霜微微提高音量,说:“总结一句话就是,儋州王是真心为儋州人民谋幸福的王爷,他说得到,也一定做得到。这里的儋州人民也包括黎族人民,不然他为什么会亲自来,直接派兵剿灭你们就好。” “最后,说到这次的事情,你们抓汉人为你们的奴隶,为你们劳动,站在你们的角度,这没什么不对。” “但站在被抓汉人的角度,他们也是人,也有家庭。如果汉人把你们抓起来当做奴隶,你们会怎么做?” “现在,儋州王的意思就是,全儋州不分汉人和黎族,都是平等的儋州人,跟着儋州王,建设新儋州!” “我的话说完了,我真心劝你一句,作为黎族首领,为了黎族人民的幸福,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先回去了,半个时辰之内,如果你们不退兵,那就别怪儋州王不客气了。” “儋州王的信条就是,支持他的,绝不亏待;反对他的,坚决消灭。” 这后面一番话,路云霜声音很大,说完,她对乌丹行了一礼,回头对五皇子说:“走吧,回去吧。” 五皇子一愣:“回去?” “嗯,该说的我都说了,给他们半个时辰考虑。”路云霜轻松地说。 五皇子看向那边的乌丹,他正在沉思,有些相信了路云霜的话,跟着路云霜往回走。 看到五皇子他们回来,雷达和铁马问:“王爷,怎么样?” 五皇子说:“半个时辰,如果他们不退,就杀了他们。” 铁马高喊一声:“兄弟们,半个时辰,如果敌人不退,就杀了他们。” “是!”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声。 回到营帐内,管豹跪拜:“王爷,末将失职,给您添麻烦了。” 五皇子拍拍他的肩,说:“这一路你辛苦了!起来吧,正好借此机会摆平黎族。” “有几分把握?”五皇子看着路云霜问道。 “如果那个黎族首领不是傻瓜,就有十分把握。如果他是个傻瓜或者疯子,那就没办法了。”路云霜说。 “没事儿,如果他是傻瓜,不到半个时辰,他就会是个死人。”五皇子轻松地说。 路云霜往周围看了看,一直紧跟五皇子的上官威不在,她瞬间明白了,笑道:“大材小用了吧?” 五皇子笑笑。很多时候,如果不把话说得透透的,周围很多人就不明白他的意思,让他生出知音难觅的悲凉。只有路云霜冰雪聪明,一点就通,有这样的知音在身边,真好! 正在这时,营帐外响起一阵声音。路云霜嫣然一笑,说:“成了!” 几人走出营帐,黎族首领乌丹正跪在营帐外,口中还大声说着什么。五皇子看向路云霜,她笑着,学着乌丹的口气说:“黎族乌丹拜见儋州王,率两万黎族百姓效忠儋州王。” 五皇子走向儋州王,躬身把他扶了起来,说:“本王第一天到儋州就说了,以后所有儋州百姓都不需要向本王下跪。黎汉一家,都是我儋州百姓。” 乌丹起身,说:“请王爷大人大量,原谅我们冲撞之罪。” 五皇子说:“来人,放了被抓的黎族兄弟,管豹,把营帐里所有的烈酒都送给乌丹。传本王令,让太守韦大人调拨五万斤粮食交给乌丹。” 乌丹听到路云霜的翻译,激动地又要下跪。 五皇子扶起了他,说:“有几件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乌丹赶紧说:“王爷请吩咐。” 五皇子说:“我的工坊马上还要招收大量的工人,工钱是以前儋州工钱的两倍,你可以号召一下,让更多的黎族百姓来,让他们早日过上更好的生活。” 乌丹一拍大腿,说:“那太好了,我们黎族在山里,消息闭塞,因为历史的原因,又对官府和汉人半信半疑。我们以后都相信王爷。” 五皇子说:“还有,本王过段时间会改良农业生产技术,种地也会变得比较轻松。但是,强迫蓄养奴隶,这是本王不能容忍的,你回去之后,把那些奴隶都放了。” 乌丹说:“放,我回去就放,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五皇子看所有目的都已达到,很高兴,大喊一声:“管豹,拿酒来,本王要和乌丹首领喝一碗。” 管豹赶快拿了两个碗,给五皇子先倒了一碗,正准备给乌丹也倒一碗。五皇子把碗里的酒给乌丹倒了一半,说:“我和乌丹共喝一碗酒,代表儋州黎汉一家亲。干!” “黎汉一家亲,我代表黎族人民发誓效忠王爷,干!” 乌丹喝完,把碗一摔,高喊一声:“黎汉一家亲,效忠儋州王!” 所有黎族百姓也都丢下手中的武器,高喊:“黎汉一家亲,效忠儋州王!” 铁马也高喊一声:“黎汉一家亲,效忠儋州王!” 所有人一起高喊:“黎汉一家亲,效忠儋州王!” 声音响彻山谷,响彻儋州大地。 第66章 蓝色宝石 收服了黎族,大军班师,管豹营也把境内的土匪剿灭的差不多了,就一起回去休整。 走到半路,乌云密布,很快就是狂风暴雨,大军赶紧停下来扎营。 管豹营在外剿匪半个多月,五皇子也基本没有过问,因为他知道,占山为王的土匪对上装备精良的管豹营,肯定是不堪一击。 管豹向五皇子汇报了剿匪的情况,他们就在他的大帐内说会儿闲话。 倾盆大雨足足下了半个多时辰,他们开始拔营启程,这时探马来报:“王爷,前方山体滑坡,道路被堵住,走不了了。另外, 从滑坡的山上冲下来很多这种蓝色的石头。” 说着,探马把一块石头拿了出来,递给五皇子。这块石头很特别,蓝色的,透明的,就像蓝色水晶一样。众人觉得很好看,都凑了过来。 五皇子心中微动,拿起石头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放在地上轻轻地磕了一下,石头脆裂,掉了满地。 路云霜说:“这么好看的蓝色石头,拿回去做一个镯子多好,可惜了。” 五皇子没有理她,捡起地上的碎石,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没有臭味,但微微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他放到舌尖,轻轻地舔了舔,涩涩的,一股怪怪的味道让他几乎要吐了出来。 众人奇怪地看着他,他捡起石头,心中狂喜。他问:“有多少这种蓝色的石头?” 探马说:“很多很多,半边山都好像变成绿色的了。” 五皇子大喜,大声说:“所有人,快速前进,包围那个地方周围五里的范围,不准任何人进入。” 众人急急行动。路云霜问:“王爷,难道是什么宝石?” “不是。”他仍然看着手里的蓝色石头,摇摇头。 “那你这是干什么?”路云霜疑惑地问。 “有可能是一种叫胆矾的矿物质,如果是,那我就可以做出很多颠覆性的东西,但我现在不确定。” 五皇子心中狂跳,如果真是胆矾,那他就有可能制造出硫酸,然后就可以做出很多神奇的化学原料。 至少,可以生产出化肥,有了化肥,就可以让农业收成提高好多倍,天下百姓从此不会再挨饿。 他亲自到滑坡的地方去看了看,果然,半边山都滑了下来,满山的蓝色石头在雨后的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 他叫人装了两袋子蓝色石头,然后就带着上官威和路云霜以及管豹营先回去了,雷达营和重装骑兵守住这座山。 回到儋州军营,王家家主王若望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还带着两个管家,五皇子明白,这肯定是准备来跟他谈买卖王家田产的事儿。 他叫人通知周管家,他的身边目前没有懂这些的人,只好把周管家叫过来。 他把王若望安排在楼下客厅喝茶,周管家还没到,他也没法跟他谈。 “王先生,本王刚回来,有点急事需要马上处理,你先坐下喝茶,我一会儿就过来。”五皇子说。 王若望欠欠身,说:“打扰王爷了,您先忙公务,我在这儿等着。” 五皇子和路云霜上到二楼书房,对路云霜说:“云霜,王若望这次过来,肯定是决定要把他们王家在儋州的田产卖给我的,但我不懂这些具体的事儿。” “儋州王家几十万亩良田,卖给你?你有这么多银子?”路云霜惊疑地问。 “现在儋州的农民都不愿意种地了,都跑到我的工地来干活了,王家的田地荒芜,只能贱卖。”五皇子呵呵一笑。 “你想落井下石?你可真够坏的?”路云霜揶揄地说。 “我没想落井下石,不会让他贱卖,我的理想是让儋州人人都过上好生活,王家现在支持我,我就不会坑他们。”五皇子肯定地说。 “如果不贱卖,你哪里来这么多银子?”路云霜问。 “酒厂已经在量产,香皂也马上开始生产,后面我还会发明很多新奇的产品,我准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平价甚至高价买下他的土地。”五皇子说。 “分期付款?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明白了。”路云霜点点头。 “以后工坊的产品会越来越多,生意会越做越大,但我身边没有懂行的管家。周管家是国公府的人,也只能在工坊临时帮忙。”五皇子说出了他现在的困境。 “你是想让我找一批懂行的管家?”路云霜问。 “是的,我不懂这些,也没有精力管这些,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我想让你以后负责这些事情,当我儋州王府的女主人,再找一批精明强干的管家协助你。你可愿意?”五皇子痴痴地看着她。 路云霜心中一震,王爷这是把当家大权交给了她。她瞬间小脸绯红,娇羞地说:“王爷,这事儿我们说过的,皇上和我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的。” 五皇子想了想,说:“这样,我先任命你为工坊的大管家,然后慢慢接手这些事儿,我们的事儿以后再说,总有办法的。” “好!”路云霜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办法。 侍卫来报:“王爷,周管家来了。” 两人下楼,跟周管家一起,重新落座。 王若望说:“王爷,小人和族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您上次的提议可行,只是这价格上,如果低了,小人实在无法说服族人同意。” 五皇子说:“你们的报价是多少?” 王若望说:“我们王家现在儋州一共有良田三十万亩,按照现在市场行情,十两银子一亩,一共三百万两银子。” 周管家说:“王先生,据我所知,儋州的田地价格,如果土地肥沃,灌溉便利,大概是十两银子一亩,大多数农田都只有八两银子一亩。” “而且,几乎所有的有钱人家买地都是在灾荒之年,以二三两甚至更低的价格购买。王先生,你这是欺负我们王爷不懂行情吗?” 王若望吓得冷汗直冒,瑟瑟地说:“小人不敢。” 他身边的管家赶快出来说:“我家家主平常不管这些具体的事儿,都是小人报的价,王家的田产都是良田,这个价格也算合理。如果王爷觉得价格高了,可以再适当商量一下。” 路云霜说:“王家现在面临的情况我就不说了,想必王先生和管家都一清二楚,王爷愿意拿出银子购买你王家的田产,实在是在帮你们。如果王家没有诚意,那就算了。” 王若望说:“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是有足够的诚意,还要感谢王爷雪中送炭,支持我们。” 路云霜说:“如果王家有诚意,就请王先生拿出诚意来,你也知道,王爷每天公务很忙,没有太多时间。” 那管家说:“那就按刚刚周管家说的最低价格,八两。” “五两,不然此事作罢。”路云霜坚决地说。 王若望咬咬牙,说:“五两就五两。” 说完,他小心地向五皇子看去。五皇子一直没有说话,他生怕他不买了,现在王家没有人种地,地就只能荒着,王家眼看就要完了。 第67章 儋州最大地主 五皇子缓缓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向王若望:“王先生,五两银子每亩,三十万亩,一共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你觉得亏不亏?” 王若望迟疑了一下,赶紧说:“不亏不亏,多谢王爷,我王家上下感谢王爷搭救之恩!” 五皇子说:“但是,本王不打算给你这个价。” 王若望“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带着哭腔说:“王爷,王爷,您得救救我们王家呀!” 五皇子把他扶了起来,说:“本王不给一百五十万两,而是三百万两。不过,本王担心你们一次性有了这么多现银,奢靡败家,坐吃山空,到时也是我儋州的麻烦。所以,本王决定,每年给你们三十万两,分十年给你。” 王若望此时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沉到谷底,又“嗖”的一声到了顶端。又跪下连连磕头,这回是真的哭了:“小人谢王爷救命之恩。” 五皇子把他扶了起来,然后说:“儋州书院尽快按最高规格建起来。王家子弟的策论我已看过,都还不错,本王会尽快给他们合适的岗位。具体的事情,由云霜和周管家跟你们对接。” “我王家上下誓死追随王爷!”王若望发誓,然后又对着路云霜和周管家一拜:“明天请路小姐和周管家到王家大院,交接田产,如何?” 路云霜看了看五皇子,见他没有反应,就说:“可以,明天早上就过去。” 五皇子想起了上次王家才俊写的策论,问王若望:“那个叫王海洋的,什么情况?” 王若望一愣,有些吃惊,问:“那是犬子,王爷,犬子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五皇子也没想到,王海洋就是王若望的儿子,只是,那天他看到了他的策论,他把儋州各地的情况叙述的非常详细,也提出了一些实际的想法,觉得是个干实事儿的人。 “没有。我看到他写的策论,写了很多儋州各地的情况,有些好奇,如果不实地走那么多地方,很多东西他应该不知道。” “哎,”王若望长叹一声,说:“王爷有所不知,犬子整天不务正业,很少归家,一年上头基本上就带着家仆,在儋州和岭南各地游山玩水,族里的生意和田庄他是一概不管不问,想起来我就头大。” “哦?”五皇子来了兴趣,说:“看他的文章,写的还是不错的,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王若望又说:“其实,犬子小的时候非常聪明,学业也很不错,只是长大了就既不做学问,又不管生意,整天在外面瞎逛。小时候我还拿棍棒揍他,只是这长大了,也不好天天揍他,我也实在是没辙了。” 路云霜“噗嗤”一笑,说:“王先生,怕是现在长大了,你揍不动了吧?” 王若望尴尬地笑着。 五皇子说:“你如果愿意,让本王来带带他如何?” 王若望大喜过望,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说:“王爷若不嫌弃,亲自指点犬子,真是我王家的福气,谢谢王爷!” 五皇子一笑,说:“你放心,本王不会拿棍棒揍他的。” 王若望说:“王爷想怎么管教都行,交给您了,只是给您添麻烦了。” 他似乎又生怕五皇子反悔,说:“我马上叫他过来。” 他对众人再行一礼,带着几个管家匆匆离去。 周管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说:“王爷,本来用一半的价格就能买下,您却要主动给他送钱,这可是一百五十万银子呀。” 周管家心疼得都在滴血,如果对方不是王爷,他肯定就会破口大骂“你个败家玩意儿”了。 “别说五两银子一亩,再耗他一耗,三两银子就可能买得下来。但是,这样一来,就把别人逼到绝路上了,本王要的是幸福和谐的新儋州。”五皇子缓缓地说。 “可是,王爷,现在没有人愿意种地,您买了这几十万亩土地就砸在手里了。”周管家满脸愁苦,他还在想着这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需要卖多少烈酒才能赚得回来。 五皇子笑笑,说:“周管家,你说早了,明年再看。” 路云霜笑道:“恭喜你,王爷,你现在成了儋州最大的地主。” “那恭喜你,云霜,你成了儋州最大的地主婆。”五皇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地主婆?”这么难听的名字,等明白了意思,路云霜“唰”的一下,两朵红晕飞上脸颊。 周管家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说:“王爷,我回工坊了,你们继续。” 还继续?路云霜拉起乐瑶和嘉琪,飞快地跑回了她的宿舍。 不一会儿,守卫回报:“王爷,王若望的儿子求见。” “叫他进来。” 一个男子走了进来,身材修长,皮肤稍黑,眉清目秀,对着五皇子躬身一礼,说:“草民王海洋拜见王爷。” “王海洋?”五皇子看着他说:“你父亲说你整天不务正业,只知道游山玩水,是不是呀?” 王海洋愣了一下,说:“王爷教训的是,只是父亲要我天天在家读书,看管田庄和商铺,我觉得外面的世界更有意思,想趁年轻多走走看看。”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世界那么大,是该去看看。”五皇子想起了这两句话,随口一说。 “对对,王爷说的是。”王海洋就像找到了知音,说:“书里的东西也都是来源于生活和实践。” 五皇子说:“生活和实践可不是走马观花,游山玩水呀。” 王海洋说:“所以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到田间地头,到商铺酒肆,跟人聊天,交朋友。” 五皇子看着他,问:“你也出门游历了这么些年,是不是该干点实事了?” 王海洋站起身,对着五皇子又行了一礼:“草民听说王爷刚来儋州,就干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草民佩服万分。如果王爷能给个机会,我愿效犬马之劳。” “好!那先去给本王干件事儿,在儋州城附近买一个煤矿。”五皇子想考考他,正好他也急需要一个煤矿,来进行后面的大发明。 王海洋问:“这个煤矿具体有什么要求?” 五皇子想了想说:“隔我的工坊要近,煤的储藏量要大,越近越好,越大越好。” “三天之内,办好此事。”王海洋自信地说。 “好,本王等着看结果。” 第68章 工坊试验 五皇子看着面前这两袋子蓝色的石头,他知道这大概率是胆矾。 作为985的高材生,他记得有一次化学试卷就有一道题目:古人把胆矾干馏,就可以得到硫酸,请写出它的化学方程式。 当时这道题他没有答出来,后来他就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不但把胆矾制作硫酸的问题搞懂了,而且还搞懂了化肥的制作原理。 他想到可以用酒厂的蒸馏设备来进行干馏,但是,如果这块蓝色石头真的是胆矾,那么干馏之后就能得到硫酸,硫酸可是有强烈腐蚀性的,硫酸刚一出来就会把铁锅腐蚀。 这个时代还没有玻璃,有什么东西能够抗腐蚀呢?突然,他看到了面前的茶杯。对,陶瓷可以抗腐蚀,还耐高温。华夏古人的科技能力是相当强的,这个时代的陶瓷技术已经相当高了。 他赶快画了一个草图,就骑马跑到了工坊,他要亲自试验。 这个工坊是由一个铁匠铺扩建而成,最初是给酒厂打造蒸馏设备的。现在,工坊已经把周边几万亩的地方盘了下来,跟酒厂连在一起。 这里将是以后庞大商业帝国的基础,一排排房屋已经建成,周边的围墙已经成型,正在加宽加高。从警卫团调过来的骑兵,也在工坊内外开始巡逻。 五皇子对小桌子说:“找两个技术最好的陶瓷工匠过来。” 很快,两个陶瓷工匠过来了,小月听说王爷过来了,也赶快过来请安。 五皇子拿出他画的草图给工匠看,两个工匠看了半天,摇摇头说:“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呀?我怎么看不明白呀?” 五皇子笑笑,说:“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两部分,下面就是一个大陶瓷盆或缸,上面是个盖子,但盖子要完全密封。” “最难的是这个盖子。盖子顶上或旁边要有一个类似茶壶壶嘴的东西,弯弯的伸到旁边。” 工匠这回听明白了,说:“也就是有点像一个茶壶,不过壶嘴在盖子上。” 五皇子点头:“就是这样,不过壶嘴要很长很弯才行。先做几个小的试验一下,以后还要做很多超大的这种东西。” 小桌子和工匠领命而去。工坊目前没有陶瓷制作的设备,他们得先把陶瓷制作的全套设备建好,才能开始做这个。好在这个世界的陶瓷工艺已经比较先进,技术上没有障碍。 小月陪着五皇子视察香皂的生产,按照他的要求,每个工序都是单独的车间和单独的工匠完成,中间没有交叉,所以,除非把所有工匠都找齐,否则别人根本不知道这香皂是怎么做出来的。 小月递给他一块刚出来的香皂,问:“王爷,怎么样?” 五皇子点点头,说:“不错不错,比我们最开始的试验品好多了。” 小月说:“那是必须的呀,云霜说,这一块香皂要卖一两银子呢。” “一两银子一块?”五皇子也吓了一跳。 “主要是猪油供应太少,价格比较贵。”小月说。 也是啊,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每天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猪肉就是奢侈品,猪油当然很贵。 五皇子突然想到,儋州到处都是椰子,就说:“小月,你自己试验一下,看能不能用椰子榨油,用椰子油代替猪油。” 小月笑道:“王爷,为了你刚刚的试验,叫小桌子去建一个陶瓷坊。现在,又为了这个试验,你又要建一个榨油坊。” “我们要做的都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最先进的东西,一切都要试验,要摸索,这种投入是必须的。放心,以后都会百倍千倍地赚回来的。”他本来想说的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但想想没说。 皇宫,御书房 梁帝批阅完奏章,问高公公:“老五最近在干嘛呢?” 高公公说:“五皇子在儋州又建了一个烈酒厂,产品已经开始在岭南地区销售。他又发明了一种叫香皂的东西,已经在开始生产,今天还给各宫的娘娘和公主每人送了一块。” 皇帝问:“女人用的?” 高公公说:“说是可以洗脸、卸妆、洗衣服,今天刚刚送到的。前几日,黎族造反,五皇子和路总督的女儿两个人亲自去跟他们谈判,收服了黎族。” “路元江的女儿?”梁帝问 “是的,叫路云霜。她前段时间离家出走,原来是去了儋州。路总督也是刚刚知道,还专门写了请罪折呢。”高公公找出路元江那本奏折,递给梁帝。 “去跟敌人谈判,老五居然带个女人去?”梁帝边翻那个奏折,边问。 “路小姐会黎族语言,谈判是路小姐直接跟黎族首领谈的。”高公公语气中充满赞叹。 看梁帝没有说话,高公公接着说:“儋州四大家族五皇子前面已经收服了那三家,前几天把另外的王家也收服了。” “哦?说说看。”梁帝来了兴趣。 高公公看梁帝兴趣浓厚,就详细地说:“五皇子搞的几大工地,用二倍的工钱招收了两万人做工,还在不停招人。儋州本来就只有几十万人口,工钱又这么高,大家就都不愿意种地了。” “王家主要的财产就是三十万亩良田,现在却没有人种地,都开始荒芜了。王家没办法,准备以一百五十万两银子,把所有良田贱卖给五皇子。五皇子却说他不落井下石,愿意出三百万两银子买这些地,但是分十年给付。” 梁帝笑了:“这个老五,没想到做生意也一套一套的。” 高公公也笑着说:“还有呢,五皇子又加了一个条件,让王家出资,以最高的规格建设一个儋州书院,给出的回报就是,把王家的读书人都安排合适的岗位。” “老五有户部尚书之才呀,嗯,工部尚书也做的。”梁帝赞叹一句。 高公公有些惊疑,小心地问了一句:“皇上莫非有意调五皇子回京?” “不,在儋州,他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真的让他当了户部尚书,估计天天也会被扯得焦头烂额。还是让他在儋州好好折腾去吧,出不了大事儿,你多盯着点就是。” 第69章 硫酸问世 沈飞飞果真在第二天就带着四个侍女住进了军营,还带着十几马车的物品,给小月、周胜男送了很多好东西,连路云霜都有份。 军营里不分男兵女兵,都收到了她的礼品。没几天的时间,所有五皇子身边的人都开始喜欢她了。 五皇子刚从工坊回来,沈飞飞后脚就进了门,门口的守卫也没有拦她。 “王爷,给我安排个什么事吧?”沈飞飞一进门就说。 五皇子正在画着图,看她进来,说:“沈小姐,沈家主,你手下管着几千号人,你不去做你的生意,跑我这儿来干嘛?” “王爷,请叫我飞飞。”她纠正他的称呼。五皇子没有理她,还在画着图。 “支持儋州王就是我们沈家最大的事儿。”沈飞飞笑着说。 五皇子突然想起来,工坊的产品已经在开始销售,就放下手中的笔,说: “飞飞,工坊的烈酒胡飞扬已经销到了岭南,香皂也在生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工坊的产品卖到越国和安南等周边国家。” 沈飞飞大喜,说:“王爷,你的意思是烈酒和香皂海外的销售权都给我?没有附加条件?” 五皇子笑道:“我的附加条件就是,给本王狠狠地赚那些老外的银子。” “得嘞!我就怕你的工坊供应不上。”沈飞飞轻松地笑着。 五皇子突然想到,路总督说过,安南国和海盗每年都会到儋州掠夺。现在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做准备,沈飞飞的船队正好可以做很多事情。 他说:“飞飞,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注意搜集安南国和海盗的信息。你把这事儿给本王办好了,本王重重有赏。” 沈飞飞说:“我不要王爷的赏赐,我只要王爷娶我。” 五皇子无语。正在这时,守卫来报:“李万金求见。” “叫他进来。” 李万金进来,躬身行礼:“草民李万金拜见王爷。” “沈小姐也在呀。”他又跟沈飞飞打了个招呼。 “过来坐,给你看样东西。”五皇子拿出两块工坊刚刚生产出来的香皂。 “这是什么?”李万金拿了一块香皂问。 “这是香皂,工坊刚刚生产出来的,可以洗脸、洗身体、卸妆、洗衣服,目前专门针对有钱人销售,建议售价一两银子一块。” “一两银子一块?”李万金吃惊地问。 五皇子笑笑:“别那么激动,把它先拿回去给夫人用,然后你再问问夫人,一两银子她买不买。” “王爷,需要我做什么?”李万金问。 “你问了夫人之后,如果觉得能赚大钱,岭南市场就交给你了。”五皇子说。 李万金虽然现在对这个香皂不太明白价值,但王爷既然亲自安排的事儿,肯定是重要的事儿,马上说:“谢王爷!我保证办好。” “另外,在番禺城周边,找一个最大的最近的煤矿,把它买下来。然后回来到工坊找小桌子,他告诉你怎么赚钱。” “王爷,买煤矿干什么?”沈飞飞和李万金同时问。 五皇子一笑:“你要不愿意买就算了,我让别人去。” “我买”,“我买”两人又抢着说。 五皇子白了沈飞飞一眼:“你一个做海外生意的,凑什么热闹?” 沈飞飞眉目含情;“王爷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万金看了沈飞飞一眼,这个小蹄子是要用美人计呀。 送走了沈飞飞和李万金之后,五皇子继续画他的图,这次,他要“发明”蜂窝煤。 蜂窝煤和煤炉制作很简单,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想保密很长时间是不可能的。 为了制造技术难度很高的化肥,他需要有煤矿,有了煤矿,制造蜂窝煤就是一个顺带的产品而已。他也没想用它赚多少钱,能稍微改善人民的生活质量也是好的。 他把图画好后,又骑马赶到工坊,交给小桌子,跟铁匠交代了制作方法和注意事项。 小桌子悄声说:“王爷,您要的陶瓷设备做好了。” “好,叫上小月,到实验室,周围一级戒备。”为了方便五皇子做发明研究,小桌子专门在工坊建了三个大房间,里面有各种常用的工具。 在实验室里,有一个较大的炉子,里面的煤炭在熊熊燃烧。 五皇子把刚做好的陶瓷盆放到炭火上,把那袋蓝色石头倒了些进去,然后盖上盖子,那盖子上带着一个又长又弯的壶嘴。 他让小桌子用稀泥把盖子边缘糊了一层,防止漏气。然后用另外一个陶瓷盆装了大半盆清水,放在旁边,让壶嘴没入水中。 五皇子对他俩说:“现在生产的这个叫硫酸,是非常危险的东西,有强烈的腐蚀性,粘到皮肤上会把皮肤烧一个大洞,铁都可以被它腐蚀,以后在生产的时候千万注意安全。” 听五皇子说得这么可怕,小月本来凑到前边的身体赶快往后缩了缩。 过了很长时间,小月说:“王爷,没什么动静啊。” 五皇子说:“你摸一摸那个陶瓷盆外面。” 小月就要伸手去摸,五皇子赶紧说:“千万不要把手伸进那盆水里,不然你的手就没了。” 小月伸了伸舌头,缩回了手,笑着对小桌子说:“小桌子,你来。” 小桌子白了她一眼:“胆小如鼠。”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那个水盆的外面,说:“王爷,很热,盆子是热的。”然后他就习惯性地要去摸盆里的水。 五皇子赶紧拉开他,大声说:“别摸,别伸手到水里,不然你的手就没了。” 小桌子吓了一跳,刚刚他真的只是习惯性动作。 五皇子把一块铁片慢慢放进水盆里,一会儿,水里就冒出气泡,然后越来越多,原本清澈的水慢慢变成了浅绿色。 小月和小桌子都看呆了,五皇子却是心中狂喜,高兴地说:“成了!” 然后他认真地看向小月和小桌子,问:“你觉得你的手刚刚如果伸进去了,会是个什么情况?” 小桌子吓得脸色都白了,说:“可能就只剩骨头了吧。” 五皇子说:“过一会儿可能骨头都会没了。” 两人吓得冷汗直冒,这太恐怖了! 五皇子说:“试验成功!你们找陶瓷工匠,把这套干馏设备看能做多大,尽量做得大一些,深一些,越大越好,先做20套设备出来。” “那种蓝色的石头叫胆矾,等到胆矾运到工坊之后,就开始生产。要特别特别注意安全!” 小桌子问:“王爷,生产这么危险的东西干什么用呢?” 小月马上说:“杀人,在战场上,把这个泼到敌人身上,一伤一大片。” 五皇子笑得有些直不起腰来,说:“亏你想得出来,花这么高昂的成本,就为了杀几个人,我还不如拿刀捅两下。” 第70章 京城寒灾 五皇子回到军营,铁马、管豹和周胜男几个人正来找他,雷达原本就留在琼崖看守胆矾矿山,现正在那儿组织工人挖胆矾矿运到工坊。 五皇子看向他们几个,问:“你们几个一起来找我,发生什么事儿了?” 铁马说:“王爷,这几天陡然降温,士兵没有冬装和厚被子,所以来请示王爷。” 管豹说:“今年冬天冷得反常,父亲来信说,京城今年也冷了很多,周边的树木都被砍伐光了,都开始冻死人了。” 周胜男说:“王爷,您这儿怎么不冷呀?还这么暖和。” 五皇子指指桌子下面的煤炉,说:“我在烤火呢。” 管豹一看,说:“王爷,小心中毒,用煤烤火会中毒的。” 五皇子把煤炉推出来,问:“看出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几个人围着煤炉看了看,铁马说:“这个煤炉好像炉膛比普通的粗一些,煤中间有很多洞,好像没有那种刺鼻的味道。” 周胜男闻了闻,说:“味道有一点点,但基本感觉不到。王爷,这又是您的发明吧?” 五皇子说:“这叫蜂窝煤炉,配合蜂窝煤用的,你们一会儿到工坊去领,每个宿舍发一个。但是,特别注意,用的时候房间一定要通风,它虽然没有味道,但是不通风一样会中毒。” “胜男,你带一些女兵,赶快去采购棉衣,记得给雷达营也采购了送过去。” 几人领命而去。 五皇子把蜂窝煤炉和蜂窝煤的制作工具详细画了好几张图,标好尺寸和注意事项,然后给梁帝写了一份奏折,递给门口的守卫,说:“六百里加急递交皇上。” 王海洋回报:“王爷,按您的要求,在工坊的旁边盘了一个煤矿。” 五皇子点点头,说:“好,你现在再去工坊,找到小桌子,跟他一起办另外一件事。” 王海洋说:“王爷请吩咐。” 五皇子递给他一张早已画好的图,说:“首先,就在煤矿的旁边,建几个炼焦炉,炼焦炉顶部的排气孔,按我图中画的做。” “然后,再在工坊铁匠铺,按我图中的样子和尺寸,做二十个这样的铁管。” 王海洋不解,问:“王爷,这是要做什么呢?” 五皇子说:“你不管这个,把东西交给小桌子,你协助他建完炼焦炉就回来。” 皇宫,太极殿。 外面北风呼啸,雪花飘飘。 太极殿内,也是冷飕飕的。 早朝已经开始,众臣正在商量如今京城寒冷,百姓冻死的解决办法,所有人却是一筹莫展,梁帝脸色难看。 这时,只听门外一声喊:“皇上”,工部尚书魏峰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大家都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他,这魏峰手里还提着一个炉子。 很多人想笑,这魏大人提着炉子上朝,莫不是疯了么? 早朝迟到,现在又提着炉子进殿,本来心情就不好的梁帝大怒:“魏峰,你在干什么?” 魏峰把炉子往旁边一放,扑通跪下,喘着气说:“皇上,您前天交给微臣的图纸,我已经把这个蜂窝煤炉做出来了,早上点这个煤炉耽误了时间,所以才迟到了,请皇上恕罪。” 梁帝这才想起前天他收到五皇子的奏折,把图纸给魏峰了。他问:“怎么样?能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魏峰兴奋地说:“皇上,这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方法,不敢说完全解决今冬取暖的问题,但一定能大大缓解。” 一听说能大大缓解现在的大难题,皇上龙颜大悦。 魏峰看梁帝脸色由怒转喜,说:“微臣把这个蜂窝煤炉带来了,微臣斗胆,请皇上走下御座来观看。” 梁帝起身,走到煤炉前,旁边的大臣也凑了过去。 粗大的炉膛内,三个带很多孔的煤球叠放在一起,正熊熊燃烧。奇怪的是,周围竟然几乎闻不到什么味道。 梁帝也觉得这个东西不错,只是不太明白,这个东西怎么能解决今冬取暖的问题。 他看向魏峰,魏峰马上说:“皇上,有了这个蜂窝煤炉,每天煤的使用量微臣估计至少可以下降三倍。而且,这个蜂窝煤几乎没有煤烟和味道,烤火、做饭、烧水都可以。更重要的是,这么好的东西制作非常简单,成本很低。” 梁帝问户部尚书沈尽忠:“如此一来,如果大规模普及这个蜂窝煤炉,能不能解决今冬寒冷的问题?” 沈尽忠激动地说:“能,肯定能。” 太子出列启奏:“父皇,工部尚书魏峰解决了京城过冬的问题,居功至伟,儿臣觉得应当予以重赏。” 魏峰尴尬地对太子说:“太子殿下,这个蜂窝煤的图纸是皇上给我的,微臣不敢居功。” 群臣一听,这么个拍马屁的机会那还不赶快,纷纷说: “皇上这个发明,实在是天才的设计!臣等佩服!” “皇上心中时刻装着天下子民,乃我大梁子民之福!” “皇上功盖三皇,德过五帝,实在是圣君明主!” …… 听惯了马屁的梁帝这时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甩袖子坐回龙椅,说:“满朝文武大臣,却解决不了这么小小的问题,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你们知道这个蜂窝煤是谁发明的吗?” 众臣先被皇上说的尴尬万分,老脸通红,这会儿又面面相觑。 “那是朕的五皇子发明的。”梁帝大声说,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 太子脸色一变,刚刚听到梁帝一句“朕的五皇子”,传递的信息可不一般。他稍稍往旁边瞟了一眼,御史张启祥立即出列启奏: “五皇子果然天纵奇才,一出京城就惊天动地,跟之前在京城的形象判若两人。京城刚刚遭受寒灾,千里之外的五皇子马上能及时获悉,能力实在不一般呀,微臣请求予以重赏。” 梁帝心中一沉,老五远在儋州,还在时刻关注京城的动向,这是要干嘛?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群臣也瞬间明白,这是在诛心啊,赶紧闭上了准备说话的嘴。 管尚往前一步,跪倒在地,说:“皇上,臣见京城今年遭受罕见的寒灾,前几日给我儿管豹写信,想问问他在儋州冷不冷,无意间泄露了京城寒灾的情况,请皇上治罪。” 梁帝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说:“京城寒灾又不是军机密事,管爱卿关心儿子,何罪之有,快起来吧。” “谢皇上体谅!”管尚起身,然后指着张启祥大声说:“张启祥,京城寒灾,你不思为君分忧,五皇子殿下帮忙解决了京城燃眉之急,你却在这儿阴阳怪气,是何居心?” 张启祥有点慌,但多年御史练就的嘴上功夫那是相当了得,对管尚行了一礼,说:“国公爷,我只是就事论事,也没想到是你在传递消息啊。” 管尚气急,说:“老夫给我儿写信,内容你们可以去查,皇上刚刚都已原谅臣,你却说我传递消息,你这是在指责皇上吗?” 张启祥说:“微臣不敢,微臣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梁帝沉声说:“所有大梁子民,都有为大梁分忧之责,五皇子这次主动为君分忧,解了京城之急,居功至伟。传旨,赏银三千两。” 第71章 你想造反? 转眼之间,五皇子来儋州已经五个月了,这五个月的时间,儋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街道加宽了三倍,主要街道全部用青石板铺成,工坊、酒厂、胆矾矿、煤矿、城市建设……很多个工地都在开工,儋州几乎所有的家庭都有人在这些地方工作,拿着比以往高两到三倍的工钱。 无论城市和乡下,到处都在建设新房,“支持儋州王,建设新儋州”的标语出现在大街小巷,人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切都充满着希望。 烈酒和香皂不仅销往大梁各地,就是在越国和安南等国,沈飞飞的船队一到,也马上被抢购一空,白花花的银子如雪花般回到儋州。 五皇子和路云霜从工坊回来,没有骑马,两人走在宽阔的街道上,看着儋州城的变化。 路云霜崇拜地眼神看向他,说:“王爷,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五皇子说:“过年前再干三件事儿:一是给儋州城通上自来水。” “自来水是什么?”路云霜问。 “就是人们不再需要去很远的地方打水,只要在家门口,拧开水龙头,就有水流出来。”五皇子想想前世的自来水,心想,绝对不用加漂白粉。 她看看身旁的路云霜,猥亵地笑笑,说:“还有,就是你洗澡的时候,不再需要桶和盆,有水自动的均匀的洒到你的身上,再抹上香皂,把你的身体洗的干干净净还香香的。” 路云霜用手拧了他的腰一下,含羞地说:“不正经的登徒子。” “第二件事是:把现在耕田的直犁全部改良成曲辕犁,这样一个人一头牛就可以很轻松地耕田了,种地就会变成一件轻松的事儿。”图纸他已经绘制好了,工坊马上就可以安排生产。 “第三件事是:我要生产出化肥出来。”五皇子继续说。 “化肥又是什么?你怎么说的我都不知道?”路云霜一直有超强的自信,现在却发现很多她闻所未闻,有些心怯。 “就是农作物的一种肥料,效果比现在用的粪肥高很多倍。有了它,我就可以让粮食产量增长三倍以上。”五皇子耐心跟她解释。 “也就是说,如果你把化肥做出来了,以后天下所有人都不会再没有饭吃了。”路云霜很快明白了这个化肥的意义,有些不敢相信。 “难怪你当初傻里傻气地高价买了王家的土地,原来你早有预谋啊。”路云霜笑道。 “别把我说这么坏,我只是想更快的推进我的计划。儋州大部分土地现在在我手里,明年开春我就可以全部用曲辕犁耕地,用化肥施肥,保证明年儋州粮食的丰收。”五皇子信心十足地说。 路云霜点点头:“也是,如果不这样做,别人接受这些新东西肯定有一个过程,明年春耕的季节就耽误了。” “知我者,云霜也!”五皇子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路云霜痴痴地笑着,抢先走几步,进入了五皇子的宿舍。 两人在客厅坐下,路云霜又问:“那以后呢?你还有什么计划?” “安南国和海盗估计也在计划着再来儋州抢劫一波呢,下一步当然是打造新式兵器,建设一支强大的军队,然后把他们统统灭了。” 五皇子又看了看身边的路云霜,说:“然后,我就迎娶我的王妃,当我的逍遥儋州王。” 路云霜心神荡漾,红晕飞到脸颊,然后又幽幽一叹:“皇上不会同意的。” 五皇子抓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那个时候,他同意最好,不同意我就先娶后奏。” 路云霜没有挣脱她的手,有些激动,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心,也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会惹上大事儿的。” “我会把儋州建得固若金汤,他要么同意,要么派几十万大军渡海作战。”五皇子说的很轻松。 “你想造反?”路云霜吃惊地问。 “不,我没那个想法,我只想好好活着,只想娶你当我王妃。不过,如果有人不要我活,阻止我娶你,造反也未尝不可。”五皇子把她的双手握在胸前,说:“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王爷”,路云霜娇羞地轻轻喊了一声,往他的身边稍微靠了靠。 五皇子顺势把她拉入怀中,薄唇轻轻地吻到了她的脸颊。 酥酥的,麻麻的,路云霜的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突然,她惊醒过来,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坐直了身体。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茶,让躁动的心稍稍平静了下来。 她偏着头看向他,说:“王爷,你还有很多秘密没告诉我呢。” 是的,他答应过她,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的。只是,他一下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他想了想,说: “大梁的北部有一个小国叫鲜虞国,在前朝的时候被灭。二十多年前,鲜虞国的掌政公主玲珑公主遇到了还是普通将军的当今皇上,两人约定,鲜虞国助皇上登基,皇上登基后让鲜虞国族人复国。” “玲珑公主带领族人南征北战,血战多年,最终助梁帝登基称帝。但梁帝登基后没有信守承诺,拒绝为其复国。” “此时,玲珑公主已生下皇子,为了自己的儿子能顺利长大,她忍气吞声,留在宫里。” “面对实力强大的鲜虞国族人,皇上担心尾大不掉,对其百般打压。玲珑公主把族人交于妹妹璇玑公主统领,重新谋划复国。” “几年后,璇玑公主趁梁国内乱,带领族人造反。皇后的哥哥带兵平叛,被璇玑公主所杀。” “皇上最后派大军剿杀,将几乎所有鲜虞国男丁坑杀,所有女子被贬为奴隶。璇玑公主带领部分鲜虞国遗民逃脱,组建秘密组织星月阁,继续坚持复国。” 路云霜呆呆地看着他,说:“你就是那个皇子?你母亲就是玲珑公主?” 五皇子说:“是的。” “所以说,封你到儋州,皇后和太子肯定会对你一路追杀,而皇上也是把你当做诱饵,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引出并剿灭星月阁。”路云霜说。 “是的。”五皇子并不奇怪她能猜到,因为她足够聪明。 “你身边的那个武王修为的高手是星月阁的人?”路云霜问。 “是的,他叫上官威,是母亲以前的麾下大将。”五皇子毫不保留地说:“在衡山脚下,把我掳走并教我武功的人是皇上曾经的麾下大将,也是我母亲的师傅,天下唯二的武帝修为,所以,我现在的武功修为是武王。” “你的最终目的是要夺取皇位,然后为鲜虞国复国吗?”路云霜问。 五皇子笑了:“我其实对当皇帝不感兴趣,太累。为鲜虞国复国,也不是我的追求。我也不知道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或许没有目的。” “我之前的追求是活着,现在的追求是建设崭新的儋州,明年的追求是娶你为王妃,至于以后,其实我只想当我逍遥快活的儋州王。” 路云霜说:“星月阁不遗余力的支持你,如果你不为其复国,你们会不会反目成仇?” “鲜虞国的男人绝大部分都被坑杀了,女人当了十几年的奴隶,没有人口,如何复国?我让他们所有人逐渐融入到儋州,过上自由的新生活,我觉得这才是他们最好的生活。” 第72章 化肥诞生 五皇子把自己的所有想法全部告诉了路云霜,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爱,为了娶她,他都敢造反,而且,她也相信他以后一定有这个能力,所以,她现在已经把自己的角色定义为儋州的准王妃,她要支持她的王爷。 她带领乐瑶和嘉琪把五皇子的宿舍重新收拾了一下,又找铁马要了十几个士兵,帮她把院子里种上了花草树木,还建了一个小池塘,一个小草坪,一个小亭子和一个秋千。 她重新安排了守卫,又把她的侍女嘉琪放到那里,给五皇子当侍女,代替她安排这里的事情,毕竟她不方便住在那里。 她又从女兵营找了四个女兵,来给五皇子当丫鬟,负责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些杂活。 现在五皇子的宿舍,已经成了一个小型的王府。 路云霜又在每个县建了一个小学堂,免费招收穷人的孩子进行启蒙教育。从校舍的建设,教材资料,先生的选择,课程的安排她都亲自筹备,很多时候还亲自给小孩子上课。 工坊的炼焦炉已经建好,五皇子带领小月和小桌子开始化肥制作试验。 在炼焦炉的顶端盖着一个大铁盖子,盖子顶上连着一根铁管,小桌子把上次用蓝色胆矾干馏得到的稀硫酸端了过去,将铁管插进稀硫酸陶瓷盆里。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拿开铁管,将稀硫酸陶瓷盆放在火上。慢慢的,水分蒸发完之后,盆子里就只剩下一些白色的像盐一样的东西。 “成了!”五皇子高兴地跳起来,这个世界的化肥诞生了。 小月指着盆子里的白色粉末,脑子里完全是懵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她说:“真是太神奇了,一块蓝色的石头,变成了一盆水,加了点气,烧干之后就变成了白色粉末。王爷,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原理也很简单,胆矾干馏就得到浓硫酸,加水变成稀硫酸,炼焦炉生成氨气,氨气跟稀硫酸结合,生成硫酸铵,硫酸铵就是一种氮肥。 不过,他没法跟五皇子和小月解释清楚,所以也干脆不解释,只要知道怎么做就好。 他们三人又在现场经过反复计划,最终把所有的操作流程,设备放置的位置,工作人员的安排,以及技术保密和安全等全部工作安排好,然后就开始准备生产。 五皇子在工坊待了整整三天,把所有工作都亲身落实到位之后,才回到他的小型王府。 为了验证化肥的效果,他把试验的那些化肥带了回来,把王府内所有的盆栽都放到一起,有的多放肥料,有的少放,有的不放,有的还专门从军营弄了些马粪放进去,并且分别贴上标签。 十天左右的时间,已经看出非常明显的区别:放肥料太多的花已经死了,肥料多一些的花长势很旺,肥料少一些的也长得不错,但明显比放马粪的长得好很多,没有放肥料的基本没长多少。 五皇子这回对他的硫酸铵化肥有了足够的信心,从此以后,人们不用再为吃的问题而担心了。 化肥现在开始准备生产,刚好明年春天赶得上季节。 曲辕犁的图纸已经画好,他交给了小月,这本身不是很难的事儿,工坊现在有足够数量的各种工匠,只要有详细的图纸,生产这些简单的东西很容易。 他现在有的是银子,又安排人在岭南各地买了五千头水牛,找了一块水草丰茂的地方,从女兵营里找了一百名女兵去放牛。 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工坊的水管和水龙头也生产出来了,是时候通自来水了。 王海洋上次买煤矿和做炼焦炉两件事情做的不错,所以儋州城通自来水的事情就交给了他,五皇子也没太过问。 路云霜说过,叫他不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作为儋州王,他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地方,让他们努力干活。 安排好所有这些事情之后,五皇子感觉很轻松,也想好好休息一阵。自从来儋州,他每天都在不停的忙碌,都没有时间好好享受。 他惬意地在王府里烤着小火,靠在躺椅上,磕着瓜子,看着书。 突然,外面一阵嘈杂,嘉琪出去,带进来一个女子,是沈飞飞的侍女。 她衣服很脏,满身是汗,一看到五皇子,就跪倒在地,哭喊着:“王爷,我沈家楼船被海盗包围,小姐也在船上,请王爷救命!” 五皇子腾地就站了起来,问:“怎么回事儿?详细说!” 嘉琪把侍女扶起来,坐在桌旁,侍女接过嘉琪倒的水,一口喝完,然后说: “我家小姐这次带了两艘楼船,装满了烈酒和香皂等物品,准备到越国销售。刚出码头没多远,就在海上被大海盗汪直的船队包围。” “小姐放出十艘小船回来报信,海盗追赶我们,其它船只缠住海盗,我这艘船才得以逃脱。求求王爷,救救我们,小姐还在楼船上呢。” 五皇子问:“你们沈家现在码头上还有没有楼船?” 侍女说:“还有两艘,正在装货。” 五皇子赶快说:“嘉琪,你带上她,赶快去码头,马上把楼船上所有的货全部卸下来,来不及卸的直接扔下船。我带兵随后就到。” 嘉琪带上侍女赶快出去,五皇子对门口守卫说:“马上通知铁马和管豹,带上军营所有男兵,全部弩机和弓箭,马上集合,女兵留守。” 守卫马上出去,很快,军营里响起了紧急集合号。 然后他对上官威说:“威叔,麻烦您去找公主,请她带手下武师以上高手到码头,这次我不但要救出沈飞飞,还要顺便把海盗灭了。” 五皇子穿上盔甲,拿起宝剑,就往军营跑去。 军营内,铁马和管豹带领所有男兵正在集合,五皇子喊一声:“所有男兵,情况紧急,不用排队了,穿上盔甲,带上武器,最快速度赶到码头。” 他把面前的一个骑兵拉下马,直接跳了上去,一抽马鞭,就飞奔而去。其它准备好的士兵也跟着骑马跑了过去,后面陆续跟上。 第73章 救沈飞飞 五皇子快马加鞭,冲到码头的时候,码头上正乱作一团。 嘉琪和沈家的人正在指挥人,把楼船上的货物往下搬。五皇子运足真气,朝码头上的人群喊: “所有人听着,赶快让开从码头到两艘楼船的道路。船上的人,立即把除了水和食物之外的所有货物全部丢下船。” 很快,码头上的道路被让开,一箱箱货物从码头扔到水里。 五皇子再喊一声:“沈家的人听着,本王带了一千多名全副武装的精兵强将,很多修为很高的武功高手,还有充足的武器,本王一定会救出你们的小姐,把海盗全部消灭。” “本王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两艘楼船承载有限,现在本王命令:楼船上除了船员,其他人立即下船。留在船上,不但不是救人,还是害了你们的小姐,本王上船会把你们丢下海里喂鱼。” 码头上立即有沈家管事向船上喊话:“大家听从王爷命令,除了船员,所有人马上下船,否则,就当违背家主命令,杀无赦。” 五皇子走到那管事身边,问:“我们每人都穿盔甲,还有盾牌、弓箭、长枪等武器,每艘楼船可以上多少人?还能跑得很快。” 管家看了看士兵的装备,说:“每艘船五百人没问题,再多的话速度就不快了。” 五皇子向身后喊一声:“管豹营留下,把弩机和弓箭全部交给铁马营。铁马,每艘船五百人,快上。” 管豹垂头丧气地命令手下原地待命,把弩机和弓箭解下,交给了身旁铁马营的士兵。 铁马营的士兵下马,分两队迅速上船。五皇子大喝一声:“开船。” 然后他对着远处的璇玑公主一点头,拎着那个回来报信的侍女,飞身上船。在码头上的人惊愕的看到,十几个人“噌噌噌”地从岸上向着楼船飞掠过去。 岸上沈家的人全都跪了下来,喊道:“儋州沈家感谢王爷救命之恩!” 海上,大雾弥漫,六艘楼船从不同方向,向沈家两艘楼船悄悄围了过来。等到沈飞飞看到围过来的楼船之后,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沈飞飞怒喝一声:“肯定是汪直那个王八蛋。” 沈家在这沿海经营多年,除了大海盗汪直,没有人敢动挂着沈家旗子的楼船。 几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浓雾的天气,汪直率领的船队包围了他父亲的船,父亲身受重伤,最后在手下拼死保护下才逃回儋州。父亲不想她过刀口舔血的生活,临死之前,要她和所有手下发誓不要报仇。 这几年,他们利用父亲留下的船队做海上贸易,一直尽量避开汪直的海盗船队,没想到还是在这样一个浓雾的天气遇上了。 沈飞飞立即找了十个有武功修为的人,从楼船上放下十条小船,她带领楼船向西北方向的楼船冲去,为小船杀开一条血路回去报信。 很快,他们的两条楼船又被团团包围,沈飞飞在甲板上看到,送信的小船中,有九条小船被撞翻,她看着远远逃走的一条小船,心下稍安。 她命令两条楼船紧靠在一起,坚守待援。 虽然她明白,就算消息能够送到儋州,沈家的力量也没法把他们从包围中解救出来。但是,她还是存有一丝希望,希望王爷来救她。 六条楼船把他们的两条楼船包围在中间,对面的甲板上,右眼戴着眼罩的汪直冲着她喊:“小丫头,今天你插翅难逃,投降吧,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饶你不死。”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沈飞飞眼中冒着火,冲着汪直喊道:“呸,独眼龙,你杀死了我父亲,姑奶奶今天就要为他报仇。”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口出狂言。兄弟们,包抄过去。”汪直大声喊道。 六艘楼船横了过来,卷起一阵巨浪,海水涌进沈家楼船的船舱,站在船边的人被海浪掀翻在甲板上。 “登船,给我上!”汪直喊道。 “呼呼呼”,十几个巨大的铁爪飞了过来,抓在沈家的楼船上。 “砍绳索。”沈飞飞腾空而起,“噌噌噌”沿着甲板边沿飞掠过去,手起剑落,把这一边的绳索全部砍断。 很快,几个海盗冲上前来,跟沈飞飞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几个铁爪抓住了沈家楼船,两艘楼船靠在一起,无数海盗向沈家楼船冲了过来。 “放箭。”一个沈家将领喊道。 一阵箭雨飞过,刚刚冲过来的海盗被射倒,很多滚到海里,惨叫声一片。 又有几个铁爪飞了过来,沈飞飞被几个海盗缠住,脱身不得,铁爪抓在沈家楼船上。“砰”的一声巨响,两艘楼船撞在一起,卷起的海浪把打斗的人群分开。 很快,六艘海盗船都抓住了中间沈家的两艘楼船,无数海盗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放箭!”沈飞飞大喊一声。 一阵箭雨射击之下,无数海盗掉落海里。 “给我上,继续上!”汪直提着大刀,冲着海盗喊。更多的海盗不要命地又冲了过来。 “弩机,射!”沈飞飞喊道。 五皇子给了沈飞飞五十把弩机,并叮嘱她说这是朝廷严格管控的武器,不到生死关头千万不要拿出来。 沈家船舱的窗户里,伸出一把把三箭弩机。“嗖嗖嗖”,一阵弩机的箭雨,密密麻麻地射了过去,刚冲到半路的海盗猝不及防,全都被射了个正着。 “装箭,快!”沈飞飞运起真气继续喊。 刚一交手,海盗这边就损失惨重,汪直气急败坏,冲着海盗喊:“不要停,继续给我冲!”无数海盗又不要命的冲了过来。 “弩机,放!”一排排弩机箭雨射向海盗。 “砍绳索。”沈飞飞大喊。 趁着海盗退却的空隙,沈家楼船上的人抡起大刀,把抓住他们楼船的绳索砍断。 “长棍,把海盗船给我推出去。”随着沈飞飞一声命令,沈家的人拿起长棍,撑到海盗船上。 一些海盗过来,砍向长木棍,这边的弩机又把他们射翻在地。 “一二三”、“一二三”…… 随着一声声有节奏的喊声,周边的海盗船被推开五米。 “弓箭手戒备。”沈飞飞喊了一声,就迅速召集几个头领开会。 “家主,我们的箭已经用去了一多半,射不了几次了。” “家主,如果箭射完了,他们人多势众,再冲过来,我们抵挡不住。” …… 第74章 消灭海盗 沈飞飞说:“等会儿把所有的烈酒都砸到海盗船上,然后把箭缠上布条,浸入火油中,向海盗船射箭,烧毁他们的船。” 有个管事说:“家主,他们如果舍弃一条船,向我们冲过来,我们也会被烧死。如果他们也放火箭,我们的船被围在中间,逃都没地方逃。” 沈飞飞悲愤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下一轮他们全力进攻,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众人沉默。 沈飞飞冷声说道:“留几个人守在酒库,一旦他们冲上楼船,我们抵挡不住,听我号令,然后打碎酒瓶,点火烧船,跟他们同归于尽。” “是,家主。”众人有些绝望地应声。 “都去准备吧。”沈飞飞挥了挥手。 海盗船上,汪直阴沉着脸问:“损失多少?” 一个海盗回报:“死了两百多人,另有一百多人受伤。” 汪直冷哼一声:“还是小瞧了她。” 另一个海盗说:“老大,直接用火箭,烧了他们的船,他们被围在中间,根本跑不出去。” 汪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蠢货,老子要的是她这两船的货,满满两船的烈酒和香皂,够我们几年的花销。你把船烧了,老子的货也喂鲨鱼了。” 那海盗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说:“他们有弩机,我们冲不到船上去。” 汪直贪婪地望着那两艘船,说:“他们的箭也是有限的,传令,给我继续冲。” 沈飞飞在甲板上看到海盗船的动静,喊:“把烈酒砸过去。” “呼呼呼”,破空的呼啸声在大海上响起,一瓶瓶烈酒向海盗船砸去。 汪直闻着甲板上浓烈的酒香,心疼得流血,破口大骂:“沈飞飞,你个败家娘们儿,把老子十两银子一瓶的酒糟蹋了。” 沈飞飞喊一声:“火箭,射!” 一轮火箭射了过去,瞬间,海盗船的甲板上就燃起了大火。 汪直没有想到,这个酒居然也能燃起来。望着起火的甲板,大喊:“快救火。把船后撤五丈。” 海盗船是经过防火处理的,不太容易烧着,而且救火及时,没过太长时间,火已被扑灭。 汪直大喊一声:“放箭,射死他们。” 几千名海盗同时弯弓搭箭,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向沈家楼船射来,人们纷纷躲避,来不及躲避的人被射倒一大片。 “进攻!”汪直挥动着手里的令旗,向所有海盗船发布命令。 密集的箭雨把沈家楼船的人死死地压制在船仓内,六艘海盗船缓缓地靠近了沈家楼船。 “停止射箭,给我冲上船。”汪直命令。 海盗们从六艘海盗船蜂拥而上,沈家的人在射完第一轮弩机后,来不及重新装箭,只得拿起刀剑,跟冲上甲板的海盗打在一起。 沈飞飞拔出宝剑,带领手下侍女就冲进海盗群中。武师境界的修为,瞬间杀得海盗鬼哭狼嚎。 汪直挥挥手,带领手下的高手就向沈飞飞杀了过来。很快,双方缠斗在一起。 沈飞飞的八大侍女虽然武功不弱,但汪直手下的高手人多,也都有不错的武功修为,很快,就有两个侍女负伤。 沈飞飞冲上前去,对着汪直一阵猛攻,汪直手臂受伤。但很快汪直的身后闪出两人,左右夹攻,沈飞飞抵挡不住,被刺伤大腿。 她慌忙后退,正要发布点火同归于尽的命令,却看到“嗖嗖嗖”几声响,几个鬼魅般的人影从空中飞掠而下,他面前的两人瞬间倒地。 “飞飞,你还好吗?”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 五皇子、上官威和璇玑公主三个武王高手来不及等楼船靠上来,就直接从海上飞掠几十米,加入战场。 “王爷。”沈飞飞高兴地眼泪花花,顾不得大腿的疼痛,说:“王爷,我还好,你来救我啦。” 五皇子顾不得跟她说话,手中宝剑寒光闪闪,一路杀了过去,所到之处,人头滚滚,残肢乱飞。 看到三个杀神突然加入战场,所向披靡,汪直绝望了,赶快大喊:“撤,快撤。” 沈飞飞听到汪直的声音,对五皇子喊一声:“王爷,杀了那个独眼龙。” 五皇子听到沈飞飞的声音,说了一声“好”,腾空而起,“噌噌噌”掠过海盗头顶,飞到汪直面前,一剑就砍下了他的人头。 海盗们刚刚听到汪直的命令,又看到三个如鬼魅般的杀神一路杀了过来,吓得魂飞魄散,不要命的逃了回去。 五皇子大喊一声:“沈家所有人听着,把所有的酒瓶砸到海盗船上去,但不要放火。” 沈飞飞听明白了五皇子的意思,忍住剧痛,也运足真气大喊:“沈家所有人,听王爷命令,把所有的酒瓶迅速砸到海盗船上去,但不要放火。” 一时间,十两银子一瓶的烈酒真的就不要钱的砸到海盗船上,把海盗们砸得鬼哭狼嚎。 五皇子顾不得其它事情,跑到沈飞飞面前,看到她的大腿上鲜血流了一大片,一把抱起她,就往船舱跑去。 沈飞飞的脸颊绯红,心砰砰直跳,完全忘记了大腿的疼痛,只觉得浑身瘫软,她抬起手臂,反手搂住五皇子的脖子。 一个侍女跑过来,说:“王爷请跟我来。”带着他们就跑到沈飞飞的房间。 他把她放到床上,她还搂着他的脖子,此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这样搂着很舒服,很放松。 “嘿,嘿,嘿”,五皇子见她还没有松手的意思,喊了几声。 侍女红着脸把沈飞飞的胳膊扳了下来,放到了床上。 五皇子说:“拿几瓶烈酒过来,再拿些清创药、干净棉布、盆和开水过来,我给她处理伤口。” 侍女立即转身离去。 沈飞飞含情脉脉地看着五皇子,柔声说:“王爷,飞飞以为再也不能嫁给你了。” 五皇子苦笑:“飞飞,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 沈飞飞没有接话,仍旧痴痴地盯着他的脸,说:“王爷,你晚来一会儿,我就要发布同归于尽的命令了。我死之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嫁给你,现在好了,王爷救了我,我又能嫁给你了。” 五皇子无语。 几个侍女很快送来了相关物品。 五皇子看看流血的部位,在大腿上部,他犹豫了一下,问几个侍女:“你们谁会处理伤口?” “我”,一个侍女说,她马上看到沈飞飞从五皇子背后递过来的眼神,说:“不会,我不会。” 能当沈飞飞侍女的当然是既聪明又懂她心思的人,其他几个侍女也都纷纷摇头,说:“我也不会。” 第75章 给沈飞飞治伤 五皇子跟侍女说话的时候是转了一下身的,所以他根本就没看到沈飞飞从背后使的眼神,看到她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沈飞飞又适时地皱了一下眉头,“哎哟”地叫了一声,很痛苦的样子。 五皇子无奈,对沈飞飞说:“我去去就来。” 他快步走到甲板上,指着跑的最远的海盗船说:“把那艘船给我烧了。” 铁马弯弓搭箭,“嗖”一声,一支火箭飞过去,海盗船燃起熊熊大火。 五皇子说:“逼迫其它五艘海盗船投降,投降者免死。” 然后他又对上官威说:“威叔,如果那五艘海盗船不立即投降,还要麻烦你和公主出面。” 上官威说:“明白,王爷想要那几艘楼船。” 五皇子说完,立即回到船舱。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沈飞飞,无奈地说:“飞飞,我得尽快给你处理伤口,我得把你的裤子脱了。” 几个侍女一听,全都愣在当场。沈飞飞一听“把你的裤子脱了”,瞬间脸颊更红,她娇羞地说:“王爷,我的伤口好痛,快点帮我治伤吧。” 五皇子拿起侍女递过来的剪刀,慢慢剪开了裤腿,大腿上一条大大的伤口在往外不断冒着血,整个腿一片血污。 伤口很深,应该是伤着动脉了,血流不止。他用一个长布条捆住了大腿上部,减少出血量。 然后他用打湿的毛巾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擦掉,一条白白嫩嫩的大腿出现在他眼前,让他的心中闪起了一丝猥亵的念头。 他赶紧收神,打开酒瓶盖子,对沈飞飞说:“飞飞,我要用酒清洗你的伤口,会非常非常疼,你忍得住吗?” 沈飞飞温柔地看着他,说:“只要王爷在我旁边,我不怕。” 他拿起酒瓶,就把一瓶酒往伤口上倒去。 “啊……”沈飞飞惨叫一声,疼得坐了起来,抓起他的胳膊,就朝他的肩膀狠狠咬去。 “啊……”五皇子也疼得大叫一声,说:“你属狗的呀?” 沈飞飞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额头上直冒冷汗。 五皇子没管她和自己的疼痛,把一整瓶酒都倒在伤口和伤口附近。然后从侍女手上接过金疮药,不要钱的洒在还在不停冒血的伤口上,慢慢的血流得少了些。 他把另一个布条放在盆中,又倒了一瓶酒,泡了一会儿,拧干,然后缠在洒满金疮药的伤口上。 沈飞飞感觉没那么疼了,松开了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说:“王爷,我不疼了。我的腿上会留疤吗?” 五皇子说:“伤口太大太深,可能会留下疤痕。” 她的心神一暗,说:“那王爷介意吗?” “嗯?”五皇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真是无语。他答非所问地说:“疤痕应该也不会大,时间长了也会不明显,在腿上别人又看不见。” “那王爷还是介意的。”她叹了一口气。 哎,真是没办法。五皇子说:“没事儿,一点小伤而已,你仍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把最开始捆在腿上的布条解下,那个布条捆得很紧,是为了减少流血的,不能捆太长时间。 “你躺下休息,我出去看看。”五皇子走了出去。 他来到甲板上,铁马走了过来,说:“王爷,五艘楼船的土匪全部投降,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船。” 五皇子说:“赶快把那几艘船上的酒用水冲洗掉,那五艘船对我们以后很重要,不能有失误。” 船上的沈家人看到五皇子过来,全都跪在甲板上,说:“谢王爷救命之恩。” 五皇子说:“起来吧,回儋州。把船上的烈酒拿出来,给伤员清理伤口。” 一个沈家管事说:“王爷,这酒太贵,十两银子一瓶,处理伤口太浪费了。” 五皇子笑道:“人永远是最贵重的,酒算什么。这次的损失,由本王负责。” 沈家管事一听,大喜:“多谢王爷!” 儋州码头。 沈家人还正在焦急的盼望着,管豹营也还在码头等着。看到远远驶过来的楼船,有人高喊:“有楼船驶过来了,应该是家主回来了。” 一个管事数了一下船的数量,大惊失色,喊道:“不对,可能是海盗。” “啊?”所有人大吃一惊。 那个管事说:“家主带了两艘楼船,王爷带两艘楼船去救,现在过来的是九艘楼船,肯定是海盗过来了。” “啊?那家主会怎么样啊?”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管豹大喊一声:“码头上的人听着,全部后退。管豹营,全体戒备。” 码头上又是好一阵慌乱,哭喊声一片。 楼船渐渐驶近码头,已经看得见船上的人了。管事大喊:“是家主回来啦,是家主回来啦!王爷把家主救回来啦!” “哦……”码头上一片欢腾。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喊声一直持续,声音震天。 楼船靠岸,几千个海盗在铁马营的押送下最先下船,然后五皇子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走下船,璇玑公主等人消失在人群中。 沈飞飞坐在一个临时担架上,被侍女抬下了船,沈家人全都围了上去。 “家主,您怎么样?” “小姐,您没事儿吧?” 沈飞飞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说:“我没事儿,一点小伤,是王爷救了我,是王爷亲自给我治的伤,是王爷把海盗全部剿灭了。” 自己要嫁的男人这么优秀,不想炫耀也不行呀。 一个管事走过来,说:“家主,直接到医馆吧,先看看伤口要紧。” 沈飞飞说:“不,王爷亲自给我治的伤,不用去医馆,直接送我去军营。” “去军营?”管事愣了,有伤得治,没伤得回家休养呀,这会儿去军营干什么? 沈飞飞扬起一脸幸福的笑容,说:“伤口很深,王爷医术高明,送我到王爷那里养伤,我怕别的大夫治不好。” 听家主这样说,管事说:“那好,家主安心在王爷那里养伤,家里您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到了军营,侍女就要把沈飞飞送到她的宿舍。她摆摆手,说:“我还得王爷给我治伤呢,把我送到王府。” 一个侍女轻轻地说:“小姐,您是一个大家闺秀,直接住到王府会惹人闲话的。” 沈飞飞说:“惹什么闲话?我现在是一个伤员,我的伤很严重,住到王府,王爷好就近观察治疗。再说,我反正是要嫁给王爷的,管别人怎么说?” 侍女无奈,只得把她抬到王府。 门口的守卫不敢拦,只得赶快去回报,王爷还没回来,嘉琪出来看。 嘉琪是路云霜的侍女,本来就是路云霜放在王府里代表她的人,她怎么可能让沈飞飞这个小姐的情敌住进来呢。 几个人就在门口吵嚷了起来,五皇子回来,老远就听到里面的吵嚷声,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路云霜从军营她的宿舍走了过来,看沈飞飞一副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走的架势,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她无奈地摇摇头,让沈飞飞进了王府,但只把她安排在旁边空着的一间侍卫房里。 沈飞飞也没办法,但看到路云霜也没有住在王府里,好歹她还进了王府的院子门,心里觉得还是她胜上一筹,也就同意了。 第76章 两个女人 路云霜安排完沈飞飞,就又回她的军营宿舍了,嘉琪走了过来,说:“小姐,您怎么能让那个沈飞飞住进王府呢?” 路云霜无奈地说:“你看沈飞飞那个架势,不让她住进去她不会罢休的,这样会让王爷很难办。” 乐瑶一听,小姐真是一个傻姑娘,她语重心长地说:“小姐,王爷当时一听沈飞飞被海盗包围了,急得要死。沈飞飞受伤了,船上肯定有大夫,为什么还要王爷亲自给他治伤? “小姐,您听我一句,别太心善了。王府的王妃只有一个,只能是您,不要被别人钻了空子。” 其实,自从上次在王府她和沈飞飞闹了一次之后,她就安排人把沈飞飞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了,觉得沈飞飞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也能给王爷今后很多帮助。 虽然从内心来说,她不是很愿意,但王爷刚到儋州的时候,她没有跟过来,给了沈飞飞可乘之机。沈飞飞抱着非王爷不嫁的势头,她又还没有正式嫁给王爷,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何况,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只要王爷把她放在第一位,保持王妃的位置,多一个沈飞飞也不是不可以。 她打定了主意,对嘉琪说:“你回王府看着,对沈飞飞还是以礼相待。” 嘉琪看小姐这样说,也不好说什么,小姐自有打算,她还是赶快回王府看着,别让沈飞飞整出其它什么幺蛾子。 路云霜叫乐瑶把铁马叫过来,说:“铁将军,你安排人把王爷给我找回来。” “是,末将马上去。”铁马这一趟一直跟着王爷,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以前是总督的兵,跟小姐也很熟,也为小姐打抱不平。 家里两个女人吵成一团,五皇子就躲到酒厂里来了。自从周管家从京城过来之后,酒厂就由周管家全权负责,他几乎就没管过。 看到铁马过来,说路云霜要他回去,他就知道,坏事儿了。 他没敢回王府,直接来到军营路云霜的宿舍。 他小心地走到客厅坐下,看路云霜没有抬头看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剪手指甲,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他稍稍放了点心。 乐瑶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就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茶。 等了好半天,路云霜抬起头,问他:“王爷,沈飞飞的事儿,你准备怎么处理?” 五皇子一副无辜的表情,说:“云霜,她每次见面都要说嫁给我,我可一直是拒绝的。” “可是你对她也一直很好,让他以为你也喜欢他,不是吗?”路云霜看着他说。 五皇子说:“我对所有人都这样,真的,对她并没有任何不同。今天要是换了别人,我也一定会去救,何况,沈家的船队对我很重要。” 路云霜其实也知道,沈飞飞人聪明,漂亮,性格活泼大方,文武全能,又有庞大的势力,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她有些想法的。 而自家王爷那更是万里挑一的人物,自己见了也不想放过,更何况沈飞飞这种性格豪爽泼辣的人。 王爷对待女人,却是一个狠不起来的,面对沈飞飞的死缠烂打,确实没辙。 路云霜下定了决心,说:“王爷,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我可以容许沈飞飞嫁给你,但是我必须是王妃,王府内的一切必须我说了算。” “当然,我也会正常对待沈飞飞,只要沈飞飞不格外找事儿,我还可以和她成为姐妹,一起辅佐你。” 五皇子没想到路云霜会如此直截了当,更没想到她会同意。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得到了沈家一大助力,何况,沈飞飞的性格他也是喜欢的。 他拉着路云霜的手,说:“云霜,你是我的知音,无论什么时候,你在我心中都是第一位的。说实话,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沈飞飞摆出一副非我不嫁的势头,我又不能做的太绝,你能这样处理真是太好了,我谢谢你!” “还有,”路云霜指着他认真地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一个,我一定会把她丢到大海里去喂鲨鱼。” 五皇子笑了,说:“你还这么狠呢。” 乐瑶在旁边说:“王爷,我们小姐在你面前,一直是温柔可爱的。不过您大概是忘了,在乌龙山匪窝里,小姐一个人杀了几十个土匪,那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五皇子又想起了在匪窝里,周边成堆的尸体,三个女孩坐在桌上,却在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面前这个温柔的姑娘,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 他尴尬地笑着,说:“那是,我们云霜绝对是巾帼英雄,夫君甘拜裙下。” “噗嗤”,两个女孩笑出了声。路云霜想起“夫君”的称呼和“甘拜裙下”,瞬间脸又红了,说:“油嘴滑舌,没有个正行。” 她站起身,说:“走,跟我一起去见你的飞飞。” 五皇子尴尬地不知该接什么话,跟在路云霜身后,向王府走去。 沈飞飞躺在床上,她没想到路云霜居然和王爷一起过来,正要起身说话。路云霜说:“沈小姐有伤在身,还是躺着吧,我有几句话,需要当着王爷的面跟你说。” 沈飞飞心中一沉,心知大事不妙。 她虽然早就打定主意,这辈子非王爷不嫁,但是路云霜也不是省油的灯,跟王爷很早就相识,而且私定了终生,又是总督的女儿,她其实也没什么胜算。 但是王爷这样万里挑一的人物,是她今生唯一看中的男人,她怎么会放弃呢。 她忍着疼痛坐了起来,说:“路小姐,你说吧。” 路云霜说:“沈小姐,实话说,我也是很喜欢你的,你也是女子中难得一见的人物。我想对于你我而言,一般的男人我们也是看不上眼的。” 沈飞飞一听这话,突然觉得路云霜就像是自己的知音一样,她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路云霜接着说:“我和王爷很早相识,共同经历了很多,不瞒你说,我们早就私定了终生。” 沈飞飞听了心中一沉,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王爷自然是万里挑一的人物,我们两个人都看上了王爷。如果我们两个人成为敌人,无疑是三败俱伤。所以,我有个提议。” 沈飞飞有些紧张地听着。 “我必须是王府的王妃,王府内的一切必须是我说了算,当然,我会给你平妻的地位,如果你能专心辅佐王爷,我想我们两个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姐妹。” 路云霜一口气说完,然后定定地看着沈飞飞。 沈飞飞看了五皇子一眼,就像路云霜说的一样,她至今没有看得上眼的男人,这个男人就突然闯进了她的心,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只要有他,就够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她看向路云霜,说:“我的想法很纯粹,只要一直在王爷身边,就够了,其它的都不重要。我同意你的提议,云霜,我觉得我们两个其实某些方面很像,只要你和王爷真心待我,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好姐妹的。” 路云霜看沈飞飞完全同意,也松了一口气,她拉着沈飞飞的手,说:“飞飞,从今以后,我俩真心相待,共同辅佐王爷。” 沈飞飞也握住她的手,重重点了点头,说:“真心相待,共同辅佐王爷!” 第77章 父女密谋 当路元江把五皇子剿灭海盗的捷报传到梁帝手中时,梁帝也是欣喜若狂,当即下旨,赏赐了五皇子很多绸缎布匹和金银珠宝。 越国地处沿海和琉球岛,本身就是以海上为其势力范围,但汪直的海盗船队神出鬼没,对他们的海上贸易造成极大的打击。 五皇子这次灭了海盗,也是帮了越国的大忙,越国皇帝不但派使臣去大梁京城,送去了大量的贵重礼品,还专门派使者来儋州感谢儋州王。 这一次救沈飞飞,居然一次性灭掉汪直这个令大梁和越国都非常头疼的大海盗,儋州从此解除了海盗的威胁。更让五皇子欣喜若狂的是,缴获了五艘楼船。 汪直这伙海盗,之所以在海上横行许多年,就是凭借着六艘巨大的楼船。五皇子为了震慑海盗,减少伤亡,烧了一艘楼船,事后还很有些后悔。 沈飞飞嫁给五皇子的心愿已基本达成,所以也没有要五皇子给他治伤,伤口虽然很深,但是及时用烈酒消过毒,再加上沈家的金疮药也非常好,由侍女换了几次药之后,就基本痊愈了。 路云霜来看过几次,还吩咐嘉琪给她弄些补品,两个人现在相处融洽得很。 待沈飞飞伤好之后,五皇子带着她俩一起登上缴获的五艘楼船。 沈飞飞这回仔细地看这个楼船,才发现果然不一般。首先,船体高大,比他们沈家的楼船要高大很多,海战中,船体的大小就是实力的碾压。然后就是速度很快,他们可以轻松追上你,而你却追不上它。 沈家的楼船主要以装货为主,而海盗船是以进攻为主。这次能轻松取胜,一是汪直刚开始的时候太大意,后来又被五皇子等几个武王高手吓破了胆。 三人走上最上层的甲板,五皇子看着五艘高大的楼船,踌躇满志地说:“有了这五艘楼船,我就可以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保卫儋州不被任何敌人所伤。” 路云霜和沈飞飞点点头,说:“王爷一定做得到。” 五皇子说:“现在船有了,但还需要经验丰富的士兵,尤其是懂海战的将军。” 他看着路云霜,说:“云霜,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路云霜说:“你该不会是让我回番禺吧?” 五皇子点点头,笑着说:“是的。我想让你去番禺,找岳父大人帮帮我。” “切,还岳父大人呢,父亲到现在估计还在骂我呢,这几个月,我给他写了很多信,他一封信都没回。”路云霜有些伤心。 五皇子笑着说:“云霜,你想错了,岳父大人之所以不给你写信,其实是怕皇上猜忌。他没有安排人逮你回去,就说明他心里是默认了我这个女婿的。” 虽然五皇子一口一个岳父女婿的,让路云霜有些害羞,但是她早就认为自己是儋州王妃了,所以也就随他。现在听他这样一说,也觉得父亲可能有这个意思。反正父亲已经告诉皇上了,既然皇上不说话,他也当做不知道。 路云霜问:“你想让父亲怎么帮你?” 五皇子说:“士兵我可以想办法,最主要的是懂海战的将军,实在不行,找个合适的心腹,偷偷过来帮我练兵三个月也可以。” 路云霜点点头,说:“我试试,我明天就偷偷回去一趟,正好回去过年。”然后她又看看沈飞飞,说:“这里,就让飞飞陪你过年了。” 沈飞飞笑着说:“姐姐你放心,王爷是咱俩的,我又不会吃独食。” 路云霜笑骂道:“不知害羞的女人。” 五皇子又对沈飞飞说:“飞飞,操船的水手就需要看你的了。” 沈飞飞说:“王爷,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说说看。” 沈飞飞说:“海盗能横行海上多年,必然有很多熟悉海洋气候和环境的人,这些人对于海战来说至关重要。如果能把这些人找出来,准许他们戴罪立功,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五皇子大喜,说:“飞飞这个主意不错!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可以叫铁将军协助你。” 不几日,路云霜带着乐瑶回到番禺总督府。 门房一看是小姐回来了,顾不得给小姐见礼,飞快地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喊:“小姐回来了,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路夫人一听,顾不得仪态举止,鞋子没穿好就往外面跑,看到路云霜,跑过去抱着她就哭。 路元江也赶忙跑了出来,看到真的是路云霜回来了,又走回书房一个人生闷气。 路云霜和母亲亲热了一会儿,就问:“娘,我父亲呢?” “应该在书房。” “那我去看他。” “我跟你一起去吧。” 母女俩拉着手,走到书房,推开门,路元江手上正捧着一本书,装作没看见。 “父亲,我回来了。”路云霜喊了一声。 路元江抬起头,大怒:“你还晓得回来呀?” 路夫人说:“老爷,云霜刚刚回来,你这么凶干嘛?” “你别说了,都是你惯的。”路元江白了夫人一眼。 路云霜赶快走到他的身后,给他捏着肩膀,说:“女儿可是天天想着父亲呢。” 路元江脸色缓和了一些,说:“别嬉皮笑脸的,你给我坐过来。” 路云霜坐到书桌前,拉着他的手撒娇地说:“父亲,别生气了,女儿知道错了。” “哎!”路元江长叹一声,说:“云霜,你以前是最懂事的,怎么这次就如此糊涂呢?” 路云霜说:“父亲,这次我去儋州几个月,我越发认定五皇子,请父亲支持。” 路元江无奈地说:“你的心思我懂,五皇子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皇上那一关不好过。” 他看看书房的门,对路夫人使个眼色。路夫人会意,走出了书房。 路云霜稍微压低声音说:“父亲,五皇子去儋州的所做作为,您肯定是一清二楚,用不了多久,他就有实力在儋州自保。以后若有机会,进而夺取天下也未尝不可能。” 路元江低声怒喝:“你这是造反?我路家忠于皇上,绝不做造反的事。” 路云霜说:“父亲,皇上虽然猜忌五皇子,但主要针对的还是星月阁,他应该不会对五皇子动手。只要皇上不动手,五皇子也肯定不会造反。” “他日如果太子登基,父亲,您真的认为太子会是个明君吗?” 路元江怒道:“太子是嫡长子,乃天命所归,皇位传承岂是我等做臣子的能够置喙的?” 他也知道,太子无论是心胸和能力,都不是一个好的皇帝,但天命所归,做臣子的没有资格评论。 路云霜有些激动地说:“父亲,这关系到天下子民。人人不愁吃穿,户户住上新房,家家幸福安康,你不觉得这才是大梁应该有的气象吗?而这一切,在儋州,后年就可以实现。只有五皇子,才能让大梁人人都过上这样的生活。” 第78章 收服海盗 路元江说:“江山的传承,皇位的更替,从来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是要流血的。” 路云霜说:“五皇子没有造反的野心,他只想把儋州建成一个世外桃源,自己做一个逍遥的儋州王。” 路元江说:“五皇子如果实力太强,为了江山稳固,皇上也不会容他。” “他是皇上钦封的儋州王,把儋州建设好,让儋州人过上好的日子,难道有错?如果到那时,皇上真的不能容他,想要劳师远征,渡海作战,五皇子也足以自保。皇上如果真的想要江山永固,让五皇子当太子才是最好的选择。”路云霜看着这个愚忠的父亲,竭力想要说服他。 “我说过,自古以来,嫡长子继承皇位,乃天命所归,任何其它想法必然会让天下大乱,皇上不会轻易撤换太子。”当年,他跟着皇上一起打下的江山,他跟皇上想的一样,不会允许天下大乱。 路云霜说:“如果太子真的当了皇上,五皇子退可以自保,进可以夺取天下,进退自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路元江似乎也被说服了,说:“那现在一个现实的问题就是,皇上不同意,你就当不了儋州王妃。” “如果五皇子实力够强,他坚决要娶,皇上就不会不同意。”路云霜肯定地说,因为她相信他的王爷。 路元江不敢确定,问:“五皇子会为了娶你,不惜得罪皇上?” “他之所以一到儋州,日夜不休,在半年时间就将儋州建设成现在的模样,就是为了有说不的权力。”路云霜脸颊泛起红晕,娇声说:“父亲放心,我俩真的两情相悦,他非我不娶,我非他不嫁。” 路元江想起了前几天他安排在儋州的探子汇报的事儿,问:“那个沈飞飞又是怎么回事儿?” “此事说起来有点复杂,但我们三个人已经坦诚地谈过,达成一致,我必须是王妃,王府内的一切我说了算,我给她平妻的地位,我们一起辅佐王爷。”路云霜有些尴尬地说。 路元江终于妥协了,问:“你这次回来,要我做什么?” “父亲,女儿想您了,回来看您呀。”路云霜走了过来,挽着他的胳膊,俏皮地说, 路元江笑了:“呵呵,你早就是有了郎君忘了爹呀。快说,要我做什么?” “五皇子剿灭海盗,得了五艘高大的楼船,他要以此为基础,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路云霜把那五艘楼船详细描述了一下。 路元江摇摇头:“皇上会同意他建设海军?” 路云霜说:“父亲,您别忘了,儋州时刻在安南国的威胁之下,五皇子建设海军抵抗安南国名正言顺。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五皇子想要父亲秘密派几个懂海战的将军帮他练兵。” 路元江想了想,说:“我这边秘密派人没问题,可是到了那边如何保密?” “五皇子俘虏了几千名海盗,他本来也是要用一部分海盗戴罪立功的,只要不让人知道是父亲派过去的人就行了。”路云霜出了个主意,派过去的将军让别人以为就是海盗投诚的。 路元江这次是彻底没辙了,长叹一口气:“哎,为了你,毁了我一世的忠臣之名啊。” 路云霜把桌上的茶杯递给他,笑着说:“放心,父亲,女儿和王爷不会让您失望的。” 自从沈飞飞出了个主意,要从海盗中选一些懂海洋气候和环境的人,五皇子才想起那六千多俘虏的海盗。 海盗下船之后,直接被铁马押送到煤矿和胆矾矿,在铁马营和雷达营士兵的马鞭下,每天挖矿,然后把煤和胆矾送到工坊。 对这些无恶不作的海盗,士兵下手自然不会客气,对不服从的海盗,直接就杀了,干活不积极的,马上一顿马鞭伺候。 现在沈飞飞一提醒,五皇子马上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能把这些海盗改造过来,六千多海盗就是六千多身经百战的海军呀。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改造这些杀人越货的海盗,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五皇子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 煤矿旁边的一块空地上,两千多个海盗被集中到一起,坐在地上,四周是铁马营和管豹营的士兵,每个人手里拿着弩机,锋利的箭头指着中间的海盗。 之前铁马营也进行了简单的审讯,知道汪直的海盗也是按军队的方式管理的,分十夫长、百夫长和千夫长。 五皇子看着这两千多海盗,运起真气,大声说:“我是大梁的五皇子,儋州王。现在,我需要三个百夫长跟着本王做事。” 人群一阵骚动,然后就有十几个人站了起来。 五皇子一示意,铁马带着那十几个百夫长走出人群,站在五皇子旁边不远处。 五皇子看着他们,问:“看看这个里面还有哪些是百夫长以上的人,指出来。” 十几个人争先恐后地举报,很快,人群中没有站起来的百夫长就被带了出来,一共有八个。 “杀了!”五皇子冷冷地说。 那八个百夫长一听,马上就冲向身边的士兵,要夺刀反抗,上官威“噌噌噌”从五皇子身边飞起,掠过众人头顶,身形闪动几下,那八个人就被割破喉咙,倒在地上。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五皇子身边的这十几个吓得瑟瑟发抖,心想还好刚刚站了出来,不然这会儿也死了。 五皇子又说:“现在,本王需要三十个十夫长跟着本王做事。” 这次没有犹豫,两百多个人站了起来,被带出人群,站在另外一边。 五皇子看向他们,问:“看看下面,还有没有其他十夫长?” 众人相互看看,又看看人群中,都纷纷摇头。 五皇子对着众人大声说:“你们以前都是海盗,跟着汪直干了很多杀人越货的勾当,累累罪行,罄竹难书,按照朝廷的律法,你们都应当被枭首示众”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我们必定痛改前非,为王爷效力。” 五皇子没有叫他们起来,沉声继续说:“本王给你们这个机会,从现在开始,一年时间,你们按照本王的要求,刻苦训练,反省自身的罪行。如果一年之后,你们的表现让本王满意,所有事情既往不咎,还可以成为我儋州真正的海军将士。” “谢王爷再造之恩!” “你们在这里再挖煤十天,然后回到军营,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 “哦……”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只要再坚持十天,他们就可以摆脱这种繁重的劳动和皮鞭的折磨。再坚持一年,他们就可以重新做人。 五皇子笑了笑,说:“顺便说一声,本王的兵,每个月十两银子的月饷,一年之后,如果本王满意,你们就可以成为本王的兵,每年至少有一百二十两银子。” 他们做了多年海盗,天天在大海上跟风浪搏斗,过着随时都会死亡的日子,也没有攒下半两银子。 如果有机会跟着王爷,每年就有一百二十两银子,就可以过上娶妻生子有宅有田的幸福日子,傻子才不愿意。 所有人激动地高喊着: “誓死效忠儋州王!” “誓死效忠儋州王!” 第79章 岭南水师 儋州城挨着码头所建,所以南高北低,城南有两座山,自然形成了一个小水库,五皇子计划中的自来水水源就来自这个小水库。 这个时代是没有自来水的,古代也不可能搞出现代化的自来水系统,但简易的、短程的、小型的自来水很早就有,只是没有规模化使用。 首先,要在城里或城郊高于城市的地方有水源,绝大部分城市不可能有这个条件。 还有就是古代没有钢管和焊接技术,铁管是铸造的,远距离运输造价太高,还要解决漏水的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有坏人或者敌人在水源处投毒,整个城市的人都会中毒。 所以,基本上没有哪个官员愿意干这种耗资巨大,风险太高,又没有利益的事情。 但五皇子现在日进万金,银子不是问题,儋州又有这么好的水源条件,工坊集中了整个岭南最优秀的工匠和设备,作为现代人,他实在不能忍受在炎热的儋州没有自来水的日子。 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五皇子带着上官威,去看看自来水工程的进度。 王海洋正在指挥运送铁管,几十根比较粗的铸造铁管直接从工坊运到计划好的线路上, 看到五皇子过来,王海洋赶快跑过来汇报。 “王爷,铁管今天可以放置到位。”王海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 “如何把这些铁管连接起来,还不漏水?”五皇子问。 王海洋说:“为这个问题,我和十几个师傅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主意。先把这些铁管放到位置上,在每个连接的地方建一个简易炉,再把铁熔化后直接浇注到连接的地方。” 五皇子拍拍他的肩膀说:“好,这个办法好,这样就可以保证长时间不漏水了。” 王海洋尴尬地说:“就是耗资有点大。” “让儋州人喝上方便的自来水,多花点银子值得。”五皇子说,突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铁管进了城,如何把水分到主要的几个供水点?” 王海洋说:“我们在这几个供水点的中心位置,铸造了一个很大的分水的装置,把所有的分水管都插到这个分水装置里,然后周围再浇注铁水。” 五皇子点点头:“不错。在工坊和军营两个地方,再用同样浇注铁水的方法,连接一根水管,水管要有两层楼那么高。” 王海洋有些诧异,说:“王爷,水往低处流,水管伸到两层楼高的地方,怎么会有水上去呢?” 五皇子笑笑,他很想说,这就是连通器的原理呀,初中物理就学过的。 他给王海洋解释道:“水库的位置比两层楼要高很多,所以,在晚上的时候,其它分水点都不用水,水库的水就可以通过这个水管,流到两层楼上。” 王海洋问:“那只能在晚上,别的分水点都不供水的时候才能用,没有什么意义呀?” 五皇子笑笑,没有说我要搞淋浴,这天天用洗澡盆洗澡太麻烦了。 他说:“我以后有用,你先不管这个,赶快把自来水搞好,过年之前,我要让全儋州人都用上自来水。” 王海洋躬身一礼:“王爷放心,保证办好。” 皇宫,太极殿。 梁帝看着众臣,说:“儋州王日前剿灭海盗汪直,俘虏了几千海盗,还缴获了五艘楼船。昨日儋州王上奏,为了对抗安南国每年对儋州的劫掠,儋州王建议把这五艘楼船留在儋州,把俘虏的海盗加以训练后,成为抵御安南国的军队。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皇上一说,群臣一片哗然。 御史张吉祥首先出列,愤怒地说道:“皇上,五艘楼船,就可以组建一支水师,只有朝廷才能拥有水师,一个藩王就想拥有水师,难道儋州王想要造反吗?” 户部尚书沈尽忠说:“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军队必须由朝廷控制,五艘楼船应该交由长江水师,作为防守越国的装备。” 英国公管尚大笑,说:“皇上,沈大人老诚谋国,实在是国之栋梁。既然沈大人提出这个想法,微臣奏请,由沈大人把这五艘楼船从儋州弄到长江来。” 有些人一下子没想明白,觉得这主意不错,正准备附议。 只听太子斥责道:“沈大人,你莫不是老糊涂了,五艘楼船远在儋州,水路不通,如何交给长江水师?” 大梁的东边是越国,占据着东部沿海地区和琉球群岛,所以楼船要从水路进入长江,必须要经过越国,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众人呵呵一笑,沈尽忠老脸通红,低着头说:“太子教训的是,微臣一时糊涂,没有想到这一点。” 梁帝有些不悦,向武将队列扫视一眼,军队的事儿,自然需要将军们给个意见。 镇国将军郭武说:“皇上,安南国年年大军劫掠儋州和岭南沿海地区,我梁国一直都是岸上御敌,只能被动挨打。” “微臣听说海盗的楼船高大结实,比我们几大水师的楼船都要好,我们有了这五艘楼船,就应该以此为基础组建一支强大的海上水师,让安南国不敢再放肆。” 郭武的说法合情合理,众臣附议。 太子说:“父皇,儿臣也觉得郭将军的提议很好,但是海上水师应该是朝廷的水师,应该朝廷调派将军统领,由兵部统一管理。” 梁帝点点头,又看向武将那边,问:“众位将军,你们觉得呢?” 镇国将军郭武说:“如果皇上调派将军统领,末将愿往。不过,末将有个提议,请皇上考虑。” “郭爱卿请直接说。” “皇上,不管是长江水师、洞庭水师还是荆州水师,都是在河道航行。而海上水师要在海上航行,补给相对困难很多。作战和训练与普通水师大大不同,只有珠江水师有海上航行的经验。” “如果兵部直接管理,并不利于作战和补给,末将建议,是否将海上水师交由岭南道总督直接管理,可以派珠江水师训练。” 梁帝微微点头,太子看了看梁帝的神情,赶快说: “儿臣觉得郭将军的提议很好,儿臣刚刚考虑不周,儿臣建议海上水师交由岭南道总督管辖为好,这样方便在整个岭南地区补给和调派。” “末将附议。” “微臣附议。” 梁帝说:“传旨路元江,以那五艘楼船为基础,组建岭南水师,由他直接管辖,向兵部汇报。另外,传旨给儋州王,岭南水师就以儋州为基地,由儋州供应补给。” 郭武说:“皇上,五艘楼船为基础的水师,加起来可能上万人,儋州穷困,恐怕补给供应不上吧。” 梁帝哈哈一笑:“你们大概不知道,儋州王现在日进斗金,给朝廷养一支水师的银子他是拿得出来的。” 第80章 总督来了 组建岭南水师的旨意传到番禺,路元江哈哈大笑,终于没有心理负担了。 虽然为了女儿,他决定悄悄安排人去帮助五皇子训练水师,但是,如果皇上不同意,私下训练军队,这就等同于谋反。虽然情况特殊,但是闹到朝堂上,五皇子也会在梁帝和朝臣心中种下“隐隐有不臣之心”的种子。 现在皇上下旨,组建岭南水师,由他直接管辖,而且基地在儋州,供给由儋州负责,这简直堪称完美。 大年初五,路元江就亲自带着路云霜前往儋州,随行的还有十个从珠江水师抽调的将军,没几日就到了儋州。 五皇子和儋州太守韦孝贞亲自到码头迎接,铁马营的将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护卫的队伍从码头一直到太守衙门。 “恭迎总督大人莅临儋州!” 五皇子躬身一礼,太守韦孝贞下跪叩拜。 路元江爽朗一笑,扶起五皇子和韦孝贞,说: “儋州王,你刚来半年时间,听说现在的儋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呀,老夫作为总督,总要来看一看呀。” “欢迎总督大人,没有您的支持,哪有儋州现在的成绩呀。”五皇子谦虚地说。 “这次皇上下旨,命我组建岭南水师,还需要儋州王的支持呀。”路元江说着,就把身后的十个将军一一介绍,双方相互见礼。 一路浩浩荡荡,骑马穿过儋州大街,向太守衙门走去。 看着宽阔的街道和两旁新修的房屋,路元江暗暗称赞,这儋州变化果然很大。 到了一处自来水供应点,韦孝贞说:“总督大人,在儋州王的亲自指挥下,我儋州城通上了自来水,总督大人要不要下马看看?” “自来水?又是什么东西?”路元江疑惑地问。 韦孝贞说:“前面就是一个自来水供应点,总督大人下来看看吧。” 一群人翻身下马,走到自来水供应点。 一个很大的空地上铺着青石板,从地下冒出一根铁管,清亮的水从铁管里哗哗地流出,周围的居民正提着桶排队取水。 看到五皇子过来了,周围的居民都很激动。 “王爷来啦!快看,是王爷来啦!” “王爷,您又为我们做了一件大好事儿啊,我们再也不用从很远的地方背水了。” “王爷,您快过来尝尝,这个水真的很好喝呢。” 五皇子笑着跟老百姓打招呼,然后指着路元江说:“这位是岭南道总督路大人,亲自来儋州看望大家,大家欢迎!” “路大人好!” “欢迎总督大人来儋州!” 路元江看到老百姓跟五皇子这么熟悉,能看得出他们从心里喜欢他,心中又是一阵赞叹,也笑着跟老百姓打招呼。 五皇子就着水管洗了一下手,捧着一捧水喝了几口。旁边有个打水的妇女递给他一个葫芦水瓢,说:“王爷,用水瓢喝。” 五皇子冲着那妇女笑笑,那妇女高兴得都快要晕过去了,这么英俊的王爷对自己笑,而且还是崇拜的儋州王,这谁能扛得住呀。 他把水瓢递给路元江:“路大人尝一下吧。” 路元江洗了洗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水瓢,咕咚咕咚就喝了几大口。他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说:“好水!你这自来水是怎么弄的呀?” 五皇子说:“城南有一个水库,我从水库里通了一根铁管,把水引到城里,然后再分发到几个居民集中点,周边的居民就可以从这儿直接打水,方便多了。” “好,好,好!”路元江连说了三个好,他今天心情很好,就对五皇子说:“儋州王,我们先不回太守衙门,先带我参观你的工坊和军营吧。” 五皇子有些为难,说:“总督大人,工坊是绝密的地方,不过,既然总督大人要看,当然没问题。我们先去看看军营,然后安排其他将军先在军营住下,然后我带您去参观工坊,如何?” 路元江笑道:“还怕老夫把您的秘密技术学了去?真是小气。” 五皇子尴尬地陪着笑。 路元江也不在意,一行人继续往军营走去。 看到军营里一排排漂亮的房子,还有餐厅和浴室等各种齐全的设施,特别是将军住的单独的一房一厅一厨一卫,那十个将军眼睛都冒着光。 即将上任的水师提督叫周通,黑黝黝的皮肤,粗壮的胳膊,洪亮的嗓门。 他拍了拍卧室外面的办公桌,说:“儋州王,我还以为您这儿的条件艰苦呢,没想到您这儿的将士们条件这么好呀。” 五皇子自豪地笑着,说:“本王敢说,这是我大梁最豪华的军营。诸位将军来这里,也是保卫我儋州,本王必须用最好的条件招待你们呀。” 周通说:“儋州王想得周到。” 五皇子对铁马说:“铁将军,安排好十位将军,我带总督大人去工坊看看。” 五皇子、路元江、路云霜和上官威四人骑马赶到工坊,参观了酒厂、香皂车间、化肥生产厂、煤矿等地方。 路云霜舀了一瓢化肥,递到路元江的面前,说:“父亲,这是王爷亲自试验,发明出来的化肥。” 这时周围没有外人,路云霜才进入儋州准王妃的角色,替五皇子向他的岳父大人介绍他女婿的成果。 看着路元江疑惑的眼神,路云霜说:“只需要很少一点,就可以让庄稼的产品提高三倍以上。王爷说,有了这个,天下人都可以吃饱饭了。” “真的假的呀?”路元江不敢相信。 五皇子说:“我亲自做过试验,效果确实如此。” 路元江问:“你向皇上奏明这件事没有?” 五皇子说:“刚刚生产出来,还没来得及向皇上奏明此事。” 路元江看着他,非常认真地说:“皇上一定在儋州安排了不少人,你的身边可能都有,所以,要么你能保证永远瞒得住所有人,要么一定要事先就向他汇报。” 五皇子躬身一礼:“多谢总督指点。” 几人参观完工坊之后,又回到五皇子的王府。 嘉琪见到路云霜回来了,高兴地跑过来,一看到后面跟着的路元江,吓了一跳,赶快过来请安:“老爷,您也来了!” 在五皇子的王府,路元江猛地看到嘉琪,有些疑惑。 路云霜笑着说:“父亲,我不方便住在王府,所以,我安排嘉琪住在王府,替王爷打理王府的事情。” 几人落座,嘉琪泡了茶,路云霜一使眼色,嘉琪就叫走了另外几个丫鬟,到门口看着。 路元江看着旁边坐着的上官威,说:“王爷,现在是不是该介绍一下这位是谁了吧?” 第81章 战争动员 上次在总督府,五皇子怕暴露上官威的身份,胡诌了一个叫“管通”的名字。今天路元江又问起来,很显然已经猜到了,所以上官威站起身来,对着路元江躬身一礼:“上官威见过路将军。” 路元江有些激动地伸出手来:“玲珑公主帐下第一大将,二十多年了,今天终于幸会。” 上官威也很激动,一把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说:“路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也佩服得很啦,只是当年我基本都在外作战,没有机会与你见面。” 说起当年,两人又不甚唏嘘。 路元江长叹一声,说:“哎,本来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成为这个样子。” 五皇子看到上官威已经隐藏不住的怒气,赶紧说:“我们说正事儿吧。” 上官威平静下来,路元江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如果说之前路元江纯粹是为了女儿,不得已暗中支持五皇子,今天他看了儋州城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对五皇子有了足够的信心。只有这样的皇子,才是继承大梁皇位的最佳人选,才能给天下子民带来幸福的生活。 路元江说:“我带过来的十个将军,都是多年跟着我的心腹。当然,我没有说别的,只是对他们说,岭南水师基地在儋州,由儋州供应补给,所以要他们务必跟儋州王保持良好关系。” 五皇子说:“我已经基本上收服了海盗,人数有五千多人,里面还有很多熟悉大海气候和环境的专业人员。” 路元江说:“五艘楼船,加上码头和基地的配备人员,总数可能要达到一万人左右,还需要在岭南和儋州招收五千人左右。我无法保证皇上以后不换水师提督,所以你可以在招兵的时候,把你的人悄悄安排进去,确保万无一失。” 几人正在说着,嘉琪在外敲门,说:“小姐,沈小姐来了。” 路云霜和五皇子对视一眼,说:“叫她进来。” 一会儿,沈飞飞进门,看到路云霜,笑着说:“云霜,来这么早,是怕我独占王爷呀,别那么小家子气,你走了我也出海去安南了,帮王爷收集安南情报呢。” 路云霜满脸羞红,五皇子悄悄扫了一眼路元江,也尴尬得不行。 沈飞飞这才看到有旁人在场,赶快住了嘴。 五皇子说:“飞飞,这是岭南道总督路大人,快来拜见。” 沈飞飞一愣,总督大人这是给女儿撑腰来了吗?但见到岭南道的总督,她这个沈家家主是必须来拜见请安的。 没办法,她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头请安:“民女沈飞飞拜见总督大人。” 路元江虚扶起她,笑着说:“原来沈家家主是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呀,真是巾帼英雄啊,难怪云霜说跟你也很投缘呢。” 几人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沈飞飞说:“我也觉得跟云霜很投缘,总督大人放心,我和云霜会相处很好的。” 五皇子怕再说下去更尴尬,赶快说:“飞飞,这次去安南,查到什么消息没有?” 沈飞飞说:“王爷,确切消息,安南国正在筹备,一个月之内肯定会进攻儋州。” 几个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很吃惊,一会儿又都平静下来,安南国每年都会到儋州劫掠,并不意外。 沈飞飞继续说:“烈酒和香皂在安南国大受欢迎,他们这次的目标应该是工坊,抢劫货物,甚至把工坊的设备和技术工人也劫掠回去。” 路元江忧心忡忡,说:“所以,他们这次不会再像以往一样,只是派小部队登岸,很有可能是大规模进攻。” 沈飞飞说:“总督大人说的对,如果像往常一样劫掠,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准备,从这次的迹象来看,沿海几个码头都有楼船和士兵调动的痕迹。” 五皇子看着路元江,说:“总督大人,工坊绝对不能有失,这不仅仅是赚钱的问题。化肥生产技术一旦被安南掌握,安南就如虎添翼,我大梁国都会危险。烈酒不仅仅是酒,更是一种治疗外伤的良药。” 路元江说:“这个老夫自然知道,我想皇上也清楚这里面的厉害。说到这里,老夫有一个疑问,皇上为什么会容忍你搞这么大一个工坊?” 五皇子笑道:“就像总督说的,我事事请示汇报,一切皆在父皇掌控之中。而且,工坊的收入,有三成是交到皇家内库的。” 路元江也笑了:“原来如此,还是儋州王深谙皇上心思啊。” 五皇子知道,梁帝肯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很多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他,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时间汇报,甚至还在计划的时候就汇报了。 五皇子说:“岭南水师在一个月之内很难形成战斗力,这次恐怕还是得做好守城的准备。城内兵力只有一千多人,武器也严重不足,请求总督派兵支援。” 路元江说:“军队调动必须皇上下旨,我马上请旨,调三万军队支援儋州,武器和其它物资我可以马上安排。” 五皇子说:“我也马上再征兵五千,要工坊立即全力生产弩机。” 路元江当即跟五皇子联名写了奏折,六百里加急递送京城,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回到番禺,提前做战争准备。 太守衙门外,铁马营、管豹营、胜男营的士兵骑着高头大马,全副武装,威风凛凛,就连久不响起的战鼓都咚咚作响,响彻全城。 是海盗来了?还是安南军队来了? 百姓们都很惊讶,看这阵势,肯定是有大事发生,而且,他们的王爷肯定会出来说话,所以,全城的很多百姓都跑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五皇子站在高高的太守衙门台阶上,运起真气,向人群大声说: “儋州的父老乡亲们,据可靠消息,安南国即将进攻儋州。” 人群一阵惊呼,果然,安南贼子又要来掠夺了。 五皇子继续说:“但是,这一次,有本王在,本王一定会坚决地消灭他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消灭他们,消灭他们。”人群高喊。 在他们的心中,王爷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王爷说三年建设一个崭新的儋州,现在只有半年时间,儋州就已大变样。 王爷一来,就让他们的收入比以前翻了几倍。王爷一来,就剿灭了土匪。王爷一来,就剿灭了海盗。 现在,王爷说能消灭安南,就肯定能消灭他们。 “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的父母和孩子,本王需要临时征兵五千人。本王号召你们,全民行动起来,跟着本王,消灭安南。” “跟着王爷,消灭安南!” “跟着王爷,消灭安南!” 第82章 征兵备战 皇宫太极殿,梁帝正在和群臣早朝议事。 一骑快马飞驰进宫,驿卒在马上高喊:“六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 梁帝和群臣大吃一惊,高公公快步走到大殿门口。 一匹骏马直接冲到太极殿台阶下,驿卒滚鞍下马,冲向大殿。高公公接过驿卒递过来的公文,返身快速交给梁帝。 梁帝匆匆拆开封漆,打开一看,面色微惊。他扫了群臣一眼,说:“路元江和儋州王联名上奏,据可靠情报,安南国即将大举进攻儋州。” 群臣放下心来,儋州边陲之地,每年不是海盗抢劫就是安南袭击,已经成为常态。他们每次抢完就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御史张吉祥说:“皇上,儋州孤悬海外,穷困而又人少,安南每年都会到儋州抢劫一番之后,就会撤出儋州。微臣以为,可以仿旧年例,不予理会。”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如果是在往年,大家说上几句,基本上都会附议,然后议论下一个议题,没有人会把儋州的事情放在心上。但偏偏今年五皇子在儋州,所以大多数大臣并没有附议,还在观望皇上和其他大臣的态度。 兵部侍郎雷洪罡说:“皇上,如果说往年安南劫掠儋州,我们劳师远征,实在不划算,但是今年情况大不相同,五皇子被封儋州王,……” 张吉祥打断雷洪罡的话,说:“雷大人,五皇子在儋州,撤回来就是,你是想说你的儿子也在儋州吧?” 雷洪罡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我儿是五皇子亲卫营队长,五皇子如果撤回,我儿自然要保护五皇子撤回,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然后他向梁帝深鞠一躬,继续说:“皇上,现在的儋州,已经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且,五皇子在儋州建了巨大的工坊,生产烈酒和香皂等产品。安南此时大举进攻儋州,恐怕不是像以前一样劫掠一番,而是冲着工坊而去。” 户部尚书沈尽忠说:“工坊只是儋州王的私人产业,调朝廷大军只为守私人产业,雷大人,你这是因私废公。” 五皇子在儋州建设工坊,日进斗金,而户部却插不上手,巨额的利润让户部尚书眼馋得很。如果能趁此机会把工坊收归户部,他这个户部尚书也不至于天天头痛。 雷洪罡说:“沈大人,你可知道,五皇子工坊所产烈酒不仅仅是酒,而且是外伤的良药,挽救了我多少大梁将士的生命。一旦这个技术被安南获取,则后果不敢设想。” 沈尽忠说:“皇上,微臣提议,让五皇子交出工坊,再由朝廷派大军抵御安南。” 管尚一听,再也坐不住了,大声斥责道:“沈大人,军中医用烈酒都是由五皇子免费供应,且不说五皇子是陛下的儿子,就算是我梁国普通子民,你这个做法不觉得太厚颜无耻吗?” 梁帝想起了前段时间五皇子和皇城司的密报,说工坊生产了一种新型肥料,可以让庄稼产量提高三倍以上。还有烈酒,这些技术如果被安南获取,对大梁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这也是路元江和五皇子奏折中特别强调的。 还有,工坊的事情五皇子早就说过,利润大半上交皇家内库,就这几个月,皇家内库早就秘密进账了百万两银子。 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工坊的大东家,而五皇子只是小股东兼大掌柜而已。所以,不管是为了皇帝的小金库,还是大梁的将来,都必须保住工坊。 而从自己儿子手里直接抢夺生意,却是他这个皇帝不屑做的。儿子是我的,儋州是我的,天下也是我的,儿子生意大半的利润都孝敬给他这个老子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梁帝最后说:“儋州是我大梁的儋州,儋州的子民也是我大梁的子民。工坊的设备和技术,也绝对不能落入安南国的手里。由朝廷派大军没有必要,传旨路元江,让岭南道全力驰援,务必打退安南的进攻。” “皇上圣明!” “微臣领旨!” 太守衙门的征兵大大出乎五皇子预料,几乎全城的壮年男人和几乎一半的妇女都要参军,太守衙门前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周围几条街都是群情激愤想要参军的人 铁马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问:“王爷,怎么办?再不想个办法,场面乱了会出现踩踏现象。” 五皇子运起真气,高声道:“大家保家卫国的激情本王感受到了,现在请大家不要激动,排队在原地等候,听从统一安排。” “听王爷安排!”大家齐声喊。 他对着所有铁马营、管豹营和胜男营的士兵说:“现在所有士兵,听本王命令,排成二十队。” 很快,所有士兵排成二十支队伍。 “从现在开始,本王升你们所有人为十夫长,每个人都可以从广场挑选十个人,这十个人以后就是你的兵,平常的管理、训练和作战都由你们各自负责。” 所有士兵欢呼雀跃,他们一下子就从普通的大头兵,成为十夫长,那就意味着以后当将军都有可能。 士兵们高喊:“谢王爷栽培,王爷威武!” 五皇子继续说:“现在,从每支队伍中的第一个人开始,到广场上带最前方的十个人离开现场,进入军营,老弱病残不要。” 很快,就招了一万多士兵。尤其是胜男营的女兵,她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成为十夫长,手下还能管十个人。 当然,她们也都是招的身强体壮的男人。一是她们自己也明白,战场上男人绝对厉害很多。二是作为一个女人,能让十个男人听自己指挥,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儿啊。 人群渐渐散去,看着那些一脸垂头丧气的原来的十夫长,五皇子笑道:“你们垂头丧气地干嘛?” 众人不说话,心里在说,王爷你一句话,就让我的兵当了十夫长,那我干嘛? 五皇子骂道:“一群笨蛋,你们现在手下有了十个十夫长,你们当然就自动升一级,成为百夫长了,百夫长就成千夫长了。” 众人瞬间才明白过来,一下子就从小小的十夫长成为百夫长,百夫长一下子成为将军了,谁不开心? 五皇子说:“赶快去安排好新兵的登记和动员,然后新兵放假两天,两天时间,你们协调好所有新兵的营帐、吃饭、军装、兵器等问题,不能马上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别说百夫长当不了,老子连十夫长都给你撤了。滚!” 第83章 猛火油燃烧弹 征兵结束,超额完成任务,原计划招五千人,现在招了一万五千人。而且通过一个老兵带十个新兵的方法,可以快速提高新兵的战斗力,比直接训练新兵快多了。 五皇子又去了工坊,通知香皂生产全部停工,烈酒和化肥生产部分停产,全力以赴生产弩机和箭支。他要保证有足够数量的弩机和箭支,远距离射杀,尽可能减少伤亡。 回到王府,他仍然愁眉不展,尽管有足够数量的士兵和武器,但是安南国的军事实力他是知道的。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安南国虽然大多时候都是臣服于中原王朝,但是他们的军事实力在中南半岛是最强的,也常常能跟中原王朝扳一扳手腕。 现在,这个中南半岛最强的国家,要大举进攻他小小的儋州,尽管有岭南的支持,但能不能顶得住,他不太有底。而且,就算顶得住,也会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这是他所不愿意的。 刚来儋州的这半年,他大多数时候在发展生产,改善民生,还没有时间和精力研究那些新型武器。就算现在来研究,时间上也远远来不及呀。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上次剿灭海盗的时候,刚开始沈家射的火箭,让楼船燃烧了起来,但火很快被扑灭。 后来另一艘楼船,丢了很多烈酒上去,才最终把楼船烧毁。但烈酒是可以溶于水的,除非短时间有足够多的数量,否则也很容易把火扑灭。 他当时没有注意,不知道沈家射的火箭是什么材料。如果这个世界有石油,就可以用火攻的办法对付安南的楼船,猛火油可是古代战争的大杀器,尤其是水战对付船只。 他马上叫人去把沈飞飞找来,沈飞飞自从上次和路云霜坦诚沟通之后,就搬离了王府,也住到了军营。 沈飞飞回到王府,看五皇子愁眉不展的面容,问:“王爷,你这是怎么啦?” 五皇子挣开眯着的眼睛,问:“飞飞,上次我们剿灭海盗的时候,发射的那个让海盗船起火的火箭是什么材料做的呀?” 沈飞飞不明白王爷为什么问这事儿,说:“就是松脂等植物油脂混合在一起的,怎么啦?” “那有没有那种燃烧时间更长,用水都扑不灭的油?”五皇子急切地问。 沈飞飞笑了,说:“王爷,你难道没听说过一个词叫水火不容吗?哪有用水都扑不灭的火呢?” 看来这个世界还真没有发现石油,可是他还是不死心,因为他知道石油在古代称为猛火油,很早就运用到战争中了。 他对门口的守卫说:“把王海洋叫过来。” 王海洋不是见多识广吗,问问他,或许他知道呢,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很快,王海洋进来了。 五皇子一见他就问:“海洋,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油?燃烧起来时间长,连水都不容易扑灭的。” 王海洋说:“王爷,您说的这个我还真见过,就在琼崖,隔王爷开采的那个蓝胆矾矿不远。” 五皇子心中大喜,问:“具体说说。” 王海洋说:“王爷,那个东西完全没什么用啊。烧起来有浓浓的烟雾,而且味道非常难闻,燃烧起来火势很大,泼水也没什么用,反而火势还会更大,不烧完很难熄灭。” 五皇子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再问:“你是说那个东西就在地面就有?” 王海洋说:“也不是就在地面,跟上次发现胆矾矿一样,也是一次山洪爆发,滑坡后出现的,后来一直都有黑色的东西流出来,所流过之处寸草不生。” “真是老天助我呀!”五皇子哈哈大笑,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海洋,如果这次战胜安南,你当居首功!” 沈飞飞和王海洋瞬间明白了,异口同声地说:“王爷,您是说用那个东西火攻?” 五皇子用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此事保密。王海洋,你马上出发到琼崖,找到雷达,告诉他,马上停止挖胆矾矿,只派兵守住就行。立即全力以赴挖这个石油,越多越好。” “石油?” “对,从石头里流出来的,我把它叫做石油。” 王海洋马上领命而去。 五皇子问沈飞飞:“飞飞,儋州岛有哪些地方楼船能够靠岸?”看着她有些疑惑的眼神,他又说:“我的意思是,假如安南进攻,他们可能会从哪些地方登岸?” 沈飞飞说:“儋州主要有两个港口,一个是东水港,也就是我们楼船停靠的地方,岭南到儋州都停靠这个港口。还有就是西边大概百里,有一个马村港。” “其它地方没有专门的港口,但是渔船可以在很多地方靠岸登岛,如果是楼船,在其它地方靠岸比较危险,几艘楼船同时靠岸更加危险。所以,我认为,如果这次安南大举进攻,只可能在马村港或者东水港登岸。” 五皇子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沈飞飞说:“其它地方就算不顾危险靠岸了,儋州地广人稀,大部分地方都没有开发,没有路没有人,登岸了也寸步难行。” 五皇子点点头,说:“不错不错,没想到飞飞还是个军事家呢!” 沈飞飞小脸一仰,骄傲地说:“那是,飞飞的好处多着呢,王爷以后慢慢了解。” 五皇子说:“是是是,那现在,你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儿。去工坊找到小桌子或者小月,让他立即跟工匠们想办法,制造三种东西。” “一种是能储存石油这种粘稠液体的大容器,越大越好,要便于运输,不容易损坏,制造好之后马上给雷达送过去。” “第二种是小型的,口很小的陶罐,用来把这个石油装进去,塞上塞子,可以扔很远很远的,我把它叫做燃烧弹。” “第三种就是弓和箭,弓要两万张,箭越多越好,箭上要绑上布条,而且不影响射击。” 然后,五皇子看着沈飞飞,问:“飞飞,你明白我做这些东西是干嘛的吧?” 沈飞飞说:“明白!燃烧弹往安南的楼船上扔,然后射火箭烧,让敌人葬身火海。” 五皇子说:“好,那你这几天就待在工坊,按照我的要求把这些东西生产出样品后再回来。” “飞飞保证办好,王爷放心!”沈飞飞对他调皮地眨眨眼睛,转身离去。 第84章 见证奇迹 很快,路元江的三万援军就到了,还有数不清的帐篷、粮食和武器源源不断地从岭南各地运来。 小小的儋州现在有了四万多军队,五艘海盗的楼船,五艘珠江水师支援的楼船,还有沈飞飞的两艘货轮也临时改造成战船,雷达的猛火油也源源不断地从琼崖运来,五皇子现在有了御敌于儋州城外的勇气。 路元江已经授权五皇子为此次儋州保卫战的统帅,五皇子在军营马场草坪上召开作战会议,所有千夫长以上将军参会。 五皇子扫视了一下面前这五十个将军,说:“此次儋州保卫战,本王代表儋州几十万百姓,对各位将军以及麾下士兵表示感谢,所有参战将士除了朝廷应发的军饷之外,我儋州再加一倍军饷。” 所有人喜笑颜开,千夫长自然不缺这点饷银,但是发双倍军饷,必然能鼓舞士兵,有了士气,自然就容易打胜仗。 “总督大人授权本王统帅各军,本王的整体思路是御敌于儋州城外,在东水港和马村港将来犯的安南军队消灭。” “具体的方法就是:把所有楼船集中于东水港,诱使敌人在马村港靠岸登陆。待敌人楼船靠岸的时候,集中猛火油燃烧弹砸向敌人的楼船,然后射火箭,将敌人的楼船烧毁。” 岭南援军的一些将军笑了起来,一个将军嘲讽地说: “儋州王有所不知,作为战船的楼船都是用不易燃烧的木材制造,并加入了防火材料,极难燃烧。就算能够烧起来,一条楼船上有上千士兵,一人一口唾沫就把火扑灭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铁马和管豹这些五皇子本部将军看到他们竟然嘲笑自己的王爷,怒火中烧,就待发作。五皇子冲他们摆摆手,对着旁边喊了一声:“张飞,开始!” 旁边的草坪上,张飞从一堆粗大的木头堆里拿出一截木头,放到桌上,说:“这是作为战船的楼船常用的木料,并加了防火处理的,各位将军看看是不是?” 众人不知道这是要干嘛,有几个人拿起桌上的木头看了看,点点头,说:“是的,是防火木材。” 张飞把这根木料丢到旁边的一个火堆上,底下都是草和干柴,他点燃这些柴火,很快,熊熊的大火燃烧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刚刚那根木料从火堆里拿出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说:“这根防火木只被烧焦了表面,并没有燃烧。” 众人迷惑不解,心里想说,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儿吗?除了儋州王,谁不知道? 张飞把这个木料丢到另一堆木头里,说:“这一堆木料都是这种防火木。” 然后他从旁边拿出几个工坊刚刚制造出的陶罐,说:“这是王爷刚刚研制出来的猛火油燃烧弹。” “啪啪啪”的几声响,他把陶罐砸到木料堆上,陶罐瞬间脆裂,黑色的油流到木料堆里。 接着,他从旁边还在燃烧的火堆里抽出一根燃了一半的木柴,丢到流满黑油的木料堆里。 瞬间,熊熊大火燃了起来,浓浓的黑烟夹着刺鼻的气味弥漫整个会场。 “灭火。”张飞大喊一声,十几个士兵手提水桶往木料堆里倒水。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么多水倒上去,大火不但没有扑灭,反而连刚刚倒出来的水似乎都燃烧起来。随着水流的扩散,火都烧到他们开会的桌子下了。 开会的将军们赶快起身,搬着桌子移动到旁边。 有几个将军刚刚不小心踩到了燃烧的水上,鞋子瞬间就被烧了起来,他们赶快使劲跺脚,也没有把火熄灭。 身经百战的将军也吓得大叫,张飞笑着说:“快把鞋子脱了。” 有的人使劲把脚甩几下,把鞋子甩掉了。而有两个听了张飞的话,就真的忍着被烧,用手把鞋子脱掉了,手上却被粘了油,烧得他俩尖叫。 张飞赶快提了两桶水过来,笑着说:“快把手伸进水里。” 他俩赶快把手伸进了水桶里,火才被灭了。等他们把手拿出水的时候,众人才发现,他们两双手黑黑的,起满了水泡,看起来很是瘆人。 过了很久,大火终于燃尽,那堆防火木也烧成了灰烬。 “那是什么东西?” “王爷好像说的是猛火油。” “这东西真厉害呀!” “居然水都浇不灭,而且越浇火越大,真是神奇!” 众人全都惊讶不已,啧啧称奇。 五皇子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看着全场,等到这些将军终于回过神来,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厉声说: “你们不知道,不代表本王做不到,孤陋寡闻就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汪直的海盗不知道烈酒可以燃烧,所以,本王把他的海盗船烧了,一千多海盗葬身火海。” “三百个马匪不知道三箭弩机的厉害,所以,本王分分钟把他们全灭。” “五百个重装骑兵不知道马鞍和马镫的作用,所以,本王的三百普通骑兵灭了他五百个重装骑兵。” “安南的敌人跟你们一样,不知道猛火油的厉害,所以,他们必将葬身火海。” 大家这才想起来,烈酒、三箭弩机、马鞍和马镫这些新型战场大杀器,都是面前这个五皇子发明的,心中更是崇敬。 五皇子冷冷地扫视每一个将军,用森冷的声音说:“总督大人授权本王统帅各军,从现在开始,敢不遵本王军令的,杀无赦。” 所有将军起身,躬身行礼:“末将谨遵王爷号令!” “本王的安排就是在马村港,待敌人楼船靠岸的时候,集中猛火油燃烧弹砸向敌人的楼船,然后射火箭,将敌人的楼船烧毁。” “如果敌人从东水港登陆,所有楼船迎上去,包围他们,跟岸上的守军一起,将猛火油狠狠地砸向敌人的楼船。” “现在,本王命令,所有人按计划抵达这两个码头,修筑工事,整军备战。” “本王强调一点,猛火油既能烧死敌人,也同样能烧死我们自己,如果不想自己葬身火海,把刚刚这个试验,让每一个将士都深刻感受一遍。储藏猛火油的地方,执行最严格的保护措施。” “是!末将谨遵王爷将令!” 第85章 一片火海 回到王府,路云霜来看他,看到他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笑道:“看你的样子,这是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王爷,给你提个建议哦,这次征兵,你让所有人都升了一级,雷达营的将士却在山里挖矿,会不会让他们觉得不太公平啊?” 五皇子一听,这还真是个问题,这段时间他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 雷达刚开始的时候,是亲卫营队长,管豹是副队长,后来亲卫营分为雷达营和管豹营,让管豹这个昔日手下跟他平起平坐。 后来因为当时的实际情况,雷达营被调派去负责胆矾矿和石油的守卫。而因为征兵,管豹营全体官升一级,这确实很不公平。 五皇子笑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就说嘛,你果然是我的贤内助,本王没想到的事,王妃都替我想到了。” 路云霜笑笑:“打仗我帮不上什么忙,也总不能闲着白吃王爷的饭呀。” “那你替我跑一趟琼崖,代表我去慰问一下雷达营的将士,告诉他们,胆矾矿和石油对我们非常重要,本王会记得他们的贡献。” “谨遵王爷将令!”路云霜学着将士的语气和礼节,笑着转身飘然而去。 儋州马村港 这里是一个半月形的海湾,左右两边是两座矗立在海边的小山,中间是相对比较平坦的坡地。 十几艘大小不同的渔船停靠在港口,渔船上晒着鱼干,港口上晒着渔网。几个大大的水缸散乱地摆放在岸边,上面还晒着小鱼。 一万多名士兵埋伏在两边小山的岩石和灌木丛里,每个人身边都放着几个陶罐,还有刀剑、弓箭、弩机和盾牌,还有一万多名士兵在港口后面埋伏着。 小山上,五皇子带着十几个将军站在高高的岩石上,他手上拿着一个竹筒,竹筒的一端放到右眼上,左眼眯起,看了一会儿,说:“还没来。” 一个将军好奇地问:“王爷,您手里拿的又是什么新奇的东西?” 五皇子说:“这是望远镜,本王刚刚发明的,还只做了这一个。你试试,你能看清对面山上士兵的眼神。” 将军诧异地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说:“王爷,什么也看不见呀。” “把另外一只眼睛闭上,或者用手捂住。” “看见了,看见了,王爷,对面的士兵我看的清清楚楚,这太神奇了。” 周围的将军听他这样说,纷纷抢了过去。 “真的,看得好清楚,王爷您真是太厉害了。” “我看到海上来了一艘船,不止一艘,是好几艘。不好,敌人来啦,敌人来啦!”一个将军有些惊慌失措的喊道。 所有人都眺望着远方,却什么也没看见。 五皇子接过望远镜,认真地看了看,笑道:“安南国这次下了血本呀,居然来了十几艘楼船。” 他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将军。 将军惊喜地说:“王爷,这真是千里眼呀,以后有了这个,敌人看不见我们,我们却能看得见敌人,那还不得战无不胜呀。” 五皇子笑着说:“好,就按你说的,望远镜这个名字太土了,以后就叫它千里眼。过段时间,本王给你们每个将军配一个。” 将军们大喜,躬身下拜:“谢王爷!” “好了,现在赶快通知,全体隐蔽,做好准备,敌人马上就到。” 身边的传令官把手中的旗子挥舞了几下,所有人进入了隐蔽状态。 楼船渐渐驶近港口,足足十三艘。港口上的渔民看到有这么多楼船驶来,纷纷逃跑,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队伍中,原来他们是迷惑敌人的诱饵。 有五艘楼船直接向码头靠了过来,另外八艘停在海上没有动。 旁边的将军看到楼船已经靠岸,有几艘楼船上的士兵已经登岸,说:“王爷,敌人登岸了。” 五皇子猛地站起来,拿起旁边的一个陶罐,向楼船扔了下去,同时运起真气,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砸!” 一时间,两边山上,上万个陶罐呼啸而下,纷纷向码头和靠岸的楼船砸去。 陶罐碰到物体,“啪”的一声响,里面粘稠的黑色液体流了出来。一时间,楼船上,码头上,海水里,还有很多士兵的头上身上,都是这种粘稠的液体。 这是什么武器?敌人有些懵圈。 五皇子拿起旁边的一张弓,张弓搭箭,上官威拿出火折子,吹燃,递了过来,五皇子把箭点燃,“嗖”的一声, 一支火箭飞向楼船,很快,冲天大火燃了起来,整个码头呈现一片火海。 惨叫声、呼喊声、大火燃烧的噼啪声响成一片。 已经上岸的士兵身上纷纷着火,到处逃窜,有的在地上打滚,身上的火却始终不能扑灭,几千人的惨叫声,听得山上埋伏的士兵也心中发麻 船上的敌人纷纷跳进海里,可是,码头上的十几个大水缸也被士兵的弓箭射破,粘稠的石油流到海里,就着楼船上的火势,海水都在燃烧,跳进海里的士兵也被烧死或者淹死。 山上埋伏的士兵全都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下面在火海中挣扎的敌人,后面埋伏的士兵一看这个情况,敌人根本没法冲过来,更没法还手,再埋伏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全都站了起来,远远地看着这边的火海。 同样看着这一片火海的还有海上的另外八艘楼船,估计他们正在默哀。他们在海上停了好久,调转方向,继续向东驶去,那是东水港的方向。 五皇子对身边的传令兵说:“立即通知在西南海岸埋伏的五艘楼船,跟过来,截断敌人的退路。” 传令兵飞奔出去。 五皇子高喊一声:“管豹营留守善后,全部诛杀,不能放走一人。其他所有人,目标东水港,跑步前进。” 惊呆的将士们这才反应过来,全都高兴地跳了起来。他们原来还以为有一场恶战,现在他们每人都还只丢了几个陶罐,战斗就结束了。 “哦……” “我们赢了!” “儋州王威武!” 五皇子笑骂道:“威武个皮,快点,跑步前进,本王要让敌人有来无回,一个都不放过。” 第86章 东水港海战 五皇子也不管众人,他和上官威两人抢了两匹马,快马加鞭,以最快速度赶到东水港码头。 东水港码头,是岭南到儋州的主要码头,紧靠儋州城,周边人流嘈杂,商铺众多,非常繁华。 按照五皇子最初的计划,紧靠码头的人已经全部疏散,现在码头上的渔民和行人都是士兵装扮的,稍远的店铺还在开门营业,不过已经换成铁马营的士兵。 码头上,三艘楼船停靠在岸边,另外三艘楼船埋伏在东南二十里的地方。 五皇子和上官威到达码头,翻身下马,直接“嗖嗖”两声,两个人已经跃上了当前的楼船,新任岭南水师提督周通在这艘船上指挥战斗。 周通赶紧问:“王爷,那边战况如何?” 五皇子对着周通笑笑,然后站在甲板上,运起真气,向着整个港口喊道:“兄弟们,就在刚刚,敌人的五艘楼船在马村港码头登岸,全部葬身火海,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我们赢了!” “哦……” “我们赢了!” “王爷威武!” 码头上所有人欢天喜地,欢呼起来。五皇子赶紧高喊一声:“大梁必胜!皇上万岁!” 码头上的口号声马上换成了“大梁必胜!皇上万岁!” “现在,敌人还有八艘楼船正向东水港码头驶来,他们肯定吓破了胆,所以,大家按照既定的计划,做好隐蔽和伪装,一切进攻行动听从旗舰的指挥。” 码头上的口号声很快安静下来。 周通笑着对五皇子说:“王爷威武!您发明的猛火油果然厉害!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五皇子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然后笑了: “前面在码头埋伏的士兵,每个人还丢了几个陶罐,后面埋伏的士兵撒了泡尿,敌人就全完了。有个士兵高兴得跳起来,结果摔断了腿。周将军,这算不算是战斗负伤?” 周通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本来可以上报全歼敌军,我军无一人伤亡,结果来了个腿断的,老子回去打断他另一只狗腿。” 周围的人都笑了。 五皇子皱了皱眉头,说:“我现在担心的是,敌人被吓破了胆,不敢来了。在这浩瀚的大海上,要把那八艘楼船都消灭我们根本办不到啊。” “那也只有等了。” “总有一天,我要带领舰队,直取安南。” “末将愿为王爷先锋。” 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见到敌人楼船的踪影。 周通说:“王爷,敌人要么被您吓跑了,要么会半夜进攻。” 五皇子说:“我们前半夜亮灯,士兵睡觉,下半夜熄灯,士兵悄悄起床。如何?” “王爷此计甚妙!”周通点头,然后对身旁的将军说:“传令码头和楼船,所有人按王爷的命令办。” 今夜没有月亮,夜半的大海,黑漆漆一片。 五皇子和周通就在船舱,随便找了个地方合衣睡觉,旁边,三个将军轮流拿着千里眼,仔细地搜寻黑暗中的目标。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提高警惕,小心敌人偷袭。四更!” 更夫打更的声音把五皇子吵醒了,仔细听了听更夫的声音,他笑了,这更夫有意思,明天得赏他十两银子。 突然,一个拿着千里眼的将军轻喊一声:“王爷,将军,好像是敌人来了。” 周通一骨碌爬起来,接过千里眼,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说:“王爷,是敌人,但只有六艘楼船。” 五皇子接过千里眼仔细地搜寻了整个海面,确实只见到六艘楼船,缓缓向码头驶来。 五皇子说:“六艘就六艘,通知左右两边埋伏的楼船,包抄过来,不让这六艘跑掉。” 两人赶快出去传令。 周通对身边的人说:“传令给楼船和岸上的所有人,悄悄起床,做好战斗准备。” 又有几人出去传令。 一艘小船从楼船那里划了过来,慢慢靠上码头,两个人一身夜行衣,在夜色掩护下在码头四处搜寻。然后,他们来到一个隐蔽处,悄悄地点了火折子,熄灭,反复三次。最后,他们悄悄摸到楼船附近隐蔽下来。 五皇子从千里眼中看到,楼船突然加快速度,向码头驶了过来。 “他们来了!”五皇子说完,把千里眼交给了身旁的周通。 很快,六艘楼船一字排开,同时靠岸,他们靠岸的地方在儋州楼船一箭之外。 五皇子轻声笑道:“看来他们是吸取了教训呀,隔我们远远的,既射不了火箭,也扔不了燃烧弹。” 周通看了看五皇子,右手在空中一挥,说声“放!”。 旁边的一个将军把火折子点燃,另一个将军弯弓搭箭,把箭头点上火,“嗖”的一声,射向夜空。 突然,码头上喊声震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压压的人群,一个个陶罐从天而降,刚跑下船的敌人被砸得头破血流,楼船被砸得“砰砰”直响。 有人高喊:“中埋伏了,快撤,快撤!” 楼船动了,开始离开岸边,已经上岸的敌人赶快往回跑,全都掉进了水里。 与此同时,一支火箭从旗舰楼船射向敌人楼船的方向,码头上一排排士兵弯弓搭箭,一支支火箭射向敌人的楼船和码头上的敌人。 瞬间,六艘楼船和整个码头陷入一片火海,惨叫声、哭喊声、陶罐的呼啸声响成一片。 五皇子运起真气,向正包抄过来的楼船喊:“还有两艘楼船可能在西北方往西边逃窜,珠江水师的五艘楼船全速从西北边往东边搜索,岭南水师的五艘楼船从北边往西边搜索。” 码头上的敌人一多半身上起火,惨叫着在地上跑着,滚着,还有一部分身上没有起火的敌人拼命往儋州城方向跑。 铁马大喊一声:“放箭!” 各种弓箭、弩机、火箭不要钱地射了过去,很快,所有人全部被射死。 天边已现曙光,一轮红日从海平面缓缓升起。 大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烟雾,楼船已经全部烧塌,烧残的木头和烧焦的尸体在海面上随着波浪飘荡。 码头上,一片片被烧焦的死尸,发出难闻的味道,猩红的血液缓缓地在码头上流着。 所有将士呆呆地看着这骇人的一幕,久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通大喊一声:“敌人被消灭了,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王爷威武!” “大梁威武,皇上万岁!” “大梁威武,皇上万岁!” 第87章 儋州大捷 五皇子高喊一声:“全体回军营,今晚,五粮液烈酒,本王跟大家不醉不归。” 所有敌人全部消灭,十艘楼船追击另外两艘逃窜的楼船,追不上也没办法,追上了也肯定是全部消灭,所以,战争已经结束,全体回营。 铁马高喊一声:“将士们,跟我一起唱,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铁马营的士兵也早就学会了那首五皇子版本的《团结就是力量》,一路高唱着,岭南其他过来支援的三万官兵听了一遍,也很快就学会了。 一时间,这首《团结就是力量》响遍了儋州城,连儋州城的男女老少都跟着高唱着,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是啊,每年,儋州总要被海盗洗劫一次,又被安南洗劫一次,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 不知有多少儋州百姓被这些贼人杀死,有多少妇女被贼人糟蹋,朝廷从来不管不问,他们就像是被抛弃的孩子,成为大梁国的弃子。 现在,五皇子来了,我们的王爷,带领我们,剿灭了全部海盗,杀光了来犯的安南敌人。 只要有王爷在,他们的心里就踏实。 军营里,草坪上,燃起一堆堆篝火,几万将士分别围坐在一起,烤着猪腿羊腿,喝着酒,唱着跳着。此时,没有将军,没有王爷,全都勾肩搭背,亲密无间。 大家闹得正嗨,岭南水师和珠江水师的官兵回来了,还有沈飞飞率领的沈家楼船士兵。 一到大营,沈飞飞就跑到五皇子面前,高喊一声:“王爷,我们全歼那两艘逃窜的安南楼船,无一人逃脱,我军无一人伤亡。” “好!岭南水师威武!珠江水师威武!沈飞飞小姐威武!” 将士们又开始挨个给水师官兵敬酒,大家更开心了,这次全歼来犯的安南十三艘楼船,杀死两万名安南水师官兵,大获全胜。 周通端着酒杯,跟五皇子碰了一杯,说:“王爷,送一个礼物给我,如何?” 五皇子眯着微红的眼睛,说:“老周,你说,你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 “把你那个千里眼送给我,我好天天为王爷打胜仗。” 所有将军一听说千里眼,全都过来了,说:“王爷,我也要,我也要。” 五皇子趴在周通肩膀上,摇摇晃晃地说:“送,都送,每人送一个。” 路云霜扶着他,有些无语地说:“王爷,你喝多了,千里眼一共就只做了一个,做一个得十几天时间,没有东西你怎么送啊?” 五皇子摆摆手,说:“先把我那个送给老周,其他将军我过段时间,每个人送一个更好的。” 周通也喝醉了,指着路云霜说:“小姐,您这还没嫁给王爷,就当起了吝啬的管家婆,你以前在总督府很大方的呀。” 其他将军也在后面起哄:“小姐,我们可都是你的娘家人呀,您得向着点我们,把王爷的好东西多弄点给我们。” 路云霜羞得满脸通红,说:“乐瑶,嘉琪,给每个将军拿一坛五粮液烈酒,堵上他们的嘴。” “谢谢小姐,谢谢儋州王妃!” 两日后,所有岭南支援的将士班师,全儋州城的百姓从军营一直送到码头,鸡蛋、点心、水果给每个将士塞得满满的。 这一趟,他们跟着儋州王,轻松打败了强大的敌人,赚了军功,还赚了钱。 跟着这样的王爷,真好!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跟着王爷,那就太好了! 皇宫御书房 高公公急匆匆地从外面小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喊:“皇上,大喜,儋州大捷,儋州大捷!” 梁帝一听,从软塌上“嗖”地站了起来,紧走两步,接过高公公送过来的捷报。 他急急地拆开封漆,粗粗一看,激动地大声说:“儋州大捷,全歼安南两万人,我军无一人伤亡。真是大捷呀大捷!” 他一边仔细地看着捷报的详情,一边急匆匆往御书房外走去。高公公在后面喊:“皇上,慢点儿!” 梁帝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高公公刚准备问“皇上要去哪儿?”看到梁帝走的方向,想想捷报的内容,他瞬间明白了,皇上这是要给懿贵妃报喜呀。 清心观内,玲珑公主正在烤火,火炉上的茶水咕噜噜地响着。 早春的京城,还是比较寒冷的,现在儋州应该春暖花开了吧,她心里想着。 “玲珑,玲珑,儋州大捷,儋州大捷,老五打了大胜仗了!”梁帝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走进了屋里。 玲珑公主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到他的身边,焦急地问:“云儿没事吧?受伤没有?” 梁帝笑了:“刚刚说了,儋州大捷,老五打了大胜仗,他怎么会受伤呢?你这脑子怎么想的呀?” 玲珑公主自己也笑了,是啊,云儿打了大胜仗,我怎么会想着他受伤呢。 她一把夺过梁帝手中的捷报,一字一句认真地看着,看着看着眼泪又流出来了。 梁帝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看着看着怎么又哭呢?老五打了大胜仗不是应该高兴吗?” 玲珑公主拿过梁帝手中的手帕,自己擦了擦眼泪,笑道:“是啊,云儿出息了,亲自指挥,打了这么漂亮的胜仗,我该高兴啊。” 皇宫,太极殿 高公公把儋州大捷的捷报高声念了一遍,满朝震惊。 “什么?全歼安南两万人,烧毁十三艘楼船,我军竟然无一人伤亡?” “这怎么可能?” “儋州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个燃烧弹又是什么?” “那是儋州王又一项发明,儋州王真是个天才呀!” 武将们个个脸色激动,这些年,大梁太平日久,这些武将也没有用武之地,难免被这些文官瞧不起,现在儋州王终于给他们长脸了。 镇国将军郭武说:“皇上,这次儋州大捷,乃我大梁十几年最大的胜仗,朝廷应该好好嘉奖这些有功将士。” “是呀是呀,战损比两万比零,这真是亘古未有的胜仗啊!” 太子说:“儿臣恭喜父皇,儋州大捷!五弟这次立了大功,特别是他发明的那个猛火油燃烧弹,儿臣建议,这个新式武器应该立即在我大梁军中推广。” 梁帝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兴地说:“着吏部、兵部会同岭南道总督,好好商量一下,重赏在这次战斗中的英雄们。” “太子的提议很好,着兵部派人……”,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英国公管尚说:“管尚,要不你亲自去一趟,带着工匠,一来犒赏岭南和儋州将士,二来把那个燃烧弹的技术学回来,在全军推广。” 管尚当然高兴呀,当钦差去儋州,看望儿子管豹和儋州王,多好的事儿啊。 户部尚书沈尽忠说:“皇上,儋州王为了这次战斗,在儋州招了一万多士兵,加上之前的岭南水师也在儋州,儋州的兵力已经达到两三万人。如今战事已经结束,微臣奏请裁撤儋州军队。” 镇国将军郭武说:“皇上,这次安南损失惨重,必然会找时机举倾国之力报仇,末将以为,儋州的兵力不但不能裁撤,反而应该加强。” 梁帝说:“裁撤不可取,加强目前也没有必要,传令路元江和五皇子,让他们加强对安南的情报侦查,随时掌握安南的动向,如果一旦有变,再加强儋州的防守。” 群臣齐声高呼:“天佑大梁,皇上万岁!” 第88章 土地承包 战争结束了,援军回去了,儋州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儋州的春天来得早,马上就要春耕了,五皇子之前从王家买了三十万亩,用烈酒的经销权从胡家和李家换了二十万亩,现在他在儋州拥有五十万亩良田,妥妥的儋州最大地主。 他在从岭南招收的读书人中,选了一个叫孙佳农的年轻人,又把路上带着几百灾民一起投奔的张二牛和李福海叫过去,三人共同执行他的农业计划。 很快,在儋州的各个县衙门口、岭南其它各地的州府门口,张贴了一张布告,上面写着: 儋州王将名下良田承包给农民耕种,由儋州王统一提供种子、肥料、农具和耕牛,每亩三百斤以下收成由耕种者所有,超过部分按百分之三十额外奖励给耕种者,此承包合同三十年不变。 此布告一出,整个岭南又一次沸腾了。 “什么?三百斤以下全部自己所有?” “儋州王还提供种子肥料和耕牛?” “这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这不可能呢?儋州王这不是赔大了吗?” “儋州王出的布告,还能有假?” “说不定儋州王又发明什么新鲜东西了。” …… 要知道,当时,大多数良田亩产都不超过三百斤,这也就意味着耕种儋州王的田,不但不交租,儋州王还提供种子、肥料、农具和耕牛。 而且,当时种田绝大多数都还是用人力挖地,农民根本买不起牛。现在有牛来耕地,一个壮年劳动力耕种十几亩土地也不是难事儿,那就吃穿不愁,还可以攒钱建宅了。 这要不是儋州王出的布告,根本没人会信。儋州人绝对是相信他们王爷的,儋州王的口碑,早就在岭南地区传播开了。 一时间,儋州港再次热闹起来,每天都有大量的农民拖家带口赶来儋州,只为给儋州王种地。 儋州港码头上,“来了就是儋州人”的标语让这些背井离乡的外地农民感动不已。 孙佳农、张二牛和李福海带领一些人,天天从早忙到半夜,根本忙不过来。他们派张二牛回来找五皇子帮忙。 “王爷,眼看春耕的季节就到了,那么多从各地来的农民都等着分田,我们带的人手根本不够啊。”张二牛哭丧着黑黑的脸说。 “好,现在没有战事,我让铁马营和管豹营都过去帮你。” 正好,五皇子发明的曲辕犁已经做好了,铁马营和管豹营带着曲辕犁和化肥赶赴各地,胜男营也把他们统一放牧的牛赶了过去,农民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时候,就顺便把化肥和新型耕地工具领了回去。 按照五皇子的要求,把耕种某一区域良田的农民十户组成一个互助小组,耕牛共同饲养,曲辕犁共同使用,播种和收获的时候相互帮助,称为农业合作社。 十个农业合作社组成一个农民公社,统一管理这一百户农民。每个公社都配备有专门的农业技术人员,指导化肥和曲辕犁的使用,想办法改进耕种技术。 分到土地加入农业合作社的农民个个欢天喜地,还有很多从岭南过来的,但没有分到土地的农民愁眉苦脸,他们已经拖家带口的过来了,现在却分不到土地,他们以后该怎么办呀? 而且,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韶州人。因为韶州隔儋州最远,等他们得到消息,听说以前帮他们抗疫救灾的五皇子要他们过去种地,好多都拖家带口的过来了。 可是等他们到的时候,田地已经分完,他们只好来找五皇子。 “五皇子殿下,又见到您了!您还记得我吗?” “王爷,您还跟我握过手呢!” “王爷,谢谢您救我了我们全家的命。” “王爷,您走的时候说可以来儋州找您的,我们现在来了,田地分完了,王爷,能不能再帮帮我们呀?” 五皇子看着他们,很是亲切,有一些他都还认识。 “乡亲们,我们一起并肩战斗过,看到你们,我特别开心。大家来到我儋州,本王保证,一定妥善安排好大家。” “你们可以到工坊去做工,也可以去开荒,自己开荒的地,就永远是你们自己所有,而且五年不缴税。在这季粮食出来之前,我免费发粮食给你们吃。大家觉得如何?” “好!王爷真好!谢谢王爷!” 很快,儋州各地开展起了轰轰烈烈的开荒造田行动。 儋州的农民开心了,岭南其它地区的地主不开心了,他们联合起来,堵住了总督府的大门,要找总督要个说法。 “总督大人,儋州王这样一搞,把原来租种我们土地的农民都吸引过去了,我们现在找不到人来给我们种地,请总督大人主持公道。”几十个岭南各地的大地主群情激愤。 路元江怒道:“儋州王的事儿,你们找儋州王去,围住我总督府是想造反吗?” 那些地主赶快跪下:“儋州也属岭南管辖,我们请总督大人出面,要儋州王停止这种搞法,把农民遣散回来。” 路元江说:“农民自愿过去,儋州王自愿收留,本督有什么理由干涉?既然儋州王可以这样搞,你们也可以呀。儋州王说每亩三百斤,你们只要说两百五十斤,大家也都不会背井离乡跑到儋州去了。” 那些地主苦着脸说:“按现在的粮食产量,亩产三百斤已经是极限,儋州王这种搞法明显就会亏本。就算我们搞亩产两百五十斤,我们也亏本呀。” 路元江笑了:“难道你们觉得儋州王很傻吗?你们觉得儋州王会干这种傻事儿吗?实话告诉你们,儋州王发明了一种新型肥料叫化肥,可以让粮食产量增加三倍以上。” 那些地主满脸不可置信,就像总督大人说了一个笑话一样,说:“增产三倍?这怎么可能?” 路元江大怒:“你们是不相信本督说的话?还是不相信儋州王说的话?” 那些地主想想也是,总督和儋州王编这个谎话干嘛呢。 有个地主想了想说:“如果粮食真的能增产三倍,那当然没问题,只是我们没有这种化肥啊。” 路元江说:“这个本督可以想办法,要儋州王卖一些化肥给你们。儋州王还发明了新型农具,可以让一个人能种更多的地,本督也可以让他把这种农具卖给你们。” 那些地主尽管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这样真的可以,现在虽然耕种土地的人少了,但同样可以把地种好,产量还更高。 “为了赶上春耕,你们现在就带着本督的信出发,直接去儋州,找儋州王买化肥和农具。”路元江说完,又沉声喝道:“以后,要再敢堵本督的大门,小心你们的小命。” “草民再也不敢了,谢总督大人。” 第89章 钦差大人来了 安排完春耕,五皇子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现在儋州的天气越来越热,他实在无法忍受没有淋浴的日子。他去到工坊,找几个工匠按他的要求做了一个淋浴喷头,然后又把王府的水管重新整了一下,终于把淋浴做好了。 虽然简陋了一点:二楼弄了一个大铁桶,把烧好的热水倒进去。也没有混水阀,不能调节温度。但总算可以洗热水淋浴了。 嘉琪试了一次,都高兴坏了,赶快告诉了路云霜。路云霜听说有这么神奇的洗澡设备,也顾不得别人说闲话,天天晚上跑到王府洗澡,再回军营睡觉。 很快,沈飞飞、周胜男、小月这一帮女人天天晚上都穿着睡衣到王府晃来晃去,洗完澡大家还不走,一聊聊到很晚,搞得五皇子很是郁闷。 他苦着脸说:“我说你们,一大帮女人天天晚上跑我王府里洗澡,像什么样子?” 路云霜笑道:“那你给我们每个宿舍都弄一个淋浴,不就行了。” 沈飞飞说:“我们都不怕,你一个男人怕什么?” 周胜男和小月也帮腔:“就是就是。” 五皇子对小月说:“小月,你本来是我的丫鬟,现在翅膀也硬了?” 小月对着他一吐舌头,理直气壮地说:“王爷一直教导我们,男女平等,人人平等,小月是很听王爷话的。” 五皇子无语,暗想,难怪从古至今,人人平等这么难,掌权的没有人会愿意啊。 五皇子突然想起了要送给将军们千里眼的事儿,说:“那本王就好人做到底,给你们做一个玻璃镜子怎么样?” “玻璃镜子?那是什么?”大家都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 “清晰度比你们现在用的铜镜高一百倍,你们长什么样,就可以完全在镜子里呈现什么样。” “这个好,这个好,王爷赶快把它做出来吧。” 五皇子叫人把王海洋叫过来,问:“你知道石英砂吗?” “知道啊,跟沙子差不多,就是比普通的沙子白,而且还很亮,比较透明,高档一点的陶瓷都会用。” “儋州有没有这种石英砂?” “有啊,琼崖那里山上到处都是。” “好,海洋,你去一趟琼崖,找到合适的产石英砂的地方,叫雷达安排人挖了送到工坊,多多益善。” “好,明天就去。” 五皇子又赶到工坊实验室,叫上小月和小桌子,说:“我们即将开始另外一项伟大的发明,我要造出玻璃出来。” “玻璃?那又是什么?”小月和小桌子都很好奇。 “就是一种完全透明的东西,有了它,白天太阳可以透过它照进房子里,可以从窗户里面一眼就看到外面,还可以制作镜子,还有很多特别的东西。如果有了它,我们就可以富可敌国了。” “那太好了!王爷,怎么做?”他们丝毫不怀疑能不能做得出来,王爷既然说了,肯定可以。 “这个需要你们两个人亲自试验,而且要反复试验。把石英砂、石灰石、纯碱混合在一起,然后高温让它们熔化,然后就可以通过模具让它们冷却后,就成为各种形状的玻璃产品了。”五皇子把玻璃的制作方法简单说了一下。 小月说:“这也不难呀,我们工坊现在用煤炭作为燃料,工匠们还制造出了鼓风机,超高温锻造都没有问题。这些工匠都是岭南最优秀的,给他们的待遇又高,具体的技术难题他们自己就能解决。” 五皇子摇摇头说:“没这么简单,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每种材料要按什么比例混合,才能做出晶莹剔透的玻璃,我只知道石英砂要占七成以上,所以你们要经过反复试验。而且,这个玻璃的核心技术必须保密,除了你们两个人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小桌子想了想,才觉得这确实是个比较复杂的事儿,但一想到可以让王爷富可敌国,那还有什么说的,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啊。 “王爷放心,我们这段时间就干这个事儿,一定把玻璃给王爷制造出来。” “好,辛苦你们了!” 五皇子刚出实验室,太守韦孝贞派人来请,说是钦差大人来了。 五皇子赶快随来人到太守衙门,没想到钦差大人居然是英国公管尚。 管尚一本正经地念完圣旨,然后跟五皇子和太守叙了会儿话,就说:“王爷,犬子承蒙王爷关照,在您手下当差,老夫也想顺便看看他。” 五皇子说:“那是当然,管豹还不知道您过来了,他在军营,我们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出了太守衙门,回到王府。 管豹早就得到消息,他知道父亲肯定会来王府,早就在王府门外等着了。 看到父亲,管豹跪下叩头:“父亲!”喊了一声,声音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管尚也是老泪纵横,拉着管豹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说:“黑了,不过更加壮实了。” 五皇子也是心中感动,等了好久,看他们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笑着说:“管豹,一见到老爹就哭,国公爷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管豹尴尬地笑笑。 路云霜笑着说:“国公爷,王爷,进府说话吧。” 管尚一看,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孩,不管是气质和说话也不像是丫鬟呀,有些疑惑地看看五皇子。 五皇子笑着介绍:“这是岭南道总督路大人的女儿,路云霜。” 路云霜对着管尚行了一礼:“云霜拜见国公爷。” 管尚笑着说:“哈哈,路元江那家伙姑娘都这么大了,还出落得这么水灵,比他老爹好看多了。” 这,这,这也没法接话啊,路云霜只能陪着笑,把他迎进屋里。她给嘉琪使个眼色,嘉琪会意,关上大门,守在门外。 五皇子请管尚上座,然后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凌云拜见国公爷,感谢国公爷一路支持。” 管尚愣住了,说:“你是王爷,我是公爵,你是皇子,我是臣子,再说,你还是我儿的顶头上司,你这怎么说都不合礼数,老夫当不起呀。” 五皇子认真地说:“别人当不起,国公爷当得起,您为我做的我铭记在心。” 第90章 怎样能娶王妃? 管尚扫了屋子里众人一眼,目光落到上官威面前,说:“上官老头,你躲了这么多年,原来躲在这儿啊,看到老夫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啊。” 上官威冷哼一声:“要不要老夫给你磕一个?梁帝的走狗,小人一个。” 管尚大怒,这么多年,除了梁帝,这天下谁敢骂他,还骂得这么难听,连皇上都骂了。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上官老头,你大胆,看老夫今天不收拾你。” 上官威撇撇嘴,说:“就你那几下三脚猫功夫,也配老夫动手?” 几个人都惊愕在当场,然后赶快劝解。路云霜看看五皇子,他也是一脸懵逼,上官威一直以来涵养极好,从不动怒。 而且他一直在外人面前尽量隐蔽,今天看到管尚,不但不避,反而一见面就把他和梁帝一块儿骂了。 两人骂骂咧咧一会儿,路云霜突然有点儿想明白了,笑道:“你们两个长辈,在我们三个晚辈面前,像小孩子一样吵架,是不是有点那个啦?” “为老不尊。”五皇子接了一句,路云霜顽皮地点点头。 两人也吵得差不多了,听了这话,都尴尬地笑了,重新坐了下来。 管尚说:“上官老头,你也别这么大火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站在皇上的角度,天下一统,怎么可能允许出现一个国中之国。” 上官威也懒得与他争辩,冷哼一声:“言而无信的小人,要不是我们,他能坐上那个皇位吗?” 三人一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赶紧又劝架。 管尚说:“上官老头,我也不想跟你争辩,以前的事说多了也没什么意义。我只说一句:以前的事,别的事我也无能为力,但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玲珑公主的儿子。” 上官威扫了他一眼,盯着他问:“这个任何人,包括你们的皇帝吗?” 管尚神色尴尬,略一沉吟,说:“我说的是任何人。”然后他看着五皇子,说: “王爷,实话说,如果管豹这次没有跟你来儋州,我可能会在京城做一辈子的逍遥国公爷。但是,从他跟着你那天起,国公府就和你绑定到一起了,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上官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这还差不多,还算你有点良心。” 五皇子说:“多谢国公爷支持。” 管尚问:“儋州的情况我大概了解,我就问你两句话:第一,你最近想做什么?第二,你以后想做什么?需要我怎么支持?” 五皇子说:“我首先要确保我永远是儋州王,别的地方我不感兴趣。第二,我要娶云霜做我的王妃。以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以后再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这事,路云霜一时也羞得满脸通红。 管尚看了看她,说:“第一件事儿不难,皇上至少现在没有动你的意思,他还希望你在儋州搞出更多的好东西。” “至于第二件事嘛,很有难度,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皇上对你的态度其实很纠结,你的实力越强,他越担心。但是你的实力越强,你作为他的儿子和臣子,他越开心。” “所以,你要让皇上感受到你的忠心,而且……”他看了看上官威,接着说:“你绝不能让皇上知道璇玑公主就在你身边。当然,上官威在你身边保护你,估计他也知道了,但如果他知道璇玑公主也在你身边,还在为你出谋划策,他一定会杀了你。” “一个忠心的,又超强能力的儿臣,皇上其实不会太担心,娶总督的女儿,也不是太大的事儿,但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才好提这个事儿。” 五皇子笑了,说:“比如,把安南灭了,可不可以?” 几个人大吃一惊,管豹瞠目结舌:“王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管尚压低声音说:“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太子都做得,娶王妃又哪是什么事儿?” 五皇子温柔地看看路云霜:“云霜,那就再等等,明年,我把安南灭了,娶你当王妃。” 管尚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王爷,你还好吗?” 五皇子笑了:“国公爷,我很好啊,您还好吗?” 管尚这才想起来梁帝交给他的任务,说:“王爷,皇上派我来儋州,主要是要你把制造猛火油燃烧弹的技术教给我梁国的军队。” 五皇子说:“那个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一种叫石油的矿,刚好我们儋州就有,不过产量很少,上次对付安南进攻,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如果别的地方能找到这种矿,把它装到陶罐里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管尚问:“那到哪里才能找到这个矿呢?” 五皇子两手一摊,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管尚眉头紧锁,这是皇上专门安排的任务,完成不好也不行。 五皇子看出了他的难处,说:“这个矿它不是水,数量确实有限,如果别的地方实在找不到,我们再挖一挖,争取多制造一些供给军队。不过,这个东西太容易燃烧,长途运输是个大麻烦,想要大规模给军队使用不太现实。” 管尚说:“那这次就给我准备一些,我带回京城。” 管豹问:“父亲,您这是不打算付银子吗?” 管尚一巴掌打过来,骂道:“小兔崽子,你家王爷还没说话,你就管你老子要起银子了,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大家都哈哈大笑,路云霜笑道:“国公爷,管豹现在吃的是王爷的,当然要向着王爷呀。” 五皇子说:“总不能让国公爷白跑一趟,您在儋州住一段时间,我想办法弄五千个猛火油燃烧弹,免费送给大梁军队。不过,要再制造五千个的话,我估计那个矿就要挖完了。” 管尚说:“你的意思就是以后不给了呗。” 五皇子苦笑:“国公爷,就那一个矿,产量不多也是真的。我后面还有大用,也是真的。您得想办法帮我在皇上面前说说。” “老夫心中有数。” 第91章 左搂右抱 几个人聊完正事儿,五皇子说:“管豹,你带国公爷去儋州城看看吧,皇上肯定也希望听到国公爷详细讲讲儋州城的见闻呢。” 父子俩也有一年没有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说。 看屋里只剩下五皇子和路云霜,上官威也识趣地出了王府。 路云霜问:“王爷,你真的要攻打安南?” 五皇子笑着说:“是啊,我要打下安南,然后娶你呀。” 路云霜扬起小手,轻拍了他一下:“别没个正形,我是在认真地问你。” 五皇子搂过她的肩,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也是认真的。不过,打下安南,也不完全是为了娶你,如果是那样,你不成了红颜祸水呀。” “儋州时时处于安南的威胁之下,我把儋州建设得越好,就越像一块巨大的肥肉,我不灭了它,它就会灭了我。” 路云霜忧心忡忡地说:“恐怕儋州的威胁不止安南吧,你灭了海盗,打败了安南,拥有猛火油燃烧弹,还有几万军队,皇上恐怕也不太放心,太子可能天天睡不着觉啊。” 五皇子也说:“等我把玻璃和镜子这些东西造出来之后,再加上之前的烈酒、香皂和化肥,我很快就可以富可敌国。” “再加上粮食的丰收,儋州退可割据,进可夺取天下。皇上会怎么对付我?太子会怎么对付我?我实在不敢想。所以,我必须尽快拿下安南,让自己更安全。” 路云霜说:“拿下安南,谈何容易?” 五皇子说:“我还是得从武器着手,制造出更加先进的武器,对敌人形成碾压性的武器优势。” “这段时间,我得考虑灭安南的长期计划,王妃去帮我办几件事儿可好?” “王爷你说。” “我们虽然是靠工坊赚钱,但是农业才是吃饭的根本,你去各地巡视一下,看看农业生产的情况,还存在什么问题。” “你之前建了几所学校,我觉得这还不够,我有一个伟大的梦想,要让儋州所有的孩子都读书,而且是强制读书,全部费用我来出。” 路云霜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这个事情她之前就想过,但耗资巨大,而且看不到直接的收益,所以她就一直没敢提,今天王爷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她激动地靠了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地坐回身子,说:“我代儋州的孩子谢谢王爷!” 五皇子回味着刚刚那温柔的有些酥麻的感觉,笑着说:“嗯,有母仪儋州的风范。” 路云霜小脸微红,娇嗔道:“你这都造的什么词儿啊?” 五皇子接着说:“正好你这次巡视儋州各县,就把这事儿跟各个县令沟通一下,把事儿就定下来。我等会儿跟太守商量一下,出个公文,你带上周胜男她们一起去,也让她们长长见识,以后也可以帮你。” 路云霜想了一想,说:“我想带一些读书人跟我一起去,一个县安排一个,直接听我的命令,然后他们直接负责这个县孩子读书的工作。” “好!这个主意好!”五皇子赞叹一声:“本王正式封你为儋州教育部部长,这个事情就叫做义务教育,由你全权负责,给儋州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人才。” 路云霜太高兴了,来儋州这么长时间,她基本上就是出出主意,跑跑腿,打打杂,现在她终于有了自己的伟大事业,这才是她路云霜该干的事儿啊。 她往五皇子身边又靠了靠,拽着他的胳膊,娇羞地说:“谢谢王爷。” 柔情似水,脸蛋白里透红,樱桃小嘴,简直勾魂,他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唇唇相印,心跳加速,她完全瘫软了。 嘉琪一把推开大门,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也羞地把脸一捂,跑了出去。 路云霜迅速坐直了身子,小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五皇子看看路云霜,无奈地喊一声:“进来。” 小桌子还没进门就大喊:“王爷,王爷,做出来了,做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透明的玻璃,晶莹剔透,泛着闪闪的光。 “成了!”他高兴地拿着玻璃,手舞足蹈,在房间里跳起来。 他猛拍他的肩膀,说:“小桌子,你太厉害了!” 他转身一把抱住路云霜,激动地说:“云霜,你知道这个东西有多重要吗?有了它,我就可以做很多好东西,还可以给你做一个镜子,让你自己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你有多美!” 小桌子看他俩抱在一起,有些尴尬,刚想退出去,沈飞飞又闯了进来,看到他俩抱在一起,带着酸酸的口气说:“呀,都抱在一起了?” 路云霜羞得满脸通红,居然这样被撞见了,还是被沈飞飞撞见,真是羞死人了。 五皇子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根本没有察觉,一看到沈飞飞来了,走过去,把玻璃拿给她看:“飞飞,你看,我们做出玻璃来啦!” 说着,他就把沈飞飞搂在怀里,沈飞飞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体一酥,就瘫软在他怀里。 这下五皇子才回过神来,赶快把沈飞飞抱着放直了身体,说:“飞飞,看看我们的玻璃。” 沈飞飞也羞得满脸通红,她看看路云霜,两人四目相对,又赶快把目光躲闪了过去。 五皇子说:“不好意思,刚刚我太激动了,都过来,看看小桌子和小月造的玻璃。” 刚刚被他这一抱,俩人都还在那酥麻的感觉中,还没有认真看看这个玻璃呢。 路云霜说:“像水晶,又比水晶透明。” 她拿着玻璃对着沈飞飞,说:“我都可以透过它看到飞飞了。” 五皇子说:“过几天我再用它做个镜子,你就可以用它看到自己了。” 沈飞飞说:“别人都说我长得美,可是不管是镜子,还是水里,我实在无法看清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美,如果有了王爷所说的镜子,我是不是就可以完全看见自己了?” 路云霜笑道:“美,飞飞美得很,不然为什么王爷会喜欢你。” 沈飞飞说:“还说呢,我一进门就看见了,两个人都抱在一起了。” 路云霜说:“你们还不是抱了。” 五皇子把她俩一左一右,抱在一起,说:“两个都是我媳妇儿,抱一下怎么啦?” 两人羞得扭身,挣脱了他的怀抱,痴痴地笑着。 第92章 玻璃和镜子 既然玻璃造出来了,首先就得造两样东西,一是镜子,二是千里眼。 很快,镜子就造出来了,小月问:“王爷,镜子定什么价合适?” 五皇子想也没想,就说:“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小月瞠目结舌。 “是出货价。” “还是出货价?那别人买的话不得一千五到两千两银子?王爷,这是不是太高了呀?” 他想起了那个时代,女孩子为了美丽有多疯狂,有多舍得花钱。 “我还在想,这个价格是不是定低了。”五皇子有些犹豫。 “不低不低,可以了可以了。”小月赶快说。 “王爷,国公爷来了。”嘉琪在门外喊。 管尚直接就走了进来,五皇子说:“国公爷,来,看看我的新发明。” 他把镜子从背后突然伸到管尚面前,管尚就看到了另一个管尚,他有些懵,摆了摆头,又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 “这就是我?”他吃惊地问。 五皇子笑道:“是的,国公爷英姿不减当年。” 管尚拿着镜子,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自己一番,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有些伤感地说:“老了,真的老了。” 五皇子说:“别呀,国公爷,我还指望这个镜子卖两千两银子的,您这表情,我都不敢开价了。” 管尚骂道:“一个镜子卖两千两银子,你真够黑的,不过,京城那些夫人小姐肯定会抢着买。” 五皇子说:“我想借你的钦差队伍,押送一批镜子进京,如何?” “可以呀,给银子,你一个镜子卖两千两,不得给老夫点好处费啊。”管尚哈哈大笑。 五皇子认真地说:“您帮我把镜子给父皇和各宫的娘娘、公主每个人一个。当然,国公夫人和小姐也必须一个,其它的交给周管家,让他卖两千两银子一个。”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千里眼,说:“这是千里眼,可以看清十里外的一切。把这个交给父皇,我还只做出来这一个,如果父皇需要,我以后可以给大梁的将军们一个人做一个。”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老花镜,说:“这是我给父皇专门做的,戴上它,可以让眼睛看近处的东西更清晰,但不知道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再改。这个做起来相当麻烦,天下仅此一个,专门给父皇的。” 管尚点点头,说:“你的孝心和忠心,皇上会感受到的。” 五皇子苦笑道:“我只希望父皇想对我下手的时候想想,我这个儿子到底做错什么了?” 管尚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想了想,说:“皇上春秋鼎盛,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你要小心太子。” 管尚这一趟儋州之行,回来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梁帝戴着老花镜,看着奏章上清清楚楚的小字,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两年,他越发觉得眼睛不行了,越近越看不清楚,每次看奏章都有些费劲。 管尚说:“五皇子说,这个叫老花镜,全天下就这一个,专门给您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告诉他,他再做,不过可能时间会很久,据说这个做起来要很长时间,所以没办法大量生产。” 梁帝取下老花镜,喃喃地说:“难得老五一直想着朕,在儋州这一年,真是难为他了。” 管尚说:“五皇子还做了这样一个东西,叫千里眼,十里之外的东西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皇上要不要试试?” “十里之外都能看清?”梁帝非常疑惑地说:“老五总有新奇的东西,走,我们去城楼试试。 两人来到城楼,梁帝拿着千里眼,往远处看去。 管尚说:“皇上,您要闭上另外一只眼睛。” “看到了,真的看到了。”梁帝兴奋地说:“那里是禁军军营,朕看到王朗了,咦,那个家伙居然在马场撒尿。” 管尚在旁边笑了起来。 梁帝喊:“高祥,马上去禁军军营,问王朗那小子为什么要在马场撒尿,叫他马上给朕滚过来。” 高公公一脸懵逼,什么情况?隔这么老远,皇上能看到禁军军营,还能看到王将军撒尿?他也不敢问,赶快一路小跑,在皇宫门口要了一匹马,就向禁军军营跑去。 “管尚,快看,高祥到了——王朗跪下了——他在抬起头到处张望,哈哈——他们跑过来了。”梁帝兴奋地像个捉弄别人的孩子。 管尚笑着说:“皇上,臣的眼睛又不是千里眼,我哪能看得到那么远啊。” 梁帝一想,是哦,自己只顾兴奋了。他说:“这个千里眼真是好,你有没有听老五说,这个好不好搞?” “五皇子说了,这个也很难做,目前只做出了这一副。不过,如果皇上需要,他可以想尽一切办法,给大梁的将军们每个人配一个。” “好好好!有了这个千里眼,那我们大梁军队将无敌于天下。” 两人正说着,王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跪倒在地:“末将王朗向皇上请罪。” 梁帝哈哈大笑:“起来吧,一泡尿的事儿,难道朕还真的治你罪不成?” 这也是王朗一路都没想明白的事儿,自己只是在马场撒了泡尿,皇上怎么会发这么大脾气?更让他不明白的是,皇上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就算自己身边皇上安排有人,也没有这么快啊。 梁帝问:“王朗,你从这儿看得见禁军军营吗?” “看不见。”王朗不用看,作为禁军统领,皇宫内外他哪个地方不熟? 梁帝把千里眼递给他,说:“再看看。” 管尚站在他对面,左手卷个筒状放在左眼,右手捂着右眼。 王朗看明白了,拿起千里眼,往禁军军营方向望去,突然兴奋地说:“皇上,看见了,真的看得见,看得很清楚。” “这是老五发明的,名叫千里眼,十里之外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大梁军队装备了这个千里眼,那岂不是无敌于天下啊。” “这个东西做起来非常复杂,老五还只给朕做了一个,以后朕让他多做一些。” “五皇子真是天才,三箭弩机,马鞍马镫,烈酒,猛火油燃烧弹,现在又有了千里眼,他为我们大梁军队可是做了不小的贡献啊。” 这时,皇宫后宫方向,传来一阵阵惊叫和嘈杂声,梁帝和王朗脸色一变。 梁帝问:“高祥,什么情况?快去看看。” 管尚笑着说:“皇上,您再看看这个。” 说着,他又掏出一个镜子,双手放在梁帝面前,梁帝也是惊叫一声。 “这叫玻璃镜子,五皇子给您做了一个,也给后宫各宫娘娘和公主都做了一个,微臣刚刚已经叫高公公给各宫娘娘送过去了,想必他们的惊叫声会比皇上的还大些。” 管尚呵呵笑道。 梁帝看着镜中的自己,啧啧称奇,也笑着说:“各宫的娘娘们看到这个,莫不是要疯了吧。” 第93章 百炼成钢 整个后宫确实已经疯了,尖叫声从一个宫传到另一个宫,就连端庄高贵的皇后也忍不住说:“没想到那个傻子本事还真不小。” 这要是别的东西,她早就扔了,也没有哪个宫女敢把五皇子的东西拿给她。 想到五皇子现在越来越强,已经很难对付他了,她就心里不住的叹气,太子真是窝囊,上千里的路上,居然没能杀得了他。 既然现在动不了他,就先留着他吧,当务之急还是得从皇上这边着手,只要太子地位稳固,以后等太子登基,一个小小的王爷又能算的了什么? 很快,京城的贵妇圈都知道了这个神奇的镜子,都在想办法打听哪里有卖。英国公的府上,迎来了一批批京城贵妇。 国公夫人和小姐得了这么个宝贝,自然在这帮贵妇面前炫耀了一番,然后她把周管家叫过来,说:“周管家,你不是帮儋州王卖烈酒吗?这次除了给皇上和各宫娘娘送的,还有没有镜子能够卖给各位夫人小姐的?” 周管家苦着脸说:“有倒是有,就是数量很少,还有点贵。” 一个夫人斥道:“周管家,有就拿出来呀,我们还缺了你的银子不成?” “儋州王说这个东西制作起来非常不容易,成本很高,一个镜子至少得卖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就五千两,快给我拿一个。” “我要两个,闺女也得要一个。” 没两天的时间,两百个镜子被抢购一空,一百万两银子就堆满了库房。 国公夫人笑着说:“儋州王这也太能赚钱了吧。” 周管家笑道:“我们现在暂时不卖了,就说缺货,过段时间再卖一批,再收一百万两。” 国公夫人笑骂道:“儋州王这个天才,再配上你这个奸商,真是绝配呀。” 周管家讪讪地笑着,赶快写了一封信,把情况给五皇子汇报了,然后建议控制镜子的生产数量。 既然把灭掉安南作为下一个目标,战争准备是必须的。 安南国内部是什么情况?有多少军队?用什么武器?五皇子想起那个时代的超级大国,都被这个安南国最后拖得被迫撤军,他丝毫不敢大意。 他已经安排沈飞飞的船队注意收集安南的情报,但是要想深入了解内部的情报,靠他们根本做不到。星月阁善于藏在暗处,收集情报肯定有全套人手和足够的经验。 他叫来沈飞飞,他带着上官威,沈飞飞带着两个侍女,一行五人在儋州城查看了一下新修的马路,检查了一下自来水供应点,然后就去大业楼吃饭。 “五人,二楼找个合适的房间。”上官威对着门口迎出来的小二说。 小二带着几人进入月亮阁旁边的房间,几人点完菜,五皇子就以上厕所的名义出来,转身进了旁边的月亮阁。 “小姨,最近好吗?” 他们尽管身处同一个城,但几乎不见面。 “好,大多数族人都已安排来了儋州,进入军队、工坊等各个地方了。你亲自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璇玑公主知道,五皇子的四周肯定遍布梁帝皇城司的暗探,所以单刀直入。 “我下一步的计划是灭了安南,这样我们才足够安全。” “可是,要灭一个国家不是容易事儿。”璇玑公主有些吃惊。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做充分的准备。请小姨调动所有合适的人,深入到安南皇宫、军队、朝廷和民间,广泛收集各个方面的情报,我计划一年之内,要进攻安南。” 璇玑公主笑着说:“我们前期已经在安南布置了不少人手,本来只是作为一旦儋州不利,可以撤退到安南的计划,现在正好派上大用。” 五皇子大喜:“小姨,您真乃巾帼英雄,侄儿佩服!” 璇玑公主咯咯笑着,说:“难怪你把那两个丫头迷得晕头转向,一张嘴蛮会哄人的嘛。” 五皇子脸一红,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不逗你了。这事儿你放心,最近儋州也没什么事儿,我亲自去安南。” “小姨,您去安南主要是情报,尽量不交手。保重身体!” 五皇子回到房间,菜已经上齐了,几人吃完饭,他又来到工坊。 这段时间,五皇子几乎天天泡在工坊里,既然玻璃生产出来了,那各种玻璃制品也很容易,工坊的工匠都是千里挑一的能手,不需要他多操心。 想要灭掉安南,光靠弩机和猛火油燃烧弹肯定是不够的。弩机本身并没有多大技术含量,上次安南入侵的时候,他们也配有弩机。 他知道安南那个地方也有猛火油,如果他们也开采出了猛火油,做个燃烧弹也很容易,他必须在其它方面做出更加强大的武器。 如果能炼出钢,就可以把武器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如果能把火药提纯,就可以让威力更大。 有了钢和纯度更高的火药,是不是就可以造出枪炮这种大杀器了,他心里隐隐有些兴奋,但是完全没底。 他叫来张飞,把工坊的一个高炉周围封锁起来,实验室做不了炼钢的试验。 这个高炉不是普通的煤窑,用的燃料不是普通的煤炭,而是煤炭经高温密闭烧出来的焦,周围还有一个巨大的鼓风机。 张飞在下面亲自拉着鼓风机呼呼作响,五皇子把工坊产的熟铁和生铁一起放进高炉里,加入石灰石,等到生铁和熟铁熔化后让小桌子不停搅拌。 搅拌了很久之后,再把熔液倒进磨具里,五皇子亲自上手,反复锻造,然后在尿液和猪油中反复淬火后又反复锻造。 几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直接瘫倒在地上。 几人休息了一会儿,五皇子把刚刚炼出来的刀丢给小月,对小桌子说:“试试。” 小桌子抽出旁边的大刀,猛地向小月的新刀砍去,小月全力一挡,两个武师修为的高手,全力一击,都震的虎口发麻,“砰”的一声巨响,小桌子的刀瞬间被砍成两截。 五皇子猛地起身,接过小月的新刀,向旁边的一个石头砍去,石头被砍开一道深深的坑,他看看刀,居然没什么损伤。 “成了!”五皇子大叫一声。 几人兴奋地搂在一起,铁马在远处看到了,喊:“王爷,我们可以过来看看吗?” 五皇子说:“快过来吧,我们炼成钢了,快来试试。” 铁马拿起钢刀,对几个士兵说:“一起上,对着我的刀使劲砍。” 几个士兵拔出刀,就砍了过来。 “砰砰砰”,一连几声响,所有的刀都被砍成两截。 铁马高兴地喊:“真是好刀啊,王爷,您太厉害了!” 五皇子说:“小月,小桌子,按照我刚刚的方法,再反复试验几次,然后给我们的士兵都配上这个新型钢刀。” “张飞,从全军再挑选一百名最优秀的士兵,补充到你这里,明岗暗探再增加两倍。如果这个炼钢法泄露出去,我把你们所有人丢到高炉里面当炭烧。” “保证完成任务!” 第94章 安南再次来袭 两个月后,在儋州的所有将士都配上了新型钢刀,五皇子给梁帝上了一份奏折,把一千把新型战刀也押送进京。 农田的庄稼长势喜人,新开垦的荒地也都种上了庄稼,每天还有大量农民进入儋州,到处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儋州城的建设每天都在进行,更多的街道在逐步加宽,自来水供应点也在增加。而且,更让大家觉得有趣的是,新修的街道两边,种植了两排树木,树木的下面,还有两排五颜六色的花草。 按照五皇子的建议,路云霜的义务教育最开始就在儋州城内开展,新建了好多学堂,当然,还是实行男女生分开的制度。每天早上,郎朗的读书声在城内各处响起,周围的人又会议论一番,他们的王爷多么伟大。 儋州,每天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寂静的夜晚,“嘚嘚嘚”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打破了儋州城的宁静。 “敌人来袭,马村港被攻占,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西城门缓缓打开,一匹马冲进城内,直奔军营,到了王府门口,马上士兵翻身下马,在门口大喊:“王爷,敌人来袭,马村港被攻占。” 五皇子被惊醒,迅速起床,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冲着外面喊:“快让他进来。” 管豹早已听到声音,他一骨碌爬起来,扯着嗓门大喊一声:“所有人,紧急集合!” 守卫打开门,士兵跑进屋内,大声说:“王爷,安南十艘楼船刚刚突然进攻马村港码头,守卫士兵来不及抵挡,这会儿港口估计已经失守。” 铁马、管豹和周通也陆续赶到王府,五皇子此时已经从刚刚的慌乱中醒过神来,他迅速思索了一会儿,马上下令: “周将军,马上赶到东水港,我有种预感,还有一些楼船正在向东水港驶去。” 周通大吃一惊,也没多说,急忙飞奔出去。 “铁马,重装骑兵全副武装,在西城门口做冲锋准备。如果敌人过来,你根据情况,适合冲锋就冲,但以保存实力为主,情况不利就退回城内,守住城门即可。” 铁马领命,迅速集结队伍,赶往西城门。 “管豹,你跟着我,先安排这样几件事:马上增派三千士兵赶到工坊,严密防守。先派一百骑兵赶过去,通知工坊进入一级战备,停止生产,所有工人原地不动,擅动者立即斩杀。” 管豹立即对着后面赶来的几个将军下令。 “第二,安排三百骑兵立即在儋州城内巡逻,儋州城戒严,所有人不准出门,遇到可疑人员立即抓起来,发现敌人奸细立即斩杀。” “第三,安排两千士兵把工坊仓库的燃烧弹、弩机、弓箭和盾牌搬出来,然后分别送到四个城门,主要供应北城门和西城门。” “第四,再安排两千士兵在城内各个角落仔细搜索,防止有奸细混入城中。其他人全部赶到四个城门。” 管豹根据五皇子的命令,把任务分别安排给手下的将军,然后问:“王爷,要不要动员百姓参与守城?” 五皇子说:“敌人短时间内不可能攻破城门,只要城内不乱,我们总能打败敌人。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城里混入了很多敌人奸细。所以,肃清城内奸细是当务之急。” 正说着,旁边太守衙门方向传来嘈杂声,五皇子对着上官威说:“快去,保证太守的安全。” 他对管豹说:“走,我们先去东水港码头。” 两人骑上快马,穿过街道,没有管城内燃起的几处火光,径直往码头方向跑去。 东水港码头,周通刚好早来一步,他刚到码头,就冲着岭南水师军营喊:“敌人来袭,码头上军营内的所有人,立即带上武器和燃烧弹,在码头集合。” 然后他冲着水师楼船方向喊:“楼船立即往西迂回包围。” 军营和楼船一下子都亮起了灯,到处一片喊声。与此同时,敌人的十艘楼船也迅速向码头驶了过来。 最先靠岸的楼船士兵已经登上了岸,周通心急如焚,大喊:“敌人上岸了,快,先射箭。” 最近的水师楼船弯弓搭箭,一波箭雨下来,登上岸的敌人死伤一片。敌人的楼船也开始放箭,双方楼船相互对射,不时有惨叫声传来。 所有的楼船都已靠岸,敌人像潮水一般从船上奔向码头。 周通急得大骂:“军营的龟儿子们听着,马上抱着燃烧弹向敌人砸过去,否则老子砍你们的脑袋。” 军营内,陆续冲出一些士兵,跑向码头,然后把燃烧弹向码头砸过去,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燃烧弹砸了过去,又是一片惨叫。 周通大喊:“快射火箭!” 楼船上“嗖嗖嗖”的几声响,几支火箭射向码头,瞬间,燃起一片大火,接着就是一片凄厉的惨叫声。 码头士兵隔楼船还有点远,砸不到楼船上去,岸上已经一片火海,但敌人的楼船还安然无恙。周通大喊:“快,再往前冲,往楼船上砸。” 士兵抱着燃烧弹往码头冲去,想离楼船近一些,楼船一阵箭雨射来,刚刚冲锋的士兵倒下一片。 周通急得跳脚,声音都有些嘶哑:“楼船靠过去,射箭,砸燃烧弹。” 海上,五艘楼船包抄了过来,有一艘岭南水师的楼船不要命的冲进了敌人的楼船中,向敌人的楼船砸燃烧弹,很快,两艘敌人的楼船起火。 周通看到那两艘楼船燃起的大火,哈哈大笑:“赵大胖,好样的,老子给你记一功。” 敌人的楼船看刚刚靠岸的码头已经一片火海,赶快驶离此处,从西边又靠了过来。 一部分刚刚已经冲过火海的敌人杀了上来,双方血战在一起。 越来越多的敌人从西边靠岸,迅速往码头冲去,加入双方的血战中。 渐渐地,敌人越来越多,双方兵力悬殊过大,码头上有些抵挡不住,周通大喊一声:“岭南水师的弟兄们,给我顶住,儋州王马上就会过来支援。” 他拔出大刀,冲上前去,加入战团。新型钢刀对上敌人的武器,就如砍瓜切菜,很快杀了十几个士兵,但更多的敌人向他围了过来。 突然,一阵喊杀声从码头西边传来。 周通砍倒对面的敌人,大刀横空一扫,砍断周边敌人的武器,大喊:“儋州王来啦,跟我杀呀!” 五皇子和管豹刚刚经过北城门时候,带了一千名士兵,抱着燃烧弹从西边迂回冲了过来。五皇子大喊一声:“给我砸!” 一千个燃烧弹向着刚刚冲上码头的敌人砸了过来,“嗖嗖嗖”几声响,几支火箭飞出,瞬间又把码头西边点燃了,刚刚冲下楼船的敌人又葬身火海,阻断了楼船敌人登岸的路。 第95章 血战东水港 冲上码头的敌人看见回楼船的路被大火堵住了,更加不要命的砍杀了过来。双方杀作一团,燃烧弹和弩机已经失去了作用,只能靠砍刀。 五皇子大喝一声,把全身真气灌注于大刀之上,身形快速闪动,从西边在敌人中杀开一条血路,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一路杀到周通身前。 周通正被十几个敌人围攻,仗着手中的钢刀,杀得敌人惨叫连连,但敌人知道他是高级将领,哪里肯放过,不要命地又冲了过来。他的体力渐渐不支,只能站在原地,跟围上来的敌人僵持着。 后面冲上来一个将军,大喊一声,十几个士兵又杀了过来。 五皇子再运真气,“噌噌噌”地跃过敌人的头顶,跳到周通身边。周通大喜,喊一声:“王爷!” 五皇子没有理他,钢刀挥舞,所向披靡,很快就把周通身边的敌人全部杀死。 五皇子大喊一声:“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跟我杀!” 水师的士兵听到王爷的声音,犹如打了一剂强心针,也大喊一声,向着敌人更加猛烈地砍了过去。 五皇子一跃而起,跳入敌人上空,身体还没有完全落地,一道优美的圆弧划了过来,敌人只见刀光一闪,刀锋所及,死伤一片。 经过五皇子这一阵冲杀,水师终于稳住阵脚。 他大喊一声:“管豹,带人拿燃烧弹,冲过去,砸向楼船!” 说着,他又冲到前面,为抱着燃烧弹冲锋的士兵杀开一条血路。 几百个士兵冲到前面,把手里的燃烧弹终于砸到了楼船上。 管豹大喊一声:“射火箭!” “嗖嗖嗖”,几支火箭射向楼船,靠西边停靠的五艘楼船顿时火光冲天。 五皇子运足真气,向着岭南水师的楼船高喊:“全部向东边三艘没起火的楼船靠过去,盾牌组成墙,给我猛冲,然后用燃烧弹烧死他们。” 五艘楼船分别从不同方向,全速向东边三艘楼船靠过去,敌人的箭支大多射到盾牌上。等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上千个燃烧弹向三艘楼船砸过去,火箭一射,火光冲天。 霎时,全部十艘楼船着火,在夜空中发出骇人的火光。在海上,除了烧死和淹死,敌人根本无路可逃。 五皇子再次高喊:“所有楼船靠岸,然后到码头围歼敌人。” 这里大局已定,五皇子对周通喊:“周将军,这里交给你了,我到西城门去了。” “好,王爷放心去,末将保证全歼敌人。”周通说着,又向敌人杀了过去。 西城门,铁马带领一千重装骑兵赶到的时候,敌人已经到达西城门外不远处。铁马大喝一声:“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铁马大喊一声:“出了城门,前面的人马速度不要太快,待后面的人马跟上之后,再结队猛冲。” “是!” 铁马一马当先出了城门,压慢马速,往前看去。远方,黑压压的人群拿着各式武器冲了过来。 铁马心中一喜,在这块平地上,步兵遇到他的重装骑兵,只能是找死。 他指挥前面出城的骑兵慢慢往前走,然后逐渐加快速度,等到大部队已经从城门出来之后,他大喊一声:“加速,然后冲锋!” “杀!”一千匹披着盔甲的战马,带着一千名全身盔甲的士兵,如排山倒海之势冲了过去。 杀声震天,马蹄阵阵,大地都在震颤。 敌人一看重装骑兵冲了过来,马上不要命的往回跑,一时间,马嘶声,惨叫声,喊杀声,安南的士兵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不要命的往回跑。 似乎是敌人的将军下了命令,人群很快分开两部分,往不同方向跑。 铁马大喊一声:“分开追!” 没过多久,前方就是几座小山,敌人跑到了山上,重装骑兵也到了马匹的极限。 铁马大喊一声:“撤回城内!” 一路回来,再次踏过敌人的死尸,又收割了很多刚刚没来得及杀死的敌人,回到城内。 城楼上观战的士兵高喊:“铁将军威武!铁将军威武!” 西城门再次关闭,进入短暂的宁静。 天渐渐亮了起来,一轮红日从海平面慢慢升起。 “嘚嘚嘚”,五皇子骑马赶到西城门,铁马汇报:“王爷,我们赶到的时候,敌人正向西城门冲了过来,我们出城冲锋一次,重装骑兵无一人损伤,打死敌人大约两千多人。” “好,弟兄们辛苦了!赶快下马休息,给马匹喂水喂粮,养精蓄锐。” 他走向西城门城楼,拿起千里眼,往敌人那边望去。敌人躲在山上,正在休整,看样子是准备再战。 他躺在城墙上,这半夜拼杀,他也确实累了。 “王爷!”周围的士兵围了过来。 “赶快派人,去城里各处看看情况,然后马上汇报。”他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一个将军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没事儿吧?” 五皇子一骨碌坐起来,怒道:“老子杀了半夜,休息一会儿,别吵我。给老子弄点水来喝,渴死我了。” 将军笑笑,松了口气,王爷还能骂人,就是没事儿,只要王爷没事儿就好。 一会儿,两个士兵端了两碗水过来,他接过来咕哝咕哝全部喝完了,又躺下休息。 他其实是在思考:敌人没有退走的意思,肯定是想组织反攻,如果没有重型攻城设备,他们肯定是不会再次进攻的,那么他们肯定是回楼船搬攻城器械去了。 有人回报:“王爷,城内发现十几处敌人奸细,已经歼灭,正在继续搜索。” 他马上想到一个问题,喊道:“赶快传令,赶快把城里的自来水关掉,防止敌人下毒。” 上官威也赶来了,说:“王爷,太守府被袭击,我们死了十几个士兵,太守安全。我已安排一百名士兵贴身保护,太守正在城内组织人员到西城门守城。” 五皇子说:“威叔,我这里没事儿,麻烦您再跑一趟,告诉太守,每一个帮助守城或者运送武器的人必须是儋州的常住人员,千万不能漏掉任何一个可疑人员。然后迅速找可靠的人员,把燃烧弹、弓箭、弩机和盾牌运到西城门,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第96章 西城门防守战 太守韦孝贞还是很给力的,很快,一支几千人的队伍就把更多的武器源源不断地运到西城门。 只要有足够的燃烧弹,就不怕敌人攻城。五皇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立即叫过来两个传令兵,说: “你们两个,现在赶快骑马跑到东水港码头,叫水师提督周通立即带上足够的燃烧弹和弓箭,全速航行,把马村港的敌人楼船全部给我烧毁。” “另外,叫管豹带领所有士兵,兵分两路,分别从北城门和南城门出发,包围西城门的敌人。特别强调,必须隐蔽前进,一定要等到马村港的火烧起来,或者西城门的大战打起来,才能包围过来。” 万事俱备,只等四面包围。 突然,一旁的将军大喊:“王爷,敌人来了。” 五皇子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拿起千里眼看了过去。 一万多敌人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城楼逼近,前方,还有五辆攻城车。五皇子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攻城车是分成三段叠加上去的,不然这么高的攻城车楼船根本装不下。 攻城车的后面,还有十几个投石机。紧接着是盾牌兵、长枪兵、弓箭兵、盔甲兵和普通士兵。 五皇子冷笑一声:“这次他们学乖了,准备得还很充分。” 铁马说:“王爷,趁他们立足未稳,让我们重甲骑兵冲锋一波。” 五皇子说:“上次是他们没有准备,所以你能毫发无伤,这次你冲锋一波,估计得死伤几百,本王可舍不得。” 铁马也看到这个阵势,就算重甲骑兵全力冲锋,也必定死伤不小。 五皇子大喊一声:“兄弟们,敌人肯定先投一轮投石机,大家先隐蔽起来,特别是保护燃烧弹,不能被敌人的投石机砸破,否则,我们自己就得葬身火海。” “是!”士兵纷纷隐蔽到墙角。 随着一阵阵呼啸声,一个个碗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砸到了城墙和城楼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接着,碗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又一轮砸了过来,在城楼上各个地方燃了起来。有几个士兵躲闪不及,被砸身亡,还有几个士兵被火油沾到身上,发出尖叫。 五皇子大喊:“在地上打滚。” 几个士兵迅速倒在地上,滚了几滚,火就被扑灭了。 士兵们笑道:“敌人的燃烧弹不咋地呀,待会儿让他们尝尝我们燃烧弹的厉害。” 很快,敌人的攻城车一步步往前推进,在盾牌兵的掩护下,弓箭兵也一步步向城墙靠拢。 五皇子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拿着千里眼往外看了看,大喊一声:“敌人马上要放箭,注意隐蔽。弓箭手准备,等敌人射完这一轮,换箭的时候,弓箭手马上射箭还击。”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箭雨射向城楼。 弓箭手一轮箭雨射过去,然后再次隐蔽。 五皇子拿着千里眼看了看,说:“好!射死了一大片。” 看到马上就要推进到城墙的攻城车,五皇子大喊一声:“兄弟们,现在,盾牌兵在前,组成墙,挡住敌人的弓箭。” 三百多个盾牌兵走到城墙边,用盾牌组成了一面墙。 五皇子说:“隔一段距离,留个空出来。” 敌人的一阵箭雨过后,五皇子大喊:“拿起燃烧弹,从盾牌的空隙中砸出去,砸到攻城车和攻城云梯上。” 很快,一个个燃烧弹砸向敌人,城墙下发出一声声惨叫。 远处,敌人发动全面进攻,黑压压的人群向城墙猛冲。 五皇子大喊一声:“盾牌兵让开,所有人,拿起燃烧弹,使劲往前扔,越远越好。” 一时间,城楼上的所有人抱起燃烧弹,不要命的往前扔,一千多个燃烧弹呼啸着砸向敌人。 “射火箭!” “嗖嗖嗖”,几十支火箭射了出去,瞬间,攻城车和云梯都燃了起来,城墙下一片火海,惨叫声中,几千个火人到处逃窜。 冲到一半的敌人,突然看到满天的火焰,赶快不要命地往回跑。 左右两翼,管豹营终于发起了冲锋,黑压压的人群从左右两边向敌人压了过去。 “铁马,快,该你们了。”五皇子喊。 城门打开,重装骑兵再次冲锋。 五皇子拿起千里眼,往马村港方向看去,奇怪,码头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道岭南水师还没有赶到? 但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他回头命令:“五百人留守西城门,其他人跟我冲过去,杀光敌人。” 说完,他一跃而起,从城墙上飘身落到城墙下,把后面的一个重装骑兵拉下马来,自己跳上马背,随着队伍冲了过去。 城墙上的将士看得呆了一呆,赶快下了城墙,也冲出了城门。 逃窜的敌人跑到码头,却发现他们的楼船已经离开了码头,他们拼命地朝楼船挥手大喊,三艘楼船缓缓地靠了过来。 正当他们高兴地冲过去的时候,一阵箭雨从楼船射了过来,码头上的敌人猝不及防,死伤一大片。 周通站在楼船上,哈哈大笑,然后大喊:“给我射,把他们全部射死。” 原来,当岭南水师赶到马村港的时候,发现码头上已经人去船空,除了三百个留守的士兵之外,都去西城门了。 他现在贵为岭南水师提督,麾下却只有五艘楼船,现在一下看到这十艘楼船,就像看到宝一样,哪里还舍得烧啊。 他当即命令,所有楼船围了过去,几轮箭雨射去,死伤一大片,然后轻松登船,拿着刀逼着那些安南的水手把船开离了港口。 安南士兵被四面包围,包围圈逐渐压缩过来,五皇子运起真气,大喝一声:“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所有人也跟着高喊:“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也不知安南的士兵听懂了没有,但面对着步步缩小的包围圈,看到面前明晃晃的大刀,三千多人全都慢慢放下武器。 五皇子对着楼船上笑得合不拢嘴的周通说:“周将军,你发大财啦。” 周通哈哈大笑,说:“王爷神机妙算,末将跟着发财。” 士兵们齐声高呼:“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五皇子高喊:“儋州大捷!大梁威武!皇上万岁!” “儋州大捷!大梁威武!皇上万岁!” 第97章 实力太强也不行 此役,安南全军覆没,杀死安南一万多人,俘虏三千多,缴获楼船十艘,大获全胜。 队伍押着三千多俘虏游街示众,儋州全城进入狂欢模式,英勇善战的王爷再次带领他们取得大捷。 “王爷威武,儋州大捷,大梁威武,皇上万岁”的声音震耳欲聋,此起彼伏,响彻全城。 看着街道两旁狂热欢呼的人群,五皇子心里却涌现深深的不安。 面对强敌,儋州两次大获全胜,整个儋州铁板一块,全力支持他们的王爷,几万将士对他忠心耿耿,工坊的技术超越这个时代,财富更是富可敌国。 现在这个实力,哪一个皇帝不暗自心惊?下一步,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有些心烦意乱,匆匆回到王府。提起笔,写了一封长长的奏折。 在奏折中,他充分发挥985高材生的作文水平,写的是声情并茂。 首先,他详细汇报了这次儋州大捷的情况,然后把安南贼子亡我之心不死的狼子野心狠狠骂了一通,气愤填膺地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替父皇灭掉安南,为父皇扫平南部威胁。 接着他又轻描淡写地提到北边蛮族动不动就劫掠边疆,东越国占据江南富饶之地,也虎视眈眈,让我们的长江水师都不能出海。 最后,他说工坊又为大梁将士生产了一百个千里眼、两千把钢刀和一千个猛火油燃烧弹,以后为大梁军队提供更多的先进武器,以助父皇早日扫平天下,一统寰宇,成为史无前例的千古一帝。 他刚放下笔,路云霜就回来了。她本来就在临县负责义务教育的事儿,今天一大早就听到消息,说安南大举进攻儋州城,他担心五皇子的安全,立即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五皇子大喜,给她倒了一杯茶,就把这次的战况详细说了一遍。听到他说,在码头他亲自在敌群中冲杀,她担心不已。 五皇子握着她的手,说:“担心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忘了,我可是武王修为,这天下能伤得了我的还真没几个。” 路云霜嗔怪道:“武功再高,也怕大刀。你当你是铁打的呀?” 五皇子说:“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头疼的是儋州再次大捷。如果说第一次大捷父皇和朝廷可能会觉得我们是侥幸,但现在我们的实力恐怕是藏不住了。一个实力强大的皇子,恐怕情况不妙。我给父皇写了一封奏折,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打消他对我的疑心?” 路云霜接过奏折,认真地看了两遍,点点头说:“不错,你果然了解你的父皇,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五皇子问:“怎么说?” 路云霜合上奏折,慢慢给他分析:“我听父亲说过,皇上这个人心理是极其矛盾的,他一方面极其自信,另一方面又非常多疑。” “他是靠自己一手打的天下,所以有很强的自信,他喜欢能力很强的属下,只要觉得这个人对他忠心,他不在乎这个人有多大的权力。这一点,从他给天下十大总督的授权就可以看出,十大总督的权力就相当于地方的土皇帝,但皇上并不疑心他们。” “另一方面,他极其多疑,高公公手下掌握着势力极其强大的皇城司,对朝中大臣展开全方位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一直就想着一统这个大陆上的所有国家,要不是越国有武帝这个大杀器,他早就把越国灭了。而安南又太远,有点鞭长莫及。” “所以,你说的正是他内心想做的,而且,你的工坊才能支撑他一统天下,所以,你有可能是他一统天下的关键人物。” 五皇子想了想,说:“那他也可能灭了我,把工坊收回去。” 路云霜笑了:“你别忘了,他首先是极其自信,只要他感觉你对他忠心,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帮他干活儿,他还巴不得呢。” 五皇子想想也对,但来儋州那一路的追杀还是让他有点心有余悸:“那他把我贬到儋州,一路容忍太子对我追杀,甚至重装骑兵截杀都是他的授意,这明显是要杀我呀。” 路云霜说:“他那不是要杀你,你只是鱼饵,他要钓的是星月阁。星月阁有人保护你他能理解,毕竟他心有愧疚,但你在儋州,他并没有发现太多星月阁的影子,所以他不会动你。” “那我那太子哥哥呢?”五皇子问。 路云霜轻蔑地笑笑:“有雄才大略的皇帝陛下在,其他人都只是陪衬,左右不了他的想法。陛下春秋鼎盛,一统天下还没完成,今后的事情还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五皇子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入怀中:“云霜,您真是我的贤内助啊。” 路云霜推开他,说:“快点把奏折发出去,皇上还等着呢,皇城司的密折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来人,儋州大捷,六百里加急,递送京城。” 皇宫御书房,梁帝正戴着五皇子送的老花镜,批阅着成堆的奏折。 “皇上,皇上,儋州大捷!儋州再次大捷啊!”高公公捧着皇城司的密折,一路小跑进到御书房。 “什么大捷?”梁帝惊疑地问。 他其实听见了,只是不敢相信,儋州刚刚大捷,才过了没有几个月,之前也没有收到任何风声,怎么就突然打起仗来了,而且又打赢了? “儋州大捷!皇上,这是皇城司的密折,请皇上过目。”高公公激动地说。 他其实看了密折的内容,每天皇城司的密折那么多,都是他看过筛选之后才拿给梁帝的。 梁帝打开一看,腾地就站了起来,激动地说:“老五又打了个大胜仗啊,烧毁楼船十艘,还缴获了十艘楼船,全歼敌人两万多,大捷,大捷啊!” 兴奋完之后,梁帝又沉下脸色,问高公公:“你说老五在儋州到底有多少部队?敌人半夜突袭,事前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两路进攻,还有那么多奸细在城中作乱,他怎么就赢得这么轻松呢?” 高公公有些惊讶,偷偷瞄了一眼梁帝,然后小心地说:“五皇子在儋州加上上次招募的一万多新兵,一共有直属军队一万五千人。岭南水师五千多人,驻在儋州,不归他统辖,但按照惯例,非常时期,也可以统一调派。” “皇城司密报说,码头一战很是惊险,敌人差点突破码头攻入城内,是五皇子和水师提督周通亲自杀入敌营,几番冲杀,才最终打败敌人的。” “缴获十艘楼船也算是个意外,从马村港登陆的敌人全力攻击西城门,码头上的楼船只有几百人防守,被周通钻了空子。” 第98章 下旨赐婚 梁帝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六百里加急!儋州大捷!”五皇子的奏折到了,直接送到了御书房。 梁帝拆开五皇子的奏折,认认真真地看了两遍,赞许地连连点头,说:“老五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他又给朕带来了惊喜。” 然后他拿着奏折,一个人去了清心观,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玲珑公主。 今日玲珑公主无事,正一个人在凉亭喝茶,看到梁帝进来,难得的笑了一下,还主动跟梁帝说话:“皇上,刚煮的新茶,你尝尝。” 梁帝坐在桌子对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笑道:“这普通的茶一到你这清心观,就突然变得好喝了。” 玲珑公主说:“茶道讲究的是心平气和,你天天在朝堂面对尔虞我诈,自然品不出茶的淡雅之味。” 梁帝笑笑,没再接话,怕再接下去就又提到那尴尬的话题了。 他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五又打了个大胜仗。” 玲珑公主一听,大吃一惊:“怎么?儋州又打仗了?什么情况?云儿怎么样?” 梁帝笑了:“看来淡雅的不是茶,不是地方,而是具体的人和事啊。” 玲玲公主不听他啰嗦,急急地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快说。” 梁帝这才拿出五皇子的那封长长的奏折,玲珑公主认真地看了两遍,心中也是一喜,看来我儿果然是聪明绝顶啊,这份奏折肯定是写到皇上的心坎儿里去了,她心中有了主意。 玲珑公主长叹一声:“哎,云儿也真是不容易,这次真的好险,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亲自在敌群冲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说着说着,她哽咽了起来。 梁帝安慰她:“没事儿,你放心好了,老五武功高强,身边也有高手保护,没事儿的。” 玲珑公主抬头,看着梁帝,悠悠地说:“你也是他的父亲,你要是多为他操心一点,哪里需要我操这个心?皇上,云儿已经二十一岁了,实在是老大不小了,也早该娶妻生子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就真的不管不问吗?” 梁帝这才想起来,老五确实已经二十一岁了,平常人家,早就好几个孩子了,确实是自己太疏忽了。 他尴尬地说:“我怎么能不管呢?只是,只是……”他本来想说老五远在儋州的,又觉得此话不妥,那是他发配他去的。又想说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的,又想起了路元江的女儿,一时有点接不上话。 玲珑公主说:“你上次说他身边有两个姑娘,一个叫路云霜,一个叫沈飞飞,都想要嫁给他,我觉得就很不错呀。” 梁帝说:“路云霜是路元江的女儿,皇子娶封疆大吏的女儿,这不符合,不符合朝廷惯例。沈飞飞虽然是沈家家主,但她的父亲是海盗出身,跟皇子也门不当户不对。” 其实,沈飞飞也没什么,一个侧妃也没那么多讲究,问题是如果一个皇子娶了一方总督的女儿,实力一下子大涨,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 玲珑公主说:“那个路云霜和云儿是很早就相识,一路历经患难,后来他才知道是总督的女儿,没有那么多功利之心。这一年多你也看到了,云儿对你忠心耿耿,让他在儋州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你不仅仅是皇上,你还是云儿的父亲。”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梁帝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说起来,对这个儿子,他还是有很多亏欠的。以前亏欠他妈,现在又亏欠于他。 梁帝说:“好吧,我同意了,下旨赐婚,让老五把那两个姑娘都给娶了。” 玲珑公主惊喜交加,眼眶含泪,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梁帝磕了一个头:“叩谢皇上天恩!” 梁帝也是一愣,玲珑公主至少有二十年没有给他跪过了,这二十年,她对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脸色,还有一股狠厉的绝情和满带不屑的高傲。 他有些不适应,说:“起来吧,别跪着了。老五结婚是大事儿,你肯定也不希望其他人插手,就由你亲自负责,和礼部一起把这事儿办好,明天我专门安排人协助你。” 玲珑公主再次叩首:“谢皇上体谅!” 梁帝走后,她靠在亭子上,仰望着蓝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慢慢浮现一丝笑容,她的嘴角慢慢张开,浓浓的笑意掩藏不住,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当年这个男人,背信弃义,杀了她的全族,她忍辱偷生,苟活于世,不就是为了她的儿子能够长大成人吗? 如今,儿子已经长大,而且天资聪慧,实力与日俱增,但她心中一直隐隐不安。 如果跟路元江结为亲家,路元江只有那一个宝贝女儿,他没得任何选择,必须就是他的坚强后盾,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几天后,兵部侍郎雷洪罡和礼部一个郎中作为钦差抵达儋州,传达皇上圣旨,五皇子带领太守及文武官员跪地接旨。 雷洪罡满脸含笑,看着跪在地上的五皇子和儿子雷达。礼部郎中展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五子儋州王凌云,适婚娶之龄,当择贤女与配。岭南道总督路元江之女路氏云霜,温婉淑仪,德才兼备,赐为儋州王妃。儋州沈家家主沈氏飞飞,才华出众,温良敦厚,赐为儋州王侧妃。一切礼仪,着礼部与钦天监选良辰吉日,在京城操办。钦此。” 众人一听,全都兴高采烈,却见五皇子半天没有动静,全都诧异地望了过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五皇子都呆了。 他原本以为,刚刚儋州大捷,来的钦差又是兵部侍郎,那圣旨内容肯定是表彰儋州大捷,赏赐有功将士,完全没有想到会突然下旨,赐给她两个媳妇儿。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事情,他有一种极其的不真实感,总觉得应该是在做梦。 雷达跪在他后面,把手伸过去推了推他,轻喊一声:“王爷。”他一个激灵,醒悟过来,只听雷洪罡说:“儋州王,恭喜您迎娶娇妻,接旨吧!” 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快跪地叩头:“儿臣谢父皇隆恩!” 然后他激动地接过圣旨,站起身来,又看看圣旨的内容,确认无疑之后才完全相信。 管豹、铁马等将士早已欢天喜地跳了起来,口中喊着:“王爷要娶王妃了哦,一娶就娶两个哦!” 第99章 又来钦差 传旨钦差从岭南过来,先到的番禺,路元江和路夫人听到圣旨的内容,也是大为惊讶。他赶快把雷洪罡请到书房,得知是玲珑公主从中起的作用,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待钦差走后,路元江对路夫人说:“看吧,我们这个亲家母手段可不一般,二十年待在道观不闻不问,一出手就把我们想起来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办成了。” 路夫人也眉开眼笑,说:“五皇子天资聪颖,肯定是得玲珑公主真传。” “这个女婿,你满意吗?” “满意满意,云霜心心念念的人,我哪能不满意啊?这个天下,还能找出比五皇子更好的女婿吗?” “云霜还在儋州呢,赶快派人,把她接回来,都要出嫁了,还跟着未婚夫,成何体统?” 沈飞飞拿着圣旨,也是愣在当场,她真的可以嫁给王爷了,而且是皇上亲赐的圣旨赐婚。 虽然她和路云霜已经达成一致,路云霜承诺给她平妻的待遇,可是皇子的婚姻,那是要皇上做主的。 她想着,以后肯定是等路云霜成了真正的儋州王妃之后,再一顶小轿把她从侧门抬进王府,然后就偷偷摸摸地成了儋州王的妾室,她的心里是很不甘的。 现在皇上亲赐圣旨,公开向天下表明她是儋州王侧妃,虽然只是侧妃,她也心满意足了,只要能跟着王爷,怎么都行。 她当即就要跑去王府,她要把自己的喜悦和激动的心情分享给他,跟他一起规划美好的未来。这一次,她却被所有的人拦住了。 以前,只要是她想干的事情,基本上大家都绝对服从,但是这一次,不但是几个叔伯拦着她,连丫鬟仆人都拦着她。 “小姐,以前你见儋州王,可以说是公事,但是现在皇上已经赐婚,没拜堂之前再去见王爷,别人会笑话的。” “皇家的婚礼真是麻烦,还得好几个月,我才不管别人笑话不笑话呢。” “家主,无论说什么,我们也不能让你去见王爷。现在全儋州的人都在盯着我们沈家呢。” 儋州沈家一片欢腾,他们的家主就要嫁给王爷了,对于儋州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值得骄傲的事儿吗?在这个时候,他们绝对不会让家主做些出格的事儿,让儋州人笑话。 路云霜此时还远在百里之外的县城,推广义务教育。 她要跟县令协调学堂的场地,安排校舍和课桌,最主要的是,她还要去广泛的宣传,让那些穷人愿意把孩子送来读书,特别是女孩子家庭,宣传起来更是费劲。 一匹快马在她身旁停下,一个管豹营士兵翻身下马,说:“路小姐,王爷叫你马上结束现在的工作,立刻赶回儋州,有大事相商。” 路云霜一惊,难道儋州再次大捷的消息让皇上猜忌了? 她赶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士兵有些尴尬,但马上一本正经地说:“小的不知道,王爷没有说。” 她不敢耽误,立即带上周胜男几个人回到儋州王府。 她们的马还没有停下来,周边的人就马上喊:“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 王妃?什么情况?难道皇上给王爷送了个王妃来儋州? 她到王府门口飞身下马,嘉琪已经迎了上来,高兴地说:“王妃,不,小姐,皇上赐婚了,赐你为儋州王妃。” 她拉住嘉琪问:“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呀,传旨的钦差还在王府呢。”她往房内指了指,她赶紧进门。 五皇子一看到她,就有些激动地迎了上来,坏笑着说:“我的王妃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雷洪罡赶快起身,躬身行礼:“臣兵部侍郎雷洪罡见过儋州王妃。” 路云霜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愣在当场,不知所措。突然就当王妃了,她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兵部侍郎还向她躬身行礼。 她赶快还了一礼,说:“雷大人客气了,小女子愧不敢当。” 雷洪罡说:“皇上有旨,路云霜跪下接旨。” 她赶快下跪,雷洪罡展开圣旨,把内容又念了一遍。 这次她终于确认了,她真的要当儋州王妃了,她要嫁给王爷了,皇上同意的,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她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溜到这王府了,以后这就是她的地盘。 “臣女谢陛下隆恩!”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能不恭敬吗?他不仅是皇上,以后,更是她的公公。 路云霜起身,给他们又倒了茶。五皇子接着前面的话题,说: “雷大人,按你的说法,这次赐婚是母妃从中周旋,那这次回京父皇这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太子那边,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雷洪罡也担心地说:“臣正是担心这个,才以看望雷达的名义向皇上请旨当这个钦差的。” 五皇子说:“雷大人,我身边的防卫力量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从现在开始,有关军队的调度和任何变动,你请特别留意。” 雷洪罡说:“最危险的恐怕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宫中,那个时候,你的身边不可能有护卫,宫中的那些暗中的手段也是令人防不胜防。” “无妨,既然父皇已经让母妃全权负责,母妃自然会打理好宫里的一切。”他是了解他的母妃的,她有这个能力和手段。 “还有,”雷洪罡说:“儋州是王爷的根基,一定要安排忠心得力的人,应付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比如,太子公开安排人来接管工坊,而王爷你又不在。” 五皇子点点头,说:“雷大人说的很对,我会安排好。也是同样的原因,我在京城完婚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回到儋州,如果到时出现特别的情况,雷大人一定要和国公爷一起帮忙想办法。” “还有,”雷洪罡看看路云霜,说:“路小姐回到番禺之后,一定也要告诉令尊,进京之前,一定要安排好岭南的退路,防止意外的事情发生。” 路云霜说:“雷大人放心,我会跟我爹说的。” 第100章 豪华游轮 几人谈完正事儿,雷达带着父亲雷洪罡离开,屋里只剩下五皇子和路云霜。 五皇子站起来,两个胳膊张开,激动地说:“王妃,过来,抱一个。” 路云霜脸蛋微红,双目含情,也看着她,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走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她,喃喃地说:“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开心吗?” 路云霜羞地点点头,温柔地说:“我感觉好像还是在梦里一样。” 五皇子说:“这是真的,你马上就要正式成为我的王妃了。” 说着,他低下头,轻轻地咬住了她的唇。 反正她马上也要成为他的王妃了,她再也顾不得矜持,也慢慢的开始回应,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呼吸越来越急促,反应越来越强烈。 嘉琪在门外喊:“小姐,家里来人了。” 两人立即分开,路云霜摸了摸已经滚烫的脸,赶快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拍了拍有些发皱的衣服,走了出去。 李管家带着三个家仆和两个丫鬟正在门外,看到路云霜出来,赶快热情地见了礼。 路云霜带他们进到屋里,对五皇子说:“王爷,这是李管家。” 李管家赶快带着大家给五皇子行礼:“小人见过王爷。” 五皇子看着路云霜,说:“不是应该叫姑爷吗?” 大家一听,都乐了,赶快改口:“小人向姑爷请安!” 五皇子冲着嘉琪说:“嘉琪,赏,每个人赏银子一百两,李管家赏银五百两。” 众人一听,叫了声姑爷,就得了一百两银子,全都乐得合不拢嘴,说:“姑爷真好,谢姑爷的赏!祝姑爷新婚愉快,跟小姐百年好合!” 路云霜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又羞又急,骂道:“越来越没规矩,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几个下人赶快出去了。 李管家说:“姑爷,我是奉老爷和夫人的命令,前来接小姐回去的。夫人说: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出嫁之前不能再待在姑爷身边了,免得别人笑话。” 五皇子说:“明白。只是事出突然,我还没有什么准备,李管家稍等一天,我总得给岳父岳母大人带些东西过去。” 李管家说:“好,姑爷有心了,那我们后天一早出发。” 钦天监测算的黄道吉日是三个月之后,回京路途遥远,五皇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三千多安南俘虏还没有审讯,要了解安南的情况,他们正好就是一个巨大的情报库,他安排了一个几百人的队伍,专门负责对这些俘虏的审讯,要从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中,提炼出安南各个方面的情报。 上次缴获的十艘安南楼船已经补充到岭南水师,再在整个岭南地区征兵一万五千人,由周通负责征兵和训练。 这一趟进京,他往返得半年时间,工坊他得亲自去安排。 小月和小桌子是他嫡系的嫡系,很早就伺候他的,现在知道他终于要娶王妃了,都高兴地哭起来了。 五皇子说:“小月,这次你要跟我进京。小桌子,工坊就交给你了。我不在的这半年时间,不管是谁,以什么理由,都不得对工坊做出任何命令。” 然后他压低声音补充一句:“就是圣旨或者太子的命令,亦或者是璇玑公主的命令都不行。你明白吗?” 小桌子坚定的点点头:“王爷请放心,小桌子只遵您的命令。” 五皇子说:“我下一步的计划是要灭掉安南,想要灭掉安南,光靠现有的十五艘岭南水师的楼船是远远不够的,但我现在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建造楼船。” “所以,你们给我放出风去,就说我要在东水港码头建两艘最豪华的花船,招收天下最绝色的美女,吸引各地的富商和达官贵人来海上花船消费。” 小桌子有些为难地说:“要想建造可以当做战船的楼船,想瞒住所有人只怕不易啊。” 五皇子说:“你告诉所有人,这是两艘可以在海上移动的游轮,里面集合了最好玩的设施和美女,可以带着这些有钱人漂到海上去享受。设计参考岭南水师的楼船,但要比水师的楼船更高更大更坚固,速度更快,不要怕花银子,我只要它在海上是无敌的存在。” “你们先根据我刚刚的要求建一艘出来,然后等我回来再改进后建第二艘,有了这两艘的建造经验,我们后面一旦有机会,就可以很快建设三十艘楼船出来,到那时,我们就可以灭了安南,从此高枕无忧了。” “王爷放心,这件事儿我保证办好!” 五皇子又把张飞叫了过来。到了儋州之后,张飞一直负责工坊的内部守卫,主要就是反谍和保密,也是工坊的核心。 五皇子问:“张飞,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 张飞不知道王爷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他说:“上次安南来袭的时候,王爷给我调派了一百人,加上原来的一百人,现在一共两百人。” 五皇子说:“你去管豹营,再挑选五百人,特别注意,每一个人的家庭背景都要做详细的调查,一定要可靠。” 张飞认真地说:“王爷放心,我保证我手下的所有人都绝对可靠,绝对忠于王爷。” “好!”五皇子说:“我要离开半年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工坊的事情你和小桌子商量,你要绝对保证,不管是谁下的什么命令,没有我的亲笔文书和亲信来传信,都不作数。任何人都不行,你明白吗?” “明白,我只认王爷,就算皇帝来了我也不认。” 回到军营,他又把雷达、管豹、铁马和周胜男叫到王府。 他看看几人,说:“我这次进京,往返大概要半年时间,所以,要把所有事情安排一下。” “王爷请吩咐!” “雷达,周胜男,你们两人跟我进京,铁马和管豹留守儋州,我会让总督大人再临时派两万人到儋州,与你们一起保证儋州的安全。” “雷达,你这两天再去一趟琼崖,把你手下的人都带回来,以后那里换太守衙门安排人守卫。管豹,从你的手下调拨一千精锐,归雷达指挥。周胜男,你带一百女兵跟我进京,其余人暂时交给管豹。铁马,把你的战马调五百匹给我们,我们这一千三百人战马不够。” “谨遵王爷军令!” “工坊是我儋州最重要最核心最机密的地方,务必保证工坊的安全。” “是!” 第101章 千里进京 军营外,街道上,一千三百名士兵全副武装,跨上战马,身后跟着一百多辆马车,向着码头缓缓走去。 儋州全城的百姓都早早起床,今天,他们的王爷要去京城迎娶王妃,他们要赶来为他们的王爷送行。 “王爷,好福气啊!” “祝王爷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王爷一路平安,早日回来!” 五皇子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路抱拳跟大家回礼。 到了码头,沈家的四艘楼船早已披红挂彩,迎接他们的姑爷登船。沈家送亲的队伍有五百人,都已经在楼船上等候。 十三艘岭南水师的楼船列队,把沈家的楼船护在中间,五皇子的队伍缓缓登船,水师的官兵高喊:“祝王爷新婚快乐!一路平安!” 楼船启航,水师派四艘楼船护送,八艘楼船浩浩荡荡,向岭南驶去。 五皇子站在甲板上,百感交集。 两年前,他如丧家犬一般,带着两百个伤兵,衣衫褴褛的从京城出发,一路被围追堵截,几度差点丧命。 最终,他九死一生到达儋州,两年的时间,终于在儋州站稳脚跟。如今,又要迎娶娇妻美人,人生得意,莫过于此。 队伍到了番禺城,他们要在这里,跟路云霜的送亲队伍同行。 本来新郎和新娘的队伍一路赶到结婚的地点,这多少有点不合规矩,但是他们情况有点特殊,几支队伍都要从岭南走到京城,官道就一条,刻意避开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所以,也就决定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队伍一到番禺城,城门就立即打开,看门的士兵和围观的老百姓都知道是五皇子来了,全都高喊着:“欢迎姑爷进城!” 番禺城一片沸腾,他们今天也终于有机会,能够看到他们这个传说中的姑爷。 “姑爷长得太漂亮了,跟咱们小姐真是天生一对呀。” “那是,只有姑爷这般人物,才能配得上咱们的小姐。” “听说姑爷把儋州现在建设得比番禺还好,现在跟我们是一家了,是不是以后我们也可以沾沾光啊。” 在番禺城,他们没有停留,没有进总督府。只是出城的时候,路元江带着八百人的队伍跟上来汇合。 在京城,路家也有府邸,还要举办正式的接亲仪式,这一路他们只是同行。 两千六百人的队伍,全部骑着高头大马在官道上奔驰,后面随行的是两百多辆运送物资和兵器的马车。 当然,路云霜和沈飞飞肯定是坐在马车里的,沿途都被保护得严严实实。新娘子肯定不能再随便抛头露面,一路上五皇子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俩的面。 这一次,他们沿途都有驿站接待,但是,这么庞大的队伍,任何一个驿站都是没法安排的,所以,只有主要的上百人进驻驿站,其他人都在驿站旁边安营扎寨。 有了两年前的教训,这次五皇子特别小心,沿途都派出两百人的斥候把周围搜寻一遍之后,大队人马再开拔。晚上宿营的时候,都是方圆二十里范围内派出警戒哨。 路元江说:“王爷,不用这么小心,这次是陛下的旨意,太子不是傻瓜,他不会有什么动作的。” 五皇子笑笑:“这么多年习惯了。其实,我也觉得这一路进京应该不会有危险,但是,从京城回来就不好说了。” 一路顺利,一个多月时间,到达京城。 玲珑公主早已安排人把五皇子原来住的府邸打扫一新,换上了新的牌匾“儋州王府”,在京城另外买了一个宅院,供沈飞飞居住。岭南总督路元江在京城有宅邸,而且一直都有管家打理。 三方人马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玲珑公主还专门安排两个女官住在沈飞飞的宅院,负责给她讲解京城的情况,教导一些简单的宫廷礼仪。路云霜的宅邸也安排了一个女官,随时沟通大婚的细节。 一回到阔别两年的府邸,小月第一个跳下马车,高兴地喊:“王爷,我们又回来了!” 五皇子走下马车,看到装饰一新的王府,也是百感交集。 两年前,他是夹着尾巴被贬出京,这一次,他是意气风发,回来娶妻。 一个道姑、两个女官和十个丫鬟在门口笑着躬身相迎:“欢迎王爷回府。” 五皇子高兴,对她们说道:“大家辛苦了!”回头对小月说:“赏!” 小月给每个人赏了一包银子,个个兴高采烈。 道姑又对五皇子躬身行礼:“王爷,懿贵妃娘娘说,按照规矩,您需要在府里赶快沐浴更衣后,立即进宫见驾谢恩,然后再去见娘娘。” 五皇子说:“小月,你去把我给父皇和母妃带的礼物准备好,等会儿跟我一起进宫。” 五皇子沐浴更衣完毕,进了皇宫,早有公公把他引到御书房。 他恭敬地跪下磕头,口中略带激动的声音高喊:“儿臣凌云两年没见父皇,心中非常挂念,特来拜见父皇,向父皇请安!” 高公公笑呵呵地出来,搀起了他,说道:“王爷,快进去吧,皇上等您多时了。” “谢高公公!”趁着起身,一张银票就飞快地塞进了高公公的袖子里。高公公心中了然,面色不变,领着五皇子进到御书房。 他快步小跑,然后又跪倒在地,有些哽咽地说:“父皇,儿臣回来了!” 儿子两年没见,再加上这一煽情,梁帝也禁不住心头震动,他躬身亲自扶起了他,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五皇子起身,眼里闪着泪花,看着梁帝说:“父皇,您还好吗?儿臣没有在您身边伺候,您多保重身体呀。” 梁帝拉着他的手,说:“我很好,你看起来黑了很多,不过更加壮实了,这才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嘛。” 五皇子回身,对后面一招手,小月从门口进来,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衣服。 他拿起衣服,对梁帝说:“父皇,儿臣专门给您做了一件冬衣,叫羽绒服,冬天穿起来非常暖和,您试试。” “羽绒服?”梁帝呵呵笑着:“你又鼓捣出什么好东西了?” 高公公过来,给梁帝把外套脱了。 “就是用鸭子的绒毛,经过清洗晒干之后,把它当做棉花一样塞进衣服里。比棉衣轻很多,也暖和很多。”五皇子一边说一边给他把羽绒服穿上。 “啊?这么厚一件棉衣,居然这么轻便?一穿到身上就觉得暖融融的,这真是太好了。”梁帝高兴地在身上摸着。 五皇子说:“现在天气还是秋天,穿这个羽绒服会太热,等到冬天的时候再穿,一件羽绒服就可以过冬了。” “好好好,老五,你有心了!” 第102章 御书房见驾 梁帝穿着羽绒服,在大镜子前站着左右看了看,高公公说:“皇上,这件羽绒服看起来很合身,穿在您的身上也很好看。” 梁帝笑着说:“老五,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 五皇子说:“其实,这也不是技术上的难事儿,主要是鸭子数量少,导致鸭绒稀少,不能大量生产,所以,这次进京,只给父皇和母妃一人做了一件。如果父皇觉得好,儿臣回去之后再多做几件给您送过来。” “好!你坐吧,陪朕说说话。”高公公帮他脱下羽绒服,换了龙袍,父子俩坐了下来。他对高公公说:“给懿贵妃说一声,老五在这儿跟朕一起用膳,让她再等等,不急这一时。” “是。”高公公走了出去,自己到清心观去见懿贵妃,五皇子一时半会肯定走不了,不能让懿贵妃等着急了。 “跟朕说说儋州的情况。”梁帝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把茶杯推了过来。 五皇子躬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儋州今年庄稼全部用了化肥,粮食丰收,估计比往年差不多能增产两三倍。” “果然这么厉害,你在奏折中说你生产的化肥能让粮食增产三倍,朕还不相信呢。”梁帝赞叹地说:“能不能再增加化肥的产量?让我大梁都用上化肥。” 五皇子说:“今年岭南地区有一多半田地也用了化肥,扩大产量可以,但要让大梁都用上化肥,不一定能完全实现。第一是产量跟不上,生产化肥所需要的原材料只有儋州琼崖才有,产量有限。” “第二是成本不低,生产化肥是一个复杂的技术,虽然能大大提高粮食产量,但如果除去化肥的成本,收入增长不多。农民要先拿出银子买这个化肥,很多农民并不是很愿意,有很多也拿不出这个银子。” 梁帝点点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说:“老五,你知道,粮食关系到大梁百姓的生死存亡,所以,为了天下子民,你回去之后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节约生产成本,把化肥的价格再降一降。玻璃和香皂这种东西你可以卖贵一点,多贵都行,化肥你就不赚钱,卖便宜一点,可好?” 皇上开口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五皇子说:“父皇心忧天下子民,儿臣遵旨,回去之后想办法把化肥的价格再降两成,产品再翻两倍,让我大梁更多的田地用上化肥。” 梁帝想起上次儋州大捷之后他写的信,问:“你对安南怎么看?” 五皇子不知道梁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随便答,就谨慎地说:“安南实在可恶,今年居然两次攻打儋州,好在上天保佑,军民齐心,还是把他们打败了。” 梁帝看着他,说:“朕想问的是,有没有可能把安南灭了?” 五皇子心中一喜,只要皇上有灭安南的想法,他在儋州的实力增长,皇上就不会太过疑心。 他认真地想了想,说:“安南国时时威胁着儋州和整个岭南地区,整个岭南都深受其害,但是要想灭了他,也确实不是容易的事儿。” 梁帝鼓励地眼神看着他,说:“具体说说看。” 五皇子说:“据儿臣所知,安南与岭南交界的地区都是大山,大军难以行动。安南国力本身不弱,军队数量太少不一定打得过。” “所以,要想灭掉安南,必须建设一支强大的海上水师,现在岭南水师只有缴获的海盗楼船五艘和刚刚缴获的安南楼船十艘,十五艘楼船那是远远不够的。” 梁帝盯着他的眼睛,有些狡猾地说:“你现在日进斗金,造几十艘楼船的银子应该是拿得出来的吧。” 五皇子苦着脸,说:“父皇,儿臣,儿臣也有难处啊。” 梁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朕知道,老五你一片孝心,把工坊的利润拨了一多半给皇家内库,然后在儋州整修街道,建自来水,搞强制义务教育,两次抵御安南,所需开销也很大。” “但是,你要知道,你即使把儋州建成一个你理想的世外桃源,人人生活富足,如果安南再派大军来袭,你能保证每次都打赢吗?不灭掉安南,儋州就永远不得安宁。” 五皇子的脸上现出光芒,就好像现在就要提刀杀向安南一样,但很快,他脸上的光芒就熄灭了,陷入苦笑。 梁帝冷眼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说:“当然,朕也不会就让你出力,朕也会倾举国之力来支持你的,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五皇子停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向梁帝一抱拳,说:“父皇,儿臣有几句话,在心里憋了很久了,既然父皇问起,就斗胆说出来,请父皇责罚。” 梁帝说:“但说无妨。” 五皇子说:“父皇,儿臣这一路到儋州,在朝堂一直都非议不断。我至今也没有想明白,我到底错在哪儿了?” “离京的路上,一路被追杀,被迫制造了三箭弩机、马镫和马鞍,我把这些武器都第一时间交给了朝廷,朝中还有人说我是私造兵器,图谋不轨。” “为了建设和保卫儋州,在荒凉的儋州岛上,我建造了工坊,终于让儋州看到了点希望。我把一多半利润都交给了皇家内库,朝中却仍然有很多人想要我把工坊全部交出来。就算我真的把工坊交出去了,在那帮人手里,他们一年估计都得把工坊整垮。” “儋州被安南大举进攻,我们终于打败了敌人,朝中马上就有很多人要裁撤儋州军队。好在父皇乾纲独断,没有裁军,否则,儿臣这次就无法见到父皇了。” 说着说着,五皇子也是悲从心来,不禁嚎啕大哭: “儿臣现在想想都还心惊胆战。儿臣只想活着,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想要我活?儿臣只想把儋州建设好,让人人有饭吃,户户有房住,家家过上好生活,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想让我好过?” “安南年年劫掠儋州,今年更是两次大举进攻,我想杀了他们,灭了安南,可是,我哪儿敢呀?我怕我再高调一点,朝中大臣又不知道会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父皇,儿臣到底做错什么了呀?” 五皇子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哭声也越来也大。 高公公回来了,拿眼睛狠狠瞪了那些在御书房外竖着耳朵的太监,大家吓得赶快跑了。 梁帝也是深受震动,眼中似乎也泛着晶莹的光,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慈爱的父亲,说:“老五,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五皇子猛然一惊,赶快下跪磕头,口中连连说着:“父皇恕罪,儿臣一时糊涂,君前失仪,请父皇责罚。” 梁帝递给他一个手绢,慈爱地说:“把眼泪擦擦吧。你的委屈,朕都知道。你的忠心,朕也知道。放心吧,从今以后,朕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五皇子有点破涕为笑:“谢父皇!” 梁帝说:“大婚之后,你就回儋州,好好准备,给朕把安南灭了。” 五皇子说:“儿臣一定全力以赴,为父皇扫灭南疆。” 第103章 母子相聚 高公公走了进来,说:“皇上,晚膳好了,请皇上用膳吧。” 梁帝说:“好,高祥,搞点酒过来,朕和老五喝点酒。” “得嘞!”高公公心中高兴,赶快叫人拿酒过来。皇上和皇子一起喝酒,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太子都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 父子俩一起用膳,梁帝吃的很香,还不停地给他夹菜。 五皇子端起酒杯,说:“父皇,儿臣敬您,祝父皇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父子俩一饮而尽,高公公给他们满上。 梁帝说:“听说你这个烈酒都卖到越国和安南国去了?” 五皇子笑笑,说:“父皇,越国和安南国的烈酒,卖三十两银子一斤,不赚他们的钱赚谁的呀。” 梁帝拿着筷子点点他的头,笑着说:“你这个侧妃也是个人物呀。” 五皇子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说:“儿臣谢父皇赐婚!”然后他又颇为感动地说: “皇家婚姻大多比较复杂,父皇能把儿臣中意的女子赐婚给儿臣,儿臣心中感激不尽。云霜和飞飞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能娶他们,儿臣今生再无遗憾,谢父皇成全!” 说完,他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梁帝心中长叹一声,说:“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生活,也是人生一大幸事,不要搞得像父皇和你母妃这样的场景。” 五皇子心中一动,原来在父皇的内心深处,母妃还是有很重要的位置的,难怪母妃一开口,父皇居然就同意赐婚了。 梁帝突然问:“听说你搞了一个叫淋浴的东西,洗澡特别方便,每天晚上都有一大帮女人到你的王府去洗澡?” 五皇子再次尴尬,脸一直红到耳根,他说:“没有,绝对没有,父皇,她们只是宿舍洗澡不方便,过来洗个澡而已,什么也没有。” 梁帝哈哈大笑:“朕也没说什么呀,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五皇子红着脸说:“那个淋浴洗澡很方便,只是没有浴桶舒服。父皇如果需要,儿臣明天给您弄一个。” 他冲外面招了一下手,小月又捧了一个盘子进来。 五皇子把盘子放到桌上,说:“父皇,这是岭南的特产,叫香蕉,是一种很好吃的水果,但很难保存。这次儿臣特意带了一点,请父皇尝尝,儿臣这就告辞了,明天再来向父皇请安。” 他跪地磕了个头,也不等梁帝说话,就逃也似的出了御书房。 梁帝哈哈大笑:“这个老五,还这么害羞?” 高公公笑着说:“皇上,您今天是太高兴了,哪有父亲在儿子面前说这些话的?” 梁帝想想也是,拿起盘子里的香蕉,吃了起来。 “这个香蕉味道不错,老五有心了!” 五皇子和小月出了御书房,径直向清心观走去。 清心观内,已经不再是冷清的道观,现在是皇宫内最热闹的地方。皇子大婚,时间又紧,礼仪规程又多,所有事情都由玲珑公主亲自操持,各路人马都得向她请示汇报。 玲珑公主早就安排有人在御书房外面等着,现在消息早就传到清心观内。 玲珑公主对大家说:“五皇子来了,今天就说到这儿吧,你们自己安排好,明天再来汇报。” 众人领命出去,清心观内一下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比平时多了几个女官。 众人走后,玲珑公主立即起身,往门外走去。母子相见,各自跑了几步,就拥抱在一起。 “娘亲!” “云儿!” 玲珑公主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滚滚而出,五皇子也是泪眼婆娑。 母子俩天各一方,而且都危机四伏,两年未见,自然天天提心吊胆,现在终于见着面了,能不抱头痛哭吗? 好久好久,五皇子才说:“母妃,你还好吗?” 玲珑公主这才放开了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珠,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慈爱地看着他的脸,说:“云儿,你黑了,瘦了。”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五皇子伸出右手,替母妃抹去滚下来的泪水,说:“母妃,我没事儿,我好着呢!” 玲珑公主点点头,说:“走,进屋去。” 五皇子和小月随她进了屋,她挥了挥手,说:“都下去吧,我要和五皇子说说话。” 众人躬身告退,小月关上门,守在门外。 “这一路都顺利吧?没出什么事儿吧?”她急急地问。 五皇子笑了,说:“母妃,您不是看到了吗?我好着呢,现在您的儿子可厉害着呢,谁能伤得了我?” 玲珑公主也笑了,说:“每次听到你的消息,都让娘心惊胆战,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低调一点,稳重一点?” 五皇子说:“母妃,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您以为我能回到京城?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是为娘害了你,要不是娘拖累你,你怎么会这样?”玲珑公主自责地说。 五皇子说:“母妃,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好了,母妃,别说这些不好的话,我在儋州真的很好。” “那里的老百姓都把我当成他们的神一样,今年儋州粮食增产三倍,我的工坊现在日进万金。儋州现在有军队两万多,而且身经百战,武器精良。” “每天都有好多人从岭南各地涌进儋州,这两年儋州人口增长了十几万人,您儿子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儋州王,富可敌国的王爷呢。” 五皇子兴奋地为母亲描绘着儋州的美好,玲珑公主听了也是惊讶不已。 “两年前那个荒凉的边陲小岛,真的被你建设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当然,再过三五年,儋州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间仙境。以后有机会,我把母妃接到儋州去养老。” 玲珑公主长叹一声:“哎,这辈子,我恐怕是没有机会出这个笼子了,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五皇子安慰她说:“娘,别灰心,有些事情不去争取,就永远没有机会。像这次父皇赐婚,母妃运筹帷幄,最终办成了此事,连我都没想到此事能成。” “待他日我灭了安南国,皇上一定会封赏,我别的不要,就要母妃跟我回儋州。” 玲珑公主悠悠地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恐怕你父皇就更不会放我去儋州了。” 五皇子说:“母妃,别灰心,你每天好好的,我以后一定会把你接去儋州的。” 第104章 再见师傅 “小月”,五皇子对着门外喊。 小月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跪倒在地,说:“小月拜见公主。” 玲珑公主扶起她,说:“小月,这些年,辛苦你了,是我该感谢你们父女的相助。” “小月在王爷身边,王爷待我极好,小月不辛苦。”她把托盘放到桌上,拿起上面的羽绒服,说:“王爷给您做了一件羽绒服,您试试。” “好,好,好!”玲珑公主站起身,小月给她脱下外套,把一件紫色的羽绒服穿在她身上。 “公主您真美!”小月赞叹道。 玲珑公主站在大镜子前,前后左右认真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的皮肤,在紫色羽绒服衬托下,更显得明艳动人。 “哇,这么轻的棉衣,还这么暖和,你是怎么做的呀?” 五皇子走过来,给她整理了一下领口,说:“这是用鸭子的绒毛,清洗晒干之后当做棉花一样塞到衣服里面,所以很轻很暖和。” “又是你发明的?” 五皇子笑笑:“算是吧,我出嘴,小月动手。” “对两个媳妇满意吗?” “满意满意,母妃,您看到她们也会很满意的。” “一个是总督的独女,一个是儋州大家族的家主,有她们当你媳妇,以后我也就不用再操心了,真好!” 玲珑公主看着小月,欲言又止。其实,她是想让小月嫁给他的,但一来怕委屈了小月,二来怕又增添了更多的麻烦。 “小月恐怕好多年没见过她父亲了,刚好趁这个机会,你带着小月去看看。” 五皇子从小几乎天天就在天禄阁读书,几年没回来,再回去见见天禄阁管事应该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怀疑。 天禄阁管事关白是鲜虞国族人,很早就在天禄阁当管事,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教五皇子。五皇子从来没有拜他为师,他以前也从来不觉得他是他的师傅,他只是一个脾气很好的老头而已。 他跟他下棋,输了就读几本他指定的书,然后把书里的内容讲给他听。或者按照他的要求,修炼内功。 他们在平常的聊天中分析朝堂局势,在讲故事中告诉他需要了解的知识。 反正一个皇子天天不见世人,只爱待在藏书楼读书,这么痴傻的皇子也实在没人会注意。 直到后来上官威告诉他,小月叫关小月,是天禄阁管事关白的女儿,他才想明白这一切,原来他从小就有师傅,而且是超级厉害的那种。 “母妃,那我去见见师傅。” “去吧,反正这段时间,你随时都可以进宫。” 五皇子带着小月,来到他熟悉的天禄阁,小月以前没有来过,她都不记得她有多少年没有见过父亲了,那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吧。 天禄阁照例是皇宫最冷清的地方,这里,除了偶尔有史官或者翰林院的编修,来查典籍资料之外,几乎不会有人来这里。 一楼的门开着,两人进门,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人。 他俩怀着激动地心情,一步一步走上二楼,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站在窗边,远远地看着清心观的方向。 “师傅!” “父亲!” 他俩同时快走几步,跪倒在关白的脚下。 关白缓缓地转过身子,老泪纵横,他强忍着心中的哽咽,把他俩扶了起来。 小月看着他那满脸的沟壑,哭得跟泪人儿一样,关白把她抱在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五皇子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他俩曾经在这里十几年的平淡情景,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么有趣。 好久好久,小月慢慢止住哭声,从关白的怀里站直身体,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五皇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天禄阁虽然在皇宫,但不属于后宫,只是一个管理皇家图书的地方,这里的几个管事也不是太监,他们也是住在宫外,老了退休或者请辞应该都是可以的。 他急忙说:“师傅,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待,我现在有个想法,您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时机,辞去这里的工作,我接你到儋州,跟小月团聚。” 关白一愣,说:“公主在这儿,我必须在她身边保护她。” 五皇子知道,跟这个倔强的老头说不通,就说:“那请问师傅,如果我母妃和我都命令你离开呢?” 关白仍然说:“我的职责是保护公主,公主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五皇子不想再浪费时间说服他,他几年没回来,顺便来他小时候经常读书的藏书楼看看,不会引起怀疑。但如果待的时间太长,引起了别人的怀疑,那师傅就走不了了。 他急忙对小月说:“小月,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回头我跟母妃说,要师傅跟我们回儋州。” 小月一听,能把父亲接到儋州跟自己团聚,她激动地跳起来,说:“谢谢王爷!”又回头对父亲说:“父亲,我们走了,过几天再商量这个事儿。” 关白还有些懵,在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小主,保护公主,只有公主和小主活着,他们鲜虞国才有机会复国。 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想过其它事情,甚至他有时都忘记了还有小月这个女儿。现在,又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他心中的父爱才渐渐升起,他现在的心里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不再管他,匆匆在书架上找了一些关于制造兵器和岭南地理方面的书,让小月抱着,就匆匆离开了天禄阁。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在有人经过的时候,他还故意讲着那个老管事的趣事,引得小月在一旁笑着。 他俩没有再回清心观,也没有去御书房,径直出了皇宫,回到王府。 小月问:“王爷,父亲真的能离开那里吗?” 五皇子苦笑着说:“你不觉得师傅只是心里有一种执念,保护我和我母妃的执念。在皇宫里,能让母妃有危险的只有父皇,如果父皇真要对母妃做什么,师傅又能做什么呢?难道他要跟几万禁军干仗吗?” 小月想了想,也点点头:“似乎他现在那里,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跟我们回儋州,可能还更好。” 五皇子说:“从现在开始,忘记他,不去想他,等到我离开京城之后,再过十天,你带着他到路上悄悄跟我们汇合。至于用什么方法离开,又不会被怀疑,我想你能想得到办法。” 小月说:“放心,王爷,保证完成任务。” 第105章 美媳妇见公婆 第二天,有公公到路元江的府邸传旨,叫路元江携女到御书房见驾。 任是路云霜从小也算见多识广,此时听到皇上召见,也是紧张得不行。 路夫人笑着打趣道:“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何况我家云霜生的国色天香,怕什么?” “母亲”,路云霜娇嗔一声。 “云霜别怕,母亲跟你一起去。” “可以吗?” “你也太小看你母亲了,当年我跟你父亲结婚,也是皇上保的媒,母亲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品诰命夫人呢。” 当年路元江是梁帝的麾下大将,也是梁帝的嫡系,路夫人也是可以随便进皇宫的,只是后来路元江替梁帝镇守岭南,才很少有机会进京见驾。 三人随着传旨太监一起,直接进了御书房。 梁帝看到他们三人,也很开心,还站起身来,扶起了路元江,说:“元江,这些年你替朕镇守南疆,辛苦你了。” 路元江说:“能为皇上镇守南疆,何来辛苦?只是不能常常在皇上身边,想念得很呢。” 梁帝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路夫人,笑着说:“路夫人,起来吧,难道还要朕搀扶你不成?” 路夫人赶快拉着路云霜站起身来,笑着说:“臣妾难得有机会见驾,多跪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呀。” 梁帝看着躲在母亲旁边的路云霜,打趣道:“云霜,过来,让朕看看这个儿媳妇,听说把老五迷得神魂颠倒呢。” 路云霜往前走了两小步,低着头,脸颊绯红,又对梁帝福了一福:“云霜拜见皇上!” 梁帝笑道:“路夫人,你这规矩教的不对呀,再来一遍。” 路云霜的脸更红了,心脏还砰砰直跳,又对梁帝福了一福,小声说:“臣妾见过父皇。” 梁帝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高祥,把朕的那块玉佩拿过来,赏给儋州王妃。” 高公公早就端着托盘站在不远处,听见梁帝叫他,赶快把托盘端了过来。 梁帝拿起托盘上的玉佩,说:“这块玉佩还是朕登基之前经常戴的,现在赏给你,以后谁要是敢为难你,把这个玉佩拿出来。” 路云霜赶快跪下,双手接过玉佩:“臣妾谢父皇赏赐。” “起来吧。”然后他又看看路元江和路夫人,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也算全了这份君臣之谊。” 路元江和夫人跪倒在地,路元江的脑袋都在地上磕出了响声,激动地说:“末将感谢皇上知遇之恩,现在又让小女嫁入皇家,实在是天恩浩荡,末将全家感激涕零,一片赤胆忠心以报皇上大恩。” “好,路夫人带云霜去见见皇后和懿贵妃吧,元江,你留下来,跟朕说说岭南的情况。” 两人告辞出来,先去皇后宫拜见皇后,皇后自然也赏赐了几件首饰,场面话说了一堆。 从皇后宫出来,两人最后才去清心观。 玲珑公主第一次见路云霜,看到自己的儿媳妇居然生的如此漂亮,高兴地都有些失控了,拉着路云霜的手,上上下下仔细地看着。 “难怪从来不近女色的云儿,一见到你就傻了,果然生的如天仙一般呀。” 她直接取下自己的手镯,亲自给她戴在手上。 “这手镯虽然不是特别贵重,也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如今我把它给你,就算是我把云儿交给你了。” “臣妾谢过母妃。” 玲珑公主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你不应该谢我,而是我要谢谢你。云儿的一生,注定危机四伏,你跟着他,免不得担惊受怕,甚至颠沛流离,但云儿是个好孩子,他肯定不会负你。只要你们夫妻同心,也算是另一种幸福吧。” 路云霜说:“母妃放心,臣妾跟王爷认识很长时间了,不怕母妃笑话,在臣妾心中,早把王爷当成我心中的爱人。不管是在去儋州的路上,还是在儋州,我们一起同甘共苦,臣妾心中很甜。” 玲珑公主抚摸着她的头,慈爱地说:“真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她又拉着路夫人的手,说:“路夫人,你和路总督只有云霜一个孩子吧?” “臣妾福薄,只有云霜一个孩子。” “你生了一个好女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把云儿当成你自己的儿子。” 路夫人赶紧告罪:“妾身不敢。五皇子乃皇家贵胄,妾身惶恐。” 玲珑公主冷笑一声:“皇家贵胄?哼,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接说了,云儿的处境,你们也清楚,他能娶云霜,是他的福气。既然我们已经成为一家人,生死富贵就已经绑在一起了,我恳求你,把云儿当成你自己的儿子,他这个父皇不疼,母妃不在身边的女婿,也会把你当自己的父母一样孝敬的。” 路夫人说:“请您放心,妾身明白,我们会好好帮他的。” 第二天,玲珑公主派人出宫,把沈飞飞叫到清心观内。 沈飞飞虽然在儋州是庞大的沈家家主,但在皇宫大院,在自己的公婆面前,也是紧张得不行。 她有些惶恐地跪下磕头:“民女沈飞飞拜见懿贵妃娘娘。” 玲珑公主看着面前的沈飞飞,不但天姿国色,而且英气逼人,也很欢喜。 当年她也是领兵打仗的一国掌政公主,堪称女中豪杰,见到同样是女中豪杰的沈飞飞成了自己的儿媳,格外喜欢。 她把她扶了起来,慈爱地说:“飞飞,别那么拘束,这不是你的性格。你应该是自由奔放,泼辣豪爽的女中豪杰。” 沈飞飞听到她这样评价,突然心中就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她也听五皇子讲过玲珑公主的故事,她就一直心生钦佩。 “懿贵妃娘娘当年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飞飞也是钦佩不已。” 玲珑公主笑着说:“你应该叫我母妃。” 沈飞飞小脸一红,轻声叫了一生:“臣妾拜见母妃。” 她又从另一只手上取下一只镯子,给她戴上,说:“我手上的两只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现在我一只给了云霜,一只给了你,我就把云儿交给你俩了。” “臣妾谢母妃赏赐,请母妃放心,飞飞一定全力辅佐王爷。” “云儿有你和云霜辅佐,一定是如鱼得水,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云霜为正妃,你是侧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希望你能理解。”玲珑公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沈飞飞爽朗一笑:“请母妃放心!不怕母妃笑话,王爷一到儋州,我就认定要非他不嫁。后来才知道云霜早就和王爷相识,云霜和我坦诚谈过这事儿,她为正妃,王府内她说了算,但给我平妻应有的尊重和待遇,我们一起辅佐王爷。” 玲珑公主愣住了,还有这样的? 沈飞飞看她愣住了,继续说:“不怕母妃笑话,云霜和我都不是普通的女子,后宅那些争风吃醋的事儿实在不看在我们眼中。” “云霜现在负责儋州义务教育,正在儋州推行所有孩子免费读书的事儿;我本就是沈家家主,正带领我们沈家远洋楼船把王爷的产品销往越国和安南,还在帮王爷搜集安南情报。” “我们可能做不了天天在家伺候王爷的事儿,但我们都爱慕王爷,会是他的好帮手,我俩的关系好着呢。” 玲珑公主再一次愣住了,这两儿媳妇想的做的,不是自己这一生一直想做而做不到的吗?想着自己这一言难尽的半生,她的眼眶湿润了。 沈飞飞看她流泪了,以为自己说错话,让她不高兴了。 “臣妾放肆了,请母妃责罚。” 玲珑公主抹了一下眼睛,高兴地说:“娘没有不高兴,娘是高兴得很呢。我这两个儿媳妇做了娘这辈子想做而没有做成的事儿。” 第106章 王妃大婚 五皇子这段时间也是每天马不停蹄,除了进宫给父皇母妃请安,还要试大婚礼服,听取各种大婚流程安排,而且每天都有各路人马到访。 为了避嫌,除了管尚、雷洪罡这种儿子跟着做事的大臣之外,其他文武官员一律不见。 这次回京城,两年前跟着他去儋州的那两百个伤兵也回来了,他给他们放了半个月假,让他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没想到过了几天,那些士兵纷纷过来请求,要带着家人一起去儋州。 五皇子问:“有多少人要跟着去儋州?” 雷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问:“王爷能带多少人?” 五皇子一愣:“什么意思?” 雷达有些为难地说:“这帮家伙好不容易回到京城,总要在亲戚朋友面前吹嘘一番,哎,也不是吹嘘,而是实话实说,结果他们的亲戚朋友都要跟着去。” 五皇子笑了,儋州地广人稀,人口自然是多多益善。只是如果数量太多,不给老爹说一声,恐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到底有多少人?” “看王爷的意思,两千也行,两万也行。” 五皇子骂道:“雷达,你个猪脑子啊,京城一共才四五十万人,你让我一下子带走两万人,皇上不得杀了我呀。” 那些士兵家属纷纷跪地磕头:“王爷,求您带上我们吧,京城日子实在是太过艰难,我们想跟着王爷,在儋州开始新的生活。” 五皇子扶起他们,说:“少量的直接亲属可以,人太多的话我需要进宫请旨,过几天回复你们。” “谢谢王爷!” 大婚的良辰吉日终于到了。 儋州王府、路元江府邸、沈宅早已布置一新,红色丝绸挂满府宅内外,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 儋州王府和路府自然是宾客盈门,但沈家在京城没有亲友,五皇子怕太过冷清,伤了沈飞飞的心,就跟管尚和雷洪罡商量。 管尚呵呵一笑:“王爷宾客众多,不少老夫一个,路元江的酒,老夫哪天去喝都行。王爷大婚之日,老夫去沈家,帮不了王爷别的忙,给王爷撑撑场面还是可以的。” 沈宅 五百个沈家各房家人和伙计聚集一堂,也是热闹非凡。 “英国公管大人到!” “兵部侍郎雷大人到!” 我滴个神呀!恁是沈家在儋州有多少财富,也没有幻想过小姐大婚还有国公爷和侍郎大人亲自到场祝贺的。 他们本来在京城没有亲友,也没有想着会有旁人来祝贺,所以就想着沈家一起乐呵乐呵,跟家主一起热闹热闹。 愣了一会儿,立即有沈家管事和几房长辈迎了出去。 两人不但自己过来了,还带着夫人和贵重礼物来了。沈家的几房长辈的夫人也马上过来,把两位夫人迎到后院,重新落座。 “懿贵妃娘娘祝贺沈家家主大婚,特送来礼物若干!” 二十几个宫女和太监带着各种礼物,排着队送到沈宅,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管尚大马金刀往主位一坐,端起酒杯说:“沈家家主乃女中豪杰,嫁给儋州王实乃天作之合,我和雷大人就舔着老脸,讨一杯喜酒,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沈家众人脸上泛着激动的泪光,陪着两位大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飞飞坐在闺房,听到外面的动静,激动地眼泪汪汪,她哽咽着说: “父亲,母亲,你们看到了吗?女儿今日出嫁了,王爷待我很好,国公爷和侍郎大人都来祝贺呢,母妃还送了好多贺礼。” 儋州王府更是热闹非凡,真正的高朋满座,因为皇上和懿贵妃会亲自到场,所以朝堂的大臣几乎全部到齐。 五皇子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红色新郎服,连马都披上红色的丝绸,带着庞大的迎亲队伍,穿过京城的大街,往路府去迎接他的新娘。 小月、周胜男、雷达和铁马四人分列两侧,保护他的安全,四人也是喜气洋洋。 虽然小月和周胜男心中也曾芳心暗许自家王爷,可是毕竟身份地位太过悬殊,自己跟路云霜一比,无论相貌、家世、才智哪一样也没法比,心中也为自家王爷能娶到这样的王妃而高兴。 京城的街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他们都想要看一看传说中的儋州王,那个英俊潇洒天资聪慧,文能随口吟出名篇,武能打败安南的王爷。 人群一路跟随着队伍,他们还要去总督府邸,看看那个据说国色天香的岭南总督独女,到底是怎样一个绝色女子。 总督府邸门口,全身穿着红色婚礼服,头上戴着红盖头的路云霜,在宫中女官的搀扶下,跟父亲和母亲告别。 路夫人带着满脸的泪痕,抱了抱她。 五皇子对着盖头下的路云霜说:“云霜,我们回家。”然后对着岳父岳母抱拳行礼,高声说:“岳父岳母,你们放心,我会对云霜很好的。” 王府门口,太监高喊:“皇上驾到,懿贵妃娘娘驾到!” 所有人跪下行礼,梁帝乐呵呵地走下御撵,向众人点头致意,一边走一边高兴地说:“今日老五大婚,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懿贵妃一身华服,浑身的珠光宝器也丝毫没有掩盖住她散发的英气。 两人在正厅坐下,厅内,已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宾客。 礼部尚书高喊一声:“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 五皇子和路云霜两人同牵红绸,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礼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就在众人都跟着惯常的流程,在心里念着“送入洞房”的时候,礼部尚书却临时加了一个环节。 “儋州王文采斐然,在岭南诗会上三首诗已传遍天下,而路小姐也从小饱读诗书,诗文也是岭南一绝。值此两人喜结连理之际,老夫提议,请二位新人各做一首诗,大家觉得如何呀?” “好!”全场顿时沸腾。 儋州王的那几首诗早就如雷贯耳,传颂天下,在自己婚礼上作的诗,必然更加不同凡响,婚礼现场的人谁不期待? 梁帝和玲珑公主也觉得有趣,对五皇子的文采他们心中有数,但能顺便看看这个儿媳妇的文采,当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五皇子向着四周拱手一礼,说:“父皇母妃在上,感谢大家为我和云霜的婚礼祝贺,能娶云霜为妻,乃我之荣幸,那我就赋诗一首,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他拉着路云霜的手,手掌微微用力,握了握她温润的小手,念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107章 第二场婚礼 路云霜听完这首诗,也是心头微动,她微微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好诗!”一首诗吟罢,满场喝彩。 礼部尚书那绝对是饱读诗书的名家大儒,听到这首诗也是震惊不已,高声赞叹道:“好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真乃千古绝句呀,老夫佩服!” “新娘子,来一首!”人群开始起哄。 儋州王的诗固然是好,但远不如新娘子现场赋诗让他们期待,而且,听说路小姐绝色无双,都想一睹新娘子的芳容。 虽然平常他们在朝堂和衙门里,都是一本正经的老古板,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皇上今天也没有架子,一副与民同乐的架势,他们也都有些放肆。 人群中就有人说了:“尚书大人,儋州王和路小姐的婚礼,实在是京城难得一见的佳话,刚刚您增加的现场赋诗的环节非常好,而且听说路小姐也是女中豪杰,不如把掀盖头的环节也放在这里,让大家听路小姐赋诗的同时,也能一睹新娘子的芳容。” “好!”人群又开始起哄,大家更加兴奋。 礼部尚书有些尴尬,刚刚他临时提议现场赋诗也没太大问题,现在如果让路小姐一个大家闺秀抛头露面,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 他偷眼看看高坐在上的梁帝和懿贵妃,又看看旁边的路元江和路夫人,看他们并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反而在看着场中的场景,而儋州王此时仍然是笑脸盈盈的表情。 他们的表情大家都看到了,人群中又开始有人附和。 “是啊,听说路小姐在儋州推行义务教育,亲自给孩子们上课,而且上山剿匪,韶州救灾都是亲临一线,想来也是女中豪杰,不在意这些虚礼。” 礼部尚书看向五皇子,征求他的意见,五皇子又握了握她的手,问:“云霜,你可愿意?” 路云霜微微颔首,轻声说:“可以。” 礼部尚书一听,高声说道:“好!新郎新娘从善如流,那我们就现场进行掀盖头的仪式。” 早有人把掀盖头的喜秤放在托盘里端了过来,五皇子拿起喜秤,慢慢伸到盖头底下,全场平心静气,都有些紧张地看着。 盖头掀开,全场惊叹。 路云霜皮肤细润如温玉,粉脸微红,娇艳若滴,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钗闪着耀眼的光芒,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她眼中含羞含笑,向着四周福了一福。 她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举手投足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 她轻启朱唇,柔声说道:“云霜谢过父皇母妃,感谢全场宾客,现赋诗一首,以为婚礼见证。” “ 喜披彩凤双飞翼,乐偕并蒂连理枝。” “海枯石烂情相依,天长地久永不渝。” 说完,她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刚刚众人还在惊叹她的美貌,还没有回过神来,这时听她念的一首诗更是震惊不已。 “路小姐果然才貌双全,跟儋州王真是珠联璧合!” “路小姐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落落大方,真是女中豪杰!” 礼部尚书生怕众人再提出更加不合礼数的要求,赶快高喊一声: “结婚大典礼成,送入洞房!” 在一片赞叹和欢闹中,婚礼终于结束。 众人落座席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一个时辰后才渐渐散去。 沈飞飞毕竟是侧妃,虽然是梁帝下旨赐的婚,但嫡庶有别,没办法举办隆重的结婚典礼。虽然五皇子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但没办法,礼制是不能乱的。 迎娶沈飞飞的队伍是下午才出发的,由小月和周胜男代表五皇子迎亲。 按照礼制,沈飞飞的花轿不能从王府的正门进入,此时宾客已散,五皇子和路云霜都坚持要从正门进。 迎亲的队伍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王府大门,沈飞飞戴着盖头,下了花轿,在小月和周胜男的搀扶下,往王府大门走来。路云霜亲自在王府门口迎接,然后扶着她的手,一起向正厅走去。 到了正厅,懿贵妃娘娘仍然没有离开,满脸幸福地坐在上首。路云霜把沈飞飞迎进正厅之后,把沈飞飞的手交给五皇子,自己在懿贵妃旁边坐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这时,路云霜对旁边的懿贵妃欠欠身,说:“母妃,刚刚王爷和我也是在这里揭盖头的,要不,飞飞也在这里揭盖头,如何?” 懿贵妃美目含笑,点头答应。 “请王爷掀盖头!” 五皇子拿起喜秤,把沈飞飞的盖头挑开,露出一张同样美艳无比的小脸。沈飞飞一改往日泼辣大方的性子,微红着脸,羞羞答答。 “向王妃敬茶!” 沈飞飞接过小月递过来的茶杯,恭恭敬敬地给路云霜磕头,双手把茶奉上。 路云霜双手接过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双手扶起沈飞飞。 “飞飞,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我们姐妹相称,共同辅佐王爷。” “姐姐!” “妹妹!” 两人紧握双手,然后都调皮地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有些尴尬,毕竟,前世的记忆中,同时娶两个老婆的事儿,实在只能在梦中想想。 下午的婚礼虽然简单,皇上走了,那些有头有脸的宾客也都走了,但留下来的都是自己人,所以,气氛更加热烈。 中午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酒意还没散,所以就越发热闹。 雷达对着众人喊道:“上午王爷和王妃做了一首好诗,这会儿王爷和夫人是不是也应该表演个啥?” 铁马说:“听说夫人是武师境界的高手,平常也难得一见,就让王爷和夫人一起表演个剑舞怎么样?” “好!” 众人也很想看看沈飞飞的武功,毕竟,武师境界的高手出招,不是平常就能见到的。 五皇子和沈飞飞对视一笑,说:“把拜堂的红绸拿过来。” 有人把红绸递给五皇子和路云霜,五皇子把手中的红绸往王府的顶梁上一抛,沈飞飞会意,也把手中的红绸抛向顶梁。 两人抽出小月和周胜男递过来的剑,纵身一跃,左手分别抓住两条垂下来的红绸,右手握剑。 只听“锵”的一声响,两剑相碰,火星四溅。顺着震开的力道,两人抓着红绸在空中飞舞,不时两剑相碰,上下翻飞,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纷纷拍案叫绝。 一曲舞罢,两人收剑。 五皇子对着众人说:“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们现在开饭,一醉方休。” 众人笑道:“王爷,你还是少喝点吧,不然没法洞房啊!” 第108章 太子驾到 第二天,五皇子带路云霜和沈飞飞进宫向梁帝、皇后和母妃请安,在清心观陪母妃午膳,至晚方归。 三日后,五皇子和路云霜到总督府邸拜见岳父岳母,又和沈飞飞到沈宅半日。 又几日,儋州王府,娇妻美妾,左拥右抱,春光旖旎,幸福荡漾。 “王爷,王爷,不好了。”小月匆匆跑进大厅,一边跑一边喊。 “怎么啦?”三人同时大惊。 “太,太子,太子来啦,车驾已经快到大门口了。”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也满是狐疑。 五皇子进京这段时间,没有单独拜访过太子,大婚当日,太子也是来了,但也只是礼节性的寒暄,根本没有交流。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太子是要干嘛?”一直想害她夫君的人,路云霜当然本能的反感。 沈飞飞嗤之以鼻,骂道:“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路云霜笑道:“飞飞,你说谁是鸡呢?” 沈飞飞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连自己都骂了,急急地说:“哎呀,反正就不是好东西。” “别闹了,太子登门,我们要以礼相待。”五皇子说着,站起身,往大门迎了出去。 “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下了马车,五皇子躬身行礼。 “五弟,一家人,别这么客气。五弟进京这么久,想着大婚事务繁忙,我就没来打扰,今日冒昧登门,你不会见怪吧?” 太子拉着五皇子的手,好不亲热。 “太子进门,荣幸之至,请进!” 进到客厅,五皇子请太子上首坐了,自己谦恭地陪着。 小月倒了茶,太子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笑着说:“难得跟五弟见面,我们兄弟俩单独说说话,如何?” 五皇子挥手,所有人退出厅外。 太子开门见山:“老五,我们两兄弟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没有?” 五皇子心里冷笑,两年前你一路追杀我,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很多次了,现在问我有没有仇? 他淡淡地笑笑:“我不知道啊,这个要问太子吧。” 太子见他不正面回答,更加直接地说:“是,我承认,两年前我是要杀你,可那都是母后的意思。你现在应该知道的,鲜虞国反叛,杀了我的舅舅,母后耿耿于怀,这你应该也能理解吧?” 五皇子很惊讶,太子这是玩的哪一出?跟自己坦白,还要跟自己的母后脱离关系? 他还是淡淡地说:“那时,我应该还只有几岁,太子也应该只有几岁吧?鲜虞国杀了国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太子一拍大腿,非常无辜地说:“就是啊,这个往大的说,是国家的事儿,往小了说,是上一辈的恩怨,跟我们无关啊。” “现在想想,我那一路,真是九死一生啊,我的亲卫营死了上百人。”五皇子想起那些为保护他而死去的士兵,心情愤怒,但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的人只杀了你十几个士兵,却被你杀了个干干净净。”太子依然直接,然后又补充道:“哦,我要说明的说,重装骑兵不是我派的。” “不是你派的?”五皇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有必要跟你撒谎吗?你觉得我能指挥得动军队,让他们替我杀一个皇子吗?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太子有些激动。 之前武松涛派五百重装骑兵袭击,他就怀疑到底是梁帝还是太子授意,现在想来,确实很有可能不是太子,因为太子没疯,武松涛也没疯。 他看着他的眼睛,问:“太子究竟想说什么?” 太子也看着他,一脸真诚,一脸认真:“我们两兄弟握手言和,你永远做你的儋州王。”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甚至,岭南王。” 五皇子大惊失色:“太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太子脸色平和,平静地看着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也知道我在说什么。” 五皇子说:“如果我告诉父皇,你知道父皇会怎么惩罚你吗?” 太子笑了:“你不会的,因为你是个聪明人。” 五皇子无语了,他没有录音设备,无凭无据的,父皇信不信是一回事儿,但他挑拨皇上和太子的关系,这条罪名是肯定的。 “你是太子,你是君,我是臣,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的。” 太子苦笑:“实话跟你说,老五,父皇对我越来越不满意,这些弟弟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五皇子有些想笑:“太子,你为什么要找我?而且似乎跟母后的想法并不一样。” 太子见他的话有松动,干脆更加直截了当: “我想明白了,母后只是想为舅舅报仇,而在所有的皇子中,父皇是最不可能让你当太子的,因为你身上流着鲜虞国的血。” “我们握手言和,只要你支持我,我的太子之位就一定稳固,而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五皇子认真地说:“我只想做一个忠臣。” 太子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说:“就像你刚刚说的,我是太子,从大义名分上说,我是储君,跟我握手言和,丝毫不影响你做一个忠臣。” 五皇子问:“怎么样才算握手言和?” 太子坐了回去,喝了口茶,最终抛出了他的和解方案: “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作为双方的诚意,我在朝堂不再针对你,必要时也可以为你说话。大梁十个道,你把五个道以上的工坊产品销售权给我。” 工坊的产量跟不上,所以很多产品还没有销售到整个大梁,给谁销售只是好处多少的问题。 太子拿到一半的销售权,可以赚很多银子,有了足够的银子,当然更好办事儿。就算不让他赚这个银子,他是太子,皇上也未必会换太子。 如果达成协议,朝堂不会再有人找他的麻烦,他就可以安心建设儋州,对付安南。 “这个我同意,但太子前面说的岭南王的事儿,就当你没说,我也没听见。我只想把我的儋州建设成一个世外桃源,我在那里做一个逍遥的儋州王,搂着娇妻美妾,岂不快哉!” 眼前的事儿搞定再说,以后的事儿是要靠实力的,而不是一句承诺,他可不想步玲珑公主的后尘。 “好!掌握着能下金蛋的工坊,建一个世外桃源,搂着娇妻美妾,还真是神仙般的生活,老五,我真羡慕你呢!” “对了,后天京城诗会,我主办的,你这个名满天下的大才子要来捧场啊。” 第109章 京城诗会 大梁太平日久,武功有些废弛,近年来文化逐渐繁盛,京城内外,流行舞文弄墨,吟诗作赋,各种诗会层出不穷,当然,尤其以太子主办的京城诗会最为有名。 太子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越国使团正好这几天在京城,越国文坛领袖晏道清也在使团,据说晏道清会亲自参加大梁的京城诗会。 越国虽然整体国力不如大梁,但不管文武,都有几个突出的人物,晏道清号称越国百年一遇的天才。 他亲自出马,大梁实在没有取胜的把握,如果太子主办的京城诗会,被越国抢了风头,让大梁失了面子,太子肯定会被梁帝问责,至少也会留下一个不堪重用的印象。 五皇子虽然诗文不多,但岭南诗会三首诗,每首都是名篇,是有希望跟晏道清扳一扳手腕的。 五皇子用过早饭,又在王府花园喂了一会儿鱼,才带着路云霜、沈飞飞、小月、周胜男几个女人出发。 诗会的地点在太学旁边的状元楼,一年一度的京城诗会是京城读书人的盛会,状元楼附近,此时已经聚集了大批士子和来看热闹的人。 五皇子他们到的最晚,此时诗会已经开始。 在状元楼二楼的大平台上,太子端坐在上首的位置,微微皱眉。他的旁边,依次坐着礼部和太学的官员,神情更是严肃。 越国的晏道清在靠下首正襟危坐,手里拈着长长的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他的旁边,也坐着几个越国使臣,脸上明显现出得意的神色。 一众大梁士子三三两两地站在大平台上,有的抓耳挠腮,有的正在激烈讨论,还有的摇头叹息。 看到五皇子上来,太子像找到救星一般,热情地打招呼: “老五,怎么才来呀?快过来,坐到本宫旁边来。” 五皇子朝众人拱手致歉,然后带着几个女人走了过去,刚听到太子叫“老五”,大家都知道是五皇子来了,全场都向他看了过来。 等到路云霜和沈飞飞跟着上来的时候,全场的目光瞬间转移,瞟向了路云霜和沈飞飞,人间绝色的儋州王妃,终于可以近距离一睹芳容。 太子站起身,给他和晏道清相互介绍身份,几人相互寒暄几句。 晏道清又拈了拈胡须说:“儋州王文采斐然,外臣早就如雷贯耳,今日诗会,外臣提议先对几个对联,为诗会助兴,儋州王来的正好。” 太子指了指场中的长条书桌,跟他一起走了过去,他小声说:“这是晏道清出的对联,难倒了所有大梁士子,老五一定要想出来,可不能让越国抢了风头啊。” 五皇子往书桌上看去:“调琴调新调调调调来调调妙。” 场中的大梁士子看他们走了过来,也都围拢过来。太子担心地问:“怎么样?” 五皇子轻蔑地笑笑,五千年的文化汇聚于前世,要对付这种小儿科不是小菜一碟吗? “笔墨纸砚。” 太子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放下心来,赶快吩咐:“快快,给儋州王铺好笔墨纸砚。” 几个越国使臣刚刚还是得意洋洋,这会儿也有些紧张,也都围了过来。晏道清脸色微变,但仍旧端坐着没有动,他不相信,他想了很久才终于想出来的绝对联,这么短时间会有人对出来。 五皇子提起毛笔,“唰唰唰”,又是一行龙飞凤舞的毛体书法:“种花种好种种种种成种种香”。 说起来这真是一个千古绝对,它难就难在首先是多音字,然后是断句。 上联应该读为:“调(tiao)琴,调(tiao)新调(diao),调(diao)调(diao)调(tiao)来调(diao)调(diao)妙”。 而下联应该读为:“种(四声)花,种(四声)好种(三声),种(三声)种(三声)种(四声)成种(三声)种(三声)香”。 如果没人解释,大多数人读都读不通顺,更没法理解它的意思,就别提对上下联了。 五皇子写完,旁边围观的士子反复读了几遍,终于读明白意思了。 “好!儋州王真是对得妙!” 大梁士子纷纷竖起大拇指赞叹,心想小小的越国也敢拿一个破对联来,欺负他们大梁没人吗?似乎已经想不起,刚刚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对出来。 旁边围观的越国使臣反复读了几次,呆在当场。晏道清急忙走过来,看了这一句下联,也是震惊不已,他自己都还没有想出下联的对联,居然被五皇子对出来了。 五皇子看着晏道清,想起刚刚他们得意的神情,说:“晏大人,我大梁乃礼仪之邦,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本王也写一个对联,跟越国的大人们交流切磋如何?” “好!”大梁士子齐声喝彩,然后看着晏道清和越国使臣。 在这种情况下,晏道清只能接招。 “好,儋州王请出上联。” 早有人把书桌收拾好了,一个人铺纸,一个人研磨,一个人调毛笔,然后双手递给五皇子。 五皇子提笔就写:“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中华上下五千年,千古绝对何其多。五皇子为什么选这个呢?是因为从古至今,他都没有发现真正对得完全工整的下联。 大梁士子看完这个上联,想了半天,都暗自摇头,全都看向晏道清。因为这个题目是五皇子代表大梁出给越国的,他们对不出没有关系,能难倒越国人就行。 越国使臣也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全都看向晏道清。在他们的心中,晏道清是他们越国百年一遇的天才,肯定能对得出来。 晏道清仍旧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急得要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极不自然。 五皇子笑笑,说:“晏大人,这种对联本来就是需要灵感的,一时对不出来也很正常,本王相信,待晏大人多思索一段时日,肯定能对上。” 越国使臣赶快连连点头,说:“儋州王说得对,待我们想起来之后,再把下联送给儋州王。” 大梁士子正想好好奚落一下越国人,却没有想到五皇子居然为他们解围了,全都有些疑惑不解。 沈飞飞也很是不解,问路云霜:“王爷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越国人?这似乎不是他的性格呀。” 路云霜笑道:“对对联这种事儿,如果来了灵感,有了好的上联,要马上对出下联,本来就是极难的事。如果晏道清再出一个绝对,王爷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对得出来。所以干脆放他一马,回到王爷最拿手的诗词。” 第110章 一战封神 对对联这一回合,大梁赢得漂亮,太子大喜,说:“前面对对联就当是今年京城诗会的序幕,现在本宫宣布,今年的京城诗会正式开始!” 众人鼓掌。 “今年诗会的要求是,每个人分别以春夏秋冬四季各写一首诗词,其它不限,自由发挥,以文采和意境取胜。” “首先,以春天为主题,大家写好后交给礼部初评,然后选出三首最好的诗词交所有人公议。” 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题目,基本上所有人都写过。既然是诗会,要求太高的话,就不能广泛参与。 很快,大家纷纷写完交卷。 沈飞飞看五皇子没有动,催促道:“王爷,去露一手。” 五皇子摇摇头,笑道:“我怕我一动笔,其他人都不敢写了。” 他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被坐在旁边的晏道清和越国使臣听得清清楚楚,刚刚对对联被五皇子打得下不来台,此时,如果再不扳回一局,越国的面子往哪放啊? 晏道清的诗文独步天下,他不相信能败在五皇子这样一个年轻小辈手中。他轻轻一拈胡须,对五皇子说: “听说儋州王文采斐然,要不我俩也参与一下,给太子殿下的诗会助助兴,如何?” 五皇子现在跟太子已经讲和,他也不需要隐忍,何况,自己在太子主办的诗会露一手,也算是给太子的诗会添彩。 “恭敬不如从命!我给晏大人研墨,您先请!”五皇子欣然同意,还主动帮他研墨。 晏道清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书桌前,提笔很快就写了一首诗。 “好诗!”无论是越国使臣,还是大梁士子,都齐声赞叹。 晏道清看看自己写的诗,也很满意,把毛笔递给五皇子。 “儋州王请!” 五皇子拿起晏道清递过来的毛笔,在砚台上调了调笔尖,“唰唰唰”又是一首独一无二的毛体书法: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江南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好诗!”晏道清看完,也忍不住赞叹。他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赞道:“儋州王这一首江南春景,细致入微,又大气磅礴,堪称名篇!这一首,老夫认输。” 其他士子看了五皇子这首诗,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太子和礼部的官员相互看看,直接就宣布结果:“春季诗词,儋州王获胜!现在第二场,夏季诗词。” 晏道清看看五皇子,说:“儋州王,这次您先请!” 五皇子也不客气,提起毛笔,“唰唰唰”一首杨万里的《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跃然纸上: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好诗!”人群又是一阵惊呼。 晏道清看了看这首诗,一脸苦笑:“儋州王,您这首诗一出,老夫哪还敢再写下去啊。” 其他士子都还没有时间构思,结果就已经注定了,谁还写的下去啊,纷纷拱手:“儋州王文采盖世,我等佩服!” 太子笑道:“老五,你这两首名篇一出,今年京城诗会也跟着增光添彩,只是,这让士子们都不敢再写诗了。你说这诗会还怎么继续啊?” 晏道清说:“太子殿下,外臣有个提议,接下来秋天和冬天的诗词,其他人估计也不敢写了,儋州王再来两首结束,也算是一段佳话。”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太子看看五皇子,五皇子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有些尴尬地说:“这不合适吧?” 太子双手一摊,说:“你总不能让今年的京城诗会半途而废吧?” 五皇子想想,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一战封神。 他提起笔,很快,教员的两首《沁园春》就横空出世: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晏道清站得最近,最先看完,激动地拿起手稿,当场大声吟诵起来。 这些士子也都饱读诗书,可这么大气磅礴的诗词,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全都听呆了。愣了半天,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于是都拼命鼓起掌来。 晏道清念完,对着五皇子躬身一礼:“儋州王文采惊世,老夫佩服之至。而且,您的书法苍劲有力,又带有飘逸之感,自成一派,老夫也是喜欢得紧,请把手稿赐一首给我吧。” 五皇子心想,教员的诗词,配教员的书法,就算古今中外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佳作吧,嘴上却说:“晏大人谬赞了,承蒙晏大人看得起,拿去便是。” 皇宫御书房 高公公捧着皇城司密探刚刚抄送的诗词,一路小跑进到御书房。 “皇上,皇上,京城诗会,五皇子一战封神,四首诗词,首首都是千古名篇呀。” 五皇子之前在岭南诗会上的诗,梁帝是知道的,确实写的相当不错,可是,“一战封神”、“千古名篇”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呀。 他接过高公公递过来的手抄稿,认真看起来,看完也是拍案叫绝。 “老五竟然写出了这么好的诗词?” 高公公也有些激动地说:“是呀,皇上,最开始越国挑衅,出了一首绝对的上联,所有在场的大梁士子没有一个人对上下联。五皇子不但对上了,而且也给越国出了一个上联,把晏道清都难倒了。” “而且,五皇子写了两首诗之后,晏道清直接认输,不写了。” 一听赫赫有名的晏道清都公开认输,梁帝心中真是爽啊。 大梁武力强盛,这些年文化也很有起色,但是作为一个梦想一统天下的帝王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如今,他的老五,居然做到了! 第111章 大刀阔斧征兵 来京城的这段日子,一路顺利,诸事顺心,恩爱甜蜜。但是,不管是五皇子,还是路云霜和沈飞飞,都只是把自己当做京城的过客,儋州才是他们的家。 在儋州王府缠绵几日后,他们又带着两千多人的队伍,往儋州进发。所不同的是,路云霜和沈飞飞没有在路家和沈家的队伍中,而是加入到他们的大部队中。 他们沿着两年前去儋州的路,一路上,五皇子兴致勃勃地给他们讲述,两年前一路九死一生的经历。 到了衡山脚下,他又带着路云霜和沈飞飞上山,拜见了他的祖师傅,那个武帝修为的欧阳靖。 五皇子两年前经过衡山,直接被欧阳靖掳上山,所以才能快速突破武师修为,达到天下少有的武王修为。 两年前,他看到欧阳靖一个人住在衡山顶上,虽然那里堪称世外桃源,但毕竟孤苦伶仃,就想着等他在儋州站稳脚跟后,接他到儋州养老的。 所以,这次他带着路云霜和沈飞飞,在两孙媳妇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把欧阳靖请下山,随着他们一起到达儋州。 一路平安,一个多月后,他们回到儋州。 “终于回来啦!” 路云霜和沈飞飞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进王府,只是,这个王府实在是太小,三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免诸多尴尬。 “飞飞,你对儋州最熟,你物色一个地方,重新营造王府吧。” “王爷,我早就看好一个地方了,只等王爷发话呢。”自从赐婚的圣旨下达,沈飞飞早已在憧憬以后的生活,已经看好了一个地方,只等五皇子开口。 “云霜,你这几天就和飞飞先去看看,一定要依山傍水,环境一流。别怕花银子,儋州人现在生活好了,我这个王爷也该享受一下了。” 这次去京城,五皇子可谓收获满满:不但文采震惊天下,梁帝又支持他消灭安南,太子也跟他讲和,所以他一回到儋州,就可以大刀阔斧的推进下一步计划了。 他首先召见了小桌子。 “小桌子,两艘游轮建得怎么样了?” 小卓说:“游轮主体快完工了,要投入运行估计还得半年时间。” 半年,他现在一天也不想等。之前总有一根紧箍咒困着他,现在他已获得梁帝特许,在儋州就可以大刀阔斧地发展军队。 “就按游轮主体的标准,同时打造二十艘大型战船,要快!” 小桌子大惊失色:“王爷,私造战船,还是二十艘的庞大数量,这,这等同于公开造反。” 五皇子笑道:“放心吧,没人会砍你的脑袋。” 他把京城的情况跟小桌子讲了,小桌子这才放心。 “王爷,有了这两艘游轮的建造经验,这二十艘大型战船争取大半年时间完工。” 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跟他现在的岳父,岭南道总督路元江商量好了,支持他在整个岭南道征兵。 他又叫来雷达和铁马。 “雷达,上次征兵,你们雷达营在挖矿,所以没得到机会,你们是不是在怪我呀?” 雷达说:“王爷说哪里话?王爷怎么安排都有道理,我们雷达营全听您的。再说,上次您还派王妃亲自去安抚,士兵们都感激涕零呢。” “好!你们雷达营都是老兵,又跟着本王从京城一路杀过来,身经百战。这次,本王直接升他们为百夫长,去岭南,每个人给本王招一百个兵。” 雷达大喜过望,他手下两百个老兵,那他一下子就有了两万人的庞大部队,真正是手握重兵的大将了。 他激动地跪地磕头:“谢王爷栽培!” 五皇子见他下跪,骂道:“给老子滚起来,马上去办,招身体素质最强壮的兵。另外多招一些有一技之长的兵,什么技能都行,哪怕是小偷,只要本领足够强,都行,你明白吗?” “明白!” “铁马,南方不产马,骑兵有兵没有马不行。你的铁马营扩大十倍,除了重装骑兵之外,重点培养弓箭兵,火炮兵。” 铁马不知道火炮兵是干什么的,所以奇怪地问:“火炮兵?” 五皇子点点头:“本王以后要发明出威力巨大的火炮,一炮就能打死打伤几十人的那种;本王马上就会生产出一次能射十支箭的连弩。” 铁马满脸不可置信:“一炮能打死打伤几十人?” 他早已知道三箭弩机是王爷发明的,所以能造出一次能发射十支箭的弩机,他完全相信。但一炮能打死打伤几十人,却是他完全不可想象的。 五皇子骂道:“娘的,你不相信老子?” 铁马赶快笑着拍了一通马屁:“王爷说行,就肯定行,这个天下,就没有咱们王爷不行的。” “滚!马上去办,尽最大可能找一些聪明的,最好读过书认得字的。不然,一炮下去,没把敌人炸死,倒把自己炸死了。你明白吗?” “明白!” 铁马刚转身出去,五皇子又把他叫了回来。 “从现在开始,本王是你唯一的长官,你胆敢再越过本王,去找我那老丈人,老子砍了你。” 铁马尴尬地笑笑:“王爷,末将本来就是总督大人的兵,总督要我汇报,我哪敢不报啊?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轻松多了。” 他又叫沈飞飞亲自去请周通过来。 周通是岭南水师提督,受岭南总督节制,只不过岭南水师基地在儋州,由儋州供应军需,周通并不是他的下级,所以派夫人亲自去请。 因为沈家是做远洋贸易,又暗地负责岭南和越国的情报,所以让沈飞飞去请正合适。 王妃亲自安排酒菜,夫人亲自去请,而且他是王爷大婚后请的第一个客人,这个面子,周通心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五皇子开始说正事儿。 “周将军,本王这次进京,父皇已经授权我,为消灭安南做些准备。” 周通一听,酒杯都差点没端稳,消灭安南,这个梦不是没有做过,可是谈何容易啊。 “王爷,您说的可是真的?” “周将军,是你喝多了还是我喝多了?这种事情是能开玩笑的吗?” “王爷,末将说错了,自罚一杯。”周通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五皇子陪了一杯,然后说:“本王已经准备开始打造二十艘大型楼船,再组建一支儋州水师。” “王爷好气魄,末将佩服!” 周通只有羡慕,他这个岭南水师的家底,说到底都是五皇子打下来的。也就是说,没有五皇子,他也升不到水师提督的位置上来。 “本王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王爷请吩咐!” 虽然周通并不隶属他的管辖,但是王爷的身份,也不是他这个提督敢托大的。 “本王再送给你五艘大型楼船,你安排得力的将领替我训练儋州水师。” 用五艘大型楼船,换一批水师将领临时支援,这种买卖,当然是周通赚了。 将领的实力是由兵力决定的,水师将领的实力当然是楼船的数量决定的,多了五艘大型楼船,他的实力就会得到大大提升。 “末将感谢王爷!一切听凭王爷吩咐。” 第112章 火药问世 五皇子也知道,要想消灭安南,光靠几十艘战船是做不到的,必须拥有更强大的武器,比如大炮。 这个时代还没有火药,所以要想造出大炮,首先得造出火药。 他本来还想造出枪的,但是,没有车床,要想造出好的枪支实在是不现实的事,就算勉强造出来了,可能比一根炮仗的威力也大不了多少。 但是大炮不一样,他不需要太高的精度,工坊的冶炼和灌钢法炼钢水平已经相当高,造出相对比较好的大炮还是可能的。 在京城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国公府的周管家说了,要他在西北地区购买大量的硝石送到儋州。 虽然在厕所或马厩墙角的泥土也可以提炼出硝石,药店也有卖,但是,要想大批量使用,只能去西北的硝石矿购买。 制造火药,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儿,硫磺、木炭和硝石,按一定比例混合配置即可。 王海洋现在已经是五皇子身边的亲卫,除了工坊的技术,其它很多事儿五皇子都喜欢叫他去做,这个年轻人确实聪明,尤其可以说是岭南百事通。 “海洋,工坊附近有没有硫磺矿?” 王海洋想了想,说:“京城附近没有,硫磺矿一般在火山附近,京城附近没有火山。” “你看看离工坊最近的硫磺矿在哪里?把它给我买下来,然后安排人把硫磺送到工坊,交给小桌子。” “是,王爷。” 王海洋也没有问具体的,硫磺药店就有,是一种普通的中药材。既然王爷直接去买矿,说明用量很大,也很重要,涉及工坊机密的事儿,他也不能问。 为了制造大炮和火药,五皇子又丢下新婚的娇妻美妾,住进了工坊。 不过路云霜和沈飞飞也没闲着,她们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沈飞飞回到沈家,去京城到现在,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她作为沈家家主,都没有亲自管过事儿。 好在沈家上下都是他父亲留下的老人,对她这个少主都是忠心耿耿,对她的能力也是钦佩有加,再加上现在她嫁进了儋州王府,沈家上下更是从心底骄傲,干事都特别卖力。 路云霜负责的义务教育,也都在按计划实施,虽然她这半年也没有亲自去管,但她选了很多读书人,手下也有一帮人在积极推进这个事儿。 还有,儋州王府正在修建,她这个当家女主当然得亲力亲为,她要按照她的想法,建造一座漂亮豪华的儋州王府。 五皇子叫小桌子找来几个铸造的工匠,把他亲自画的大炮图拿出来,跟大家讨论如何铸造出大炮。 有个工匠问:“王爷,按您所说,是要用您说的火药燃烧产生力,推动炮弹飞射出去,那炮管应该前后粗细一样才好吧,您这个炮管看起来炮口细,炮尾粗,是不是有点不合理呀?” 五皇子看看面前这个工匠,点点头说: “你说的很对,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火药燃烧的时候,力量刚开始很高,然后逐渐降低,如果是前后粗细一样,那么后面真正炮弹出膛的时候,力量就会不足。” 所有工匠都点头,他们都是岭南最优秀的工匠,道理一说就懂。 “但是,具体粗多少,细多少,本王也不清楚,先按这个粗细做一个试试。需要注意的是,炮管的内膛必须很光滑,这个事情等炮管做出来之后,还需要各位师傅想想,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实现?” 工匠们点头称是,王爷亲自跟她们讨论的事儿,必须全力干好。 现在工坊工匠的工钱,已经翻了几倍,他们已经不需要为生计发愁,工坊旁边还有专门为他们修建的豪华房子。 这是五皇子要求的,他不允许出现像前世那样,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当一个有追求的人,物质生活得到足够保障之后,全力以赴去做某事,一定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所以他们很多人天天就泡在工坊里,研究各种发明创造,或者,把王爷平常的奇思妙想加以改良后完美实现。 等他们走后,五皇子带上小月和小桌子,又钻进了这个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绝密实验室。 委托周管家在西北买的硝石已经到了,硫磺矿也买了,硫磺正源源不断地送到工坊,工坊里本身就有很多煤窑,又烧了几窑木炭。 所有材料都齐备了,五皇子非常严肃地对他们说:“在整个制造过程中,一点点火星都不能有,否则整个工坊都会被炸飞。” 两人顿时就非常紧张。 小桌子先把硝石和木炭分别敲成粉末,然后五皇子叫他把硫磺、木炭、硝石分别称重,把硫磺按百分之十、木炭百分之十五和硝石百分之七十五的比例,把三者混合搅拌均匀之后,放进一个小盆中。 然后他们三人来到工坊一块巨大的空地上,把装满火药的小盆放在中间,然后从很远的地方,弯弓搭箭,让小桌子拿出火折子点上。 小桌子看着远处的火药,哆嗦着手不敢点。 五皇子笑了,认真跟他解释:“在外面空旷的地方,只要火星不接触到火药,是不会爆炸的。但是,如果在室内,空气里都是这几种东西的粉末,一个火星,就会瞬间爆炸。” 小桌子这才点着火折子,五皇子搭箭点上火,“嗖”的一声,瞬间,火药燃烧,一声巨大的“轰”声响起,冒出巨大的黑烟,木盆的残渣、泥土和小石头四散乱飞。 工坊的工人和守卫听到这巨大的响声,全都吓了一跳,马上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黑烟慢慢散去,一个大坑呈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发现了远处的五皇子,大喊:“王爷来啦!” 一下子,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跟他行礼。 五皇子说:“没事儿,试验个新玩意儿,大家回去吧,都回去吧。” “王爷威武!” “王爷,您这又是发明了新武器啊?” “王爷,这个东西比燃烧弹厉害多了!” 大家看到王爷,心中亲切,哪里肯走,围着五皇子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 反正火药研制成功了,大炮也马上就要生产了,他也用不着再保密了。 “兄弟们辛苦了!”五皇子亲切地跟大家打招呼。 “为王爷效力,不辛苦!”王爷给他们这么高的工钱,还跟他们称兄道弟,工匠们都激动地眼泪花花的。 “这是本王刚发明的火药,马上要在工坊投入生产。威力大家也看到了,小小一包,足以把你们都炸上天。” 第113章 十万人来儋州 接着,五皇子眼光锐利地扫向每一个人,加大声音冷声说: “所以,从现在开始,火药生产工坊严厉禁止任何火种,违令者定斩不饶。如果违反禁火令,造成任何事故者,别怪本王挖你祖坟。” 大家刚开始还神情紧张,听到最后这句话都笑了。 五皇子没有笑,更加严厉地说:“在火药生产工坊不遵禁火令,就是跟本王作对,就是想要你们所有人的命,本王不但会杀他,而且会杀他全家,都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这才神情严肃地高喊一声:“明白!” 五皇子缓下神色,又问:“兄弟们在工坊工作,有什么难处没有?” “没有,王爷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都愿意为王爷效命。” 有一个工匠有些结结巴巴地说:“王爷,唯一的就是工坊太热,经常有兄弟中暑。” 五皇子这才想起来,很早就想制冰块的,一直忙得还没有时间弄,现在有了大量的硝石,再制冰块就太容易了。 “这个简单,本王过几天给你们发冰块。” 刚刚那人吓了一跳,连忙说:“王爷,不用不用,冰块太贵重,我们用不起,王爷不用为我们太浪费了。” 冰块,可真是这个时代的稀有物品。是需要在冬天把河里的冰捞起来,放进特制的地窖里密封保存,等到夏天的时候取出来用。 在北方,冰块在夏天的时候都是稀罕物,只有极少数权贵和富商才能享用。在南方,冬天不结冰,想用冰块根本不现实。 五皇子正色道:“你们都是本王的兄弟,为了工坊,倾尽你们的劳力和智慧。如今,我工坊的产品畅销天下,也是该给你们改善工作条件了。” 听到这话,工匠们心里都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王爷,他们还在为每天填饱肚子发愁,为了一家的粮食发愁。现在,他们在工坊做工,拿着比以前高几倍的工钱,家里都盖起了新房,孩子们都有了新衣。 是王爷才让他们拥有这一切,现在王爷还对他们这么好,不但肯定他们的劳动,还跟他们称兄道弟,还要给他们改善生产条件。 虽然他们也不相信王爷真的会给他们发冰块,毕竟这不现实,但是有王爷这份心,他们心里也是舒坦的。 五皇子跟大家挥挥手,说:“你们回去干活去吧,本王给你们制冰块去了。” 众人在感激和半信半疑中散去,五皇子又带着小月和小桌子进入实验室。 他叫小桌子搬来一个大缸,往缸里加大半缸水,然后又在缸里放了一个桶,桶里加大半桶清水。 小月在旁边看着,不解地问:“王爷,这怎么让水变成冰块呢?” 五皇子笑笑,把旁边的一桶硝石提起来,说:“仔细看,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他把一桶硝石全部倒进缸中的水里,小月看了看,说:“这也没变成冰呀。” 五皇子笑笑:“你当我是变魔术的呀,你摸一摸水。” 小月小心地伸出手去,又有点不敢,看看他,才把手伸进去。 “水变冷了,好冷!”她有些惊奇。 “快把手拿出来吧,再等一会儿就被冻住了。”五皇子笑着吓唬她,小月赶快抽回了手。 又过了一会儿,缸里的水慢慢结冰,小月惊喜地凑近些看,只听“呲”的一声,她被吓了一跳。 小桌子说:“王爷,缸被冻裂了。” 缸很厚,缸里的温度急剧降低,缸外的温度依然很高,在热胀冷缩的作用下,缸不破才怪呢。 “哎,我没想到这个问题,可惜了一口好缸。” 又过了一会儿,桶里也结了冰。 五皇子拿锤子在桶上敲了敲,把桶拿了出来,又敲了几块冰,给小月和小桌子放到嘴里。 “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有冰水喝了。”小月高兴地跳起来。 五皇子看着小月,说:“找几个工匠,把这个制冰块的方法改良一下,我要让工坊的工人每天都有充足的冰水,要让儋州的老百姓都能用上便宜的冰块。” 招兵工作顺利进行,铁马和雷达在岭南各地,只要把儋州王的大旗一竖,周围很快就会被前来报名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儋州王来招兵了,听说饷银非常高。” “那是,儋州人现在富得流油,儋州王有钱得很。” “儋州王每次都打胜仗,每次打仗都亲自上阵,娃子跟着儋州王,放心!” “邻村的张三去年去儋州开荒,现在自己有十几亩地,不但不用交税,官府还发种子,日子过得可好呢。” “在儋州工坊做工,收入比其它地方高几倍,我们村张二狗去年还给家里盖了几间新房。” 铁马和雷达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积极当兵,他们当兵那会儿,除了官府强制征兵之外,哪有人会主动当兵的。 铁马看看雷达,说:“看这阵势,我们只要在这一个地方就把兵招齐了。” 雷达摇摇头说:“不行,如果把这里的人都招到儋州去了,这里的官府非得到总督衙门去跟王爷打官司。” 铁马狡猾地笑笑,说:“我们严格限制条件,招最好的兵源,那些没报上名的我们可以鼓动他们自己去儋州开荒或做工。” 雷达也笑道:“好主意!反正王爷说了,儋州地广人稀,热情欢迎所有人来儋州开荒。” 他们把手下的兵分到岭南各地,招收当地最好的兵源,并大力宣传,鼓动他们自己去儋州开荒。 没过多久,他们带着三万新兵抵达儋州,身后还跟着好几万拖家带口的老百姓。 当五皇子接到他们提前传到的军报时,吓了一跳,破口大骂: “这两个混蛋,叫他们去招三万新兵,一下子给老子带了将近十万人回来,老子拿什么养他们?” 路云霜看到军报,也是吓了一跳,但现在人已经在路上了,不可能把他们赶回去呀。况且,她现在是儋州王妃,这些来儋州的人就是她的子民。如果有十万人来儋州,又可以开多少荒出来,儋州就会越来越强。 路云霜劝道:“王爷,别生气了,他们也是好心,这不是响应你的号召,欢迎大家都来儋州开荒吗?” “好在儋州今年粮食丰产,再赶快派人去岭南各地买粮,安排工坊再多打造些农具,多生产帐篷,总会有办法的。” 五皇子骂完也消了气,他当然知道,人口对于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在前世,海南有一千万人口,而现在,整个儋州才只有区区几十万人而已,就算是整个儋州再增加一百万也没有任何问题。 第114章 新兵动员 他马上找儋州太守韦孝贞商量,只有两条宗旨:第一,不能让所有投奔儋州的人挨饿受冻。第二,尽快帮助他们开荒种地。 韦孝贞也是个实干型的太守,五皇子对他非常满意。这两年,五皇子主要搞工坊赚钱,搞武器打仗,对于实际的民生问题,都是韦孝贞在后面默默地干活。 五皇子又找周通和沈飞飞商量,把岭南水师的十五艘楼船和沈家的四艘楼船全部用上,直接把这近十万人分两次接到儋州港。 儋州港口,“热烈欢迎岭南的兄弟”和“来了就是儋州人”两幅标语特别显眼,有识字的读书人把标语的字念了一遍,这些外地来的老百姓都很感动。 沿途都有儋州的老百姓给新来的人送水和食物,让这些远道而来的人一来就感受到温暖。 他们经过儋州的街道,看到宽阔的街道两边,还种了各种花草树木,漂亮极了。一排排新修的房屋,还有街上那么多穿着新衣服的人们,都让他们羡慕不已。 三万新兵直接带到军营,另外五六万老百姓暂时集中在城西。 五皇子亲自到城西,站在高高的台子上,运足真气,发表了热情的欢迎辞。 “岭南的乡亲们,我是儋州王,欢迎你们来到儋州!” 人们一听,是儋州王亲自来了,赶快跪地磕头。 五皇子亲自下台,扶起了最前面的几个人,接着说:“乡亲们请起,在我们儋州,本王第一天来就发布军令,见到本王不用下跪。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人群慢慢站起身,对周围的人一阵窃窃私语。 “儋州王真是好人呀!” “儋州王亲自来看我们了!” “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有儋州工坊的人和造船厂的人到这里招工,你们中间有好几千人会被选到那里去做工。”五皇子笑笑:“当然,工钱肯定是你原来的几倍。” “本王已经安排各县的县令,亲自来这里,你们将分别由各县县令带到各县,指定合适的地方让你们去开荒。” “当然,开荒所需要的农具,官府会发给你们,种子也免费发给你们。而且,每个家庭,还将得到一顶帐篷,作为你们临时的住所。在秋收之前,官府还会按月按人给你们发基本的粮食。” 人群一阵骚动,很多人已经泪流满面,他们背井离乡来到儋州,本身都是在当地过不下去的。 现在来了儋州,官府发粮食发帐篷让他们吃住,还发农具和种子让他们开荒,这种好事儿他们以前哪里敢想。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人群高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五皇子摆摆手,继续说:“你们所有开垦的土地,永久属于你们自己所有,而且三年内免税。” 人群又是一阵惊呼,虽然他们之前都听说过,但是这次听到儋州王亲口承诺,才完全放下心来。他们以后就不用再租地主的地了,他们自己开荒自己种地,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挨饿了。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人群兴奋地高喊。 “不过,你们这次来的人实在有点多,官府肯定会有很多照顾不周的地方,你们也要理解。刚开始条件肯定艰苦,但是,本王向你们保证,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太守韦孝贞亲自带人给他们分发食物,然后工坊和造船厂选了一些人去做工。儋州工坊现在要生产火药或火炮,造船厂现在要造二十艘楼船,正需要大量的工人。 最后十几个县令带着各自的官员和衙役,在管豹营士兵的帮助下把人群分开,由各县令带回自己的辖地。 安排完这些老百姓,天已经快黑了,他到军营看了看,三万新兵都已经妥善安置了。因为征兵三万是在计划之内的事儿,都提前做了足够的准备,一切顺利。 三天后,在军营练兵场,三万新兵和加上之前的将近两万老兵,五皇子麾下已经有五万士兵。 他站在台上,看着满场黑压压的人头,心中震撼。这些都是他的兵,他将要带领他们,消灭安南。 五皇子运起真气,高喊问道:“兄弟们,你们知道这次征兵三万,是为了什么吗?” 这些士兵哪里想过这个问题呀,有的是想跟着儋州王奔一个前程的,有的是为了有口饱饭吃的,更多的是为了高额饷银的。 至于儋州王征兵是为了什么,这不是他们考虑的事儿,王爷说干嘛就干嘛。 “本王来告诉你们。安南国每年都要派大军劫掠我儋州,甚至经常深入岭南腹地,他们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抓我同胞,无恶不作。” 这些事情,这些士兵也听说过,但大多时候,安南只在儋州和岭南沿海劫掠一番,就会退回去,而这些士兵基本上都是岭南腹地的人,对此并没有直接的感受。 “如果任由他们做大,总有一天,他们会攻入整个岭南,我们所有人都会遭殃。他们会杀害我们亲人,强暴我们的姊妹,抓走我们的兄弟。你们说,这些人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 王爷说的有道理,如果任由他们做大,总有一天自己的家人也会遭殃。 “父皇已经授权本王,这一次,本王将带领你们,杀进安南,消灭安南国,为这些年死在他们手上的同胞报仇,让安南国成为我大梁的一个州。” “到那时,你们所有人,都是我大梁的功臣。灭掉一个国家,你们会名垂青史,会封侯拜相。你们的妻子,将获得诰命夫人的尊号,你们的孩子,将世袭你们的爵位。” 几句话,不但听得新兵们热血沸腾,雷达管豹铁马等老将也都心潮澎湃。 雷达高喊一声:“跟着儋州王,消灭安南国!” 五万士兵高喊:“跟着儋州王,消灭安南国!” 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再想吃饱饭的事儿,也不再想每个月多少饷银的事儿,他们要跟着王爷,打进安南国。 第115章 开花弹吓坏皇上 按五皇子的设想,等到二十艘楼船建成之后,划拨五艘给岭南水师,十五艘归雷达营,雷达营现在已经有两万人,改为儋州水师。 铁马营除了之前的一千重装骑兵之外,把新招募的一万人组成火炮营。 以后,将由这雷达营的两万人和铁马营的一万人,还有岭南水师两万人,共计五万人组成远征军,消灭安南。 现在,楼船和火炮都还没有建成,他们在军营进行了三个月的基本训练之后,跟岭南水师轮换,到岭南水师的楼船上进行攻防演练。 工坊现在又扩大了几倍,整个大梁和安南及越国全面铺开销售,烈酒、香皂、各种玻璃制品都是暴利,化肥关系到老百姓吃饭问题,所以没有多少利润,但是销量足够大,五皇子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日进万金。 京城附近依然由国公府的周管家负责销售,太子的人接手了大梁中部和北部的一半地区销售权,江南道由二皇子的人销售。南方地区由韶州商会的柳慕白、儋州的胡飞扬、李万金和王若望几人瓜分,安南和越国由沈家负责。 与此同时,造船厂的二十艘楼船正在紧张地建造,火药和大炮已经在开始大量生产,五皇子又设计了一次能发射十支箭的诸葛连弩,还有类似于手雷的开花弹。 皇宫御书房,梁帝正在与禁军统领王朗说话,高公公从门外走了进来,趁着他们说话的空当,向梁帝汇报: “皇上,五皇子专门派人送来一封奏折,还有两种他刚刚发明的新式武器。” 王朗已经把军务汇报完毕,正站起身准备离开,一听到五皇子又发明了新式武器,顿时走不动路了,看了梁帝一眼,又悄悄地坐了回来。 梁帝瞟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没说话。 他接过高公公递过来的奏折,认真看了起来,时而嘴角翘起,时而眉头紧皱。 五皇子在奏折中说,他正在建造二十艘楼船,还发明了一次能射十支箭的诸葛连弩,而且还发明了一种叫火药的东西,并且用它制造了两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大炮和开花弹。 因为大炮太大太重,根本没法长途运输,所以画了一张大炮的图,而且派人送来了两架诸葛连弩和五个开花弹。 预计三个月之后,二十艘楼船将建造完成,他将其中的五艘交给岭南水师,另外十五艘可以组建一支新的儋州水师。三个月之后,这三样新式武器也可以全部装备到位。 奏折的最后,五皇子说:“三个月后,新式武器和楼船到位之后,就可以用强大的武器装备对安南形成巨大的优势,请求父皇恩准儿臣,择日领兵攻打安南,为大梁在南部开疆拓土,为父皇的丰功伟业出一份力。” 看完之后,梁帝对王朗说:“老五初生牛犊,想凭借区区几万兵马,就把安南一个国家给灭了,你怎么看?” 王朗起初也是大吃一惊,但仔细想想之后,对梁帝说:“皇上,末将对五皇子的新式武器很感兴趣,他既然敢夸下海口,想必是以这新式武器作为凭仗。想想他之前发明的三箭弩机、马镫马鞍,还有钢刀和燃烧弹,哪一种都是能提高几倍战力的武器。” 梁帝轻轻挥手,对高公公说:“宣他们进来。” 高公公为难地说:“皇上,他们带着很奇怪的武器,据说威力很强,禁军不敢让他们进来,现在宫门口候着。” 王朗说:“皇上,皇宫里到处都是人,五皇子发明的武器,如果威力太大在皇宫伤了人也不好,要不您移驾禁军军营,那里地方宽敞。” “走,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我们骑马去军营。” 很快,两队骑马的禁军和大内侍卫保护梁帝来到禁军军营。 禁军演武场,梁帝坐在台上,王朗站立在旁,大内侍卫和禁军高级军官围在旁边。 张二牛和李福海跪地叩拜:“儋州王亲卫营百夫长张二牛,李福海,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两人起身,然后又再次跪拜在地:“儋州王要我俩代他向皇上请安,祝皇上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梁帝哈哈大笑,说:“朕心领了,快起来吧,把新式武器拿出来,给朕看看。” 两人对不远处的马车夫一招手,马车驶了过来,张二牛和李福海从马车上把诸葛连弩抬了下来,放到梁帝旁边。 张二牛说:“皇上,各位将军,这是儋州王发明的诸葛连弩,一次能发射十支箭。” “一次能发射十支箭?”周围的将军一阵惊呼。 张二牛和李福海也不理会众人的惊疑,迅速装好箭支,对准演武场前面的箭靶,调整好角度,一抠扳机。 “嗖嗖嗖”,十支箭射满了整个箭靶。 “厉害!”众人欢呼,梁帝和王朗也开怀大笑。 李福海说:“皇上,这个诸葛连弩只能短时间对敌人形成突然袭击,威力并不是很强大,真正厉害的是儋州王发明的开花弹。” “开花弹?”众人不明白又是什么东西,刚刚诸葛连弩已经让他们啧啧称奇,他居然说威力并不大。 张二牛把马车赶到十丈开外,然后解下马套,把马赶走,自己走了回来。 他对着旁边的侍卫和将军们说:“请各位将军离马车远一点,这个开花弹足以把马车炸飞,小心伤到人。”然后又对着梁帝躬身说:“皇上也请往后一点,为防万一,请将军们保护好皇上。” 王朗和几个将军站到皇上前面,形成一道人墙。 李福海拿起一个开花弹,掏出火折子点燃引线,往马车里用力一扔,然后迅速往后跑。 只听“轰”的一声,马车瞬间被炸上了天,残渣漫天飞,隔得比较近的两个将军被飞起来的木屑砸了几下,发出“哎呀”两声叫。 巨大的爆炸声把周围的人耳朵震得有点嗡嗡的,这么大的威力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个都呆住了。 张二牛和李福海看梁帝也摆了摆头,似乎耳朵被震了一下,吓得赶快跪倒在地:“惊扰了皇上,请皇上治罪。” 梁帝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开怀大笑。 “治罪?你们给朕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怎么会治罪?高祥,赏,重重有赏!” 王朗也反应了过来,躬身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儋州王发明了威力这么强大的武器,以后我们大梁军队就可以横扫天下。” 梁帝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梁的铁骑正横扫天下,周边各国的皇帝和国王,正匍匐在他的脚下,向他祈求归降。 他大喊一声:“传旨,加封儋州王为征远大将军,率岭南水师和儋州水师五万人,择日进攻安南。令岭南总督路元江从陆路策应,并为儋州王提供后勤保障。” 第116章 战前会议 三个月后,二十艘新型楼船全部建造完毕,比之前的更大更坚固。五皇子把其中的五艘给了岭南水师,十五艘归雷达的儋州水师。 雷达非常不解,问:“王爷,岭南水师虽然驻扎在儋州,但不归您管辖和调派,您建的楼船为什么还要给他们五艘呢?” 五皇子笑笑,说:“我不给周通好处,他怎么会尽心尽力地帮你训练水师?而且,如果我们儋州水师实力比朝廷的岭南水师实力更强,你觉得朝廷会放心吗?” 雷达明白了:“王爷,您这样既安了朝廷的心,又让我们儋州水师更快地得到良好训练,还卖了周通一个人情。王爷高明,一箭三雕。” 五皇子笑道:“你当我是三箭弩机啊,还一箭三雕?还有第四雕呢,父皇已经任命本王为征远大将军,岭南水师也归我统辖,五艘楼船在周通那里,能发挥更好的作用。” 工坊又造了一百多门大炮,每艘楼船上前后左右各装了一门大炮。 五皇子问小桌子:“开花弹造了多少?” 小桌子说:“已经有五万多个了。” 五皇子大声命令:“不够,我要至少十万个开花弹,一千张诸葛连弩,每个士兵都要有一把三箭弩机。” 小桌子为难地说:“王爷,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保证。你要知道,你多造一个开花弹出来,敌人就会多死几个,而本王就会少死几个士兵。” 五皇子一直打的都是以少胜多的仗,以极其微小的代价消灭敌人,靠的就是先进的武器装备,对敌人形成碾压优势。 沈飞飞匆匆赶来,对五皇子说:“王爷,安南已经得知你要进攻的消息,已经在全国征兵二十万人。另外,他们集中了至少六十艘楼船,正在北部湾的白龙尾岛修筑工事,准备以白龙尾岛为基地,跟我们的楼船决一死战。” “白龙尾岛?”五皇子问。 “是的,白龙尾岛,也叫浮水洲岛,它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岛,在北部湾的中间,几乎就在我们儋州和安南的中间。”沈飞飞说。 这个白龙尾岛五皇子是知道的,当年学地理的时候,就在地图上看到了这个岛,只是奇怪的是这个岛被划给了别人。 后来他还专门查过资料,这个白龙尾岛本来属于我们,1955年我们还占领了它,但是却在2004年被秘密划给了别人。 后来他上了大学才第一次知道这个事儿,义愤填膺,但他能说什么呢。但是现在,他既然来了,就不会放过。他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要灭了它。 又经过三个月的实战训练,还在岭南水师和儋州水师之间进行了一次军演,五皇子对水师的训练非常满意。而且,工坊的武器装备和太守衙门的后勤保障都已全部到位。 他给梁帝发了一份奏折,又给路元江写了一封信,就开始准备西征。 他首先召开了一次儋州将领和太守衙门的联席会议,除了岭南水师和儋州水师的高级将领之外,还有太守韦孝贞、管豹、周胜男、小桌子、小月,以及路云霜和沈飞飞。 会上,周通、雷达和铁马意气风发,管豹和周胜男却垂头丧气。因为此次西征安南,管豹营和胜男营留守儋州,不参加西征。 这样一个灭国的大战,有可能封侯拜将的大功,他俩却只能待在儋州看家,心里当然不舒服。 管豹终于忍不住,大声说:“王爷,末将请战!” 周胜男也说:“王爷,末将也请战!” 五皇子大怒:“请战请战,请什么战?都去前线打仗了,谁来守卫儋州?” 管豹这时也顾不得王爷发怒,依旧据理力争: “儋州最大的敌人就是安南和海盗,海盗早就被消灭了,现在我们倾全力去攻打安南,安南自顾不暇,哪里会进攻儋州,所以,留两千人防守儋州即可。” 按照五皇子的计划,路元江率岭南的军队从崇左进入安南,然后向安南的谅山和北宁一线向安南的京城交趾推进。 而自己率岭南水师和儋州水师直接在安南的钱海登陆,然后沿红河逆流而上,过南定、兴安,最后攻打安南的京城交趾。 路元江的陆路军队主要牵制安南的兵力,如果顺利,双方在交趾汇合。如果陆路不顺利,他也有足够的信心,凭借强大的武器装备,把交趾打下来。 交趾打下来之后,安南灭国,等把安南北部经营几年之后,再解决安南南部的问题。因为安南国土太过狭长,要一次吞并安南并不容易,前世的世界第一强国都折戟沉沙,可不能大意。 “儋州乃我们的根本,本王可不想有人会趁此机会,把我的工坊端了。如果工坊有失,就算我们打下安南又有什么意义?” 管豹和周胜男还要再说,五皇子直接说:“不要再说了,本王必须确保儋州,特别是工坊万无一失。” 两人看五皇子态度坚决,只好说:“我们保证,儋州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散会后,五皇子又专门把管豹叫到王府。 “管豹,立功的机会有的是,大梁的东边还有越国,安南旁边还有那么多国家,你还担心没有你立的战功?” 管豹说:“王爷,您说什么我就干什么,可是如果这么好的机会我不争取,手下的兄弟也不愿意啊。” 五皇子凑到他身前,压低声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全力进攻安南的时候,太子或者皇上派人来接管工坊?” 管豹心下骇然,说:“应该不会吧?王爷您手里有五万精兵,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 五皇子继续说:“我们的兵力并不是有多强,强的是我们的武器,如果工坊不在我们手中,五万兵马打得过朝廷几十万大军吗?” 管豹也小声说:“儋州跟朝廷之间,还隔着岭南道,总督大人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五皇子笑了:“总督大人的手下是听总督的?还是听朝廷的?举个栗子,如果皇上下旨,让铁马接管工坊,你有把握铁马会抗旨不遵吗?” “还有,如果你是越国皇帝,面对这样一个夺取工坊的机会,你会不动心吗?” 管豹没想这么多,但他也知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有些尴尬。 五皇子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次灭国之功,朝廷不会赏你,但本王记得,是因为有你在,才能保证我们的根本。” 第117章 誓师西征 军营跑马场,四万多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地排列,精神抖擞地看向前方。 今天,他们将要出征,在王爷的带领下,去消灭安南。 虽然,他们大多都是新兵,但他们无所畏惧。他们见识了大炮的威力,也见识了开花弹的厉害,他们手里有砍不断的钢刀,每个人都有三箭弩机。 他们本就是十里挑一的壮汉,大半年的刻苦训练,已经让他们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在临时搭起的帅台上,五皇子、周通、雷达、铁马等高级将领并排站着。 看着眼前的几万军队,他们也都意气风发。 周通,以前只是珠江水师的一个都统,五皇子消灭了海盗,夺了五艘海盗的楼船,才组建了岭南水师,他才有机会当上岭南水师的提督。 西城门一战,五皇子消灭了来犯的安南敌人,他才有机会偷袭成功,夺取了安南的十艘楼船,才拥有了如今庞大的岭南水师。 铁马以前也只是岭南总督旗下的骑兵校尉,保护五皇子来到儋州,他才有机会成为拥有一万多士兵的将军。 雷达带着两百个伤兵,从京城随着五皇子南下,本来九死一生的局面,却被五皇子从夹缝中杀出一条生路,他自己也成为两万儋州水师的提督。 如今,他们将要再次跟着王爷,去搏一个封侯拜将的天大功劳。 五皇子运起真气,大声说:“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到了我们为朝廷出力的时候了!” “多少年以来,安南贼子年年都要到儋州和岭南劫掠,他们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这两年以来,他们又两次进攻我们,被我英勇的儋州儿女全部剿灭。” “他们,对我们岭南和儋州欠下的累累血债,必须得还,加倍地偿还。今天,本王将带领你们,渡过大海,消灭安南。” “渡过大海,消灭安南!”全场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 “这次大战,你们中间的一部分人会死,但本王保证,你们的父母妻儿,本王一定妥善照顾,不会让他们受到丝毫委屈;你们中间的一部分人会受伤,本王也保证,受伤兄弟的后半生,本王也会安排。” “你们中间的大部分人,甚至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死。你们将成为我大梁的英雄,成为我大梁灭他国的功臣,享受你们应有的荣耀、爵位、财富和地位。” 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死了王爷管父母妻儿,伤了王爷妥善照顾后半生,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只要不死,我们就是英雄,就会得到所有的一切。 “誓死效忠王爷!”全场高喊。 五皇子赶紧说:“我们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岭南和儋州不受安南的欺辱,也是为皇上开疆拓土,为我大梁的万世太平。” “皇上万岁!大梁万岁!”震耳欲聋的声音再次响起,五皇子悄悄松了一口气。 四万多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穿过儋州大街,登上楼船。 儋州的百姓,全都聚集在街道上,夹道欢送。 “王爷威武!消灭安南!”欢呼的口号响彻整个儋州城。 儋州码头,三十五艘楼船一字排开,停靠在码头上,四万多士兵陆续上船,所有的装备都在前一天已经运上了船。 旗舰上,五皇子、周通、雷达和铁马站在船头,手里拿着工坊刚刚制造的望远镜,所有千夫长以上的将军每人配了一个。 与前面一批千里眼不同的是,这个望远镜是双筒的,使用起来更方便,而且看得更远更清晰。玻璃制造出来之后,制造望远镜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 在周通、雷达和铁马的身后,分别站着两个高大威猛的旗语指挥官,手里拿着各种颜色的旗子,他们将通过手中的旗子,将命令传达到每艘楼船。 每艘楼船的船头,也都站着一个将军,负责这艘楼船的指挥。他们的身后,同样站着两个旗语指挥官,用于和旗舰沟通,以及和其它楼船的沟通。 周通看着庞大的水师战船,眉开眼笑,对五皇子说:“王爷,末将从军二十多年,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去消灭一个国家。” 五皇子笑笑:“老周,等我们打下了安南,侯爵不一定封得到,封个伯爵子爵男爵的应该还有希望。” 几人对着他躬身一礼:“谢王爷栽培!” “我们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等我们灭了安南,过两年再把越国也给灭了,高低给你们每个人挣个侯爵。” “末将誓死效忠王爷!” 五皇子提醒他们:“别乱说话,是效忠皇上,效忠朝廷。” 几人笑着说:“是,效忠皇上,效忠朝廷。” 码头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楼船,又震惊又兴奋。 以前的每年,海盗和安南轮番登岛抢劫,他们在这里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自从王爷来了之后,他们消灭了海盗,两次把来犯的安南敌人全部消灭。今天,王爷终于要为他们报仇了,他要带着这么庞大的军队,打到安南去,消灭他们。 五皇子对着岸上的百姓,运起真气大声说:“乡亲们,我们今天出征,誓要消灭安南,为乡亲们报仇雪恨。” “王爷威武!王爷必胜!”岸上的百姓高喊。 “大家放心,儋州还有足够的军队保护你们,如果有敌人来犯,请大家不要慌张,在管将军和韦太守的领导下,本王相信,你们也一定能够保护我们自己的儋州。” “王爷放心!王爷必胜!” “扬帆起航!杀向安南!”五皇子高喊一声。 巨大的船帆慢慢升起,水手们调整好方向,楼船缓缓离开码头。 “王爷威武!王爷必胜!” 与此同时,按照五皇子临走之前的要求,胜男营在全城巡逻,管豹营在码头和工坊重兵布防。 东边的大海上,还漂着两艘游轮,表面上是带着有钱的公子和富商在海上游玩,事实上这两艘游轮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监视东边的海域,防止越国趁机突袭。 第118章 小试牛刀 三十五艘楼船组成一个庞大的舰队,在北部湾的大海中,一路向西。 一望无际的大海,蓝蓝的,在地平线的尽头与蓝天相接。 远处,无数只海鸥在大海上飞过,它们偶尔迅速掠过海面,抓起一只小鱼,然后继续向远处飞去。 海面上波涛汹涌,呼呼的海风从耳旁吹过,带着一股又咸又腥的味道。 五皇子问身边的旗舰大副:“离白龙尾岛还有多久?” 大副算了一下路程和时间,说:“大概还需要两个时辰。” 五皇子对周通和雷达说:“敌人在白龙尾岛聚集了大概六十艘楼船,要想消灭他们并不容易。他们肯定会派出楼船来侦查,我们有望远镜,肯定会在他们发现我们之前发现他们。先消灭他们侦查的楼船,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正说着,旗舰上手拿望远镜的侦察兵说:“王爷,前方发现敌人两艘楼船。” 几人迅速拿起望远镜,果然,远处有两艘楼船正向这边驶过来。 五皇子命令:“所有楼船停止前进,然后派六艘楼船从左右两边迂回包围。” 周通和雷达分别对旗语下达指令,边上六艘楼船包抄了过去。 雷达看了一会儿,说:“这个望远镜真是好,敌人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发现我们。” 五皇子笑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然后再瓮中捉鳖。” 又过了好久,敌人终于发现了他们,立即调转方向,往回跑去。 五皇子哪里会让他们逃跑,命令:“追上去!包围他们,不要开炮,尽量俘虏他们。” 所有楼船呈扇形展开,全速航行,很快,两艘敌船就被团团包围。三十五艘楼船就这样把两艘敌船死死地围在中间,几万人同时高喊:“投降,投降!” 从望远镜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的表情,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雷达看他们没有投降的意思,说:“王爷,打两发炮弹过去,看他们投不投降。” 周通说:“直接一轮炮弹过去,炸沉了算逑,他们投降了我们还要派人看管他们。” 五皇子笑笑:“打两炮,吓吓他们。” “轰轰”两声响,两艘楼船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晃了晃,炮弹在敌人中炸开,炸倒一大片,敌人惊叫着向后退去,站在船边的十几个人被挤下了大海,拼命地呼救。 五皇子运起真气,朝敌人大声喊:“我是大梁儋州王,放下武器,立即投降,饶你们不死。” 敌人瑟瑟发抖。 五皇子继续喊:“大梁这次派兵二十万,水陆两路,要灭了安南,你们根本挡不住。刚刚发射的叫大炮,本王这里有几百门。再不投降,直接炸毁了你们。” “投降,投降,投降!”几万人齐声高喊,声音把两艘敌船似乎都要淹没。 “本王数到五,再不投降,直接开炮。一,二,三——” 敌船上竖起了白旗,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 周通和雷达一挥手,两艘楼船靠了过去,旗舰也缓缓靠了过去。 士兵左手端着弩机,右手拿着钢刀,口中大喊:“全部蹲下,抱头。” 五皇子说:“大家不要惊慌,本王先送你们到儋州,待我们拿下安南,再送你们回家。” 他们刚刚之所以不投降,就是因为之前两次袭击儋州的人,全部没有回去,国内盛传他们都被杀了。 现在儋州王亲自承诺,不但不杀他们,而且以后还可以放他们回家,让他们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 “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恩典!”他们全都跪地磕头。 五皇子对周通说:“周将军,派两艘楼船,把他们押送回儋州。” 周通有些不乐意,说:“王爷,前面敌人有六十艘楼船,我们本来就兵力不足,再回去两艘,兵力就更少了。要末将说,直接杀了干脆。” 五皇子跟他解释道:“本王灭安南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要把安南变成我大梁的领土,以后安南的子民就是我大梁的子民。兵力不在多,在人心,在将,在兵,更重要的是在武器。而且,派两艘楼船回去,正好把工坊生产的开花弹和炮弹再补充一批过来。” 周通一拱手:“王爷深谋远虑,末将遵令。” “把敌人两艘楼船的最高指挥将领带过来。” 不多时,两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被带了过来,两人被反绑着双手,虽然被押送的士兵推搡着,但仍然昂首挺胸,有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 “松绑。”五皇子吩咐。 “王爷。”押送的士兵有些吃惊,隔王爷这么近,松了绑万一伤着王爷怎么办?但看五皇子没有继续说话,只好给两人松了绑。 两人活动了一下被捆的胳膊,仍然昂首站着,没有说话。 “跪下!”身后的士兵大喊。 两人看了五皇子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动。 五皇子挥挥手,示意押送的士兵退下,他们却死盯着两人,没有动。 五皇子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觉得他们两个人,能伤得了本王一个武王修为的高手吗?” 两人又看向五皇子一眼,眼神中满含着不可思议。士兵对五皇子躬身一礼,转身退去。 五皇子转身,走到两人面前,说:“我是儋州王凌云,两位将军叫什么名字?” 左边满脸横肉的黑脸将军大声说:“老夫武威号楼船指挥阮彪。” 右边脸稍微有些白,带着书生气的将军说:“老夫建威号楼船指挥范仲明。” 五皇子面无表情地对两人说:“从今天开始,两位就跟在本王身边,只要不乱走乱动就行。” 两人吃惊地相互看看,又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王爷。 黑脸的阮彪心直口快,冷哼一声:“儋州王,老夫技不如人,被你俘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不着羞辱我等。” 五皇子笑了,坐在两人面前,说:“听说你们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今天却莫名其妙被俘,一定很不服气吧?好,那本王就告诉你们,你们输在哪里?” 两人正在海上侦查,突然就掉进了对方的包围中,到现在都完全是懵的,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五皇子身后的周通、雷达和铁马都看着五皇子,他们不知道王爷究竟要干嘛,对这两个败军之将不但不审问,还饶有兴趣地聊起了天。 五皇子取下脖子上的望远镜,递给旁边的范仲明,说:“这是本王发明的望远镜,你们的一举一动早就看在本王的眼里,被包围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吗?” 范仲明到甲板上的时候,就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早就注意到有一些人正举着这个东西在大海上搜索。 现在听五皇子一讲,自然就明白它的用途。他举起望远镜,对准远方的楼船,然后又惊讶地放下,用肉眼看了看,再次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然后把望远镜递给阮彪。 阮彪看完,将望远镜还给五皇子,两人都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第119章 俘虏敌船长 五皇子又指了指船头的大炮,足足有一人多粗一人多长,他俩从没有见过这么个玩意儿,但一看也大概明白,刚刚飞过来杀了他们一大片的东西,肯定是从这里发射的。 五皇子看着他们有些震惊的面孔,笑了,说:“这是大炮,也是本王刚发明的,本王所有的楼船上都装备了它。” 两人再次震惊,又看向五皇子那张年轻的脸。 五皇子继续说:“所以,你们投降是对的。这不是你们技不如人,而是败给了这些新式武器。安南年年掠夺我岭南和儋州,现在该我们报仇了。” 他盯着两人的脸,沉声说道:“这一次,本王就要带着这些新式武器,灭了安南。所有反抗的,一律诛杀;所有投降的,事后全部释放。” “你……”两人暴怒,正要动手,但看到五皇子扫过来的冷冷目光,看到眼神中那骇人的杀气,立即停住了。 他们身后的士兵也慢慢放下手中的弩机。 范仲明问:“那儋州王既不放我们,又不杀我们,是想要干嘛?如果刑讯逼供,我们自尽的勇气还是有的。” 五皇子哈哈大笑:“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望远镜之内,还需要你们说什么吗?” 阮彪不解,问:“那你要我们跟在你旁边干嘛?” 五皇子笑笑:“做个见证而已。战事结束,你们愿意投降,还可以帮本王治理安南旧地;如果不愿意投降,再杀不迟。” 阮彪气呼呼地说:“那儋州王恐怕要失望了。” 五皇子双手一摊,说:“本王无所谓啊,多一个月的粮食而已。哦,顺便说一声,本王还发明了化肥,大梁现在的粮食产量比以前增加了三倍以上,反正粮食吃不完。” 两人又一次震惊,粮食增产三倍以上?他们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心里仍然觉得不可能。 五皇子双手一拍膝盖,站了起来,说:“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本王都说了。来人,给两位将军准备一个单独的房间,派几个人贴身保护,除了逃跑、自杀和搞破坏之外,其它都可以自由活动。” 他又补充了一句:“白天你俩就待在本王旁边。” 然后就没有再理他们,而是跟周通他们坐在旁边的桌旁,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周通看了看五皇子身后不远处的两人,悄声问:“王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五皇子说:“如果是你们,两艘侦查船不见了,你们会怎么办?” 雷达想了想,说:“那肯定是再多派几艘船出来找。” 周通笑了:“王爷的意思是继续守株待兔,然后十面埋伏?” “我也是这样想的。” 五皇子说命令:“让所有楼船原地待命,严密搜索敌人楼船的动向。” 阮彪和范仲明就在旁边,他们的对话他俩听得清清楚楚,不禁闭上眼睛,痛苦地摇着头。 毫无疑问,他们的猜测肯定是对的,安南肯定会派更多的楼船出来搜寻,一样会掉进儋州王的包围之中,重复他们一样的故事。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友军就要落入敌人的包围中,他俩却什么也做不了,茫茫大海之中,他们完全无能为力。 周通问:“要不要派几艘船去白龙尾岛侦查一下?” 五皇子说:“我可不想他们被别人包了饺子。” 他命令所有楼船呈南北方向一字排开,间隔在望远镜的范围之内,防止在浩瀚的大海上,敌人的楼船穿过他们,而直插儋州。 他们就这样在大海上漂了两天,每天除了汹涌的波涛就是呼呼的海风,百无聊赖之中,有些士兵就开始撒网捕鱼,一网拉上来,整个楼船都会大声欢呼,然后全船就可以改善伙食,吃上新鲜的海鱼。 阮彪和范仲明也还比较老实,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在甲板上走走,经常会到大炮跟前看看。 突然,旗舰的旗手报告:“王爷,三号楼船报告,前方发现敌人八艘楼船。”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阮彪和范仲明的手重重地拍在栏杆上,发出沉重的叹息声。 五皇子命令:“一号到十号船原地不动,十一号到二十号船从南边包抄,二十一到三十二号从北边包抄,然后四面八方包围过去。” 很快,同样的战术对敌人的楼船形成包围,不过这一次,中间围了八艘楼船。而此时,敌人仍然没有发现,还在向这边驶过来。 渐渐的,双方越来越近,已经肉眼可见,这时,敌人才发现,赶快调转船头,往回逃窜。 “加速!缩小包围圈。”五皇子对旗手发令。 三十三艘楼船一起向中间的八艘楼船压了过去,很快到达大炮的射程之内。 “二十门火炮,冲着正面的敌人两艘楼船开炮,迅速把这两艘楼船炸毁。其它楼船继续缩小包围圈。”五皇子再次发布命令。 “轰轰轰”二十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炮弹落到正面的两艘楼船上,瞬间将那两艘楼船炸了个稀烂,火光和烟雾之上,无数碎片从天而降。海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落水的敌人,还有凄厉的惨叫声。 其它楼船的敌人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看见了两艘友军楼船的残骸,他们拼命地放箭,海面上顿时下起了一阵箭雨,但马上纷纷掉落到海面上。 “投降,投降,投降!”几万个声音齐声高喊,震耳欲聋。 在经历了一阵慌乱之后,敌人旗舰指挥官拔出战刀,命令剩下的六艘楼船全力向西边冲去,妄图撕开一个切口冲回去。 五皇子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命令:“五门大炮,对着敌人旗舰开炮,把它炸毁。” 他的大多数命令是对着周通、雷达和铁马下达的,再由他们根据他的命令具体给每个楼船下达指令。 “轰轰轰”又是五声隆隆的炮声,敌人的旗舰又被炸上了天。 “完了!”阮彪喊了一声,痛苦地摇了摇头,范仲明也呆呆地看着旗舰的残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甲板上的人看了他们一眼,哈哈大笑。 第120章 故技重施 敌人的旗舰被炸飞,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三艘楼船已经炸成碎片,他们只剩下五艘楼船,被三十三艘更高大的楼船包围,包围圈越来越小,形成越来越大的压迫感。 “投降,投降,投降!”巨大的喊声震颤着他们的心灵。 五皇子故伎重演,运起真气,大声喊道:“投降吧,处于现在的形势下,除了投降,就只能像他们一样,要么被本王的大炮炸得尸骨无存,要么掉到海里被鲨鱼连骨头一起啃下。” 敌人手里拿着各种武器,腿却在瑟瑟发抖,他们看着海面上的一片狼藉,再看看围过来的楼船,不知道该怎么办。 五皇子继续说:“我是大梁儋州王,本王承诺,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等战事结束,送你们回家跟家人团聚。否则,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一些人开始慢慢放下武器,很快,所有人全部放下武器。 阮彪和范仲明此时心情矛盾,几千人全部投降,他们觉得不甘心,但是,如果不投降,结果就只有一个,死无全尸,他们似乎又松了一口气。 五皇子说:“再派三艘楼船,押送他们回儋州。” 这一次,周通没有犹豫,立即照办。 两次包围战,消灭十艘楼船,这边没有一人伤亡,大获全胜。 “王爷威武!大梁必胜!”所有将士高喊,巨大的声音淹没了大海的波涛和呼呼的海风。 “王爷,不如我们趁胜杀向那个白龙尾岛,把他们全部消灭。” 铁马现在是火炮营的将军,之前虽然在训练和演习的时候使用过火炮,但没有实战。这两场实战下来,他才真正见识到大炮的威力。他现在觉得,凭借他现在的一百多门火炮,足以消灭敌人所有的楼船。 五皇子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两场我们虽然大获全胜,可是敌人还有五十艘楼船。我相信我们可以打败敌人,但我们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周通说:“王爷,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末将相信,全歼五十艘安南楼船,我们的伤亡人数也不会过万。” 五皇子扫了他一眼,缓缓地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每一个将士都是人,他们的背后,也都是一个个家庭。他们的死亡,在军队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数字,但是,对于他们的家庭来说,就是天塌了下来。” “如果战争不可避免,本王希望,我们死的人越少越好。甚至,如果能达成战争目的,我还希望,敌人死的人也越少越好。” 此时,甲板上,所有的人都感动了,他们的王爷,怜惜着他们的生命,他们的王爷,不希望他们白白送死。跟着这样的王爷,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所有人单膝跪地,高喊:“誓死效忠王爷!” 其它楼船上的将士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到效忠王爷的口号声,全都单膝跪地,高喊:“誓死效忠王爷。” 五皇子随口一句有感而发,却没有想到这些将士来了这么一出,赶紧高喊:“誓死效忠皇上,大梁军队万岁!” 所有楼船的将士随之高喊:“誓死效忠皇上,大梁军队万岁!” 阮彪和范仲明也有些触动,因为刚刚儋州王说,如果能达成战争目的,他希望敌人死的人也越少越好。 虽然身处敌我双方,但这样一个对手,值得尊敬。 五皇子问在座的各位:“你们说说,敌人下一步会干嘛?” 雷达笑着说:“敌人估计这会儿正纳闷呢,先后派出两批楼船,却音讯全无,他们肯定以为遇到海上风暴,全都被卷到海底去了。” 众人也哈哈大笑。 周通说:“敌人只有三条路,要么龟缩不出,要么再派更多的楼船出来搜寻,要么全体出动,找我们决一死战。” 五皇子回头问范仲明:“范将军,你觉得你们的指挥官会怎么做?” 范仲明尴尬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他能说什么?说对了,等于是在给敌人当参谋,说错了,也没什么意思。 五皇子又问阮彪:“阮将军,你觉得呢?” 阮彪直来直去,冷哼一声,说:“要我是我们将军,肯定全部出动,决一死战。” 五皇子笑笑,转身对大家说:“阮将军说的对,下一步,敌人要么全体出动,找我们决一死战,要么派更多的楼船出来。总之,我们很快就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周通问:“那我们怎么打?” 五皇子说:“前面战术一样,左右包抄过去,四面包围,然后就是短兵相接,全部消灭。” 众人一听,全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其实,前面两场,虽然是大获全胜,但是绝大部分人,除了喊了两声“投降”之外,就啥也没干,就好像他们就是来凑数的一样。 又过了两天,前面最开始押送俘虏回去的两艘楼船回来了,一个将军赶到旗舰上汇报: “报告王爷和各位将军,押送俘虏一切顺利,管将军令末将向王爷汇报,儋州一切如常。末将这次又带回来一千发炮弹、两千个开花弹,三千个猛火油燃烧弹和五万支箭。” “好!弹药充足,我们就等着敌人来决一死战。” 正说着,旗手报告:“王爷,敌人来啦,很多很多楼船。” 所有人拿起望远镜,远处,二十多艘楼船正向这边驶来。 五皇子笑道:“敌人这是怕我们一次吃得太撑,所以一批一批地过来送死吗?” 甲板上的将士们哈哈大笑,阮彪和范仲明却只能干着急。 五皇子命令:“按照上次的战术,包抄过去。” 很快,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二十多艘楼船围在中间。所不同的是,三十多艘楼船,围不住二十多艘,只能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五皇子命令:“西边留三艘楼船,防止敌人回去报信。其它所有楼船,缩小包围圈,全部压过去。然后各船自己组织进攻,一对一分别开战,到大炮射程之内就开炮,不考虑俘虏,全部消灭。” 第121章 攻打白龙尾岛 敌人这次反应比较快,发现被包围,立即分别往外突破。 一阵阵隆隆地炮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楼船很多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大炮虽然威力强大,但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打完一炮,需要重新装填火药和炮弹,而且,装填火药的多少不同,射程也不一样。有很多炮弹要么打偏,要么没有打中。 一发炮弹就算完全命中,也只能造成几十人的死伤,也不足以将楼船击沉或击毁。所以,第一轮炮击之后,敌人的楼船再次冲了过来。 五皇子发明的这个大炮还并不先进,炮膛的冷却需要时间,装填火药和炮弹也需要时间,所以,基本上打完一发,就得停摆很长时间。 好在每艘楼船上配备了五门大炮,船头两门,左右两边和船尾各一门,所以两发炮弹打过去,如果都能准确命中,也基本上可以让敌人楼船瘫痪。如果配合得当,调转一下楼船的方向,船舷的大炮还可以再发射一炮。 第一轮炮击之后,两艘船的距离还没有达到扔开花弹和燃烧弹的距离,双方展开第二轮弓箭射击。 敌人惊慌失措之时,根本来不及射箭,更来不及拿盾牌,就被一轮箭雨射过,又死伤一大片。等到他们拿起弓箭射击的时候,却基本上全都射在这边的盾牌上。 敌人射完这一轮弓箭之后,这边的三箭弩机已经发出“嗖嗖嗖”的声音,又是一阵箭雨。紧接着开花弹像雨点一样砸了过来,整个楼船上哀嚎一片。 刚刚五皇子已经下令,各船自由进攻,全部消灭敌人。几十个猛火油燃烧弹砸了过去,几支火箭飞过,敌人的楼船瞬间起火。 看着冲在最外面的十几艘楼船起火,阮彪和范仲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已经进入混战,旗舰上也不需要再发什么指令,几个人就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况。 还在中间的十艘敌船看到前面的楼船起火,稍微调转方向,向着空隙穿插过去。很快,在最外面包围的楼船围了过去,堵住了缺口,双方再次陷入混战。 没过多长时间,除了中间两艘被炸得摇摇欲坠,没法行驶的楼船之外,所有的楼船全部燃起熊熊大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这片海域。 五皇子下达指令:“各船汇报伤亡人数。” 一会儿,周通汇报:“王爷,所有楼船统计结果,死亡五百多人,伤两千多人。” 阮彪和范仲明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他们安南二十多艘楼船,也就是两万多人全军覆没,这儋州这边才只有区区几百人死亡。 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这场仗根本没法打,他们安南国恐怕这次真的要亡国了。 五皇子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发布命令:“目标:白龙尾岛,一鼓作气,将其余的敌人全部消灭。” 范仲明突然站起身,向着五皇子躬身一礼:“求儋州王救救那两艘楼船上的人。” 众人向远方望去,中间两艘楼船已经被炸得快要散架,好像随时都会被大浪吞没。船上的人乱作一团,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如果他们离去,在这浩瀚的大海上,他们绝对活不下来。 五皇子冷冷地看着他,说:“他是本王的敌人,本王为什么要救他们?” 范仲明抬起头,说:“王爷,求求您救救他们,您前面说过,如果能达成战争目的,您希望敌人也死的越少越好。” 五皇子说:“他们没有投降,就仍然是本王的敌人。” 范仲明双膝下跪,对着五皇子磕了一个头,说:“王爷,您现在叫他们投降,他们肯定会投降的,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我愿意用我一命,换他们两千人的性命。” “起来吧,范将军,看在你爱护士兵的份上,我准许他们投降。”五皇子扶起了他,然后对周通说:“让他们放下武器,然后派三艘楼船送他们回儋州。” “谢王爷不杀之恩!”范仲明对五皇子躬身行礼。 五皇子点点头,回身对周通说:“派一半的楼船左右两边大迂回包抄,切断白龙尾岛敌人的退路,一个时辰之后,中路的一半楼船从正面推进。” 周通向旗手传令,十几艘楼船从左右两边起航。 那两艘楼船上的敌人看到有船靠近了他们,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大喊:“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快救救我们。” 三艘楼船缓缓靠了过去,敌人双手抱头,纷纷跳上了楼船。一个大浪打过来,刚刚的两艘楼船慢慢沉了下去,那些俘虏看到这一幕,庆幸自己还活着。 一个时辰之后,剩下的十几艘楼船开始起航。海面上留下一片狼藉,还有几艘仍然在冒着烟的楼船。 没过多久,侦察兵报告:“王爷,白龙尾岛到了。” 五皇子拿起望远镜,远处,浩瀚的大海上,一个小岛露出水面。小岛的周围,停靠着二十几艘楼船。 “直接过去。”五皇子命令。 很快,目标越来越近,从望远镜里,小岛的周围,三十几艘楼船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包围圈。 五皇子再下命令:“所有楼船加速行驶,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敌人终于发现了他们,此时,他们也后知后觉地知道他们被包围了。可能是他们已经明白,他们之前派出去的楼船已经全军覆没,就跟两年前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敌人很快慌成一团,无数士兵从小岛上蜂拥下来,往楼船上挤。看到越来越小的包围圈,一些楼船已经顾不得小岛上还没有登船的士兵,急急起航,往西边冲了过去。 迂回到敌人后面的楼船最先开炮,紧接着,隆隆的炮声在小岛周围响了起来。 第一轮大炮响过,已经有三艘楼船被炸上了天。有一艘敌人的楼船从两艘楼船的夹缝中夺路狂奔,却被两艘船的船舷上的大炮打了个正着。 大炮轰鸣过后,就是短兵相接,一轮轮的箭雨轮番射击,然后就是开花弹和猛火油燃烧弹,很快,小岛周围就现出一片火海。 包围圈越来越小,敌人眼看逃跑无望,纷纷把楼船停靠在码头,妄图借助小岛上的工事,进行顽强抵抗。 五皇子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一群蠢货,以为登上小岛就可以躲得过去吗?” 第122章 大军班师 阮彪和范仲明看到这一幕,也气得破口大骂:“笨蛋,刚刚集中力量攻击西边的一个点,或许还有机会冲出去,这回彻底没机会了。” 五皇子命令:“停止炮击,没有起火的楼船暂时不用燃烧弹和开花弹,所有楼船包围过去,缩小包围圈,迫使敌人投降。” 接到这条命令的各船指挥官明白,这肯定是王爷又看上了敌人还剩下的十艘楼船了,都不再向楼船扔燃烧弹和开花弹。 白龙尾岛是个小岛,现在是退潮阶段,岛屿面积大概只有三五百亩而已。 现在,除了燃烧的楼船之外,还能行动的敌人楼船已经全部靠岸,敌人已经离开楼船,躲到岛上的工事和石头后面。 五皇子再次命令:“所有楼船调转船头,用船尾和船舷的大炮攻击岛上的工事和敌人,不要伤了楼船。” 正在岛上的敌人疑惑不解,这些楼船为什么突然调转船头的时候,新一轮大炮又射向了他们。 巨大的炮弹炸开,里面的铁屑和小钉子无情地射向周围十几丈范围内的敌人,成片成片的敌人倒下,一个个工事被摧毁,惨叫声响彻整个小岛。 五皇子继续下令:“缩小包围圈,靠岸。” 所有楼船紧靠小岛,有的直接靠在敌人的楼船边上,停了下来。 “投降,投降,投降!”几万人齐声高喊。 五皇子运起真气,高喊:“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否则全部消灭。” 望远镜中,尽管所有人瑟瑟发抖,却仍然没有放下武器。 “所有人,弩机和弓箭准备,一,二,三,射!” 几万支箭射向小岛,哀嚎声又响成一片。 “投降,投降,投降!”几万人又齐声高喊。 终于,在强大的压力和死亡威胁之下,一些人放下了武器,紧接着,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 五皇子再运真气,高喊:“所有人抱头蹲下,本王保证你们的安全,待战事结束,送你们回家。一号二号三号楼船的将士,登岛接收俘虏。” 铁马看着十艘几乎完好无损的敌人楼船,兴奋地大喊: “王爷,王爷,我们又发财了,十艘楼船,完好无损,加上前面已经回到儋州的七艘,这次我们一共俘虏了十七艘楼船,又可以组建一支水师了。” 五皇子看出了他的心思,他虽然掌管着火炮营,但火炮营现在跟着水师行动,行动上不能完全自主。如果重新组建一支水师,那他凭借水师和火炮,再加上重装骑兵,所有精锐都集于一身,以后必将创建更大的功劳。 五皇子对铁马骂道:“你小子别贪得无厌,老子把威力最强的火炮营给了你,你还有重装骑兵,还想着重新组建一支水师,美得你!” 铁马的心思被戳穿,讪讪一笑:“末将还不是想为王爷立更多的功劳嘛。” 周通说:“王爷,一共俘虏了六千多人,其中有两千伤兵,还有这十艘楼船,要想把它们开回去,非得抽调大量的船员,那我们水师的楼船就不能正常行驶。现在怎么办?” 雷达也很头痛,说:“俘虏伤兵太多,如果给他们治疗,我们的药品就会短缺。如果不治疗,他们中的一半人可能会死。” 阮彪和范仲明用祈求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说:“先给伤员治伤吧,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阮彪和范仲明感激地冲五皇子躬身行礼。 五皇子对着大家说:“我们现在有三个方案,大家商量一下:一是全部班师回儋州,休整几天,然后再来,一鼓作气,打到交趾。” “二是我们就在此处休整,派人把所有俘虏和十艘楼船送回儋州,等他们再回来跟我们一起汇合。” “三是一部分楼船和兵力护送他们回儋州,另外一部分楼船和兵力直接在安南钱海登陆,占领钱海后休整,等待他们回来后再一鼓作气打到交趾。” 周通想了想说:“第二个方案不可取,楼船往返儋州要十几天时间,大海上气候变幻多端,长期待在海上士兵容易生病。就算是一部分兵力打下了钱海,还是要等后续部队跟上,我们才能继续前进,还不如大军班师,回儋州休整几天,再一鼓作气,打到交趾。” 铁马和雷达也同意大军班师。 五皇子最后决定:“全部班师,回儋州,休整五日,再直取安南钱海。” 听到班师回儋州的消息,所有人全都欢呼起来。他们大多是第一次出海作战,还很不适应,完全是靠着一次次的大胜仗把士气鼓舞起来的。 这一次,他们俘虏了上万安南士兵,还夺取了十七艘完好无损的楼船,大获全胜。此时能回儋州好好玩几天,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周通和雷达又重新分配船员,把这次俘虏的十艘楼船一起开了回去。五皇子下令,不必保持队形,各船可自由全速航行。 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儿,都想早日到达儋州,四十多艘楼船高唱凯歌,比赛似的在北部湾的大海中全速航行,不几日就抵达儋州港。 码头上,儋州的百姓看到水师高唱凯歌的回来了,都知道王爷又打了大胜仗。 “王爷威武!欢迎回家!”码头上的百姓高兴地喊着口号,紧接着,口号声迅速在儋州城响起,一直传到王府。 王府内,路云霜和沈飞飞正在商量新王府的建造,听到口号声传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俩相互看看。 “王爷回来了!真是王爷回来了!” 她俩顾不得王妃和夫人的端庄形象,迅速从侧门跑向军营,在马厩抢了两匹马,骑上马就往码头跑去。 她们和王爷还算是新婚的夫妇,在京城大婚后还没有一起待几天,就从京城一路赶回儋州。回到儋州才没在一起待几天,王爷就住进了工坊,接着大家都是各种忙碌,也没能天天见面。 而这一次,王爷带兵征伐安南,出去了一个多月,她们在王府是度日如年。如今,突然得知王爷回来了,哪里还顾得上矜持和形象,一路风驰电掣就赶到了码头。 第123章 春光旖旎 当路云霜和沈飞飞赶到码头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站在船舷的五皇子,沈飞飞按捺不住,直接运起真气,“噌噌噌”直接从码头掠过趸船和栏杆,飞身扑到了五皇子怀里。 路云霜一跺脚,她恨自己武功修为不高,不能飞身上船,让沈飞飞抢了先。好在乐瑶和嘉琪两个丫鬟也赶来了,两人一左一右,拉着路云霜的胳膊,就飞身上了楼船。 路云霜稍微顿了顿,顾不得码头上几万人的眼光,也扑进了五皇子怀里。 码头上的人突然看到几个人飞身上了船,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才知道是王妃和夫人扑进了王爷的怀里,全都哈哈大笑。 五皇子看到娇妻美妾这么豪放,当着几万人的面,直接飞身扑进了他的怀抱,也是荷尔蒙飙升,把她俩一左一右,紧紧地搂在怀里。 这一幕,不仅男人羡慕,女人也羡慕! “王爷好福气!” 一时间,欢呼声,口哨声,笑声在儋州码头响起,久久没有散去。 好一会,五皇子才回过神来,自己搂着娇妻美妾被几万人就这样看着,也实在有些尴尬。 “让乡亲们见笑了,本王先回家交作业了。” 说完,他运起真气,左拥右抱,从楼船上直接飞身到了码头。然后骑了一匹刚刚她俩留在码头上的马,把路云霜放在前面,把沈飞飞放在身后,快马加鞭跑向王府。 王府的守卫看到王爷搂着王妃和夫人匆匆进了屋内,惊诧不已,随即又恍然大悟地笑笑。屋内的丫鬟张大嘴巴看着这个情况,赶紧一路小跑出了屋,赶紧又回来把门关上。 五皇子提起真气,左拥右抱地将她俩抱到二楼主卧,就往床上一甩。 路云霜从窒息的幸福中猛然惊醒,看着五皇子和躺在旁边的沈飞飞,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大喊一声:“王爷”,就要起身。 五皇子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又把她推倒在床上。 ……(此处省略3000个字) 一个时辰之后,三人都累瘫了,五皇子四仰八叉地躺着,路云霜和沈飞飞一左一右地枕着他的胳膊,满脸的羞怯、幸福和满足感。 五皇子左右看看她俩,坏笑着说:“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麻烦,以后就都一起睡吧。” 两人的粉拳同时捶着他的胸膛。 路云霜柔声说:“夫君,羞死人了。” 沈飞飞也娇声说:“夫君,你坏死了。” 屋内,又是一片春光旖旎。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三人起床,五皇子当先走下楼,几个丫鬟满脸羞红地瞄了他一眼,赶快给他请安。路云霜和沈飞飞相互扶着,也慢慢走下了楼。 坐到座位上时,路云霜秀眉一蹙,五皇子关切地问:“云霜,怎么啦?” 路云霜羞红着脸,没有说话。 沈飞飞白了他一眼,说:“还不是你呀,姐姐这娇娇弱弱的身子,你就不能对姐姐温柔点?” 五皇子笑着拱手,说:“娘子教训得是。” 三人一起坐下吃早餐。 路云霜给五皇子夹了一块鸡蛋,问:“王爷,还以为你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呢,战况如何?” 五皇子骄傲地说:“你夫君出马,当然大获全胜。消灭敌人五六万,俘虏一万多,炸毁敌人楼船四十多艘,还把十七艘敌人的楼船完好无损地开了回来。” “哇!夫君你真厉害!”俩人都眉开眼笑,满脸崇拜地看着五皇子。 “这次主要是缴获了太多楼船,又俘虏了很多敌人,所以把楼船和俘虏送回来,休整几天后,还得再出发。” “啊?刚回来就要走啊?”两人有些失望。 “这几天好好陪陪你们。”五皇子又坏坏地笑着。 路云霜说:“等王爷消灭了安南,再回来的时候,新王府可能就建好了。” “好,那时一定把岳父岳母大人接过来住一段时间。还有,再建一个漂亮的院子,给母妃预备着。” 五皇子想起在深宫中的母妃,心里就很难受。母妃这二十多年,只为他一个人而活,如今,他在儋州已经站稳脚跟,还娶了两个媳妇,母妃却仍然孤独地待在深宫中,他一定得想办法把母妃接过来。 “王爷,你要接母妃回儋州?”两人吃惊地问:“只怕父皇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吧?” “事在人为。如果我把安南灭了,父皇肯定要赏赐,我不要别的赏赐,我只求父皇同意接母妃来儋州养老。” 路云霜有些担心,小声地说:“你现在的实力已今非昔比,母妃在皇宫,也算是父皇控制你的一个人质,只怕父皇不会同意。再说,父皇在世,哪有藩王奉母妃就藩的先例呀。” 五皇子也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就是想做,尤其是这次回京城,他这种想法就更加强烈。 吃过早饭,五皇子给梁帝写了一封奏折,详细讲述了战斗的经过和班师的原因,并且预计,有望一鼓作气,灭了安南国。 写完奏折,六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然后他叫来周通、铁马、雷达、管豹、周胜男、小月和小桌子,首先他询问了管豹和周胜男儋州的情况。然后又询问了小月和小桌子工坊的生产情况。 他最后看向周通和雷达,说:“这次我们缴获了十七艘楼船,我有个想法,想从岭南水师和儋州水师调一些军官和水手,协助管豹营训练水师作战和航海,由管豹营接管这十七艘楼船。你们觉得有什么困难没有?” 王爷已经决定的事儿,他们当然没有困难。 周通只是说:“王爷,马上水师就要出征,实在抽不出很多军官和水手,只能先抽调少量的,先慢慢开始训练,待大军凯旋之后,怎么调派都行。” “能抽调多少就抽调多少吧,不能影响大军行动。” 会后,他又留下了管豹和周胜男。 管豹躬身一礼,说:“谢王爷栽培,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五皇子说:“这还只是我的想法,皇上会不会同意,我还不知道。” 他看着管豹和周胜男说:“你们抓紧时间训练,要让你们手下的士兵都训练成一支水师,等我们把安南北部解决了,雷达他们班师回儋州,就派你们去征剿安南南部。” 两人大喜,原来以为这次打安南他们没有机会立战功了,现在不但能立战功,还得了这么庞大一支水师楼船。 五皇子看着他们兴奋的神色,说:“别高兴得太早,第一,父皇还没有同意,第二,如果你们练不好兵,达不到本王的要求,也别想这事儿。” “末将保证不让王爷失望!” 第124章 御书房密议 皇宫御书房 高公公拿着刚刚送过来的儋州六百里加急,一路小跑进到御书房内。 “皇上,皇上,儋州大捷,儋州大捷啊!” 高公公气喘吁吁地把奏折递给皇上,梁帝一把抢过奏折,戴上那副五皇子刚刚送过来的老花镜,仔细地看着。 “好!好啊!老五一战消灭了安南六十艘楼船,安南水师差不多全军覆没啦。” 梁帝一边看,一边用力拍打着面前的御案。 “奴才恭喜皇上,消灭安南,指日可待!”高公公满脸堆着笑说道。他天天跟着梁帝,当然知道,梁帝志在天下,能消灭安南,是他多年夙愿。 梁帝看了看五皇子奏折的后面,对十七艘楼船的处置建议,有些犹豫。 “把王朗叫来。” 禁军统领王朗是梁帝的发小,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小跟班,如果说满朝文武梁帝只有一个真正的心腹,那一定就是他。 不一会儿,王朗进殿叩首,梁帝摆摆手说:“坐吧,你看看这个奏折。” 王朗也不客气,接过奏折就看。 “末将恭喜皇上,一统天下有望!” 看到五皇子呈上来的捷报,王朗也很兴奋,当年他们这帮人跟着梁帝一起打江山,天下大半疆土已经被他们打了下来。 但是,向东止步于江浙,打不下越国;向南,打不下安南,还常常被安南骚扰;向北,草原蛮族也虎视眈眈,常常扣关劫掠;向西,也没有精力打下西域。 最后,不得已,停止了对外扩张的步伐。但是他们清楚,这是他们的遗憾,更是皇上的遗憾。 如今,五皇子消灭了安南的水师,解除了安南对岭南的威胁,而且,还有机会彻底消灭它,怎能不让他们这些开国功臣激动呢。 梁帝说:“看看后面再说话。” 王朗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接着往下看。 “儿臣计划再率水师从安南钱海,沿红河一路直插安南都城交趾,灭了安南。但安南国土太过狭长,南部还有大半地区没有平定,儿臣请求将缴获的十七艘楼船交给管豹训练,待儿臣平定安南北部,再带他们沿海岸南下,平定南方,则整个安南尽归大梁。” 对于儋州的情况,王朗是知道的,现在儋州,岭南水师直属朝廷管辖。为了消灭安南,皇上又令五皇子造了二十艘楼船,又组建了儋州水师,直属五皇子管辖。 如果把缴获的这十七艘楼船再交给管豹,则五皇子直属的军队实力将达到五万人,楼船三十多艘,再加上先进的装备,天下已经罕有敌手。 对于一个藩王来说,实力强大固然可以安邦定国,但也容易造成尾大不掉。 但这种事情,需要的是皇上乾纲独断,他虽然是皇上发小,但也不敢随便插话。 梁帝看他沉默不语,直接问:“这事儿,你怎么看?” 王朗尴尬一笑,耍了个滑头:“皇上,军队的事儿是您乾纲独断,末将只懂统领禁军,保卫皇上。” 梁帝瞪了他一眼:“叫你说,你就说,耍什么花枪。” 王朗只好硬着头皮说:“皇上,如果您是想扫平天下,完成当年没有完成的事儿,那末将建议准五皇子所请。他的实力越强,扫平天下越容易实现。如果您是想国泰民安,不再大动干戈,那不但要否决五皇子的请求,还应该收了他的兵权。” “继续说”,梁帝若有所思。 “儋州现在有岭南水师、儋州水师、铁马营、管豹营和胜男营,一共有六七万人,再加上工坊先进的武器,如果由五皇子率领,扫平天下指日可待。” 梁帝点点头,示意王朗继续说。 “水师的楼船都是五皇子缴获或建造的,先进的武器也是五皇子发明的,军队的供给也是五皇子工坊出的银子,主要的将领也是五皇子的人。如果不由五皇子统帅这支军队,无论是谁统帅,恐怕都不能做到上下一心,胜败都未可知。” 梁帝想起了二十年前,他亲自率领精兵强将,准备一举灭掉越国,统一整个大陆。却折戟沉沙,损失惨重,从此再也没有能力消灭东越国,只能任由越国在大梁的东边晃悠这么多年。 本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将也逐渐凋零,他也没有了一统天下的雄心。 但这几年,以前一直装痴卖傻的老五,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连续发明了三箭弩机、马镫马鞍、钢刀、猛火油燃烧弹、诸葛连弩和大炮,大大提升了梁军的战力,并对安南连战连捷,又激起了他一统天下的雄心。 虽然,作为帝王,他也知道,藩王实力太强,可能会尾大不掉。但是,这些年,老五确实忠孝,而且,他对自己有超强的自信,所以就一直默许他一步步壮大。 无论如何,老五也是自己的儿子,儿子实力强,帮老子一统天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的好事儿吗? 想到这儿,他有些哑然失笑,自己真是想多了。 “高祥,拟旨,准老五所请,消灭安南,由他全权负责。” 儋州军营 这次大战,俘虏了一万多安南将士,还都关押在军营马场里,由管豹营和胜男营派重兵看守。 人数实在太多,又是敌人,五皇子还没有拿出处理意见,太守和管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暂时只能派重兵看着。 五皇子带着一众将校来到马场,看着面前这一万多俘虏,大多横七竖八坐在地上,看他们走了过来,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有的人眼中,还冒着仇恨的火。 五皇子运起真气,对这些俘虏说话,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都能一字一句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安南的战士们,我是大梁儋州王。今天,本王来到这里,不是来说安南和大梁的战争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要告诉你们,面对你们被俘虏的这个事实,给你们找一个出路。” 俘虏们有的在认真地听,有的依然嗤之以鼻,五皇子没有理会这些,继续说: “本王之前承诺过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待他日战事结束,一切恢复平静之后,送你们与家人团聚。此承诺依然有效!” “这场战事可能还需要早则一两年,迟则三五年,也就是说,你们还需要在儋州待几年时间。但是,你们作为俘虏,也作为一个男子汉,大梁也不可能白养闲人,只吃饭不干活。现在,本王将会安排你们,到儋州的各个地方开荒种地。” 俘虏群一片哗然,很多人群情激愤,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你一言我一语,一万多人瞬间吵成一团。 “我们要回家!我们要回家!” 很快,吵吵嚷嚷的声音汇成一句话,一万多俘虏齐声高喊。 第125章 俘虏要爆营 周围守卫的管豹营士兵端起弩机,瞄准这些俘虏,一旦他们闹事,必将他们射杀当场。 五皇子提高声音,愤怒地说:“认清你们的身份,你们是俘虏,按照惯例,你们会被一辈子当做奴隶,或者被杀死。管豹营听令,再有高声喧哗者,直接射死。” “是!”一万多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回答。看着那乌黑发亮的箭头,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你们尽管是俘虏,以前还是敌人,但是,本王既往不咎,允许你们享有自由民来儋州开荒类似的权利。” “在各县衙门指定开荒的地方,开荒种地,由县衙统一发种子、农具和肥料,在第一季庄稼收成之前,由县衙发放当月的粮食。第一季庄稼收成之后,除了扣除之前领取的粮食、种子和肥料之外,其余所得,全部都归自己所有。” 俘虏们认真地听着,大多都在想着,自己开荒种地,前面县衙发粮食保证有饭吃,后面收成的都是自己的,听起来还不错。 “本王还要告诉你们的是,本王发明的肥料,可以让庄稼增产三倍以上,这几年岭南各地主动来儋州开荒种地的有十几万人,他们都已经过上了很好的生活。” “儋州王,庄稼增产三倍以上,你说的是真的吗?”一个俘虏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俘虏中立即就有人说:“我听说是真的,大梁的农民现在都在使用这个化肥。” “是真的,我们地主老爷不知从哪儿也弄来了几包这样的肥料,高粱结的又大又长,比以前的三倍都不止。” 五皇子笑了:“是不是真的,本王说了你也不信,本王会安排人带你们去看看,亲眼看看我儋州的庄稼长得有多好。” “儋州开荒的政策是自己开的荒,永久是自己所有,而且三年之内免税,你们同样享受这个待遇。待他日战事结束,你们可以选择回去,也可以选择把家人接过来,享受儋州人民同样的待遇。” 俘虏群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不敢相信。 一个俘虏大着胆子又问道:“儋州王,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在儋州开了二十亩荒地,以后这二十亩地永远都是我的?” “是的,但是三年之后还是要一样缴税,不过对于收成来说,只是很小的一点。” 一个俘虏问:“儋州王,那我可不可以现在把我媳妇接过来,跟我一起在儋州开荒?” 周围一阵大笑。 五皇子笑着说:“可以是可以,但现在两国交战,就怕你媳妇不敢来。”然后他对着所有俘虏说: “在第一季收成结束之后,你们那时就有了新的住房,有了粮食,就可以给家人写信,本王安排人亲自送信,并且亲自接他们过来跟你们团聚。等到战事结束,你们就可以来去自由。” “谢儋州王!”大多数人都兴高采烈,也有人半信半疑,还有人仍然把他们当做仇人。 五皇子提高声音说:“本王强调一点,安心在这里开荒种地的,前面所说的都会实现。但是,在战事未结束之前,如果有人妄图逃跑,开荒不积极,不服从管教,本王只有一个字:杀!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五皇子跟各县县令和管豹营百夫长开会,这些百夫长将安排到每个县,全权负责俘虏的管理。 先安排这些俘虏看看儋州的庄稼长势,跟之前来儋州开荒的岭南人聊聊,让他们对开荒种地充满希望和信心。 对于他们刚开始的住宿,吃饭等实际的生活问题尽最大努力提供帮助。 对于那些想闹事的,不愿意开荒的,直接杀。 对于那些积极开荒种地的,除了对活动范围有一定限制之外,跟其他来儋州开荒的人享受同等待遇,不能歧视。 接着,每个县的县令带着衙役领了一千个左右的俘虏,管豹营又安排一百个士兵全副武装,押送他们回到各县。 韦孝贞看着那些俘虏,他们刚开始还像仇人一样,此刻都兴高采烈地跟着各个县令去开荒,对五皇子是由衷地赞叹。 “王爷,您一回来,就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还给我们儋州增加了一万多开荒的壮劳动力,一年之后,儋州又可以增加二十万亩良田。下官实在佩服!” 五皇子拍着他的肩膀说:“韦大人,本王就是一点小聪明,真正干实事儿还是要靠你。这几年,本王除了打仗,就在搞工坊赚钱,民政的事儿全是你在一手操持,真是辛苦你了,说心里话,本王是感激不尽呢。” 说着,他对着韦孝贞深鞠一躬。 韦孝贞赶快侧身还礼:“王爷,您折煞下官了。” “本王觉得,韦大人和本王联手治理儋州,才真正是珠联璧合。”五皇子诚恳地说。 韦孝贞哭笑不得:“珠联璧合?王爷,这个词儿似乎……”他不敢说五皇子用错词了。 五皇子笑着说:“本王没想到合适的词儿,反正就那个意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嗯,愉快!” “本王正在新建王府,在王府的旁边,也给你建了一套房子,等本王把安南灭了,我们一起乔迁新居。” 给太守建套豪华住宅,还是路云霜建议的。 她曾对他说,你别觉得儋州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很多时候你就是一句话,但你说的话还要别人去具体落实。太守韦孝贞就是一个干实事儿的好官,没有他在后面帮衬你,你很多想法都搞不成。 韦孝贞赶快说:“王爷,使不得啊,按大梁惯例,太守住衙门后院,私建住宅,也是要报总督衙门批准的,再说,下官的俸禄也建不起一套住宅呀。” 真是一个廉洁奉公的好官!五皇子在心里又感谢了一下梁帝,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踏实干事儿又廉洁的好官。 “韦大人不知道本王现在日进斗金啊?一套住宅算什么?这几年,儋州人人都建了新房,我这个王爷,你这个太守,总不能还住在破旧的地方吧。” “下官感谢王爷恩典!” 第126章 挺进安南 休整五日后,大军登上楼船,继续出发。这一次,他们没有停留,一路直接插向安南钱海港。 临走之前,五皇子再次去了工坊,要求小桌子和小月加紧生产大炮、弩机、弓箭、燃烧弹和开花弹,生产一批,立即派楼船运送一批。 他很清楚,要灭安南,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儿,连强大的世界第一强国都损兵折将几十万,最后不得不灰溜溜撤军。何况,他可不想他的士兵死在那里,所以他必须用最强大的武器给敌人以巨大的杀伤。 浩瀚的大海,风景依然美丽,白龙尾岛附近的战争残骸,早已被海浪吞没得无影无踪。 安南钱海港,这是红河入海的港口,而这个入海口,却又被几个小岛包围。他们的船队,需要穿过这几个小岛中间的水道,才能抵达港口,进入红河。 五皇子命令船队放慢速度,搜索前进。 侦察兵报告:“王爷,前面两岸的山石中似乎藏有敌人。” 五皇子拿起望远镜,仔细地搜索岸边的山上,果然,山上的树木、灌木丛和石头后面,藏了很多人,虽然他们都有树枝作为伪装,但是在这么清晰的望远镜里,这么近的距离,任何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 “停止前进!”五皇子赶快命令。 水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操船水平果然一流,很快,全部楼船停了下来。看着两岸郁郁葱葱的树木,五皇子计上心来。 “火攻!把这两个小岛给本王烧了。” 很快,就有两艘楼船抵近岸边,上百个猛火油燃烧弹从楼船砸到岸边的树林中,几支火箭飞过,树木瞬间起火。 虽然树木都是生长在树林中,但多年的落叶就是最好的引火燃料,再加上猛火油的燃烧,很快,火势越来越猛,借着大海吹过来呼呼的海风,很快,两座小岛成为一片火海。 从望远镜中看到,前面埋伏的敌人刚开始还没太在意,但很快就慌成一团,拼命往山上跑。有道是水火无情,森林大火燃烧的速度,哪里是人能跑得过的,基本上全部葬身火海。 雷达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大笑道:“王爷,您不费一兵一卒,估计又消灭了几千人。” 五皇子看着满山的灰烬和还在冒烟的树木,长叹一声:“哎,就是太残忍了点。” 周通安慰道:“王爷,别太自责了,敌人不死,死的就是我们的兄弟。” 五皇子下令:“慢速航行,搜索前进。” 船队又开始起航,穿过此时已光秃秃的小岛,到达港口外的水域,安南的国土就在眼前。 一条宽阔的江面,流淌着微红色的河水,这就是红河。因为它流经红色砂页岩地层,所以河水呈现红色,故称红河。 红河的两边,是一片平原地带,大概是红河的泥沙经过千万年,形成了一个冲积平原。 码头上的人们突然发现,几十艘高大的船只驶了过来,一片惊慌失措。 为了便于指挥,五皇子的旗舰在最前面。甲板上,所有人都拿着望远镜,仔细地搜索着前方水域和岸边。 周通汇报:“王爷,码头上有士兵防守。” 五皇子看了看,说:“这里江面开阔,他们没有对我们构成威胁的武器,不管他们,沿红河中线继续行驶。” 看着大梁的楼船大摇大摆地向前驶去,而他们的楼船早已葬身大海,码头上的守军放了一阵箭,却全部落入水中,他们只能站在岸边,干着急也没有任何办法。 铁马笑道:“王爷,这安南也太弱了吧,我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进入安南了?” 五皇子提醒道:“千万别高兴得太早,安南人顽强得很。” 在宽阔的江边行驶了几十公里,江面渐渐变窄,河水也越来越急。 渐渐的,前面的江面越来越窄,两边都是陡峭的石头山。 五皇子命令:“楼船已经到达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所有人举起盾牌,准备好弓箭,大炮调整好角度,随时准备防守与进攻。把船头和船尾的大炮调整角度,对准两岸的山顶。” 水师每艘楼船配备有五门大炮,船头两门,船尾和两边各一门。炮身特别笨重,要想移动特别费劲,但是如果只是调整方向,相对容易得多。 一个将军过来汇报:“王爷,两岸的山太高,大炮调整不了这么高的角度。” 五皇子走到大炮前看了看,确实没有办法,这么个笨重的家伙,操作起来实在不是很方便,看来自己的技术还是不到家。 一个侦查员报告:“王爷,前面山顶有敌人。” “加快速度前进。甲板上所有人,进入船舱。弓箭手,瞄准山顶的敌人。盾牌兵,保护弓箭手。”五皇子连续下了几道命令。 所有楼船突然加快速度,五皇子的指挥中心也转到一楼船舱。 一阵密集的箭雨,从两岸的山上射了下来,水师早有准备,用盾牌组成一道道坚固的城墙,漫天的箭雨射下来,射在楼船的木头上和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待箭雨刚刚停止,水师的弓箭已经射了出去,虽然瞄不准目标,没有什么准头,但是万箭齐发,山顶上能看到的人已经全部中箭,很多人直接从山顶滚落下来,掉进了水中。 过了很长时间,山顶的敌人才开始射第二轮箭。 五皇子明白了,万箭齐发之下,被箭直射中箭的敌人不死也是重伤,山顶肯定还有不少人,会被一部分箭的抛物线射中,虽然力道比较弱,但也会对敌人造成很大的杀伤。 就这样几轮箭雨对射下来,山顶的箭雨力度越来越小,肯定死伤惨重。而水师这边因为有坚固的盾牌防守,还有楼船的遮挡,几乎没有造成多少死伤。 楼船全部穿过这一个埋伏点,五皇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铁马不解地问:“安南人怎么这么笨呢,他们居高临下,可以扔石头,可以扔燃烧弹,可以射火箭烧楼船啊。” 雷达说:“铁将军有所不知,别看这里河道很窄,要从岸边扔石头,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有这么大的力气,燃烧弹同样扔不过来。而且,楼船都是防火木制造,并且采用防火处理的,一般的火箭根本烧不着。” 第127章 直抵安南都城 周通向五皇子汇报:“王爷,前方即将到达南定城。” 五皇子说:“越过南定和兴安城,直抵交趾。” 周通有些担心:“王爷,交趾是安南的都城,必定重兵防守,我们孤军深入安南腹地,一旦拿不下交趾,我们回去的路就会被堵死。” “所以,我们要抢时间,在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直接把它的老巢给端了。” 五皇子想起了前世的自卫还击战,我们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推进到离他们的首都只有一百多公里,最后撤兵,实在是有些遗憾。 这一次,他一定得拿下安南,弥补前世的遗憾。 想到这里,他突然命令:“停船!” 周通不解:“王爷,怎么啦?” “要让敌人在交趾来不及反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儿。” “可是,王爷,我们这么庞大的船队行驶在他们的大河里,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行踪呢?” 五皇子摇摇头,说:“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却不一定能及时准确地知道我们在哪儿?也不一定能想到我们敢越过南定和兴安城,直接攻打交趾。”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昼伏夜出,在白天的时候,把船队停靠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虽然不一定能够躲得过敌人的监视,但肯定能延缓他们的反应时间。” 铁马有些兴奋地说:“王爷这个主意好。” 周通明白了,看看周围的环境,马上命令停船。 等到天黑的时候,他们才又出发,在南定人还在做梦的时候,他们已经悄悄地驶过去了。 他们一路昼伏夜出,白天全体休息,晚上轮流摇橹划船,速度也并没有慢多少。 又走了二十多天之后,船队终于抵近安南的都城交趾。 他们趁着夜色的掩护,在后半夜悄悄靠近交趾港口。 五皇子在望远镜中仔细地搜索,黑漆漆的港口,在微弱的月光下,能隐约分辨得出,港口上除了捕鱼的小船和过河的渡船之外,一共有十六艘楼船,安静地停靠在码头上。 他发布命令:“靠过去,突然袭击,十六艘楼船,全部烧毁。” 晚上看不清旗子,没法打旗语,他们的旗舰率先加速,向着码头冲了过去。其它楼船一看,知道总攻开始了,也突然加速。 此时,安南的楼船还一片安静。 突然,旗舰的炮声响起,“轰轰”两声,就像是进攻的号角,一瞬间,几十门大炮向着十六艘楼船开炮。 敌人还在睡梦中,只觉得楼船一阵巨大的颤动,紧接着,猛火油燃烧弹已经像雨点一般飞向了这些楼船。 几十支火箭飞出,楼船瞬间起火。 霎时,整个港口陷入一片火海,火光照亮了天空,照亮了整个码头。 呼喊声,惨叫声,楼船燃烧的噼啪声,响彻一片。 “继续往前航行,寻找合适的地方靠岸。”五皇子运起真气,向所有楼船直接发出指令。 船队越过火海,向前行进了一段,立即向岸边靠拢。 此时,天已蒙蒙亮,五皇子在望远镜里突然发现,有一条支流直通交趾城方向。他马上判断,交趾城墙肯定是挨着红河而建,而这个支流就是通往城墙外的护城河。 他马上命令周通的岭南水师,不要停靠,立即从这条水道,直接驶入护城河。 五皇子又对铁马说:“这回看你的啦,多长时间攻下交趾,取决于你能把多少门大炮运到交趾城下。” 铁马大手一挥,说:“王爷放心,现在只需要运送二十艘楼船的大炮,末将保证全部运到交趾城墙下。” 五皇子笑道:“别,靠着岸边的大炮还要留几门,我们的楼船还要留足够的人防守。” 士兵们全副武装,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顺利下船,冲上了码头。 交趾城果然是挨着红河而建,冲上码头,不远处就是高高的交趾城墙。 城墙的外面,是很宽的护城河,岭南水师已经在周通的率领下,快要抵达护城河。他们已经停了下来,正在等着总攻的命令。 码头上,几十个士兵抬着一门大炮,从楼船上下来,然后快速到达城门的正对面。 几十门大炮全部安好,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城门。 五皇子对着炮兵喊道:“大家不要着急,调整好角度,根据距离,放入适量的火药,等会儿一排一排的放。” “是”,炮兵重新校正一遍。 五皇子问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 “放!” “轰轰轰”,五门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向着城门直射而去,飞起一阵阵木屑和尘土。 “再放!” “轰轰轰”,又是一阵轰鸣声,城门颤动了几下。 “再放!” “轰轰轰”,城门被破开一个大洞,五皇子笑了。 “再放!” “轰轰轰”,厚重的城门终于经不起连续的大炮射击,轰然倒塌。 “好!”几万将士发出一阵喝彩声。 五皇子提起真气,高声命令:“盾牌兵组成盾牌墙,保护弓箭手往前推进到弓箭射程范围内。” 几千个盾牌组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盾牌墙,弓箭手在后紧紧跟随。 突然,城墙上一阵密集的箭雨射来,没有躲进盾牌墙的士兵被射身亡。 五皇子大怒:“大炮,调整角度,往城墙上开炮。” 敌人的箭雨一停,弓箭手立马弯弓搭箭,往城墙上射去,上万支箭一齐射了过去,城墙上传来一声声惨叫。 一阵隆隆的炮声响起,城墙上被炸裂一大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兄弟们,跟我冲!”五皇子大喊一声。 “冲啊!”将士们身背弩机和箭支,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大刀,大声喊着向城门口冲去。 岭南水师的楼船也再次启动,沿着护城河向城门口开过来。 五皇子看了身边的上官威一眼,说:“威叔,该我们了!” “上”,两人同时起身,向前冲去,到了护城河边,“嗖嗖嗖”几个飞跃,从楼船顶上直接跳到城墙上。 士兵们看到有人冲上城墙,立即向他们扑了过来。 第128章 攻破城门 五皇子运起真气,灌注于剑上,一个起身,在空中旋转几圈,剑气所指,死伤一片。连续几个起跃,已经横扫了一大片。 远处,一个安南的将军看到他俩的武功如此骇人,大喊一声:“放箭!” 顿时,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直接向他俩倾泻下来。 两人同时在空中挽起一个剑花,剑气密不透风,将所有箭支挡在剑气之外,箭支纷纷掉落。 五皇子腾空跃起,向着那个将军飞身而上,将军早就看见,一双流星锤就迎了上来。 两人你来我往,一连打了十几回合。 那一对流星锤看起来有上百斤,那个武将肯定是力大无穷,五皇子不敢硬碰,所以招招落空。 打了十几回合之后,他已经看出,那个武将只是力气很大,但招式笨重。 找到破绽之后,他轻蔑一笑,纵身腾空而起,那个将军双锤急忙往上格挡,正中五皇子下怀,他迅速在空中改变方向,身体往左一挪,宝剑顺势往右横扫过去。 只听“啊”的一声,那个将军已经身首异处,脑袋骨碌碌滚了很远,身体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周围的士兵本来已经被他俩骇人的武功吓得魂飞魄散,此刻看到将军身首异处,哪里还有心恋战,纷纷跑下了城墙。 城墙上解除了弓箭的威胁,城墙下的将士如潮水一般涌入城门。 古代的城门除了外面的大门之外,进来是个瓮城,也就是瓮中捉鳖那个意思。 潮水般的士兵涌入城门,马上就到了瓮城,五皇子和上官威只把一面围墙上的威胁解除了,还有另外三面墙。 很快,另外三面墙上就射来了密集的箭雨,士兵们立即把盾牌高举头顶,“砰砰砰”一阵响,箭支射到盾牌上,纷纷掉落地上。 因为箭雨太过密集,又从三个方向射来,无数士兵躲避不及,被射中者不计其数。 好在这些士兵现在已经是老兵,根本不需要指挥,就知道该怎么办。 等敌人的箭雨稍稍停了一下,他们手里的三箭弩机已经发射。 三箭弩机的最大好处是,根本不需要弯弓搭箭和瞄准,只需要拿出来,然后扣动扳机即可,不需要弯弓搭箭和瞄准。 说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在战场上就可以节约很多时间,在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被射身亡。 前面冲进来的人三箭弩机已经发射,来不及再次装填箭支,不过后面冲进来的人立即发射弩机,一轮接一轮的弩机射过去,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压制地死死的。 瓮城后面又是一个大门,不过这个大门远远没有城墙外面的大门结实。 城外的大门已经被大炮轰开,大炮太过笨重,暂时也意义不大,所以炮兵已经放弃了大炮,每个人直接拿着几个开花弹就冲了进来。 “砰砰砰”,几十个开花弹向着大门砸了过去,大门瞬间就被轰个稀烂。 士兵们如潮水一般从大门涌了进去,又是开花弹开路,城门后面的守军被炸得七荤八素,死伤一大片。 而刚刚射完弩机的士兵,在奔跑的过程中,已经把弩机装填完成,此时冲过城门之后,就不要钱的发射。 一支支弩箭平射出去,所有挡在前面的敌人全部被消灭,顺利冲进城内。 对于这种守城战来说,城墙和大门就是最重要的防线,作为守城的一方,几乎全部的兵力都集中在城门和城墙,一旦突破城门,突入城内,基本上城就破了。 五皇子也随着第一批冲进城门的士兵冲入了城内,他运起真气,大喊一声:“原地待命,先消灭城墙上的残余敌人,占领城墙和城门。” 他怕手下这群士兵不要命的单兵突进,中了城内敌人的埋伏,白白牺牲性命。 现在既然已经攻下城门,先消灭残余敌人,占领这面城墙和城门,然后收拢士兵,再开始大兵团突进,才是稳妥之举。 在后面进入瓮城的周通,看到五皇子已经突破前面的城门,也听到他的命令,然后赶快命令后面的士兵,立即上城墙,将城墙上的残余敌人消灭干净。 古代的城墙,修得又高又厚,大门也是坚实无比。所以,要想攻城,除了内应和地道这种不太容易实现的非常规操作之外,就只有撞开城门和从城墙上攀登这两个办法。 而这两个办法,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拿成千上万士兵的命堆起来的。攻城的一方如果不付出好几倍的伤亡,根本不可能攻下一座坚固的城池。 大炮轰开了外面的大门,开花弹炸开了里面的大门,所以,他们得以轻而易举地攻下这个城门。要是没有这两样神器,要想攻破这座城池,他们不付出几万人的伤亡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很快,城墙上的敌人全部被肃清。因为他们也确实没办法处理俘虏的事儿,所以就没有接受俘虏。 五皇子召集周通、雷达、铁马和一些将领,召开了一个临时作战会议。 五皇子说:“我们已经顺利攻破城门,在攻入皇宫之前,敌人肯定会组织几次反攻。所以我们得尽快做好准备。” “铁马,把城外的所有大炮全部搬过来,随时跟随大部队行动,另外,除了留下足够的防守武器之外,把楼船上的开花弹、猛火油燃烧弹、箭支等迅速搬到这儿来。” “雷达,留下三千人,带上足够的箭支和猛火油燃烧弹、开花弹,防守这面城墙。你亲自驻守,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所有人,待大炮和武器到达之后,立即以战斗队形展开,逐步向前推进。” 雷达笑着说:“王爷,你们今晚是不是就可以在安南皇宫里睡觉啊?可惜我只能在这儿守城墙。” 铁马笑道:“没事儿,到时候我们把安南皇宫打下来了,换你守皇宫,里面的妃子都是你的。” 五皇子突然惊醒,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几万人的虎狼之师,如果不约束军纪,一旦进城,那就会造成非常恐怖的后果。 第129章 消灭重甲骑兵 五皇子非常严肃地说:“这次我们进攻安南,不是抢劫,不是报仇,而是我们要永久占领安南,把这里变成我大梁的国土。所以,从现在开始,除了拿着武器的军人,所有平民必须做到秋毫无犯,否则,斩立决。” 雷达和铁马伸了伸舌头,说:“王爷,别生气,我们开玩笑的。” 五皇子依然板着脸,说:“不,这个事情不能玩笑。现在我要亲自对所有士兵宣布进城的纪律。” 他迅速走到士兵的前面,站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上,以便让所有士兵都能看到他。 他运起真气,大喊说:“兄弟们,我们已经攻破安南京城的大门,前方,就是安南的皇宫,攻破皇宫,我们就灭了安南,所有将士都将是大梁最大的功臣。” “大梁万岁!王爷威武!” “攻破皇宫,灭亡安南!” 所有将士情绪高涨,士气昂扬。 五皇子接着说:“这一次,我们灭亡安南,不是为了抢劫,不是为了报仇,而是我们将要把这里,变成我大梁的领土,把安南的子民,变成我们的同胞。” “所以,本王在这里特别强调,从现在开始,对拿起武器的安南人,我们一定要坚决地消灭。” “但是,对于放下武器的安南人,特别是安南的平民,所有人不得对他们有任何的伤害,安南人的财物,不能抢劫,对安南的女人,也绝对不能侮辱。” “以上要求,作为一项铁的纪律,无论是谁,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如果违反,定斩不饶。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所有将士尽管心里不太愿意,但是,王爷强调的事儿,他们也不敢违抗。 “大家放心,这次如果我们灭了安南,朝廷必然会给予大家丰厚的赏赐,本王也不会亏待大家。而且,本王承诺你们,灭了安南,把安南国库一半的银子,赏给大家。” “王爷威武!誓死效忠王爷!” 刚刚五皇子强调,不能抢劫,让他们心中失落,现在又承诺,把国库一半的银子赏给他们,那绝对是一笔丰厚的赏金。 “本王再次强调一遍,对安南的平民要做到秋毫无犯,否则,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是,王爷!” 五皇子看到炮兵已经把大炮都搬过来了,就命令:“向着安南皇宫,出发!” 四万军队,分成几个方阵,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前方推进,有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 “咚咚咚咚”,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大地都在震颤。 铁马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他大声喊道:“王爷,敌人重装骑兵冲过来了,人数可能有三千人。” 五皇子倒吸一口凉气,三千重装骑兵开始冲锋,那是怎样一种恐怖的气势? 他们没法带重装骑兵,不能跟敌人对冲,怎么办? 五皇子运起真气,大喊一声:“敌人的重装骑兵冲过来了,全体停止前进,炮兵立即架炮,开花弹前进一百步,弓箭手前进五十步,准备!” 他不敢使用猛火油燃烧弹,因为一旦前面抵挡不住,让敌人的骑兵冲了进来,被猛火油烧的战马会造成极大的杀伤。 三千匹全身披甲的战马,马上是三千个从头到腿都戴着盔甲的士兵,排山倒海一般,呼啸着从前方冲了过来,骇人的气势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轰轰轰”,几十门大炮对准冲过来的骑兵开炮,炮弹所到之处,必然有一匹战马倒地,飞溅的铁屑和铁钉又会杀伤周围一片,倒地的战马又会导致后面冲锋的战马倒下。 敌人的重装骑兵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以往他们在战场上都是无敌的存在,现在被几十门大炮一轰,死伤惨重,阵型大乱。 但是他们毕竟也是训练有素的骑兵,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又继续组成军阵冲了过来。 “轰轰轰”,第二轮几十门大炮又轰了过来,杀伤了一大片,敌人一阵慌乱,很快又冲了过来。 手拿开花弹的士兵一排一排一字排开,第一排往前猛跑几步,然后把手中的开花弹向骑兵中猛砸过去,然后迅速跑到队伍的最后,拿起开花弹,排成队形,预备下一轮进攻。 任凭多么坚硬的铁甲,在开花弹的强力爆炸之下,也没有多少作用,一颗开花弹就可以死伤一大片。 第一排士兵的开花弹刚刚扔完,第二排士兵的开花弹又扔了过来,一排接一排,一轮接一轮。 敌人的重装骑兵被这一轮又一轮的开花弹,炸得尸横遍野,在丢下两千多人马之后,狼狈逃窜。 “喔……” “大梁必胜,消灭安南!” 看到敌人落荒而逃,所有将士欢声雷动。 这一仗,他们没有伤亡一人,却挡住了敌人重装骑兵的冲锋,炸死两千多人马,大获全胜,怎能不激动? 最重要的是,这种打法,他们之前没有训练过,第一次实战,就证明是最有效的办法。而且,他们这次进攻安南,带了足够数量的开花弹。 五皇子也很兴奋,前世他对于古代战争动辄几十万人伤亡,他觉得实在是太过恐怖。他希望建功立业,但他不希望他手下的士兵无谓的伤亡。 所以他这次带了足够数量的先进武器,就是想利用先进的装备,自己这边少死人,也对敌人造成心理上的杀伤,让敌人尽快投降,也减少敌人的伤亡。 五皇子走到铁马身边,问:“这种打法是哪个最先提出来的?” 铁马说:“是百夫长赵四。” “把他叫过来,本王有赏!” 一个身材魁梧,脸黑得像炭一样的士兵跑了过来。 “铁马营百夫长赵四,拜见王爷!” 五皇子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现在,本王任命你为千夫长,带领一千个士兵组成先锋营,按刚刚的打法,消灭前方所有敌人。” “谢王爷栽培!”赵四激动地说。 从百夫长到千夫长,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升一级,而是以前管一百人,现在管一千人,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低级军官,现在已经成为高级军官了,未来封侯都有可能的。 “告诉你的兄弟们,好好干,银子和美女,回儋州了本王管够。” 在战场上,什么最能激励士气?除了银子之外就是美女,其它都是扯淡。 第130章 象兵袭击 稍事休息之后,全军开拔,一千人的先锋营在赵四的带领下,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其它方阵的队形保持不变。 虽然刚刚大获全胜,但五皇子丝毫不敢大意,命令周围的随从,都拿着望远镜,在四周搜索。 以前的战争,他都非常重视情报工作,每次行军,总会派出足够数量的斥候在周围探路。自从望远镜出现之后,他派出的斥候就少了许多,望远镜代替了很多情报搜集工作。 突然,有人惊恐地汇报:“王爷,后方来了一大群庞然大物,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五皇子迅速拿起望远镜,往后方搜索。 望远镜里,几百头大象组成方阵,向着他们缓缓走来。现在他们的望远镜,已经能看清几公里以外的任何物体。 因为距离还远,所以象群并没有发起冲锋。五皇子知道,一旦象群发起冲锋,杀伤力可比重装骑兵要厉害得多。 “是大象,几百头大象组成的象兵。”五皇子尽量淡淡地说,事实上他心里也慌得一批。 他心里迅速思考了一阵,然后命令: “后方有敌人象兵来袭,停止前进,全体向后转。” “所有大炮前进五百步,在正前方一字排开,中间不留距离。” 面对这大象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一旦让它们冲进队伍方阵之中,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现在只能用笨重的大炮来挡住它们的冲锋。 “铁马,带一千人,最快速度在大炮的前方挖一条横沟,然后把沟里倒入猛火油。” 象兵最厉害的就是冲进人群的踩踏和冲撞,但所有动物都怕火,他要在大炮的前方再形成一道火墙,阻挡大象冲进阵中,然后再用各种武器予以消灭。 他指着前方右边的一个小山包,对赵四说: “派两百人,带着足够数量的猛火油燃烧弹和开花弹,待象群冲到合适的距离,扔燃烧弹和开花弹消灭他们。” “你亲自带剩下的八百人,像以前一样,在大炮前后范围内,组成梯次防御队形。” 这一切布置完成之后,大象也到了前方,每个大象上有两个士兵,手里拿着几丈长的长矛。 随着一阵尖锐的口哨声,几百头大象如排山倒海之势,不要命地冲了过来。 将士们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见到大象这种庞然大物,都被震惊地目瞪口呆,突然看到象群冲了过来,有的人都开始瑟瑟发抖。 前面的大象已经冲到了大炮的射程之内,铁马大喊一声:“第一组,射!” “轰轰轰”,三十门大炮发出震天的响声,向象群射了过去。 十几头被直接射中的大象顿时倒地,但被散弹射中的大象就像被挠痒痒一样,根本没有感觉,又冲了过来。 “第二组,射!”又是三十发炮弹,打死十几头大象。 连续四轮大炮射击完,仍然只打死了几十头大象而已,象群却离队伍越来越近。 “给我砸!”先锋营在小山包那边埋伏的两百人开始了。 两百个开花弹和猛火油燃烧弹,一轮一轮地向着象群砸了过去,象群死伤惨重。着火的大象开始横冲直撞,象群开始乱做一团。 “火箭,射!”五皇子一声令下,几支火箭飞射而出,大炮的前方,瞬间燃起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奔跑的大象看到正前方起火,迅速掉头,往两边和后方跑去。 赵四在大炮前后组成的梯次开花弹开始发挥威力,一轮又一轮的开花弹和燃烧弹,向着象群不要钱地砸了过去。 “全体弯弓搭箭,射!” 五皇子命令,所有带了弓箭的将士射箭,几万支箭组成的箭雨,把所有的大象射得像个刺猬。 虽然箭支很难杀死大象,但是一头大象中箭太多,时间长了,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 几百头大象被这几轮攻击下来,已经死伤大半,只剩下几十头大象带着满身的箭支,狼狈地往后逃去。 “喔……” “我们又打赢了!” “王爷威武,大梁必胜!” 所有将士看到狼狈逃窜的大象,和留下的几百头大象的尸体,欢呼起来! 此时已近黄昏,五皇子拿着望远镜搜寻了一下,说: “前方有座山,山上有座庙,现在,我们上山,晚上在山上住宿。注意,如果那些和尚不拿起武器反抗,一定不要杀人。” 所有人稍事休息之后,立即往山上进发。 在现在这个四面开阔的地方安营扎寨,晚上太容易受到袭击,会令人防不胜防。 这里是一个不高的小山,过了这座小山,就进入了繁华的城市。 山上是一个大型的寺庙,有很多建筑,风格跟中原的寺庙差不多。 但此时,几万将士却被堵在半山腰,因为再往上就进入了寺庙的范围,而这座寺庙的都被高高的围墙围了起来。 寺庙里,并没有驻守军队,但这么大一个寺庙,必然有大量的和尚组成的僧兵。 寺庙的大门上,用汉字写着“皇觉寺”几个大字,看来这是一个皇家寺庙。 要冲破这个庙门非常容易,十几个士兵用力一撞就可以了。但五皇子知道, 安南也有大量的佛教信徒,这里又是皇家寺庙,想必在安南国内享有崇高的威望,一旦武装占领,必然不利于后期的统治。 五皇子走上前去,拿起大门的门环,敲了几下,礼貌地说:“大梁儋州王凌云,拜见皇觉寺方丈,请开门!” 很久,里面没有回应。 周通说:“门里面就有人,他们故意不开的。王爷,干脆砸了算了。” “不可造次,这里是佛教重地,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怎能如此粗鲁对待?” 对于佛教,五皇子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作为一个标准的唯物主义者,他只相信自己。 但对于任何这些,他都不排斥,也算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但既然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就必须给予别人起码的尊重。 他再次敲门,声音略微放大了一些:“大梁儋州王凌云,只身拜见安南皇觉寺方丈,请开门!” 说着,他吩咐大家,就地安营扎寨。 周通急忙说:“王爷,如果寺庙里有伏兵,我们在这儿扎营,就非常危险。” 五皇子笑笑,说:“我心中有数。” 第131章 占领皇觉寺 “大梁儋州王凌云,只身拜见安南皇觉寺方丈,如果再不开门,本王只好得罪了!” 五皇子再喊一声,如果再不开门,他就要直接闯进去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沙弥惊恐地探出头来,说:“方丈请儋州王一个人进去。” 五皇子迈步踏进庙门,上官威要跟进去,五皇子摇头,然后做了一个动作,上官威会意,从另外一个地方纵身一跃,悄悄进入了寺庙。 庙门内,几百个僧兵手拿各种武器,紧紧盯着走进来的五皇子。 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也没有在意,随着小沙弥迈步往山上走去。 山上古树参天,遮天蔽日,青石板的台阶,在树木掩映之下,斜斜地直通山顶。 寺庙外,几万军队正在安营扎寨,寺庙内,却是安静得很,真是一个清修的好地方。 穿过大雄宝殿,他们七弯八拐,到达一个木房子外。 小沙弥敲门,对着里面说:“师傅,儋州王到了。” “请进。”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小沙弥站在门口,躬身行礼,请五皇子进去。 五皇子悄悄运起真气,护住全身,一个人置身这么一个陌生环境里,要去见一个高僧,他也不敢大意。 屋内,一个老和尚正跪坐在矮榻上,他身披袈裟,长长的白胡子遮住了半边身子,光光的头顶上,九个戒疤清晰可见。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掌,对着五皇子微微躬了一下身,念了一句。 然后他手掌伸开,指向矮榻桌子旁边的坐垫,说:“儋州王请坐。” 五皇子也微微躬身,说:“大梁儋州王凌云拜见方丈。” “贫僧法号静惠,为安南皇觉寺住持方丈,见过儋州王殿下。”说着,给五皇子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五皇子没有喝茶,看着静惠方丈,静惠也看着他。 很久,静惠方丈收回目光,冷冷地问:“儋州王不远千里,杀进我安南都城,意欲何为?” 五皇子也冷冷地回应:“安南每年都到我大梁岭南和儋州劫掠,本王既然身为儋州王,就要为子民主持公道。” “阿弥陀佛”,静惠又念了一声,说:“儋州王已经杀了我安南几万将士,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佛慈悲,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就此撤兵。” 五皇子冷哼一声:“安南多少年来年年派大军劫掠,大师为什么不叫我佛慈悲?被你们杀害和掳掠的千万百姓,他们可愿以慈悲为怀?” 静惠被堵得一愣,一时接不上话。 “那儋州王率领大军杀到我安南京城,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 五皇子沉声说:“本王也是慈悲为怀,不愿意安南和我大梁长期冲突,所以,本王这次要消灭安南,将安南变成我大梁的领土,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静惠大惊失色,皇觉寺作为安南的护国寺,对最近的战况他是一清二楚。他早已见识到五皇子的实力,面对五皇子的大军,安南败局已定。 他本来想探听一下五皇子的底线,好在后面的谈判中做出应对,却没有想到五皇子根本没想谈判,他的目的是灭国。 “你休想!”静惠怒了,说:“我安南上下千万人,岂是你这区区五万大军能消灭得了的?” 五皇子笑了:“明日,本王会进攻安南的王宫,拿下王宫,杀了你们的国王,大事可定。本王也不喜欢杀人,再说,安南的百姓也将是我大梁的子民,本王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子民动刀呢?” “整个京城百万人都会誓死保卫国王。”静惠狠狠地说。 五皇子冷冷地说:“本王来之前已经下了死令,对安南的百姓秋毫不犯,但是,如果他们一定要拿起刀枪对抗到底,死个百万人本王也不在意。” 静惠脸色大变,冷笑道:“儋州王,你以为你进了这里,还走得出去吗?” 说着,他一拍矮榻旁的机关,身后的墙开了一个小门,他迅速闪身,跑了出去。 房间的四周墙上,瞬间就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孔,无数箭支对准他射了过来。 “老秃驴。”五皇子大骂一声,运起真气罩住全身,只听“砰砰砰”一阵乱响,所有的箭支都掉在地上。 在门外弓箭手换箭的当口,他猛拍刚刚静惠逃走的地方,暗门瞬间就飞了出去,他急急地从门里闪身出来。 外面,静惠垂头丧气,已经被上官威用刀架住脖子。 五皇子骂道:“想不到安南皇觉寺的高僧住持,却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静惠老脸通红,说:“老衲也不想这样,身为安南的皇觉寺方丈,老衲得为安南的百姓奋力一搏。” “放屁!你要真为安南的百姓着想,现在就该劝说你们的国王退位,放弃毫无意义的抵抗。本王保证,给你们所有人一个妥善的安置。” 五皇子骂了一句,仍然还在做最后一次争取。他深知,如果安南王室能够投降,则以后安南就会少很多抵抗。 静惠不再说话。 五皇子说:“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放了你们,并且送你们出去,你去你们的王宫,劝说你们的国王投降。” 静惠有些绝望,说:“老衲尽力。但希望儋州王遵守承诺,不要滥杀无辜。” 五皇子最后冷冷地说:“明天早上,本王开始向王宫进军,所有放下武器的人,本王一个不杀。拿起武器的人,本王一个不留。” 说着,对上官威使个眼色,上官威放了静惠。 静惠垂头丧气地喊一声:“所有人,放下武器,跟我下山。” 五皇子和上官威运起真气,越过静惠他们的头顶,几个翻身就到了山下寺庙大门处。 静惠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身影,然后摇了摇头,悲哀地说:“安南国,完了!” 庙门打开,几百个僧人在静惠的带领下,从大门缓缓出来。五皇子挥手,士兵们从中间让出一条路,让他们下山。 五皇子大喊一声:“全体进寺庙休息,破坏寺庙或者偷窃财物者,就地正法。” “喔……” “王爷威武!” 士兵们高喊着口号,走进了皇觉寺。 第132章 尸山血海 周通看着离去的和尚,说:“王爷,您就这样放了他们?” 五皇子笑笑:“和尚嘛,大多主张和平。如果明知不敌,他们也不希望再多死人。皇觉寺是安南的国寺,想必这个静惠老和尚的建议,他们的国王会认真考虑的。” 周通说:“那可不一定吧。” 五皇子给大家分析:“他们的朝堂上,要么都在主战,要么一部分主战,一部分主和,让皇觉寺方丈为主和派增加一个砝码也是好的。” “但是,我估计,明天还有一场恶战。如果我们轻松取胜,他们就该投降了。如果我们赢得艰难或者败了,那他们势必死战到底,所以,关键还是要看明天的战斗。” 这个小山上整个范围都是皇觉寺,四周都有高高的围墙,实在是易守难攻。所以,除了安排必要的巡逻士兵之外,所有人都睡了一个好觉。 他们已经在楼船上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难受,今晚终于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全体下山,然后排着整齐的方阵,继续向王宫挺进。 从这里到王宫,是交趾城最繁华的街道,街面宽阔,清一色的青石板路。道路的两边,都是商铺和住宅, 此时,整个大街上已空无一人,所有的房屋门窗紧闭。 五皇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笑了笑,对身边的周通、铁马和雷达说:“这里,可是一个伏击我们的好地方,这大概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他运起真气,高喊一声:“所有人,注意两边的房屋,把盾牌准备好,防止楼顶上射箭。” 所有人都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拿着弩机,一边走,一边紧张地观察着两边的房屋。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分别从前后两个方向传来。 周通说:“王爷,他们开始进攻了,应该是骑兵在前,步兵在后。” 五皇子笑笑:“两边房屋里肯定还有弓箭手和砸石头的。” 两次大战,他们已经基本了解了安南的武器装备情况,所以五皇子一点也不慌。 他高声喊道:“停止前进,前后左右做好准备。” 两边的房屋里,门窗突然打开,数不清的弓箭准备探出来。 士兵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时刻盯着两边的房屋,三箭弩机根本不需要弯弓搭箭。等到门窗打开的刹那间,几万支三箭弩机的箭支已经飞了出去。 “嗖嗖嗖嗖”,两边的房屋瞬间被扎成了马蜂窝,惨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接着,几千个开花弹已经从门窗的缝隙里面扔了进去,铺天盖地的爆炸声、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这一次,他们没有扔猛火油燃烧弹,怕把两边的木房屋都烧着了。 前后的敌人骑兵已经冲了过来,“轰轰轰”,几十门大炮一轮又一轮地向前射击。 他们不像昨天的重甲骑兵,他们没有重甲,所以,大炮射出的炮弹散射出来的铁屑和钉子,瞬间就可以杀死一大片。 无数战马和骑兵倒在地上,又被后面的马匹踩踏,血肉横飞。 但是,这一次,敌人似乎是接到了死命令,没被打死的骑兵仍旧不要命的冲了过来。 赵四的先锋营早就做好准备,一排又一排的先锋营士兵,将手中的开花弹向敌人的骑兵砸了过去。 战马和骑兵一排排倒下,又被冲过来的战马一排排踩踏,尸体越堆越高,终于,所有的骑兵全部消灭。 看着前后堆起来的尸山血海,五皇子也被震撼到了,战争,实在是太残酷了。 所有的骑兵死了,后面的步兵又潮水一般地冲了过来。 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射过去,又是尸横遍野。 但敌人就像发疯一般,继续不要命的冲锋,他们这是要用人海战术,想用几十万条人命来消耗他们的武器,最后来消灭他们这四万人。 面对着武器的巨大差距,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敌人的尸体又堆起了厚厚的一层,后面的士兵还在不要命的冲锋。 五皇子下令:“用猛火油燃烧弹砸过去。” 猛火油燃烧弹的杀伤力并不强,但是很可怕,既能造成敌人的恐慌,还能阻止后面的士兵继续冲锋。 上千个猛火油燃烧弹,一轮一轮地砸向冲过来的敌人,瞬间,前后两边一片火海。 被烧着的敌人已经分不清方向,疯狂地向四周跑去。跑过来的敌人被乱箭射死,还有无数着火的敌人跑进了冲锋的队伍中,瞬间造成敌人的一片混乱。 战场上浓烟滚滚,焦糊的味道飘到很远很远。 敌人终于被这一幕吓坏了,停止了冲锋。 战场上陷入鬼一般的寂静,只有受伤敌人的哀嚎声,着火敌人的惨叫声。 前后两边,都是厚厚一层敌人的尸体,鲜血已经汇成了河流,在大街上缓缓地流淌。 队伍稍事休息,重新分发了燃烧弹和开花弹。 五皇子大喊一声:“兄弟们,前方就是安南的王宫,占领了王宫,我们就完全胜利了!” “王爷威武,大梁必胜!”士兵们高喊。 刚刚这一战,虽然恐怖,但他们也知道,只要他们的弹药充足,所有的敌人都会被消灭。 队伍踩着敌人的尸体和血水,继续前进。 “放下武器,不伤平民!” “放下武器,不伤平民!” 走过刚刚的战场,他们又恢复了整齐的队伍,不断向周围喊话。 前方再没遇到抵抗,偶尔有胆大的老百姓在远处偷偷观望。 一路直接到达安南王宫。 王宫的大门紧紧关闭,城墙上站满守卫的士兵。 五皇子下令:“在弓箭范围之外包围王宫,暂时不做任何攻击。” 安南的王宫并不是很大,他们现在有四万多人,把王宫围得密不透风。 雷达问:“王爷,现在怎么办?” 五皇子笑笑,问:“你们饿了没?” 雷达和铁马有些发愣。 五皇子说:“本王饿了,通知下去,埋锅做饭。安排人到市场上去买菜,多买肉,今天我们在安南王宫外面吃顿好的。” 他俩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去安排。 五皇子又强调一遍:“买菜一定要付银子啊,谁敢不付银子,老子剐了他。” 第133章 攻破王宫 很快,在安南王宫的外墙边,到处升起炊烟,四万多大梁将士开始埋锅做饭,大快朵颐。 王宫内,安南国王李天祚在御座上坐立不安,朝臣全部跪倒在地。 李天祚问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兵部尚书回道:“王上,梁国四万将士把王宫团团围住,正在埋锅做饭。” 李天祚怒道:“我安南就真的没有一战之力了吗?” “王上,京城的军队已几乎死伤殆尽,现在只剩下王宫的守卫了。” 李天祚问静惠方丈:“国师,你看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静惠方丈叹息一声:“王上,为今之计,只有谈判,以期最好的条件保全我安南国。” 正在这时,门外报告:“王上,梁国儋州王愿意亲自进宫,跟王上直接谈判。” “什么?儋州王亲自进宫谈判?” “杀了他,为死去的安南将士报仇。” “不能杀,把他扣做人质,逼迫梁国退军。” 静惠方丈赶紧大声说:“王上,千万不能杀,也不能扣,儋州王武功深不可测,四万将士围困王宫,只能以礼相待,请他进来谈判。” 李天祚无奈地说:“那劳烦国师亲自出宫,和太子一起,请儋州王进来。” “微臣领旨。” “儿臣领旨。” 太子年方十四,于谈判并没有什么用处,李天祚让太子出宫相迎,显示出足够的诚意。 静惠方丈和太子一起出宫,来到五皇子身前。 五皇子笑道:“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静惠方丈躬身一礼:“阿弥陀佛,我安南国太子殿下亲自出宫,迎接儋州王殿下。” 太子微微躬身,说:“儋州王,请!” 五皇子看着这个年轻的太子,点点头,说:“烦请太子殿下带路。” 五皇子和太子在前,上官威和静惠方丈在后,四人一起进到大殿。 五皇子对着御座上的李天祚微微躬身,说:“大梁儋州王凌云拜见安南国王。” 李天祚强压心中悲愤和怒火,说:“儋州王客气,请坐。” 宫人搬来一把椅子,五皇子大马金刀往上一坐,上官威站在身后。 五皇子开门见山,直接说:“本王不想浪费时间,就直接说了。本王的底线是安南国王退位,本王会奏请父皇,封安南国王公爵,王室全体成员迁居大梁。” “放肆!” “梁国欺人太甚!” 静惠方丈看看御座上的李天祚,然后对五皇子说: “儋州王,您的条件过于苛刻,我们完全不能接受。我们的条件是安南可以向梁国称臣,向梁国朝贡,其它事情可以酌情商议。” 五皇子冷冷地说:“本王的底线就是底线,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商议细节。不同意的话,本王就下令攻入王宫,到时你们所有人就不再是大臣,而是我大梁的俘虏。本王就在这里,等你们半炷香的时间。” 大殿之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弱国无外交,古今同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它技巧都无足轻重。 良久,李天祚长叹一声:“儋州王,本王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请善待安南子民。” 五皇子心中狂喜,国王退位,他要征服安南就会事半功倍;如果武力消灭,这么大的安南,肯定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本王登上安南的土地就承诺,对老百姓秋毫不犯,放下武器的,一律既往不咎。” 李天祚走下御座,对五皇子躬身下拜:“李天祚退位安南国王,从今日起,一切政务由儋州王署理。” “王上……” “王上……” 整个大殿响起一片哭泣和哽咽声。 五皇子往前一站,对殿中的大臣沉声说道:“本王命令,所有安南臣工,职司暂时不变。大家务必兢兢业业,如果在这个过渡时期,玩忽职守者,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谨遵儋州王命令。” 王宫守卫撤退。 “喔……” 外面,四万多将士欢声雷动。 “王爷威武!大梁万岁!” 口号声响彻交趾城,在皇宫内外久久回荡。 京城,皇宫大殿 “捷报!八百里加急!儋州王占领安南,安南国王退位。” 梁帝和群臣都很震惊,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安南被灭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儋州王就把安南灭了?这怎么可能?” 高公公接过五皇子的奏折,交给梁帝,梁帝急急打开,仔细看了看奏折,确认这是真的。 梁帝哈哈大笑:“老五他真的做到了,安南灭了。” 他把奏折递给高公公,高公公把奏折当着群臣的面朗声念了一遍。 好久之后,大家才醒悟过来,纷纷祝贺皇上,南疆又灭一国。 梁帝对大家说:“老五有灭国之功,大家议一议,该如何封赏?” 五皇子已经是亲王,已经封无可封,现在又有灭国这天大的功劳,该如何封赏,确实是个大问题。 群臣不敢说话,因为他们拿不准皇帝心中的真实想法。 梁帝问太子:“太子,你说说,该如何封赏?” 太子也不敢乱说:“此事当由父皇圣心独裁。” 梁帝刚刚也是太高兴了,还没来得及想这其中的很多问题,此时,看群臣都不说话,才意识到这些问题。 他只好说:“安南国土面积不小,京城初定,临时任命老五为安南总督,署理安南一切事物,有先斩后奏之权。待安南彻底平地之后,再一并封赏。” “吾皇圣明!” 第134章 路元江进城 当五皇子攻破安南王宫的时候,岭南总督路元江率领的陆路远征军,还在谅山跟安南守军激战。 第一波攻城没有拿下谅山,路元江正在修改作战计划,准备第二次进攻,没想到安南国王的退位诏书到了,安南守军主动投降。 路元江哈哈大笑:“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灭了安南。” 他以前是跟着梁帝一起打江山的开国元勋,现在又是五皇子的老丈人,所以,言语上并没有对王爷的尊敬,却是满满的自豪。 自己的女婿不但有灭国之功,而且灭了安南,彻底解除了整个岭南道的威胁。 他安排自己的副将主持谅山城的接收,自己带领一千骑兵星夜兼程,先期赶往安南的京城交趾。 看到自己的老丈人来了,五皇子喜出望外,安南初定,还有很多事情急需处理,他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安南王室仍旧住在王宫,五皇子住在王宫旁边的一个原本空置的王府里。 他亲自在门口迎接路元江。 路元江跳下马来,对着五皇子微微躬身行礼:“王爷,臣岭南道总督路元江率卫队先行赶来,大军随后就到。” “总督大人一路辛苦了。” 五皇子公事公办的客气几句后,就跟路元江一起进入王府。 进到王府大堂,五皇子才对路元江躬身行礼:“拜见岳父大人。” 路元江一把将他扶起,哈哈大笑:“不错不错,王爷一个多月就灭了安南,真是神勇无敌啊!” 五皇子苦笑:“以前我只想着灭了安南,却没想到如此顺利,现在该怎么办?我还一头雾水呢。岳父大人来的正好,快帮我出出主意。” 这句话倒真不是谦虚,在儋州的时候,他主要就在打仗,搞发明赚钱,政务方面基本上都是太守韦孝贞在具体负责。 现在的情况更加复杂得多,昨天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今天就要统治他们,千头万绪确实有点不知所措。 路元江笑道:“王爷,这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急不得,一步一步来。首先得尽快把安南王室迁往大梁京城,断绝安南人的非分之想。” “政务暂时要安南原有官吏继续负责,派军队先行接管几个主要的大城市,稳住大局之后,再来想办法。” 五皇子说:“安南国土过于狭长,京城在北,南部还有广大的地区,原来的安南朝廷对南部地区控制本就较弱,现在国王投降,南部纷纷独立。” “我想还是由岳父您坐镇交趾,我去平定南部,如何?” 路元江笑道:“你这是要把这个乱摊子丢给老夫呀。” 五皇子呵呵一笑,说:“我想班师回儋州,然后再派管豹营和胜男营平定南部地区。” 路元江有些不解:“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五皇子给他解释:“岭南水师和儋州水师连续作战几个月,需要休整。我们前期俘虏了十几艘安南楼船,管豹营和胜男营也在训练,待大军班师回儋州之后,让他们去平定安南南部地区,又可以在实战中锻炼出一支强大的水师。” 路元江盯着他的脸,说:“然后你麾下坐拥三支强大的水师,东可灭越国,西可继续灭暹罗和天竺等国。你是打的这个算盘吧?” 五皇子尴尬一笑,说:“知我者,岳父大人也。世界那么大,何必在大梁争来争去,我要让云霜以后做这个世界的王后。” 这一次,更让路元江刮目相看了。 作为五皇子的岳父,他只有路云霜一个女儿,所以,自从路云霜选择了五皇子,他和五皇子就完全绑定到了一起,真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以前,他做过无数次假设,总觉得这是一个难以解决的死胡同。 五皇子有鲜虞国血统,鲜虞国跟大梁已经成为事实上的世仇,皇上选择他做太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现在实力强悍,以后会越来越强,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都不可能容忍他继续坐大。到那时,他要么举兵造反,要么割据儋州,再加上岭南,现在再加上安南,到时一场大战就在所难免。 他是皇上的忠臣,这个大梁江山也有他一份,到时天下大乱,黎民受苦,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但五皇子没得选择,他路元江也没得选择。 而现在,如果跳出大梁,天下还有那么大,他帮皇上和太子征服天下,皇上和太子没有理由不满意。他手里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和地盘,根本也不在乎大梁的皇位了。 路元江用力握住五皇子的手,说:“好!好!好!江山代有才人出,你果然比你父皇和我眼界更高,老夫没有看错你。安南的事情交给我,你去办你该办的事儿。” 其实,五皇子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计划的。 最开始,他只想做一个有钱的儋州王,所以他搞各种发明赚钱;可是,太子不允许,他只好扩充实力,意图自保;后来,安南几次来袭,他只能灭了安南;现在,他麾下有三支强大的水师,他才开始有了更远大的设想。 过了两天,岭南的陆路大军终于进驻交趾。 路元江安排足够的军队,护送安南王室去大梁京城。 他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五皇子专门宴请退位的李天祚。 虽然五皇子打败了他,灭了他的国,但现在,自己和整个王室的性命在五皇子手里,李天祚也只能暂时放下仇恨。 他完全放下国王的架子,站起身,端着酒杯给五皇子敬酒:“谢儋州王不杀之恩,这一杯酒罪臣敬您。” 五皇子喝下了这杯酒,放下酒杯,对他说:“王上……” 李天祚赶紧说:“罪臣已经退位,当不起王上的称呼,请儋州王直呼罪臣的名字即可。” 五皇子也不客套,说:“你也别罪臣自称了,我们直接说话吧。” “作为国王,其实你算得上一个基本合格的国王。但不幸的是,你遇到了我,而且,还几次主动招惹我。” “安南人勇敢顽强,我也很佩服,但是,我的武器比你的先进得多,你败给我,不冤。” “而且,在周边众多的国王中,你不会是最后一个,我的水师将会横扫天下。” “我想说的是,安南这个国家没了,但安南的人依然在,他们会过得更好。你的王室已经完了,也没有可能再次东山再起,我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反抗只会造成更多的杀戮。” “所以,我真心奉劝你,安心地去当一个逍遥的公爷,放下权力,去做一些其它有意义的事情,找到生活的乐趣和价值,比后半生一直耿耿于怀要有意义得多。” 李天祚惨然一笑,说:“胜者王侯败者为寇,你赢了,所以你可以轻松地这样说。” 五皇子说:“汉朝的末代皇帝刘协,被迫禅位,新皇封他为山阳公。按一般的逻辑,他就会郁郁一生。但是,他自学医术,悬壶济世,救了很多病人,几百年之后,仍然受到当地百姓的真心感念。你说,哪样的后半生会更有价值?” 李天祚叹了一口气,说:“听起来答案一目了然,但做起来似乎并不容易。” 五皇子说:“把你们整个王室全部屠杀干净,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对我来说是最简单的方法。我力求父皇放你们一条生路,是想给你们另外一个追求人生价值的可能。”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李天祚起身,再次躬身一礼:“谢儋州王,你的话我会记住。” 第135章 四喜临门 跟路元江交接完防务,五皇子率大军班师,一路顺利回到儋州。 码头上人山人海,儋州太守韦孝贞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五皇子在码头上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乡亲们,这一次,我们灭了安南国,彻底解除了安南对我们儋州的威胁。从此以后,我们儋州将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力争再用三到五年时间,让每一个儋州人都过上幸福安康的新生活!”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整个码头一片欢腾,震天响的口号声响彻整个儋州城。 路云霜和沈飞飞两人一同到码头迎接,不过,这一次,她俩没有上一次那么疯狂。 待五皇子下船之后,她俩才在码头迎接他。 五皇子看看她俩,调皮地问道:“想我没?” “王爷。”两人娇嗔一声,两朵红晕飞上脸颊。 沈飞飞扶着路云霜,问:“王爷,你没发现姐姐变了吗?” 五皇子左右看看路云霜,没有发现什么变化,随口说:“变漂亮了!” 沈飞飞摸着路云霜的肚子,说:“姐姐怀孕了,这你都没看出来,真是。” “啊?怀孕啦?”五皇子一愣,看看路云霜的肚子,果然有点变化,原来的芊芊细腰略微粗了一些。 他高兴地跳起来,大喊:“哈哈,我要当爸爸啦!” 周围的人一听,咱们的王爷要当爸爸了,都好开心,好像自己家要添丁一样。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王爷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他实在太开心了,此次出去,灭了一国,回来儿子也有了,真是双喜临门呀。 他高兴地抱着路云霜,在原地转了几圈,周围的百姓都看着他们,高兴地鼓掌。 沈飞飞一把拉着他,说:“王爷,小心点,别把世子惊到了。” “对对对,慢点慢点,你现在得重点保护。”他赶快把她放下,又问:“几个月了?” 路云霜说:“大夫说有差不多四个月了。” “四个月。”五皇子想了一想,笑着在她俩耳边说:“那不就是,我们三人上次一起的那次。” 一听王爷提起这事儿, 两人的脸直接红到耳根,羞死人了。 “王爷,你讨厌!”两人又娇嗔一声。 五皇子附在沈飞飞耳边,说:“所以啊,今晚我们三个再一起,明天你也给本王怀一个。” “王爷,你坏死了。”沈飞飞娇滴滴地小手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路云霜有些遗憾地小声说:“怕是不成呀,我这肚子。” 五皇子调笑道:“忍一忍,啊,以后本王补偿你。” 这一次,他们没有骑马,小月专门在工坊给他们建造了一辆豪华大马车。三人一起进到马车里,小月亲自驾车,一路向前驶去。 这个马车很宽敞,有舒服的软垫和靠背,坐起来很舒服。还有一个小茶桌,装饰华丽,看来小月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五皇子打开帘子,对着外面赶车的小月说:“小月,谢谢你啦!” 小月边赶马车,边回头说:“王爷客气啦,你们坐着舒服就行。” 路云霜坐在五皇子旁边,依偎着他,沈飞飞坐在他们对面,痴痴地看着他。 路云霜抬起头,看着他说:“王爷,我这身体,好长时间不能伺候你,我跟飞飞商量了一下,想把小月迎进门,你看如何?” “啊?”五皇子一惊。 对于男人来说,当然是多多益善,可是,对于一个来自于一夫一妻的后世的他来说,两个老婆已经过分,再来一个……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大义凛然地说:“王府里的事儿,你说了算,你们两人商量。不过……”他停了一下,看着沈飞飞,狡黠地笑笑,说:“再等等吧,我这段时间努努力,让飞飞怀上再说,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沈飞飞又感动又娇羞,也从对面坐到他的旁边,低头埋进他的怀里。 他左拥右抱,前面还有一个即将到手,好不幸福。 过了好久,他掀开车帘,看看外面,说:“这不是回去的路啊,小月,你要把我们拉到哪里去啊?” 小月喊一声:“王爷,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看看两人,两人只是笑着,不说话。 马车拐了一个弯,小月停下马车,掀开车帘,说“王爷,王妃,夫人,到家了。” 五皇子疑惑地走下马车,抬眼一看,一个巨大的楼门上,“儋州王府”几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路云霜得意地说:“新王府建好了,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 “哈哈,今天真是三喜临门啊。”五皇子哈哈大笑。 路云霜纠正道:“不止三喜,是四喜,还有小月。” 小月正在停马车,听到叫她的名字,她赶紧过来,问:“王妃,有什么吩咐?” 路云霜笑了,把她拉过来,说:“小月,有个事儿我们商量了一下,想问问你的意思?” 小月有些疑惑,说:“什么事啊?王妃你吩咐就行。” 路云霜说:“你从小伺候王爷,现在也这么大了,我们想让你也嫁进王府,以后我们姐妹三个,一起伺候王爷,你看如何?” 小月一听,顿时脸颊绯红,自从她懂事的时候起,就想过要跟着王爷,只是身份地位太过悬殊,也只能偷偷幻想一下。 后来王妃和夫人同时嫁给了王爷,她也一直在工坊,也就没太想这个事儿。如今,王妃主动提出来,她当然是求之不得。 她斜眼偷偷瞟了五皇子一眼,娇羞地低头,用手绞着自己的头发,轻声说:“奴婢听凭王妃做主。” 五皇子说:“小月,别一口一个奴婢的,这些年,你带兵打仗,又管理工坊,立有大功,而且,你又是我师傅的女儿,我一直没有把你当奴婢。” 小月听五皇子这样说,眼中含泪,说:“王爷永远都是小月的主子,王爷对小月的好,小月记得。” 沈飞飞说:“好了,都是一家人了,别客气啦。” 路云霜拉着小月的手,说:“小月,王府也建好了,你把工坊的事儿交给小桌子,从今天开始,你也住进王府来,协助打理王府的事务。过两个月,我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小月娇羞地对路云霜福了一福,说:“听王妃吩咐。”然后她又对沈飞飞福了一福,说:“听夫人吩咐。” 沈飞飞咯咯笑道:“吩咐啥呀?云霜姐姐如今怀孕,她又兼着儋州义务教育的事儿,我沈家船队一堆事儿,以后,王府的事儿还不是得靠你操持着。” 小月笑着说:“小月保证不会让王妃和夫人失望。” 第136章 儋州新王府 四人进到王府,说是王府,其实就是海边上的一个小海湾,海湾的中间是一片白色的沙滩。 沙滩再往上,就是十几栋错落有致的二层小楼。每栋小楼的周边,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 再往上,还有一个超大的草坪,草坪的四周,种植着一棵棵高大的棕榈树。 草坪的周边往外,有一些农田和各种各样的果树。 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真正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路云霜骄傲地抬起头,问:“王爷,怎么样?满意吗?” 五皇子竖起一个大拇指,说:“不错不错,非常满意,我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我们几个人,以后就可以美美地在这里生活了。” 他们在周围转了一圈,就来到这十几栋小楼。五皇子刚准备进房间去看看,就听见旁边花园里有两个老头在争论下棋的事儿,他好奇地走过去,却发现是欧阳靖和关白。 他赶快给两个老人躬身行礼:“徒弟凌云拜见师傅,拜见祖师傅。” 上次他们回京城的时候,就把在天禄阁做管事的关白悄悄接到了儋州,跟小月团聚。然后回来在路上路过衡山的时候,又把武帝修为的欧阳靖也接了回来。 刚开始王府很小,给他们另外安排的地方,现在新王府建好了,地方足够大,所以路云霜给他们每人安排了一栋小楼。 两人看到五皇子回来了,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围着他转了一圈,说:“好好,灭了一个国家,居然毫发无伤,不错。” 五皇子笑道:“有这么厉害的几个师傅,现在天下有谁伤得了我?” “那是,那是。”两人都是满脸的骄傲。 路云霜笑道:“我给两位师傅每个人都安排了一栋小楼,他们说一个人住的没意思,搬到一栋楼里去了。” 欧阳靖说:“那么大一栋房子,一个人空荡荡的,跟关老头下下棋多有意思。” 正说着话,上官威也过来了,刚刚他不想当电灯泡,所以没有跟着他们的马车一起回来,这会儿自己找过来了。 上官威笑着问:“王妃,我以后住哪儿啊?” 路云霜说:“威叔,早给您安排好了,就住欧阳前辈旁边那栋。” 上官威说:“我还是跟这两个老头住一起吧,不然多无聊啊。王爷住哪儿啊?我还要保护王爷呢。” 五皇子笑道:“现在儋州王府住了一个武帝,三个武王,这么多武师,这天下大概也没有人敢来刺杀我了吧,威叔你就放宽心吧。” 他们聊了一会儿,五皇子告辞回去,和几个老婆来到他们的小楼,准确地说是一栋三层的大楼,比其它的小楼高一层,也宽大很多。 路云霜说:“王爷,一楼是会客厅和餐厅,还有丫鬟和侍卫房,二楼中间是你的房间和书房,左边是我的房间和书房,右边是飞飞的房间和书房,三楼暂时空着,回头给小月准备房间。” 小月说:“王妃,我住一楼吧,方便照看。” 路云霜说:“也好,反正房间都很大,该有的设施都有。” 五皇子左手拉着路云霜,右手拉着沈飞飞,说:“走,去我的房间看看。” 小月看着他们三人走到二楼,红着脸去一楼收拾她的房间去了。 刚进房间,他就把她俩扑倒在宽大的床上。路云霜吓了一跳,摸着她的肚子赶紧爬起来,娇嗔道:“王爷,小心我的肚子,你们玩吧,我回去了。” 五皇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她说一声:“我回头过去找你啊。” 房门关上,里面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第二天,小桌子、管豹和周胜男过来。 周胜男一进门就说:“王爷,这回该我们出战了吧?” 五皇子看着他俩,问:“练兵练得怎么样了?” 管豹拍着胸脯说:“王爷放心,保证没有问题。” 五皇子问小桌子:“武器生产了多少?” 小桌子说:“遵照王爷的要求,两百门大炮,十万个开花弹,五万个猛火油燃烧弹,一百万支箭,全部到位。” 五皇子拍着小桌子的肩膀说:“好!灭安南的第一功臣其实是你,没有工坊生产出足够的先进武器,哪有这么容易。” 然后他又对着周胜男和管豹说:“以后你们要多巴结巴结小桌子,他是你们能打胜仗最重要的保证。” 周胜男和管豹对着小桌子一抱拳,说:“谢谢卓大人。” 小桌子脸一红,说:“都是王爷安排的,谢我干什么? 五皇子对管豹和周胜男说:“这几天你们抓紧训练,我给雷达他们放了五天假,等他们休假结束,就接替你们的城防工作,然后你们就准备出征。 管豹高兴地说:“太好了,末将保证,两个月时间,把安南南部地区全部荡平。” 五皇子看着他们,认真地说:“不是安南南部地区,是整个中南半岛。” 管豹和周胜男一愣,随即又兴奋起来,大声说:“谢王爷栽培!” 这就意味着,雷达他们只灭了一国,而他们这次要灭掉中南半岛所有的国家。 “有什么困难没有?”五皇子问。 管豹这才想起来,刚刚王爷说要他们好好巴结小桌子的意思了。他马上说:“只要有足够的武器弹药,末将把天竺也给王爷打下来。” 五皇子摇摇头,说:“一步一步来,不着急。我刚刚说的也只对你们三个说,绝对不要外传。” “这次出征,对外说的战略目标就是扫平安南南部地区。扫平之后,你们传正式信件回来,就说受到其它国家联合攻击,请求继续出征。明白吗?” 管豹和周胜男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本王不想让朝廷知道,这是我计划之内的事情,而只是一次意外。不然,他们会更加猜忌我,我想低调一点。” 管豹这次听懂了,笑着说:“王爷,您现在的实力,就算想低调,实力也不允许啊。” 五皇子再次强调:“这一次,打到中南半岛为止。我军死亡低于一千,我给你们记大功;超过两千,不奖不罚;超过三千,你们以后就别出去打仗了。” 管豹有些心虚,灭掉几个国家,还不允许我军死亡超过两千,这是什么神仙仗啊? 五皇子说:“我给你们支一招,好好请雷达、铁马、周通吃顿饭,谦虚一点巴结一下,然后请他们安排中高级军官,把这次灭安南的经验传授给你们的中高级军官。然后,你们再把这些经验总结一下,进行一段时间的专门训练,然后再出征。” 两人恍然大悟:“谢王爷指点!” 第137章 璇玑公主发怒 灭了安南,解除了儋州的威胁,五皇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新王府里休息了几天。 上官威进来,对五皇子说:“王爷,公主要见你。” 为了不被梁帝皇城司查出五皇子跟星月阁有联系,他和璇玑公主几乎不见面,而璇玑公主也基本上待在儋州的大业饭店里不出门,只在暗中控制星月阁的人,秘密支持五皇子。 现在灭了安南,以后的打算也是要双方商量一下了。 五皇子说:“我刚刚搬进了新王府,正好请小姨过来看看,你去请她过来吧。” 上官威有些担心,说:“王爷,我们还是大意不得,梁帝现在对你的信任,是基于他没有发现星月阁的人在儋州,所以让公主来王府恐怕很难保密。” 五皇子想了想,说:“王妃在建王府的时候,专门建了一个码头,你可以让飞飞安排一条船,让小姨坐船从海上过来。王府内的人都是绝对可信的,就算见到了也没关系。” 当天下午,一艘飘着“沈”字大旗的小船缓缓靠在了王府码头,沈飞飞亲自带着璇玑公主下船,五皇子带着路云霜、关白、上官威和小月亲自到码头迎接。 “小姨,好久不见,您越来越年轻漂亮了呀!”五皇子笑着说。 璇玑公主一愣,心中一喜,嘴上却骂道:“胡闹,有你这样说自己小姨的吗?” 路云霜对璇玑公主福了一福,笑着说:“云霜给小姨请安!” 璇玑公主是第一次见路云霜,拉起她的手,笑着说:“呵,我这侄媳妇果然生的国色天香呀,难怪把我们家王爷迷得晕头转向呢。” 路云霜俏脸微红,扶着璇玑公主下船上岸。 关白、上官威和小月跪下,对璇玑公主恭敬磕头:“拜见公主!” 璇玑公主一一扶起他们,说:“大家都别客气了,自家人。” 她对着关白说:“关大人这些年把王爷教得如此优秀,辛苦你了,也算王爷有心,把你接到了儋州,你以后就跟着王爷享清福吧。” 关白又扑通一声跪下,说:“国仇家恨没有昭雪,我等岂能苟享富贵?” 璇玑公主笑笑:“王爷的实力越来越强,小月也成长起来了,你年龄大了,以后就少操些心吧。”她看着小月,说:“小月,你说是吧?” 小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听凭公主吩咐。” 璇玑公主又说:“我听飞飞说了,王爷要迎你进门,你以后就好好跟着王爷吧。” 小月还没有跟五皇子成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事儿,小月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进到王府,大家围在一起坐下,屋里的丫鬟和侍卫早就被路云霜安排出去了,小月亲自端茶倒水。 璇玑公主开门见山,说:“我们大家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正好今天我们一起商量一下以后的打算。” 大家点头称是,但都没有开口说话,这里面除了五皇子、路云霜和沈飞飞之外,都是星月阁的人,当然是听璇玑公主的安排。五皇子还不清楚璇玑公主的想法,他在等她开口。 璇玑公主看大家不说话,就说:“现在王爷在儋州已经完全站稳脚跟,实力强大,又灭了安南,而且,娶了云霜之后,跟岭南道总督也是一家人了,所以,我的想法是可以儋州、岭南和安南为基础,宣布独立建国。” “独立建国?” 大家大吃一惊,面面相觑,五皇子也觉得有点突然,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璇玑公主看大家很吃惊,继续补充:“岭南地理位置特殊,只要守住韶州,梁军很难打得进来。而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要总督同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听到璇玑公主说到父亲,路云霜看着五皇子,显然也非常震惊。 五皇子说:“小姨,独立建国,这太突然了吧?首先,如此必然导致朝廷大军前来征剿,以岭南一个地方对抗朝廷,能不能打赢还在其次,就算打赢,双方都必然元气大伤,黎明百姓更是要遭殃。” 璇玑公主眼神冷厉,说:“要想做大事,哪有不死人的?” 五皇子继续说:“按你的计划,就必须要岭南道总督的全力支持,而路总督可是皇上的心腹,要他公开背叛皇上,这个很难。” 璇玑公主看向路云霜,说:“路元江只有云霜一个女儿,是选择忠于皇上,还是选择跟女儿女婿一起,这个选择很难吗?” 五皇子说:“岭南的军队是皇上的军队,岭南的官员是大梁朝廷的官员,岭南的百姓是大梁的百姓,他们是忠于皇上和朝廷,还是会忠于总督?这个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吧。” 璇玑公主摆摆手,说:“这都不是事儿, 只要总督下定决心就行。” 五皇子真是无语了。 其实,如果站在璇玑公主和鲜虞国遗民的角度,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有比较大的概率能够复国成功,确实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但对于其他人,那些没有切身仇恨的人,比如五皇子、路云霜和沈飞飞,就会认为这简直是在胡闹。 虽然五皇子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那只是万不得已的选择。如果梁帝和太子孤注一掷,派大军前来征讨,他是肯定会这样全力一搏的。 五皇子说:“小姨,为了复国,置千千万万的生命于不顾,这样真的值得吗?” 璇玑公主看了他一眼,怒道:“王爷,你别忘了,你身上也留着鲜虞国的血。你别忘了,梁帝背信弃义,残忍杀害了我鲜虞国几乎所有的南丁,然后把所有的女人都变成奴隶。你别忘了,你的母亲是怎样在深宫中备受煎熬。” 她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就像是在指着五皇子的鼻子骂他。 路云霜站起身,拉着璇玑公主的胳膊,笑着说:“小姨,消消气,消消气,这不是大家一起商量吗?” 璇玑公主冷哼一声:“商量?你看他像是商量的样子吗?他完全只记得他是梁帝的五皇子,而忘记了他也是鲜虞国的少主。” “鲜虞国复国的希望在你身上,这是你该承担的责任,你的母亲,还有我,还有你关师傅,你的威叔,还有你身边的小桌子和小月,哪一个不是为了你?” “为了保护你,我鲜虞国的大将军把他的亲儿子阉了,送到你身边保护你。你的师傅,一代宗师,为了教你成才,隐姓埋名去天禄阁,几十年没有见他女儿一面。当你看到小桌子和小月的时候,你再说这些话,心里不觉得痛吗?” 路云霜和沈飞飞是第一次听说,她们以为小桌子就是鲜虞国选送的一个普通太监,没想到是鲜虞国大将军的儿子,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第138章 海岛建女儿国如何? 璇玑公主说的这些,五皇子都知道,他也深受感动,但是,他是穿越过来的,对鲜虞国的仇恨并没有亲身感受。 因为没有感受到刻骨的仇恨,现在要让他决定牺牲几十万人的生命,去消除这个仇恨,他过不了心里的坎。 五皇子看璇玑公主说完了,又在众人的劝说下,稍稍平静了一下,就站起身来,对着她行了一礼,说: “小姨,你说的都对。但为了鲜虞国的仇恨,要白白牺牲几十万人甚至上百万人的生命,那这些白白牺牲的人有没有仇恨?他们的仇恨又向谁去讨?” 璇玑公主简直气急,她没想到他居然这样比较,她用手一指关白:“关白,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你教出了一个是非不分,忘恩负义的东西。” 听到璇玑公主如此骂五皇子,大家都吓了一跳,五皇子也很生气,但他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路云霜也很生气,咬着牙不说话。沈飞飞可没有这么好的涵养,她猛的一拍桌子,指着璇玑公主说: “王爷看你是一个长辈,一直对你尊敬有加,客客气气,你别太过分了。” 关白和上官威看沈飞飞居然指着公主的鼻子骂,也很生气,迅速挡在璇玑公主的身前,但他们既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有些尴尬地站着。 路云霜看着双方剑拔弩张,大有开战的架势,她心中一急,挡在五皇子身前,大声道: “这里是儋州王府,你们想干什么?” 她突然想起来王爷的祖师傅,那个武帝,于是继续说: “你们觉得你们几个武王武师,就能让王爷屈服吗?你们别忘了,王爷的祖师傅可是武帝,你们这么大的动静,以为他老人家不知道吗?” 几人瞬间变色,武帝修为已进入半仙之境,可不是他们几个能够放肆的。虽然这个欧阳靖是玲珑公主的师傅,但不是鲜虞国的人,甚至完全可以说是梁帝的人。 既是梁帝的人,又是玲珑公主的人,还是五皇子的祖师傅,毫无疑问他会保护五皇子不受伤害。何况,他们本来也没有想怎么样,只是一时生气而已。 五皇子看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只好自己出来收拾残局,他站起身,双手举起,说:“大家都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说几句。” “鲜虞国的仇恨,我感同身受,我也完全理解小姨的想法。我想说的是,能够让现在还在世的鲜虞国遗民,以后过上正常的生活,是不是比搅得天下不安,枉死更多无辜的人要更好呢?” 璇玑公主说:“鲜虞国的男人都被梁帝杀绝了,女人都成了奴隶,她们哪来的正常生活?” 五皇子说:“我有个建议,小姨看看合不合适?我说服父皇,让他释放所有鲜虞国的女人,然后我安排他们到安南南部定居,并保证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虽然无法为死去的人报仇,但起码让活着的人能过上好的生活。” 小月和上官威跟着五皇子时间长,受他的影响比较大,也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他们热切地看着璇玑公主,希望她能同意。 关白心有不甘,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勉强同意。 璇玑公主一拳砸在桌子上,狠狠地说:“我身为鲜虞国掌政公主,却不能为鲜虞国报仇雪恨,实在是心有不甘。” 五皇子看璇玑公主已经心动,走过来,扶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小姨,一切都是命,这些年,你们也尽力了。那些去世的鲜虞国子民泉下有知,也肯定希望他们的母亲、妻子和女儿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听到这话,关白也长叹一声,说:“是啊,大战一起,那些沦为奴隶的鲜虞国女人肯定会被全部杀害。如此,就算我们打赢了这场仗,男人女人都死了,又拿什么复国呢?” 璇玑公主也猛然惊醒,她一心复国,眼中只有仇恨,从来就没有想这么多,五皇子和关白的这几句话才终于让她明白了。 她问:“你有把握会说服梁帝吗?如果梁帝不同意怎么办?到那时你算是跟他摊牌了,他恐怕会更加猜忌你。” “无妨,我心中有数,他会同意的。”最后他坚定地说:“如果他连我这个要求都不满足……” 他停顿了一下,问:“小姨,你们这些年应该基本上查清楚了,鲜虞国的女人都在什么地方吧?” 璇玑公主点头:“基本上都清楚了。” 五皇子接着说:“如果他不同意,我就派我的大军潜入那些地方,把她们都救出来。” 璇玑公主露出了些许笑容,说:“虽然很困难,但只要有足够人手,计划周密,也不是不可能。” 关白、上官威、小月全都站起身,对五皇子躬身行礼:“谢王爷救命之恩!” 五皇子赶快还礼,说:“都是一家人,你们这样我可担不起呀。” 小月有些不明白,问:“为什么一定要去安南南部呢?王爷,如果你能说服皇上,何不让他们就在儋州生活呢?” 五皇子说:“我也想让他们都到儋州来啊,但是父皇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只有远远地离开大梁,父皇才有同意的可能。” “放心,管豹的大军很快就出发了,大概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平定整个安南南部。小姨,你安排一些合适的人跟随大军行动,看上合适的地方了,就让管豹直接占了给你们。” 璇玑公主满意地点点头,说:“好,看来你这个少主还是记挂着你的子民的。” 少主?五皇子其实没什么兴趣。 他又对璇玑公主说:“小姨,地方不要太大,合适、够用就行。我灭了安南之后,是要把安南变成大梁的一个地区,所以,你们所在的地方也要听从当地官府的政令。” 一听到还要接受大梁的政令,璇玑公主有些心里不舒服。 五皇子笑着说:“要不这样,我让管豹打下一个海岛,把鲜虞国的女人都送到那个海岛上,你在海岛上建立一个国家,你当国王,就叫女儿国。如何?” 璇玑公主有些心动,说:“如果岛上有足够的淡水和农田,倒是可以。” 五皇子笑了,说:“小姨,我开玩笑的,你还真想建个女儿国啊?那你还得到处抢男人,不然再过几十年,岛上就没人了。” 璇玑公主笑着说:“不是不可以啊,在海岛上建一个女儿国,在这个国家里,女人的地位高于男人,男人只能绝对服从女人。” 五皇子呵呵一笑,说:“还规定,女人可以娶几个夫君。” 关白和上官威也笑着说:“公主,那我还是住这儿吧,我就不去了。” 第139章 王爷想征服世界 管豹和周胜男做东,请五皇子、雷达、铁马和周通在大业楼吃饭,庆祝消灭安南。 五皇子笑道:“管豹和周胜男终于上道了,还知道把我拉上,给他们助助威。” 路云霜听他说管豹和周胜男,笑道:“王爷,你现在妻妾成群了,就不管你的兄弟了。” 五皇子一愣,问:“此话怎讲?” 路云霜说:“雷达、管豹和周胜男都跟你一起来儋州好几年了,家人都远在京城,到现在也还没有娶妻,是不是该给他们张罗张罗了?” 五皇子一拍脑门,说:“是啊,看我这,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是王妃,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路云霜说:“我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们都是京城的高门大户,在儋州哪里有配得上他们的门第啊。” 五皇子问:“岭南有没有合适的?” 路云霜想了想,说:“回头我写信回去问问母亲,让他留意一下。路云霜倒是不需要考虑门第,就在儋州找吧。” 五皇子想起了周胜男的出身,说:“胜男是我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你多关心关心她,我建议你跟她结拜个姐妹,抬高一下她的身份,让她以后的男人不敢轻视她。” 两人正说着话,小月送进来一个朝廷公文,五皇子打开一看,是梁帝的一封信。 梁帝在信中把五皇子攻灭安南狠狠地夸了一顿,然后让他选择合适时间,带主要将领进京接受封赏。 路云霜有些疑惑地说:“皇上召你进京,还要你自己挑时间,够器重你的呀。” 五皇子笑道:“可能是他还没有想好,给我什么封赏,也还没想好,灭了安南,下一个灭谁。不过,我还是得尽快进京一趟,争取把几件想办的事儿都办了。” 路云霜问:“几件事?” “一是我想看能不能不要封赏,以灭国之功,把母妃接到儋州来。二是跟他谈谈鲜虞国的事儿。三是拜访一下国公和雷尚书。” “你想好怎么谈了吗?稍不留神,就会引起父皇的猜忌,夫君,你可要小心点儿啊。” “放心,父皇还需要我帮他开疆拓土呢,他现在不会动我的。” 五皇子说完,带着上官威,骑马去大业楼参加宴会。 几个人早就到齐,就等着他了。 雷达他们凯旋而归,管豹他们即将出征,今天都很兴奋,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五皇子说:“你们几个都有灭国之功,皇上召你们跟我一起,进京接受封赏。说不定会给你们加官进爵,以后就难得再在一起喝酒了。” 前半句大家听了还很高兴,可是后半句就有点不是滋味。 铁马猛喝一口酒,说:“王爷,我不需要升官,也不需要加爵,我只想跟着王爷就好。” 周通也站起来,说:“王爷,岭南水师虽然名义上不受您节制,但我一直把您当做我的长官,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坚决支持您。” 雷达、管豹和周胜男不需要表白,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五皇子的人。 五皇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兄弟们的心意,我明白,在这里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对当大梁的太子没有兴趣。”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有点懵了,在他们的心中,五皇子就是最合适的太子,以后大梁由他当皇帝,现在他突然说对当太子没兴趣,那可不行。 五皇子看了看他们的表情,笑道:“我对当太子没兴趣,说句僭越的话,我对当大梁的皇上也没有兴趣。” “在大梁之外,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我要带领你们,征服世界,然后让你们每一个人,管理一个比大梁更大的国家。” 更广阔的天地? 征服世界? 每个人管理一个比大梁还大的国家? 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既兴奋期待,又不敢相信。 五皇子接着说:“在这个世界上,有好几百个国家,很多国家还要漂洋过海走大半年。 “在这个世界上,也不都是我们这种黄皮肤黑头发的人,还有全身漆黑的黑人,有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白人。” “再过两年,我带你们出去,给你们弄几个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女人回来,让你们尝尝。” 他们几个听的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女人,他们在心中脑补着那个画面,口水都流了出来。 管豹吃惊地问:“王爷,你怎么知道的?我一直都有一个感觉,感觉你不是人,而是天上的神仙,什么都懂。” 完了,酒喝多了,吹起牛来,差点把牛皮吹破了。 五皇子笑笑:“你们以为,我在天禄阁读了那么多年书,都是白读的。” 周通笑着说:“我还以为王爷从此以后,要天天抱着娇妻美妾享福呢,原来还有这么伟大的计划啊。” 铁马说:“王爷,我们已经休整好了,让我们出去打仗吧,再给你抢一堆黄头发蓝眼睛的妖精过来。” “哈哈哈……” “我估计这次进京,皇上会让我们灭越国,一步一步来吧。” 五皇子郑重其事地说:“现在,本王给你们一个重要的命令。” 所有人站起身,说:“王爷请下令!” “一年之内,结婚生子。” 所有人又懵了,王爷郑重其事的下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 “不然再过两年我们出去征服世界,结果,你们都带回来一堆黄头发蓝眼睛的杂种。 “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五皇子才认真地说:“尽快结婚生子是真的,再过两年,我们要去征服世界,不给父母留个孙子,他们会恨我的。” 听到王爷说结婚生子的事情,周胜男心中一暗,她是王爷在来儋州的路上,在土匪窝里救出来的可怜女子,一直就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了,所以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五皇子看出她的心思了,说:“周胜男,王妃已经给我说了,最近一定帮你物色一个合适的人,把你嫁出去。” 周胜男说:“王爷,我不嫁人。您给我扩充点人马,我去帮您征服世界,我不要男人。” “我让王妃跟你结拜姊妹,儋州王妃的姊妹,全儋州的男人任你挑选,哪个男人敢对你不好,本王宰了他。” 周胜男眼泪花花的,她心里明白,王爷这是怜惜她,要抬高她的身份,让男人不敢因为她的过去而轻视她。 五皇子又说:“本王允许你,明天征兵,再扩充三千人。” 周胜男高兴地说:“谢王爷栽培!” 雷达、铁马、管豹、周通看到周胜男一下子又要扩充三千兵马,全都要求扩充兵马。 五皇子骂道:“你们当我是土财主呢,养兵不要银子啊。你们每个人麾下都有一两万人,胜男只有两千人,当然应该是她优先扩充兵力呀。” “还有,你们都是有灭国之功的,管豹和周胜男马上也要征伐安南南部地区了,你们选派一些上次参加灭安南的将士,从明天开始,给管豹营和胜男营传授经验,帮他们练兵。他们早点把安南南部等地区打下来了,你们也好去灭越国了。” 第140章 再次进京 第二天,五皇子、小月、上官威和雷达带着五百骑兵,从儋州赶往京城,铁马留守儋州。 周胜男又招募了三千新兵,经过半个多月的训练,和管豹、周通一起,带着他们的三十五艘楼船出发了。 按照五皇子的命令,他们这一路从安南钱海,顺着海岸线一路南下,沿途攻占大型城市,最后从湄公河直插安南南部的中心西贡。帮助路元江稳定南方后,再沿湄公河一路北上,消灭中南半岛其它国家。 而且,上次他们第一次使用大炮,没有经验,发射完一发炮弹之后半天都不能再使用。而这一次,他们发射完炮弹之后,马上清洗炮膛,用水给大炮迅速降温,很快就可以再次发射,大炮的威力大大加强。 五皇子一行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到达京城。 这一次,太子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在城门口迎接,兄友弟恭,一片祥和。 刚进城里,高公公亲自宣旨,要五皇子立即进宫见驾。 进到御书房,五皇子恭敬地磕头,梁帝呵呵笑着,亲自把他扶了起来。 “老五,一路辛苦了!这次你灭了安南,立下大功啊。” 五皇子谦虚道:“有耐父皇天威,将士用命,才终于灭了安南。” 他把工坊专门为梁帝制造的老花镜给了梁帝,以前给梁帝的老花镜是用白水晶磨的,清晰度不是特别高。现在是用玻璃制造的,旁边加的是檀木制作的镜架,看起来又清晰又好看。 然后他又拿出了望远镜递给梁帝,梁帝问:“这是什么?” “这是工坊制造的最新款的望远镜,能看清百里之内的东西。这次大战我们之所以能轻松消灭安南的楼船,就是因为我们很早就能在海上发现敌人,包围过去,而敌人只能等我们形成包围之后才能发现我们。” 梁帝满意地点点头,说:“有了这个望远镜,再加上火炮,那我们在海上就可以无敌了。” “基本上是这样,我们这次消灭安南,伤亡不到一千人,杀死敌人十万。敌人被吓破了胆,再加上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调兵遣将,我们已经兵临城下。” 梁帝已经从战报里知道这个伤亡数字,但此时从五皇子嘴中说出来,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这次要你进京,主要是跟你商量一下,灭越国的事,安南灭了,越国也该灭了。” 这早在五皇子预料之中,所以他并不惊奇,对梁帝拱手行礼:“荡平越国,只需要父皇一声令下,儿臣随时准备出征。” 梁帝有些担忧地说:“越国国力强盛,再加上国王是武帝修为,手下高手众多,要想灭国,没有安南那么容易,你有把握吗?” 五皇子笑道:“武功再高,也怕大炮。任他是什么半仙之身,近距离大炮一轰,照样把他炸成稀烂。” 梁帝看他说的轻松,笑道:“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大炮是死的,武帝不会站在那里等你轰。” 五皇子这才收敛笑容,认真地说:“父皇说的是,确实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找准机会,一击毙命,只不过在此之前,会付出比较惨重的代价。” 梁帝看着他,说:“这次你灭了安南,朕准备封你为安南王,回到儋州之后,立即准备进攻越国。” 五皇子说:“父皇,为父皇开疆拓土,是儿臣应尽的责任,儿臣不要封赏。” 梁帝笑道:“自古将军征战,打了胜仗,哪有不封赏的道理,何况你这是灭国之功。” 五皇子想了想,说:“父皇,可否把皇舆地图拿来?” 梁帝一愣,说:“你该不会是嫌安南太小吧?” 五皇子笑了,摇摇头,说:“儿臣有父皇封的儋州就足够了。” 梁帝狐疑地看着他,冲高公公一挥手,很快高公公带着几个太监就把皇舆地图挂到御书房的墙上。 五皇子搀着梁帝走到地图前面,梁帝看着庞大的大梁地图,心中感慨万千,说: “这都是千万将士用鲜血和性命,才换来我大梁如今的天下啊。如今,这个地图又要在西南边增加一块了。” 五皇子指着地图,对梁帝说:“父皇,梁国如今已经是最强大的国家了,但是在梁国的外面,还有非常广阔的地方,还有几百个国家。” 梁帝大吃一惊,看着他,说:“我知道,再往西,应该还有很多国家,往东往南就是大海,哪里还有国家?” “大海虽然很大,但也是有边际的,大海的另一边,还有大陆,大陆上还有很多国家。” 梁帝有些惊疑,问:“你怎么知道的?” 五皇子当然不能说他是穿越过来的,又编了一个理由,说: “儿臣在儋州,听一些渔民说的,他们在大海上遭遇风暴,被吹到大海另一边的大陆,还遇到了很多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人。” 梁帝这回有点相信了。 五皇子接着说:“所以,儿臣的理想是,为父皇把这片大陆上的所有土地,给您打下来,纳入大梁的版图。然后儿臣率军远征,去把大海另一边的地方打下来,到时两边隔着汪洋大海,管理上肯定不便,儿臣请求父皇,把那边的地方让儿臣代为管理。” 梁帝心中震动,此刻,他征服天下的雄心又冒了出来,但他知道,他没有这个精力了,现在老五正年轻力壮,有此雄心正好。 而且,面对着五皇子一天天壮大的实力,他也有隐隐的担心。他有超强的自信,他相信他能控制一切。但是,如果自己百年之后,太子登基,会是一个什么情况,他不敢想象。 现在,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老五可以打下这片大陆,至于大海的那边,他就管不着了。 他激动地拉着五皇子的手,说:“皇儿雄心壮志,朕心甚慰,这真是太好了!” 五皇子看他心情大好,又解决了他的心病,就趁机提出:“父皇,儿臣还有两件私事,想跟父皇商量。” 梁帝还沉浸在千古一帝的梦想中,说:“有什么事儿,直接说,朕无不应允。” 五皇子突然跪倒在地,砰砰磕头,说:“儿臣有罪,有欺君之罪。” 梁帝一愣,把他扶了起来,说:“咱们父子,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出来就不算欺君。” 五皇子说:“其实,自从离开京城之后,星月阁一直跟儿臣有联系,但是,儿臣保证,没有做任何损害大梁的事情,他们只是保护儿臣的安全。” 梁帝笑了,说:“朕知道。” 五皇子接着说:“儿臣是父皇的儿子,是大梁的亲王,当然是站在大梁一边,但是,儿臣毕竟也是母妃的儿子,鲜虞国和大梁的恩怨儿臣有一个想法,想请求父皇。” 梁帝坐下来,也指着对面的座位,说:“坐下来慢慢说。” 第141章 鲜虞国遗民 五皇子小心地说:“父皇您别生气,先听儿臣说完。站在大梁的角度,大梁的领土不容分割,鲜虞国就是乱臣贼子。但是站在鲜虞国的角度,是大梁背信弃义,还杀死了所有鲜虞国的男人,有灭国之恨。” 他看看梁帝,梁帝若有所思,没有生气。 他继续说:“最后的结果,对于双方而言,就是一个不死不休的结局。当然,鲜虞国如今已经凋零,翻不起什么大浪,但是他们还有众多的高手,还有一个隐蔽的组织,虽然人数不多,但如果铤而走险,大梁也会有很大的损失。” 梁帝点点头,说:“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朕也跟你实话实说,让你去儋州,也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引出星月阁的人,然后一网打尽。当然,朕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绝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五皇子说:“儿臣明白。鲜虞国遗民之所以没有铤而走险,说句僭越的话,他们是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梁帝冷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五皇子赶紧说:“当然,儿臣没有这个心思,而且,儿臣一直认为,鲜虞国复国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但看到母亲的同胞全部都在大梁为奴,儿臣心中实在不忍。” “所以,儿臣想请求父皇,释放所有鲜虞国奴隶,让他们远离大梁,把他们安置到安南的南部,也算了了这段冤孽。” 梁帝沉默良久,然后开口:“你能确保他们不会死灰复燃,再跟大梁作对?” 五皇子笑了,说:“他们的男人都死绝了,只剩下女人,能成什么事儿?安置到安南,他们只能找安南的男人,再过一二十年,他们的孩子谁还记得这段仇恨。再说,那时我大梁富有四海,他们也就是沧海一粟。” 梁帝终于满意,高兴地说:“我儿果然厉害,你说服我了,明天朕就下旨,释放所有鲜虞国奴隶,由你带回安南安置。” 如此,既能解决跟鲜虞国的世仇,还能让父子之间不再有隔阂,实在是太妙,梁帝心情舒畅,多年来的郁结一扫而空。 五皇子跪地磕头:“儿臣谢父皇隆恩!” 梁帝说:“两件私事,还有一件说来听听。” 五皇子跪在地上,膝行几步,爬到梁帝身边,说:“父皇,母妃这些年在宫中郁郁寡欢,儿臣看着心里难受。儿臣如今在儋州建了新王府,想接母妃去儋州奉养。” 梁帝愣了一下,说:“本来这于礼不合,历朝历代也没有先例,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朕准了。” 其实,梁帝心里是很不愿意的,但是一来他对玲珑公主一直深怀歉疚。二来现在解除了鲜虞国的威胁,再把玲珑公主困在宫中,也没有必要。更重要的是他也要考虑五皇子的感受,毕竟这个天下还需要他去征战。 五皇子心中感动,眼泪花花的,他握着梁帝的手,说:“儿臣谢父皇的恩典!儿臣在儋州也时时想念父皇,以后也会经常做一些好东西孝敬您。” 梁帝心中也有些感动,拍拍他的手,说:“好,你的孝心,朕知道。去吧,去你母妃那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她肯定很开心。” 五皇子从御书房出来,一路疾行,很快来到清心观,小月在后面跟着。 玲珑公主此时正站在窗边发呆,梁帝已经把五皇子即将回京的消息告诉她了,她一直在算着日子,这段时间经常站在窗边,就想早一点见到儿子。 看到五皇子一路疾行地走了过来,玲珑公主心中一喜,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她在窗边招手,大声喊:“云儿,云儿,我在这儿。” “母妃。”五皇子也很激动,直接运起真气,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进来。 母子二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五皇子最先松开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高兴地说:“母妃,有两个天大的好消息。” 玲珑公主笑道:“不就是灭了安南,你父皇要封赏你吗?” “不是,你猜!”他卖了个关子。 玲珑公主眼中放光,说:“我要抱孙子了?” “哎呀,什么嘛。我告诉您吧,第一,父皇答应了,释放所有鲜虞国遗民,由我把他们带到安南南部安置。” “啊?” 玲珑公主简直不敢相信,对鲜虞国,她一直深深愧疚和自责,她一直觉得,是自己识人不明,导致鲜虞国的男人全部死亡,女人全部为奴。 而现在,梁帝答应释放所有鲜虞国遗民,她的罪孽就减轻了一半。 “太好了!太好了!云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拉着五皇子的手,兴奋地问。 五皇子一时也跟她说不清楚:“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全都自由了,而且,由我来安置她们,她们的后半生一定会过得很好。” “那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这第一个好消息已经让她欣喜若狂,她很期待第二个好消息。 “母妃千万别激动,你先坐下。” 五皇子扶着她坐下,然后才缓缓地说:“父皇已经同意,我可以把你接到儋州养老。” “真的呀?”玲珑公主满脸不可置信,皇上在世,皇妃出宫居住,历朝历代根本没有先例,她从来没有想过。 五皇子认真地说:“是真的,父皇亲口答应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个囚笼,老娘真是待够了。”说着说着,她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五皇子抱着她,任由她在他的怀中哭泣。 好久好久,她才缓过神来,高兴地说:“云儿,你真厉害!算我没有白疼你一场。” 五皇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说:“母妃,我在儋州建了一个大大的王府,专门给您修了一栋小楼,还有好几个您的熟人,都住在那里。” “我的熟人?”玲珑公主被囚禁宫中二十几年,哪还有什么熟人? 五皇子笑着说:“您的师傅,欧阳靖。我的师傅,关白。还有上官威。” “啊?他们都被你接到了儋州呀?” 上官威在五皇子的身边,他知道,但欧阳靖和关白的事儿,她不知道。她在宫中消息闭塞,梁帝不让她知道的事儿,她就没有办法知道,何况这是连梁帝都还不知道的事儿。 第142章 仓促安排 五皇子继续说:“还有,云霜怀孕了,您就要抱孙子了。” “啊?”玲珑公主再次吃惊:“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啊?四喜临门啊!老娘苦了几十年,今天一下子苦尽甘来了吗?” 五皇子笑着,把小月拉到她的面前,说:“还有,云霜亲自安排,要把小月迎进王府,您现在有三个儿媳妇了,等您到了儋州,有一大帮儿媳伺候您。” 玲珑公主拉着小月的手,满意地点点头,说:“小月这个姑娘好,云霜和飞飞虽然好,但千金小姐,哪会伺候人?有小月在你身边伺候,甚好!” 五皇子说:“母妃,你先收拾一下,我得赶快去安排几件事情,然后我们早点离开,回我们的儋州。” “好,你快去,越快越好!” “我把小月留在您这里,保护您的安全。” “不用,让小月保护你。在这后宫里,只要皇上不杀我,就没人敢杀我。” 五皇子认真地说:“母妃,你别忘了,皇后把您当做杀她哥哥的仇人,您现在就要离开这里了,难保皇后不会铤而走险。” 然后她又对小月说:“这几天你千万小心,所有你们喝的水,吃的饭都要反复试毒,晚上要防止偷袭。” 小月说:“这几天我亲自给母妃做饭。” 然后她又对玲珑公主说:“母妃,这几天您就少吃一点,将就一下,等我们安全到了儋州,我天天做很多好吃的给您。” 玲珑公主摸着小月的头,说:“好,我听小月的。” 五皇子从皇宫出来,匆匆去了国公府。 管尚看到五皇子回京,也早就在府里等着,五皇子一到,就被管家迎进了书房。 五皇子对管尚说:“国公爷,管豹要带兵平定安南南部,这次没法进京,您别怪我呀。” 管尚哈哈大笑:“王爷的事儿是大事儿,理应如此。” “其实管豹这次不仅仅是平定安南南部,如果顺利的话,这次会把整个中南半岛几个国家全部消灭。” 管尚有些吃惊,说:“王爷,你们现在已经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吗?” 五皇子说:“国公爷,我已经给父皇摊牌了,我帮他把周边的所有国家消灭,我不要他的江山。然后我带兵出海,把海外的其它国家消灭。” 管尚更加吃惊:“王爷是说,大海之外还有很多国家?” “是的,还有很多。” “老夫明白了,你现在已经看不上大梁这个小地方了,你的目标在整个世界。” 五皇子笑着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等管豹再历练两年,我让他独自领兵出海,征服一大片领土,然后在那里当皇帝,把你这个太上皇也接过去。” 管尚说:“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老夫一大把年纪了,只想早日抱几个孙子,至于管豹,就交给你了。” “国公爷,我这次回京,正想跟你商量这个事儿。管豹以后恐怕就没有什么时间回京了,一是能不能你在京城,跟他挑个媳妇儿,然后我这次带回儋州跟他完婚?” 管尚想了想,说:“仓促是仓促了点,好在老夫很早就跟梁山侯定了娃娃亲,我去跟他解释一下。” 五皇子接着说:“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跟父皇说说,到儋州跟管豹团聚,以后就在儋州养老。” 管尚摇摇头,说“只怕皇上不会同意。” 五皇子说:“以前他肯定不会同意,但现在不一定。我对他的江山没有了威胁,他也有可能会同意。你可以先不说在儋州养老的事儿,就说去儋州给管豹完婚。” “嗯,这个主意好。” “父皇已经同意释放所有鲜虞国遗民,由我带到安南南部安置,麻烦国公爷帮我安排一下,最快速度把这事儿落实,越快越好。” 管尚一脸不可置信,看到五皇子认真地神色,才说:“放心,我马上安排,保证旨意一下,所有人一个不少的跟着你。” “另外,父皇已经同意我母妃跟我回儋州养老,但我担心皇后会使坏,我留了一个高手在她身边,还是觉得不是太保险。” 管尚说:“老夫明白,我安排两个绝对可靠的女高手,等会儿由夫人带着进宫,留在懿贵妃身边贴身保护。” “多带些吃的,只要这几天能填饱肚子就行,我实在担心宫里的饮食,我害怕皇后会铤而走险。” “明白,你快走吧,我现在就安排。” 五皇子匆匆出了国公府,又立马来到雷洪罡的府上。 雷洪罡和雷达两父子很久没见,此时正在书房说话,管家看是五皇子,没有通禀,就直接把他请进了书房。 简单寒暄几句,五皇子开门见山,说:“雷大人,想必雷达跟你说了我以后的计划。” 雷洪罡点点头,说:“王爷真是不世出的天才,一下子解决了很多以前看起来没法解决的事情。” 五皇子说:“现在的问题是,如果雷达仍然跟着我,以后他就没办法回京了。” 雷洪罡说:“自从雷达跟您离京那天开始,我们雷家就跟王爷绑定到了一起,抄家灭族的准备我们都做好了,这个真的不算什么。” 五皇子站起来,对着雷洪罡躬身一礼: “你和国公爷的心意,我领了。现在的问题是,我建议给雷达尽快完婚,过两年他就要随我征服世界去了。国公爷说他准备带着管豹的未婚妻到儋州与管豹完婚,你怎么考虑?” “王爷考虑周到,我们之前也定了一门亲事,只是还没顾得上,所以我想跟女方商量一下,就这几天完婚,然后让媳妇就跟着你们回儋州。” “如此甚好!国公爷准备以后就在儋州养老的,雷大人作为尚书,估计皇上不会放。如果你愿意,过两年找个合适时机,来儋州养老,跟雷达团聚可好?” 雷洪罡有些为难:“这个恐怕不好办。” 五皇子说:“再过两年,我计划让雷达单独领兵出海,征服世界,估计再也不能回京了。等到他打下那些国家之后,去那些国家当了皇帝,你也可以跟着他看看外面的世界。” 雷洪罡有些心动,说:“先等等吧,我看能不能找到机会退下来再说,如果现在跟皇上说,皇上非马上砍了我。” 五皇子想想,说:“也是,那你们就赶快筹备婚礼吧,我想越快越好。” 第143章 释放鲜虞国遗民 梁帝已经下旨,释放所有鲜虞国遗民,所以,上官威也不用藏着了。其实,梁帝早就知道他在五皇子身边,只是没有动他。 雷家在忙着雷达的婚事,管尚在朝中也没有实际的差事,除了半个月一次的大朝会之外,他天天闲着。 这两天,他忙着帮五皇子接收鲜虞国遗民的事儿,他已经通过户部、刑部和工部几个部门,搞清楚了具体的情况。 管尚说:“王爷,鲜虞国的女人沦为奴隶已经将近十年,他们有一半的人在京城,有将近十万人,还有一半人被发配到岭南。” “岭南?”五皇子一听还有一半人在岭南,立即告诉身边的上官威:“马上安排人,快马加鞭,赶回儋州,要王妃亲自回岭南协调此事,要璇玑公主安排人负责,把人先接回儋州。” 管尚接着说:“在京城的人又被分流到几个地方:一是皇宫掖幽庭,在皇宫中做苦力,最开始的人数是两千人。二是军营教坊司,也就是军妓,最开始的人数是两万人。三是工部的匠作坊,也就是工部作坊干活的奴隶,最开始的人数是七万人。” 五皇子心中很痛,这些地方他知道,都是吃人的魔窟。想想自己也算半个鲜虞国人,而自己的同胞却常年饱受这种非人的虐待,他的心在滴血。 管尚说:“我夫人上午进宫回来说,皇上旨意一下,懿贵妃娘娘已经前往掖幽庭,正在清点鲜虞国遗民,估计很快就会把她们送到你的府上。” 五皇子说:“国公爷,麻烦您跑一趟工部,亲自给工部尚书施压,防止他们藏匿不交人。我现在马上去教坊司。周管家,麻烦你跑一趟虎威山庄,本王得借用你的地盘,暂时安置这几万人。” 军营教坊司。 五皇子带着一百个士兵闯进大门,被守卫拦住。 他掏出腰牌,举在手上,大声说:“我是大梁五皇子,儋州王,叫你们这里的负责人马上过来。” 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跪地磕头:“小人张二,拜见儋州王。” 五皇子冷声说:“皇上释放鲜虞国遗民的圣旨,你收到吗?” 张二赶快说:“小人收到了,正在清点人数。” 五皇子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衣领,把他高高举起,然后放下:“本王告诉你,一个不少的交给本王,否则活剐了你。” 张二早吓得浑身瘫软,趴在地上说:“王爷放心,一定一个不少。” 五皇子吼道:“快去,全部带到这里来。” 很快,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被带到院子里,他们一个个面容憔悴,双眼失神,面如死灰。 五皇子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将近十年,原本青春年华的年龄,却被投入这个人间地狱里,经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啊。 五皇子问:“一共多少人?” 张二吓得浑身发抖,说:“一共一万三千人。” 五皇子一巴掌打过去,大怒:“还有七千人呢?” 张二赶快跪地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一部分人得病死了,所有一万三千人都在这里了。” 五皇子一脚踢过去,张二在地上滚了几滚,嘴上鲜血直流。 他稍稍冷静下来想了想,肯定有一些姿色好的,当时就被管事的弄回去当小妾了,或者是卖了,他必须把这些人也找出来,一起带走。 他看着围在四周的人,运起真气,厉声呵斥:“本王命令你们,立刻把所有进来的两万人,一个一个核对清楚去向,安全地送到这里来,否则,所有相关的人,本王杀你们全家。” “人数到齐,所有人本王既往不咎,但是,胆敢隐匿不交,或者杀人灭口,本王一定一寸一寸活剐了他全家。” 教坊司的人看到五皇子杀人的眼神,哪里还敢存侥幸的心思,赶快跑了出去,通知相关的人,把人交出来。 五皇子缓了缓,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着院子里的一万三千鲜虞国遗民说: “姐妹们,你们受苦了!我是玲珑公主的儿子,皇上已经下旨,释放你们,现在你们自由了,我要带你们走,让你们开始美好的新生活。” 这些女人刚开始没有任何表情,听到他说是玲珑公主儿子的时候,脸上才露出些惊诧的表情,最后当听到说他们已经自由了,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一万多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音震天。多少年的折磨和屈辱,终于等来了重见光明的一天。 好久之后,有的人最先反应过来,向着五皇子跪地磕头: “少主!” “奴婢叩见少主!” “少主,我们终于自由了!” 五皇子满含热泪,说:“你们自由了,跟我走,我会带你们过上美好的新生活。” “谢少主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是我愧对你们。走吧!” 他留下五十个士兵原地等候,自己带着另外五十个士兵,带着这一万多女人,向城外的虎威山庄走去。 临走之前,他对着一个百夫长大声说:“你留在这里,一个一个核对人员去向,确保不漏一人。” 正在这时,上官威赶了过来,说:“王爷,娘娘已经把掖幽庭里的人都带回来王府,娘娘也在王府,叫你回去商议事情。” 五皇子问:“掖幽庭带出来多少人?” 上官威说:“一千五百多个。” 也就是有四百多个人被皇后折磨致死,五皇子心中愤怒,但也无可奈何。 “威叔,我现在得赶往工部匠作坊,那里有七万人。你马上回去,带着所有人保护我母妃,带着那一千多人赶往城外的虎威山庄。你就在我母妃身边寸步不离。” 一阵马蹄声响起,雷达飞身下马。 五皇子骂道:“你不在家当你的新郎官,跑这儿来干嘛?” 雷达说:“婚礼是明天,父亲知道你今天的行动,但他又没有权力调兵,要我带五百名巡防营过来帮忙。” “好,你带两百人,保护她们进入虎威山庄。其余三百人,跟我去工部匠作坊。” 第144章 八万人千里转移 工部匠作坊 管尚正在跟工部尚书崔岩喝茶,匠作坊的管事正在旁边的桌子上,核对着鲜虞国遗民的数量。 门外有人报告:“大人,儋州王亲率三百巡防营士兵来了。” 管尚呵呵一笑:“儋州王等不及了。” 两人走出门外,崔岩向五皇子躬身行礼:“臣工部尚书崔岩见过王爷。” 工部尚书亲自来了,五皇子也不敢托大,赶快还礼:“崔大人好!” 崔尚说:“王爷不必担心,匠作坊人员并不复杂,除了正常病死的之外,应该不会少人。” 正说着,匠作坊管事过来:“大人,全部再清查了一遍,人员数量都对的上,来的时候是七万人,这十年病死的人三千人,一共六万七千人。” 五皇子想想,她们既然是匠作坊的奴隶,工作必然非常辛苦,七万人十年病死三千人,也算合理。 他看着面前这几万妇女,她们虽然有些憔悴,但除了瘦弱,也算正常。 崔岩也不想得罪五皇子,赶紧过来,说:“微臣刚刚问过管事,她们每天工作五个时辰,除了不能离开驻地,驻地内也有一定程度的自由。生病严重的,也会找大夫给她们看病。” “有劳各位大人了,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本王铭记在心。” 他把管事叫过来,从怀中摸出两千两银票递给他,说:“这是两千两银票,给弟兄们分了。” 管事看看崔岩,崔岩点点头。管事躬身行礼:“小人代兄弟们谢王爷赏赐。” 崔岩看着五皇子,笑着说:“微臣好人做到底,送王爷五百辆马车吧。” 五皇子正想着这事儿呢,没想到崔岩主动开口相送,赶快又行一礼,说:“感谢崔大人慷慨相送,本王感激不尽。” 又对管尚说:“国公爷,以后崔尚书家的酒,管够。” 崔岩笑着说:“那王爷和国公爷可是亏大了呀。”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五皇子走到这几万妇女面前,大声说: “姐妹们,大家辛苦了!我是玲珑公主的儿子,皇上已经下旨,你们自由了。现在,本王就要带你们,回到儋州,开始崭新的生活。” 所有的妇女听到这个好消息,也都哭了起来。不过,他们在这儿十年,虽然辛苦,没有自由,但是没有受到虐待,所以并没有像教坊司的人一样嚎啕大哭。 她们全都跪下磕头:“感谢少主!” 此时,她们虽然有太多的疑问,但她们知道,此时不适合问。现在少主来救她们,她们以后的生活就有了希望,个个喜笑颜开。 她们排着队,在三百个巡防营士兵的保护下, 往城外的虎威山庄走去。 虎威山庄内,五皇子骑马先期赶到,掖幽庭的人和教坊司的人已经到了,整个山庄一片嘈杂。 看着绵延不断走来的六万多人,周管家愁眉苦脸。 五皇子打趣道:“周管家,愁眉苦脸干啥呀?怕把你吃穷了?” 周管家一脸无奈,说:“王爷,不是这个意思,是一下子来八万人,山庄安排不下啊。”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这不是几百人几千人,而是八万人,八万个身体不好的妇女。 五皇子说:“走,我们进去商量。” 客厅内挤满了女人,都围在玲珑公主身边,哭诉这些年的悲惨遭遇,玲珑公主也是泪流满面。 五皇子从门外挤了进去,还没有到玲珑公主身边,就大喊:“母妃,母妃,你终于自由啦!” 说着,跑过去,就跪在她的身边。 玲珑公主摸着他的头,说:“终于自由了,我儿有出息,才能换来我的自由,也才能换来我们所有人的自由。” 周围的人又全都跪下:“奴婢谢少主救命之恩。” 五皇子摆摆手说:“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啦,都起来吧。我们在这儿休整几天,然后再出发,放心,我一定让你们都过上美好的生活。” “不过,我没想到会有八万多人,还有很多事情很棘手,你们先休息一下,我们商量商量。” 她拉着玲珑公主的手,和小月、上官威一起出来,来到另外一个房间。 周管家和雷达已经等在那里了。 五皇子说:“这个事情远远超出了我的计划。现在一共有八万多人,很多还一身伤病。如何去儋州?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周管家苦着脸说:“王爷,如何去儋州是下一步的事儿,我现在想的是这八万人现在怎么办?吃什么?住哪里?” 众人一阵沉默。 五皇子想了想,说:“匠作坊的大多数人,身体都还比较好,让她们现在就出发,周管家,你安排人准备足够数量的干粮随后用马车运过去。这样,大概有六万人,可以第一批先走。” “剩下两万人,赶快把城里所有的大夫请过来,备上足够数量的药,先给他们看病。然后在这里休整五天,给她们吃肉,尽快补充体力。” “然后再在城里买几百辆马车,托运物资,身体很差的人也坐马车。” “威叔和小月保护母妃随第一批人行动,我在这里待两天,处理后续的事情,然后雷达接手,我再到前面跟你们汇合。” 大家看五皇子安排得井井有条,也都放心了。仓促之间,很多事情来不及,只能大致这样安排,然后遇到问题再想办法。 八万多人千里迁移,确实是一个很难的任务。 玲珑公主有些担心,问:“八万多人,行程几千里,总得几百万两银子的开销吧,你有这么多银子吗?” 五皇子笑道:“母妃,儿臣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银子多。银子不是问题,只是仓促之间,人手有限,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 他问上官威:“威叔,你应该有办法联系星月阁吧,让他们沿途提供保护和准备,现在他们可以公开活动了。” 上官威说:“已经联系了,沿途都会有人保护,也会提供最大的帮助。璇玑公主已经命令,沿途所有星月阁的人加入队伍中,一起撤离,他们会不断带一大批物资加入。” “那好,有他们的鼎力支持,那就会好很多。” 第145章 荆州水师提督换了 几万妇女同时行走在官道上,她们要靠着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儋州。 好在五皇子买了足够数量的马车,所有的物资都由马车拉着,她们手上不用拿任何东西,行走起来还是比较轻松。 最麻烦的是教坊司出来的人,她们饱受了将近十年的身体折磨,更严重的是心理受到极度的摧残。她们大多数人已经心如死灰,认为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五皇子把她们集中起来,给她们讲故事,讲他当初从京城到儋州,一路被追杀。讲现在儋州的美好生活,更着重讲了他们在土匪窝里,救出了那几十个被土匪关起来凌辱多年的妇女。 “她们被我们救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很照顾她们,教她们骑马打仗,她们现在个个都成了我们儋州军中的十夫长,手下管着十个男兵。” 这些妇女听着都好羡慕,尤其是听到少主说她们都成了十夫长,手下管着十个男兵,就很解气。 “有的还成为了百夫长,她们中间有一个叫周胜男,现在已经领着一支五千人的大军,正在出征安南,是正儿八经的女将军了。” 她们震惊不已,眼中渐渐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有一个妇女大着胆子说:“少主,我们也想去您军中当兵。” 见有人带了头,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少主,我们也要当兵。” “少主,收下我们吧,我们能吃苦。” 五皇子笑着说:“当兵很辛苦,当女兵尤其辛苦。她们当时是没办法,我们天天被人追杀,她们不当兵就会死,你们现在很安全。” “少主,我们能吃苦,我们也不怕死。” “少主,您就让我们当兵吧,我们被那些杀千刀的折磨了十年,早就死了,让我们当兵,我们宁愿死在战场上。” 想起这些年受的屈辱和折磨,大家又哭声一片,跪地磕头要当兵。 五皇子无奈,想想也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对她们的心理恢复有好处。 “你们现在身体比较弱,等你们恢复一些了,我们就出发,回到儋州之后,让你们接受一些基本的军事训练,选择一些成绩优异的当兵。” “好,谢少主!”众人非常高兴,眼中和脸上恢复了光彩。 五皇子说:“在儋州,大家都叫我王爷,你们以后也叫我王爷吧。” 她们这些人,主要就是心理上的问题,现在有了当兵这个活着的目标,恢复起来很快。 过了两天,雷达带着新媳妇一起也来了,管尚把管豹的未婚妻也送过来了,管尚又安排了三百个家丁护送他们。 雷达就带着这剩下的两万多人一起出发,五皇子快马加鞭,赶上第一批出发的队伍。 玲珑公主毕竟是贵妃,梁帝给她准备了一辆豪华大马车,随行还有三十个宫女和五十个皇宫侍卫,还有各种丰厚的赏赐,足足有三十辆马车那么多。 五皇子骑马走在玲珑公主的马车旁,说:“母妃,一路辛苦,儿臣在建新王府的时候,已经给您专门建了一栋房子,等到了儋州之后,儿臣天天让您享受人生。” 玲珑公主掀开车帘,笑盈盈地说:“一想到现在自由了,很快就要到儋州了,哪里还会觉得辛苦?只要能经常看到你,就是我最好的人生。” “您到了儋州之后,您会发现,现在的儋州,人人生活幸福安康,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拥护我,崇拜我。” “好好好,你这些年做得很好,为娘很欣慰。” 小月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笑着说:“王爷,我已经把你在儋州的光辉事迹给娘娘讲了。” 五皇子笑道:“你别添油加醋地编排我的坏话啊。” 一行人到了荆州,二皇子和荆州水师提督早就在码头等候。 “二皇兄,几年不见了呀,五弟给你请安啦!”五皇子笑着对二皇子拱手。 二皇子笑笑,说:“你先跟娄将军见礼,等会儿我找你叙话。” 说完,他自己径直走到码头旁边的一个亭子里坐下。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躬身一礼:“末将荆州水师提督娄之洞,给儋州王请安!” 以前的荆州水师提督是皇后的侄子,五皇子第一次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他准备暗害五皇子,后来被皇上撤职,现在新上任的水师提督没有派别。 五皇子扶起了他,说:“娄将军客气啦!还劳你大驾,亲自安排,本王心中感激。” 娄之洞说:“应该的,儋州王亲率两大水师,轻松灭了安南,是我全体水师的骄傲,我荆州水师全体将士为能够护送儋州王而自豪。” 五皇子看看二皇子那边,说:“待他日,你我二人会师金陵,再灭越国如何?” 娄之洞心中大喜,作为长江的水师,却不能出海,让水师官兵一直憋屈得很。现在五皇子既然这样说,肯定是朝廷决定,要灭越国了。 有五皇子强大的儋州水师和岭南水师,灭越国有望,那他这个荆州水师提督肯定也可以得到一个大大的军功。 “儋州王,末将做梦都想有这一天,到时候希望能在您的麾下,再灭越国。” 五皇子拍着他的肩膀,说:“娄将军,荆州水师肯定不能归本王指挥,不过,你可以给父皇建议,安排一部分中高级军官到儋州,几大水师之间好好交流一下。然后,本王再给你调拨一部分装备。” 娄之洞作为水师提督,对安南的战情也是做了深入研究的,他知道核心的就是先进的武器装备。如果荆州水师能够有五皇子提供一部分先进装备,战力将会大大加强。 他高兴地都要哭了,说:“末将代荆州水师将士感谢儋州王支持!” 五皇子笑笑:“客气客气,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把越国灭了,以后本王再到京城,就坐楼船直接抵达,多好啊!” 娄之洞说:“王爷,我们这次走长江进入洞庭湖,虽然路程远一些,但您可以少走几百里路。” 五皇子点头,说:“娄将军考虑周到,本王感谢!” “那您先跟二皇子叙话,末将去船上安排,一路护送。” 第146章 玲珑公主回儋州 凉亭内,二皇子品尝着杯子里的新茶,五皇子走了过去。 “二哥,好悠闲啊。” 二皇子喝了一口茶,示意他坐。 “老五,恭喜你立下灭国大功啊!” 五皇子笑笑:“二哥,我怎么听你这语气,似乎是很不高兴啊。” 二皇子没有接话,说:“你下一个目标是不是越国?” 五皇子一愣,说:“二哥,有话你就直说,我们兄弟俩拐弯抹角的干嘛呢。” 二皇子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曾经说过,要支持我夺取太子之位的。” 他的话题转换太快,他有点跟不上。 “二哥,我工坊的产品整个江南道销售代理权,你这几年赚得不少吧?你到底要说什么?” 二皇子有些生气:“好,那我就直接说。你把江南道给了我,却把北方五个道的代理权给了太子。” 这个事情,五皇子确实有些理亏,他当时表示要全力支持二皇子的。但后来太子用在朝堂支持他为条件,要走了北方五个道的销售权。 “二哥,我用北方五个道的代理权,换太子不在朝堂针对我,如果是你,你干不干?” 二皇子想想也是,毕竟,这个条件对于当时的老五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条件,所以就没再纠结。 “你如今又要灭越国,这会断我一只臂膀。” 五皇子听他这样说,有些生气:“二哥,用敌国的支持,换取太子之位,说严重点这是卖国。” 二皇子也很生气:“越国只想跟我梁国和平共处,我卖的什么国?” 五皇子耐心地跟他解释:“越国实力弱,所以他们要跟我们和平,如果他实力强,你以为他不会想吞并我们?” “同样的,我大梁现在实力强大,而越国却占据着东边最好的地盘,我荆州水师都不能出海,我每次回京都只能走陆路。所以,灭越国是必须的,这是趋势,挡不住的。” 二皇子叹口气,说:“越国灭了,母妃和我也就再也没有依仗了。” 五皇子认真地说:“二哥,你是大梁的二皇子,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事儿,不是走亲戚。就算越国灭了,你还是父皇的儿子,还是大梁的二皇子。” “二哥,给你一个建议,也可以说是忠告。太子之位,是父皇定的,不是你争就是你的,好好经营你的封地,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富家王爷也很好。” “或者,你如果有进取天下之心,可以去军队,帮大梁开疆拓土,你如果不愿意对越国动武,西边、北边都还有很多国家。” 二皇子看了看他,说:“你以为父皇会让我掌军权,你在儋州能掌握大军是特殊情况,也是特例。” 五皇子说:“荆州是大梁腹地,父皇肯定不会让你接触军队的。如果你愿意请缨去边疆,父皇说不定就会同意。但是,你千万不要想着掌握了军队,就可以回来造反,想都不要想。” 二皇子有些疑惑地问:“那你掌握大军的目的是干什么?” 五皇子说:“我对大梁太子之位不感兴趣,天下还有很多的地方。” “你好好想想吧,但是,千万别在灭越国这件事情上,做任何不利大梁的事。” 荆州水师只有二十艘楼船,而且不大,他们这一路有六万人,所以,四万人先走,两万人原地安营扎寨。 等他们进入洞庭湖靠岸,楼船再回来的时候,刚好雷达带领的最后一批人也到达码头,他们就一起乘坐荆州水师的楼船直达洞庭湖,少走了几百里的路,也让他们好好地在船上休息了几天。 当他们又经过一个月长途跋涉,到达岭南番禺的时候,周通和和铁马已经带着儋州水师和岭南水师几十艘楼船,停靠在番禺的码头上。 岭南道的十万鲜虞国遗民已经在路元江、路云霜和璇玑公主的安排下,早就到达儋州,五皇子也就没有在番禺停留,只带着玲珑公主到总督府串了个门,两亲家聊了聊天,就带着路云霜回到楼船上,一起回到儋州。 儋州一下子就多出了将近二十万女人,让本来就不大的儋州城一下子有点承受不了。 最主要的问题是,没有这么多住房,也没有这么多帐篷。 好在儋州人伸出了热情的双手,欢迎这二十万可怜的女人,二十万女人很快安排到儋州人家里,跟儋州城的本地人同吃同住。 当他们的楼船到达儋州港的时候,儋州城万人空巷,全都到码头来迎接她们。 码头上,儋州本地人排队在水师官兵的登记簿上签字,然后又排队把这些妇女领到自己的家。半天的时间,所有人都安排地妥妥当当。 玲珑公主在码头上看到热情的儋州人,眼泪都流出来了,在这里,她才真正感受到温暖。 儋州太守韦孝贞没有像往常一样前来拜见,而是拿着大喇叭对着码头高喊一声:“王爷的母亲、尊贵的懿贵妃娘娘驾到。欢迎娘娘回家!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跪地磕头,口中高喊:“欢迎娘娘回家!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玲珑公主的马车直接被抬下楼船,在沿途老百姓的簇拥下,穿过儋州城。 整个儋州城都是“欢迎娘娘回家!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直不停。 玲珑公主眼含热泪,在窗边跟儋州的老百姓挥手致意。 热情的儋州人一直跟随着马车,到达儋州王府。 王府大门打开,路云霜领着沈飞飞、小桌子、关白等人欢迎玲珑公主回家。 路云霜和沈飞飞一左一右,搀扶她从马车上下来,送她回到专门在王府建的小楼。 征得他的同意,除了四个贴身伺候的宫女之外,另外二十几个宫女安置在旁边的小楼,专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欧阳靖等安置妥当之后,才一个人走到小楼里,却被门口的宫女拦住。 一个白胡子老头,当然不能随便进到贵妃娘娘的小楼来。 欧阳靖看那个小宫女不让进门,就在门口大喊:“你不让我进,就叫玲珑那丫头出来见老夫。” 小宫女怒了:“放肆!懿贵妃娘娘的驻地,岂能在这里大呼小叫。” 玲珑公主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知道是师傅,赶快跑过去,亲自把他请了进来。 她恭恭敬敬地对欧阳靖磕了一个头,然后自己站起身来,拉着欧阳靖坐下,亲昵地说:“师傅,可见着您老人家了,您还好吧?” 欧阳靖摸着自己长长的白胡子,笑着说:“好好好!你来了,就更好了!这回终于团聚了。” 第147章 如何安置鲜虞国遗民 雷达这次回京举办了婚礼,把夫人也带回了儋州,路云霜把他们一家安排在五皇子原来住的军营王府里。 管豹这次没有回京,带兵去平定安南南部地区了,国公爷把他的未婚妻也让五皇子带回了儋州。路云霜把她安排在新王府暂时住着,被玲珑公主叫过去陪着她一起住,路云霜又赶紧张罗着为他们举办婚礼的事儿。 路云霜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这段时间累的够呛,好在有沈飞飞和小月帮助,她大多时候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了。 皇上已经下旨,释放所有鲜虞国遗民,现在璇玑公主也就不用再躲着了,她带着几个星月阁的头目一起去王府,拜见玲珑公主,几个人又是好一阵抱头痛哭。 他们正说着话,五皇子过来了。 璇玑公主对着五皇子郑重地躬身行礼,把五皇子吓得不轻。 “小姨,你这是干啥呀?吓死我了。” 璇玑公主认真地说:“我代表鲜虞国遗民感谢你,没有你的话,我们还永远躲在阴暗角落里,我们的同胞还在饱受虐待。” 其他几个星月阁的头目直接跪倒在地:“我鲜虞国臣民,感谢少主救命之恩,以后少主但凡有令,我们必定舍身相报。” 五皇子摆摆手:“都是自家人,就不用客气了,我希望你们都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对了,小姨,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那些从教坊司出来的女人身心受到重创,为了安抚她们,我给她们讲了周胜男她们在土匪窝的经历,她们好了很多。” 璇玑公主点点头,说:“是啊,她们也是太可怜了,你这个例子讲的很好,会让她们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 五皇子苦笑道:“好是好,就是她们听说那些人都当了十夫长,周胜男当了将军,她们一万多人都闹着要当兵。” 璇玑公主想了想,说:“我鲜虞国已经没有男人了,以后我们在安南,也要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也需要一部分女人来当兵。既然她们愿意,有必死的决心,就让她们当兵吧。” 五皇子想想也对,说:“那小姨把她们召集起来,从明天开始,她们住到军营,开始接受军训。”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璇玑公主的眼睛说:“小姨,我还是要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不能把枪口对准安南和大梁,这对你们,对我,对大梁百姓,都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是灾难。” 璇玑公主长叹一口气,说:“这段时间,我也想通了,我们这个民族,多灾多难,他们受了太多的苦,是时候让她们安居乐业了,但我们一定要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五皇子一拍胸脯,说:“小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也一定会让你们都过上美好的生活。” 璇玑公主说:“那你当我们的首领吧?” 五皇子一愣,笑道:“小姨,你的侄子我志在这个世界,让我当你们这二十万人的首领,你不觉得太大材小用了吗?” 璇玑公主和玲珑公主都笑了。 “好,你志向远大,征服世界,这些小事儿还是我来操心吧。” 五皇子认真地说:“小姨,等把她们在安南安置好了,你回我这儿,我给你养老。” 璇玑公主笑道:“你这里不是儋州王府了,快成养老院了,你看啊,你母亲,欧阳靖,关白,我看上官威也肯定不愿意走了,如果再加上我,妥妥的一个养老院啊。” “这样多热闹啊!” 几个人正说笑着,小月跑了过来,说:“王爷,管豹大捷,安南南部彻底平定。” 五皇子双手一摊:“小姨,马上召集刚刚说的那些女子,明天一早到军营接受军训,五天之内,教会他们基本的军事训练和弩机的发射,五天之后,你们出发。” 璇玑公主惊讶地问:“二十万人一起去安南吗?” 五皇子摇摇头:“二十万人,那是多么庞大的队伍,后勤怎么跟得上,只能分批,第一批,先带五万身强力壮的去,按集体农庄的方式建设家园。” 小月说:“王爷,反正我们儋州还有足够的荒地,能不能让他们生活在儋州?” 五皇子说:“不能。如果所有鲜虞国遗民生活在儋州,父皇和朝廷对我的猜忌就会日益加深,也不会让我拥有这么强大的军队,终有一天,会产生很大的麻烦,对大家都是一个灾难。现在去安南,刚开始的第一年艰难一点,但会避免很多麻烦。” 玲珑公主也说:“确实是这样,皇上其实很看好也很喜欢五皇子,但鲜虞国血统是绕不过去的一根刺,鲜虞国遗民远离了大梁,五皇子以后的路才能更好走,有他在,就会有咱们所有人的未来。” 璇玑公主长叹一声:“我们现在只剩下女人了,开荒种地对女人而言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太好过。” 五皇子笑道:“小姨,她们不用开荒种地,你选派几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我把酿造烈酒和制造香皂的技术教给她们,仅仅靠这两项技术,就会让你们的女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 璇玑公主大喜过望,抱着玲珑公主哭道:“姐姐,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五皇子认真地说:“我强调两点,第一,技术绝对保密。我工坊的所有技术,除了我之外,只有小桌子和小月两个从小跟着我的人知道。” “当然,我丑话说在前面,对他俩和工坊的技术,你们绝对不要打任何主意,否则我们立马会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训练的这一万多军队,只有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保护鲜虞国族人的生命和这两项技术,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如果你们把技术泄露出去了,别怪我派大军把所有人都剿灭了。” “第二,你们的烈酒和香皂的销售范围,只能是中南半岛和印度半岛,不遵守我制定的规则,也会跟我成为仇人。” 璇玑公主笑道:“你突然这么凶干嘛?” 五皇子再次认真地说:“小姨,我说的是认真的,工坊的技术,就是我的红线,不管是谁,逾越了这跟红线,我立马翻脸不认人。” 璇玑公主也认真地说:“放心,我亲自负责这个事儿。” 五皇子说:“小月,明天你带小姨去工坊,参观酒厂和香皂生产厂,把这两项技术以及如何保密的方法教给小姨。特别注意: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可以多看一眼。你清楚了吗?” “明白!” 五皇子再吩咐一句:“明天叫张飞带二十个人贴身保护小姨。” 小月笑道:“公主和我的武功,哪里还需要人保护?” 璇玑公主斜了五皇子一眼,有些生气地说:“你家王爷是把我当贼一样防着呢,他怕我偷窥你们的技术,又怕你不敢对我动手,所以找了二十个人跟着,准备随时杀了我呢。” 五皇子也不掩饰,说:“小姨见谅,这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第148章 攻占暹罗 管豹在战报中说,安南全境被平定,在平定安南的过程中,暹罗、扶南等国多次袭击大军,请求发兵暹罗和扶南,占领中南半岛。 五皇子把这封战报转呈梁帝,然后令雷达带儋州水师留守儋州,自己带周通的岭南水师二十艘楼船出发支援,攻取中南半岛。 从工坊带了足够数量的箭支、开花弹、燃烧弹之后,他就带着岭南水师浩浩荡荡出发。 他传令管豹,向西攻取扶南,自己则带岭南水师向暹罗进发。 经过两个多月的航行,他们绕过中南半岛南部,然后再向西北,直接在暹罗登陆。 一个漆黑的夜晚,二十艘楼船偷偷靠上码头,此时,正是后半夜,码头上的人全部进入了梦乡。 当越来越多的士兵从楼船上下来,占领整个码头的时候,码头的守军才被吵醒,糊里糊涂就送了命。 五皇子安排三千人防守楼船和码头,自己带着一万七千人出发,长驱直入,直达暹罗城下。 等到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京城已经被团团包围。 暹罗兵部尚书慌慌张张地跑进皇宫御书房:“皇上,大事不好了,京城被包围了。” 暹罗国王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京城被包围了?被谁包围了?” 兵部尚书跪地磕头:“皇上,大梁的儋州王带兵两万,突然袭击,包围了京城。” 暹罗国王大怒:“就两万人,你慌什么?我京城有三万守军,占据城池地利,敌人没有十万人以上根本不可能攻进来。很快,各地军队就会到京城勤王救驾,到时内外夹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兵部尚书天天研究战事,他当然清楚五皇子的实力,但敌人已经兵临城下,除了迎战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迅速回到城楼,亲自指挥战斗。 排兵布阵完毕,五皇子运起真气,对着城楼高喊: “我乃大梁儋州王,你们被包围了,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 兵部尚书大笑:“儋州王好大的口气,区区两万人就想攻占我暹罗的都城,你做梦。” 五皇子二话不说,直接指挥炮兵开炮。 “轰轰轰”,几十门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发发炮弹打到城墙上。 城墙上的兵部尚书直接被炸飞,周围官兵死伤无数。 五皇子下令:“炮轰城门!” “轰轰轰”,几声炮响,南城门被炸个粉碎。 “给我冲!” 将士们潮水一般涌进城门,向城内冲去。 城墙上的守军刚刚被大炮打懵了,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 五皇子对身边的周通下令:“一部分人上城墙,消灭敌人,然后给我牢牢守住南城门。” 周通马上指挥一个千夫长,消灭了城墙上的残余敌人,迅速占领了南城门。 南城门附近就是一个军营,敌人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很快反应过来,几千个敌人从军营出来,一阵密集的箭雨射了过来。 将士们拿起盾牌,挡住箭雨,然后弩箭还击。 他们个个拿的是三箭弩机,一万多人,就是三万多支箭,冲出来的敌人瞬间就被射死了一大半。 三箭弩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瞄准,随时射击。所以,他们可以一边冲锋,一边射箭。 等到第一轮箭雨射死一大半敌人的时候,他们已经冲到敌人的前面,几百个开花弹扔过去,又是死伤一片,这几千人瞬间被消灭,只剩下满地打滚的敌人在痛苦哀嚎。 “哒哒哒”,一支数量庞大的骑兵从远处向这边冲过来。 岭南水师参加了安南战役,庞大的象兵都被他们消灭了,战马冲过来他们当然不会慌。 不用五皇子指挥,那些千夫长和百夫长自动指挥自己的队伍,迅速找好合适的掩体,就等着敌人骑兵的冲锋。 “弓箭,射!” 最前面的弓箭手拉弓射箭,冲过来的马匹很快倒下一大片。 “弩机,射!” “嗖嗖嗖”,几千弩箭向敌人的骑兵射了过去,无数马匹又倒了下去。 敌人的骑兵慌乱了一阵,很快又冲了过来。 “开花弹,砸!” 几百个开花弹砸向敌人的骑兵,马匹的嘶鸣声,骑兵的惨叫声,落马骑兵被马踩踏的哀嚎声,响成一片。 瞬间,几千人的骑兵队伍被消灭大半,剩下的骑兵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马匹和骑兵的尸体,慌慌张张逃窜而去。 五皇子大喊一声:“前面就是暹罗王宫,冲过去,占领王宫,灭了暹罗。” “占领王宫,灭了暹罗。” 将士们高喊着口号,又继续向前冲锋。 王宫前方广场上,几千个敌人喊杀着冲了过来,后面就是王宫,他们的皇上在看着他们,所以他们格外勇敢。 五皇子刚刚已经见识了他自己这支队伍的能力,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不再发号施令,也根本不需要,在先进的武器面前,人力根本无法抵挡。 同样是弓箭对射,这边是盾牌防守加三箭弩机齐射,敌人很快死伤一片。 敌人第二轮冲锋,开花弹和燃烧弹交替砸过去,广场上一片哀嚎,着火的敌人在人群不要命的奔跑,发出痛苦的哀嚎。 已经到了王宫门口,所以他们不再冲锋,原地防守,等着敌人过来送死。 半个时辰之后,王宫门前,已经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五皇子这边,几乎没有什么死伤。 王宫城楼上观战的暹罗国王惊骇不已,退回王宫大殿。 高高的御座上,国王呆呆地坐着,广场上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完了,他的王国完了!” 大殿下,群臣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最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说:“皇上,为今之计,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开城投降了。” 大殿上瞬间就是一片乱哄哄的吵闹。 有人高喊:“投降?为什么要投降?我们可以谈判。皇宫守卫还有一万,城墙高大坚固,足以抵挡几天,待京城外勤王大军赶到,里应外合,一样可以消灭敌人。” 一个大臣冷笑道:“周大人,你怕是没有睡醒吧,你没看到皇宫广场上,半个时辰,我们死伤五六千,而敌人几乎没有死伤。”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投降吧?” “我看这次儋州王是想灭了整个中南半岛,安南国王退位,王室整体被迁到大梁,其他仍旧保持不变。” 这个事情,所有的大臣也是清楚的,王室退位是肯定的,至于其它,现在能保住自己和百姓的性命已经不错了。 “皇上!”大臣们跪地磕头,哭声一片。 第149章 遭遇刺杀 事到如今,暹罗国王除了投降之外,已别无他途。 五皇子照例没有为难暹罗国王,只是要求所有王室成员全部迁到大梁,朝廷官员暂时全部留任。 与此同时,管豹和周胜男的大军也已攻破扶南王宫,扶南国灭亡。 五皇子在从儋州出征之前,就给梁帝上过奏折,把他趁机占领整个中南半岛的计划全部对梁帝讲了。 梁帝于是命令还在安南镇守的路元江,兵分两路,带领岭南的大军从北往南,直插掸国和真腊国。 掸国和真腊国已经得知安南、暹罗和扶南灭国的消息,面对梁国大军南北夹击,直接开城投降。 至此,安南、扶南、暹罗、掸国、真腊五国全灭, 整个中南半岛全部归于大梁。 本来,按照五皇子以前的计划,灭了安南和中南半岛之后,是要自己去经营的。但是,现在他的目标已经不再是这块小小的地方了。 待路元江的岭南大军到达暹罗的时候,他就带领他的水师,和已占领扶南国的管豹一起,班师回儋州,把这里的所有军政事务全部交给路元江。 当凯旋的大军回到儋州码头的时候,儋州人民照例是热情欢迎,他们的王爷和大军又灭两国。 不过,他们已经不如第一次灭安南那样激动。 安南跟他们有刻骨的仇恨,把安南灭了让他们非常激动。对于他们而言,他们的王爷战无不胜,灭几个国家太正常不过。 又是几个月没见路云霜和沈飞飞,上次他凯旋而归的时候,她俩亲自到码头迎接,还对全儋州的人民当众撒了一次狗粮,不过这次她们一个人都没来码头。 五皇子有点点失落,一到码头,就跟上官威一起,骑马往王府赶。 今天的儋州大街,有点冷清,因为很多人都到码头,去迎接凯旋的英雄。 突然,“嗖嗖嗖”,十几支箭支破空之声传来。 上官威大喊:“王爷小心。” 他俩同时从马上飞身一跃,跳到路边的房顶上。 十几支箭射到马上,两匹马顿时倒地,发出痛苦的嘶鸣。 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向飞跃过来,把他俩围在中间。 五皇子大喝一声:“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刺杀本王?” 为首的中年汉子笑道:“儋州王杀人太多,灭国无数,想必也确实无法猜到仇人是谁。反正你就要死了,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我们是越国人。儋州王一心想灭我越国,我们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五皇子明白了,笑道:“如果真能杀了我,倒是一个好主意,可是如果杀不了我,那你越国只会灭得更快。” 中年男人眼神轻蔑:“儋州王,你不会盲目自信到,觉得自己可以逃脱,八个武王和八个武师顶尖高手的围攻吧? ” 五皇子顿时心中一凉,他知道他们都是顶尖高手,没想到居然来了八个武王修为,这越国武王高手这么不值钱吗? 自己这边,此时只有他和上官威两个武王,现在四面被围,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万般无奈之下,他运起真气大喊一声:“王爷被围攻,快去王府喊人。”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儋州王,今天你是神仙难救,受死吧!” 说着,运起真气,向着五皇子一剑劈来,一股强大的剑气排山倒海袭来。 五皇子不敢硬碰,也运起真气,向后退去,同时一个转身,宝剑向身后的人砍去,很快,就跟身后的人杀在一处。 其他刺客一拥而上,分两路将五皇子和上官威分别团团围住。 中年男人再劈一剑,五皇子再没退路,只能一跃而起,手中宝剑向前一挥,“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光四溅,中年男人的剑却断成两截,半支剑尖掉落地上。 中年男人大吃一惊,自己武王修为的真气灌注剑身,居然剑被砍成两截。 什么情况? 这怎么可能? 但此时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只能迅速收住身形,向后退去。 五皇子也是大吃一惊,但他瞬间明白,工坊早就使用了自己教授的灌钢法炼钢,儋州的军队已全部使用钢刀,而自己的剑更是最优秀的工匠专门特制的钢剑,普通的铁剑自然很容易斩断。 想到这里,他顿时来了精神,大喊一声:“威叔,用刀剑硬碰硬,斩断他们手中的剑。” 说着,凝聚真气,向着对面的敌人砍去。 对面的一个武师躲闪不及,拿剑硬扛,剑又被斩断,直接被削掉半个脑袋。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削掉脑袋,周围的刺客稍稍一愣神,五皇子宝剑横扫,又砍伤一个武王。 所有的刺客现在都不敢跟他们武器硬拼,再加上现在一死一伤,所以五皇子压力顿减。 但是,毕竟被众多顶尖高手包围,他们也根本逃不出去,双方进入相持阶段。 中年男人看一时难以取胜,心中焦急。刺客讲究的是一击毙命,最忌恋战。而且,他们是算准了五皇子这个落单的空当,才在此埋伏,时间长了,码头上的大军过来,他们就会失败。 他大喊一声:“不计代价,给我杀!” 所有人立即展开最凌厉的攻势,向他俩杀了过来。 五皇子又砍断对面两个人手中的剑,但他们攻势不停,拿着断剑仍然杀了过来。 他一剑刺进对面刺客的胸膛,自己的肩膀也被敌人的断剑砍伤,鲜血直流。 中年男人大笑一声:“儋州王受伤了,杀!” 上官威在旁边另外一个包围圈内,听到五皇子受伤的消息,不要命地杀向对面的刺客,将对面的刺客砍伤,却被旁边的刺客砍伤了胳膊。 他忍住剧痛,继续砍向五皇子包围圈外的刺客,那个刺客往旁边一躲,他顺势跳到了五皇子身边。 “王爷,怎么样?” “没事儿。” 上官威加入战团,五皇子压力略微减轻,两人又砍伤两个刺客。 刚刚包围上官威的刺客,这时也加入进来,形势急转直下,两人又被刺客划伤。 中年男人狂喜,大喊一声:“杀了他们!” 第150章 又是四喜临门 十几个刺客同时出手,杀向中间的五皇子和上官威。 “我命休矣!”五皇子心想,有些绝望地运起最后的真气。 这些刺客心中狂喜,杀了五皇子,就可以解除越国之危。 正在这时,远处的房顶,飘过来一人,他右手轻轻一挥,所有人就像遇到龙卷风一般,被卷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武帝修为?” “这怎么可能?” “天下只有师傅一人达到武帝修为,梁国什么时候也有武帝?” 中年男子用尽力气,大喝一声:“撤!” 关白大喊一声:“敢伤我徒弟,拿命来!” 修为的碾压,再多的武王武师,也不是武帝的对手。欧阳靖和关白两人,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把所有的刺客全部杀死。 小月赶快跑到五皇子身边,抱起他的上半身:“王爷,你怎么样?” 五皇子刚刚几处受伤,虽然都不致命,但频繁使用真气,流了不少血。后来又被欧阳靖无差别的一掌,摔倒在地。 此时,危险解除,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小月大哭:“王爷,王爷,你可不要吓我呀。爹,快来救救王爷。” 五皇子惨然一笑:“我没事儿,还没跟你成亲呢,我怎么会死呢?” 小月又羞又急:“你快好起来,身体好了怎么都行。” 欧阳靖走了过来,看了一下他的伤,说:“小月,把他扶起来,就地疗伤。” 小月坐到他的旁边,五皇子靠在她的身上,欧阳靖坐在他的身后,双掌灌注真气,将真气源源不断地导入五皇子体内。 关白扶起旁边的上官威:“你还好吧?” 上官威有些虚弱地摇摇头:“我没事儿。” 很快,管豹带着大队人马过来,看到这个情况,大手一挥,士兵们立即包围了现场,他呆呆地站在旁边,也不敢说话。 等回过神来之后,他马上下令:“立即关闭城门,全城搜查可疑人员,遇到反抗,就地消灭。” 好半天,欧阳靖收起双掌。 沈飞飞亲自驾着玲珑公主的豪华大马车,也赶了过来,众人把五皇子和上官威抬上马车,在管豹等将士的簇拥下,向王府驶去。 玲珑公主和沈飞飞看着五皇子浑身是血,哭得梨花带雨。 玲珑公主问欧阳靖:“师傅,云儿怎么样?” 欧阳靖笑道:“有老夫在,当然没事儿啦。”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王府,路云霜早就挺着大肚子,在王府大门外焦急地等待。 看到五皇子浑身是血,她当即就晕了过去,还好玲珑公主早把所有的宫女都派去伺候她,她才没有晕倒在地。 其实,沈飞飞也怀孕几个月了,所以她才没有去码头迎接。 刚刚五皇子遭遇刺杀的时候,运足真气喊了一句“王爷被围攻,快去王府喊人”。 这个声音传了很远,周边的老百姓都听到了,但他们没有马,有几个人一商量,一起扯着嗓子喊。然后,很快,全儋州的人都扯着嗓子喊这句话,声音很快就传到王府。 所以欧阳靖才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否则,这一次,面对十几个越国高手的行刺,五皇子很难逃脱。 五皇子他们凯旋归来的时候,雷达也在码头维持秩序,所以他是最后才知道五皇子遇刺的消息。 他匆匆赶到王府,在大门口一直跪着。五皇子、管豹、周通出征在外,他就是儋州防卫的最高责任人。 所有人都在忙着救治五皇子和上官威,也没有人顾得上他,他足足在那里跪了两个时辰。 小月走过来,让他起来,他只是问了五皇子的情况,知道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这才放下心来,但仍旧没有起来。 一直到晚上,小月见五皇子气色好了很多,才把雷达一直跪在王府门口的事儿跟他说了。 “叫他进来吧。”他有些虚弱地说。 “王爷!”雷达进来,又跪了下去:“末将没有看好儋州城,致使王爷遇刺受伤,末将死罪,请王爷责罚。” 五皇子躺在床上,有些虚弱,小月把他扶起来,靠在床上。 他冲雷达招招手,雷达膝行几步,来到他的身边。 他有些虚弱地说:“在战时,你这是杀头的重罪,但本王不处罚你。” 雷达张着嘴想说什么,五皇子抬手制止,缓了缓接着说:“这次刺杀,充分暴露一个问题,我们的情报和防谍工作不行。” “以前,我们仗着我们的先进武器,和一个一个的胜仗,忽略了最基本的东西,我也有责任。” “现在我命令你,在全军挑选最优秀的人才,组建一支一千人到三千人的情报机构,执行对敌情报搜集和内部防谍工作。三个月不见成效,自己提头来见。” 雷达叩首:“保证完成任务,三个月不见成效,提头来见。” “要人给人,要银子给银子,要装备找小桌子,所有要求全部满足,我只要结果。下去吧!” 五皇子挥手,雷达退下,其他人也退了出去。 五皇子喝了一碗小月递过来的参汤,感觉好了很多,笑了笑。 “云霜,汇报一下家里的情况。” 路云霜摸了摸自己已经大大隆起的肚子,然后指了指沈飞飞的肚子,笑道: “首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飞飞也怀孕几个月了。” 五皇子高兴地想坐起来,却扯到了伤口,疼地龇牙咧嘴。 “别动。”小月赶紧把他扶着又躺下。 他伸手摸了摸沈飞飞的肚子,坏笑道:“两个人同时怀孕,哎!” 路云霜笑道:“原本计划等你一回来就让你跟小月举办仪式的,只是你这身体,等好了再说吧。” 小月站在旁边,低着头,娇羞的脸上红晕朵朵。 “管豹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初一,婚后暂时住在王府,我给他们专门一栋小楼。另外,我在王府的旁边又圈了一块地,修了很多套房子,房子建好之后,雷达和管豹他们每家一个小院。” “好好,王妃考虑周到。” 管豹躬身一礼:“谢王妃为末将费心。” 路云霜又看看旁边的周胜男。 “雷达营中有一个千夫长喜欢胜男。” 周胜男脸一红,说:“王妃,你说什么呢?谁喜欢我?” “就是那个第一次被你打败的人,叫陈强,人家现在是千夫长了,雷达带过来我看过,是个可靠的人。” 五皇子噗嗤一笑:“第一次被胜男打趴在地,没有机会报仇,这是想翻身做主啊。” 周胜男的脸更红了:“王爷,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路云霜笑道:“自从被你打败,他就暗恋上你了,只是你的官位越升越高,他不敢高攀。这次听说王爷想把你嫁出去,生怕你嫁给了别人,才求着雷达来找我的。” 众人都觉得很好,陈强知道周胜男的过去,还这么痴情,肯定会好好待胜男的。 周胜男记得那个陈强,后来也见过几面,印象不错。 路云霜看看周胜男,知道她同意了。 “胜男,你要是没有意见,我就替你做主了。要不跟管豹一起举办婚礼吧?” 大大咧咧的周胜男这时也害羞了,红着脸说:“王妃做主。” 沈飞飞说:“要不小月和王爷的仪式,也在那一天,一起办,又是一个三喜临门,如何?” “好好好!”众人一致同意。 第151章 造燧发枪 五皇子的伤虽然不致命,但几个伤口都比较深,而且面积有点大,又流了不少血,需要较长时间的调理。 这段时间,小月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孕妇,两个伤员,还有王府一堆杂事,忙得晕头转向。好在玲珑公主带来的三十个宫女干活得力,也能减轻很多工作量。 五皇子天天躺在床上,闲着没事儿,就开始琢磨燧发枪。他们现在的武器,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很先进了,但是有大炮没有枪,在攻击的时候总是有点衔接不上。 工坊现在能生产出质量很高的钢,有很好的生产设备,又有一批技术很强的工匠,还有纯度很高的火药,也基本具备了生产燧发枪的条件。 他根据记忆,结合燧发枪的原理,画了一个详细的图纸,然后让小桌子带了几个技术精湛的工匠过来,就在床边讨论燧发枪的设计。 小桌子和几个工匠看了五皇子画的图纸,听他讲了每个部分的要点和原理,连连点头。 “王爷真是天才,您这样一说,我们茅塞顿开,这必然又是一个震惊天下的武器。” 他其实也只是凭记忆和自己的理解,并不确定燧发枪是不是这样制造的,能不能造的出来。 “你们觉得难点在哪里?” “我觉得难点在于两点:一是枪管,大炮我们可以锻造,然后炮膛可以磨平,但是枪管如何保证枪膛的平滑?” “第二,如果射击的时候,装弹和火药太慢,就远远达不到王爷所要求的效果。” 五皇子当然没指望在这个世界能生产出自动步枪,但他突然想到左轮手枪的转盘,只是不确定是否可以把左轮手枪的转盘原理,用在燧发枪上。 他随手又画了一支左轮手枪,重点把转盘画了一个大图,然后讲了工作原理,叫工匠们参考一下。 几个工匠一看,就明白了。 “王爷这个转盘的设计非常好,但能不能运用,我们还要试验。” 五皇子相信他们能做得出来燧发枪,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他可不想最后做出来的东西,还不如一把三箭弩机。 “你们好好想想,多做试验,不着急。” 前几天他被十几个高手围攻,最后欧阳靖一到,轻轻一出手,就把十几个高手团灭,让他大为震撼。 越国皇帝是天下唯二的武帝修为,要想灭越国,必然跟他正面对上,他实在心里发虚得很,所以他必须生产出燧发枪来。 否则,就算把越国打败,或者灭国,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不是他想要的。那种靠着千万将士的性命,换回来的国土,他实在不想要。 初一,整个儋州最盛大的婚礼将在儋州王府举行,王爷和小月姑娘,管豹将军,周胜男将军,三场婚礼将同时进行。 虽然这不是王爷和王妃的婚礼,而且,按照礼制,小月只是一个妾,是不能举办这么隆重的婚礼的,但毕竟是王爷在儋州举办的婚礼。 而且大家都知道,小月姑娘从小跟着王爷,拥有武师修为,当过将军,管理过工坊,现在又是王府的大管家,她的功劳,可以说比任何一个统兵大将的功劳都要高。 管豹将军拥有平定安南南部,灭扶南国的功勋,又是国公爷唯一的儿子,而且国公爷也住在儋州,亲自操持这场婚礼。 周胜男是儋州最出名的女将军,巾帼英雄,手下带着五千将士,同样有平定安南和灭扶南国的功勋,又是从平民出身,一步步升到将军的,而且是大梁唯一的女将军。 三个儋州的大人物同时举办婚礼,注定今天将是儋州最热闹的日子。 婚礼的消息在儋州传开之后,热情的儋州人民天天围在儋州王府,想要参加婚礼。 最后实在没办法,路云霜挺着大肚子,亲自出来接待大家。 “王妃,王妃出来了!” “王妃,保重身体呀!你怀的可是我们的小王爷呀。” 大家看王妃亲自出来,还挺着个大肚子,开心坏了。 路云霜说:“乡亲们,我知道,大家想参加王爷和几个将军的婚礼,只是儋州几十万人都想参加,实在没有这么大的场地。” “我想了一个主意,待王爷和各位将军举行完结婚仪式之后,带着新娘子乘坐敞篷马车,沿着儋州大街跟大家见面,如何?” “好,好,好,王妃这个主意好!让我们也一起沾沾王爷和各位将军的喜气。” 大家喜笑颜开地散去,很快,这个好消息就被传播到儋州的大街小巷,儋州城顿时沸腾了。 路云霜回去跟五皇子讲了她的决定,五皇子也觉得非常好。 “那我就让工坊做三辆敞篷马车,让你们三对新人接受全儋州人民的朝贺。” 想到自己将和王爷一起,坐在马车上巡游全城,小月也很兴奋,但随即,她想到一个问题,马上反对。 “王妃,这样不妥。” 大家一愣,都看着她。 “跟王爷一起,巡游全城,只能是王妃才有这个资格,小月万万不敢。” 玲珑公主和五皇子马上也想到这个问题,也觉得似乎不妥,这样一是会委屈王妃,也给儋州人民发出一个错误的信号,只怕总督大人也会大发雷霆。 玲珑公主点点头说:“小月果然深明大义,做事有分寸。” 路云霜看大家这样说,也觉得似乎不太妥当。 玲珑公主接着说:“要不这样,再多准备几辆马车,云霜第一辆,飞飞第二辆,那天就委屈一下云霜,让云儿和小月第三辆,然后是管豹,最后是周胜男。” 路云霜想想,说:“母妃,我觉得再加一辆马车,你的豪华大马车为第一辆。儋州人民要是能看到懿贵妃娘娘,那一定会很高兴。” 玲珑公主笑道:“小辈们的婚礼,我一个老婆子掺和啥呀。” 五皇子也说:“母妃,我觉得云霜的提议很好,你坐第一辆马车巡游儋州,必定更能凝聚儋州人心,让儋州人民更加拥护我们。” 玲珑公主疑惑:“真有这种效果?” 几个人连忙说:“当然,当然,母妃出马,绝对意义非凡。” 玲珑公主看儿子和几个儿媳妇都这样说,也就同意了。 “那我也去凑凑热闹。那干脆给国公爷和夫人也准备一辆,安排在最后。” 众人同意。 第152章 巡游儋州 根据五皇子的提议,这次决定搞一个盛大的集体草坪婚礼,就在王府的大草坪上举办。 所有儋州太守衙门的官员,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工坊的高级别工匠,还有儋州几大家族的家主,以及一部分市民代表,一起到达婚礼现场。 高高的婚礼台上,儋州太守韦孝贞亲自主持婚礼。 “高贵的懿贵妃娘娘,儋州王妃,国公爷和夫人,大梁的将士们,儋州的乡亲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王爷、管将军、周将军他们三对新人的集体婚礼。” “首先有请王爷和小月姑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给王妃敬茶。” 由于小月的身份是妾,本来不应该举办这个盛大而正式的婚礼,但毕竟小月身份特殊,而且王妃也没意见,但给王妃敬茶的礼仪却是不能少的。 随后,管豹和夫人,周胜男夫妇也分别在台上举办了简短而正式的仪式。 最后,大家登上提前准备好的敞篷马车。 玲珑公主还是那辆梁帝赐的豪华大马车,没有敞篷,因为按照礼制,后宫娘娘是不能公开露面的,掀开车帘跟老百姓打招呼已属逾规矩,如果真要坐上敞篷大马车公开露面,梁帝估计得跳起来大骂。 很多老百姓早已等候在王府的大门外,看到车队出来,全都欢呼起来。 他们没有想到,懿贵妃娘娘居然也出来了,赶快跪地磕头: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玲珑公主掀开车帘,向外挥手。 “今天,大家都不要跪了,起来吧!本宫就是出来凑凑热闹,看望大家!” 第二辆敞篷马车是路云霜,她挺着个大肚子,坐在高高的座位上,两边分别是两个医女,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第三敞篷马车是沈飞飞,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两边也是两个医女。 第四辆车是五皇子和小月。 第五辆车是管豹和他的夫人。 第六辆车是周胜男和他的丈夫。 最后一辆车是国公爷和夫人。 在车队的前后和两边,是全副铠甲的士兵,腰间挂着弩机和箭支,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拿着短刀,保护他们的安全。 车队缓缓行驶,车上的人挥手跟老百姓打招呼,人们簇拥着车队前行。 “王妃保重身体,夫人保重身体!” “恭喜王爷!恭喜小月姑娘!” “管将军威武,小管夫人好!” “恭喜周将军!祝周将军夫妻幸福!” “国公爷和夫人好福气!” 人们大声喊着,各种祝福不断从街道传来。 人群越来越多,开始出现拥挤,雷达心里紧张得很,他骑着一匹马,穿过人群,走到队伍的最前方,拿着扩音器,对着人群喊道: “乡亲们,为了王爷和王妃的安全,请大家不要拥挤,所有人站在原地不动。” “是啊,王爷刚刚受伤,身体肯定还没有恢复。” “王妃肚子都那么大了,快生小王爷了,别冲撞了她。” 人们纷纷说着,并告诫自己周边的人,还有很多老百姓也自觉地维持秩序。 一时间,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王爷的马车队伍,高喊着一声声祝福。 五皇子看着秩序井然的老百姓,很是欣慰,多好的老百姓啊。 小月看着热情的老百姓,想着他们都在为她祝福,心里甜滋滋的,悄悄地靠近了五皇子,手小心地拉了一下他的手。 五皇子刚开始只在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人群,生怕出现安全问题,他甚至有些后悔搞这样一场盛大的巡游了。 突然感觉到小月靠近他,才回过神来,他也攥着小月的手,另一只手直接环过去,搂住了她的小腰。 小月感觉自己幸福地都快要昏掉了,她娇羞地喊一声:“王爷!” 车队到达太守衙门之后,五皇子叫来雷达。 “你亲自保护母妃、云霜、飞飞和国公爷的马车回王府,我们另外三辆马车按计划继续。” 当车队全部安全返回王府的时候,雷达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皇宫 高公公拿着中南半岛的捷报匆匆走进御书房。 “皇上,大捷,中南半岛大捷!” 梁帝急忙接过奏折,迅速看了起来。 “老五他真的做到了,消灭扶南、暹罗、掸国、真腊,平定安南南部,整个中南半岛尽归大梁。” 梁帝高兴地像个孩子,站起来,拿着奏折,在御书房走来走去,兴奋地念着奏折。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扫平天下,指日可待!” 高公公也很高兴,他很早就跟着梁帝,玲珑公主跟梁帝一起打天下的时候,他们就认识,虽然是主仆,但那种情谊不是后来的宫中娘娘们所能比的。 现在玲珑公主回儋州跟五皇子团聚,五皇子又立下灭五国的大功,他是打心眼里高兴。 “高祥,你看出来没?老五以微小的伤亡就打下了扶南和暹罗,掸国和真腊虽然是路元江打下来的,但在南北夹击的情况下,还付出了比较大的伤亡,才迫使敌人投降,这中间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 “扫平天下,还得靠老五才行。” 高公公说:“皇上,现在越国急了,皇城司来报,越国出动八个武王加八个武师,刺杀五皇子,五皇子负伤。” 梁帝心中焦急,抓着高公公的衣领厉声问:“什么?老五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五皇子和上官威被他们围攻,力战不敌,幸好欧阳靖和关白赶到,才把五皇子救回王府,只是外伤,虽然流了不少血,但养一养就好了。” 梁帝听到这儿,才放下高公公,他的脸阴沉得可怕,这该死的越国。 他突然问:“关白又是谁?” 高公公说:“关白就是天禄阁管事,几个月之前退休,是鲜虞国的人,五皇子以前天天去天禄阁读书,看来一直是偷偷跟他学艺的。” “奴才得知之后,派人把关白这些年的所有事情全部查了一遍,发现他除了教五皇子读书习武之外,没有做过其它任何事情。” 梁帝点点头:“好,老五有此成就,他也算功不可没。传旨,重赏欧阳靖和关白,但圣旨只提他们救五皇子之事,不提其它。” 第153章 朝堂焦点:谁领兵? 第二日,太极殿,大朝会 文武百官到齐,山呼万岁。 梁帝神采奕奕,高坐龙椅上,大声说:“昨日老五传来捷报,安南、扶南、暹罗、掸国、真腊等五国全部被消灭,中南半岛尽归大梁版图。” “什么?五国全灭?我没听错吧?” “五皇子真是厉害呀!几个月的时间,居然灭了五个国家。” 众臣震惊,他们现在对五皇子也信心十足,灭这个五个国家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灭五国,确实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恭喜皇上,我大梁又增一大片领土。” “恭喜皇上,扫平天下,指日可待!” 太子心中惊骇无比,自从他与五皇子达成协议之后,靠着工坊产品五个道的行销权,太子府赚取了巨额的利润,太子的实力也更加强大。 与此同时,五皇子的实力也大大增强,这本来不是太大问题,他是太子,五皇子有鲜虞国血统,是不可能继承大位的。 但是,随着鲜虞国遗民被释放,横在五皇子和梁帝之间的一根刺已经没那么深了。现在五皇子如日中天,轻易灭了五国,让太子有些心惊。 “父皇,五弟神勇,一战灭五国,大梁西南边境已然解除威胁。儿臣请战,领兵消灭越国。” 户部尚书沈尽忠也说:“皇上,太子殿下以储君之尊,领兵出征,必能鼓舞士气,消灭越国。” 兵部侍郎雷洪罡说:“皇上,越国位于东部沿海,又扼守长江咽喉,出征越国应该以水师为主力。而五皇子麾下三支水师大军,实力强悍,又有灭五国的经验,所以,微臣以为,以五皇子领兵灭越国更为恰当。” 御史张启祥出班奏道:“皇上,五皇子已灭五国,战功卓着,消灭越国应该另派他人领兵,儋州三大水师实力强悍,交由太子率领更为合适。” 面对御史张启祥的无耻计划,朝臣心知肚明,心中不齿,但却没有理由反驳。 五皇子有灭五国的军功,封无可封,为了防止一人独大,消灭越国另派他人领兵也是正常操作。 儋州水师实力强悍,消灭越国肯定需要他们为主力,太子以储君的身份指挥也挑不出毛病。 雷洪罡沉声说:“各位大人,这是打仗,首先要确保的是打赢这场战争。我们面对的是实力强大的越国,大家别忘了,越国皇帝本身就是武帝境界,一个人可挡千军。” “五皇子这些年连战连捷,而且都是几乎没有什么伤亡而全歼敌人,他麾下水师跟他配合默契,对付强大的越国才有胜算。” 兵部侍郎站在打仗本身的角度,御史站在朝廷平衡的角度,其实都有些道理。当然,五皇子领兵能打赢的概率更大。 如果不是上次五皇子进京,跟梁帝深入沟通,讲了他的理想在于扫平天下,而不是梁国,毫无疑问,这一次,梁帝一定会让另外的人代替五皇子领兵。 但现在,梁帝并不怀疑五皇子的忠心,也跟五皇子一样,有扫平天下的志向,所以,他最后拍板决定: “雷爱卿言之有理,越国实力强大,只有五皇子领兵,才能确保打赢。传旨,令五皇子主持灭越国全部事宜,相关军队、中枢及地方无条件配合。” “皇上英明,臣等领旨。” 皇上赏赐欧阳靖和关白的圣旨,和令五皇子主持灭越的圣旨同时到达儋州。 小月开心坏了:“父亲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路云霜仔细看着圣旨的措辞和赏赐的物品,还真是丰厚得很。 “看来这次父皇不仅赏赐救王爷之功,也有赏赐关师傅教导王爷的功劳,也有默许祖师傅在儋州养老的意思。” 沈飞飞笑道:“王爷现在不仅能帮父皇扫平天下,还对大位没有威胁,父皇当然要不吝赏赐啊。” 路云霜说:“全权负责灭越所有事宜,军队、中枢和地方无条件配合,这可是天大的信任啊。” 几个人正说着话,小桌子来了。 “王爷,王爷,燧发枪造出来了。” 五皇子立马坐了起来,拿起小桌子手中的枪就往外面走去。 他走到一块空地上,抬起燧发枪,往一百步外的一棵树瞄准,一扣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射进树干里面,爆炸的威力把树干炸了一个大坑。 听到枪响,王府里所有人都跑了出来。前段时间五皇子被刺杀,他们被吓得不轻,听到这么猛烈的爆炸声,全都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 五皇子笑道:“这么慌张干嘛呢?我正在试试我们的新式武器,大家过来见证一下奇迹。” 大家围了过来,五皇子再拿出另外一杆枪,往后再退五十步,瞄准,射击。 “砰”的一声响,又射中刚刚那棵树,两棵子弹的在同一个地方爆炸,那棵树承受不住,断成两截砸了下来。 这一幕把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能打这么远?” “再强的弓箭也射不到这么远啊。” “这么远能把这棵树射断,那如果是人的话,岂不是浑身要射个粉碎呀。” “王爷,有了这个,我们真的天下无敌了。” 五皇子大喜:“威力不错!装弹怎么装?” 小桌子拿起枪,演示了一遍,从枪口往里倒入火药和弹头,然后用通条把弹头捅到底。 五皇子看了想笑,打完一枪,在这儿捅半天,早就被敌人打死了。 但是想想这个燧发枪也是经过几百年的发展,然后使用了两百年才被淘汰的,自然有它厉害的地方。 而且,就现在的技术来说,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在敌人还不知道使用火药的时候,他们能有这么厉害的燧发枪,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大杀器了。 他对小桌子说:“快速生产这种燧发枪,我要在三个月之内,造出五千把燧发枪和足够数量的弹药。” “另外,跟那几个工匠说:如果把我画的那个左轮手枪给我造出来,或者一次装弹可以打六发以上子弹的枪,我奖励他们十万两银子和十个美女。” 第154章 火枪营诞生 周胜男结婚后,现在也住在王府,她看到威力这么强大的武器,眼睛都直了。 “王爷,我试试吧。” 五皇子指着前面另外一棵树,说:“胜男,如果你能打中前面那棵树,我给你的部队全部配备这个燧发枪。” “王爷说话算数?” “你家王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周胜男冲着周围的人群喊:“娘娘,王妃,你们大家都做个见证呀,王爷说了,如果我能打中前面那棵树,王爷给我的部队全部装备这个燧发枪。” 沈飞飞笑着说:“胜男,你赶快打吧,不然王爷等会儿反悔了。” 周胜男不再说话,抬枪,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砰”的一声,子弹正中大树。 “喔……我的部队可以全部装备燧发枪了哦!” 周胜男高兴得像个孩子,在原地跳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的部队改成火枪营,进行严格的射击训练,两个月后,我亲自考核,不合格的开除。” 周胜男对着五皇子,猛地往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谢王爷栽培!胜男保证不负王爷期望。” 玲珑公主看着周胜男那重重的一磕,心中不忍:“胜男磕个头这么用力,头该起包了吧。” 路云霜笑道:“母妃,如果我是胜男,我也会这么激动。胜男营全军装备这种燧发枪,这个天下都不会再有敌手,把头磕破我都愿意。” 正说着话,路云霜突然“哎哟”一声,蹲了下去。 玲珑公主赶快扶住她,大喊:“快来人,王妃要生了。” 五皇子赶快冲了过来,抱着路云霜就往小楼跑去,整个王府一阵慌乱。 不过,大家都知道路云霜产期就在这几天,所以很早就安排妥当,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一切恢复正常,只有路云霜的尖叫声。 一个时辰后,稳婆抱着一个新生的胎儿,向玲珑公主报喜:“恭喜贵妃娘娘,王妃生了一个公子。” 玲珑公主大喜:“赏,所有人,重重有赏。快,安排人给亲家报喜。也给皇上报喜。给儋州本月出生的所有婴儿,每人赏一百两银子。” 整个王府沉浸在欢天喜地之中。 很快,小世子出生的消息传遍儋州城,所有的老百姓奔走相告。 很快,王府的大门外,挤满了前来探望的老百姓。人越来越多,雷达调了一支军队维持秩序,劝退了前来探望的人。 王府大门外,鸡蛋,人参,红糖,肉,水果……各种老百姓认为好的东西,堆积如山。 五皇子抱着小世子,对路云霜笑道:“我当初灭安南凯旋的时候,也没见儋州人这么热情。” 总督夫人带着十个丫鬟,亲自来儋州照顾女儿。 梁帝接到消息,高兴地大手一挥:“拟旨,封老五的儿子为儋州王世子,加封安南王。” 高公公大惊,小心提醒梁帝:“皇上,儋州王世子,以后会继承儋州王的爵位,再加封安南王,以后就会出现皇孙一个人身兼两王,这自古至今没有先例啊。” 梁帝说:“老五立下的也是旷古未有的功勋,朕不能过分加封于他,加封朕的孙子有什么不行?” 得知世子出生的消息,璇玑公主也从安南赶回祝贺。 看到璇玑公主回来,玲珑公主和五皇子都大吃一惊。 “小姨,您怎么回来了?” 璇玑公主笑道:“我们生活在安南,现在安南王出生了,我当然要来拜见我们安南的王爷呀。” “小姨,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第一批五万人已全部安排妥当,新建了五万套住宅,我这次回儋州就是想陆续把人都迁移过去。” 二十万人遗民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生活,是一件非常大的工程,只能一步一步分批来。 “酿酒和香皂现在什么情况了?” 五皇子现在最关心这个,只有她们能自力更生,才算真正安置好,不然会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儿。 “最开始我们买别人生产的粮食酒蒸馏,已经在安南南部、扶南、暹罗畅销,赚了不少银子。现在我们扩大生产,自己生产粮食酒,然后蒸馏,品质更好,利润更高。香皂也非常畅销。”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生产跟不上,不然我们早就打开了整个中南半岛的市场了。” 五皇子想了想,说:“小姨,二十万人,不可能都去生产和销售,我建议,你再在周边买个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亩良田,让一部分人去种水稻和玉米。” “这样做,一是保证任何情况下,你们都有充足的粮食吃饭,二是不用再高价购买别人的粮食用于生产,进一步降低生产的成本。” 璇玑公主有些为难:“我们现在虽然赚了不少银子,但是马上还有十五万人陆续要到,这是一笔庞大的开支,要买这么多良田是远远不够的。” 五皇子想了想,说:“我再支援您一百万两银子,还有十万包化肥。” 璇玑公主一听,感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五皇子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支援你们了,以后你们自力更生,完全靠你们自己了,我也实在不能再无限制的支援下去了。” 璇玑公主感动地说:“你这已经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救了我们全族的命。只需要等两三年时间,我们就会强大起来,到时候,你需要什么,我们倾其所有,全力支持。” “好!小姨,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鲜虞国的族人受了太多的苦,是时候给他们一个幸福安逸的生活,那些死去的人看到他们的族人生活安逸,也会含笑九泉的。” 他知道她们的仇恨有多深,生怕璇玑公主又天天想着报仇的事儿,让族人重新陷入劫难之中。 璇玑公主说:“现在看到族人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我也改变了很多看法,只希望她们过上安逸的生活。至于仇恨,还是有的,我除了天天祈祷梁帝早死之外,已经没有了报仇之心。” 祈祷他的父皇早死?五皇子尴尬地笑笑,这确实是个死结。算了,他也没有这个精力管这些了。 第155章 越国突然进攻大梁 儋州的清晨格外舒服,五皇子正搂着小月,享受着甜蜜的温存。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一匹快马从码头疾驰而来,打破了儋州城的宁静。 五皇子心中一惊,迅速坐起身来,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往门外跑去。 驿卒勒住缰绳,跳下马来,把一封军报递给了他。 五皇子拆开一看,大吃一惊。 管豹婚后也住在王府,听到声音,也赶快跑了过来。 “王爷,出什么事儿啦?” 五皇子把军报递给管豹。 “越国大举进攻大梁,已经攻破安庆城,长江水师损失殆尽。父皇要我火速带水师从东南沿海,攻打越国。” 正说着话,周胜男也进来了。 “胜男,现在火枪营有多少燧发枪?” “王爷,我们现在还只有两千支燧发枪。” “训练得怎么样?” “将士们听说王爷把最好的武器给了我们,还要亲自考核,他们训练热情非常高,全部熟练掌握了燧发枪的使用,射击水平也非常高。” 五皇子满意地点点头:“胜男,你去把小桌子叫过来。管豹,通知所有高级将领和太守过来开会。” 一会儿,小桌子过来了。 “小桌子,三天之内,还能有多少燧发枪和子弹能交付火枪营?” “已经交付两千支,三天之内还能交付一千支,子弹五万颗。” “炮弹、开花弹、燃烧弹和箭支呢?” “前两次的准备的还有很多,前段时间准备攻打越国的武器,又生产了很多,数量足够。只是由于燧发枪是临时加的,所以生产不及。” “好,我们三天后出发,攻打越国,继续生产燧发枪两千支,完成之后立即送到战场。” 雷达、管豹、周胜男、铁马、周通等一众将领,还有太守韦孝贞等太守衙门的几个官员,都已到齐,他们的面前,放着一张大大的大梁及周边地图。 五皇子说:“越国突然进攻大梁,大梁长江水师几乎全军覆没,越国水师已经占领安庆,父皇让我带兵立即攻打越国。现在,大家有什么想法,说出来。” 周通说:“王爷,你下命令吧,我们不是早就想消灭越国吗?正好趁他们在前方进攻,我们在后面袭击他们的首都。” 铁马一拍桌子:“可惜的是我们的水师过不去,要不然直接就在九江消灭他们了。” 管豹说:“王爷,兵分两路,一路从长江入海口,沿长江上行,追击他们的水师。另一路直抵临安,拿下他们的首都。” 雷达想了想,说:“王爷,我在疑惑一个问题,但没有答案。” “说说看。” “越国明知道我们有强大的实力,可以消灭他们,所以才派出刺客来刺杀王爷。但这次为什么他们会主动进攻大梁?他们不担心我们水师从长江入海口,与荆州水师一起,前后夹击他们吗?” 其实,这也是五皇子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地方,他不相信越国会出昏招,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仍然铤而走险进攻大梁。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那越国究竟要干什么呢? 他走近地图,又想了想现在的情况。 越国突然进攻,首先打了长江水师一个措手不及,长江水师全军覆没。那么长江上就只有荆州水师了,荆州水师必然会顺江而下,到江夏或者九江抵挡越国水师。 他突然明白了,猛力一拍桌子,说:“二皇子要造反。”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会说二皇子造反,这跟越国进攻梁国有什么关系。 五皇子解释:“越国知道我们要灭掉它,也意识到他们肯定打不过我们,所以铤而走险,目的是为了把荆州水师和京城附近的军队调走,给二皇子创造一个机会,好让他造反,从荆州直取京城。 周胜男问:“二皇子会勾结越国?越国也会相信?” 管豹对周胜男说:“胜男,你可能不知道,二皇子的母妃是越国公主。” 这样一说,就说得通了,看来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周胜男焦急地说:“王爷,那赶快六百里加急告诉皇上,二皇子要谋反。” 雷达摇摇头:“二皇子现在还没有动静,你这是诬陷。如果二皇子已经有了动静,再说也没有意义。” 此时,五皇子的心中,已经对整体的形势和作战方案有了一个全面的思路,他开始下达命令。 “周通,周胜男,你们率岭南水师攻打临安城,三天后出发。” “雷达,铁马,你率儋州水师从入海口进入长江,占领金陵,留一部分兵力驻守,主力继续沿长江西进,跟荆州水师夹击越国水师。你们明天出发。” “管豹,你留守儋州,并派出三千人立即从陆路,最快速度送两万发开花弹和燃烧弹到江夏,跟荆州水师一起防守江夏。” 然后,他立即给梁帝写了一封奏折,汇报他的作战计划,并提出几个建议: 一是加强开封、许昌、南阳方向的防守,防止越国从东面这几个方向对京城发动袭击。 二是防止荆州方向的异动,但他没说猜测二皇子造反。 三是因为荆州水师已经离开荆州,正顺流而下向东行驶,他要求荆州水师驻守江夏,不得再往东,而且,派出三艘楼船经汉水抵达襄阳驻守,再派三艘楼船到洞庭湖接收武器。 四是要求死守九江城,给大军赢得时间。 写完之后立即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由于之前圣旨已经授权他,全权处理对越作战,所以他把第三条和第四条以军令的形式,分别以八百里加急送到九江和荆州水师。 管豹又一次留守儋州,有点闷闷不乐。五皇子之前跟他讲过留守儋州的重要性,他也明白,就是有点不开心。 五皇子笑道:“对于那些我们无法改变的事情,可以考虑一下还有没有其它的事情,可以为下一次机会创造条件。” 管豹看看他,没有明白意思。 “比如说,你手下三千人如果能最快速度到达江夏,配合荆州水师挡住越国水师,也是大功一件。这件事情的关键是快,如果是我,我现在早就去安排了。” “比如说,燧发枪现在只有胜男营装备了三千支,工坊将再生产两千支送过去。在越国战事结束之前,还可以生产很多出来。” “你要小桌子给你生产一部分燧发枪,你们刚好留守儋州,有足够的时间训练。如果你们都能熟练使用,而且枪法很准,你说第二批装备燧发枪的是不是就是你们营?你们营一万多人都装备了燧发枪,这个天下还有谁是你们的对手?” 管豹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就想不到呢?感谢王爷指点!” 第156章 梁越水师大战 荆州水师实力不强,肯定挡不住越国水师,所以必须以最快速度把开花弹等武器装备送过去,管豹派的三千人当天晚上就出发了。 越国水师已经把长江水师消灭,正沿长江长驱直入,情况危急,所以雷达和铁马第二天就出发了。 周胜男在等那一千支燧发枪,而且,他们这一路要攻打越国首都,将要面对武帝这个老怪物,不做充分的准备肯定是不行的。 三天后,五皇子带周通的岭南水师和周胜男的火枪营出发了,他们这一路,两万岭南水师,五千火枪营,二十艘楼船,配备一百门大炮。 他们从儋州码头出发,沿东南沿海北上,经过两个多月的日夜航行,终于到达余杭。 这两个多月时间里,五皇子一直在海上航行,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他只能寄希望于手下将领的能力。 水师到达余杭后,按编队继续从钱塘江直插越国首都。 五皇子带周通和周胜男在旗舰上指挥,所有楼船船头甲板上都有一个旗手,用旗语指挥和沟通。 旗舰甲板上,有一张大桌子,上面铺着地图,五皇子和周通、周胜男分别坐在桌旁,周围站着很多手拿望远镜的侦查员,从各个不同方向监视着越国的动静。 突然,侦查员报告:“前方发现敌人楼船,有二十多艘,正向我们驶来。” 几人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拿起望远镜,越国水师实力强悍,但主力现在正在长江,这应该是留守京城的全部楼船了。 五皇子命令:“旗舰暂停行驶,一号二号三号楼船上前,旗舰跟在三号楼船之后。” 一来旗舰主要是指挥作战的,冲在最前面影响指挥协调。二是五皇子也担心,如果武帝突然杀过来,会不会把他们团灭了,所以小心为上。 渐渐的,敌船越来越近。 钱塘江进入城区后,江面越来越窄。 五皇子命令:“前面十艘楼船在江面上斜着排开,等会儿同时开炮,但要确保炮弹不能打到自己船上。” 敌船已经进入大炮射程之内,十艘楼船已经排好队形。 “开炮!” “轰轰轰”,十门大炮同时射击,瞬间将两艘敌船炸上了天,另外有几艘受伤严重。 “这是什么东西?威力怎么这么强?” “这么远的距离,他们是怎么打过来的?” 望远镜内,敌人一片惊慌失措,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在如此远的距离,居然有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 但他们的弓箭根本够不着,只能继续行驶,想抵近作战。 吸取了前两次作战的经验,大炮发射之后,立即有一些士兵过来,有人提水浇大炮炮筒,有人拿着长长的湿拖把擦炮膛。 目的只有一个,尽快让大炮冷却,好继续发射第二炮,否则炮膛内的温度太高,提前引燃火药,发生炸膛。而一旦炸膛,不但周围的士兵会被炸飞,楼船也会严重受损。 一顿操作下来,炮膛渐渐冷却。 周通继续下令:“开炮!” “轰轰轰”,又是一阵大炮的轰鸣声,这次距离更近,威力更强,直接把三艘楼船炸个粉碎,另外有三艘楼船受损。 五皇子看看周胜男:“该你们了!” 周胜男的火枪营目前只装备了三千支燧发枪,每艘楼船上有一百五十名火枪手,她把五十人分成一组,共三组。 第一组射击完,立即退回去装弹药,然后第二组第三组轮流射击,然后轮流填装弹药,基本上可以做到连续射击。 周胜男下令:“每艘楼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分别轮换射击!” 每艘楼船的侦查员一直看着旗舰的旗语,确保旗舰一下令,马上就可以执行。 五百支火枪同时开火,接着又是第二组和第三组。 随着“哒哒哒”的枪声响起,敌人楼船上的士兵一批一批地中弹倒下。 “这又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能射这么远?” 敌人根本没有看到这是什么,就已经倒下了,后面的士兵慌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 五皇子知道,再继续这样打下去,敌人肯定会跑。 他大喊一声:“全速前进。火枪营退下,弓箭手和盾牌兵上前。” 火枪营退回船舱,枪声歇了,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即重新组织防御。 这边,盾牌兵手拿盾牌,强弓手在后,弯弓搭箭,一阵密集的箭雨飞过去,敌人还来不及防守,瞬间死伤一大片。 双方展开箭雨对射,不过,敌人的箭支大多射在坚硬的盾牌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后,掉落在地上。 很快,双方的楼船已经挨得很近,减慢了速度。 五皇子大喊一声:“猛火油燃烧弹,烧毁敌人楼船。” 一瞬间,几百个燃烧弹从天而降,砸得敌人鬼哭狼嚎。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十支火箭飞过去,敌人的楼船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快退!” 此时,双方的楼船虽然速度慢了下来,但仍旧在快速接近,如果敌人的楼船燃烧,势必会波及到自己的楼船。 箭雨停了,熊熊的大火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江面。 所有的楼船静静地停在江面,将士们既兴奋又有些伤感地看着远处的火光。 半个时辰过后,江面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还在袅袅升起的残烟,烧毁的楼船残骸随波逐流。 “继续前进!” 楼船继续向前,在望远镜中,已经能远远望见越国京城的城墙。 突然,侦查员报告:“王爷,前方江面,似乎出现了很多木头。” 五皇子拿起望远镜,往前望去,粗大的木头,密密麻麻地排满整个江面,正随着流水往他们这边漂来。 虽然漂在水面的木头并不能对他们的楼船构成威胁,但绵延十几里的江面全部都是,正顺水而下,必然会把他们的楼船逼得后退,而快速后退的楼船就容易偏离航线,从而撞到岸边。 五皇子大喊一声:“所有楼船,立即转向,快速往回开。” 他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他必须带着所有楼船先跑,然后再找解决的办法。 第157章 攻破越国东城门 楼船迅速掉头,后队变前队,以最快速度往回跑。因为望远镜发现及时,他们行动迅速,顺水漂流的木头被远远甩在后面。 很快,他们往回退了几里远,前方河面是一个急转弯。 五皇子指着急转弯处的岸边,问周通:“周将军,你估计楼船能不能在那里靠岸?” 由于楼船高大,吃水很深,如果靠岸的地方水太浅,或者有礁石,楼船容易搁浅。 周通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王爷,我觉得可以,至少不会有危险,最大的可能是离岸边有段距离,需要涉水才能上岸。” 五皇子也点点头:“那就试试在那里靠岸,至少我们可以在这个急拐弯处,躲过漂流下来的木头。” 周通立即下令:“所有楼船立即往左靠岸。” 楼船立即减速,慢慢靠向了左岸,上游漂过来的木头擦着他们的楼船,向下游漂去。 周胜男说:“王爷,用不了多久,这些木头就会漂过去,我们可以继续沿钱塘江前进。” 五皇子摇摇头:“不,我们并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下一波,而且,他们以为我们已经退去,必然没有防备我们在这里登陆。” “他们的防守重心现在全部在南城门,我们从这里登陆,就可以攻击防守薄弱的东城门,减少攻城的伤亡。” 他立即下令:“每艘船留三百人和两门大炮防守,其余人和大炮全部下船登岸。” 这次他们也总结了上次攻取安南的经验,直接把大炮安上简易炮架,然后放在马车上,由两匹马拉一门大炮,大大节省了人力,增强了大炮的机动性。 这里本来不是一个码头,除了几艘小渔船和几个渔民之外,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军队防守,他们很快就全部登上了岸。 火枪营在前,大炮紧随其后,两万人的部队浩浩荡荡向东城门开去。 看到这么多梁国军队突然登岸,周围的老百姓吓得四散奔逃。 五皇子下令:“所有逃往东城门方向的人,全部杀死,不能开枪。” 他要来个突然袭击,不能让敌人有机会重兵布防,这些无辜的百姓也只能怪他们跑错了方向。 很快,他们已经到了东城门。 此时,东城门依然大开,人们进进出出,丝毫不知道战争已经来临。 周通说:“王爷,城墙已经到了大炮的射程之内,开炮吧。” 五皇子拿着望远镜往城楼看看:“不着急,再近一点,等敌人发现我们,要关城门的时候。” 城楼上的敌人还懒懒散散地,只有几个哨兵站立在城头,观察着前方。 大队人马已接近城墙,敌人终于发现了,城门口的士兵迅速往城里退去,城门正在徐徐关闭。 五皇子大喊一声:“停止前进,大炮瞄准城门和城楼,所有大炮分成三组,交替开炮。” 很快,队伍停了下来,大炮开始瞄准。 “轰轰轰”,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巨大的炮弹向城楼和城门砸去。 就在城门将要关闭的刹那间,几发炮弹呼啸而来,砸在厚厚的城门上,城门被炸得粉碎。 他们带了六十门大炮,分成三组,每组二十门。还有十几发炮弹落到城墙上,瞬间就把城墙的士兵炸得晕头转向,死伤一片。 “这是什么东西?” “是抛石机吗?那为什么会爆炸?” “抛石机也打不了这么远啊?” “轰轰轰”,第二组大炮继续开炮,他们抬高射击的角度,全都射向城楼,城楼被轰塌了,城墙上的围墙也轰去了一大片。 炮弹的轰鸣声和敌人的惨叫声,在城墙上回响,距离还这么遥远,他们既不能射箭,也没法拼杀,只能纷纷找地方躲避。 “火枪营前进,然后交替射击。” 三轮大炮终于打完,城墙上硝烟弥漫,敌人纷纷从断壁残垣中爬了起来,周边城墙的士兵也纷纷过来支援。 “他们打完了,都给我起来,弓箭手瞄准,他们一过来就射死他们。” 很快,敌人又重新布防,一个个弓箭手又重新站在墙头,弯弓搭箭。 周胜男下令:“火枪营,五组交替射击。” “哒哒哒哒”,三千支火枪分成五组,每组六百人,五组全部射完,刚好第一组又把弹药重新填装完毕,继续射击。 城墙上又是死伤一大片,靠在城墙边的,或者站起来的敌人全部被打死。 因为火枪射程远高于弓箭,还没有到弓箭的射程之内,城墙上的敌人基本上全部都站起来在弯弓搭箭,被这样一阵密集的火枪射击,死伤惨重。 敌人绝望了。 “这又是什么东西?” “弓箭也没有这么远的射程呀。” 敌人带着众多的疑问,倒在血泊中,城墙上面,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死尸。 五皇子大手一挥:“所有人,冲啊!” 两万将士瞬间潮水一般涌向城门。 “冲啊,杀啊!” 城门已经被大炮打开,弩机密密麻麻地从城门口射进去,火枪营继续一轮轮密集的射向城墙上的敌人。 敌人根本抬不起头来,也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将士们冲进了城门。 临安城很大,要想一鼓作气,跑步到皇宫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经攻破了城门,进入了城里,就只能步步为营,靠实力战胜敌人。 五皇子运起真气,大喊一声:“所有人停止前进,排好阵势。” 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立即停下,排好阵型。 火枪营在前,大炮随后,然后是开花弹投弹手,盾牌兵和弓弩手。 五皇子一声令下:“向着越国皇宫,出发!” 两万将士大踏步前进,气势如虹。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很快,三千多匹战马呼啸而来。 五皇子已经不需要亲自指挥,各队都有将军根据战场情况灵活指挥。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向骑兵群砸去,巨大的爆炸又会掀翻好多匹战马和骑兵。 密集的炮弹不停歇的开炮,前方的骑兵血肉横飞,骑兵发出凄惨的呼叫,马匹发出痛苦的嘶鸣。 但他们仍旧在不要命的冲锋,皇宫离此不远,事实上他们也无路可退。 冲锋的马匹已进入火枪营的射击范围。 “哒哒哒”,火枪营密集的子弹射向迎面而来的马匹,所有冲在前方的马匹全部倒地。 后面的骑兵不断地冲锋,火枪营的燧发枪一轮轮射击,现场尸横遍野。 最可怜的是掉下马来的骑兵,没有被前方的子弹打死,却死在后面自己队伍的马蹄之下,血肉模糊,死无全尸。 马匹和骑兵的尸体越堆越高,终于,最后几百个骑兵停止了前进,不是他们不冲锋,而是尸体堆得太高,他们冲不过来了。 几百人调转马头,向后跑去。一阵密集的箭雨射去,所有的骑兵和马匹全军覆没。 第158章 杀了越国皇帝 现场安静了下来,只有一声声惨叫和马匹的嘶鸣。 队伍绕开前方堆积如山的尸体,继续大踏步前进。 前方已经进入繁华的城区,突然,一百多个武王和武师高手,从房顶一跃而出,向着队伍杀了过来。 周胜男笑了,她的火枪营开枪了,两轮密集的子弹射过去,所有跃到高空的武功高手纷纷坠落在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下。 果然,武功再高,也怕枪炮。 周胜男对着五皇子一笑:“王爷,这修为了几十年的武功高手,还没来得及表演一下,就这样死了,好像太可惜了呀。” 此时,五皇子却神情严肃:“别得意太早了,如果是武帝飞过来,你不一定来得及开枪。”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赶快对周胜男说: “马上调集五百个火枪手,围在我的周围,枪口朝外,死死盯着周围的一切,防止武帝对我偷袭。” 周胜男也大吃一惊,完全有这个可能,在现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下,武帝突然从后面杀出,偷袭王爷,非常容易得手。 如果王爷有事,面对武帝的疯狂报复,他们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她马上安排了五百个优秀的火枪手,把五皇子团团围在中间,枪口向外盯着四周和天空。 五皇子又对这五百名火枪手说:“如果武帝突然袭击,不要慌乱,每个方向分成三组,交替向空中射击。千万不要跟着武帝瞄准,武帝的速度你们瞄准是跟不上的。明白了吗?” “明白!” 他又调了一千名弓弩手,围在火枪手的外围,同样是面向外面。 虽然他也知道,武帝肯定有真气护体,一般的弓箭不一定能伤得了他,但无数弓箭齐射而出,也能阻挡武帝的进攻步伐。 然后他又对弓弩手说:“如果看到武帝来袭,不要瞄准,向武帝周围几十丈范围内射击。” 他又怕这些弓弩手听不明白意思,又解释一遍: “武帝的速度相当快,你如果瞄准射击,等箭射到的时候,他早就闪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所以,不用瞄准,射向他周围几十丈的范围,确保他无论闪到哪里,都会被箭射中。明白了吗?” “明白!” 正说着话,一个黑影从队伍后面突然出现,像一道幽灵,忽左忽右闪挪几下就到了近前。 “武帝来啦!”人们惊呼一声。 “哒哒哒”,枪声响起,一道密集的火力网迅速覆盖整片天空。 武帝迅速腾空而起,飘向远方。 正当大家愣神之际,他又迅速从天空飞掠而下,一阵掌风向五皇子的方向袭来。 他却没有想到,五皇子早已布置了密集的火力网和箭网。 等他飞掠而下时,突然发现无数子弹和箭支向他飞来,他迅速飞身闪到一边,却被另外一个方向的燧发枪和弩机射个正着。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还是被射中了?” “我的护体真气为什么不灵了?” “这是什么东西,穿透我的护体真气了?” 他的身形踉跄几下,又是一阵密集的火力和箭雨向他射来,这次他再也没有力气躲闪,无数子弹和箭支射进了他的身体,一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喔……” “我们把武帝射死了!” “王爷,武帝被我们射死了!” “王爷,越国皇帝死了!” 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吵闹声。 五皇子却傻了。 五百个火枪手在他的周边放枪,已经把他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这时,周围的欢呼声和喊叫声震天,他的耳朵已经有些聋了。 他使劲晃一晃脑袋,耳朵还是嗡嗡的。 周通和周胜男跑了过来,在他耳边说:“王爷,我们把武帝打死了?” 五皇子听不太清楚,大声说:“我的耳朵被震聋了,我听不见了。” 周胜男大吃一惊,赶快大喊一声:“别喊了,把王爷吵聋了。” 周围的人停止了欢呼,都围了过来,旁边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五皇子这会儿感觉好很多了。 周胜男对着他的耳朵大声说:“王爷,你这会儿听见了吗?” 五皇子这会儿耳朵才终于恢复了许多,他尴尬地笑笑:“听见了,听见了,杀了个武帝,差点赔上了我的耳朵。” 众人大笑。 “快去看看,真的是武帝吗?” 周通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也没人认识越国皇帝长什么样啊。” 五皇子说:“找一辆马车,把这个尸体放到马车上,在队伍的最前方开路。管他是不是武帝,我们继续前进。”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响起,大地震颤。 五皇子大喊一声:“左边有重装骑兵杀来,调五十门大炮到左边队伍,火枪营调一多半过去,开花弹和燃烧弹调一多半过去。” 重装骑兵冲锋,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不能把他们消灭在冲锋的路上,一旦他们冲过来,再多的人都被被他们撞成肉泥。 炮兵马车夫迅速赶着马车,将五十门大炮移动到左边的位置。 “开炮!” “轰轰轰”,隆隆的炮声响起,对面三千多重甲骑兵顿时死伤一大片。 重甲骑兵一旦冲锋起来,是不会停止的,一旦停止,就失去了冲击的势能。 虽然死伤一大片,但仍旧没有减缓他们冲锋的速度。 “轰轰轰”,大炮继续轰鸣,骑兵不断倒地。 “哒哒哒”,火枪营的枪声响起,密集的子弹,让冲过来的骑兵一排排倒下。 这些重甲骑兵,全身上下都包裹着厚厚的铠甲,一般的弓箭根本伤不了,但是子弹可以。 “噗噗噗”,马匹一排排倒下,鲜血飞溅。 火枪营分成五组,一组接一组,可以不间断发射。而一排排密集的子弹射过去,也根本没有马匹能冲的过来。 几千个骑兵不要命的往前冲锋,然后又一排又一排地倒下。 很快,三千名重甲骑兵被迅速消灭,只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有伤兵一声声惨叫。 第159章 攻下皇宫,太子跑了 五皇子命令收拢队伍,重新排好队形,继续向皇宫挺进。 前方不远就是皇宫,部队再没遇到抵抗,轻松到达皇宫门口。 五皇子这次一共只带了两万五千人,三千人在码头守楼船,两千人留守城门,攻打皇宫的队伍只有两万人。 越国皇宫面积很大,两万人无法包围皇宫,他只好命令迅速进攻皇宫东门,最快速度占领皇宫。 五皇子运起真气,对着所有将士喊道:“兄弟们,越国皇宫就在眼前,我们马上将要消灭越国。消灭越国,本王重重有赏。” “但是,本王特别强调,放下武器的一律不杀,所有物品一律不抢,也绝对不能侮辱女人,否则格杀勿论。听明白了没有?” 几万将士大吼一声:“明白” 大家都是跟着王爷消灭过安南的,王爷的规矩他们是知道的,平常他们都有丰厚的饷银,打了胜仗都会有丰厚的赏赐,谁也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去违反王爷的将令。 五十门大炮很快就位,“轰轰轰”一阵炮响,皇宫东门直接被炸开一个缺口,皇宫的围墙虽然高,但是远远没有城墙厚,所以很轻松就炸开了。 五皇子大喊一声:“冲啊!” 火枪营在前,“哒哒哒”的枪声响起,皇宫守卫一排排倒下,很快,他们就攻进了大殿。 整个大殿空无一人,五皇子抓起一个受伤的皇宫守卫,说:“人呢?你们的皇上和朝臣呢?” 守卫吓得瑟瑟发抖:“皇上已经被你们杀死了,太子带着皇后和朝臣逃走了。” 五皇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怒道:“逃走了?往哪里逃了?” 守卫被卡住衣领,艰难地说:“听说是到明州。” 五皇子明白了,他们打进京城,越国皇帝看到大势已去,就亲自来刺杀,想以武帝的修为杀了他,扳回败局。 同时,他也做了安排,让太子带着朝臣逃亡明州,意图东山再起。 所以,才有前面两场拼死的抵抗,为的是为太子的逃跑赢得时间。 五皇子对周通和周胜男吩咐:“你俩各留一半人留守京城,由周通指挥,继续扫清残余敌人。待京城平定下来,再以五千兵力留守京城,五千兵力扫清周边地区。周胜男带其余人跟我一起,追击太子。” 安南等中南半岛五国是皇室整体投降,所以皇帝一投降,整个国家就算平定了。 但现在越国皇帝死了,太子带所有朝臣跑了,他知道事情现在变得很复杂了,整个越国都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打下来才行。 他们又抓了几个俘虏,基本搞清楚了太子的行进路线,从京城南城门出城,经过会稽去明州,而且都是骑兵和马车。 周胜男焦急地说:“王爷,他们是骑兵,我们没有马,也跟不上啊。” 事情更难办了,五皇子想了想,说:“我们直接去码头,坐楼船直抵明州。” “王爷英明!这个办法好。” 他们迅速集合队伍,带着一万人到达码头,加上码头上原本留守的人员,他们现在共有一万三千人。 他安排两千人留下来,把十艘楼船开到临安城码头驻守,自己带着一万一千人乘坐十艘楼船出发。 经过连续几天的日夜航行,他们终于到达明州。 此时,整个越国已经陷入混乱,太子和朝臣早两天已经到达明州,还没有组织起有效的防御,而且,他们也完全没有想到五皇子会从海上直抵明州。 五皇子这一次是不会再让他们跑掉,所以,他们在明州外海停留,一直到半夜才从甬江直插明州城。 一路畅通无阻,也没有人注意到,当他们在明州码头靠岸的时候,码头上一片安静,偶有半夜起来的人看到,也没有太在意。 两千人留守码头,五皇子和周胜男带九千将士悄悄抵达明州城。 五皇子这次接受了上次的教训,每个城门各派了一千士兵,给他们只有一个任务,封锁住城门,不能放一人逃出来。 他亲自带六千将士攻击南城门。 三十门大炮也被悄悄搬运到南城门附近,瞄准了城门,六千将士摆好阵势。 “轰轰轰”,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明州城的寂静,南城门很快被轰开。守城门的士兵此时还在睡梦中,就被城墙上的炮弹炸上了天。 “给我冲!” 六千将士如潮水一般向城门冲去,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冲进了城内。 五皇子大喊一声:“留下一千人消灭城门残余敌人,守住城门,其他人直接往太守衙门冲。” 他也不知道太子和朝臣此时在哪里,甚至他们是否已经到了明州城他们也不清楚。但不管怎么说,占领明州城,就切断了太子的退路。 明州城驻守的军队并不多,太子和朝臣逃得匆忙,也没有带多少军队,所以,他们一路冲过来,基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大军冲到太守衙门外的时候,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队伍正往他们这边冲过来。 五皇子心中一喜,这应该就是保护太子的军队,太子必然就在其中。 此时,他们的大炮还来不及运过来,但是有一千人的火枪营跟在身后,他对周胜男大喊一声:“胜男,看你的啦!” 周胜男大喊一声:“火枪营,分为五组,交替射击。” “哒哒哒”的声音响起,冲过来的骑兵一排排倒下,后面的骑兵继续冲锋。 他们不能退,也没有退路,身后是太子和朝臣,只有消灭面前的敌人,他们才能活命。 骑兵继续不要命的冲过来,然后又被子弹打中,倒在地上,被后面的战马踩踏而死。 很快,他们已经冲到近前,五皇子大喊一声:“开花弹,给我砸!” 几千个开花弹一起砸了过去,猛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然后就是凄厉的惨叫绵延而来。 天渐渐亮了,硝烟渐渐散去,三千匹战马,三千个骑兵,几乎无一例外,全部倒在血泊中,他们绝大多数已经死了,还有一部分人和马在惨叫。 第160章 越国投降 现场尸横遍野,堆积如山,鲜红的血液汇聚在一起,一直流了很远很远。 将士们看着这一幕,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伤心。 五皇子也紧绷着脸,大手一挥,队伍绕开尸体,继续向太守衙门走去。 太守衙门的大门紧紧关闭,十几个士兵猛冲过去,撞开了大门。 大门的后面,几十个中老年人簇拥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明黄色的衣服,已吓得瑟瑟发抖。 五皇子一指那个年轻人:“你是越国的太子?” 年轻人满脸惊恐地点点头。 五皇子扫了一眼身后的朝臣,说:“本王灭了安南、扶南、暹罗、掸国和真腊五个国家,他们的国王主动投降,整个王室得到大梁的优待,所有的朝臣全部留任,所有的百姓日子越过越好。” “现在,本王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投降还是不投降?” 不投降,现在就会死;投降,还可以继续高官厚禄。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并不难选。 所有人愣了一下,立即跪下磕头。 “儋州王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五皇子冷冷地扫视他们一圈,然后沉声说道: “立刻,下诏给所有州府和军队,放下武器。本王对于放下武器的所有人,既往不咎。” “你们现在,跟着本王回到临安,立即恢复越国秩序。若能很快让越国安定下来,本王仍然按照你们主动投降来好好安置你们,否则,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所有人跪在地上,连声说:“谨遵儋州王命令,立即恢复越国秩序。” 他们被士兵看着,回到太守衙门,开始处理政务,恢复越国秩序。 五皇子让封锁城门的士兵打开城门,让太守衙门安排人清理街道,埋葬尸体,救治伤员。另外安排二十个百夫长,在明州城内巡逻。 很快,明州城恢复正常。 他给梁帝写了一封长长的奏折,详细汇报了越国的情况,要朝廷派官员和军队负责越国善后事宜,然后派八百里加急送到大梁京城。 迅速安排好这里的事情,五皇子留下周胜男带三千人守明州城,自己带着八千人和越国太子朝臣一起,乘坐楼船回到临安。 很快,朝廷的八百里加急送到临安,五皇子这才知道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 越国水师突然袭击大梁的长江水师,致使长江水师全军覆没,荆州水师从荆州出发,赶往江夏迎战。 此时,被封荆州王的二皇子在荆州起兵,迅速攻破荆门和襄阳。好在五皇子的提醒到的及时,梁帝迅速在南阳布置重兵,二皇子战败自杀。 梁国水师长驱直入,攻破九江,因为之前五皇子命令死守九江,致使梁国水师行动迟滞,在江夏遭遇娄之洞率领的荆州水师,和雷达率领的儋州水师的两边夹击。 荆州水师因为获得了五皇子派的三千人,和两万开花弹和燃烧弹的支持,在江夏全歼梁国水师。 随着越国的灭亡,大梁一统天下,北抵草原,西接高原,向东向南直达大海。 当五皇子的捷报传到京城的时候,梁帝正在太极殿召开大朝会。 一个驿卒骑着快马到达宫门,口中大喊“八百里加急,儋州王捷报,消灭越国!” 驻守宫门的禁军惊呆了,五皇子终于把越国灭了,所有人跟着高喊: “八百里加急,儋州王捷报,消灭越国!” 然后,整个皇宫的禁军都兴奋起来,全都跟着高喊: “八百里加急,儋州王捷报,消灭越国!” 大殿门口的禁军也顾不得规矩和礼仪,跪在大殿门口朝着里面大喊: “皇上,八百里加急,儋州王捷报,消灭越国!” 所有朝臣都震惊了,很快,大殿里炸开了锅。 “越国灭了,越国终于灭了!” “我大梁终于一统天下了。” “五皇子威武,把强大的越国都给灭了。” 一帮跟着梁帝打江山的开国功臣全都哭了: “皇上,我们终于把越国消灭了!当年我们打越国,死的那十几万兄弟终于可以瞑目了。” 当年,梁帝带领他们,消灭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最后只剩下越国,先后几次大战,损失十几万人,却怎么也打不下来,最后只得放弃,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而今,五皇子终于完成了他们的夙愿,他们想想那几场惨烈的大战,还有那死去的十几万将士,他们全都忍不住,在朝堂上放声大哭。 梁帝也满含热泪,感慨万千。 高公公走出大殿,接过驿卒送过来的捷报,递给梁帝。 梁帝擦了擦眼泪,迅速抽出奏折,快速翻看,确认真的把越国灭了,他也忍不住,一拍龙椅,站了起来,大喝一声: “我们终于消灭了越国,从此,我大梁一统天下!” 朝臣纷纷跪地,也大声喊着: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我大梁灭了越国,一统天下!” 梁帝把奏折递给高公公:“高祥,把老五的捷报给大家念一念。” 高公公也眉开眼笑,扯着公鸭嗓,高声把五皇子的奏折念了一遍。 “什么?几乎没有伤亡就灭了越国?” “这怎么可能?” “还把武帝杀死了?武帝不是半仙之身,有真气护体吗?怎么能杀得死?” 众人听到捷报,完全不相信。他们相信五皇子灭了越国,却怎么也不相信,没有巨大伤亡,也能灭掉越国。也不敢相信,天下唯一的武帝,居然被五皇子杀死了。 梁帝看着大臣们满脸的惊疑,骄傲地哈哈大笑,这样的战绩,也只有我的老五才能办到吧。 “好了,说正事儿。灭了越国,善后的事情该怎么办,大家议一议。” 有大臣提议:“皇上,五皇子先灭中南半岛五国,再灭越国,立下不世之功,当封越王。” 太子脸色微变,大臣纷纷附议。 梁帝呵呵一笑:“老五已经明确跟朕说过,除了儋州王,他不再要大梁的土地封赏。” 群臣满脸惊疑,太子脸色更加难看。 立下不世之功,却不要大梁的土地封赏,难道五皇子要太子之位?大家心中震惊,看看皇上,又看看太子,却不敢说话。 平心而论,五皇子文武双全,功勋卓着,比太子的能力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如果太子之位真的传给五皇子,大梁的国力将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反观太子,心胸狭窄,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嫡子的身份,啥也不是。只是,他们也只是偶尔心里想想,却不敢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第161章 皇上病重,太子登基 梁帝看众臣的表情,明白了他们的想法,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大梁,海外还有很多国家很多地方。如今,大梁的版图已经达到朕理想的状态。朕宣布,从现在开始,五皇子以后打下来的所有海外领土,全部赏赐给他。”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大梁的江山,已足够广大,也确实不需要再扩张领土。但是,皇上既然说了,大梁之外,还有很多国家,五皇子打下来之后,都要封给他。那岂不是说,到时候,五皇子要跟皇上平起平坐?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儿,又不损害大梁的利益。 “皇上圣明!” 所有大臣在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全都附和。 太子的脸色这才慢慢变好,如果老五真的不跟他抢太子之位,那他也乐得把海外那本不属于自己的领土给他。 然后,朝堂又把驻守越国的军队和官员确定下来,还有,五皇子尽管不要爵位封赏,其它封赏也还是必不可少的,所有参战的将士也都得到了厚赏。 很快,大梁派来处理越国善后事宜的钦差大臣,还有驻守越国的军队,都来到临安。五皇子跟他们交接完公务,就带着全部大军撤回儋州。 大军凯旋,自然又是锣鼓喧天的欢迎仪式。 五皇子自然没有心思在意这些,他又低调地骑着马赶回王府,越国灭了,这次也不会再有刺客。 这一趟出征,差不多半年多的时间,等他回来的时候,沈飞飞的孩子都出生了,是个郡主,小月也怀孕七八个月了。 他又过上了甜蜜的生活,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一纸诏书打破了整个梁国的平静。 诏书的大概意思是皇上觉得现在大梁一统天下,四海升平,他已经完成毕生所愿,所以退休享受生活。太子人品贵胄,贤德睿智,即日起继皇帝位,尊皇上为太上皇。 送走传旨的钦差,五皇子面色冷峻地回到王府,太守和一众将领也跟进王府。 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一回到王府,大家就炸开了锅。 “皇上正值壮年,怎么会退休?” “这个诏书会不会是假的?” “是不是太子逼宫篡位?” “皇上是不是驾崩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太子继位,我们该怎么办?” “太子能容忍王爷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吗?” 对于这些疑问,五皇子也一头雾水,现在唯一确定的是,诏书不是假的,太子确实已经登基。 皇上到底还在不在?不知道。 太子登基,究竟会怎么对付他?不知道。 太守韦孝贞说:“王爷,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五皇子知道韦孝贞是梁帝的人,梁帝突然退位,他肯定也不知道内情,他这是在试探五皇子的想法。 五皇子看着韦孝贞,说:“韦大人,如果这是父皇本人的意愿,本王会奉旨行事。如果不是父皇本人的意愿,本王永远做父皇的忠臣。” 这个意思很明白,太子如果是正常继位,他奉旨;如果是其它情况,他绝不奉旨。 韦孝贞说:“现在不知道京城的真实情况,该如何是好?” 五皇子之所以现在还不做明确表态,他也在等京城的消息。国公爷虽然来儋州了,但周管家还在京城,雷洪罡也还在朝堂,他相信他们一定有办法传消息过来。还有,雷达的秘密情报机构在京城也布局将近两年。 “相信京城很快会有消息传来。从现在开始,严查所有进入儋州的人员,整个儋州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工坊继续加紧生产武器装备,另外,再制造三十艘楼船。” 所有人领命而去。 管尚和玲珑公主进来,路云霜把所有丫鬟都赶出了小楼,留乐瑶和嘉琪守住门口。 五皇子问管尚:“国公爷,您怎么看?” 管尚跟着梁帝多年,对朝堂情况知之甚深。 “我完全不相信皇上会主动退位,他是一个视权如命的人,他不可能主动放弃权力。” 玲珑公主也点点头。 “国公爷说的对,我也不相信,这绝对不可能。” 五皇子分析道:“那现在就只有三个可能,一是父皇已经驾崩,二是太子逼宫造反,三是父皇病重,太子控制了皇宫。” 管尚摇摇头:“如果皇上驾崩,太子作为储君,可以直接继位,任何人都不敢有意见,太子也完全没有必要搞这一出,所以,皇上肯定还活着。” 玲珑公主说:“如果太子逼宫造反,必然要借助皇后在皇宫中的力量,还有皇后的母族慕容家的势力。” “以我对皇后的了解,她是一个狠辣的人,如果到了逼宫造反的份上,为了不留后患,她是一定不会让皇上活着。” “所以,现在最大的可能是皇上病重,太子和皇后控制了皇宫。” 众人连连点头。 玲玲公主继续补充:“皇上视权如命,就算病重,也不会传位给太子。所以,这又出现两种可能:如果皇上病好了,会追究太子篡位,太子就会把他囚禁或者软禁起来。如果皇上病死了,真相也就永远没有人知道了。” 路云霜说:“也就是说,这个传位诏书绝对不是皇上的意思。” 玲珑公主和管尚都点点头:“这肯定不是皇上的意思。” 沈飞飞看着五皇子:“王爷,我们反了吧!” 小月也说:“王爷,我们有这个实力,与其在太子底下委屈地活着,不如反了,你自己做皇帝。” 五皇子看看管尚和玲珑公主。 管尚说:“这是你的决定,不要问我,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玲珑公主也说:“你已经长大了,这些年你做的很好,你的眼光、胸襟和能力都非常好,这个决定你自己做,我都支持你。” 只有路云霜没有说话。 玲珑公主问她:“云霜,你怎么想的?” 路云霜看了一眼五皇子,说:“我怎么想的不重要,要看王爷怎么想的。但王爷恐怕很难做出起兵的决定。” 大家都诧异地看着她,五皇子也诧异地看着她。 “你们别看王爷灭了这么多国家,杀了这么多人,但他从不滥杀无辜。对儋州人民,对大梁人民,他都极其爱护。” “从儋州贸然起兵,太子必定拼死抵抗,到时,没有百万人的死伤,战争根本不会结束。对大梁人民而言,这是一场浩劫。所以,王爷恐怕不会轻易做这个决定。” 五皇子忍不住赞叹一句:“知我者,云霜也!” 第162章 起兵?还是不起兵? 沈飞飞坚决反对:“王爷,就算你不起兵,太子照样容不下你。你不想生灵涂炭,到时太子派兵征剿,你难道束手就擒,早晚还不是一战。” 五皇子说:“如果战争不可避免,我希望死的人越少越好。现在不起兵,不代表我什么都不做。” 他认真思考着目前的局势,还有可能的演变过程,然后说道: “首先,通知总督大人,派兵守住岭南一线,确保太子如果派兵,也不能越岭南半步。” “第二,大梁朝政不稳,越国刚刚归附,很有可能死灰复燃,我带兵前往越国,这样,我们掌握东南半壁,首先立于不败之地。” 管尚提醒道:“王爷,朝廷已经派荆州水师提督娄之洞驻守越国,你此时再次派兵过去,势必会跟荆州水师直接火拼。” 五皇子笑笑:“正因为是娄之洞驻守越国,所以我才要亲自去。我跟娄之洞有几面之缘,也跟他的荆州水师也颇有交情,如果我能说服娄之洞,则大事定矣。” 之前五皇子带鲜虞国遗民回儋州,娄之洞派楼船一直护送到洞庭湖南岸。 之后,荆州水师又派了几批中高级将领来儋州学习,儋州水师这边都是毫无藏私地教学,而且给予了热情周到的接待,还送了很多先进的武器。 越国进攻大梁的时候,又是五皇子派三千人紧急驰援,送了两万颗开花弹和燃烧弹给荆州水师,才能让荆州水师最终消灭越国水师,立下大功。 这次又是五皇子消灭越国,朝廷才升娄之洞为东吴道总督。 也就是说,且不说私人交情,至少在娄之洞立功和升官方面,没有五皇子的支持,他就不可能。 而且,娄之洞既然是荆州水师提督,又任新成立的东吴道总督,必然是皇帝的人,对于说服他,五皇子有些把握。 大家看五皇子有信心,也就不再多说,大不了就武力征服。 五皇子接着说:“两年前,我已叫雷达建立了一支三千人的秘密情报机构,遍布大梁及周边各地,相信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是大家第一次听五皇子说起,连路云霜都不知道。 路云霜和沈飞飞生气了:“好呀,王爷,我们早就问过你,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你说没有了,现在又来这么大的秘密瞒着我们。” 五皇子严肃地说:“别闹,这是绝密,知道这个事儿的人早都死了。” 他扫视了众人一眼:“这里都没有外人,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刚刚这句话所有人都烂在肚子里,说梦话都不要说出去。” 刚刚路云霜和沈飞飞也只是随口说说,知道王爷早就布局了这么庞大的秘密机构,必然一切尽在掌握,所以大家反而放下心来。 “还有,夺取天下,需要文治武功双管齐下,民心所向才容易成功。我现在武功足够了,文治方面,有两件事情需要云霜来牵头,大家一起想办法。” 众人点头,等着他的安排。 “第一,自从我们来到儋州,儋州人民的生活已经远远高于大梁各地,你们要想各种办法,把我治理儋州之后的变化,和儋州人民的美好生活,通过各种方式传颂到大梁各地。” “第二,我之前写过好几首诗,我准备这几天再写一些诗,你们刊印一本《儋州王诗词集》,尽快流传到大梁各地。” 小月兴奋地说:“王爷的意思就是让所有大梁的人,只有王爷当皇帝,才能给他们美好的生活。” 所有人听后都赞不绝口,五皇子这样多管齐下,可能会慢一些,但成功的几率更大,而且,也不至于造成大梁的动荡,也利于后期的统治。 五皇子最后说:“我要的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天下人心服口服,这样夺取的帝位,才能保证长久的和平,才能让人民更快过上幸福的生活。” 大家现在心中有底了,就开始按照五皇子的要求各自准备。 路云霜这时却在为五皇子刚刚说的诗词集发愁。 “王爷,我统计了一下,你在岭南诗会做了三首诗词,在京城诗会做了四首诗词,之前给父皇的奏折里有三首诗,一共十首诗。如果要出一本诗词集,怎么也得五十首诗吧。” 五皇子哈哈大笑:“五十首诗词算什么?你现在安排人去太守衙门,不,你亲自去,叫韦大人立即在儋州大街张贴布告,就说我明天要在衙门广场现场赋诗百首,请儋州百姓见证。” “现场赋诗百首?王爷,你没发烧吧?” 不仅仅是路云霜惊呆了,沈飞飞和小月也惊呆了。 沈飞飞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五皇子一本正经地说:“我正常得很,你家王爷是个天才,你们不知道吗?”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然是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五皇子无奈,问路云霜:“你去不去?不去我叫别人去。” 路云霜想想第一次他在岭南诗会上的表现,就是那一次,才真正让她芳心暗许。 “我去,马上去。不过,儋州读书人不多,诗词恐怕大多数人也不懂。王爷早在来儋州之初,就叫王家建了儋州书院,这几年也从大梁各地请了不少名师大儒,书院也有不少学生,所以我建议把地点改在儋州书院更为合适。” 这几年五皇子天天忙着打仗,都把儋州书院的事儿忘记了,经路云霜一提醒,这才想起来。 “还是王妃考虑周到,那就在儋州书院吧,也算顺便给儋州书院打个广告,同样邀请儋州百姓参加。” 太守韦孝贞听说五皇子要当众赋诗百首,也是大吃一惊,但王妃亲自来传话,他也不敢怠慢,只好迅速写好布告,安排人去贴到儋州主要的街道。 然后,他又亲自赶到儋州书院,安排具体事宜。 儋州的老百姓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他们大多都没读过书,就算有读过书的,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啦,对诗词更是一窍不通。 现在听说王爷要现场赋诗百首,那必须得去呀。一来给王爷捧场,二来又可以看见王爷和王妃。 第163章 赋诗百首,诗仙下凡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儋州书院已是热闹非凡。 儋州书院位于儋州码头不远的一个港湾内,是儋州王家花巨资在五皇子的支持下建造而成。 白色的沙滩,超大的草坪,还有遮天蔽日的树木,幽深的小道边,繁花似锦,一座座小楼掩映其中。 儋州书院的教授都是大梁各地的名师大儒,是五皇子花重金请他们过来临时讲学,然后看上了这块地方,还有优厚的待遇,才决定在这里半养老半教学,他们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一栋独立的小楼。 这些人个个都是桃李满天下,在大梁文化人中享有崇高的地位,院长更是当今大梁文坛泰斗马玄清老先生。所以,这几年,大梁各地都有不少士子不远千里,来儋州读书。 书院的超大草坪中间,早已搭起了一个宽大的高台,高台的旁边,围着一圈凳子,这是供有身份的贵宾专座,其他客人就在椅子后面席地而坐,草坪上,已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书院的大门口,儋州太守韦孝贞,书院院长马玄清老先生,儋州王家家主王若望早就等在门口,迎接五皇子大驾光临。 不一会儿,五皇子一行从官道上缓缓而来。 跟上次巡游的排场一样,雷达和管豹各带一队人两边护送,懿贵妃的马车当先驶来,接着是五皇子和王妃并排站在敞篷马车上,最后是国公爷的马车。 到了书院大门口,队伍缓缓停下,五皇子和王妃走到懿贵妃的马车前,一左一右搀扶懿贵妃走下马车。 韦孝贞带领众人跪地行礼:“恭迎懿贵妃娘娘,恭迎王爷和王妃,恭迎国公爷。” 懿贵妃眉眼含笑,柔声道:“免礼平身。” 五皇子亲手扶起书院院长马玄清:“院长大人请起,一起进去吧。” 众人随着五皇子一行,一起来到草坪上落座。 儋州太守韦孝贞致辞,儋州书院院长马玄清致辞,然后就是五皇子上台。 宽大的高台四周,摆放着十几张宽大的书桌,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十几个书院优秀弟子握笔等待。 五皇子神色飘逸地走到台上,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他向着主位上的玲珑公主和马玄清等人微微躬身,然后抱拳转了一圈,跟周围围观的百姓打了个招呼。 起头一首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 抑扬顿挫,激情澎湃,一下子就把全场的氛围推向高潮。 一首《将进酒》念完,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其实,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根本没听明白说的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很带劲。 马玄清听得不停地点头:“王爷这一首词一出,必将震惊天下文坛。” 第二首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句一出,马玄清老先生都忍不住站了起来,鼓掌叫好:“好词!” 儋州书院里面,毕竟还有一些名师大儒,还有几百名大梁各地的优秀士子,还有儋州各地的读书人,他们当然能听出五皇子这首词的意境,全都惊呆了。 “王爷随便两首词,都是千古名篇啊!”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写的多好啊!”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写的婉转悠长,回味无穷啊!” “岂止这两首,王爷上次在京城诗会上的几首诗,你知道吗?两首《沁园春》早已传颂天下了。” “还有,王爷念的那首《食荔枝》,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搞得我每次看到荔枝就想起这首诗。” 五皇子看到百姓中居然也有很多女子,全都痴痴地看着他,好吧,再来一首李清照的《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首念罢,那些女子全都尖叫起来,她们大多是儋州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从小也是读过不少诗书的,全都是含春待嫁的年纪,这首诗直接写出了她们那颗躁动不安的春心。 马玄清脸色微变,王爷这首词虽然写的极好,可是这不太符合他的身份吧。 路云霜心里想,这首词怎么这么像王爷每次出征时我的心情呢。 看着现场那些美女不断送过来的秋波,五皇子笑了,再来一首李清照的《武陵春.春晚》,让你们天天想着我: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现场女子又是一片尖叫,有故事的女子已在偷偷擦拭着不争气的眼泪。 看着马玄清那难看的脸色,好吧,老人家,不逗你了,来个正经的,辛弃疾的《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马玄清忍不住赞叹:“好词!” 五皇子在脑中不停地搜寻着记忆中的唐诗宋词,然后又当众抑扬顿挫地吟诵出来。 毛笔写字怎么也赶不上嘴巴的速度,只把那些书生写地胳膊酸疼,然后又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书生去抄写。 足足一个多时辰,一百首诗词终于念完,五皇子已经累瘫在高台上。 “王爷,王爷。”周围的人全都涌了过去。 五皇子笑笑:“没事儿,有点累,有点渴。” “快拿水来!快扶王爷回去休息。” 大家一起,把王爷高举头顶,就这样在众人的簇拥下,送到懿贵妃的马车里。 众人慢慢回过神来,纷纷赞叹: “王爷一口气赋诗百首,真乃诗仙下凡啊!” “当众赋诗百首,这是真的吗?是不是王爷提前写好的啊?” “你是猪脑子啊,王爷随便哪一首诗词都是名篇,就算是提前写好的,那也没有别人能做到啊。” “王爷这一次写尽天下诗词,这以后还有人敢写诗吗?” “有没有人写诗不重要,反正这一百首诗词就够天下读书人细细揣摩了。” 马玄清摸着自己长长的胡子,哈哈大笑:“王爷在我儋州书院当众赋诗百首,我儋州书院的名声将随着王爷的诗词名垂千古了。” 第164章 收服荆州水师 回到王府,路云霜痴痴地看着他,把五皇子看得心里发毛。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啊?” 路云霜还是呆呆地看着她。 “我在看,你到底是神仙,还是凡人?不过,我看来看去,总觉得你不是人。” 沈飞飞和小月也围了过来,她们没去现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王爷在儋州书院现场赋诗百首,而且,每一首都是足以名垂千古的名篇。” 沈飞飞尖叫一声:“王爷这么厉害呀!” “几乎所有的读书人,一生能写出一首拿得出手的诗词已经不错了,更别说流传千古,而王爷随口一念,一百首,每首都是名篇。你们说,王爷还是人吗?” 沈飞飞祖上也是书香门第,虽然父亲当海盗,但也是从小给她请名师教学,诗词一道也是精通的,听路云霜这样一说,也觉得王爷不是人。 “你们才不是人呢,我不是人,那是什么?” “肯定是神仙下凡,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神仙下凡。” 五皇子无奈地说:“好好好,我是神仙,神仙的娘子们,本神仙明天就要出征了,神仙也有七情六欲,是不是该温存一下呢?” 一顿粉拳打在他的胸膛上,王府内又是一片春光。 第二天,五皇子带着雷达和周胜男,率领儋州水师出发越国。 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夜兼程,他们终于到达临安外海。 雷达问:“王爷,已经到达钱塘江口,现在怎么办?” 五皇子靠在旗舰甲板的躺椅上,淡淡地说:“直接顺着钱塘江,直达临安城。” 没走多远,周胜男汇报:“王爷,前方发现荆州水师的几艘楼船。” 五皇子头也没抬:“开过去,报名号,叫娄之洞过来叙话。” 很快,荆州水师几艘楼船迎了上来,有人拿着喇叭高喊:“这里是荆州水师,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雷达听到这个声音,笑了:“张勇将军,我是儋州水师雷达,我们王爷请娄总督和张将军过来叙话。” 张勇一愣:“雷将军,王爷也亲自来了?” 雷达笑道:“王爷不亲自来,我哪敢请娄总督屈尊过来呀。” 张勇说:“请王爷和雷将军稍等,我去向总督汇报。” 五皇子这才睁开眼睛:“准备酒菜,就在这甲板上,摆上一桌,我要跟娄之洞喝酒。如果张勇他们过来,你们招待一下,什么话都不要说。” 半个时辰后,娄之洞带着张勇和陈胜上了五皇子的旗舰船。 娄之洞一见五皇子,就躬身一礼:“末将娄之洞拜见王爷。” 五皇子哈哈大笑:“娄总督,本王没有圣旨,就带着两万儋州水师来到临安,你居然敢单独上船来,你胆子够大的呀?” 娄之洞笑道:“王爷,不是末将胆子大,而是末将胆子小,知道儋州水师前来,徒弟肯定打不过师傅。王爷有请,末将也不能不来呀。” “好吧,雷达,胜男,你们照顾好张将军和陈将军。” 两人躬身一礼:“末将张勇,末将陈胜,拜见王爷。” 五皇子摆摆手:“你们跟雷达去喝酒,我跟娄总督聊聊天。” 所有人离开甲板,周胜男给两人安排好酒菜之后,也走向了远处,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娄之洞首先开口:“王爷,请恕末将不恭,在此非常之时,您带着儋州水师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五皇子举杯跟娄之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我接到太子下的旨意,就星夜兼程,赶赴临安,只想问问你,你怎么看?” 娄之洞把杯中的酒也一饮而尽,又给五皇子和自己倒满。 “我怎么看?太子登基,作为臣子,服从圣旨,没有看法。” “你也是跟着皇上多年,你觉得皇上是那种会放弃权力的人吗?”五皇子顿了一顿,补充说:“我说的是皇上,不是太子。” 娄之洞肯定地回答:“不是。” “那现在越国刚刚平定,中南半岛五国也才平定一年,北方蛮族的威胁仍然存在,西边诸国也很强大,你觉得皇上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退休?” 娄之洞有些犹豫:“以皇上的性格来说,应该,应该不会。” 五皇子盯着他的眼睛:“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娄之洞沉默良久,不敢说话。他知道五皇子的意思,也猜到了可能的情况,但是他不敢说。 五皇子把酒杯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放,大声说:“娄之洞,你还算是皇上的忠臣吗?你还是大梁的忠臣吗?” 娄之洞急了:“我娄之洞对天发誓,我永远忠于皇上,忠于大梁。” 五皇子冷笑一声:“忠臣?你跟随皇上多年,从一个种田的农民到现在的封疆大吏,你明知道事有蹊跷,明知道皇上可能面临危险,却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置皇上的安危于不顾,你算哪门子忠臣?” 娄之洞一拍桌子:“我不是。”旋即,他压低声音说:“现在,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但圣旨和玉玺却都是真的。” 五皇子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酒,两人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的酒。 “太子是储君,如果父皇驾崩,他可以顺理成章的继位,所以,现在可以确认的是,父皇还活着,不然太子不会搞这一出禅位的把戏。” “你刚刚说了,父皇不可能放弃权力,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权力,那现在就只有一个解释,他是被迫的,父皇被太子软禁了。” 娄之洞大惊失色:“太子有这么大的胆子?朝廷还有那么多忠臣,他们怎么会允许?” 五皇子说:“你别忘了,皇后掌管后宫,皇后母族也实力强大。或许是他们早有预谋,也或许是父皇突然病重无法理事,有皇后在后宫,皇后母族在朝堂,再加上太子的储君身份,朝臣也无可奈何。” 娄之洞想了想,也认可了五皇子这个说法。 “那王爷有何打算?” “只要不是父皇的本意,本王不会奉诏。” 娄之洞震惊:“王爷,你要造反?” “我不想生灵涂炭,所以,我不会起兵造反。但本王必须做足准备,而且要查清真相。” “查清真相之后呢?” “我会用最少的伤亡,结束这个乱局,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娄之洞站起身,拉开后面的凳子,跪倒在地:“末将娄之洞,誓死效忠王爷。” 第165章 天下大乱 正在这时,张勇和陈胜匆匆过来。 “总督大人,传旨的钦差到了。” 娄之洞看看五皇子,五皇子说:“走,我跟你去看看。” 五皇子和雷达化装成娄之洞的卫兵,骑马快速赶到总督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荆州水师提督娄之洞平越有功,加封汝阳侯,赏黄金万两。如今,越国已经平定,令娄之洞率荆州水师回荆州驻扎,即日启程。” “臣娄之洞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娄之洞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顺手递给传旨的公公。 “公公一路辛苦,到厅内喝杯茶再走。” 传旨太监把银票顺手放进袖口,呵呵一笑: “咱家还要回京复旨,正好也有些口渴,那就喝杯茶再走吧。” 两人来到客厅,侍女上了茶,娄之洞手一挥,所有人退了出去。 “公公,皇上有没有说,荆州水师走了,这里派哪支军队驻守?政务由谁代理?” 传旨太监压低声音说:“侯爷,奴才多句嘴,三皇子反了,四皇子也反了,皇上担心中原大乱,所以调侯爷回荆州镇守,这里现在顾不上了。” 娄之洞大吃一惊:“什么?三皇子和四皇子反了?” 传旨太监继续说:“奴才再多句嘴:你平越有大功,太上皇没有赏赐,皇上一登基就破格晋升你为侯爵,你要感恩戴德,效忠皇上。” 娄之洞向着京城方向一拱手:“皇上的大恩,微臣没齿难忘。请公公转告皇上,有我娄之洞镇守荆州,绝不让宵小之徒作乱。” 传旨太监说:“侯爷的忠心,咱家会禀明皇上,军情紧急,侯爷快快启程吧,咱家先走一步。” 娄之洞送传旨太监出来,快要出门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公公,太上皇身体可好?” 传旨太监一愣,脸色微变,随即笑笑:“太上皇身体好着呢。” 娄之洞脸色不变,仍旧一脸笑容:“好好,公公请。转告皇上,我明日就带荆州水师启程。” 送走传旨太监,五皇子、雷达、张勇和陈胜立即来到厅内。 五皇子急急地问:“什么情况?” 娄之洞面色凝重:“三皇子、四皇子都反了,太子顾不得这里了,要我立即带荆州水师镇守荆州。” “父皇什么情况?” 娄之洞摇摇头:“我不敢详细打听,顺嘴问了一句,那太监脸色变了,然后说太上皇身体好着呢。” 张勇怒道:“好不容易打下来的越国,就这样被放弃了,真是窝囊。” 娄之洞对五皇子郑重地一拱手:“王爷,荆州水师上下,包括末将在内,现在听你指挥。” 张勇和陈胜看了娄之洞一眼,也对五皇子拱手:“末将听王爷差遣。” 五皇子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迅速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还好我们来得及时。雷达,调儋州水师一半的将士和一多半装备,上荆州水师的战船。让周胜男带领剩下的儋州水师移防明州。” “张勇,你带荆州水师一半的将士坐镇临安,暂时代行总督之权,娄总督把总督大印留给张勇,处理政务,确保这里不乱。若有人作乱,立即派周胜男去镇压。” “本王随娄总督去荆州,正好可以就近了解情况。” “末将遵命!”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二十艘荆州水师的楼船,带上足够的新式装备,从长江逆流而上,向荆州进发。 与此同时,儋州书院五皇子当众赋诗百首的消息,迅速传遍大梁各地,人们纷纷说五皇子是诗仙下凡。 各地的说书人绘声绘色地添油加醋,酒坊饭店也到处都是这个话题,连青楼的歌女都把这其中的很多诗词谱成小曲传唱。 路云霜和马玄清亲自审核刊印的《儋州王诗词集》,也迅速在大梁的读书人手中流传。 人人手里要是没有一本《儋州王诗词集》都不好意思出门,文人们说话要是不引用几句五皇子的诗词,大家就觉得没文化。 大梁各大城市,突然出现了很多新开的讲古场,一大批操着一口岭南腔的讲古仙,拿着统一版本的《五皇子千里逃生记》、《五皇子灭安南》、《今日儋州人民生活有多幸福》,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五皇子的英勇事迹。 路云霜和沈飞飞两人最近就住在儋州书院,天天跟书院的学子讲述五皇子的故事,然后再把他们写的各种版本的宣传材料传到大梁各地。 马玄清等大儒也大力支持,他们不是书呆子,他们的学生遍布大梁的官场,对朝政的动向也了如指掌,他们也早就认定,只有五皇子当皇帝,才能给大梁子民一个美好的未来。 虽然没有人公开说要拥护五皇子当皇帝,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心照不宣。 最近一段时间,大梁一多半朝廷和地方大员,都收到了马玄清等一帮大儒送的三本书:《儋州王诗词集》、《五皇子灭国记》、《今日儋州》。 又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夜兼程,荆州水师终于到达荆州。 此时,三皇子和四皇子的造反已经被镇压,太子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对付五皇子了。 传旨的太监到达儋州,被告知,五皇子突发疾病,不能见人,由王妃代为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初登大宝,尤为想念五皇弟,五皇弟为大梁开疆拓土,功勋卓着,着即进京,接受封赏。” 路云霜跪谢:“臣妾代儋州王谢皇上隆恩。待王爷身体康复,即刻进京觐见。” 传旨太监为难地说:“王妃见谅,皇上令奴才传旨,必须亲自见儋州王一面,不然奴才也没法向皇上交差呀。” 路云霜面带悲伤,哽咽着说:“王爷多年来南征北战,如今身体终于经受不住,病情严重,大夫吩咐,除了日常伺候汤药的两个丫鬟,就连臣妾都不能相见,还望公公体谅。” 此时,远在荆州的五皇子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传旨太监无奈,只能悻悻离去。 当太子听到他汇报,说没有见到五皇子本人,大怒: “废物,要你去传旨,却连人都见不到,要你何用?拉出去,杖毙。” 此时已升为御史大夫的张启祥说:“皇上,不必跟奴才置气。儋州王分明是心里有鬼,不敢奉诏。” 太子大怒:“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朕派大军去剿灭吗?” 张启祥说:“岭南总督路元江是儋州王的岳父,也是他的后盾,皇上可以革了路元江岭南总督的职,再派心腹大臣去任岭南总督,则儋州王将动弹不得,翻不起浪来。” 太子终于转怒为喜:“此计甚妙!传旨,革去路元江岭南总督一职,另派范统任岭南总督。” 第166章 路元江抗旨杀钦差 岭南总督府 路元江正在书房的书桌前,认真地研究面前的大梁地图。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路元江听到声音,右手悄悄地往书桌下伸去,那里是一把改良的三箭弩机,他只要轻轻一按,就会有三支箭射向他面前的三个不同方向。 他大喝一声:“站住。” 来人立即站住不动,双手举起。 “小人奉王爷之令,前来给总督大人传信。” 路元江左手也摸到了剑柄,冷笑道:“王爷传信,不会偷偷摸摸。” 来人缓缓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仍然举在头顶。 “总督大人,事情紧急,请容我说明白,再杀我不迟。” “说。” “小人隶属于雷达将军的秘密情报机构,身份绝密,在京城探听到皇上已秘密下旨,革去大人岭南总督之职,由潭州太守范统接任。王爷令小人星夜兼程,秘密来见总督大人。” 路元江站起身来,左手拿着宝剑,右手拿着弩机,指着来人,笑道: “谎话也不编圆一点。王爷现在临安,如何给你下命令?” 来人苦笑:“总督大人,王爷早已在临安收服荆州水师,随荆州水师回防荆州,王爷现在正在荆州,我身上有王爷的亲笔信。” 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路元江冲着门外喊道:“没事儿,你们下去吧。” 然后他指着来人说:“慢慢的,拿出信件,放下,然后退到门后的角落里。” 来人依言慢慢拿出信件,放下后退到门后。 路元江盯着来人,取了信件,退到书桌后,扫了几眼信的内容,他已经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过来,坐吧,刚才多有得罪。” 来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小人鲁莽,但实在是情非得已,小人身份为绝密,不能被外人所知。” 路元江点点头:“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当今皇上传旨到儋州,要王爷进京,王爷托病不奉诏。所以,皇上就革了您的职,意在断王爷臂膀。” “传旨的人可能已到潭州,王爷的意思是请总督大人立即严密封锁岭南,另派重兵防守各个关隘。” “如果有必要,可凭王爷的这封信件,调周通的岭南水师回防。另外,通知儋州,立即支援总督大人燧发枪一千支,开花弹两万个,以防朝廷大军来袭。” 路元江大喜,他如果公然抗旨,朝廷肯定会发大军征剿,他岭南的军队不一定打得过朝廷的大军。 他知道燧发枪和开花弹的厉害,有了一千支燧发枪和两万个开花弹,他就可以完全确保岭南的安全。 “回去告诉王爷,让他放心,老夫确保岭南固若金汤。” 来人没动,对路元江说:“请总督大人调开门口的守卫。” 路元江有些疑惑:“你直接出去就行,没人会拦着你。” 来人冷冷地说:“看到小人的外人,都得死,小人不想总督的卫兵身亡。” 路元江的心里有些骇然,不过,他对五皇子更放心了。 岭南西京古道上,潭州太守范统带着一千州军,传旨太监领着一百名禁军,浩浩荡荡从这里往岭南走去。 范统骑在马上,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自己早就榜上太子的大腿,果然,太子登基不久,就越级提拔自己为岭南总督。 从一个小小的太守,连升几级,成为如今的封疆大吏,岭南道代理总督,这是自己的祖坟冒青烟了吗? 突然,队伍前后传来巨大的响声,从两边的山上滚下无数的巨石,挡住了前后的路。 道路两边的灌木丛后面,突然冒出了几千人,手里的弓箭和三箭弩机瞄准他们。 范统大怒:“大胆,我是新任岭南道总督,这是皇上的传旨钦差,快快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嗖嗖”两支箭响,范统和传旨太监立即落下马来。 韶州总兵张强高喊一声:“冒充钦差,杀无赦。其余人,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领头的禁军也懵了,大喊:“误会,真的是误会。” 张强立即大声打断他的话:“如果是误会,立即放下武器,本将给你机会向总督大人辩白,否则,立即射杀。” 这个禁军头领脑子也算灵光,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反抗,几千支箭已经对准了他们,只要他们一动,立马就至少一多半人会死在当场。 逃跑,前后的路已经被堵死,他们已经被包围。 看来,五皇子的人并没有想杀他们,否则,他们早死了。 禁军头领慢慢放下武器,口中高喊:“末将愿意效忠儋州王和陆总督,请各位兄弟高抬贵手。” 这下把包围他们的将士整不会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强也愣了,随即大喊:“放下武器,有的是机会,否则全都死在这儿。” 禁军头领冲身后的禁军喊道:“兄弟们,儋州王文武双全,众望所归,听我的,放下武器。” 一百个禁军慢慢放下了武器,州军看禁军放下了武器,太守也死了,只好也放下了武器。 张强松了一口气:“押回军营。” 禁军头领说:“将军,我叫姜辉,是儋州王麾下大将管豹的发小,有重要情报要告诉管豹将军。” 在岭南,能当总兵的当然是路元江的心腹,张强当然知道管豹是谁,能当禁军头领的,肯定也不是小人物,说是管将军发小也有可能,说不定真的有重要情报呢。 他命令手下副官亲自带二十个骑兵,把这个姜辉直接护送回番禺,其余俘虏带回军营关押。 副官把这个姜辉直接送到总督府,路元江亲自接待。 “你有什么情报要告诉管豹,跟我说。” 姜辉猜到他就是岭南总督,但要确认一下:“请问你是谁?” “我是岭南道总督,路元江。” 姜辉看看四周,路元江挥手,把所有人赶出了外面。 “总督大人,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请尽快通知儋州王和管豹:太上皇被皇上软禁了。” 路元江心中惊疑,这跟王爷预料的一样。 “具体说说。” 姜辉心中犹豫,路元江说:“你应该知道吧,我是儋州王的岳父,儋州王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如果不告诉我详细的情况,我无法判断真假,是不会把你送到儋州去的。” 第167章 太上皇被软禁 姜辉终于下定决心,把他知道的事情给路元江讲了: “几个月之前,皇上突然病重,皇后封锁皇宫,太子以储君之名,调兵包围了皇宫,随后就在朝堂上宣读了皇上的禅位诏书。” 路元江问:“皇上现在身体怎么样?” 姜辉摇摇头:“具体情况不清楚,但皇上肯定还活着。” 路元江又问:“那朝中大臣呢,朝堂上还有那么多忠臣,他们没有提出异议吗?” 姜辉说:“有几个朝臣进宫见到了皇上,皇上确实病重,在皇上病重不能理事的时候,太子是储君,很多朝臣要太子监国,但朝堂上很多大臣要太子登基,在太子的大军包围之下,朝臣最后也只能同意太子登基称帝。” 原来是这样,跟五皇子的猜测基本一致,路元江相信了他的话,派人把他送到儋州,交给管豹处理。 他现在公然抗旨,扣押了钦差,隐瞒不了多长时间,朝廷必然会派大军征剿,他得做好准备。 传旨的钦差没有按时回京复旨,皇上大发雷霆,户部尚书沈尽忠说: “皇上,路元江是五皇子的老丈人,上次五皇子装病不奉诏进京,现在路元江肯定是扣押了传旨钦差,造反之心已昭然若揭,朝廷应速速发兵征剿。” 张启祥说:“皇上,现在您刚刚登基,京城还不稳定,如果由朝廷发大军征剿,怕是不妥啊。微臣建议,传旨江南道,就近派兵征剿。” 沈尽忠说:“以江南道的兵力,恐怕对付不了路元江的兵力吧。” 张启祥笑笑:“路元江若敢对抗朝廷的大军,就等于公开谋反,就算打不过,守住岭南几条通道,只要让他们不能出岭南,待京城形势稳定下来,再派兵征剿不迟。” 皇上最后说:“传旨江南道,讨伐岭南。” 五岭由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五座山组成,故又称“五岭”,五岭山脉以南的地区称作岭南。 长期以来,五岭就是天然屏障,五岭山脉阻碍了岭南地区与中原的交通与经济联系。 这就导致一个问题,只要扼守五岭的几条通道,无论是岭南要想进入中原,还是中原想要进入岭南都很困难。 所以,路元江早就在几条通道上布置重兵,江南道的征剿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娄之洞看着手里的战报,对五皇子说:“王爷,战争已经打响了,你还不行动吗?” 五皇子笑笑:“我在等一个消息。” 娄之洞疑惑:“等什么消息?” 雷达走了进来,对五皇子说:“京城消息,皇上最初病重几天,后来渐渐好转,现在身体已经康复,但被太子和皇后软禁在甘露殿。” 五皇子问:“消息确认无误?” 雷达肯定地说:“这条消息非常重要,所以,我们经过几个方面的情报比对,确认无误。” “好!时机到了。”五皇子对他们说:“本王决定,发兵京城,讨伐逆贼。” 娄之洞和雷达半跪于地:“末将誓死效忠王爷。” 陈胜正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王爷决定行动了,也半跪于地:“末将誓死效忠王爷。” “现在,本王命令,陈胜,安排十路信使,将本王的讨逆文书,分别送往大梁十个道的总督府上。” “雷达,将本王的讨逆文书,送到京城每一个大臣和京城及周边驻军主要将领家中。” “娄将军,现在,带五千人去荆州城,控制荆州,从州军那里弄五百匹战马和足够数量的马车,明日一早,大军在荆州城誓师北伐。” 娄之洞有些疑惑:“王爷,你不需要从岭南、儋州和临安多调些人马过来吗?我们只有两万人,京城守军至少十几万。” 五皇子摇摇头:“两万人足矣,本王已经做了其它准备。” 看王爷已经胸有成竹,众人分头准备。 很快,五千士兵全副武装,迈着整齐的步伐,从码头直抵荆州城。 城门口的士兵懵了,不知道为什么荆州水师会突然进城。 按照朝廷的规定,荆州城内的防守由州军负责,荆州水师驻扎在城外水师军营,没有总督的调令,是不允许进入城内的,何况是大部队进城。 守城的士兵头领壮着胆子走过来,对娄之洞躬身行礼:“娄将军,带大军进城所为何事?可有总督大人的调令?” 娄之洞冷冷地说:“让开,从现在开始,由荆州水师接手荆州城的防务。” 士兵头领说:“这不合规矩,至少需要太守大人的公函。” 娄之洞却没有理他,部队一直没有停留,直接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城门。 他们只有十几个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师进城,等到全部水师官兵通过城门之后,他才赶快跑去找将军。 进城之后,队伍兵分两路,五皇子带领一千人去太守衙门,娄之洞带领四千人去州军军营。 荆州的市民看到几千官兵突然进城,倒是一点儿都不慌乱,反而都围过来看热闹。 当五皇子到太守衙门的时候,荆州太守周良带着几十个衙役赶了过来。 周良没有见过五皇子,他大喝一声:“荆州水师来我太守衙门所为何事?” 五皇子往前走一步,沉声道:“我乃大梁五皇子,儋州王。” 周良心中一惊,更是懵逼,他知道五皇子掌管儋州水师和岭南水师,但这些人明明是荆州水师的服装。再说,五皇子远在儋州,怎么会到荆州来? “下官荆州太守周良,拜见儋州王。” “前面带路,本王要跟周太守叙话。” 作为太守,最近的形势他是知道的,先是皇上召五皇子进京,五皇子称病不奉诏;再是皇上下旨革去路元江岭南总督,传旨钦差却莫名消失;皇上派兵征剿,却损兵折将。 现在五皇子突然带兵到了荆州,再加上最近的种种不寻常,他心中已有猜测,五皇子反了。 但是,五皇子目前还没有公开造反,身份上的巨大差距,他也不敢不听王爷的命令。 “儋州王,请!” 五皇子右手举了一下,所有士兵原地不动,他带着上官威随着周良进入太守衙门。 进入厅内,五皇子坐在上首,上官威站在身后,周良在旁边陪坐。 周良此时心里紧张万分,但他却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第168章 荆州誓师,进京讨逆 “儋州王,请问您有何吩咐?” “周大人,你是聪明人,想必已经猜到了。但本王要告诉你的是,真实的情况是太子软禁了我父皇,本王此次要进京讨逆,救出父皇。” 尽管已经猜到,但五皇子亲口说出,他还是吓了一跳,尤其是听到太上皇被软禁,更是不敢相信。 “太子本就是储君,已经正式登基,合情合理,儋州王所言,太过离奇,下官不信。” 五皇子冷冷地说:“本王已经传檄天下,明日在荆州城正式起兵,进京讨伐逆贼。” “本王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服从本王的将令,二是被本王监禁。若敢反抗,立即格杀;若造成无辜将士死伤,则全家问斩。” 周良沉默良久,他想起了前段时间,他的恩师寄过来的三本书:《儋州王诗词集》、《五皇子灭国记》、《今日儋州》。 五皇子文武双全,又有治国之才,他日必将是一代雄主。而且,以五皇子的军威,造反成功的希望极大。 想到此,他立即跪倒在地:“下官周良愿意追随王爷。” “你若不愿意真心追随于我,就不要勉强,本王只是会监禁你一段时间,事后会放了你,不会杀你。但若假意投效,暗中使坏,造成无辜将士死伤,本王一定会杀你全家。” 周良已经下定决心,所以也不再犹豫。 “王爷文武全才,必将是一代明主,下官真心追随,誓死效忠王爷!” “好!立即准备五百辆马车,十万斤粮食,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启程。” “请王爷自便,下官马上去准备。” 没过多久,娄之洞带着一个武将进来。 “末将荆州司马韩威,拜见王爷。” 五皇子一愣,看向娄之洞。 娄之洞笑道:“王爷,韩将军一听您要进京,当即决定归附。我对韩将军的人品比较了解,可以担保。” 五皇子冷冷地说:“韩将军,本王不能确保此事必成,如果失败,你会被满门抄斩。你只需要借本王五百匹马就行,没有必要冒抄家灭门的风险。” 韩威再拜:“王爷,末将虽是武官,但也出自书香门第,王爷文武全才,末将仰慕已久,若能投靠在王爷麾下,虽死无憾。” 五皇子大喜,亲手扶起了他:“好,那就带领麾下将士,明日跟随本王,进京讨逆。” 很快,周良已经准备好了五百辆马车和十万斤粮食。 雷达和陈胜已经把讨逆文书安排人送往大梁各地,知道王爷已经控制了荆州城,就把大炮、开花弹、燃烧弹等武器装备提前运到荆州城内,装进马车。 第二天一早,一万儋州水师,一万荆州水师,还有两千荆州州军在太守衙门广场集合。 五皇子带领雷达,娄之洞,周良,韩威站在前面,两万多全副武装的将士列队整齐,周边围了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 五皇子向前一步,高喊一声:“将士们,乡亲们,我是大梁五皇子,儋州王。” 将士们高喊:“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本王要告诉你们一个惊天的阴谋,现在龙椅上的皇上,也就是以前的太子,趁我父皇病重之际,派兵包围了皇宫,逼迫父皇禅位,并且囚禁了父皇。” 所有的将士和老百姓一片哗然。 “太子阴谋篡位?” “皇上囚禁了太上皇?” “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 “本王知道,你们都很震惊,本王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所以,本王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查明了真相。” “想我父皇,雄才大略,带领大梁人民,结束前朝之后的乱世,给了大梁人民安定的生活,正准备一统天下之际,却被一群宵小所害,过着没有自由的囚禁生活。” “想到此,本王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现在,本王决定,出兵京城,讨伐逆贼,救出我们尊敬的皇上。” 回想起二十年前的乱世,想想现在安定的生活,百姓们心中涌现出对皇上的崇敬。现在听说皇上被阴谋篡位,还被囚禁,他们就不能忍。 而且,相对于太子,五皇子在大梁人民心目中,那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文能赋诗百首,武能连续灭六国,几年时间,就把鸟不拉屎的儋州,治理成人人生活幸福的地方。 “讨伐逆贼,救出皇上!” “誓死效忠儋州王!” 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很快席卷整个荆州城。 五皇子大手一挥:“出发!” 队伍高喊着口号,向着荆州北城门出发。 娄之洞和周良惊呆了,他们原本以为,这些将士是因为长官有令,不得不服从。 但是现在,五皇子简简单单几句话,已经让所有将士和老百姓相信了他的话,而且想要誓死救出皇上,效忠儋州王。 看来五皇子真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啊。他们此时也暗暗庆幸,自己第一时间效忠王爷,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因为荆州附近没有匪患,太守已经归附,所以五皇子把全部的水师将士和武器装备都带上了。此行若胜,楼船安全,此行若败,守着这些楼船也没有意义。 两万多人的队伍,顺着官道,一路向北。 因为他们准备了足够数量的马匹和马车托运物资,将士们只需要徒步行军,所以一路上士气高昂,速度很快。 雷达问:“王爷,前方将要到达荆门,我们怎么办?” 五皇子说:“沿途所有小城,能直接进的就进,不能直接进的就绕路。” 娄之洞说:“王爷,如果全都绕过去,到时如果被前后夹击,我们孤军深入,会不会有问题?” 五皇子哈哈大笑:“本王想的不是我们孤军深入会不会有问题,本王想的是尽量少死人能达成我们的目的,毕竟都是大梁子民。” “娄将军,你大概没真正见过我们的战力,就我们这两万多人,没有一二十万精锐部队,对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 娄之洞看看雷达也满脸自信的笑容,信了。 他能不信吗?上次越国水师在江夏,把他的荆州水师打得很狼狈,管豹派的三千人及时赶到,很快就在强大的火力下,把越国水师全部消灭。 而且,灭暹罗和扶南,听说王爷也只带了两万部队,就在几乎没有多少伤亡的情况下,轻松灭了两国。 第169章 收服襄阳总兵 五天后,大军抵达襄阳城外。 五皇子出兵的消息早就传到襄阳,一路过来,他们的行踪也早就在襄阳守军的掌握之中,所以,从今早开始,襄阳城的城门已经封闭。 娄之洞说:“王爷,襄阳是座大城,绕不过去,城内驻有几万大军,也不能绕。” 五皇子笑道:“绕不过去就劝降,劝降不成就打。” 雷达汇报:“驻守襄阳的是朝廷直属大军,总兵官叫张信,早年跟随皇上南征北战,立下不少军功,所以皇上把襄阳这个战略要地的防卫交给他。张信其人为人正直,在朝中没有派别,算是皇上亲信。” “一天前,信使把王爷的讨贼檄文亲自交给他,他没有任何回复,只是派亲兵将信使秘密送走。” 五皇子对雷达的情报工作很满意,听到这些,他心中已有主张。 “大军在城外十里安营扎寨。” 娄之洞说:“王爷准备明天强攻襄阳城?” 五皇子摇摇头:“不,我准备今晚去会会他。” 娄之洞大吃一惊:“王爷,万万不可。城门已经关闭,怎么进得去?就算能进去,王爷您千金之躯,怎能涉险?” 五皇子笑道:“没事儿。” 娄之洞看看雷达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大怒:“雷将军,王爷亲自涉险,万万不可,你怎么不劝劝王爷呀?” 雷达笑道:“王爷说行就行,我听王爷的。” 娄之洞满腹狐疑,看他俩这表情,也不再说话,出去安置军队。 入夜,五皇子和上官威换了一身夜行衣,拿着雷达给他的地图,就悄悄出了军营。 襄阳城墙很高,他们两个武王高手也没法跃过去,他俩悄悄地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将手中的飞虎爪抛向城墙,几个起跃,就爬到了城墙上,然后悄悄地下了城墙,摸进城里。 襄阳总兵府,张信此时正坐在书房,手中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一柄宝剑。 他心里矛盾至极,这把宝剑是皇上令他当襄阳总兵时赐给他的,要他好好守好这个战略要地。 皇上突然退位,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在刚刚有一统天下希望的时候,突然退位。 前天收到五皇子传来的讨贼檄文,他就两夜没有睡着,檄文的内容太过震撼,但句句都有道理,也正好能解释他心中的疑惑。 但是,作为臣子,为大梁守卫江山,效忠皇上是本分。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晃了进来。 他大惊失色,他的总兵府有侍卫近百,书房门口也有几个侍卫,一个陌生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书房,让他怎能不心惊。 他把宝剑一举,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大梁五皇子,儋州王。” 张信认真盯着来人,作为皇上的心腹,二品总兵,五皇子他是认识的。 “五皇子陈兵襄阳城下,现在又来我这里,意欲何为?” 五皇子笑了笑:“张总兵,本王是武王修为,书房外还有一个武王修为,你的卫兵已经被我们制服。所以,你还是收起宝剑,我们坐下来说说话,可好?” 五皇子的实力,他也是清楚的,他把宝剑放到书桌上。 “五皇子请说。” “张信,你是父皇的亲信,跟随父皇多年,你觉得父皇会主动退位吗?” 张信不说话,但心中已有答案。 “你觉得父皇会在即将一统天下的时候退位吗?” 张信依旧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五皇子。 “如果两个问题都是否定的,那么原因是什么,显而易见。这两个问题,别人可能不能肯定,但你张信,不会不知道答案。” 张信已经确信,皇上不会主动退位,那么五皇子檄文中说太子囚禁皇上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但是,他不确信五皇子是不是也抱着同一个目的。 “五皇子,你带兵进京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趁此机会逼宫造反?那跟太子有何不同?” 五皇子笑了:“张信,本王在几乎没有伤亡的情况下,轻松灭了越国,你觉得本王如果要造反,整个大梁谁能拦得住?” “依你对父皇的了解,如果不是他对本王绝对信任,他会任由本王拥有六七万强大的军队?” 张信心中连连点头,但仍旧在飞快地思考其它可能性,作为一个能征善战的总兵,他不会轻易被别人的思想所左右。 “本王的话说完了,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奋力一搏,看能不能杀了我,二是投效于本王。” 张信依旧冷冷地问:“五皇子,进了京城,你准备如何做?” 五皇子肯定地说:“剿灭逆贼,迎父皇复位。” 张信不可置信:“那你呢?” 五皇子笑道:“本王早已跟父皇说过,对大梁的皇位,我不敢兴趣。我在风景如画的儋州岛上,当我的儋州王,娇妻美妾,岂不快哉?” “如果渴望权力,儋州以东以南,多的是地方,我随便派一支水师,就可以灭几个国家,何必在大梁跟父皇和兄弟相争呢?” 张信想了一想,说:“五皇子,我一不会投效于你,二不会跟你拼命,我选第三条路。” 五皇子一愣:“第三条路?你没得选择。” 张信冷冷地说:“我让出襄阳城,并且随你进京,剿灭逆贼,但不受你的指挥。如果你不同意,杀了我就是。” 五皇子笑了:“本王答应你。” 张信没想到五皇子会同意,愣了一下:“五皇子爽快!明日一早,我打开襄阳城门,你们先出发,我带两万大军,半日之内就出发跟上。” 五皇子补充一句:“你不受本王指挥可以,但有两条必须答应:第一,沿途约束军纪,对百姓秋毫不犯。第二,到京城之后,你的大军行动必须提前征得本王的同意,不得擅自行动。” “可以。” “告辞!” 五皇子出门,跟站在门口的上官威一使眼色,两人纵身一跃,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张信走出书房,两巴掌拍醒躺在地上的卫兵:“速去传令,千夫长以上将领马上到这里议事。” 五皇子和上官威回到大帐,娄之洞正在大帐外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五皇子安全回来,他才松了一口气:“如何?” “明日一早,襄阳城门打开,我们进城北上。” 第170章 南阳总兵效忠 第二天一早,关闭两天的襄阳城门缓缓打开,五皇子带两万大军进城。 娄之洞看着守城门的士兵,奇怪地问:“王爷,张信为什么不出城迎接?” 五皇子笑道:“张信要效忠父皇,不效忠于本王。” “怎么说?” “他答应打开城门,让我们北上,也答应随军同行,但他的大军,不接受本王指挥。所以,让大军随时做好应变的准备,以防万一。” 娄之洞赶快通知所有人:“弩机上弦,盾牌握紧,枪支拉开保险,随时准备应变。” 襄阳城的老百姓已经知道五皇子进城了,他们也搞不清楚朝廷斗争,全都站在街道上,夹道欢迎五皇子进城。 “五皇子来了,那个骑在马上的肯定就是,真是神仙般的风采呀!” “五皇子可不是只会作诗呢,他连灭六国,天下无敌呀!” “听说太子篡位,囚禁了皇上,五皇子这是进京讨逆呢!” “听说原来鸟不拉屎的儋州,现在被五皇子治理得人人富得流油呢!” “那五皇子会不会当皇上啊,如果是,那就太好了!” 很快,人们开始喊着口号: “五皇子威武!” “五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紧接着,口号声渐渐在襄阳城响起,很快响彻全城,一浪高过一浪。 雷达、娄之洞、陈胜兴高采烈,这就是民心所向啊。 一路顺利穿过襄阳城,大军继续向北,再过几天,到达南阳城外。 雷达向五皇子汇报:“王爷,您出兵的消息应该是早就传到了京城,南阳原来有两万军队驻扎,前日太子又派五万军队进驻南阳。” “以前驻守南阳的总兵叫卢凡,是个职业军人,以前当过国公爷的亲兵。前日进驻南阳的总兵叫马奇,是太子的人,朝廷的圣旨是由马奇负责南阳防务。” 娄之洞面现忧虑:“王爷,七万大军,恐怕在这里有一场硬仗要打呀。” 五皇子也双眉紧皱:“打仗倒是没什么,但我们要想想能不能不打?怎么能不死人,少死人?” 陈胜说:“把太子派来的马奇杀了,王爷再振臂一呼,这仗兴许就打不起来了。” 五皇子点点头:“这或许是一个办法。先见见这个卢凡吧。” 大军在南阳城外十里安营扎寨。 五皇子和上官威照例换上夜行衣,夜深人静的时候,带上飞虎爪悄悄出发了。 很快,他们就越过城墙,进入城内,找到了南阳总兵府。 总兵府内,此时依然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 外面五皇子大军压境,千夫长以上的军官都没有回家,在总兵府内值班,随时准备开战。 五皇子和上官威运起真气,在屋顶上行走,来到一栋房子的屋顶。根据雷达提供的情报,这里应该就是卢凡办公的地方。 他轻轻揭开一块瓦片,往下望去,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正趴在桌子上的地图上看着,这个人正是南阳总兵卢凡。 确定位置之后,他们看看院内巡逻的士兵,然后飞身跃到地上,悄悄地接近了书房。 上官威迅速解决门口两个守卫,拖到了隐蔽处,五皇子推门进去。 卢凡抬头,瞬间的慌乱之后,很快镇定下来。 “王爷,您果然来了!” 这下五皇子愣住了,不是应该他慌乱叫人,或者拿武器搏命吗? 五皇子也马上镇定下来,开口道:“卢总兵,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本王佩服。” 卢凡笑道:“王爷亲身犯险,直入虎穴,末将佩服!” 五皇子也不啰嗦,直接问:“你既然知道我会来,我们就不兜圈子了,直接说,你怎么想的?” 卢凡拱手:“末将誓死效忠王爷!” 五皇子一愣:“为什么?” 卢凡说:“末将早年是国公爷的亲兵,国公爷待我恩重如山,虽然不常来往,但一直铭记在心。” “国公爷和少爷都选择了王爷,末将一是相信他们的选择,二是对王爷也确实佩服得五体投地。” 五皇子说:“效忠本王,不一定能得到荣华富贵。” “末将只希望能有机会,跟着王爷出去打仗,灭几个国家回来,此生无憾了。” 五皇子笑道:“这个倒是没问题。” 他突然严肃地问:“城中现在什么情况?” “前日,皇上派马奇带五万大军前来南阳,现在南阳防务由他说了算。不过马奇是文官,不是军队出身,手下除了一帮军师之外,没有嫡系的将领,城门的防守仍旧由末将负责。” 五皇子问:“你手下的人,能完全听你指挥吗?” 卢凡笑道:“王爷放心,做不到这一点,末将这总兵还当什么劲。” “好,立即召集千夫长以上将领,本王有话说。” “早就在大厅等着了。” 两人出门,卢凡对着外面大喊一声:“立即关闭府门,从现在开始,总兵府戒严,只许进,不许出,所有人回到屋内,不要乱动,否则格杀勿论。” 周围的士兵愣了一下,马上关门,守住门口和主要路口。 卢凡在前,五皇子和上官威在后,快速进入大厅,二十多个千夫长以上将领身穿铠甲,围坐在一张长长的大条桌边。 卢凡来到主位,大喝一声:“全体起立!” 所有人站起身来,卢凡退到旁边,五皇子站在中间。 卢凡躬身下拜:“末将参见五皇子殿下。” 所有将领一下愣住了,刚刚还在讨论,怎么把五皇子抓住立功,现在五皇子居然来了,总兵大人却恭敬地参拜。 不过很快,他们全都躬身下拜:“末将参见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扫视一眼众将,抬手示意:“各位将军请坐。” “是!” 众人齐齐落座,仍旧满脸惊疑地看着总兵和五皇子。 五皇子在中间落座,卢凡坐在旁边,上官威站在身后。 他接过上官威递过来的讨贼檄文,交给身边的卢凡:“卢将军,把本王的讨贼檄文给大家念一遍。” 这个讨贼檄文卢凡看过,但大多数将领还没有看过,听完卢凡念的檄文内容,都傻眼了。 “皇上是逼宫造反当的皇帝?” “这怎么可能?” “皇上还囚禁了太上皇?” “也有可能,太上皇正值壮年,龙体安康,怎么会轻易退位。” 卢凡等他们说了一会儿之后,大声说:“安静,安静,现在,南阳总兵府全体将士,听王爷指挥。” 所有人愣了一会儿,马上齐声高喊:“末将听从王爷将令!” 第171章 收服七万大军 五皇子威严地扫视全场,然后朗声说: “本王经过几个月时间,终于查明真相:太子趁皇上生病之际,逼宫造反,囚禁了皇上。本王现在率军进京,讨伐逆贼。” “为了减少伤亡,本王决定,明天本王亲自诛杀马奇,收编他带来的军队。” “你们所有人,只需要带好自己的部队即可。” 卢凡大吃一惊:“王爷,我们可以打开南城门,让城外的军队进城,突然包围马奇的军队。你不能孤身犯险,末将可以带兵包围马奇的军营。” 五皇子摇摇头:“大军进城,或者包围马奇的军营,必然会发生火拼,造成无辜将士的死亡。” “你放心,明天一早,你带本王和上官将军当做你的亲兵,进入马奇的军营,只要能进入他二十步范围之内,我们就可以杀死或制服马奇。” 卢凡说:“就算您杀死或者制服了马奇,您也逃不出他的军营啊。” 五皇子笑道:“本王为什么要逃啊?马奇死了,他带来的将军要么听我的,要么抓住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们会听本王的。” 卢凡大声说:“王爷,您这是拿自己的命去赌,末将坚决不同意。” “本王还没说完呢,只要他敢不听我的,我就马上会杀了在场的主要将领,到时就没人敢不听我的。你别忘了,本王是武王修为,上官将军也是武王修为,可以几个呼吸之内杀几十人。” 五皇子的武功修为,卢凡略有耳闻,但他还是觉得太过冒险。 五皇子说:“本王想过很多方案,没有一个方案是万全的,这是唯一的可以不流血就能解决事情的方案,这个风险值得。如果真到了杀人的地步,你马上打开城门,放城外的大军入城,对他们的军队武装缴械。” 看五皇子坚持,卢凡无奈,只能照办。接着,大家又一起讨论了可能出现的情况或意外,以及如何应对的方法,一直到拂晓才结束。 五皇子最后说:“本王之所以冒这个险,只是为了少死人,否则,本王带两万军队可以灭六个国家,消灭南阳的驻军也是易如反掌。如果有人走漏了风声,导致更多无辜的人死亡,别怪本王杀他全家。” “明白!” 众人回到各自的位置,五皇子和上官威换上亲兵的盔甲,跟卢凡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就一起去到马奇的军营。 马奇的五万大军有一多半已分派到城中各个城门和城墙,剩下的人在军营待命。 卢凡带着五皇子和上官威径直来到马奇的大帐外,十几个士兵守卫在大帐外面,远处,还有两队巡逻的士兵。 此时,马奇正准备召开军事会议,一众将校陆续进帐,佩剑和卫兵都被挡在外面。 五皇子和上官威相视一眼,若无其事地走到大帐的后面。 大帐内,众人参拜马奇后分别落座。五皇子和上官威辨明方位,突然抽出手中宝剑,一剑划开大帐,冲进大帐之内,上官威迅速将剑架在马奇的脖子上。 速度太快,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都愣在当场。 卢凡作为南阳总兵,坐在马奇下首第一个位置,他立刻大喊一声:“五皇子殿下驾到!” 上官威把马奇拉开了座位,五皇子一屁股坐到了主位。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来的是别人,他们会立刻反抗,但对面坐着的是五皇子殿下,是太上皇的儿子。而且,五皇子灭了六国,大展大梁军威,所有武将谁不佩服。 五皇子发明烈酒,给伤口消毒,挽救了多少将士;发明三箭弩机,马蹬马鞍,还有钢刀,哪一样武器不让这些将军啧啧称奇。 所以,在大梁将士的心中,早把五皇子当成了他们的代表,谁都想跟着五皇子出征,再立战功。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除了突然的慌张之外,并没有做什么反应,而马奇被上官威的剑架在脖子上,吓得不敢动弹。 五皇子大声说:“我是大梁的五皇子,儋州王。你们都是大梁的忠诚将士,本王要告诉你们一个震惊的消息。” “太子趁皇上生病之际,逼宫造反,篡夺了皇位,囚禁了我们的皇上。” “太子逼宫造反,还囚禁了皇上?” “难道传言是真的?” 马奇的几个心腹这时反应了过来,大喊:“别听他胡说……” “他们是逆贼……” 上官威打晕了马奇,身形一闪,宝剑轻飘飘挥动几下,刚刚几个说话的人已经脑袋掉在地上,还骨碌碌滚了几下。 坐在最后的一个将军见势不妙,悄悄往外退去,上官威手中匕首飞出,只插那人心窝,当场倒地。 众人惊骇,他们的武器已经上交,此时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默默做好了防备的姿势。 门外的守卫听到里面的动静,喊了一声:“将军。” 卢凡大喊一声:“没事儿,出去吧。” 五皇子冷冷地说:“本王提醒大家一句,这位上官将军和本王都是武王修为的高手,杀你们这十几个人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所以,请大家坐下来,认真听本王说。” 众人慢慢落座,有的人还站在那里没动,五皇子也没有理他们。 “本王用几个月的时间,终于查明了真相。本王这次起兵进京,就是要铲除逆贼,迎父皇复位。” “你们都是父皇提拔的将领,是父皇的忠诚卫士,你们就忍心看到我们尊敬的皇上被逆贼囚禁,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吗?你们忍心我们流血牺牲打下来的大梁江山,交到这样一个谋逆囚禁父皇的歹人手中吗?” 众人心中已有松动,他们都是从京城派遣而来的将军,京中的流言他们都是知道的,只是以前不敢相信。 相对于太子,他们更愿意相信五皇子,只是对皇权服从的本能,让他们有些犹豫。 卢凡这时恰到好处地躬身一拜,朗声道:“末将誓死追随五皇子!” 又有几人躬身拜道:“末将誓死追随五皇子!” 很快,所有将领都躬身拜道:“末将誓死追随五皇子!” 第172章 进宫救出皇上 五皇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朗声道:“现在本王命令:打开南城门,让城外的军队进城;所有京城来的军队,既往不咎,全部跟本王回京。” 南阳南城门徐徐打开,将士们列队欢迎五皇子的军队进城。 雷达为了显示军威,命令所有将士列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城。 八十门大炮在前,紧跟着是两千火枪营,看得城里的将士直流口水,心中也暗暗庆幸,刚刚还好没有硬刚,否则这八十门大炮轰过来,自己还有命在? 部队在南阳补充了粮食等物资之后,又向北而去。 五皇子令卢凡留一万人留守南阳城,卢凡带着另外一万多人,还有京城的五万军队,再加上他们原本的两万多军队,还有襄阳张信的两万人,一共十万多人,浩浩荡荡向京城开去。 娄之洞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军,对五皇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爷真是威武,别人打仗,军队是越打越少,王爷打仗,不废一枪一刀,军队却越来越多。” “出发的时候是两万人,在荆州多了韩威的两千人,在襄阳多了张信的两万人,现在又多了六万人,两万人一下子变成了十多万人,吓都要把太子吓死。” 五皇子笑道:“这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正义之师,必然会获得天下正义之士的拥护。” 大军又走了五天,终于抵达京城外二十里,五皇子命令大军安营扎寨。 雷达过来汇报:“王爷,现在得到的消息是,皇上仍然被软禁在甘露殿,皇宫由重兵把守,甘露殿周围更是戒备森严,太子从周边调了十五万军队进驻京城,四周城门已经关闭。” 五皇子看着上官威,说:“威叔,能不能摒弃前嫌,帮我把父皇救出来?” 上官威想起鲜虞国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是被那个暴君下旨杀掉的,他就忍不住想杀了他。 但是,他也明白,如果能把梁帝救出皇宫,则很快就可以平息战乱,五皇子马上就可以掌控全局。否则,如果太子逼迫梁帝出现,反说五皇子是逆贼,则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 上官威沉默良久:“好吧。” 五皇子深鞠一躬:“谢谢威叔!” 上官威坦然地接受了这一鞠躬:“少主,我接受你这个鞠躬,这是他欠我们的。” 五皇子明白上官威此时的心情,说:“逝者不可追,我会让父皇给鲜虞国遗民更多赏赐,让活着的人过得更好。” 夜半子时,两人又悄悄进城,五皇子带着上官威,避开巡逻的士兵,熟练地找到甘露殿的位置。 甘露殿的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周围还有两队巡逻的士兵。 他们趴在屋顶,揭开两块瓦片,往里看去。 梁帝正斜靠在榻上看书,一个宫女在旁边站着,门被推开,皇后带着两个太监走了进来。 五皇子再悄悄拿开两个瓦片,把暗器捏在手中。 梁帝没有抬眼,仍旧在看书。 皇后笑着说:“皇上龙体可好?” 梁帝冷哼一声:“托你们娘俩的洪福,朕还没死。” 皇后说:“皇上说哪里的话,事到如今,你也别说这些气话了。太子是储君,登基称帝顺理成章。” 梁帝怒道:“朕没有这样的逆子。” 皇后冷冷地说:“你生气也没用,太子早已登基,大局已定,你现在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保证给你安排一个更大的宫殿,安排一堆美人伺候你。” 梁帝冷笑:“什么条件?” 皇后心中一喜:“你只需要站在城楼上说一句话:朕自愿退位,让太子登基称帝,你们都退下吧。” 梁帝哈哈大笑:“是不是老五带兵来了?肯定是他,哈哈,你们做梦,你们就等着老五给朕报仇吧。” 房顶上的五皇子心中有些感动,他仍然留着这世的记忆,这毕竟是他的父皇,在被囚禁的日子里,他肯定天天在盼着自己来救他。 皇后大怒:“太子在京城有十五万兵马,还怕他一个五皇子不成。若不是太子仁慈,不忍加害你的性命,你早就死了。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明天我把你囚禁到冷宫去。” 梁帝笑道:“哈哈,十五万兵马?你就是有二十万兵马,也不是老五的对手。” “那就看看鹿死谁手。”皇后甩袖而去。 梁帝一个人自言自语:“老五,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你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 五皇子和上官威将屋顶上的瓦片揭开一大片,上官威拿出绳索,将一头绑在房顶上,交给了五皇子。 五皇子运起真气,轻飘飘的顺着绳子滑落下来。 梁帝靠在床上,正好看到一根绳子垂落下来,虽然一下子没有看清来人,但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老五派来救他的人。 他迅速起身,一掌就把旁边的宫女拍晕过去。 五皇子轻轻跳到地上,跑到梁帝身边,有些哽咽地道:“儿臣救驾来迟,父皇受苦了!” 梁帝拉着他的手,眼中闪着泪光:“老五,不迟不迟,父皇天天盼着你呢。” 上官威也顺着绳子滑落在地,梁帝知道肯定是五皇子的帮手,也没太在意。突然,他盯着上官威,满脸恐惧:“你……” 五皇子急忙说:“父皇,别担心,他也是来救你的。” 上官威冷冷地看着他,说:“凌霸天,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是五皇子请我来救你的。” 梁帝看看上官威,又看看五皇子。五皇子说:“父皇,没事儿,过去的恩怨,都过去了。” 上官威冷笑:“凌霸天,你也知道害怕?放心,尽管我恨你,但看在五皇子的份上,我不会杀你。” 五皇子说:“父皇,你抱着我,紧紧地抱着我,我带你从这出去。” 梁帝依言,抱着五皇子的腰,五皇子和上官威同时运起真气,五皇子抓着身子,飞快地掠了上去。 此时,梁帝抱着儿子的腰,感觉是那么踏实,那么温暖。 看着五皇子和梁帝上了房顶,上官威也迅速起身,顺着绳子上了房顶。 两人一左一右,抓着梁帝的胳膊,在皇宫宫殿的顶上飞跃而过,很快出了皇宫,又在京城的房顶上掠过,最后终于回到了城外的军营。 第173章 父子深谈 军营大帐内,娄之洞、卢凡、雷达、张信、韩威、陈胜等人已等候多时,五皇子和上官威架着梁帝匆匆进入大帐,众人大吃一惊。 很快,大家看到梁帝,全都下跪:“皇上!” 娄之洞、卢凡和张信三人已经泣不成声,膝行几步,抱着梁帝的腿嚎啕大哭。 他们三人算是跟着梁帝打天下的,跟梁帝的情分自然非同一般。就连雷达、韩威、陈胜这些青年将领,之前也没怎么有机会见到梁帝,此时也是泪花闪闪。 梁帝从甘露殿出来,就一路被五皇子和上官威架着,飞檐走壁,连续跑了十几里路,早已晕头转向。 他缓了缓,看到众人,特别是娄之洞、卢凡和张信三人,他才完全放下心来。其实,也不是他对五皇子疑心太重,而是从看到上官威开始,他就有些心里打鼓。 几人再次叩头,哭道:“末将救驾来迟,皇上受苦了!” 梁帝此时也是百感交集,轻轻搀扶几人,有些哽咽地说:“你们都是朕的忠臣,朕心甚慰。” 五皇子跪地磕头:“父皇,几个月前,儿臣突然接到圣旨,说您退位,儿臣心中疑惑,经过多方探查,才知道事情真相,这才发兵进京。没有圣旨而发兵京城,儿臣死罪。” 梁帝亲自扶起五皇子,拉着他的手说:“要不是你当机立断,发兵京城救驾,朕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你救驾有功,何罪之有?” 五皇子这才站起身来,关心梁帝的身体:“父皇,您龙体是否安康?要不要叫军医过来看看?” 梁帝已经恢复了很多,呵呵一笑:“看到你,朕身体就好了。” 突然,他想起了这段时间的屈辱,大怒:“那个逆子,朕要杀了他。” 五皇子劝道:“父皇切莫生气,有伤龙体,您现在安全了,大局已定,这里十万兵马听您指挥。” 梁帝看看众人,脸色缓和了许多:“是啊,那个逆子也翻不起来浪花。十万兵马还是由你指挥,把那些逆贼全给朕剿杀了。” 众人一愣,随即答道:“末将遵旨。” 皇上正在气头上,当然对那些逆贼恨之入骨,但是,太子已经登基,军队不明真相,只能听从圣旨,现在要全部剿杀,实在是有点冤,但此时也没人敢替那些逆贼求情。 奉旨讨伐逆贼的人,现在成了逆贼,而他们这些逆贼,现在成了救驾的功臣,这有点魔幻。 梁帝此时看到这些臣子,就像看到亲人一样,一个一个跟他们说话。 “儋州水师雷达,拜见皇上万岁!” 梁帝高兴地扶起他:“嗯,好,雷洪罡生了个好儿子,还有管尚那个老家伙,也生了个好儿子。你们最早跟着老五,为大梁立下了汗马功劳。” 韩威和陈胜心里也很激动,不但见到了皇上,而且还被皇上好一顿表扬。但他们职位不高,也不是皇上和五皇子心腹,见过皇上之后就退出了大帐。 梁帝看了看站在最后边一直不说话的上官威,叹了一口气: “上官威,朕知道,你们恨朕,当年朕做的确实有些过,但是作为大梁的皇帝,有些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论。之前的事情已然不可挽回,朕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给你们更多的物品赏赐。” 上官威冷笑一声:“用不着。我说了,看在五皇子的份上,过去的事情我们不想再提,从今之后,也不想跟你发生任何关系。” “大胆!放肆!”娄之洞、卢凡和张信三人大怒。 梁帝摆摆手:“你们的怨气,朕理解,朕不计较你的当众无礼。这些年,你跟着老五,也算是立下汗马功劳,老五也会替朕补偿你们的,上一代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五皇子又把现在的天下情况给梁帝大致汇报了一遍,听到太子还准备放弃越国,又大发雷霆:“鼠目寸光的东西,为了夺权,居然想要放弃到手的越国,这样的逆子怎么配执掌天下。” 娄之洞、卢凡和张信又跪下请罪:“末将身为皇上的心腹之臣,却没有及时出兵解救皇上,末将死罪。” 梁帝说:“这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朕跟老五说说话。” 众人退出大帐,五皇子又叫人送来水和饭菜,父子二人边吃边聊。 此时,两人都觉得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二十多年来,父子两人还没有一起吃过饭。 梁帝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二十年前,对这个儿子不管不问,之后又是百般防范,现在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反而是这个儿子救了他。 梁帝好奇地问:“那个逆子登基称帝,天下人都不怀疑,你怎么会怀疑呢?” 五皇子笑道:“母妃和管国公都说,父皇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放弃权力的,所以,我们坚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所以,儿臣才派人查了几个月,才查清楚的。” 梁帝也笑道:“还是你母妃和管尚那个老家伙了解朕啊。” 他看看五皇子,又说:“不过,经此一事之后,朕也想通了,铲除了那个逆子之后,朕也决定真的退位了,把这个担子交给你。” 五皇子赶紧跪下:“父皇,您春秋鼎盛,大梁还没有一统天下,您不能退位。” 梁帝看着他,说:“朕相信,你能做得更好。” 五皇子认真地说:“父皇,儿臣之前跟您说过,儿臣无意于这大梁的江山。儿臣只有两大愿望:一是在儋州岛,做一个逍遥快活的儋州王。二是,帮父皇在海外开疆拓土。” 梁帝不悦,怒道:“你现在翅膀硬了,看不起这大梁的江山了。朕告诉你,只有你,才能给大梁人民更好的未来,这,是你推脱不掉的责任。等处置了那个逆子,朕就正式传位给你。” 五皇子心里苦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当这个皇帝还不行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还没干呢,现在当了这个皇帝,很多事情我就干不成了。 “父皇,能不能这样,您反正龙体安康,身体硬朗,再勉为其难,干个几十年,等大梁真正一统天下之后再说。” 第174章 梁帝阅兵 梁帝想了想,说:“好吧,朕再干几年,让你再历练历练,你先当太子。” 五皇子赶紧说:“父皇,儿臣……” 梁帝打断他的话:“你懂什么?如果你不当太子,谁当太子能让天下人心服?太子之位如果空悬,必然又会天下大乱。” 五皇子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太子之位不能空,不然又会引起很多人觊觎,到时,朝臣又会为了各自的利益,必然拉帮结派,必然朝政不稳,甚至天下大乱。 如果自己不当太子,那些效忠自己的人也会寒心,自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如果不封太子,也会让天下人寒心。 “父皇,儿臣有个请求。” “说。” 五皇子顿了顿:“儿臣仍然驻在儋州,帮父皇开疆拓土,待天下真正一统之后,再正式就任太子之职。” 梁帝想了想,笑道:“好吧,待天下真正一统之后,朕就把皇位传给你,朕也去你的儋州逍遥快活。” 五皇子笑道:“到时,儿臣在儋州给您建一个富丽堂皇的行宫,让您好好地享受生活的乐趣。” 第二天一早,军营内,全军列队。 八十门大炮一字排开,整齐排列;两千火枪营士兵,肩挎燧发枪,威风凛凛。 五皇子带着众位将军,请梁帝检阅部队。 梁帝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五皇子骑马略微靠后,走在旁边,身后是娄之洞和雷达等一众将军。 五皇子高喊一声:“皇上万岁!” 十万将士激动地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帝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喊声,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其金戈铁马的战场。 他手扬马鞭,也激动地高喊:“大梁万岁!” 将士们高喊:“皇上万岁!大梁万岁!” 自从大梁建国以来,梁帝已经很少出宫,除了京城的禁军,其它军队根本没有见过皇上。 现在皇上就在眼前,亲自检阅他们,十万将士万分激动,眼中擎着泪水高喊着口号。 梁帝也被将士们的热情感动,眼中闪着泪花。 “将士们辛苦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帝走到大炮前,下马,摸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也是激动万分。之前,五皇子给他画过图,描述过大炮的样子,但他没有亲眼见过。 “这就是你发明的,威力巨大的大炮?” 五皇子给梁帝介绍:“父皇,这个大炮射程五里左右,一炮可以摧毁五里之内的任何物体,我们打安南和越国,都是靠这个大炮,两炮就可以轰开城门。” 梁帝当然知道攻城战的残酷,对于攻城的一方来说,不付出几倍的伤亡,根本不可能攻下一座城池,攻下一座城池,纯粹就是用人命来填的。 因为敌人城门紧闭,很难撞开,只能一边撞门,一边用攻城车或云梯爬墙。而守城的一方,居高临下,以逸待劳,随便都可以用石头,滚木,火油和弓箭轻松打垮敌人。 如果两炮就能轰开城门,就完全可以利用优势兵力,迅速占领城池。大梁有了这么厉害的大炮,天下就没有攻不破的城池。 梁帝拍了拍到身边的大炮:“试试它的威力,也让朕开开眼。” 五皇子一挥手,雷达会意,立即命令十几个士兵,把临时的营门抬到离大炮三里附近。因为现在的大炮没有瞄准系统,全靠炮手的感觉,太远的话如果几炮打不中,就丢人丢大了。 炮手对梁帝躬身行了一礼:“皇上,开炮的时候声音太大,容易震伤耳朵,小人斗胆,请皇上离远一点。” 梁帝说:“朕就是要感受一下大炮的威力,就在旁边看你打。” 炮手又说:“那小人斗胆,请皇上捂住耳朵。” 梁帝怒道:“当年朕上战场杀敌的时候,你还在没出生呢,别管朕,你只管开炮。” 炮手有些为难,如果把皇上的耳朵震聋了,估计他的九族都会被诛灭。 他求救地看向五皇子,五皇子指着旁边大炮的炮手说:“拿两幅耳塞过来。” 炮手赶紧把耳塞递给五皇子,五皇子递给梁帝一副:“父皇,炮弹发射的时候真的会震坏耳朵的,戴上耳塞吧。” 说着,自己戴上了耳塞,梁帝接过耳塞,也戴上了。 炮手小心地测试了一下距离,调整好角度,开炮。 “轰”的一声巨响,三里外的营门被炸成碎片,飞到半空中。 梁帝只觉得耳朵嗡嗡的,他取下耳塞,晃了晃脑袋,好一阵才感觉好了许多。 他看看五皇子,笑着说:“老五,朕也来开一炮。” 五皇子心里想笑,嘴上说:“父皇,这个大炮目前技术有待改进,开炮之后要等很长时间,才能开第二炮,您来旁边这个大炮试试。” 他不敢在前面放靶子,怕打不中折了皇上的面子。 他亲自示范,梁帝一学就会,开炮。 “轰”的一声,炮弹在五里地之外炮炸,巨大的威力将地上炸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溅。 “皇上威武!皇上威武!” 这种拍马屁的机会将士们当然不会放过,全都高喊着口号,梁帝得意洋洋。 梁帝又拿起一个火枪营士兵的枪:“这就是你说的燧发枪?” 五皇子又给他介绍:“这个燧发枪有效射程大概三十丈以上,三十丈之内可以穿透铠甲,一枪下去,不死也会重伤,最远可以打六十丈以上。” “不过打一枪需要时间换弹药,我们采用轮流射击的方式,就可以保证连续不断的射击,威力也很强大。” 梁帝当然知道,一般弓箭的有效射程也就十几丈,三十丈以上已经没有任何威力了。 “也就是说,敌人的弓箭射不到你,你可以轻松射死敌人。” 五皇子笑道:“基本上是这样的。” “朕一直很奇怪,你灭了这么多国家,为什么几乎没有伤亡呢,原来这就是你的大杀器啊。那等会儿朕就要看你展示神威了。” 五皇子看梁帝高兴,才大胆地说:“京城的逆贼绝大多数是被太子蒙蔽,不明真相,他们是奉了太子伪造的圣旨,所以,儿臣斗胆请求父皇,如果他们投降,请父皇既往不咎。” 梁帝说:“好,那就依你,只诛首恶,胁从者如果投降,既往不咎。” “儿臣谢父皇开恩!” 第175章 兵不血刃 皇宫太极殿 太子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群臣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平身!” 他扫视一圈殿内,突然发现,一多半的大臣都没有来上朝,怒道:“为什么这么多大臣没有来?”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话。他们现在已经在后悔,自己今天是不是也不应该来。 五皇子已经率十万大军在城外扎营,作为朝廷大臣,他们当然知道。五皇子能征善战,他们更知道。但作为大臣,他们不敢不来上朝。 兵部尚书奏道:“皇上,五皇子已经率十万大军在城外十里安营扎寨,可能今日就会进攻京城,现在怎么办?” 御史大夫张启祥说:“京城有十五万兵马,留一部分兵力守住其它城门,其它全部兵力守在南城门,必能将逆贼打败。” 户部尚书沈尽忠说:“皇上,微臣建议,调北方边军入京勤王。” 正在这时,殿门外一声喊:“太后驾到!” 太子和群臣全都大吃一惊,开国以来,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后,都没有在上朝的时候突然进入大殿的先例。 大家还在愣神,太后已经匆匆进入大殿。 太子大惊:“母后,这是朝堂。” 太后根本不听,急匆匆直接走上御座,在群臣惊疑的目光中走到太子身边,小声说:“出大事儿了,昨天晚上,太上皇被人救走了。” 太子腾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低声吼道:“怎么会这样?整个皇宫和甘露殿戒备森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哀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太上皇确实被人救走了,整个皇宫都找遍了。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是要想想,如果是老五救走了太上皇,我们就完了。” 太子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门外,一个禁军将领匆匆进来。 “启奏皇上,五皇子已经率大军来到城下,要皇上到城楼说话。” 太子还在发愣,太后说:“皇上,不要想这件事了,赶快上城楼,探听一下老五的口风,如果不是他救走了太上皇,我们就有挽回的余地。” 太子定了定神,说:“各位爱卿,都随朕去城楼。” 众人看到御座上那一幕,心中猜测,肯定是出大事儿了,但就是猜不透原因,也只好随皇上出了皇宫,去往城楼。 路上,又有一些大臣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城楼下,十万大军军容整齐,气势如虹。 八十门大炮排成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城楼上,看得人心里发慌。 五皇子身穿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运起真气,对着城楼上喊道:“我是大梁五皇子,儋州王,叫太子出来答话。” 对于城墙上的将士们来说,五皇子就是大梁军中神一般的存在,但是,现在碍于双方的立场,他们不敢有任何表示。 太子带着文武大臣来到城楼上,看到城下一眼望不到边的将士,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定了定神,朝着城下喊道:“老五,你胆大包天,居然起兵造反,还不下马投降,朕看在兄弟的份上,饶你一命。” 五皇子运起真气,问道:“大哥,我且问你,父皇何在?” 太子听到五皇子这样问,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只要不是他救走了父皇就好办。 “如今大梁一统天下,父皇想颐养天年,把皇位禅让于朕,自己在皇宫享福呢。” 一匹高头大马从大军中疾驰而出,站在五皇子身旁。 “逆子,孽障,你逼宫造反,将朕囚禁,阴谋篡位,大逆不道。还好老五将朕救出,朕在这里,你还在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还不滚下来磕头认罪。” 太子顿时呆若木鸡,城楼上的大臣和禁军将士大喊:“皇上,是皇上,皇上在城外。” 五皇子运起真气,朝着城内大喊:“太子逼宫造反,囚禁皇上,阴谋篡位,大逆不道。本王是大梁五皇子,儋州王,已经救出了皇上。” “本王奉皇上旨意,诛灭逆贼。命令京城所有大梁将士,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则诛灭九族。” 声音经过真气的加持,传入京城很远的地方,将士们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 “皇上万岁!大梁万岁!儋州王千岁!” “皇上万岁!大梁万岁!儋州王千岁!” 很快,震耳欲聋的口号在整个京城响起,一浪高过一浪,经久不息。 城外的十万将士也高举手中的武器,跟着大喊: “皇上万岁!大梁万岁!儋州王千岁!” “皇上万岁!大梁万岁!儋州王千岁!” 五皇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流血而结束这场闹剧。 梁帝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果然,老五说的没错,他们都是被蒙蔽的,大梁的将士们都是他的忠诚卫士。 京城南城门缓缓打开,文武百官和将士们从城里跑步出来,激动地高呼:“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梁帝对五皇子说:“列队进城。” 五皇子大惊失色:“父皇,城中情况复杂,儿臣建议,大军先进城,占据各个路口和制高点之后,待京城安定之后,再迎父皇入城。” 梁帝朗声说:“无妨,朕要现在骑马进城。朕相信,大梁的将士都是忠于朕的。” 五皇子心中苦笑,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雷达,立即带火枪营进城,沿途警戒。” “娄之洞,带一支骑兵,手握盾牌,前后左右紧紧护卫皇上。” “上官威,你左我右,护在皇上身边。” “卢凡、张信,各带一万人进城,其余将士原地驻扎。” 很快,雷达带领两千火枪营跑步进入城内,沿途布置岗哨和警戒。 娄之洞带领几十个骑兵,手拿盾牌,前后左右将皇上和五皇子围在中间。 上官威和五皇子骑着马走在皇上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梁帝眉开眼笑,骑马进城。 身后,卢凡和张信带着两万将士,浩浩荡荡向城内走去。 快到皇宫门口,五皇子对梁帝说:“父皇,儿臣建议,暂时由卢凡和张信接管皇宫内外守卫,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由禁军负责守卫。” “好,你直接安排就行。” 第176章 册封太子 京城内的将士和百姓看到梁帝,全都跪在道路两边。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帝看着两旁跪着的人群,心情颇好,手扬马鞭,跟他的子民挥手。 皇宫门口,禁军将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作为护卫皇上的禁军将士,皇上却被逼宫造反,囚禁宫中。无论如何,他们都罪无可赦,只能跪在地上,祈祷皇恩浩荡,饶他们九族性命。 梁帝看着他们,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皇宫里,所有太监和宫女全部跪在道旁,高呼万岁。 太极殿内,皇上依然身着盔甲,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所有的文武大臣早就得到消息,早早赶来,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皇上还在,他们这群大臣却任凭太子登基,效忠新皇,是为不忠,也可以说是太子谋逆的帮凶,也是诛九族的大罪。 “臣等恭迎皇上还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帝冷冷地扫视着他们,半天没有说话。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大臣匍匐在地,不敢抬头,也不用抬头他们也知道,这时皇上肯定面色铁青,正考虑怎么杀他们呢。 “臣等被太子蒙蔽,致使皇上蒙难,臣等死罪,请皇上治罪。” 梁帝面色稍微平静了一下,杀了他们,朝政必然大乱,算了,留他们一命吧。 “诸位爱卿平身。” 众臣听到皇上平缓的语气,稍稍松了一口气。 “谢皇上隆恩!” 梁帝平静地说:“这次事情,只诛首恶和帮凶,其他人等,既往不咎。” 群臣心中又是一沉,帮凶这个定义可大可小,出谋划策是帮凶,附逆也是帮凶。 梁帝又说:“太子逼宫谋逆,废太子之位,永久圈禁。皇后打入冷宫,废皇后之位。其他帮凶,待查清全部细节之后再行处罚。” “封皇五子凌云为太子,总领天下兵马,主持京城善后事宜,其他官员暂时各司其职。” 群臣大哗,封五皇子为太子是肯定的,但总领天下兵马,他们担心再来一次逼宫造反,大梁再经不起折腾了。 “皇上,自古以来,天下兵马为皇上所掌,没有太子总领天下兵马的先例。” 梁帝“嗯”了一声,冷冷地扫了一眼站起来说话的那几个大臣。 “太子逼宫谋逆的时候,你们不说话,现在朕让五皇子总领天下兵马,你们是心里不服?还是想为那个逆子翻盘?来人,押入大牢,待查出真相再行定罪。” 有时,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说话的大臣肯定是为朝廷大局着想,而皇上心里还在为满朝大臣任由太子谋逆心里过不去,很自然地就把这些大臣的所有行为都觉得居心叵测。 很快,由五皇子挂帅,雷达具体负责的调查工作正式展开。 太子登基的这几个月时间,免职的官员全部起复,任命的官员全部下狱待查,太子一党的御史张启祥和户部尚书沈尽忠被抓。 所有朝中大臣、禁军百夫长以上将领、皇宫各宫女官和太监详细交代,把逼宫前后三天所有人说过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情,全部一一交代清楚,自己不坦白而被别人说出来的人,全部下狱。 最后的调查结果显示,皇后、太子、张启祥、沈尽忠,还有皇后的哥哥五人是主谋,利用皇上病重之际,以太医正出面,对前来探望的几个朝中重臣说皇上中风,将长期卧床不能理事。 皇后和太子以国不能一日无主,否则必将朝局动荡,天下大乱为由,在张启祥和沈尽忠等人的煽风点火之下,为稳定朝政,所有朝臣一致同意太子继位登基。 之后,皇后以皇上身体静养为由,不准朝臣探望,把皇上囚禁在甘露殿,由太子宫中侍卫在外围守护,严密封锁消息。 五皇子将这些情况对梁帝做了详细的汇报,最后说: “所以,在整件事情当中,所有朝臣都是被太子和皇后蒙蔽,以为父皇中风,将长期卧床不能理事,为了江山社稷稳固,才一致同意太子登基称帝的。” “儿臣以为,除了几个密谋的首恶,还有太子宫和皇后宫的一些奴才帮凶之外,其他人都是无辜的,而且,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江山社稷,是大梁的忠臣。” 梁帝心中虽然愤恨,但是心情大好,因为绝大多数朝臣并没有牵涉其中,他的禁军也是可靠的。尤其是五皇子在这件事情上的表现,更是让他满意。 “你就事论事,没有扩大,没有株连,心怀坦荡,心胸开阔,朕心甚慰。” 梁帝最后决定,把张启祥、沈尽忠、国舅、太医正和另外两名太医共六人判斩刑,夷三族,把太子宫和皇后宫的所有人全部处死,参与其中的人夷三族。 梁帝回宫半个月后,举办大朝会,所有在京六品以上官员全部参加,为五皇子举办册封太子的大典。 皇宫内外,龙旗招展。从宫门开始,一直到太极殿,铺着红色的地毯。一万禁军将士盔甲鲜亮,侍立在皇宫内外。 太极殿内,上百个有资格进殿的文武大臣喜气洋洋,垂手侍立,等待皇上和太子临朝。 殿外,五百个品级较低的京中文武官员,也穿着崭新的官服,参加这场盛大的朝会。 五皇子穿着崭新的太子礼服,昂首阔步,踩在红色的地毯上,从宫门进入。 所有皇宫内外的禁军半跪行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间,整个皇宫内外所有人都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五皇子在震耳欲聋的呼声中走到太极殿内。 梁帝满面笑容,端坐在龙椅上。 太子在前,文武百官在后,跪倒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高公公扯着公鸭嗓大声念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五子凌云,文武双全,才德兼备,深肖朕躬,为天下万民所表,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五皇子跪倒在地:“儿臣谢父皇隆恩!” 然后抬步走上御阶,在梁帝龙椅前再跪。梁帝从高公公端着的盘子上拿出太子冠冕,给五皇子戴上。 五皇子转身,群臣躬身下拜:“臣等叩见皇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宫内外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久久没有平息。 第177章 大肆封赏功臣 接着,娄之洞、卢凡、张信、雷达、韩威、张胜等将军,身披铠甲来到大殿。 五皇子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诸将随太子殿下勤王有功,封娄之洞为临淄伯……” “末将谢皇上隆恩!” 娄之洞、卢凡、张信和雷达被封伯爵,韩威和张胜等主将被封男爵。 这次梁帝还封赏了灭安南五国和越国的有功之臣,管豹、周通两人也封为伯爵,周胜男和铁马也被封子爵。 就连主持工坊的小桌子和小月,也因制造兵器有功而被封男爵,沈飞飞因为率领沈家楼船运送后勤物资和刺探军情有功,也被封男爵。 大梁自立国以来,一大批开国功臣被赐予公侯伯子男等爵位,后来二十年就再也没有封过爵位。 这一次,一共封赏了五十多个爵位,基本上都是跟随五皇子的将军。 梁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告诉大梁军队,跟着五皇子征战天下,就有机会封赏爵位。 下朝后,五皇子跟随梁帝去了御书房。 梁帝坐在御榻上,五皇子坐在对面。 梁帝看着英气勃发的五皇子,笑着说:“你现在当了太子,可不能只想着你那小小的儋州了,要为大梁子民考虑了。” 五皇子拱手:“请父皇吩咐。” “朕听说原来荒凉的儋州,现在人人富得流油,家家盖上了新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五皇子笑笑:“主要还是自然条件好,儋州一年四季气温高,粮食可以做到一年三熟,再加上化肥和先进农具的使用,人们只要稍微勤快一点,开垦个十几亩荒地,两三年时间就富裕起来了。” “朕听路元江说过,岭南大多地方都可以一年三熟,长江流域附近也可以做到一年两熟,为什么农民辛苦一年,粮食还常常不够吃呢?” “父皇,儿臣曾跟您说过,工坊生产的化肥可以让粮食产量提高三倍,您也在朝会上提过这个问题,可是,除了岭南在积极推广之外,别的地方很少使用和推广。” “大臣们说过这个问题,化肥很贵,农民积极性不高。你就不能把化肥的价格降下来吗?” 五皇子苦笑:“父皇,您之前说了,儿臣已经把化肥的价格降低了一半,再降生产的成本都不够了,儿臣确实没有在化肥上赚银子。关键在于各地官员。” “怎么说?” “很多官员没有把自己的定位搞清楚,他们认为,只要辖地的老百姓不造反,不闹事,没有大案,没有土匪,完成朝廷规定的缴税任务,就算是他们做得很好。他们忘记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初衷,没有把老百姓的生活改善当做他们的工作要求。” “父皇,您想一下,如果,我说如果啊,您是一个知府,当您听说有一种肥料能让粮食增产三倍,有一种农具能够让农业生产速度提高一倍,您会不会马上亲自去调查了解,确认之后,会立即在您的辖区全力推广。” 梁帝听了连连点头,怒道:“这帮官员只知道贪污腐败,何曾为老百姓考虑过问题。” 五皇子说:“父皇也别生气,如果一个地方官两个地方官这样,那是地方官的问题,如果大多数都是这样,就是制度的问题。” “制度问题?” “现在的官吏,都是朝廷大员、世家大族或功勋子弟推荐自己的门生故吏,他们的政绩如何,并不影响他们的升迁,他们只需要把自己的恩主孝敬好,治下不出乱子就可以了,所以也就不需要管治下老百姓的生活。” 梁帝眉头紧锁,似乎确实是这个问题,但是历朝历代,不都是这样的吗?皇帝和士大夫共治天下。 “你儋州是怎么做的?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五皇子苦笑:“儿臣到了儋州,天天打仗,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做。因为使用化肥和新型农具,鼓励开荒,老百姓已经生活富裕,这个事情还并不是迫在眉睫,但儿臣已经在做这方面的准备。” “你准备怎么做?” “科举制选拔人才。” “科举制?” “就是所有官吏必须通过读书,考取功名,再授予相应官职。然后,吏部每年对全国的官吏进行考核,考核优异者升官,平庸者暂时留用,不合格者罢官。” 梁帝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这个办法好是好,但是很难推行。老五,我们坐在高高的皇位上,但是还要手下这些官员干活和拥护。你这是砸了他们的饭碗,他们怎么会同意?” “父皇,大梁刚刚建立二十多年,这些问题还不是特别严重,但是,再过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之后,这个问题就会越来越严重,世家大族势力会更加盘根错节,那时就只能任由情况恶化下去。” 这个问题梁帝不是没有看到,只是确实不好办,五皇子也知道这个问题急不得,治理大国和治理儋州这个小地方不一样。 “父皇,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先录用少量名额,不至于会引起太大的阻力,然后每年逐渐扩大范围,等到这批人在朝堂站稳脚跟之后,自然就可以形成制度推行下去。” 梁帝终于下定决心:“好!这个事情就由你来做,朕全力支持。” “啊?”五皇子叫苦连天,他一开始就没想着当这个太子,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儋州,在儋州人民的热情拥护下,过好自己的逍遥日子,然后再派大军去海外拓展领土。 自己怎么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说了这么多,现在想抽身都来不及了。 “父皇,以上只是儿臣的建议。儿臣跟您说过,儿臣的志向不在这里。” 梁帝怒道:“这是你的责任,休想逃避。” 五皇子知道,这次要是接了这个差事,以后他就再也脱不了身了。 “父皇,您答应过儿臣,儿臣当了太子,也可以驻在儋州,为父皇在海外开疆拓土的,君无戏言。” 梁帝无奈,说:“那好,朕就勉为其难,再帮您干几年。” “儿臣谢父皇!” 第178章 建军校培养军官 “父皇,儿臣此次进京,带了八十门大炮和两千支燧发枪,一枪一炮都还没放,留给禁军保护京城吧?” 梁帝满意地点点头:“你想得周到,下次北边蛮子再叩边,朕就用你的枪炮打得他满地找牙。明天你带你麾下将军一起去禁军军营,也教一教那些大老粗,让他们长进长进。” 说到这里,五皇子突然灵机一动,说道:“父皇,一路过来,娄之洞和卢凡都说,想让儋州水师教教他们新式战法。儿臣有一个建议,不知是否可行?” “你说。” “儿臣在儋州建一个军校,大梁的军队每年可以选派一些中高级军官去学习,再在全国招收一批有志报效朝廷的读书人,为大梁培养一批中基层军官。” “甚好甚好!朕已下旨,让你总领天下兵马,你却不愿意揽这事儿,但总要做点事吧,建军校,为大梁军队培养军官,正好两全其美。” 其实,这正是五皇子的真实想法。他对权力没有太大欲望,相反,他还想着什么时候找机会,辞了太子之位,优哉游哉地当他的儋州王,顺便派大军灭几个国家,不香吗? 但是,一旦真的不当太子,以他强大的实力,难保不会引起新太子的猜忌,他必须有轻松自保的能力。 如果建了儋州军校,所有大梁的中高级军官都要认他这个校长,而且,以后所有大梁的基层军官也都是他的学生,大梁还有谁敢对他动手? 他甚至连军校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黄埔军校。 梁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你领兵灭越国安南六国,朝廷没有支付任何军费,全靠你的工坊支撑,现在又要建军校,化肥生产又不让你赚银子。” “朝廷没有支援儋州,反而是儋州一直在支援朝廷,你每年还给朕送那么大一笔,真是委屈你了。” 五皇子说:“父皇,工坊日进斗金,儿臣重建的儋州王府奢华至极,儿臣还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当然是孝敬父皇,还有就是让大梁子民过得更好。” 梁帝心中感动:“你的孝心,朕明白。” 第二天,五皇子带着雷达和娄之洞,还有十几个水师将校来到禁军军营,卢凡和张信已经率领所部人马各自回去。 王朗早就率禁军将领在门口迎接,五皇子如今已是太子,又兼领天下兵马,禁军统领也成了他的臣子。 王朗躬身拜道:“末将禁军统领王朗,拜见太子殿下。” 五皇子扶起王朗:“王将军请起。” 两边将军见礼完毕,五皇子一挥手:“拉过来。” 八十辆两匹马拉的马车缓缓驶入军营,每辆马车上拉着一门大炮,后面还有几十辆马车,拉着两千支燧发枪和枪炮子弹。 禁军的军官一看到这么庞大的大炮,全都眼睛放光。 王朗不解,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笑笑:“八十门大炮,两千支燧发枪,全都是孤灭国的重器,全部送给禁军。” 所有禁军军官一听,全都兴奋地大喊:“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朗也是两眼放光,激动地请五皇子和诸位将军进入军营。 “孤今天来禁军,带了十几个将校,三天之内,把这些枪炮的使用教会你们。” 王朗疑惑地问:“太子殿下,怎么突然会送这么多新式武器给我们禁军啊?” 五皇子对着雷达说:“雷达,你把你的家底都给了人家,人家不领情,算了,还是带回去吧。” 王朗赶紧躬身行礼:“太子殿下,末将说错话了,末将的意思是,是不是我们也有机会跟着太子殿下建功立业了。” 五皇子说:“禁军守卫京城,大概是没有机会跟孤打仗了。” 王朗满脸失望,他虽然很早跟着梁帝,是梁帝的心腹,但是因为亲卫的身份,很少有机会建立战功,跟同期的那些开国功臣相比,军功差了很多。 五皇子看王朗失望的表情,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地说: “蛮子每年都要叩边,大梁北境的百姓苦不堪言,孤和父皇商议过了,寻找合适机会,狠狠地揍他们,把大梁的国境线再往北延伸。你最近要好好训练禁军,等待机会。” 王朗躬身再拜:“谢太子殿下!末将一定好好练兵,有朝一日,把北蛮赶到沙漠里去。” 五皇子面色有些凝重地说:“大梁太平日久,孤担心禁军长期没有实战,战力不足,想让每个禁军将士都轮流到边境戍边一年,王将军以为如何?” “太子此计甚妙!末将也担心这个问题,所以训练丝毫不敢马虎,但是,没有经过实战的洗礼,都不敢说是精锐之师。” “既然王将军也觉得合适,那你就直接上奏皇上吧。” “末将遵太子殿下将令。” 两人说完悄悄话,走到大炮和燧发枪那边。 王朗说:“早听说太子殿下的大炮威力强大,今日也让咱禁军将士们开开眼。” 五皇子笑道:“这个大炮最远可以打七八里,孤怕你们一不小心把皇宫轰了,被满门抄斩。” 将士们大惊,随即哈哈大笑。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大概也只有太子殿下敢说,太子既然敢说,他们也就敢笑。 将士们笑完,五皇子正色道:“所以,孤的第一道军令是: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大炮的炮口绝对不能对着皇宫方向,否则,轻则二十鞭子,重则斩首示众。” “是!”将士们齐齐喊道。 禁军军营位于皇宫附近,根本没有足够的地方可以发射炮弹,所以,只能在明天把大炮拉到城外去训练。 雷达本来就出身禁军,几年前跟着五皇子去儋州,那时他不过是个百夫长。几年时间,现在已经是儋州水师的提督,麾下两万精锐将士,有灭国的战功,还被封了伯爵。 如今,他的同僚们还是个百夫长,最多也就是个千夫长,再见雷达,真是羡慕嫉妒恨。 不过,他们主要是恨自己没有机会,跟着五皇子去建功立业,所以大家都围着雷达,要他讲他们在儋州的事,以及灭国的战争。 第179章 徐州大案 又过了几日,五皇子准备启程回儋州,进宫向梁帝辞行。 御书房内,梁帝很是不舍。 这两年时间,先是二皇子联合越国造反,失败被杀;后是太子逼宫篡位,被终生囚禁;三皇子和四皇子不服太子登基,造反失败被杀。 虽然梁帝子嗣众多,但是连续四个最大的儿子造反,饶是心硬如铁的他也经受不住,明显苍老了许多。 梁帝强打精神,问:“你准备走哪条路回儋州啊?” 五皇子说:“还是来时的路吧,路程最近。” 梁帝把一个奏折递给他:“看看这个奏折。” 五皇子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陈辉祖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奏折是上一任徐州太守写的,奏折中弹劾河南道总督陈辉祖,在河南道只手遮天,蒙蔽朝廷,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朝廷所派官员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死于非命。 梁帝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大梁虽然国力强盛,但是内部问题很多。这个陈辉祖以前跟着朕打天下的时候忠心耿耿,朕让他当河南道总督,想不到他竟如此丧心病狂。” “这十几年时间,朝廷一共派过五任徐州太守,就有三人被杀,一人病死,朕虽有疑心,但每次派御史去调查,都没有查出特别的问题。” 五皇子看了看奏折,问:“这个写奏折的徐州太守呢?” 梁帝说:“你久在儋州,不了解情况,这是上一任徐州太守邹庆远临死前所写,之后太守府就被烧了。邹庆远的儿子从大火中逃脱,隐姓埋名两年,躲过追杀,才最终将这个奏折递到朕的手里。” “邹庆远的儿子呢?” 梁帝对高公公一挥手,很快,高公公从偏殿带过来一人,二十岁上下,面容黑瘦,神情悲伤。 “小人邹良,拜见皇上,拜见太子,求皇上和太子为小人做主,还小人父亲一个公道。” 五皇子问:“邹良,你父亲所写,都是实情?” 邹良再次磕头:“父亲不让小人过问政事,但小人相信父亲的为人,而且,陈辉祖在河南道十几年,河南道的百姓谁不恨之入骨。” 梁帝讽刺地笑笑:“老五,你看,都说皇帝是孤家寡人,一点儿没错,他们上下其手,竟然蒙蔽了朕十几年。” 五皇子明白梁帝的意思了:“父皇的意思是,让儿臣取道徐州,把这事儿调查清楚?” 梁帝说:“十几年来,朕多次派御史都没有查出真相,一道之总督,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朕想让你取道徐州,正好让在临安的儋州水师派楼船到金陵接你,从海路回儋州。” 五皇子想了想,陈辉祖在河南道十几年,朝廷几次都没有查出问题,必然已经把河南道打造成了上下铁桶一般,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儿臣请求父皇,给予儿臣临机专断之权。” 梁帝笑笑:“你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全天下的官员你都可以自行处置。” “儿臣立即赶赴徐州。” “不用这么着急,十几年的积弊,也不急在这一时。朕已经很多年没有巡视天下了,你正好代朕一路看看,了解一下民生,顺便把那些不听话的官员修理修理。” “儿臣遵旨。” 五皇子带上邹良,离开皇宫,回到王府。 他召来雷达和娄之洞。 “娄之洞,你带上荆州水师的一万人回荆州,雷达,你带上儋州水师的一万人跟本宫行动。” 娄之洞吃惊地问:“太子殿下,你不回儋州了?也是,太子本来就应该坐镇京城,哪有再回儋州的道理。” 五皇子笑笑:“不,本宫改主意了,直接到金陵,坐楼船从海上回儋州。” “也好,虽然路程远很多,但是没那么辛苦。那末将告退,以后再有出征的机会,末将随时效命。” 娄之洞走后,雷达问:“王爷,哦,不,太子殿下,是有其它计划吗?” 五皇子把陈辉祖的事情大致给雷达说了,然后说:“本宫决定,从京城出发,经开封,过徐州,淮安,再到金陵,让周胜男到金陵接我们。” “你立即安排你的情报人员,到这些地方,搜集所有相关情报,特别是徐州,本宫这次要把徐州查个底朝天。” 雷达说:“太子殿下,我们把大炮和燧发枪都给了禁军,武器装备不足,这一路上万一……” 太子笑笑:“难道陈辉祖还敢造反不成,就算他造反,难道没有大炮和燧发枪,我们还镇压不了他?” 雷达尴尬一笑:“是我多虑了,以前没有大炮和燧发枪,咱们儋州水师一样打胜仗。” 第二天,京城文武官员出城十里,送太子殿下回儋州。 太子带着一万儋州水师将士,浩浩荡荡,开往开封。 不几日,大军来到开封城外三十里,太子命令安营扎寨。 雷达说:“太子殿下,开封太守肯定出城十里相迎,您今天不进开封城吗?” 太子摇摇头:“听那些官员阿谀奉承实在没什么意思,开封的消息什么时候能送到?” 雷达说:“刚刚送到,目前暂时没有查到特别的问题,只是有一个消息,太子您可能感兴趣。” “说。” 雷达笑笑:“这个开封太守在郊外有一座庄园,比您的儋州王府还要奢华。” “啥?一个太守,比老子都会享受?” 雷达笑道:“太子殿下,您现在不是普通的皇子和王爷,您是太子,注意一下您的形象。” “算了,命令将士们,继续赶路,就在开封城外扎营。你带一千将士,跟着本宫,去他的庄园看看。” 队伍又浩浩荡荡,向开封城进发。 开封太守杨守成带领一大堆官员到城外十里迎接,太子的车驾一直行到队伍面前停下。 太子从马车里下来,一个胖胖的官员跪在地上:“下官开封太守杨守成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大人请起。”太子面带笑容,虚扶起杨守成。 杨守成笑着说:“太子殿下第一次出巡,首站就来到开封,真是下官和开封城百姓的福气啊。” “本宫只是顺路,大军就驻在开封城外,本宫只带一千将士入城。” 杨守成说:“太子殿下一路劳顿,下官已在太守府备下酒宴,为太子殿下接风洗。下官已把太守府打扫一新,可供太子殿下带侍卫居住,其他将士住在旁边的兵营可好?” 太子笑道“本宫听说杨大人在郊外有一处庄园,环境不错,怎么?杨大人是舍不得?” 闻听此言,杨守成吓了一跳,赶紧下跪:“回太子殿下,那个庄园不是下官的,那是一个商人的庄园,下官公务之余,偶尔去那里钓钓鱼。太子殿下既然喜欢,下官这就去安排。” “直接去吧,刚好,开封府所有官员都到齐了,正好大家一起去开开眼界。” 杨守成心中暗暗叫苦,冷汗直流,但此时,太子的一千军队已经把他们全都围在中间,他连通风报信都不可能。 第180章 抓开封太守 杨守成的庄园在城外,隔他们现在的地方不远,他们一路很快就到了。 一座小山的脚下,是一片上千亩的平地,一条小河蜿蜒着从前面流过,刚好把这千亩平地包围起来。 在平地上,很多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各种花草点缀其中,十几栋漂亮的小房子掩映在花草树木中。 依山傍水,真是一个风水宝地。 小河上,是一座宽大的石头拱桥,一千多人的队伍走过拱桥,来到一座最大的楼里。 三层的小楼都是用粗大的楠木作为梁柱,小楼周围的地板,都用青石板铺成,小楼的四周,还有汉白玉的栏杆。 过了小桥之后,雷达带的军队就跟在他们的后面,就像侍卫一样,所以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惊慌。 “老爷回来啊!夫人,老爷回来了!”门口的丫鬟朝屋里喊了起来。 杨守成此时恨不得掐死那个丫鬟,他瑟瑟发抖地侧身站着,请太子进屋。 太子也不客气,当先就进了屋子,雷达赶紧跟上来,站在太子的身旁,保护他的安全。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当先进来的太子和雷达,吓了一跳。又看了看紧跟在后面的杨守成,嗲声嗲气地说:“老爷,您回来啦,这些大人是?” 杨守成怒喝一声:“还不跪下,拜见太子殿下。” “啊?太子殿下?” 那女人赶紧跪下磕头:“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没有理他,杨守成赶快上前,请太子到主位坐下,他和其他官员站在下面,大气也不敢出。 所有人都知道,太守大人这回肯定是完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自己。 屋里的陈设富丽堂皇,太子在金丝楠木制成的太师椅上坐下。 “说说吧,太守大人。” 杨守成再也站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下官糊涂,这个小妾是那商人刘二安置的,下官利用手中之权,给了他些许好处。请太子殿下治罪。” 太子冷笑:“些许好处?些许好处就能让人送这么富丽堂皇的庄园,本宫儋州王府都比你这个庄园差远了。” 杨守成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太子殿下明鉴,这个庄园真的是那商人刘二的,下官只是偶尔来一下。” 雷达从外面走过来,递给太子一张地契存档,所有人正是杨守成。 太子晃了晃手里的地契:“那这份地契存档又作何解释?” 杨守成又在地上砰砰磕头,鲜红的血从额头流出。 “太子殿下,下官真的不知,肯定是有人陷害下官,望太子殿下明鉴。” 太子气急反笑:“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带人证。” 一个浑身带血的男人如死狗一般被拖了进来,杨守成看清这人,顿时吓晕了过去。 这个叫刘二的人砰砰磕头,然后把他和太守官商勾结的所有事情全部交代了一遍。 太子也懒得管这些小事儿,大喝一声:“把杨守成及相关人员押入大牢,快马报送京城,让朝廷另派钦差过来处理善后事宜。” 所有人如蒙大赦:“太子殿下英明。” 太子也不想理会这些人,太守如此,下面的官员估计也好不了多少。他还要去徐州,那里才是他要去的地方。 闹这样一出,这开封府也是没法住了,他带着雷达和一千人的队伍出了城,回到军营。 雷达说:“太子殿下,给末将两天时间,定把所有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一只小虾米而已,本宫哪里有这个闲心管这事儿,让朝廷派人来办,徐州才是我们的正事儿。徐州你派了多少人?” “末将从京城和徐州周边地区,调了两百人过去,再加上徐州本地的二十人。” “徐州的事情比这里难办的多,陈辉祖在那里十几年,能把事情遮掩得这么严实,肯定没这么简单。” “那我们尽快赶到徐州。” 太子笑笑:“不急,开封的事儿很快就会传到徐州,我们到了徐州之后,陈辉祖肯定会加强戒备,那时反而很多事情不好办,倒不如我们一路慢慢走,给咱们在那边的人留足时间。” “太子殿下英明。” “少拍马屁。不过,你的情报人员办事效率还真是高啊,本宫给你的情报机构取了个名字,就叫锦衣卫,你就是锦衣卫指挥使。” “锦衣卫,这个名字大气。” “不过你一个伯爵,当这个指挥使太屈才了,你尽快从里面选一个能接替你的人。” “太子殿下考虑周到,末将还是跟着太子,冲锋陷阵来得爽快。” 一万大军慢慢悠悠走了十天,终于到了徐州。 河南道总督陈辉祖亲自带着河南道文武百官出城相迎,总督是一品大员,开国功臣,太子也不敢托大,亲自搀扶起跪在地上的陈辉祖,有说有笑地进了城。 徐州有皇上行宫,太子是储君,有资格住在皇上的行宫里,参加完陈辉祖举办的欢迎宴会之后,就以一路劳累为由,在行宫休息。 雷达以检查行宫安全为由没有参加晚宴,太子一回到行宫,雷达就来汇报: “太子殿下,事情进展不顺。” “两百多人查了十天,都没有查出点东西出来?” “几任徐州知府被杀,都过去好多年了,邹庆远被杀也已经是两年前。而且,每次都是半夜突然包围,把府里所有人全部杀掉,最后放火把太守府烧了个干干净净,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那他们说是被何人所杀?” “都说是仇杀,仇人买通土匪,而且,他们把所有的证据链条准备的很充分,最后的那个所谓的仇人被直接处死,土匪被全部剿灭,根本没留下任何活口。” 太子仔细的梳理他们的作案过程:太守不同流合污,发现他们的问题,他们杀人灭口。按他们的说法,是太守得罪了仇人,仇人买通了土匪,然后仇人被判死刑,土匪被大军剿灭。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被灭了口。在这个中间,唯一没有被灭口的可能有两部分人,一是包围太守府杀人的人,第二是剿灭土匪的人。 剿灭土匪有可能真是派的军队正常剿匪,土匪也可能只是被诬陷为杀太守的人,最有可能活着的证人,有可能是杀太守的人,这些人必然是陈辉祖的亲信。 但问题是现在根本没有目标,连怀疑对象都没有。 第181章 包围徐州总督府 太子突然想到一个人,邹庆远的儿子邹良,他能不能提供点什么情况呢? “把邹良带过来。” 一会儿,邹良被雷达带到太子的面前。 “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给本宫说说。” 邹良满含悲愤,把当时的情况又描述了一遍。 “那天晚上,父亲非常匆忙地回来,把我叫进书房,把奏折交给我,要我立即进京,把奏折想方设法交给皇上。” “这时,院子里有了动静,父亲急忙把我藏在书房的书架后面,我从缝隙里看到两个人进来,直接杀死了父亲。” “等等。”太子急忙问:“你有没有看清那两个人的脸?” 邹良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说:“当时是晚上,书房的灯光不好,没有特别看清他们的脸。” “那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邹良想了想,突然说:“我看清了,有一个人的右边耳垂那里有颗痣,很大很明显。还有一个右手胳膊手腕的上方有一条很大的伤疤。” 太子立即对雷达说:“马上去查一下,陈辉祖的亲兵有没有这样特征的人,如果没有,再扩大范围。” 雷达领命而去,半个时辰之后,雷达回来汇报: “太子,查到了,有这两个人,那个胳膊上有刀疤的是徐州都尉,叫沈骁,另外一个耳垂有痣的叫徐三,是他老家的远房亲戚,担任他的亲兵,很多坏事儿他都有份。” “秘密抓捕这个徐三,一定要从他们那里找到新的突破口,找出关键证据。陈辉祖是总督,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宫也不好办他。” “那这个沈骁呢?” “沈骁是徐州都尉,手下有三千人的正规军队,轻易动不得。而且,当兵的胳膊上有刀疤比较正常,现在并不能确定就是他,先监视起来。” 锦衣卫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第二天一早,太子刚刚起床,雷达就匆匆赶来。 “太子殿下,招了,徐三招了,软骨头一个,还没怎么动刑就招了。” “这么快?说说,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坏事儿。” 雷达拿出厚厚的一叠纸,愤怒地说:“我这回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罄竹难书,说的就是陈辉祖的罪行,这十几年在徐州,什么样的坏事儿都被他干绝了。” 太子一张一张快速翻着徐三的口供,杀害太守,贪污,卖官,强抢民女,强征民田,真是坏事做绝。 “雷达,把军队开进城,同时包围总督府和军营,把总督府的人全部抓起来,缴了沈骁手下将士的武器。” 雷达有些担忧地说:“陈辉祖经营河南道这么多年,上下都是他的人,抓了他,必然会把所有人都牵涉进来,我们又不可能一下子把河南道所有的官吏都抓起来,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我们会很被动。” “河南道已然成这样了,非得杀一大批人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也正好震慑一下其他地方。” 看太子已经下定决心,雷达也不再啰嗦,他迅速出城,把一万大军全部开进徐州城。 太子亲自领兵四千,包围了总督府,雷达领兵六千,包围了徐州军营。 陈辉祖面色铁青,在亲兵的护卫下,走到总督府门口。 “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太子坐在马背上,马鞭指向陈辉祖,高声说: “陈辉祖,你身为一道总督,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强征民田,强抢民女,好事不敢,坏事做绝,本宫今天要拿你下狱,还天下一个公道。” 陈辉祖看这架势,自己要是被太子抓住,必死无疑,也就不再害怕:“拒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是诬陷,本督要进京面见皇上。” 太子怒道:“本宫是太子,皇上许我临机决断之权,赶快束手就擒,本宫许你见皇上一面。” “被你抓住,还不是栽赃陷害。” “你要造反?” “本督跟皇上一起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只想进京申诉冤屈。” 太子大怒:“给我拿下!” 手下将士拿着钢刀,往前冲去。 “我看谁敢?儿郎们,谁敢进来,都给我杀了。” 他身后的亲兵和护卫也拿着刀,双方对峙。 太子一使眼色,上官威飞身猛扑过去,双掌同时在空中用力,将陈辉祖身边的亲兵震飞,然后打晕陈辉祖,把他拎了过来。 变故发生太快,双方都愣在当场。 太子大喊一声:“迅速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以造反论处,诛灭九族。” 亲兵和护卫面面相觑,慢慢放下武器。 “总督府内,所有男人全部抓起来,所有女眷,全部关在房内看守起来。” “是。” 两千将士迅速冲进总督府,将所有人控制起来。 太子走进总督府,对瑟瑟发抖的长史说:“立即通知徐州城内所有主要官吏,迅速到总督府集合,一个时辰不到者,立即捉拿,重重处罚。” 很快,雷达带着三千将士也来到总督府。 “太子殿下,抓了沈骁和三个千户,徐州驻军被全部缴械。” “雷达,两件事儿:一是,在城内各处贴出告示,让全城的百姓检举官员,专门安排人负责记录和调查。二是,审查总督府内所有人。” 没多长时间,两百多个官吏陆续来到总督府,看到几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在总督府内,总督府内的人全都被抓起来了,全都吓得瑟瑟发抖。 太子走了进来,大声说:“陈辉祖已经被本宫抓起来了,现在,本宫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第一,坦白自己这些年在徐州所有不法之事,凡是主动坦白交代的,一律从轻处罚,小错不予处罚。” “第二,检举揭发他人这些年的不法之事,根据检举立功的大小多少,可以减轻自己的处罚。” 上官威笑道:“太子,我看徐州府内的官吏就没有一个好人,如果他们全都什么也不交代呢?” 太子笑道:“威叔,你放心,总有一些人会主动交代的,然后所有人会争先恐后的交代,这就是人性。” 很快,两百多个官吏全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和他人的犯罪行为交代得清清楚楚。两百多个锦衣卫负责审讯和整理,然后根据掌握的情报和线索,迅速安排士兵们去调查或抓人。 第182章 灾民造反 太子一边命令加紧审理案件,一边命人用六百里加急将大致情况奏报梁帝,请求朝廷安排官员善后。 随着调查的深入,牵扯的官员越来越多,百姓的举报也纷纷涌来,让太子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好在朝廷的钦差很快到了,以刑部侍郎领头,带领刑部和大理寺的几十个官员,吏部和户部派了几个主事协助,案件很快梳理清楚,所缺官员也陆续补充。 前任太守邹庆远也得以平反昭雪,邹良恭敬地跪在地上:“谢太子殿下为小人主持公道,还家父清白,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说:“邹良,你父亲不畏强权,不跟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堪称我大梁官员楷模。本宫已经请旨,朝廷会重重褒奖你父亲。” 邹良悲伤地说:“谢太子殿下,只是我全家都死了,凶手得以伏法,褒奖不褒奖已经不重要了。” 太子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是没有合适的地方去,要不跟着本宫去儋州,如何?” 邹良眼睛一亮:“谢太子殿下,小人愿誓死追随。” 太子令雷达把所有卷宗和相关证据跟刑部交接清楚,之后带着队伍继续出发。 雷达笑道:“太子殿下,我们路过开封,把开封太守抓了,来到徐州,把河南道总督抓了,估计这会儿淮南道的官员都在瑟瑟发抖呢。” 太子说:“只有那些贪官污吏才会瑟瑟发抖,你看我们儋州,哪个县令看到我也没有那么害怕的呀。” 雷达点点头:“跟其他地方一比,我们儋州真的是天堂啊。” “所以啊,我就不想当这个太子,父皇偏要我当,我们还是赶快回儋州吧。” 队伍加快速度,没几日就进入淮南道,越往南走,就见到越来越多逃难的人。 太子皱眉问道:“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逃难的人?” 雷达说:“太子殿下,淮河发大水了,河堤决口,淹没了很多地方,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快马加鞭,迅速赶往淮安。” 太子知道,现在这个时代,遇到这种天灾,老百姓就会很惨,官府稍微救济不力,就会饿死很多人。 没走多久,雷达就来汇报:“太子,出事儿了。刚接到消息,淮安周边淹没了五个县,几十万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灾民聚集在淮安城外,被官兵驱赶,愤怒的灾民打死了几个官兵造反了,淮南道总督出兵镇压,灾民攻破淮阴县城,官兵正在围城。” “这里隔淮阴县城多远?隔淮安多远?” “淮阴县就在前面十里,再往前就是淮安。” “走,去淮阴。” 很快,一万军队浩浩荡荡就开到淮阴城下,包围了正在攻城的官兵。 太子运起真气,大喊一声:“太子殿下驾到,所有人立即停止进攻,否则杀无赦。” “太子?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殿下来救我们了!” 淮南都尉匆匆赶了过来,跪倒在地:“末将不知太子殿下驾到。” 太子打断他的话:“本宫问你,这城里是什么人?” “回太子殿下,他们是聚众造反的乱民。” “他们为什么要造反?” “淮河大水,百姓无家可归,聚集在淮安城外。官兵驱赶他们,他们就杀了官兵,占领了淮阴县城。” “谁先动的刀枪?” “官兵让他们离开,他们不离开,双方冲突中,官兵杀死了两个百姓,周围的百姓就夺了官兵的刀枪,杀死了五个官兵。末将带兵赶到,他们就逃到了淮阴县城。” “百姓无家可归,官府不但不赈济灾民,还要驱赶他们。你们为什么要驱赶他们?” “总督大人说,太子殿下很快就到,一定不能让灾民冲撞了太子殿下。” 太子听明白了,这就是大多数官员的典型做法,欺下媚上,巴结他这个太子,不管百姓的死活。 “本宫命令你,立即带上你的人回去。” “是,末将遵令。” 很快,官兵全部撤离。 淮南道总督方卫东带领文武官员匆匆赶了过来,一到太子面前,方卫东立即跪倒在地:“淮南道总督方卫东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没有要他起身,冷冷地说:“方卫东,你这个总督当得可以啊,为了欢迎本宫进城,不惜杀死百姓。” 方卫东大吃一惊,太子已经知道了,他无可辩驳,只能重重磕头:“臣有罪,臣有罪,请太子殿下责罚。” 太子冷哼一声:“责罚?那是肯定的,现在这里怎么办?” 方卫东又磕了一个头,说:“太子殿下,无论如何,这群刁民杀死了官兵,占领了城池,就是造反,必须剿灭。” 太子大怒:“方卫东,本宫问你,如果你是这些老百姓,饿得快要死了,只想要官府给点吃的,可是,官府不但不给吃的,还驱赶他们,杀死了他们,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反抗?” 方卫东无言以对。 太子命令:“立即开仓放粮,在城外广设粥篷,让老百姓先有饭吃。” “是,臣马上安排。” 太子对着城墙上的老百姓喊道:“我是大梁太子,大致情况,本宫已了解清楚,本宫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而且,本宫已命令,开仓放粮,广设粥篷,先让百姓有吃的。” 城墙上的老百姓跪了一大片:“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现在,本宫将带领淮南道十个官员和三十个侍卫进城,跟大家见面,当面解决这次危机,大家把城门打开。” 方卫东大吃一惊:“太子殿下,不可,您万金之躯,怎能涉险?如果一定要去,臣去。” 太子冷笑:“你的人杀了他们,你以为他们会相信你?” 方卫东冷汗直流,砰砰磕头:“太子殿下,城内都是一群刁民,危险,您要是有所闪失,臣万死不能恕罪啊。” “本宫的安全,用不着你操心。”太子转头,不再看他。 城门缓缓打开,太子说:“雷达,带三十个侍卫,跟本宫进城,其他人,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方卫东看太子心意已决,只得带着十个官员随太子进城。 第183章 深入虎穴 城门口,几千个老百姓手里拿着棍棒镰刀等各种武器,把他们几十人围在中间,淮南道的官员看着周围的人群,吓得瑟瑟发抖。 三十个侍卫全身盔甲,左手拿盾牌,右手拿钢刀,肩上挎着弩机和箭支,将太子和这些官员围在中间,冷冷地盯着几千个老百姓。 太子对着这些灾民说:“淮河大水,河堤被毁,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官府赈济不力,致使百姓饥饿,甚至饿死,本宫心痛,代朝廷向大家致歉。” 说着,他对灾民鞠了一躬。 方卫东和众官员大吃一惊,太子殿下怎么可以向这些刁民鞠躬呢? 灾民听到太子向他们道歉,还给他们鞠躬,吓了一跳,也很是感动,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本宫已经命令官府在城外广设粥篷,很快,大家就有吃的了,本宫保证,从现在开始,不再让一个灾民饿死。” 老百姓全都哭了,大声喊着:“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这次事情,本宫了解到的情况是:你们在城外想要进城讨吃的,官府不让进城,并且派兵驱赶你们,还杀了两个百姓。你们奋起反抗,杀了五个官兵,然后官兵大军到来,你们逃到这个淮阴县城。这个情况是否属实?” 老百姓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大喊大叫。 雷达大喊一声:“太子殿下面前,不准喧哗,一个一个说。” 一个黑脸汉子跪在地上,哭道:“太子殿下,他们这群畜生杀了我媳妇,十几支长枪戳在我媳妇的身上,还把她举在空中,高喊着再不离开,这就是下场。我们实在忍无可忍,才愤怒地反抗的。” 太子紧握双拳,青筋暴起,眼中冒着凶光。 一个老妇也跪地哭道:“太子殿下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只是想要进城讨点吃的,他们不让进城也就算了,还拿着大刀,砍伤了我们几十人,还把赵家媳妇和李家儿子戳着举在空中。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我们才奋起反抗的。” 太子阴沉着脸问:“赵家媳妇和李家儿子的尸体在哪儿?带过来。” 很快,几个妇女把赵家媳妇抬了过来,几个男人把李家儿子的尸体也抬了过来。 太子走过去,蹲下身体,看了一眼赵家媳妇的身体,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血,肚子周围的衣服有十几个血洞。 然后他走到李家儿子的尸体旁,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浑身是血,他慢慢解开他的衣服,露出肚子上十几个血窟窿。 太子的眼眶湿润了,他站起身,对着两具尸体深深鞠躬。 所有现场的人都惊呆了,无数百姓默默流泪。 他站直身体,扫视一圈全场的老百姓,然后转过身来,阴沉地盯着淮南道的官员,大声吼道:“方卫东,这就是你带的兵?” 方卫东吓得赶快跪下:“太子殿下,臣治下不严,请太子治罪。” “你跪本宫干什么?向这两具被你的士兵残忍杀死的百姓磕头。” 方卫东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太子一眼,看到太子眼里的杀气,知道今天不磕头恐怕太子会当场杀人,只得向着两具尸体磕了一个头,所有淮南道的官员也都跪下磕头。 人群又是一片低沉的哭声。 太子看了一眼全场的老百姓,大声说:“本宫宣布,这次百姓聚众对抗官兵,占领城池,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赦免所有百姓的罪。” 人们没有想到太子真的赦免他们了,全都跪在地上。 “谢太子饶恕我们的罪行!” “太子殿下仁义!”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菩萨保佑太子殿下!” 太子眼中冒着凶光,对着方卫东吼道:“方卫东,这两具尸体上的二十几个窟窿是谁戳的?两天之内,给本宫查出来,一个都不能少,本宫要杀他满门。最开始领队驱赶百姓的现场军官,本宫要斩首示众。” “还有,给予他们两家重重抚恤,所有受伤的灾民立即救治,也给予一定抚恤。” “是,臣马上去办。” 接着,太子指着淮南道的十个官员,大声吼道: “你们,立即回到衙门,赈济灾民,安置流民,修筑堤坝,恢复生产。干得好的,本宫既往不咎,干不好的,别怪本宫新账老账一起算。” 说完,带着三十个侍卫出城。 所有灾民再次跪地磕头:“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对雷达说:“在淮安城留下五十个锦衣卫,监督这次救灾的官员,表现好的报给吏部给予奖励,表现差的彻底调查后报给刑部。” 雷达问:“那方卫东呢?” 太子苦笑道:“我不可能到一个地方,就杀一个总督吧。” 大军没在淮安停留,直接离开淮安,往金陵进发。 不几日,大军就到了金陵码头,远远就看见十艘高大的楼船停靠在码头上。 将士们欢呼起来,一个月的长途行军,确实非常辛苦,现在自己的楼船来接他们了,终于可以不用行军走路了。 周胜男也看见了他们,骑马狂奔而来,边跑边喊:“王爷,王爷。” 来到近前,翻身下马,跑到太子身前,跪下磕头:“末将周胜男拜见王爷。” 雷达笑道:“子爵大人,这位是大梁太子殿下。” 周胜男一直驻扎在明州,还不知道京城的具体情况,她没有听明白雷达说的“子爵”是什么意思,只听到了太子殿下。 她兴奋地说:“王爷被册封为太子啦?这可真是太好了,一国储君,以后就要当皇上了。” 说着,又跪下磕头:“末将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把她扶了起来,说:“你也被封子爵了,子爵大人。” “子爵?是什么东西?”她一个铁匠出身,哪里知道这些。 雷达笑着跟她解释:“大梁的爵位分六等,王,公,侯,伯,子,男。王爵一般只有皇子才能封,比如太子之前是儋州王;公爵就是臣子的最高爵位,一般只封开国功臣,比如管尚的父亲,是英国公。” “再往下是侯爵,那只有立下特殊功勋才能获封;侯爵下面是伯爵,比如我,管豹,周通三人这次都被封为伯爵;伯爵以下就是子爵,比如你和铁马这些被封子爵。子爵下面是男爵,比如小桌子和小月,还有夫人,这次都被封为男爵。” 第184章 再回儋州 周胜男听的还是有点懵,雷达干脆直接说:“子爵,反正就是很厉害,你以后就是贵族了,连朝廷那些尚书侍郎以后见到你都得向你行礼,儋州太守韦大人以后得给你磕头。” 周胜男大吃一惊:“这么厉害的吗?我一个铁匠出身,也能成为贵族?尚书侍郎都得向我行礼?这是真的吗?” 她满脸不信地看着太子,太子点点头:“是的,子爵大人。” 周胜男一下子就哭了,又跪在地上给太子砰砰磕头:“感谢太子殿下再造之恩,如果没有太子殿下,我可能早就死了,哪里还有机会当将军,还能封什么子爵。” 太子笑道:“子爵大人,周将军,你这当着你士兵的面在这儿大哭,不太合适吧。” 周胜男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不管我是什么爵,我永远是太子殿下的兵,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众人起身,登上楼船,向东驶去。 大局已定,天下恢复安宁,楼船驶出长江进入大海,然后又在明州靠岸,补充一些物资之后,带着在明州驻扎的儋州水师返回儋州。 早就有朝廷的传旨钦差到达儋州,通报了京城的情况,并将众位爵爷的封赏送到每个人手中。朝廷不光封赏了这些爵爷,所有儋州将士和儋州衙门都获得了不少赏赐,整个儋州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 当大军到达儋州码头的时候,整个儋州万人空巷,全部都在码头到王府的沿线,欢迎太子殿下回儋州。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激动地喊着:“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高喊一声:“儋州的乡亲们,父皇要我留在京城当太子,我想念儋州人民,所以我又回来啦!” 人们激动地眼含热泪,高喊:“太子威武,太子威武,太子威武!” “乡亲们都起来吧,还是那句话,在儋州,不要动不动就磕头,本宫不喜欢。” 人们笑着站起身来,涌向太子。 岸上,路云霜穿着太子妃的服饰和衣裳,在沈飞飞和小月两个新封的男爵的簇拥下,满含热泪地远远看着从楼船上下来的太子。 他终于做到了! 她们,也将跟着他,以后成为这个帝国的皇后和皇妃,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 周通、管豹、铁马、小桌子也都站在太子妃的身后,一脸喜气洋洋。 人们簇拥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马车,缓缓向王府走去。 儋州王府的牌子已经换成了太子宫,懿贵妃带领王府所有人在大门迎接。 太子跳下马车,快走几步,跪倒在懿贵妃的面前,有些哽咽地喊一声:“母妃。” 懿贵妃也是眼眶湿润,她含辛茹苦,忍辱负重这二十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儿子成为太子,未来将成为这个帝国的皇帝。 又是大半年未见,回来第一晚肯定是陪太子妃,沈飞飞和小月只能眼巴巴地等着,好在她们现在都有了小孩,也不是太寂寞。 “太子妃!”他痴痴地看着她娇羞的脸。 “太子!”她也痴痴地看着他。 “以后,我的媳妇就是这个帝国最尊贵的女人了!” “我的夫君未来将是这个帝国的皇上!” 房内,渐渐升起欲望之火…… 他们四个人躲在宫内,逍遥快活了几天之后,太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他先叫来了小桌子。 小桌子恭敬地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笑道:“卓大人,男爵大人,总觉得还是很别扭,还是叫你小桌子吧。这段时间工坊生产情况怎么样?” “前段时间,我们担心会有一场大仗要打,所以加班加点生产武器装备。已经生产大炮三百门,燧发枪八千支,开花弹三万个,猛火油燃烧弹一万个,还有足够数量的枪炮子弹。” “后来太子殿下轻松控制局势,没有放一枪一炮,所以,我们就停止了武器生产,全力生产玻璃制品,化肥,香皂,烈酒等物品,基本上能满足需求。” “两个事情,第一,在做好技术保密的同时,要想方设法引导鼓励技术工匠进行更多的发明创造,现在工坊的技术条件已经不错了,不要总指望我去做发明,我以后恐怕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第二,继续招工,扩大生产,我们很快就又要打仗了,武器生产和其它生产要同时进行。” 然后,他把邹良叫过来,说:“邹良,这位是卓大人,皇上亲封的男爵,主管儋州工坊,是我们儋州最核心的单位,你以后就跟着他。” 邹良赶快跪地磕头:“小人拜见卓大人。” 小卓子问:“太子殿下,这位是?” 太子说:“邹良是徐州太守的儿子,徐州太守被奸人所害,全家被杀,他一个人逃了出来,我帮他报了仇,看他可怜,又知书达理,就带了回来。以后跟着你,先给你当个跑腿的吧,至于以后怎么安排,就看他自己的能力和品行了。” 邹良又对太子磕头:“小人谢太子再造之恩,一定不辜负太子殿下厚望。” 太子嘱咐道:“不要好高骛远,从小事做起,脚踏实地好好干。” 接着,他又把管豹叫过来。 管豹也恭敬地磕头:“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踢了他一脚,骂道:“当了伯爵,跟老子生分了。” 管豹赶快爬了起来,呵呵笑道:“你现在是太子,是君,我是臣,身份上已经大不一样了。” “任何时候,你们这帮一路跟着我的人都是我的兄弟。” “我们心里明白,太子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外人。” “练兵练得怎么样了?” 管豹骄傲地说:“我找小桌子要了一百门大炮,三千支燧发枪,天天训练,现在都可以做到指哪儿打哪儿。” “好,再过几天,你就出征海外,把一个国家灭了。” 管豹一听马上就可以出征海外,高兴地跳起来。 “哪一个?” 太子拿着他自己绘制的世界地图,指着大梁东边的几个小岛。 “倭国。” 第185章 儋州军校 第二天,太子召集所有儋州主要人物在太子宫集合,雷达、管豹、周胜男、小桌子、周通、铁马,还有儋州太守韦孝贞。 大家看到阵势这么庞大,都非常疑惑。周胜男问:“殿下,您叫我们这么多人过来,是有什么重要行动吗?” 太子神秘一笑:“没有,这几年,大家跟我在儋州,都辛苦了,给大家放两天假,随我出海去玩玩。” 小桌子苦笑:“殿下,工坊还有一堆事儿呢。” “误不了,你两天不在,工坊照样转。” 不一会儿,懿贵妃带着路云霜、沈飞飞和小月也出来了,还有欧阳靖、关白、上官威和管尚几个人。 大家一看到懿贵妃,赶忙下跪行礼。虽然太子说在儋州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可毕竟懿贵妃身份特殊,是大梁贵妃,而且是太子的母亲,他们都是晚辈。 懿贵妃笑着说:“大家都起来吧,你们都是自己人,以后就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太子不喜欢,本宫也不喜欢。” 欧阳靖摸着花白的胡子,说:“搞这么大阵势,是要干什么?还把我这个老头子也叫上。” 路云霜笑着说:“老爷子,太子怕你天天待在宫里闷,带你出海看看风景。” 昨天晚上,太子就跟路云霜把建设军校的事儿讲了,今天就是要带大家去看看军校的选址,更多的是想要大家一起出来放松一下,叫上这些老爷子也是路云霜的主意。 雷达调了三艘楼船,直接停靠在太子宫的码头上,两艘满载水师官兵,保护他们的安全。现在这些人,都是儋州最重要的人物,也是大梁的重要人物,出不得半点闪失。 韦孝贞看着这个阵势,心中感动不已,这些人都是太子的核心人物,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平常忙于政务,跟大家并没有多少交流。而且,这些人现在大多都是爵爷,他只是一个五品的太守,太子能把他也叫上,说明没有把他当外人。 大家有说有笑的走到码头,一百多个太子宫中宫女和侍卫随行,登上中间的楼船,这是雷达的旗舰船。 楼顶的甲板上,早就摆好了很多椅子和桌子,乐瑶和嘉琪马上指挥宫女,在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点心和水果。 路云霜现在是太子妃,地位尊崇,乐瑶和嘉琪作为她的随身侍女,自然责无旁贷地当起了太子宫的高级女官,负责整个宫中的日常事务。 他们十几个人走到甲板上,路云霜笑着说:“今天这里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大家不要拘束,也没有上下尊卑,就像当年我们在来儋州的路上一样,大家都是兄弟姐妹。” 然后,她又对着懿贵妃福了一福,笑着说:“母妃和各位老爷子莫怪,今天你们也放松一下如何?” 懿贵妃笑道:“好,好,听你的,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往船上一来,我的心情就好多了。” 三艘楼船起航,在大海中沿着儋州岛航行。 左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右边是郁郁葱葱的儋州岛,茫茫的大海中,偶尔有高高跃起的鱼儿,还有成群的海鸥在头顶掠过。一阵阵海风吹过来,瞬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管尚捏着胡须,站在船舷上,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对旁边的关白说:“老爷子,到海上这么走一趟,是不是感觉心情很爽啊?” 关白张大嘴巴,深吸了几口气,大声说:“我过了大半辈子,就感觉今天心情最畅快,托太子殿下的福啊。” 沈飞飞走到太子身边,眉目含情地说:“殿下,是不是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呀?” 太子拉过她的手,笑着说:“当然记得呀,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沈飞飞痴痴地看着他:“我第一次在船上就说,我一定要嫁给你,果然如愿以偿了。” 太子笑道:“原来我早就成了你的猎物啊。” 今天顺风,楼船速度很快,半天时间就到了儋州岛东南处的一个幽深的海港里。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小月问:“殿下,这是什么地方啊?” “琼州。”其实,他很想说,这里是后世博鳌亚洲论坛的永久会址,也是红色娘子军诞生的地方。 管尚看着太子,说:“你该不会就是让我们来游玩的吧?” 太子这才对大家说:“今天带大家来这里,一是放松一下,二来也是正事儿,我要在这里建设一个军校。” “军校?” “对,军校。以后,大梁所有的中高级将领都要轮流到这里,接受一年以上的军事教育,儋州十夫长以上基层军官也要到这里学习,而且,我还要在大梁招收立志报国的读书人,在这里进行三年以上的系统的军事学习,为我大梁培养杰出的军事人才。” 管尚听完,激动地大声鼓掌:“好,好,太子讲得太好了!有没有什么老夫可以出力的?老夫不要俸禄。” 大家哈哈大笑。 管尚怒了:“你们懂什么?我大梁之所以武力强盛,以前就是靠的大家不怕死的精神,拿人命换来的胜仗。这几年靠的是太子先进的武器装备。” “其实,打仗也是一门学问,有很多战术和技巧,如果把这些总结起来,教给那些新兵蛋子和基层军官,我们打仗就可以少死很多人。” 太子听完管尚说的,也鼓起掌来:“国公爷说的对,打仗是一门学问,不是靠硬拼。国公爷,如果你真的愿意,我聘请你为军校的教育长,如何?” 管尚笑着说:“当什么教育长,让我当个教员就行。” 太子说:“本宫现在宣布,立即组建儋州军校,本宫亲自担任校长,管尚担任副校长兼教育长,雷达担任副校长,负责军校日常管理,你们所有人,担任教员。” 韦孝贞指着自己,对太子说:“我?太子殿下,我一个文官,能教什么?” 太子说:“韦大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作为统兵大将来说,后勤其实是最重要的工作。我们每次打仗,大多是你在给我们保障后勤,其实,你居功至伟。以后,你就给军校的学员讲授后勤保障的课程。” 韦孝贞感动地都要哭了:“谢太子殿下,下官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第186章 《孙子兵法》 管豹有些不解地问:“殿下,这里隔儋州那么远,骑马都要跑一天,儋州郊区还有那么多地方,为什么要把军校建在这里呢?” 太子笑道:“这就是我下一步的计划。” 众人一听太子在讲下一步的计划,都走近一点,仔细地听。 “儋州现在发展极不平衡,儋州城越来越大,而其它地方并没有得到很大发展。我的计划是,下一阶段要重点发展琼州和崖州,然后修一条宽阔平整的直道,连接儋州、琼州和崖州,这样,整个儋州岛都可以发展带动起来。” 管尚捋着胡须想了想:“殿下,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呀,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要致富,先修路。儋州、琼州和崖州,刚好组成儋州岛的三角形,能辐射整个岛屿。这三条路连接起来了,整个儋州就会得到更快发展,这就是最近几年最重要的事情。” “先不说这个事儿了,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儋州军校,军校的地址就在这里,怎么布局,有什么建议,大家集思广益,回去之后雷达就主持建设,半年之内要基本完工,半年之后就要招收第一批学员。” 雷达大声说:“殿下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其实,主要的建设项目就是三个,一是港口码头,要方便楼船停靠。二是足够大的训练场,要能进行射击和骑马训练,还要举办阅兵,必须有足够宽广的场地才行。第三就是学堂和宿舍,保证教员和学员都有一个良好的环境,其它事情可以逐步慢慢完善。” 太子连连点头:“嗯,不错,看来选你负责这个事儿没有错,一定高标准地建设好,不要怕花银子。” 他又对着管尚说:“国公爷,这半年的时间,你也没有闲的时间了,要制定教学内容,筹备教学设施,确保半年后能开课。” 管尚认真地说:“殿下请放心,其实建设军校的事儿,我早就想过,以前折子都写好了,后来想想还是没有交给皇上,现在殿下既然要做这件事,正好圆了我的梦想。” 太子笑道:“国公爷就是小心谨慎。” 管尚走到太子身边,轻声说:“在你父皇手下做事,不小心谨慎行吗?” “建设军校,父皇肯定会同意的。” “皇上当然会同意,而且很有可能是我当这个校长,到时,大梁的所有军官都是我的学员,你的父皇还能睡得着觉吗?” 太子呵呵一笑,他当然明白,前世的蒋某人就是靠着这个起家的,袁大头也是靠着小站练兵,才能叱咤清末民初的。 他也是存的这个心思,一方面是因为未来征战天下需要军事人才,二是就算他以后不想当太子了,仍然可以保证自己的绝对地位。 他突然想起来《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如果把军事实践和这些理论结合起来,必然可以培养一批优秀的统帅,这样未来征战天下就不需要自己每战亲临了。 众人又把这一大片地方都走遍了,七嘴八舌地提出了很多意见,雷达一一记录,并且,把这里的地形大致画了几个草图。 天黑的时候,他们才登上楼船,连夜回儋州。 楼船上有足够多的船舱,供他们住宿。当然,路云霜早就准备好了十几套崭新的寝具和相关用品,供他们住宿使用。 对于懿贵妃和管尚等人来说,今生第一次漂在大海上,在船上住宿,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体验,大多数人都兴奋地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回程的时候不赶时间,又是晚上,速度很慢,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三艘楼船才抵达太子宫的码头。 回到太子宫之后,太子把自己关在书房两整天,将《孙子兵法》默写了一遍,又仔细认真地研读了好多遍,根据自己这几年的战争实践,加以分析解读。 晚上,他又把管尚和雷达叫过来。 雷达躬身一礼:“殿下,这么晚,叫我和国公爷过来,是关于军校的事儿要吩咐吧。” 太子笑道:“我把自己关在书房两整天,根据以前在天禄阁看的古人的兵书,总结了自己这几年的战争实践,写了一部兵书,你们一起看看。” 管尚翻开,刚看了一会儿,就惊呆了。 “殿下,这是你写的兵书?” 太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心里说:孙武你老人家,晚辈窃取了你的智慧,也算是将你的军事思想发扬光大吧。 管尚重重地点点头,兴奋地说:“太子殿下真是天才呀,把所有打仗的事儿总结得这么透彻,佩服,佩服,佩服!” 雷达听国公爷给予了这么高的评价,知道一定是一本非常好的兵书,也想看,可是兵书只有一部,管尚拿着不松手,急得不行。 “国公爷,您眼神不好,晚辈给您读吧。” 管尚怒道:“小子,想看就直说,还在老子面前耍心眼。” 雷达尴尬地笑笑:“晚辈不是怕您老累着了吗?” “好,拿去,读给老夫听。” 雷达高兴地接过兵书,看了几眼,念道: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他惊奇地看看太子,又看看管尚摇头晃脑陶醉其中的样子,继续念道: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 …… 全文六千多字,足足念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念完。 管尚鼓掌叫好:“真是一部神奇的兵书啊,把所有战争中可能遇到的情况,如何应对,全部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后,我大梁的将军们只要拿着您这部兵书,照着打仗就可以打胜仗了。” 第187章 发明水泥 雷达看着这部前无古人的兵书,说:“殿下,这部兵书您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呢。” 管尚捋着胡须想了想:“老夫觉得,就叫《太子兵法》,如何?” “也无不可。” 太子对书名并不在意,他本来想叫《孙子兵法》的,可是实在解释不通。 “可以把这本兵书作为课程的一个内容,我想说的是,我们儋州军校不但要通过实践去教学,也还要注意,把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拓宽知识面,这样才会在实际战争过程中灵活运用。” “记住,我们培养的是统帅,是将军,是军官,而不是士兵。” 说着,他提起毛笔,写下几个苍劲有力的毛体大字:“天下尚未一统 我辈仍需努力”。 然后交给雷达:“把这几个字刻在军校的合适位置,激励所有学员把天下一统作为奋斗目标。” 雷达接过来一看,不禁连连点头,赞叹道:“太子的书法,龙飞凤舞,独成一体,佩服佩服!” 太子心里说,废话,先生的遗言,教员的书法,能不好吗? 然后,他想了想,又说:“我们的儋州军校,不仅仅是教学员如何打仗,更重要的是要通过心理上的激励和引导,让他们忠诚;为了天下一统这个伟大目标,而悍不畏死。” “比如,我们要在军校内建立一个高大雄伟的英烈碑,把所有战死将士的名字刻在上面;要建一个开国功臣纪念墙,把国公爷等开国功臣的丰功伟绩刻在上面;还要把雷达管豹等统兵将军的战绩也专门建一个宣传墙。” 一句话把管尚说的泪流满面,感慨万千。大梁开国二十多年,他们已经垂暮,如今的大梁,已经没有什么人能记得他们当年的辉煌。 而太子这样做,无疑是让以后的大梁军官永远铭记他们,怎能不让他感动? “还有,”太子继续说:“我们还要做一首激情澎湃的军歌,就是让人一唱就热血沸腾的那种。” “总之一句话,要让所有人一进到军校,就热血沸腾,立马想要驰骋疆场,英勇战死,为国献身。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太子一连串说了这么多,管尚和雷达一时也还没有消化过来,但太子的意思他们已经完全明白。 雷达尴尬一笑:“殿下,您的意思我们完全明白了,但还要好好消化一下,有些事情我们还做不好,还得找人去做。” “大梁范围之内,你要人给人,要银子给银子,要东西给东西。但是,一定给我建设一个强大的军校。” 第二天,太子又亲自到工坊,由小桌子召集几个核心的技术工匠,在实验室开会。他今天的目的是要发明水泥。 在接下来的计划中,修路是基础,但是,一条土路无论怎样也管不了多长时间,那就得年年修,耗费的人力更大。 如果能制造出水泥,这个时代又没有大货车压,一条水泥路管个五十年甚至一百年都不会有问题。 只是,制造水泥他确实不太懂,所以迟迟没有去做,而且,他也知道,在现在的技术条件下,要想大规模生产肯定很难。不说别的,要把很多材料磨成粉末,就是一个很难完成的任务。 但是,他还是想尝试一下,因为工坊的技术条件和设备已经很先进,他给出一个大致的方向,说不定这些工匠就能把它变成现实。 太子看着这几个核心工匠,直接说:“本宫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个想法,我要做出一个新东西。” 他把一堆碎土倒在桌子上,然后加上水,搅拌均匀之后,做成一个平整的长条形。 然后,他看着众人,众人看着他,面面相觑,都没有明白意思。 “也就是说,我要做的是粉末型的,加上水之后,搅拌,然后趁它还是湿的时候,做成不同的形状,等干了之后,凝固在一起,就变成坚硬如石头一样的东西。” 有的人似乎有点懂了,有的人还是懵的。 “有了这个东西,我就可以在土路上铺上这样一层,等它干了之后,凝固成型,再大的洪水也冲不坏这条路,再多的马车也压不坏这条路。” 几个工匠点点头,基本上懂了。太子又补充道: “不仅仅是修路,还可以建房子,比如,我们用几块板子,四周围起来,将搅拌好的这个东西倒进去,等它干了凝固起来,就是一堵坚硬的墙,几十年的风吹雨打都不怕。” “这个东西,我把它叫做水泥。大家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一个工匠说:“太子殿下,这个我知道,有些大户人家的房子就是用石灰加水搅拌之后,用来粘接砖块,砌墙用的。” 太子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石灰浆不够硬,容易脱落,管不了太长时间。我要做的这个水泥,是任何情况下,都坚硬如石头,可以管好几十年。” 几个工匠陷入沉思。太子接着说:“我知道一个大概的方法,但是具体怎么做,还需要几位师傅反复试验。” 几个工匠都说:“殿下,只要有大概的方法就行,我们可以反复试验。正好现在工坊的生产都进入正轨,我们如果能够在殿下的指导下,做出这么神奇的发明,那就太好了。” 太子笑着说:“是的,如果这个水泥能够制造出来,我会马上把儋州城的街道全部铺上,以后下再大的雨大家都不会把鞋子搞脏。我会用一条宽阔平整的路连接儋州、琼州和崖州。我会给你们每个人都用它建造一栋漂亮的房子,能让你的重孙子的孙子都可以住。” 大家笑了起来,也都很兴奋,因为他们相信太子,以前那么多神奇的东西都是太子发明的。 现在这个水泥,太子没有成熟的方案,他们就可以帮太子殿下完成这个设想,想到这里,满满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太子接着说:“大概的方法就是,把煤炭、石灰石和粘土弄成粉末,按一定比例混合起来,在高炉里高温煅烧,然后再把它弄成粉末,再把石膏也弄成粉末,再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就成为水泥。” “大概的方法就是这样,但是每种材料的混合比例我不是太清楚,需要你们反复试验。” 几个人都高兴地说:“殿下放心,有了基本的方法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第188章 出征 儋州现在兵强马壮,财源充足,在太子的计划中,下一步就是征服天下了。 所有儋州的高级将领和太守韦孝贞齐聚太子宫。 大厅正前方,挂着一张硕大的地图,这是太子找了好几个画师,根据太子画的草图,用了好几天时间才画好的。 太子还没到,厅内这么大一张地图,自然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这是什么地图?我怎么没见过?” “这一块是大梁,这里是儋州。可是,为什么大梁外面还有这么大的地方?” “太子曾经说过,这个世界除了大梁之外,海外还有很多国家。” “太子挂这幅地图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灭了这些国家?” 正在这时,外面一个声音响起:“太子驾到!” 人们纷纷躬身行礼:“末将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跟大家点点头,径直走到地图的前面,转身看着大家。 “本宫曾经说过,在大梁的外面,还有很多国家,这里,就是一幅世界地图,大梁,只是这个庞大世界的一部分。” 人群又炸开了锅,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世界地图?世界这么大呢?我们大梁只占世界很小的一部分啊?” “这怎么可能呢?儋州再往南或者往东,就没有陆地了呀。” “如果这是陆地,那这些空白的地方是什么?都是大海吗?” 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太子轻咳一声,继续说: “本宫曾经说过,会带领你们,征服这个世界。现在,我们儋州兵强马壮,财源充足,下一步,本宫将带领你们,去征服这个地图上所有的地方。” “好!太子威武!太子威武!”大家高兴地欢呼起来。 “我们已经灭了越国,安南,暹罗,扶南等六个国家,将大梁的陆上边界扩张到极致。下一步,我们将去更远的地方。” “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太子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说: “这里是瀛州,之前被越国占据,我们灭越国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登岛。这里是琉球,有几十个小岛组成。这里是倭国,有四大岛屿组成,人口众多。” 太子命令:“管豹,这一次,由你管豹营完成此次任务,三日后出发。” 管豹高声喊道:“是,末将遵命!” 周通、铁马、周胜男纷纷请战: “殿下,末将请求出战!” “殿下,我也要去。” “殿下,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打仗了,让我们去吧。” 雷达知道,他是肯定没有机会去的,儋州军校是重中之重,还有锦衣卫也是他负责,太子肯定不会让他远征,所以也不说话,就在旁边看热闹。 太子看着他们几个,说:“一个一个来,都有份,不着急。你们最近都打过仗,管豹已经练兵很长时间了,这次该他出马了。” 周通说:“殿下,我怕下次再出征的时候,我拿不动刀了。” 太子笑道:“收复这几个小地方,你们以为我们还需要打几年呢?最多一年,大军定会凯旋,下一战,让你去打。” 周通咧嘴一笑:“太子殿下说话算话?” 太子说道:“别光想着打仗,儋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本宫这次跟大军一起出征,我走之后,你们其他人办好以下事情。” “周通负责儋州、琼州、崖州这三条直道的修建,韦大人协助。雷达负责儋州军校的建设,铁马协助。周胜男负责儋州的防务。” 周通苦笑:“管豹营出征打仗,我们修路当苦力,只怕将士们心里不愿意啊。” 太子想想也是,说:“要说辛苦,出门打仗最辛苦,但我们儋州的将士们就喜欢打仗。修路也辛苦,周通,你给将士们说,把这三条路修好,本宫除了给他们正常发军饷之外,他们另外还可以拿到一份修路的工钱。” 周通躬身一礼:“谢太子殿下!如此,将士们会更加卖力,末将保证,两年之内,把这三条路修好。” 造船厂新造的三十艘大型楼船已经建好,三天后,管豹的两万将士,带着他们本身的二十艘楼船和刚刚造好的三十艘楼船出发了。 在旗舰的甲板上,看着五十艘楼船这么庞大的队伍,管豹心中疑惑:“殿下,我们才两万将士,二十艘楼船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另外带着三十艘楼船呢?” 太子看看周围没人,悄声说:“这次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倭国,倭国历史上曾经进攻我们,残忍杀害了我们无数的同胞,在我们这片大陆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这一次,我是去报仇的。我要亡其国,灭其种,把他们所有的好东西全部抢回来。” 管豹是国公爷的嫡子,从小也是饱读诗书的,他哪里听说过这段历史啊。 他疑惑地问:“殿下,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段历史啊?” 哎,露馅了,他总不能告诉管豹,说自己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吧。 “不跟你说这个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太子灵机一动,接着说: “你知道那些海盗吧?杀人抢劫,儋州以前深受其害,那些海盗的主力就是倭国的人,海盗的老巢就在倭国。倭国现在内部正天下大乱,所以战败的那些人就跑到海上到处抢劫。” 这个管豹知道,说道:“末将明白了,那必须消灭,免得以后又为祸。” 太子心中暗道:自己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谁拳头够硬,谁就是老大,说这么多干嘛。 这次灭倭国用海盗的借口,下次灭其它国家找什么理由?总不能拿一袋洗衣粉,对着大家说,他们在制造生化武器吧。 经过半个月的日夜航行,前方终于看到陆地。 管豹兴奋地大喊:“殿下,殿下,我们到了。” 太子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说:“我们不从这里登陆,继续往北航行。” 管豹疑惑不解:“为什么?” 太子说:“瀛州就是一个岛,跟我们儋州差不多大,岛上只有三个比较大的城市,南部的叫打狗屿,北部的叫鸡笼山,中部的叫大墩。” “瀛州太守府就在中部的大墩,我们直接占领大墩就可以了,何必从南往北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去打呢。” 管豹点点头:“太子殿下英明!” 第189章 包围瀛州水师 瀛州,大墩城,太守府 富丽堂皇的太守府大厅,一些瀛州的头面人物齐聚一堂,他们今天聚在一起,商议瀛州的未来。 几十年前,瀛州本来跟西边的大陆一样,属于前朝,跟大陆同文同种。后来天下大乱,大梁和越国崛起,瀛州就成了越国管辖。 两年前,大梁灭了越国,还没来得及收拾瀛州,大梁内乱,太子造反,大梁忙于内乱,瀛州就一直孤悬海外,没人搭理。 所以,现在瀛州就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归顺大梁,二是单独建国。 前几天,他们得到消息,大梁太子要派兵占领瀛州。别看太守整天喊着要建立灜国,可真要是大军压境,他又害怕了,所以,今天他请了瀛州的一些头面人物来太守府商议。 大厅里,正前方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他就是现在的瀛州太守,名叫蔡朱头。 在他左边坐着的是上两任的瀛州太守,姓扁名担,阴险狡诈,在当太守的时候就极不安分,天天就想着做大灜国皇帝的千秋大梦。 坐在他右边的是早年的瀛州太守,叫李蹬灰,头发花白,已老态龙钟。以前西边陆地上大乱的时候,倭国趁机入侵瀛州,他老爹就是那个带路党,娶了一个倭国的女人,生下了他这样一个杂种。所以,他的主张不但是建大灜国,还跟倭国眉来眼去,想当倭国的儿国。 坐在对面的两人,左边的是上一任瀛州太守,叫马小九,祖上是前朝迁到瀛州的。长得英气逼人,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也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但比较务实,知道打不过大梁,就一直两边和稀泥。 右边的那个人,叫刘明川,虽然不是朝廷命官,但是瀛州的乡贤,祖上曾做过前朝的尚书,在瀛州本地非常有声望。 蔡朱头看着大家,叹息一声,说:“各位都是瀛州的支柱,大梁太子率大军即将到达瀛州,大家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扁担眨了眨他狡黠的小眼睛,说道:“大梁太子连灭六国,兵力强悍,硬打我们不一定打得过。不过,我有一计,定能让瀛州转危为安。” 蔡朱头晃着他圆滚滚的脑袋,焦急地问:“什么计策?说来听听。” 扁担看了看众人,说:“待大梁太子的军队到了码头,我们都到码头迎接,就说我们愿意投降,然后请太子到太守衙门,我们事先在衙门埋伏重兵,只等太子一到,就一拥而上,杀了太子。梁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我们再反戈一击,必然能打败梁军。” 蔡朱头大喜:“扁大人果然好计策。” 对面的刘明川冷笑一声:“扁大人,我且问你,太子进来不会带卫兵?大军不会在衙门外等着?你能保证一转眼功夫能杀得了太子?就算你杀得了太子,太子死了,跟随太子来的将士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们不会拼命?” 一连串的问题,把扁担问嗝了,尴尬地笑笑。 蔡朱头这才反应过来,这纯粹是瞎闹嘛。他看看刘明川,问道:“刘明川,你可有好办法?” 刘明川朗声道:“瀛州和大梁同文同种,本是一家,大梁也绝对不可能让我们建国,明知不敌,何必同室操戈,白白让瀛州老百姓吃苦。” 蔡朱头不悦道:“我瀛州占据地利,老百姓生活富裕,为什么要让大梁那么穷的地方当我们的主人?” 刘明川道:“大梁建国二十几年,国力蒸蒸日上,早已不是之前的大梁。而且,儋州和岭南道的富裕程度,早就远超瀛州,我们还在拿着二十年前的老黄历说事儿。” 蔡朱头正要发怒,马小九赶紧说道:“我觉得可以这样,太子大军到了之后,我们马上拿出大量的金银财宝劳军,告诉太子,我们有意归顺,只是瀛州情况特殊,待缓几年再说。等大军撤退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强军。” 一直闭着眼睛的李蹬灰咳嗽一声:“老夫觉得当务之急是赶快向倭国求救,倭国跟我们瀛州有特殊的情谊,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刘明川和马小九恶心地扫了李蹬灰一眼,心里说,你这个汉奸和倭国女人生下的杂种,还好意思活到现在? 于此同时,太子的水师已经到达大墩附近海域。太子和管豹坐在旗舰甲板的桌子旁,船头十几个侍卫手拿望远镜,仔细搜索着海面。 突然,一个侍卫喊道:“殿下,前面有瀛州的楼船。” 太子和管豹同时起身,拿起桌上的望远镜,向着侍卫手指的方向看去。 望远镜中,十多艘楼船正从北向南朝他们驶了过来。 管豹笑道:“殿下,这估计是瀛州全部的家当了。” 太子说:“记住,瀛州是我们自己的同胞,尽量少死人。上岸之后,严格约束士兵,与民秋毫无犯。” “末将明白。” 太子对身边的旗语指挥官下达命令:“命令所有楼船包抄过去,围住他们。” 很快,所有楼船迅速变换队形,包抄了过去,等到瀛州水师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五十艘楼船团团包围。 管豹问:“殿下,现在怎么办?等他们投降,还是杀过去?” 太子摇摇头:“还没开打,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投降。命令左右两个方向各选一条楼船,集中所有大炮,将敌人这两艘楼船炸成碎片。” 管豹笑道:“太子,您这是要让他们胆寒,从而不得不投降。” 太子点点头:“集中一点,把他打疼打怕。” 这次他们带了一百门大炮,每个楼船上两门火炮。 “轰轰轰”,几十门大炮同时开炮,巨大的炮弹朝着选好的两艘目标楼船砸去。 一轮炮击下来,两艘楼船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海面上漂着的楼船残片,还有一部分在海水中挣扎的敌人。 与此同时,五十艘楼船围了过来,包围圈越来越小。 两万人齐声高喊:“投降免死,否则全部消灭。” 听到刚刚震耳欲聋的炮声,硝烟过后,他们才发现两艘楼船已经成为残片,这一幕已经将他们所有人吓懵了。 五皇子运起真气,高喊一声:“我是大梁太子,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一百门大炮已经对准你们,立即投降,否则所有楼船马上成为碎渣。” “越国早已投降,瀛州理应成为我大梁的国土,我们同文同种,都是同胞,只要放下武器,本宫保证,绝不会为难你们。” 第190章 瀛州投降 两万人再次高喊:“投降免死,否则全部消灭。” 过了一会儿, 旗舰上升起白旗,然后所有楼船都挂起了白旗。 太子再次运起真气,高声说道:“本宫接受你们的投降,所有事情既往不咎,待平定大墩后妥善会安置大家。” “现在本宫命令:第一,立即抢救落水的同胞。第二,立即放下武器。第三,本宫会安排人上船搜缴所有武器,请大家配合。” 十几艘楼船靠了过去,一半的士兵手持弩机,对着投降的士兵。另一半士兵上船,把船上所有武器全部带走。 半个时辰之后,全部武器收缴完毕,没有发生任何冲突,落水的士兵也已经救上了船。 五十艘楼船慢慢退开,然后向着大墩码头快速驶去。 大墩码头,几十条渔船停靠在码头上,各种海鲜摊子琳琅满目,人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五百多个守军百无聊赖地在树荫下坐着,突然一个士兵大喊;“楼船,楼船来了,不像是我们的楼船。” 所有士兵大吃一惊,骨碌一下站了起来,向远处望去,五十艘高大的楼船从远处疾驰而来,越来越近。 队长立即大喊:“快,快去报告太守。兄弟们,给我守住。” 两个士兵立即跑去报信,其他人立即拔出身上的刀,拿在手上。 五十艘楼船很快靠近了码头,高大的楼船遮住了太阳,一下子整个码头似乎进入了黑暗,骇人的气势把所有人吓呆了,人们纷纷逃窜。 五百多个士兵也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跑啊!”呼啦一下,所有守军一下子跑了个干干净净。 太子命令:“三千人守住码头,其他人下船登岸,直抵太守府。” 管豹说:“殿下,大炮用不着吧?或者带两门也行。” “不,全部带上。” “全部带上?” 太子笑道:“我要让瀛州的官吏百姓看到黑洞洞的大炮,再也不敢有任何想法。” “太子英明!” 太子对着所有人喊道:“大炮在前,火枪营紧随其后,所有人排好整齐的队伍,向着太守府挺进,沿途不准骚扰百姓。” 码头上的百姓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还没有来得及跑的百姓,看到大军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都远远地躲在旁边看着稀奇。 瀛州太守府还在一片争论中,蔡朱头一筹莫展。门外,一个卫兵匆匆跑了进来;“太守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大梁太子率领五十艘楼船已经在大墩码头靠岸了。” “什么?已经靠岸了?五十艘楼船?” “我们的水师呢?为什么不阻止?” 卫兵哭丧着脸说:“我们的水师已经全部投降了。” “什么?全部投降?一群饭桶。” 大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刘明川大声说:“蔡大人,为今之计,为免生灵涂炭,只有投降一途。” 马小九也说:“投降吧,蔡大人,再不然就真的完了。” 蔡朱头歇斯底里地喊道;“不,我就算投降,大梁也不会放过我,我们还有一万军队,还有几十万百姓,走,跟我去西城门,我要跟他们拼了。” 其他人直摇头,无可奈何地跟着蔡朱头走了出去。蔡朱头一边走,一边喊:“马上通知州军,立即赶到西城门,我要在西城门跟他们决一死战。” 一万七千大军很快来到大墩城外,一百门大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城墙上。 蔡朱头带领大家来到西城门城墙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军队,心里也是直打鼓,但他强打起精神,说道:“敌人没有攻城器械,攻不破我瀛州的城墙。” 马小九指着那些大炮说:“蔡大人,那是大炮,这么多大炮足够把瀛州的城墙轰塌,哪里还需要别的攻城器械。” 太子对管豹说:“先用五门大炮把城门轰开,然后我逼迫他们投降。” “轰轰轰”,五门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五发炮弹迅速向城门飞去,巨大的城门瞬间就被炸成碎片,西城门洞开。 蔡朱头被吓了一跳,赶快趴到地上。马小九和刘明川看到蔡朱头这个样子,摇摇头,走下了城墙。 太子运起真气,向城墙上高喊:“我是大梁太子,越国早已投降,现在本宫来接收瀛州城,你们的两艘楼船已经被我们炸成碎片,另外十五艘楼船已经投降。” “我们本是同文同种,是同胞,本宫不想生灵涂炭,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要么出城投降,要么我们进城。” “如果投降,本宫既往不咎。如果不投降,我们进城之后,太守府所有官员,州军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都将斩首。” 蔡朱头听到太子的声音,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壮着胆子喊道:“太子,如果我们投降,你们给我们什么好处?” 太子正色道:“本宫不是来讲条件的,要么你们主动投降,要么我们自己进城。瀛州是大梁的一个州,这是本宫的承诺,也是本宫的条件,其它任何条件都不要提。” 蔡朱头还想要讨价还价:“太子好大的口气,我瀛州有一万多军队,有坚固的城墙,还有几十万百姓,没有条件,就想让我们投降,你想得太美了吧。” 太子命令旁边的炮手:“朝那个人开炮。” “轰”的一声响起,一枚炮弹落到城墙上,蔡朱头被当场炸成碎片。 太子怒道:“负隅顽抗,就是这个下场。” 城墙上的士兵眼睁睁地看着太守被炸上了天,血肉横飞,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城墙。 没过多长时间,一杆白旗从西城门伸了出来,一个声音从里面响起:“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刘明川和马小九还有另外一个全身盔甲的将军一起走了出来,他们一直走到太子跟前,跪倒在地。 “末将瀛州城总兵胡四海,向太子殿下投降,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官前任瀛州太守马小九,向太子殿下投降,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人瀛州乡绅刘明川,代表瀛州百姓向太子殿下投降,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191章 如何治理瀛州? 太子亲自一一扶起三人,笑着对他们说:“瀛州和大梁一衣带水,都是同胞,不用客气。” 三人再次躬身施礼:“我们一直心向大梁,奈何太守一意孤行,劳驾太子殿下亲自前来,请殿下责罚。” 太子笑着说:“你们心向大梁,本宫很高兴,以后瀛州的事还需尔等出力。” “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太子大手一挥:“进城!” 三人随着大军进城,军容整齐的大军,迈着有力的步伐,在大墩城穿过。一百门庞大的大炮,用两百匹马拉着,在大墩的街道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胡四海对太子说:“殿下,瀛州城郊有原越国皇帝的行宫,那里地方宽广,条件也好,末将建议太子殿下可带大军暂时驻扎在那里。” 太子问:“那里现在什么人居住?” 胡四海说:“越国灭了之后,那里就变成了太守的府邸。” 太子点点头:“好,那本宫就暂住那里,太守住皇帝行宫,本就是僭越,让太守的家眷搬出来,但不要伤人,另外妥善安置她们。 “是,末将马上去办。”胡四海立即赶去行宫,提前进行清理工作。 大军很快到达行宫,这里是一个庞大的园林宫殿建筑群,环境优雅,奢华至极。 太子心想,难怪蔡朱头要负隅顽抗的,他占了这么好的皇帝行宫,舍不得了,想永远在这里做皇帝呢。 管豹安排好太子的住处和办公地方之后,太子就开始轮流接见瀛州本地的官员。 他们这一行的主要目的是消灭倭国,拿下瀛州只是顺便的事儿,也还没来得及考虑如何治理瀛州的事儿,所以,在朝廷没有安排新的瀛州太守之前,还是需要在本地找一个或几个合适的人,负责瀛州的过渡工作。 太子在大厅主位坐下,胡四海首先进来。见过礼之后,胡四海在下首坐着。 太子问:“胡将军,你作为瀛州总兵,手下有多少兵?水师是不是你管?” 胡四海不知道太子问话的意思,照实回答:“回太子殿下,末将手下有一万军队,末将听说太子殿下带兵前来,不想跟殿下大军发生冲突,命令我管辖的一万军队都在军营没有出来。” “瀛州守城的是州军,有三千人,负责维护治安,把守城门。水师不属于我的管辖,他们原来属于越国兵部,越国灭亡之后就没人管了,天天在海上靠劫掠过往船只为生。” 太子有些疑惑:“蔡朱头要跟本宫开战,你却让你的军队待在军营不出来,蔡朱头不治你的罪?” 胡四海说:“蔡朱头只是瀛州的太守,他能管的军队就是三千人的州军。我们属于朝廷兵部直管,职责是对外作战,对内镇压起义,不负责日常治安这等小事。” 说着,他又有些尴尬地说:“说起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子殿下带兵进攻瀛州,抵御太子的大军,不让瀛州落入您的手中,才是末将的真正职责。” “末将一直觉得,瀛州本就应该跟西边中原是一家,所以一直不赞成蔡朱头的主张。另外,太子连灭六国,末将自知也不是您的对手,所以避而不战。” 太子又问:“既然你觉得两边本是一家,越国灭亡之后,你手上又牢牢掌握着一万大军,为什么不消灭蔡朱头呢?” 胡四海说:“消灭之后呢?越国被大梁所灭,作为越国的将军,不能为越国尽忠,也断没有主动投降的道理。直到太子兵临城下,末将才做出决定,末将有罪,请殿下责罚。” 太子清楚了,也明白他既不能这样又不想那样的矛盾心情。 “胡将军的忠义之心本宫佩服,你的心情本宫完全理解。”太子看着胡四海,问:“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胡四海听到这里,立即起身,然后半跪于地,抱拳道:“末将久仰殿下威名,此生若能追随殿下征战天下,末将死而无憾。” 太子扶起他,说:“胡将军的心思,本宫明白了,你且先下去吧。” 对于瀛州如何善后,他还没有成熟的想法,所以如何安置瀛州的官员将士,他暂时也无法做出决定。 胡四海告辞出去,马小九进来。 太子直接问:“马大人,瀛州如何善后?马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马小九对着太子一抱拳,说道:“殿下,瀛州物产丰富,贸易发达,但与大梁相隔茫茫大海,交通不便。所以,下官建议,朝廷治理瀛州,有两个方法可以二择其一。” “一是采取藩国治理之法,分封皇子或功臣到瀛州,每年向朝廷进贡即可。二是由朝廷指派瀛州本地人为太守,由太守管理瀛州,每年向朝廷缴纳赋税即可。如此两种方法,既不用朝廷操心地方政务,又有足够的进贡或赋税收入。” 太子笑道:“马大人的这两个方法,看起来不错,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朝廷失去了对瀛州的直接控制,几十年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情况?” 马小九想了想,说:“瀛州地方狭小,就算再过很多年,也不可能有对抗朝廷的力量,所以完全不用考虑这个。” 太子说:“马大人此言,也算是老诚谋国之言,你且先下去吧。” 其实,这个方法,太子也想过,当然,分封皇子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选一个合适的本地人当太守,不管具体的政务,由太守全权治理,也是可以考虑的。当然,必须驻有朝廷的军队来掌控大局。 马小九下去之后,刘明川进来,下跪磕头:“草民刘明川拜见太子殿下。” “刘明川,坐吧。”太子示意他坐下,问道:“你是瀛州本地的乡绅,听你的口音,怎么跟京城的口音几乎一模一样?” 刘明川道:“回太子殿下,草民的祖父和曾祖父是前朝的官员,前朝灭亡之后,举家逃到瀛州。草民虽然从小生长在瀛州,但是祖父强调,儒家文化流传千年,不可荒废,所以整个家族都讲中原官话,从小学习儒家经典。”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前朝官员之后,而梁帝正是推翻了前朝,才建立的梁国,说起来两家还是仇人呢。 第192章 舍生取义 “你曾祖父和祖父在前朝任什么官?” “曾祖父曾任前朝礼部侍郎,祖父在前朝灭亡的时候任太守。” 太子笑道:“父皇灭了前朝,建立了梁国,你家祖上是前朝高官,这样说起来,我们还是仇人呢。” 他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他笑盈盈的眼神却在认真观察着刘明川。 刘明川赶紧起身,躬身行礼道:“太子殿下,祖父虽然在前朝任太守,但也亲眼看到了前朝的腐败无能,民不聊生,认为前朝气数已尽。而且,祖父当时任明州太守,隔瀛州比较近,所以才举家迁到瀛州的。所以,太子殿下此说,草民万万不敢认同。” 太子明白了,他的祖父本就觉得前朝腐败,败亡是迟早的事儿,对前朝并没有多少忠心。而且,他祖父当的是明州太守,是在越国的范围内,如果真的有仇,也是跟越国皇室有仇,怎么都算不到他们梁国皇室头上。 太子又问;“听你言谈,想必家学渊博,怎么没有在越国或瀛州出仕呢?” 刘明川说:“祖父经历了前朝的腐败和后期的战乱,举家迁到瀛州,本就有避世的意思,所以,告诫我等子孙,潜心学问,造福乡里,不要参与朝政。” “如果不是太子对瀛州用兵,太守也不会想起让我这一介草民掺和这事儿,草民也不会参与这件事。” 太子问:“那么,对于瀛州的未来,你的主张是什么?” 刘明川神色坚毅:“瀛州跟大梁同文同种,是真正的同胞,本就应该一体。既然是一体,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是大梁的一个普通的州而已。其它任何想法,就算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也必然造成长久的隐患。” 太子大为感佩,不觉轻声鼓起掌来。其实,如何治理瀛州,他之前一直犹豫再三,直到听到刘明川这句话,才下定了决心。 什么分封,什么自治,都是扯淡。如果现在不趁兵威正盛的机会一锤定音,以后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事儿。 “说的好!瀛州作为大梁的一个普通的州,方能长治久安,否则,一定会成为隐患。” 太子接着说:“本宫一直在想,瀛州刚刚纳入大梁,如何治理的问题。你作为瀛州本地人,更了解瀛州情况,不知你可有什么见解?” 刘明川一抱拳:“见解不敢当,殿下垂询,草民也有让瀛州人过得更好的心思,所以就说几句想法,不对之处,请殿下恕罪。” “你直接说,无妨。” “瀛州地方豪族势力强大,大到可以左右朝廷政令的实行,看起来表面繁华,老百姓过得其实很惨。所以,要想瀛州获得发展,必须抑制甚至打击地方豪族势力,让老百姓得以抬头,毕竟,他们才是人口最多的群体。” 太子笑道:“你们家族应该是瀛州本地最大的地方豪族吧,否则你也不会成为太守的座上宾。” 刘明川尴尬地笑笑:“看怎么定义这个豪族,祖父举家迁入瀛州之时,带了祖上几代人的家财,所以,我们刘家没有搜刮剥削瀛州的百姓,反而兴办学堂,兴修水利,赈灾济民,为当地百姓做了很多贡献。” “可以这样说,我们刘家靠着祖上的底子,跟当地老百姓一起奋斗,刘家和老百姓都得到好处。而大多数豪族,是靠着剥削压榨老百姓,自己富得流油,而老百姓生活悲惨。” 看着太子一直微笑着看着他,刘明川干脆直接说:“殿下,瀛州现在的情况是,官吏和豪族站在顶端,大量的老百姓沦为奴隶,真正的平民已经很少。” “要想长治久安,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奴隶成为平民,并支持他们生存和发展。当他们真正摆脱了豪族,必将让整个瀛州都发展起来,否则,用不了多久,又是一大隐忧。” 太子又是心里一震,这个想法其实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大梁现在就面临这样的情况,只是,他现在没有精力去管。因为这样做,就是要跟整个官绅集团作对,搞不好就会引出天大的麻烦。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如果让他在瀛州去做这件事,相当于为大梁以后的变革做个试点。至于由此带来的动荡,常驻一支强大的军队,就算引起天大的麻烦,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太子给刘明川倒了一杯茶,亲自递过去。刘明川吓得赶快起身,躬身道谢。 “刘明川,你的想法跟本宫的想法不谋而合。本宫想让你当瀛州太守,把你的想法在瀛州实现,为瀛州的老百姓谋一个美好的未来。你可愿意?” 刘明川没有激动,也没有马上答应,他想了一想,说道:“殿下,这是跟整个瀛州的官绅集团为敌。” 太子不置可否:“本宫知道。” 刘明川继续说:“搞不好会出现大乱子。” “本宫有办法。” 刘明川再问一句:“殿下可下定了决心?” 太子盯着他的眼睛,神情坚决地说:“你干,本宫就支持你干!” 刘明川有些激动:“草民有三个条件。” “只要能干成这件事儿,十个条件本宫都答应。” “第一,殿下留一万精锐大军常驻瀛州,其中两千人只听我的指挥。” “同意。” “第二,给草民三年时间,三年之内,整个瀛州草民说了算,对所有人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不受任何律法约束。三年之后,如果达成目标,不追究草民在这三年期间的任何罪行。当然,如果没有达成目标,任殿下处罚。” “第三,草民的妻儿老小移居儋州,由殿下保护她们的安全。” “本宫不但保证他们的安全,而且安排王妃亲自教育他们。” 刘明川激动地跪地磕头:“臣,瀛州太守刘明川,感谢太子殿下,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太子把他扶起来,握着他的手说:“不用感谢本宫,本宫感谢你,有舍生取义的决心,不过,你完全放心,本宫一定当你最坚强的后盾。” 第193章 善后 太子和刘明川都很清楚,解放奴隶,就意味着跟所有官绅豪族成为死敌,所以必须有强力的军队作为后盾,不杀个血流成河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 刘明川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所以他没法保证他妻儿老小的安全,送到儋州就是最好的选择。 太子接见这几个人的时候,管豹也在旁边。刘明川走了之后,管豹问:“殿下,胡四海怎么安排?” 太子想了想,说:“胡四海不能留在瀛州,跟着我们吧。” 管豹疑惑不解:“那瀛州怎么办?没有强力的军队做后盾,照刘明川那样搞会出大事的。” 太子说:“把李福海留在瀛州吧,任瀛州总兵,你留五千人给他,然后把胡四海的一万人拆分两半,五千人跟着大军出征,五千人留守瀛州,由李福海统一指挥。” 五皇子发配儋州的路上,招收了三百个灾民,李福海和张二牛是他们的头,现在已经成了管豹的左膀右臂。 管豹点点头:“李福海比张二牛沉稳,由他镇守瀛州可以,只是我手下又少了一员猛将。” 太子笑道:“胡四海跟着你,看起来他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管豹摇摇头:“一个总兵,屈尊在我手下,不合适吧?” 太子说:“先安排在你手下,以后如何,再看看。你去把胡四海叫过来。” 胡四海刚回到军营没多久,又被管豹安排亲兵叫回了行宫,想到肯定是对他有了确定的安排,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太子开门见山:“胡将军,本宫综合考虑,决定把你的一万将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你率领随大军行动,另一半留守儋州,交由李福海将军统一指挥。你觉得如何?” 胡四海一听,太子殿下令他随大军行动,虽然只有五千人,但只要能跟太子殿下征战天下,别的都不重要。 他重重地跪下磕头:“末将胡四海,谢殿下隆恩!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太子把他扶了起来:“以前是带一万将士的总兵,现在只能带五千将士,而且是一个普通将军,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啊?” 胡四海说:“殿下,能让末将跟着您征战天下,当一个小兵,我都愿意。” 太子拍拍他的肩膀:“想有所作为,跟着本宫,你不会后悔。” “末将明白,谢殿下提携!” “你把手下将士分一下,这五千人以后是要南征北战的,估计再难回到瀛州,所以,最好是家里没有太多牵扯的。” 胡四海听太子明确承诺,以后会跟着他南征北战,心中激动:“末将明白,末将准备把家眷送到儋州,以后就跟着殿下了。” “好,我们先往北,控制琉球,消灭倭国。然后再回来,路过瀛州的时候,把家眷带上,一起回儋州。” “控制琉球,消灭倭国?那太好了,没想到末将有生之年,还能参与灭国的战争。” 瀛州太守确定了,驻军也确定了,大局已定,太子带着管豹,在胡四海的带领下,到大墩城去逛逛。 大墩位于瀛州的中西部,是瀛州的中心位置,与对岸的重要海港泉州隔海相望,处于整个海上贸易的中心位置,海上贸易特别发达,人们的生活水平也相对较高。 而且,现在的瀛州,还地广人稀,发展潜力很大。如果刘明川的方案能顺利实施,广大解放出来的奴隶,就会在这片土地上,爆发出极大的能量。 他们一行又骑着马,往码头走去。这时,太子和管豹才突然想起,还有瀛州水师的善后问题没有解决。 瀛州水师十七艘楼船,被炸毁两艘,另外十五艘楼船和船上的官兵全部被俘虏,现在还停靠在码头上,被三千留守的士兵看守。 这两万将士怎么安置?十五艘楼船怎么办? 很快,他们已经来到码头,码头已经渐渐恢复了些人气,但是,几十艘楼船往码头一停,也没有多少人敢往这边来,所以还是显得有些冷清。 他们径直上了旗舰,一会儿,瀛州水师提督被带了过来,他一到甲板,看到太子,就急忙跪下磕头。 “末将瀛州水师提督崔让,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看看崔让,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仪表堂堂。 他不冷不热地说:“起来吧,崔将军。” 崔让站起身,这才看清面前的几人。太子坐在正中,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两人,一边是管豹,他不认识,右边是胡四海,他当然认识。一看胡四海这个神态,他就知道,他已经榜上了太子,享受荣华富贵去了。 太子冷冷地说:“崔将军,本宫先是带兵灭了越国,杀了你们的皇上,现在又缴了你们的械,断了你们的财路,你是不是特别狠本宫啊?” 崔让脑袋嗡的一声,他们劫掠商船的事儿被太子知道了。他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 “太子殿下天威,罪臣佩服之至,哪里会有其它心思。越国灭亡之后,瀛州水师被断了俸禄,劫掠商船实在是迫不得己,请太子殿下责罚。” “看在你们也是迫不得已的份上,本宫既往不咎。”太子顿了顿,又问:“只是,处于目前这个情况下,你和你的水师有什么想法?” 崔让又磕了一个头,说道:“殿下若能饶恕我等之罪,罪臣感激不尽。既然我们已经投降,任凭殿下处置,罪臣不敢有任何想法。” 太子笑道:“敢不敢是一回事儿,有没有是另一回事儿。先不说敢不敢的事儿,先说说你们心中的想法,说不定本宫一高兴就答应了呢。” 崔让跪在地上,挺直身体,对着太子一抱拳: “殿下,罪臣麾下两万多儿郎都是响当当的汉子,一方面是慑于殿下灭六国的威名,另一方面是十几炮瞬间把两艘楼船打成碎片,我们确实害怕了。” “为了不白白牺牲将士们的生命,罪臣才命令投降的。如果说想法,罪臣的想法是如果能有机会,跟随殿下征战天下,罪臣死而无憾。” 第194章 收服瀛州水师 其实,太子现在对未来的规划已渐渐明确,瀛州就是一个重要的战略支点,每次都从儋州调派水师确实有点鞭长莫及。 “崔让,你立即召集所有水师官兵到码头列队,让本宫看看是否值得给你这个机会。” 崔让闻言大喜,磕头拜道:“是,末将遵令!” 他立即从腰间解下一个大大的海螺,放在嘴边,长吹三声,悠长的声音传得很远。 很快,十五艘楼船上的士兵立即起身。 崔让躬身对太子说:“殿下,能否把旗子给我一用?” 太子对旗语传令官做个手势,传令官把旗子递给崔让。他立即上前几步,走到传令官的位置,“嗖嗖”双手挥动几下,干脆利落的旗语手势,十五艘楼船上的士兵分别一个船一个船的按顺序迅速下船。 太子看向旗语传令官,传令官说:“他们的旗语和我们的不太一样,但大概意思是按顺序迅速下船列队。” 很快,在码头上的一块巨大的空地上,一队队水师官兵迅速跑步前进,很快列队完毕。而且,两万人的队伍集合,除了整齐的脚步声之外,没有任何杂音。 看到这个集合的速度和整齐度,太子看向管豹,管豹的脸一红,尴尬地低下了头。 崔让走到太子身边,躬身说:“瀛州水师集合完毕,请太子殿下指令。” 太子走到船舷,正对着水师官兵,崔让和管豹一左一右跟在旁边,胡四海站在边上。 他运起真气,对着两万瀛州水师的官兵高声说道: “瀛州水师的将士们,我是大梁太子,本宫刚刚看了你们集合的速度和整齐度,非常震撼,你们是一支威武之师,也必然是一支胜利之师。” 说着,他右手握拳,高高举起拳头,喊道:“瀛州水师威武!” 水师官兵稍稍愣了一下,立即高举拳头,大声喊道:“瀛州水师威武!太子殿下威武!” “作为一支强大的水师,在家门口横行是懦弱无能的表现,真正的水师是要远洋航行,征战天下。本宫带领的水师,这次要北上控制琉球,消灭倭国,你们可愿意跟随本宫一起?” 两万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誓死追随太子殿下,控制琉球,消灭倭国!” 很多水师官兵都满含热泪,这个时代,对待俘虏一般只有两种做法,一是杀掉,二是罚做奴隶。 他们现在一不用死,二不用当奴隶,还可以继续当兵,更重要的是能跟随大梁太子殿下征战天下。要知道,以前虽然是敌人,但作为当兵的,对太子的战绩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崔让。” “末将在!” “本宫现在任命你为大梁瀛州水师提督,统帅瀛州水师全体官兵,三天后随本宫征战倭国。” 崔让满含热泪,大吼一声:“是,末将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管豹。” “末将在!” “把瀛州水师的武器交还他们,安排一下,今晚两个水师千夫长以上将领在行宫联欢,还有瀛州驻军千夫长以上将领一起。” 管豹、崔让、胡四海三人一起躬身:“是,末将遵令。” 正当一行人准备下船的时候,旗语传令官匆匆跑来:“殿下,海上发现四艘不明楼船。” 众人一愣,太子看着崔让:“是不是你的?” 崔让说:“瀛州水师楼船都在这儿。” 管豹问传令官:“是不是大梁水师的?” 传令官肯定地说:“不是,不是大梁的旗帜。” 太子笑道:“正好现场来个实战演习。管豹,派十艘楼船包围,崔让,叫所有百夫长以上将校到旗舰集合,一起观战。” 管豹尴尬地说:“殿下,水师都在城内驻扎,码头上只有三千人留守。” 崔让抱拳:“殿下,瀛州水师请战,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太子说:“管豹,你安排留守的三千人,分乘五艘楼船,带上足够武器。崔让,你安排五艘楼船,其它百夫长仍旧到旗舰观战。” “管豹,给瀛州水师楼船发几个望远镜。”说着,太子把自己的望远镜递给崔让。 崔让问:“殿下,这是什么?” 太子笑道:“望远镜,几十里外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说着,接过上官威递过来的另一个望远镜放到眼睛上。 崔让拿起望远镜往远处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然后笑道:“殿下,难怪我们发现你们的时候,已经被团团包围了,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很快,一阵慌乱之后,十艘楼船向北方驶去。太子带管豹、上官威、崔让和胡四海登上旗舰甲板。 从望远镜里望去,四艘楼船正向南边疾驰而来,这边十艘楼船正从两边包抄过去。 崔让笑道:“他们已经掉进我们的包围圈而不自知啊。” 敌船越来越近,与此同时,十艘楼船已经将四艘楼船团团包围。 此时,敌船才发现已经被包围,迅速收起风帆,立即减速。 突然,管豹说:“殿下,有点不对劲,中间那艘楼船挂起了白旗,速度没有减多少,继续向我们驶了过来,而旁边两艘楼船却立即减速停了下来。” 太子已经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正在想这是什么情况。旗语传令官报告:“殿下,前面的楼船旗语大概在说,他们投降,后面两艘楼船是追杀他们的坏人。” 太子笑道:“这就有点意思了。旗舰船靠过去,盾牌兵,弓弩兵和火枪营,保护甲板。” 很快,旗舰船隔投降的楼船越来越近,盾牌兵已经布满甲板,防止敌人放箭,弓弩兵已弯弓搭箭做好准备,火枪营的火枪已经举起。 对面的楼船甲板上,一个年轻人手里挥动着白旗,喊道:“我是琉球的太子郑国安,对面是大梁水师还是越国水师?” 太子对管豹做了一个手势,管豹喊道:“我们是大梁瀛州水师,琉球太子意欲何为?” 对面的琉球太子仿佛遇到救星一般,带着哭腔喊道:“求大梁水师救救我,救救我琉球国。丞相胡烈谋朝篡位,杀死了我父王,后面两艘船就是丞相派过来追杀我的。” 第195章 救琉球太子 太子笑道:“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本宫正准备控制琉球,他们就送上门来了。” 他对着对面喊道:“琉球太子殿下,我是大梁太子,你安全了,慢慢靠过来。” 对面的琉球太子一听,大梁太子在此,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喊道:“谢大梁太子救命之恩。” 太子对着船上众将说道:“本宫强调一遍,现在对琉球的策略变了,全力支持琉球太子夺回王位,让琉球心甘情愿忠于大梁。你们的所有语言行动都要服从于这个策略,明白了吗?” “明白。” 两艘楼船相靠,太子亲自把琉球太子郑国安扶上了旗舰,甲板上所有人对郑安国躬身行礼:“拜见琉球太子殿下。” 郑安国一看到这个热情的场面,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跪倒在太子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谢大梁太子救命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夺回王位,琉球必将永远感念大梁的大恩大德,向大梁进贡称臣。” 太子把他扶起来,看着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太子,义愤填膺地说:“乱臣贼子,篡位弑君,天理不容。” 然后他拍了拍郑国安的肩膀,亲昵地说:“放心,我帮你,先把追兵消灭。” 郑国安心中一暖,重重地点点头,说:“带队追我的是篡位的丞相儿子,请殿下帮我。” 太子点点头:“管豹,看看那个丞相的儿子在哪条船上,俘虏那条船,另外一条船,烧毁。” “是,殿下。” 包围圈越来越小,对面楼船上传来喊声:“我是琉球国太子任安,追击逃犯误入此地,请大梁水师高抬贵手,我琉球国必定厚礼相送。” 郑国安怒道:“任安,你这个乱臣贼子,还有脸自称太子?” 任安脸色一红,说道:“郑国安,你们郑氏何德何能,占据王位几百年,还不是靠着我任家的支持。如今,我父王顺天应民,已登基称王,你若束手就擒,本太子或许还会饶你一命。” 情况已经清楚了,这个是正宗琉球国太子,对面是篡位弑君。太子也不想多说废话,对管豹一使眼色。 管豹手里的令旗一挥,一百多个猛火油燃烧弹砸向了旁边那艘楼船,接着,“嗖嗖嗖”几支火箭飞出,楼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一条楼船瞬间成为一片火海,呼喊声,惨叫声,噼里啪啦燃烧声响成一片。 郑国安又惊又喜,惊的是大梁的武器实在太过骇人,喜的是还好他们选择支持他。 对面的任安赶快大喊:“大梁水师,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有话好说,别杀我,我父王会给你们好处的,只要你们不杀我,什么条件都行。” 郑国安一听,急了,对太子深鞠一躬,哭道:“殿下,我现在只有一个空头的太子身份,但琉球子民仍然心向我郑氏王室,只要殿下支持我,我必然能重掌王位,永远对大梁忠心耿耿。” 太子握着他的手,安慰他说:“你我一见如故,我把你当弟弟一样看待,我会支持你的。” 郑国安大喜,跪地磕头:“哥,太子哥哥,请受小弟一拜。” 说着,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太子把他拉了起来:“好,你这个弟弟,我认了。”他指着对面的任安:“小弟,你说,是让哥哥俘虏他,还是杀了他?” 郑国安拱手:“小弟一切听大哥做主。” 太子对管豹说:“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明天交给我小弟发落。” 管豹对任安喊道:“任安,放下武器,我饶你不死。” 任安如蒙大赦:“快放下武器,放下武器。谢大梁不杀之恩,我父王必定满足你们的一切条件。” 太子拉着郑国安,对众人说:“告诉兄弟们,明晚再一起联欢,今晚本宫要陪小弟。” 众人应声,郑国安感动得眼眶湿润。 瀛州行宫,太子对匆忙赶过来的刘明川说:“妥善安置琉球国的臣民,务必让他们感到我大梁的温暖和热情。” 他看着满脸憔悴的郑国安,说:“小弟,你肯定几天没睡好觉了吧?你先洗个澡,睡会儿觉,晚上我们兄弟俩再喝酒。” 郑国安说:“大哥,我不困,我洗个澡再过来找你。” 太子跟管豹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对他说:“立即审讯所有俘虏,搞清楚琉球国内的一切情况。” “那个任安审不审?” 太子想了想:“一个大臣篡位,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审,审完之后,交给郑国安。” 没多长时间,郑国安洗漱完毕,走进了太子的会客大厅。 太子问:“小弟,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搞成这样?” 郑国安哭道:“大哥,你一定要给小弟做主啊。”说着,他把琉球国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琉球郑氏王国已有几百年历史,占据琉球群岛几十个岛屿,靠渔业和海上贸易为生。 郑氏先祖带领一帮武将征服了所有岛屿之后,建立了琉球王国,那些开国功臣自然就成了贵族。 经过几百年的时间,王室渐渐式微,任氏逐渐做大,任氏这一代家主任长青不满足于丞相之位,趁国王出巡之机带兵包围行宫,杀了国王,篡位自立。 太子郑国安在几个老臣和侍卫的保护下逃了出来,被一路追杀。 郑国安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太子拍拍他的肩膀,柔声说:“小弟,别哭,坚强一点,大哥帮你夺回王位,为你父王报仇。” 郑国安擦擦眼泪,点点头,但他又有些担心地说:“那任长青之所以能兵变成功,主要是靠着倭国的支持。” 太子疑惑地问:“倭国?怎么还有倭国什么事儿?” 郑国安说:“倭国一直就想要我们北面的几个小岛,父王怎么可能会答应,所以,他们就跟任长青勾结,以北面几个小岛换他们出兵支持。” 太子笑了。 郑国安看太子发笑,以为他没有把倭国放在眼里,说道:“大哥,倭国水师实力强大,有楼船上百艘。大哥有心帮我,小弟感激不尽,但若让大哥损失太大,小弟也万万不敢有这个私心。” 太子拍拍他的手:“小弟,你的事儿就是大哥的事儿。刚好我正带五十艘楼船收取瀛州,正好帮你夺回王位,教训倭国。” 郑国安握着太子的手,哽咽道:“大哥,大恩不言谢!小弟永远记得。” 第196章 登上钓鱼岛 大军在瀛州又休整了三天,补充了足够的物资之后,又继续向东北方出发。这一次,队伍更加庞大。 管豹率领五十艘从儋州带来的楼船,崔让率领的十五艘瀛州水师楼船,还有琉球太子郑国安率领的一艘琉球楼船,一共六十六艘楼船,浩浩荡荡向北驶去。 队伍在浩瀚的大海上航行,整个旗舰上的人都非常激动。郑国安激动的是,有他大哥的支持,他可以轻松回琉球夺回王位。 管豹激动的是,这一次,他跟着太子定瀛州,控琉球,灭倭国,将建立大梁史无前例的功勋。 崔让激动的是,他们终于摆脱了靠抢劫商船类似海盗的日子,正式成为大梁瀛州水师,在太子的带领下征战天下。 而太子激动的是,很快,他就可以登上瀛州东北面的钓鱼岛,他要在那里勒石记功,不为记功,只为留下证据流传后世。 他亲自拿着罗盘定位方向,安排十几个侍卫手拿望远镜地毯式搜索。 突然,一个侍卫报告:“殿下,前方发现一个小岛,很像您描述的那样。” 太子拿起望远镜,往侍卫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远方,有一个椭圆形的小岛,岛上的树木郁郁葱葱,覆盖了整个岛屿。小岛中间是凸起的山梁,一边是稍微平坦的缓坡地,另一边是比较陡峭的山。 那不正是无数华夏儿女梦中的钓鱼岛吗? “钓鱼岛,我来啦!”太子激动地对着小岛大声喊。 周围的人有点发愣,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如此失态,更不明白,茫茫大海中,一个小岛有什么稀奇的。 太子见周围人都奇怪地看着他,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慌忙解释: “本宫前些日子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登上了一个小岛,小岛的样子就跟前面那个岛一模一样,所以有些激动。” 郑国安笑道:“这样的小岛在大海中很多,我琉球就有六十多个岛。” “其它楼船,继续向琉球航行,旗舰靠过去,本宫要登岛。” 旗舰慢慢靠向了钓鱼岛,太子第一个跳下楼船,登上小岛。整个岛上都被森林覆盖,没有路可以走到最高的山顶,只有沿海的一圈岩石和一片沙滩。 “把那块石头抬下来。”太子大喊一声,几十个士兵抬着一块巨大的方方正正的石头,从楼船上走了下来。 这块石头是太子到达瀛州的第一天,就安排人去刻字的。 太子大喊一声:“全体集合。” 旗舰上所有将士集合,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太子在前,管豹、上官威、郑国安、崔让在后,对着这块石碑深鞠一躬。 太子朗声说道:“乾坤日月在上,我大梁太子凌云,今日率大梁水师登上钓鱼岛,向天下宣布:” 接着,他指着石头上的碑文念道: “钓鱼岛为大梁神圣之领土,渔民避风之港湾,自古皆然,蛮夷未可侵犯。上承天命,下顺民意,朗朗乾坤,苍苍日月,合历史之潮流,趋时代之大势。大梁太子凌云,大梁武威十五年八月。” 念完,再鞠一躬,带着众将士登上楼船,继续向东北方向驶去。 楼船再行驶了两天之后,又看到几个小岛,郑国安激动地说:“大哥,前面开始,就进入我琉球的范围内。我们从哪儿登陆?” 太子说:“你带路,在离王宫最近的码头登陆,直接杀入王宫。” 郑国安说:“大哥,小弟有个请求。” 太子笑道:“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能办的大哥一定给你办。” 郑国安说:“这次大哥带兄弟们劳师远征,帮小弟夺回王位,小弟感激不尽,一定散尽王室府库,充作大军军饷。但请大哥约束麾下将士,只杀叛逆贼子,莫伤我琉球子民。” 太子郑重地说:“小弟既然愿意纳贡称臣,剿灭叛逆,助小弟王座稳固,就是我大梁应尽的义务。本次远征,大哥分文不取,大梁将士,于民秋毫无犯。” 郑国安也郑重地说:“小弟保证:琉球世代忠于大梁。” 再继续航行一天时间,大军即将抵达琉球,管豹问:“殿下,我们是晚上悄悄登岸,突然袭击,还是白天登岸?” 太子说:“我小弟是正儿八经的琉球太子,剿灭叛逆,回王宫登基是光明正大之事,岂能偷偷摸摸?命令所有楼船,放慢速度,明天一早靠岸登陆。” 崔让有些犹豫:“殿下,只是这样,会增加大军伤亡。” 太子正色道:“将士们的伤亡要考虑,但我小弟正大光明登基才是大事。而且,我们堂堂正正和叛军打一仗,把他们打得心服口服,以后也让他们少些不该有的心思。” 众人点头称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所有将士已经全副武装,做好准备。 太子对郑国安说:“小弟,你的太子服侍和仪仗还在不在?” “在,老臣一直给太子殿下收着呢。”头发花白的太子太傅手捧太子服侍,走了过来,立刻就有几个太监过来,给郑国安穿上太子的三爪龙袍。 中原王朝的皇帝穿九爪龙袍,太子穿五爪龙袍,并且钦赐各藩国国王五爪龙袍,那么藩国的太子就是三爪龙袍。 众人拿着望远镜,往琉球码头上望去,太子也是大吃一惊,琉球码头居然比儋州码头还要大,还要繁华。 整个码头,位于一片巨大的海湾中心,绵延十几里,码头上,各种大小不同的楼船三三两两地停靠在码头上。 岸边,是一排排低矮的房子,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商铺的大门正一间间打开,很多商铺把琳琅满目的商品从店内摆到殿外。 太子命令:“所有楼船慢慢靠岸,注意,不要撞坏了渔船和商船。上岸之后,于民秋毫无犯,否则斩立决。” 旗手传令官通过手中的旗子,将太子的命令传递到每一条楼船。 一时间,六十多艘楼船同时往码头驶去,一阵阵大浪涌向码头,岸边的渔船和商船随着波浪上下起伏。 码头上的人们有些惊慌,但并没有失措,因为,琉球港作为当时重要的海上贸易中转站,停靠很多楼船并不奇怪,只是,同时来了六十多艘高大的楼船,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第197章 解放琉球 太子运起真气,朝着码头喊道:“大家不要惊慌,琉球太子殿下郑国安,带领大军进城,讨伐杀死国王、谋朝篡位的逆贼任长青。你们都是我琉球国的良民,太子殿下保证,于民秋毫无犯,大家让开中间的大军通道即可。” 太子说完,冲郑国安笑道:“小弟,这样说可行?” 郑国安笑道:“行,行,大哥说的当然好,大哥,你这武道修为可真是厉害!” 众人一听是太子殿下,一下子都激动起来。 “太子回来了!太子带大军回来了!” “原来国王是被杀死的,这个谋朝篡位的逆贼。” “这个逆贼不但杀死了国王,而且纵容倭国军队劫掠,真是罪该万死。” 人群大声呼喊:“太子殿下威武!” 他们不再惊慌,纷纷让开道路。而码头上守卫的几百个士兵早就一哄而散,逃得不知去向。 太子一共带了四万兵马,对付小小的琉球实在是大材小用,所以,留了一万兵马守在码头,其余三万人列队向城门进发,很快就抵达城下。 太子转身问郑国安:“小弟,怎么打?是直接攻城,还是先喊话?” 郑国安说:“还是先喊话吧,投降免死。” 太子又运起真气,对着城上喊道:“城里的人听着,逆贼任长青,趁国王出巡之机,勾结倭国,杀死国王,谋朝篡位,如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如今,太子殿下郑国安率大军回来,讨伐逆贼。你们都是我琉球国的良民,所有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 任长青已经得到消息,正带领大臣到城楼上观看。 “郑氏无道,已被诛杀,本王顺天应民,登基称王。郑国安,你作为琉球人,居然引大梁军队杀进琉球,你才是乱臣贼子。” 郑国安打马上前几步,对着城墙上高喊:“我是琉球太子郑国安,任长青,我郑氏王朝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勾结倭国弑君篡位,还纵容倭寇劫掠百姓,简直罪大恶极。” “大梁乃中原正统,不忍我琉球沦入倭寇和乱臣贼子手中,发义师来讨伐你,还不束手就擒。” 任长青大喊:“放箭。” 太子急忙策马冲上前去,他们站的位置在弓箭的射程之外,一阵箭雨落下,却没有伤到他们,早有盾牌兵过去,保护他们往后退。 管豹大喝一声:“射!” “轰轰轰”,五十门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无数炮弹落到城墙,城墙上瞬间炸成稀烂,残肢断臂漫天飞。 炮声过后,只剩下浓浓的硝烟和满地的哀嚎,任长青和手下的大臣大多都被炸死。 炮兵迅速用长长的拖把将炮膛擦干净,并且降温,过了一会儿,再次装填炮弹,管豹再喊一声:“射!” “轰轰”两声巨响,两发炮弹把城门炸成碎片,城门洞开。 太子高喊一声:“。兄弟们,列队进城。” 三万大军排着整齐的队伍进城,手中举着燧发枪或者三箭弩机,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口中高喊:“太子回归,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所有士兵立即放下武器,或者狼狈逃窜,或者脱掉军服混入百姓中。 周围的百姓刚开始都四散逃跑,或远远围观,后来看到队伍整齐有序,没有杀人,军纪严明,也慢慢围了过来。 有人高喊一句:“太子威武!”接着,全城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太子威武!” 队伍很快就到了王宫,王宫守卫是任长青的家丁家将,还在负隅顽抗,他们紧闭宫门。 太子大喊一声:“包围王宫,所有士兵全部消灭。本宫保证,此次跟本宫出征的将士,都有至少五十两银子的赏金,但如果有谁趁机抢劫,杀无赦。” “是!”将士们兴高采烈大吼一声,迅速包围了王宫。五十两银子,足够他们买地建宅娶媳妇了,谁还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抢劫啊。 郑国安向太子投去感激的眼神,他心里清楚,几万大军攻破王宫,如果没有强力的约束,整个王宫就会成为一片废墟。 突然,里面传来喊声:“太子,你的母亲和几个妹妹在我们手里,给我们让开一条大路,否则我们杀了她们。” 接着,里面传来几声女孩的哭喊,还有一个妇女的声音:“安儿,你是太子,不要跟这些畜生讲条件,杀了他们。” 郑国安方寸大乱,哭喊道:“母后,母后,别杀我母后,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太子对着上官威一使眼色,然后看看旁边的管豹,管豹轻轻点头。 两人悄声离开队伍,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他们在将士们惊讶的眼神中跃上城墙,然后跳进王宫,从后面悄悄走到了宫门口附近。 宫门旁边,三个士兵把刀架在一个妇女和两个女孩脖子上,一千多个士兵拿着刀站在后面。 太子做了几个手势,上官威点头,两人运起真气,突然从士兵身后一跃而起,踩着他们的头,一人一个,迅速杀掉两个劫持人质的士兵。太子一回身,另一个劫持人质的士兵还没来的及反应,也被一把匕首刺穿喉咙。 上官威在空中一个转身,一道气浪把所有士兵震退几步,太子迅速把三人拉到旁边,大喊一声:“炸!” 只听“轰轰”两声巨响,宫门瞬间被炸飞。郑国安大喊一声:“不要。” 管豹大喝一声:“冲!”士兵们一拥而上,迅速冲进宫门,“嗖嗖嗖”,手里的弩机射向拿着刀的士兵。 上官威早就跳到太子身边,凝神戒备,保护着身后的太子和三个女人。 一千多个士兵很快死伤一半,其余的人吓得瑟瑟发抖,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刚刚太子的命令是消灭所有的士兵,所以,他们在稍微愣神之后,手里的弩机仍然无情地射向了跪地求饶的士兵。 郑国安在众人的搀扶下,快速走了过来,看到躲在太子身后的母女三人,哭着跑了过去,抱着母后大哭,两个女孩也抱着她,四人哭在一起。 第198章 朝堂风波 太子对管豹和崔让命令:“两千人进宫搜查,其余人到城内外搜查,再次强调,于民秋毫无犯,否则杀无赦。” 众人得令,分头搜查逆贼。 郑国安几人此时也回过神来,王后指着正在下令的太子,疑惑地问:“安儿,这个将军是?” 郑国安笑道:“他是大梁太子,也是儿臣的结拜大哥,带兵来帮儿臣讨伐逆贼的。” 王后仍旧迷惑不解:“大梁太子?结拜大哥?” 郑国安笑着拉起母后,说:“回头儿臣详细给您说。”接着,他冲太子喊了一声:“大哥,这是我母后。” 太子安排完事情,这才走过来,对着王后躬身行礼:“大梁太子凌云见过琉球国王后。” 王后赶紧侧身,不敢受礼,然后对着太子躬身行礼:“琉球国王后崔氏拜见大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个公主在旁边痴痴地看着这个玉树临风的大梁太子,他们一个十四岁,一个十六岁,正是青春萌动的年龄。 突然看到太子这样一个翩翩公子,而且还是一个大英雄,还是她们的救命恩人,还是他哥的结拜大哥,哪里还把持得住,看得都要流口水了。 郑国安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笑着说:“宝妹妹,玉妹妹,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过来拜见大梁太子殿下。” 两人小脸顿时羞红,上前两步,对太子福了一福,轻声说道:“郑宝,郑玉,拜见大梁太子殿下。” 太子对她俩点点头,笑道:“宝妹妹,玉妹妹,我是你哥的大哥,你们就是我的妹妹,不必客气。” 年龄小一点的郑玉胆子大一点,她看着太子:“那我们以后就叫你云哥哥,好不好?” 太子一愣,这,这…… 王后对两个公主斥道:“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礼,还不退下。” 郑国安笑道:“好,好,你叫我安哥哥,当然应该叫他云哥哥呀。” 王后又对郑国安斥道:“胡闹!”然后对着太子躬身说:“太子殿下勿怪,两个公主被我娇惯坏了。” 太子笑道:“无妨,无妨,两位公主天真烂漫,我很喜欢。” 王后说道:“我们进宫说话吧。” “王后先请,我先处理这里的事儿,待京城安定之后再来拜见王后。” “有劳太子殿下了!”说着,王后带着两个公主往后宫走去。 太子叫来管豹:“你安排一百士兵,保护王后和公主的安全,注意,不要冲撞了王后和公主。” 陆陆续续有大臣进宫拜见郑国安,有的大臣直接嚎啕大哭。 太子太傅对郑国安说道:“殿下,大臣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上朝议事吧。” 郑国安想了想,说:“先到太子宫商议善后。”说着,拉着太子:“大哥跟我们一起来。” 到了太子宫,郑国安先把太子请到上首位置坐下,大臣一片惊愕,但此时他们都知道大梁太子率几万兵马进驻,也不敢多说话。郑国安自己坐在旁边,其他人分别落座。 郑国安对着众位大臣说:“逆贼任长青带兵攻入父王的行宫,杀死了父王,本宫在太傅等几位大臣和侍卫的保护下,得以坐楼船逃脱,任安带两艘楼船穷追不舍。我们逃到大梁的瀛州,大梁太子殿下刚好在瀛州,所以他救了本宫,不然本宫早就死了。” 大臣这才搞清楚事情的原委,纷纷起身,对太子躬身行礼:“多谢大梁太子仗义相救,我琉球国感激不尽。” 郑国安继续说:“本宫已经和大梁太子结拜为兄弟,他是本宫的大哥。而且,本宫已经承诺,琉球从今以后,对大梁纳贡称臣,做大梁的藩属国,永远效忠大梁。” 众臣一片哗然,议论纷纷,太子悠闲地喝着茶,郑国安却一脸尴尬地看着他。 “琉球一直独立自主,怎能臣服于他国?” “太子,这等大事,你怎能私自做主?” “太子,我封地的百姓肯定不会同意。” “太子,我封地的百姓也不会同意。” 太子听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纳贡称臣不同意的事儿,而是他们根本没把王室放在眼里的事儿。 他笑着对郑国安说:“看来这帮人没有把王室放在眼里呀。” 郑国安尴尬地说:“这个情况由来已久,不然也不会有大臣公然弑君造反的事儿。” 太子问:“想不想重塑王室的威望?” 郑国安眼前一亮:“大哥帮我。” 太子想了想,说:“你先让他们退下吧,明天再议,我俩需要商量一下。” 郑国安对众臣说:“今日本宫刚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此事明日再议,大家先回去吧。” 众人行礼退去。郑国安对着太子尴尬一笑:“让大哥见笑了。” 太子想了想,说:“我有几个想法,想跟你沟通一下,你觉得可行,我就帮你。你觉得不可行,就当我没说。” 郑国安急切地说:“大哥请说。” “王室和贵族其实就像秤一样,王室强,则贵族势弱,贵族强,则王室衰微。要想重整王室权威,就必须要强力打击贵族。” “大哥说的是,可是,琉球贵族势力强大,相互之间通过联姻,已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几家联合起来,推翻王室也是很容易的事儿。” “你们琉球应该也是这样的,除了王室和贵族,就是平民和奴隶,而且平民和奴隶占大多数。” 郑国安叹了口气:“父王跟我谈过这个问题,以前是平民占绝大多数,后来慢慢的很多平民沦为奴隶,现在平民已经不多了,绝大多数人是奴隶。” 太子看着郑国安,说:“如果把奴隶解放出来,变成平民,会如何?” 郑国安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贵族马上会联合起来,推翻王室的。” 太子笑道:“贵族毕竟是极少数,如果把广大的奴隶解放出来,他们是不是会对王室感恩戴德,是不是会永远忠诚于你?” 郑国安想了想,说:“如果那样的话,王室就会享有绝对的权威了。大哥,你能不能好事做到底,大军多留一段时间,帮小弟坐镇。” 太子有些犹豫,郑国安急急地说:“大哥放心,军饷我双倍付,不会让兄弟们吃亏的。” 太子笑道:“我想的不是军饷的事儿,我想的是这要杀多少人才能解决问题,你想过这个问题吗?你下得了这个决心吗?” 第199章 一对姐妹花 郑国安虽然年龄比太子小,但也十八岁了,当太子这么多年,对朝政的事儿也是很了解的。 他知道,要想解放奴隶,这意味着跟所有贵族成为死敌,如果太子的大军在这儿,他不用担心他们造反,但是这会杀很多人,基本上要把整个贵族连根拔起。 但他一想到那些贵族这些年也没把王室放在眼里,任长青就是最大的贵族,杀死了他的父王,还有那么多贵族跟任长青一起造反,他就下定了决心。 他神色坚毅地说:“只要大哥支持我,我就干。” 太子依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继续说:“你把整个贵族连根拔起了,那么多奴隶怎么办?你们琉球主要靠的是渔业和海上贸易,渔业没有问题,可是海上贸易那些奴隶会干吗?” 郑国安说:“解放了奴隶,一部分奴隶种地,一部分打渔,再把没收的贵族资产拿一部分去大梁买粮食,总归有饭吃。至于海上贸易,刚开始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但慢慢也会好的。” 太子最后说:“解放奴隶,也不是杀一批贵族就能解决的事儿,你需要有很多人具体去执行,不然到时会天下大乱的,你现在手下有人吗?” 郑国安笑着说:“刚好,三年前,我招收了一批平民子弟当我的侍卫,他们对我忠心耿耿,这次就是他们保护我的。我还安排老师给他们讲学,他们也算是文武双全,安排他们具体负责这事儿,正好!” 太子再没有问题,高兴地说:“那你就干,大哥全力支持你。追剿逆贼的事儿你不用管了,立即召集心腹商量,先拿出个具体方案出来,然后再召集众臣直接宣布。” 郑国安躬身一礼:“小弟多谢大哥支持。” 太子笑道:“快去忙吧。” 郑国安说:“我先去见见母后。” 郑国安走后,管豹进来汇报:“殿下,王宫和京城内已经恢复秩序,没有太大波折。任长青篡位之后,把郑氏王族全部男丁都杀了,但是后宫没有太大破坏,只是把王后和各宫娘娘都赶到西边的几个宫居住,没有太过为难,两个公主都是清白的。” “两个公主都是清白的。”太子一愣:“你想说什么?” 管豹呵呵一笑:“两个公主看你那眼神,呵呵。” 太子这才想起那两个漂亮的公主,也想起了她们那痴痴的眼神,有些心猿意马。他马上回过神来,骂道:“还不干活去,净说些没用的。” 管豹没走,接着笑道:“末将觉得吧,大梁太子,娶琉球公主,更有利于两国的友谊。利国利民。” “滚!” 郑国安去了王后居住的宫殿,母子两人又是好一阵抱头痛哭,然后又相互讲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郑国安说:“母后,别伤心了,一切都过去了,父王的仇,我已经报了,父王九泉之下,也希望我们都过得更好。” 王后也说:“是的,你要做一个明君,才能对得起你父王的在天之灵。” 郑国安又把解放奴隶,对付所有贵族的事儿跟王后说了,王后狠狠地说: “那帮没良心的坏蛋,心中没有王室,又杀死你的父王,还残酷压榨奴隶,早就该千刀万剐。有大梁太子的大军在此,他们翻不了浪,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大公主郑宝问:“大梁太子呢,他怎么没来?” 郑国安笑道:“宝妹妹这是看上我大哥了呀。” 郑宝小脸一红,对着王后撒娇道:“母后,你看,安哥哥又欺负我。” 王后又何尝没有看到两个公主的眼神,轻叹一声:“听说那大梁太子已经娶了王妃,还有两个侧妃,你妹妹如果嫁过去,最多也只能是个侧妃,太委屈她了。” 郑国安对两个妹妹很疼爱,他也不想妹妹嫁过去当侧妃,可是,他又实在觉得,如果妹妹嫁给大梁太子,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极好的。 他看了一眼郑宝,问:“宝妹妹,你自己觉得呢?” 郑宝娇羞地不知该说什么,郑玉却不高兴了:“你们都只问姐姐,为什么不问问我?” 王后笑道:“问你什么?你才十四岁,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 郑玉小嘴一撅,说道:“我也要嫁给云哥哥。” 郑宝怒道:“妹妹,你凑什么热闹?” 郑玉说:“我不小了,很多大臣家里跟我差不多大的,都已经嫁人了。” “不害臊。” 王后看着郑宝,问:“宝儿,你自己觉得呢?” 郑宝的手捏着衣襟,低声说:“听母后和哥哥做主。” 郑国安说:“母后,大梁太子深得大梁皇上信任,把大梁所有的兵马都交给他掌管了,儿臣听说,大梁皇帝本来想直接退位,让太子继位的,太子自己不愿意。所以,他以后肯定是要当皇上的。宝妹妹嫁过去,虽然是侧妃,但跟大梁太子也算良配。” 郑玉一听,他们根本忽视了她,直接撂下一句话:“无论如何,我非云哥哥不嫁。” 郑宝一听也急了,她生怕最后母后又变了主意,也说:“母后,我愿意嫁。” 王后对郑国安说:“请大梁太子殿下过来吧。” 一会儿,郑国安就跟太子进来了。 “见过王后。”太子躬身行礼,王后赶忙还礼:“见过大梁太子殿下。” 两个公主已经被王后赶走,殿内只有他们三人。 王后开门见山:“安儿承蒙殿下不弃,你们结为异性兄弟,我想让你们亲上加亲,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亲上加亲?”太子疑惑,不太明白意思,似乎也有些明白,但是不敢肯定。 王后笑着说:“安儿的两个妹妹,心意殿下,我和安儿也觉得合适,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这……”太子心中激动,但也有些犹豫:“王后有所不知,我已娶了王妃,还有两个夫人,两位妹妹出身高贵,又美貌贤淑,实在是太过委屈她们。” 王后有些为难地说:“不怕殿下笑话,两女自幼高傲,但对太子殿下一见倾心,这天下恐怕也再难有她俩看得上眼的男子了。若她俩能嫁给太子殿下,也更显示我琉球对大梁的尊崇之意,于两国也大有裨益。” 第200章 洞房两花烛 太子看看郑国安,郑国安对他点点头,满含期盼的眼神。他又突然想起老国王刚刚去世不久,此时只怕不太合适。 “只是,国王仙逝不久,此时迎娶两位公主,只怕于礼不合。而且,琉球隔大梁京城和儋州都太过遥远,我父皇母妃也都不在身边,礼数上会委屈了两位公主。” 王后笑道:“我琉球虽然仰慕中原文化,却没有像中原礼仪上那么讲究。再过几天,国王去世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算孝期已过,即可完婚。特殊情况,一切礼仪随减。” 太子心中狂喜,对着王后恭敬行礼:“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王后高兴地扶起他:“今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然后又有些伤感地说:“宝儿和玉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有些任性刁蛮,还请太子多多包容,也在王妃那里适当回护一二。” 太子说道:“岳母大人请放心,我家王妃为人谦和大度,跟两位夫人都相处得如同姐妹一样。只要两位公主谨守本分,不主动挑战王妃的权威,定能和睦相处,不会让两位公主委屈。” 王后一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说道:“这我就放心了。再过几日,先王孝期一满,就举办新王登基大典,第二日就举办你们的婚礼,如何?” 太子躬身一礼:“听岳母大人安排。” 郑国安笑着在旁边说:“还有我呢?你不用拜我这个大舅哥吗?” 太子笑道:“你比我小,但又是宝儿和玉儿的哥哥,这就论不清楚了,还是按以前一样,各称呼各的吧。” 郑国安一想也对。太子心里却在想,要是我因为娶了你妹妹,却要喊你为大哥,到时候的结果就是,大梁的皇帝成了琉球国国王的小弟,我就成了大梁全国的公敌了。 琉球国两个公主要嫁给大梁太子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琉球沸腾了。 老百姓都觉得公主嫁给大梁太子,大梁必然会保护琉球,那以后倭国就不敢再来琉球横行了。这些年,倭寇经常登陆抢劫,渔民出海更是提心吊胆,大梁太子带这么庞大的水师,肯定会首先帮琉球剿灭倭寇的。 而琉球的贵族则是忧心忡忡,王室跟大梁皇室联姻,王室就有了大梁这个强大的后盾,以后王室的势力必然高涨,那这些贵族的势力就会削弱。但是王室要嫁公主,贵族也没有理由反对呀。 大梁的水师则是兴高采烈,毕竟太子殿下娶媳妇,总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儿,在琉球国举办婚礼,太子身边就只有他们这些水师的官兵,那是多么荣耀的事儿啊。而且,太子大喜,肯定也会给他们大大的赏赐。 管豹和崔让过来给太子道喜。管豹笑道:“恭喜殿下,同时娶两位公主,末将有一事不解,想请教太子殿下。” “何事?” 管豹又咧嘴一笑:“殿下跟两姐妹同时完婚,洞房花烛是在一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呢?” 太子踢了他一脚,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滚!” 崔让看着管豹居然跟太子开这种玩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哪里知道,像雷达和管豹这种跟太子一起出京的人,早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君臣,而是亲密无间的生死战友。 崔让恭敬地对太子行礼,然后再恭喜:“末将恭喜太子!大梁和琉球联姻,必将巩固两国情谊,成为千古佳话。” 太子笑道:“所有将士同喜,每人再赏十两银子。告诉所有将士,在琉球国内,务必安分守己,树立大梁将士良好的形象。” 崔让和管豹拱手:“末将代手下将士,感谢太子殿下赏赐。” 太子冷下脸来:“不过,要是在琉球有任何不法之事,一律就地处决。” 管豹笑道:“殿下放心,将士们哪能这么拎不清呢?” 很快,老国王的丧期已过,第二天,举办太子郑国安的登基大典,大梁太子作为宗主国的太子在上首观礼。 第三天,大梁太子迎娶琉球公主。 郑国安将京城郊外的行宫给了太子,崔让带领手下一众将校在行宫招待宾客,而太子亲自带着管豹和一众嫡系将领到王宫迎接两位公主,婚礼的规格完全是娶正妃的规格,整个婚礼也刻意不提嫡庶。 太子行宫大宴宾客,酒足饭饱之后,华灯初上,众人散去,太子来到寝宫,先到大公主郑宝的房中,准备完成掀盖头和合卺酒等最后的仪式。 进入房门之后,却吓了一跳,只见大红的喜床之上,两个女子头戴盖头,并排坐在床上。 太子一愣,旁边的嬷嬷尴尬地说道:“殿下,两个公主说,她们既然一同嫁给殿下,就不能分先后,要跟殿下一同,一同完成婚礼。” 我去!这做梦很多回的场景,居然就在眼前吗?这琉球的民风是比大梁要好啊,哪像大梁的女子那么扭捏。 他双手拿起嬷嬷盘子里的两根秤杆,一同挑下大红的盖头,露出两张娇羞含笑的绝色小脸来。 然后他又跟两个公主一起喝过合卺酒之后,嬷嬷和屋子了的丫鬟全部退了出去,默默关上了房门。 两个公主穿着大红的礼服,更显得红红的小脸娇艳欲滴,两人柔声说:“妾身郑宝,妾身郑玉,以后就是殿下的人了,求殿下疼惜我们姐妹俩。” 看着两人很相似的小脸,太子仍然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他猛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疼,才知道这是真实的。 他看看郑玉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身体,犹豫地说:“玉儿年龄还小,身体还没发育成熟,再过两年吧。” 郑玉一听,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娇声说:“云哥哥,你不喜欢玉儿吗?” 太子赶紧过去,捧着她的小脸说:“不是不是,云哥哥很喜欢玉儿,只是,玉儿今年才只有十四岁,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太早洞房对身体不好。” 郑玉一听,急了:“我好些姐妹十三岁都嫁人了,玉儿已经十四岁了,不小了,求云哥哥不要丢下我。” 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看郑玉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都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这样了。 当下,吹灭烛火,拉上帘子,两番云雨…… 第201章 解放琉球奴隶 第二天,日上三竿,三人才开始起床,听到屋里的动静,早就等候在外面的嬷嬷和丫鬟,这才推开房门走进屋里,收拾着满地的狼藉。 太子捏了捏两公主的小脸,心疼地说:“若没有力气,今天就别起床了,反正又不用拜见长辈。” 郑宝懒懒地伸出胳膊,挽着他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柔声说:“我还好,现在感觉好多了,只怕小妹今天起不了床了。相公龙精虎猛,下次对小妹可要温柔些。” 郑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抚摸着太子的胸膛,娇声说道:“我恐怕得休息两天了,相公,过两天妾身再服侍你。” 太子起身,揉揉自己的腰,慢慢走了出去,心中暗想,洞房虽好,就是费腰。 管豹看到太子出来,赶紧走上前来,笑道:“恭喜殿下,尽享齐人之福。” 太子尴尬地笑笑。 管豹收住笑容:“琉球王已等候多时了。” 两人走进大厅,郑国安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太子进来,拉着他说:“大哥,我们取消奴隶的消息恐怕已经泄露了,贵族们正在私下串联。” 太子淡淡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郑国安很吃惊。 太子看他吃惊的表情,笑道:“我早就安排人把所有贵族府邸监视起来了。” 郑国安松了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是时候收网了,通知所有大臣和贵族,到王宫议事,态度强硬地直接宣布章程,然后散朝。” 郑国安急了:“直接散朝?不当场把反对的人抓起来,他们回去就会联合起来造反。” “他们不造反,你有什么理由把他们一网打尽?你总不能因为他们不同意你的政策就杀人吧?他们不造反,你有什么理由把贵族的财产分给奴隶?” “可是他们一旦造反,就会让整个琉球动荡不安,造成更多无辜平民的死亡。” “我在琉球驻有四万大军,早就控制了所有交通要道,他们一旦行动,走不出府门三里,我就会把他们全部杀了。” “可是,他们肯定会鼓动他们手下的奴隶一起造反的,奴隶不明真相,很容易被他们裹挟。” “放心,我们动手之前会喊话,告诉所有人,国王要解放奴隶,贵族要造反,奴隶虽然是奴隶,但他们又不是没长脑子。他们要么反戈一击,要么放下武器,都可以不死。” 郑国安明白了:“一切听大哥的。” 太子拍拍他的肩膀说:“要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就只有采取这种非常规的手段,让所有人都跳出来,然后再用铁血手段去解决。我的大军不可能常驻琉球,如果不这样,我们走了,会留下无穷的麻烦。” 郑国安一听太子要把大军调走,急了:“大哥,我上次说请求你留一部分军队,在这儿给小弟坐镇,你还没回复呢?” 太子想了想:“留五千人,五艘楼船。” 郑国安大喜:“谢谢大哥,军饷我出,按大梁军饷三倍算,给他们修最好的军营。” “好,现在召集群臣,未时上朝议事,拿出君临天下的气势来。快去办吧。” 郑国安走后,太子立即召集管豹和崔让以及一众将校开会。 太子说:“未时,琉球国王会召集所有大臣和贵族在王宫议事,宣布琉球废除奴隶。” “废除奴隶?”众人大惊。他们也很清楚,废除奴隶意味着王室跟整个贵族阶层成为敌人,必然会引起贵族的强烈反抗。 太子冷峻地说:“是的,废除奴隶。这必然会引起整个贵族联合起来造反,我们就是要等这些贵族回到他们的封地或者府邸,开始行动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有人一听,都摩拳擦掌,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驻在琉球无所事事,闲的蛋疼。现在听说要镇压琉球的造反,就都来了兴致。 “具体的事情各位将军自己安排,本宫说几个大的方向。一是,加强王宫内外的守卫,确保王宫和国王的安全。” “二是,监视所有贵族的行动,他们密谋的时候,不要动他们,等他们真正开始行动的时候,立即剿灭。” “三是,他们的行动,必然裹挟奴隶,奴隶不明真相,所以我们在开始行动之前,要告诉所有人,国王的政策是解放所有的奴隶,让他们成为正常的平民,不再受贵族的压迫。” “也就是说,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将所有造反的贵族和他们的死忠全部剿灭,要将所有的奴隶解放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 管豹和崔让小声对太子说:“殿下,将士们冲进贵族的府邸,可不可以顺便拿点东西啊?” 太子看了他们一眼:“顺手牵羊,偷偷藏一点,也是可以的,但谁敢大肆抢劫,一律斩立决。” “谢殿下宽容!” 未时,琉球王宫大殿,所有朝臣和贵族上朝。 郑国安高坐在王座上,朗声说道:“琉球立国几百年,最初的时候,人们安居乐业,生活安康。” “可是,几百年过去了,大量的贵族为富不仁,残酷压榨剥削平民,让越多越多的人沦为奴隶,生活悲惨之极。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底层的奴隶和平民必然会揭竿而起,到那时就会天下大乱。” “琉球国是广大人民的琉球国,而不是少数贵族的琉球国。所以,本王决定,从即日起,解放琉球国所有的奴隶。清查所有贵族的财产,除保留四分之一的财产之外,其它四分之三全部交出来,分给解放的奴隶和平民。”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国王这是疯了吗?要拿所有贵族开刀吗?” “祖上多少代累积起来的财富,国王怎么能随便没收呢?” “要把我的财产分给那些低贱的奴隶,做梦!” 绝大部分的朝臣都是贵族,他们先祖多少代累积起来的巨额财富,现在国王一句话就要没收了,要分给那些低贱的奴隶,这事儿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第202章 贵族造反 贵族们在朝堂大吵大闹,而少数不是贵族的朝臣也惊呆了,国王这是怎么啦?还是太年轻了呀,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整个贵族造反吗? 很快,所有人跪倒地上,大呼:“请王上三思,请王上三思,请王上三思!” 郑国安一拍王座,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大声说:“解放奴隶,本王心意已决,所有贵族,立即交出财产,否则,全部没收。散朝!” 所有的朝臣都懵了,国王这到底是怎么啦?没有这样办事的呀?国王一点儿都不给他们说理的机会,只能义愤填膺地离开王宫。 其实郑国安和太子都知道,就算他们不反,他们也会直接冲进贵族府邸,将所有贵族投进监狱,然后分了贵族的财产。 所有的贵族也明白了,国王这是铁了心的要收拾他们了。是交出四分之三的财产?还是团结起来奋力一搏? 当然,也有很多清醒的贵族知道,先是称臣纳贡,然后是两国联姻,大梁四万大军驻扎在琉球,造反只有死路一条,先看看形势再说。 也有少量贵族完全看清了形势,立即主动交出财产,这些人,必将在新朝获得重要的一席之地。 其实,国王要强力解放奴隶,这个消息早就泄露出去了,而那些最大的几个贵族早就商量好了,只等正式消息一出,就开始行动。 因为他们相信,所有的贵族联合起来,也能组织起一支庞大的队伍,就算大梁的军队在这儿,难道真的会为了郑氏王室跟他们拼命不成? 贵族们回到府邸或封地,立即开始行动。 少数人立即清点财产,而且,为了表示忠心,是一边清点财产,一边直接将很多财物运到了王宫。 一部分人是立即回到封地,闭门谢客。 一多半的贵族立即将所有的家丁和奴隶武装起来,向王宫进发,他们要推翻国王,重新选一个新的国王,这种事情他们祖上又不是没有干过。 兴庆侯魏成武的封地就在城外三十里的一个半岛上,整个半岛都是他的封地,有繁华的港口和上万亩的良田,港口上一半的商铺都是他家的产业,其它一半的商铺都要给他交租,是整个琉球最大的贵族。 他在城内有豪华的侯府,但他今天下朝之后没有回侯府,而是带着家丁护卫回到城外的封地。 进门之后,立即命人叫来五个成年的儿子。 “新皇刚刚登基,就要对我们功勋贵族下手了。他要我们交出四分之三的财产,你们可愿意?” 五个儿子一听,全都说道:“父亲,反了吧。” 其实,这个事儿他们早几天就听到了风声,家里也都讨论过好几次,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是国王还没有宣布,他们也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定。 魏成武看着五个儿子,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大梁驻有四万大军,我们不是对手啊。” 老大说:“父亲,我已经和其他一些贵族的世子约定好了,王上废除奴隶的命令一公布,我们所有贵族一起反。” “我们算过,加在一起可以调动五六万人以上,而大梁在城内的军队只有一万多,其它军队都驻扎在码头和城外的行宫。而且,守卫城门的都是我们的人,我们迅速出兵,直接入城,在大梁军队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占领了王宫,杀了王上。” “成为既定事实之后,大梁的军队犯的着为了死去的王上,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吗?到时,我们只要给大梁许诺足够的好处,自然万事大吉。” 魏成武还在犹豫:“我们就不能等大梁的军队离开之后再行动吗?” 老二急急地道:“父亲,王上的诏书说的是立即上交财产,而大梁的军队应该短时间内不会离开。现在王上刚刚登基,大梁太子还在洞房花烛,趁此混乱之际,我们还有胜算。” “如果再等一段时间,王上地位渐渐稳固,而贵族也会被王上拉拢离间,到时想反也没有能力反了。” 老大继续说:“父亲,别犹豫了,赶快行动吧,大家都约定好了,事成之后,推举父亲为新王。” 魏成武长出一口气:“那就干吧!按计划行动。” 很快,在田里干活的几千个奴隶被临时武装起来,还有三千多个家丁护卫一起,近万人的队伍就齐聚在侯府外院。 魏成武和五个儿子全身盔甲,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侍卫们拿着大刀,奴隶们拿着锄头。 魏成武高声说道:“新王无道,登基之后的第一道圣旨,就是要我们交出四分之三的财产给他享乐。所以,本侯跟所有大臣决定,一起联合起来,推翻新王。” 老大接着大声说:“而且,所有大臣都说了,事成之后,父亲就是新的国王,你们所有人,都是新朝的功臣,个个都将得到封赏。” “好!侯爷威武!” “誓死效忠侯爷!” 上万人齐声高喊,个个都很激动。侯爷如果当了国王,自己这些人肯定会有荣华富贵。 崔让在远处听到侯府的动静,知道他们正在做战前动员,笑道:“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爷爷在这儿等着你们呢。” 他们早就对每个贵族的实力做了详细的了解,知道这个兴庆侯实力强大,所以崔让亲自带着五千大军,在他们进城的必经之路埋伏呢。 上万人的侯府军队喊叫着从侯府出发,三千多侯府侍卫在前,六千多奴隶在后,走进了崔让的埋伏圈。 突然,“嗖嗖嗖嗖”,一阵密集的箭雨从两边的灌木丛中,射向了走在前面的侍卫,瞬间射死了近千人。 崔让大声喊道:“新王诏书,瓜分贵族的财产,释放所有的奴隶。放下武器,赶快逃跑,否则格杀勿论。” 魏成武大喊:“别听他胡说,杀了他们。” 侍卫们喊叫着冲向了灌木丛,而后面那些奴隶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即撒腿就跑。 崔让看到奴隶跑了,而那些侍卫还在负隅顽抗,大喊一声:“杀!” 密集的箭支再次射来,还有一些开花弹也砸了过来,很快,惨叫声响成一片,一会儿工夫就消灭了大半,剩下的侍卫看到周围的兄弟全都倒下了,吓得瑟瑟发抖。 这些乌合之众,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可是遇到大梁的正规军,根本就不堪一击。 崔让喊道:“全部杀了。” 再一阵箭雨射来,大家一拥而上,把包围圈中的所有人全部杀死。可怜那个兴庆侯和他的几个儿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莫名其妙死了。 崔让大喝一声:“走,包围侯府。” 第203章 没收贵族财产 崔让带着五千将士赶到侯府,刚到侯府门外就听见里面喊杀声震天,他迅速带领将士们冲了进去,却见刚刚逃跑的六千多奴隶正把几百个侯府女眷和家丁抓起来暴揍。 五千将士迅速把他们所有人包围起来,崔让大喝一声:“全部住手,否则格杀勿论。” 打斗声渐渐停了下来,有几个奴隶喊道:“将军,你刚刚不是说新王诏书,瓜分贵族的财产,释放所有的奴隶吗?我们就是来瓜分贵族财产的,不把这些人打死我们怎么敢分财产啊?” 崔让一愣,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有道理呢? “胡闹!瓜分贵族财产是在官府的主持下来分的,现在所有人听本将的命令,全部退后。” 看着周围将士们寒光闪闪的刀,这些奴隶害怕地退到了后面。 崔让看着被打得浑身淤青鲜血直流的侯府女眷和家丁,冷冷地问:“侯府管家是谁?” 一个胖胖的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小人就是。” 崔让大声说:“兴庆侯造反,所有人都被当场杀死,你们都是同谋,按律也要斩首。现在本将给你一个机会,把侯府所有的田产商铺地契账册全部交出来,将一半的田产和粮食分给这些奴隶。这事儿办好了,本将饶你不死。” 那胖管家赶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将军不杀之恩,小人保证办好。” 所有的奴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们真的自由了!” “我们还能分到田地了。” “王上真是仁君啊!” 六千多个奴隶全都跪了下来,口中哭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崔让等他们平静下来之后,指着一个身材高大一点的奴隶说:“你领头,在你们这六千多人中找三百人,负责维护秩序,协助管家给大家分田分粮食,明白吗?” 那个奴隶有些害怕地指着地上的女眷和家丁说:“如果他们不让分,怎么办?” 崔让笑道:“你们已经自由了,别怕他们了,我会把他们抓起来关进监狱。你们这三百人的任务就是维护秩序,看好这个管家,保证将田产和粮食公平地分给每一个人。” 然后,他安排一千将士看守侯府,自己带着另外四千人,把这些女眷和家丁押回了大营。 很快,其它造反的贵族也被快速消灭,郑国安立即安排人去接收贵族的财产,分发田地和粮食给解放的奴隶。 一时间,琉球整个京城内外乱做一团,一下子就解放了几十万奴隶,瓜分了上百个贵族的财产。 清查和接收贵族财产,本就是一个复杂的事儿,还要把这些财产的一半由王室掌控,另一半分给奴隶,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活,郑国安和他的几百个侍卫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他只能苦着脸来找太子:“大哥,帮帮我吧,这些事儿太麻烦了,我完全理不清头绪,每天忙得晕头转向,事情还搞得一团糟。” 太子笑道:“我们这步子迈得确实有点大,不过没关系,出不了大事儿。不要急,一步一步来。” “首先,把贵族的粮食和田地给奴隶分了,让他们有粮食吃,有田地种,解放的几十万奴隶就不会闹事儿了,而且会坚决的拥护你。其它事情慢慢来,不着急。” 郑国安苦笑:“这一下把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消灭了,而我手下可用的人又只有那几百个侍卫,他们去主持分粮食和田地,清查财产。” “但是还有那么多贵族商铺,我实在是没有人手去管这个事儿,大哥,你能不能再抽调一些将士帮我去接收商铺啊?” 太子想了想,说:“接收商铺与接收田地不同,种田谁都会,经商不是谁都会的,对于完全不会的人来说,把商铺给他他也不知道怎么搞。” 郑国安哭丧着脸,说:“大哥,你能不能从大梁抽调一部分人,来帮我管理这些商铺。商铺的利润我们对半分,不,你七我三,也就是说,商铺为你所有,给我三成的利润就可以。” 太子心里想,琉球贵族控制了琉球大部分商业贸易,而且琉球是海上贸易的一个重要中转站,如果能接手这些贵族商铺,对于以后整个海洋贸易来说,实在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儿。 “我倒是有很多经商方面的人,如果把这些商铺给他们经营,一定能赚比以前更多的利润。只是,在商言商,商铺归我所有,给你三成利润少了,给你四成吧,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年得所有商铺四成的利润。” 郑国安大喜:“谢谢大哥!” 太子说:“你现在没收了贵族一半的财产,手上有钱了,可以从奴隶中招收一些人,组建忠于你的军队。” 郑国安有些疑惑:“大哥,你该不会反悔了吧,你说留五千军队在琉球的。” 太子笑道:“我的五千军队主要职责是,保护琉球不受外敌入侵,打击海盗,对付造反这种的。你要有一支自己的军队,用来维护治安,保卫王宫。” 郑国安明白了:“这个事儿就麻烦大哥了,先招个三千人,你安排人招募和训练。” 太子苦笑:“这怎么又是我的事儿了?” 郑国安认真地说:“第一,你是我大哥。第二,你是我妹夫。第三,我琉球是大梁的藩属国。所以,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帮我。” “好吧。” 郑国安走后,他立即叫来管豹。 “周管家是不是在明州?” 管豹一愣:“殿下,你怎么突然问周管家啊?周管家来信给我说过,您灭了越国之后,他说您建议他去明州,负责海上贸易,他现在应该在明州。” “你安排一艘楼船,立即去明州,让他带足够的掌柜和伙计到琉球来,越快越好。” 管豹一愣:“殿下,你又要干什么?” 太子笑道:“郑国安把这次没收的一千多家贵族的商铺都给我了,我每年给他四成的利润。” 管豹惊疑地说:“一千多家商铺?都给你了?” “他现在手下没人,这一千多家商铺也没法管,干脆给我,他每年坐享其成,对他而言也是很好啊。” 管豹低声笑道:“敢情这次没收琉球贵族财产,最后都便宜我们了。” “这叫互惠互利,要不然这些商铺在他手里,一点用都没有。你立即挑选军中聪明一些的,最好是以前做过商铺伙计的,马上把商铺接过来,再晚怕财产被转移了。” “殿下,我马上安排。” 第204章 驻军琉球 管豹走后,太子又叫来崔让。 “崔让,琉球国王请求,要我们留五千军队常驻琉球,你怎么看?” 崔让想了想,说:“殿下,这是好事儿啊,这相当于我们大梁的国土又扩大了呀,不但可以保护琉球,还可以保护和扩大我们的海上贸易。” 太子点点头:“自从瀛州水师归附以来,你们的表现本宫很满意。我想由瀛州水师派驻军队,也就是说,以后瀛州水师负责瀛州和琉球的防务。” “末将遵令,感谢殿下信任!”崔让心中很是激动。 自从越国灭亡之后,他就感觉自己成了被抛弃的孤儿,他们虽然已经归附了大梁,但仍然没有归属感。 现在好了,太子殿下把瀛州和琉球的防务都交给了他,就表明已经接纳他们为真正的大梁水师。 他想了想,又说:“殿下,既然是他们提出要求,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是可以要求由他们给将士们发军饷?” 太子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啊。” 崔让尴尬地笑笑。 太子说:“琉球国王说了,给你们建设最好的军营,发三倍的军饷。” “啊?”崔让大喜:“三倍军饷呢!还有最好的军营!” 太子又问:“你最近在琉球沿海都巡查过,你看把军营建在哪里合适呢?” 崔让高兴地说:“殿下,还真有一个地方合适,就是原来兴庆侯的封地那里,有现成的码头,侯府还有大量的房子,只要稍加改造之后,就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军营。” “好!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找郑国安,直接说把兴庆侯另一半财产作为水师的军饷和建设费用,以后就不用伸手向琉球要军饷了。” 崔让对太子更是佩服,兴庆侯的财产数量庞大,码头,货轮,仓库,田地,商铺,足够他们建设一个强大的军事基地。 “另外,从明天开始,你在解放的奴隶中,招收三千人,帮琉球国王组建一支军队,你来训练。” 崔让沉思一会儿,说:“殿下,琉球国王是什么意思?我们驻有五千军队,足够保证琉球的安全,他再建一支军队,是想干什么?” 太子笑道:“这是我提议的。你的五千军队,主要是对外防止外敌入侵,打击海盗,镇压造反。难道你还管打架斗殴、守卫王宫、缉拿盗贼这些小事儿吗?” “再说,这支军队是你招募的,也是你训练的,难道你还担心有一天,他们敢拿刀对准你们吗?你要给他们灌输一种思想,让他们仰慕大梁,你明白吗?” 崔让恭敬地行礼:“太子殿下高瞻远瞩,末将明白了。” “你不明白。”太子压低声音对他说:“你驻在这里,不仅仅是军队本身,你就是代表大梁,要结交所有人,从各个方面影响他们的思想,要让他们永远忠诚于大梁。” “当然,你还要给他们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让他们佩服你,感激你,而不仅仅是害怕你。你明白吗?” 这下崔让又有些不明白了,张着疑惑地双眼看着太子。 太子笑了,接着说:“我打个比方啊,你以后可以给国王建议,让琉球八岁到十二岁的小孩,轮流到军营接受一个月的军训。” “对于琉球来说,增长孩子们的见识,强健他们的身体,是不是好事儿?而对于大梁而言,从小就让琉球的孩子知道我们有强大的军队,对我们有良好的印象,他们长大后是不是也会忠于大梁?” 崔让点点头:“殿下,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一些对双方都很好的事儿,加深两国的情谊,让他们永远忠于大梁。” 太子也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比如,你可以考虑,我不知道是不是可行啊?每年选一个合适的日期,用楼船把鲸鱼或鲨鱼赶到港口,邀请他们来参观捕杀鲸鱼,然后把鱼肉全部分给来参观的人。” 崔让笑着说:“也就是拿着他们给的三倍军饷,也给他们做些好事儿,让他们感激我们。” 太子笑道:“事儿是这个事儿,理儿是这个理儿,就是从你嘴里一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崔让认真地说:“殿下,末将可能愚笨,但有一颗忠诚于殿下的心,肯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一晃他们到琉球就有一个多月了,这大大超出了原本的计划。 他们先是救了琉球太子,扶持他登上王位,然后娶了两个公主,又帮他们消灭了贵族,解放了奴隶,现在又建设了水师基地,帮他们也建设军队,管理商铺。 尽管琉球最近很乱,但是,对于琉球这样一个几百年的王国来说,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大乱才能大治。 这些事儿不仅仅可以保证琉球长治久安,也可以作为大梁未来海上贸易的重要一环,还可以加深两国情谊, 国公府的周管家一接到太子的来信,很快就明白了太子的意思,知道这是非常重要的事儿。而且,就商业本身而言,白白得了一千多间商铺,还不用交租金,天下也没有这么好的生意啊。 他迅速把明州的生意安排好了,又重金聘请了很多掌柜,带着一千多个伙计,乘坐管豹安排的楼船来到琉球。 得知周管家到了,太子喜出望外,亲自到行宫门口迎接。 “周叔,劳驾您千里迢迢到这儿来,一路辛苦呀!” 周管家赶紧给太子跪下磕头:“小人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您现在是大梁太子,小人当不得如此称呼。” 太子把他扶了起来:“别搞这么生分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啊。” 周管家笑道:“能为殿下效力,小人三生有幸。” 太子看看周管家身后庞大的队伍,笑道:“周叔,你这是把明州所有的掌柜和伙计都招过来了吗?” 周管家说:“这么好的商业机会,怎能白白错过?我要用一年时间,垄断整个琉球的生意。” 太子笑道:“不,周叔,不能这么做,我们要带动整个琉球的商业繁荣,获取更大的利润,但绝不是我们一家独大,让别人无路可走。” “如果我们真的那样做了,短时间我们可能赚了很多,但是长远来看,会让琉球人仇恨我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周管家躬身一礼:“殿下教训的是,小人短视了,我一定按照殿下的旨意办。” 第205章 报仇 琉球消灭贵族解放奴隶的工作,经过两个月的强力推进,已经渐渐走上正轨。除了镇压他们造反的过程中杀了不少人之外,其他俘虏的人都被送到瀛州开荒去了。 崔让带五千瀛州水师的官兵已进驻新的军营,并招募了三千奴隶进行训练。一千多家商铺在周管家和一些掌柜的经营下,也渐渐恢复。 几十万奴隶获得自由,并且分到了田地和粮食,足够他们自力更生。另外一部分没法分到田地的奴隶,也由瀛州水师组织他们,成立了渔业捕捞队,专门出海打渔。 太子和两个公主天天在行宫如胶似漆,你侬我侬,但是今天,她俩同时跟太子翻脸了。 太子耐心地说:“我是去倭国打仗的,行军打仗不是出门游玩,非常辛苦,弄不好小命就没了。” 郑宝说:“只要跟着相公,什么辛苦我们都不怕。” 郑玉也说:“相公会保护我们的,就算死,只要跟相公一起,我也愿意。” 太子生气了:“出门打仗,带上媳妇,成何体统?这不把规矩搞坏了?你看部队哪有女人?” 郑宝笑了:“相公昨晚还说,你在儋州的部队有几十个女兵,还有一个周胜男,都成大将军了。” 郑玉拉着太子的胳膊,娇声说:“相公,带上我们吧,我们好好伺候你。” 郑宝说:“我不管,我就要天天陪着你。” 太子急了:“回到儋州之后,我还有三个媳妇呢,你们怎么能天天陪着我?” 郑玉笑道:“加上我们,你一共五个媳妇,一个月三十天,你一个月就应该陪我们十二天。” 太子一阵阵头疼,发誓以后再也不娶媳妇了。 管豹正前来跟太子汇报出征事宜,刚好听到这些,看见太子出来,笑着说:“殿下,把两位公主带上,也没什么问题呀。根据大梁军队的规定,将军是可以带夫人出征的,何况您是太子呢?” 太子一愣:“真有这个规定?莫不是你想要带着夫人,来糊弄我的吧?” 管豹说:“真有这个规定,我哪敢糊弄殿下呀?只是,您一直没带夫人出征,所以我们儋州的军队才没人敢这样做。” 屋里的两个公主早听到他们的对话了,高兴地跑出来,对着管豹福了一福:“谢谢管将军,谢谢伯爵大人。” 管豹吓得赶紧侧身,然后躬身一礼:“两位夫人客气了。” 两人全都看着太子,郑宝说:“既然有规定,你不带我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呀?” 郑玉说:“相公,带上我们吧,我们保证不乱跑,不给你添麻烦。” 太子无奈地说:“两天之内,学会骑马,全程都要像一个普通士兵一样,不能有任何特殊,否则,就别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相公有所不知,我们从小有武术师傅,骑马射箭我们都会,说不定我们还能杀敌立功呢。” 三天后,大军出发,崔让带五千将士和五艘楼船留守琉球,管豹带着他的水师两万人,还有瀛州水师一万五千人,共计三万五千将士和六十二艘楼船,向着倭国进发。 两位公主也专门定做了几套水师军服,跟着太子一起出发。 太子苦笑着对上官威说:“威叔,麻烦您也看着点她俩。” 上官威笑道:“保护她们的安全没问题,别的我可帮不上忙。” 庞大的船队从琉球出发,向东北方向航行,经过大海中无数的小岛,半个多月的时间,即将到达倭国。 楼船长时间海上航行,日子其实相当无聊,太子基本上晚上在房间跟两个公主玩闹,白天在甲板的躺椅上睡觉。 管豹走到旁边问:“殿下,很快就要到倭国了,我们这次怎么打?” 太子拿帽子盖着脸,说:“直入倭国京都,占领京都后,兵分五路,由南向北,消灭所有沿海的城市。” 管豹大吃一惊:“殿下,消灭所有沿海城市?您这次出征倭国的目的是什么?” 太子淡淡地说:“杀人,抢劫。” 管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太子说的话。一直以来,无论哪次出征,太子反复强调的都是军纪。 就算是灭安南和越国,除了国库的银子之外,都是秋毫无犯。这次怎么只有这冷冰冰的四个字? “杀人?抢劫?” 太子取下盖在脸上的帽子,坐起身来。 “倭国历史上多次入侵中原,海盗更是横行沿海城市,他们杀人放火奸人掳掠,无恶不作。这次,大军征伐倭国,没有别的,只为报仇。” 管豹说:“这跟您一贯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啊,我们灭安南和越国也没有这样啊。” 太子狠狠地说:“因为他们都是人,而且跟我们算是同文同种的人,但倭国不是,他们不是人。” “这次,把所有见到的男人全部杀死,漂亮的女人抢回去,以后每次出征就给兄弟们带着,所有金银财宝全部装满所有楼船,六十二艘楼船全部装满,就班师回儋州。” 管豹听了有些心惊,又有些兴奋,殿下决定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字,抢! 太子猛的站起身来,运起真气,对着所有楼船的将士们说: “将士们,你们知道,我们这次出征倭国的目的是什么吗?” 将士们愣了一会儿,说:“消灭倭国。” “不,本宫说过,倭国历史上多次入侵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累累罪行,罄竹难书。所以,我们这次就是来报仇的。” “我们要杀光所有倭国男人,把漂亮的女人抢回去,抢光他们所有的金银财宝,把所有楼船装满之后,我们就班师回儋州。” “这一次,所有抢的东西,全部上交,回去之后,再分给大家,本宫保证,每个人都可以分到很多金银财宝。” 所有将士听了太子的话,都惊呆了,愣了好长时间,才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但是,本宫要强调的是,仅此一次,以后再敢这样,我把你们都大卸八块,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谢太子殿下!” 第206章 全歼倭国水师 庞大的船队经过二十多天的航行,已经到达倭国腹地,从望远镜里,已经能看到左边倭国的陆地。 管豹汇报:“殿下,我们已经绕过九州岛和四国岛,即将进入本州岛。” 太子头也不抬,继续在躺椅上睡觉:“从四国岛和本州岛的中间,直插本州岛的大阪,在那里登陆。” 管豹有些担心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很难掩藏行踪,倭国海盗实力强大,水师也必然战力很强。” 太子笑道:“他要不强,还需要劳驾本宫亲征吗?老方法,望远镜严密监视,看到楼船,包抄过去,全部消灭” 正在这时,甲板上的侦查员报告:“殿下,前方发现一艘楼船。” 太子说:“直接迎上去,看清楚是不是倭国的船,是的话直接消灭。” 没过多久,只听得三声炮响,管豹回来报告:“殿下,三炮,把倭国楼船炸毁了,应该是一条巡逻船。” 太子笑道:“管他什么船,只要是倭国的东西,全部毁了。” 船队又行驶了半天时间,侦查员兴奋地喊道:“殿下,殿下,有倭国水师,几十艘楼船,正往这边驶过来。” 太子一骨碌从躺椅上爬起来,拿起身边的望远镜,往前方看去,有三十多艘楼船从远处驶来。 “看来倭国传递消息很厉害呀。” 管豹说道:“我们现在离岸边不远,这么大的船队从岸上看得清清楚楚。” 太子对管豹说:“这一战,你来指挥,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管豹对着身边的旗手下达命令:“一号到十号楼船停止前进,两边散开。十一到二十号号楼船左边包抄,二十一号到三十号楼船从右边包抄,其余楼船原地不动。” 其实,这些楼船中,只有管豹本部的二十艘楼船装有火炮,瀛州水师的十艘楼船没有火炮、燧发枪、燃烧弹和开花弹等先进武器,另外三十艘楼船本来就是准备用来装东西的,基本上只有船员和少量士兵。 很快,一号旗舰船停了下来,其它船只按命令包抄过去。 敌船越来越近,等他们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减速的时候,已经陷入了三十艘楼船的包围之中。 在大海上,三十艘楼船要想包围三十多艘楼船是不可能的,所以,敌船在稍微减速之后,立即四散开来,妄图一船对一船正面决战。 管豹立即命令:“开炮。” “轰轰轰”四十声巨大的炮声响起,敌人的楼船被炸得摇摇晃晃,有两艘已经被炸得快要散架。 儋州水师每艘楼船上装了五门大炮,船头两门,船尾和左右船舷各一门。刚刚船头对着敌船,所以二十艘楼船开了四十炮。 管豹再次命令:“所有楼船,原地转圈,轮流开炮。” “轰轰轰”,又是二十声炮声响起,几艘敌船终于被炸散架,船上的木头漂在海面,无数敌人趴在木头上大声喊叫。 其实,这个楼船旋转,五门大炮轮流开炮的方法,也是他们刚刚总结出来的。 太子站在船头,冷冷地看着战况,听到管豹的命令,再看看战果,满意地笑了。 “管豹,看来你这段时间练兵不错啊,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方法来。” 管豹笑道:“跟着殿下,我也觉得自己聪明了很多。” 太子一愣,笑道:“你这是在拍我的马屁,还是夸自己呢。” 管豹笑着说:“我在拍太子屁。” 说完,又马上觉得不合适,也不雅,赶快改口:“我是说,太子殿下带兵有方。” 又一阵炮声打断了他们的说话,海面上,大部分的敌人楼船已经被炸成碎片。 当最后一轮炮弹打过去的时候,海面上已经只剩下一楼敌船还坚持着没有倒下。 整个包围圈中,到处都是漂在海面的木板,几万倭国士兵趴在木头上,口中叽里呱啦大声喊叫着。而另一艘还没有散架的楼船也停在那里,不敢动弹。 水师的楼船上,将士们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大声地笑着。 “你们说,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他们会不会游到岸上去啊?” “这里隔岸还有几十里,累不死他。” “死了这么多敌人,流了这么多血,很快就会有鲨鱼过来,将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看到这个情况,管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殿下,现在怎么办?射死?烧死?” 太子笑道:“把那艘船烧了,这些嘛,算了,喂鲨鱼吧。” 突然,有人尖叫:“鲨鱼,鲨鱼在吃人。”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在那儿。”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一条巨大的鲨鱼,正将一个倭国士兵的腿咬在嘴里,那士兵惊恐地脸部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就被鲨鱼拖进了海里。 “还有,那里还有,好多鲨鱼。” 人们惊恐地发现,在包围圈中,出现了无数条鲨鱼,都在啃噬着敌人的尸体和泡在水里的大腿。 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心里发麻,浓浓的血腥味让鲨鱼更加疯狂,上下翻动着身体,将一个个敌人拖进海里。 趴着木头的敌人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他思开带库大撒益,他思开带库大撒益。” 管豹一愣,问道:“殿下,他们在喊什么呢?” 太子笑道:“他们在喊救命呢。” 他之前学过一段时间日语,这句他刚好知道。 管豹问:“殿下,是继续看热闹,还是烧了那艘船,我们继续出发?” 太子做个手势,管豹命令:“五号楼船,靠过去,把那艘楼船烧了。” 很快,一艘楼船慢慢靠近了那艘没有沉没的敌船,敌船上吓呆的敌人回过神来,拼命地放箭,却都射到厚厚的盾牌上。 一会儿,上百个燃烧弹丢到敌船上,几支火箭射过去,熊熊大火瞬间将敌船吞没,凄惨的叫声中,很多敌人顾不得水里的鲨鱼,纷纷跳进了海里。 整个海面上,只剩下凄惨的叫声和敌人的哭喊声,一阵海风刮来,浓浓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管豹大喊一声:“按原来编队,继续向北航行。” 六十多艘楼船继续起航,海面上一片狼藉。 第207章 占领大阪码头 管豹对太子说:“殿下,按现在的速度,预计我们明日一早能到达大阪码头。” 太子想了想,说:“稍微快一点,在天亮之前到。” 管豹问:“殿下是想夜袭?” 太子说:“大阪隔倭国都城平安京不太远,码头可能也有重兵防守,夜袭当然更好,可以减少我们的伤亡。” 管豹对旗手命令:“所有楼船加快速度,明天天亮之前抵达大阪码头,现在除哨兵之外,所有人睡觉,养精蓄锐。” 楼船加速行驶,后半夜就到了大阪码头。 侦查兵报告:“殿下,码头上停着十几艘敌人楼船。” 太子拿着望远镜,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码头上一字排开,停着十五艘楼船,没有其他动静。 管豹笑道:“殿下,我们靠过去,一轮燃烧弹就可以连人带船一起烧了。” 太子又认真地搜索了一番,说道:“管豹,我们把这十五艘楼船俘虏了,怎么样?” “倭国的楼船比我们的小,也不如我们的厚实,我们要这些楼船意义不大吧,还得千里迢迢开回去。” 太子笑道:“十五艘楼船,可以装多少金银财宝回去呀,还可以给弟兄们装两船倭国美女回去呀。” “殿下的意思是,悄悄登船,把敌人都杀了。” 太子笑道:“有没有把握?” “我们水师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单兵作战能力很强,突然袭击,肯定没问题。” “那我们这样,试一试。你留在船上指挥,我带八艘楼船的兄弟从旁边登岸,悄悄过去。如果在码头就被敌人发现了,你就直接指挥,把所有楼船炸了。” 管豹一听就急了:“怎么能让殿下您亲自涉险呢?我去,您指挥。” “你别忘了,我是武王修为的高手,我跟威叔一起,一人可以抵很多人,敌人伤不了我。” 管豹一听,也有道理:“那您小心一点。” “如果我们已经上了船,你就不用管我们这边了。立即率领所有楼船靠岸,迅速占领码头,只要没有敌人增援,我们肯定能干掉所有敌人。” “好!殿下小心!” 很快,八艘儋州水师的楼船悄悄在旁边靠岸,另外十二艘儋州水师的楼船抵近敌人的楼船,让敌人的楼船在大炮射程之内。十艘瀛州水师的楼船也悄悄跟在八艘儋州水师的楼船后面。 将士们左手拿着弩机,右手拿着钢刀,肩上挎着箭筒,箭筒里还放着一个开花弹。 其实,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行动,几千人登岸,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响声,只要敌人稍微警惕一点,放几个哨兵,他们就不可能偷袭成功。 但是,就算不成功也没有关系,因为十二艘楼船已经靠了过去,一旦被发现,敌人很快就会被消灭,只不过敌人的楼船也毁了。 没想到行动出奇地顺利,敌人大概以为,他们已经派了三十多艘楼船出去,可以消灭一切敌人,根本不会想到有人偷袭。 太子指挥众将士登上敌船,每艘敌船五百人。 很快,在连续发出几声闷哼之后,寂静的夜空中出现几声惨叫,紧接着发出叽里呱啦的喊声。 登岸的时候,太子已经召集了百夫长们,告诉他们怎么行动,然后再由百夫长层层传达下去。 他们先派几个士兵悄悄登上敌船之后,突然杀死了正在睡觉的哨兵,然后所有将士登船。 两个将士一个房间,所有人几乎全都到位之后,一个士兵一脚踹开舱门,然后两个人一拥而上,对着里面的敌人就是一顿乱砍。 凌晨时分,正是睡得正香的时候,所有敌人还在睡梦之中,被突然的踹门声惊醒,还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已经成为儋州水师的刀下之鬼。 所有将士几乎同时行动,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杀死了绝大部分敌人。剩下的就是挨个船舱搜查,跟敌人短兵相接。 管豹在旗舰船上拿着望远镜,警惕地注意着敌船的情况,当看到第一轮顺利破门,紧接着喊叫声和惨叫声传来,他就知道,成功了! 他立即命令十二艘儋州水师的楼船,迅速靠岸,往码头冲去。 于此同时,当敌人楼船上的喊叫声传来的时候,瀛州水师的十艘楼船已经靠岸,一万五千瀛州水师的将士已经冲上码头。 码头上很快也是一片慌乱,睡梦中的人被吵醒,出来查看的时候,就见在黑暗中,数不清的人影晃动,像鬼魅一般冲过来,吓得大喊大叫。 冲上码头的将士们什么也不用管,见人就砍。 码头不远处就是倭国水师军营,一部分水师士兵和大多数水师军官都住在军营里。 听到喊杀声,他们迅速反应,拿着刀剑就向码头冲来,很快就跟瀛州水师的将士战成一团。 瀛州水师士气正盛,而且倭国士兵基本上都身材矮小,哪里是人高马大的瀛州水师对手,倭国将士死伤惨重。 管豹带领十二艘儋州水师的将士,也迅速冲到了敌人军营,他看看战况,带领将士们从后面包抄过去。 瀛州水师在前,儋州水师在后,将所有倭国水师官兵团团围住。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管豹看清了目前的情况,命令士兵:“开花弹,给我狠狠地砸。” 很快,无数开花弹从天而降,砸到倭国士兵中间,瞬间的爆炸,又将周围的敌人杀伤一大片。 整个军营只听到开花弹的爆炸声和敌人的惨叫声。 前面的士兵拿着钢刀砍杀敌人,后面的士兵够不着敌人,就拿着三箭弩机朝敌人射过去。 三箭弩机操作灵活,也不用担心会射到自己人,一轮轮箭雨射过去,很快消灭了绝大部分敌人。 然后,两大水师将士一拥而上,将所有剩下的敌人和受伤的敌人全部杀死。 军营的战斗很快结束,码头上也慢慢恢复了平静,敌人要么跑了,没跑的都死了。 两三万将士砸开一间间商铺,将里面的金银珠宝和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很快,繁华的大阪码头已经一片狼藉,只剩下数不清的死尸,还有汇聚成河的血水。 第208章 攻破京都 太子和上官威带着八千将士突然袭击,很快将十五艘楼船上的全部敌人杀死。 因为码头上这一战,是太子临时决定,改变了之前的行动计划,所以,肃清码头上所有敌人之后,全体将士又齐聚码头,等候下一步指令。 太子说:“因为我们现在是在倭国腹地,四周都是敌人,我们又俘虏了十五艘敌人楼船,现在一共有七十七艘楼船。所以,码头必须留有足够的将士来守卫。” “瀛州水师和儋州水师各留五千人,共计一万人留守码头。如果有大批敌人来袭,立即最快速度通知我们。” “倭国山地较多,不利于大炮运输,只带二十门大炮,其余武器装备都要带足够。一百辆马车跟随,一部分运输武器装备,一部分装抢来的金银财宝。” “现在,把你们刚刚抢的所有金银财宝放回楼船上。本宫说了,这次抢劫的所有东西都要交出来,回儋州之后,会给大家足够多的赏赐。有敢于私藏者,杀无赦。” “进京都之后,抢五千个年轻漂亮的女子送回楼船,以后出征,就给兄弟们带上。” 此话一出,整个码头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对于古代打仗来说,杀人、抢财宝,强女人最能让将士们兴奋,也最能激起士气,所以才会动不动就屠城,真正于民秋毫无犯的军队少之又少。 所有将士全都交出了刚刚抢的财宝,堆了半间房子。 然后,按照太子的要求,全军准备好了之后,立即向京都出发。 经过几天的行军,大军抵达京都城下。 倭国的京都,叫平安京,曾经有一千多年的时间,都是倭国的京城,也是倭国最繁华的城市。 望着倭国的京都城墙,太子心中大喊一声:“小鬼子,我来了!” “轰轰”两声巨大的响声,巨大的炮弹轰开了京都的城门。 太子大喊一声:“向城墙上开炮。” 又是连续的“轰轰轰”的炮声,另外十八门大炮射向城墙,巨大的炮弹在城墙上爆炸,周围杀伤一大片,瞬间,整个城楼上都硝烟弥漫。 “给我冲!”太子大喊一声,骑着马向城内冲去。 两万五千将士像潮水一般涌进城门,一轮三箭弩机的箭雨射过去,挡在前面的敌人被射死一片。 冲锋的人群中,不断有开花弹抛向敌人,一个开花弹爆炸,周围又是死伤一片。 敌人被炸懵了,他们根本就没想到,京都坚固的城门一下子就被炸开了,大多守卫的兵力都放在城墙上,却被第一轮大炮轰的找不着北。 第一轮大炮炸死了太多人,剩下的人也被吓得躲了起来。等硝烟渐渐散去,刚刚躲起来的士兵重新站到墙头,正准备向涌进来的敌人射箭的时候,第二轮大炮又响了起来。 汲取了前几次作战的经验,现在大梁将士有一整套的冷却方法,两次发炮的间隔时间大大缩短。 “轰轰轰”,二十发炮弹又一次射向墙头,剩下的敌人又被消灭大半,到处都是惨叫声。 大梁的将士打仗已经有全套的流程,两轮炮击之后,基本上前面冲进城的士兵已经冲到了城墙上,此时已经不能再开炮了。 京都的城墙虽然不如大梁的城墙那么又高又宽,但作为千年的古都,城墙也很宽,整个京都就完全包裹在城墙之中。 冲上城墙之后,将士们兵分两路,分别从两个方向,一路斩杀敌人。 守卫京都的敌人也都是倭国的精锐,虽然个子矮小,但单兵作战能力也很强。 可是,大梁的将士根本不给他们近身作战的机会,火枪营一排一排走在最前面。 当第一排射完之后,第二排立即射击,然后是第三排,五排射完之后,第一排已经重新装填好弹药,进行第二轮射击。 火枪营打累了,弓弩手上,采取同样的方法,一轮一轮不间断地射击,消灭对面的一切敌人。 如果有大量的士兵冲过来,一个个开花弹就照着人多的地方砸去,很快就能消灭大半的敌人。 而在城门口,只有很少一部分冲上城墙,因为城墙不太宽,人太多也根本施展不开,大部分将士冲过城门之后,直接分散开来,在城里冲锋和砍杀。 忽然,前方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几千匹战马呼啸而来。 此时,火炮还来不及运进城里。不过,对付战马的冲锋,他们同样有成熟的方法。 首先是强弓手弯弓射箭,一阵密集的箭雨射过去,大量的马匹很快倒地,后面来不及跃过去的马匹很快就会被绊倒,然后又被后面的骑兵踩踏。 后面的骑兵躲过了第一轮强弓手的射击之后,已经进入弩机的射程范围,接着就是密集的箭雨过去,又会消灭大量的骑兵。 后面冲锋而来的骑兵眼看着终于要冲进队伍中,却被铺天盖地的开花弹炸得人仰马翻。 侥幸逃脱的骑兵又很快会被第二轮弩机全部射死。 一会儿工夫,几千骑兵已经被全部消灭。 这里是倭国的京城,驻守有大量的军队。很快,一支上万人的步兵,拿着长长的长枪,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就冲了过来。 太子大喊一声:“射箭!” 密集的箭雨射过去,太子却突然发现,所有的士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举起了盾牌,挡住了密集的箭雨,没有造成太大的杀伤。 一部分被射死的士兵的空位,立即被后面的士兵补齐,队伍照样排着整齐的队伍奔跑过来。 “看来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太子心中也不禁暗暗赞叹。 很快这支部队已经冲了过来,太子大喊一声:“燃烧弹,给我扔!” 上千个燃烧弹扔进了冲过来的队伍中,敌人照样举起了盾牌,只听“乒乒乓乓”一阵乱响,黑色的火油溅得到处都是。 太子笑了! “开花弹,给我扔!”太子再次大喊。 又是上千个开花弹扔过去,这一次,虽然还是砸在盾牌上,但是,巨大的爆炸瞬间杀死了周边的敌人,然后又引燃了燃烧弹。 顿时,整齐的队伍呈现一片移动的火海,刚刚被溅到猛火油的敌人身上起火,发出凄厉的惨叫。 第209章 占领倭国皇宫 上千个开花弹,瞬间炸死炸伤几千人,上千个燃烧弹,又让几千个敌人身上起火,场面顿时乱做一团。 几千个火人惨叫着到处奔跑,有的在地上打滚,却怎么也扑不灭身上的火,烧焦的臭味渐渐弥漫整个现场。 太子大手一挥,又一阵弩箭射过去,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敌人基本上全都死了,只剩下少量还没有死的敌人在哀嚎。 此时,城墙上的将士已经沿着京都的城墙跑了一圈,消灭了城墙上的所有敌人,然后占领了所有城门。 队伍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倭国皇宫。 看着皇宫的建筑,太子笑了,这倭国的艺学得不错呀,皇宫的建筑式样都跟大梁的差不多。 此时,京城的所有大门已经被占领,整个京都都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所以就没有必要再包围皇宫了。 皇宫的大门紧闭,围墙上都站满了敌人,弯弓搭箭,正向着他们瞄准。 太子率领大军站在五百步之外,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很快,四十匹战马拉着二十门大炮过来,然后将大炮一字排开,正对着皇宫大门和围墙上的敌人。 太子大喊一声:“开炮!” “轰轰轰”,隆隆的炮声响起,一颗颗硕大的炮弹炸向城墙,瞬间就将无数敌人炸上了天,残肢断臂漫天飞。 另外有几发炮弹在城门上炸开,瞬间将厚重的城门炸飞,皇宫洞开。 将士们拿起钢刀,只等一声令下,就准备冲进皇宫。可是,太子却迟迟没有下令。 管豹问:“殿下,冲进去吧?” 太子笑笑:“这是倭国的皇宫,他们必然会拼死抵抗,如果此时冲进去,我们自己也必然有很多死伤。” “这样,下一轮炮击,十门大炮轰炸城墙,十门大炮轰炸城门后面,把道路用大炮肃清之后,再开始冲锋。多发挥我们武器的优势,尽量不跟敌人短兵相接。” “趁着这个间隙,迅速把我刚刚的话传达下去。” 管豹迅速叫来千夫长,然后由千夫长层层传达太子的命令。 城墙上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无数敌人又涌上城墙,很快就有大量的敌人搬来各种沙包和障碍物,往城门口堆放。 管豹笑道:“螳臂当车。” 很快,所有的大炮冷却差不多了,第二轮炮击开始。 两发炮弹直接从城门口射进去,将敌人堆放的障碍物全部炸飞。 另外八发炮弹呈抛物线射到城门的后面,将城门后面埋伏的敌人又炸死一大片。 还有十发炮弹在城墙上爆炸,又是死伤一片。 “全军冲锋!” 炮声一响,太子一个手势,一万多人像潮水一般向前冲锋。 刚刚的一轮炮击,将城门口和城墙上炸伤一大片,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敌人就重新集结,准备开始放箭。 但此时,将士们已经冲到城墙附近,无数弓箭手不断用弓箭和弩机射向城墙上面,死死的压制敌人,敌人只能躲避箭支的攻击,根本无力反抗。 冲进城门口的将士首先一轮箭雨平射过去,两三步之内的敌人被射死。刚刚的炮击已经把城门后面埋伏的敌人消灭大半,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蜂拥进城的将士在射完第一轮弩机之后,又拿起身后的开花弹砸向敌人。 在强大的火力之下,敌人皇宫门口的防守瞬间崩溃,后面的将士源源不断涌进皇宫。 皇宫大门后面是一个空旷的广场,敌人已经退到后面的宫殿,将士们正向前冲锋,突然从对面宫殿里面,射出无数的箭支,冲在前面的将士被射倒。 太子运起真气,大喊一声:“停止冲锋,后退三十步。” 正在冲锋的将士听到太子的命令,立即停止冲锋,迅速倒退。 其实,按照正常的作战,此时既然已经大军冲锋,就应该一鼓作气,冲进对面的宫殿,消灭里面的敌人。不过,在这片冲锋的道路上,必然要死伤太多的人。 但太子从来都是把将士们的性命看得很重,他不会像其他将军一样,用人命堆起自己的军功。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大杀器,能更有效地解决危机。 很快,皇宫外面的大炮直接被将士们抬了进来,几十个士兵抬一个,一下子抬进来十几门大炮。 太子笑了,我大梁将士,果真是好样的。 不用太子下令,火炮手很快把炮架好,调整好角度,对准对面的宫殿就是一顿轰,对面的宫殿瞬间就被炸榻。 将士们大笑,高喊一声:“火炮营威武!”然后又潮水一般向前冲去。 前方又是一个广场,对面又是一个宫殿,不过,这个宫殿却是建在高高的台阶上面。 将士们虽然继续冲锋,但心里都在想,会不会又跟刚刚一样,射出一轮箭雨,他们全都从背后拿起了盾牌,挡在身前。 这时,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无数敌人手拿大刀从里面出来,嗷嗷叫着向将士们冲过来。 太子笑了,这些武士,当自己是铜墙铁壁吗? 正在冲锋的将士一看这些人拿着大刀就冲了过来,愣了一下,都在想着用什么武器来对付他们。 很快,一千多个武士冲到近前,将士们有的扔开花弹,有的扔燃烧弹,有的用弓箭,有的用弩机。 各种武器交织在一起,向敌人打去。可怜这些修炼了多年,一身功夫的武士,很快就被全部消灭。 前面是高高的台阶,此时的台阶上,已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死去的武士。 将士们左手举着盾牌,右手拿着钢刀,继续向前冲去,却突然发现,御阶顶上的宫殿大门口,不知何时已经飘出来一面白旗。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是一口流利的汉语:“别打了,倭国天皇向大梁投降。” 冲锋的将士们愣住了,停下了冲锋的脚步。 太子大喊一声:“暂停进攻。”然后,对着里面喊道:“大梁太子在此,让倭国那个狗屁天皇跪着爬出来。” 里面的人愣了一下神,说道:“大梁太子殿下,倭国毕竟是传承千年的王国,天皇万世一统,就算兵败投降,该有的体面也还应该要有的。” 太子朗声道:“凡日月所照,江海所至,皆为大梁之土。尔等蛮夷小邦,哪来的什么万世一统?” 第210章 倭国天皇投降 太子接着说:“本宫再说一遍,立即叫你们那个倭国狗屁天皇,还有所有文武大臣,跪着爬到本宫面前。” 里面,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管豹笑道:“殿下,人家好歹也是个皇帝,你这让他好没面子呀。” 太子冷着脸说:“倭国都不是人,还要什么面子?” 又过了好长时间,正当太子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大殿门口,躬着身子爬出来一个人,紧接着,几十个大臣也都躬着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太子心潮起伏,他想起了九一八,想起了卢沟桥,想起了南京大屠杀,想起了刺刀上挑着的孩子,想起了百人斩,想起了慰安妇,想起了无数被凌辱至死的女子…… 他想起了靖国神社,想起了日本政客那死不悔改的脸…… 同样是战败国,德国在战后获得了全世界的尊重,日本却篡改历史,死不悔改。错了,就要承认错误,改正错误,但是犯下累累罪行,却一直死不悔改。 这样的人,还是人吗?这样的人种,还该留在这个世上吗? 太子想到这些,怒不可遏,一咬牙,大声喊道:“全部杀光!” 将士们一拥而上,将面前的这些人瞬间剁成肉泥。 太子走了,骑着马回到了码头的楼船上。 整个京都,已经乱了,开始了疯狂的屠杀,接着,整个城内到处都是女人的喊叫,然后,一车一车的金银财宝就从城内运往码头,接着,一队队衣衫不整的女子用绳子牵着,被赶回了码头。 码头上留守的士兵一看到一车一车的财宝,都兴奋地大叫。后来看到一队队女子过来,全都兴奋地跑过来,扛起来就往船舱里跑。 三天后,所有将士陆续回到码头, 太子对着管豹一声苦笑:“管豹,我是不是错了?不应该这么残忍。” 管豹说:“殿下,你说的,倭国历史上多次入侵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累累罪行,罄竹难书,我们这是在报仇。” “而且,我听禁军里的边军将士们说,这种事情,在所有的军队司空见惯。只是您一直军纪严明,现在有点不太适应。殿下,你就在楼船休息,我来指挥后面的行动。” 太子苦笑,我终究没有那些日本鬼子心狠手辣。 “也好,辛苦你了。记住,倭国确实可恨,我们既然已经做了,就做彻底一点,永绝后患。以后征战天下,再也不能这样了。” 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太子没有参与,也没有下船。 管豹命令,所有楼船兵分五路,沿着倭国的海岸线,在各个港口登陆,将所有城市夷为平地。 整整五个月时间,将四个岛上的所有城市全部扫荡了一遍,然后带着七十多艘楼船,浩浩荡荡地往回走。 四十多艘原本空空的楼船,现在装的满满当当,还有五千个倭国女子。 郑宝和郑玉虽然没有参与战争,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心有余悸地问太子: “相公,琉球和倭国,你为什么对我们琉球这么仁慈,还给了我们那么多帮助,但是却把倭国全灭了?” 太子笑笑:“琉球的国王是我小弟,琉球的公主是我夫人,我们是一家人呀。” 其实,他想说的是,琉球自古以来,一直心向中原,对中原王朝恭敬有加,也是中华文明的一部分。 浩大的船队行到琉球,太子将一船财物留在琉球,分别给了国王郑国安、崔让的水师、李福海的五千大军和胡四海的一万大军。 大军在琉球休整,这几个月以来,基本上都是在大海上待着,楼船船舱很小,就算他贵为太子,所住的房间也并不宽敞。 太子一回到琉球,就住进了李福海的军营,那里有之前兴庆侯的府邸,专门给他预备着。郑宝和郑玉回到王宫见母后和哥哥,他一个人美美的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郑国安就来到太子的府邸,身边还跟着一个大梁的官员。 太子奇怪地问:“你这么早来干嘛?要感谢我给你送这么多宝物,也不用这么早啊。” 那个官员跪地磕头:“下官兵部主事陈武,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一愣,大梁的官员怎么到这儿来了? “起来吧。你从京城来?父皇身体怎么样?” 陈武起身:“皇上龙体安康。”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殿下,下官有事禀报。” 郑国安一看,赶紧说:“大哥,我还有事儿,先回宫了。母后说,请你下午到王宫一起用晚膳。” 郑国安走后,陈武才说:“殿下,大梁出现危机,北边蛮子南下叩关,来势汹汹。东北边高丽入侵,已经占领奉天。” “什么?高丽入侵?”在倭国的时候,他还在想,要不要顺道把高丽灭了。 只是,这次他们收复瀛州,控制琉球,消灭倭国,已经达成目的,而且,出来太长时间了,需要回去休整。 陈武说道:“高丽趁蛮子大举南下,大梁无暇顾及东北的时机,也大举入侵,如今,已占领奉天,还有向西攻占幽州的意图。” 太子知道,奉天就是沈阳,幽州就是北京,高丽这次胆子还真是够大啊。他其实并不担心高丽,从琉球到高丽,日夜快速行军,十天之内就能到达。 “那北方战场如何?” 陈武说:“蛮子这次倾巢而出,二十万兵力全线进攻,所有边城已经丢失。皇上调集禁军北上御敌,才稳住形势。但北方所有兵力已经抽空,实在无力对付高丽。” 太子想了想,问:“如果我来对付高丽,北方战场朝廷大军能不能抵挡得住?” 陈武说:“有殿下上次给禁军留下的先进武器,北方战场已经转败为胜,料想王朗大将军定能将蛮子赶回草原。” 太子将管豹叫过来,问道:“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开花弹和燃烧弹?” “开花弹两万个,燃烧弹一万个。” “立即准备一万个开花弹,五千个燃烧弹,还有一千支燧发枪,你和崔让各派五千将士,和陈武一起,乘坐楼船直抵蓟州,支援王朗,消灭北方蛮子。” 第211章 进军高丽 太子将四十多艘装满财宝的楼船,停靠在李福海的军营港口,并带着他登上楼船。 李福海看到如此庞大数量的金银财宝,瞠目结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殿下,您的意思是,暂时把这些楼船停在这里,由末将看管?” 太子看着他,笑道:“怎么?你怕了?” 李福海憨厚地笑笑:“不是怕,是深感责任重大。自古财帛动人心,这么巨额的财富,这么多人都知道,水上水下防不胜防。” 管豹想了想,说:“殿下,我们抽走了这么多军队和武器,这么巨额的财宝放在这儿,实在不放心。末将建议,先由李福海把这批财宝送回儋州,这样才能确保安全。” 这还真是个问题,虽然在琉球,没有人敢明着来抢,但是船在水上,水下看不见摸不着,真的防不胜防,又不可能把这些财宝从船上搬下来。 “好,你去准备一下,今晚连夜出发。回到儋州之后,休整十天,多补充一些武器弹药,然后全军返回。” 李福海带走了五艘楼船,派去支援蕲州的一万将士带去了十艘楼船,瀛州水师五千人留守琉球。现在,跟着太子出征高丽的只有儋州水师一万人,瀛州水师一万人,楼船二十艘。 郑国安听说大军全部出发,只有瀛州水师五千人留守琉球,大吃一惊。 “大哥,五千人留守,兵力太少了,真的不行。” 太子安慰他说:“现在倭国已经彻底灭了,瀛州也安定下来了,大梁不会进攻你,所以,琉球外部没有敌人。内部已经安定,五千人足以守护琉球。” “再过三个多月,李福海就率领大军赶回来了,放心,不会有问题的。还有,由奴隶武装起来的三千军队也训练几个月了,他们非常忠诚,没有问题。” 郑国安想想也是,也就不再说什么。 大军第二天就出发,一路向北,向高丽进发。 刚刚休息两个晚上,大军又要出发,但将士们士气高涨。他们这一趟灭倭国,每个人分到了足够多的金银财宝,而且,现在出征,船上还带有倭国的女子随行。 有银子,有女人,对于当兵的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崔让问道:“殿下,这次打高丽,我们怎么打?” 太子笑道:“不管怎么打,像上次灭倭国那样的,永远不会再有了。这次打高丽,我们的目标是灭了高丽王室,把高丽变成大梁的领土。” 经过十天的日夜航行,大军抵达高丽南浦港。 南浦港是高丽西边的重要港口,离高丽的首都汉城只有一百多里。占领了汉城,就自然解除了高丽对大梁在东北的威胁。 高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大梁在北方被蛮子打得丢盔弃甲,绝没有可能派水师远渡大海进攻高丽本土,所以,南浦港口根本就没有重兵防守。 大军同样在一个凌晨抵达南浦港,此时,港口一片安静。 当二十艘楼船已经靠岸,将士们开始登陆的时候,南浦码头的几百守军才发现。但是看到如此庞大的阵势,他们这几百人显然是不堪一击,所以,直接吓跑了。 大军很快就占领了港口,太子命令:“留下一万人守在码头,其余一万将士向汉城进发。” 管豹说:“殿下,码头不需要一万人防守,汉城是高丽的京城,必定重兵防守,一万人兵力太少。” 太子笑而不语。 大军行进两个时辰之后,太子命令:“全军停止前进,安营扎寨。” 崔让不解地问:“殿下,高丽大军已经占领奉天,正向幽州前进,我们不应该尽快拿下汉城吗?” 太子笑道:“如果你是高丽领兵的大将,现在你占领了奉天,已经兵临幽州城下,得知京城已经丢了,高丽灭了,你怎么办?” 崔让想起了越国灭亡之后,他带领的水师只能继续留在瀛州。 “我要么攻下幽州,要么回守奉天。” 太子继续问:“如果你得知有人进攻汉城,你会怎么办?” 崔让想都没想就说:“那我肯定马上回援汉城。” 太子笑道:“对了,如果我们把汉城马上攻破了,高丽的军队要么进攻幽州,大梁肯定又损失惨重”。 “就算他不进攻幽州,立即回守奉天,我们还要派大军长途进军,去打奉天。不管结果如何,奉天的老百姓肯定损失惨重。” “现在,我们就慢慢过去,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回援,然后包围汉城。” 管豹说:“然后我们从码头再派七千兵力,在他们大军回援汉城的路上埋伏。” 太子拍了拍管豹的肩膀:“不错,这叫围点打援。” 崔让说道:“殿下英明!” 汉城,高丽王宫,文武百官正在朝会。国王王尧高居王座,百官跪拜。 高丽王踌躇满志,大将军崔建仁攻破奉天,占领了大梁辽东地区,使得高丽的国土扩大了将近一倍。 兵部尚书朴恪启奏:“王上,大将军崔建仁已占领锦州,正向幽州进发。” 高丽王大喜,群臣纷纷恭贺: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 “王上功盖千秋,实乃千古圣君。” “王上,中原王朝的圣君都在泰山封禅,微臣建议,王上的功绩彪炳千古,应该到长白山行封禅大典。” “王上,我高丽人千年以来都跳不开三韩之地,如今在王上的治理下,国力蒸蒸日上,已将领土扩展到中原,实在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王上,等大将军占领幽州之后,甚至有可能灭了大梁,一统中原。” 正当高丽王被群臣的彩虹屁拍得有点晕晕乎乎的时候,殿外禁军来报:“王上,大梁太子率领二十艘楼船,两万人马,已经占领南浦码头,向京城而来。” “什么?大梁太子?” “二十艘楼船?两万兵马?” “大梁太子已经连灭六国,兵威正盛,战力强悍,怎么办啊?” 群臣大吃一惊,大殿乱成一团。 兵部尚书朴恪跪地磕头:“王上,大将军出征带走了大部分兵力,现在京城只有不到两万军队,情况万急,臣建议,立即召大将军回京。” 群臣纷纷下跪:“臣附议,立即召大将军回京。” 第212章 攻破汉城城门 高丽王看看众臣,说道:“立即传旨,召大将军回京。告诉大将军,十万火急,要他带一万骑兵先行,五万步兵随后。” 兵部尚书朴恪又奏道:“微臣建议,立即在城中招兵两万,防守城池。” 高丽王点点头:“好,你去办理。抗敌守土,人人有责,让京城百姓都行动起来,加固城池。” “王上英明!” 幽州城下,高丽大将军崔建仁带一万骑兵,已经抵达幽州城下。 看着对面的城池,崔建仁一扬马鞭,大声说道:“将士们,待后续部队赶到,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幽州城。” 将士们齐声高喊:“大将军威武!” 这时,一匹快马从东边疾驰而来。 “八百里加急!京城八百里加急!” 口中喊着,马匹很快已经到了近前,驿卒滚鞍下马,在地上翻了两个翻身,已经累晕过去。 周围的人赶快围过去,喂水,掐人中,副将取下他身上的包袱,从里面取出公文,交给崔建仁。 崔建仁打开一看,顿时神色大变,副将赶忙问:“大将军,怎么啦?” 崔建仁把公文递给副将,说道:“大梁太子突然率领两万大军,乘坐二十艘楼船,从南蒲港登陆,直逼京城。” 副将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 崔建仁长叹一声:“还能怎么样?敌人都打到京城了,王上命我们火速回京增援。传令,所有骑兵,快马加鞭,回援京城。然后派人通知后续部队,也尽快跟上。” “是!” 崔建仁拨转马头,然后又狠狠地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幽州城,一扬马鞭,向东疾驰而去。 太子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围点打援,敌人会从哪里过来?应该在哪里设伏? 他摊开地图,突然想起来,敌人已经占领奉天,也就是说已经过了鸭绿江,如果他们要回援汉城,必然也要从鸭绿江过,而水师刚好可以在鸭绿江阻击敌人。 他立即对管豹说:“你赶紧回去,带领码头上所有楼船和大军,立即开赴鸭绿江,在鸭绿江上阻击敌人。” 管豹看看地图,明白了,无论敌人从哪里走,都必然要过鸭绿江,刚好是水师的天下。但是,他很担心太子的安全。 “殿下,还是留十艘楼船和三千将士守在码头吧,您这里兵力太少。” 太子笑道:“三千兵力,并不能起太大作用,而且,你把楼船留在码头,我们还得分兵防守。你还不知道我们的战力吗?一万大军足矣。” 管豹想想也是,百战之师,又有先进的武器,就算攻不下汉城,但一万兵力自保足矣。 他立即骑马回到码头,带领所有楼船日夜兼程,往鸭绿江驶去。 太子和崔让带领一万大军,磨磨蹭蹭往汉城开去,本来一两天就能到的,硬是足足走了五天,终于抵达汉城城下。 汉城作为高丽的都城也有好几百年的历史,整个城池也分内城和外城,是一座坚固的城池。 太子对崔让说:“我们先把外城拿下来,进城之后,强力约束军纪,于民秋毫无犯。” 崔让笑道:“殿下,高丽和倭国,同样都是大梁的敌人,现在高丽还入侵大梁,仇恨更深,殿下怎么对高丽还更仁慈呢?” 太子笑道:“高丽人跟我们渊源颇深,他们的祖上就是从中原遗民过去的,所以,也算是我们的同胞。” “这就相当于家族里出了一个不肖子孙,作为家长,肯定要打他一顿的,但毕竟是一家人,也不能赶尽杀绝啊。” “而且,我们灭了高丽之后,要把高丽变成我大梁的国土,那高丽百姓就是我大梁子民,所以,我们对待高丽的态度就是,战场上把他们打疼打怕,但对于投降的人,一律不杀,而且要怀柔百姓。” 崔让躬身一礼:“殿下,末将明白了。” 太子说:“崔让,以后,你们都是要独当一面,带领大军横扫天下的,这一仗,你来指挥。” 崔让心中激动:“末将谢殿下信任,誓死追随殿下。” 大军列队完毕,崔让大喊一声:“向城墙和城门开炮。” “轰轰轰”炮声响起,两颗炮弹砸向城门,将厚重的城门炸成碎片。一颗颗巨大的炮弹射向城墙,城墙上的敌人死伤一片。 “弓箭手,向城墙上射箭,其他人,向城门冲锋。” 将士们像潮水一般涌向城门,弓箭手往前跑了一百多步,站在原地,一排排向城墙上射箭。 最开始的炮击已经把城墙上的敌人炸死炸伤了太多,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敌人的哀嚎,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吓懵了。 冲进城门的将士们手拿三箭弩机,一轮轮箭雨将城门后面的士兵射倒一大片,紧接着开花弹不停地扔向埋伏在城墙后面的敌人。 很快,城门后面的敌人被肃清,崔让大吼一声:“占领城墙。” 将士们兵分两路,一轮轮箭雨射向城墙,压制敌人的弓箭手,其他人继续向上冲去。然后上百个开花弹砸过去,很快把城墙上的守军全部消灭,占领了城墙。 占领城墙的将士迅速兵分两路,沿着城墙冲锋,将所有挡在前面的敌人消灭。 肃清城门口的守军之后,所有将士迅速冲进了城内,继续兵分几路,向城内各个方向追击逃窜的敌人。 敌人的骑兵很快冲了过来,妄图夺回城门。“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几千匹战马呼啸着冲了过来。 崔让大喊一声:“射箭!” 几百支箭一轮一轮地向骑兵射了过去,冲在前面的骑兵被射倒一片,但是后面的骑兵继续冲锋,很快就到了前面不远。 “开花弹,给我砸。”上千个开花弹同时砸向骑兵队伍之中,“砰砰砰”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每一个爆炸都会有好几匹马倒在地上。 高丽的骑兵虽然厉害,但是在开花弹这种强大的武器之下,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很快,冲锋过来的骑兵基本被消灭,只剩下倒在地上的马匹和受伤的士兵。 第213章 给敌人伤兵治伤 开花弹虽然威力强大,但是致死率并不是很高,大多敌人都是被爆炸的弹片所伤,还有很多敌人是因为马匹倒地被踩踏所伤。 这一战,虽然消灭了敌人四千多骑兵,事实上有一半并没有死亡,两千多伤兵发出痛苦的哀嚎。 崔让看了看这些倒在地上的伤兵,问:“殿下,这些伤兵怎么办?” 两千多个伤兵,而且很多受伤严重,不赶快治疗,他们会死。 “派人通知内城的敌人,允许他们派不超过一千士兵过来,把这些伤员运回去。” “殿下仁慈!” “迅速肃清外城的敌人,严肃军纪。” “是!” 汉城本来就只有不到两万军队,城门一战,打死三千多人,骑兵又死伤四千多,汉城现在一共只有一万二千人,全都退回到内城防守。 刚刚开始大军进城的时候,汉城的百姓惊慌失措,但看到大梁的士兵只跟拿着武器的士兵交战,并没有伤害平民,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汉城的内外城并不是外城包着内城,而是内城挨着大同江,以大同江作为天然的屏障,在另外三面筑起一座城墙,在三个方向分别有三个城门与外城相通。 很快,外城的敌人被全部肃清,事实上是大梁将士攻势太猛,在城墙失守,骑兵被全歼之后,所有士兵都撤回到内城防守。 敌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坚守内城,等待大将军的援军,然后内外夹击。 太子带着士兵冲进太守衙门的时候,衙门的所有人已经全部撤走。太子笑道:“正说没有地方安营扎寨,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崔让说:“我已命令内城每个城门留两千守军,另外四千人驻守外城城门。” 太子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每个城门留一千人防守即可,城内再安排一千人分成五队巡逻即可,再往各个方向往外五十里安排哨骑,其他人在太守衙门驻扎。” 崔让提醒太子:“内城还有一万二千敌人,如果他们突然袭击,一千人根本抵挡不住。” “放心,除非城外有大军准备攻城,否则,他们不会主动进攻的。就算他们主动进攻,我们也能很快增援。” 他们正在太守衙门商量计划,一个士兵进来报告:“殿下,敌人派来运伤兵的人只带走了两百个轻伤员就回去了,两千个重伤员留在原地没人管。” 太子和崔让都是一愣,还有这样的? 不过想想他们也都理解了,在现在这个时代,重伤的士兵大多只有死路一条,就算不死,也没有任何战斗力,敌人不愿意背上这个包袱。 崔让说:“殿下,既然敌人不管,那就都杀了吧。” 太子问:“我们现在有多少郎中?” 崔让一愣:“有两百个郎中,每个百夫长手下也有两个会治简单疾病的。殿下,您不会是要救敌人吧?” 太子认真地说:“我说了,灭了高丽后,高丽的子民也是我大梁的子民。” 崔让还是不解:“殿下,是我们把他们打成重伤的,你现在就算救他们,他们也未必会感谢你。” 太子说:“现在是他们自己的人把他们抛弃了,我们不救,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或许有很多人会感激我们,这有利于我们后面对高丽的统治。” 太子坚持,崔让也不好说什么,当即命令士兵把这两千个重伤员送到衙门里来,再把所有郎中都叫了过来。 儋州水师的郎中都已经学会了简单的手术,那还是太子最开始被发配到儋州的路上,他们跟太子学会的。后来,那些郎中又把手艺传给了儋州所有的军营。 很快,两千个伤兵被抬进了太守衙门的院子里,三百多个郎中和军医也叫了过来,太子命令他们把所有的伤兵按轻度、中度和重病分开。 那些伤兵在战场上受伤,按照正常的做法,是会被全部杀死的。但是,大梁的将士居然没有杀他们,还安排他们自己人过来带他们回去疗伤。 但是当他们苦苦哀求前来带伤兵的自己人时,却被自己人冷漠地推开,只带走了两百个受伤很轻的伤兵。 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要么被大梁士兵杀死,要么自生自灭,伤口化脓而死。 令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们现在这个阵势好像是要给他们治伤,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突然,有一个伤兵说:“你们是要救我们吗?” 一口标准的汉语,把周围的将士们吓了一跳。 太子来了兴趣,问道:“你会说我们大梁的话?” 那个士兵说:“我老家在鸭绿江边,我们那里的人都会说大梁话。” 太子说:“太好了,你告诉这些受伤的士兵,让他们不要害怕,我们给他们治伤。” 那个士兵一下子就哭了:“真的吗?你们真的会给我们治伤吗?” 太子点点头:“不过,有些人受伤很重,恐怕是治不好了,但至少一多半可以活命。” 那个士兵又哭又笑:“太好了,你们真是太好了。” 说着,他叽里呱啦对着那两千伤兵说了一大通,顿时,所有伤兵都流下了感激的泪水,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有的还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很快,所有郎中做好了准备,热水和烈酒都准备好了。 太子问那个士兵:“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狗蛋,今年十七岁。”他又看看太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崔让怒道:“放肆,太子殿下名讳,岂是你一个小兵蛋子能问的?” “太子?大梁太子?”狗蛋一听,慌忙起身就要磕头,却被一阵钻心的疼痛弄得他龇牙咧嘴。 太子拍拍狗蛋的肩膀,轻轻地说:“别动,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狗蛋伸出腿,然后又缩了回来:“小人贱命,不敢要太子殿下看伤。” “不看你会死的。”太子说着,手伸过去,撕开了狗蛋小腿的裤子,那里一个弹片深深地插进了小腿肚子里面,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 太子对狗蛋说:“这个伤没事儿,你很快就会好的。” 第214章 鸭绿江设伏 说着,他洗干净自己的手,先用水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洗干净,然后,用浸泡过烈酒的布条细细地擦拭伤口和伤口周边。 狗蛋眼里噙满泪水,不是疼的,而是感动的。他一个被自己人抛弃的敌人,却被敌人的太子亲自疗伤,能不感动吗? 太子接过旁边一个郎中递过来的小刀,在烈酒里浸泡过后,对着狗蛋说: “狗蛋,现在我要用这把小刀,将这个弹片从肉里面剜出来,会很疼,非常非常疼。” 狗蛋苦笑道:“小人都是一个被自己人抛弃的死人,还会怕疼么?” 太子示意旁边几个人把狗蛋抓住,把腿按住,他拿起小刀,找准位置,迅速一刀扎进肉里,然后用力一剜,把一块大弹片剜了出来。 狗蛋疼得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鲜红的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太子迅速拿起一根布条,将狗蛋的小腿上半部分捆扎起来,喷涌而出的血慢慢减少。 他拿出烈酒,往伤口上慢慢倒去,狗蛋被疼得醒了过来。看到太子接过旁边递来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给他包扎上。 狗蛋的伤口此时仍然很痛,但他紧咬牙关,不发出喊声,任凭眼泪无声地流淌。 太子拍拍他的脸:“没事儿了,这几天再换几次药,估计再过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狗蛋再也忍不住,哭道:“谢殿下救命之恩,若殿下不嫌弃,狗蛋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的。” 太子笑道:“你给他们说,让他们所有人都不要害怕,治伤的时候会非常疼,叫他们忍着。” 狗蛋又忍着剧痛,叽里呱啦对着伤兵大声说了一通,伤兵也叽里呱啦说了两句。 狗蛋笑着对太子说:“殿下,他们说谢殿下救命之恩,以后这条命就是殿下的了,任凭差遣。” 与此同时,三百个郎中都各自忙碌着,现场不时发出惨叫声。 一个郎中跑到太子身边:“殿下,有一个伤兵伤在胸口,伤口很深,如果动刀,可能就没命了。” 太子走过去看了看,叫人把狗蛋抬了过来,对狗蛋说:“你告诉他,伤口很深,伤在胸口,如果动刀,十有八九当场没命。如果不动刀,也没有别的办法,但也只能活几天。” 狗蛋把太子的原话翻译给那个重伤员,重伤员惨然一笑:“反正是一死,还不如搏一把,求殿下救救我。” 其实,这种情况根本不需要选择。 太子对身边的郎中说:“死马当活马医吧,看他的造化。” 郎中点头,很快,就将插进胸口的弹片取了出来,包扎好伤口。 那人忍住疼痛,虚弱地连声道谢。太子叹了一口气:“能不能保住命,现在还不好说,听天由命吧。” 三百个郎中忙了整整一天,才把所有伤员的伤口全部处理了一遍,除了有几十个危重伤员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能恢复。 管豹带着一万将士和二十艘楼船,两天两夜就抵达鸭绿江口,他命令所有楼船,分散在鸭绿江上。 每艘楼船间隔的距离,刚好在望远镜的视线范围之内,这样,既可以隐藏行踪,让敌人不容易发现他们的大军,又可以一旦发现敌情,可以迅速集结楼船赶到。 突然,旗手报告:“将军,十八号楼船发现港口停着五艘高丽楼船,应该是专门运输敌人的,请示是否要将它毁掉。” 管豹笑了:“哈哈,终于找到了。” 他对旗手命令:“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副将张二牛说:“将军,何不将他们的渡船毁掉,让他们回不了高丽。” 管豹笑道:“那如果让他们都坐上了楼船,在江中连人带船消灭掉,是不是更好?” 张二牛恍然大悟,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末将愚笨。” 管豹算了一下,一艘楼船满打满算,装两千人,五艘楼船也只能装一万人。那么敌人肯定会分批上船。如果埋伏在楼船停泊的码头附近,说不定就可以全歼敌人。 他立即命令:“一号到八号楼船,立即在离敌方楼船十五里外靠岸登陆,十三号到二十号楼船,也在另一边十五里外靠岸登陆,在码头附近埋伏。 “九号到十二号楼船继续监视,敌人一旦登船,在江心位置将船烧毁。” 所有楼船接到命令,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在码头附近,形成了一个巨大口袋包围圈。 管豹知道,高丽盛产良马,所以高丽骑兵不但多,而且战力很强,所以,他把楼船上的大炮都拆了一半,运上了岸。 口袋已经打开,就等目标钻进来。 汉城危机,崔建仁心急如焚,带领一万骑兵飞快地向高丽撤兵,没过几天,也赶到鸭绿江口。 他指着前方的鸭绿江,对着身后的将士们说:“过了鸭绿江,我们一两天就可以赶回汉城。” 将士们连人带马,登上了停靠江边的楼船,马匹又大又重,一艘楼船只能装五百人和马,很快,两千五百人和马就登上了楼船,向对岸驶去。 五艘楼船刚刚驶离码头,停靠在远处的大梁水师楼船迅速启航,向目标驶去。 敌人的渡船很快发现,有四艘楼船向他们疾驰而来,也加快速度,向对岸驶去。 刚到江心,“轰轰轰”八声巨大的炮声响起,两艘楼船顿时被炸成碎片,无数人马掉进滔滔的江水中。 另外三艘渡船吓得魂飞魄散,不要命地往对岸驶去。 水师的楼船转了一个方向,又是四声炮响,一艘楼船被炸散了架,另外两艘也摇摇欲坠,但他们离对岸已经不远,加快速度继续航行。 没想到水师的楼船再转了一个方向,又是“轰轰”四声巨响,那两艘楼船终于支持不住,全部散架,所有的人马全部掉进江中。 刚刚虽然所有的人马都掉进了水里,但并没有死多少人和马,大多数士兵都抓住了散架的船木和船板,而马匹是可以在水中游泳的。 鸭绿江面并不是很宽阔,所以,如果不消灭敌人,他们就可以获救。 一轮轮箭雨飞过,江面上一片惨叫,绝大多数敌人很快被消灭殆尽。 第215章 勤王救驾 与此同时,当崔建仁的一万骑兵赶到码头的时候,埋伏在码头附近的大梁将士已经悄悄地接近了他们,后面的口袋也扎住了,包围圈越包越紧。 当鸭绿江上的大炮响起的时候,码头的大炮也响了起来。几十门大炮同时开火,巨大的炮弹飞向挤在码头的人和马,瞬间血肉横飞。 接着数不清的箭支,密密麻麻地射向敌人。 刚刚突然的炮击,他们已经被炸得晕头转向,现在突然的箭支,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避,又被射死一大片。 管豹一声令下:“冲!” 所有埋伏的将士们突然冲了出来,向敌人冲去,还没有接近敌人的时候,手里的开花弹已经砸向了敌人。 “砰砰砰”的爆炸声响起,码头上的敌人已经被消灭殆尽,俘虏了两百匹战马,其它所有尸体全部丢进了鸭绿江中。 一阵暴雨袭来,所有的血腥全部洗刷干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张二牛报告:“将军,所有敌人全部被歼灭,我们无一人死伤。” 管豹命令:“往西北各个方向五十里派出斥候。” 张二牛疑惑不解:“将军,我们不是已经消灭了援军吗?赶快回去帮殿下拿下汉城吧。” 管豹说:“敌人大举进攻幽州,不可能只有这一万骑兵,大部队肯定在后面。” 张二牛明白了,赶快去安排。 汉城内,那两千伤兵已经渐渐好起来了。 其实,在那个时代,士兵受伤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感染,而烈酒刚好可以杀菌消毒,减少感染的发生。 太子又给狗蛋检查了伤口,换了药,拿着刚刚清洗伤口的烈酒就喝了一口。 狗蛋大吃一惊:“殿下,那是药,怎么能喝呢?” 太子笑道:“其实,这本来就是酒,一种烈酒,这是我大梁的特产,这一壶烈酒,大概要卖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狗蛋瞠目结舌,二十两银子,够他生活好多年了。“殿下,你们把二十两银子一壶的烈酒拿来给我们治伤?” 太子说:“我也舍不得啊,可是,没有这个烈酒来清洗伤口,你们的伤口很快就会化脓,用不了几天,你们都会死。” 狗蛋又哭了:“殿下,你真好。我以后能不能跟着您?” “可以啊,等你伤好之后,就跟在本宫身边。” 狗蛋一只脚站着,受伤的腿稍微撑着,躬身行礼:“谢殿下!小人誓死效忠您!” 高丽王宫内,高丽王坐在御座上,文武大臣列队站在下面。 高丽王问:“大将军到底到哪儿啦?这都多少天了?大将军为什么音讯全无?” 兵部尚书朴恪说:“大将军几天前派人送信,说即将到达鸭绿江边,预计三天就可以到,但如今已经过去五天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众人心中想起,但是没有人敢说话。 突然,殿外侍卫匆匆来报:“王上,外城南城门方向传来喊杀声,估计是勤王的军队正在攻城。” 兵部尚书朴恪说:“开城有一万多驻军,离汉城最近,算算时间,应该是开城的驻军来了。” 高丽王大喊一声:“命令所有军队,一起杀出去,里应外合,消灭大梁的大军。” 朴恪大声说:“王上,不可呀,王上。开城只有一万多军队,城内现在也只有一万军队,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等大将军吧。” 高丽王怒道:“大梁肯定派兵在路上埋伏,大将军此时恐怕也不乐观呀,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呢,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在这儿等死了。” 当开城的大军离城门五十里之外的时候,斥候已经把这个消息报告了太子,他早已暗中加强了戒备。 城外的一万多人他根本不担心,他们现在是守城的一方,对于汉城这种坚固的城池来说,没有足够强大的攻城器械,人再多也是白搭。 他把重点还是放在内城的敌人上,内城还有一万多军队,有三个城门都要分兵防守。如果真的让内城的敌人冲了出来,那他们就真的腹背受敌了。 开城的勤王大军出发的时候,接到的命令是敌人正向首都汉城进发,要他们赶快进京,保卫汉城,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带任何攻城设备。 等快到汉城的时候,才知道汉城早就丢了,敌人已经占领了外城,所以才临时打造攻城车和云梯。 崔让在城墙上指挥守城,看着城外杂乱无章的军队,还有那个摇摇晃晃的攻城车,他笑了,你们当这是过家家呢。 很快,城外的敌人全部蜂拥而来,士兵们抬着攻城云梯和攻城木,推着攻城车就开始冲锋。 崔让大喊一声:“开炮!” 十几声隆隆的大炮响起,几发炮弹在攻城车上方爆炸,攻城车瞬间被炸成碎片,散落到空中。十几架攻城云梯也被炸断,抬着云梯的士兵也死伤一片。 敌人继续潮水一般涌过来。 “放箭!” 南城门的守军一共三千人,所有人三箭弩机齐射,九千支箭秘密麻麻地射向敌人,很快射死射伤两千多人。 前方就是王宫,敌人已经占了外城,他们顾不得害怕,在将军们的督促下继续冲锋,很快就冲到墙根。 上百人扛着攻城木,向城门撞来,厚重的城门也发出震颤。 很快,就有十几个开花弹从城墙上扔了下去,攻城木被炸断,刚刚扛着攻城木的士兵死伤惨重。 几十架云梯被竖到墙头,近万敌人已经涌到城墙下,开始不要命的往上爬。 崔让看看差不多都到齐了,他大喊一声:“猛火油燃烧弹,上!” 一千多个猛火油燃烧弹扔到城下,几支火箭射出,城墙下顿时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很快吞噬了所有的敌人。 火海中间的敌人很快被烧死,边上的敌人带着身上的火球,拼命奔跑,有的在地上打滚,但那些粘在身上的火却很难被扑灭,就算最后被扑灭了,也被烧得惨不忍睹,奄奄一息。 崔让第一次使用这个武器,也被这强大的火焰吓懵了。 他不禁在想,要是第一次跟太子相遇的时候,如果自己不及时投降,估计他和他手下的两万将士,都会像现在这些敌人一样,全部葬身火海。 第216章 占领汉城,高丽灭 与此同时,太子正在内城的正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城墙上的动静。 突然,亲兵过来报告:“殿下,敌人从两边侧门同时冲了出来,正在激战。” 太子笑了,命令:“对着城门,城门后面,还有城墙上,开炮!” 炮兵看看城墙上,根本就没有见到多少敌人,城门后肯定也没人,这不是浪费炮弹吗?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太子的命令,根本容不得他们多想。 “轰轰轰”十几声巨大的响声,十几发炮弹向着目标砸去。 瞬间,内城的城门被轰开,露出里面黑压压的敌人。原来,他们的计划是通过两个侧门的突然进攻,让太子分兵去防守那两个门,他们好从这里正面突破。 太子早就猜到他们的想法,所以没有支援两个侧门,而是先发制人,立即发起了进攻。 巨大的炮弹在密集的人群中爆炸,一发炮弹就可以造成近百人的死伤,一时间,城门口一片哀嚎,残肢乱飞。 太子大喊一声:“冲进城去!” 将士们纷纷向城门口涌去,城墙上的敌人早已被炸死,城门口也是死伤惨重,所以,冲锋过来的士兵没有遇到抵抗就冲到了城门口。 他们手里的弩机发射,前方的敌人又是死伤一片。 接着,开花弹拼命地向敌人砸去,几百个开花弹爆炸,很快就将城门口的敌人消灭大半。 大炮的爆炸已经让他们吓破了胆,几千支弩箭又让他们死伤一片,几百个开花弹砸过来,已经完全打垮了他们抵抗的意志,纷纷逃窜。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门的战况也差不多,甚至更为轻松。 敌人突然冲出了城门,将士们就在对面搭建的临时掩体边射箭,一轮一轮箭雨射过去,将冲出来的敌人全部射倒在地。 他们本来只是被当做鱼饵的,不过现在的情况是鱼饵一下子就被大鱼吃了,却没有勾到哪怕一条小虾。 敌人赶快下令关闭城门,“轰轰”几声炮响,城门被轰成碎片,将士们轻松冲进城内。 三个城门全部被攻陷,六千将士冲进了内城,携着城门口的大胜之势,在城内追击着四散逃窜的敌人。 很快城内的敌人基本被肃清,前面就是高丽的王宫。 太子大声喊道:“把大炮运过来,把王宫的门给我炸了。” 很快,几门大炮运了过来,“轰轰轰”,几声隆隆的炮声响过,巨大的宫门被炸开。 “一鼓作气,杀进王宫。” 将士们从宫门内蜂拥而入,却在前面的一座宫殿前方停住了。 一面白旗从殿门口伸了出来:“别打了,我们投降。” 将士们看着太子,等他发话。 太子大声吼道:“叫王尧给本宫滚出来。” 高丽王从宫殿内跌跌撞撞的爬了出来,跪地磕头:“臣高丽王王尧,拜见大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王尧,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进攻我大梁?” 高丽王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都是大将军崔建仁撺掇的,臣也是被猪油蒙了心,臣知罪,臣以后永远效忠大梁。” 太子冷哼一声:“没机会了,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第一条,立即把主战的大臣满门抄斩。第二条,高丽王室所有人迁移到大梁居住。第三条,高丽以后就是大梁的一部分。” 王尧赶紧再次磕头:“殿下,请容臣……” 太子打断他的话:“立即去办,一个时辰之内,不把所有主战大臣满门抄斩,本宫让你整座王宫的人,为我大梁死去的子民陪葬。少一个人,我让你十个王室的人陪葬。” 王尧立即连滚带爬的爬回大殿。很快,数十个大臣被捆绑着带到将士们面前,一队队王宫侍卫带着剩下的几千士兵,冲进这些大臣的府邸,把府内所有人押到了王宫。 接着,高丽的士兵们手起刀落,两千个人头沿着高高的御阶滚落下来。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五百名士兵走进大殿,他站在高高的御座旁,王尧带着剩下的群臣跪地磕头:“拜见大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冷冷地扫视台下的大臣:“高丽小国寡民,居然胆大包天,入侵我大梁,杀了我那么多大梁子民。本宫奉天讨逆,灭了高丽,为我死去的大梁子民报仇。”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从现在开始,高丽的所有百姓,都是我大梁子民。高丽的百姓,将会过得比以往更好。你们抛弃的那两千多伤兵,已经被本宫全部救活,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就知道侵略别人,屠杀别国的子民,却对自己两千多个伤兵不管不顾,任凭他们自生自灭,这样的王朝不该灭亡吗?” 然后太子问:“现在你们剩下的人中,官阶最高的三位是谁?站出来。” 三个老头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躬身拜道:“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用手一指三人:“你们三人,组成临时过渡内阁,所有官员由你们三人暂时调派,立即恢复秩序,处理全国政务。” 所有人再次跪拜磕头:“臣等谨遵太子殿下谕令。” 太子将大军驻扎在高丽禁军的军营,将高丽王室成员也押到军营看管起来。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提笔给梁帝写了一封奏折,派人快马送回京城。 管豹带领一万将士把高丽的一万骑兵消灭之后,将二十艘楼船全部停在码头上。 当敌人的后续五万步兵赶到码头的时候,看到二十艘楼船停在码头,以为是高丽派过来接他们的船,全都向码头涌去。 当他们快到船边的时候,船上的大炮突然响起,紧接着,埋伏在船舱的士兵先是一轮箭雨,然后是开花弹和燃烧弹。 码头旁边和后面埋伏的将士迅速扎拢口袋,无数开花弹、燃烧弹、箭支不间断投向中间涌进的人群。 整个码头瞬间是一片巨大的火海,五万将士被火海吞没,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鸭绿江边。 而包围圈外面的将士,只是端着弩机,冷漠地注视着逃出火海的敌人,再补上一箭。 第217章 北方大捷 大梁京城,皇宫御书房 最近梁帝焦头烂额,北方蛮族突然全线南下,九边同时告急,蛮子长驱直入,已深入国境线上百里。 京城立即派王朗率禁军北上,才勉强稳住形势。 高丽也突然大举进攻,攻占奉天,进逼幽州。 大梁太平了二十年,就又烽烟四起。还好,老五前年灭了安南和越国,要不然现在肯定是四面楚歌了。 高公公拿着一封公文,匆匆走进来:“皇上,太子殿下传来的,高丽六百里加急。” 梁帝急忙放下手中的笔,匆匆抽出奏折,扫了几眼,猛的一拍桌子,大笑道:“太子果然神勇,居然一不小心又把高丽灭了,哈哈哈哈。” 高丽一灭,东北方向的大军就可以开赴北方,联合对付蛮子,则北方可定。 高公公一听,太子把高丽灭了,也喜笑颜开:“恭喜陛下,一统天下。” 梁帝回过神来,有些不悦道:“一统天下?鞑子现在还在我大梁境内烧杀抢掠呢?” 高公公仍旧笑着说:“皇上,您看啊,太子把高丽灭了,幽州之危就解了,幽州附近的大军就可以去北方了。” “太子之前又派了一万大军,携带了开花弹、燃烧弹等先进武器,即将加入战场。再加上王朗将军带去的几万禁军,一定能把蛮子赶回草原的。” 梁帝说:“现在蛮子成了我大梁最大的威胁了,还好,太子解决了大梁东部和南部的威胁,我们就可以专心致志去对付鞑子了。” 高公公又笑着说:“皇上,皇城司回报说,太子送给皇上满满一楼船金银财宝,现在还停在明州码头上,不知该怎么办呢?” 梁帝一愣:“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安排人送进宫来呀。” 高公公苦笑:“整整一楼船的金银财宝啊,谁看了不眼馋啊,需要足够多的军队搬运和押送,不然根本不敢动,只能派军队远远盯着。” 梁帝笑道:“传旨,叫荆州水师,安排三艘楼船,护送到襄阳,然后从陆路护送进京。” 高公公又说:“听说太子把整个倭国的人全都杀了,金银财宝装了满满四十多艘楼船。” 梁帝骄傲地说:“这个老五,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一路北上,先把瀛州收服了。” “然后让琉球心甘情愿对我大梁称臣纳贡,娶了他们两个公主,连他们的国王都认他当大哥。接着灭了倭国,还抢了四十多船金银财宝,这次又把高丽灭了。” 他突然想起来,太子说要赶快派人接收高丽的。 “立即叫各部尚书过来。” 各部尚书还没到,北方的六百里加急就到了,高公公边跑边喊:“皇上,大捷,北方大捷。” 梁帝立即起身,走了几步,从高公公手里抢过公文。 王朗在捷报里说,太子殿下派了一万人带着一万个开花弹,五千个燃烧弹,还有一千支燧发枪。 蛮子这次是兵分五路,我们也把这一万人和这些先进武器分别分到五个战场,重创蛮子,不但收复所有失地,而且连续向北追击五百里,杀死蛮子十万人。 经此一战,至少可保北方边境二十年太平。 梁帝哈哈大笑,许久的阴霾终于散去。大梁这次危机不但平安度过,更是在北和东两个方向上完全解除了威胁。 六部尚书进到御书房,听到梁帝爽朗的笑声,就知道肯定是大捷。 梁帝看到他们进来,高兴地说:“北方大捷,杀敌十万,向北追击蛮子五百里。” 群臣赶快跪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梁帝哈哈大笑:“这算什么,太子一战灭了高丽,叫你们赶快派人去接收呢。” 群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面高丽长驱直入,占领奉天,幽州危在旦夕。转眼之间,太子就灭了高丽,解决了所有危机,这也太魔幻了吧。 群臣又恭贺道:“太子殿下神勇无敌,恭喜皇上天下一统。” 梁帝点点头:“按太子这个搞法,天下一统,指日可待啊。” 接着,梁帝不悦道:“太子在前方开疆拓土,叫你们安排人接收都安排不了,到现在瀛州都还没有派遣官员出去,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现在高丽这么大一个地方,急需要大量的官员,又怎么安排?” 吏部尚书跪地请罪:“皇上,臣失职,请皇上降罪。可是,臣实在无能为力,瀛州偏远,没有官员愿意去啊。高丽也很偏远,臣恐怕也无能为力。” 梁帝气急反笑:“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听说开疆拓土了,反而找不到人当官的道理。” 礼部尚书说道:“皇上,这些蛮夷偏远之地,归我大梁,还得我大梁贴补,实在是无利可图。不如仍旧实行羁縻统治,只派大军威慑,不派官员实际治理。” 梁帝怒道:“羁縻,羁縻,你看历朝历代,羁縻这些地方,有哪个地方能安稳三十年的?只有像太子说的一样,派官治理,教化百姓,方能长治久安,成为我大梁的实际领土。” 吏部尚书说道:“可是,实在是没有这么多官员啊。” 梁帝一拍桌子:“早就给你们说,科举取士,从寒门中为朝廷培养官员,你们说自古没有这个先例。现在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子弟,又不愿意去偏远地区为官,这是什么道理?” 吏部尚书无奈,说道:“皇上,要不先开一届科举试试,选拔一些寒门子弟去这些偏远地区为官?” 梁帝这才停止发怒,说道:“那就赶快行动,立即通知各地,科举取士,不分门第,只看才学和品德,一个月之内开考。” 礼部尚书说:“一个月时间太急了,皇上。” 梁帝道:“太子都把地方打下来了,我们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一个月之内,必须开考,然后择成绩优异者为官,治理这些地方。” 这些大臣都是世家大族,虽然很不情愿开这个口子,让寒门子弟也来分享他们的官位。但是没有世家大族的子弟不愿意去那些地方为官,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同意这个方法。 众臣走后,高公公劝道:“皇上,何必跟这些臣子置气呢?气坏了龙体,不值当。” 梁帝笑道:“你不懂。” 太子几年前就建议过,但每每提出来,就立即遭到大臣的一致反对。 现在刚好就这个由头,办成科举取士的事儿,然后慢慢形成定例,再过些年,这些寒门子弟就会成为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遏制这些日益膨胀的世家。 第218章 太子班师 管豹消灭了崔建仁的六万大军之后,担心太子这边的情况,就立即日夜兼程,赶往汉城。 此时,太子早已将汉城完全占领,正等着管豹回来。 管豹报告:“殿下,我们在鸭绿江边,将崔建仁的六万大军全部消灭。” 崔让笑道:“你这边消灭六万,我们这边消灭三万,一共消灭九万大军。小小的高丽,其它地方也没有什么军队了。” 太子说道:“崔让,你带你的一万瀛州水师驻扎高丽,我和管豹回儋州,这里就交给你了。” 崔让有些犹豫,说:“殿下,末将驻守这里没问题,只是,高丽其它地方还没有平定,末将军力不够呀。” 太子想了想,说:“支援北方战场的五千人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然后李福海押送那四十多艘楼船回儋州,也会很快赶回琉球,你留在琉球的五千军队就可以赶到这里,到时,你就有两万军队在高丽。” “本宫给你留十门大炮,五千个开花弹,一万把三箭弩机。这样,你的两万大军就可以横扫整个高丽了吧。” 崔让一听,大喜:“感谢殿下信任!末将定不辱使命。”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宫早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这段时间,你守住汉城就行,等另外一万军队到了之后,就把整个高丽平定。” “待一切安定下来,选一个放心的人,留一万军队驻守高丽,你带另一万军队还是回瀛州驻扎。另外,过段时间安定之后,你轮流派所有军官到儋州军校学习。” “末将遵命。” 然后,太子和管豹带着一万儋州水师,班师回儋州。 这一趟,他们出来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早就归心似箭,一路日夜兼程,两个多月的时间,才终于到达儋州。 李福海带着五千水师,押送着四十多艘装满金银财宝的楼船,没有在儋州码头停靠,而是直接停靠在太子宫的码头上。 路云霜和太子宫的众人看到这么多金银财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现在的问题是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堆放这些财宝,她立即叫来铁马商议。 雷达远在琼州,当儋州军校的校长,管豹跟着太子出征,她能信任的就只有铁马了,因为铁马是他父亲的人。 铁马看着这么多财宝,只感觉一阵阵头疼:“这么巨额的财宝,放别的地方根本不放心,而且还需要重兵防守,只能放在太子宫。” 路云霜皱眉:“问题是太子宫也没有这么多房间堆这些东西啊。” 铁马想了想,说:“太子妃,工坊已经造出水泥了,用水泥造房子又快又坚固。你在太子宫安排一个合适的地方,我来安排人迅速建设一些巨大的仓库,然后把这才财宝放进去。” 李福海连连摇头:“铁将军,殿下只给末将安排了十天假,十天之后末将就得带着水师回到琉球驻守,你得先把这些财宝卸下船。” 铁马笑道:“你带这些楼船回去干什么?难道你还要再抢几十艘船的财宝?再说,你如果需要楼船和武器,先从我那儿给你就行。” 李福海一拍脑门:“哎,是末将想多了。那这些楼船末将就交给太子妃和铁将军了,末将就不管了。” 路云霜说:“李将军,弟兄们辛苦了,给每个兄弟赏二十两银子。” 李福海大喜:“末将代兄弟们谢太子妃赏赐。” 铁马立即把他的一万多将士全都调到太子宫来,一是保护楼船和财宝,二是协助施工。 经过几个月时间的紧张施工,终于在太子宫后面的山脚下,用水泥建了二十栋三层的房子,地下室一层,地上二层,然后把所有金银财宝全部分类放了进去。 这些房子紧靠后山,在山脚下围成一个圆圈,正面开了一个门,锁上了这道门,里面就进不去了。 然后又在外围建了又高又厚的围墙,围墙很宽,四个角落都有守卫。围墙里面建了一个军营,二百个士兵常年驻守在这里。 看着锁上的大门,路云霜和铁马才终于松了口气,这段时间他们是丝毫不敢大意。 太子终于带着一万水师回到儋州,这一趟为时一年,大获全胜,收获颇丰。收服瀛州,控制琉球,全灭倭国,收回高丽,还带回来四十多艘楼船的金银财宝和一万多漂亮的倭国女子。 太子的旗舰船直接驶到太子宫的码头上,太子和上官威带着郑宝和郑玉以及她俩的陪嫁丫鬟下船,懿贵妃和路云霜等所有太子宫的人都到码头迎接。 路云霜、沈飞飞和小月都带着各自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楼船上下来的太子,心儿砰砰直跳。 突然,她们看到了跟在太子身后的两个女子,顿时心中不悦。 太子快步走下楼船,跪在地上给懿贵妃磕头:“儿臣拜见母妃。” 懿贵妃眼中闪着泪花,看着瘦了些的太子,哽咽道:“云儿这一路辛苦了!” 郑宝和郑玉也跪了下来:“臣妾郑宝,郑玉,拜见母妃。” 众人一愣,都看着太子,太子偷偷瞄了一眼路云霜,发现她面若冰霜,尴尬地解释道:“她们是琉球的公主。”然后又说:“此事说来话长,回屋再说吧。” 然后,他走到路云霜她们几个媳妇的面前,笑着打招呼:“云霜,飞飞,小月。” 三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跟着路云霜就走了,太子只好尴尬地回来,扶着懿贵妃回去。 懿贵妃笑着说:“你别管我了,回去吧,跟你媳妇好好解释一下。”说完,她把几个小孩带走了。 太子只好带着郑宝和郑玉回到屋里,路云霜坐在中间的位置,沈飞飞和小月坐在两边,全都冷漠着不说话。 郑宝和郑玉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跪在她们三人面前,对着中间的路云霜磕头:“臣妾郑宝,郑玉,拜见太子妃,拜见两位夫人。” 三人气呼呼地侧过身去,还是不说话。 两人可怜巴巴地看着太子,太子示意她俩出去,她俩又磕了一个头,小心地走了出去。 太子往三人对面一坐,笑道:“一年没见,你们相公回来了,也不搭理,这不好吧?” 沈飞飞快人快语:“一年没见,我们三个天天独守空房,你却在外面夜夜笙歌,如今,还把野蹄子带了回来,你这个没良心的。” 太子尴尬地说:“此事说来话长,我给你们详细说来。” 第219章 太子妃给下马威 然后,他把救了琉球太子,协助他消灭叛逆,救了两位公主,琉球王后和太子要把两位公主嫁给他,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他把事情说成:王后和太子愿意对大梁称臣纳贡,永远效忠,但前提条件是娶两个公主。他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万般无奈,才勇于牺牲个人色相的。 看他说的一本正经,又毫无破绽,三人的心情才稍微好些。 路云霜长叹一口气,说道:“既然你已经娶了,而且事出有因,也是为了江山社稷,臣妾就不说什么了。” “但是,必须得说明一点,任何时候,她俩的位份都只能排在我们三个之后。” 太子赶紧说:“那是肯定的,你们三人跟我是什么情分,任谁也比不了。” 路云霜白了他一眼,继续说:“还有,每个月,你最多只能有四个晚上的时间陪她们。” 太子小心地问:“是一个人四个晚上吧?” 沈飞飞怒道:“想得美,是一个人两个晚上,两个人一共四个晚上。” 太子愁眉苦脸:“这不太好吧,她们千里迢迢而来,又是公主,不好太过冷落吧。” 路云霜也怒了:“好,那你天天去陪她们吧。” 太子赶快赔笑:“好,好,太子妃说了算。” 然后,他走过去,坐到路云霜和沈飞飞的中间,把她们三个人一搂,说道:“来,相公现在就来陪陪你们。” “你坏死了。” “还没关门呢。” “三个人一起,这羞死人了。” …… 屋里,一片春光旖旎。 门外,郑宝和郑玉听着里面的动静,又惊又羞又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伤心。 路云霜的丫鬟嘉琪和乐瑶现在负责太子宫的日常事务,她俩看到这个情况,就把郑宝郑玉两人暂时安置在另外的小楼住下。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三人才起床,太子还在呼呼大睡,路云霜温柔地给他盖上被子,才带着飞飞和小月下楼。 洗漱完毕之后,三人穿戴整齐,路云霜穿着高贵的太子妃服饰,飞飞和小月因为也被封为男爵,所以也都戴着男爵的服饰。 云霜在中间,飞飞和小月在两边,乐瑶把郑宝郑玉两个人带了过来。 两人跪在地上,给路云霜磕头:“臣妾郑宝,郑玉,拜见太子妃。” 然后,她俩接过嘉琪茶盘上的茶碗,挨着恭敬地给太子妃奉茶,云霜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路云霜笑了笑:“两位妹妹,起来吧。” 两人起身,然后又分别对飞飞和小月躬身行了一礼:“拜见两位夫人。” 飞飞和小月也笑道:“两位妹妹不必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云霜对两人说:“你们以后,就住在昨天住的那栋小楼里,除了自己带的丫鬟之外,我再给你们安排五个丫鬟伺候。” “有些规矩,需要给你们讲清楚:每天晨昏,随我去给母妃请安,位次在我们三人之后。其它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但出太子宫必须给我请示。” “每个月,共有四个晚上,太子会去你们的小楼。其它时间,不要耽搁太子,也不要主动去找太子,有事儿直接告诉我。” “各安本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你们也会得到最大程度的自由。但我强调一点,如果有任何其它不该有的心思,太子也护不住你们,这个王府,我说了算。” 郑宝和郑玉很失望,他们原本以为,每个月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太子,没想到这里是太子妃说了算。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们只得恭敬地行礼:“臣妾谨遵太子妃教诲。” 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尤其是郑玉,才十四岁,有些不忍,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现在不给她们立好规矩,太子宫这么多人,就乱套了。 两人又对她们三人行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两人一回到自己的小楼,郑玉就哭了:“姐姐,我想家了。” 郑宝也很伤心,看这两天的架势,估计她们在这儿的日子不会好过,她抱着妹妹,也哭了起来。 一会儿,乐瑶走了进来,对她俩说:“两位夫人,懿贵妃娘娘叫你们过去。” 两人赶紧擦干眼泪,又简单梳洗了一下,就随着乐瑶来到懿贵妃的小楼。 “臣妾拜见母妃。” 懿贵妃和颜悦色地说:“起来吧,都是一家人。” 然后又嘘寒问暖地安慰一番,把两人感动地又想哭。 她对两人说:“你们放心,太子妃有容人的度量,只要遵守她的规矩,她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你们千里迢迢而来,肯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慢慢就好了,这段时间,你们可以经常到我这儿来,陪我说说话。” 两人心情大好,陪懿贵妃聊了好久。 太子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昨晚运动过度,腰有些不舒服。洗漱完毕之后,刚好午饭也好了,四个人一起吃午饭。 路云霜给太子夹了一个海参,说:“殿下,多吃点,好好补补。” 几人又眉眼含情地看着太子,痴痴地笑着。 太子不敢挑逗她们,这三个少妇旱了整整一年,现在可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昨晚的疯狂他现在想想还有些心惊。 他咳嗽两声,说道:“一年没回来了,儋州有什么变化,给我说说。” 沈飞飞说:“殿下,你走之前,叫工坊做的水泥已经做出来了,现在整个儋州城的路面都已经铺上了水泥,又宽又平,下雨都不沾泥。” 小月说:“前段时间,儋州—琼州—崖州三条直道已经建好了,也铺上了水泥,并排可以跑四辆马车,现在到哪儿去都很方便。” 路云霜说:“儋州军校已经建好了,几个月前进行了开学典礼。在大梁各地招收学员,所有人都争着报名,要当你这个太子门生呢,最后雷达挑选了一千人。” 水泥,修路,儋州军校是他一年前出发的时候,安排的最重要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已经搞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明天,你们都随着本宫,坐着马车,从直道去儋州军校。” 第220章 生死与共的兄弟 下午,周通、铁马、周铁男、小桌子、韦孝贞、雷达、张飞等一众文臣武将,都来到太子宫拜见太子。 太子的眼睛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大家顾不得君臣之礼,也都看着他,一年没见了,他们心里都很想念太子,太子也很想念他们,这是一帮生死与共的兄弟。 太子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次我们发大财了,你们都知道吧?” 大家愣了一下,全都哈哈大笑。 “水师的所有兄弟,衙门的所有官吏,工坊的所有工人,每个人都有份。” “好!谢太子殿下!”众人大喜。 “我不在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各项工作做的不错!尤其是雷达、周通、小桌子和韦孝贞,造出了水泥,修好了道路,建好了军校。” 韦孝贞笑着说:“我们这点事儿跟殿下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殿下收服瀛州,控制琉球,消灭倭国,占领高丽,还帮助打败蛮子,赫赫武功,千古留名。” 周通笑道:“还抢了整整四十多船金银财宝,还有一万多个倭国女子。” 太子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我是土匪一样。” 铁马笑着说:“还娶了两个公主。”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太子说:“晚上,所有人都把家眷带上,到这里参加晚宴,我们好好喝一顿。” “明天,如果大家有时间的话,都跟着我,坐着马车去琼州,看看儋州军校,然后再去一趟儋州书院。” 众人散去,准备晚上再带家眷参加晚宴。 雷达和张飞没有离开,他们有工作要汇报。遵照太子的要求,雷达负责的三千情报组织正式用锦衣卫的名字。 由于雷达是水师提督,现在又任儋州军校的执行副校长,没有精力再负责这个事儿,所以推荐张飞负责。 张飞是第一次从京城带出来的伤兵,还是太子亲自治的伤,所以是太子的绝对心腹。 他这几年一直负责工坊的内部保卫和保密工作,在情报这方面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张飞说:“殿下,遵照您的要求,我们对整个大梁县令以上的官员,都进行了严密的监视,发现一个不太好的情况。” “什么情况?” “大多数官员除了混,就是贪,真正干事儿的没有几个?” 太子长叹一声:“我也知道这些官员的德行,继续监视,安插探子,找出证据。” 张飞问道:“那什么时候收网?” 太子说:“找两三个罪大恶极的,影响恶劣的,把相关材料转给高公公。等合适的时机,我建议父皇,把锦衣卫公开化,正式划归朝廷管辖,公开办理案件,不受三司约束。” 张飞又惊又喜,但最后他还是摇摇头:“殿下,锦衣卫上下只效忠您一人,末将请求您,在您没当皇上之前,千万不要这么做。” 太子看看张飞,笑道:“可以啊,雷达没有看错人,我也没看错人,你确实成长了不少。” 太子知道张飞的顾忌,一是皇上和太子,为了权力,父子反目的事情太多了。如果皇上知道太子除了明面上的实力之外,暗中还有强大的锦衣卫,不知作何感想。 二是如果真的把锦衣卫交给皇上,皇上会怎么用他们?用锦衣卫去对付那些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功臣?还是去对付世家大族?皇上不一定下得去手。 可是,他当时组建锦衣卫的目的,是对付他的太子大哥,没想到太子逼宫被轻易消灭。 当时裁撤锦衣卫吧,又不舍得,毕竟要建立这样一支秘密队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所以锦衣卫就一直保留下来。 雷达汇报了儋州军校的建设和招生情况,反正明天就要去亲自看的,所以太子只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并没有说太多。 傍晚的时候,太子宫渐渐热闹起来,参加今天晚宴的不但有儋州的所有高级文臣武将和他们的家属,还有那些第一次跟随太子到儋州的八百人。 在太子的心目中,雷达和管豹从京城带出来的那两百个伤兵,是他的第一心腹。 还有就是在路上加入他们的,一是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那些女兵,二是从那些沿途的灾民中选拔出来的几百人。 当时的他,还是一个被父皇抛弃,被太子追杀,随时都有可能死于非命的落魄皇子。 他们当时追随他,并没有任何的功利之心,只是为了感情,再加上一起同生共死的情谊。 所以,这些年,他对他们也刻意提拔。而他们,也忠心做事,自己也很争气。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当时那些可怜兮兮的人,而是中高级军官。 除了雷达、管豹和周胜男这些统兵大将之外,张飞已经是秘密的锦衣卫指挥使,张二牛、李福海等几个人已经是水师的副将,还有很多千夫长,职位最低的都是百夫长了。就连那些在土匪窝里被土匪凌辱的女子们,也都是千夫长和百夫长了。 他们曾经都是这个社会最底层最底层的可怜人,跟着太子,如今已经都是大人物了,对太子那当然是忠心耿耿,舍命相报的。 其实,晚上也没有正式的晚宴,就是在太子宫的大草坪上,点了无数堆柴火,然后大家围着柴火,吃烤肉,喝酒,聊天,唱歌,吹牛皮。 路云霜、沈飞飞和小月也都跟他们一起,他们也第一次见到了太子的新夫人,两个琉球小公主。 太子被所有人围在中间,他已经喝得有些醉了,正在发表感叹: “以前,我的理想是,带着兄弟们,哦,还有姐妹们,征服整个地球,让你们都成为海外某个岛屿的岛主,或者某个国家的总督。” “可是,这一次,我们出去一年,到了那么多地方,还是觉得咱儋州最好,还是想跟兄弟们在一起。” “父皇让我进京当太子,还要把皇位禅让给我,我又想征战天下,又想回儋州跟大家一起,有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兄弟们,姐妹们,你们说,我们以后怎么办?是跟我进京当皇帝,还是征战天下,还是就在儋州天天跟兄弟们在一起?” 周围的兄弟们纷纷说道: “殿下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殿下想干嘛,我们就支持你干嘛。” “要不进京当几年皇帝,等世子长大一些了,把皇位传给他,我们再回儋州。” 第221章 军校训话 第二天一早,一众文臣武将跟随太子坐马车去往琼州,懿贵妃、欧阳靖和关白,还有太子的五个媳妇也都一起,五百骑兵随行保护。 三十辆马车奔驰在宽阔平整的直道上,所有人都把马车前面和两边的车帘掀开,看着四周的风景,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道路。 道路的两边栽种着一排排的树木,而且大多都是水果树,椰子、荔枝和香蕉等等。 平整的道路上,完全不用考虑颠簸的问题,马车飞快的疾驰,当天晚上就到了琼州。 韦孝贞给太子汇报:“殿下,以前从儋州到琼州,走官道坐马车最少得四天,而且相当疲劳,现在只需要一天,大大缩短了时间。” “所以,现在各地都有很多的商人相互流通,甚至有很多农民赶着马车或毛驴,把自家的水果或蔬菜送到儋州城来卖。” “现在,儋州城内水果和蔬菜的价格反而降低了很多,农民也有了很多额外的收入,而城里人的花费也降低了,生活水平就更高了。” 太子笑道:“这就是我说的,要致富,先修路。韦大人,现在还只有三条主路,你再安排人,去调查一下整个儋州的情况。” “在人多的地方,或者出产丰富的地方,或者连接港口的地方,再规划出一些道路来,当然,这些支路可以稍微窄一些,以实用为主。” 韦孝贞立刻躬身:“是,臣马上就安排,争取再修几条路出来。” 太子却说:“韦大人,步子可以适当迈大一点,修个几十条路,把儋州所有的县城都连接起来。” 韦孝贞有些犹豫:“殿下,修路是一个非常花银子的地方,跟无底洞一样。可如果调派徭役,又加重农民负担。” 太子笑道:“所有修路的人不摊派徭役,都发工钱,农民手里有了更多的银子,是不是要买东西,商家卖的东西多了,交的税是不是也多了。” 韦孝贞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 “所以,不要老想着修这条路,我们花了多少银子。这条路一修,后面会带动很多你暂时看不到的收益,何况,本宫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大队人马到了琼州之后,天已经黑了,儋州军校有专门招待官员的地方,当天晚上,大家洗漱之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大家就被嘹亮的军号吵醒,紧接着是各种口号声响起。 军校的学员已经起床,开始进行早上的训练,所有人也只能早早起床。 洗漱完毕,吃过早餐之后,管尚来给懿贵妃请安,给太子和太子妃请安,然后带着众文武大臣参观儋州军校。 太子笑道:“国公爷,我怎么觉得你神清气爽,比以前更年轻了几分啊?” 管尚呵呵一笑:“殿下给臣找了这么好的差事,臣每天跟这帮后辈在一起,也觉得自己年轻了很多,还可以再为太子效忠几十年。” 太子拉着他的手:“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管尚指着门口的那两句话:“殿下说的,天下尚未一统,我辈仍需努力。” 上次太子带着众人来这里,把他对建设军校的一些想法给大家说了,所以,现在军校的建设大多都是按他最初的设想来修建的。 雷达走过来,对太子说:“殿下,八百新学员和两百大梁中级军官,已经在校场集合完毕,请殿下训话。” “好,走,看看去。” 所有人又向校场走去,他们一行刚到校场范围内,校场内马上发出激动地喊声:“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走到台前,看看台下精神抖擞的学员,高声说道: “将士们,你们是儋州军校的第一批学员,未来你们将是我大梁军队的骨干力量,现在,你们在这里好好学习,以后本宫带领你们去征战天下。” 将士们看到太子亲自训话,听到太子说要带他们去征战天下,都激动地高喊: “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要是在一年前,他的心里会有些打鼓,会赶快带领大家喊“皇上万岁”。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个顾虑,梁帝硬要让他节制天下兵马,就是要让他在军中树立威信。 “本宫这次,带着我两万儋州水师的将士,历时一年,收服瀛州,控制琉球,消灭倭国,占领高丽,还和边军将士一起,打败了北方蛮子。” 所有学员带着无比崇拜和向往的眼神高喊:“太子殿下威武!太子殿下威武!” 太子右手握拳,高举起来,大喊:“梁军威武!将士们威武!” “你们在这里要好好学习各种本领,你们是大梁军队未来的希望,征战天下要靠你们去实现。” “从今天起,你们要立一个志愿,一生一世都不存升官发财的心理。升官发财行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 “你们都是军人,军人的升迁,靠的是实实在在的战功。”说着,太子对着身旁的几个将领点名:“管豹,周胜男。” “末将在!”两人出列,笔挺地站立。 太子指着他们,接着说:“管豹将军前天刚刚跟着本宫一起出征回来,最近他将和周胜男将军给你们讲课。” “好!”学员们兴奋地鼓掌。 “几年前,管豹将军只是禁军的一个副队长,现在他已经是水师的提督,皇上亲封的伯爵。” 说着,他笑了笑,继续说:“他这个伯爵可不是世袭管尚国公爷的,而是他自己打败安南、灭掉暹罗,自己挣来的。” “还有周胜男将军,父亲是一个铁匠,现在她已经是火枪营的将军,手下有五千将士,是皇上亲封的子爵,那也是她灭安南和越国的军功挣来的。她的麾下,有好几十个女将,现在都是千夫长和百夫长了。” 底下的学员们听了,全都羡慕不已,心中热血沸腾。 “本宫想说的是,在大梁的外面,还有几百个国家,他们这些将军不可能把军功都挣完了,有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 “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不仅仅要求弓马娴熟,单兵作战,还要懂兵法,会谋略。本宫看好你们,未来属于你们!” “誓死效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222章 梁帝病重 在儋州军校给学员们训完话之后,太子又跟管尚、雷达详细探讨了军校的现状和未来的发展。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个太监带着一百个禁军士兵直接闯进了军校。 面对军校门口的守卫,太监高喊一声:“圣旨到,太子在哪里?快带咱家去见太子。” 门口的守卫一看是宫里的太监和禁军,也不敢阻拦,立即带着他们就往进走,刚好碰到了韦孝贞。 韦孝贞是文官,这次主要是陪太子检查直道建设的,跟军校的事情没有关系,所以没有参加会议,他带着太监和禁军队长直接来到太子开会的会议室。 屋里的人一看有人闯了进来,都是一愣。 太监左手拿着圣旨,说道:“其他人出去,太子接旨。” 其他人立即出去,禁军队长把他们支得远远的,他一个人守在门外。所有人都很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传旨的太监和禁军代表皇帝,他们也不敢造次。 雷达对着上官威一使眼色,上官威会意,立即绕到旁边,在窗子边偷听里面的动静。 太子看太监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迟疑着没有下跪,问道:“公公,发生了什么事?” 太监走到太子面前,躬身一礼:“殿下,皇上病重,宣您回京。” 他把圣旨双手递给太子,然后跪倒在地。太子展开圣旨一看,只有一行字:“立即宣太子进京,如果朕有不测,太子即刻登基称帝。” 太子的脑子嗡的一声,立即抓住那太监的胳膊,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说清楚。” 那太监哭道:“殿下,皇上突然病重,卧床不起,所以令高公公拟了这道圣旨,宣您立刻进京。” 太子心中哽咽,再问:“父皇的病情到底如何?” 太监说道:“太医说了,皇上最近忧思过度,累坏了身子,只怕不太好,也建议太子尽快回京。” 太子听了,稍稍顿了顿,说:“我知道了,安排一下这里的事情,马上进京。” “殿下,奴才多句嘴,在殿下到达京城见到皇上之前,皇上病重的消息一定要保密。” “知道了。” 太监出去,所有人立刻跑了进来,焦急地问;“殿下,什么情况?” 太子看了看进来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他把圣旨递给最前面进来的雷达。 雷达展开一看,顿时面如土色,愣在当场。旁边的管豹抢过圣旨,惊呼:“皇上病重,要太子进京。” 雷达赶快拍了他一下,小声说:“保密,保密,声音小点。” 管豹赶快闭上了嘴,说道:“皇上怎么会突然病重?这中间会不会又有什么问题?” 太子的心中,此时已是方寸大乱,他已经满脑子想着父皇的音容笑貌,那些不好的场景已自动忽略,只记得父皇这几年对他的好。 管尚看太子失神的样子,说道:“殿下,殿下,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要振作点,如今该怎么办?你该拿个主意啊。” 太子听到管尚的话,心中猛然一惊,他很快恢复了心神,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雷达,立即封锁军校,所有人不能出也不能进。” “管豹,立即审问那个太监和禁军队长,判断这件事情的性质,到底是父皇真的病重?还是一个阴谋?” “是!”雷达和管豹各应一声,立即出去。 “其他人都出去吧,做好立刻回儋州的准备。国公爷留下,叫太子妃过来,把母妃也请过来。” 铁马和韦孝贞等人出去,一会儿,懿贵妃和路云霜就匆匆进来。 太子,看着这几个人,这都是他的绝对心腹。 “父皇病重的消息真伪,管豹正在审。现在的事情,该如何应对?” 管尚说:“如果皇上病重的消息是假的,那就是有人谋反,殿下绝对不能单枪匹马回去,而是应该带着精锐部队回京。” “如果皇上病重的消息是真的,殿下就应该带一千精锐骑兵,最快速度赶回京城,尽快掌控大局。” “与此同时,为了减少大军行动带来的恐慌,派两支水师北上,从长江直抵襄阳,从那儿赶回京城,以为后援。” 听到梁帝病重的消息,懿贵妃心里也很不好受,虽然她恨他,对他的心已死,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之前是真心相爱过的。 路云霜疑惑地问:“国公爷,按我想,现在大梁应该没有人有这么大胆,又有实力,来做这种事情啊。” 管尚看看太子,说道:“就实力来说,确实没有人。但是,殿下上次离京,一路杀了那么多官吏,又极力主张科举取士,对世家大族构成威胁,会不会他们铤而走险,也不得不防啊。” 路云霜摇摇头:“国公爷,世家大族也没有这个实力,而且,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管尚一愣,旋即明白:“太子妃的意思是,皇上?” 路云霜点头,又摇摇头:“我瞎说的,因为我实在想不出除了父皇,还有谁有这个能力来对付太子?” 懿贵妃听到这里,猛然一惊:“太子收服瀛州,控制琉球,灭了倭国,占领高丽,赶跑蛮子,大梁再无外患,确实是兔死狗烹的时候了。” 众人沉默,虽然不敢相信,梁帝上次还要禅位给太子,又要太子统领天下兵马,按说不可能再害太子。 可是,现在外患已除,就不需要太子再统兵征战,确实是个好时机,现在皇上不动手,以后太子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管豹一会儿走了进来汇报情况:“殿下,两人的口供一致,看不出来任何破绽,只是,他们对皇上究竟是生的什么病说不清楚。” 又不是贴身太监,说不清楚皇上的病也很正常,但是,大家就是没来由的紧张。 太子最后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或许什么事儿也没有。” “雷达留守儋州,军校的事情暂先放一放。管豹和张飞带一千骑兵跟我立即回京,周通、铁马和周胜男带两支水师从水路北上。国公爷也跟我进京,朝堂的事儿我还不熟悉,还需要仰仗您。”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立刻赶往儋州。 第223章 传位给太子 太子带着管尚、管豹、张飞、上官威五人,骑上快马,立即快马加鞭向儋州奔驰,大半天时间就到了儋州。 管豹立即到军营,亲自挑选了一千精锐骑兵,每个人一把钢刀,一把三箭弩机和一个大箭筒,腰上还挂着十个开花弹,带上足够的干粮和水壶。 他们连夜乘坐两艘楼船出发,第二天在番禺登岸,一路马不停蹄,向北而行。同时,派人向路元江通报了情况,让他加强岭南的防守 他们到岳州乘坐荆州水师的楼船,经过江夏,从汉江直抵襄阳。 荆州水师提督娄之洞说:“殿下,我带一万水师跟随您进京吧。” 太子笑道:“这次本宫一不是去平叛,二不是要造反,带这么多军队干什么。” 娄之洞认真地说:“殿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您只带一千人进京,太危险了。” 太子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有这一千人足够了,整个天下,没人能伤得了我。你安排一百骑兵,负责沿途传递消息吧。另外,周通的水师到了,你安排他们暂时在襄阳驻扎。” 他们从襄阳下船,经过南阳,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京城。 在京城外五十里,他们停下来歇息,也商量一下下一步计划。 这里面管尚年龄最大,一路在马上颠簸,累得够呛。 太子和管豹扶着管尚下马,太子歉意地说:“国公爷,您辛苦了!” 管尚活动活动又疼又软的大腿,说道:“哎,多年不上战场了,不行了。” 所有人原地休息,让马在周围吃着青草,他们几个坐在地上。 管尚说道:“殿下,虽然一路过来,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我们还是要做好万一的准备。” 太子说:“进了京城南城门之后,张飞,你带着一百骑兵守住南城门,然后迅速召集你在京城的一部分人在南城门集合,随时等候命令。” “管豹,到了皇宫的时候,你带着几个亲兵在宫门口等着,不让他们关闭宫门,另外的骑兵,就在宫门外不远处等着。” “国公爷和威叔,跟我一起进宫,如果有特殊情况,请威叔保护国公爷安全,不用管我。” 一切商量停当,大队人马继续出发,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南城门口。 城门守军一看远方一大队骑兵呼啸而来,大吃一惊,立即招呼城墙内外的几百个士兵守在城门口,搬出很多个据马,挡在城门口。 太子和管豹到了城门口,一勒马缰,正要喊话。城门守将一看是太子,赶快命令士兵搬开据马,高喊一声:“太子殿下驾到!” 所有守军立即向两边列队,高喊:“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向着大家点点头,继续带领骑兵进城,张飞带着一百骑兵守在城门口,立即派手下两个锦衣卫,通知相关人员到城门口集合。 九百骑兵继续在京城疾驰,很快到了皇宫门口,宫门口守卫的禁军立即恭敬地请太子进宫,管尚和上官威随行。 管豹让骑兵在宫门外一百步之外停下,自己来到宫门口,门口的禁军也将他客气地请到旁边房间休息。 皇宫内,所有禁军向太子躬身行礼,所有太监和宫女跪地磕头,一声声“太子殿下驾到”的喊声,从宫门口一直传到御书房。 梁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听到这个声音,他和高公公同时一惊。 “太子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快,回长乐宫。” 高公公急忙说:“皇上,来不及了,你就在御书房躺下吧,奴才赶快叫张太医到这儿来。” 梁帝一想也是,等他们到长乐宫,说不定太子已经到了。 御书房有床,梁帝有时晚上批阅奏章太晚,也会睡在这里,有时也会在这里午休。 他立即躺在床上,高公公笑着给他盖上被子。 梁帝骂道:“你个老东西,朕快要死了,你不应该很伤心吗?” 高公公说道:“皇上万寿无疆,快别说不吉利的话。太子来了,奴才知道该怎么做。” 他又叫来门口的两个小太监,低声吩咐几句,一个太监点点头,另一个太监飞快地跑去长乐宫找等候在那里的张太医。 太子抓过一个太监问道:“皇上在哪里?” 那个太监赶快跪地磕头:“回太子殿下,皇上这会儿在御书房。” 太子带着管尚和上官威立即向御书房走去,心里还在疑惑:皇上病重,不是应该住在长乐宫吗?怎么会住在御书房? 管尚说:“殿下别急,皇上既然在御书房,说明身体没事儿。” 太子点点头,向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梁帝的咳嗽声,高公公带着哭腔说道:“皇上,你把这点药喝了吧,喝了就好了。” 太子心里一沉,赶紧进去,梁帝半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高公公正端着药碗给他喂药。 “父皇。”太子小跑几步,来到梁帝的床榻前,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握住他的手,哽咽道:“父皇,儿臣来了,您身体怎么样啊?” 梁帝看着太子,又咳嗽几声,挣扎着爬起来,太子和高公公赶紧过去,扶着他半坐在床上。 梁帝虚弱地说:“老五,父皇怕是不行了。” 高公公哭了,太子也哭了,大喊:“太医,快传太医。” 等在门口的张太医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梁帝的手轻轻地摆了摆,艰难地说道:“别,朕有话说。” 太子双手握着梁帝的手,哭道:“父皇您说。” 梁帝有气无力地说道:“朕这次怕是不行了,你回来得正好,朕现在就把皇位传给你。” 说着,他对高公公点点头,高公公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那里面装的是皇帝的玉玺。 他双手艰难地接过高公公递过来的盒子,说道:“太子接旨。” 太子哭着说:“不,父皇,叫太医给您看看,您会没事儿的。”说着,他转身对太医吼道:“还不快过来。” 张太医赶快过来,准备给梁帝诊脉,梁帝有些恼怒:“父皇的圣旨,你也不接吗?你要抗旨吗?” 太子哭道:“父皇,您先让太医瞧瞧,其它的事儿,回头再说。” 梁帝用尽力气,大声说:“朕要活着看你登上皇位,不然朕死不瞑目,快接旨。” 第224章 太子被骗了 太子无奈,跪地磕头,高公公展开盒子上的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凌云,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朕退位养病,为太上皇,所有军国大事,皆由皇上定夺。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太子泪流满面,再次跪地磕头:“儿臣遵旨。” 然后他的双手高高举起,高公公把圣旨和玉玺放到他的手上,他接过之后,放到旁边,然后又来看梁帝的身体。 看太子接了圣旨,梁帝感觉好了很多,自己坐起身来,靠在床边,对高公公说:“把朝中重臣都叫过来。” 高公公应了一声,然后说:“管国公在御书房外,要不要宣他进来?” “快宣!” 管尚立即进来,跪倒在地,哭道:“皇上。” 梁帝笑了笑:“管尚,你嚎哭啥呢?朕还活着呢。” 管尚擦了擦眼泪,说道:“皇上,末将看您来了,末将还想在皇上麾下冲锋陷阵呢。” 梁帝指了指太子,说道:“皇上在这儿,朕现在是太上皇,以后别叫错了。” 管尚看了看太子,说道:“是,皇上,哦,太上皇。” 梁帝说:“听说你当了儋州军校的副校长,这个好,给我大梁多培养后继人才,赶明儿朕身体好了,也去军校给那些兵娃子讲课去。” 管尚眼中含泪,笑着说:“好,太上皇身体快好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九位重臣进入御书房。 吏部尚书张俭、户部尚书周恒、礼部尚书孙崇文、兵部尚书雷洪罡、刑部尚书魏一鸣、工部尚书崔岩、御史大夫赵忠良、大理寺卿王永吉、禁军统领王朗。 大梁才建国二十多年,朝廷机构并不臃肿,梁帝勤政,没有设置宰相。六部分管行政各个部门,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大理寺卿负责审案判决,禁军统领京都五万精锐禁军。 地方上原来分十个道,这几年太子领兵灭了很多国家,又增加了五个道,一共十五个道,每个道由总督总览全局,道之下是州,州之下是县。 九个朝廷重臣和十五个地方总督直接对皇帝负责,梁帝精力实在也跟不上,后来又从翰林院找了一些翰林学士,充当皇帝的秘书,处理简单的公务。 九个人进来,看皇上靠在床上,失声惊呼:“皇上。”然后紧走几步,跪倒在地。 他们正待开口说话,梁帝摆摆手,示意高公公。高公公拿起旁边玉玺盒子上的圣旨,又念了一遍。 “皇上……”几人叫了一声,全都愣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梁帝稍微侧了侧身,对他们说道:“朕病了,恐怕不久于人世,决定提前传位给太子。太子你们也都知道,文治武功足以带领大梁蒸蒸日上。你们接旨吧。” 众人看看皇上,又看看旁边的太子,圣旨已下,很显然他们父子已经商量过了,此时再要多嘴,恐怕会让新皇不悦,所以,全都再次磕头。 “臣等遵旨。” 梁帝接着说:“你们九个,加上英国公管尚,以后就辅佐皇上治理天下,所有朝政由皇上裁决,不用再来问朕。朕老了,也病了,退位为太上皇,养病去了。” “请太上皇保重龙体,我等必鞠躬尽瘁,辅佐皇上。” 梁帝摆摆手:“好了,拜见皇上吧。” 群臣赶紧跪着换了个方向,对着太子磕头:“臣等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迟疑了一下,才说:“众卿平身。” “谢皇上。”众臣起身。 吏部尚书张俭说:“太上皇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病了……” 顿时,梁帝、高公公、太子和管尚全都愣了。 梁帝瞪了张俭一眼,尴尬地说道:“哦,人老了,身体时好时坏。” 太子瞪了高公公一眼,大声问道:“高公公,到底什么情况?说!” 高公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也不敢说话。 梁帝又狠狠地瞪了张俭一眼,尴尬地说:“是朕的意思。这几年朕心力交瘁,你也渐渐成熟,足以掌控朝政,所以,朕就,就传你回京,禅位于你。” 太子跪地:“父皇,你龙体康健,大梁离不开你呀。” 群臣也明白了,皇上这是故意装病,骗太子回来登基的呀。 “皇上,自古皇位传承是国之大事,怎能如此儿戏?请皇上收回圣旨。” “请皇上收回圣旨!” 梁帝也不装了,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指着张俭的鼻子骂道:“张俭,你捣什么乱?” 然后对着大家说:“朕已经决定了,圣旨已下,而且,皇上和你们都已经接旨了。如果你们还自认为是大梁的忠臣,就不要再说了,立即准备皇上的登基大典。” 皇上态度坚决,而且圣旨已下,如果说皇上这事儿办的有点儿戏,此时如果再收回圣旨,那才是真的儿戏。 “臣等谨遵圣旨!” 众臣看看太上皇,太上皇摆摆手,又看看皇上,皇上还在发愣,就都退了出去。 管尚看这个意思,他们父子俩还有话说,也跟着众臣一起退了出去。 出了御书房,众臣赶紧给管尚行礼,不仅仅是他国公爷的身份,而且,他们都知道,管家父子很早就已经是太子,哦不,是皇上最重要的心腹。 兵部尚书雷洪罡对着管尚一拱手,一点头,脸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雷家父子也和管家父子一样,是最早的皇上心腹。 禁军统领王朗跟管尚最早跟着太上皇打仗,也有很好的交情,对着管尚一拱手,笑道:“恭喜你呀,国公爷。” 管尚呵呵一笑:“老王,你我二人还说这些没用的。我还得恭喜你大破北蛮,立下不世功勋呢。” 王朗笑道:“那还得多谢太子,哦,不,皇上,多谢皇上和你家少爷,要不是他们支援,我哪能胜得那么容易。” 接着,他又说:“不过,现在大局已定,你留在南城门和皇宫门口的人是不是该撤了呀?这不是让我没面子吗?” 管尚尴尬地笑笑:“撤,马上撤,那京城的安全就拜托你了,这个当口,大意不得呀。” 王朗对着御书房的方向一拱手:“请转告皇上,有末将在,保证京城稳稳当当。” 第225章 学着当皇上 管尚往宫门口走去,管豹看到父亲出来,赶紧迎上前去,焦急地问:“父亲,如何?” 管尚靠近管豹,轻声笑道:“皇上想退休当太上皇,又怕太子不愿意接班,所以假称自己病了。现在已当着朝中重臣的面,下发诏书,传位给太子了。” 管豹心中激动,再次确认一遍:“太子当皇上了?” 管尚点点头:“把所有人都撤了,皇宫的守卫是禁军的职责。” 管豹心中狂喜,立即出了宫门,带着对面等候的九百骑兵,回到皇上还是五皇子时的王府,另外派人传令给南城门口的张飞。 御书房内,太上皇已经从床上起来了,走到御榻边坐下,皇上跟了过去,问道:“父皇,您的身体到底怎么样啊?” 太上皇哈哈一笑:“好着呢。如果不说朕病了,你会回来吗?” 皇上苦笑:“父皇,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当皇上呢?我只想当儋州王,这大梁江山太操心了。” 太上皇怒道:“朕头发都白了,你就忍心朕天天这样操劳,你这个不孝之子。” 皇上无语。 太上皇停顿了一会儿,说道:“你上次离京,走一路,杀一路,朕才知道,我大梁现在吏治有多腐败。” “朕确实老了,也没有这个精力了,都交给你吧。这些年,朕认真仔细地观察过你,有能力,有手段,相信你会摆平所有这一切的。” 皇上想了想,说:“父皇,要改变这些事儿,非得用铁血手段不行,如果动到那些老臣头上……” 太上皇打断他:“以后朝中大事儿,别跟我说,我要去儋州。” 皇上一愣:“去儋州?” “对,去儋州。听说你又修了很多又宽又平的直道,我要去看看;我还要去儋州军校当教员,跟后生们上上课;我还要去儋州书院,跟那些学子们聊聊天;” “我也要带着儋州的水师,出海去灭几个国家回来。还有,我还要去看看你的母妃,还有欧阳靖那个老不死的。” 皇上心中腹诽:母妃是不是会原谅你,我就不知道了。口中说:“也好,去儋州养老,儿臣在海边给您建一个漂亮的行宫。” 太上皇笑道:“好,我先就住你那个太子宫,热闹。给你主持了登基大典之后,我就去儋州。在我走之前,你就暂住太子宫吧。” “儿臣听父皇安排。” 皇上从御书房告辞出来,早就有一队队宫女、太监伺候他来到了东宫,他现在是皇上,也不能随便出宫了。 一个皮肤白白净净的太监轻手轻脚走过来,端了一杯茶递给他:“皇上,喝点茶吧。” 皇上确实口渴了,在御书房他也没来得及喝水,他立即喝了一口,随口问那个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那太监赶紧跪地:“奴才小凳子。” 皇上一口茶水瞬间喷了小凳子满脸,小凳子有点懵,也不敢抹掉脸上的茶水,赶紧磕头:“奴才该死,呛着皇上了。” 皇上笑道:“小凳子,你起来吧,本宫,啊,朕是想到,朕还在当王爷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太监,叫小桌子。” 小凳子笑着爬起来,说道:“奴才听高公公说过,说卓公公现在是儋州工坊的总负责,大炮玻璃这些神奇的东西都是他造的,还被太上皇赐了男爵呢。” 皇上又想起小桌子那憨厚勤勉的样子,感叹:“他是朕最信任的人。” 小凳子说:“奴才也会向卓公公学习,用心伺候皇上。” 皇上点点头:“好,用心做事,朕不会亏待你。” 小凳子小心地给他脱掉太子的蟒袍,换上了崭新的皇帝常服,居然刚刚好。 皇上奇怪地看着自己穿的这件衣服,小凳子赶紧接话: “皇上,这太子宫的所有东西,都是太上皇前段时间安排全部换了的,这些衣服都是太上皇安排专门为您做的。” 哎,太上皇这是蓄谋已久,我这是自投罗网啊。 这些年他一直在儋州,之前也从来没有接触过朝政,也基本没怎么见过大臣,突然当皇帝,纯粹就是两眼一抹黑啊。 “去找管尚,叫他把雷洪罡、管豹、张飞一起叫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没多长时间,四人一起进来,跪地磕头:“微臣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看着自己这些曾经以命相托的心腹,现在跪在他的面前,高呼万岁,他觉得有些陌生感。 “起来吧,我们之间不用这些虚礼。” 雷洪罡认真地说:“皇上,君臣之间,礼不可废。” 皇上不想在这些小事儿上纠缠:“好好好,都坐下吧,说正事儿。” 众人谢座,都满脸欣喜地看着皇上,尤其是管尚和雷洪罡,当年可是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坚定地站在皇上这一边,如今,居然成了。 皇上也很感慨,对着管尚和雷洪罡笑道:“此时,你们心中是不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赌对了!” 雷洪罡实话实说:“皇上,说实话,最开始,我们没得选,只能赌。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我们跟对了人。后来,我们已经不在乎输赢了,只想誓死追随皇上。” 皇上点点头:“现在,我们还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对于朝堂和政务,朕还是两眼一抹黑呢。” 雷洪罡说:“皇上,朝中重臣能力和品行都是不错的,要想朝政平稳运行,有他们足矣。” 皇上想了想今天在御书房的那些人:“确实如此。可是,朕既然当了这个皇上,就想像当初建设儋州一样,也将大梁建设成一个伟大的盛世,需要的不是平稳。” 管尚说道:“皇上,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有些恼怒:“国公爷,直接说,用不着吞吞吐吐。” 管尚笑笑,拱手道:“皇上,儋州是个弹丸之地,您在王府说一句话,整个儋州都听到了。你一个王爷,带着两千强大的骑兵,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大梁不一样,地方太大,人口太多,情况太复杂,很多事情只能一步一步来,千万急不得。” 第226章 密议朝政 管尚说的这些,皇上何尝不知道,所以他才不想当皇上,只想当一个逍遥的儋州王。但是,现在既然当了皇上,就一定要做出非一般的成就。 皇上说:“现在,有几件事,朕决定先做,怎么做?你们帮忙出主意。” 朝政的事儿其实管豹和张飞不懂,这会儿只能做一个旁听者。 管尚和雷洪罡说:“皇上请说。” 皇上想了想,说:“第一,在整个大梁,推广新型农业种植技术,提高粮食产量。” “第二,全面推广科举制,要逐步形成一个趋势和制度:必须先通过科举制严格的考核,然后才能当官。” “第三,惩治贪官污吏,严格考核官员,能者上,庸者下,把大梁官场的风气换一换。” “第四,有点难,后面再说。” 管尚之前虽然天天上朝,但很少管事儿,要参与也是军政方面的,这几年在儋州休养,对朝政其实不太熟,所以,他看着雷洪罡。 雷洪罡看皇上和管尚都看着他,方才小心地开口: “皇上,这三件事儿,太上皇在朝堂上讲过多次,还特别强调了的,但执行情况可以说是很差。” “所以,要想把这三件事办好,这几部尚书只怕不行。” 管尚想了想,说:“这第一条,是农业方面的,归户部管,但因为这个事儿要换掉户部尚书,臣觉得是否不太妥当。” “如果皇上觉得农业是国之根本,可以专门再成立一个部门,还可以把工部负责的水利建设等农业相关的,都纳入这个部门,另外选派贤能负责。” 皇上点点头:“那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没有?” 雷洪罡和管尚都摇头,管豹嘴角一笑,说道:“我觉得韦太守合适。” 皇上一拍大腿,笑道:“就是他了,这事儿交给他,保证办的妥妥的。” “只是,他一走,我那儋州太守谁来接替呀?这些年,别看他不声不响的,儋州有今日,他也立下大功的。” 管豹笑道:“儋州太守的事儿好说,儋州人才济济,选一个太守不是难事儿。” 雷洪罡接着说:“第二件事,全面推广科举制,这个实施起来难度有点大。” “现在朝中的大臣和各地的官员,基本都被世家大族垄断了。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传统的历经几百年的世家大族,比如我们雷家,还有就是本朝的功勋之家,比如国公爷。” “大多世家经过几百年的联姻,盘根错节,形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利益共同体,他们不愿意让别人来分享他们的权力,所以坚决反对科举制。” “皇上连续征服了这么多国家,需要派大量的官员去接收,而这些偏僻的地方世家子弟又都不愿意去,所以太上皇才趁此机会举办了一届科举。” “但是要想形成常例,或者让科举出身的寒门子弟占据很多官位,一定会让所有官员坚决反对的。” 皇上笑道:“办好了第三件事,又会空出大量的官位,逐步取代。至于朝臣反对,就直接换了礼部尚书,让礼部强力推行这个事儿。” 雷洪罡苦笑:“问题是礼部尚书不论怎么换,也还是世家大族的人。” 皇上看着雷洪罡,笑道:“比如,雷大人你怎么样?” 雷洪罡一愣:“就微臣这点学问,要是当了礼部尚书,估计天下的读书人都不会参加科举了。” 皇上笑着说:“我开玩笑的,我有人选了:儋州书院院长马玄清。” 听到马玄清的名字,两人都连连点头。 马玄清虽然出身大族,但是一直洁身自好,不跟世家大族同流合污,而且他桃李满天下,名气太大,作为大梁文坛领袖,世家大族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雷洪罡又摇摇头:“他对当官不感兴趣,要不然太上皇早就请他入朝为官了。” 皇上笑笑:“我有办法请他主持儋州书院,就有办法让他当礼部尚书。” 看众人有些不太相信,皇上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写下几个大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张飞,我等会儿再写一封信,连同这幅字,安排人一起送到儋州,交给王妃,让他亲自去请。” 雷洪罡点点头,明白皇上的意思了。作为一个读书人,这几条不正是读书人的最高追求吗? 如果马玄清当了大梁的礼部尚书,全面推行科举选士,势必会让更多读书人有机会实现这四点追求。而他马玄清,就真正做到了这四点,不比他在书院只教几个孩子读书更有价值吗? 管尚接着说:“第三件事儿,惩治贪官污吏,既然现在的三法司不堪用,也干脆再成立一个部门,一个让官员害怕的强力部门。” 他看看皇上,说:“雷达的那个可以。” 他说的是锦衣卫,这个事情是绝对保密的,皇上之前曾跟管尚说过一次。 雷洪罡听管尚说他儿子,又含糊其辞,不知是什么意思。管豹也没搞明白,雷达一是管儋州水师,二是管儋州军校,跟这个又有什么关系。 皇上看看雷洪罡和管豹的表情,笑笑:“看来雷达这小子保密工作确实做的不错,既然现在要公开了,就跟你们说吧。” “几年前,我就让雷达成立了一个情报组织,叫锦衣卫。前年我从京城回去,走一路杀一路,都是锦衣卫侦办的案件。” “不过,现在锦衣卫的负责人是张飞。雷达要负责军校和水师,实在忙不过来”说着,他指了指张飞,说:“张飞,拜见国公爷和尚书大人。” 张飞一直在最末尾安静地坐着,听到皇上叫他,赶紧起身,对管尚和雷洪罡分别躬身行礼:“末将锦衣卫指挥使张飞拜见国公爷,拜见尚书大人。” 雷洪罡点点头,问道:“锦衣卫成立几年了,现在实力如何?” 他竟然不知道他儿子还有这个能耐呢,所以有此一问。 张飞看看皇上,皇上微微点头,他又对着雷洪罡一拱手: “雷将军将锦衣卫交给末将的时候,这样说吧,如果不是皇上不让锦衣卫查国公爷和尚书大人您,只怕您昨天晚上在哪个房间睡觉,我们都能知道。” 第227章 撤换禁军统领 管尚有些忧心地说:“皇上,您这又是实行科举,又是严惩贪官,还要对世家下手,整个大梁必然要再掀起血雨腥风。” “微臣建议,禁军统领还是换一换吧,虽然王朗这个人忠诚没有问题,但毕竟不算您的心腹啊。” 皇上想了想,说道:“王朗以前跟我说过,希望有朝一日出去带兵,禁军统领还是管豹暂时领着吧。” “末将领旨。” 所有事儿都已安排妥当,登基大典的事儿自然有朝中大臣去操心。 皇上给路云霜写了一封信,把京城的情况给她讲了,让她把儋州的事情安排一下,就带着马玄清和韦孝贞一起来京城。 其实他现在很是纠结,好不容易把母妃接到儋州享福了,还有管尚,关白,欧阳靖,现在他又来京城当这个皇帝,以后去儋州的时间屈指可数了。 那他们这些老人怎么办?再接到京城来?他们也未必会来呀。让他们在儋州?那多孤独啊。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叫路云霜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来京城,也一定把他们安排得妥妥的。 儋州的工坊肯定是不能动的,不过可以考虑在京城附近再建一个工坊。 儋州的事儿他暂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京城一堆事儿等着他呢。 他又把户部尚书周恒和工部尚书崔岩叫过来,让崔岩立即安排人去儋州,给太上皇建造行宫。另外安排人,在京城附近找一个好地方,建一个行宫,安置母妃和欧阳靖他们。 周恒有些为难,皇上看出来了,问道:“是不是银子的问题?” 周恒有些尴尬,跪地请罪:“皇上,您初登大宝,建行宫本来是应该的,只是北方战事让国库空虚,同时建两个行宫臣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请皇上治罪。” 皇上看看周恒,说道:“朕不是要你拿银子,朕只是让崔岩去办这两件事儿,银子朕在儋州有的是。” 周恒暗暗松了一口气。 皇上接着说:“朕准备在六部之外,再成立一个农业部,把农业、森林、湖泊、水利建设等跟农业相关的,都纳入农业部管辖,这涉及到原来的户部和工部,所以,提前跟你们知会一声。” 周恒大吃一惊,又跪地磕头:“皇上,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皇上现在再成立一个部门,实在没有必要。” 皇上怒道:“太上皇三令五申,要你重视农业生产,积极推广先进农具和先进技术,你却一直置若罔闻,是何道理?” “儋州的粮食亩产比大梁其它地区高三倍以上,为什么?就是采用了先进的工具和技术啊。” “粮食是根本,粮食的生产你不重视,你不去办?朕要成立专门部门去干,你又不愿意,你是何居心?” 皇上劈头盖脸一顿骂,把周恒吓得大汗淋漓,跪在那里不敢说话。 皇上接着问崔岩:“现在能不能通过水运连接京城和江南?” 崔岩说:“自从前朝战乱开始,通济渠年久失修,导致河道不能行大船,这些年朝廷一直没有充裕的银两,所以,水运几乎断绝。” 周恒一听皇上又问这个事儿,就知道皇上肯定要重修运河,后背又一阵阵发凉。 “立即派人,勘察河道,户部协助,看看如果要大型楼船能顺利通过,该怎样做?在不增加徭役的基础上,需要多少银两来重修?” 崔岩看看跪在地上的周恒,欲言又止。 周恒硬着头皮,再次说道:“皇上,罪臣多说一句,户部总共的家底只有五百万两银子而已,重修运河,要耗费的银两至少数以千万计。” “五百万两?”皇上怒道:“我堂堂大梁帝国,国库只有五百万两银子?”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老爷子留给他的还真是一个乱摊子,表面上盛世繁华,其实是千疮百孔。 “银子的事儿你们先不用管,朕自有办法,先去好好勘测一下,你们先下去吧。” 他又把禁军统领王朗叫过来。 不一会儿,王朗进来,跪地磕头:“末将王朗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把他扶了起来,笑着说道:“王朗,朕这些年基本都在儋州,朝中大臣都不认识几个,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吧。” 王朗起身,再躬身行礼:“这些年都是靠皇上发明的先进武器支持,禁军才得以保持强大的战力,末将对皇上佩服得五体投地。” “上次对北蛮一战,如果没有皇上的支持,末将也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皇上笑道:“王将军是我大梁不可多得的战将,区区北蛮不在话下。” 王朗朗声说道:“末将的愿望是有朝一日,能为皇上征战天下。”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说:“会的,再等两年。只是……” 皇上欲言又止,王朗再次躬身说道: “皇上,高丽新附,末将去镇守高丽如何?而且,皇上建的儋州军校,为大梁培养军事人才,末将也可以去儋州军校。总之,末将任凭皇上差遣。” 皇上心里想说,这王朗不愧为在太上皇身边当了多年的禁军统帅,还真是个人精啊。 “也好,那就去儋州军校,接替国公爷当儋州军校副校长,负责教学的事儿。过两年财政充裕之后,再由你统兵,为大梁开疆拓土。” “末将遵旨!” 皇上握住王朗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的忠心,朕知道。你的能力,朕也知道。在儋州待两年,帮朕把军校搞好,以后朕还有很多需要你。” 王朗也看着皇上,点点头:“末将明白,谢皇上信任。” “你这几天跟管豹交接一下禁军的工作,从禁军中带几个合适的人,到儋州水师帮一帮雷达,正好也让他们熟悉一下水师。” 王朗说:“末将负责禁军多年,可能需要带十几个人走,请皇上批准。” “你决定就好,朕相信你。给兄弟们说,现在的儋州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儋州,比大梁的京城还要繁华很多,而且,朕一直都把自己当做一个儋州人。” “末将明白!” 聪明人不需要说得太透,新皇登基,禁军统领一定会用自己最信得过的人,毕竟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可能交给一个外人。 王朗当禁军统领多年,手下必然也有一批铁杆兄弟担当要职,这些人留在禁军,新皇并不放心,到时对大家都不好。 第228章 登基大典 送走了王朗,礼部尚书孙崇文求见。 最近大梁皇宫和朝堂最重要的事儿就是筹备皇上的登基大典,而最忙的人,无疑就是这个礼部尚书。 他要跟皇上最后一次确认一下整个大典的过程,丝毫出不得差错。 其实皇上对这些并不在意,这些事情,礼部自然会办的妥妥帖帖,他要做的就是同意他们的安排,然后按照他们的要求行完整套礼仪。 几天后,皇上的登基大典在皇宫太极殿举行。 天灰蒙蒙的,明亮的启明星才刚刚落下,太阳尚未升起,皇上却早已在宫人的帮助下穿上了一身黄色的衮服。 由于是旧皇直接禅位,皇上自然不用身着孝服,皇宫中张灯结彩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继位,而整个仪式也是一片欢快而轻松的气氛,礼乐飘飘。 洪亮的钟鼓鸣声打破了皇宫的安宁,也唤醒了皇上的沉思,他听到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之后便是小凳子轻声的通报:“殿下,时辰到了!”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吸了口气起身,清亮乌黑的眸子中已经满是坚定与憧憬。 从太子东宫一路出来,沿着高高的御阶一路向上,那干净明亮的御阶,已经被擦得锃亮,中间那条道,是只属于皇上的御道。 他一身金黄色的衮服,龙袍上绣着的九条五爪金龙显得尊贵而威仪,他的步伐均匀,每一步都坚定沉着,数万人的视线与注目仿佛对他没有一丝影响。 皇上进入太极殿就座,宽大的龙椅金光闪闪,尽管铺上了软软的垫子,他还是觉得硬邦邦的,坐得有些不舒服。 他的双手扶着龙椅两边把上的黄金龙头,心中却感慨万千。 六年前,在这个太极殿内,他这个从不受宠的五皇子,被父皇一纸诏书,发配到偏远的儋州。 一千多里的路上,他躲过了太子一次次的刺杀,避开了父皇一次又一次的猜忌,多少次死里逃生,历经千难万险,才终于到达儋州。 出发时的两百伤兵,在一次次血战中,不断变强,队伍不断扩大,到儋州的时候,已经成为一支八百人的精锐骑兵。 在荒凉贫瘠的儋州,他瓦解世家大族,消灭土匪和海盗,平定叛乱,建设工坊,鼓励开荒。 他的实力一天天渐涨,最开始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生存,为了不被人陷害,为了让他所爱的那些人能过得更好。 慢慢的,他的目标是,要建设一个人民幸福安康的新儋州。 几年时间,他终于将荒凉的儋州,变成一个人人羡慕的世外桃源。 之后他的愿望是征战天下,将周边的一圈国家全部消灭,平定了太子造反,终于自己当上了太子。 此时,他已经不想当这个太子了,仍然回到了他的儋州。 皇上看他一直没有进京当太子的想法,才出此下策,装病骗他继位登基。 等到他坐定之后,在殿外广场等待多时的文武百官才依官阶高低,鱼贯进入大殿。 今日的太极殿已经被宫人们打扫得焕然一新,但是室内的众多摆设都没有变动。 他的视线一寸寸的打量着这座有些陌生的宫殿,这座宫殿他很少来,十八岁之前他大多在天禄阁读书,之后就藩儋州。 这些年他不是在儋州,就是在征战天下的路上。就算前年当了太子,也没在这座宫殿待几天,就又回了儋州。 从今天开始这座皇宫中最尊贵的宫殿与这个国家就要更换主人,完全的属于他了。 接着同样一身明黄衮冕的太上皇,在百官的叩拜声中走进大殿。 高公公展开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凌云,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朕退位养病,为太上皇,所有军国大事,皆由皇上定夺。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下磕头,在此新老皇上交替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皇上是指现在的皇上,还是太上皇。 接着高公公端着一个盘子,盘子的上面放着一个盒子,走到太上皇旁边。太上皇揭开盒子上的盖子,里面露出一方大大的玉玺,玉玺上面,两条活龙活现的龙盘在一起。 这并不是秦始皇的那块雕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这里原本就不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那个时空。 太上皇慢慢地从盘子里捧出那个传国玉玺,皇上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郑重地从太上皇手中接过这个象征无限权力的玉玺。 然后,站起来,转身,把玉玺托在胸前,看着众臣。 群臣再次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另一边,小凳子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继位诏书。皇上把玉玺轻轻放到托盘上,然后取出继位诏书。 所谓的继位诏书只不过是一套固定的仪式,也就是登基大典最后的一项,由新皇先颂列祖列宗、皇明基业,接着再开始赞美先皇,将前一代皇帝吹的无比的圣明贤德,再然后是述说自己登基做皇帝的经过与感言,同时宣布新朝的年号。 皇上将这段绕口的继位诏书念完以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里面最重要的一句就是告诉百官,自己这个新任的皇帝还是会器重前朝的大臣们,并且会继续任用他们共同治理天下,只有这样才能安定由于改朝换代而开始浮动的人心。 当大臣们再次跪倒高呼万岁以后,皇上终于露出了今天最动人的一抹微笑,因为他知道这个繁琐的登基大典总算是完结了。 太上皇微笑着挽着他的手走出大殿,来到太极殿外高高的御阶之上。 太极殿广场之上站满了百官与禁军士兵,这些都是品级不够入殿的大臣,他们也得以瞻仰天颜。 整个广场上的人们全都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个皇宫内外,全都是一阵阵“万岁万万岁”的回响,昭示着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了。 第229章 马玄清决定入仕 当周通、铁马和周胜男率领的水师到达明州的时候,太子登基为皇上的诏书已经传到大梁各地。 根据太子进京前的预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的水师即刻返回儋州,所以,他们得到消息后,立即率军往回赶。 张飞第一时间把皇上的信快马传回儋州,交给太子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 路云霜打开信件一看,顿时高兴得跳起来。 沈飞飞和小月赶快问:“太子妃,什么情况?” 路云霜一本正经地说:“以后,请称呼本宫为皇后娘娘。” 两人一听,也兴奋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太子当皇上了,他终于当皇上了。” 她俩赶快跪倒在路云霜面前:“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路云霜赶紧扶起她俩:“我跟你们开玩笑的,自家姐妹,别搞这么生分了。” 两人都说:“你现在是皇后,我们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没规矩啊。” 路云霜说:“那这样,以后在众人面前按规矩办,私下里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沈飞飞脸一红:“以后皇宫里那么多太监宫女的,那传出去多不好啊。” 路云霜的脸也红了:“你说的这个啊,那只怕不行哦。只怕我们头天晚上那样,第二天朝臣就知道了,那以后还怎么母仪天下啊。” “先不说这个了,快去告诉母妃。” 三人一起来到懿贵妃的小楼,懿贵妃正在给花浇水,到儋州之后,她也养了很多花,经常亲自侍弄。 三人跪在懿贵妃面前:“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懿贵妃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云儿当皇帝了?” 路云霜自己爬了起来,高兴地搂着懿贵妃的胳膊:“是的,太子当皇上了,封您为皇太后。” 懿贵妃一下子就哭了:“他终于当皇上了,他真的当皇上了。”突然,她问道:“那皇上呢?我是说先皇?” 路云霜笑着说:“是太上皇。太上皇不想当皇帝了,又怕太子不愿意当皇上,所以就骗他说病了,太子去的时候,太上皇装作病的很厉害的样子,要太子继位。太子没办法,就答应了。后来才知道,这都是太上皇的计谋。” 懿贵妃笑道:“亏他想得出来。” 路云霜又说:“太上皇说,他要到儋州来养老,待太子登基大典搞完,太上皇就要到儋州来。” 懿贵妃脸色一沉:“他来儋州干什么?” 路云霜小心地说:“臣妾估计啊,是太上皇想您了。” 懿贵妃没说话,只是长叹一声。三人也不敢多说,站在旁边不敢吱声。 懿贵妃看她们都不敢说话了,笑了笑说:“那现在怎么安排呀?你们三个肯定是要去京城的呀。” 路云霜也很为难,说道:“皇上也很为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让臣妾问问您,还有那几个老爷子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是,最好你们都去京城,他在宫外再建一个行宫,大家还是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有说有笑。” 太后说:“小月,你去问一下,你父亲的意思,我去问问师傅的意思。” 路云霜对太后说:“母后,那臣妾告退。皇上安排臣妾,务必把儋州书院的院长马玄清老先生请到京城,去当礼部尚书。” “那你去吧,这里的事儿我先想想。” 第二天一早,路云霜带上乐瑶和嘉琪两个丫鬟,在五十个将士的护送下,乘坐马车赶到儋州书院。 到了书院门口,早就有人通知了马玄清,太子妃亲自来书院,他也不敢托大,赶快到大门口迎接。 马玄清躬身一礼:“马玄清拜见太子妃。” 乐瑶立即纠正:“太子已经登基,太子妃现在是皇后娘娘。” 马玄清赶紧跪地磕头:“臣马玄清拜见皇后娘娘!” 路云霜赶紧走前一步,虚扶起他:“马老先生不必客气,进去说话吧。” “皇后娘娘请。” 他请路云霜在接待室坐下,有些不解地问:“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什么吩咐?” 路云霜一抬手,嘉琪将皇上写的那幅字递给了他。 马玄清眼睛一亮,念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看着这几个字连连点头:“字好,这几句话更好,如果我没看错,这个字应该是太子,皇上写的,不知皇上有什么旨意?” 路云霜看着他的表情,说道:“皇上的旨意就在这几句话里。” 马玄清说:“皇上这几句话,是对我等文人的最高要求,是我们毕生追求的目标,臣谨记在心。” 路云霜笑了笑:“我听说马老先生教弟子,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学问优劣。可是,现实的情况是寒门学子很难出仕做官,造福百姓。马老先生,您有没有觉得不公平?” 马玄清不知道皇后要说什么,只能就事论事地回道:“自古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官位都被世家大族所掌控,对寒门学子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路云霜说:“皇上现在有意,让寒门学子也有公平的机会,为国出力,不知马老先生可否助一臂之力?” 马玄清心中一愣,原来皇后来是想要他入仕的。 “不知皇上想怎么做?” “皇上想要在全国推行科举取士,所有学子不分豪门和寒门,都有同等公平的机会,科举考试优胜者,无论门第如何,都能当大梁的官。” 马玄清笑道:“皇上的这个想法非常好,只是恐怕朝堂通不过呀。” 路云霜这时才说明来意:“朝堂的事儿,皇上自有办法。皇上有意,想请您出任礼部尚书,重点负责这个事儿。” 马玄清沉默不语,心中在纠结,他不想做官,只想做学问。 路云霜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马老先生学贯古今,为天下学子表率,若能力推科举取士,为天下寒门学子谋一个公平的机会,必将名垂千古。” 马玄清跪地磕头:“臣马玄清遵旨。” 第230章 别了,儋州! 马玄清答应出山,路云霜让他交接一下工作,过两天到儋州跟他们汇合,一起去京城,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儋州。 刚回到太子宫,太后召见她们,路云霜、沈飞飞和小月又一起来到太后住的小楼。 “母后,您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吧。皇上如今当了皇上,几年也来不了一次儋州,还是跟我们一起去京城。您要不愿意住在皇宫里,也可以住郊外的行宫。” 太后叹了口气:“本以为可以在儋州快快乐乐养老,没想到又要去京城。你们都不在身边,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只是,我师傅和关老爷子不愿意去京城,叫你们过来,是要你们帮忙劝劝他们的。” 然后,她叫贴身女官去把两个老爷子请过来。 一会儿外面就听到欧阳靖的声音:“我在衡山住的好好的,偏要把我弄到儋州来,现在这里住习惯了,又要我去什么京城,我不去。” 路云霜赶紧走上前去,把欧阳靖搀扶了过来,小月把关白也搀扶进来,几人重新落座。 两个老爷子这几年在儋州休养的极好,这里环境好,每天有人伺候,还有那么多伴儿可以聊天,日子过得惬意,竟然感觉比几年前更年轻了几分。 沈飞飞笑着说:“两位老爷子,皇上如今当了皇上,我们都要去京城,你们留在这里多没意思啊,跟我们一起去吧。” 关白板着脸:“我不去,我和欧阳就住在这儿,多自在。” 小月拉着关白的手,说道:“父亲,女儿也要去京城的,但是把您一个人丢在这儿,女儿会很伤心的。” 关白拍拍小月的手:“自从把你送到王爷身边,父亲就告诉过你,好好照顾王爷,不要挂念父亲。” 路云霜笑道:“两位老爷子,你们去了京城,可以住在郊外的行宫,或者让皇上再修一个像这里一样的庄园,还不是跟这里一样。” “你们都是皇上的师傅,现在皇上当了皇上,要是还把你们孤零零的留在儋州,那天下子民知道了,会怎么说皇上啊?” 沈飞飞接着说:“是啊是啊,他们肯定说皇上欺师灭祖,不孝长辈呢。自古皇上都以孝治天下,你们这不是陷皇上于不义吗?” 欧阳靖道:“哪有那么多说法?” 太后也说:“你们也知道,京城于我而言,就是一块伤心地,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现在还不是要回去。” “你们放心,皇上会安排得妥妥的,就是换一个地方住而已。我们年龄大了,帮不了皇上什么了,但也不能拖他的后腿不是。” 关白看了看众人,无奈地说:“你们这些人一唱一和的,说的好像我们要是不去,就成了十恶不赦,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路云霜笑着说:“不是不是,我们做晚辈的,不是想有孝敬你们的机会嘛。那大家都收拾一下,三天后出发。” 现在,皇上不在儋州,所有事情就都需要皇后来安排,走之前,很多事情也需要交代。 他把儋州所有重要单位的负责人都召了过来,雷达、韦孝贞、周通、铁马、周胜男、小桌子一起进来,拜见皇后娘娘。 “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都坐吧。”她微微抬手,语气轻柔的说,颇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你们也都知道了,皇上当皇上了,所以,后天,我们就得出发去京城,以后回儋州的次数就少了,走之前跟大家见个面,有些事情嘱咐一下。” 众人赶紧躬身行礼:“微臣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坐,都坐,这算是私下场合,不要这么多礼。” 她看着儋州太守韦孝贞:“韦大人,你后天跟我们一起进京,皇上有意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叫农业部,准备由你负责。” 韦孝贞一愣,随即大喜,跪倒在地:“微臣谢皇上隆恩!” 她接着说:“新的儋州太守还没有确定,你把手头的工作给相应的官吏,然后也同时跟雷达交接一下。” “是,下官谨遵皇后懿旨。” 路云霜继续发布命令:“雷达,儋州所有军政大小事,暂时由你全权负责,你暂时驻在儋州。” “是,末将谨遵皇后懿旨。” “周通,周胜男,你俩率五千将士,护送我们去京城,先坐楼船经过长江和汉江,到达襄阳,然后下船从陆路到京城。” “是,末将谨遵皇后懿旨。” “铁马,协助雷达,统领在儋州的所有军队,重中之重是工坊,务必保证工坊内外安全。记住,工坊有失,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是,末将谨遵皇后懿旨。” “小桌子,工坊就拜托你了,这是皇上的心血,容不得半点闪失。” “娘娘放心,小桌子会用心管好工坊。” 最后,路云霜看看众人,有些伤感地说道:“儋州是皇上的家,也是我们的家,我们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皇后娘娘……” 众人也都很伤感,六年前,他们跟着王爷,历经九死一生,终于来到这里,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人人吃喝不愁,户户住上新房,生活幸福安康的新儋州,实现了王爷最初的愿望。 他们的王爷当皇上了,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要离开这个地方,以后再回来就真的很难了。 众人说不出话来,慢慢地给皇后行礼,然后退了出来。 路云霜示意雷达留了下来,她看着他,说道:“这里就拜托你了,这是我们的根据地,是我们的根,大意不得。” 雷达躬身行礼:“皇后娘娘请放心,有我在,保证儋州一切都好!” 路云霜继续说:“我们走之后,你住到太子宫来。” 雷达一愣,惶恐地说:“皇后娘娘,末将万万不敢,末将一定看好太子宫。” 路云霜认真地说:“不,你明天就搬过来。你知道的,那四十多船金银财宝放在这里,万万大意不得。” 雷达明白了,郑重地说:“末将明白,儋州两个最核心的地方,一是太子宫,一是工坊,末将保证,用命去守护。” 第231章 皇后进宫 安排好一切,几艘楼船停在太子宫的码头上,周胜男指挥手下将士,将所有东西都搬到船上。路云霜决定,第二天从太子宫直接登上楼船。 第二天一大早,周胜男匆匆来到太子宫。 “皇后娘娘,儋州城的百姓得到消息,已经把太子宫到码头的路都堵住了。” 路云霜一愣:“百姓把路堵住了,为什么?” 周胜男说:“他们有的拿着鲜花,有的拿着鸡蛋,有的拿着水果,秩序很好,应该是来送别皇后娘娘的。” 路云霜赶紧去见太后,太后正在给她天天侍弄的花儿浇水,还不停地对着旁边留守的宫女说话,教他们怎么侍弄这些花儿。 “母后,百姓把从太子宫到码头的路都堵住了,想要给我们送别。” 太后一愣,随即笑道:“就要离开儋州了,是该跟他们告个别。你安排一下,还是像以前一样,坐马车,叫雷达过来安排。” 众人又是一阵紧张地忙碌。 一个时辰之后,太子宫的大门缓缓打开,六辆马车从里面鱼贯而出。 当先一辆,还是太后的豪华马车,第二辆是路云霜,沈飞飞和小月坐第三辆,然后是琉球的两个公主,后面是马玄清和韦孝贞。 一队骑兵在前开道,左右两边各有一队骑兵拿着盾牌贴身护卫,最后又是一队骑兵,四队骑兵将六辆马车团团围住,维护现场的秩序。 马车缓缓驶过,人群挨着下跪:“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后,跪着的人又站起来,一边往车队挤,一边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经常回来呀。” 太后和皇后满含热泪,挥手跟周边的人群打招呼。 其他人和所有的物品都直接在太子宫码头上,登上楼船,然后在码头等他们。 在儋州人民热情的送别中,路云霜带着众人登上楼船,站在甲板上向众人挥手。 “乡亲们,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祝皇后娘娘一路平安!” 巨大的船帆升上了桅杆,水手们用力摇着桨,十艘楼船缓缓驶离码头,向北航行。 到了江夏,荆州水师娄之洞亲自到码头迎接,然后护送船队从汉江直入襄阳,在这里,弃船登岸,坐着马车向京城驶去。 京城外三十里,张飞跪在马车前,大声说道:“微臣锦衣卫指挥使张飞,恭迎太后和皇后娘娘。” 路云霜笑道:“张飞,辛苦了,前面带路。” 张飞起身,跨上战马,策马走到太后和皇后的马车旁边,禀告道:“皇上现在日理万机,要我来接娘娘,他带领文武百官在城门口接你们。” 太后问道:“京城都好吧?皇上也好吧?” 张飞笑着说:“好,都好!皇上得知您回来,还有两位老爷子,高兴得很,早安排人把郊外的行宫收拾好了,正在城内隔皇宫不远的地方再建一个行宫呢。” 太后笑道:“哪里有那么麻烦的。” 张飞又说:“太后,皇上建议您住在皇宫,她好可以天天给您请安。那几位老爷子暂时住在城内的王府或者郊外的行宫,待皇宫旁边的新的行宫建好后再搬过来。您看怎么安排呢?末将好马上安排。” 太后想了想,说:“我还是住之前的清心观吧,习惯了。两位老爷子暂时住在以前的王府吧。” 张飞在马上躬身行礼:“是,末将马上去安排。”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达京城。城门口,皇上率领所有文武大臣早就在此等候。 太后的豪华马车在前,路云霜的马车在后,其它马车和众人在远一些的地方等候。 皇上走前几步,躬身对着太后的马车行礼:“孩儿恭迎母后回宫!” 太后掀开车帘,眼中闪着泪花:“云儿威武!” 皇上对太后说:“孩儿为母后驾车。” 说着,推开驾车的车夫,在群臣一片错愕之中,进入城门,向皇宫奔去。 群臣赶紧跪拜:“臣等恭迎太后娘娘,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太后和皇后掀开车帘,向跪地迎接的大臣们打个招呼。 当太后和皇后的车驾走过之后,群臣起身,后面的其它马车才跟着陆续进入京城。 京城的百姓一向消息灵通,很多人早就知道,今天皇上带着文武百官迎接太后和皇后进城。 突然看到皇上驾着一辆马车向城内驶来,他们在禁军的外围议论纷纷。 “皇上真是个孝子啊,还亲自为太后驾马车。” 年长一些的老人小声说:“太后也真不容易啊,还好,五皇子终于当了皇上,太后这也算是苦尽甘来。” 路云霜掀开车帘,把在前面骑着马的管豹叫过来。 “末将管豹拜见皇后娘娘!” “管豹,你给后面车上的小月说,让她先把两个老爷子在王府安排妥当之后,晚一点再进宫,让马玄清和韦孝贞也暂时住在王府。” “是,末将马上安排。” 皇上驾着马车,带着太后和皇后从皇宫中门驶入皇宫,沈飞飞和两个琉球公主的马车从旁边的门驶入。 进了后宫,早有一大群宫女和太监等在那里,分别把每个娘娘迎到自己的宫殿,每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宫殿,还有一大群伺候的宫女和太监。 清心观依然在,而且,所有的亭台楼阁全都粉刷一新,里面的陈设全部都换成了新的。 那些花草依然鲜活,在阳光下快乐绽放,迎接它们的主人归来。 主人还是那个主人,身份已从玲珑公主,到懿贵妃,再到如今的皇太后。 得知太后带着所有人都要回到京城,太上皇也不闹着要去儋州了,几天前已经带着所有后宫嫔妃搬到了大明宫,把太极宫留给了皇上。 所有后宫嫔妃被安排在兴庆宫,而皇后路云霜就住在兴庆宫的交泰殿。 路云霜站在交泰殿的大门前,看着这座巨大的殿阁,感慨万千。 她终于当皇后了,从此之后,母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还要辅佐皇上,建立一个史无前例的盛世王朝。 第232章 朝堂内外 把太后送到清心观后,皇上就来到兴庆宫交泰殿,去看望皇后路云霜。 四目相对,激动又娇羞。 路云霜突然看到皇上的龙袍,醒悟过来,赶紧下拜:“臣妾拜见皇上。” 皇上急忙上前两步,把她拉了起来,顺势抱在怀里。 “皇上……” 路云霜娇羞地喊一声,但很快,一双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周围的太监宫女见状,立即红着脸走了出去。 良久,路云霜靠在皇上怀里,柔声说道:“皇上,臣妾觉得跟做梦一样。” 皇上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从此以后,我的云霜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路云霜轻叹一口气:“皇宫里规矩多,还没有在儋州舒服。而且,以后我恐怕要出这个皇宫都难了。” 皇上也叹了口气,说道:“委屈你了。再过二十年,等到太子长大了,朕也把皇位禅让给他,我们一起回儋州去。” 路云霜点点头:“好!” 皇上从交泰殿出来,又分别去沈飞飞、小月、郑宝、郑玉的宫殿去坐了坐,然后在她们几个嗔怨的目光中出来。 如今身在皇宫之中,一举一动很容易被传到宫外,他可不想刚登基就成为臣民眼中的荒淫皇上,他还有一大堆的奏折需要处理。 回到御书房,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他不禁想起康熙皇帝的传位诏书里,有这样一句话: “前代帝王或享年不永,史论概以为酒色所致也,皆书生好为讥评。朕今为前代帝王剖白言之,盖由天下事繁,不胜劳惫之所致也。” “臣下可仕则仕,可止则止,年老致政而归,抱子弄孙,犹得优游自适。为君者勤劬一生,了无休息之日。” 之前没当皇帝不知道,现在当了皇帝,才发现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当一个明君很难,要当一个昏君,也一点儿不轻松。 马玄清也到了京城,皇上已经决定要把礼部尚书换掉,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礼部尚书自己提出致仕,不然又会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 他把礼部尚书孙崇文召到御书房。 孙崇文已经年近七十,头发花白,进到御书房,给皇上跪拜行礼。 “老臣孙崇文叩见皇上。” “坐吧。”皇上亲自把他搀扶起来,“孙崇文,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老臣谢皇上!为皇上尽忠是臣的本分。” 皇上说道:“朕今日给太上皇请安,发现太上皇比之前精神更好了。太上皇说,人啦,年龄大了,就应该退下来,含饴弄孙,优哉游哉,安度晚年。” 孙崇文一愣,似乎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又似乎没有明白。 “太上皇好福气,有皇上这样的明君当接班人,他当然可以安心休养。” 皇上又问:“朕记得你今年有七十一了吧?” 孙崇文这下明白了,他今年六十八岁,皇上故意把他的年龄多说几岁,很显然是觉得他年龄大了,该退休了。 “是啊,也快了,老臣这几年经常觉得老眼昏花,精力不济,正想请皇上给个恩典,准老臣致仕还乡呢。” 皇上笑道:“也好,你为朝廷操劳了大半辈子,是该好好休息,享受生活,安享晚年了。” “老臣谢皇上体恤!” 皇上又问:“你儿子现在是在巴蜀做太守吧?回头朕找机会把他调回京城,你们也能经常一家团聚不是。” 孙崇文大喜,跪地叩头:“老臣谢皇上隆恩。” “下去吧,明天大朝会,别迟到了。” 孙崇文会意,赶紧回去,立即写奏折,请求致仕,要赶在明天的大朝会提出来,不能迟到。 孙崇文退出御书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皇上心想:“原来朝中的事情也是可以这样办的。” 第二天,大朝会, 太极殿内,高呼万岁,磕头行礼之后,文武百官列队站好。 礼部尚书孙崇文出列奏道:“皇上,臣最近经常觉得老眼昏花,精力不济,请求皇上恩典,让臣致仕回乡。”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 孙崇文虽然年龄不小,但在朝堂之中,他远远算不上高龄,而且身体一向很好,怎么突然提出致仕呢? 皇上点点头,说道:“也好,孙崇文为朝廷操劳大半辈子,也是该好好休养。准奏,着吏部拟个条陈,重赏。” “微臣叩谢皇上隆恩!” 皇上又对众臣说:“礼部尚书空缺,正好儋州书院院长马玄清现在京城,任礼部尚书正合适。” 群臣又是议论纷纷。 吏部尚书张俭出列奏道:“皇上有所不知,马玄清乃我大梁文坛宗师,为人清高,太上皇请过多次,他都不愿意出仕。” 皇上笑道:“有请马玄清。” 不一会,马玄清来到大殿,跪地磕头: “草民马玄清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马玄清,礼部尚书已经致仕,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朕想任命你为礼部尚书,如何?” 马玄清躬身行礼:“臣马玄清谢皇上隆恩!” 群臣又是一片愕然,这马玄清居然同意出仕了。 很多大臣已经明白了,孙崇文致仕,马玄清从儋州来京城,这都是皇上早就计划好的。 “吃饭问题是老百姓的第一问题,农业为朝廷的根本,朕决定在朝廷现有的六部之外,再增加一个农业部,专门负责农、林、牧、渔及农机、水利等农业相关领域。” 不待群臣发表意见,皇上接着说:“这里涉及到户部和工部的业务,两位尚书,觉得如何?” 户部尚书周恒躬身行礼:“微臣觉得可行。” 工部尚书崔岩也说:“皇上如此重视农业,实乃天下百姓之福。” 群臣又是一阵议论之声,虽然大家都觉得六部制度流传千年,突然增加一个部门,实在没有必要。 但是皇上提出来了,相关的户部和工部尚书都同意,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儋州和岭南地区,推行新型农业种植技术,让粮食产量增加了三倍,儋州太守韦孝贞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就让韦孝贞当这个农业部尚书吧。” 韦孝贞从文臣最后一个走出来,跪地磕头:“微臣领旨。” 第233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满朝文武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先是礼部尚书致仕,换了一个儋州书院的马玄清;然后又是增加了一个农业部,尚书是儋州太守韦孝贞。看来,皇上是要用自己人啊。” “那是当然,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恐怕这只是个开始。” 武将中又走出一人,正是禁军统领王朗。 “皇上,末将早年随太上皇征战,旧伤未愈,这次北征引发旧伤,请求皇上给个恩典,暂时辞去禁军统领一职,待他日末将身体休养好了,再为皇上征战四方。” 群臣心中又是一惊,禁军统领,那可是大梁军队的柱石。 不过,大家很快就释然了,禁军统领掌管大梁最精锐的五万兵马,又保护京城的安危,任何一个皇上肯定都会换成自己的绝对心腹。 “王朗早年功勋卓着,统领禁军劳苦功高,又领兵击败北蛮大获全胜,实在是国之柱石,加封王朗为伯爵。” “不过,休养可以,但也不能闲着。儋州军校现在缺一个副校长,正好你去儋州,一边休养身体,一边为大梁培养军队将领。” “末将谢皇上隆恩!” “儋州水师提督管豹,有灭暹罗、高丽、倭国之功,任禁军统领,儋州水师提督由副将张二牛接任” 管豹和张二牛跪拜:“末将领旨。” 这是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次大朝会,大梁朝堂的格局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马玄清、韦孝贞、管豹已经进入朝堂,再加上兵部尚书雷洪罡,还有英国公管尚,管尚虽然现在没有具体职务,但是国公爷的身份,在朝堂说话也是有相当分量的。 大朝会结束之后,韦孝贞和马玄清随皇上来到御书房。 皇上笑道:“农业部尚书,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开展工作啊?” 韦孝贞想了想,说:“微臣愚钝,没有特别的方法,只能沿用儋州的老套路,迅速在大梁各地推广开来。” “一是鼓励开荒,新开荒之地三年内不收赋税。二是使用新型农具和化肥。” 皇上点点头:“你是个办实事的人,能把这两项办好,迅速在大梁各地推广开来,赶上明年的春播,也是大功一件。” 韦孝贞又说:“微臣还想请求皇上几件事情,第一,农业部初创,人手不足,需要从户部和工部调相关人员过来,还需要从儋州带一些人过来,不然我这个空头尚书没法干活。” 皇上笑道:“所有人员任你调配,只是不要一下子把儋州都抽干了。” 儋州早在好几年前就实行了新型农业耕作技术,所有的官吏都懂,把儋州的那些县令和典吏调到农业部来,这些事儿就能顺利实施。 韦孝贞接着说:“第二,如果要想最快速度推广,赶上明年的春播,只有一个办法最快,但需要皇上批准。” “你说。” “工坊需要生产充足的化肥和小型农业机械,然后先分给农民使用,到秋收的时候再付款。” 最近几年皇上没打算打仗,所以工坊可以全力生产化肥和农机。 至于农民先赊账,到秋收再付款的事儿,也没有任何问题,工坊不差这点银子,也不用担心秋收的时候收不到账。 “这个方法好,准奏。”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世家大族的田不用交税,朝廷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兼并了多少土地,如果用这种方法是不是可以把世家大族的田产查一查,为以后改革做些准备。 “这种方法不但针对普通的农民,针对大梁所有的人,都实行这种先赊账后付款的方式。” 韦孝贞一愣:“皇上,世家大族有的是银子,他们完全可以拿得出来。再说,这中间有半年多的周期,数量又极其庞大,额外增加工坊的压力。” 皇上看看周围,此时御书房中,只有韦孝贞和小凳子,他稍微压低声音说:“朕要通过这种方法,搞清楚所有的世家大族到底有多少田产,你明白吗?” 韦孝贞有些吃惊,也压低声音说:“皇上,您难道想对这些世家大族的田产动手,让他们也交税?” 皇上点点头:“迟早的事儿,也算是提前心中有数吧。” 韦孝贞本是前朝没落的世家后代,到他这一代家道败落,以前跟着太上皇在军中当个书记官,后来被太上皇选为儋州太守。 他既不是世家贵族,也不算新朝的勋贵,以后让他来做这个事儿正合适。 韦孝贞躬身一礼:“微臣明白了,一定办好这个事儿。” 皇上看看旁边垂手侍立的小凳子,说道:“小凳子,御书房里的对话,你该聋的时候要聋,该哑的时候要哑,你明白吗?” 小凳子赶紧跪倒在地:“奴才明白。奴才的职责就是伺候皇上,其它事情一概不知。” 皇上冷冷地说:“知道就好,不然什么时候脑袋掉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这话是说给小凳子听的,也是说给韦孝贞听的。 小凳子跪在那里瑟瑟发抖,韦孝贞坐在那里冷汗直流。 韦孝贞出去后,小凳子把马玄清请进来。 “臣马玄清叩见皇上。” 皇上亲自把他搀扶起来,马玄清有些受宠若惊。 “坐吧。”皇上呵呵笑道:“朕知道你不愿意出仕,但这个事儿只有你才能办好,所以就把你请来了。” 马玄清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臣是被皇上这句话所打动,心甘情愿来为皇上效力的。” 皇上点点头:“朕希望,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以这几句话为人生准则,朕更希望,这个社会每个人都有公平进阶的机会。” 马玄清有些激动,说道:“皇后娘娘跟臣说过,皇上想推行科举,让天下每一个学子都能有机会报效朝廷。但是,皇上,请恕臣直言,推行起来困难重重。” 皇上笑笑,问:“难在哪里?” 马玄清想了想:“第一,朝堂上都是功勋贵族和世家大族,这个政策在朝堂上就很难通过。” “第二,不管是京城还是地方,世家大族把持着所有官位,也没有这么多官位可以空缺出来,就算有空缺,也必然到不了寒门学子的手中。” 第234章 盘点朝臣 皇上笑道:“朕会在朝堂强力推行这个政策,反对者将会被革职下狱。这些年,世家大族和功勋贵族无法无天,搞得民怨沸腾,朕会强力整顿,会空出很多官位出来。” 马玄清大惊失色:“皇上,自古圣君以仁孝治天下,皇上此举必然会导致朝政不稳,天下不安。” 皇上正色道:“朕是大梁的皇上,是天下子民的皇上,不是世家大族的皇上。” “大梁的盛世不能建立在一个极少数权贵骄奢淫逸、无法无天的基础上,大梁的盛世是要让天下所有人都能生活富足,普通老百姓也能有机会问鼎庙堂。” “凭什么权贵子弟不学无术就可以当大官?靠这些纨绔子弟能治理好大梁的天下吗?凭什么寒门子弟能力再强也只能流浪市井?” 皇上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咆哮。 “你高坐学堂不知道,那些贪官污吏如何横行乡里,老百姓如何怨声载道。再这样下去,大梁就亡了,然后天下战乱又起,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朕不是好杀之人,你在儋州这几年,你看到朕杀过几人?朕现在当了大梁的皇帝,有些人不得不杀。如果杀一些人能让这个天下更公平一点,老百姓过得更好一点,此乃大仁。” 马玄清跪倒在地:“皇上此言,犹如醍醐灌顶,臣已明白皇上的决心和想法,臣愿竭尽所能,为皇上分忧。” 皇上顿了顿,缓和了一下神色: “杀人的事儿朕来做,你是读书人的领袖,怎么能杀人呢?朕在前面强力地扫清一切障碍,你把科举制度认真推广落实下去。” 马玄清想了想说:“大梁国土太大,让所有学子进京参加科举,光是路费和时间就不是一个寒门学子负担得起的。” 皇上拍了拍马玄清的肩膀:“对,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去解决这些具体的问题,如何才能更好地推广执行。” “不过,你说的这个问题,朕倒是有一个方法:在大梁的每一个州县,都设置一个叫学政的官位,专门负责这个事儿。” “县里组织所有学子考试,优胜者参加州里的考试,州里优胜者参加每个道的考试,道里的优胜者进京参加考试,考试优胜者参加殿试,由朕亲自考核。” “每个道、州、县的优胜者都可以享受一定的优待,并在州县合理安排做官吏,京城考试优胜者就可以直接成为朝廷的官员。” “有资格参加上一级考试,但又没有路费盘缠的,由当地官府出路费盘缠。” 马玄清越听越激动,在心里为皇上的想法拍案叫绝。 “皇上此法甚妙,只是大梁这么多州县,需要这么多学政负责这个事儿。微臣建议,由儋州书院的优秀学子去各个州县担任学政,不知道合不合适?” “可以,你作为他们的院长,必然能更好地执行你的政策。” “谢皇上支持!臣立即去办。” 马玄清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 张飞躬身行礼:“末将张飞叩见皇上。” 他几乎天天要进宫见皇上几次,所以不需要每次都跪地磕头。 皇上示意他坐到身边来,然后开口问道:“给我详细说说朝臣的情况。” 张飞想了想,说:“锦衣卫这几年详细调查了大梁五品以上官员,总体来说,京官比地方官要好,各部大员比普通官员要好。” 皇上笑笑:“也就是说各部大员大多还行,地方官大多很乱,是这个意思吧?” 张飞尴尬地说:“皇上明鉴万里。” “先挨着说说朝廷各部主官的情况。” “吏部尚书张俭德高望重,基本上算是洁身自好,身正廉洁,对朝廷也是忠心耿耿,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 “户部尚书周恒是个巨贪,家中良田万顷,店铺上千,天天把主要心思都放在自己的生意上,户部只要不出大乱子,基本上他是不怎么管的。” “刑部尚书魏一鸣在刑部多年,是个专业型的官员,能力不错,为人刚正。” “工部尚书崔岩踏实肯干,工程上质量把关严格,收受贿赂的事也有不少,但对他收受贿赂的人质量要求更严。” “御史大夫就是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官员,所以我朝的御史就跟个摆设没什么两样。” “大理寺卿王永吉收受贿赂的事儿也有不少,但是判罚案件也基本上在范围之内,不敢太有违法律。” 皇上认真地听着,张飞说到每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提笔写下这个人的名字,然后在旁边画着。 “你的意思是户部尚书周恒是一个该死的贪官,御史大夫赵忠良是个不干事儿的摆设,大理寺卿也基本可用,其他人都可堪大用。” “是的。”张飞说:“目前我们查到的就是这些,能不能用看皇上定夺。” 皇上看了看手里写的名字,说道:“御史大夫朕可以让管尚兼任,户部尚书一般人恐怕也干不了啊,那两个侍郎呢?” 张飞摇摇头:“上行下效,整个户部就只有一个叫吴奎的员外郎不同流合污。” 皇上又写下吴奎两个字,问道:“这是个什么人?” 张飞笑笑:“吴奎说起来算是个传奇人物,别人的官是越当越大,但是这个吴奎却是越当越小。” 皇上来了兴趣,放下笔认真听着。 “吴奎在十年前就已经是户部左侍郎,因为不被前太子所喜,被降为右侍郎,后来又得罪顶头上司原太子党的户部尚书沈尽忠,又降为郎中。” “沈尽忠倒了之后,没过一年,又被现在的户部尚书周恒贬为员外郎。” 皇上呵呵笑道:“这还真是个奇人啊,他这是要把大梁的官员从上到下当一个遍吗?” 张飞也笑着说:“他的能力是很不错的,就是不会圆滑,不会做人。在户部那个染缸里,不染一身颜色,是很难独善其身的。” 皇上突然问:“锦衣卫的官衙准备好了没?” 张飞笑道:“已经准备好了,就看皇上准备请哪个大臣第一个来光临了?” 皇上笑笑:“如果人手够的话,户部尚书周恒和御史大夫赵忠良一起吧。” 张飞皱眉:“皇上,会牵涉太多人。” “两个衙门一锅端了。记住,这是你们锦衣卫第一次登场,所有事情务必又快又准,桩桩件件都要经得起查。” “末将遵命!” 第235章 父子密谈 大明宫东暖阁,太上皇百无聊赖地烤着火。 自从太上皇退位之后,就带着所有嫔妃搬离了太极宫,住在这大明宫,大明宫是一个宫殿群,包括很多殿阁。 高公公在旁边,一边夹着木炭一边说: “欧阳靖、关白和上官威都一同进了京,住在皇上以前的王府里。” 欧阳靖当年跟着太上皇起兵,立下了汗马功劳,大梁开国的时候却不愿入朝为官,一个人在衡山清修,终于练成武帝境界。 “这个老家伙,进了京也不来看朕,明天召欧阳靖进宫。” 高公公继续说:“王朗辞去了禁军统领的职务,皇上给他封了伯爵,让他到儋州军校当副校长,还带走了十几个禁军的将校。现在禁军统领是管豹。” 太上皇点点头:“这个事儿也是该这样办。” “皇上在六部之外,新成立了一个农业部,专门负责农业相关的事情,现在的主要职责是推广儋州那样的新型农业种植技术。” “儋州太守韦孝贞任农业部尚书,农业部的主要官员是儋州的县令和典吏,还有户部和工部相关农业方面的官员。” “皇上还用了一个新方法,先赊账后付款,大梁所有田地全部使用化肥和农机,到秋收的时候再付化肥和农机的钱。” 太上皇眉头一皱:“所有田地?包括那些世家大族的田地,也是先赊账后付款?” “是的”,高公公也满脸疑惑:“世家大族也不缺银子,奴才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对他们也是先赊账后付款?” 太上皇笑道:“你想不明白就对了。” “礼部尚书告老还乡,儋州书院的马玄清当了礼部尚书。” “马玄清?这个老不死的,朕几次请他,他都不来,老五一召,他就来了。” “礼部也有新动作,而且是大动作。皇上要每个道、州、县都安排一个叫学政的官员,专门负责各个地方的文化教育和科举考试。” “优胜者再向上继续考,一直到殿试,由皇上亲自考。据说考完之后,根据成绩可做官吏。马玄清把儋州书院的优秀学子都弄到各地当学政官员。” 太上皇呵呵一笑:“他倒是大手笔。朝廷官员就没有反对?” 高公公笑道:“刚开始的时候,皇上在朝堂上没说科举的事儿,只说大梁武力昌盛,文风较弱,为加强大梁文化教育,设立学政。” “朝臣也有不同意见,但是皇上坚持,大臣也没说什么。科举的事儿还没开始,只是有风声传出来,朝臣也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太上皇笑道:“等他们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已经晚了哦。” 说着,又感叹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他们正说着话,门外传来皇上的声音:“儿臣叩见父皇。” “进来吧。” 太上皇看他有些憔悴的样子,说:“皇上不好当吧?看你累的。事情是办不完的,一件一件去办,不要太着急。” 皇上接过高公公的火钳,拨弄着火盆上的木炭。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太上皇有些埋怨道:“朕给你说过多次,你忙你的,不用天天到我这儿来请安,我好着呢。” 皇上放下火钳,对着太上皇一拱手:“儿臣今天是来请罪的。” 太上皇摆摆手:“朝政的事儿别跟我说。” “儿臣准备把户部和御史台一锅端了。” 皇上的声音不大,但太上皇却大吃一惊。 “啥?两个部门,你要一锅端了?” 皇上为难地说:“户部国库只有五百万两银子,整个户部已经烂透了。” 太上皇大惊失色:“我大梁国库只有五百万两银子?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儿臣派人点过。” 太上皇怒不可遏:“周恒该杀,该抄家灭族。” 皇上无奈地说:“整个户部被沈尽忠和周恒两个尚书,十几年来带的已经烂透了,不使用雷霆手段解决不了问题。” 太上皇点点头:“那御史台呢?” “御史台应该是朝廷最干净的地方,但现在已经是朝廷贪污最严重的地方,他们自己干坏事儿,就没办法监督别人,所以,现在整个大梁的官员已经没人监督了。” 太上皇突然有些疑惑地看着皇上:“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皇上闻言,跪地磕头:“父皇,儿臣有罪。” “起来,起来。”太上皇不耐烦地说:“你现在是皇上,跪什么跪?” “前太子逼宫谋反的时候,儿臣远在儋州,对京城不熟,所以成立了一支秘密组织,叫锦衣卫,就是为了打探京城情报的。” “后来,平叛结束,锦衣卫本来应该解散,但父皇您知道,成立这样一支秘密组织,是非常不容易的,一旦解散,再想重建就太难了,当时儿臣有些舍不得。” “后来从京城出发,一路办了几件大案,都是锦衣卫侦破的。儿臣觉得好用,就把他们一直保留了下来。” 太上皇没有看皇上,却对高公公怒目而视。 高公公吓得赶快跪地磕头,却没有说话。 太上皇叹了口气:“高祥,把皇城司全部交给皇上。” 皇上一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早就清楚得很,皇城司是太上皇手里的秘密组织,专门负责监视朝中大臣,由高公公统领。 “谢父皇信任。” 其实,他现在的锦衣卫实力已足够强大,也根本不需要皇城司这样一支情报组织。但是,如果这样一支情报组织不掌握在他这个皇帝手里,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他突然想到,像安南、高丽这些地方,虽然已经占领,成为大梁的一部分,但是,内部肯定还有很多势力蠢蠢欲动。 正好把皇城司派驻到这些新归附的地方,还有云贵等土司,也需要这样一支秘密组织。这样,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太上皇看着他说:“皇城司交给了你,大梁就完全交给你了。你最近做的很好,既有菩萨心肠,又有霹雳手段,朕相信,你能给大梁子民一个更好的未来。” “不过,朕还是要最后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想动所有的世家大族和朝廷勋贵,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千万急躁不得。” “就算你有千军万马,可以杀得血流成河,但有的时候,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事情更加棘手。”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第236章 吏部尚书 皇上刚刚登基,现在打算一下子要端了户部和御史台,必然引起朝政动荡,人心惶惶,所以他先向太上皇汇报一下。 太上皇现在是完全相信了皇上,打算做一个彻彻底底的甩手掌柜,除了有些震惊他的手段是否有点太过之外,并没有说什么。 搞定了太上皇,他还得跟几个朝廷重臣通个气,而且,他还从来没有单独召见这几个朝廷重臣。 他叫小凳子分别传吏部尚书张俭、刑部尚书魏一鸣、大理寺卿王永吉、工部尚书崔岩到御书房见驾。 这是他准备留任的朝廷重臣,虽然他们不是世家大族,就是朝廷勋贵,未来某些政策肯定会意见向左,但他也不可能完全不用。 皇上虽然自称孤家寡人,但是如果皇上真的成了孤家寡人,那也坐不稳皇位。 “臣张俭叩见皇上。” 吏部尚书张俭跪下磕头。 皇上亲手扶起了他:“张俭,坐吧,坐着说。” 张俭六十七岁,头发花白,但吏部尚书作为六部最重要的尚书,张俭身上自然带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皇上首先开口:“张俭,这些年你任吏部尚书,劳苦功高,朕初登大宝,还需要你继续努力啊。” 张俭躬身拱手:“皇上,微臣惶恐,微臣一定像之前忠于太上皇一样忠于皇上。” 皇上接着说:“朕记得刚当太子那时,离京去儋州的路上,经过开封、徐州和淮安,那些官员简直无法无天,朕是走一路杀一路。” “朕在想一个问题:这到底是个案呢?还是大梁官场的一个普遍情况?” 张俭赶紧跪下磕头:“微臣有罪,微臣作为吏部尚书,用人不当,有失察之罪。” “起来。”皇上皱眉:“朕只是在跟你探讨,没有要问罪的意思。” “谢皇上!”张俭起身,慢慢坐回旁边的凳子上,然后小心地说:“皇上,大梁现在十五个道,一百多个州,近千个县,官员众多,里面肯定有不少贪污腐化的官员。” 皇上继续追问:“你的意思是,绝大多数官员都是好的,朕看到的都是个案咯?” 张俭一怔,知道再用模棱两可的话是糊弄不过去了,干脆把心一横,直接说道: “皇上明鉴,大梁官场的腐化堕落已经成为一个普遍现象,前些年我们吏部选官的时候,首重德行,但最近些年,实在是没办法,我们也很头痛。” 皇上声音提高了些,说道:“既然官场腐化堕落已经成为常态,你身为吏部尚书,有管理天下官吏之责,难道不该为此事负责吗?” 张俭尴尬地说道:“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只是,纠察百官,本是御史台的责任,这些年,哪怕御史台稍微严格一些,吏治也不至于成为现在这样。” 皇上拍了拍张俭的肩膀,笑道:“这些情况,朕知道,这些年难为你了。朕已决定,端了御史台和户部两个贼窝,整顿吏治。你以为如何?” 张俭大喜,皇上终于下决心整顿吏治了,而且出手就是针对腐化最严重的的户部,和导致官场全面腐化的御史台。 “皇上圣明!不过,皇上,恕臣直言,一下子端掉两大部门,会导致朝堂震动,是否应该徐徐图之?” 皇上摇摇头:“快刀才能斩乱麻,沉珂需要用猛药。朕已经决定了,跟你们几位大臣通气之后,就会马上执行。” “朕说明一点,之前的事儿,只要不是太过,朕不会追究。但是,从现在开始,那些还不收手的官员,朕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皇上圣明!” 皇上继续说:“另外,前几天驻守高丽的崔让说,高丽到现在还有一多半地方没有安排官吏过去,是什么情况?” 张俭尴尬地说:“微臣失职,可是,没有官吏愿意去那些穷乡僻壤啊。” 皇上怒道:“前面官员腐化堕落,你说是御史台的责任。朕开疆拓土打下来的土地,你却连治理的官吏都派不出去,是谁的责任?” 张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请罪:“微臣有罪,微臣有罪。” 皇上冷哼道:“叫你当这个吏部尚书,是要你解决问题的,不是一有事儿就请罪,请罪而不解决问题有什么用?” 张俭小心地说:“之前太上皇安排过一次科举考试,想选拔一批寒门学子去高丽做官,但人数不多,加上辽东失守之后,问罪了一大批官员,所以高丽到现在还没有补齐。” 皇上大怒:“既然科举考试,能解决官员不足的问题,为什么不继续?为什么不扩大?你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大梁将士打下的土地又重新沦丧吗?” 张俭苦着脸说:“微臣在朝堂上提过,但绝大多数大臣都反对,微臣也无能为力。” 皇上气急:“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置整个天下于不顾,他们还真是我大梁的忠臣啊。” 张俭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皇上继续说:“朕已经命令新任礼部尚书马玄清负责科举的事儿,朕将在全国全面推广科举取士,今后,新出缺的官员优先从科举优胜者中选择。” 张俭急忙说:“皇上,朝臣不同意怎么办?” 皇上回头,认真地看着张俭,说道: “张俭,你记住,朕以后要做的事儿还有很多,朕只问自己,这个事儿对我大梁的长治久安是否有利?对我大梁的百姓是否有利?如果能让大梁长治久安,能让百姓幸福安康,朕不介意杀人。” “朕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觉得你是一个忠心办事儿的官。今后,你是愿意站在朕的一边,跟朕一起开创一个伟大的盛世?还是要阻碍朕的政策,让大梁这驾破车在泥泞中越陷越深?你自己选择,朕不强求。” 张俭抬头,对上皇上那张坚毅的脸,然后恭敬地跪地磕头:“微臣张俭誓死追随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237章 威胁朝臣 张俭叩头告退,失魂落魄的往宫外走去,脑海里还在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刚刚御书房的对话。 朕只问自己,这个事儿对我大梁的长治久安是否有利?对我大梁的百姓是否有利? 如果能让大梁长治久安,能让百姓幸福安康,朕不介意杀人。 你是愿意站在朕的一边,跟朕一起开创一个伟大的盛世? 还是要阻碍朕的政策,让大梁这驾破车在泥泞中越陷越深? 他走出皇宫,坐上了等候在宫外的自家轿子,回头再望一眼皇宫御书房的方向,心中说道:“皇上,微臣决定追随你,跟你一起创造一个伟大的盛世!” 张俭走后,刑部尚书魏一鸣和大理寺卿王永吉一起进入御书房。 “臣魏一鸣、臣王永吉叩见皇上。”两人下跪行礼。 皇上指了指对面的两个绣凳:“坐吧。两位都是我大梁刑律方面的专家,今天请你们过来,是有几个案子,你们看看应该怎么判啊?” 两人同时一愣,皇上这是闹哪一出啊?难道是哪一个案子有问题,被皇上抓住了? “微臣对大梁的各种法律算是比较了解,皇上请问。” 皇上翻了翻手上厚厚的一摞卷宗,笑道:“案子有点多,朕就随便说两个吧。” 他抽出一个卷宗,大概扫了一眼,说道: “前年,有一个贵族公子,当街骑马狂奔,撞死一个平民,案件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魏一鸣,你觉得这个贵族公子应该判什么罪啊?” 王永吉一听到这个案子,顿时面如死灰,呆在当场。 魏一鸣说:“皇上,这个案子很简单,那个贵族公子应该判死刑,还应支付死者的丧葬费用。” 皇上接着说:“这个案子最后到了大理寺后,案件经过中,撞死改成撞伤,赔了一笔银子结案。” 皇上看了看呆若木鸡的王永吉,接着说: “案发之后的第二天晚上,那个肇事者的父亲跟负责此案的官员,在福春酒楼二楼房间吃饭。那个官员走的时候,马车上多了一箱黄金。” 王永吉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皇上又翻了翻手里的卷宗:“这两年的时间,类似的案子有好几个,算了,朕也不念了。王永吉,这都是你大理寺的案子,你带回去看看吧。” 说着,他把一摞卷宗丢在王永吉面前。 王永吉的脑袋在地上砰砰磕头,殷红的血液从额头流到脸上,看起来有点恐怖。 “皇上,微臣死罪,求皇上开恩!” 皇上没有理他,继续拿出另一摞卷宗,说道: “扬州一个七十岁的乡绅,看上了街上豆腐铺子老板的闺女,要强娶那闺女做小妾,闺女的父母不准,被那乡绅的家丁活活打死。” 魏一鸣是扬州人,所以,一听到“扬州”和“七十岁的乡绅”这几个关键词后,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皇上斜眼瞄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什么明显动作,继续念道:“去年五月,那个扬州乡绅的马车行驶在大街上,家丁嫌一个孩子挡住了路,当街把那个孩子打得奄奄一息。” 魏一鸣的眼皮直跳,如果他猜得不错,那个扬州乡绅肯定说的是他父亲,而这一摞卷宗都是他们家族为祸乡里的材料。 他也扑通一声跪下来,重重磕了几个头,却没说话。因为皇上没点名,他也存在一丝侥幸的心理。 皇上把这一摞卷宗丢在他的面前,冷声说:“刑部尚书,你把这些卷宗拿回去吧,看看这些案子该怎么判啊?” 魏一鸣又重重磕头。 “好了,都起来吧。”皇上又换了一个轻松的语气:“今天也不是专门讨论案子的,是有几件事是要通知两位一声。” “第一件事,整个户部是贪污腐败的重灾区,御史台这些年纯粹是烂透了,所以,朕决定端了户部和御史台。” 两人大吃一惊,皇上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把两个部门全部连锅端。 “刑部上下遵皇上圣旨,马上去办。” “大理寺全力协助。” 虽然不知道皇上究竟要怎么办,但不管怎样,皇上这个时候找他们,而且那么多把柄在皇上手里,别的都不重要,表忠心最重要。 皇上摇摇头:“第二件事,朕成立了一个机构,一个只听命于朕的机构,名叫锦衣卫,户部和御史台的事情由他们全权负责,你们不用插手。” “锦衣卫一是负责朕的贴身护卫,二是监察文武百官,并拥有独立的逮捕、审讯和判决权,办案不受三司干扰。” 两人大惊失色,难怪这么隐秘的事情皇上知道得这么清楚,原来皇上早就有一支强大的情报机构。而且,皇上的意思就是要用锦衣卫监察百官,而且不受百官监督。 反对?那万万不行,自己全家的命都被皇上捏在手里呢。 “第三,朕将全面推广科举制度,为大梁选拔人才。这事儿与你们无关,朕只是通知你们一声。”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皇上笑了,把他俩扶了起来。 “朕之所以跟两位说这些,就是看在你们办事勤勉,也有能力,给你们一次机会。之前的事朕不再追究,之后就看你们的表现。下去吧。” 两人大喜,如释重负,再次磕头:“罪臣谢皇上隆恩,誓死效忠皇上。” 两人告退出去,工部尚书崔岩进来。 见礼落座之后,皇上开门见山地说:“崔岩,太上皇不去儋州了,儋州的行宫不用建了。京城的行宫尽快建好。” “是,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尽快完成。” 皇上又问:“通济渠的事儿勘察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已勘测完毕,工程并不是特别复杂,完全可以达到皇上的要求,疏通之后,大型楼船可以从京城经过通济渠,再经过淮河,从邗沟直达江南。” “你知道修这条运河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 崔岩想了想:“微臣觉得,可能是这样几个目的:一是江南的粮食、布匹等可以很方便经济的运到京城。二是儋州工坊的化肥等物品可以更方便地运往大梁各地。三是让整个大梁的各种经济活动能快速繁荣起来。” “不错,你还是很有远见的。”皇上接着笑道:“恐怕现在很多人已经在说,朕是为了回儋州方便而劳民伤财吧。” 崔岩笑着说:“皇上深谋远虑,岂是某些小人物可以置喙的。如果儋州工坊的一部分东西可以在京城生产,这条运河的意义就更大了。” 皇上笑道:“早就知道你惦记这儋州工坊呢,把运河赶快搞好,就在京城再建一个更大的工坊。” 崔岩大喜:“到时微臣请求辞去工部尚书职务,专门负责工坊的生产。” 皇上笑着说:“别,崔岩,你知道儋州工坊的负责人是谁吗?” “是卓,卓大人。” “是卓公公,你不希望到时别人叫你崔公公吧?” 崔岩下意识就想去捂大腿,尴尬地说:“那臣还是当工部尚书吧。” 第238章 锦衣卫抓人 朝廷的各部重臣在御书房见驾,与此同时,张飞指挥近千名锦衣卫,在两千名禁军的协助下同时出动,将御史台和户部两百多个官员,全部抓进锦衣卫的监狱里,同时被抓的还有一千多个相关犯人和证人。 一时间,整个京城到处都是哭闹和喊叫。 很快,京城的老百姓就发现,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员,被一个个抓进囚车,面如死灰,全都围拢过来,拍手叫好。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在他们的心目中,当官的就没有几个好东西。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官员被抓起来了?” “抓得好,这些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们还记得吗?两年前,皇上刚当太子的那时,从京城出发回儋州的路上,把开封、徐州、淮安一路的贪官污吏杀了个干净。” “我记得,我记得,这次肯定也是这样,皇上要把大梁的官场好好整顿一下了。” “皇上在儋州的这几年,把偏僻荒凉的儋州建成了大梁最好的地方,现在那里的普通老百姓都富得流油呢。” “你看着吧,用不了几年,大梁在皇上的带领下,肯定能让我们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在户部衙门,几百名锦衣卫和几百个禁军冲了进来,大声喊道:“锦衣卫办案,所有人原地不动。” 户部尚书周恒一看,这么多穿着陌生衣服的人闯进户部,怒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户部衙门,你们想造反吗?” 一个锦衣卫千户冷冷地说:“锦衣卫办案,奉旨抓人。” 周恒摇头:“锦衣卫?没听过。” 那个千户冷冷地说:“你很快就知道了。” 周恒怒道:“你放肆,本官是朝廷二品尚书,岂能由你放肆。” 一个锦衣卫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面,周恒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那个锦衣卫迅速往他嘴里塞了一团东西,然后将他麻利的捆了起来。 其他官员一看尚书大人居然被这样对待,全都吓傻了。 很快,所有官员全部抓起来了,正一批一批地押往锦衣卫的监狱。 突然,一个锦衣卫的百户冲着那些犯人喊道:“哪个叫吴奎?” 吴奎一愣,这是要拿他第一个开刀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从来也没有犯过法啊? “我叫吴奎,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啊?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冤枉啊。” 那个锦衣卫百户赶紧给他松绑,然后说:“你跟我来。” 吴奎不知所措地跟着那锦衣卫百户出了户部衙门,来到一个马车前。 那个锦衣卫百户躬身行礼:“吴大人,末将李刚,刚刚多有得罪,请上车吧。” 吴奎有些莫名其妙,赶紧回了一礼:“李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李刚说道:“吴大人,皇上要见你,快跟末将进宫去吧。” “皇上?皇上要见我?”吴奎还是有些懵,他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大朝会都没有资格见到皇上的,皇上怎么会突然召见? 李刚看吴奎磨磨蹭蹭的样子,有些不悦地道:“吴大人,快走吧,皇上在御书房等着你。” 吴奎赶紧钻进马车,很快进到皇宫。 御书房门外,吴奎跪地叩头:“微臣户部员外郎吴奎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凳子走了出来,“吴大人,进来吧。” 吴奎起身,朝御书房偷偷瞄了一眼,这个地方他以前也经常来。 看到坐在御榻上批阅奏章的皇上,他赶紧小跑几步,然后又跪地磕头:“微臣吴奎叩见皇上。” 皇上放下手中的毛笔,好奇地打量着他。头发半白,浓眉大眼,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 “平身,看座。” “微臣不敢。”皇上面前,他一个从五品小官哪能坐着? 皇上看他有些拘谨的样子,笑道: “坐吧,别拘束,朕就是随便找你说说话,御书房你以前又不是没来过。” “谢皇上!”吴奎闻言,在旁边的绣凳上坐了下来。 “朕很好奇,别人做官都是从低到高,步步高升,你做官怎么是从高到低,越做越小呢?” 吴奎看了看皇上,想起今天整个户部全部被抓,只有他一人被皇上召见,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皇上,微臣愚钝,只会做事,不会做官,而且不愿同流合污,所以就只能一步步被排挤打压。” 皇上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满满的孤傲。 “你在户部多年,朕问你三个问题:第一,户部现在有什么问题?第二,你觉得户部的问题根源在哪里?第三,如何才能解决问题?” 吴奎想了想,躬身道:“回皇上,户部从前任尚书沈尽忠开始,就已经腐化了,十几年来,已经积重难 “当然,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很难,皇上英明睿智,今天已经做了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找一个合适的尚书,重新启用一批官员。第三步就是开源节流。” “以大梁目前的国力,用不了几年,也能慢慢恢复。如果皇上愿意,做更积极的改革,则大梁很快就能繁荣昌盛。” 皇上追问:“什么叫更积极的改革?” “这个,这个……”吴奎结结巴巴地不敢说。 “说!这里没有旁人,说错了,朕恕你无罪。” 吴奎这才小心地开口:“比如,比如按地征税,所有官绅都一样缴税。” 虽然吴奎说的简单,但皇上一听就明白了,这不就是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吗?这正是他以后要干的事儿啊。 推广科举就让满朝官员坚决反对,到现在都还不能大张旗鼓地执行,如果真要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那不马上天下大乱呀。 推广科举只是让官员长期利益慢慢受损,但是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马上就会让那些贵族和世家出血,那他们不拼命才怪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有些事,现在不是时候,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暂时,先在开源节流上下功夫吧。” “吴奎,朕任命你为户部尚书,一个月之内,恢复户部正常工作,三个月之内,让户部大变样。你能做到吗?” 吴奎一愣,随即大喜:“谢皇上隆恩,微臣能做到,但请皇上准微臣一个要求。” “说!” “今天户部全部官员被抓,微臣一时没有那么多人手,请求皇上酌情释放少部分官员,戴罪立功。” “准!” 第239章 京城乱了 锦衣卫出动,整个京城一天之内抓了两百个官员,一千多个相关人犯和证人。 第二天一大早,几千个被抓人员的家属渐渐聚集,围在锦衣卫的大门口,高喊着:“放人,放人!” 其它各大衙门的官员也都无心做事,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我听说整个户部和御史台的人全部被抓到锦衣卫去了。” “锦衣卫是什么地方?抓人不应该是刑部和京兆尹的事儿吗?” “锦衣卫是一个只听皇上命令办事的特务机构,专门对付我们这些官员的。” “一下子抓了两大部门,下一个是不是该到我们了呀?” “不好说啊,自求多福吧。” “几千个被抓人员的家属在锦衣卫门前闹起来了,要不我们也去声援一下,法不责众,不然后面就轮到我们了。” 吏部尚书张俭走进吏部衙门,大家看到他,纷纷围了上来:“部堂大人,户部和御史台的人都被抓走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啊?” 张俭怒道:“本官发布三条纪律:第一,所有人现在立即回家,半个时辰之内回来,告诉家里所有人,对这个事情不议论不参与,家里有人到锦衣卫凑热闹的,立即滚回家。” “第二,认真做事,工作上不要出任何纰漏。” “第三,以前你们背后那些腌臜事儿就不说了,从今天开始,若再敢有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儿,本官也保不了你们。” 其它衙门的尚书也都给手下官员下了差不多相同的命令。 这些朝廷官员从部堂大人的嘴中,已经得到启示,之前的事情很有可能皇上打算不再追究,但是从现在开始,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否则就要新账老账一起算了。 他们哪里敢怠慢,全都以最快速度跑回家,将家人包括家丁仆人狠狠骂了一顿,然后命令关闭府门,谢绝来访。 然后又安排人把去锦衣卫门口看热闹的家丁揪了回去,才匆匆赶回衙门,埋头公务之中。 锦衣卫的大门口,人群越聚越多,一百多个锦衣卫手拿大刀,守在门口。 另外有三百个锦衣卫手持三箭弩机,正冷冷地注视着前面的人群,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若有人上台阶一步,格杀勿论。 很快,一千个禁军士兵手持盾牌和钢刀,步伐整齐地来到锦衣卫大门口。 管豹对着人群高声喊道:“锦衣卫奉旨办案,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现在所有人回家去,再有下次,所有人都抓进监狱,里面的人犯罪加一等。” 说着,他大手一挥,五百个禁军左手拿盾牌,右手拿刀,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牌墙,从人群的最前方开始,一步一步往前推进。 人们刚开始被禁军的阵势吓着了,慢慢后退几步,但很快,中间的人群又高喊:“放人,放人。”所有的人又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管豹大喝一声:“我数三声,不离开的立即抓起来。” “一。” “二。” “三。” 人群却没有任何动作,嘴上还在不停的喊着“放人,放人。” 管豹再次大手一挥,远处,三千多个禁军将士跑步过来。 管豹大喝一声:“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三千多个禁军往人群冲过去,人们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知道是动真格的了,立即四散奔逃,没有来得及跑的被抓了几百个。 一会儿,锦衣卫门口的人群跑得干干净净,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也躲得远远的。 一个禁军问:“将军,抓的这些人怎么办?” 管豹说道:“那是锦衣卫的事儿,我们回营。” 管豹带着几千禁军离开现场,回到禁军大营,那几百个被抓的人被投进了锦衣卫的监狱。 锦衣卫衙门里面,人来人往,到处惨叫连连,上百个房间在同时审讯。 这些官员的犯罪证据锦衣卫早就掌握,很多现在只是走个流程,有的是证据链不足。 对于这些人,一旦被抓进来,最后的结果不是死刑,就是流放,最少也得在监狱待上十年八年。 所以,锦衣卫在审讯他们的时候,丝毫不客气。在确凿的证据和锦衣卫的刑具面前,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 对于外面这些抓进来的家属,锦衣卫不感兴趣,也没有时间搭理,关了一天,一个人打了几鞭子之后,全部放了。 锦衣卫门前的事儿皇上当然知道,在京城中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但他并不在太在意,尽快填补户部和御史台的空缺才是当务之急。 户部现在有了吴奎,御史台谁负责? 突然他想起了管尚,国公爷现在还没有正式的朝廷职位,正好可以做御史大夫,以他的地位当御史大夫,谁也说不了什么。 管尚很快到了御书房,正要下跪磕头,皇上一把将他拉起来。 “国公爷,以后不是在正式场合,你就不要磕头了。” 管尚躬身抱拳行礼:“谢皇上隆恩!不过,皇上,您再叫臣国公爷,臣是万万不敢当,还是叫臣的名字吧。” 皇上笑道:“好,管尚,整个御史台的人都已经被抓进了锦衣卫的大牢,朕想让你辛苦一下,兼任御史大夫。” 管尚说:“臣任凭皇上差遣。” “好,只是一下子没有这么多合适的官员补充,你从太学中找一些品学兼优的学子担任御史吧。” 管尚有些为难:“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他们刚刚进入朝堂,两眼一抹黑,恐怕很长时间都做不出成绩啊。” 皇上笑笑:“这个没问题。我让张飞把锦衣卫的材料每周整理一份给你,你根据情况分发给相关御史。” 管尚一听,心中想笑,说道:“皇上,锦衣卫既然什么都知道,直接抓人就好了,还让御史弹劾一遍干嘛呢?” “锦衣卫是办大案的,这些小事儿他们哪里管得过来啊,如果都要锦衣卫来管,那估计整个朝堂都要全部空了。” 管尚明白了,锦衣卫监视朝臣,必然会发现很多朝臣一些不大不小的问题,如果放任不管,就会成为越来越大的问题。 如果锦衣卫或者刑部来管,实在也没太有必要。所以,就让御史弹劾,时刻让官员警醒。 第240章 刑场杀人 几千名锦衣卫忙活了半个月,终于将所有两百个官员的案件全部审结。 为以示公正,不是锦衣卫滥用刑法、草菅人命,皇上下旨,刑部和大理寺派员将所有案件卷宗全部调阅,重新复核。 当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将锦衣卫的卷宗仔细核对之后,才惊奇的发现,锦衣卫不但办事效率高,而且所审案件几乎没有错漏,不禁心里都暗自佩服。 大朝会上,张飞第一次站到大殿上,奏道:“启奏皇上,锦衣卫已将户部和御史台的案子全部审结,所涉官员一共209人,其中,20人罪大恶极,满门抄斩;90人被判斩刑,家眷流放辽东;99人流放辽东,家产充公。” 群臣一片惊呼,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所有人都判地这么重,纷纷跪地求情。 “皇上,您刚刚登基不久,就杀了朝中一百多大臣,有损您的仁德啊。” “皇上,这么多大臣究竟犯了什么罪啊?处罚地如此之重?” “皇上,会不是锦衣卫刑讯逼供,这些大臣屈打成招啊。” “请皇上三思。” 其实,他们的心思,并不是要为这些官员求情,而是想着,如果这些官员被皇上杀头抄家,那么他日可能就轮到自己了。 现在一下子要杀这么多人,法不责众,如果皇上从轻发落,那么他日就算自己以前的事儿被查出来,也会从轻发落。 皇上也不理他们,大声说道:“锦衣卫审理完案件之后,刑部和大理寺全部认真核查过。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你们说说,审核的结果。” 刑部尚书魏一鸣和大理寺卿王永吉立即跪倒在地: “皇上,刑部和大理寺两次核查,锦衣卫所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所有人犯供认不讳,所有判罚没有任何错漏。” 大多数大臣看到刑部和大理寺都核查无误,也就不再说什么,纷纷起身,但地上依然跪了七八个人。 皇上怒道:“刑部和大理寺两次复核,一致认为没有错漏,你们还想说什么?” 礼部侍郎张钊说道:“皇上,自古以来,刑不上大夫,一次杀一百多个朝廷大臣,自古至今从没有过。” 皇上大怒:“张钊,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大梁的法律对你们这些士大夫来说,就是一纸空文咯。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目无法纪吗?” 张飞的旁边,放了厚厚一叠卷宗,他在里面翻了翻,抽出一份,奏道: “皇上,臣弹劾礼部侍郎张钊,前年五月,张钊在翠花楼跟一个富商争翠花楼的花魁,将对方当场打死。” “去年十月,张钊收受江南一个姜姓富商白银十万两,为他的儿子姜怀英谋取陕州太守一职。” 张钊一听,顿时面如死灰。 旁边跪着的几个一看,马上明白过来,如果自己此时还跪在这里,张飞手里肯定有一个卷宗在等着他,所有人立即往旁边缩了缩,悄悄地站了起来,躲到了后面。 皇上怒极反笑:“哈哈,这就是你口中的刑不上大夫?就这样一副臭嘴脸,还好意思称为士大夫?真正的士大夫,是以家国天下为己任,而不是为了私利为所欲为。” “好,很好,魏一鸣,张钊就交给你了,务必把他和他家族所有人从出生开始到现在的所有事,给朕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微臣遵旨。” 张钊听到这里,已经瘫倒在地,昏死过去。而所有大臣都已经明白,张钊整个家族都完了,剩下的就是夷三族还是夷九族的问题了。 朝中所有大臣都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这些年,他们中间的所有人都不干净。他们恐怖地望着张飞身边的一大摞卷宗,那不是卷宗,而是阎王爷的勾魂笔。 皇上再次朗声说道:“朕说过,你们之前做过的事,只要不是太过分,朕都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但是,面对证据确凿的案件,刑部和大理寺都反复核查过的案件,身为吏部侍郎,还在大殿之上跟朕胡搅蛮缠,你当朕是好欺负的孩童吗?” “明天,在京的所有文武百官,全部到刑场观看行刑。退朝!” 京城好几个地方,都张贴着这两百多个官员的犯罪事实和判决结果,京城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第二天,两千多个锦衣卫押着几百个将要行刑的犯人,从京城的闹市区经过,去往刑场。 由于人数太多,没有那么多囚车,两个锦衣卫架着一个人犯连拖带拽,场面凄惨。 刑场上,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地被看热闹的老百姓挤满了,爱看热闹是人们的天性,何况,皇上一次斩首这么多贪官污吏,老百姓能不高兴吗? “皇上这次真是动真格的啦,一下子杀了这么多贪官污吏。” “皇上英明,我大梁的官场早就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一下子杀几百人,这也有点太可怕了吧。” “你懂什么?这些人就该杀,不狠狠地杀一批,我大梁就会被这些家伙搞乱。” “皇上其实很仁慈的,你看他几年时间,把儋州治理得那么好,他肯定是想着把这些贪官污吏都杀了,然后再重新用好官清官。” “你说的对,听说皇上已经在推广科举制度,以后我们老百姓的孩子只要读书好,也能当官了。” “还有还有,我听说皇上从儋州调来很多化肥,要发给农民,儋州的粮食产量是我们大梁其它地方的三倍,靠的就是这种化肥。” 刑场前方,是临时搭起的监斩台,监斩台非常宽大,一百多个大梁京城的高官坐在高高的监斩台上,其他一千多名官员只能坐在地上。 几百个人犯排成很多排,跪在地上,锦衣卫挨个验明正身。 人犯的嘴巴早就被堵起来了,很多人已经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随着监斩官刑部尚书魏一鸣的声音响起,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好!”场外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人犯实在太多,刽子手明显不够用,所以,行刑只能一排一排分批执行。 渐渐的,人群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兴奋和激动,眼中只剩下恐惧和害怕。 当几百个脑袋全部砍下来之后,行刑的现场已经血流成河,几十个刽子手已经满身是血。 浓浓的血腥味让观刑的官员作呕,几百个脑袋满地打滚,那些都是他们曾经的同事,而这些人的罪名,他们或多或少都有。 他们下意识的摸一摸自己的脖子,虽然脑袋还在,但后背已经汗湿。 此刻,他们已经知道,从前那样作威作福的日子没有了,从今以后,小心谨慎地做好工作,方能保住自己和全家的命。 第241章 儋州再建工坊 大梁朝堂经过这一番铁血手段之后,气象焕然一新,所有人都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 皇上深知,要让大梁强盛起来,发展才是硬道理,让老百姓都富裕起来才能获得他们的忠心拥护。 他把工部尚书崔岩叫到御书房,崔岩这段时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通济渠马上要动工,皇上行宫正在紧张施工。 皇上问:“崔岩,行宫建设的工人工钱是怎么付的呀?” 崔岩一愣:“皇上,官府的建设项目,从来都是抽的徭役,不付工钱的呀。”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说:“以后,朕安排的建设项目,如果没有特殊说明,一律不抽徭役,全部按比正常工价高百分之五十付工钱。” 崔岩大吃一惊:“皇上,使不得啊。行宫建设的材料,本来就要耗费很大的成本,还有很多高级工匠,也是需要付比较多的工钱的,如果再给工人付工钱,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开支啊。” 皇上笑笑:“没事儿,按朕说的办,朕有的是银子,先把前段时间的工钱马上补发。先从国库支取银子,朕马上安排从儋州调银子过来。” “还有,通济渠的修建,你也是准备用徭役的吧?” 崔岩说:“是的,修通济渠,工程量更大,所需要的工人更多,时间更长,如果付银子,根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付,按朕说的办!”皇上斩钉截铁地说:“银子是靠赚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建工坊吗?” 崔岩一听,大喜,马上又赶紧跪下,哭道:“皇上,微臣家里人丁单薄,不能当太监啊,求皇上开恩。” 皇上听了哭笑不得,上次他说儋州工坊的负责人是小桌子,是个公公,崔岩吓着了。 “谁说要你当太监的呀?立即安排十个优秀的工匠去儋州,学习香皂和玻璃制品的制作技术。” “同时,在京城郊外,找一块足够大的地方,要求有充足水源,交通方便,最好附近就有煤矿,立即招募工匠和工人,开始进行工坊的建设。” 崔岩大喜:“皇上放心,微臣保证把这事儿办好。” “不,你先别着急,在京城建工坊的前提条件是通济渠能够通航,楼船能够从儋州直接到达京城,所以通济渠要先完成。” 崔岩想了想,说:“那微臣马上调整方案,分段同时施工,就可以大大增快速度。还有,现在既然付这么高的工钱给工人,工人的积极性也会大大增强,速度也会更快,争取半年之内完工。” 皇上补充道:“京城和沿线主要城市都要建设港口和码头,而且,京城工坊要能直接连接码头,好让货物装卸更加方便。” “微臣明白!” 崔岩走后,皇上立即去了后宫找小月。 现在后宫之中,皇后当然是路云霜,沈飞飞被封淑妃,小月被封贤妃,郑宝被封昭仪,郑玉被封昭容,每个人都有自己单独的宫殿。 贤妃宫的宫女远远看到皇上往贤妃宫来,激动地对着宫内喊道:“贤妃娘娘,皇上来了。” 小月一听,也好激动,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皇上了。 她赶紧整理一下衣衫,在门口迎接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小月恭敬行礼。 皇上没有说话,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往殿内走去,小月小脸顿时羞红,其他宫女见到,赶紧退出了殿内,关上了房门。 皇上其实过来是有事儿相商,看到这个情况,公事儿也就没法开口了,直接办起了正事儿。 “皇上,现在是大白天呢?”小月娇羞地推了推他。 “白天怎么啦?大白天还看得清楚些。” “皇上……” 很久之后,两人躺在床上,小月依偎在皇上的怀里。 皇上说:“我准备在京城再建个工坊,你觉得怎么样?” 小月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只是如何保密,这是最重要的事儿,越多人知道这个技术,泄密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是这样想的,让小桌子想个办法,把那些核心的技术在儋州完成,做成半成品,然后用楼船运到京城,在京城再完成成品。” 小月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皇上:“皇上英明,这样又解决了保密的问题,又解决了运输和销售的问题,一举多得。” “京城工坊建好之后,我想让你经常过去指导。” 小月大喜:“皇上,真的可以吗?臣妾听说,皇宫里的嫔妃一辈子都没有出过皇宫呢。” 皇上笑道:“朕是皇上,朕说可以就可以。朕还想着,让你们每个人都找点事儿做,不然,天天待在这皇宫里,人都憋坏了。” 小月一听,眼泪都流出来了:“臣妾谢皇上怜惜!” 皇上从贤妃宫一出来,就看见远处的亭子下面,路云霜和沈飞飞还有郑宝郑玉几个人正在那里聊天,但眼睛都在不断地往贤妃宫这边瞟着。 他摇摇头,长叹一声:“哎,这女人多了,真是麻烦。” 这两天事情太多,他都是在太极宫或者御书房睡的觉,好几天都没有来后宫,后宫的女人们正干旱得很。 他只好走了过去,路云霜她们见皇上出来了,赶紧飞快地迎了过来。 “臣妾见过皇上!”几人纷纷施礼。 皇上笑道:“我刚来后宫,你们就来堵我呀。” 沈飞飞笑道:“都半个多时辰啦,皇上真是龙精虎猛。” 皇上一本正经地说:“我来是找小月有事儿。” 看众人满脸不相信,又补充道:“我准备在京城建一个工坊,跟小月商量一下,你们知道的,小月之前和小桌子一起负责工坊的事儿,她懂。” 路云霜笑道:“我懂,一边谈公事,一边办正事儿。” 皇上苦笑着摇头:“我每天忙得晕头转向,我看你们都是闲的。正好你们都在,我正想着,给你们每个人找点事儿做,省得你们整天胡思乱想。” 郑宝郑玉两个琉球公主拍手叫好:“太好了,皇上,这皇宫都闷死了,臣妾也想做点事儿,什么都行。” “好,你们先想想吧,想好了告诉朕。” 第242章 微服出宫 随着户部和御史台几百个脑袋落地,不仅是京城,大梁所有的道、州、县的官员都紧张起来,战战兢兢的努力工作。 张飞到御书房觐见皇上,提出了新的建议。 “皇上,京城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末将建议,在几个地方也进行类似的彻底整顿,杀一儆百。” 皇上笑道:“你杀上瘾了?你难道不知道,京城的官员私下里叫锦衣卫衙门是阎王殿,说你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王。” 张飞双手一摊:“只要皇上需要,末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不介意。” 皇上说:“杀人不是目的,先缓一缓,以前的事儿就暂时不要追究了,从现在开始,各地的官员顶风作案的才查,而且也要掌握一个度,不要引起太大震动。” 他深知,现在大梁的官员,如果全部斩首,可能也不会有多少人是冤枉的,但是,总不能杀了所有人吧。 如果真的杀了所有人,到时谁来治理天下?皇上的圣旨靠谁去执行? 没错,他需要尽快把科举制度全面推行,然后逐步取代那些世家大族。 他叫来马玄清,问道:“科举现在情况如何?” 马玄清说:“皇上,大梁所有的县三个月前举办了本县的考试,考试优胜者在两个月前参加了各州的考试,各道的考试刚刚结束,一个半月之后在京城举办会试。” 皇上问:“到时会有多少人进京参加考试?” 马玄清说:“因为每个道取前十名,大梁现在十五个道,一共一百五十名。” “太少。”皇上摇头:“各州考试优胜者都可以进京参加会试。” 马玄清大吃一惊:“皇上,大梁两百多个州,到时就有两千多人进京参加会试。” 皇上轻叹一口气:“你还是没太明白朕的意思,按照现在的规定,道、州、县的考试优胜者,可以获得同级或下一级吏员的资格,只有会试优胜者才能成为大梁的官员,对不对?” 马玄清点点头:“是的,皇上。” 皇上笑道:“大梁有官员几万人,一共只有一百五十人参加会试,就算一百五十人全部录取,也远远不够啊。” 马玄清说道:“现在只是高丽等地方缺官员,户部和御史台的官员已经通过其它方式补齐了。” 皇上也不想跟他解释太多,直接说:“按朕说的办,所有州考试中优胜者都可以进京参加会试。” “是,皇上,臣马上去安排。” 当皇上的圣旨传到天下学子的手中,全国的学子都一片沸腾,不仅那些重新取得会试资格的学子高兴,其它没有获得资格的学子也异常兴奋,因为这将意味着他们下一次参加会试的机会大大增加。 因为皇上的改革需要大量的官员,所以大梁现在实行的是两年考一次,今年失去机会,回去好好读书,后年还有机会参加。 一个月之后,进京赶考的学子陆续从全国各地而来,京城太学附近更是学子的聚集地,因为会试的考场就在国子监旁边的贡院。 这个时代,除了儋州普及了义务教育,普通老百姓的孩子都可以入学读书之外,其它地方的普通老百姓吃饭都不一定能保障,让孩子读书更是不可能。 所以,绝大多数进京赶考的学子都是地方大族和富商,京城的贵族一般是不会参加的,因为他们不需要,靠着父祖的关系,他们可以轻松得到好的官位。 两千多个学子,绝大多数都带着仆人和书童,一时间,上万人来到京城,将京城几乎所有的客栈都住满了,酒肆生意也比平常好了几倍。 御书房内,皇上批阅完奏折,伸了一个懒腰,旁边的小凳子赶紧给皇上递过来一个热毛巾,给皇上擦了擦脸。 “小凳子,把管豹和张飞叫过来。” 禁军军营和锦衣卫衙门都挨着皇宫,不一会儿,两人就进到御书房。 “走,跟朕出宫去转转。” 自从当了皇上之后,他就从来没有出过皇宫。 管豹和张飞大惊:“啊?皇上的意思是微服?” “对。”皇上笑道,回头对小凳子说:“小凳子,上次叫你准备的衣服拿过来。” 小凳子拿出几套普通士子的衣服,几个太监服侍他们三人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就听见门外太监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和皇上感情甚笃,来见皇上当然用不着通报,路云霜带着乐瑶和嘉琪就进了御书房。 管豹和张飞赶紧躬身行礼:“末将见过皇后娘娘。” 看到三人这个打扮,路云霜笑道:“你们这是闹哪一出啊?” 皇上尴尬地笑笑;“我准备和他们两个微服出宫去转转。” 路云霜一听,高兴地说:“好啊好啊,臣妾也跟你们一起去。” 皇上一愣:“你是皇后,怎么能随便往宫外跑呢?” 路云霜撅着小嘴,不高兴地说:“那你是皇上,怎么也随便往宫外跑呢?” 皇上说:“我这叫体察民情。” 路云霜笑道:“那臣妾陪皇上体察民情。” 皇上无奈地说:“好好好,那你换套衣服。” 小凳子赶紧过来,笑着说:“皇后娘娘,奴才刚好准备了一套小号的士子服,要不您女扮男装?” 皇上点点头:“嗯,我看可以。” 路云霜说:“好,臣妾给皇上熬了人参粥,嘉琪,再拿两个碗来,给管豹和张飞也一人盛一碗,我去换衣服,马上就来。” 三人喝完粥,一会儿,路云霜女扮男装走了进来,皇上眼睛一亮,赞叹道:“云霜,英姿飒爽啊!” 四个人全都穿着普通的衣服,在几十个锦衣卫暗中保护下,出了皇宫,朝国子监的方向走去。 他们四人,皇上是武王修为的高手,管豹和路云霜是武士修为,张飞虽然没有真气,但长期的战场实践,武功自然不弱。 所以,张飞并不是太担心皇上的安全问题,只是让锦衣卫在外围警戒。 第243章 皇后舌战学子 他们在皇宫里面分乘两辆马车,皇上和皇后一辆,管豹和张飞一辆,一路慢慢悠悠在京城的大街上走着。 京城当然是大梁最热闹的城市,他们都掀开车帘,皇上和皇后都好奇地看着外面,可是管豹和张飞却是紧张地盯着街道两边。 虽然到处都是锦衣卫的人,但是皇上微服出宫,安全问题绝对大意不得。 前面就快到国子监了,街上学子打扮的人渐渐多了,就听见前面一个酒楼里面,不时传出叫好声。 “停车!” 车夫赶紧把车慢慢停下,四个人下车,进入酒楼。 酒楼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空地上围满了人,有一个人正在台子上面高谈阔论。 张飞在皇上耳边低声说:“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学子在这里对朝政发表意见,每天都有人在这儿盯着,目前他们并没有发表太过火的言论,所以还没有向您汇报。” 皇上点点头,没有说话,拉着路云霜就往里走。 因为这个酒楼隔国子监和贡院最近,而且环境也很好,所以这段时间这里每天都集聚了很多人,经常有人在这里发表自己的见解,犹如百家争鸣。 四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并没有引起特别的注意,他们很快挤进人群,站到了最前方。 这时,刚刚站在台上的人拱手下去,马上旁边又上去一人,抱拳对着四周行了一礼。 “小生荆州唐堂,想就户部贪腐案发表一点见解。” “好!”这种劲爆的题材总是会引得大家的好奇。 “想我大梁富有四海,户部国库存银却只有区区五百万两,实在是匪夷所思。” 唐堂开门见山,直入主题,让台下的学子不住点头,皇上也认真倾听。 “所以,皇上这次使用雷霆手段,一举将整个户部和御史台连锅端掉,肯定在官场会引起很大的震动,但对于老百姓而言,实在是大快人心。” 路云霜看看身边的皇上,用手捏了捏他的手。 “为什么我大梁的户部会亏空至此呢?我想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户部贪污腐化严重,再多的银子也被那些官员以各种名目据为己有。” “二是户部的官员能力有限,身为大梁的大管家,既想不到办法开源,为朝廷增加收入,又没有能力节流,减去不必要的开支。” 下面有人开口问:“请问唐兄,你觉得哪些是不必要的开支?” 唐堂顿了顿,说:“小生就举两个例子吧。皇上登基之后,立即在京城又建宫殿,京城内有皇宫,京郊还有行宫,再建宫殿实在是耗费朝廷银两。” 几人听了勃然变色,这不是公开批评皇上安逸享乐吗?张飞看看皇上的脸色,要不是皇上在这儿,他肯定当场派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抓起来了。 “第二,重新疏通通济渠本来是好事儿,可以加强京城的水路运输,更方便快捷地连接江南。但是这个工程太过浩大,而且不是简单的疏通,而是将之前的河道加宽挖深,要让大型楼船能够通过,实在是太过浪费。” 台下众人听了连连点头。 路云霜听到这里,怒不可遏,突然挣脱皇上拉着她的手,走上台去。 “这位唐兄前半部分讲的还像模像样,可是后面纯粹就是无中生有,信口雌黄。” 张飞和管豹见皇后冲到了台上,心中一急,就要冲过去保护皇后,却被皇上用手势止住。 台下的众人一看,有人冲上台去,跟这个唐堂辩论起来,觉得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纷纷鼓掌叫好。 唐堂正讲得兴起,被人上来一顿抢白,心中恼怒。 “这位兄台,我讲得都是大家看得到的事实,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是何道理?” 路云霜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转身看向台下的人群。 “首先,本,本人要说明一点,无论是修宫殿,还是修通济渠,都不是用的国库的银子,而是皇上在儋州当王爷的时候,儋州工坊这些年攒下的银子。” “而且,以往官府的工程都是抽调百姓服徭役,这两项工程,不但不用百姓承担徭役,而且,百姓做工的工钱比平常高了百分之五十。” “皇上拿自己当王爷的时候,在儋州挣的私房钱,为太上皇修宫殿,让太上皇安享晚年,正是大孝的表现。” “修宫殿不用徭役,而是让京城附近的百姓有做工的机会,拿到更多的工钱,到你嘴里却变成了皇上安逸享乐。” 台下围观的学子连连点头,心中都给皇上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而台上的唐堂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还有,江南的粮食、布匹、丝绸、茶叶等物品,要运到京城,之前只能走陆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路上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果把通济渠加深扩宽,运货的大型楼船就可以畅通来往于京城和江南之间,大大节省运输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就可以让商业更发达,人们的生活更富裕。” 那个叫唐堂的学子似乎抓到了漏洞,接口道:“说来说去,还是让那些商人赚了更多的银子,与百姓有何利?” 路云霜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皇上说过,要致富,先修路。比如,这些年,京城的人口急剧增加,北方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需要从江南调运大量的粮食过来。” “江南的粮食要运到京城,如果走陆路的话,一百斤粮食运到京城,至少得消耗一百多斤,你算算,粮食会是一个什么价?” “如果用大型楼船运输,所消耗的费用只是一个很小的数字。那么老百姓就可以用更低的价格买到更多的粮食,你说对百姓有没有利?” “而且,儋州工坊生产的化肥,可以让粮食产量提高三倍,皇上已经下旨,明年春耕的时候,大梁所有的土地全部使用儋州工坊提供的化肥。同样的道理,如果用水路运输,化肥的成本将会大大降低,农民就可以获得更多的收入。” 众人一听,全都鼓掌叫好。 第244章 皇上暴露行踪 那个叫唐堂的学子哈哈大笑:“一个什么化肥,就让粮食产量提高三倍,你哄小孩呢?还是你会变戏法呢?” 台下众人也跟着哄堂大笑,这个学子说的别的他们都认可,但是说粮食产量可以提高三倍,他们也是不相信的。 路云霜冷笑道:“孤陋寡闻也就算了,我告诉你,这个化肥就是皇上在儋州亲自发明的,皇上这些年发明了很多奇特的东西,玻璃,烈酒,香皂,蜂窝煤,马镫和马鞍,三箭弩机,燧发枪,还有大炮,这些你总该听说过吧?” 众人这才想起来,是啊,听说这些东西都是皇上在儋州发明的。 “是啊,皇上文武全才,简直是不世出的天才。” “皇上文能赋诗百首,篇篇精品,武能安邦定国,灭国无数。” “我听说儋州在皇上的治理下,所有老百姓都富得流油呢。” 这时,从人群的后面,有两个人挤了进来,一边挤一边喊:“皇后娘娘,别跟他废话,他们哪里知道,我们的王爷皇上早就把儋州建设成多好的地方了。” “皇后?娘娘?”人群大吃一惊,顿时一阵骚动。 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台上的这个年轻学子会是皇后,这明明就是个男的呀,只不过声音有些不一样,而且皮肤又白又嫩还很好看。 张飞对周围的锦衣卫做个手势,几十个锦衣卫迅速飞奔过来,将台上的路云霜团团围住,保护起来,管豹和张飞紧紧地护着皇上。 张飞说:“皇上,我们回宫吧。” “不,”皇上说:“朕要在台上说几句话。” 管豹也说:“皇上,这里人太多,一会儿就乱了,很危险的。” 皇上拍了拍紧张的他俩:“没事儿,朕是武王修为。” 说着,他一个健步,登上台子,站在路云霜的身旁。 管豹大喊一声:“皇上驾到!” 所有人又是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有人登上了台子,也没看到龙袍啊。 刚刚那两个人一看,激动地大喊:“是皇上,是我们儋州的王爷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两人跪了下来,管豹张飞和周围的锦衣卫却不敢跪,正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人看那两人跪下了,口中在喊万岁,再看到突然那么多锦衣卫出现,知道可能真是皇上来了,全都慢慢下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右手抬起:“大家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还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朕微服出宫,看到你们在畅谈,一时好奇,就过来旁听,打扰你们了。” “真是皇上呢,皇上来看我们了。” “皇上平易近人,穿着普通的衣服就来了。” 刚刚在台上说话的唐堂吓得瑟瑟发抖,赶快跪地:“皇上皇后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皇上和皇后,请皇上皇后开恩!” 皇上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无知者无罪。” 他又转身看向大家,说道:“这也充分说明,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你们都是年轻的士子,要多学习多思考,有自己的思维和判断。” “朕前段时间,杀了几百人,不了解情况的,肯定会说朕残忍好杀,但是,只要你们知道他们干了些什么,你就会觉得他们罪该万死。只要你们看到最近大梁的官员正在兢兢业业地工作,你们就会觉得,杀一儆百,杀得好!” “明年春耕的时候,朕会让大梁所有田地都用上化肥,让粮食产量提高三百。不了解内情的人,会以为朕在为自己的工坊赚钱呢。了解内情的人就知道,在化肥的生产销售上,儋州工坊是不赚钱的,而且是先赊账秋收再付款。” 台下的学子都深受感动,一个学子大声说:“皇上爱民如子,真乃千古明君。” 皇上笑道:“明君不明君的,要所有的老百姓来评说,要后人去评说,朕不在意。朕在意的是,给大梁创造一个公平和安宁的环境,让所有百姓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再过几天你们就要参加会试了,朕会根据这次你们会试的成绩,选拔一批优秀的学子,成为我大梁未来的栋梁之才。”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这时,前面一个士子躬身一礼:“皇上,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不知可不可以?” “你说。” “既然皇上可以带着皇后微服出宫,为什么不允许女人参加科举考试?” 皇上一愣:“朕并没有下旨,不允许女人参加科举考试啊?你不知道,在儋州,还有女将军,女百夫长,女千夫长呢。” 那个士子把头上的发簪一抽,缠发的头巾一取,脑袋甩了两下,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垂落下来,女儿容颜尽显。 一个锦衣卫过来,在皇上耳边说:“皇上,这是刑部尚书魏大人的嫡女,叫魏婉儿,经常女扮男装,在国子监读书。” “臣女魏婉儿请求皇上恩准,让臣女参加本届科举考试。” 皇上笑道:“魏婉儿,你既然在国子监读书,自然就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直接报名就好了,何需朕恩准?” 魏婉儿说道:“家父不让臣女报名,祭酒大人就把臣女的名字划掉了,臣女弹劾家父和祭酒大人以权谋私。” 皇上哈哈大笑:“好,你回去跟魏大人和郭祭酒说,朕批准你参加科举考试,他们不得阻拦。如果你科举高中,以后当了朝廷的官员,就可以弹劾他们以权谋私了。” “谢皇上恩准!”接着她又说:“我听说皇后在当儋州王妃的时候,还亲自主管儋州的教育,在全儋州推广义务教育,臣女佩服得很,也想像皇后学习,为国出力。” 路云霜笑道:“好,魏婉儿,用皇上的话说,女人能顶半边天,本宫期待你,他日成为大梁的中枢大臣。” 这一阵风波一闹,皇上微服私访变成了公开出巡,很快,几百名禁军和锦衣卫就赶了过来,皇上的銮驾仪仗也都过来了,四人只得回宫。 第245章 女探花 由于户部和御史台大量的官员空缺,地方上的吏治整顿因为没有官员补充还没开始,朝廷急需要大量的官员,而皇上又不愿意让世家大族推荐的官员子弟占太多份额,所以皇上决定,这次科举考试把会试和殿试放在一起。 考试在贡院举办,四书五经、策问和诗赋分三场进行考试,每场考三天。四书五经和诗赋由礼部出题,策问由皇上出题。 开考前,每名考生获分配贡院内一间独立考屋,称为“号舍”。开考时,考生提着考篮进入贡院,篮内放各种用品,经检查后对号入座。然后贡院大门关上,三天考期完结前不得离开,吃、喝、睡都得在号舍内。 考试由礼部监考,锦衣卫负责维护现场秩序,在各个环节严格把关,避免考试过程出现夹带和抄袭情况,严格实现保密阅卷和审核制度, 防止串通作弊。 策问的题目由皇上亲自出题,一共三个,一是吏治,一是经济,一是民生。 对于皇上而言,四书五经只能说明你读了不少书,诗赋只能说明你会做文章,而策问才能真正考验你的能力和眼界。 这次参加考试的一共两千多人,一共录取进士三百人,录取比例相当高,没办法,朝廷急需官员。 皇帝亲自确定前十名的名次,南阳陈瑜获第一名状元,儋州王庆获第二名榜眼,京城魏婉儿获第三名探花。 对,就是刑部尚书魏一鸣的嫡女,魏婉儿,获得探花,女探花。 第二名榜眼王庆则是来自儋州王家,家主王若望的二儿子。 王若望的大儿子王海洋在儋州跟过皇上一段时间,后来让他去做县令,这次农业部单独成立,儋州太守韦孝贞当了农业部尚书,王海洋则成了农业部的郎中。 皇帝拿着状元陈瑜的卷子,问张飞:“这个陈瑜是什么情况?” 张飞说道:“陈瑜的祖父是前朝的工部尚书,前朝灭亡之后,他祖父被乱兵所杀,家产全部被抢。这些年,他父亲靠着给大户人家当私塾先生,带着他艰难生活。” 皇上感叹一声:“果然,重视教育的家族,无论经历多少苦难,最终都会兴旺的。” 魏婉儿虽然考上了探花,但是魏一鸣当初都不让他女儿参加考试,现在让她女儿当官,只怕也不可能。 “小凳子,传旨,让刑部尚书魏一鸣和新科探花魏婉儿过来。”皇上想了想又说:“一会儿叫皇后也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 路云霜很快就过来了,皇上笑着说:“云霜,你还记得魏婉儿吗?” 路云霜想了想,说:“就是魏一鸣的女儿,那个要参加科举的女孩?” “对,就是她,她这次为探花。” “原来她还真有点真才实学啊,我还以为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呢。” “上次魏一鸣就不让她参加科举,这次肯定也不会让她做官,他们一会儿来了,你帮我劝劝。” 两人正说着话,小凳子过来禀报:“皇上,魏尚书和魏小姐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魏一鸣父女一进到御书房,就惊讶地发现,皇上和皇后并排坐在御榻上。 按照正常的朝廷制度,皇上和皇后一起召见大臣,只有在特殊情况下,在有关后宫的事情上。 微微错愕之后,两人赶紧跪下磕头: “微臣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臣女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平身,赐座。” 魏一鸣坐在旁边的绣凳上,魏婉儿没有坐。 路云霜看看魏婉儿,说道:“魏婉儿,坐吧。” 魏婉儿对着皇后福了一福:“皇上皇后在上,父亲在旁,臣女理当站着。” 路云霜点点头:“是个懂事的孩子。” 皇上看着魏婉儿,对魏一鸣说:“魏一鸣,你教女有方,恭喜魏婉儿获得本届科举的探花。” 刚刚他们已经从传旨太监那里得到消息,现在听皇上亲口所说,也还是非常激动。 魏一鸣躬身:“皇恩浩荡,臣感激涕零。” 魏婉儿又跪下磕头:“臣女谢皇上,当日要不是皇上恩准,臣女还没有机会参加科举考试呢。” 皇上看着魏一鸣,问道:“朕之前也没问你,既然魏婉儿才华出众,你为什么不让她参加科举?” 魏一鸣说:“女孩就应该谨守本分,不该抛头露面。” 皇后怒道:“魏一鸣,你的意思是本宫今天不该坐在这里咯?” 魏一鸣吓了一跳,赶紧下跪:“微臣惶恐,微臣说的是小女,绝对没有非议皇后娘娘的意思,请皇后恕罪。” 皇后怒气未消:“儋州统帅五千大军的将军周胜男是女的,还有很多百夫长千夫长都是女的,本宫之前在儋州也亲自负责儋州的教育,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都不守本分咯?还是责怪皇上用人失察,昏庸不堪?” “太后娘娘在入宫当懿贵妃之前,亲自统帅大军跟太上皇并肩战斗,才取得了大梁的江山,你的意思是太上皇和太后都不务正业咯?”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皇后一怒,也不是不得了的事儿。 魏一鸣只能跪下,砰砰磕头。 “微臣绝没有这个意思,皇上,皇后,微臣冤枉,请皇上皇后明察。” 皇后继续大声说:“魏一鸣,那本宫问你,皇上圣旨,让所有符合条件的学子参加科举考试。魏婉儿既然在国子监读书,就自动获得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你却百般阻挠,把皇上的圣旨当儿戏吗?你眼中还有皇上吗?” 得,完了,一顶抗旨不遵的大帽子扣上了。想起最近皇上已经杀了几百个大臣了,难道这是要对刑部开刀了吗? “皇上饶命,皇后饶命,微臣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魏婉儿此时也吓得要死,之前她虽然埋怨父亲不让他参加科举,但是现在她不但参加了,还高中探花,早就原谅父亲了。 现在父亲却被皇后扣了抗旨不遵的罪名,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皇后,臣女请求,饶过父亲吧,父亲对皇上绝对是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皇后冷笑:“按照规定,科举考试高中进士者,将被朝廷委以官职,成为大梁的官员。魏婉儿作为新科探花,自然要被朝廷委以重任,魏一鸣,你也是打算抗旨不遵吗?” 魏一鸣哪里还敢反对,连忙继续磕头:“微臣万万不敢忤逆圣意,小女能被皇上重用,实乃天恩浩荡,也是我魏家的福气。” 第246章 皇宫夜宴 看着魏一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路云霜看着皇上,狡黠地笑笑,皇上对她抛去一个媚眼。 皇上站起身,上前两步,扶起魏一鸣。 “起来吧,魏一鸣,皇后乃女中豪杰,在儋州帮朕做了很多事儿,朕在儋州的成功,皇后居功至伟。所以,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歧视女人。” 魏一鸣赶紧对着皇后躬身一礼:“皇后娘娘巾帼不让须眉,微臣佩服。” 路云霜收起怒容,说道:“本宫是为魏婉儿打抱不平,两千多个来自全国的优秀士子,她能高中探花,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却被你们这些男人看不起,凭什么?” 魏婉儿心中大喜,有皇后撑腰,说不定她以后还有机会出将入相呢。 “谢皇后娘娘赏识臣女,臣女必将以皇后娘娘为楷模,以天下为己任,为大梁百姓造福。” 魏一鸣一阵阵头疼,也实在是没办法,他两个嫡子,这是最小的嫡女,从小被父母和两个哥哥娇惯,颇有些男儿性情。 小时候他还深以为傲,只是现在十六岁了,不但不嫁人,还要参加科举去当官,实在是让他头疼得很。 皇上笑着说:“魏婉儿,你想当什么官啊?” 魏婉儿一愣:“啊?皇上,这个臣女还没想过呢?” “那朕给你几个选择:一是御史,正七品。二是县令,正七品。三是国子监博士助教,从六品。” 魏婉儿想了一想,说:“县令,臣女想去当县令。” 魏一鸣皱眉直摇头,小心地插话:“皇上,微臣觉得国子监博士助教适合。” 皇上没有理会魏一鸣,说道:“好,那就县令。明天你去吏部,直接找吏部尚书张俭报到。” 魏婉儿高兴地对皇上福了一福:“臣女谢皇上!” “皇上……” 魏一鸣刚想说话,皇上就摆摆手:“下去吧。” “微臣告退!”他悻悻地退出御书房。 第二天晚上,皇上在大明宫设宴,招待这次录取的三百名新科进士。 三百名进士激动地走进大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上首的位置是朝廷十几个部门的部堂和新晋状元、榜眼和探花。 小凳子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皇后驾到!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驾到!” 所有人下跪行礼:“恭迎皇上,恭迎皇后娘娘,恭迎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 皇上和皇后在正中间,沈飞飞和小月在两边。 “平身!” “谢皇上!” 所有人重新落座之后,皇上缓缓地说: “你们所有人的策论,朕都亲自看过,看到你们的才学和见解,朕心甚慰。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大梁的官员,未来,你们中的很多人,将成为我大梁的栋梁之才。” “今天难得有机会,跟大家坐在一起,朕想跟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所有人静静地听着,对于他们大多数人而言,能够得见天颜,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现在皇上还亲自训话,更是难得。 而且,以往朝廷的官员,都是官员和世家推举,而他们这一批人,是皇上亲自选拔,算得上是天子门生,未来前程肯定不可限量。 “大梁开国二三十年,疆域辽阔,四海宾服,对外,我们已经没有敌人。有人说,现在是盛世,相对于前朝的乱世来说,现在可以说盛世。” “但是,在我们的京城之外,还有大量的老百姓没房子住,吃不饱饭,穿不上衣,看不起病,孩子上不起学。” “就是在我们京城之内,光鲜亮丽的外面下,繁华热闹的都市背后,还有大量的人住在贫民窟里,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 “前段时间,朕将户部和御史台两个衙门大多数官吏都杀了,为啥?因为他们已经忘记了,无数先辈的生命和热血打下来的大梁,是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是要让老百姓看到公平、正义和希望的。” “谁让老百姓过不上好日子,谁让老百姓看不到公平和正义,朕就要他的命。” “七年前,朕被太上皇封为儋州王,踏上儋州的土地,朕就发誓,要用三年的时间,把儋州建设成一个人人有饭吃、户户住新房、家家幸福安康的新儋州。在儋州上下同心协力之下,我们做到了!” “现在,朕是大梁的皇上,今天,当着你们的面,朕发誓,用五年的时间,让大梁所有子民,人人有饭吃、户户住新房、家家幸福安康。” “朕是大梁几千万子民的皇上,不是少数贵族和世家豪门的皇上。接下来,朕会推出一系列的政策,这些政策需要在座的你们去完成,朕需要你们,跟朕一道,将我们的大梁建成一个史无前例的盛世王朝。” 台下的新科进士听了,激动地高呼:“誓死效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为吃饱穿暖而奔波。你们是大梁的官员,已经不需要太考虑这些琐事,那么,朕想问问你们,你们也问问自己,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在你们的面前,有三条路,一条路是,利用手中的权,为自己和家族贪墨更多的钱财。第二条路是,每天无所事事,工作得过且过,混日子。第三条路是,跟着朕,在建设大梁盛世的过程中,贡献自己的力量。” “朕要告诉你们的是,第一条路,已经被朕堵死了,以后,朕将使用强大的御史台和锦衣卫,将贪官污吏铲除。” “第二条路,很快也将被堵死,朕将严格吏部的官员考核制度,能者上,庸者下,混日子只能被革职。如果因混日子,而造成损失和影响,锦衣卫就会把你请进监狱。” “第三条路,等到五年之后,看到大梁的千万百姓生活一天天变好,大梁越来越强盛,你可以骄傲地告诉你的子孙,这盛世大梁有你的父亲或者你的爷爷贡献的力量。” 三百新科进士热血沸腾,十几个朝中重臣也激动地热泪盈眶。 “誓死效忠皇上!建设盛世大梁!” 第247章 地方整顿吏治 皇上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说道:“大家端起酒杯,朕敬大家一杯!”说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谢皇上!”所有人都将杯中酒一口喝完。 皇上放下酒杯,笑骂道:“今晚这是谁安排的酒?怎么那么小气,不把朕发明的烈酒拿出来招待各位进士。” 一个太监赶紧下跪:“皇上,奴才办事不周,请皇上责罚。” 皇上也没有发怒,只是说:“换酒!” “是,奴才马上换酒。”太监吓得连滚带爬地出去,迅速安排人把所有的酒都换成了烈酒。 “大家都不要拘束,吃菜,吃菜。” 皇上说着,给皇后夹了一筷子菜,自己也开始吃起来。 众人一边吃菜,一边回想刚刚皇上的话,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宴会的动静。 大家吃了一会儿,皇上又端起酒杯,对坐在下首不远处的状元、榜眼和探花说: “陈瑜、王庆、魏婉儿,你们是我大梁的第一个状元、榜眼和探花,必将载入史册,朕敬你们一杯!” 三人赶紧起身:“谢皇上!微臣肝脑涂地,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 皇上看着状元陈瑜和榜眼王庆,说道:“魏婉儿已经选择去当县令,朕也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御史,二是县令,你们愿意做什么啊?” 两人躬身:“皇上,微臣听皇上安排,哪里需要,微臣就去哪里。” 皇上想了想,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俩先在御书房,帮朕处理一些琐事吧。” 魏一鸣抬头看看皇上,想说话,又咽了下去。 魏婉儿说道:“皇上,微臣今天去吏部报到,张尚书说县令暂时没有空缺。要不,微臣也去御书房帮忙吧。” 魏一鸣眼睛一亮,猛然抬头,悄悄看着皇上。他刚刚就想跟皇上求这个恩典的,只是不敢开口。 皇上明白,哪里是县令没有空缺,至少儋州都还差两个县令,韦孝贞当了农业部尚书,把儋州的几个县令也调过去了。肯定是张俭不想让魏婉儿一个女的去当县令,也或者是魏一鸣给张俭求过情。 “也好,那你也一起吧。” 魏婉儿高兴地说:“微臣谢皇上恩典!” 魏一鸣心中大喜,女儿不仅不用去那些偏僻的地方去做官,而且还在皇上身边做事,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婚姻大事自然也不用太过操心。 皇上又对大家说:“今科的探花是魏婉儿,一介女流,巾帼不让须眉。今天朕之所以带着皇后和淑妃贤妃来参加宴会,也是想告诉大家,不要歧视女人,女人也能顶半边天。” 群臣恭贺:“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淑妃贤妃娘娘也是女中豪杰。” 皇上接着说:“皇后在儋州的时候就负责儋州的教育,在儋州推广义务教育,做的有声有色。淑妃原本就是儋州沈家的家主,手下管着几千人的远洋货轮。” “贤妃当过女兵队的队长,在儋州负责儋州工坊的生产。在儋州,还有女将军周胜男,手下有五千精锐之师,还有几十个女百夫长和千夫长。” “现在,我大梁又有了女探花,真是可喜可贺啊。朕希望,越来越多的女人也能像她们一样。” 本来这些进士对于魏婉儿一介女流高中探花,排在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前面,心中就有些不舒服。但听皇上这样一说,心中也就释然。 他们现在才明白,皇后和淑妃贤妃可不是靠美色上位的,而是靠自己的能力。 小小的儋州,这次取了一个榜样一个进士,主管教育的皇后肯定是很有些能耐的。而淑妃管着手下几千人的远洋货轮,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办的。 还有贤妃是儋州工坊的负责人,更是厉害人物。更不用说手下五千精锐之师的女将军了。 “敬魏探花一杯!”很多人举起酒杯向魏婉儿敬酒。 魏婉儿赶紧举杯:“魏婉儿敬各位同年!” 皇上对上首的十几位朝廷重臣说:“朕回宫了,你们也都走吧,我们都在这里,这些年轻人也放不开。” 重臣笑笑,也都纷纷告辞。 皇上对大家笑着说:“现在朝中大臣们都走了,朕也回宫了,这个地方就留给你们,朕允许你们,今晚在这里,好好乐呵乐呵。” 三百进士也都笑着恭送皇上,然后继续相互敬酒,没有皇上和大臣在旁边,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又闹了一个时辰方才散去。 本次科举录取的三百名进士,有八十名进了户部、御史台和新成立的农业部,一百名分到高丽、暹罗、瀛州和安南等地,还有一百二十名暂时没有安排职位,在朝廷各部见习。 朝廷各部的官员更加勤奋工作、小心做人,他们知道,皇上取这一百二十个人的目的就是顶替他们这些朝廷官员,就是不知道这次倒霉的会是哪个部。 锦衣卫指挥使张飞被召到御书房。 皇上看着张飞,说:“还有一百二十个进士没有安排,叫各地方锦衣卫,将地方上罪大恶极的官员抓一批,腾出位置出来,动静别太大了。” “是,末将马上去办。” 很快,新一轮吏治整顿在各地轰轰烈烈展开,连路元江的岭南道都抓了好几个。 这次虽然又一下子抓了一百多个官员,但是平均算下来,一个道才抓了不到十个人,一个州还不到一个,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动荡。 但是,官员们的信息是很畅通的,所有地方官员也都明白,以前那种好日子永远要成为过去了,以后还是好好做官,小心做人。 剩下的一百二十个进士,很快被安排到各个州县,大多都是县令或者通判、长史。 这三百个进士加入到大梁的官僚系统,再加上之前农业部和御史台等单位从各个渠道抽调的官员,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五六百新人加入。 虽然对于整个大梁上万名官员来说,他们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就像一条鲢鱼,已经将整个大梁的官场带来了新的气象。 第248章 皇上要出巡 第二天,新科状元陈瑜、榜眼王庆和探花魏婉儿三人来到御书房,跪地叩首。 皇上说:“叫你们三个人来,是帮朕处理奏折的。” 处理奏折?三人大吃一惊,三人何德何能,能看到奏折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何况是处理奏折。 “每天,把所有的奏折按重要和紧急程度先分类,需要紧急处理的立即拿给朕看。把重要的或棘手的你们三个先讨论一下,写一个处理意见贴在奏折上。” “然后把只需要朕知道但不需要批复意见的放在一边,把这类奏折的内容写一个节略给朕看。还有,每件重要的事情及时反馈结果。” 三人明白了,他们就是皇上的私人助理和参谋,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全国的事儿都要经过他们之手,就是皇上的心腹近臣,做得好将来肯定是会位极人臣。 “你们都是聪明人,但朕还是需要强调一下,大梁所有的事情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中,管不住嘴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和全家的性命不保。” 最后这句话让三人听了不寒而栗。 科举的事儿已经完成,吏治整顿已经初见成效,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儿就是京杭大运河的贯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通济渠连通黄河和淮河。 这条京杭大运河是西北往东南走向,历史上曾是南北最重要的水路通道,只是由于前朝年年战乱,年久失修,很多路段淤积堵塞或者改道,导致此路不通。 从京城出发,经过黄河一段,然后通过通济渠一直到淮河,经过淮河一段之后,经过邗沟到达长江,再通过江南河一直到杭州。 现在其它地方基本都能通航,就是通济渠这一段需要疏通,挖深挖宽,在沿途再建几个码头。 修通了这条运河,儋州的化肥就可以很方便地运到全国各地,儋州工坊的一部分生产就可以转移到京城。 而且,这条运河沟通南北,可以让整个大梁的经济活起来。所以,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皇帝出巡毕竟不是小事儿,他召来管尚和雷洪罡,跟他们商议一下。 听到皇上说要亲自去视察运河修建的情况,两人大吃一惊。 “皇上,运河修建固然非常重要,但是皇上出巡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为修运河的事儿出巡实在没有必要,派任何一个大臣去都可以。” 皇上说:“所以朕打算轻车简从,微服出巡。” 雷洪罡急急地说:“皇上,微服出巡,必然不能带太多护卫,那您的安全怎么保证呢?” 皇上笑道:“在大梁,还有谁敢杀朕不成?就算有人敢,他也要有这个实力呀。” 管尚说道:“皇上,这里不是儋州,在儋州如果有人要杀你,儋州所有的老百姓都会拼死保护你,但是,在京城,您已经得罪了太多的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皇上笑着说:“你别忘了,我是武王修为的高手,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两人见无法说服皇上,而且实实在在地说,要杀皇上,也确实没人有这个实力,也只好同意。 皇上说:“我这趟出门,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由管尚和雷洪罡两人共同监国,平常的事儿你们两人商量之后直接处理,大事儿再跟皇后商议,特别重大而且拿不准的事儿再报朕,每三天写一个朝政节略给朕看看。” 两人看皇上已经安排地这么清楚了,都没有异议。 “微臣遵旨。” 既然是轻车简从,就不能带太多的人,他决定带上上官威、沈飞飞、小月和张飞,再带十个锦衣卫。 自从当了皇帝,在皇宫之内绝对安全,所以上官威就一直跟欧阳靖和关白一起,住在皇上之前的王府。 沈飞飞和小月都是武师修为的高手,带上她们,既可以解决旅途的寂寞,还可以保护安全。 带上张飞,就可以随时调动各地的锦衣卫,应对任何突发的情况。 带沈飞飞和小月随行,不带路云霜,肯定是要好好安抚一下的。 “走,去黄后宫。”皇上对小凳子说。 “摆驾皇后宫。”小凳子高声喊道。 皇上打断他:“摆什么驾?以后在皇宫内,朕要去哪里,就直接去,不要一大堆人跟着,也不用御撵。” “是,奴才记住了。” 皇后宫内,皇上大白天突然驾到,把门口的乐瑶吓了一跳,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径直往里走。 路云霜正慵懒地靠在躺椅上休息,被皇上悄悄的在后面蒙住眼。 “皇上,你怎么来啦?” 皇上笑道:“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能来,不欢迎的话我回去了。” 路云霜赶紧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既然来了,还想走?” 皇上直接把路云霜抱起来,就往里面走去,嘉琪赶紧带着宫女离开,关上门在外面守着。 良久,皇上对她说:“云霜,我要出宫一段时间。” 路云霜一愣:“出宫?现在哪里有什么事情,需要皇上亲自出宫的?” 皇上拉着她的手,说道:“父皇其实是一个雄才大略的皇上,这几年地方吏治腐败,老百姓的日子很苦,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出过皇宫,下面的人一直在他面前说好听的,所以,我以后得经常出宫巡视。” 路云霜想想也是,问道:“那朝政的事儿怎么安排?” “我让管尚和雷洪罡两人一起监国,小事儿他们直接处理,大事儿他们会跟你商议,你们商量好就行,如果有特别重要而你们又拿不准的事儿再报给我。” 路云霜有些犹豫:“这会不会有后宫干政之嫌啊?” 皇上笑道:“你是朕的皇后,大梁的江山也有你的一份,你要不是皇后,宰相都做得。” 路云霜心里很受用,有些担心地说:“那你多带些侍卫,多带点兵马。” 皇上摇摇头:“以后,出宫巡视要成为一种常态,不能劳民伤财。我只带上官威这个武王,还有飞飞和小月两个武师,然后张飞带十个锦衣卫就够了。” 路云霜一听,沈飞飞和小月都随行伴驾,而自己又要独守空房,心中不悦,幽幽叹道:“可惜我武功不好,我可以带上乐瑶和嘉琪啊,她们两个都是武师。” 皇上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我出巡在外,皇后不在京城,我如何放心?再说,咱们的太子还小,也离不开你啊。” 第249章 老农 路云霜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办法。 皇上又说:“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路云霜一听,问道:“这又是你的新词?” 皇上说:“这次从儋州进京,你还在儋州,有一天晚上我想你了,就写了一首词,今天又要跟你分别了,突然想起来。” 路云霜心中感动,说:“就只有两句?” 皇上想了想,把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念了一遍: “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路云霜本就是岭南第一才女,一听到这首令人肝肠寸断的词,早就泪水连连,想到这是皇上写给她的,感动得骨头都酥了,又是主动上来,好一阵温存。 一直到华灯初上,两人才依依不舍地起来。 皇上对路云霜说:“你把飞飞和小月召过来,让她们跟我出巡。” 路云霜一愣,不过很快明白,这是皇上在维护她皇后的权威。 毕竟,沈飞飞和小月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嫔妃,也是跟皇上同甘共苦的,皇上平常待她们的情分也不同,但后宫的上下尊卑一旦乱了,也是大事儿。 皇上出了皇后宫,回到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 嘉琪和乐瑶服侍路云霜起床,她已经累得骨头都有些散架了,乐瑶调笑道:“皇上真是龙精虎猛啊,小姐的身子快招架不住了呀。” 路云霜羞红了脸,白了她一眼,骂道:“小蹄子,滚!” 两人服侍路云霜沐浴更衣,几个宫女进来,把满地的狼藉收拾好之后,路云霜穿戴整齐,恢复了些精神。 “嘉琪,你去把淑妃和贤妃叫过来。” 很快,沈飞飞和小月进来。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两人恭敬地下跪行礼。 以前她们在儋州的时候,路云霜是太子妃,她们只需要向她行礼,不用下跪。但现在路云霜是皇后,而且宫里规矩多,她们也必须向皇后下跪。 路云霜笑道:“两位妹妹,不必多礼,快起来快起来。” 说着,把她俩搀扶起来,说道:“皇上明日开始,要微服出巡,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啊?这么长时间?”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在儋州,只要皇上不出去打仗,她们可以天天见到皇上。可是现在进了宫,皇上日理万机,经常不来后宫,即使来,也有五个人眼巴巴地等着。 现在皇上要出巡,几个月时间,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路云霜笑道:“皇上出巡这么长时间,没人在身边伺候不行,你们两个跟皇上一块去吧。” “真的?”两人喜出望外。 “嗯。”路云霜点点头,说道:“皇上这次是微服出巡,不能泄露行程,你们回去准备几套劲装,女扮男装,一是照顾皇上,二是充当侍卫,万万不可大意。” 两人躬身:“皇后娘娘请放心,臣妾保证誓死保卫皇上的安全。” 路云霜问:“你们之前的武器都上交了吧?” “是啊。”皇宫大内,就算是嫔妃,也不能私藏兵器。 “没事儿,锦衣卫会准备好的,出宫之后,你们的武器要随身携带,贴身保护皇上。” “是,娘娘。” 第二天一大早,五辆马车出了京城,往东而去。 上官威和张飞乘坐在第一辆马车上,第二辆马车是皇上、飞飞和小月三人,第三辆马车上,装的都是皇上和娘娘日常所用之物。 后面两辆马车上是上百个开花弹、钢刀、弩机、盾牌和箭支,最后跟着十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卫,还有二十个锦衣卫骑着快马在前后左右警戒。 此时已是深秋,北方正是播种小麦的时候,他们在官道上行走,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无数农民在地上干活。 “停车。”皇上冲着赶车的锦衣卫赶到。 马车停下,皇上带着沈飞飞和小月走下马车。 “皇……公子。”张飞刚准备喊皇上,突然改口。 皇上说:“马车远远跟着,我们几个去地里看看,跟农民聊聊天。” 皇上带着飞飞、小月、上官威和张飞一共五人,朝着前面的地里走去。 几个农民看到他们走过来,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一眼,又开始忙着挖地。 五人走到他们旁边,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带着两个儿子和两个媳妇,正躬着身子挖着地,还有一个小孩子在地里玩泥巴。 张飞对着几人躬身一礼:“老乡,歇一会儿吧,我们公子想跟你们聊聊天。” 老头拄着锄头直起腰,看了他一眼,说道:“聊天?你们有钱人家不种地有吃的,我们农民如果只顾聊天可就没有吃的咯。” 张飞笑道:“这么多地呢,不忙在这一时,我们带了不少肉干,过来坐坐,吃些熟肉干,干活也有劲不是。” 肉干?几人一听有肉干,都放下锄头,直着腰,好奇地看着这边。 张飞从袋子里拿出些熟肉干,放了一块嘴里,边吃边喊那个小孩子:“小家伙,过来,叔叔这里有肉干。” 老人拿着锄头,有些好奇又有些警惕地走过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皇上说道:“老人家,我是进京参加科举考试的士子,考试的时候,有几道题是有关农业种地方面的,所以想请教一下您老人家。” 老人一听,放下戒备的心里,接过张飞递过去的一块肉干,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这肉干真好吃,谢谢公子了。” 又对着儿子媳妇和孙子喊道:“你们也都过来歇歇吧。” 说着,坐在地上,看着皇上,问道:“你想问啥,问吧。” 几人也都围拢过来,张飞把肉干给他们一人分了几块,又递给皇上。 皇上也拿着肉干,咬了一口,也坐在老人的对面。 “老人家,你家里有多少地啊?” 老人叹了一口气:“我们穷人家,哪里有自己的地啊?租种的大户人家的地。” 这个时代,田地就是很重要的资产,不是人人都有地的,大多数农民都只能租种别人的地。 “那你们一家租了多少地啊?每年交多少租?种的粮食够吃吗?” 老人又是长叹一口气:“如果风调雨顺,每年产的粮食,除了交租,勉强也是够的,但如果年成稍微差一些,就只能少吃一点了。如果遇到大干旱或者大水,就只能等着饿死了。” 说着,他拿着手里的肉干,说道:“像这样的肉,我们全家过年的时候才能勉强吃一点。公子,谢谢你了!” 第250章 工人闹事 皇上听得心里难受,他的子民,每天能吃饱饭都是一种奢望,一年到头都很难吃到一点点肉。 老人又说:“大户人家收租的标准是按照丰年的标准定的,除了交租,基本上也只能勉强够吃。就算年成不好,地租还是一样交,有时种了一年上头的地,还欠地主的粮。” 皇上心中愤怒,对身边的小月说:“记着,推广化肥的同时,明文规定,地主不得涨租。” 小月点点头:“公子,我记住了。” 皇上忍着心头的火气,继续问:“老人家,你种的地,一般情况下,一亩产多少小麦呀?” 老人说:“一亩两百五到两百八吧,如果长势特别好的话,也可以达到三百斤。” 皇上知道,在他前世的那个时代,亩产大概有一千斤。 “老人家,我听人说,在岭南地区,在田里使用了化肥之后,亩产可以达到八百斤以上。” 老人哈哈大笑:“公子,你没种过地,说出这种笑话也不奇怪,我说亩产三百斤,已经是非常好的情况下才能达到的,八百斤?怎么可能?” 皇上认真地说道:“老人家,是真的,当今皇上在儋州的时候,发明了一种肥料,可以让粮食产量提高两三倍以上,整个岭南地区已经种了几年了,明年春耕开始,就要在大梁全国推广了。” 说到当今皇上,老人两眼放光:“当今皇上确实是个为老百姓的明君,听说前段时间,杀了好多贪官污吏。” “我还听说,皇上以前当儋州王的时候,把一个鸟不拉屎的儋州,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让儋州人民现在富得流油,天天有白面馒头吃,还经常有肉吃。” 皇上总算心里舒服了一点,说道:“所以啊,你要相信皇上。你知道吗?前面正在疏通运河,等运河疏通之后,就会有大量的肥料用船源源不断地从儋州运过来,到时候庄稼收成真的会提高两三倍的。” 老人的大儿子也凑过来说:“我听说修运河皇上不用老百姓出徭役,直接用付工钱,而且,比平常做工的工钱还要高很多。我想去,可是父亲就不让我去。” 皇上看着老人,不解地问:“老爷子,为什么呀?” 老人冷哼了一声:“官府的话,你也能信?他们就是骗你去的,你看历朝历代,搞这些工程,什么时候给老百姓发过工钱?还不都是强征的徭役。” 皇上说道:“老人家,这是皇上亲自定的政策,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工程进展如何了,现在还需不需要做工的。” 老人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 沈飞飞和小月看着皇上,心里在笑,皇上心里也想说:“朕制定的政策,朕出的私房钱,朕当然知道啊。” 嘴上却说:“我在京城听人说的。” 老人想了想,说:“如果是皇上亲自制定的政策,那应该是真的。” 皇上说:“我们也正好要去运河工地上看看,你会不会赶马车,会赶马车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老人的大儿子说:“我会赶马车,以前帮地主赶过。” 老人也说:“老大,那你去吧,挣点工钱回来,好给你妈看病。” “得嘞。”老大高兴地说,又回头对皇上说:“公子等我半柱香的功夫,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过来。” 皇上点点头,又跟老人聊了起来。 沈飞飞从口袋里摸出一甸银子,塞到老人家手里。 “老人家,这点银子,拿去给你老伴看病吧。” 老人家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激动地说:“这怎么使得?” 沈飞飞看了看皇上,对老人家笑道:“没事儿,咱们公子仁爱又有钱。” 那小儿子看了看远处那十几个骑在马上的人,在老人的身边轻声说:“父亲,你看那边,可能都是他们的人。银子我们不能要,也不要大哥跟他们一起去。” 老人也看到了那些人,有些害怕。 皇上尴尬地笑笑:“老人家,你们忙吧,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银子你收着给他娘治病吧。” “那怎么行?我不能白拿你们的银子呀。” 一行人渐行渐远,回到马车上,继续赶路。 皇上坐在马车上,拿出地图,掀开车帘,四处看看,说道:“按照崔岩给的地图,前面十里,就到了运河工地上了。” 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旁边传来嘈杂声,一个锦衣卫骑马来报: “公子,前面修运河的工人为工钱的事儿,闹起来了,有几千人。” 皇上眉头一皱:“究竟怎么回事儿?” 那锦衣卫说:“运河是分段同时修的,每一段都有负责的人,前面这一段的负责人是转包的,他从工钱中克扣了一部分,所以工人拿到手的工钱就比别的工段的工钱低了。” “之前他们也不知道,今天不知怎么就知道了,所以找负责人要说法呢。” 皇上怒不可遏:“真是反了天了,老子的私房钱他们都敢贪?张飞,安排人回去,叫崔岩马上给我滚过来。” 张飞立即安排人回去,给工部尚书崔岩传信。所有人下了马车,留下五个锦衣卫守住马车,其余人跟着皇上,骑马赶去运河工地。 工地上,几千个人拿着锄头,把几十个拿着大刀的人围在中间,愤怒地喊叫着,旁边的一个棚子被掀翻在地。 张飞看到这个阵势,也是大吃一惊:“皇上,几千个愤怒的农民,都拿着锄头,如果我们不亮明身份,就这样过去很危险。” 皇上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况的危险性,如果再从河里挖块石头起来,再有人鼓动一下,这几千人造反都有可能。 张飞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张飞的声音虽然很大,但几千人愤怒的吼叫和吵闹声更大,根本没人听得见。 皇上看了张飞一眼,笑道:“让我来。” 他运起真气,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声音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在真气的加持下,可以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很快,人群安静下来,都莫名其妙的到处看着,他们根本不敢相信,皇上会到这里来。 皇上在运河河岸上,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继续说道: “朕是大梁的皇上,微服出巡,来看看运河的修建情况。你们的情况朕已经知道了,朕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现在,请大家安静下来,所有人坐在原地,中间让开一条道路,让朕进去解决这个问题。” 第251章 化解危机 “皇上?皇上来啦?” “快看,河岸上有好几个人。” “真的是皇上吗?” “谁敢冒充皇上?不想活了?” “皇上来给我们做主了!” 在一阵错愕之后,所有人都放下锄头,跪在地上。 “皇上万岁!” “都起来吧,大家不要激动,不要吵闹,朕既然来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皇上说着,催马下到运河工地上,沈飞飞、小月、上官威、张飞和一众锦衣卫骑马跟着,把皇上围在中间,手里都拿着上弦的三箭弩机,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人群自动地在中间让开一条道路,皇上缓缓地骑马往前走。 来到那几十个被围的人前面,皇上没有下马,看了看他们,三十几个汉子把一个锦袍年轻人围在中间,很显然,这个人是工头。 他用马鞭一指那个锦袍年轻人:“你,过来回话。” 那个锦袍年轻人早就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到了皇上的马前。 “叩见皇上万岁爷,小人张三,是这里的工头。” 皇上问:“你是官府的官吏?还是衙役?” 张三再次磕头:“小人不是官吏,也不是衙役,小人是从县令那里承包的这一段运河修建的工头。” 关于运河修建,皇上之前跟工部尚书崔岩商量过,由工部派人负责技术指导和工程质量监管,由当地州县负责组织实施,核定的普通工人的工钱是一天三十文。 皇上再问:“那你给工人的工钱是多少?” 张三磕头如捣蒜:“小人,小人给工人的工钱是一天十五文。” “十五文?”也就是说,这个家伙从每个人每天的工钱中贪墨了十五文,真是够黑心的。 皇上大怒:“朕从自己的私库中拿银子出来修运河,核定的工钱是每个工人每天三十文,你却从中贪墨了一半,简直胆大包天。” 张三在地上砰砰磕头:“皇上,皇上,小人冤枉啊,县令发给小人的是每个人每天二十文,真的没有三十文那么多,而且,小人还要请人现场管理,还要上下打点,小人根本不赚钱啊。” 皇上怒极反笑:“好,很好,朕的银子你们都敢贪墨,是觉得朕杀的人太少了吗?” 张三不停磕头:“小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皇上皱眉,张飞跳下马来,钢刀寒光一闪,张三就被拍晕在地。 两个打手吓得拔腿就跑,两个锦衣卫的弩箭射出,那两个人瞬间栽倒在地,其余的人都吓傻了,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皇上骑在马上,对着周围的百姓一抱拳,朗声说道:“乡亲们,朕亲自核定的,你们的工钱是每人每天三十文,你们放心,朕会在今天你们放工之前,全部补发给你们。” 那些百姓一听,顿时欢声雷动,跪在地上,高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开始他们被招工的时候,张三告诉他们的工钱就是每天十五文,虽然不高,但基本上这也算是正常的工价,所以他们都来做工。 但是他们刚刚得知,别的工段的工钱远远高于十五文,他们心里就不平衡的,同样是朝廷的工程,干同样的工作,为什么他们的工价这么低,他们就找张三要个说法。 张三当然不会妥协,带着三十几个打手就把带头的人打了,一下子就激起了大家的反抗。 很快,当地县令带着官吏和十几个衙役匆匆赶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罪臣谢金忠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拿着马鞭,指着他冷冷地说:“朕先不问你的罪,朕现在命令你,按三十文每天的标准,立即给所有的工人补发所欠的工钱,天黑之前不办好,朕杀你全家。” “是,是,罪臣马上就办。” 皇上又温和地对那些农民说:“乡亲们,朕修运河的目的就是要把儋州的化肥通过运河运过来,到时,你们的庄稼的亩产量就可以达到八百斤以上,以后你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一个老农大着胆子问:“皇上,小人种了一辈子田,也知道再好的田,亩产量最多也只有三百斤,亩产八百斤不可能吧。” 皇上笑道:“这个化肥是朕在儋州亲自发明的,儋州都用了好几年了,岭南地区也都在用,亩产八百斤是最少的。” 老农继续说:“皇上,那您说的这个化肥肯定很贵吧?小人也买不起啊。” 皇上笑着说:“明年春种的时候,朕把化肥先分给大家,到秋收的时候,你们收了这么多粮食,再把化肥的钱扣出来就行了。” 又有个农民说:“皇上,那个化肥会不会很贵啊?到时候会不会亩产量增加了不少,扣去化肥的钱,还是没饭吃啊。” 皇上说:“那个化肥是朕生产的,不赚大家的钱,虽然成本有点高,但是,一亩可以增加五百斤的产量,以后永远不会饿肚子了。” “亩产八百斤?我滴个老天爷呢?真的有这么多吗?” “皇上说的能有假?儋州都种了几年了,你没听人说儋州现在富得流油呢。” “原来皇上修运河的目的是给我们运化肥过来的呀。” “如果真是那样,以后我们就不会再饿肚子了,真是太好了!” “皇上真是我们老百姓的好皇上啊!” 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老百姓都在旁边窃窃私语,皇上说完,大家激动地又跪了下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笑着说:“都起来吧,别在这里山呼万岁了,留着点力气,赶快加油把运河修好,化肥才能运过来,不然如果从陆路运过来,化肥价格就太高了,就真的划不来了。” “大家放心,朕留两个锦衣卫在这儿,今天晚上之前,县令不把你们的工钱给你们补齐,朕杀了他给你们出气,快去干活吧!” “谢皇上!”大家慢慢拿起锄头去干活。 皇上拨转马头,一行人原路返回,去往下一个工地。 人们看着皇上要走,又跪了下来,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没有说话,一边拍马离开,一边向众人挥手。 第252章 县令吓昏 回到马车上,皇上脸色铁青,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上个月他才在京城杀了那么多官员,现在各地又在进行吏治整顿,为什么还有官员顶风作案? 沈飞飞拉着他的手,笑道:“皇上,别跟这些官员置气了,大梁官员上万,有清官就有贪官,就像社会上,有好人肯定也有坏人。该杀就杀,该关就关,犯不着自己生气。” 小月也把水递了过来,笑道:“皇上喝点水,消消气,你要是不解气,等那个县令给老百姓发完工钱之后,我把他给你抓过来,一片一片把他剐了。” 皇上笑了:“小月,你还有那么狠呢。” 小月说:“只要皇上高兴,小月干什么都行。” 皇上看着小月,坏坏地把手伸了过去,小月吓得花容失色,娇嗔道:“皇上,别闹。” 一个锦衣卫在马车外面汇报:“皇上,前面又是一个运河工地,也有好几千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干活,皇上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停车!” 这条官道挨着运河,他们下了马车,留下锦衣卫守在马车旁,皇上带着沈飞飞、小月、上官威和张飞,五个人步行下到运河工地,往人多的地方走。 好几千人,有的用锄头挖土,有的把土挑到岸上,还有一些人口中喊着号子正把一个大石头抬到岸上,全都干的热火朝天。 他们五人从工地上走过,旁边的人好奇地看看他们,又继续干活。 他们来到一个棚子旁边,这里应该是现场指挥部,张飞进去看看,出来对皇上说:“没人。” 沈飞飞拉着一个正在挖土的农民,问道:“大叔,这个工地是谁负责啊?人呢?” 那个大叔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里是我们县令老爷负责,这会儿估计又去干活去了。”他往四周看看,指着前方河岸旁说:“在那里,砌石头的那里。” 皇上问道:“你们一天的工钱有多少啊?” 那个大叔咧嘴一笑:“三十文呢。县令老爷说,是皇上拿自己的私房钱给我们发工钱。皇上真是好啊,我以前给别人干活,最高的一天也只有二十文的工钱。” 接着他又开始挖地:“不跟你们在这儿瞎耽误工夫了,皇上拿自己的私房钱给我们修运河,我们可不能不知好歹,得好好干活才对得起皇上呢。” 皇上本来还想再问,看那个大叔头也不抬地干活,也不好再打扰他。 他们往大叔刚刚指的方向走过去,在运河河道的旁边,又挖了很大一个坑,四周全部都用石头垒起来。 所有人都在忙乎着,有的抬石头,有的垒石头,有的往石头缝里填土或小石头,没有人闲着,皇上一时也无法判断谁是县令。 他们五个看了一会儿,一个正在抬石头的中年人刚把石头放下,刚好看见他们,对他们喊道: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皇上赶忙说:“我是进京赶考的士子,回乡经过运河工地,一时好奇,就过来看看。” 那人一边收拾扁担绳索,一边说:“进京赶考的士子?那你考取进士了没有啊?” 皇上想了想,说道:“勉强考取了,吏部准我回家一趟,然后去高丽当县令。” “你可以啊,小小年纪,居然考取了进士,就要当县令了。”说着,他对着前面的人喊一声:“张老歪,你过来,跟李二牛一起抬石头。” 然后他走了过来,满头大汗,皮肤黝黑,伸出一双有些纤秀的手,拍了拍皇上。 张飞有些紧张,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人的动作。 那人爽朗地说:“老弟,好样的,我是本地杞县县令,我叫张守成。” 皇上有些错愕,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叫他“老弟”。 他稍一愣神,笑了:“张兄,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下。” “你说。”张守成拿起旁边的水壶,咕哝咕哝喝了几大口。 皇上说:“这里既然是修运河,你在这河道边上挖这么大的坑干什么?” 张守成说道:“贤弟有所不知,这运河是往地下挖的,到时候水位肯定低于两边的良田,到时就算运河的水再多,也到不了庄稼地里去。” “到时候一旦遇到天旱,我总不能让老百姓一桶一桶地从运河里打水出来灌溉吧。所以,我在这里挖个坑,再安几个大水车,到时我只要安排人在旁边转动几个大水车,就可以把运河的水源源不断地弄到渠道里灌溉农田。” 皇上一听,这个张守成的主意还真是不错,这样,既不影响运河的航运,又能在干旱季节灌溉农田,一举多得。 “张兄这个主意真好!可是,张兄你作为一县县令,没有必要亲自干活吧?” 张守成走近一步,悄悄地对皇上说:“我在运河旁边挖这么大一个坑,要是被工部的官员知道了,恐怕又有些麻烦。” “而且,这个水车灌溉项目是我们杞县的事儿,工人的工钱却是运河项目的工钱,你知道吗?运河项目是皇上的私房钱,皇上要是知道我用他的私房钱干别的事儿,不把我活剐了呀。” “所以,我得天天在这儿盯着,赶快把这事儿干完,然后把账目往运河项目一拢,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们杞县的良田年年丰收。” 旁边的张飞和上官威憋着笑,而沈飞飞和小月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守成一愣,看着沈飞飞和小月问:“你们笑什么?” 小月对他竖起大拇指,笑道:“张大人真是高!佩服佩服!” 皇上笑着说:“张兄,运河的水通过水车,弄到高处之后,那还得建设很多水渠,才能灌溉整个杞县的土地呀,建设水渠,你是不是也用的修运河的银子?” 张守成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 皇上心中疑惑:“怎么说?” 张守成又凑近一些,小声说: “修这段运河,其实皇上还是出的那么多银子,没有多出一分,做工的人仍然是每人每天三十文的工钱。但是,我让工人每天多干半个时辰,每天用一个时辰修水渠。” 皇上有些不解:“每天多干半个时辰,工人愿意吗?你还要用一个时辰修水渠,运河的事儿干得完吗?” 张守成笑笑,说:“每天三十文的工钱,工人们都抢着干,而且,我招工的时候就把这些说清楚了的。” “他们一听,既能挣这么多钱,还能修水渠灌溉自己的田,都高兴得不得了。照这个工程进度,后面还可以用更多的时间修水渠。” 正在这时,开封太守带领一帮官员跑步过来,跪地磕头:“开封太守郑志文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啊?”张守成一听,直接昏死过去。 第253章 连升五级 这杞县县令张守成,不但跟皇上称兄道弟、勾肩搭背,还利用运河工程的银子,做其它项目,欺瞒上级,实在是罪大恶极。 所以,一听到跟他说话的就是皇上本人,实在是受不了这情绪的骤然波动,再加上今天一直在工地干活,已经累得不行,直接昏死过去。 张飞走过去,打开身边的水壶盖子,往他脸上倒去,很快,张守成醒来。 他愣了一下神,急忙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开恩!” 皇上笑道:“张兄,起来吧。” 张守成砰砰磕头,口中不停地说:“皇上饶命,小人胡言乱语,罪该万死。” 皇上大喝一声:“张守成听旨。” 张守成心想,完了,估计是砍头,至少也是流放千里。 “罪臣接旨。”他恭恭敬敬地再磕一个头。 “杞县县令张守成身先士卒,一心为民,运河项目做得很好,特别任命你为工部右侍郎,直接负责整个运河项目的施工,运河沿线所有州县官员都由其调度。” 张守成更懵了。 “我没听错?皇上没有杀我?也没有罚我?” “皇上还给我升官?工部右侍郎,那可是正四品的朝廷大员啊,我这七品县令是一步登天了吗?” “不对呀,我喊皇上老弟,还拍他的肩膀,这是大不敬啊。” “我把皇上修运河的私房钱挪做它用,欺骗皇上,这也是死罪啊。” 沈飞飞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笑道:“张守成,还不接旨?” 张守成瞬间清醒过来,赶忙再次磕头:“微臣接旨,谢皇上隆恩!” 皇上笑着说:“起来吧,这段时间,朕巡视运河工程,你随侍左右。你今天把县里的工作交给典吏暂时负责,明天一早跟着朕。” “是,微臣遵旨。” 开封太守郑志文也是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皇上微服出巡,不是来找茬的吗?怎么还给张守成升官啊?” “这张守成原来是我的下级,只是个七品芝麻官,现在摇身一变,当了正四品的工部右侍郎,成了朝廷大员了,比我这个五品太守还高了两级呀。” “皇上刚刚圣旨的意思是,我这个太守以后也得直接听命于张守成了?” “皇上微服出巡,到底查出多少问题了?” 郑志文心里七上八下,但皇上没叫他起来,他也没敢起身,只能跪着。 皇上跟张守成说完话,这才冷冷地看了看跪在旁边的开封太守郑志文一眼。 “郑志文,你知道你的前任是什么罪名?什么结局吗?” 声音如寒刺骨,郑志文浑身哆嗦。 “回皇上,前任太守贪污受贿,玩忽职守,影响特别大,被判斩首。” 皇上慢慢地说:“应该也就两年多时间吧。朕前段时间在京城杀了几百个官员,这事儿你知道吧?” 郑志文后背的冷汗直冒,就感觉脖子上似乎有丝丝寒意,就好像刽子手的屠刀即将砍下。 “微臣知道,那些官员贪污受贿,玩忽职守,辜负圣恩,罪该万死。” 皇上淡淡地说:“好,你知道就好。陈留县令把运河工程层层转包,克扣工钱,致使工人闹事,朕已经平息了。你去那里,主持那段运河的修建。” 郑志文一愣,不知道皇上什么意思,是贬他为陈留县令?还是让他临时主持那段运河的修建?但皇上不明说,他也不敢问。 “是,微臣遵旨。” 当天晚上,皇上一行进入杞县,杞县也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供皇上居住,张守成只好请皇上到他的宅院居住,叫夫人在自家后院收拾了一些屋子出来,作为皇上的临时居所。 张守成的宅子很大,三进院落,环境优雅,有十几个丫鬟仆人,皇上看了有些皱眉。一个县令,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宅子的。 张飞在他身边说:“皇上,锦衣卫汇报,这张守成是一个清官,他是家中庶子,但娶的夫人是当地的富豪,而且,这个富豪只有她夫人一个孩子,所以,很自然的,张守成那个富豪岳父的所有财产都成了他的。” 皇上笑道:“哈哈,他娶这个夫人可是赚大发了呀。” 进到大厅,张守成把皇上迎到上首落座,另外几个人他不知道身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座位,有些手足无措。 皇上笑道:“张守成,别拘束,这是你家,你坐到朕的身边来吧。” “是,皇上。”他小心翼翼地坐到皇上身边,对另外四个人一拱手:“请问四位大人,下官该如何称呼啊?” 皇上笑着给他介绍:“这是淑妃,这是贤妃,这是朕的师傅上官威,这是锦衣卫指挥使张飞。” 张守成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赶紧起身,就要给沈飞飞和小月磕头。 沈飞飞笑着说:“张大人,快别磕头了,皇上在私底下不讲这么多规矩,你把夫人叫出来吧。” “是,淑妃娘娘。”张守成躬身行礼,又对旁边的丫鬟说:“快叫夫人过来,见过皇上和几位娘娘。” 很快,张守成的夫人李氏进来,给皇上和娘娘磕了头,又给张飞和上官威行了礼,方才在最下首坐了下来。 皇上问:“夫人有几个小孩呀?” 李氏回道:“回皇上,妾身有两个儿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八岁,还有一个六岁的女孩。” 皇上笑道:“夫人好福气!白天的时候,张守成不知道朕的身份,和朕兄弟相称,朕作为皇上,也不能太薄情不是,让你的小儿子进宫,将来陪太子读书,如何?” 李氏一愣,她还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但是让小儿子进宫,陪太子读书,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李氏虽出身商贾,但从小也是饱读诗书,自然懂得陪太子读书意味着什么,大喜。 “小儿能伴太子左右,实在是我们几世修来的福分,妾身谢皇上恩典。” 小月看李氏的样子,应该是还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张大人已经被皇上提拔为四品的工部右侍郎,明天就要跟着皇上巡视运河了。” “啊?娘娘说的是我家大人吗?”李氏不敢相信地问。 “当然啊。” 李氏又连忙磕头:“妾身谢皇上恩典!” 李氏已经被今天的这一切弄的不知所措了,皇上住进她家,还有两位娘娘,自己的小儿子要进宫陪太子读书,相公又从七品芝麻官一下子当了朝廷大员,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吗? 第254章 皇上想杀人 沈飞飞拉着小月,对李氏说:“夫人,我们出去吧,让皇上商议正事儿吧。” 几人告辞出来,张守成对皇上说:“皇上,微臣有大不敬的大罪,还挪用修运河的银子做它用,皇上不但不治微臣的罪,还让臣连升五级,微臣实在惶恐。” 皇上笑道:“你刚开始不知道朕的身份,哪来大不敬一说。你虽挪用修运河的银子,一来没有耽误运河的修建,二来没有进自己的口袋,三来为了百姓的利益,还愿意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大梁需要像你这样敢于担当,踏实办事,心中有百姓的好官,朕希望你升到高位,也能不忘初心,为人民服务。” 张守成被皇上当面这样一夸,有些不好意思。 “微臣倒是没想这么多,当时只想着有这么好的机会,既能占皇上的便宜,还能让我杞县的百姓不再挨饿。” 皇上哈哈大笑:“你倒是实诚。” 张守成尴尬地说:“臣只是一个县令,见识短浅,也不明白这个运河到底有什么巨大的意义,能让皇上亲自微服出巡?” 皇上点点头:“对,你能有此想法,说明你是个可造之材。这条运河对我大梁极其重要,甚至说它是以后大梁的经济命脉也不为过。” “现在的大梁,北方人口众多,但是耕地有限,北方的粮食无法满足京城上百万人的消耗,每年需要从江南调运大量的粮食过来。” “瓷器、布匹、盐、茶等重要的物资主产地都在南方,化肥的生产也在儋州,如何将这些东西运到北方来?” “打个比方,如果从陆路运输,不管是马车和人力运输,都是一个巨大的消耗,运一万斤粮食到京城,起码在路上得消耗几千斤。” 张守成点点头,有些明白了。 皇上继续说:“如果把这条运河修通了,南方的物资可以方便快捷的运到北方,北方的物资同样可以方便快捷地运到南方,整个大梁的经济就会快速发展。” “儋州工坊有一种肥料,可以让粮食的亩产量提高两三倍,比如一亩小麦,现在亩产量只有两三百斤,如果用了儋州工坊生产的化肥,亩产量就可以达到八百斤以上。” “你想一想,如果农民种的粮食产量能够增加这么多,以后还会不会有人饿死?” 张守成两眼放光,他是干实事儿的县令,他清楚粮食的产量,也清楚现在百姓的生活状况。如果粮食亩产量达到八百斤,不但以后农民不会饿死,还会非常富裕。 “但是,化肥虽然非常好,但生产成本比较高,如果从陆路从儋州运输到北方,那一包化肥的运费将会非常高,虽然提高了产量,但成本上并不合算。” “只有修通了这条运河,才能让运费大大降低,才能让大梁所有地方都能用上化肥,从而让老百姓不再挨饿。你说,这条运河是不是意义重大?” 张守成现在完全明白了,他兴奋地说:“所以,运河要修得又深又宽,才能不容易造成淤堵,让大型楼船能够顺利通航,运输更多的物资。” 皇上接着说:“其实,运河的意义还远远不止这些,有了这条运河,不仅大梁的物资运输方便,到时,海外高丽、琉球、倭国、南方的安南、暹罗等地,就会有很多的人到大梁做生意,把他们的好东西也带到我大梁来。” “还有,前年北方蛮子进攻我大梁,在边境烧杀抢掠,如果这条运河修通了,强大的儋州水师就可以直接到达京城,从这里向北方蛮子发起进攻,儋州工坊的先进武器,也可以源源不断的支援战场。” “所以,无论如何,要尽快,而且高质量的完成运河的修建,这就是你的任务。但现在,运河的修建有的地方做的好,有的地方做的差,你需要去督促。” 张守成尴尬地说:“皇上,微臣到现在还一直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当这个工部右侍郎?”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每个工段,都有工部的技术人员,也都有一些老工匠,技术上的事儿多听听他们的意见。你要做的就是,监督他们,并且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朕为什么升你为四品的工部右侍郎,给你调配运河沿线州县官员的权力,就是要让沿线的官员都听你的,你能调动一切资源,尽快把运河修好。” “记住,你现在不再是七品县令,你是大梁的朝廷大员,大胆去做,朕为你撑腰。” 张守成躬身行礼:“微臣谢皇上指点,微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二天,一行人继续出发,不过,他们改变了行程,由几个锦衣卫赶着马车沿官道往商丘方向走,皇上带着张守成、张飞、上官威骑马沿着运河工地一直走,由几个锦衣卫居中传递消息。 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还有渐渐成型的运河,一路策马扬鞭,好不惬意。 他们也不时停下来,看看工程的质量,跟工人们聊聊工价多少,工作时间多长等等情况。 就这样,他们走走停停,两天时间才到商丘。但是,他们并没有在商丘停留,而是直接沿运河去了下一站夏邑县。 走着走着,他们却突然迷了路。其实也不是迷了路,他们本来就是沿着运河工地骑马行走的,一路都是热火朝天的工地,前面却突然没有工地了。 一个锦衣卫回来报告:“公子,夏邑到永城这一段一百多里没有动工,到宿州境内才开始修建。” 皇上脸色铁青,一百多里没有动工,意味着就算其它地方的运河修得再好,运河照样不能通航。 他实在不敢想象,居然有两个县胆敢不遵圣旨,而且,工部也完全不知道。 “走,去夏邑县城。张飞,通知商丘的锦衣卫赶往夏邑,宿州的锦衣卫赶往永城。” 现在的锦衣卫,只在每个州府有几个人,县城没有锦衣卫。皇上现在怒火中烧,他想杀人,想将商丘的太守、夏邑县令和永城县令全部杀了。 第255章 闯县衙打县令 张飞对皇上说:“商丘的锦衣卫已经在夏邑待命,末将这一路都已经调相关州府的锦衣卫,跟随在我们左右,随时待命。” 皇上怒道:“通知商丘太守,马上给我滚过来。” 他们骑马的这一行人跟马车汇合之后,朝夏邑县城驶去。 在城门口,他们被城门的守卫拦住。 “干什么的?” 张飞喝道:“锦衣卫查案,让开城门。” 守城的十夫长怒道:“锦衣卫?锦衣卫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在我们夏邑,只认我们县太爷的手令。” 张飞抽出钢刀,指向那个十夫长。 “再说一遍,锦衣卫查案,让开!” 没想到那个十夫长大喊:“兄弟们,快去报告县太爷,来了十几个硬茬。” 张飞大喊一声:“公子坐好,我们冲过去。” 说着,他钢刀左右劈砍,很快把门口的五六个守卫的长枪砍断,然后端起弩机,对准那个跑去报信的士兵的腿射击,那个士兵应声倒地。 城内有个人大喊:“将军,我是商丘锦衣卫,请问是指挥使大人吗?” “我是,前面带路,到县衙。” 一行人快马加鞭向县衙冲去,很快到了县衙,三两下砍断门口守卫的长枪,直接冲了进去。 县衙后院,夏邑县令魏文路正跟几个人在房间喝酒,每个人旁边都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锦衣卫一脚踹开房门,魏文路吓了一跳,一看一群人闯了进来,顿时大怒。 “谁啊?你找死吗?” 张飞一抖马鞭,往魏文路的脸上抽去,顿时他胖胖的脸上出现一条很粗的血痕。 桌子上的姑娘顿时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另外几个人也吓傻了,赶快退到墙角。 “哎哟!你他妈的找死,来人!来人!”魏文路捂着脸惨叫。 张飞走过来,锁住他的衣领,抡起大手,左右开弓,啪啪两下,直打得他眼冒金星。 “你是夏邑县令魏文路?” 魏文路这时也清醒了很多,捂着脸说:“是,我是,你们是谁?” 张飞放下他,喊道:“皇上驾到。” “皇,皇上……”魏文路瘫倒在地,另外几个人也吓得赶快跪地磕头。 皇上从门外走进来,眼中冒着火,问道:“夏邑为什么不修运河?” 魏文路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回皇上,前段时间修了,最近农民忙着种小麦,找不到人干活,就停了几天,小人想等几天再开始修的。” 皇上怒道:“找不到人干活?你给他们多少工钱?” 魏文路说:“商丘府拨下来的是十五文钱一天,小人先给他们十文一天,小人是想着等工程结束,再给他们发另外的五文钱的。” 皇上明白了,本来工部是按照三十文一天拨款的,商丘府贪了一半,变成十五文,然后夏邑县再贪五文,到工人手里,就变成了十文一天。 平常没事儿的时候,顺便赚点钱也可以,一到农忙的时候,农民当然就不愿意挣这么少的钱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臣工部尚书崔岩叩见皇上。” “臣商丘太守孙伟叩见皇上。” 皇上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一脚踹翻跪在前面的崔岩,崔岩猝不及防,在地上滚了几个翻身,然后再跪倒在地,快速膝行几步,又在皇上面前磕头。 “皇上息怒,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息怒。” 皇上又将他踹翻,走到商丘太守孙伟的面前。 “孙伟,运河沿线都在热火朝天的修运河,为什么你的商丘没有动静?” 孙伟在地上砰砰磕头:“皇上,前段时间修了,最近是农忙的季节,小麦正在播种,微臣是想等农忙忙完这几天再开始的。” “修运河你给他们多少工钱?” “三十,三十文一天。”孙伟斩钉截铁地说。 皇上冷笑,突然大喊一声:“张飞,你来,他们两个有一个说谎,把说谎的就地正法。”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冷冷地暼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岩,怒喝一声:“崔岩,给朕爬过来。” 皇上从后院走到前面县衙,坐在太师椅上,大家又跟了过来,只有崔岩用手和膝盖在地上快速爬着。 小月在后院泡了一杯茶,稍微冲冷了一些,给皇上端了过来。 “皇上,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皇上喝了两口茶,缓了缓心神,看了看跪在地上左右摇晃的崔岩。 他从后院跪着爬到前面县衙,皇上速度又很快,他的膝盖已经磨破了,大厅里两条血痕。此时,他咬着牙,忍着钻心的剧痛跪着。 皇上心里不忍,说道:“起来说话。” “谢皇上!”崔岩站起身来,疼得龇牙咧嘴。 “坐着说话。” “谢皇上!”崔岩躬身,向皇上拱手谢座。 他两个膝盖周围的裤子已经被磨破了两个大洞,膝盖周围血肉模糊,还在往外冒着血。 皇上长叹一口气:“崔岩,朕对你寄予厚望,现在,你怎么说?” 崔岩闭上眼睛,痛苦的摇摇头,两行热泪流下。 “皇上,罪臣辜负您的信任,罪该万死。罪臣没有监督好属下,致使运河项目出了这么多问题,有负皇上圣恩。” 皇上看他那可怜的样子,说道:“在朕的心中,你一向做事勤勉踏实,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崔岩也长叹一口气:“皇上,京城有两大项目:皇上行宫和京城工坊,这也是很重要的事儿。罪臣精力有限,所以安排左侍郎和右侍郎两人,分别负责河南道和淮南道的运河施工。” “让他们一个驻开封,一个驻淮安,现场督导施工。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臣,运河项目只是疏通,并不复杂,所以罪臣疏忽大意,就没有过问,请皇上责罚。” 皇上明白了,还真是错怪崔岩了。 运河只是因为长期泥沙淤积而已,只需要疏通,本身并不复杂,安排两个左右侍郎现场督导,确实也不需要尚书再来操心,这完全是侍郎的责任。 第256章 杀贪官 皇上对小月说:“小月,带药了吧?快给崔岩上药。” 崔岩一听,往前方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又想下跪,刚站起身又跌倒在椅子上,他只得对上面低头拱手:“罪臣拜见淑妃娘娘,拜见贤妃娘娘。” 小月从马车里拿出医药箱,就要过来看崔岩的伤口,可把崔岩吓了一跳。 “谢贤妃娘娘,微臣万万不敢当,万万不敢当。” 小月一想也是,以前在儋州,并没有那么多讲究,但现在她是贤妃娘娘,是皇上的女人,天下有哪个臣子敢让娘娘给自己上药的呀。 张守成接过小月的药箱,“娘娘,让微臣来吧。” 小月把药箱递给他,转身回到皇上身边站着。 张守成先对崔岩躬身一礼:“崔大人,下官张守成,原是杞县县令,蒙皇上恩赏,越级提拔为工部右侍郎,请大人多多关照!” 崔岩看向皇上,皇上点点头。 “张大人客气啦,既然皇上越级提拔,我们以后就是同僚,用心做事,方不负皇上知遇之恩。” 张守成点点头:“崔大人教训得是,以后下官听您差遣。现在,下官先帮你换药吧。” 崔岩急忙说:“哪有侍郎给尚书换药的道理,我自己来吧。” 皇上笑道:“快让他给你上药吧,上完药朕还有事儿找你。” “是,皇上。” 很快,张守成给崔岩上好了药。 崔岩对张守成拱手:“谢张大人。” 张守成赶紧还礼:“大人客气了,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崔岩对着门外怒喝一声:“给我滚进来。” 一个官员从门外进来,对着皇上砰砰磕头:“罪臣工部右侍郎陈文,叩见皇上。” 崔岩对着皇上一拱手:“皇上,就是他负责督导河南道境内运河的修建。” 正在这时,张飞进来报告:“皇上,商丘太守孙伟和工部右侍郎陈文,串通夏邑县令和永城县令,将工部下发的三十文每天的工钱贪污,只给工人每天发十文。” 陈文一听,顿时瘫倒在地。 皇上看着崔岩问道:“你还带了工部的官员没有?” 崔岩回道:“皇上,微臣带了工部一个郎中,一个员外郎,还有一个主事。” 皇上点点头:“好,叫他们进来。” 一会儿,工部三位官员进来。 皇上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陈文,冷冷地说: “立即通知全城百姓,公开处斩夏邑县令,补发之前欠工人的工钱。然后把孙伟押回商丘,同样公开处斩。把永城县令也在永城公开处斩。抄没家产,家人流放。” 众人也都明白,就算他们几个罪不至死,但公开处斩无疑是最有效的方法,杀几个官员之后,运河修建的速度和质量一定会大大提高。 “张守成带工部三位官员,立即恢复商丘、夏邑、永城沿线运河的修建,尽快把落下的进度赶起来。” 四人下跪:“是,微臣遵旨。” 张飞又报告:“皇上,淮南道所有锦衣卫将宿州以下运河全线全部检查了一遍,一切正常。” 皇上终于舒了一口气,说道:“好,将陈文革职,押回京城,好好查查。” 崔岩狠狠瞪了一眼还瘫倒在地的陈文,要不是这个家伙,他怎么会被皇上踹了几脚,又怎么会膝盖磨成这个样子。 不过,既然皇上要锦衣卫好好查查,那毫无疑问,陈文最轻肯定是斩首,抄家也是肯定的,还有可能灭族。 接着,皇上又对张守成等四个工部的官员说:“运河修建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干好了,朕有重赏,干不好,他们几个就是前车之鉴。” 众人惶恐:“请皇上放心,微臣誓死完成任务。” 皇上又对张飞说:“命令开封和商丘的锦衣卫,暂时协助张守成。” 很快,夏邑县令魏文路被押上囚车,在街上游街示众,夏邑县衙的衙役敲着锣,一边走一边喊: “夏邑县令魏文路贪污修运河的工钱,皇上有旨,将魏文路斩首示众。之前在运河做工的,等会儿到县衙按每天二十文领取补发的工钱。从明天开始,运河修建继续,每人每天工钱三十文。” “县令要被杀头啦?太好了!” “这个大贪官,居然贪污我们的工钱,该杀!” “我听说皇上微服巡视运河,才查出了这个大贪官呢。” “快去领工钱哦,再补发二十文,就是每天三十文的工钱,真是不少呢。” “老大,家里的地我们几个在屋里种吧,你去修运河,每天三十文的工钱,可是不少呢。” 很快,愤怒的人群跟着囚车,一边咒骂,一边往囚车上丢烂菜叶子。 “打死他,打死他,这个大贪官,叫你贪我们的工钱。” “狗官,你也有今天啊,叫你贪,连小命都没有了吧。” 城边的一块空地上,是临时搭建的刑场,囚车被推到了监斩台下。 监斩台上,皇上、张飞、崔岩、张守成等工部的官员坐在台上。台下,几千老百姓挤过来看热闹。 几个衙役拖着早已吓瘫的魏文路,放在行刑的木墩上,魏文路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一个满脸横肉的刽子手赤膊着上身,拿着一把鬼头刀站在旁边。 此时已是下午,也顾不得午时三刻行刑的规矩,崔岩大喝一声:“行刑!” 刽子手喝了大喝一碗酒,然后喷洒在鬼头刀上,然后手起刀落,魏文路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 “好!杀得好!”人群大喊。 张守成站起身来,对着人群大声说:“乡亲们,我是工部右侍郎张守成,修建运河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儿。” “当今皇上体谅百姓的辛苦,不用大家服徭役,而且,皇上从自己的私库中拿出银钱,给大家发工钱,每人每天三十文。” “现在,贪污大家工钱的贪官魏文路已经被杀了,皇上决定,把之前魏文路贪污的工钱给大家补发,前段时间在运河做工的,等会儿就可以到县衙领取。” “从明天开始,运河修建继续,工钱每人每天三十文。” 人群齐声高喊:“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第257章 运河通航 夏邑县衙,几千人排成数个队伍,挨着领取补发的工钱,前面领到工钱的高兴地手舞足蹈,然后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另外几支队伍,是登记参加运河修建的,由于排队的人实在太多,张守成规定,年龄太小或年龄太大的不要,身体不够强壮的不要。 忙乎了几个时辰,到晚上的时候,终于补发了所有欠的工钱,完成了运河修建人员的报名登记。 由于夏邑县的运河修建京都落下太多,所以征召的人数比其它地方多了一倍。 皇上对张飞他们吩咐:“明天一早回京。” 然后他又对崔岩说:“明天一早,跟朕一同回京吧。” “是,微臣遵旨。”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出发,又经过几天的奔波,终于回到京城。 现在运河的修建已经走上正轨,科举已经考完,吏治整顿已经完成,当然,在锦衣卫和御史台的双重压力之下,不时都有一些官员被弹劾。 现在大梁的官员战战兢兢,一不敢贪污受贿,二不敢不用心办事,整个官场风气大大改善。 三个月后,运河终于修通。 周胜男率领的二十艘儋州水师楼船,装载着满满二十船化肥,早就从儋州出发,等在余杭的钱塘江口。 运河全线贯通之后,儋州水师作为第一批船队,航行在京杭大运河上,不过这时的“京”指的是大梁的都城洛阳,而不是北京。 在皇上看来,京杭大运河的永济渠并不是当下的当务之急,至少在目前,能连通京城和江南,就已经达到目的。 经过二十多天的航行,儋州水师终于到达京城,皇上率领所有的文武大臣到京城码头迎接,太上皇、太后、皇后等所有人都去看热闹。 京城码头,几万人集聚在码头上,管豹带领两万禁军到现场维持秩序,两千锦衣卫把文武大臣和其他百姓隔离开来,保护皇上和大臣的安全。 皇上和太上皇的御辇缓缓而来,后面是皇后和嫔妃,众人齐齐跪地,口中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走下御辇,然后回来,扶着太上皇向码头走来。后面,皇后扶着太后,沈飞飞和小月也在后面跟着,一起向码头走来。 太上皇身体依然很好,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太上皇从来不召见臣工,大臣们已经半年没有见到太上皇了,都纷纷涌了过来。 “太上皇,您身体可好?” “太上皇,老臣可想您了!” “太上皇,微臣请旨觐见,您怎么不批准呀?” 太上皇呵呵一笑:“你们好好辅佐皇上,努力国事,看朕这个老头子干什么?等到你们哪天退休,再来陪朕这个老头子钓鱼、下棋吧。” 他对皇上说:“老五啊,你可是做了一件朕想做,而没有做的伟大政绩啊。” 皇上谦虚地说:“正因为父皇奠定了大梁的基础,儿臣才有这个条件做这些事呀,儿臣所作的这一切,都是父皇的伟大功绩。” 太上皇看着几十米宽的运河,说道:“运河通了之后,再到儋州就方便了,朕想坐船去儋州看看。” 皇上点点头:“父皇,可以呀,如果现在去,船上很冷,但儋州的冬天很暖和。如果再过几个月去,沿路的风景很好,但儋州会很热。您是想欣赏沿路的风光呢?还是到儋州过一个暖和的冬天?” 太上皇想了想,说:“那就现在去,儋州热的时候再回来。” “好!”皇上对着太上皇身边的高公公说:“高祥,回宫后,你和皇后安排一下,刚好儋州水师回程的时候,太上皇去儋州。” 高公公躬身:“是,老奴遵旨。” 吏部尚书张俭凑过来,对着皇上和太上皇躬身一礼:“皇上,运河修成,贯通南北,实乃大梁一大盛事,何不赋诗一首,以为纪念。” 众人也纷纷附和,这可愁煞了皇上,有关运河的诗词很多,但没有一首跟此时的意境相符合的,要自己现作一首,他哪里有这个才能。 他想了想,节选了卢顺贞的《赞大运河》,念了出来: 天地悠悠,运河泱泱。雪浪千里,云樯八方。 浩荡无匹,奔流最长。北起京城,南抵苏杭。 历史老人,见证沧桑。筚路蓝缕,开挖土方。 黄金水道,财富康庄。漕运有功,青史流芳。 “好诗!”众人鼓掌。 众人正说着话,了望塔上的锦衣卫报告:“皇上,儋州水师的船队来了,还有五里就到。” 众人一下子就骚动起来,纷纷驻足远眺。 人群有人喊:“来啦,来啦!” 渐渐的,二十艘楼船扬起高高的风帆,迅速驶来,几万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楼船上,五千名儋州水师的官兵站在船舷和甲板上,高声喊道: “运河启航,造福四方,大梁威武,皇上万岁!” 码头上,几万人也跟着喊道: “运河启航,造福四方,大梁威武,皇上万岁!” 看着威武的船队,听着振奋人心的口号,现场无数人流下激动的泪水。 皇上也握着太上皇的手,激动地说:“父皇,我们成功了!” 太上皇满含热泪:“我们成功了,从此之后,大梁南北东西连成一体,真是太好了!” 很快,楼船靠岸,京兆府尹指挥民工上船,将化肥等货物搬下船。 周胜男穿着崭新的盔甲,带着一众将校来到码头,半跪在地:“末将儋州水师周胜男,叩见皇上,叩见太上皇。” 皇上和太上皇激动地走过去,两个人居然一左一右,握着周胜男的两只手,将她扶了起来。 皇上和周胜男也有大半年没见了,有些激动。 “胜男,你辛苦了!” “皇上,为了皇上,末将做什么都不辛苦。” 太上皇看着周胜男,眉开眼笑,“周将军巾帼不让须眉,好样的!” “谢太上皇夸奖!” 路云霜、沈飞飞、小月、管豹、张飞等人也都围了过来,拉着周胜男的手,高兴地聊着儋州和京城的事情。 第258章 朝臣登船巡游 皇上对太上皇说:“父皇,我们带朝中大臣登上楼船,在运河上巡视一圈,如何?” 太上皇高兴地说:“好!” 皇上对旁边所有的大臣喊道:“各位臣工,今天,京杭运河首航,我们一起登上水师的楼船,巡视运河。” “好!”这些朝中大臣,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坐过船,这么高大的楼船以前见都没见过,听到皇上这个提议,都很高兴。 皇上和周胜男扶着太上皇,登上了水师的旗舰,来到三楼的甲板上。 周胜男拿出望远镜,递给太上皇和一众朝臣,很多朝臣都没用过这个玩意儿,周胜男叫水师的将校教这些大臣如何使用。 周胜男说:“皇上发明的这个望远镜,能看清几十里外的任何物体。在茫茫的大海上,我们就是靠着这个望远镜,在敌人还没有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把敌人包围了,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吏部尚书张俭说:“这个望远镜真是一个好东西啊。皇上,赏赐给臣一个吧。” 众人也纷纷请求赏赐。 皇上笑道:“你们这些文官要望远镜干嘛?望远镜是大梁军队的高级机密,每个望远镜都有编号,是绝对不能流传出去的。” 周胜男又带领大家来到船头的两门大炮旁,说道: “太上皇,各位大人,这是皇上发明的大炮,射程五里。再坚固的城门,只需要两三发炮弹就可以破门,所以,这是我们大梁军队能征服世界的利器,所有的城池在我们面前,都像是开着门一样。” “哇,这么厉害?” “皇上真是天纵奇才!” “周将军,要不试一试,让我们开开眼界。” 周胜男有些为难地看看皇上,皇上拿着望远镜,往前方看看,说道:“胜男,那边是一大片空地,可以往那个方向打。” 周胜男有些尴尬地说:“皇上,末将是怕把太上皇和各位大人的耳朵震坏了。” 皇上对着大家笑道:“各位臣工,大炮发射的时候声音非常大,最好隔远一点,捂住耳朵,以免把耳朵震坏了。” 众人依言捂住耳朵,退往远处。 周胜男接过属下递过来的几个耳塞,递给太上皇和皇上各两个,自己也戴了两个。 两个炮手调整好角度,装上弹药,只听“轰轰”两声,两发炮弹呼啸着射向远方,众人迅速转头,向炮弹射出的方向望去。 五里外的一片空地上,两处浓烟升起,接着是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众人尽管捂住了耳朵,但是耳膜里依然嗡嗡作响。 “厉害!” “我的耳朵嗡嗡的,是不是聋了呀?” “你们听得见我说话吗?” 皇上取下耳塞,问太上皇:“父皇,耳朵还好吧?” 太上皇笑道:“还好,还好,就是有点嗡嗡的。” 皇上笑着说:“过一会儿就好了,没事儿。” 说着,他又对大臣们说:“各位臣工,大炮不是我们今天的重点,今天的重点是巡视运河。” “这条京杭大运河修通之后,江南到京城就可以通过水路连通,大家都是国之重臣,想必都明白它的重要价值。” “从此,我大梁全部十五道,都可以完全连成一个整体。有了这条运河,我大梁的国力将得到一个巨大的提升。” “有了这条运河,下一阶段,朕将全面推广新型农业,让所有大梁的土地都用上化肥,让粮食产量提高三倍,让大梁的老百姓永远不再饿死。” “有了这条运河,朕将在京城再建一个工坊,生产更多新奇的产品,销售到全世界。” “有了这条运河,可以大大加强大梁乃至全世界的经济贸易往来,以后的大梁老百姓,可以种田,可以做工,也可以经商。” “各位臣工,朕说过,给朕五年时间,朕将跟诸位臣工一起,缔造一个盛世大梁。” “皇上威武!皇上万岁!” 他们在楼船的三楼甲板上,辽阔的华北平原,一望无际尽收眼底。运河两边,都是绿油油的小麦。 太上皇指着旁边两个巨大的水车问:“这是干什么的?” 皇上喊道:“张守成。” “微臣在。”张守成从人群中走到皇上的旁边。 皇上笑着说:“你给大家讲讲你的发明。” 张守成躬身:“太上皇,各位大人,这是两个巨大的水车,运河挖在地下,水位低于两边的农田。” “用这两个水车,就可以在干旱的时候,把运河里的水输送到高处,然后再通过遍布农田的水渠流到农田里,让运河两岸的农田不再受干旱之苦。” 皇上又喊一声:“崔岩,韦孝贞。” “微臣在。”崔岩和韦孝贞也走到皇上身边。 “朕命令你们,用半年时间,将运河两岸的水渠,延伸到整个华北平原。由工部负责主渠道的修建,农业部负责分支渠道的修建。” “微臣遵旨。” 崔岩有些犹豫地说:“皇上,请问是调用徭役吗?” “不,”皇上摇摇头:“不调用徭役,跟修运河一样,朕从私库中出,给他们发工钱。” “是,微臣遵旨。” 新任户部尚书吴奎走到皇上身边,躬身一礼:“皇上,微臣有话。” “说。” 吴奎说:“皇上从私库中拿出大量的银子,用于支付工人的工钱,实在是仁义之举,令臣等佩服,也让天下百姓感激涕零。” “但是,突然之中,在北方出现这么巨额的银两流通,必然导致通货膨胀,到时会造成物价飞涨,难以控制。” “自从修运河以来,北方的物价已经提升了很多,已经导致一个情况就是,修运河拿到大量工钱的百姓生活大大提升,而没有修运河的百姓生活更难了。” 他的这段话,几乎所有的朝臣都没听懂,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皇上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老百姓发工钱,怎么还导致物价飞涨了。 但是皇上听懂了,这有点深奥的经济学原理,如果不是资深的户部官员,是根本不懂的。 皇上点点头:“吴奎,你说的很对,是朕考虑欠妥。” 第259章 遇沈家楼船 微臣更是震惊,皇上居然当众承认自己错了。皇上怎么会错,有错也是臣子的错。 礼部尚书马玄清怒道:“吴大人,你胆大包天,皇上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老百姓发工钱,你居然说皇上错了。” 吏部尚书张俭也怒道:“吴大人,一派胡言,皇上心系百姓,老百姓得到了皇上赏赐的工钱,你却在这里危言耸听,还说北方的百姓生活更难了。” 其他大臣也对吴奎怒目而视,吴奎老脸涨得通红,赶紧对皇上躬身一礼: “皇上,微臣失言,请皇上责罚。但是,这确实是实情,如果半年之内,继续调用大量的人力修渠道,会导致更加严重的物价飞涨。” 皇上摆摆手:“朕明白。”然后他对着其它莫名其妙的大臣说:“吴奎说的是实情,是朕急于求成,考虑不周。” “崔岩,韦孝贞,朕收回刚刚说的话,修渠道的事情暂缓,等到明年秋收之后再开始。” 他俩也没搞明白什么通货膨胀、物价飞涨的事儿,但现在皇上说修渠道暂缓,就意味着眼看着运河的水却无法使用。 如果明年干旱,就会造成极大的损失,对于工部尚书崔岩来说无所谓,但对于农业部尚书韦孝贞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儿。 韦孝贞想了想,说:“皇上,可不可以这样,修渠道照常进行,但是等到明年秋收之后再补发工钱。” 其实,皇上心里一直有一个小小的担心,如果明年大梁所有田地都用上化肥,必然导致粮食产量大大增加,一定会造成粮食价格暴跌。 如果粮食价格暴跌,就必然让农民失去种粮食的积极性,情况会更复杂。 如果明年秋收的时候再给修渠道的工人补发工钱,到时再在南方进行一些其它的投资,就会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个问题。 皇上对韦孝贞点点头:“可以,但是一定要在招工的时候,就跟所有老百姓解释清楚,账目清晰,到时及时补发。” 吴奎急急地说:“皇上,就算秋收的时候再补发工钱,但是这个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啊。” 皇上笑着说:“秋收的时候,大梁所有地方的粮食产量大大增加,必然导致粮食价格的暴跌。那时候,北方补发工钱,南方再增加一些其它的投资,可以大大缓解,一举两得。” 吴奎想了想,说:“皇上圣明。” 太上皇看着工部右侍郎张守成说:“皇上,这个张守成朕怎么觉得很面生啊?” 皇上笑道:“这是儿臣三个月前,微服巡视运河工程的时候发现的,那时,他只是一个县令,但在运河工地亲力亲为,还冒着杀头的风险,挪用了朕的银子去修这个水车供水项目。” “再加上当时的工部右侍郎玩忽职守,所以,儿臣当场提拔他为工部右侍郎,负责运河西段项目的施工,做得不错。” 太上皇点点头:“不错不错,如果大梁所有人的官员都能像他一样,心中装着百姓,勇于承担风险,兢兢业业努力工作,何愁大梁不兴?” 所有大臣兴致勃勃地站在船头,看着远方蜿蜒的运河和四周青青的麦浪,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站在这个角度去俯瞰大梁的土地,心情非常舒畅,也对皇上更加崇拜。 前方到了一个码头,此时,码头上已经停靠了几艘楼船和一些小船。 周胜男对站在船头的一些大臣躬身行礼,笑着说道:“船头的各位大人,请让一让,你们影响到旗手的指挥了。” 大家往后退了退,只见一个旗手双手拿着两个彩旗,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对着码头和码头停靠的楼船,上下左右有节奏的挥舞。 “这是在干什么?”众人好奇地问。 周胜男说:“船在水上,距离很远,喊话对方听不到,所以大型楼船都会配备旗手,船与船之间用旗语交流。” “那现在他们在说什么?”一个大臣问。 周胜男看了看旗手的动作,笑着说:“我们的旗手告诉码头上的楼船,说我们是大梁的儋州水师,需要在码头停靠,让对方的楼船让开码头。” 很快,在码头上停靠的几艘楼船缓缓驶离码头,水师的楼船慢慢靠了过去。 太上皇看对面的楼船也非常高大,跟水师的楼船差不多大小,有些吃惊地问:“这几艘楼船是哪里的?怎么会让他们行驶到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来?” 皇上笑道:“父皇,这是淑妃沈飞飞家的楼船,他们沈家本身就是做海上贸易的,所以楼船也非常高大,这次是帮儋州工坊运输化肥到北方各个港口的。” 沈飞飞听到皇上在说她,赶紧走了过来,对着太上皇福了一福,笑道:“父皇,臣妾早就不当沈家家主了,也不管沈家楼船的业务了,这可不是臣妾以权谋私啊。” 太上皇哈哈大笑:“皇上的后宫,不管是皇后,还是嫔妃,个个都是女中豪杰。朕听说沈家船队之前帮皇上做了很多事,他有没有付给你们工钱啊?” 沈飞飞笑道:“没有,一直都是义务帮忙,所以臣妾才辞去沈家家主之位,不然皇上总是占我们的便宜。” 太上皇和大臣们都哈哈大笑。 太上皇笑着说:“既然是沈家船队之前给了皇上那么大的支持,他都不给工钱,各位臣工,要不我们一起上沈家楼船看看,帮沈家船队撑撑场面,如何?” “好!太上皇这个主意好!”众人纷纷附和,顺便给淑妃的船队撑个场面,他们当然愿意。 沈飞飞对着太上皇再行一礼:“臣妾谢父皇!谢谢各位大人!” 楼船的旗手立即通过旗语给沈家楼船传递消息,很快,就听到沈家楼船上,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沈家楼船立即靠了过来。 沈家楼船上的人都围到甲板和船舷上,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慢慢的,几艘楼船靠在一起,水手用粗大的绳子将两艘楼船捆在一起,再用宽大的木板将两艘楼船连接起来,锦衣卫迅速登上楼船,到每个楼层检查安全,进行警戒。 第260章 再修两条运河 太上皇对路云霜说:“皇后,这是沈家的楼船,你委屈一下吧,让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我们走在后面,如何?” 路云霜笑着说:“臣妾听父皇吩咐。” 沈飞飞对太上皇和皇后躬身行礼:“臣妾谢父皇,谢皇后娘娘。” 路云霜对沈飞飞点点头,让沈飞飞伴皇上左右,巡视沈家楼船,这个面子她应该给。 沈飞飞走到皇上身边,向着沈家楼船上的人挥手。 “是家主!家主站在皇上身边。” “皇上和家主带着朝廷大臣来我们沈家楼船了!” 顿时,沈家楼船上的所有人满含热泪,高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和沈飞飞在前,路云霜和小月扶着太上皇在后,文武百官跟在后面,走上沈家楼船。 他们的家主嫁给了皇上,备受宠爱,还带着皇上和满朝文武来他们楼船上,这份殊荣可是千古罕见。 沈家如今的家主已经让给了沈飞飞的叔叔沈如昌,他带领沈家所有管事在船头跪迎。 “小人沈如昌恭迎皇上,恭迎淑妃娘娘。” 沈飞飞走前几步,虚扶起跪在地上的沈如昌。 “叔叔,我是飞飞,快起来吧。” 自从沈飞飞嫁给了皇上,在儋州的时候他们就很少见面,现在进宫当了淑妃,就更是难得见面了。 沈飞飞的眼圈红了,所有人的眼圈都红了。 皇上对沈飞飞说:“飞飞,你也难得跟沈家人见面,今晚你就住在沈家楼船上,跟大家乐呵乐呵,明天再回宫吧。” 沈飞飞一听,大喜。 “臣妾谢皇上隆恩!” 皇上又对张飞说:“安排一百人,保护淑妃安全。” 本来也只是给沈飞飞撑场面的,一行人在沈家楼船转了转,随便看了看,就返回旗舰,原路返航。 这一趟,所有大臣乘坐楼船巡视运河,让满朝文武开阔了眼界,让他们知道了,当官不只是收税断案这些事儿,也不是按部就班,而是从全局出发去思考问题。 一条运河,盘活了全国的经济,更让沿线几百万百姓大大受益。 皇上最后对所有朝臣说:“现在的京杭运河,连通了京城和江南,明年和后年,朕要再修两条运河,一条永济渠,连通黄河和幽州,一条广通渠,连通长安和黄河。如此,就形成了以京城为中心,四通八达的运河网络,将大梁的北方连成一片。” 群臣一听,纷纷附议,他们也都是人中龙凤,又实地巡视了运河,自然明白皇上此举的重大意义。 户部尚书吴奎为难地说:“皇上,这两条运河的长度加起来跟京杭运河差不多,工程浩大,如果调用徭役,则百姓负担过重,如何付工钱,户部确实拿不出如此庞大的银两。” 皇上笑道:“吴奎,这么大一条运河,往来船只你可以收过路费,船只停靠码头,你也可以收税,抱着这么大一座金山,你以后要是再哭穷的话,你就回家抱孙子去。” 吴奎苦笑:“皇上教训得是,可是,如果征收重税,就失去了修运河的意义,如果征税过轻,修两条运河的庞大支出根本不够啊。” “运河是民生工程,绝对不能征收重税,运河运输繁荣起来,整个经济才能活起来。修那两条运河的银子,仍然从朕的私库里出。” 皇上说着,笑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朕的私库可是被运河全部掏空了,你们以后就不要再惦记了。” 吴奎接着问:“皇上,那京城工坊建好之后,是由户部管理吧?” 皇上怒道:“吴奎,叫你当户部尚书,是要想办法开源节流,当好这个大管家的,不要天天琢磨着如何从朕这里搜刮银子。京城工坊是儋州工坊的分支,当然是属于儋州工坊的。” 吴奎却说:“皇上,如果是属于儋州工坊的,那就是商业行为,就不应该由工部出面来建工坊。既然由工部来征收土地,建设工坊,就应该是国家行为,就应该属于户部管辖。” 皇上气急,却无法反驳。他倒不是不愿意,反正他是皇上,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而是自己的私库充裕,他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不需要朝廷公议即可推行。但是一旦进入国库,动用起来就没那么容易。 吏部尚书张俭见状,赶快说道:“皇上,微臣觉得可以这样办,京城工坊利润一半归儋州工坊,一半归户部国库。” 其他的朝廷大臣在旁边看热闹不说话,皇上白了他们一眼,说道:“京城工坊由工部管理,利润全部划给户部。” 吴奎躬身一礼:“微臣遵旨。” 楼船回程,没有停靠在码头上,而是直接驶入旁边的一条运河岔道。 太上皇奇怪地问:“这里修一条岔道,又是通往哪里?” 皇上说:“父皇,这条岔道就是通往京城工坊。工坊的机器设备非常庞大,人工搬运非常麻烦,而且,工坊出产的所有物品都要通过运河运往各地,所以儿臣就修了一条运河岔道直达工坊。” 太上皇笑着说:“好,这个好,自从你建了儋州工坊之后,大梁对外打仗所有的开销都是儋州工坊出的,没有儋州工坊,哪有我大梁今日一统天下啊。” “现在负责儋州工坊的还是那个叫小桌子的的太监?” 皇上凑近太上皇,小声说:“儋州工坊最核心的就是技术,交给别人儿臣也不放心啊,一直是小桌子负责。” 太上皇当然明白,所以,就算他当年还不那么信任他这个老五的时候,也没有动过窃取儋州工坊技术的心思。 太上皇小声问:“那京城工坊交给工部和户部了,技术还怎么保密?” 皇上笑了笑,说道:“儿臣早就安排好了,核心技术的那一部分,仍旧在儋州工坊生产,然后把半成品运到京城,再生产出成品出来,销售到各地。” 太上皇点点头:“无论什么时候,儋州一定要安排最强大的军队,还有最可靠的人,千万大意不得。” “儿臣明白。” 第261章 皇上的计划 不一会儿,楼船靠岸,这里是一个简易的码头,是专门为工坊建造的专用码头。 此时的京城工坊,已经平整出上万亩的土地,这里离京城还有十几里路,为什么要选这里呢?当然是这里有煤矿。 如今工坊几乎所有的产品都需要用到高炉,需要用到大量的煤炭,如果工坊旁边就是煤矿,自然可以节约很多成本。 这个工坊自从皇上登基开始,第一时间就让工部尚书崔岩开始修建,如今已经成型。周胜男率领的第一批二十艘楼船中,大部分都是工坊所需要的设备。 此时,所有的设备都已从楼船上卸了下来,正在儋州来的工匠指挥下,运到工坊的各个车间。 四周是高高的围墙,虽然保密技术都是在儋州工坊完成的,但是京城工坊的保密要求仍然非常高。 一座座厂房车间,一排排工匠住的小楼,还有工人住的一排排宿舍。而且更为神奇的是,还有一个庞大的自来水系统。 几个巨型水车将运河的水输送到一个巨大的水池里,然后通过粗砂和细沙过滤,然后在流到另外一个巨大的水池里。 经过沉淀之后,运河出来的浑水就变成相对比较清澈的水。然后再通过遍布整个工坊的水管,运送到一个个车间和宿舍。 京城工坊再一次刷新了所有朝臣的认知,大家看什么都新奇。 “真是太神奇了,浑浊的运河水,经过这几个水池之后,就变得清澈了。” “更神奇的是,在家门口就可以用水了。” “还有那么多高高的圆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个水池子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既不是石头,也不是泥土。” “刚刚那些工人运过去的那些大大的东西又是什么?” “这里的地面为什么没有泥土啊?地面上为什么这么平整?” 皇上笑着对大家介绍:“大家踩的地面,还有修水池的,叫做水泥,是粉末状的,加水搅拌之后成粘稠状,铺一层在地面上,等两天干透了之后,就像石头一样坚硬。” “朕计划,明年开始,改造京城所有的街道,把京城的街道扩宽,然后都用这种水泥来铺路面,以后就算下雨,你们的官靴上也不会再沾泥土了。” 朝臣震惊。 皇上接着说:“现在,儋州的所有街道都用水泥铺成,在儋州城走几个时辰,鞋子上都不会沾一点泥土。” “而且,整个儋州已经用水泥修了两千多里的直道,将整个儋州都用这种平整的直道连接起来了,马车走在上面,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 “朕计划,明年开始,就要先修一条这样的直道,从京城直达襄阳。然后再用五年时间,朕要修四条这样的直道,从京城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朝臣再次震惊。 皇上指着水池外面的水管说道:“这就是一个简单的自来水,儋州在五年前就已经用上了自来水,干净的可以直接饮用的自来水直接到了每个居民区。” “再过一年,朕计划让京城用上自来水,以后,让京城的所有百姓,在家门口就可以有干净的水可以喝。” 所有的朝臣都很震惊,唯独户部尚书吴奎和少数大臣听了直摇头。 终于,吴奎忍不住了。 “皇上,您刚刚说的,每一项工程都非常浩大,都是需要花费很多银两、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完成的。就算儋州工坊和京城的工坊再能赚钱,这么庞大的开支也是不可能的。” 皇上笑道:“大家算一算,我们这几年灭了多少国家?” 吏部尚书张俭说:“皇上先灭了安南、暹罗等中南五国,然后灭了越国,后来是倭国和高丽,已经灭了八个国家。” 皇上问:“灭一个国家,要耗费多少兵马钱粮,你们算过吗?” 兵部尚书雷洪罡说:“这些国家都是皇上您率儋州水师完成的,兵马钱粮也都是由儋州出的,朝廷基本上没有花一分钱,只在灭国之后派遣官员。” 皇上笑笑,说:“自古以来,哪一场战争不是对国力的巨大消耗,因为之前都是儋州出的兵马钱粮,所以你们不知道。” “但是,朕告诉你们,所有这些战争也都是耗费巨大,钱都是儋州工坊出的,粮草和兵马都是岭南道出的。” “如果我们五年之内不打仗,按照朕的政策推行下去,所有这些都能实现。” 吴奎接着说:“皇上,就算儋州工坊有这么多银子,可是这些巨大的工程也要耗费巨大的人力,老百姓都去干这些工程了,谁来种地?” 皇上说:“过了年,农业部就会在全国推广化肥,粮食的产量会大大增加。还会推广新型农业种植技术,种植的效率会大大提高。” “以前,一个人种地,一年到头还不够一个人吃,但是以后,一个人种地就够几个人吃。那么,就有足够多的劳动力去在这些工程上做工。” “这些在工地上做工的,照样可以得到比较高的工钱。老百姓种的粮食够吃,做工挣了工钱,他是不是要盖房子?是不是要买新衣服?是不是要买其它一些东西?” 众臣点头。 皇上接着说:“大量的老百姓要去买这些东西,就会有大量的工厂去生产这些东西,然后销售给这些老百姓,朝廷是不是就可以从这些工厂和销售环节去征收赋税?” “老百姓挣的钱越多,消费这些东西就越多,朝廷的赋税就越多。赋税多了,朝廷有钱了,就可以建造更多的直道,还可以修造更多的学校,我们大梁就可以真正达到盛世。” 吴奎也不住点头,虽然他仍然觉得这很遥远,也很难实现,但一定会更好。 皇上最后说:“当然,所有这些,都需要各位臣工,我们一起努力才能实现。朕为什么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就是因为,朕想尽快建立一个大梁盛世,而你们很多官员,天天要么向着贪污受贿,要么就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所有大臣的热情都被皇上点燃了,他们最开始当官的时候,也都是抱着经世济民的想法的,只是越来越忘记了自己做官的初衷。 所有大臣齐声高呼:“追随皇上,建立大梁盛世!” 第262章 摊丁入亩 参观完正在建设的京城工坊之后,楼船原路返回码头,众人散去,皇上回到皇宫御书房,小凳子禀告:“皇上,岭南道总督路元江奉旨觐见。” “快请!”皇上大喜,这些年,这个老丈人对他的支持最大。虽然他们很少见面,但正是因为老丈人当岭南道总督,才让他在儋州稳如磐石。 “臣路元江叩见皇上!”路元江一进御书房,就要磕头,被皇上一把拉了起来。 “岳父大人,别客气了!” 路元江笑道:“皇上是君,应该的。” 皇上关心地问:“你和岳母大人的身体都好吧?” 路元江呵呵一笑:“都好都好,这次她也随我一块进京来了,这会儿正在云霜宫里。” 皇上对小凳子说:“告诉皇后,一个时辰后,朕和国丈一起去皇后宫用膳。” 君臣翁婿二人又说了很多话,然后皇上又召来吴奎、韦孝贞、管尚、雷洪罡、管豹和张飞六人。 皇上看着眼前这七个人,郑重地说:“今天召集你们七人,是有一个重要的计划,需要跟你们商量。” 七人看皇上如此郑重其事,也都坐直了身体,仔细倾听。 “朕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我大梁底层百姓的现状。朕来告诉你们,儋州的老百姓都过得很好,岭南部分地区和京城里面也还可以,大梁绝大多数老百姓,每天能不能吃饱都是一个大问题。” “按照现在的制度,官员和士绅拥有大量的土地,却不用交税,而老百姓却要承担所有的赋税,这公平吗?” “所以,朕要做的这个政策叫摊丁入亩,也就是取消之前的丁税,大梁所有的土地,不分是官绅的还是农民的,一律按统一的标准交税。” 顿时,御书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他们也都是官绅,老家也有大量的土地,皇上这个政策一旦实行,他们自己也要缴纳很多的赋税。 “朕知道,这个政策就是跟整个官绅阶层作对,但是你们扪心自问,如果你们本身不是官绅,如果你们家中没有大量的土地,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政策最公平?” 皇上之所以让吴奎当这个户部尚书,一是当时把户部一锅端了,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二是他跟吴奎沟通过,吴奎当时就提出过类似的想法,只是当时条件不成熟,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吴奎肯定是坚决支持的。 “这个政策当然好,但是朝中大臣全都会坚决反对,在朝堂通不过。就算勉强通过了,政策再好,也需要官绅去执行,也没有官绅愿意执行。” 皇上坚决地说:“这个政策不在朝会上讨论,朕想直接在岭南道和江南道试推行。路大人以为如何?” 路元江说:“岭南道没有问题,但臣担心其它地方是否能推行下去。” 皇上冷冷地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哪个官绅不配合,朕就把哪个官绅抓起来,有人闹事,就杀掉一批。” 管尚虽然支持这个政策,但不希望杀太多的人,他说:“皇上当怀仁天下。” 皇上说道:“让老百姓过上美好富裕的生活,此乃大仁。让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此乃不仁。” 雷洪罡说:“如果官绅不配合怎么办?” 皇上说道:“上次科举选出的一百五十名进士,还没有安排具体的职务,朕就是为这个做准备的。” “明年再开一届科举,再选几百个进士,在大梁其它十三个道推行这个政策。” 韦孝贞想了想,说:“皇上,微臣鼎力支持这个政策,只是,现在皇上初登大宝,人心还不是太稳。” “按照现今的政策发展几年,大梁国力蒸蒸日上,老百姓生活富足之后,再实行这个政策,阻力会更小。” 皇上摇摇头:“儋州当时的情况是,土地集中在四大家族手中,朕通过强力手段加购买的方式,把四大家族手中的土地收了回来。然后废除了奴隶,让每一个老百姓都有土地,所以百姓才能生活富足。” “但大梁的情况是,贵族占有大量的土地,百姓沦为奴隶或者佃户,绝大多数农民是没有自己的土地的。现今的政策只会让富的人更富,穷的人更穷。” “还有,摊丁入亩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一系列的政策,不能等。” 众人看皇上心意已决,也都同意,皇上继续说: “现在运河开通,很快遍布全国的直道也将建好,老百姓有钱了,则商品经济和贸易将大大加强。” “对于运河的运输,陶瓷、布匹、茶叶等作坊和工厂要开征关税,增加朝廷的收入,不能让所有的负担都让农民来承担。 “还有,京城、江南道、岭南道工商业兴起,朝廷和地方需要修筑运河、桥梁和港口,以方便货物运输,人员往来。这些事情,户部需要综合考虑,拿出一些具体的措施出来。” “皇上圣明!” 皇上接着说:“岭南道有路大人在,朕放心,如果有需要,从儋州调兵也可以。江南道原本是越国的地盘,人心还没完全归附,总督由谁担任合适?” 管豹说:“荆州水师提督娄之洞虽是武将,但也出自书香门第,对皇上忠诚不二,能力也不错,臣觉得是否可以由他担任江南道总督?” 皇上看看张飞,张飞也说:“末将觉得也可以。” 张飞掌管锦衣卫,京城内外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在监察之内,是否忠诚,为人为官如何,张飞是最清楚的。 皇上想了想,说:“那就让娄之洞任江南道总督,副将张勇暂代荆州水师提督一职。” 韦孝贞汇报:“皇上,化肥和新型农具已经逐步运往各州,按工坊现在的产量,仍然会有很多地方明年春播用不上化肥。” 皇上心里清楚,化肥的生产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儿,要保证大梁所有土地都用上化肥,目前仍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儿。 “朕知道,先保证粮食主产区的化肥和新型农具的供应。” 第263章 江南道总督 韦孝贞继续说:“皇上,现在绝大多数土地仍然用人来挖地,效率太低,耕牛严重不足。” 皇上笑道:“你当所有地方都像儋州一样,当初朕去儋州,首先就高价从岭南地区买了五千头耕牛分给农民。” 路元江说:“皇上这话说的对,这几年,儋州的富裕有一部分是建立在搜刮整个岭南道的基础上的。” 韦孝贞对路元江一拱手:“总督大人此话差矣,儋州从岭南是买了五千头耕牛,而且,儋州这些年增加的几十万人大多也是岭南人。” “但是,岭南人到儋州做工和开荒,也赚了不少钱,也是增加了岭南人的收入。而且,儋州工坊的化肥和农具也是最先供应岭南道的。” 路元江笑道:“呵,韦孝贞,你现在升官了,当了尚书,就把我这个曾经的顶头上司不放在眼里了,敢跟我顶撞了,你能耐了啊。” 韦孝贞赶紧躬身:“下官不敢。” 儋州属于岭南道管辖,韦孝贞以前是儋州太守,当然是路元江的下属。只不过,自从五皇子到了儋州,娶了路元江的女儿之后,韦孝贞已经很多年不向路元江汇报工作了。 路元江说:“我不管别的地方有没有化肥,你必须保证我岭南道的化肥供应。” 韦孝贞笑着说:“那是当然,岭南道早就在使用化肥,现在要是不供应化肥,那些农民不闹到您总督府去呀。” 皇上看着兵部尚书雷洪罡说:“雷大人,两个事儿,你安排一下。第一,你让大梁所有军队盘点一下,把老弱病残不能上战场的军马交给韦大人,用这些马来耕地。” “第二,协助韦大人,尽快在大梁各地建几个养牛场,专门繁殖小牛仔。” 众人纷纷点头,淘汰的军马虽然数量不会太多,但有一些总比没有要强。繁殖牛仔虽然不是一下就能看到效果,但三五年之后,大梁的的耕牛数量也会成倍增长。 “是,微臣马上就办。” 皇上最后说:“摊丁入亩的事儿由吴奎负责,韦孝贞协助,锦衣卫提供支持。具体怎么做,你们好好商议一下,拿出具体的方案出来。” “朕强调一遍,目前,此事仅限我们几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别怪朕翻脸不认人。” “是,臣遵旨。” 众人散去,皇上和路元江翁婿二人来到皇后宫。 刚到皇后宫外面,就听到里面路云霜爽朗的笑声,乐瑶在门口等着皇上和路元江。 乐瑶和嘉琪作为路云霜小时候的贴身丫鬟,早就升任皇宫的女官,在整个后宫,除了那些主子之外,就数她俩的地位最高。 乐瑶见皇上和路元江过来,赶紧行礼:“奴婢见过皇上,奴婢见过老爷。” 路元江呵呵一笑:“乐瑶,辛苦你了!” 乐瑶笑道:“老爷,奴婢跟着小姐,心里开心,不辛苦。” 路元江进门,看见路云霜,立即躬身行礼:“臣路元江叩见皇后娘娘。” 路云霜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起父亲:“父亲,哪有父亲给女儿行礼的道理?” 路元江说“你现在是皇后了,是君,君臣有别,应该的。” 路夫人也赶紧过来跟皇上见礼:“妾身叩见皇上。” 皇上笑着说:“都是自己家人,别这么见外了,都大半年没见了,坐下好好说说话。”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这大概是好几年来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 事实上,自从路云霜到了儋州之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上次路云霜从儋州进京,也只是在码头上跟父母见了一面。 皇上看看路元江,对皇后说:“云霜,再等两年,让岳父辞去岭南道总督,进京任职吧,也好让你们能经常团聚。” 路云霜大喜,“臣妾谢皇上恩典!” 路元江怒道:“皇上,岂能因私废公,臣任岭南道总督,就可以保证大梁南疆安定。” 皇上笑道:“大梁国泰民安,儋州有雷达几万大军,南疆无虞,你不用担心。主要是马上要推行那个政策,交给别人实在不放心,过两年,一切安定之后就没问题了。” 路元江拱手:“臣听皇上安排。” 没过几天,娄之洞进京,皇上在御书房召见。 娄之洞进到御书房,紧走几步,跪倒在地:“末将娄之洞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坐下说话。” “谢皇上!” 皇上沉声说道:“娄之洞,把荆州水师提督大印交出来。” 娄之洞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末将对您忠心耿耿,小错肯定是有,可是没犯大错啊,皇上。” 皇上哈哈大笑,将他扶了起来,“朕跟你开玩笑的。” 娄之洞尴尬地笑道:“皇上金口玉言,吓死末将了。” 皇上笑道:“朕准备让你当江南道总督。” 在现在的大梁,水师提督是正二品,但一个道的总督却是从一品。尤其是总督掌管一个道十几个州府几百万人的军政要务,妥妥的土皇帝。 娄之洞刚刚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又赶紧跪下磕头:“末将谢皇上知遇之恩。” 皇上摆摆手:“起来吧。你先别忙着谢,这是一个难办的差事,朕准备在岭南道和江南道实行摊丁入亩的政策。” 娄之洞疑惑地问:“摊丁入亩?” “对,摊丁入亩,也就是取消丁税,大梁所有的土地,不管是官绅的还是老百姓的,一律缴纳赋税,而且,田地越多,缴纳的赋税越多。” 娄之洞笑笑:“皇上,您这意思是劫富济贫?” 娄之洞跟皇上好几次并肩战斗,虽然远远比不上雷达管豹这些儋州嫡系,但也是很早投效的,所以私下说话并没有太多讲究。 “哈哈,你私下可以这样理解。你现在知道这事儿的难度了吧?” 娄之洞笑着说:“这就是跟天下所有官绅作对呗,皇上您都不怕,我怕什么?只要您下定了决心,末将就坚决执行。” 皇上点点头:“那就好,这是长治久安的大事儿,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得罪多少人朕都不在乎。” 娄之洞想了想,说道:“皇上,要在江南道执行这个政策,只怕那些官员不听话或者阳奉阴违,末将请求,把荆州水师调三千人给我。” 皇上说:“好,朕准了,另外再派一百名新科进士给你,总不能都让你手下那些目不识丁的人去当太守和县令吧。” “另外,朕要告诉你,不是让你去杀人的,而是要做事的,能不杀就不杀,能少杀就少杀。” “末将明白。” 第264章 奴隶暴动 皇上和娄之洞两人正在御书房说着话,张飞和管豹匆匆跑了进来。 “皇上。”他看到娄之洞在旁边,住了口。 皇上看看娄之洞,对他们说:“说吧,娄之洞不是外人。” 张飞拱手:“皇上,出事儿了,淮扬侯孙大力家的奴隶发生暴动,杀了一百多名庄子上的家丁,淮扬侯带八百多个家丁从侯府赶了过去。” “什么?”皇上腾的一下从御榻上站了起来,忙问:“具体什么情况?” 张飞接着说:“淮扬侯在京郊有几万亩良田,有三千多名奴隶,十几名家丁将一个奴隶的女儿轮jian至死,奴隶们忍无可忍,发生暴动。” “他们杀死了庄子上一百多个家丁,然后劫持另外一百多人为人质,要淮扬侯给个说法。淮扬侯闻讯,一边派人通知禁军,一边带着八百多个家丁赶了过去。” 管豹接着说:“末将闻讯,立即派禁军加强城门防守,但还没有派兵去现场清剿,只派了几百人在庄子周边警戒。” 皇上对娄之洞说:“你先在京城等几天,户部和农业部过几天会跟你详细沟通。” “是,末将告退。”娄之洞躬身施礼,退出御书房。 皇上看着管豹和张飞,说:“你们怎么想的?” 管豹和张飞对视一眼,“皇上,我们不知道皇上是怎样想的,是不是要利用这个事儿,顺便解决解放奴隶的事儿。” 他们跟皇上多年,对皇上非常了解。儋州很早就解放了奴隶,而大梁的贵族和豪绅家还有大量的奴隶,他们相信,皇上迟早也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小凳子,立即把路元江、管尚和雷洪罡叫过来,快!” “是,皇上。”门外的小凳子答应一声,立即安排人去叫。 “管豹,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你亲自过去,立即调两三千禁军过去,把守住那个庄子通往京城和其它方向的道路,我们先商量一下,然后再通知你如何做。” “是,末将遵命。”管豹躬身退出御书房。 本来,在皇上的计划中,先推行摊丁入亩的政策,然后再解放奴隶,一步一步来。不然,一下子把贵族和豪绅逼得太狠,怕影响太大。 但是,现在三千多奴隶暴动,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但他拿不定主意,所以要跟他们商量一下。 没多久,管尚、雷洪罡和路元江三人来到御书房。 这三人老谋深算,他们又因为儿女的关系,早就跟皇上绑定到一起,是皇上的铁杆支持者。 三人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张飞又把情况跟他们介绍了一遍。 三人都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这个事儿虽然是大事儿,但对于皇上来说,实在是再小不过的小事儿,派两千禁军轻松就可以消灭奴隶暴动。 但皇上既然没有这么做,还把他们三个叫过来商量,肯定有更深的用意。而且,他们对儋州的情况也算了如指掌,也基本上猜到了皇上的想法。 雷洪罡首先开口:“皇上,明日朝会,微臣就以这个为理由上奏,请求皇上解放奴隶,国公爷和路大人再帮帮忙,应该朝会能通过。” 路元江摇摇头:“朝廷大臣哪个家里没有一些奴隶,这些奴隶就是大臣的私有财产,现在要夺人财产,而且颠覆了原有的阶级制度,大臣没那么容易同意。” 管尚没有说话,正在沉思,突然他哑然一笑,又摇摇头,众人奇怪地看向他。 管尚这才反应过来,忙躬身一礼:“皇上,微臣有一个想法,不过稍微毒辣了一点。” 皇上也正头痛,如果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虽然他也可以用军队做后盾,强行执行这个政策,但是,这个可不是小事儿,搞不好会天下大乱的。 “你说。” 管尚意味深长地一笑:“如果这个事情很快平定下来,无非是死了三千多个奴隶而已,根本不会在大家的心里产生任何波澜,但是,如果死了一个或者好几个侯爷呢?” 路元江一愣:“你的意思是暗中支持那些奴隶,把淮扬侯杀了?” 管尚说:“淮扬侯的庄子旁边,就是郑国公。” 雷洪罡心里也是一惊:“一个侯爷,一个公爷,那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不过,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 “不行。”皇上皱着眉头,板着脸说:“为了推行我们的政策,怎能让无辜的人枉死?” 路元江劝道:“皇上,废除奴隶比摊丁入亩要难得多,摊丁入亩虽然也是跟所有官绅作对,但对于官绅而言,只是损失一些钱财而已。” “如果废除奴隶,那么多贵族和世家必然会鼓动奴隶造反,奴隶都被贵族蒙在鼓里,肯定会为贵族卖命的,那时,死的人更多,造成的动荡更大,有可能是全国性的灾难。” 雷洪罡也说:“皇上,死一个公爷和一个侯爷,就能让这个政策顺利推行,而且不会产生任何动荡,实在是最合适的方法。” 皇上说:“这不是死两个公侯的事儿,首先是淮扬侯的八百家丁会死,然后郑国公家的奴隶也必然响应,加起来就有上万人,那郑国公的家丁也有上千人。” “到时候两千个家丁会死,上万个奴隶暴动,是不是也要剿灭?这就是一万多人的死亡,这个代价太大了。” 大家听明白了,皇上不是不同意这个方案,而是觉得死的人太多。 管尚接着说:“法不责众,到时皇上可以网开一面,不杀这些奴隶,而是把他们发配到儋州或者高丽去开荒,既能平息悠悠众口,对那些奴隶而言,还是一个非常好的出路。” 其实管尚一说,皇上就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但是作为皇上,他不能马上同意,这种事情,必须所有人反复劝解,皇上才能同意。 皇上见时机成熟,点点头:“那好吧。张飞,你亲自去一趟,跟那些奴隶秘密见面,再秘密给一些武器。” “记住两点:一是保密,二是不能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第265章 张飞深入虎穴 管尚、雷洪罡、路元江三人就待在皇上的御书房中,锦衣卫随时汇报情况。 皇上又让小凳子给宫门口的值班禁军传令,皇上身体微恙,不见任何朝臣,但锦衣卫不用通传,可随时进宫。 淮扬侯庄园,大门紧闭,三千多奴隶手拿锄头和棍棒,守在庄园内,一百多个家丁被五花大绑。庄园外,淮扬侯带着八百多个家丁手拿刀剑守在门外。 奴隶虽然占据人数上的优势,但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家丁虽然武器占优,也身强体壮,但人数毕竟太少,所以双方陷入僵持。 淮扬侯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盔甲,对着身边的管家吼道:“禁军怎么还不来?” 那管家吓得瑟瑟发抖,“侯爷,禁军说,调兵需要禁军统领批准,但统领现在不在军营,已经派人去找了。” 淮扬侯骂道:“妈的,这帮龟孙子,平日趾高气扬,正需要他们的时候,却不顶鸟用。” 庄园五里外,三千禁军已经悄悄控制了所有路口,禁军统领管豹正坐在临时营帐里。 张飞带着几个锦衣卫骑马飞奔而来,被禁军拦下。 “什么人?” 张飞怒道:“锦衣卫指挥使张飞,有紧急军务要见管统领。” 一个禁军百夫长认识张飞,立即将他领到管豹的临时营帐。 张飞把御书房的事儿跟管豹简单说了,然后带着一百个锦衣卫从旁边悄悄绕到庄园内,很快就被庄园内的奴隶发现。 几百个奴隶拿着锄头将他们团团包围,一百锦衣卫迅速组成两个圆圈,左手端着三箭弩机,右手拿着大刀,凝神戒备。 张飞对着那些奴隶喊道:“都别动,不然你们都得死。我们不是来对付你们的,我是来帮你的,叫你们的头出来,我有话说。” 一会儿,十几个人簇拥着一个大汉跑了过来。 张飞把手里的大刀和弩机交给旁边的锦衣卫,双手放在前面,说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是来帮你们的,领头的,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那领头的冷哼一声:“你是谁?” 张飞说:“我的身份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那领头的怒道:“你的身份都不说,我怎么相信你?” 张飞笑道:“淮扬侯带领八百家丁就在门外,一万禁军已经将周围全部包围,你们插翅难逃,相信我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那领头的说:“我也可以杀了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张飞冷哼一声:“如果你们想死,那就试试。不过,跟我单独说几句话,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死。” 那领头的说:“如果你敢一个人单独过来,我就相信你。” 张飞大大方方走了过去,十几个奴隶马上把他围在中间,将他带到一个房间里。 那领头的进来,站在张飞的面前,“说吧,你是什么人?” 张飞压低声音,“我是锦衣卫指挥使张飞,哦,说这个你也不懂,那我就说你能听得懂的。” “当今皇上早就想解放奴隶,但朝中大臣不同意,刚好你们这样一闹,皇上派我过来,如果我们配合得当,就可以让所有的奴隶得到解放,也可以免除你们的死罪。你听明白了吗?” 那领头的有些激动地说:“皇上?是不是就是在儋州废除奴隶的那个五皇子?” 这下轮到张飞吃惊了:“你们不是奴隶吗?怎么连这些也知道?” 那领头的说:“我们虽然是奴隶,但我们也是人。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张飞说:“你既然知道五皇子在儋州废除了奴隶,就应该明白我说的是真的。没错,当今皇上就是儋州的五皇子。” “五皇子当了皇上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大梁还有几十万奴隶,每天过着悲惨的生活。几次提出要废除奴隶,那些贵族大臣坚决反对。” “听说你们发生暴动之后,没有让禁军来剿灭你们,而是让我来联络你们,要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三千多拿着锄头的人,还能活到现在?” 那领头的相信了张飞的话,对他躬身行礼:“张将军,我叫李大牛,是我带领他们暴动的,求张将军给我们做主。” 张飞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这些奴隶会不会鱼死网破。 “李大牛,你们这样僵持在这里,时间长了,皇上也没办法,肯定会派禁军来剿灭你们。所以,皇上的计划是这样的。” “这个庄子的旁边是郑国公的庄子,里面有五千多奴隶,你们先把淮扬侯和他带的八百家丁杀了,然后到旁边郑国公的庄子,把里面的家丁也杀了。” “那里面的五千多家丁必然会跟你们一起暴动,郑国公必然会率家丁前来,你们把他们也杀了。” “这样,奴隶暴动,杀了两个公侯,事情就闹大了,皇上以这个为由,强行在朝堂通过废除奴隶的决定。” 李大牛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样一来,我们杀了这么多人,就算废除了奴隶,我们也还是难逃一死。” 张飞笑道:“你们有上万人,皇上不可能会同意杀了你们所有人,最后的结果就是把你们流放到儋州或者高丽。” “而儋州和高丽都是皇上的地盘,你们在那里就可以获得自由,开荒种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李大牛还是摇头:“我们虽然有三千多人,但有很多老人妇女和小孩,拿着锄头,就算把淮扬侯的家丁都杀死,我们自己估计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张飞笑道:“第一,你们就算不拼,这样僵持下去,等朝廷的大军一到,也是个死。” “第二,你看到我带的锦衣卫的装备没有,手上拿的叫三箭弩机,一次发射三支箭,不用瞄准就可以射击。” “我给你们三百把三箭弩机,两轮箭射过去,就可以射死一多半人,然后我再给你们三百把钢刀,能不能把他们都消灭?” 李大牛点点头:“可以。”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张将军,你说皇上真的不会杀我们吗?” 张飞说:“皇上最是爱戴子民,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把你们解放出来,让你们都过上正常的生活。如果要杀你们,需要这么麻烦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就跟着你们一起。” 李大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李大牛代所有奴隶感谢张将军的大恩大德。” “不,你们应该感谢皇上!” 第266章 郑国公被杀 张飞又对李大牛正色道:“刚刚我所说的话,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为什么?”李大牛疑惑不解: “笨!”张飞骂道:“你们公开暴动,杀了这么多人,明面上皇上能不治你们的罪吗?如果你告诉别人是皇上授意的,你说皇上会不会杀了你?” 李大牛急忙说:“对对对,我听张将军的。” 张飞马上过去,叫锦衣卫把三百把钢刀、三百把三箭弩机和三千支箭送到庄园里的一个仓库里,然后示意李大牛带人闯进仓库,把这些武器取了出去,分发给奴隶。 庄园外,淮扬侯看这么长时间了,禁军还不派人过来,怒不可遏:“妈的,不等他们了,我们自己解决,老子就不信,还对付不了这些奴隶。” 淮扬侯当年也是跟着太上皇浴血奋战的,因为战功卓着才被封为侯爵,自然也没把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正说着,“嗖嗖嗖”,一阵密集的箭雨射了过来,三百把三箭弩机,九百支箭突然射向他们,瞬间被射倒了一多半人。 “弩机?他们怎么会有弩机?” 弩机是被严格管控的武器,更别说三箭弩机,就连他淮扬侯府,他也只偷偷弄了几把而已。所以,他完全懵了。 “先撤!快撤!”对方有几千人,还有这么多三箭弩机,第一轮箭雨射过来,他现在只剩下三百多人了,硬拼只能是死路一条。 “杀啊!”庄园的大门从里面打开,几千名奴隶手拿锄头和棍棒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第二轮箭雨又射了过来,瞬间又被射死了两百多人。 张飞埋伏在暗中,手中的弩机对准淮扬侯,“嗖嗖嗖”三声响,淮扬侯顿时被射落马下,死在当场。 几千名奴隶一拥而上,将剩下的家丁全部杀死。 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而且这些都是以前高高在上的,管着他们的人,长期的逆来顺受,突然看到这种情况,那些奴隶也吓呆了。 李大牛有些六神无主:“张将军,怎么办?” 张飞喝道:“旁边是郑国公的庄园,杀过去。” “杀!”三千多人大声喊着,冲向旁边郑国公的庄园。 御书房内,皇上和管尚四人正焦急地等候消息,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报告:“皇上,那些奴隶已经把淮扬侯和他的八百家丁杀了,正向郑国公的庄园杀去,指挥使在他们里面。” 皇上点点头:“知道了。” 锦衣卫退了出去,管尚说道:“郑国公的庄园就在旁边,应该很快。皇上,召集朝臣吧。” 皇宫的钟声响起,整个京城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皇宫的大钟,出事儿了!” “这是出大事儿了,只有在紧急情况下,皇宫的这个大钟才会响起。” “我的官服了,快,我要上朝。” 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明白,皇宫的钟声一响,就代表有紧急的大事儿发生,他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皇宫。 很快,所有的大臣都匆匆赶到太极殿。 “出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啊。” “我听说淮扬侯庄园的奴隶暴动了,杀了好多人。” “对对对,我看到淮扬侯带着几百个家丁赶过去了。” “不对呀,我看郑国公也率领家丁往那边去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小凳子出现在太极殿内,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齐齐下跪。 “起来吧。”皇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龙椅上,而是阴沉着脸站在御阶上。 “诸位臣工,出大事儿了!刚刚,淮扬侯家在城外的庄园三千多奴隶暴动,把庄园里的家丁全部杀死,淮扬侯带领八百家丁赶过去,也全部被杀了。” “什么?奴隶暴动?” “淮扬侯被杀?” 正在这时,大殿外,锦衣卫匆匆跑了进来报告。 “皇上,暴动的奴隶又占领了旁边郑国公的庄园,杀死了里面四百多家丁和管家,郑国公正带领一千家丁赶了过去。” 众臣更是震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吏部尚书张俭说道:“皇上,微臣建议,立即派禁军过去,平息暴动,把那些奴隶全部杀了。” 皇上点点头:“朕已经派管豹亲自带三千禁军过去了。” 城外,郑国公庄园 暴动的奴隶现在人数众多,武器先进,很快就把郑国公庄园里的家丁全部杀死。 李大牛问:“张将军,现在怎么办?” 张飞笑道:“守住大门即可。你刚刚看清楚了吧?这些钢刀和弓弩是淮扬侯的,是你们在仓库里面发现的。” 李大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这些武器都是淮扬侯私藏的。” 没过多久,郑国公带着一千家丁匆匆赶来。 “来得够快的呀!” 在淮扬侯的奴隶暴动的同时,郑国公已经接到消息,他立即集合家丁,迅速赶了过来。 他知道几千奴隶暴动,可不是闹着玩的,两个庄园隔得太近,他必须亲自过来,镇住他这边的奴隶。 李大牛看着门外那么多家丁,心中害怕。 “张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张飞骂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按照前面的方法,用两轮弩机射死他们一多半人,然后带人冲过去,把他们全部杀了。” 李大牛咬咬牙:“兄弟们,给我上!” 很快,两轮弩机箭雨射过去,郑国公的家丁猝不及防,被射死了一半。 “杀!”李大牛大喊一声,带领奴隶们冲了过去。 张飞的弩机偷偷地对准郑国公,“嗖嗖嗖”三声响,三箭弩机不偏不倚,将郑国公射落马下。 太极殿内,一个锦衣卫又跑了进来。 “皇上,郑国公被暴动的奴隶杀死了。” “什么?郑国公也死了?” “这些奴隶真是可恶,杀了这么多人,现在还把淮扬侯和郑国公也杀死了。” 皇上怒喝一声:“管豹带的禁军到哪儿了?” 那锦衣卫赶紧说:“管将军带领三千禁军将庄园围住了,双方正在僵持,管将军请示,里面有上万奴隶,该怎么办?” 第267章 解放奴隶 皇上厉声喝问:“三千手无寸铁的乌合之众,怎么会杀死淮扬侯和郑国公的?” 那锦衣卫连忙磕头:“皇上,暴动的奴隶在庄园里发现了几百把钢刀和几百把三箭弩机,他们拿着这些武器,侯爷和国公爷猝不及防。” 顿时,整个朝堂炸开了锅。 “什么?淮扬侯和郑国公居然私藏兵器?” “钢刀和三箭弩机是朝廷严厉管制的,除了军队,其他人私藏兵器就是造反。” 皇上冷笑:“好,很好,城外有庄园,庄园里有几千奴隶,还有大量先进兵器,只需要几个人联合起来,瞬间就是几万装备精良的大军,攻破皇宫也是绰绰有余啊。” 看时机已经成熟,雷洪罡出列。 “皇上,每个贵族、世家大族都养了很多奴隶,少则几百,多则几万,这些奴隶属于贵族私有,没有自由,一生过着悲惨的生活,很容易被贵族培养成死士,成千上万的死士对社会治安和大梁的安全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微臣建议,废除奴隶。”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南昌侯怒道:“雷洪罡,现在说的是奴隶暴动,如何平息奴隶暴动的事儿,你撤什么废除奴隶?” 雷洪罡说:“禁军已经包围了暴动的奴隶,平息暴动很容易,如何从这件事情中吸取教训,才是最重要的。” 管尚接着说:“皇上,虽然微臣家里也有一千多奴隶,因为他们是奴隶,所以平常就没有把他们当人。” “长年累月地做最累的活,还被家丁管家拼命折磨,他们必然会对主家恨之入骨,也会仇视这个社会。一旦有了合适的机会,他们必然拼死反抗,确实相对危险。”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微臣也担心,有一天奴隶会忍无可忍而暴动,所以微臣也赞成废除奴隶。” 淄川侯怒道:“管国公,你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吧,一群奴隶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管尚冷哼道:“淮扬侯和郑国公也都是开国的功臣,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不是被暴动的奴隶杀了,你说他们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刑部尚书魏一鸣说道:“皇上,臣任刑部尚书多年,每年都有很多平民被逼迫成为奴隶的案例,还有的干脆直接把灾民和乞丐抓起来,成为自己家的奴隶。大梁盛世实在不该存在这样的事,臣也建议,废除奴隶,给所有百姓一个公平。” 岭南道总督路元江说:“皇上,现在看来,奴隶的事儿确实存在很多的弊端。首先,贵族庄园里成千上万的奴隶,如果再藏些兵器,就有了一支足以造反的军队。” “其次,一定有很多不法分子,逼着平民为奴隶,也需要清查。第三,奴隶长期饱受欺凌和压迫,一旦有合适的机会,必然对社会造成极大的破坏。” “第四,奴隶也是人,长得跟我们一样,能说话,能干活,会思考,凭什么他们就要世世代代成为奴隶,盛世大梁不应该有奴隶存在。微臣建议废除奴隶。” 皇上点点头:“朕意已决,废除奴隶,立即实行。朝会之后,由户部牵头,拟出具体的方案之后,就开始实施。” “微臣遵旨。”大多数朝臣下跪接旨,一部分朝臣特别是大贵族都在犹豫。 淄川侯高声喊道:“皇上,微臣以为不可。皇室、贵族、士大夫、平民、奴隶,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等级制度,皇上这样做,就是颠覆了现有的阶级制度,必然造成上下尊卑不分。” “第二,微臣家的奴隶,都是太上皇赐予臣的私有财产,臣没有犯错,为什么要剥夺我的私有财产?” 皇上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沉声道:“淄川侯,路元江刚刚总结的四条你是听不懂吗?还是需要朕给你重复一遍?” “既然你有意见,很好,那朕就安排锦衣卫查一查,你那些奴隶都是怎么来的?既然你说没有犯错,那正好一起查一查。” 淄川侯顿时呆愣当场,按规定,只有战俘和犯重罪的犯人才会成为奴隶,但事实上,很多平民也通过不同的方式成为了贵族的奴隶,真要较真查起来,没有一个贵族经得起查,而逼迫平民成为奴隶,也是重罪。 还有,所有朝臣早已见识了锦衣卫的厉害,要锦衣卫来查,再清廉的人也可能成为一个大贪污犯。 皇上冷冷地扫过那些还站在那里的朝臣,沉声喝道:“还有谁有意见?” 所有人立即下跪:“微臣遵旨。” 刑部尚书魏一鸣说:“皇上,那这些奴隶暴动,该如何处理?” 皇上想了想,说:“奴隶暴动,按律当斩。但是事出有因,起因是淮扬侯的十几个家丁,将一个奴隶的女儿强jian至死,奴隶忍无可忍才发生暴动的。” “所以,朕决定,饶了他们的死罪,所有人流放儋州。” “皇上英明!” 郑国公庄园外,三千名禁军将庄园包围,庄园内,上万名奴隶严阵以待。 一个锦衣卫骑马匆匆赶来,滚鞍下马,向管豹报告: “管将军,皇上有旨,奴隶暴动,按律当斩,但此次暴动事出有因,饶他们死罪,所有人流放儋州,由管豹全权负责。另外,皇上已经下旨,废除奴隶。” 庄园内的奴隶听了,全都跪在地上,哭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暴动杀了这么多人,自知难逃一死,现在皇上开恩,居然没有杀他们,只是流放。 李大牛扑通一声跪倒在张飞面前:“张将军,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大恩人。” 张飞笑着把他拉了起来:“我说了,我是奉旨行事。而且,你们流放的地方是儋州,要知道,儋州可是皇上起家的地方,儋州每一个人都富得流油。” “还有,由禁军统领管豹安排你们流放的事儿,必然不会让你们吃苦,你们是因祸得福了。” 大门打开,管豹走了进来,所有人对着管豹下跪。 管豹对李大牛说:“皇上既然开恩,让你们流放儋州,放心,会安排好你们的。刚好,儋州水师的楼船明天回儋州,你们就不用走路去儋州了,水师的楼船直接去。” 李大牛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上万名奴隶,身体大多不太好,如果真的走路去儋州,至少会有两千人会死在路上。 第268章 大麻烦 在皇上的算计和威逼之下,废除奴隶的政策总算是通过了,但随之而来的大麻烦来了:如何安置这些奴隶? 御书房内,户部尚书吴奎、农业部尚书韦孝贞、工部尚书崔岩、刑部尚书魏一鸣、兵部尚书雷洪罡、英国公管尚、岭南道总督路云霜这些人眉头紧皱。 户部尚书吴奎首先开口:“皇上,全国的奴隶数量有多少,没有准确的数字,户部根据现有的数据初步估计,至少有五十万人。” “这些奴隶原来虽然过得很悲惨,但是至少还有口饭吃,有个住的地方,现在把奴隶废除了,那些贵族和世家就不会再管这些人的吃和住,这么庞大的人口,吃什么?住哪里?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农业部尚书韦孝贞说:“还有,原来贵族的田产大多都是由这些奴隶耕种的,如果废除了奴隶,贵族的田地由谁来耕种?这些奴隶又靠什么生活?” 兵部尚书雷洪罡说:“大多数奴隶是大梁建国之初敌人的俘虏,少部分是建国之后的重刑犯,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管束,会造成极其严重的社会问题,造反的可能性都有。” 其实,这些问题皇上早就想过,只是没有一个万全的解决方法,所以才召集大家商议。 皇上说:“这些问题看起来很棘手,但是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比如,我们可以采取逐步推进的方式,先把京城的奴隶解放出来,其它地方后面陆续推进,这样就可以大大减少现在的压力。” “吴奎,京城大概有多少奴隶?” “回皇上,京城的奴隶最多,大概有十万到十五万人。” “好,今年就从京城开始,这十五万奴隶可以通过以下方式去消化:一是租种贵族的土地。二是在工坊、直道、渠道、京城街道改造这些工程中做工。三是移民倭国。” “我们先说第三种情况,倭国在三年前已经被朕亡国灭种了,所有的房屋和田地都是空的,只需要安排楼船将奴隶送到倭国去,再派一支军队驻扎就可以了。” 韦孝贞说:“皇上,奴隶到了倭国,有房子住,但粮食呢?还有,如果有几万人过去,行程得一两个月时间吧,路上的粮食也是个极大的消耗。” 皇上说:“只需要给每个人提供少量的粮食就够了,很多房屋里面可能还有粮食,可能还有很多家禽家畜活着,还可以打渔、打猎、摘果子,总之,他们自己会想办法弄到吃的。路上的粮食并没有多大的消耗。” “再来说说第二种情况,在这些工程上做工的,直接在工地搭简易住房,统一安排伙食。不管是粮食还是银钱,都是在工程项目之内的开支,并不会额外产生太大的消耗。” 众人点头,这两种方式似乎并不复杂,朝廷拿出一部分粮食和银两就可以,现在大梁国力还是比较雄厚,这点额外的开支并不太大。 吴奎说:“如果贵族的土地大量荒芜,大梁就会缺粮,所以,要保证有足够多的奴隶去租种贵族的土地,而不能为了省事儿而把人都移民到倭国。” 皇上笑了笑:“不,移民十万人到倭国,只留五万人在京城。而且,这五万人都安排到工地。” 吴奎急道:“皇上,没人种地,大梁就会缺粮啊。” 韦孝贞明白皇上的意思了,他要用在儋州类似的套路,对付京城的这些贵族。 “吴大人放心,化肥和新型农具在全国推广之后,粮食产量会大大增加,京城贵族这点土地,荒芜一年两年也没有关系。” “贵族的土地找不到人来耕种,只能低价出售,正好朝廷就可以低价把贵族的土地买来,然后再分给奴隶耕种。” 皇上和韦孝贞对视一眼,笑了。 “韦大人,你这是得朕的真传了呀。” 韦孝贞拱手道:“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学会了很多。” 皇上最后说:“八百里加急通知雷达和荆州水师的张勇,把能派的楼船都派到京城来。另外告诉雷达,留下儋州够吃的粮食,其余的全部运到京城。” 然后他看着路元江:“路大人,你传令岭南,调运足够多的粮食过来。” 最后他又对雷洪罡说:“如果还不够,就把储存的军粮先调一部分出来。” 他接着补充一句:“具体的细节问题,在坐的所有人和各部尚书具体商量实施。” “微臣遵旨。” 正在这时,皇上看到小凳子在御书房门口走来走去,很焦急的样子,忙喊一声:“小凳子,进来。” 小凳子赶紧进来,向皇上汇报:“皇上,三十几个公侯和世家贵族,跑到太上皇的大明宫门口跪着,求见太上皇。” 皇上赶紧问:“太上皇怎么说?” 小凳子说:“太上皇没有见他们,说有事儿叫他们找皇上。” 皇上阴沉着脸:“小凳子,传旨,叫他们到太极殿来。” 然后他又对御书房的众人说:“走吧,去太极殿,会会这帮贵族。” 很快,所有人来到太极殿,皇上坐在高高的御座上,众人叩拜之后,站立在殿中。 皇上冷哼一声:“三十几个公侯和世家贵族,跑到太上皇那里哭诉,你们想干什么?” 众人赶忙下跪:“废除奴隶,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冷冷地问:“为什么?” 淄川侯直起身子,朗声说道:“皇上,大梁的江山是我们这些人提着脑袋打下来的,这些奴隶是太上皇赏给我们的,皇上说废除就废除,没有这个道理。” 皇上怒道:“大梁的江山你们有功,但你们该享受的荣华富贵已经享受了,奴隶到了该废除的时候了,该讲的道理,朕已经在朝堂上讲了,你们还待如何?” 南昌侯接着说:“皇上,如果不收回成命,我等就跪死在这里。” 皇上呵呵一笑:“好啊,威胁起朕来了,朕告诉你们,朕从来不受威胁。你们爱跪这里就跪这里,爱跪多久就跪多久。” 第269章 贵族逼宫 淄川侯猛地站起身来,指着皇上的鼻子骂道:“我们这些人当年舍生忘死,才把这个江山打下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说着,就向皇上的御座扑了上去,群臣大惊,纷纷站起身来就要阻止。 皇上嘴角轻蔑地一抽,稍稍运起真气,一掌将淄川侯打飞出去。 “来人,将这些乱臣贼子抓起来,关进锦衣卫的监狱。” 一百多个禁军从殿外进来,将这三十几个公侯和贵族抓了起来。 吴奎和韦孝贞急忙下跪:“皇上,不可呀,请皇上三思。” 皇上怒不可遏,大喊一声:“把管豹和张飞叫过来。” 管尚、雷洪罡和路元江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心里明白,事情既然已经闹到这个份上,只有使用铁腕手段,把这些人打入尘埃,才能永绝后患,不然,后面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一会儿,管豹和张飞进来。 皇上平静了一下心神,“你们立即调集大军,把这些贵族的府邸包围,家产抄没,所有家眷和家丁全部抓起来。” “是,末将遵命!”两人没有犹豫,立即去办。 “吴奎,韦孝贞,你们立即放下所有事情,安排户部和农业部所有人,还有那些没有安排具体工作的进士一起,接收这些贵族的府邸、庄园、田产和粮食,安置京城的奴隶。” “是,微臣遵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吴奎和韦孝贞看劝说皇上已经没有意义,趁此机会把京城奴隶安置的事情搞定才是大事。 管尚、雷洪罡和路元江跟着皇上又回到御书房。 皇上看着两人,问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管尚笑道:“虽然狠了一点,但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皇上英明,微臣支持。” 雷洪罡说:“皇上英明,微臣支持。” 路元江也说:“皇上办事果决,微臣佩服。但是,这事儿太大,很快会产生连锁反应,得赶快想办法应变。” 皇上点点头:“朕对朝堂的人事关系还不是太清楚,你们三人,再加上吏部尚书张俭,把全国所有的县令和千夫长以上的军官梳理一下,看看哪些是他们的铁杆,立即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你们就在这里,现在就办,朕把张俭叫过来。” 一会儿,张俭进来,皇上大概跟他说了情况,张俭愕然,但事已至此,只能立即按照皇上的意思,稳定大局才是重点。 皇上首先问:“有没有军队高级将领和总督是他们铁杆的?” 管尚和雷洪罡摇摇头:“没有,掌握军权的或者一道总督虽然有很多贵族,但跟他们关系密切的没有。” 皇上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八百里加急通知荆州水师张勇,停止进京,立即返回。” 昨天刚刚八百里加急通知张勇,要他带领所有楼船进京,准备将十万奴隶送到倭国去的,现在不需要了。得赶快通知他按兵不动,密切关注周边的动态。 皇上继续说:“另外,八百里加急通知雷达,取消昨天派楼船进京的圣旨,让周通带两万水师携带大梁先进武器进京。” 京城最主要的军事力量就是禁军,人数有五万人,统领是管豹,中级军官都是儋州的嫡系。如果再调儋州两万军队和先进武器过来,就可保京城固若金汤。 没多长时间,四个人把全国所有的官员和千夫长梳理了一遍,一共找出上百个跟他们关系密切的官员和千夫长,全部就地免职,并派那些还没有封实际官职的新科进士担任。 皇上看着管尚问道:“周管家现在哪里?” 管尚一愣:“皇上不是把他安排到琉球去了吗?” 皇上笑笑:“我还以为他把琉球的事儿安排明白了就回来的。” 管尚问:“皇上可是要调他回京?” 皇上说:“也不着急,你问问他琉球的事儿安排明白了没?安排好了就回京吧。” 他又对小凳子喊道:“小凳子,把淑妃叫过来。” 一会儿,沈飞飞在御书房外求见。 皇上走出御书房,直接在御书房外跟沈飞飞说话。 “飞飞,沈家的楼船走了吗?” 沈飞飞说:“还没有,他们既然来了,回去不能空仓,还要买些东西,准备后天返航。” 皇上说:“刚刚下旨查封了京城三十几家贵族的财产,这里面肯定涉及到很多商铺和其它的生意,我需要很多管家和伙计来接手。” 沈飞飞有些为难:“皇上,如果只是几个人,臣妾答应下来就行,如果要很多人,这会大大影响沈家的生意,恐怕我说了也不算啊。” 皇上呵呵一笑:“那算了,我本来打算把这些商铺和生意接管,不交给户部,专门成立一个皇家内库,由你负责管理这个皇家内库的,既然你为难,那就算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沈飞飞一听,赶紧拉住他,撒娇道:“皇上,臣妾愿意,皇上要臣妾干什么我都愿意。” 她原本以为,就是要从沈家挖一些管家和伙计,那就把沈家掏空了。现在听皇上的意思是把这些产业都归皇家内库,她管理这个皇家内库。 自从进京当了淑妃,她天天被困在皇宫,什么事儿都没法干,她已经快要疯了。如果让她管理皇家内库,她就有事儿做了,而且,还可以经常出宫,这么好的机会她怎能错过? 皇上停下脚步,看着她说:“别勉强自己啊,我找别人还省事儿些。” 沈飞飞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我愿意,我愿意,谢皇上恩典!” “那找沈家要很多管家和伙计的事儿……” “皇上的事儿,沈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然后她又说:“皇上,只是这样一来,真的对沈家的生意影响很大,臣妾可不可以适当照顾一下沈家的生意啊?” “适当照顾可以,但你要知道分寸,你现在的身份是朕的淑妃,皇子的娘,皇家内库的总管,不是沈家家主。” “皇上放心,臣妾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第270章 三个总督造反 一道道圣旨从京城发出,上百个跟京城贵族联系密切的官员被免职,京城的十五万奴隶被解放,就地安置到这三十多个贵族的庄园之内。 十五万奴隶不但获得自由,还把这些贵族的田地分给了他们,每个贵族都储存有几个巨大的粮仓,也将粮食分给了这些奴隶。 整个京城内外,因废除奴隶而引起的混乱很快平静下来。奴隶们有地方住,分了粮食,分了地,以后不用再被贵族虐待和压迫,对皇上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地高呼万岁。 京城解放奴隶的善后工作很快顺利完成,但将三十多个贵族投进监狱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一个禁军接过驿卒送过来的八百里加急公文,匆匆跑进御书房。 皇上打开公文,勃然变色,河南道总督魏博反了,五万大军即将抵达开封。 “小凳子,立即叫管尚、雷洪罡、管豹和张飞四人到御书房。” 路元江早就离京回到岭南,因为岭南是儋州的门户,是皇上的根据地,必须万无一失。而且,摊丁入亩的政策马上就要在岭南开始试点,他必须赶快回去。 一会儿,四人来到御书房,还没有开始说话,又有两个八百里加急送来。 河东道总督韩平起兵造反,五万大军直抵临汾;河北道总督杨安也起兵造反,五万兵马,兵锋已过安阳。 皇上叹了口气:“哎,还是大意了呀,没想到这些总督本身也是贵族,唇亡齿寒,造反也不奇怪。” “如今,三路大军共计十五万,向京城而来,只有四百多里,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大家商量一下。” 管尚马上说:“皇上,先不管其它,立即八百里加急,叫南阳总兵卢凡率军驰援京城,臣担保卢凡的忠诚。” 皇上点点头:“好,几年前,卢凡随朕进京,粉碎前太子的篡位,朕也相信他。立即传旨,让卢凡星夜兼程,率三万人马驰援京城。” 雷洪罡说:“皇上,给京城周边的各个总兵传旨,让他们进京勤王。” “不”,皇上摇头:“如果他们有人怀有二心,进京反而坏事。如果他们对朕忠诚,留在当地,震慑心怀叵测者更适合。” 雷洪罡焦急地说:“那京城的防卫力量不够啊。” 皇上笑道:“十五万人又怎样?京城城池坚固,五万禁军守城,就算他十五万人也很难攻破。再加上卢凡的三万大军,八万大军足够守住京城。” “周通率领的两万儋州水师的军队到哪儿了?” 雷洪罡说:“按时间算,应该到南京附近了。” 皇上说:“八百里加急,不走开封,直接到宿州之后,再沿运河一路过去,找到儋州水师,告诉周通,火速进京,到时里应外合,打败敌人。” 管豹有些忧心地说道:“皇上,上次跟北蛮的战争,我们援助了一批开花弹和燃烧弹等武器,河东和河北的军队应该还有一些。” “上次有没有援助大炮?” “没有,大炮运输不便,所以没有援助大炮。” “那就没事儿,他们没有大炮,就攻不破城门。” “他们可以用抛石机抛射开花弹和燃烧弹。” “那就用大炮先把敌人的抛石机打垮,没有了抛石机,开花弹在攻城战中没有什么用。” 皇上看着张飞说:“通知外地的锦衣卫,密切关注那些贵族的一举一动。特别注意京城内的动静,防止敌人奸细或者有人内外勾结。” 说完,他对门外的小凳子说:“小凳子,把皇后和上官威叫过来。” 上官威以前一直跟着皇上,贴身保护皇上的安全,自从进了皇宫当了皇帝,皇宫内已经不需要上官威保护了,所以,只要皇上不出皇宫,上官威都在王府休养。 管尚一愣:“皇上,您又要亲自去敌营?” 皇上笑道:“还是国公爷了解我,我和威叔去把韩平杀了,解除河东道的威胁,减轻京城的压力。” 雷洪罡急忙说:“皇上不可,京城形势比较危急,皇上应该坐镇宫中,如果您离开,有紧急情况来不及处理。” 管尚也说:“皇上万金之躯,也不需要您亲自上战场,敌人看似实力强大,但不足为惧,不需要皇上冒险。” 皇上叹了口气:“一旦交战,必将死伤惨重,死伤的都是大梁的子民啊。斩首成功,就可以少死很多人。” 张飞说:“如果皇上坚持要去,那就多带些侍卫。” 皇上笑道:“我们是去暗杀的,人带多了反而是累赘,就我和威叔两人就可以了。” 他转头看向雷洪罡:“雷大人,韩平和杨安手下,有没有可以拉拢的人?我们把总督杀了,如果不能有人及时掌控局势,则可能会更麻烦。” 雷洪罡想了想,说道:“皇上,韩平手下有三个总兵,另外两个总兵是韩平的死党,本身就是世家大族出身,拉拢的可能性不大。” “朔州总兵秦毅出身平民,靠着军功升到总兵的,人品方正,拉拢的可能性较大。” “杨安手下也有三个总兵,另外两个臣不好判断,但幽州总兵也是平民出身,之前幽州被高丽围困,是管豹去解的围,也有被拉拢的可能性。” 大家正说着,路云霜走了进来。 “臣妾叩见皇上。”路云霜对皇上行礼。 “微臣叩见皇后娘娘。”众人急忙对她行礼。 皇上摆摆手:“都起来,都起来。云霜,河东道、河北道和河南道都反了,我已经安排好一切,准备和威叔去杀了河东道总督韩平,解除河东道的危机。” 路云霜已经得知这个事儿,也猜到皇上的用意。 “那皇上小心,快去快回。” 皇上对着所有人说:“朕离开皇宫这段时间,朝中所有事情由管尚牵头,雷洪罡、雷达和张飞协助,小事儿你们直接办理,大事儿跟皇后商议。” “是,臣遵旨。” 正在这时,上官威赶来。皇上对上官威说:“威叔,又要麻烦你了,跟我一起,我们去杀个人。” 上官威笑道:“皇上,要杀谁?您说一声,我给你把脑袋提来就是,何必您亲自跑一趟。” 皇上摇头:“不止是杀人,我还有其它事儿要办,你快去准备一下吧,我们一个时辰之后出发。” “好!”上官威也不废话,转身出去准备。 第271章 潜入叛军大营 皇上和上官威化妆成普通人,带上锦衣卫的腰牌,骑上快马,出宫向北而去。经过两天的疾行,就赶上了河东道总督韩平率领的叛军。 皇上和上官威站在远处的一个山包上,两人拿着望远镜,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山下的营地,五万大军的营地,连绵十几里。 上官威说:“皇上,我们正前方是秦毅的营地,左右两边是另外两个总兵的营地,营地的中间是中军大帐,韩平应该就在里面。” 皇上说:“我看见了,现在,我们就要仔细地搜索,看看秦毅在哪个帐篷里。我的计划是,今晚我们悄悄潜入秦毅的营帐,说服他,然后在他们明天早上开会的时候突然杀死韩平和另外两个总兵,控制军队。” 天黑之后,他俩运起真气,躲过哨兵和巡逻队,靠近秦毅的大帐。 大帐门口,有十个士兵站岗。他俩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帐篷的后面,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判断出秦毅的位置。 皇上用匕首在帐篷上割了一条口,往帐篷里面望去,发现秦毅正坐在椅子上泡脚。 他慢慢地划开帐篷,悄悄走了进去,来到秦毅的背后,一掌将他拍晕,然后将他的手脚绑了起来,嘴里塞上布条,然后将他拍醒。 秦毅醒来,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口中塞满布条,而面前正站着一个人,拿着匕首指在他的脖子上。 他明白了现在的处境,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皇上凑到他的面前,轻声说:“朕是当今皇上,你是朔州总兵秦毅对不对?” 秦毅满脸不可置信的眼神,皇上知道,首先必须要让他相信他的身份。 “朕要解放所有的奴隶,贵族不同意,三十多个贵族逼宫,朕把他们都抓进了监狱。河东道总督韩平带五万大军起兵造反。” “京城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但双方交战,必然死伤惨重,死的都是大梁的子民。朕了解你,出身平民,靠军功升到总兵,对朝廷忠诚,所以,朕来见你。” “你应该知道,朕是武王修为的高手,所以,你不要激动,朕把你的布条取出来,我们说说话,听明白了吗?” 秦毅重重点头。 皇上把他嘴里的布条取了出来。 秦毅低头,轻声说道:“末将秦毅,叩见皇上。”然后又急急地说:“皇上,您怎么独自来了?太危险了。” 皇上将绑住他手脚的绳子解开,然后说:“不说这些了。朕来的目的就是杀了韩平和另外两个总兵,由你来掌控这五万军队。你有什么想法?” 秦毅对皇上一抱拳,说道:“末将誓死忠于皇上。” 皇上问:“你手下有多少人?他们是否完全听你的?” 秦毅道:“末将带了一万八千人,百夫长以上的军官都是一直跟着我的,肯定完全听我的。” 皇上再问:“明天早上,韩平会不会召集你们主要将领集合开会?” 秦毅说:“按照惯例,每天早上吃完早餐,千夫长以上将校会到中军大帐开会。” 皇上想了想,说:“朕的计划是,你明天早上带着朕和另外一个武王高手,装作你手下的千夫长,进入中军大帐。在你们开会的时候,朕突然杀死韩平和另外两个总兵,然后亮明朕的身份。” 秦毅摇摇头,说:“皇上,如果有几个将校反抗,里面就会乱做一团。大帐外面有很多侍卫,里面的动静必然会惊动外面,到时候就无法收拾。” 皇上说:“那就这样,我们一进入大帐,你的兵就立刻包围中军大帐。放心,两个武王高手,可以马上控制里面的局势。你的兵再把侍卫包围,里面的局势一控制,就让那些千夫长去控制军队,把他们的武器收缴就可以了。” 秦毅说:“那要配合很好才行,末将把千夫长都召集过来商议。” 皇上摆摆手:“离明天早上还有大半夜的时间,人多嘴杂,泄露机密的可能性就大。先睡两个三个时辰,然后叫所有千夫长来商议,商议完之后直接行动。” 秦毅躬身抱拳:“末将遵旨。” 皇上把上官威叫了进来,秦毅走出帐外,对门口的侍卫说:“再弄四床被褥过来。” 很快,侍卫拿了四床被褥,秦毅自己把被褥拿了进来,对门口的侍卫说:“寅时初刻叫我起床,别忘记了。” 侍卫疑惑地问:“将军,那时还是半夜呢。” 秦毅怒道:“我知道,叫你寅时叫,你就寅时叫,哪那么多废话。” 侍卫赶紧躬身:“是,将军。” 秦毅把自己的床铺让给皇上,有些尴尬地说:“委屈皇上,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皇上笑道:“朕没有那么娇贵,前些年,朕也是经常行军打仗的。” 秦毅说:“如果有朝一日,能有机会跟皇上征战天下,末将死而无憾。”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好,有机会的。赶快休息一下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儿。” 上官威和秦毅各自铺好被褥,就在地上和衣而睡。 寅时初刻,侍卫在外面喊道:“将军,寅时初刻到了。” 几人立即惊醒,秦毅对外面说道:“立即通知所有千夫长,马上到这里开会。” 几人迅速收拾好床铺,顾不得洗脸漱口。 很快,二十个千夫长以上的将校陆陆续续来到大帐,个个睡眼惺忪,呵欠连天。 秦毅又安排侍卫把大帐四周完全包围,每个人站在大帐三丈之外。 所有人都坐好之后,秦毅看看大家,说道:“兄弟们,我们到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千夫长说:“朝中奸臣当道,清君侧,正朝纲。” 秦毅撇撇嘴:“作为大梁的军人,忠于皇上是我们的基本职责。现在,本将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说,兄弟们都不要激动,声音小一点,听明白了没有?” “是,将军!”众人声若洪钟。 秦毅眉头一皱,低声怒道:“老子刚刚才说,声音小一点,你们耳朵都塞驴毛了?” 众人尴尬地笑笑。 秦毅压低声音说:“本将再说一遍,不要激动,声音小一点。皇上来我们军了,大家声音小一点,拜见皇上。” 第272章 杀总督和总兵 众人一听皇上来了,都惊诧不已,赶紧下跪:“末将叩见皇上。” “起来吧。”皇上走到众人面前。 “兄弟们,你们都是大梁的忠臣,但是,朕要告诉你们的是,事情的真相是河东道总督韩平造反。” 众人大惊失色:“造反?总督造反?” 皇上看看他们,继续说:“京城已经做好准备,禁军的战力你们是知道的,朕不愿意我大梁的好儿郎被人利用,白白送死。” “誓死忠于皇上!” “好,现在,我们商议一下具体的行动细节。”说着,所有人聚拢过来,把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的方案都推演了几遍。 忙完这些,天已大亮,总督传令千夫长去大帐开会。 皇上和上官威穿上两个千夫长的盔甲,那两个千夫长留守大营,指挥众人行动。 当秦毅带着二十个千夫长以上将校来到大帐的时候,其他两个总兵已经带人坐好,两人穿着跟大家一样的盔甲,一时也没有人会注意。 众人坐好之后,亲兵高喊一声:“总督大人到。” “都坐下吧。”韩平进来,往椅子上一坐,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韩平正要开口说话,秦毅却突然起身,对着韩平一抱拳,问道:“请问总督大人,连日行军都很辛苦,兄弟们想问,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一愣,都唰的一下看向他,韩平也是莫名其妙,这家伙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耐着性子说:“本督早就说过,朝中奸臣当道,皇上可能已经被软禁,我们去京城清君侧,正朝纲。” 秦毅问:“军队调动都必须要有皇上的圣旨和虎符,否则就是造反,将会被诛灭九族。请问总督大人可有圣旨?” 众人一听,齐齐看向韩平,韩平心里大怒。 起事的时候,韩平跟两个心腹总兵商量之后,直接带兵到达秦毅军营的时候,才告诉他。此时,秦毅清楚,如果不跟他们一起,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也满口答应了。 “秦毅,你想干什么?” 秦毅怒喝一声:“没有圣旨,调兵到京城,就是造反。所有人听着,皇上在此。” 坐在他旁边的皇上把头上的头盔一取,站起身来。 韩平定睛一看,大吃一惊,脱口而出:“皇上。” 皇上指着韩平骂道:“韩平,你私调军队,阴谋造反,给朕杀了!” 坐在旁边的上官威“嗖”的一下,直接从座位上窜了出去,在众人完全没看清的情况下,一把匕首已经把韩平的脑袋割了下来。 然后,又迅速回身,在电光火石之间把另外两个总兵也杀死了。 帐篷内顿时一片混乱。 皇上大喝一声:“大家不要惊慌,谋反者已被诛杀,其余人既往不咎。” 秦毅带着手下将校跪倒在地:“末将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众人一看,总督和自己的总兵都死了,皇上在这里,其他人都跪了,他们也都跪了下来。 皇上看着众人,没有要他们平身,而是缓缓地说道:“朕知道,你们都是执行长官的命令,也是蒙在鼓里,所以除了这三个人以外,其他所有人既往不咎。” “但此时是非常时期,朕不想发生任何意外,现在,你们所有千夫长,在秦毅将军手下将士带领下,一个一个分别回到军营,让手下的弟兄把武器交出来。” “你们两军的副总兵暂代总兵一职,将所属队伍带回去,就可以正式升任总兵一职,所有千夫长都赏银一百两。” “是,末将遵旨。” 秦毅冷冷地说:“本将奉劝各位,千万别存其它任何心思,不然,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战友,还会害了自己的家人和九族。” 帐篷外,韩平的亲兵侍卫已经被秦毅的士兵缴了械。 那些千夫长被一个个带出来,在两千将士的护送下,回到自己的军营,命令自己的士兵交出兵器。 整整两个时辰之后,所有士兵终于被缴械,皇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皇上拍着秦毅的肩膀,“秦毅,这次平息叛乱,你立下大功,待事件结束,一并封赏,你暂代河东道总督。” “末将誓死效忠皇上。” 平息河东道叛乱之后,皇上和上官威没有多做停留,立即往东,他要在河北道的叛军进入京城前,实行斩首行动,平息叛乱。 他们骑着快马,又经过两天的急行军,终于到达河北道的行军大营。 算算日程,河南道的叛军已经快到京城了,他们没有时间再耽搁。皇上决定,直接杀了总督和三个总兵,叛军群龙无首,自然会退回去。 白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山上通过望远镜,看清楚了总督的中军大帐和几个总兵的营帐。 天刚刚黑的时候,他俩偷偷潜入大营,灵巧地闪过巡逻士兵的视线,迅速来到总督的中军大帐。 上官威从后面一剑劈开帐篷。皇上一个翻身就滚到了杨安的面前,在杨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把匕首已经深深地划过了他的脖颈。 然后,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将另外三个总兵全部杀死。等他们离开军营以后,军营都一切正常,没有人发现他们的长官已经被杀死了。 他们又回到军营旁边的小山上,皇上运起真气,将自己的声音平稳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兄弟们,你们都被杨安这个王八蛋骗了,他这是造反,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他为了一己之私,置你们的性命于不顾。” “皇上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京城已经聚集了二十万忠于皇上的大军,老夫方外之人,有好生之德,不愿意看到你们几万儿郎去送死。” “我已经把河北道总督杨安和三个总兵杀了,你们现在赶紧停止前进,撤回原来的驻地,回去之后,再向皇上禀明情况,皇上不但不会追究你们叛逆的大罪,可能还会有丰厚的赏赐。” 军营内瞬间乱做一团,皇上看看混乱的大营,嘴唇微微撇了撇,然后对上官威说:“威叔,我们回京城吧。” 第273章 消灭叛军 京城外二十里,河南道总督带的叛军军营内,几个斥候分别汇报。 “禀报总督大人,河东道的军队突然不见了。” “禀报总督大人,河北道的军队也撤走了。” 河南道总督魏博大怒:“什么?这两个王八羔子撤走了,这不是坑我吗?” 他瞬间呆立当场,他们三个人约定一起造反,十五万大军直抵京城,而京城只有五万人,是有可能造反成功的。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撤走了,就靠他带五万大军要对付京城的五万禁军,根本没有任何胜算,更何况是攻城。 在古代的攻城战中,在战力相当的情况下,没有几倍于敌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拿得下一座坚固的城池。 现在,他就处于这样一个前进不得,后退不能的尴尬境地。 一个师爷赶紧劝道:“督堂大人息怒,为今之计,我们进还有可能搏一场富贵,但退只有死路一条。” 魏博长叹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退只有死路一条,可是,进,同样是死路一条啊。禁军五万人守城,我们五万人攻城,京城城池坚固,怎么可能打的下来?” 师爷说:“督堂,我们在晚上将主力部队埋伏在西城门外,我们先猛攻东城门,敌人必然重点防守东城门,军中有五百个开花弹和两百个燃烧弹,用这些武器强攻西城门。” 魏博点点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京城东城墙上,管豹和张飞手拿望远镜,望着远处叛军的大营。 张飞说道:“将军,你看,一部分敌人正在集合,准备往西边而去。” 管豹拿着望远镜仔细看了看,笑道“他们这是准备玩声东击西啊,可惜,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也不知道皇上现在哪里?进展如何?” 这时,一个锦衣卫报告:“将军,锦衣卫汇报,河东道和河北道过来的敌人已经全部退兵了。” 管豹笑道:“哈哈,皇上一人退了十万兵啊。” 第二天一早,东城门外,叛军开始集结,攻城车和投石机等重型装备也推了出来。 城墙上,十门大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前方,管豹和身边的炮手拿着望远镜,仔细地搜索着敌人投石机的位置。 管豹放下望远镜,说:“一共八个投石机,都看到了吗?” “看到了。” “好,一号到八号大炮,分别对准八个投石机,开炮。” “轰轰轰”的巨响声中,八颗巨大的炮弹呼啸着飞到敌营,将叛军的投石机砸得粉碎。 管豹在望远镜里看得真切,五个投石机被炮弹砸烂,还有三个投石机打偏了。 管豹看看另外两门大炮,“九号十号大炮,把投石机给朕轰了。” “轰轰”两声巨响,又有两个投石机被毁。 叛军还幸存的一架投石机,一颗开花弹从叛军的投石机上飞了过来,飞到了城内,没有产生死伤。 管豹大喊:“快给大炮降温。” 工坊生产的大炮,由于技术条件的原因,发射一次,需要一段时间降温之后,才能发射第二炮,不然就会出现炸膛。 炮手拿着像拖把一样的东西,沾湿水后不断地擦拭炮筒,另外的炮手用水淋在炮管上,尽快让大炮的温度降下来。 很快,第二颗开花弹直接飞到城墙上,在士兵中间爆炸,瞬间炸死炸伤五六个人。 管豹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声命令:“一号到八号大炮,给朕开炮,将叛军的这个投石机炸毁。” 管豹下了命令,炮手们冒着炸膛的危险,将火药和炮弹塞进了炮管。 “轰轰轰”连续八声巨大的响声,叛军的投石机被炸得粉碎,周围的敌人也被炸死炸伤一大片。 叛军的投石机被全部炸毁,管豹舒了一口气,敌人没有先进的武器,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们只要以逸待劳,守住城墙即可。 魏博看到投石机被毁,气急败坏地喊道:“给我冲!” 瞬间,敌人抬着云梯和撞木,如潮水般向着东城门涌来,几辆高大的攻城车也被快速推了过来。 “射箭!”管豹大喝一声,一轮轮箭雨射向密密麻麻冲过来的敌人,敌人成片成片地倒下。 “轰轰”,几颗炮弹呼啸着从黑洞洞的炮口飞出去,将叛军的攻城车全部炸毁。 与此同时,两万大军向西城门发起猛攻,令叛军没有想到的是,西城门也布置了重兵防守。 在隆隆的炮声中,叛军的投石机和攻城车全部被炸毁,冲锋的士兵在一轮又一轮箭雨中,成片成片倒下。 皇上和上官威在远方的一个山头上,拿着望远镜看到战场的惨状,死的这些都是他大梁的子民啊。 他怒不可遏,对上官威说:“威叔,跟我走一趟,大军之中把魏博杀了。” “走着,皇上。”上官威轻松地回复一句,就往山下走去。 他们在山下抢了两匹叛军斥候的马,然后飞身上马,向着叛军大营冲去。 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会有两个敌人胆大包天,从背后闯进几万人的大营中,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和闻讯,他俩长驱直入,就到了魏博身前不远。 叛军首领魏博身边有几百侍卫,看到有人骑马闯了过来,大喝一声:“来者何人?下马。” 皇上和上官威也不答话,他们在马上运起真气,腾空而起。上官威在空中转动一圈,周围的侍卫死伤一片。皇上直接向魏博飞身而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向他的心窝。 管豹一直拿着望远镜在观察敌营的情况,突然看到两匹马向中军冲了过去,他就觉得非常奇怪,仔细一看,正是皇上和上官威。 他立即大喊一声:“打开城门,给我冲!” 很快,东城门缓缓打开,三千骑兵最先跑出来,迅速冲向了叛军大营后面,截断了他们的退路。接着,好几千步兵冲了出来,与骑兵一起,将叛军包围在中间。 皇上运起真气,大喊一声:“反贼魏博已死,所有人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那些叛军看到已经被包围,主将被杀,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第274章 罪犯移民倭国 北城门和南城门的守军冲出城门,对西城门的叛军迂回包抄,很快将西城门的两万叛军团团包围。 皇上和管豹骑着马跑到包围圈之内,皇上运起真气,大声说:“叛军首领河南道总督魏博已死,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所有叛军立刻放下武器。对于这些士兵来说,谁愿意豁出全家性命不要而去造反啊,都是被当官的裹挟的。 至此,这场叛乱终于被平定了。 经过十多天时间长途奔波,总行程一千多里,平定了两路未遂的叛乱,消灭了京城的叛乱,皇上终于回到皇宫。 锦衣卫汇报:“皇上,岭南水师提督周通求见。” 皇上大喜:“叫他进来。” 周通进到御书房,立即拜倒在地:“末将周通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扶起了他,说道:“叫你来平叛,结果叛乱都结束了,你才过来。” 周通笑道:“末将也想早点过来,可惜了,少了这么好的立功机会。” 皇上说:“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这次叛乱的四万俘虏和一万贵族家眷和家丁,共计五万人,你带一万将士,把他们押送到倭国,让他们在那里开荒种地,繁衍生存。” 周通一愣,哭丧着脸:“皇上,您上次不是把倭国灭了吗?整个岛上,几乎都没什么人了呀,末将带一万将士,吃什么呀?住哪里呀?” 皇上笑道:“整个京都都没什么人了,你可以直接把皇宫当做驻军基地呀。刚开始你可以从大梁带一部分粮食,后面就靠你们自给自足,总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就近从琉球或高丽购买。” 周通苦着脸说:“皇上,末将是以后永远发配到那里了?还是过段时间还可以回来呀?” 皇上看他不愿意去,但现在一时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说:“你先去,把那里的事情安排顺利之后,过段时间朕再安排人过来换你。” “末将谢皇上!” 很快,四万投降的叛军和一万贵族的家眷被送上楼船,直接发配到倭国,开始在那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至此,由释放奴隶引起的动荡终于结束。 所有的化肥和新型农具基本到位,大梁各地陆续开始春播,每家每户根据田亩的多少,统一配给化肥,秋收的时候把化肥的钱扣出来就可以。 这样一来,那些贵族和士绅到底有多少田,基本上就比较清楚了。 摊丁入亩的政策按计划是春天开始在江南道和岭南道做试点的,有了这个比较准确的数字,执行摊丁入亩的政策就容易多了。 其实,这个政策对于岭南道而言并不难,因为岭南道是最近几十年才逐渐发展起来的,以前就是蛮荒之地,没有贵族和世家大族,也没有太厉害的豪强。 再加上皇帝出自儋州,儋州属于岭南道,所以,岭南道的人们自动认为自己就是皇帝的老家人,对于皇帝的政策都是比较支持的,而且,皇上在儋州的那些年,确实也给岭南带来了很多的好处。 整个岭南地区的人们大多都跟儋州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要么有人在儋州工坊做工,要么在儋州开荒种地,要么在儋州当兵,要么跟儋州人结婚。 整个岭南都没有太大的豪强,因为这几年用了化肥,让粮食产量提高两三倍,所以,就算多交一些税,对于那些大户来说根本不是多大个事儿,所以,政策在岭南道推行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但是,在江南道推广摊丁入亩的政策,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制。 新任江南道总督娄之洞带着户部和农业部的方案,还有一百个去年的新科进士,来到金陵。 他决定,把所有州县的太守和县令全部召集到金陵城,统一讲解这个政策的好处和具体执行问题。 结果,绝大多数太守和县令坚决反对,根本就没有人去地方执行这个政策。 不过,这一切都在娄之洞的预料之内。两个月以前,他带着这一百个新科进士初来江南,就在各地分发化肥,早就把各个贵族和世家的田地数量勘察完毕,记录在案。 娄之洞看着面前这些吵吵闹闹的太守和县令,笑道:“愿意按朝廷的要求,不折不扣地去执行这个政策的有哪些人?请站出来。” 有将近一百人站了出来,大多都是县令级别的低级官员,身份上大多是庶子。 娄之洞对着这些人点点头,说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你们为朝廷分忧,他日朝廷也不会忘记你们。” 然后,他又对着大多数依旧站在那里的官员笑道:“各位,这几个月,我们江南道最重要的事儿就是摊丁入亩政策的执行,既然你们不愿意执行这个政策,你这段时间,你们就委屈一下,到军营住一段时间。” 所有的官员都懵了,这个总督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吗?这种绝大多数不同意的事儿,不是应该双方拉锯很多回合之后,再妥协一个合适的方案吗? 现在总督不但不跟他们妥协谈判,反而是直接要把他们送进监狱看管起来。 他们慌了,赶紧说道:“总督大人大量,我们刚刚是没有听清,我们愿意去执行朝廷的政策。” 娄之洞冷哼一声:“晚了,你们就在军营里待着吧。” 然后,娄之洞召集军队将领,传达了皇上的旨意和自己的想法。 娄之洞的荆州水师在这里驻扎过几年,所以,军队的将领都是有交情的,而且,他们对这些事儿并不在意,所以也都表示坚决支持。 接下来,他把这一百个新科进士和一百个表态愿意执行新政策的人,分到江南道的每个县担任临时县令,每个县令带一百士兵。 然后他把剩下的三万军队分成六个作战单位,每个单位五千人,分别驻守到各个地方,随时对付敢于反抗的世家大族。 如此一来,每个县令手里掌握有足够的证据,带着一百名士兵执行,周边还有五千全副武装的大军随时支援,江南道的摊丁入亩政策就是这种高压之下迅速展开。 第275章 京荆直道修通 春播结束后,从京城到荆州的直道正式开始修建,这条直道从京城出发,向南经过南阳、襄阳和荆门,一直到荆州长江码头,全程一千里。 这一路基本上都是平原地区,修路相对很容易,而且,这条路本来是有一条官道的,只是道路不宽,路面不平。 所以,修这条路并不是很难,只不过在平原上把原有的官道加宽铺平而已。 修这条道路同样分段进行,由工部将道路分成若干段,周边县令具体负责实施,工部负责技术指导和最后验收。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这条路就修好了。 工部尚书崔尚在大殿上启奏:“皇上,京荆大道经过三个月的修建,已经全线贯通,可以通车。微臣奏请皇上,请皇上带领百官亲自体验。” 皇上大喜:“好,工部准备一百辆马车,后天一早,朕和诸位臣工一起体验这条直道。中午在汝阳简单用膳,然后天黑前返回京城。” 众臣一愣,京城隔汝阳有一百里的路程,坐马车当天往返的话,那人不得被颠簸死啊,他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还想多活几年呢。 “皇上,京城和汝阳相距一百里,当天往返时间太赶,速度太快,马车必然颠簸,微臣担心皇上的身体。” 皇上笑道:“如果坐在马车上感觉太颠簸的话,要么就是马车质量太差,要么就是这条直道不合格。崔尚书,你觉得当天往返有没有问题?” 崔岩笑着说:“皇上,当天往返,您还有足够的时间在周边巡视一下。” 第三天一早,一百辆马车在皇宫门外集合,各部尚书侍郎等高官都来了,很多中低层的官员也想去体验一下,所以,最后规定,年轻的官员自己骑马,年龄大一些的官员不管职位高低,一律两个人坐一辆马车。 管豹带领三千骑兵随行保护,张飞带领五百锦衣卫负责仪仗和斥候。 所有文武大臣登上马车、跨上战马,向着城外走去。 京城内的街道还是跟以前一样,都是用青石板铺成,马车在这样的街道上行驶,发出比较轻微的颠簸,因为马车行驶速度很慢,所以也没什么感觉。 从南城门一出来,一条笔直的黑色的非常平坦的直道映入眼帘,一百辆马车轻快地行驶在上面。 “这是什么铺成的?为什么这么平整?” “马车跑这么快,却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呢。” “这么宽的路面,并排走四辆马车都可以吧,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舒服确实很舒服,但是,我有本要奏,这太奢侈了,简直是劳民伤财。” 一百辆马车在直道上飞驰,坐在马车里的大臣却感觉不到多少颠簸,他们打开车帘,两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跑去。 直道的两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一人多高的玉米,在风中摇摆。 “停车”,皇上对着旁边的管豹喊道。 很快,所有的马车慢慢停了下来,皇上下了马车,然后紧走几步,来到太上皇的马车旁,把太上皇扶下马车。 “父皇,感觉怎么样?不颠簸吧?” 太上皇呵呵一笑:“好好好,又快又舒服,真是好啊!我听说,整个儋州到处都是这样的路了?” 皇上点点头:“父皇,儋州的每一个县城之间,都是这样的路,相互连通,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直道网,如果画张地图缩小一点,就是一个蜘蛛网。” 太上皇心中疑惑:“你建那么好的公路,花那么多银子,除了坐马车舒服一点之外,有什么好处呢?” 礼部尚书马玄清也说:“皇上,臣也觉得花这么多银子,建这么好的路,真的没有必要,实在是劳民伤财。” 很多大臣都围了过来,大多数都点头表示同意。 皇上笑着说:“第一,老百姓修这条直道,可以拿到很高的工钱,大大增加了家里的收入,他是不是要买衣服、盖房子?” 众人点头。 “很多人买衣服,是不是就会有人开工坊生产衣服?还会有人把工坊生产的衣服卖给老百姓?” 众人点头。 “开工坊是不是要缴税?商人卖衣服是不是也要缴税?户部是不是就有了更多的银子?” 众人点头,马上又有官员反应过来,反驳道:“皇上,不对,您拿出了天文数字的银子修这条路,但户部因此而收到的税只是九牛一毛啊。” 皇上继续说:“以前从京城到荆州,要走好多天,而现在有了这条直道,从京城到荆州,赶马车一天时间就够了。” “你是一个做生意的,以前往返京城和荆州,一个月只能卖一批货,而现在一个月就可能卖五批货,甚至十批货。那朝廷从你这里收到的税就是以前的五倍甚至十倍。” 众人点头。 “事实上远不止这些,因为你现在赚得钱比以前多很多了,你就会买更多好看的衣服,盖更好的房子,生产和销售这些衣服和房子的原材料,都需要给朝廷交更多的税。” 所以,虽然修直道要花很多银子,但老百姓的生活会因此而越来越好,朝廷的赋税也会越来越多。 当然,十年甚至二十年,朝廷多收的赋税也没有修这条路花的银子多,但老百姓会过得越来越好。老百姓过得好了,国力自然也更强了。 韦孝贞笑道:“皇上,微臣建议,让朝中大臣轮流到儋州参观一下,或许更能理解皇上的高瞻远瞩。” 韦孝贞一脸自豪,他倒不是因为他以前是儋州太守,认为儋州的成就都是他的功劳。而是很自豪,他能在皇上的指导下,全程参与新儋州的建设。 其实,现在和未来,大梁的很多要做的事情,都是儋州几年前做过的事情。 太上皇也说:“这个主意好,朕都想去看看。以前去儋州要辛辛苦苦走几个月,现在有了这条路,估计二十天就可以到达儋州。让这些大臣都去儋州走走看看,也更能跟得上皇上的思想和步伐。” 第276章 皇上烤玉米 皇上想想,这个主意也不错,让朝廷那些老古板,看看儋州惊人的变化,开阔一下他们的视野,打开他们的思维,可能以后自己的政策更容易在朝堂通过。 “张俭,那你就安排一下,每次派几十名官员,去儋州参观考察,顺便也一路体察民情。” 吏部尚书张俭躬身行礼:“微臣领旨。” 正在这时,有人在远处的高粱地里大声尖叫。 “怎么啦?是被蛇咬了吗?还是被蜜蜂蛰了呀?” 只见那人手里拿了两个玉米棒子,飞快地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皇上,皇上,大玉米,丰收啦!丰收啦!” 他只顾得上拿着玉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却顾不上脚下的路。他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手中的玉米棒子摔地很远,他爬起来,抓起地上的玉米棒子,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就跑了过来。 来人是农业部侍郎赵正,他将手中的玉米递给皇上,激动地说:“皇上,丰收了,丰收了,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玉米棒子。” 皇上笑笑,前世的玉米棒子比这还要大很多,而且,儋州几年前就使用化肥了,玉米都长这么大,根本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皇上把玉米棒子递给太上皇,“父皇,您看看,使用了化肥之后,玉米棒子比之前的粗很多,长很多,而且,颗粒也饱满很多。” 大家全都围了过来,这些人虽然没有种过田,但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走路的,现在突然看到这么大的玉米,也是非常吃惊。 “这玉米比平常的大几倍呀,皇上说的使用化肥之后,粮食产量增加两三倍看来是真的呀。” “真是太好了,以前粮食产量低,只要没有大灾,老百姓也基本上能填饱肚子。如果粮食产量增加两三倍,他岂不是以后永远可以吃饱肚子了。” “你知道这化肥是谁发明的吗?是皇上呀,是我们的皇上呀!” 太上皇激动地拿着玉米棒子看了又看,问道:“都有这么大吗?” 农业部侍郎赵正说:“是的呀,太上皇,还有更大的呢,要不,我们去田里看看。” “走,去田里看看。” 几百人从直道往旁边的玉米地里走去,看着那么大的玉米棒子,全都兴奋起来,都争先恐后地掰着玉米棒子,看看最大的有多大。 正在这时,前面传来咒骂声;“你们这些土匪,好好的玉米都给老子掰了,你们这些杀千刀的。” 五六个庄稼汉冲到他们前面,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卷着袖子,就要跟他们这群大臣干架。 张飞赶紧跑过去,笑道:“老乡,误会,误会,我们看你这玉米种的好,就掰下来看看,我们不是土匪。” 中间的老汉大怒:“你懂个屁,这玉米还没长成熟,你现在掰了就是造孽呀。今年皇上给我们分发化肥,才让玉米长这么好,老子种了几十年地,好不容易今年要丰收,却被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全毁了。” 这些大臣脸色难看,本想回骂回去,可是看着手里的玉米棒子,很明显,自己理亏啊。 张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袋了,十几块银元递过去,“老乡,你这块地所有的玉米我买了。” 老汉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用牙齿狠狠一咬,然后瞪了他们这些人一眼,摇了摇头:“哎,一群败家玩意儿。” 既然已经把这一块地的所有玉米都买了,这么多嫩嫩的玉米棒子,只有两个用处,一个是磨玉米浆,二是烧玉米棒。 磨玉米浆这里没有磨和其它工具,可以先收起来,等回宫之后再弄。但是烧玉米棒子随处都可以呀。 皇上叫过来几个锦衣卫,在周边弄了一些干树枝过来,然后叫锦衣卫拿出火折子,给柴堆点着了火。 他又叫两个锦衣卫把一个大石头搬到火堆旁,他用一根树枝从中间将玉米棒子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皇上这是在干嘛。 翻来覆去地将玉米棒子烤的焦黄还带点黑,然后他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嗯,味道不错。” 他把另一个烤好的玉米棒子递给太上皇:“父皇,您尝尝,烤的玉米棒子,可香呢。” 太上皇拿过玉米棒子,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当年,我们打仗的时候,能有这样的烤玉米棒子吃,就跟过年一样兴奋。”太上皇一边啃,一边说,然后他又看看皇上,“你什么时候吃过这个?” 皇上说道:“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也烤过这个。” 旁边的大臣看到皇上和太上皇吃的这么香,心里直咽口水,皇上看到他们的样子,大手一挥:“所有人,包括禁军将士,每个人一个玉米棒子。” 一时间,几千人下马,点了几百个小火堆,一人烤了一个玉米棒子,就吃了起来。大家的嘴唇上都沾满黑色的烤糊了的玉米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放肆着笑着。 刚刚来的那些农民好奇地看着这群傻子,就这一块玉米,他们给了他这么多银元。 听到他们称呼皇上,再看看皇上身上穿的龙袍,还有这么多护卫,也只有皇上才有这么大的排场啊。 “皇上?真的是皇上?” “皇上来了?皇上吃了我家种的玉米棒子呢。” 一群人齐齐下跪:“草民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一边啃着玉米棒子,一边说:“起来吧,坐过来,我有话问你们。” 几个胆子小一点的农民站在远处,没敢过来,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小心地走了过来。 “我们把你这块玉米都吃了,你们还有玉米吗?” 那个老汉说:“有,我们不止这一块地,今年皇上给我们分发化肥,所有的粮食都丰收,看这个情况,产量肯定比去年高几倍呢,再也不会饿饭了。” 然后,他们对着皇上跪了下来:“草民代表所有的农民,感谢皇上的天恩。” 皇上丢下手中啃完的玉米棒子,将他们扶了起来。 “你们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啊?” 那老汉说:“农忙的时候,我们种地,农闲的时候,留老婆子和儿媳妇在地里照看,我和几个儿子去修直道,挖水渠,去年我们还修运河,每天可以挣不少钱。” 第277章 城门口埋伏 老汉又看看皇上,说道:“听老一辈的人说,历朝历代,修路建运河这些,都是朝廷征调的徭役,干完这个干那个,一分钱没有,就算耽误了春种秋收,都得把官府的徭役干完。” “皇上您可真是千古明君呀,您看修这条直道,对我们自己也大有好处,您不但不派徭役,还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银子,给我们发那么高的工钱,才让我们有了如今的好生活呢。” 皇上笑着说:“只有你们的生活都好了,才说明我们大梁真的成了盛世了。” 他看看老汉,又问道:“如果不修直道,你们没地方挣钱,那怎么办?” 老汉得意地笑笑:“我已计划好了,带着儿子去开荒。皇上鼓励开荒,新开荒的土地三年之内免税。” “以前大家开荒的积极性不高,是因为如果没有良好的工具,开荒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新开垦的荒地一年收不了多少粮食。” “但是现在,使用化肥之后,粮食产量增长两三百,多开荒多种地,产的粮食吃不完存起来,存满了还可以卖。既有足够的粮食吃,还可以卖了赚些钱。” 皇上想了想,又问道:“刚刚朝廷有些大臣说,朕修这个直道耗费太多银子,是劳民伤财,你觉得呢?” “放屁!”那老汉怒道:“皇上,那些书生书读多了,读糊涂了,他们不亲自调查实践,就在那里拍着脑袋胡咧咧。” “皇上,我家屋后有一个枣子树,长了几十年,每年结不少枣子,以往都是我们自己吃了,或者送人了。” “前段时间,这条路修通了,现在从这条路经过的人比以前多了很多,我就把枣子弄了一些在路边上卖,每天都可以卖不少钱。这段时间,我光卖枣子就赚了五两银子。如果没有这条路,我几年也挣不到五两银子?” “还有,我们村的张二蛋,他有一条毛驴,这段时间,他每天把我们村里的蔬菜收了,用毛驴拖着板车去京城卖,据说挣了不少银子呢。” “以前这条路坑坑洼洼的,赶这一趟估计马车都得散架,菜颠簸地肯定坏了,没有这条路,我们就挣不到这个银子啊。” 皇上暼了一眼正垂头听着老汉说话的大臣,笑道:“刚刚是谁还在说朕这是劳民伤财的呀?听听,你们听听,老汉说你们不亲自调查实践,拍着脑袋胡咧咧。” 然后他又对着吏部尚书张俭说:“张俭,你们吏部想个办法,让官员们每年都能够这样,跟老百姓面对面,深入交流,不仅仅是农民,商人,士子,工匠,甚至是奴隶,各行各业,各个阶层,真正了解老百姓的疾苦,才能够做出好的政策。” “是,微臣遵旨。” 皇上又笑着对老汉说:“相信朕,你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老乡,以后日子更好了,你有什么更高的想法吗?” 老汉看着远方,仿佛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他想了想,说道:“日子越过越好了,我希望我的孙子有机会的话都能读点书,不说一定要做官,但起码比他爹和他爷爷明事理一些。” 皇上笑道:“老乡,朕计划从明年,最迟从后年开始,在整个大梁全面实行六年制义务教育,让每一个大梁的孩子都能上学,所有费用都由朝廷来出。” “真的吗?我的孙子也能读书了?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汉又跪在地上跟皇上连连磕头。 雷达走了过来,小声对皇上说:“皇上,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时辰了,该出发了。”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今天要去汝阳,下午还要赶回京城,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 一行人又走到直道上,坐上马车,马车速度飞快,向汝阳而去。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达汝阳。 太上皇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这就到了?朕在马车上睡着了。” 所有人都发出赞叹,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到达汝阳,而且,一路没有颠簸,舒服得很。 汝阳城外,成千上万的老百姓聚集在城门口,热情欢迎皇上和满朝文武。 皇上掀开车帘,看到这个阵势,微微皱眉。 汝阳一个小县城而已,城中最多几万人,而现在城外却有上万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呢? 皇上没有下车,而是招手叫管豹和张飞过来,对他们说:“朕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人也点点头,张飞说:“皇上,我们也有类似感觉,正在紧张搜寻,还没有发现问题,所以还没有向您汇报。” 管豹说:“皇上,微臣建议,所有人不下马车,立即原路返回。” “不妥。”皇上说:“这么多人,到了门口,什么都不说,不声不响地回去,这不合适。” 他看看车里的上官威,说:“威叔,再麻烦你,留在我父皇身边,保护他,好不好?” 上官威说:“皇上,他们的目标是您,您才是最危险的,我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您呢?” 皇上笑笑:“威叔,你还不了解我吗?没有人能够杀我,你相信我。” “好吧,”上官威停顿了好久,才下了皇上的马车,钻进太上皇的马车里。 太上皇看到上官威突然钻进来,有些发愣,“上官威,你进来干吗?” 上官威鼻子发出不屑地冷哼:“我一没有兴趣杀你,二没有兴趣跟你说话,只是奉皇上的命令,过来保护你。” “保护我?发生什么事儿了?”皇上紧张地掀开车帘,往外望去。 他们的车队现在城门外三百米停住,上万人正在城门口。 张飞身旁的几个锦衣卫正骑在马上,拿着望远镜搜索城门口的人群。 “将军,已经搜索到几十个敌人,他们的武器有弩机,刀剑,还发现似乎有开花弹,也或者是燃烧弹。” “开花弹或燃烧弹?”几人大吃一惊,同时惊呼。 另一个锦衣卫也说:“我也看见几个,应该是开花弹,或者是燃烧弹无疑。” “所有人,立即把盾牌举起来,禁军骑兵,立即上前,将人群堵在原地不让动。所有车马,立即原路返回。” 第278章 株连 皇上对张飞说:“你带锦衣卫全部留下,务必查出幕后之人。” 正在这时,城门口的人群中突然发出爆炸声,有人把开花弹丢在人群中,炸死炸伤十几人。 顿时,人群失控,成千上万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一两千人向着皇上的车队跑来。 禁军的骑兵前面接到命令正赶过去,猛然看到人群向他们奔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人群中有十几个人把手里的开花弹砸向前面的禁军骑兵,禁军避无可避,只能拿起手里的盾牌格挡。 开花弹撞到盾牌,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几十个禁军顿时受伤,有几个开花弹直接把盾牌炸成碎片,禁军当场被炸身亡。 冲过来的人群,有的是无辜的老百姓,有的是刺客,问题是根本分不清楚。如果让他们冲破禁军的防线,冲到皇上身边,开花弹扔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管豹大怒:“给我挡住,弩机,射!” “嗖嗖嗖”,几百个禁军手里的三箭弩机发射出去,两千支弩箭射向冲过来的人群,冲在前面的几百人瞬间被射倒在地。 冲过来的人群减缓了冲击的速度,有很多人往旁边跑去,还有人继续向前冲了过来。 又有十几个开花弹扔了过来,这次禁军有了防备,大多开花弹没有砸中,只造成几人死伤。 当人群最开始冲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下令,车队周围保护他们的禁军也过去支援。此时,支援的禁军骑兵刚好赶到,两千多支弩箭射过去,将冲过来的刺客射倒在地。 皇上大喝一声:“锦衣卫查案,禁军全部撤退。” 车队调转马头,在禁军的层层包围下,原路返回。 虽然皇上知道现在情况不明,放五百锦衣卫有点危险,但是皇上和文武百官待在这里更危险,只有最快速度赶回京城最安全。 刚走没有多远,只听喊杀声响起,上千人从直道旁边的玉米地里跑了出来。 管豹大惊失色,高喊一声:“弩箭,射!” “嗖嗖嗖”几千支弩箭向两旁冲过来的人群射了过去,冲在最前面的死伤一片。 管豹大喊:“不要停,加速前进。” 禁军都是骑兵,百官要么骑马要么坐马车,在平整的直道上快速飞奔。 管豹调了两百骑兵,要他们在队伍前面三里,对周边有可能埋伏的山包和玉米地进行扫荡,防止刺客埋伏在路边,突然射箭或者砸开花弹。 回程的速度相当快,车队没再遇到刺客,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回到了京城。 皇上脸色铁青,没有说话,直接回到皇宫。 文武百官也是惊魂未定,看到皇上这个样子,也不敢问,都看向管豹。 管豹想了想,说:“大家有重要公务就去衙门,没有重要公务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正常上朝。” 众臣告辞回家,今天这大半天太刺激了,先是被这么平坦舒适的直道震撼到了,然后又被这么大的玉米棒子惊呆了,最后差点被刺客杀了,他们得赶快回去压压惊。 回到御书房,管豹、管尚和雷洪罡跟了进来。 皇上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三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雷洪罡说:“皇上,肯定是贵族干的,很有可能不止一个人。不管是废除奴隶,还是摊丁入亩,再加上之前的科举取士,都是对贵族的极大压制。” 管尚说:“现在摊丁入亩刚刚在江南道和岭南道试行,废除奴隶只在京城实行了,地方上还没有开始,后面贵族和世家的反弹会越来越大。” 管豹说:“皇上,末将建议,以这次刺杀为契机,将地方上势力最大的贵族和豪强全部牵连进来,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皇上点点头:“将他们的家产抄没,奴隶释放,田地分给奴隶,然后把所有贵族家眷和家丁全部流放到倭国。”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这招卑鄙了点,但对于大梁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不仅消灭了贵族,加强了皇权,而且一下子就可以实行摊丁入亩和释放奴隶两大政策。短期可能会引起很多麻烦,但只要能控制得住,用不了几年,大梁就会迎来真正的盛世。 为了大梁的长治久安,为了大梁百姓的富足生活,皇上不在乎身前身后名。别人说他暴君也好,卑鄙也罢,无所谓。他是大梁人民的皇上,不是贵族的皇上。 雷洪罡说:“皇上,微臣建议,皇宫内和京城加强守卫,并对京城内所有人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查。” 管豹立即派禁军副统领张二牛,亲自赶到汝阳,将皇上的意思告诉张飞。 很快,各个道和州府的锦衣卫已经接到通知,要他们将本地最大的贵族和豪强名单报过来。 然后,这些名单就出现在刺客的招供名单之上。 接着,锦衣卫直接带领驻地的军队,将贵族和豪强的府邸和庄园包围,将家产抄没一半,奴隶释放,田地分发。 最后,将这些贵族和豪强的家眷和家丁,全部押往最近的水师楼船,最后整整十万人分好几批被流放到倭国。 因为京城的贵族已经被清洗过两次了,第一次是三十多个公侯大闹皇宫,第二次是三大总督谋反之后,所以京城的大贵族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当各地的贵族和豪强,被锦衣卫流放的消息传到朝堂的时候,太极殿上,群臣为这件事情争论不休,大有要找皇上兴师问罪的意思。 皇上大声说:“如果你们的记忆力不好,朕提醒你们一下,那天的刺杀敌人用的是开花弹。开花弹的威力你们见识过吗,一颗爆炸,周围的人都会被炸死。” “也就是说,刺客的目标是朕,也是你们,如果让他们得逞,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朕不希望天天被刺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朕要告诉你们的是,释放奴隶和摊丁入亩是朕定下的既定国策,完成这两大改革,大梁将会越来越强。” “拥护它,不管是平民、奴隶还是贵族,都会获得极大的好处。反对它,都会被流放到倭国。” 第279章 全民教育 很快就到了秋收的季节,整个大梁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数老农民看到今年丰收的粮食,激动地热泪盈眶,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今年收割的粮食是以往的两三倍,除去赋税和交租之外,足够全家吃一两年的时间,以后再也不会挨饿了。 全国范围内的解放奴隶和摊丁入亩同时实行,所有的贵族已经学乖了,要想不被流放,就只有乖乖听话。 虽然他们的利益会因此受到极大的损失,但是他们仍然可以保留相当部分的财富。反抗不了,只好愉快地接受。 为了尽快安置那些解放的奴隶,皇上又修建了从荆州到广州的直道,从此,从京城到儋州就变得非常容易。 京城到荆州有直道,然后坐渡船过江,然后走荆州到广州的直道,最后坐船直接到儋州,十五天之内就能到。 还修了长安到淮安的直道,连通了大梁的东边到西边。再加上京城到儋州的直道,连通大梁的北边到南边。 另外,修了从涿州到开封的永济渠,还修了长安到黄河的广通渠。 从此,从北边的涿州,到南边的余杭,从西边的长安到东边的淮安,通过运河水系可以全部连通。 而且,在运河的沿线,建了庞大的纵横交错的小水渠,可以将运河的水方便地灌溉到沿线几百里范围内的所有农田,彻底摆脱了种地靠天吃饭的困境。 现在大梁的百姓都有饭吃了,有的卖粮食,有的做工,手上也都有了点钱,日子越过越好,是时候推行义务教育和免费看病了。 在皇上的心中,教育、医疗和住房是老百姓的基本需求,这三样基本需求都不能满足就不能称为盛世,如果还把这三样当做赚钱的主要手段,这样的朝廷也实在太不像话了。 礼部尚书马玄清、吏部尚书张俭和户部尚书吴奎被叫到御书房。 皇上首先开口:“朕准备在全国推行五年制义务教育,也就是说,大梁所有小孩,都必须读五年书,所有费用全部由朝廷承担。” “啊?所有小孩?五年?”三人大吃一惊。 户部尚书吴奎说:“皇上,那又是一笔巨款啊,而且是每年都需要一笔巨款,一年比一年多。” “朕知道。” 吴奎皱眉:“虽然今年户部的收入大大增加,但要支付这么庞大一笔巨款也是很难。” 吏部尚书张俭说:“皇上,如果您想让更多人读书,也没有问题,但是如果让所有人都读书,比如,那些奴隶是不是也要读书?” 皇上提醒道:“张俭,大梁早已没有了奴隶。” 张俭拱手:“是微臣失言。只是,如果让所有老百姓都读书,则老百姓更不好管理。” 皇上笑道:“自古以来,这个愚民政策该改改了。读书可以开智,可以明理,可以提高工作效率,可以促进经济和文化的发展。” “你们不能只想着不好管理,就不让老百姓读书。” 吴奎摇摇头:“皇上,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上,这个开支太大,户部拿不出来。” 马玄清说:“皇上,农村地区几十里才有一户人家,让农村的孩子都读书,这很难实现。” 皇上点点头,确实,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问题,他之所以让跟朝臣商量这些事儿,其实是希望他们能提出不同意见,不然他强行实施,可能会出现很多问题。 农村人烟稀少,校舍和老师都是一个很难办的事情。 “马大人言之有理,那就先从城市开始,从今年年初开始,所有城市里年满七岁以上的小孩,都必须到学校读书,读五年,十二岁结束。” “之后,他们也到了干活的年龄了,要么种地,要么做工,要么当兵,要么继续读书参加科举考试。” “每个县衙建一所学校,每个州府建三所学校,当地衙门找合适的地方作为校舍,实在没有就把县衙腾出一半来,这样校舍就不需要出钱了。” “每个县衙只有一个学校,也不需要几个老师,由当地学政亲自兼任这个学校的校长,由学政去聘请落榜的秀才和举人作为老师,户部只要付这个银子就可以了。” 至于教材,皇上把自己抄写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增广贤文》递了过去。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冯陈褚卫,蒋沈韩杨……”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 “昔时贤文,诲汝谆谆。集韵增广,多见多闻……” 一句句几千年的经典从三人的嘴中念出,让他们惊叹不已。 “皇上,这又是您最新的佳作?” 皇上笑笑:“佳作谈不上,小儿启蒙读物而已。” 马玄清将《三字经》和《增广贤文》抱在怀里,激动地说:“皇上,这些读物内容简单,但蕴含丰富的道理,在读书识字的同时,又教做人做事,读起来又郎朗上口,实在是非常好的启蒙读物。” 张俭也激动地说:“皇上,微臣觉得,皇上的这几本书再加上您之前的《儋州王诗词集》,完全可以作为教材。” 吴奎读了这些少儿启蒙读物之后,也是大为吃惊,看到皇上写出了这么好的读物,自然知道皇上对此事是多么上心,如果他再推三阻四,也实在不合适。 “皇上,如果只是老师的工资、教学器材和教材的费用,户部目前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只是以后年年会增加很多费用,一年比一年多很多,后面必须得想其它办法。” 张俭也说:“皇上,从今年开始,大梁的粮食产量提高几倍,老百姓不愁吃的,以后生活会越来越好,人口肯定也会爆炸式增长,到时小孩就越多,成本支出越大。” 皇上笑着说:“银子的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朕有的是办法搞银子。” 对于皇上挣银子的能力,大家丝毫不怀疑。 第280章 准备打仗 一转眼,皇上已登基三年,这三年,大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运河连通江河湖海,水运网络四通八达;大梁一半的州府通了直道,而且这些直道全部相互连通,形成了一个覆盖全国的陆路运输网。 因为水陆运输方便快捷,所以商贸非常发达,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种地,而是开办工坊,开店或做买卖。 粮食产量大大提高,老百姓不会再担心吃不饱饭。而且因为粮食充足,就可以养鸡、养牛、养猪,人们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 老百姓有钱了,家家户户开始建设新房,城市也进行了改造,大多城市焕然一新。 皇上废除了奴隶,让百万奴隶获得了解放,这些获得解放的奴隶把皇上看得比再生父母还亲。 皇上还严厉打击了贵族豪强,推行摊丁入亩的政策,用锦衣卫和御史台整治吏治,让国家尽可能公平。 全国推行五年义务教育,当然,这个是投入最大,但见效最慢的事儿。只有皇上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后,全民普及教育的巨大红利才会显现出来。 皇上深知,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工坊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因为他这个穿越者,造出了火药,发现了猛火油,造出了三箭弩机,马鞍和马镫,造出了大炮,才让大梁军队能够轻松灭国。 一方面,他要将这些技术严格保密,让大梁始终处于科技的最前沿。另一方面,他觉得还不足够,他决定再单独成立一个科学研究院。 他要找一批有天赋的人,研究发明一些新的东西,比如,蒸汽机,电。 他的目的很简单,要始终保持大梁处于世界科技的最前沿,不能一不小心,别人进入工业革命了,我们还在种地。 他也不指望短时间能有什么成就,发明出惊天动地的东西,只要始终有一批人,在积极探索就可以了。 大梁经过这三年的发展,可以说进入了古代农业社会的盛世。 内部稳定之后,国力也大大增强,是时候对外战争了。 这几年虽然没有打仗,但是儋州造船厂却生意火爆,随着运河的修通,高大的楼船不但可以在大海航行,还可以在长江和运河里航行,船的需求呈井喷的状态。 要进行对外战争,就需要大量的楼船,也需要大量的武器,还有军官和士兵,这些都在儋州,所以皇上决定回儋州一趟。 太上皇一直说要去儋州的,却一直没有成行,皇上去大明宫见太上皇。 “父皇,您一直想去儋州的,还没有机会去,儿臣想去一趟儋州,我们一起去吧?” 太上皇笑道:“你突然要去儋州,究竟有什么目的?” 皇上笑着说:“父皇,儿臣能有什么目的,三年没去儋州了,想回儋州看看,顺便陪陪您。” 太上皇看着他,说道:“大梁现在国泰民安,你是不是又看哪几个国家不顺眼了,要将别人消灭啊?” 皇上一愣,随即笑道:“父皇果然神目如电,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您,儿臣是有这个想法,想把周边的国家都纳入我大梁帝国。” 太上皇想了想,问道:“大梁现在的国土面积已经足够大了,北到沙漠草原,西到高原和戈壁,东和南到大海,从军事上说,已经没有任何国家对我们大梁构成威胁。” “而那些番邦蛮夷都穷的要死,把他们打下来,不但得不到好处,还得我们大梁贴粮食,而且每次打仗都得死人,得不偿失啊。” 皇上摇摇头:“父皇,除了大梁,这个地球上还有很多个国家,虽然我们现在是最强的国家,但是,如果再过几代或者几十代,谁也不能保证是什么样。” “所以,儿臣的想法就是,把大梁内部团结成一个整体,把现有的土地作为我大梁的主体,然后在大梁的周边征服一圈国家,作为第一缓冲区,然后再把世界其它地方作为第二缓冲区。” 其实,皇上是想说,把亚欧大陆所有地方都打下来,让亚欧大陆其它地方成为第一缓冲区,保护大梁这个天朝帝国,然后放任国民出海,抢占其它大洲,册封几百几千个诸侯国。 皇上继续说:“而且,我们武器先进,每次灭国的战争,我们死亡人数也就一千人而已。以后每年大梁的粮食都会丰收,也不会对国力造成多大损伤。” “打下来这些地方,我们虽然没有抢劫他们的土地和财物,但是,他们都需要大梁生产的物品,用不了几年,我们就可以从这些国家赚取足够多的利益,把打仗的消耗弥补回来。” 太上皇点点头:“不错,是这个道理,你放手去干吧。朕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把皇位禅让给你,朕既可以享清福,你还把大梁建设得更好。” 皇上笑道:“有父皇支持和鼓励,儿臣才能做得更好。刚好有一支儋州水师的船队应该快到京城了,我们就坐楼船走运河,经过海上到达儋州,如何?” “都行,你安排就好!” 这一次去儋州,往返差不多半年时间,他得把朝堂的事情安排好。 按照之前的惯例,管尚和雷洪罡监国,处理日常朝政,批阅奏折,大事报皇后路云霜商量定夺。 路云霜不能跟她同行,所以,这段时间,皇上天天晚上到皇后宫,算是提前补偿皇后。 路云霜说:“皇上,你现在是皇上,整个大梁的人你都可以随意安排,哪里需要你亲自去呢?” 皇上刮了一下路云霜的鼻子,笑道:“如果皇上天天呆在皇宫,时间长了,就会出大问题。再说,这次是时隔五年之后第一次对外灭国战争,不得不慎重。” 路云霜幽幽叹了口气:“皇上要亲自领兵吗?” 皇上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到时看吧,先做好准备,要开战至少也是明年的事儿了。” 第281章 太上皇到儋州 没过几天,周通带领岭南水师,押送一批先进武器送到禁军,交接完之后,皇上和太上皇带领相关人员,登上楼船,从水路往儋州而去。 从水路走虽然很舒服,但路程比陆路多了很远的路程,他们一路将近三个月才抵达儋州。 儋州人民听说皇上回来了,那真正是万人空巷,都要到码头来迎接皇上,雷达只好派军队到码头维护秩序,只放了一部分人到码头,其余人在儋州城路两边等候。 现在的儋州码头,又用水泥重新建设得整齐而漂亮。码头上人山人海,“太上皇万岁,皇上万岁”的喊声响彻整个码头。 队伍从儋州街道穿过,太上皇看到宽阔漂亮的街道,还有那么多漂亮的房子,所有的儋州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身边的皇上说:“没想到,儋州真被你建设成一个世外桃源了。” 他们直接到达儋州王府,现在应该叫皇上行宫,不过,除了驻扎的军队和值守的人员之外,偌大的王府早就没有了生活的模样。 太上皇是准备在这里住很长时间的,所以,不仅太监宫女带了很多,还带了三个嫔妃一起过来,好在王府地方大,房子多,也足够居住。 安顿好之后,皇上带着太上皇在王府散步,顺便介绍一下王府的情况。 皇上先带着太上皇走到码头上,对太上皇说:“父皇,这是一个专门的码头,以后,您想去哪儿也可以调楼船过来,从这儿直接上船。” 太上皇看着行宫的地形,点点头:“依山傍水,是个风水宝地,而且风景也好,真是个好地方,朕以后就住这儿了,不回京城了。” 皇上笑着说:“父皇高兴就好,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太上皇指着背后山上的几排房子说:“那是什么?房子建得这么奇怪啊?” 皇上笑道:“父皇,我带你去看看吧。” 他们又穿过行宫的房子和草坪,来到这个巨大的建筑物旁,一个军官跑了过来。 “报告皇上,儋州水师特战队正在守卫。” 皇上说:“把门打开,朕要进去看看。” 几道厚重的大门打开,太上皇狐疑地看着皇上:“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防守这么严密?” 皇上笑笑没有说话,推开一扇门,借着照进来的阳光,太上皇看清楚了,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饶是太上皇见多识广,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金银珠宝,也是大吃一惊。 “父皇,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仓库,在这里,像这样的仓库还有很多个。” 太上皇笑道:“好啊,老五,这些年,你攒了这么多财宝,还对朕保密啊。” 皇上说:“父皇,儿臣冤枉啊,这些都是我从倭国抢的,您知道的,我给您汇报说,消灭倭国,得金银珠宝无数,装满了楼船,还给您送了一艘船的金银珠宝过去。” 太上皇想了想,说:“嗯,好像有这么回事儿,当时朕以为只是几艘船而已。” 皇上笑道:“不是几艘船,而是整整五十艘船。这几年,修运河,建直道,安置奴隶,都是靠的这些银子,已经花了一半了。” 太上皇说:“那也就是说,你这些年灭了这么多国家,不但没花钱,还赚了不少钱咯。” 皇上苦笑:“父皇,不是这样的,消灭倭国,是亡国灭种,是将整个倭国变成白地,全部杀光抢光了。” “但是消灭其它国家,儿臣是想着要把它变成我大梁的地方,那里的子民成为我大梁的子民,所以,是严格执行秋毫无犯的军纪。” 太上皇笑道:“你也别委屈了,朕可是知道,你对老百姓是秋毫无犯,但是,你把国库的银子一半给了将士,一半留给了他们。” 皇上说:“是啊,儿臣是分文未取啊,军饷粮草军械这些还都是儿臣出的呢。” 太上皇骂道:“现在整个大梁不都给了你吗?”说着,他又说:“你这次来儋州,是不是又准备派兵出去灭几个国家啊?” 皇上笑道:“父皇英明。儋州的南边,还有不少国家,我准备派兵出去,先把这些国家消灭。” 太上皇笑着说:“朕建议,你每灭一个国家,把国库的一半银子赏给将士可以,但另一半银子也要充作军费。不然,连续多年的灭国大战,大梁国力再强也扛不住。” “儿臣明白。” 第二天,皇上又带太上皇去参观儋州造船厂和儋州工坊。 为了不引起儋州城的骚动,皇上通知周胜男,调了一艘楼船过来,他们直接从行宫的码头出发,从海上直接到儋州造船厂。 皇上早已下令,儋州造船厂立即再造楼船一百艘,所以,整个儋州造船厂又招了大量的工人,几万人在造船厂同时工作。 太上皇看到如此忙碌热闹的工厂,也惊呆了,他何时见过这么宏大的场面。 “你这是要造多少船啊?” “儿臣要造一百艘最先进的楼船。” “一百艘?这么多?” “不多,这一百艘急用,造完之后再造五百艘。” “你要短时间把全世界都消灭了?” “不是,消灭这些国家的国王,然后由我掌控这些国家,大家互通有无,相互做生意,到时需要大量的船进行海上贸易。” 太上皇这才明白,不是靠他们这一代的杀和抢,皇上这是换了一种更高级的玩法。 不过,皇上没告诉他的是,这次出征,他要把印泥这个国灭了,跟倭国一样的灭。因为,在他那个后世,这个印泥曾经残忍杀害了几十万华人。 当时因为种种原因,国家没有出手,坐看几十万人葬送在敌人的屠刀之下,还对内封了消息。 然后,北边的蛮夷也要全部剿灭,斩草除根,绝不能让匈奴、五胡、蒙古元朝和女真满清有在后世作恶的机会。 第282章 工坊船厂和军校 儋州工坊就放儋州造船厂的旁边,也开凿了一条运河,可以从海上直达工坊。 小桌子早已在工坊的码头等候,看到皇上和太上皇过来,赶紧请安。 “奴才小桌子叩见太上皇,叩见皇上。” 太上皇笑着说:“小桌子,你这些年主管儋州工坊,居功至伟,以前封你个男爵都封低了,快别自谦了。” 小桌子说:“承蒙皇上不弃,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当然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上说:“小桌子,带朕和太上皇参观一下工坊吧。” 太上皇首先看到了那一栋栋的小楼,问道:“你建这么多小楼干什么呀?” 皇上笑道:“那些小楼是工坊高级工匠的住宅,他们这些人当年享受的待遇比我这个王爷都好。” 小桌子补充说:“工坊的所有高级工匠都由工坊专门安排人,具体解决他们的衣食住行、老婆孩子等所有事情,让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很多工匠都是夜以继日地在实验室进行研究,最开始所有东西都是皇上发明的,后来很多东西皇上提出想法,画出草图,这些工匠来实施。” 太上皇点点头:“嗯,不错,那他们都是大梁的宝贝。皇上,朕建议给他们也封合适的爵位。” 皇上点头:“是,父皇说的对,儿臣回头就办。” 小桌子带着他们参观了几个车间,看着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太上皇很兴奋,指着前面的车间要继续参观。 小桌子面有难色,他看着皇上,皇上对他点点头,笑道:“小桌子,难道太上皇还剽窃我们儋州工坊的技术不成?” 小桌子赶紧对太上皇躬身:“太上皇恕罪,为了保密,儋州工坊实行的是分区管理,每个车间都是不能互相串门的。” “在整个工坊,只有皇上、小月和我三个人可以所有地方都去,现在太上皇是第四个。” “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对,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就算是朕也不能破例,朕就不进去了。” 太上皇又疑惑地问:“为什么是你们三个?” 皇上笑道:“当时在朕身边,能让朕完全信任的就只有小桌子和小月了。这个事情又不能告诉别人,所以最开始的很多产品都是我们三个亲自试验,成功之后再在工坊生产的。” 小桌子说:“到现在为止,很多核心的产品,仍然由我调配好之后,再交给车间去生产,绝对不让技术外流。” 太上皇点点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内部和外部都得注意,千万大意不得。” 小桌子汇报说:“太上皇请放心,儋州工坊外围驻扎有五千精锐将士,还有高高的围墙,内部有两千锦衣卫负责保密防谍的工作。” 皇上又对小桌子说:“叫你生产的武器,现在怎么样了?” 小桌子说:“自从接到圣旨之后,我们就加班加点地生产,现在已生产五百门大炮,两万发炮弹,二十万个开花弹,五万个燃烧弹,还有两万支燧发枪。” 太上皇大吃一惊:“你准备灭多少个国家啊?” 皇上笑着说:“不多不多,就儋州南部的七八个国家,还有西边,国家太多,挨着来吧。” 太上皇现在对于征服世界已经不再怀疑,以前一个越国就让他头疼了二十年,现在,对于大梁来说,整个世界也是想什么时候打下来,就什么时候打下来的事儿。 第三天一大早,皇上带领太上皇坐着马车,从宽阔的直道去儋州军校,王朗带领众人在门口迎接。 王朗很早就跟太上皇打天下,是太上皇的嫡系,太上皇登基之后,一直担任禁军统领一职,深受太上皇信赖。 皇上登基之后,王朗主动辞去禁军统领之位,禁军统领改成皇上的嫡系管豹担任。王朗带十几个将校到儋州军校当副校长和教员。 王朗和手下将校跪倒在地:“末将王朗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上皇亲手扶起王朗,“几年没见了,你还好吗?” 王朗眼泪花花地说:“末将很好,就是很想念太上皇。” 他领着太上皇参观军校,太上皇热情很高,看到那些先进的训练设备,还有军校的文化建设和浓浓的战争氛围,太上皇不住点头。 皇上对王朗说:“之前朕给你说过,两年之后,朕准你征战天下,不知道王将军还有没有这个雄心壮志?” 王朗一听,大喜,赶紧躬身行礼:“末将时刻准备着,为大梁一统天下而献身。” 皇上说:“今晚我们住你这儿,明天一早,你跟我们一起回儋州,就这次出征要开会商量一下。” “末将遵令。” 不仅仅是王朗,包括荆州水师张勇、瀛州水师崔让也都接到通知,这两支水师也在到儋州的路上,他们也将参加这次的征战。 第283章 世界地图 荆州水师提督张勇和瀛州水师提督崔让是第一次到儋州,简直被儋州的繁华惊呆了。 之前他们就知道,皇上还是儋州王的时候,只用了几年时间,就把一个荒凉的儋州建成一个富裕的新儋州,但是没想到儋州居然这么发达。 这次不仅他们两人来了,他们的水师也都来了,他们将在儋州接受命令,然后直接开赴战场。 皇上和太上皇从儋州军校回来,然后就召集军事会议,太上皇也没有别的事儿干,就跟皇上一起参加会议。 皇上坐在上首,太上皇坐在皇上旁边,参加会议的还有张勇、崔让、周通、铁马、周胜男、雷达和小桌子。 皇上首先说:“诸位,我们又好几年没有打过仗了,大梁也实在没有什么仗可打了。所以,这一仗,我们是为我们的子孙后代而打,打出我们大梁万年的和平。” “朕首先说明一下,这一仗,我们要打很多地方,不但要把这些地方占领,而且要实现永久的统治,所有人至少五年之内不能回来。” 说着,他拉开前面挂着的巨大世界地图,那是他专门找人,凭他前世的记忆画出来的。 众人起身,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世界地图,还不明白哪儿是哪儿。 皇上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在地图上指着,一边指一边说:“这是一幅世界地图,这是我们大梁,这是儋州,这是岭南,这里是京城,这里是长江,这里是黄河,这里是瀛州。” 大家仔细地看着这个地图,啧啧称奇。 “原来大梁外面还有这么多地方啊。” “这么多白色的是什么地方?” “那如果要到这个地方去,坐最快的楼船恐怕也得大半年时间吧。” 皇上看看他们,问道:“大家看明白了没有?” 周胜男说:“看明白了,皇上您说,要我们打哪儿?” 皇上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菲律宾、印泥、新加坡、马来西亚包括在内,对周胜男说: “周胜男,我把原管豹营调五千人给你,加上你的本部人马,一共一万人,把这些地方拿下来。并在马尼拉、雅加达、新加坡三个地方各驻扎两千人马,建设一个强大的军事基地。” 周胜男大喜,高声答道:“是,末将遵命!” 以前周胜男只有五千人,而且每次都是配合作战,没有独自领军。这次皇上不但把管豹营给了她五千精锐,而且独自领军进行这么庞大的灭国战争,她当然激动得很。 她看了看地图下面的澳大利亚,说道:“皇上,这里还有这么大一个国家呢,您让我也顺便把它灭了,不然您下次还得派大军过去。” 皇上笑了:“这里地方虽然大,但现在住的应该还都是野人,你带领大军去跟猴子打架吗?” 众人哈哈大笑。 皇上又说:“以后,再把一些罪犯流放到这里,慢慢开发这个地方,现在先不去管他。” 接着,皇上又问王朗:“王朗,你招募的五千新兵,训练得怎么样了?” 王朗说:“皇上放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皇上一声令下,保管完成任务。” 皇上点点头:“朕从管豹营调五千精锐给你,一共一万人,长途奔袭,占领阿拉伯半岛,然后占领埃及的开罗,把军队暂时驻扎在这里。” 王朗大喜,他原来是禁军统领,皇上登基之后,他辞去禁军统领职位,任儋州军校副校长,已经是光杆司令。 虽然半年前皇上下旨,让他招募五千新兵训练,但是毕竟是新兵,战斗力肯定不行,但是,现在如果再加上久经沙场的管豹营五千人,战斗力将是非常强悍的。 “是,末将遵命。” 皇上指着伊朗对张勇说:“张勇,你带领你一万五千荆州水师,占领波斯。” 他又指着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对崔让说:“崔让,这里交给你了。” 最后,他指着印度对周通和铁马说:“周通从斯里兰卡,铁马从孟加拉国,一个从南向北,一个从东往西,分别进攻到印度首都。” 周通笑着说:“皇上,您看他们都是一支军队灭好多国家,我跟铁马两支军队三万多人,才灭这一个两个国家,是不是有点多了呀?” 皇上严肃地说:“你们千万不要以为我们的战斗力超强,别的国家都是纸糊的,朕告诉你们,很多国家,不但不是纸糊的,而且战斗力超强。” “王朗,阿拉伯半岛上本身没有特别强悍的军队,但是北边的地中海沿岸就是罗马帝国,朕并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实力如何,但他们调动十万军队不是难事,战斗力也相当了得。” “记住,如果遇到他们,跟他们打一仗,摸清他们的虚实,打不过就退到楼船上来,不要意气用事,白白牺牲将士的性命。” “朕给大家强调一遍,不管你们打下多少地盘,打死多少敌人,如果造成一千人以上的将士死亡,再大的功劳都一笔勾销,造成两千人以上的死亡,是要问罪的。朕不要用将士性命堆积起来的胜利,朕不要一将功成万骨枯。” “张勇,你要消灭的是波斯帝国,在历史上,这个波斯帝国曾经也非常厉害,朕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实力,但波斯境内大多是高原和山地,地形复杂,切记小心。” “崔让,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的地形也是以山地为主,地形复杂,历史上征服他们这两个地方的国家并不多,你也要小心。” “周通,铁马,印度隔我们大梁很近,所以,我们必须恩威并施,既要把他们打疼打怕,又要给他们以恩惠,让他们不对我们产生很大的仇恨,有利于后期长期的统治,你们明白吗?” 众人异口同声:“明白,皇上!” 第284章 兵分七路 “雷达”,皇上突然喊了一声,把雷达吓了一跳。 他知道,按皇上的惯例,大军出征,皇上必然会安排心腹和足够的军队镇守儋州,那这一次,这么多大军出发,毫无疑问,他会留守儋州。 “雷达,你带雷达营的大部队,一万五千人。”皇上指着北边的贝加尔湖和东北面的海参崴说: “朕要你把这一大块地方打下来,要让这个鞑靼海成为大梁的内海,让贝加尔湖成为大梁的内湖。” 雷达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让他出征,他看着这一大块地方,有点犹豫。 皇上问道:“有什么困难?” 雷达赶快摇头:“没有困难,只是,这里生活着很多不同的蛮子,他们又没有固定的城市,以放牧为生,到处迁徙,末将就算把这些地方占领了,又怎么统治这个地方呢?” 皇上摇摇头:“不用考虑统治,这里冬天太冷,我们大梁没有人愿意在那里生活。你要做的,就是从海参崴开始,从东往西,一路平推过去,消灭所有的人。” 雷达说:“皇上,那一万五千人远远不够啊,另外,也需要足够多的战马呀。” 皇上笑道:“你先到蓟州,朕安排了五万军队在那里等着,你用楼船将他们接到高丽,那里有八万匹战马。” “你带着六万五千军队和八万匹战马,先一路向北,然后从海参崴一路向西,平推过去,然后再从贝加尔湖往南。记住,你只有四月到十月这半年的时间,其它时间太冷,根本无法作战。” “末将遵命。” 皇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还有什么说的呢,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建功立业了,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派他去。 “皇上,那儋州的防务怎么办?” 皇上哈哈大笑:“你留了五千人,管豹营留了一万人,这一万五千人都是精锐,有朕在这里,难道还守不住吗?” 众人大笑,皇上打仗的水平那是不容怀疑的,别说一万五千精锐,就算只有一千五百人,都不用担心皇上会打败仗。 皇上最后对所有人说:“各位将军,除了雷达之外,你们所有人可能要在外出征好多年。但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受外部敌人的威胁,为了我们大梁千秋万代的繁荣富强,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 “你们带上足够多的先进武器,充分发挥先进武器的价值,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这次远离本土作战,如何做全都由你们自己做主,所以你们每一个月汇报一次情况即可。” “这次参与的部队众多,就不举行出征仪式了,各自准备,准备好了就出发,朕和太上皇在儋州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皇上万岁,大梁万岁!” 其他将领各自回去准备,周胜男和雷达留了下来。 雷达问:“皇上,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皇上笑道:“是你留下来的,我没叫你留下来啊。” 雷达说:“皇上,我还是不太明白这次我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其实,他们都知道,草原蛮子没有固定的城池,来无影去无踪,很难找到他们的主力。很有可能他们在草原上奔跑半年,但劳而无功。 皇上说:“这次能消灭敌人的主力更好,如果找不到敌人的主力,就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 “这些蛮子注定了就是我们中原人民的敌人,北边条件艰苦,他们活不下去就会到南方来抢,我们对付他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人。” “以后,每年都派几万大军,往北杀一路,为的就是消灭他们的人,他们没有那么多人了,就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皇上看着他们,继续说:“听起来很残忍,是吧?但是没办法,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草原蛮子的力量强大了,他们就会觊觎中原。我们现在不杀他们,他们有一天就会杀我们。” “还有,雷达,这次你要在蒙古境内看看当地的情况,考虑一下在蒙古屯田和移民的可行性。如果能够在蒙古屯田,再从中原移民一部分人过去,我们就可以永远占领那里。” 雷达点点头:“末将明白,皇上这次全面远征的目的,就是为了子孙后代免受敌人的威胁,如果能找到一个能让大梁长治久安的方法,也不一定要杀人。” 皇上点头称是:“对于其他几路大军,特别是周胜男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对于北边蛮子,恐怕还是得不断杀人,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然后再寻求其它方法。” “末将明白。” 皇上看着周胜男:“胜男,你这次要征服的这些地方,以后要作为大梁的国土,也是大梁核心区域的屏障。” “当地的人实力太强,就消灭他们,当地的人实力不强,主动对我们大梁纳贡称臣,我们驻军就可以了。不管如何,一定要牢牢控制这些地区。” “末将明白。” 众人退出去之后,太上皇说:“你这一仗下来,大梁的版图恐怕得扩张两三倍不止啊。” 皇上说:“这一圈打下来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敌人,东南西三面就完全没有了威胁,但是北面还是个麻烦,就算现在没有问题,如果再过几十几百年,很难说,所以,还是得想办法。” 太上皇也明白,大梁开国二十几年,北面就没有哪一年不被北方蛮子骚扰的。 “是啊,蛮子太可恨了,现在他们只是抢劫,如果让他们强大起来了,他们可能会灭了我们,所以,一定得想一个办法,一劳永逸的解决。” 皇上叹口气:“其实,也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把这些地方打下来,然后屯田,移民,筑城,永久占领统治。二是杀,把所有蛮子全部杀光。” 第285章 占领亚洲 这一次,皇上调动十三万人,兵分七路,进攻大梁的北、南、西三面,目标是在北边把草原的蛮子消灭,占领贝加尔湖以南的所有地区。 南边是占领东南亚所有国家,西边最远,消灭的国家也最多,包括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伊朗和阿拉伯半岛,目的是为下一阶段消灭欧洲做准备。 经过几天时间的准备,雷达带兵往北,其它将领带兵往南,陆续出发。 大军全部出发了,皇上把儋州仅剩的一万五千军队重新布防,加强海上和岛内的巡逻,要确保儋州万无一失。 安排好防务之后,其实皇上就没有多少事情做了,因为这次出征实在太远,如果都要皇上做决策,光传令路上就得几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皇上在出征的时候,就把权力下放到每个军,也就是说,皇上只定每支军队的攻击目标,其余事情全部都由各军自己决定。 皇上现在儋州,朝臣基本上都在京城,有时商量事情也确实不太方便。 皇上给工部尚书崔岩下令,一是在全国大量修建水库和水渠,要让全国绝大部分田地成为不怕干旱的良田,总体的要求就是每个县根据实际情况,修一到两座水库。 第二是修两条直道,一条直道是从京城出发往北,经过晋阳、大同、呼和浩特、乌兰巴托、伊尔库茨克到达贝加尔湖。 第二条直道是从京城出发往西,经过长安、兰州、武威、哈密、迪化、克拉玛依。 建水库的事情崔岩满口答应,马上着手安排。但修这两条直道的事儿工部坚决反对,理由就是人烟稀少,根本没有必要。 这个在皇上的预料之中,他现在儋州,也没法在朝堂亲自去做说服工作,就又妥协了一下,命令这两条直道先修一部分。 往北的从京城出发,经过晋阳、大同到呼和浩特。往西的从京城出发,经过长安、兰州、到武威。 皇上又让娄之洞在金陵招了十万新兵,并开展训练。 过了三个月,周胜男的战报到了,轻松消灭菲律宾,占领马尼拉。又过了半年,战报陆续传回来,几支大军都进展顺利,基本上达成预定目标。 皇上命令所有军队,允许所有国家的王室投降,然后由这些国王继续当国王。 皇上任命王朗、周通等将领为该国的总督,代表大梁帝国皇帝,地位和权力在国王之上,所有大事必须由总督决定。 而且,他特别强调,恩威并施,对敢于反抗的一定要用铁血的手段坚决镇压,但对于投降的人要尽力安抚,确保稳定。 待新占领的领土基本安稳之后,皇上又命令一部分军队留守,然后几路大军继续向北挺进,很快占领了西亚和中亚所有的地方,里海成为大梁的内海,隔着黑海、爱琴海、地中海与欧洲隔海相望。 根据王朗传回来的消息,此时应该是罗马帝国强盛的时期,如果要占领欧洲,他们这点军队数量就远远不够。 娄之洞招募训练的十万人已经差不多了,但谁来领兵?而且,跟整个欧洲决战,在军队数量远低于敌人的情况下,这个仗并不好打,搞不好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儋州王府内,皇上去给太上皇请安,带了一张世界地图。 “父皇,我们的五路大军已经占领了亚洲的所有地方,这里是黑海、爱琴海和地中海,过了这几个海,这边就是欧洲。” 太上皇认真地看着地图,在欧洲画了一个圈,“你是想把欧洲也拿下来?” 皇上点点头:“欧洲实力强悍,罗马帝国已经占据了地中海沿岸,王朗他们已经占领了许多国家,每个国家都要派兵驻守,已经没有军力去打欧洲了。” 太上皇笑道:“你不是叫娄之洞训练了十万将士吗?” 皇上说:“没有合适的统兵大将,而且,如果欧洲战场战败,则所有的将前功尽弃,所以,必须万无一失。” 太上皇笑着说:“你想让我帮你看家,然后你领兵征服欧洲,对不对?” 皇上大笑:“知我者,父皇也。” 太上皇哈哈大笑:“好,你放心,朕保证帮你看好家,你去把欧洲打下来。” 皇上说:“父皇,北方马上就到寒冷的冬天了,叫雷达回到幽州驻扎,明年春天再将北方扫荡一遍,然后班师回朝。” “周胜男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那些岛国军队不多,战力不强,她占领的那几个地方在稳定一年就可以回来。” 太上皇不悦道:“知道了,当了几年皇上,就自以为很厉害了,还用得着你教吗?” “是是是,父皇威武得很,儿臣甘拜下风。” 第286章 修苏伊士运河 张二牛带领一百艘最新的高大楼船,到明州接上娄之洞训练的十万将士,然后再回到儋州。 皇上带领五千管豹营的将士,和足够的大炮、开花弹、燃烧弹、弓箭、弩机、钢刀、盾牌等武器,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这一趟,他们将经过南海,穿过马六甲海峡,到印度洋,从亚丁湾到红海,穿过苏伊士运河到地中海,最后从爱琴海到黑海。 此时,苏伊士运河还没有开通,所以,他在给王朗的命令中,最重要的就是占领阿拉伯半岛后,立即开挖苏伊士运河。 本来最开始皇上是想从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从印度洋到大西洋,绕过整个非洲到达欧洲的,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 因为在浩瀚的大洋上,帆船能不能抵挡十几级的台风,只能看天意和运气,他可不想死在路上。 埃及人民修那么高大宏伟又丝毫没有鸟用的金字塔,还不如干点正事儿,修通苏伊士运河,连通红海和地中海,从而把印度洋和大西洋连通。 经过大半年的海上航行,皇上带领的十万大军和一百艘楼船,终于抵达阿拉伯半岛。 “末将王朗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朗带着一众将校叩见皇上。 “大家辛苦了!”皇上将他们一一扶起。 王朗汇报阿拉伯半岛的情况:“皇上,阿拉伯半岛上有八个国家,都被我们轻松打败了,但是,按照皇上的政策,我们并没有杀他们,而是每个国家安排一个人担任总督,日常事务由他们的国王决定,大事由总督决定。” 皇上这才想起,当时的安排有多么不合理,八个国家,每个国家都要驻扎军队,而王朗只有一万人。 “这么多国家,你就带了一万军队,能震慑得住吗?” 王朗笑道:“我们军队数量虽然少,但是我们的武器是他们根本闻所未闻的,几场战争下来,基本上我们没有伤亡,就把十几倍的敌人全部歼灭。” “实在是把他们打怕了,所以每个国家只留了五百人驻扎在王宫就可以了,其余的大部分人都在运河工地上,由这六千人管理运河沿线一百万工人。” 皇上疑惑地问:“一百万人?这么庞大数量的工人,你是怎么组织管理的?” 王朗笑着说:“按照皇上教的方法,不过末将调整了一下,这些国家投降之后,国库的金银财宝全部都是我们的,粮仓的粮食也都装到我们的楼船上。” “这里的老百姓一直都吃不饱饭,给我们修运河,每天都能吃饱饭,每个月还有工钱,整个阿拉伯半岛还有埃及的老百姓,都争抢着要来帮我们干活。” “还要多长时间能够挖通运河?” “中间已经全部挖好了,现在只剩下两边最后部分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中间一旦挖通,几丈高的落差,可能瞬间就会把在堤上干活的人卷进水里,所以一时还没有找到最好的方法。” 皇上想了想,说:“用几根粗大的绳子,横贯在运河两岸,找一些工人拴在绳子上,从空中掉下去。只要中间挖通了,倒灌进来的海水马上就会把最后那一段冲垮。” 王朗拍手叫好:“皇上英明。” 皇上接着说:“这里有一个问题,运河两端必须要同时挖通,如果中间相差时间太长的话,一边的海水灌满运河,另一端形成不了强大的势能,最后那一段就冲不垮,船只无法通过,再挖就非常困难。” “所以,现在就需要两端立即把最后那一段的高度和宽度数据一样,还有土壤的结构全部搞清楚,然后架几条绳索,待一切准备就绪,约定个时间,同时挖通。” “明白。” 又过了几天,一切准备就绪,运河两边聚集了十几万人,见证运河修通的奇迹时刻。 到了约定的时间,吊在绳子上的几个人,同时挥动手中的锄头,很快,红海的海水慢慢流入运河,接着水流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很快将旁边的土壤冲垮。 接着,汹涌的红海海水将运河中间,撕开一条十几丈宽的口子。 与此同时,汹涌的地中海海水也将运河的另一端,撕开一条宽宽的口子。 经过一天的时间,红海海水和地中海海水在运河中间交汇,冲起几十丈高的水浪,不过没过多久,水面就归于平静。 一条深度达两丈,宽度二十几丈的运河就贯通了,从此,他连接红海和地中海,沟通印度洋和大西洋,一个新的大航海时代提前来到。 第287章 消灭罗马水师 皇上亲自带领十万大军,乘坐一百艘楼船,穿过苏伊士运河,浩浩荡荡向地中海开去。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皇上这一次远征确实冒着很大的风险,因为他完全不了解敌人,不知道敌人在哪儿,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罗马帝国既然称霸欧洲多年,把地中海作为内海,实力自然很强,因为不了解,所以他不敢大意,不敢分兵进攻欧洲,决定一起向罗马进发。 进入地中海之后,一百艘楼船紧挨一起,每艘船上都有好几个望远镜紧张地注视着海上的动静。 突然,侦查员报告:“皇上,前方发现敌人楼船。” 皇上立即站起身,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一百多艘大小不等的楼船正向着他们驶了过来。 罗马帝国的楼船看起来跟大梁的楼船不相上下,也很高大,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武器如何,战力怎样,皇上心里不太有底。 皇上对张二牛命令:“左右两翼包抄过去,把敌人所有楼船包围起来,全部消灭。” 张二牛指挥旗舰上的旗手分别给所有船只下达命令,很快,正面的楼船放慢速度,另外几十艘楼船从两翼快速包抄过去。 等到罗马的船队发现问题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大梁的一百艘楼船团团包围。 皇上命令:“向敌人开炮。” “轰轰轰”,隆隆的炮声响起,两百发炮弹同时向罗马船队发射过去,瞬间就摧毁了几艘楼船,另外有十几艘楼船被打得摇摇欲坠。 大梁水师楼船在船头有两门大门,船尾和船舷分别有一门大炮,能够保证在单独作战的时候可以向四周不同方向的敌船发射炮弹。 但是,大炮发射一次之后,必须要冷却之后才能发射第二炮,否则容易炸膛。如果对同一目标发射,就采用旋转船身的方式,这样就可以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发射五发炮弹。 第一轮炮击将罗马人打得晕头转向,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天底下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隔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打得中他们,而且,这打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破坏力这么大。 但是,现在大梁的楼船还没有到他们的弓箭射程之内,他们必须要尽快抵近楼船,然后放箭,否则只能当成大梁大炮的活靶子。 罗马的楼船在短暂错愕之后,加快速度,向着对面的大梁楼船冲了过来。 “轰轰轰”,又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炮响起,旋转过来的大梁楼船,船舷上的大炮又开了一炮。 一百发炮弹向着罗马的楼船砸了过来,几十艘楼船顿时散架,成千上万的罗马人掉进了波涛汹涌的地中海,还有很多人抓着楼船的木板大声呼救,在大海上随着波涛漂浮。 罗马人知道,如果不赶快消灭对面的敌人,从包围圈中冲出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管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船,只要自己的船还没有沉没,就不要命的向前冲。 很快,双方进入弓箭的射程之内。 “举起盾牌,组成盾牌墙,挡住敌人第一轮弓箭射击。” 皇上知道,罗马人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在没有完全进入弓箭射程,就开始射击的,所以,他下令先用盾牌防守,等敌人射完第一轮弓箭,那时再开始反击。 “嗖嗖嗖”,罗马人的箭雨向大梁楼船射了过来,大梁楼船上早就用盾牌组成一面盾牌墙,罗马人的弓箭都射在盾牌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掉落到地上。 罗马的箭雨刚刚射完,大梁将士迅速弯弓搭箭,几万支弓箭向敌人射了过去,瞬间又射死成千上万敌人。 罗马人恼羞成怒,继续射击。 皇上大喊一声:“燃烧弹。” 上千个燃烧弹向罗马人残存的几十艘楼船扔了过去,接着“嗖嗖嗖”几支火箭飞了过去,几十艘楼船顿时着火,海面上瞬间成为一片火海。 大海的波涛声,楼船的燃烧声,罗马人的惨叫声,在地中海上响起。十万罗马海军,葬身在他们的内海,他们至死都还不知道,消灭他们的是哪个国家的军队。 张二牛望着还抓着木板漂在大海上的敌人,问道:“皇上,那些敌人怎么办?” 皇上笑笑:“算了,看他们的造化吧,别浪费我们的弓箭和弹药了。” 张二牛点点头:“皇上,那我们就继续出发吧。” 皇上摇摇头:“朕刚刚已经观察了,罗马人的武器跟我们还有很大的差距,朕决定,兵分四路,一路向希腊,一路向罗马,一路向西班牙,另一路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向英国进发。” 第288章 大军挺进伦敦 按照皇上的安排,第一路大军进攻希腊、保加利亚、南斯拉夫、罗马尼亚、匈牙利等国。第二路大军进攻罗马、奥地利、德国、波兰等国。 第三路大军进攻西班牙、葡萄牙、法国、比利时、荷兰等国。皇上亲率第四路大军进攻英国和北欧五国和波罗的海三国。 四路大军,同时从南往北席卷整个西欧、中欧和北欧,再往东进攻白俄罗斯、乌克兰,然后看时间,避开冬天的时间,进入俄国。 占领整个欧洲,皇上现在很有信心,但是如何统治欧洲,他却没有想好。 整个欧洲加起来,也就跟大梁差不多,如果把整个欧洲统一成一个国家,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花的时间和精力多一些而已。 但是,大梁和欧洲相距甚远,就算欧洲一直存在,若干年之后,也必然会跟大梁分出去,一个统一的强大的欧洲,也必然会跟大梁产生直接的竞争。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先打下来再说吧。 皇上带着两万五千大军和二十五艘楼船,在地中海向西航行,穿过直布罗陀海峡,然后沿着大西洋向北,进入英吉利海峡,最后从泰晤士河直达伦敦。 其实,此时的欧洲还处在刀耕火种的原始生活,除了地中海沿岸被罗马控制之外,其它地方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国家,都是些小的城邦,相互之间攻伐不断。 对于皇上来说,打仗的时候,他更喜欢一个统一的大国。通过几场大战,消灭该国的军队,然后王室投降,他只需要保证国王听话,就可以统治这个国家了。 像如今的英国,分成了七个国家,他就需要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挨着打,然后如何统治这个国家,也是一个很麻烦的事儿。 这一路又行驶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皇上也想明白了,占领英国、希腊半岛和意大利半岛,建立英吉利、罗马和希腊三个国家, 大梁皇帝兼任这三个国家的国王,每个国家由大梁皇帝安排一个总督,代行国王职权,然后把每个国家分成若干郡县。 三个国家的总督由大梁皇帝五到八年换一届,郡县的主要官员由大梁人担任,驻扎大军在这三个国家。 而欧洲其它国家,仍然由王室管理国家,每个国家由大梁皇帝任命一名总督,但国王要听总督的。 皇上率领的两万五千大军即将抵达伦敦,张二牛问道:“皇上,我们是半夜突袭,还是白天进攻啊?” 皇上笑笑:“白天进攻,朕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梁军队的厉害,让他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 伦敦码头上停靠着十几艘楼船,他们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二十五艘巨大的楼船已经靠了过去。 皇上下达命令:“开炮。” “轰轰轰”,五十门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五十个巨大的炮弹砸向码头上停靠的楼船,瞬间就将大部分楼船炸毁。 残破的楼船散落在海面,无数敌人沉入海底,还有很多人抓住楼船的木板呼喊救命。 皇上面无表情地继续命令:“燃烧弹。” “嗖嗖嗖”的声音响起,几百个燃烧弹投向还没有沉没的几艘楼船,一些燃烧弹砸到码头上,还有一些砸向海面漂浮的楼船残骸上,顿时,整个码头和水里陷入一片火海。 二十五艘楼船在码头旁边缓缓靠岸,皇上留下五千人守在码头上,带着两万将士列队向皇宫方向行进。 没过多长时间,前面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几千匹战马呼啸而来。 皇上大喊一声:“盾牌保护,射箭,尽量不射马。”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在敌人骑兵冲锋过来的时候,用盾牌保护,防止敌人射箭造成伤亡,然后射马上的骑兵。 他们这是远征,没法带战马,所以对战马需求很大。 敌人在马上弯弓搭箭,“嗖嗖嗖”的声音响起,然后射在盾牌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后掉落地上。 紧接着,两万人端着三箭弩机,几万支弩箭射了过去,密密麻麻的箭雨飞向敌人的骑兵,几千名骑兵被射落马下。 背上没有了骑兵的驾驭,这些战马看到前方这么多人,在惯性的作用下跑了一小段路,就停了下来,被附近的大梁将士一拥而上,牵在手里。 除了少数战马被射死射伤之外,大部分战马完好无损,此战,射死射伤敌人骑兵五千多人,得到四千多匹战马,就像敌人是专门给我们送战马来的一样。 皇上把几百匹战马交给斥候侦查敌情,传递命令,其余四千匹战马,临时组成了一支四千人的骑兵。 安排好之后,大军继续出发。 第289章 占领英王宫 一路再没遇到抵抗,大军直抵王宫,英国将所有军队收缩到皇宫内,妄图依靠皇宫的坚固城墙工事负隅顽抗。 很快,皇上率领的两万将士包围了王宫,翻译拿着喇叭用英语大声喊道:“大梁皇帝亲征,投降免死,否则格杀勿论。” 一会儿,王宫传来一个声音,叽里呱啦说了半天,皇上问旁边的翻译:“他们说啥呢?” 翻译说:“他们说,王宫城池坚固,区区两万军队算什么,就算有十万军队也攻不下来。他们要我们赶快撤退,否则等勤王大军一到,里应外合,把我们全部消灭在这里。” 皇上冷笑着问:“大炮准备好了没?” 旁边的张二牛说:“只搬了二十门大门过来。” 皇上大手一挥,说道:“够了,进攻吧。” 张二牛大喊一声:“开炮。” “轰轰轰”,二十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皇宫的大门被炮弹炸成碎片,另外有十几发炮弹打到城墙上,城墙上顿时残肢漫天飞。 张二牛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冲!” 将士们像潮水一般向王宫冲去,一阵阵箭雨压制着城墙上的敌人,城墙上的敌人只敢躲起来,却放不了箭。 到了城门口,冲在前面的将士将手里的开花弹扔了进去,顿时,躲在城门后面的敌人被炸死炸伤一大片,将士们顺利冲进了王宫内。 将士们手中的弩机轮番发射,密集的箭雨射向四面八方的敌人。 皇上跟着最前面的冲锋的将士们一起,也冲进了王宫,前方是一栋高大的建筑,将士们根本不管那么多,不要命的往前冲。 皇上突然发现,这栋建筑的后面隐隐约约埋伏了不少人,但将士们已经冲了过去,根本来不及下命令。 他运起真气,大喊一声:“举起盾牌,前面这栋楼有埋伏。” 将士们齐刷刷地举起了背在身后的盾牌,然后继续往前冲。 埋伏的敌人本来打算,等更多的大梁将士冲过来的时候再放箭,可以造成更大的杀伤,所以还没来得及放箭。 听到皇上突然发出的预警,知道已经露馅了,他们这才打开窗子,一轮箭雨射了过来。大梁将士早就举起了盾牌,所以,这一轮箭雨射过来,对将士们根本没有造成多少伤亡。 这个时候,已经有上万将士冲了进来,将士们轮流射箭,密集的箭雨射向敌人,将敌人压制地死死的,没法继续放箭。 冲在前面的将士,拿出燃烧弹和开花弹,使劲扔了出去,几百个燃烧弹和一些开花弹顿时砸向了这栋楼。 很快,熊熊的大火燃了起来,整栋大楼瞬间成为一片火海,凄厉的惨叫声从楼里传了出来,一会儿,无数的敌人从大火里冲了出来,被赶过来的将士砍倒在地。 皇上运起真气,对着冲进皇宫的将士们喊道:“投降免死,不准乱杀,不准再使用燃烧弹。” 他要长期统治这个国家的,从现在开始,这个国家所有的东西都是大梁的,怎能在自己的皇宫里烧毁宫殿呢? 不过,他也知道,将士们已经杀红了眼,在海上航行了一年的时间,他们也都憋坏了,就凭这几句话已经管不住了。 喊杀声和惨叫声响过之后,就是女子的尖叫声。一个时辰之后,整个王宫的男人全部被杀死了,只留下三千多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此时,他们也分不清哪个是王后,哪些是公主,哪些是宫女,不过对于这些已经一年没见到荤腥的男人来说,这些都无所谓了。 皇上在第一时间安排人守住了王宫内库,并趁着半夜的时候,将这三千多个女人悄悄送到了停靠在码头的楼船上。 皇上此时的想法就是,反正王宫的男人已经全部杀了,只剩下这三千多个女人,为了不让这些士兵去祸害老百姓,也只能牺牲这些王宫的女人了。 当天晚上,所有将士就住在王宫。 皇上对着所有将士说:“将士们,我们到这里的目的,是统治这个国家,所以,从现在开始,要执行严格的纪律,对老百姓秋毫无犯。” “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王宫的三千多女人已经送到楼船上,每个人都有机会享受那些金发碧眼白皮肤的西洋女人,但如果有谁祸害老百姓,定斩不饶,大家明白了没有?” “整个欧洲有几十个国家,就需要很多人担任各级官员,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每一个人都可以报名,担任某一个国家的总督,某一个郡的太守,某一个县的县令。” 将士们一听,都高兴得跳起来,在大梁,他们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永远不可能当官,但在这里,他们有可能当县令甚至太守。 将士们激动地高喊:“皇上万岁!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第290章 治理英伦三岛 第二天,皇上命令张二牛率领一万将士,继续往北,消灭另外六个王国,他自己带领一万将士留守伦敦。 皇上亲自写了一个安民告示,再由翻译把它翻译成英文后,贴到伦敦的主要街道。 安民告示的主要内容为:“上天有好生之德,人人生而平等,大梁皇帝是上天之子,代表上天统治这个地球上的万民。大梁早就废除了奴隶,所有人没有阶级之分,人人生活美好。” “欧洲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大梁发正义之师来到欧洲,消灭欧洲的王室和贵族,解放欧洲的奴隶,让欧洲人过上人人吃饱饭,户户住新房,家家幸福安康的美好生活。” “即日起三天之内,所有贵族主动归顺大梁,将获得住房、土地、爵位和官职,否则没收全部财产,流放到大梁。” “另外,会讲汉语和英语两种语言的人,将获得丰厚的报酬,每个月20两银子。” 很快,陆陆续续有一些贵族主动归顺,其中,内政大臣杰克和教育大臣托尼也主动归顺,皇上亲自接待他们,通过他们,皇上搞清楚了所有贵族的大致情况。 皇上封杰克和托尼为伯爵,仍由他们任内政部长和教育部长,每个人有一千亩土地、两套房子和五千两银子,其余财产全部上交。 他俩没有想到,他们最先主动归顺,却要他们交出大部分财产,心里非常不痛快。 杰克对托尼说道:“老兄,我俩这么积极,本以为可以保住财产的,没想到大梁皇上却要我们交出大部分财产,真是岂有此理。” 托尼也叹口气说:“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们先把态度摆在这儿,看后面的情况发展再说。你没看整个王宫都被屠杀干净了,还不知道大梁人会怎么对付我们这些贵族呢?” 他俩的算盘是,先拿出归顺的态度,至于上交财产嘛,大梁人怎么会知道他们有多少土地多少金银财宝。 虽然大部分贵族没有主动归顺,但从归顺的这部分贵族口中,大梁已经基本掌握了所有贵族的财产情况。 三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从第四天开始,五千大军开始扫荡伦敦城区和周边,抄了所有贵族的家。 贵族家眷和家丁全部抓了起来,所有财产充公,释放了所有奴隶,并给他们分了十亩土地,其余土地也收归国有。 从释放的奴隶中,招收了两万士兵,这两万士兵原本是奴隶,现在一步登天,对大梁自然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看到大梁皇上动真格的,那么多贵族被抓进了监狱,杰克和托尼这些最先归顺的贵族一下子就老实了,老老实实地将其它财产上交,并且暗自庆幸自己的英明决策。 其他贵族现在不但是一无所有,而且全家入狱,凶多吉少。而他们有爵位有俸禄,还有一千亩土地、两套房子和五千两银子,虽然对比以前财产大大减少,但是仍然可以过富足的生活。 两个月的时间,大梁的大军消灭了全部七个王国,占领了全部大不列颠和爱尔兰岛,并且把每个王国最先归顺的贵族召集到伦敦,召开了一次重要的会议。 皇上决定,成立伦敦特区,设总督一名,副总督两名,此三人为最高决策者,由大梁人担任,五年到八年换一届,管理整个大不列颠和爱尔兰岛。 仿照大梁六部制,在三总督之下设立吏、户、礼、兵、刑、工部六部,每个部的人员构成跟大梁基本相同,也包括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等官职,不过这些职位都由大梁和英国人分别担任。 然后,把整个岛分为十个州,每个州设十个县,只不过,每个州县的太守和县令都由大梁人担任,其它职位根据实际情况,大体上各一半。 伦敦招收了两万士兵,其它地方从奴隶中再招收三万士兵,一共招收五万本地士兵,这些士兵只发放他们原本的武器。暂时,百夫长以上的军官由大梁将士担任。 另外,大梁留五千将士,配备最先进的武器,五年到八年轮换一批。 还有特别重要的一点,就是从现在开始,所有学校必须把汉语作为最重要的学科。皇上要通过二十年左右的时间,把汉语作为整个欧洲唯一的语言。 皇上明白,要想长久统治欧洲,一是移民,让汉人占到最大比例。二是文化,一两代人之后,所有人都接受中华儒家文化。三是军队,足够强大的军队作为保障。 首先要做的就是足够强大的军队,五千大梁军队,加上五万忠于大梁的奴隶军队,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文化就只能从现在开始,一步一步进行,争取用两代人的时间来完成。 移民这个事儿有点棘手,第一是没多少人愿意来,第二是大梁也没有太多的人口。皇上现在能想到的就是,鼓励留在这里的大梁人拼命生孩子,不管是跟大梁女人还是欧洲女人都行。 第291章 占领黑海 皇上任命张二牛为大不列颠总督,全权负责大不列颠一切事务。 当务之急是尽快培养汉英语言翻译,现有的少量翻译只是商人临时充当,根本无法满足需要,语言不通就没法进行沟通,更别说有效统治。 为了增加人口,皇上允许留守这里的五千将士结婚,而且,还可以娶多个妾,并采取多种福利奖励生育。 但同时规定,在这里娶的妻妾和生的小孩不能带回大梁,如果八年服役期满,大梁士兵可以回到大梁,但鼓励他们在这里生活。 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皇上留下五艘楼船和五千将士,带领二十艘楼船和两万将士继续往北航行,消灭北欧五国。 然后往东到达波罗的海,占领波罗的海三国。 每到一个国家,皇上执行的政策就是,对于主动投降归顺的国王,仍旧由他担任国王,但国王得向大梁任命的总督汇报工作,听总督的决策行事。 大梁的军人担任教育大臣和国防大臣,负责推广汉语,管理军队。 而对于不主动投降归顺的国王,则将该国王和王子斩首,将王后和公主抓起来,押到楼船上,然后再找一个王室成员担任新国王。 对于每个占领的国家,国库的一半金银作为战争的赔款,留两千到三千军队守卫王宫和京城。 最后,皇上带着五千将士回到地中海,到达罗马和希腊。按照皇上的计划,这两个国家将与大不列颠一样,由大梁直接管辖。 其它四路大军也都完成了既定目标,占领了那些国家,每个国家留了两三千军队之后,都到希腊的雅典集合。 皇上看着众位将校,听着他们的汇报,心里非常高兴。原本他并不知道欧洲的情况,也不确定十万军队能不能拿下欧洲,但是,现在他们做到了。 “各位将军,你们辛苦了!我们从大梁出发,到现在已经两年了,我们终于把欧洲打下来了,而且,我们以极小的伤亡代价将整个欧洲收入囊中。” “接下来,整个欧洲就只剩下乌克兰、白俄罗斯和俄罗斯三个国家了。因为俄罗斯冬季非常寒冷,所以,朕决定,在这里我们休整三个月,明年春天,我们出发,经过黑海,消灭俄罗斯。” 三万将士待在雅典,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皇上命令这四支大军,每支大军进攻一个国家,将北非的摩洛哥、突尼斯、阿尔及利亚、利比亚全部占领。 然后经过爱琴海和土耳其海峡,提前进入黑海,占领了土耳其、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等黑海沿岸国家。 当大军抵达乌克兰克里米亚半岛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皇上一到克里米亚,就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这是一个深入黑海的半岛,面积比儋州要大一倍,而且,除了南部是山之外,大部分地方居然是平原。 他决定找乌克兰要了这块地方,包括挨着的赫尔松州。在这里,他可以建设一支庞大的黑海舰队,威慑欧洲和西亚。 这里有着欧洲最好的黑土地,还有第聂伯河,可以容纳十万大军在这里屯田,保障驻欧洲所有大军的粮食供应。 虽然大不列颠岛和意大利半岛也是实行的大梁直接管辖,但是那里毕竟有太多的原住民,若干年之后,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发生。 但是,如果在欧洲有一块合适的地方,既有良好的地理位置,土壤又肥沃,灌溉又方便,从大梁移民到这里,让大梁人占据绝对多数,就可以保证长治久安,成为掌控欧洲的后盾。 很快,大军占领了乌克兰,乌克兰国王投降,跟大梁签署协议,将赫尔松州和克里米亚半岛割让给大梁,乌克兰国王还将公主娜塔莉亚嫁给了皇上。 皇上颁布命令,释放所有奴隶,贵族和豪强联合起来造反,正好被皇上派兵一网打尽,将所有贵族和豪强的男丁全部杀了,把几千名女眷赏给有功将士做妾。 没收了贵族和豪强的一百万亩土地,把其中的二十万亩分给了刚刚解放的奴隶,其余八十万亩收归大梁。 早在一年前,皇上已经派人回到大梁,将大牢里的囚犯选择一部分还有良知的送到这里,一共有三万人,皇上给每个人分了十亩地,另外五十亩租给另外的乌克兰人耕种。 第292章 两万步兵对四万骑兵 冬天很快过去,春暖花开之时,皇上带领两万将士,长驱直入抵达莫斯科,如入无人之境。 将士们士气高昂,这两年在欧洲各大战场几乎都没有遇到对手,但皇上却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都快要到达莫斯科了,但仍然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这不合理,他唯有派斥候往四面八方去探查。 果然,前方斥候汇报:“皇上,前方十里,有大量骑兵聚集,人数大概有一万人。” 很快,斥候陆续汇报:“皇上,左翼和右翼各有一万骑兵正向大军靠过来。” “皇上,后方有一万骑兵追了过来,离大军还有十里。” 皇上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两万步兵,已经陷入四万骑兵包围之中。 怎么办?周围的将校也吓了一跳,他们有先进的武器装备,战力强悍,但是,两万步兵对四万骑兵,而且是被包围之中,敌人骑兵一个冲锋过来,估计就得全军覆没。 跑又不能跑,退又不能退,四周都是平地,附近也没有合适的地形,怎么办?大家都焦急地看着皇上。 如果是步兵,别说是四万,就是十万,他们也不担心。现在四万人都是骑兵,如果不能在敌人骑兵冲过来之前消灭他们,只要骑兵冲进了步兵队伍中,根本不用打,就算是马蹄都可以把步兵消灭。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在敌人的骑兵冲过来之前消灭他们。问题是除了大炮之外,弓箭和弩机射程有限,而开花弹和燃烧弹靠的是手臂的力量扔出去的,射程更是有限。 皇上想了想,立即召集二十个千夫长过来开会,他们围成一个圈,皇上用石头和木棒在地上画作战示意图。 他将两万将士分成四个方阵,每个方阵五千人,分别摆在四边形的四个角上,每个方阵相隔一里路的距离。 在往前两里的距离开始,将开花弹和燃烧弹浅浅地埋在地里,一共埋了五千个开花弹和五千个燃烧弹。 在往前一里的距离布置大炮,一共一百门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前方。 在大炮周围,设置第一道防线,一万五千人用弓箭、弩机、开花弹、燃烧弹、燧发枪守卫这条防线。 另外五千人在往后一里的地方设置第二道防线,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第一道防线守不住,第二道防线也很难守住,就算能守住,也必然损失惨重,少量的残兵也跑不出去。 皇上看着打不起精神的将军们,大声说道:“将士们,在这里,我们将创造一个奇迹,一个两万步兵全歼四万骑兵的奇迹。” “朕不担心他们来,敌人只要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其实朕担心他们不来,不来的话,我们这些布置就白做了。大家按刚刚的安排,加油干活吧。” “是,皇上。” 很快,队伍迅速散开,并开始铺设地雷(开花弹),架设大炮。 四周的斥候不但回来报告:“皇上,敌人隔我们这里五里。” “皇上,敌人隔我们三里。” 已经不用斥候汇报了,四万骑兵已经从四面八方缓缓驶来,将两万步兵团团包围。 大炮后面的第一道防线,一万五千将士将弩机上弦,放在旁边,每个人的周围放着开花弹和箭支,还有盾牌,他们的手里正拿着弓和箭,只等一声令下。 突然,敌人的骑兵慢慢加速,开始冲锋。 “大炮,射击!”皇上已经授权,四个方阵各有一个将军,指挥各个方阵的行动。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一百发炮弹呼啸着向冲锋过来的骑兵砸了过去,巨大的爆炸将周围的骑兵炸飞。 几百匹战马和骑兵倒在地上,后面冲锋的骑兵来不及停止,被倒地的马匹绊倒,然后又被再后面的骑兵踩踏,周围瞬间乱做一团。 不过,几百个骑兵的死伤,对于四万骑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几万骑兵继续像潮水一般冲了过来。 第一轮大炮射击完之后,炮兵迅速拿起拖把清洗炮膛,用水给大炮降温。敌人的骑兵还在两三里的距离,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睛盯着敌人,想象那些开花弹爆炸的境况。 没过一会儿,冲锋过来的马匹踩踏到开花弹,爆炸的开花弹将周围的敌人炸死炸伤,一个开花弹可以把周围好几匹战马都炸伤。 但这并不是最厉害的,爆炸的开花弹把旁边的燃烧弹也炸飞了,里面的猛火油被巨大的爆炸飞溅到周围几丈远,并被燃烧弹引燃。 开花弹的弹片最多只能让周围四五匹战马死伤,但燃烧弹在开花弹的爆炸作用下,把猛火油飞溅到周围好几丈远,可以让十几匹战马沾上猛火油,并发生扑不灭的燃烧。 战马被扑不灭的火焰烧得发狂,失去控制的马匹顿时四散奔逃,将冲锋的骑兵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第293章 消灭四万骑兵 敌人无奈之下,只得杀死了一千多匹发狂的战马,方才让队伍平静下来。 第一轮防守大获全胜,但也仅仅只是消灭了两千多匹战马而已,对于敌人的四万匹战马而言,实在没有多少损伤。 “万岁,万岁,万岁!”将士们兴高采烈地喊着。 敌人被埋伏的地雷吓怕了,呆立在原地不敢动,离他们又两里左右的距离,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过了一会儿,炮兵报告:“皇上,大炮基本冷却了,可以再次发射一轮。” 皇上看着远处的敌人骑兵,下达命令:“开炮!” “轰轰轰”的声音响起,巨大的炮弹又一次砸向敌人的骑兵,瞬间又炸死炸伤几百敌人的骑兵。 但是,敌人这一次明白了,威力强大的大炮并不能连续发射,只要他们在下一轮炮击之前,冲过面前这两里远的距离就行,骑兵冲到步兵方阵里,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乌拉,乌拉,乌拉!”敌人的骑兵大声喊叫着,继续向前冲锋。 很快,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匹匹战马倒在血泊中,一个个骑兵跌落马下,然后被后面的马匹踩成肉泥。 燃烧弹将无数马匹点燃,无数马匹在冲锋的道路上横冲直撞,四面八方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但这一次,敌人没有停止,敌人的指挥官心里清楚,只要冲过这两里的距离,他们就赢了,所以,他们不在乎死伤。 地雷的数量是有限的,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黑压压的骑兵已经冲到一百多步的距离。 “弓箭,射击!”皇上大喊一声。 第一道防线的一万五千人弯弓搭箭,“嗖嗖嗖”箭如雨下,射向冲锋而来的骑兵,一万多支弓箭箭无虚发,瞬间射死射伤了好几千人马。 倒在地上的骑兵被后面冲锋而来的马匹踩踏,发出凄厉的惨叫,无数马匹来不及停止,被前面倒下的马匹绊倒。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高速冲锋的骑兵不可能停止,而且已经付出了这么重大的伤亡。眼看离敌人只有一百步的距离,现在停止冲锋也实在可惜,于是,黑压压的骑兵继续冲锋。 “弓箭,射!”皇上再次大喊。 其实用不着皇上命令,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射箭,将士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一万五千支弓箭发出“嗖嗖嗖”的响声,密集的箭雨射向冲过来的骑兵,又有好几千人马被射杀。 而冲锋过来的骑兵已经只有几十步的距离,将士们迅速拿起旁边的三箭弩机,不等长官的命令,就向冲锋而来的骑兵射了过去。 四万五千支弩箭射向敌人的骑兵,在几十步的距离之内,在密集冲锋的骑兵之中,瞬间造成巨大的伤亡,一万骑兵被射落马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此时,四万骑兵已经被消灭了三万,但是一万骑兵只有几十步的距离,如秋风扫落叶般冲了过来,巨大的压迫感也让人不寒而栗。 “乌拉,乌拉,乌拉!”敌人大声喊叫着冲了过来,再往前冲一小段距离,他们就可以把对面的步兵撞倒在地,踩成肉泥。 “开花弹,扔开花弹。”已经不需要指挥官的命令,将士们大声喊道。 一万五千个开花弹扔到敌人的骑兵队伍中,此时敌人的骑兵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密集了,所以,尽管开花弹的杀伤力很强,也只造成了几千骑兵的伤亡,仍然还有几千骑兵冲了过来。 “轰轰轰”,巨大的炮声响起,一百发炮弹射向冲锋而来的骑兵,如此近的距离,巨大的炮弹威力无穷,将迎面冲锋而来的骑兵打得倒退很远,杀伤力更强。 眼看着剩下的几千敌人的骑兵就要冲了过来,将士们闭上眼睛,扔出了最后一轮开花弹,如果再不能消灭敌人的骑兵,哪怕只有几千骑兵冲了过来,也必然对他们造成很大的伤亡。 与此同时,几千个火枪营的将士端着燧发枪,对着冲锋过来的骑兵平射过去。 一万多个开花弹,几千支燧发枪,最后一轮枪弹将所有冲锋而来的骑兵全部消灭。 整个战场尸横遍野,硝烟弥漫,血流成河,四万个骑兵将士,四万匹战马倒在血泊中,受伤的敌人和战马发出痛苦的哀嚎。 第一道防线的将士已经累到虚脱,一方面是累的,另一方面是吓的,太吓人了,敌人隔他们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如果最后的几千骑兵冲过来,他们恐怕也得付出至少几千人的伤亡代价。 第一道防线的将士瘫倒在地上,第二道防线的五千将士迅速过来打扫战场。 他们一部分将士收拢还没有倒下的马匹,一共有五千多匹战马。另一部分将士将受伤的敌人再补了一刀。 这一战虽然凶险,但他们基本没什么损失,还得了五千匹战马,可以组建一支五千人的骑兵。将士们稍事休息之后,继续向莫斯科进发。 第294章 攻入末斯科 消灭了四万骑兵之后,再没遇到抵抗,一路长驱直入到达莫斯科城下。 俄国人知道大梁军队已经占领了整个欧洲,所以才没有做局部抵抗,妄想毕其功于一役,用四万骑兵包围大梁的两万步兵,没有想到不但没有消灭大梁,反而自己被灭。 所以,他们现在的想法就是,利用莫斯科的坚固城防工事,放弃其它地方,死守莫斯科。 皇上率领的这支军队虽然是招募的新兵,但是,这两年连续消灭欧洲十几个国家,早已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老兵,这种攻城战已经驾轻就熟。 指挥这次战斗的是副将陈武,他是最早跟随五皇子到儋州的那两百个伤兵之一,如今,那两百个伤兵都是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很多人已经是千夫长以上的将军了。 皇上已经决定在黑海的克里米亚半岛建立军事基地,作为整个欧洲最重要的大本营,陈武就是皇上心中默认的负责人,所以,后面的战斗都由他负责指挥,相当于最后一次,考察陈武的能力。 莫斯科南城门外,陈武让大军在敌人的弓箭射程之外停止,排好阵仗。 一百门大炮已经准备就绪,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门和城墙。五千骑兵在前,一万五千步兵在后,随时准备出击。 “开炮!”陈武大喊一声。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南城门被轰成碎片。十几发炮弹落到城墙,将城墙上的敌人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兄弟们,给我冲!” 五千骑兵在前,一万五千步兵在后,迅速向城门口冲了过去。而这次,一百门大炮是分批次向城墙上射击,每次十几门大炮,发射十几发炮弹,刚刚好把城墙上的敌人打得晕头转向,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由于城墙上的敌人被大炮打得死伤惨重,活着的敌人则到处躲避,冲锋而来的骑兵在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已经冲进了城内。 冲进城门的骑兵左手拿着盾牌,抵挡敌人射过来的弓箭,右手先是三箭弩机射击,射击一轮之后,迅速将弩机放回腰间,顺手将腰间的开花弹不停地扔向敌人,很快肃清了城门后面的守军。 然后将士们自动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向前冲杀,一路冲上城墙,几颗开花弹砸向城墙上躲藏的敌人,迅速占领了城门附近的城墙。 至此,大局已定,两万将士几乎没有多少伤亡,就全部冲进了城内。一部分人在城墙上冲杀,消灭守城的敌人,另一部分将士在城内往王宫冲去。 进城之后,皇上和陈武随着第一批进城的骑兵冲锋在前,不过他们已经放慢了速度,一是前方的敌情不明,他们不能过于冒进,第二是前方的骑兵需要等后方的步兵。 大军很快就来到密集的商业区和住宅区,将士们左手拿着盾牌,右手端着弩机,紧张地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前方的路两边是两排三层楼的房子,是一个埋伏的绝佳地方,陈武骑在马上,大手往空中一举,所有人停止前进。 将士们将手中的盾牌举好,然后端着弩机,向前方左右两边的门窗射去。 “嗖嗖嗖”几百支箭射了出去,十几声惨叫从里面传出来,很快,躲在门窗后的敌人就开始向将士们射击。 骑兵手里有盾牌可以保护,但是马匹没有任何防护,不少战马中箭倒地,倒地的骑兵很多被箭射中。 “燃烧弹,开花弹,给我烧。”陈武大声喊道。 将士们左手拿着盾牌,迅速把弩机放回腰间,取出燃烧弹和开花弹向前方左右两边的房子扔了过去,很快,左右两边的房子陷入一片火海。 躲藏在屋里的敌人陷入一片慌乱之中,无法再对大梁的将士射箭。一阵顺风刮过,火借风势,继续向前烧了过去,而且烧得更加厉害。 将士们干脆停止前进,冷漠地注视着前方熊熊燃起的大火。 再说城墙上的骑兵也迅速兵分两路,分别沿着城墙奔跑,他们左手拿着盾牌,右手向着敌人扔出一颗颗开花弹。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已经沿着城墙跑了一圈,占领了整个城墙,然后再居高临下,将守在城门下方的敌人消灭,四个城门很快被大梁占领。 前方的熊熊大火已经把路堵住了,火势一下又不可能结束,所以,陈武决定,从另外的路往王宫继续进发。 此时,所有的步兵已经赶了过来,陈武整顿兵马,排好阵势,向着王宫跑步前进。 对于旁边的房屋,如果判断有可能藏有敌人的,就会丢一个开花弹进去。战斗民族果然战力强悍,就这种零星的偷袭,让大梁军队也付出了近百人的伤亡,终于抵达王宫外。 第295章 入宫谈判 一万大军把守城门,并且在城内搜寻武装分子,另外一万大军将王宫团团包围。 所有人用刚刚学会的俄语大声喊道:“投降免死,否则屠城。” 王宫内没有任何动静,皇上命令:“第一轮开炮,将宫门炸开。” “轰轰轰”,一百门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巨大的炮弹飞向王宫,将所有大门全部炸成粉碎,王宫大门洞开,另外有几十发炮弹打到王宫内,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 俄国地方太大,矛盾太多,非常复杂,如果王室不能投降,大梁来管理会非常麻烦,还是得逼迫他们投降才是上上之策。 皇上让翻译对着王宫喊话:“大梁皇帝愿意进宫跟俄国皇帝谈判,请俄国皇帝派太子到宫门口迎接。” 没过多长时间,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从皇宫里面出来,站在宫门口。一个中年官员大声说道:“俄国皇太子伊万迎接大梁皇上进宫谈判。” 皇上和上官威带着十个侍卫走了过去,双方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向宫内走去。 他们来到俄国朝堂大殿,身后的十名侍卫被拦在门外,皇上点点头,没有异议,卫兵伸出手想拦上官威,被上官威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赶快退到旁边。 进到殿内,俄国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台下是站着的文武官员,跟大梁的朝堂差不多。 皇上在俄国群臣惊奇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向前走去,上官威在他身后一步远的距离,警惕地看着四周。 走到御座下方,皇上抬头看向俄国皇帝,四十多岁的年龄,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上官威大声说道:“这位是大梁皇上,前来跟俄国皇上谈判,在宫门口只要皇太子迎接,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但是,现在,理应在御阶之上,有跟俄国皇上同等的位置。” 俄国皇帝吩咐人在御阶之上,左右两边各摆放了一张桌子和一个凳子。然后他从御座上站起身,走前几步,来到左边的座位旁,指着对面的座位,对大梁皇帝说:“大梁皇帝请!” 皇上点点头,走上御阶,坐了下来,翻译站在他的旁边,上官威站在他的身后。 俄国皇帝说道:“俄国与大梁一直是友好邻居,你做你的大梁皇帝,我做我的俄国皇帝,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带兵侵我国土,杀我将士,请你立即退出俄国,赔偿我们的一切损失。” 大梁皇上笑道:“我大梁国泰民安,人民生活富足,而整个欧洲和世界其它国家,老百姓还填不饱肚子,上天派大梁大军征服世界,还天下百姓一个美好的生活。” “如今,整个欧洲已经被我们征服了,负隅顽抗的王室和朝廷被全部消灭了,主动投降归顺的王室和朝廷得以保留。” “如今,我们已经占领京城,包围了王宫,你们仍然没有投降,按照以往的做法,我们会攻入王宫,将所有王室和朝廷大员全部杀死。” “朕考虑到你们是欧洲最后一个了,所以,给你们一个投降归顺的机会。” 俄国皇帝面无表情,问道:“你的条件和要求是什么?” 皇上说:“第一,大梁安排一个总督,代表大梁皇上全权负责俄国一切事务,俄国的大小事务大梁总督有最终决定权。第二,大梁在俄国驻军五千人,由俄国负责全部军费。” “第三,俄国的国防和教育两个部门由大梁人担任长官,国防和教育事务由大梁决定。第四,将国库一半的金银,作为军费,赔付给大梁军队。” 台下一片嘈杂,俄国皇帝气得脸色铁青,一拍面前的桌子,大喝一声:“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大梁皇上摇摇头:“你错了,你仍然当你的皇帝,朝臣仍然当他们的朝臣,至于大梁总督,他只管一件事,只要你们所有政策不与大梁为敌,他不会指手画脚。” “在大梁的帮助下,三五年之内,俄国的老百姓就会过上富足的生活。你们不但没有失去任何东西,还得到的更多。” 台下一个大臣大声说道:“大梁欺人太甚,还不如把大梁皇上扣做人质,逼迫大梁退军。” 上官威突然从原地弹射出去,以任何人都没看清的身法,将说话大臣的头割了下来,扔到地上,然后迅速站回原地,好像不曾动过一般。 他回到原位站好之后,那个大臣的身体才栽倒在地,滚动的头颅才停了下来。 群臣发出一片惊呼,场面乱做一团。 大殿的卫兵从身后向上官威冲了过来,上官威头也没有回,仍然看着面前的俄国皇帝,运起真气,随手往后推了一掌,冲过来的卫兵就被震退几丈,撞到墙上,口吐鲜血。 俄国皇帝吓坏了,他知道,如果卫兵继续冲过来,对面这个人会轻易要了自己的命。他赶快大喊一声:“都不要动,都不要动,冷静,冷静!” 大梁皇上扫了台下的群臣一眼,又看了看对面的俄国皇帝,缓缓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只会造成更大的损伤,丝毫不能改变什么。” 他运起真气,桌上的茶杯腾空而起,然后他一掌推了出去,茶杯在台下群臣的头顶转了一圈,又稳稳地回到桌上。 俄国皇帝和群臣傻眼了,大梁皇帝的侍卫武功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大梁皇帝的武功也是如此惊人。 第296章 控制欧洲 俄国皇帝想了想,最后说道:“其它三条我答应,第一条大梁总督凌驾于俄国皇帝之上,这就是完全亡国,我们无法接受。” “我们的底线是,俄国朝中大事每日通报大梁总督,如果没有针对大梁的政策,大梁总督不得过问。如果这一条大梁无法满足,那就干脆把我们都杀了吧。” “还有,刚刚大梁皇上承诺,大梁帮助俄国在三五年之内,让人民过上富足的生活,具体如何做?如果做不到这一点,而让我们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我们就是俄国的罪人,我们宁愿死也不答应。” 听到俄国皇帝这样说,大梁皇帝心里反而有些高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让步,但又有自己的底线,还算是一个有担当的皇帝。 “关于第一条,朕说过,大梁总督只管一件事,只要你们的政策不与大梁为敌,他不会指手画脚,所以,朕答应你。” “关于第二点,朕可以说两条,第一,大梁发明了一种肥料,能让粮食产量提高三倍。第二,大梁改良了农业种植技术,让农民种地更轻松,效率更高。” “一旦双方签署协议,大梁可以把先进的农业种植技术免费传授,也可以低价将化肥销售给你们,俄国人从此不会再有饥饿之忧。” “农民种植的粮食每年自己都吃不完,可以卖粮食换其它物资,三五年之后,生活自然富足。” 俄国皇帝听到粮食产量可以提高三倍,顿时眼前一亮。 “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梁皇上笑了:“朕乃大梁皇上,君无戏言。大梁在好多年之前,老百姓就不再有饥饿之苦了。京城到每一个州府之间,都有宽阔平整的马路,比你们王宫门外的马路更宽更平。每一户大梁家庭,都住上了宽阔的新房。” 看着俄国皇帝和大臣满脸羡慕的表情,我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朕是上天之子,不是来征服你们欧洲这些国家的,你们这些又穷又落后的地方,我们实在没兴趣占有,我们是来拯救欧洲子民脱离苦海的。” 俄国皇帝点点头:“那就按大梁皇帝说的办。” 皇上说:“立即命令王宫守卫放下武器,由大梁将士守卫王宫的安全。立即打开国库,将一半的金银交给我军。朕手下那些骄兵悍将如果不尽快安抚,朕可不敢保证他们在京城会不会自己动手。” 俄国皇帝连连点头:“我马上安排。” 很快,一万多王宫守卫放下武器,大梁军队接管了王宫,整个欧洲纳入大梁的控制范围之内。 皇上留下了五千将士,安排好总督、国防大臣和教育大臣,带着一万五千将士回到克里米亚半岛。然后,他通知所有欧洲国家的总督和驻军的副将,三个月之后到罗马开会。 皇上翻开他绘制的世界地图,重新对欧亚大陆进行了规划,决定直接统治意大利半岛和希腊半岛,加上之前的大不列颠岛和克里米亚半岛。 大梁就可以用大不列颠岛控制大西洋,意大利半岛和希腊半岛控制地中海沿岸国家,克里米亚半岛控制黑海沿岸国家。 而且,这三个地方分别从三个方向,对整个欧洲形成包围,从而可以控制整个欧洲。 他还要直接统治阿拉伯半岛和斯里兰卡岛,用斯里兰卡岛控制印度洋,统治阿拉伯半岛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以后做打算。 毕竟,在他以前那个时代,阿拉伯半岛的石油是最多的,虽然大多数地方是沙漠,但是北面的新月沃土和南边的也门,都是古代最富庶的地方。 如此一来,从儋州出发,经过南海,过马六甲海峡,再经过印度洋,红海,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再经过直布罗陀海峡,到达大西洋。 整个欧亚大陆、太平洋、印度洋和大西洋,都尽在大梁的掌控之中。等到把这些消化几年之后,再把非洲和南北美洲拿下,整个世界就在大梁的掌中。 因为之前占领罗马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么长远的问题,罗马王室投降之后,仍旧让他们统治意大利和希腊,现在只好叫他们让位了。 皇上亲自跟罗马国王谈判,让罗马王室全部移民到大梁,并且实封五个县给罗马王室,保障他们以后生活无忧。 罗马国王就算再不情愿也没办法,这本身就是一个单选题,要么同意,要么送命,只能爽快地同意了。 皇上将意大利半岛和希腊半岛跟大不列颠岛一样,成立罗马特区,设总督一名,副总督两名,在三总督之下设立吏、户、礼、兵、刑、工部六部,两个半岛共分成了十五个州,每个州十个县。 而克里米亚特区就跟这两个地方不一样,克里米亚是消灭了地方豪强和贵族,从大梁移民了三万人过来,还将继续移民,要让这个特区大梁人口占据绝对主导位置,完全变成大梁的一个地区。这样一来,无论经过多少年,发生什么变化,始终是我们的地盘。 但伦敦特区和罗马特区本地人口庞大,皇上又不可能像英国殖民者消灭印第安人一样,把他们全部消灭,只能在后面尽可能地移民,主要还是通过汉字和儒家文化统一欧洲人的文化认同。 第297章 占领阿拉伯半岛 大梁驻欧洲各个国家的总督和驻军副将都已经来到罗马,各国由驻军将军和副总督暂时负责,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这些人以后将要代表他管理各个欧洲国家,欧洲隔大梁路途遥远,不可能事事请示汇报,不管皇上愿不愿意授权,遇到所有大小事情都只能他们自己说了算。 这就需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要确保不会出现尾大不掉,无法控制的事情,二是遇到事情如何处理的机制和预案。 之所以一个国家要设置一个总督两个副总督,驻军设置一个将军两个副将,而且,这六个人都可以单独向皇上递奏折,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互制约,彼此监督。这个国家的大事都由他们六人组成一个委员会集体讨论,当然,总督有最后的决定权。 在这些国家,小国驻军一千,大国驻军五千,根据具体情况,还有的驻军两千或三千,大军就驻在京城。 每个国家的国防大臣都由大梁人担任,确保每个国家的军力都不会太强,而且,大梁驻军的实力和武器对他们形成碾压优势。 西北边的大不列颠岛、南边的意大利半岛和希腊半岛、东边的克里米亚半岛都由大梁直接管理。而且,地中海的西西里岛和萨丁岛、黑海上的克里米亚半岛大梁人占据主导地位。 每个地方驻军一万,五万大军在三个方向上,对整个欧洲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平叛。 而且,皇上给他们的原则是,对于听话的好好待之,三五年之内,协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对敢于反叛的或不听话的坚决镇压,而且斩草除根,全城皆屠,不留后患。 除了这些军事上的威慑之外,皇上明白,要想长治久安,永远统治这里,就必须做好两点,一是文化认同,让整个欧洲认汉字讲汉语,穿汉服习周礼,学孔孟之道,习儒家之言。所以每个国家的教育大臣必须是大梁人,通过两代人,让汉语成为欧洲的唯一官方语言。 第二是人口。要想一个国家永远变成大梁的地盘,不仅要让大梁人掌握绝对的权力,还要让汉人占据这个国家的多数人口。 所以,要通过鼓励和强制移民的方式,不断将大梁人迁移到欧洲,而且,还要鼓励他们多娶妻生子。 大梁的十万驻欧洲的大军,在这里由欧洲各国发饷银,是大梁本地军人的五倍,允许他们娶三个欧洲妻妾,五到八年可以回到大梁。虽然远隔万里,但待遇很好,大家都愿意参军。 皇上把欧洲的事儿安排清楚之后,就带领一万大军,在地中海东岸的贝鲁特港登岸,与之前征服阿拉伯半岛的王朗汇合。 “末将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朗恭敬地磕头。 皇上亲自把王朗扶了起来:“王将军辛苦了!” 王朗笑道:“听说皇上横扫整个欧洲,已经把整个欧洲纳入大梁版图,末将恭喜皇上!” 皇上呵呵一笑:“整个欧洲三十多个国家派了总督,驻扎了军队,设立了伦敦、罗马、克里米亚三个特区,由大梁直接管理,朕准备把整个阿拉伯半岛也全部由大梁直接管理。” 王朗一愣:“皇上,末将在征服这些国家的时候,跟他们签署的协议是派总督和驻军,现在反悔,有些不好吧。” “而且,阿拉伯半岛大多数地方都是沙漠,我们要了也没什么用啊。如果皇上实在想要,就把北边从波斯湾到地中海的平原地带由大梁直管,其它地方还是不要吧。” 皇上笑道:“王将军,你有所不知,阿拉伯半岛别看都是沙漠,但地底下含有丰富的猛火油,猛火油的用途不仅仅是造燃烧弹,后面还是最重要的工业原料。而且,它是连接大梁和欧洲的通道,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再去跟各国国王谈判,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全部消灭,要么整个王室迁到大梁,根据国家大小,实封两到三个县给各国王室。” “然后,把整个阿拉伯半岛设立一个阿拉伯特区,特区首府建在底格里斯河的巴格达,设总督一名,副总督两名,在三总督之下设吏户礼兵刑工部六部,在阿拉伯半岛上设立十五个州,每个州十个县。另外,把埃及首都开罗周边五百里的地方都划入阿拉伯特区,确保苏伊士运河的安全。” 王朗一边听一边点头,对他而言,整个世界都是大梁的,大梁要那块地方就只需要在地图上画个圈就行,其它国家的意见并不重要。同意最好,不同意更好,因为如果你不同意,我刚好有理由抢过来,自己直接管。 皇上和王朗兵分两路,分别跟阿拉伯半岛上的十几个国家谈判,并且直接把这些国家的王室送到楼船上。 第298章 从欧洲回儋州 皇上任命王朗为阿拉伯特区总督,又给他留下五千将士,加上他原来的一万人,一共一万五千人驻守阿拉伯半岛。 因为这么多国家突然废除了国王,由大梁直接管理,必然会引起很大的反弹,必须要留足够的军队震慑和平叛,既然决定直接管理这里,就必须不能出任何问题。 皇上自己带着五千将士和一万欧洲和阿拉伯各国王室回到儋州。 还有十艘船上装的是满满的金银财宝,占领的每个国家,都要求一半的国库作为军费,皇上从中拿出很多奖励给士兵,其余的全部运了回来。 经过好几个月的航行,皇上带五千将士终于回到儋州,让儋州留守的将士护送一万王室成员直接去到河南,他要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乘坐的楼船和十艘装满金银财宝的楼船直接开到儋州王府的码头上,这些年修运河修直道花了太多银子,他在王府的藏宝洞现在已经空了一多半了,正好可以补充一部分。 他已经想好了用途,这所有的银子都用在修建京城到贝加尔湖和京城到克拉玛依的两条直道,只有这两条直道修通了,才能对西域和西伯利亚实施有效的统治。 而且,未来他还要从将直道从乌鲁木齐经过阿克苏修到喀什,然后跟中亚西亚连通起来,打通大梁经过亚洲到欧洲的陆上通道。 皇上刚走下楼船,就看到太上皇在码头上接他,他心中一热,赶紧走下船来,跪地磕头,给太上皇请安。 太上皇拉着他的手,看了他半晌,说道:“这一出去就是几年,怎么样?怎么只回来这么点人?是打了败仗吗?” 皇上哈哈大笑:“父皇,这次您说错了,儿臣所率大军一路所向披靡,将整个欧洲和整个亚洲全部征服了。” 太上皇欢天喜地,又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当然啊,整个欧亚大陆所有的国家,现在都驻有大梁的军队,他们的国王照样当国王,朝廷照样管理国家,但是,每个国家由大梁安排总督,教育大臣和国防大臣也是大梁人担任。” 太上皇点点头:“你是想现在用军队震慑住他们,然后让他们学习我们的语言和文化,用儒家思想长久统治他们。” 皇上笑道:“还是父皇想得周到。儿臣还在几个关键的地方,废除了他们的国王和朝廷,由我们大梁直接管理。” “在这些地方设立特区,特区有一个总督和两个副总督,然后是六部,地方上实行州和县两级管理。总督和副总督都是大梁人,六部和州县官员以大梁为主,当地人为辅。” 太上皇听了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想得很长远。要想长久征服一个国家和民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几个特区你还是要大量移民过去,大梁人太少了,统治不能长久的。” 皇上说道:“是的,回京之后我就着手这方面的工作,还要鼓励生育,生的越多,朝廷奖励越多,全世界还有那么多地方我还没去占领呢。” 父子两人正说着话,周胜男已经走了过来,她也是刚刚得到皇上回儋州的消息,匆匆赶过来的。 “末将周胜男拜见皇上,拜见太上皇!”周胜男躬身下拜。 皇上一愣:“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皇上,我回来半年了呀。那些地方一看到我大梁的船队,还没开打,就直接投降了呀,根本不做任何抵抗。” “我按照皇上的旨意,派总督、国防大臣和教育大臣,他们都万分配合,好像求之不得一样,还要我多派些军队进驻,他们给高额军费。” “我说要他们拿出国库的一半作为军费,他们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只是提了一个要求,要我们卖化肥给他们。” “我想找个借口打一仗,然后把这些地方占了,由大梁直接管理,可是,我根本没有借口,实在下不了手啊,只好圈了几个岛屿和港口,作为我们的军事基地。末将愚钝,没有办好差事,请皇上责罚。” 太上皇和我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太上皇说:“人家不给你机会,你也没办法啊,你还晓得圈几个岛屿和港口作为军事基地,还不错。” 周胜男笑道:“那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呀。我们签的协议是,大梁保护他们的安全,军事基地完全属于大梁管辖。” 皇上说:“胜男,雷达和其他人估计一下回不来,以后,儋州的防务就由你完全负责。” “皇上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第299章 筹建欧洲工坊 皇上在儋州待了十天,好好休息了几天,又视察了儋州所有的地方,接见了相关单位的负责人,然后把从欧洲和阿拉伯带回来的一部分作物种子,专门安排人找了一块试验田种植。 他重点视察了儋州工坊,跟小桌子探讨在欧洲建工坊的可行性。 皇上说:“小桌子,现在的问题是儋州隔欧洲太远,工坊生产的所有东西原材料大梁并不充分,而欧洲和其它地方很多,把原材料从那么远的地方运到儋州,生产出产品再运到欧洲,实在是不划算。” 小桌子想了想,说:“皇上,我明白您的想法,但是,如果技术不能保密,大家都能生产了,这些产品也就不值钱了,我们也就不能赚钱了。” 皇上忧心忡忡地说:“我们现在只是征服了欧亚大陆,如果我们征服了全世界,则化肥的需求量将是一个天文数字,需要更多的原材料。” “第一是我大梁没有这么多原材料,第二,开采这些原材料也会对大梁造成极大的破坏,还有,生产这些产品也会对大梁的空气和土壤造成不可逆的污染。” “到时,我们虽然短期赚到钱了,但长期来说,是不划算的。所以,在欧洲再建一个工坊势在必行。” 小桌子刚刚开始没考虑到这么多问题,现在皇上一说,他也明白了。 “皇上,要在欧洲重建一个儋州工坊,最快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我去,然后从儋州工坊调派一部分工匠就可以。儋州工坊已经走上正轨,所有工作按部就班就行,您只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负责就行。” 皇上决定,在意大利半岛南部的西西里岛,作为欧洲工坊的地址,将岛上的土着全部赶走,从大梁移民两万人建设工坊,常年驻守五万大军,保持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的安全。 小桌子带儋州工坊四分之一的工匠过去,儋州工坊由周胜男暂时负责,这个位置实在太过紧要,所以他必须跟周胜男好好沟通一下。 在儋州王府,皇上请周胜男一起用膳,周胜男受宠若惊,跟皇上一起用膳,还是好多年前他们一起从京城到儋州的路上宿营的时候,不过那是所有人一起,单独跟皇上用膳,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就算整个儋州的皇上心腹,也很少有这种待遇。 “胜男,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了,如果要你不领兵了,你觉得如何?”饭吃到一半,皇上突然问。 周胜男吓了一跳,带着哭腔道:“皇上,末将犯什么错了?自从多年前,我被您救了之后,我这条命都是您的,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皇上,我究竟犯了什么错呀?” 皇上笑了,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想多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把你当外人。是这么回事儿,我决定要在欧洲建一个跟儋州一样的工坊,小做子要去欧洲工坊,我想让你负责儋州工坊。” 周胜男说:“皇上有令,我一定照办。只是,工坊的事儿我一窍不通啊。” 皇上笑道:“没事儿,并不复杂,但最重要的是绝对忠心,我想来想去,只有交给你,才是我最放心的。” 周胜男眼泪花花地说:“我也觉得,我对皇上是最忠心的,我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我的一切也愿意随时献给皇上。” 皇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大梁之所以强大,能征服世界,靠的就是儋州工坊的技术,你要保证的是,任何情况下,都必须绝对保密,包括对你的丈夫和你的小孩。” 周胜男也认真地说:“我绝对保证,我这一生,绝对不会做任何对皇上有损的事情。” 皇上继续说:“做了这个位置之后,你时时刻刻就在锦衣卫的监督之下,包括你和你丈夫睡觉,可能锦衣卫就在门外听着。” 周胜男的脸一红,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说道:“只要皇上觉得需要我,您安排就是,我什么都愿意,我的全部都无条件地奉献给您。” “好,把胜男营和儋州的防务尽快移交给你的副将,然后找小桌子具体安排工作。” 皇上又找来小桌子,就欧洲工坊的具体细节做了沟通交流。 从儋州王府的藏宝洞里,装半船金银,作为儋州工坊的启动资金。然后带上三十艘楼船的水泥钢筋等物料,再带上所有生产设备。 西西里岛多火山和地震,所有房屋全部用水泥打又深又宽阔的地基,然后用钢筋水泥建造,只建一层。 欧洲工坊的四周,全部用围墙围起来,外围就是五万大军的军营,岛上的东西南北,都修筑直道,既方便运输工坊的原材料和产品,又便于调动军队。 大梁的化肥只是按成本价销售的,但是供应其它国家和地区的化肥,都是按市场价供应的,要通过化肥和其它产品,赚取全世界的金银财宝,保证大梁的富有和科技的绝对领先。 第300章 皇上回京 为了绝对防止武器技术的泄密,先进武器仍然只在儋州工坊生产,研发部门仍然留在儋州,而且,皇上采用各种方式加大科技研发的投入。 皇上对小桌子和周胜男说:“武器和楼船继续加大生产,特别是楼船,还需要大量的楼船。” 小桌子不解:“皇上,整个欧洲和亚洲都占领了,还需要那么多楼船和武器干嘛呀?” 皇上笑笑:“还有澳洲、非洲和南北美洲,海洋上还有那么多不知名的小岛。占领了那些地方,还要发展海上贸易,也需要大量的楼船。”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小桌子带五千将士、三十艘楼船的钢筋水泥、两千工匠和许多生产设备,浩浩荡荡向地中海的西西里岛开去,他们要在那里再建一个欧洲工坊。 皇上在儋州待了一个月,等小桌子他们出发后,也乘坐楼船从水路回到京城,太上皇在儋州,一边养老一边坐镇儋州。 皇上现在没空管儋州,管豹到京城当禁军统领,雷达去了北边对付蛮子,周胜男要负责工坊,其他将领也都出征在外,只有太上皇坐镇,才能让皇上放心。 皇上离开儋州的时候,给儋州的锦衣卫交代过,所有事情直接向太上皇汇报。 太上皇的工作也很轻松,锦衣卫三天汇报一次儋州各个地方的情报,没有什么事儿的话,他也不管,有事儿的话,他就找来相关人敲打敲打。 所以,太上皇大多数时候是没什么事儿干的,就是带着一大堆妃嫔坐着楼船在海上游玩,顺便帮儿子看看家,日子过得惬意得很。 皇上这一次离开京城三年多时间,但朝政并没有耽搁,管尚和雷洪罡监国,大事向皇后汇报,由皇后决定,朝廷各部按部就班,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三年多的时间,大梁粮食年年大丰收,不管是朝廷还是各级官府都富得流油,老百姓不但丰衣足食,手里也有了很多闲钱,开始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质。 皇上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六百里加急通知雷达回京,他需要具体了解北方的情况。 御书房内,皇后、雷洪罡、管尚、管豹、张飞,还有刚刚回京的雷达全都在这里,汇报这三年的情况,这些人也是皇上的核心,是最信任的人。 管尚高兴地说:“皇上,现在的大梁绝对是古往今来最繁华的盛世,老百姓的日子都过得非常好,除了少数偏远山区之外,所有人的生活水平都达到了儋州五年前的生活水平。” 雷洪罡也说:“皇上,现在国库的银子已经装不下了,京城又建了好多个储存银子的仓库。现在不仅仅是户部有钱,每个部门、各道、州、县衙门都有自己的金库。” 皇上笑道:“这些银子从哪来的?收税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税?是因为建了运河、直道和水库和水渠,让工商业发达,农业增收。” “建运河、直道和水库水渠的钱最初是哪来的?是朕的内库里出的。所以,户部是不是得把我出的银子连本带利还给我才对呀。” 众人哈哈大笑。 皇上接着说:“既然现在民富国强了,就该实施朕的下一步计划了。第一,着户部成立远洋贸易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做生意。” “第二,由户部成立一个票号,内库也成立一个票号,做金融信贷业务。第三,鼓励生育,鼓励向全世界移民。” 众人没太听明白,远洋贸易、票号、金融、移民,这些词都很新鲜,虽然大概能猜到意思,但具体是什么怎么做还是不明白。 路云霜这么聪明,也有些跟不上:“皇上,这些都是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大懂呀?” 皇上笑笑,冲着门外喊道:“小凳子,把户部郎中以上的官员都叫过来,把吏部、礼部工部尚书和侍郎叫过来。” 门外的小凳子答应一声,立即出去传旨。 然后他又对着大家说:“等他们来了我一起说。”然后他看着雷达,问道:“雷达,你先说说北方蛮子的事儿。” 雷达躬身一礼,说道:“皇上,末将按照您的指令,从海参崴往北,然后往西直推过去,一直到贝加尔湖,然后折回南方,一共消灭了十几万蛮子。” 皇上点点头,没有说话,雷达继续说:“但是,蛮子机动性非常强,就算我们有望远镜和强大的武器,也很难完全消灭他们。” “所以,末将建议,除了经常派兵横扫之外,是否考虑在贝加尔湖附近修建一条从西向东的直道,然后再建几条纵向的直道,而且,在直道的旁边建设多座城池,并且移民屯田,才能永久统治那里。” 第301章 解决北方威胁 皇上赞许地点点头:“雷达,你这是老诚谋国之言。” 说着,他叫人摊开世界地图,指着蒙古和西伯利亚,对雷达和所有人说: “我们大梁,东边和南边是大海,西边是高山和戈壁沙漠,这三面已经没有威胁了。现在和未来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北面和东北面。” “北边有广阔的草原,那里住着很多人,他们以放牧为生,虽然贫穷落后,但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全民皆兵,一旦他们统一起来,几百万人口就可以组织上百万骑兵。” “朕的意思是,北边我们修建若干城池,此为点;修建连接这些城池的直道,此为线。点线结合,形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整个北方地区。” “最北面,在贝加尔湖旁边修建伊尔库茨克城,形成控制西伯利亚的桥头堡,往南修建哈勒和林和乌兰巴托城,通过纵向直道,经过呼和浩特直达幽州。” “再往南建乌海、临河、包头、呼和浩特、通辽五座自西向东的城池,并且用直道连通起来,形成对北面的第一道防线。” “南边建设辽东镇、蓟州镇、宣府镇、大同镇、山西镇、榆林镇、宁夏镇、固原镇、甘肃镇九个边防重镇。” “东起鸭绿江,西抵嘉峪关,牢牢掌控北部边疆,形成第二道防线,修一条自西向东的直道将他们跟幽州连通。” “这些城池就是军镇,在城池周边屯田和养马,粮食尽量做到自给自足,监视周边草原部落,一旦他们壮大或者有联合的迹象,立即镇压。” 他又看看雷达:“北地苦寒,很是辛苦,但这些事情,还得是你去负责,我才放心。” 雷达毫不犹豫:“末将遵令!” 兵部尚书雷洪罡说:“皇上,这里需要解决几个问题:第一,在苦寒之地建设十七座城池和三条很长的直道,需要的人力和财力是个天文数字。” 皇上笑着说:“财力不是问题,我把内库所有的金银财宝都贡献出来,把工坊这几年的利润都拿出来。有钱就好办事,开出足够高的工钱,招募草原上那些牧民干活。” 雷洪罡接着说:“第二,十七座军镇建好之后,将士们不愿意去怎么办?只有士兵,没有老百姓,怎么办?” 皇上说:“当兵是每个大梁人的义务,每个士兵都必须到这些边疆军镇服役两年,当然,军镇里无论是吃、住、穿、娱乐,都要面面俱到,给予最好的条件。” “以后,在边疆历练的经历,是中高级军官升迁的必要条件。以后,所有犯罪的不再关进监狱,直接发配到军镇附近开荒种地。” 皇上问雷达:“朕给你五年时间,完成以上所有的事情,有没有问题?” 雷达想了一想,说道:“皇上,建造城池需要钢筋水泥,修建直道也需要大量水泥,只要水泥供应及时,资金到位,两年到三年足够把城池和直道建好,再有一年到两年的时间,足够完善后期所有的工作,快则三年,慢则五年,末将保证办好。” 修建十七座城池,三条几千里的直道,所需要的钢筋水泥真的是天文数字。如果不用钢筋水泥,而是用传统的方法,则需要花费几倍的时间,后期每年都需要维护,效果还不好。 水泥的技术含量不是太高,这个时代制造水泥的成本很高,其实,如果不是朝廷建设的需要,民间根本用不起水泥,所以,也不用担心技术泄密的问题。 “朕在幽州和呼和浩特再建几个水泥作坊,解决水泥供应的问题。技术上的事情,你多听听工部专业人员的意见。” 正在这时,小凳子进来说:“皇上,各位大人到了。” “叫他们进来吧,搬些凳子过来,让他们坐。” 户部尚书吴奎带着户部侍郎和郎中以上的官员,吏部尚书张俭、礼部尚书马玄清和工部尚书崔岩带着各自的侍郎,十几个人一起进到御书房,加上雷达他们原来这些人,二十多个人一下子把御书房挤得满满的。 皇上几年没有在京,他们这些大臣也是几年没有见到皇上了,此刻全都跪下请安,寒暄问候了半天,方才停了下来。 皇上笑着说:“大家都坐吧,朕出去了三年,已经把整个欧洲和亚洲全都纳入了大梁的版图了。” 说着,他命小凳子和几个太监把世界地图举起来,让众人围着地图,他给他们讲解。 “这一圈就是大梁原来的版图,这里是京城,这里是儋州,这里是长江,这里是黄河,大家看明白了没有?” 众人看了看,然后点头。 “现在,我们把整个亚洲,这一圈,整个欧洲,这一圈,全部纳入了大梁的版图,十万大军驻扎在欧洲各国,八万大军驻扎在亚洲各国。” 第302章 掌控世界 众人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世界地图,三年时间,皇上已经把大梁的版图扩张了好多倍,占据了整个欧亚大陆。 十年前,大梁连越国都打不过,倭寇海盗都可以来打劫,甚至安南都可以来欺负一下,蛮子更是年年南下,而现在,大梁可以轻松打遍天下无敌手。 众人由衷赞叹:“皇上威武!皇上万岁!” 皇上接着说:“这几个地方由大梁直接管辖,总督下辖六部,六部下辖州和县两级,分别是伦敦特区、罗马特区、希腊特区、克里米亚特区、阿拉伯特区。” “其它地方仍然由当地原来的国王管辖,但我们派有总督监督他们,我们在首都驻军,国防大臣和教育大臣由大梁人担任。” “叫你们过来的目的是,现在这么多官员都是有军人暂时担任,但是军人大多都是些大老粗,没有文化,不太适合做文官,后面还是需要吏部安排官员。” “另外,要想永远占领某个地方,最开始就是军队镇压,让他们没有反抗之力,然后是语言和文化的渗透,把我汉语和中华儒家文化根植到他们中间,最后是人口,让大梁人占据主导地位。” “现在,军队镇压已经完成,各个国家都已恢复秩序,朕的要求是一代人的时间,整个欧亚大陆的年青人都会汉语听说读写,两代人的时间,整个欧亚大陆都只有汉语,这是礼部的事儿。与此同时,想尽各种办法增加人口。” “还有,现在欧亚大陆大几十个国家需要管理,再过几年,还有南北美洲和非洲,朕决定,在现在的七部之外,再新成立一个部门,叫理藩院,由管豹兼任理藩院尚书。” 皇上指着地图,不停地说着情况,发布着一个又一个的命令,所有人认真听着,相关部门和负责人作出回答。 皇上看着吴奎和户部的官员,说:“今天把户部的郎中以上的主官都召过来了,是有两件重要的事儿需要讨论。” 户部的官员立即打起精神,认真倾听。 “现在,在欧亚大陆的每个国家,我大梁至少有一个港口属于我们直接管理,大梁的很多商品在欧亚各国都是抢手货,而其它国家也有一些我们可以用的商品。” “朕命令,由户部成立一个远洋贸易公司,跟全世界做生意。户部,你们现在商量一下,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现场解决。” 户部的官员看看吴奎,然后小声讨论了起来,虽然他们没有听过“公司”这个词,但大概也知道意思。 皇上端起旁边的茶,慢慢喝起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口干舌燥了。 皇上又吩咐给所有大臣都倒茶过来,平常御书房来的人不多,谈的时间也不长,所以太监就没有给御书房的大臣倒茶,今天要讨论的事情有些多,时间可能会很长。 户部的官员讨论了一会儿,由吴奎代表户部说话:“皇上,户部开门做生意,这可是古往今来第一次。” 皇上笑道:“户部就是大梁的大管家,从现在开始,户部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帮大梁赚钱,赚大钱。别小看这个远洋贸易公司,这可是跟全世界做生意,目前基本上是独家生意,量又非常庞大,将会是最赚钱的买卖。” 吴奎说:“皇上,这里有几个问题需要皇上明确一下。第一,这个远洋贸易公司的人是算朝廷官员呢还是吏员?” 皇上想了想,说:“普通工作人员算是吏员,中高级管理人员是官员,不管是官还是吏,每个月发基本的俸禄,年底根据赚钱的多少,拿出一定比例作为奖励,发放给所有人。” 吴奎接着说:“皇上,以前儋州工坊的产品销售,都由相应的商家划片经销,现在远洋贸易公司要做生意,跟他们的冲突怎么解决?” 皇上说道:“以前,各大经销商都只负责大梁大陆各个地区,海上贸易由儋州沈家负责,因为那个时候只有沈家有远洋楼船。” “现在,大梁官方的就是户部的远洋贸易公司,民间的就是沈家的,只有你们两家,相互合作,又相互竞争。” 吴奎说:“户部赚的就是朝廷赚的,民间商号赚的就是那些奸商自己的,何必再让一个民间的商号参与呢?” 吴奎不知道儋州沈家原来的家主就是沈飞飞,现在是皇上的淑妃,跟皇上也是同甘共苦多年,吴奎如此说沈家是奸商,这不是打淑妃的脸吗?很多人脸上顿时变色。 皇上笑道:“如果没有竞争,做独门生意,用不了几年,再好的生意也会被自己做垮。所以,朕给你找了一个竞争对手,皇家内库入股沈家,沈家赚的钱一多半都是皇家内库的。” 第303章 开银行和国有企业 其实,在吴奎和很多朝廷大臣看来,既然户部做生意,就让户部做独家生意,赚的钱都是朝廷的。 但是,对于皇上而言,就不是这样想的。他太知道后世那些国有企业了,效率极其低下,如果完全没有竞争,再好的生意都会被他们做得赔本。 另外,这是长期赚大钱的生意,交给户部搞垮了就太可惜了,所以,皇室入股沈家,让沈家帮他这个皇帝赚钱。 “第二件事,也是户部的事儿,朕决定成立票号钱庄。” “票号钱庄?这又是什么?”众人不解。 “你从儋州工坊进货,要给儋州工坊银子,你把货物运到欧洲,卖给欧洲人,欧洲人要给你银子,然后你再把银子运回儋州找工坊进货。大量的银子运来运去,实在很不方便。” “现在如果我在儋州和欧洲各有一家票号,你把一万两银子存在我欧洲票号里,票号给你一张一万两银子的凭证给你,你只需要带着这张纸,就可以到我儋州票号里,直接兑换一万两银子。是不是比你带着一万两银子,花费人工搬运还要雇保镖方便得多?” 吴奎问道:“那我需要给你兑换费用吗?” 皇上笑道:“你不但不用给我兑换费用,我还根据你的银子存在我这里的时间长短,给你利息。” 吴奎又不懂了:“看起来我省了很多事儿,也省了搬运费和保镖费,你还担着风险,却还要给我利息,那你图什么呢?” 皇上又笑着说:“大多数人做生意的时候,总会遇到资金不够,或者周转不开的时候,就可以到我的票号里贷款,当然,贷款的利息肯定要比你存在我这里的利息要高,票号就赚这个利息差。” 户部侍郎问道:“那如果我贷款了还不上呢?” 皇上说:“你贷款的时候,我需要评估你的还款能力,然后还需要有抵押。比如,你贷一万两银子,就必须至少一万五千两银子的资产作为抵押。如果还不了,你这个抵押的资产就是我的。” 吴奎这回懂了:“皇上,如果很多地方有了票号,就可以帮商人解决很多问题,商业就会更加发达。但是,这个不能让民间搞,不然有可能会骗钱。” 皇上笑道:“朕决定,户部和皇家内库各成立一家票号。” 雷洪罡说道:“皇上,以后将士们的军饷都可以从票号里直接发了,既省事儿,又可以杜绝克扣军饷和冒领军饷。” 皇上说:“是的,官员的俸禄也一样,以后都从票号里发。所以,朕决定,由户部和内库各成立一个票号或者叫钱庄,或者干脆就叫银行。” 管豹说道:“如果我们把银行开到世界每一个地方,世界上所有的有钱人都会把钱存在我们银行,然后我们再把这些钱一没收,所有大梁人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众人哈哈大笑。 皇上笑道:“你这叫杀鸡取卵,银行的功能远远不止存钱贷款这么简单,这是一个复杂的经济运行逻辑,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大梁以后就依靠遍布各个国家的军队和港口,通过银行和远洋贸易公司赚取全世界的钱,让大梁人民的生活水平再上一个巨大的台阶。”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他们发自内心地为皇上喝彩,跟着皇上这个伟大的天才,就没有什么干不成的事儿。 “户部的人,未来大梁能赚多少钱,人民能过上多么富裕的生活,就靠你们了。刚刚我只说了一个大致的想法,你们下去赶快完善相关的具体内容,并且好好落实下去。” “然后,公开告诉所有官员,别整天想着中饱私囊,贪污受贿,锦衣卫时时刻刻盯着在,一旦被抓住,自己被砍头就算了,妻女也会被充入教坊司。好好干活,年底给所有官员涨俸禄,以后大梁会越来越赚钱,俸禄会越来越高,别拿不该拿的钱。” 众人高兴地谢恩,照皇上这个规划执行下去,用不了几年,大梁就会进入另一个崭新的盛世。 大梁国内的内政一切都按部就班进行,皇上自从登基之后,首先解决的就是内政问题,现在,打击豪强贵族,释放奴隶,摊丁入亩,科举入仕,所有工作已经完成,皇上和朝廷的主要工作就是对外。 但现在的问题是,朝堂上的大臣还有广大臣民并没有意识到,时代已经变了,思想还停留在之前的认知。 “以后,召集在京的所有七品以上的官员,朕每个月一次,给大家讲世界形势和未来规划,然后把内容传到所有州县,甚至是老百姓手中,让大家好好学习,提高对世界的认知。” 第304章 安抚老臣 皇上今天说的话有些多,而且都是之前大家不曾了解过的,所有大臣都需要好好回去消化一下,大家躬身告退,皇上把管尚、雷洪罡和皇后留了下来。 “管尚,我准备让周管家负责大梁皇家银行的事儿,给你们管家百分之五的股份,你觉得如何呀?” 管尚一听,连忙说道:“皇上,从十年前开始,管家的一切都是皇上的,以后也一样。微臣虽然不懂经济,但也大概知道,按皇上的计划,以后这个皇家银行每年赚取的利润恐怕是个天文数字,您给我们管家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不是太多了呀?” 皇上笑道:“你都有这个觉悟了,那就不多。就这个事儿,你通知周管家,明天到御书房找我。” 管尚告退出来。 皇上对雷洪罡说:“雷达和管豹是最早跟着我的,你们两家是我最重要的心腹。雷达先是留守儋州,如今还要在北方待三到五年,管豹跟着我进京,一直担任禁军统领,而且,管家还有皇家银行百分之五的股份,儋州工坊他们也有股份。你有时有没有觉得不公平?” 雷洪罡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准备下跪,皇上拦住了他。 他躬身一礼:“皇上言重了,微臣惶恐。刚刚管尚说的对,雷家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我们一直都相信,皇上做事自有皇上的道理,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也不需要想。无论是权还是钱,皇上给我们雷家的已经够多了,我们很知足。” 皇上拍拍雷洪罡的肩膀:“你们雷家的忠心,我和皇后都明白。从你另外的儿子中,选一个到儋州水师去历练,以后有用。太子要读书了,你明天叫雷达夫人把儿子送进宫,给太子当伴读吧。” 雷洪罡跪倒在地,大礼参拜皇上:“微臣谢皇上隆恩,雷家肝脑涂地,誓死相报。” 一朝天子一朝臣,无论在皇上这里多么受宠,一旦太子登基,一切基本为零。雷达的儿子给太子当伴读,就可以保证他们雷家第三代继续成为新皇最得力的宠臣,这份恩情那是多少权力和金银换不来的。 而且,皇上专门要他选一个儿子到儋州水师去历练,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但肯定以后有大用。 皇上扶起他,说道:“我最喜欢雷达和管豹的就是,一门心思为朝廷为朕办事,而从不计较自己的利益,所以,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考虑你们的利益。” 雷洪罡躬身退出御书房。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上和皇后,小凳子早就将御书房的门关上,自己守在门外。两人相视一眼,向对方走了过去,然后紧紧地抱在一起。 皇上这次御驾亲征欧洲,一共三年多的时间,路云霜在皇宫独守空房三年多,早就干旱得快要冒烟了,哪里还顾得上礼仪和规矩,直接就在御书房的御榻上巫山云雨。 很久之后,两人才满足地躺在御榻上,路云霜的胳膊还紧紧地搂着皇上,生怕他会跑掉。他一直都对皇上带着几分崇拜,现在皇上征服了整个欧亚大陆,她更是崇拜得不行。 “太子读书的事情,你最近认真考虑一下,明天你把雷达和管豹的儿子召进宫来,让他们当太子伴读。另外,给太子选哪几个师傅?你也认真考虑一下,文的武的都要。” 路云霜幽幽地说:“还有你那个乌克兰公主,我也得好好安置一下。” 皇上捏着她的鼻子说:“我们云霜吃醋了,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其他人都只是为了拉拢和利益,你懂的。” 路云霜当然懂,当初娶沈飞飞是为了安抚儋州人,也是要尽快在儋州有自己的力量。小月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又是鲜虞国遗民,还掌握着工坊的机密,娶她是为了安抚鲜虞国遗民,也是为了工坊的机密不外泄。 后来娶琉球两个公主,是为了拉拢琉球国。现在娶乌克兰公主,也是为了拉拢乌克兰,以后可能还会娶其他欧洲的公主。 当然,还有几点重要原因,一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二是生理需要,毕竟,金发碧眼、皮肤白白、前凸后翘的乌克兰美女,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你把飞飞叫过来吧,我准备把皇家远洋贸易公司的事儿交给飞飞负责,让沈家具体操办。” “好,我这就去叫。”说完,她又看了皇上一眼,带着复杂的眼神说:“你悠着点,别太劳累了。” 皇上捏了她一把,“知道了,明晚再去收拾你。” 第305章 璇玑公主进宫 路云霜从御书房出去,到了淑妃宫门口,沈飞飞赶紧出来行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路云霜扶起她,笑道:“妹妹别多礼了,皇上召见你,在御书房。” 沈飞飞一愣:“皇上在御书房召见我?” “嗯,你快去吧,好事儿!” 路云霜笑着说完,转身往皇后宫走去。 沈飞飞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往御书房走去,她脚步轻快,三年多没见皇上了,他也是想得很。 到了御书房,她径直走了进去,看到皇上,她顾不得礼仪,就向皇上跑了过去,然后将他紧紧抱住,口中喃喃地说:“皇上,你终于回来了,臣妾日思夜想,想死你了。” 皇上本来刚刚跟路云霜温存了半个时辰,这会儿已经很有些疲累了,但架不住这似水的柔情,又跟沈飞飞颠龙倒凤了起来。 良久之后,他们才开始谈正事儿。 “飞飞,我把整个欧洲和亚洲一共几十个国家都打下来了。” 沈飞飞抚摸着皇上的胸膛,柔声说:“皇上,你真厉害!” 皇上逗她:“是在床上厉害?还是打仗厉害?” 沈飞飞眉眼翻飞:“都很厉害!臣妾舒服得很。” 皇上说道:“我们大梁现在这几十个国家都有驻军和港口,我准备户部和内库各成立一个远洋贸易公司,跟全世界做生意。内库的公司就叫皇家远洋贸易公司,由你负责,沈家原来的老班底具体负责。” “好啊,太好了!”沈飞飞高兴地说:“皇上,我终于有事儿做了。” 皇上接着说:“沈家负责具体经营,占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看是否可行?” 沈飞飞明白,这可是天大的生意,而且是稳赚不赔的生意,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经很多了。 “我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沈家不要股份也愿意。” 皇上笑道:“你现在是皇家的人,就算你不要股份,沈家其他人也有意见呀。” 沈飞飞笑着说:“能为皇上效力,是沈家的荣幸。” 两人正说着话,小凳子在外面小心地说:“皇上,管豹统领求见。” 沈飞飞依依不舍地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管豹早就从小凳子那里知道了里面的情况,退到御书房大门外远远的位置等着,看到沈飞飞走了之后,他才慢慢走进御书房。 “皇上,是璇玑公主求见。” 皇上大吃一惊:“璇玑公主?她怎么来了?” 璇玑公主是皇上的小姨,是鲜虞国遗民的掌政公主,鲜虞国的男人被大梁全部杀死,女人全部沦为奴隶,他们跟太上皇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后来在皇上的撮合下双方和解,太上皇赦免了所有鲜虞国遗民,皇上把他们安置在安南,这些年对他们关照有加,他们的日子也渐渐好过了。 管豹说:“璇玑公主知道皇上征服了欧亚大陆,班师回朝,到儋州没赶上您,又赶到京城来了。她不方便直接进宫,知道末将现在任禁军统领,所以就找末将,请求觐见皇上。” 皇上赶紧说:“你现在出去,亲自把她请进来。” 管豹答应一声,立即出宫。 如果不是璇玑公主派人暗中保护,皇上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他身边的小桌子、小月、上官威都是璇玑公主派来贴身保护他的,关白从小一直暗中教他习文习武。 为了保护他,鲜虞国大将把自己的儿子小桌子阉割了,送进宫当太监,只为贴身保护他。小月和关白本是父女,却十几年近在咫尺,从不见面。 可以这样说,他是鲜虞国遗民生存下来精神支柱,为了保护他、支持他,鲜虞国遗民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他现在是皇上,当然不会亏待她们。 很快,管豹带璇玑公主来到御书房。 “皇上!”璇玑公主紧走几步,看着皇上,哽咽道。 “小姨!”皇上也紧走几步,拉着璇玑公主的手。 璇玑公主慈爱地看着皇上,泪流满面,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皇上了。 “小姨,这些年您还好吗?你们还好吗?” 璇玑公主抹去脸上的泪,说道:“好,托皇上的福,我很好,大家也都很好。” 皇上点点头:“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璇玑公主看着皇上,说:“皇上,听说您征服了整个欧亚大陆呀,恭喜恭喜!” 皇上笑道:“小姨有什么想法?” “下次您征服其它地方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们也带上?” 皇上明白了,璇玑公主这是想扩展地盘了。他走到悬挂着的世界地图面前,指着地图说:“小姨,您过来,这是世界地图,你能看懂吗?” 璇玑公主走过去,看了一会儿,说道:“看懂了,这是大梁,这是儋州,这是安南,我们大概在这个位置。” 皇上指着地图上的欧亚大陆,说道:“这是欧洲,这是亚洲。我们大梁现在已经把欧亚大陆几十个国家全部征服了,在所有国家都驻有军队,建立了伦敦、罗马、希腊、克里米亚和阿拉伯五个特区,由大梁直接管理。” “再过两三年,我们将要把其它地方全部征服。小姨是看上哪个地方了吗?跟我直接说。” 第306章 鲜虞国遗民现状 璇玑公主一下被皇上说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皇上,我哪里知道这些地方的情况啊,如果皇上觉得可以,最好是能给一个岛给我们,让我们鲜虞国遗民在这个岛上生活。” 皇上皱了皱眉头,看着地图,没有说话。 璇玑公主赶紧说:“皇上恕罪,臣僭越了。” 皇上摆摆手:“我是在想,鲜虞国遗民都是女人,给你们一个孤岛,连个男人都没有,那怎么行呢。” 璇玑公主笑着说:“皇上,早不是这样的情况了。承蒙皇上支持,不断给我们大量赏赐,也教我们谋生之道,我们鲜虞国遗民的生活过得非常好。” “比周边的安南居民要好得多,安南的男人都抢着入赘呢,现在我们鲜虞国遗民的女人基本上都找了男人,组建了家庭,孩子都好几岁了。” 皇上点点头,很是欣慰。他看看她,问道:“小姨,您呢?您有没有?” 璇玑公主爽朗一笑:“这天下的男人,有几个配得上我的?” “是啊,等闲男人,小姨也看不上。如果有差不多的,还是找一个吧。” “皇上,你别管我了。看看把哪个岛给我们合适呀?” 皇上问道:“你们现在有多少人?有多少军队?” 璇玑公主说:“本来一共是二十万人,现在他们基本都结婚生子了,现在一共有六十多万人了,有三万军队。” 皇上想了想,指着地图上印度洋上的斯里兰卡岛,“这个岛叫斯里兰卡岛,面积比儋州略大一些,岛上气候炎热,没有冬天,比儋州还要热很多。岛上中间是山,四周是平原,河流湖泊很多,自然条件还不错。” “还有这里。”皇上指着欧洲地中海上的萨丁岛说:“这个岛叫萨丁岛,现在是大梁罗马特区管辖,如果你要,也可以给你。和儋州面积差不多,岛上气候不冷不热,风景也很好,山地居多,也有很多平原。别的都好,就是隔得太远。” “我觉得这两个地方是最适合的,小姨,你看看哪里合适?或者其它哪个地方,你看上了也可以跟我说。” 璇玑公主看了看地图,想了想说:“那就斯里兰卡岛吧。” “好,你先去儋州,找周胜男商量,给你安排楼船。岛上可能还有少量土着人,你带一万军队先期驻扎,然后分批移民。需要注意的是,岛上气候炎热,雨水很多,最先移民过去的会很辛苦。” “还有,你们原来在安南,只有很小的地盘,大家住在一起,很好管理。现在这么大一个岛给你们,六十多万人怎么安排,怎么守卫,怎么管理,都需要认真规划。” 璇玑公主笑道:“我先骑着马,在岛上跑一圈,具体看看地形和环境,然后再看怎么安排。” 皇上点点头:“这样好。要注意地形地势,那里雨水很多,小心洪涝灾害。另外,我不知道那里有多少土着,小心一些,不要单独行动,每次出去,起码要带五百以上的骑兵,再找周胜男要几个望远镜和一些开花弹,确保安全。” 璇玑公主又道:“皇上,我正想给你说,我们军队的装备太差了,只有几百把弩机和几千把钢刀,把大炮、燧发枪、开花弹、弩机这些武器给我们装备一些吧。” 皇上闻言,有些不悦:“小姨,大梁已经征服了欧亚大陆,马上将要征服世界,你们在斯里兰卡岛上,没有哪个国家会打你们,你要大炮和燧发枪干什么呀?你要那么多武器干什么呀?” 毕竟鲜虞国与大梁是亡国灭族的仇恨,虽然鲜虞国不可能翻出什么大浪,但是短短几年时间,二十万人已经变成六十多万人,再过些年,就是几百万人。 如果再加上强大的军队,虽然不可能对大梁造成多大的威胁,但是也很麻烦。所以,必须从最开始就打消他们强军扩张的思想,让他们安逸地生活。 璇玑公主一愣,尴尬地说:“是我想多了,以后其实也用不着那么多军队。” 皇上认真地说:“小姨,过去的事儿还是忘记比较好,这样对所有人都好,那些死去的先人肯定是希望,看到你们像现在一样安逸地生活,而不是在战争中悲惨地活着。您说是吧?” 璇玑公主说:“皇上,您放心,我真的已经放下了,我们的族人现在都过上了很好的生活,她们很满足,家家户户都挂着您的画像,每天叩拜呢,不仅仅是因为您是我们的少主,更主要的是您带给他们美好的生活。” 皇上点点头:“那就好。小姨,我刚回京,还没见过母后呢,我们一起去吧。” 第307章 治理欧亚大陆 太后没有住在皇宫,郊外的行宫建好了,她就一直住在郊外的行宫。 这个行宫不像其他地方,没有多少房子,但面积很大,一座半圆形的小山包围着一块巨大的平地,平地旁边是一个很大的湖泊。 在小山的山顶上,建了高高的围墙,每隔两百步就有一个了望哨,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在这里建行宫绝对安全。 湖泊里面,建有湖心亭和曲里拐弯的水上连廊,湖边浅水区种着荷花。平地和小山坡上,有各种各样的野生动植物,猴子、兔子等动物随处可见,还有各种果树。 路云霜听说皇上要去行宫给太后请安,也赶来跟他们一起去。 在这个风景秀丽的行宫,太后过得很好,这里没有皇宫那么多规矩,太后经常在湖边钓鱼,在果园摘水果,在湖里划船,甚至还学会了游泳。 皇上来的时候没有提前通报,他们赶到的时候,太后还在河里划船,皇上皇后和璇玑公主到湖心亭,大声呼喊太后,她才赶快将船划过来。 看到三年没见的儿子和多年没见的妹妹,太后哭了好一阵子。看到太后如今气色红润,心情舒畅,皇上和璇玑公主也就放心了。 皇上请了安,跟母后说了说征服欧亚大陆的事儿,然后就先回皇宫了,他刚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皇后和璇玑公主在这里陪着太后,第二天才回宫。 现在大梁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如何治理刚刚打下来的欧亚大陆,如果打下来这么多地方,治理不好,这么多国家造反的话,那是会非常麻烦的事情。 如果大梁和各个王室形成利益共同体,那必然会大大减少各国对大梁的敌意。 因此,皇上要求,不管是户部的还是皇家的银行,在各个国家设立的分行,都拿出49%的股份,分给各国王室。另外,远洋贸易公司在各国只跟王室和各大门阀世家做生意。 每个国家的驻军都驻扎在两个地方,一是王宫,二是港口。每个国家都有一个重要港口属于大梁驻军的地盘,远洋贸易公司在码头停靠,所有上下船的货物,都要给港口驻军缴税。 这些税收都交给这个国家的大梁总督,小部分作为大梁驻军和人员的补贴,大部分作为公关的费用,大梁要用这笔钱搞好与该国重要人物的关系。 当然,最大头的当然是皇上赚了,工坊是皇上的,远洋贸易公司是皇上的,银行是皇上的。 远洋贸易公司从工坊进货,皇上要赚一大笔,卖多少钱是皇上说了算。远洋贸易公司把这些物品打包卖给各国王室或世家,也要赚一大笔。银行的生意,皇上还要赚一大笔。 各国王室和世家,不但能从合作银行中拿49%的利润,大梁远洋贸易公司卖给他们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硬通货,他们转手就可以在国内卖个更高的价格。 也就是说,自从大梁的军队来了之后,他们一不需要庞大的军队开支,虽然要付给大梁驻军几倍的军饷,但军队数量大大降低,因为整个欧亚大陆都是大梁的军队,就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被侵略,除非是大梁。 减少了庞大的军费,也不用担心自己国家的安全,还能从合作的生意中,躺赚这么巨大的两笔利润。而且,大梁驻军还经常看个病,赈个灾,修条路,架个桥,实在是活菩萨一样的存在。 另外,对于伦敦、罗马、希腊、克里米亚、阿拉伯五大特区来说,不仅要管好特区,周边几个国家的总督也归他们管,这五大特区的总督受理藩院直管。 为了防止这五大总督权力太大,尾大不掉,欧亚大陆所有国家总督也同时向理藩院汇报工作,相当于受双重领导。 在这五大特区中,克里米亚和罗马的西西里岛几乎全部是大梁人,克里米亚半岛是肥沃的黑土地,大平原,主要从事农业生产,作为欧亚大陆的粮仓,保证吃饭问题。 罗马的西西里岛则是欧洲工坊所在地,岛上所有人员、物资、设施只为欧洲工坊所需,驻有三万军队,无论何种情况下,都要保证安全和保密,岛上所有人都是从大梁过去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欧洲人。 理藩院从前几届的科举考试中,选拔了一百个为人处世圆滑的官员,他们如今都是各州的太守和各县的县令,他们在京城培训了一段时间后,将跟随远洋贸易公司和银行的人,去欧亚各国,担任总督和其他官员。 之前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从军队中选一些大老粗当总督,但总督一职还是只能由文官担任,文官总督和驻军长官,一文一武,治理好欧亚各国。 第308章 印度造反 远洋贸易公司和银行紧锣密鼓进行中,八百里加急却传来了坏消息。 “印度造反,我军损失惨重,退到南部高原。” 皇上一看战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咆哮道:“我军死伤五千?周通和铁马是干什么吃的?” 死伤五千,这是大梁军队十年来最大的损失,征服整个欧亚大陆几十个国家都没有这么大的损失,现在印度一个地方就损失这么大,怎能不叫皇上生气? 其实,从内心来说,他其实是希望印度造反的,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占领这里,统治这里。 他从禁军中调了一万人,跟随他直接从运河沿水路抵达儋州,然后在儋州补充了足够的武器之后,又带领刚从欧洲战场回来,此时在儋州驻扎的一万军队,一共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往印度。 两万大军直接在孟加拉湾的恒河登陆,跟随大军一起的还有五千骑兵。皇上带领五千骑兵为先锋,一路势如破竹,直插印度腹地。 每匹马身上的武器有:10个开花弹,3个燃烧弹,2把三箭弩机,100支弩箭,1张硬弓。 皇上这次一改以往的战争策略,亲自带领五千骑兵千里奔袭印度首都德里,而剩下的一万五千大军则带着大炮等重武器挨着攻陷沿途的大城市,中小城市根本不管,直接绕过去。 而且,他们也没有带太多干粮,皇上规定,带的干粮是备不时之需的,沿途就地解决粮草问题,当然,就是抢。既然印度胆敢造反,那他就不会再客气,一路杀过去,杀到他们瑟瑟发抖为止。 这样做的底气在于,大梁军队的武器要比印度军队先进得多,根本不担心被前后夹攻,更重要的是,印度此时的主力部队都在南部跟周通和铁马的大军战斗,其它地方的守军人数虽然众多,但都是乌合之众。 皇上带领的五千骑兵到印度首都德里郊外的时候,才遇到抵抗,身边的斥候报告:“皇上,前方十里,敌人有大约三千骑兵正往这边过来。” 因为骑兵进军速度太快,武器装备精良,他们也有五千骑兵,所以根本也不担心敌人的埋伏,只需要有望远镜就足够了,他也没派斥候在四周侦查。 皇上命令:“全体下马,原地休息。” 众人不解,纷纷向皇上看去,看皇上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虽然不知道皇上的意思,都听从命令纷纷下马,坐在地上休息。 皇上再次传令每个千夫长:“每个千夫长手下埋两百个开花弹和一百个燃烧弹。” 众人这才明白,皇上的意思是就地把开花弹和燃烧弹埋在地上,等敌人的骑兵一到,马匹踩踏这些浅埋在地上的开花弹和燃烧弹,就可以引发爆炸和燃烧,从而消灭他们。 很快,一千个开花弹和五百个燃烧弹都埋好了,大家后退一段距离,又装作在原地休息的也样子,喝水吃干粮,有的躺在地上睡觉,有的在原地打闹,完全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敌人的骑兵已经过来了,他们仍然装作没看见一样,敌人骑兵一看,这么好的机会,不杀白不杀,咆哮着就往这边冲杀。 皇上一看时候差不多了,大声命令:“装作突然看见敌人,然后乱做一团的样子,往后撤退。” 众将士领命行事,纷纷大声喊叫着乱做一团,然后爬上马匹往后撤退。 敌人一看,到手的肥肉哪能说走就走,猛抽马鞭,加速冲了过来,突然,几声爆炸声响起,十几匹马瞬间倒地,接着又是一阵阵连续的爆炸声,三千匹战马瞬间被炸死炸伤大半,顿时乱做一团。 皇上大喊一声:“回去,杀光敌人。” 五千大梁骑兵调转马头,从向乱做一团的敌人骑兵冲了过去,此时,要节约开花弹和燃烧弹的使用,他们该用三箭弩机。一轮弩机射过去,一万五千支弩箭像雨点一样洒向前方的骑兵,将所有敌人的骑兵和马匹全部消灭。 此战,大梁将士无一伤亡,消灭敌人骑兵三千。 将士们没有停留,继续向前,半个时辰就来到首都德里的东城门。此时德里的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很多士兵。 很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前方的战况,知道他们的三千骑兵已经全军覆没,准备依靠城池决一死战。 身旁的副将问:“皇上,末将请求,带人攻击城门。” 皇上笑笑:“不着急,先让将士们休息两炷香的时间,养精蓄锐之后,再一鼓作气,拿下这个城市。” 于是,皇上命令:“所有将士,下马休息两炷香时间。” 城墙上的敌人正严阵以待,不想大梁的将士居然下马休息,不过他们可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在城墙上严防死守。 第309章 攻占印度京城 他们五千骑兵一路快马加鞭,长驱直入,直抵敌人首都,一万五千步兵带着大炮被远远落在后面,没有大炮,没有攻城器械,如何攻城? 皇上召集百夫长以上的将领过来开会,他亲自做战斗部署。 “我们没有带大炮过来,就需要用很多开花弹,将城门炸开。朕不知道敌人的城门有多厚,也不确定开花弹能不能炸得开。如果开花弹炸不开,就只能用很多燃烧弹,慢慢将它烧毁。” “没有大炮,就只能抵近城门,在冲锋的过程中,城墙上的敌人肯定放箭,我们会死伤惨重。” “所以,等会儿我命令进攻的时候,所有人一边骑马冲锋,进入弓箭射程之后,第一轮所有人用硬弓射箭,射击城墙上的敌人。” “然后每个千人队轮流用三箭弩机射击,不给城墙上的敌人任何射箭的机会,好让炸城门的百人队能迅速抵近城门。到达城墙下面的时候,迅速用开花弹将城墙上的敌人全部炸死。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众将迅速回到自己的队伍,将皇上的命令详细地传达给每一个将士。 皇上看时候差不多了,大喊一声:“将士们,给我冲!” 五千匹战马迅速启动,向着前方跑去,接着,所有人在马上弯弓搭箭,向着城墙射去。大梁的骑兵早就安装了马镫和马鞍,骑兵骑在马上运动自如,可以一边冲锋一边瞄准射击。 一阵密集的箭雨射向城墙,城墙上的敌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倒下一片。接着第一路千人队的三箭弩机响了,三千支弩箭又射向城墙,敌人死伤惨重,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地抵抗。 一轮轮弩机箭雨射向城墙,没有射死的敌人也只有躲藏的份儿,根本不敢探出头来射击,而藏在小洞后面射击的敌人,也因为箭雨太过密集,被弩箭从小洞射进去,而将藏在掩体后面的敌人射死。 很快,将士们已经冲到城墙下面,一颗颗开花弹和燃烧弹扔到城墙上,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将刚刚在几轮密集的箭雨中侥幸逃生的敌人炸得漫天飞。 此时,城墙上已经是一片火海,将城墙上的敌人全部炸死或者烧死,猛火油燃烧时间比较长,所以,城墙上的大火一下子不会灭,敌人也就无法在城墙上射击。 与此同时,一支百人队早就冲到城门处,开花弹和燃烧弹不要钱的往城门处砸,城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皇上焦急万分,如果不能尽快把城门炸开,等到城墙上的大火灭了之后,敌人就会重新占领城墙,居高临下攻击他们。 但此时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待。好在只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城门在燃烧和爆炸的双重作用下轰然倒塌,但燃烧弹的猛火油一下子还熄灭不了,只能继续等待。 将士们不时将开花弹丢到城墙之内,将城门后面的敌人炸死,最主要的目的是不让城门后面的敌人将城门堵上。 外面的城门是木头的,可以烧毁,但如果敌人用沙袋或者石头将城门从里面堵上了,他们没有大炮和攻城器械,就只能干瞪眼了。 城墙上的火势渐渐小了,敌人也在拼命的将火扑灭,皇上命令:“往城墙上再扔两百个燃烧弹,往城内再扔一千个开花弹。” 城墙上又燃起熊熊大火,被派过来灭火的敌人也被从天而降的开花弹炸得死伤惨重。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城门口的大火终于快要熄灭了。皇上大喊一声:“所有人,冲锋!” 五千将士分批冲过城门,三箭弩机发出“嗖嗖嗖”的响声,将周围的残余敌人射死。 敌人刚刚已经被开花弹炸得胆战心惊,此时看到大梁的骑兵已经冲进了城门,早就无心恋战,纷纷夺路狂奔。 皇上运起真气,大喊一声:“一鼓作气,不作停留,直接往前冲就是王宫。” 五千骑兵呼啸着在城内冲锋,有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沿途的印度士兵哪敢抵抗,纷纷逃命。 很快,将士们抵达印度王宫,沿途基本没有遇到抵抗。由于没有接到进一步的命令,将士们不知道是劝降还是直接进宫,所以,首批到达的将士在王宫大门处停了下来。 皇上很快就骑马赶了过来,对于反叛的敌人,他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的,也不会给敌人第二次机会。 “直接进宫,将王宫里面的男人全部杀了。” 将士们会意,皇上这是默许他们可以在王宫为所欲为,嗷嗷叫着,将开花弹和燃烧弹向王宫里面和大门扔去。 第310章 占领印度王宫 很快,王宫的大门被炸开,五千骑兵将士冲进王宫,弩机消灭远处的敌人,开花弹消灭近处的敌人,还有漏网之鱼用手里的钢刀解决。 所有守卫王宫的敌人都退到一个大殿里面,躲在窗户后面,对着冲锋过来的将士们射箭,已经射伤了几十个人。 皇上大怒,大声喊道:“用一百个盾牌组成一面盾牌墙,带上燃烧弹和开花弹,烧了这个宫殿。” 一百个士兵下马,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拿着弩机,腰里还别着几个开花弹和燃烧弹。一百个盾牌从地面开始往上,叠成五层,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的高度,士兵就躲在盾牌墙的后面,缓缓向前推进。 敌人看到巨大的盾牌墙推了过来,拼命射箭,无数箭支在盾牌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箭支被全部打落在地。 这一百个士兵就像一个巨大的移动城堡,慢慢向前推进,很快就到了这栋楼的前面。百夫长命令:“停止前进,左手拿好盾牌,右手放下弩机,然后拿出燃烧弹给我砸。” “嗖嗖嗖”,一百个燃烧弹从盾牌墙后面,通过打开的门窗抛了进去。敌人前面已经领教了开花弹的厉害,以为又是开花弹,吓得连连后退。 令敌人没想到的是,砸过来的炸弹居然没有爆炸,却流出了黑色的液体,并且溅得他们满身都是。 “开花弹,给我砸。”百夫长继续命令。 一百个开花弹又砸了过去,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引燃了前面砸过去的燃烧弹,这个宫殿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凄厉的惨叫声从宫殿里面传出来。 大多数守卫王宫的敌人都集中在这个宫殿里,皇上留下一部分人包围了这个宫殿,将从里面跑出来的敌人杀死,其余的人继续向着其它宫殿冲锋,将所有见到的男人全部杀死。 将士们很快肃清了王宫守卫,接着整个王宫都是女人的尖叫,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王后太后,还是养尊处优的公主嫔妃,都难逃这五千将士的魔爪。 皇上看着这一切微微皱眉,但没有动怒,也没有叫停。对于出尔反尔、敢于反叛的敌人来说,他没什么好仁慈的,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这虽然跟他那个时代的价值观格格不入,但是,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再正常不过。 皇上早就安排两个百夫长,带领两百将士搜索国库和王室内库的地方,将这两个地方控制住了。 三年前周通和铁马占领这里的时候,已经把国库搜刮了一遍,将一半的金银财宝作为战争赔偿。三年的时间,印度王室又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将国库填充满了,正好被皇上一锅端了。 渐渐地,整个王宫的喊杀声停止了,只有不断传出的女人的尖叫声。整个王宫已经血流成河,几千男人被杀,尸体被堆到一起烧掉了。 当天晚上,瓢泼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将整个王宫和京城的血液全部冲洗干净。 皇上留两千将士守卫王宫,另外三千将士守卫京城的四个城门,并且派出大队人马在京城大街小巷巡逻。又在城内各个地方贴上安民告示,让老百姓恢复正常秩序。 消灭了王室和朝廷,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实施统治,还是得用当地人来做具体的管理。 如何管理?一般情况下,还是用原来的官僚和贵族,让他们去统治老百姓。 但皇上不愿意这么做,因为不消灭这些贵族,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出现实力庞大的贵族阶层,后期不好控制,也不利于经济的发展,既然现在印度归属于大梁,就要用大梁的方式来治理。 此时的印度,还属于奴隶制度,少量的贵族占有了绝大部分的土地和财产。皇上决定,直接诏令全国,解放奴隶,重新分配土地,让每一个人都有耕地。 这样做尽管会出现非常大的动荡,首先那些贵族会坚决反对,会联合起来形成更大规模的反叛。其次是突然解放的千万奴隶,怎么生存?吃什么?住哪里? 不过皇上并不是特别担心,周通和铁马还有一万五千将士,他带领有两万将士,三万五千装备精良的大梁将士,还有五千骑兵,任何反叛都可以轻松镇压。 至于解放的上千万的奴隶吃什么住哪里,皇上也根本不想操这个心。奴隶要获得解放,贵族必然坚决反对,矛盾的双方就变成了他们贵族和奴隶,大梁就不是侵略者,而是解放者。 到那时,愿意跟随大梁军队的奴隶,就会用抢来的贵族土地、财产和粮食来分给他们,没有跟随大梁军队的奴隶,肯定会被贵族镇压,造成大量的死伤。 如此造成的结果就是,贵族和奴隶双方残酷的战争,会造成人口大量减少。大梁军队再以解放者的名义,兴正义之师,消灭贵族,解放奴隶。 到那时,用没收的贵族财产和粮食,足以养活已经大大减少的奴隶人口,让他们有房子住,有田地可以耕种,有粮食可以吃饱,必然对大梁感恩戴德,永久效忠。 第311章 分而治之 皇上的骑兵占领印度京城德里几天之后,一万五千步兵也已经赶到京城。印度是一个产优质战马的地方,京城郊区还有一个大型马场,里面有一万匹成年战马被皇上征用,一万步兵瞬间变成一万骑兵。 皇上命令五千步兵守卫京城,一万五千骑兵兵分五路,从京城出发,席卷全国。 周通和铁马的两万将士被反叛的印度士兵突然袭击,他们掉以轻心,根本没有防备,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路撤退,死伤五千人。 皇上重新占领印度京城的消息传到他们这里,敌人也已经收到消息,人心惶惶之际,他们发起反攻,将敌人打败,迅速从南向北收复失地,跟皇上会师。 虽然他们最终反败为胜,收复了失地,但如果不是皇上领兵重新占领印度京城,他们恐怕也很难翻身。 周通和铁马两人掉以轻心,造成五千将士伤亡,是皇上领兵多年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比征服整个欧亚大陆伤亡的人数都多。 皇上忍无可忍,将他俩斩首示众,千夫长以上军官有五个被加官进爵,五个被降为百夫长,五个被削职降为大头兵,还有五个也同时被斩首示众。 与此同时,皇上派人接管军队,并对所有将士铁腕整军,又杀了一批百夫长和十夫长,还有一批违反军纪的士兵。并且将事件的前因后果和处理方案,通报给欧亚大陆所有占领军,让他们引以为戒。 皇上虽然派兵占领了印度各大城市,将释放奴隶的诏书大张旗鼓地进行了广泛的宣传,但是并没有剿灭那些贵族。 所有的奴隶已经得到大梁占领印度的消息,知道大梁皇上带领大军是来解放他们的,全都兴高采烈。 他们世世代代成为奴隶,已经麻木的内心被点燃,全都拿起锄头和镰刀,向着贵族开战。一时间,整个印度全都处在贵族和奴隶的战争之中。 这种情况早就在皇上的计划之中,大梁在各地的驻军早就得到指示,按兵不动,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正义之师,消灭贵族,然后将贵族的金银财宝等财产抢过来,把田地和粮食分给奴隶。 一年之后,印度全国基本稳定下来,一切按照皇上的计划进行。 觉醒的奴隶对之前折磨他们的贵族恨之入骨,贵族也绝不会允许奴隶成为主人,双方爆发激烈的战争,造成全国人口减少一多半。 所有大梁各地驻军密切注视双方的战况,一定不能形成一边倒的形势,必要的时候给予弱势的一方适当支持。奴隶人数大大高于贵族家丁,但贵族家丁身强体壮,武器先进,双方的战争非常残酷。 当双方都消耗地差不多的时候,贵族伤亡惨重即将战败被杀,大梁军队出现,以人道主义的名义,将战败的贵族带离。 奴隶解放,得到了贵族的财产、土地和粮食,是否对贵族赶尽杀绝已经不太关心,而贵族即将战败被杀,能保住性命也是千恩万谢,所以,此时交战的双方都对大梁军队心存感激,犹如再生父母。 大梁军队将这些战败的贵族送到分散于全国的十个聚集区,由此形成印度半岛的格局是,翻身的奴隶占据了全国大部分地区,在他们中间,还有十个战败的贵族组成的聚集区。 然后,在大梁军队的主持下,印度半岛分成三十个国家,其中二十个由奴隶建立的国家,十个由之前的贵族建立的国家,由大梁指定听话的印度人担任国王。 当然啊,在印度半岛的东西两边,大梁各要了一块地方,作为大梁的国土和军事基地。东边的就是恒河入海口的孟加拉国及以东地区,都是土地肥沃的恒河平原。 西边就是印度半岛西边的一个半岛,是后世的吉吉拉特邦。如此一来,东西两边都是大梁领土和军事基地,南边的斯里兰卡岛是鲜虞国遗民。 由此,半岛上十个贵族建立的国家和二十个奴隶建立的国家,从成立开始,就成了解不开的仇敌,占据东西两边的大梁就是他们双方都必须要依靠的后盾。 这次跟着皇上的小月疑惑地问道:“皇上,其实,我们放任那些奴隶将所有的贵族都杀了,将半岛变成大梁的实际领土,也是很容易的事儿,您为什么要把到手的地方让出去呢?” 皇上笑道:“我知道,现在把印度半岛按照郡县制的方式治理,是最容易的,也是对大梁最有利的。” “但是,印度半岛远离大梁,又被高原、大山和河流重重阻隔,人口和文化等所有的一切都跟大梁也完全不一样。若干年之后,他们有可能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那时,他们对我大梁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现在这样,我们占领了印度东西两块最富饶最肥沃的地方,也是两个战略要地,把他们分成三十个拥有世仇的小国家,他们就永远处于战乱之中,我们就可以轻松控制整个半岛,从实际利益和长远利益来说,这样是对我们大梁最好的结果。” 小月笑道:“皇上,你真坏!” 第312章 占马六甲海峡 皇上把印度京城德里也划归大梁领土,作为一个印度特区,驻有三千大军,威慑整个南亚和西亚地区。 他把德里的所有贵族和平民,全部迁到其它十个贵族建立的国家,当然,不是强行迁移,而是解放的奴隶要将他们斩尽杀绝,大梁军队拯救他们,将他们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们的大量财产都没办法带走。 皇上亲自主持,将德里的贵族土地、房屋和粮食,一半分给了解放的奴隶,一半由特区掌控,所有的商铺都由特区掌控,特区衙门成了最大的地主,掌控绝大部分财富。 对于奴隶而言,之前饱受折磨,没有自由和尊严,现在是大梁军队解放了他们,给他们分了很好的房子,不少可耕种的土地,还有可以吃饱的粮食,就是他们的活菩萨呀。 小月对皇上说:“特区衙门拥有这么多土地,你让谁去耕种?” 皇上说:“首先当然是军队呀,就是屯田,让三千驻军耕种一万亩良田,实现粮食的自给自足,另外一万亩用来养鱼、放牧、种果树,还有十万亩良田是预备从大梁移民一万人过来的。” 现在有了儋州工坊、欧洲工坊和京城工坊三大工坊,虽然需求量大大提高,但化肥产量也大大提高,而且优先供应印度的德里、孟加拉和吉吉拉特这三个地区,当年印度这三个特区的粮食就大大丰收,而同时印度其它地区还没有恢复元气。 经过皇上这一顿操作下来,印度被分成无数相互敌对的小国,东西北三个方向是大梁的三个特区,南边是鲜虞国遗民的斯里兰卡岛,四个方向将印度看得死死的,永远不会对大梁形成任何挑战。 亚洲其它地方已经占领了好几年了,反抗势力早已经被消灭殆尽,总督加驻军的模式早就已经成熟,将各个国家都治理得服服帖帖,文化和语言的同化工作也在陆续展开。 皇上命令王朗、张勇、崔让在各国驻守一千到三千驻军,他们一共带着两万军队回到儋州,皇上把印度的事情安排好之后,也带着两万五千军队往回撤。 不过,这一次,皇上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兵分两路,占领了马来半岛和苏门答腊岛,倒不是他想占更多的地盘,而是马六甲海峡他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占领这两个地方基本上是兵不血刃,岛上的居民一看是天朝上国的军队,直接放弃抵抗,宣布归顺大梁。 对于这些国家的国民来说,大梁强盛又富裕,归顺大梁,以后不但不用担心海盗的袭击,还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皇上也不太好意思,通知马来国和印泥国国王,说大梁军队征服欧亚大陆,回程的时候经过马来半岛和苏门答腊岛,两个地方的居民箪食壶浆迎接天朝,强烈要求归顺大梁,所以大梁勉为其难,接受他们为大梁国民,接收这两个地方为大梁国土。 为了补偿这两个国家,给他们每个国家十万两银子。这两个国家一看,天朝的军队已经占领了这两个地方,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干脆主动贡献了出来,以获得天朝更多的赏赐。 皇上把这两个地方各分成三个州,每个州设八个县,由朝廷派官员直接管理。而且,在马六甲海峡的岛上,驻守了三千将士,带着其余两万多将士回到儋州。 在儋州王府,皇上设宴,给王朗、张勇、崔让等远征归来的将军们庆功,太上皇、周胜男和小月作陪。 皇上高举酒杯,说道:“第一杯酒,朕敬诸位远征归来的将士们,你们为大梁开疆拓土,谋万世太平!” “皇上威武!皇上万岁!”大家齐声高喊,然后一饮而尽。 皇上端起第二杯酒,将酒洒在地上,沉痛地说道:“第二杯酒,朕一个人敬周通和铁马。” 皇上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小月和周胜男和他们是多年的战友,此时早已泣不成声,其他将士跟他们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是都是清楚他们和皇上的关系的,此时也是心情沉重。 “十年前,朕第一次来儋州的时候,从岭南道过来,是铁马带着一千骑兵送朕来儋州的;一年之后,安南进攻儋州,周通率岭南水师跟着朕多次打败安南。” “他们跟着朕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忠心耿耿。但是,他们在印度掉以轻心,被叛军偷袭,死伤五千,造成我军十年来最大的伤亡,朕不得不将他们斩首,但是,朕心痛呀。” “周通,铁马,你们一路走好,你们的家人和孩子,朕会妥善照顾,你们放心!” 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第313章 如何长治久安? 皇上在儋州呆了几天,几万大军还是驻扎在儋州,他只带着两千将士从水路回到京城。 出征印度这两年时间,朝廷又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远洋贸易公司和银行正在欧亚大陆各个国家的港口、京城和主要城市陆续开业,财源滚滚,日进斗金,大梁国库和皇家内库的财富堆积如山。 在高额的工钱驱使下,北方蛮子也不放牧了,投入到北边三条直道的建设之中,三条直道很快建成。 纵向,从幽州经过呼和浩特、乌兰巴托,穿过戈壁、沙漠和茫茫草原,直达贝加尔湖的伊尔库茨克。 北边,西起乌海、临河,经过包头、呼和浩特,直达东北的通辽,建了五座大型城池,用直道连通,形成北方的第一道防线。 南边,辽东镇、蓟州镇、宣府镇、大同镇、山西镇、榆林镇、宁夏镇、固原镇、甘肃镇九个边防重镇也已经基本建好,也有一条直道自西向东,西起嘉峪关,东到鸭绿江,也跟幽州连通,形成北方的第二道防线。 然后又修建了幽州到洛阳的运河,如此一来,一旦北方有战争迹象,就可以通过运河,将兵源和粮草源源不断地运往幽州,然后通过直道迅速抵达战场。 除了伊尔库茨克和乌兰巴托无法进行屯田,驻军不能自给自足,但是通过直道从幽州补给非常方便,其它所有城市也是军镇,屯田足以让驻军自给自足。 雷达提前完成任务,在北方各地安排好防务后,在幽州驻扎了五万大军,自己带领两万大军回到京城。 在御书房,皇上专门召开了一次国防讨论,关于以后大梁的长治久安问题畅所欲言。 皇上看着众人,先起了个头:“大梁现在地盘越来越大,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来自外部的安全威胁,但是,我们一定要居安思危,不可掉以轻心。对于大梁的长治久安,大家有什么意见和想法,一起说说,先从北方说起。” 管豹说:“北方寒冷,生存艰难,我想那些蛮子也不想生活在那里的吧。如果我们把北方蛮子迁到内地,或者欧亚大陆其它的地方,就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北方边患。” 大家纷纷点头,皇上说:“如果他们愿意,移民到其它地方也是可以,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迁到内地。” 皇上指着面前的世界地图,说道:“大梁的北边、西边和西南边是高山、沙漠、戈壁和草原,而东边和南边是茫茫大海,天然的地理环境,让我们大梁免受外敌入侵。” “几千年来,都是自己人你打我我打你,虽然朝代更替,但我们的民族没有消亡,我们的文化一直昌盛。而同时期的欧洲和亚洲其它国家,很多都亡国灭种了。” “所以,大家要记住,不管我们占领了世界多少地盘,这一圈始终是我们的核心区,蒙、疆、藏、安南、暹罗、吕宋、琉球、朝鲜是我们外围的缓冲地带。” “我们领土向外扩张,在缓冲区外的面积足够大,大梁的核心区就足够安全。但是,如果没有这些缓冲区,核心区的消失也是迟早的事儿。”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然,时间短你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一真理。” “所以,我们在欧亚大陆的那些特区,如果要想长治久安,除了文化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人口,只要把当地的人口变成我们大梁人为大多数,那块土地才真正属于我们,不然,迟早也会丢掉。” 雷洪罡说:“我们在欧亚大陆的那些特区,若干年之后,他们大多都是大梁人,跟我们相同的文化,会不会跟我们反目成仇,亲兄弟也有很多反目成仇的。” 皇上点点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我们要始终保持我们大梁核心区的科技、军事、财富、文化远超其它地区,这样才能保持我们在任何时候都是统治地位。” “所以,对于北方蛮子,首先,在九边重镇严格控制,坚决拒绝和北方蛮子的任何物质交易,让他们无法得到武器和布匹、棉花等一切生活物资,用严寒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其次,挑起各部族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利用各种借口,两三年就出兵一次,大量消灭他们的人口。” 管尚皱眉,有些结结巴巴地说:“皇上,这个,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皇上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朕太残忍了?” 皇上不会忘记,五胡乱华的根源就在于大量胡人内迁,但他又无法跟他们说明白。 管尚尴尬一笑。 皇上接着说:“如果我们跟他们贸易,他们就会获得必要的生活物资和武器,他们的人口就会越来越多,他们是游牧民族,可以做到全民皆兵。” “当几百万人口的蛮子,无法抵御冬天的严寒,他们会不会拿着武器南下抢劫我们?我们现在强盛,可以打败他们,他们也不敢放肆,但是,你能保证,我的儿子、孙子或者重孙子的时代,大梁仍旧那么强盛吗?”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消灭他们的人口,不让他们在我们的北面生存。别人会说我这个皇帝残忍,后世也不会有人说我仁德,但是如会放任他们壮大,有一天我们就会被他们消灭,到时就悔之晚矣。” 第314章 经营东北 众人虽然也觉得残忍,但仔细想想,皇上说的完全在理。雷达这几年征伐北面蛮子,皇上也多次对他耳提面命,对此是清楚的,这几年对皇上的政策执行得很到位。 这几年,全国所有的平原丘陵地区,所有的县城都通了直道,大多数山区的州府也有直道连通,形成一个遍布全国的交通网,商业更加发达,经济发展更快,人们的生活水平也很高。 皇上接着说:“在东北,虽然那里气候寒冷,但是那里有大梁最大的平原,而且,那里平原上都是非常肥沃的黑土地,不用施肥,庄稼就可以长得很好。” “还有,那里有极其丰富的煤矿、猛火油等矿产,开采起来也非常容易。所以,下一阶段,就要往东北移民。” 雷达皱眉思索一会儿,然后说:“皇上,东北苦寒,现在大梁人民日子过得很好,恐怕没多少人愿意去呀。” 皇上说:“先修一条从幽州,经过锦州,奉天到海参崴的直道,然后在修一条纵向的,从哈尔冰到长春,奉天,平壤到汉城的直道,将东北和朝鲜连通起来。” “朝鲜目前生活水平还不高,跟我们大梁也算是同文同种,而且归顺大梁已经很多年,基本可以放心了,可以从朝鲜移民到东北。以后也可以把一部分北方蛮子送到东北开矿或者种地,跟大梁人和朝鲜人杂居,数量要严格控制,比例不能高。” 皇上看看众人,问道:“开发东北,大家看看派哪位大臣去主持合适呀?” 雷达站起身来,说道:“皇上,我有经验,还是我去吧。” 皇上笑道:“你已经在冰天雪地的北方呆了很多年了,该休息休息养养身体了,朕命令你,从今天开始,撤销你的一切官职,完全休养一年,不准过问国事。” 雷达一愣,其他所有人也都一愣,在所有人看来,朝廷大臣一旦被撤销官职,也就是失去了皇上的信任,但雷达一直是皇上的心腹,也没听说犯什么错啊。 皇上看大家这个表情,也明白了,补充道: “在你们看来,权力重要,但在我看来,身体重要。雷达早年跟我一直打仗,这些年主管北方,更是吃了不少苦,你们看看,他跟管豹一样大,却显得比管豹老很多。” 众人看看雷达,又看看管豹,还真是。自从皇上登基以来,管豹就担任禁军统领,位高权重,却并没有多少操心的事儿,都胖了一圈。 “管豹这些年都四五个孩子了,雷达还只有两个,皇后,你张罗一下,马上给雷达娶几房小妾,大梁现在急缺人口,让雷达做个表率。让他这一年好好享受一下,再过一两年,朕还要他领兵去征服美洲和非洲呢。” 众人大笑,皇后笑着领命。雷达也尴尬地笑着,雷洪罡激动地眼泪都要出来了,他雷家人丁单薄,雷达又常年领兵在外,实在是顾不上,现在皇上居然亲自关心起他生孩子的问题,给他专门放假,那可真是太好了,一定得多给雷达娶几个小妾,争取一年生好多个。 管豹站起身,“皇上,末将请命,去开发东北。” 皇上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去东北了,谁当禁军统领啊?” 管豹提议:“皇上,可以让雷达当禁军统领,如果皇上想让他休养,可以给副统领授权,日常事务都由副统领负责,只有大事才通报雷达,由雷达决定。” 皇上点点头:“这也是个办法,那就这样吧,雷达挂职禁军统领,管豹任辽东及高丽总督。” “末将遵命!”管豹和雷达起身行礼。 皇上接着说:“你去东北,主要这样几件事,一是修路,二是移民,三是种地,四是开矿,五是发展高丽经济,六是教化高丽,同化高丽。其实,最核心的就两条,一是开发东北,二是同化高丽,最根本的就一点,让东北成为大梁稳定的工业和农业基地。” “末将明白。” “再来说说西边,西北是广阔的沙漠和戈壁,那是我们在西边的缓冲地带。”皇上走到大梁地图前继续说。 “我们以乌鲁木齐为中心,在从北边的阿勒泰、到西边的克拉玛依、伊利、阿克苏,再到南边的喀什、和田沿线这几个城市屯兵垦荒,粮草基本做到自给自足。” “再以乌鲁木齐、吐鲁番、哈密梯次防御,在甘肃境内以玉门关和嘉峪关重兵防守,确保西北万无一失。” “在这里,青藏高原,我们只管册封活佛,不管政务,确保在拉萨的驻军对当地有足够的威慑就行,外部的敌人是不可能从这里进攻的。” 第315章 魏婉儿无人敢娶 众人连连点头。 皇上在地图上指着中南半岛,继续说:“中南半岛上,早已经成为我们大梁直接管辖的国土,经过多年的同化,基本上已经慢慢把我们大梁的文化融入当地。” “我们后面要做的就是加强中南半岛和内地的联系,通过修路缩短地理上的距离,通过通婚、文化和商业交流实现民族融合,让他们真正变成大梁人。” “在中南半岛修两条直道:第一条从广西南宁到交趾、万象到曼谷,第二条从金边、万象、内比都到孟加拉的达卡。如此,将中南半岛和印度半岛,中南半岛和内地,中南半岛之间全部都连通起来。” “这里,也需要一个得力的总督,大家看看谁去比较合适啊?” 吏部尚书张俭想了想,说:“皇上,微臣推荐江南道总督娄之洞,担任中南半岛总督。一是娄总督是武将出身,杀伐果断,能镇得住。二是他当江南道总督多年,也有治理经验。” 皇上摇摇头:“娄之洞能力和经验都不错,但治理中南半岛不合适。中南半岛之前一直是武力威慑为主,现在要以怀柔为主,要重点发展经济,推进文化认同,要懂经济有文化的文官。” 张俭想了想,又道:“皇上,微臣再推荐户部侍郎陈瑜担任中南半岛总督,他是第一批科举的状元,在皇上身边历练了一年,放到江南道当太守,推行新政,政绩卓着,现在任户部右侍郎,就是资历浅了一些。” 皇上一听,连连点头,陈瑜他当然知道,那是他主持的第一届科举考试,亲自擢升的状元郎,榜眼是儋州王家的王庆,探花郎是刑部尚书魏一鸣的女儿魏婉儿。 他们三人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天子门生,这些年他们也很争气,不管安排在哪里,都是政绩卓着,陈瑜已经当了户部右侍郎,王庆也当了金陵的知州,魏婉儿当了礼部的郎中。 “资历浅不要紧,只要能力强,只要实心办事,我先跟他谈谈看。”皇上说着,冲着门外喊一声:“小凳子,把户部右侍郎陈瑜叫过来,把王庆和魏婉儿也都叫过来。” 听皇上突然把第一批科举的状元榜眼探花都叫过来,御书房里一众官员都在心里直骂这个张俭,很明显,科举出身的官员现在都已经逐渐成长起来了,他们这些老一辈的豪门子弟就该让位了。 不过,刑部尚书魏一鸣却是又忧又喜,喜的是他的女儿魏婉儿又将获得皇上的提拔,过不了多少年,说不定就会超过他的地位。 忧的是女儿如今都25岁了,眼高于顶,看不上这世上所有的男人,到现在还单身一人,嫁不出去。 早几年他家的门槛都让媒婆或京城贵妇踏破了,如今,25岁的老姑娘,也没人愿意娶了,就算想娶,礼部郎中的高官也没人敢娶呀。 如花似玉的女儿就只能到现在还待字闺中,他家都成了全京城的笑话。现在如果被皇上再次提拔,那就真的永远也嫁不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开口说道:“皇上,微臣启奏,小女魏婉儿能力欠缺,不足以担当礼部郎中的重任,请皇上罢免她的官职。” 众人一愣,旋即明白这魏尚书在想什么了。 皇上却没有想明白,因为在他的认知中,25岁的女人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啊,结婚也还算比较早啊。 “魏一鸣,我早就跟你说过,魏婉儿是朝廷大臣,现在讨论的是公事,这里没有你的女儿,只有大梁礼部郎中魏婉儿。你弹劾礼部郎中能力不足,要拿出实在的证据出来。” 魏一鸣苦着脸说:“皇上恕罪!可是,请皇上体谅老臣的难处啊,不怕皇上皇后和各位大人笑话,小女如今25岁了,都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了,到现在都还嫁不出去,前些年还有不少人说媒,这几年随着她官位越升越高,早就没人敢上门提亲了。” 说着,堂堂吏部尚书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们家现在都成了京城的一大笑话,整天被大家指指点点。皇上如果不罢她的官职,她这辈子就真嫁不出去了。” 皇上没想到事情有这么严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云霜看看皇上,笑了,说道:“魏大人,皇上曾经说过,女人能顶半边天,所以,大梁才有女将军和女高官。就算是淑妃,也兼着远洋贸易公司的差事,儋州工坊之前也是贤妃一手掌控,现在还兼着京城工坊的差事。” “据本宫所知,小魏大人,也就是魏婉儿,能力很强,政绩卓着,品行端正,所以才能步步高升,你们怎么在背后指指点点,还要莫名其妙罢她的官呢?” 魏一鸣对着皇后跪下:“皇后娘娘,您说的都对,魏婉儿既是您的臣子,又是我这个刑部尚书的女儿,她的婚事就拜托皇后娘娘了。” 众人心中想笑,好你个魏一鸣,自己女儿嫁不出去,居然讹上皇后娘娘了。 路云霜笑道:“好,魏大人,本宫早就想好了,后宫还有德妃之位空缺,如果魏婉儿同意,就纳为德妃。” 第316章 皇上又纳德妃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呆住了。皇后这是什么操作?大臣的女儿嫁不出去,就收进后宫? 皇上也是一愣,皱着眉头看看路云霜。 路云霜微微一笑,对着皇上行了一礼:“皇上,请恕臣妾鲁莽。只是,皇上有所不知,在我大梁,25岁还没嫁人的女子基本上没有。” “说句实话,小魏大人以后想要嫁人,恐怕比登天还难。年龄小的世家子弟,大多不会愿意娶一个25岁的老姑娘,年龄大的肯定都已婚,小魏大人恐怕也不会愿意做填房,更不会做小妾。” “小魏大人相貌人品才学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大家闺秀,现在却嫁不出去,归根结底还是皇上要力排众议,科举取小魏大人为探花,然后不断授予官职步步高升,所以,皇上得对小魏大人的终身大事负责。” 魏一鸣一听,心中默默点头,皇后说的确实是实情,如果能进宫当德妃,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皇上苦笑:“皇后,这,这怎么还讹上朕了?大梁嫁不出去的姑娘难道朕都要负责吗?” 路云霜一本正经地说:“皇上,如果不是您点魏婉儿为探花,然后授予官职,魏婉儿恐怕早就嫁人,孩子都很大了。” “您说过,任何人都要为自己所犯的错付出代价,当然,这也不能算错,但是您作为皇上,应该为这个结果负责,所以,臣妾恳请皇上,娶魏婉儿为德妃。” 皇上看看路云霜,又看看魏一鸣,然后看看众人。 “还是问问魏婉儿的意思吧。” 魏婉儿早就站在御书房外,里面的说话她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正满脸羞涩地偷听呢,听到叫她的名字,她赶紧进来。 “微臣魏婉儿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她躬身向皇上和皇后行礼。 路云霜起身,拉着魏婉儿的手,问道:“婉儿,皇上娶你为德妃,你意下如何?” 魏婉儿俏脸一红,低头不说话。 路云霜笑道:“这也是本宫的意思,如果你愿意,本宫就亲自为你操持婚礼。” 魏婉儿头低得更低了,小声说:“臣妾听凭皇后娘娘做主,忠心侍奉皇上和皇后娘娘。” 路云霜说:“放心,不会把你困在后宫的,你照样可以当你的礼部郎中。” 魏婉儿心中一喜,笑道:“那就太好了,臣妾谢皇后娘娘。” 大家都没有意见,都看着皇上最后发话。 皇上能有什么意见呢?后宫佳丽嘛,当然多多益善,何况,这魏婉儿本就是个大大的美人儿,还是朝廷的高官,多有意思呀。 “那皇后就多多操心了。” 众人起身,对着皇上、魏婉儿和魏一鸣拱手,恭喜他们。 陈瑜和王庆也和魏婉儿一起进了御书房,行过礼之后就退在旁边。 陈瑜现在是户部右侍郎,这两年一直在京城,王庆是金陵太守,最近刚好因公务回京。 刚刚被魏婉儿的婚事耽误了议事,现在皇上指着地图继续说: “在中南半岛的南边,这里是马六甲海峡,现在和以后,我大梁的楼船将纵横四海,海上贸易将会越来越发达,马六甲海峡就处于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间的战略要地。” “所以,马来半岛和苏门答腊岛就是两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朕这次回来,就顺便占领了这两个地方,将这两个地方各分成三个州,每个州八个县。保证这两个地方的长治久安,确保马六甲海峡的畅通无阻也是中南半岛总督的重要任务。” 皇上看了看陈瑜,陈瑜知道,皇上有意让他担任中南半岛总督,站起来说:“皇上,微臣建议,广西到交趾、万象、曼谷的直道,一直修到马六甲海峡。” 皇上点点头:“你继续说。” 陈瑜走到地图前面,接过皇上递过来的竹棒,指着地图继续说:“马六甲海峡隔大梁核心地区有几千里,从儋州坐船也得一个多月,现在大梁国力强盛,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几代人以后,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之后,谁也不能保证会出现什么情况。如果有一条直道能将马来半岛、中南半岛和大梁连接起来,几十或几百年之后,大梁和这些地方就会逐渐形成一个分不开的整体。” 皇上听了连连点头,这陈瑜,果然没有看错,还很有战略眼光。 “陈瑜,朕决定,任命你为中南半岛总督,你的任务是,将中南半岛,包括马来半岛和苏门答腊岛的经济发展起来,更重要的是,通过经济、文化、人口等各种方法,将马来半岛同化。” 陈瑜躬身行礼:“微臣谢皇上隆恩,保证不负皇上重托。” 第317章 公开抢劫 皇上指着地图,接着说:“我们再来看东南沿海地区。这里,有大大小小几千个岛屿,有的岛上有城市有不少人口,有的岛上荒无人烟,有的小岛不适合居住。” 他看了看周胜男,继续说:“之前,周胜男率军已经征服了吕宋、印尼这些地方,占领了好几个港口,建了几个军事基地,但朕现在想想,还是不够。” “现在我们的科技发展水平还远远不够,但是,几百年之后,当陆地的资源逐渐枯竭的时候,海洋资源就会显得尤为重要,这些岛屿到时就具有重要的意义。” “而且,这些地方,隔我们大梁的核心区域这么近,实在对我们构成威胁,所以,我们必须让他们成为我们大梁的领土。” 说着,他再次看看周胜男:“周胜男,还是要你出马,兵临城下,让这些地方的国王选择,迁到大梁给他们富贵,或者斩尽杀绝。” “当然,朕不希望多造杀戮,徒增仇恨,多杀一人,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抹平伤口,就需要花更大的代价,不划算。” 周胜男正要站起来开口,却被雷达抢先:“皇上,末将请求,带兵征服这些海岛。” 周胜男心中生气,却不敢对着雷达发作,只能焦急地看着皇上。 皇上笑道:“这里,还有非洲,南北美洲,大洋洲,朕命令你,在家休养一两年,什么时候,生了五六个孩子以上,朕就让你带兵出征,去征服这些地方,否则,你就一直待家里别出门。” 说着,他对雷洪罡说:“给他娶十房小妾。” 众人大笑,雷洪罡看着雷达,也得意地笑着。 皇上对周胜男继续说:“周胜男,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周胜男起身,“皇上,别的没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没人。这些岛屿,我去过很多地方,除了一些大的岛屿之外,绝大多数小岛上根本就没有人,无法进行有效的统治。” “这些岛屿,几个大的岛屿上的人,基本上祖辈是从我们这片大陆出去的,跟我们算是同文同种,他们也都心向大梁,同化他们很容易,也不用过多移民,安抚了他们的国王,用不了几年,他们就可以完全成为大梁人。” “但是那些中小岛屿,都是之前的原住民,那几个国家的国王也没有对他们进行有效统治,要想征服这些地方,只有两个方法,要么把原住民全都杀了,要么移民,让大梁人口占大多数。不然,几十几百年之后,可能会有无穷的麻烦。” 周胜男分析得完全正确,此时的吕宋地区,除了几个大岛屿之外,都还处于原始蛮荒的状态,很多岛上的原住民还跟野人差不多。 占领这些地方很容易,问题是跟这些野人无法打交道,也没有意义,如果一个岛上不能移民大几百或者千人以上,根本就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岛上的野人、野兽都会把人吃掉。 皇上想了想,说:“先在这些大岛屿上,实行有效统治,鼓励生育。” “同时,”皇上看了看大家,“朕有一个想法,可以鼓励地方豪族或者沿海渔民,让他们去占领这些中小岛屿,只要是大梁人,占领了这些中小岛屿之后,朕还可以给他正式的封号,册封他为这个岛屿的国王。” 皇上这想法太大胆了,简直是离经叛道,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议论纷纷。 “皇上,万万不可呀。”吏部尚书张俭说:“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怎可让臣子自立为王呢?” 礼部尚书马玄清气得直跺脚:“皇上,你这不是鼓励大梁臣民公开出去抢劫吗?这是天朝上国该干的事儿吗?堂堂大梁礼仪之邦,不思回护万民,还鼓励臣民到处打劫,这是明君该干的事儿吗?” 众人脸色一变,这老家伙,居然公开骂皇上,可是,皇上这事儿,似乎是有点拿不上台面呀。 管豹怒道:“马大人,我等看你年老,尊敬你,你却倚老卖老,还公开骂皇上。皇上为了大梁臣民的前途着想,为了大梁的长治久安着想,你却指责皇上不是明君所为。我且问你,你饱读圣贤书,有哪一家的圣贤叫你辱骂君父的?” 马玄清被管豹这一顿骂,虽然觉得自己说的有理,但似乎也不该骂皇上,赶快低下头,躬身对皇上施礼:“皇上恕罪,微臣口不择言,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决定请皇上三思。” 第318章 如何增长人口? 被马玄清这一顿骂,皇上也醒悟了,作为天朝上国的皇上,怎么可以这么不顾形象呢?鼓励老百姓出国抢劫,这哪是我们礼仪之邦该干的事儿?只有英吉利、葡萄牙、西班牙这些才干得出来的呀?算了,再等等吧,时间还早,不着急。 “朕就是打个比方,算了,不说这个了,继续说东边。”皇上尴尬地岔开话题。 “琉球国一直跟大梁关系很好,对大梁也很恭顺,看在两国联姻的份上,朕当皇上这些年就算了。但是,作为未来海洋贸易的重要中转站,驻军所在的港口要大大扩张,理藩院去跟我小舅子商议,需要大梁怎么补偿都可以商量,但地方必须要。” 群臣嘴角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好像在说,皇上刚刚要了别人两个妹妹,现在又惦记别人这点地方了,而且,自己不好意思动手,将来还嘱咐儿子把全部地盘抢回来。 “另外,九州岛。”皇上指着地图,“这几年,我们陆续往倭国移民有近十万人,大多在九州岛,要正式纳入大梁的版图,加强那里的管理,在九州岛设立两三个州府,受辽东总督管辖。” “以后逐步往北移民,官僚治理逐步跟上,最终将整个北海道、本州、四国等大岛屿全部纳入大梁治理体系。 众人点头称是。 “现在,大梁和以后整个世界的划分和管理,你们都清楚了没有?各个衙门都要围绕这个长久的方向,来进行本衙门的工作。” “而且,两年之后,朕还计划将非洲和美洲占了,各衙门现在就要开始做这些方面的准备,比如,翻译、官员、后勤、武器、移民。” 户部尚书吴奎苦着脸,“皇上,您这扩张太快,人口实在是跟不上啊。别的都可以想办法加快进度,提高效率,可是,这人口增长也没法提高效率,总不能个个都生双胞胎呀。”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女人一个月排一次卵,按前世的根据月经周期计算排卵期的方法,就可以大致计算出女人的排卵期。如果在排卵期那个的话,就有极大概率会怀孕。 如此一来,就可以大大提高怀孕的可能,也可以大大减少怀孕的间隔时间,尤其对于那些妻妾众多的人来说,更是可以大大提高怀孕的可能性,因为他们有可能一辈子都是在女人非排卵期翻牌子的。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笑了,却突然发现,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笑着对大家说:“朕在一本古代的医书上看过一段话,说女人在月事开始的第十天到第十七天,怀孕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在儋州,有一户人家,有一个妻子,三个妾,却生了三十多个孩子,也是用的类似这种方法。不过,听说不同的人,时间的计算方法不太一样。” 众人吃惊,“怎么可能?一妻三妾,可以生三十多个孩子?” 吴奎说:“皇上,可以派人详细问问那个儋州人家,再找找医术,把这个问题研究清楚,说不定还真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好,朕回头安排人去办这个事儿,然后,官府当成一个重要的任务宣传下去。” 这个事情很简单,皇上回去之后仔细想了想,然后把这个排卵期推算的方法详细地写下来,交给皇宫的总管太监一份,然后将这个当成重要文件传递到大梁各地。 如此一来,不仅大梁的人口会大大增长,而且,他这个皇帝也能大大提高播种的成功率。他的后宫数量不多,就用效率来想办法。 当然,征服领土也好,移民也罢,最终还是要看到利益。 “吴奎,上次朕带兵去印度平叛的时候,就提出的建设银行和远洋贸易公司的事儿,现在结果如何?”这是皇上最关心的。 吴奎脸上满现得意的神色,“皇上,按照您的要求和规划,目前我们已经在欧亚大陆的所有原来的首都地区,建立了银行和远洋贸易公司。” “工坊的产品销售到这些地方,价格比大梁高好几倍,仍然供不应求,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工坊的生产远远跟不上需求。” “今年上半年的时间,银行和远洋贸易公司所赚取的利润,已经远远高于大梁去年一年的全部收入。” 众人倒吸一口热气,这也太夸张了吧,两个做生意的铺子,半年就赚了大梁全国一年的收入?难怪这一两年铁公鸡一样抠门的吴尚书,批起条子来眼睛都不带眨的,原来是银子多得没地方花了呀。 “这还只是户部名下的银行和远洋贸易公司,皇家银行和远洋贸易公司的利润比户部的还要高很多。” 众人更是惊掉下巴,虽然皇家的银子是皇帝私人的,但是以皇帝不吝啬的性格,也基本上相当于是大梁朝廷的。 第319章 领土太大也头痛 兵部尚书雷洪罡说:“皇上,欧亚各国的港口都设有海关,所有货物必须从我大梁控制的港口进出,给大梁的港口缴纳关税。这个关税一半交给户部,一半留给当地驻军和总督府,用于搞好当地上层的公关。” 用在当地赚的钱,贿赂当地的高层,以获取更大的利益。 皇上突然想到,八十年代之前的伊朗,漂亮国和伊朗巴列维国王好得穿一条裤子,但还是被霍梅尼领导老百姓推翻了国王,赶跑了漂亮国。 “传密旨给各国驻军和总督府,上层关系必须要牢固,不仅仅是这一代,对于那些有可能在下一代中掌权的人,也要搞好关系,对于他们政治边缘人物也不能放弃,说不定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总之,就是各派都要是我们的人。” “另外,不要光看着上面,对于广大老百姓,也要给予一定的好处,多做慈善,建孔子学院,免费培养普通老百姓的孩子读书,建设诊所,免费给百姓看病,特别是救济灾民要不遗余力,要让普通老百姓也感激我们。” “还有,这才只是开始,后面这个利润会越来越多,也要留出一定比例,每年选拔一些贵族子弟,到大梁国子监学习。如果可能的话,双方尽可能多多联姻。” “但是,军队日常的训练和演习必须加强,必须始终保持强大的战力,要居安思危。可以每年帮助当地剿匪或者平叛,在实战中提升战力。每隔一两年,兵部和都察院要安排人去检查各国驻军的战力,忽视训练,战力低下的驻军将领要给予严惩。” “还有。”皇上突然想到美军在日本和韩国的军纪,特别强调:“允许驻军将士结婚、纳妾,甚至嫖娼,但是,如果有强奸民女的事情发生,不但士兵要斩首示众,他们的家人和上司也流放到倭国去。对当地老百姓也要秋毫无犯。” “明白!” 也就是说,在平常,要扮演好一个白莲花的角色,一个救世主和圣人的角色,通过经济和政治的手段,巧妙地掠夺对方的资源和财富,还要人家世世代代感谢你。 这个意思,一般人理解不了,但管尚和雷洪罡这种长期跟着皇上的人精,哪里会不明白。 他又问礼部尚书马玄清:“在各国推广汉语,传授儒家经典的事儿,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马玄清老脸一红:“皇上,您扩张太快,一下子打下了这么多国家,根本找不到那么多通晓各国语言的翻译,这个工作进展缓慢。” 皇上眉头紧皱,声音略微提高:“要想长治久安,要想永久占领和征服那些地方,人口移民是最有效的手段,其次就是文化同化。” “让所有的国家都说汉语,写汉字,读儒家经典,比其它任何事情都重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你明白吗?你想不到方法,你就找想得到方法的人。” 皇上又看看众人,眼睛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各位,现在不是几年前,现在我们不止是大梁的核心领土,我们现在占领了整个欧亚大陆,如何尽快地消化这些地方,多动动脑筋,多想想办法。” “如果你们坐在庙堂里想不到办法,就放下身段,跟那些从欧亚各国回来的老兵和商人那里学习,跟他们多聊聊天,多了解了解。” “每年派一些年轻的学子去欧亚各国考察学习,深入他们的市井生活,要想统治他们,你首先要了解他们。” 皇上指着地中海上的西西里岛,问工部尚书崔岩:“崔尚书,欧洲的工坊现在什么情况?” 欧洲工坊现在已经交给了户部,京城工坊和幽州工坊也都交给了户部,现在只有儋州工坊还是属于皇上私有的。 “回皇上,欧洲工坊已经建成投产两年了,从儋州工坊派出了最优秀的工匠过去,除了武器之外,儋州工坊能生产的所有产品,欧洲工坊都能生产。” “因为出厂价格比儋州工坊要高很多,所以利润是儋州工坊的三倍。现在欧洲工坊每年的利润比大梁国内的三大工坊加起来都要高很多。” “好,很好!”皇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崔岩接着说:“现在一个最大的问题是,西西里岛的原材料严重不足,很多原材料需要从欧洲内陆运过来,而欧洲的交通运输条件实在太差,造成原材料成本太高,产地不足。” “现在欧洲工坊的产品远远不能满足市场需要,而因为原材料的问题,我们又无法扩张产能,只能通过提高出厂价的方式解决供需矛盾。” 第320章 欧洲修直道?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工坊的很多产品都需要稀有矿产作为原材料,这个时代无论是勘查,还是开采技术,都是个大难题。 皇上之所以要建欧洲工坊,还把除武器之外的所有产品生产都搬过去,别人以为是可以就近销售的问题,其实主要就是因为原材料的问题。一是原材料开采不足,二是环境污染,三是他不希望他现在把原材料都开采完了,子孙后代没有了。 他甚至都想过了,等在欧洲解决了原材料的问题之后,就把大梁的工坊全部关掉,只有武器生产留在儋州,但主要原材料也从其它国家运过去。 皇上想了想,说:“你先尽快多安排些人,去欧洲,勘查那些矿产的产地,把它买下来,尽可能多买一些,越多越好,银子不是问题。然后根据这些产地,在欧洲规划一条或者几条直道,在欧洲修几条直道,来解决运输的问题。” 所有人一愣:“皇上,在欧洲修直道?谁出银子?” “大梁户部出啊。”皇上笑道:“你让欧洲那些国王出,他会愿意出吗?他们拿得出银子吗?” 户部尚书吴奎说:“皇上,户部现在银子虽多,但各有各的用处,没有多余的。” 皇上笑了,“看你这抠门的样子,跟农村老大妈似的。我们出银子,帮欧洲各国修直道,是不是既帮助那些国王加强统治,还可以让老百姓更加富裕,生活更加方便?” “对呀,对欧洲人大大有利,凭什么我们出银子呢?”众人不解,也不是完全不理解,就是觉得不划算。 皇上接着分析:“既然对欧洲人大大有利,他们也想干,但一是没银子,也不愿意花这个银子,那我们来出这个银子,他们是不是该给我们别的好处?” 众人纷纷点头:“那是必须的,应该的。” “那很简单啊,我要一个港口,方便修路的物资运输,没问题吧?修路需要银子,路修好了,经常需要维护,维修也需要银子是吧?” “我现在把这些银子都出了,你给我几座山我挖挖矿没问题吧?我挖矿是不是还是要雇佣你们的人?让你们的人挣到银子,还可以每年适当给你们一点管理费啥的,是不是大家都有好处?” “对他们来说,不花银子,白白得了几条直道,加强了统治,提高了老百姓生活水平,还能长期赚到银子。” “他们只需要把现在完全没有用的、海边的一小块地方给我们,然后再把几座对他们完全没有用的小山给我们,就可以了,是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那对我们而言,划不划算?”皇上看着众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划算,当然划算啊,虽然现在花了银子,但得到一个港口,还有几座矿山,那一年赚的银子,起码多好多倍啊。” “皇上英明,我等佩服!” 皇上看着崔岩,笑道:“崔尚书,你愿不愿意亲自去跑一趟?去欧洲把这事儿办好,回来朕给你一个世袭的伯爵。” 崔岩一听,激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刑部尚书魏一鸣说:“皇上,崔尚书不愿意的话,微臣请命,保证把事儿办的漂漂亮亮。” 大理寺卿王永吉说:“皇上,崔尚书和魏尚书年龄大一些,欧洲太远,还是微臣去吧。” 众人都笑出了声,一个世袭的伯爵,都争先恐后地想去。 崔岩猛地站起身,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微臣领旨,保证不负皇上重托,一定把这事儿办好。” 魏一鸣和王永吉一看,人家崔岩都下跪领旨了,还说个啥呢,悻悻地坐回原位。 “克里米亚特区现在什么情况?”皇上看着管豹问。管豹兼任理藩院尚书,理论上说,欧亚大陆的事儿都由他管,只是现在有点乱。 “克里米亚半岛从去年开始,已经完成了半岛的大部分平原地区的开发,从大梁移民五万,从乌克兰招募农民十万人,加上原有的本地居民,已经将大部分耕地种上了。” “现在整个欧亚大陆所有驻军的粮食全部来自这里,而且,这里基本都是肥沃的黑土地,根本不用化肥,庄稼都可以长得很好。” “好,很好!继续开发,搞好水利建设,要确保旱涝保收,要让这里成为整个欧洲的粮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想尽各种办法,提高大梁人口的占比,一定要在若干年之内,让大梁人口在这个半岛占到大多数。” 第321章 又要娶妃 经过皇上这一轮分析讲解,在座的大臣基本都明白了皇上对这个世界的规划。 那就是以大梁原有的土地为核心区,以大海、荒漠、高山作为大梁核心区的地理屏障,将周边尽可能多的地盘纳入版图,扩大核心区的缓冲和战略纵深,确保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大梁核心区都可以安全无虞。 然后将全世界资源为自己所用,生产的产品销售到全世界,通过军事、移民、文化输出等各个方面,扩大大梁在世界的影响力。 始终保持大梁在各个方面保持世界的绝对领先位置,当然,也适当带动世界各地的发展。 在这种世界格局的大背景下,大臣的思想也要跟上,不然就会被皇上抛弃。 皇上的“排卵期怀孕法”果然有效,刚刚回来不到半年的时间,宫里所有的娘娘都怀上了宝宝,皇宫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 乌克兰公主和琉球的两个公主也怀孕了,喜讯很快传到了万里之外的乌克兰和琉球,大梁的臣民也都很期待,不知道这位白皮肤黄头发蓝眼敬的乌克兰娘娘,会给大梁诞生一个什么样的皇子。 宫里所有的娘娘在差不多同时怀孕了,皇上晚上都找不到娘娘侍寝了,这可怎么办呀?无奈之下,皇后路云霜只好将自己的贴身丫鬟乐瑶和嘉琪奉献出来,沈飞飞也奉献了八大侍女的两个最漂亮的。 但没想到的是,四个丫鬟很快怀孕,不过,其他娘娘的胎儿已经稳定,可以小心地轮流侍寝了。 欧亚大陆已经安定下来,大梁本土更是越来越富庶,远洋贸易公司的庞大船队日夜不停地穿梭在马六甲海峡和苏伊士运河,海量的财富从遍及世界的皇家银行汇入大梁。 皇上并不是工作狂,以前疯狂工作那是没有办法,现在他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享受生活上,当然,朝政的事儿也完全没有耽搁,有一套完整的运行体系,让他可以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闲来无事,当然最大的工作就是造人了,毕竟,这也是一项伟大的工程,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 这个“排卵期怀孕法”作为一项重要的工作,由各级官府认真宣传落实,再加上大梁人对生孩子根深蒂固的执着,根本不需要多做宣传动员,大家都积极地实践,效果非常显着。 户部预计,明年一年大梁大部分家庭都将添丁进口,那些三妻四妾的家庭还将添好几个孩子。皇上心里盘算,用不了多少年,欧亚大陆都将成为大梁人的天地。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乌克兰公主生了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白皮肤的混血小公主,那漂亮的小脸蛋瞬间萌坏了所有的皇室长辈。 已经久不问政事的太上皇和太后太妃,全都异口同声,要给皇上再娶几个欧洲公主,后来这事儿也拿到朝堂去讨论。 礼部尚书马玄清刚开始坚决反对:“皇上,您是我大梁国的皇上,怎么能娶一个番邦的异族女子为嫔妃呢?皇家血脉何其高贵,怎能让蛮夷女子玷污了高高在上的大梁皇家血统呢?” 就差当场说,乌克兰公主生下的是一个“杂种”了。 户部尚书吴奎这几年眼看着户部日进斗金,也渐渐明白了皇上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博大胸怀,耻笑道: “马大人此言差矣,如今皇上,已经不仅仅是我大梁国的皇上,而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整个欧亚大陆,未来整个世界都是皇上的,那么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民,都是皇上的子民。” “皇上娶各族子民为嫔妃,正好可以起到融合世界的目的,只要保证大梁的太子是大梁血统就可以了。” “所以,微臣不但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反而强烈建议,可以跟欧亚大陆所有国家联姻,每一个国家的公主都娶一个来。” 一时间,这个提议引得全场更是一片哗然。 皇上笑骂道:“吴奎,欧亚大陆好几十个国家,朕一个国家娶一个公主,你把朕当什么了,朕忙得过来吗?” 没想到,吴奎振振有词:“皇上,根据《周礼》,天子应该有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凡一百二十一人。而现在,皇上的后宫娘娘一共刚刚十个人,实在是太少了。” 皇上苦笑,心中想说,一百二十一个老婆,我还活不活呀? 更没想到的是,吏部尚书张俭也说:“皇上,您三令五申强调,要把人口增长作为一个重要的任务去办,想方设法提高人口数量,您也应该以身作则,多娶些嫔妃。微臣以为吴大人这个提议很好,既充实了后宫,又融合了世节。” 第322章 海外贸易 “好好好,后宫之事,是皇后做主,这事儿你们找皇后去。”皇上被他们几个吵得没办法,突然灵机一动,让他们去找路云霜,反正他不介意多一些波涛汹涌的白人女子充实后宫。 说完生孩子的事儿,户部尚书吴奎又说:“皇上,最近远洋贸易公司报告,他们在进行海上贸易的时候,发现有好几家私人的贸易公司在进行海上贸易,请问皇上,应该怎么处理?” 这事儿早在儋州停靠的时候,沈家就将这事儿报告过皇上,沈家之前一直从事海上贸易,还受当时还是儋州王的皇上派遣,暗中搜集各国情报,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做这方面的情报搜集工作,也有联系皇上的渠道。 “朕希望,所有海洋上到处都飘扬着我大梁的旗帜,但光靠朝廷是做不到的,所以,要鼓励民间也出海,对于他们在出海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朝廷还要帮助他们解决。”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恶性竞争,工坊的产品还是只能允许户部的远洋贸易公司和皇家远洋贸易公司两家来做,不能让民间参与。” “另外,允许民间海上贸易,也需要进行规范管理,户部要立即定出章程,通晓所有民间商人,出海贸易必须获得户部许可,颁发凭证,所有货物必须提前申报,缴纳适当赋税,方可进出港口,否则没收全部货物。” 大梁的港口自然是户部管,其实,欧亚大陆所有国家的大部分港口,也都在大梁手中。 之所以说是大部分,是因为在每个国家,大梁只占了一个港口,最多也只占了两个港口,对于那些海岸线比较长的国家来说,港口自然不止一两个,当然不可能全部都占领了。 “朕需要强调一遍的就是,纳税的标准不能太高,而且要尽可能低,只有让商人都赚到银子,才会有更多的商人去从事海上贸易,户部才能收更多的税,不能杀鸡取卵。” 吴奎有些犹豫,“皇上,据臣所知,海上贸易利润极大,商人赚取高额的利润,而朝廷却收不到多少税,还要为他们提供帮助,实在是不划算。” 皇上笑道:“吴奎,你是没有出过海,海上的巨浪足以将楼船掀翻,海上的风足够将房屋吹跑,在茫茫大海上漂浮,几个月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张嘴能吞下一张八仙桌的鲸鱼在等着你。” “商人那是拿自己的命换来的利润,你千万不要眼红。而且,货物进港,港口也会收税,而且,欧亚大陆其它国家的港口绝大部分在我大梁驻军的手上,肥水也没有流到外人田里。” “微臣明白了,谨遵皇上圣旨。” 皇上继续说:“吴奎,你和户部所有的官员,从现在开始,要考虑一个问题,如何促进工商业的发展?如何让海外贸易更加繁盛?” “你们户部最近几年报上来的,每年户部各项收入,你们认真分析了没有?田税在整个税收中间的比例越来越小。再过几年,这个比例会越来越小,到时,我们大梁完全可以不再找农民收取田税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瞬间又沸腾了。 “取消田税?这怎么可能?” “自古以来,种田纳税,天经地义。” “商贾贱业,怎能与国之根本相提并论?” 面对朝堂上激动的老臣,户部的官员和一些年轻的官员反而显得很安静,他们这些年紧跟皇上的思路,思想上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而那些老学究还停留在之前的认知中。 朝堂吵闹了一会儿,看皇上还没有叫停的意思,吴奎忍不住了。 “各位大人,你们别吵了,皇上说的对,不管你们心里对商贾有多么不屑,但现在的事实是,早在几年前,工商业的税收已经超过了田税。” “自从前年皇上要求开办远洋贸易公司和银行以来,远洋贸易和银行的利润已经超过了国内所有工商业的利润。” “换句话说,田税的占比现在只占整个户部收入的很小一部分,臣预计,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再过一两年,我们大梁完全可以取消田税。” “恭喜皇上,成就前无古人的德政。” “是啊,皇上,自古以来,农民既是王朝的基石,但同时又是最辛苦的,皇上取消田税,让亿万百姓大大减轻负担,真是千古以来最大的德政。” “皇上,至此万古盛世之际,微臣奏请皇上,封禅泰山。” 第323章 迎娶各国公主 “是啊,皇上,您的伟大功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完全有资格封禅泰山。” “皇上,封禅泰山并不一定是表功,而是向上天汇报,您作为天子,掌管天下的情况。现在的大梁,富有四海,八方归附,确实应该到泰山封禅的。” 对于皇上来说,他现在只对征服世界感兴趣,对封禅泰山没什么兴趣,但群臣似乎对这种事乐此不疲。 “等我大梁取消田税,让所有农民真正富裕起来之后,或者将全世界都征服之后,再去封禅。” 皇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已经有好几家民间商人在进行海上贸易,以后会越来越多,在茫茫大海上必须有一些可以临时停靠的地方,进行适当的海上救护,为船员们提供适当休息的地方,也让经过的朝廷船只或军舰中途休息。 于是,他召来工部尚书崔岩,摊开世界地图,在南海、新加坡、马尔代夫等地画了几个圈。令他安排工部的负责人,带上一千将士,在这几个小岛上建设一些房屋和港口。 然后让沈家安排人驻在这些小岛上管理这些地方,很快,这些地方就变成了远洋航线上的重要停靠点。 那些在海上漂泊了几个月的商人或者将士,需要有一个这样的陆地,下船休息一下,放松一下,解决一下某些方面的生理需求,而那些金发碧眼、肤白胸大的欧洲女子,自然就成了这些地方必备的招牌。 对于处于中世纪的欧洲女子来说,每天在饥饿和死亡边缘的她们,能在这些风景优美的海岛,不用接待太多的客人,就能舒服地赚很多银子,也绝对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朝中大臣为了帝国皇室的子嗣绵延,也为了跟占领的欧亚各国发展友好关系,说服皇后同意,将欧亚大陆每个国家的公主都送一个到大梁皇宫,成为大梁皇帝的嫔妃。 一时间,整个欧亚大陆的王室都行动起来,将王室适龄的漂亮公主重新冠以封号,举行隆重的仪式,将公主送到港口,登上大梁接亲的楼船。 而大梁这边,太上皇也从休养的儋州回到京城,因为很多礼仪性的工作还需要他这个太上皇来完成。 大梁皇室才传到第二代,皇室成员本就很少,几个王爷分身乏术,礼部也忙不过来,其他各部的大臣也都被礼部拉了壮丁,安排迎接各国的公主。 整个欧亚大陆,还有大梁的皇宫和朝堂内外,全部动员起来,为皇上的新婚出力。 几十个公主跟皇上大婚,就算婚礼再简单,也不可能简单得了,最后经过大家一致商议,先将所有国家的公主都安排到宫外的皇家别院暂时居住,待人到齐之后,择黄道吉日,举行统一的集体婚礼,当然,新郎只有皇上一人。 既然是藩属国的公主,规格也不能太低,必然都要专门的封号,一时间,礼部的官员翻遍古书,绞尽脑汁,又发明了很多新的嫔妃封号。 好几十个公主,也不能都住大通铺,必须要有专门的宫殿,现有的皇宫很显然不能满足需求,只好又将皇宫周边的土地征用,将皇宫又扩大了一倍,专门安置这些新进的嫔妃。 新婚大典上,各国王室都派了太子或者亲王一级的王室成员到场观礼,整个皇宫热闹非凡。 隆重的仪式之后,皇上亲自带着几十个刚娶的嫔妃,乘坐几十辆马车,在京城的主要街道上,接受臣民的朝贺。 京城的百姓也喜气洋洋,看着皇上同时娶了这么多漂亮性感的嫔妃,私下笑着打趣皇上怎么忙得过来,心中却越发的骄傲和自豪,只有我盛世大梁才会有如此盛景,有很多年轻的男子,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出海,弄一个金发碧眼胸大肤白的欧洲女子回来。 这才是皇上最终同意,娶所有欧亚大陆各国公主的目的。 敬事房的太监根据众多嫔妃的月事周期,精心制作了最佳受孕时间表,帮皇上安排宠幸各宫嫔妃的时间。 没过几个月的时间,几十个宫殿都传来娘娘有喜的消息,整个皇宫一片喜气洋洋。 嫔妃太多,皇上日理万机,实在忙不过来,太多的嫔妃只能独守空房。不过路云霜不担心,按照规矩,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皇上都必须到坤宁宫过夜,她一个月至少有两三次机会,而且,她已经有了三个皇子一个公主,有没有皇上宠幸已经不太重要了。 但是,一年多之后,绝大多数嫔妃陆陆续续都生下了皇子或公主,皇宫一下子多了很多金发碧眼的杂种,让皇后大发雷霆。 第324章 兹事体大 皇上一下子娶了几十个欧亚各国公主,让路云霜这个皇后一个月也难得见到皇上几面,本来就让路云霜心里不舒服。 现在倒好,宫里一下子多出了几十个杂种,而且,这些杂种以后都要称呼她这个皇后为母后,这让她火冒三丈,决定去拜见太后,让太后制止这个荒唐的行为。 “太后,臣妾不是反对皇上纳妃,为皇室繁衍子嗣也是臣妾这个皇后的职责,可是,可是,您看看现在的皇宫,全都成什么了?” 她不敢说皇子是个杂种,但心中的厌恶已表现得非常明显。 太后虽然很喜欢这些金发碧眼的孙子孙女,可是一看到整个皇宫到处都是这些混血儿,也觉得兹事体大,万一到哪一代,大梁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皇帝,那可是丢人丢到家了。 “本宫也觉得此事不妥,可是,娶这些欧亚各国的公主,也是为了大梁的江山啊。” 路云霜急急地说:“太后,大梁的皇子,适当有几个混血儿,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的问题是,混血儿皇子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大梁人,这可能会引起严重的问题。” “哦?” “太后,您想啊,等这些皇子都长大以后,几十个金发碧眼的皇子,只有几个黑头发的大梁皇子,那些混血皇子会不会产生一些不应该有的心思呀?” “另外,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因为某一些原因,未来我大梁是不是也有产生混血皇子当皇上的可能?那到时候这个笑话可就大了。” “还有,再过几年,皇上还要征服非洲,臣妾听说非洲都是黑人,那黑人公主生的也是全身黑不溜秋的黑人,那实在是不像话。” 太后点点头:“云霜,你说的有道理。那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路云霜无奈地说:“再给皇上选一些大梁女子为妃,另外,以后不允许其它各国公主在排卵期侍寝。” “好,那就这么办,本宫同意了,你直接去办就好了,安排各国公主什么时间侍寝的事儿, 你私下直接安排敬事房就好,严禁任何人告诉皇上。” “是,谨遵太后懿旨。” 路云霜退出太后宫,虽然太后同意,但她心里一点儿也不轻松,给敬事房交代清楚之后,就带着太子、四皇子和六皇子还有二公主这四个她自己的孩子,去到城外的皇家别院度假去了。 又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大梁国力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东北在管豹的努力下,建成了纵贯高丽的宽阔直道,从幽州到奉天,从哈尔冰到大连也都建成了直道,四通八达,将东北的煤炭、木材、粮食、猛火油等物资,源源不断地通过水路和陆路运到全国各地。 北方蛮子在大梁持续的经济封锁和不断找借口的各种打击下,已经奄奄一息,残部退到贝加尔湖以北和乌拉尔山以西,无力再对我中原地区产生任何想法。 而中南半岛总督陈瑜也将中南半岛治理得有声有色,各国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生存条件大大改善,汉语的推广也很顺利,老百姓也大多认同大梁的治理和文化。 南宁到新加坡的直道纵贯整个中南半岛和马来半岛,金边到达卡的直道更是将整个中南半岛联系在一起,一直延伸到恒河三角洲。 而其它大梁核心地区,直道贯穿大多数县城,整个东北平原、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关中平原、成都平原等地都修建了纵横交错的完整灌溉系统。 而在山区,建了很多水库和渠道,也解决了大部分农田的水利灌溉。如此一来,无论是否干旱,大梁的粮食产量始终能够保证,远远超出老百姓的需求,并且大量销售到其它各国。 大梁的老百姓都有钱之后,就开始盖新房,买新衣,还有各种物质和精神享受,工商业也极其发达。 当然,大梁工坊生产的各种产品,通过远洋贸易公司,销售到全世界,而金银则一船一船地运回国内。 更重要的是,儋州工坊现在已经不以生产为主要目的,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科技研发地区。 反正现在大梁的银子多得花不完,皇上在全国召集了一批闲的蛋疼的文化人,集中在儋州岛,亲自给他们讲解牛顿三大运动定律和化学方程式,然后将他们分成若干个科研机构,引导他们做各种实验和发明。 这些人家境优渥,文化底子深厚,又聪明伶俐,还喜欢钻研,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要什么东西,就会有专门的人给他们弄来,供他们做各种实验。 而且皇上还说了,他们所有发明的东西,都可以由朝廷出资,合作将他们生产出来,卖给全世界,按三七的比例永久分给他们利润。 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已经有很多的发明实现了工业化,蒸汽机的试验也已经快要成功,用不了几年,估计蒸汽机就可以问世了。 第325章 忆往昔 不知不觉间,又是几年过去了,大梁这个庞大的帝国正按照惯性向前发展,对于皇上而言,每天的工作也是按部就班。 处于半休养状态的雷达终于忍不住了,虽然他现在仍然挂着禁军统领的差事,但大多时间基本没管事儿,因为禁军基本上都是之前管豹营的百战老兵。 何况,禁军的职责就是京城的安危和皇上的安全,对于现在的大梁来说,谁要危害皇上的安全,都不用禁军出面,大梁百姓的唾沫都可以把他淹死。 之前皇上把他从冰天雪地的北方调回京城,就是要他享福的,当初说让他回来休养一两年,多生几个小孩,然后再出征的。 可是,三年过去了,皇上还没有出征的打算,他终于忍不住了,亲自跑到御书房找皇上问个明白。 “末将雷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雷达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皇上笑道:“起来吧,最近过得可好?” “不好。” “哦?为何?” “皇上之前说,让臣休养一两年,就允许臣带兵征服世界的。现在三年过去了,臣的头上已经有白发了,再等下去,怕我老了,不能为皇上征服天下了,所以心中着急。”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你也快四十岁了。” “臣今年三十八,二十岁时跟着皇上去儋州,到今年整整十八年了。” “是啊,你和管豹,跟我同岁,今年也都是三十八岁。”说着,他想起管豹前段时间上折子说要回来述职的,对着门外喊道:“小凳子,去查一下,管豹到哪儿啦?” 小凳子说:“皇上,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准备一桌酒菜,去安排人接一下管豹,让他直接进宫,朕和雷达等着他喝酒呢。然后,把周胜男和张飞也叫过来。” 很快,周胜男、张飞和管豹一起进宫来了,张飞是锦衣卫指挥使,当然消息最灵通,一大早就接到消息,在城门口等着管豹,然后又在宫门口碰到周胜男。 很快,酒菜准备好了,五人开动。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比较拘谨,毕竟君臣有别,臣子跟皇上一起喝酒本来就极其罕见,何况是一张桌子一起吃喝。 但很快,几杯酒下肚,大家就都放开了,没有君臣,只有同甘共苦的兄弟,他们一起回到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最不受宠的五皇子凌云突然被封为儋州王,当年那里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流放重刑犯的地方。 太子和皇后要在路上杀了他,安排禁军队长雷达和副队长管豹,带领两百个伤兵护送五皇子。 雷达的父亲是当时的兵部侍郎雷洪罡,管豹的父亲是英国公管尚,两人将这个情况分别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不管五皇子有多美不受宠,但毕竟是皇子,杀了皇子,他们作为护送的队长和副队长,要么被朝廷判刑斩首,要么被太子杀人灭口,反正都是一死。 雷达是家中唯一的嫡子,管豹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如果他们死了,他们家就完了。所以,他们最后决定,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坚定地站在五皇子身边,说不定还能搏一条生路。 从此,五皇子的身后,不仅有了鲜虞国遗民组成的星月阁这个杀手情报组织的支持,还在朝中有了英国公和兵部侍郎的暗中支持,雷达和管豹更是成了五皇子的左膀右臂。 刚出京城,他们在京外英国公管尚的城外山庄休整,为两百个伤兵治病,五皇子亲自给张飞做手术,亲自治好了这些伤兵的伤,救了他们的命。 从此,这两百个伤兵就把命交到五皇子手里,成了他最基本的核心团队,他们中除了最开始牺牲的几十个人之外,活着的人现在都是军队千夫长以上的将军了。 张飞成了最初由雷达创立的锦衣卫指挥使,掌握着大梁一万多情报人员,日夜监视着大梁和欧亚大陆所有的大小事情。 太子收买土匪要杀五皇子,他们消灭了土匪,捣毁了土匪窝,解救了被土匪掳掠到匪窝的几十个良家女子,周胜男就是其中之一。 这几十个良家女子被土匪糟蹋了,名节受损,决定跟着五皇子当女兵。周胜男是铁匠出身,力气大,性格泼辣,被选为女兵队队长。 现在的周胜男,已经是手下上万将士的女将军了,可以说是大梁官职最高的女人。那几十个女兵,现在最低都是百夫长,手下管着成百上千的男兵,威风得很。 第326章 给兄弟们封王 皇上左手搂着雷达的肩膀,右手端着酒杯,眯着醉眼朦胧的眼睛,说:“兄弟们,为了心中的儋州,干杯!” 大家正要干杯,周胜男喊道:“皇上,还有我呢,您应该说,兄弟姐妹们。” 皇上指着周胜男,笑道:“你也是我的兄弟。来,兄弟们,干杯!” 大家碰杯,然后又一饮而尽。 “兄弟们,你们,是离我最近的兄弟,我最近有一个想法,要把你们都封为王,我当皇帝,你们当王爷,怎么样?” 大家顿时呆住了,好半天,管豹回过神来,赶紧说:“皇上,您喝多了!” “没,我没喝多。”皇上大手一挥,说道:“我清醒着呢,从你们舍身忘生,跟我到儋州的路上,我就在想,将来我要是当了太子,当了皇上,一定给你们封王。” “以前我们只有大梁,就算我要给你们封王,那些朝臣也不会同意,太上皇也会砍了我,现在,我们马上要打非洲和美洲了,我就把那些地方封给你们,我也有办法说服太上皇和朝臣。” 大家看皇上说的是真的,也有些心动。 雷达说:“皇上,我们就想跟着您,永远跟着您,要是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几年都没办法见上一面。” “没出息的东西。”皇上笑骂一声。 接着,他大喝一声:“雷达、管豹、张飞、周胜男,跪下接旨!” 几人赶紧跪下,有些忐忑不安。 皇上一本正经地说:“封雷达为非洲王,管豹为南美王,张飞为北美王,周胜男为澳洲女王,钦此!”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接旨。皇上现在醉了,但是真醉还是装醉?封他们为王,是试探他们的忠心还是真心想封王? “皇上,请您三思!”管豹大声说,几人反应过来,也大声叩头:“请皇上三思。” 皇上大怒:“你们难道要抗旨吗?朕现在指使不动你们了吗?” 正在这时,路云霜带着沈飞飞和小月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 雷达赶紧膝行几步,爬到路云霜面前。 “皇后娘娘,救命呀!皇上喝醉了,要封我等为王,我等不敢奉诏啊。” 路云霜笑道:“你们快接旨吧,这事儿皇上跟我商量好多次了,要把美洲和非洲封给你们。” 管豹也膝行过来,大声说:“皇后娘娘,末将誓死不敢奉诏啊,除了太子,还有皇上还有其他皇子,如果把非洲和美洲封给我们了,那么多皇子以后怎么封啊?” 路云霜笑着说:“皇上说了,这些洲也都很大,你们一个人也管不过来,现在让你们先去管着,等以后皇子们大了,再把这些洲封给其他皇子,你们和皇子享受同样的实封待遇。” 众人一听,也很高兴,这说明皇上是真心想着他们,让他们和自己的儿子享受一样的实封待遇,实在是皇恩浩荡啊。 “末将谢皇上隆恩!我们就先去帮皇子们管着那些地方。” 沈飞飞也笑着说:“你们几个在这里喝酒,也不把我们几个叫上,也太不仗义了吧?” 小月也说:“是啊,是啊,我可是最早跟着皇上的,你们现在一个个封王了,就不理我了?” 几人笑道:“微臣拜见淑妃娘娘,拜见贤妃娘娘。” 说着,皇上拉着路云霜,周胜男没大没小的拉着沈飞飞和小月,找地方重新坐好,又开始喝起来。 一帮人又开始回忆去儋州那一路上的生死经历,中途路云霜才能插得上嘴,沈飞飞却什么也接不上,只因路云霜是途中才加入的,沈飞飞是到了儋州才加入的。 “我们这帮人,现在就少了小桌子。”小月有些伤感地说。 准确地说,她和小桌子才是最早跟着当时的五皇子的,他们是星月阁安排在五皇子身边从小保护他的。 “小桌子的位置太重要了,大梁能有今天,小桌子居功至伟。” 皇上举起酒杯:“敬小桌子。” “敬小桌子。”大家又一饮而尽。 “在儋州,铁马和周通也算我们的兄弟,可惜,可叹,是朕亲自下旨杀了他们。”皇上说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雷达劝道:“皇上,您别自责了,那是他们有些得意忘形,不然不会让我大梁有那么大的损失的,皇上没有错。” “敬铁马和周通。”皇上端起酒杯,然后将酒洒在地上。 “敬铁马和周通,一路走好!”众人也都将酒洒在地上,祭奠两位死去的兄弟。 “敬那些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又英年早逝的兄弟。”众人又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祭奠那些死去的兄弟。 “朕要在京城建一座高大的大梁英雄纪念碑,将在大梁建国和征服世界的过程中,牺牲英雄们的名字镌刻在上面,世世代代受大梁的供奉,他们的英勇事迹,激励一代又一代大梁人。” “好!” 第327章 准备再次远征 他们这些人中,如果没有跟着皇上,雷达和管豹算是官宦人家,以后如果机缘好,一切顺利的话,有机会当一个普通的将军。 张飞大概就是一辈子当一个普通小兵,然后不知道在哪场战斗中死去的无名者。或者退伍回家,当一个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农夫。 路云霜是总督的千金,当然是可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高官家庭,当一辈子的当家主母,哪会有如此精彩的人生。 沈飞飞可能一辈子当沈家家主,继续过远洋漂泊、刀口舔血的日子,很难找得到如意郎君。 小月可能一辈子就在皇宫中,当一个普通的宫女,老死宫中。 最惨的可能是周胜男,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土匪窝中被继续摧残,直到死去。 但是,他们跟着现在的皇上、当年的五皇子,一切人生轨迹都完全改变,不仅取得了别人永远也不可能取得的成就,也过上非常有意义的人生。 他们这顿酒席从午后开始,一直持续到深夜,在《团结就是力量》和《战友之歌》中沉沉睡去,那两首歌是他们在去儋州的路上经常唱的改编版的军歌。 看到皇上如此高兴,值班的小凳子挡了所有前来觐见的大臣,让皇上疯了个够。 第二天午后,皇上和雷达管豹以及六部的重臣,又在御书房开会商量到深夜,就征服世界的相关事情详细讨论。 争论的焦点在于补给问题,征服非洲可以从亚洲和欧洲就近筹集粮草,征服澳洲也可以从马来半岛和印尼进行补给。 但是,南北美洲隔着浩瀚的太平洋,在海洋上的航程需要一年,还不知道会遇到多么恶劣的天气和不可预计的问题。 最后,他们决定,第一次去南北美洲,不从太平洋走,而是从欧洲和非洲,先过地中海的直布罗陀海峡,沿非洲西海岸到几内亚,然后横渡大西洋到南美的巴西。 管豹的大军在巴西登陆后,直接兵分几路,征服整个南美洲。张飞的大军在巴西登陆后,进行充分的补给,然后再经过拉丁美洲到达墨西哥,从墨西哥出发,一路向北征服整个北美洲。 不管怎么走,都需要横渡大西洋,这个距离是之前没有在海上走过的,所以,对船的质量要求特别高,而且也要有足够数量的楼船,以便带上足够多的粮草。 因为他们无法确定非洲的几内亚和南美的巴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弄到补给,他们必须带上充足的粮草,否则就完了。 他们根本不担心打不过那些地方的土着或军队,最担心的还是海上的恶劣气候,还有那些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有可能还处于原始蛮荒的状态。 皇上突然有点后悔了,那些地方大概率还是原始状态,就算占领那里,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也很难发展起来,对他的全球远洋贸易起不到丝毫帮助。 做完全部计划之后,为便于指挥协调,皇上决定,他们所有人去到儋州,进行最后的准备,因为所有的楼船都要从那里出发。 而且,因为除了周胜男的大军之外,其它几路大军都要往西,皇上决定,他跟着船队一路去亚洲和欧洲视察,便于就近指挥协调。 这一去就又是几年,而且,管尚和雷洪罡也都要随管豹和雷达一起,帮他们治理新征服的地方,没有合适的人监国。国不可一日无主,所以需要太上皇重新出来,监国理政。 “父皇,儿臣要做最后一次远征了,需要请您出来监国理政几年。” 太上皇也老了,白发苍苍,不过精神状态很好。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年龄这么大了,假如我身体不行了,你还没有回来,大梁怎么办?海上情况复杂,假如你有个三长两短,大梁怎么办?”父皇有些伤感地说。 “父皇身体康健,定会长命百岁的。” 太上皇摇摇头,“作为皇帝,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定要有最坏的打算,最万全的计划,最周密的准备。” 我想了想说:“我让岳父路元江进京,如果有万一,内有皇后,外有国丈,一定能保太子顺利执掌大权。” 皇上想了想,说:“朕的意思,还不如直接明发天下,太子监国,路元江、张俭、娄之洞协助理政。如此一来,就算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太子可立即登基,不会引起任何动荡。” 我想想也是,这样安排,果然更好。一方面,太子已经十六岁了,刚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锻炼太子的能力,另一方面,太子监国,假如有什么问题,可直接登基,顺理成章。 第328章 最后一次远征 再过几日,一切安排就绪之后,我发布诏令,朕视察儋州,令太子监国,承恩侯路元江、吏部尚书张俭、户部尚书吴奎、直隶总督娄之洞协理朝政。 我们率领两万大军从京城出发,乘坐楼船,沿运河抵达金陵,然后从长江出海,再从海上回到儋州。 上次我们在京城喝酒没有小桌子,这次刚好跟小桌子一起,这些儋州的死党铁哥们儿,喝了个酩酊大醉。 其他人皇上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就是把他们封到南北美洲、非洲和澳洲去当国王,小桌子作为最早跟着他的自己人,也必须好好安排一下,但是他这个位置实在太关键了。 所以,这一次,皇上带了大公主过来。 大公主叫凌燕,今年刚刚15岁,是皇后的第二个孩子,结合了皇上和皇后的优点,英气逼人而又温婉大方。 今天,皇上单独跟小桌子喝酒,这是皇上登基之后第一次他俩单独喝酒,在一起回忆了他们这些年的精彩瞬间之后。 “燕儿,过来,拜见你卓叔叔。”皇上将大公主叫来。 大公主凌燕对小桌子躬身施礼,把小桌子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赶紧站起身来。 “公主殿下,使不得,微臣受不起。” 皇上将他一把拉了坐下,说道:“你是长辈,你受得起,以后,我就把大公主交给你了。” 小桌子一愣,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大公主就跟着你,你要教她为人处事,教她武功,教她工坊的技术和管理,以后,她给你养老送终。” 小桌子眼眶一红,泪如雨下,给皇上跪了下来。 “皇上,万万使不得。微臣将毕生所学好好教导公主殿下,但是为臣养老送终万万使不得,自古以来,哪有皇家公主为一个太监养老送终的?微臣万万不敢受。”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受得起,大梁能有今天的成就,儋州工坊贡献最大,你居功至伟。” 小桌子哭道:“皇上,儋州工坊的所有技术,都是您研发出来的,我只是执行而已,帮您照看而已。” “这些年,您执行地比我想象地还好,也最让我放心。不说别的了,反正,从现在开始,大公主就跟着你了,等你什么时候把她完全教会了,就把儋州工坊交给她,然后我封你为王,全世界的岛屿或任何地方任你挑选。” “晚辈凌燕拜见卓叔叔。” 小桌子抹了抹眼泪,伸手过去虚扶起大公主,“大公主,您还是叫我小桌子吧。” “卓叔叔,您也别这么客气了,父皇说了,你和小月阿姨是最早跟着父皇的,是他最信任的人,我以后就叫你卓叔叔,您叫我燕儿。” 小桌子老泪纵横,“燕儿,燕儿……” 儋州工坊是大梁的核心,这里的技术绝对不能外泄,必须掌握在自己人手中。皇上现在有小桌子这个可以完全信赖的人,但后世的皇帝很难说有这样的可以绝对信赖的人,而皇上又不可能自己亲手掌握这些核心技术。 想来想去,皇上想到一个办法,就是让公主来掌握儋州工坊,最好是皇上的同胞姐妹。公主和皇上的利益是几乎完全一致的,又不会对皇权产生任何威胁,再加上血浓于水的亲情,公主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儋州工坊的生产大多已经搬到欧洲工坊去了,东北工坊和阿拉伯工坊也在筹备之中,但核心的研发和先进武器的生产仍然在儋州工坊。 因为原材料供应和环境污染问题,这些工坊要远离大梁核心区,从欧亚大陆其它国家开采原材料,给我们大梁的子孙后代多留一些矿产。 儋州工坊不用再从事其它工业品生产,专职生产武器,从前年开始,已经大规模生产大炮、燧发枪、开花弹和燃烧弹,更重要的是,生产了很多更大的楼船。 儋州常年驻有五万以上的军队,以便于随时可以从这里派兵到全世界,欧亚大陆回来的士兵、官员和商人也都要在儋州停靠,这里已经变成大梁和整个世界最繁华的港口城市。 雷达、管豹、张飞、周胜男这次征服世界的远征,可能是大梁最后一次远征,这一次,要将五大洲全部打下来。 因为这些地方基本上只有原始土着生活,没有形成强有力的国家和军队,所以,也就不需要大军,其实主要原因是远洋航行,人数太多,补给是个大问题,他们每人带了一万大军。 但是,他们这次主要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当国王的,要在当地永久生活的。这一万大军,一共带了五万多家属,也是一支相当庞大的队伍。 第329章 视察中南半岛 他们每支大军加上家属共有六万多人,除了一万军队所带的武器弹药之外,还有五万家属带的农具和衣服被褥等,毕竟他们是搬家去那里生活的。 其实他们带的最多的还是粮草,六万多人几个月的粮草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他们每支大军都带了120艘大型楼船,4支大军就是480艘。 再加上皇上巡视欧亚大陆,也带了20艘楼船,一共是500艘大型楼船,浩浩荡荡离开儋州码头。 不过,皇上的船队虽然跟着大队航行,但是他带着一半人并没有上船,而是从陆路到广西南宁,然后从那里沿新修的直道,从南宁到交趾、万象、曼谷、吉隆坡,一直到马六甲海峡,他要亲自看看,如今的中南半岛怎么样了。 他们这一路是一千骑兵,护送着他们这几辆马车,在宽阔的直道上飞驰。 两边都是绿油油的庄稼地,还有那些在地上劳作的人们,有时经过村庄和城市,看到的也是一片安逸和谐的景象,皇上颇感欣慰。 中南半岛地理位置优越,一年三熟,庄稼都运用了大梁的新型农业种植技术和化肥,农民光种地就可以过上比较好的生活。 如今又修了一些直道,将原本一个一个单独的部落聚集在一起,用大梁的礼仪文字教化他们,成效显着。 自从归顺大梁的这些年,这里的人们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得太多了,所以,老百姓都感念天朝,自觉地把自己当做大梁的子民。 万象城,是中南半岛总督陈瑜的官衙所在地,原来总督府在交趾,因为交趾经济本来就相对比较好,又在中南半岛的边上,陈瑜就把总督府搬到了万象城,这里身处中南半岛的中部,便于他去各地视察,也便于带动整个半岛的经济发展。 皇上在万象城受到隆重的欢迎,陈瑜亲自出城三十里相迎,进城的时候,陈瑜专门安排三十头大象组成的象队护送皇上入城。 在一头最高的大象身上,固定了一把镶嵌宝石的龙椅,皇上就坐在大象背上的龙椅上,另外三十头大象分别在四周随行,中南半岛总督等官员和陪同皇上的官员也坐在大象背上,浩浩荡荡开往城内。 万象城内,万人空巷,人们怀着激动地心情,跪在地上,用汉语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还不时偷偷地打量着皇上的样子。 皇上对着所有百姓招手,“平身!” 跪在地上的百姓全都起来,高兴地围着皇上的象兵队伍,禁军急忙骑马将人群隔开,一方面保护皇上,另一方面怕人群把象群挤了,担心象群不受控制。 皇上又随机进到几家当地人的家中,看看他们住的环境,跟他们聊了聊这几年生活的状况,大家都感恩大梁,给老百姓带来了很好的生活。 其实,皇上这一路去了很多地方,他还担心陈瑜总督故意把直道沿线安排自己人,故意让皇上看到好的一面,他还脱离大部队,带着少量随从出去几十里,到偏僻的山村询问老百姓生活情况,还有对大梁官府的印象,得到的都是良好的反馈。 在总督府,陈瑜向皇上汇报了这些年在中南半岛的情况,事无巨细,皇上津津有味地听着,不时问一问具体的情况。 “陈瑜,情况我都了解了,这些年你做的不错,中南半岛经过你这些年的努力,现在才算是真正纳入了我大梁的版图。” 陈瑜谦虚地说:“皇上过奖,这都是按您的要求办的,是皇上教得好。” 皇上没有理会陈瑜的马屁,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把他调到北方如何。 “我大梁的边境地区,现在西南边境没问题了,但是北方和西方边境还有隐患,虽然目前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经过这些年的武力征服,这些地方海晏河清,但是并没有像中南半岛这里一样,老百姓从内心深处认同大梁,自愿将自己作为大梁的一份子。” “所以,朕有一个想法,你推荐一个人接替你担任中南半岛总督,然后你去北方,担任蒙古总督,想办法也让北方的所有人从心里认同大梁。” 陈瑜说:“皇上,微臣觉得,要想让一个外面的地方真正从心里认同大梁,首先要大梁足够强大,强大到他们羡慕、畏惧,然后大力发展经济,让老百姓过上很好的生活,还有就是通过文化和思想,让他们逐渐认同,当然,也必须将那些顽固的分裂分子斩草除根。” 皇上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做到这四点,经过十年最多二十年的时间,基本上就可以完全同化一个地区和一个族群。” 陈瑜也点点头,“皇上,给微臣十年时间,微臣还您一个安宁祥和的北方。” 皇上笑着说:“如果十年时间,能做到你所说的,朕封你为侯;然后把你调到西边,再给你十年时间,如果也能做到,朕封你为王。” 第330章 视察星月国 陈瑜跪地磕头,“皇上知遇之恩,微臣没齿难忘,一定鞠躬尽瘁,帮皇上治理好边疆。北方边疆,一直是中原王朝最头痛的地方,要想长治久安,微臣有一个想法。” “你说。”皇上赞许地点头,他不怕臣子们提想法,提要求,就怕臣子们没有想法没有要求。 “皇上,北方草原的游牧民族,跟我们中原王朝的农耕民族,是天然的敌对关系,要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就不能让他们继续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 皇上听后,连连点头,陈瑜继续说:“所以,微臣想的是,一,在合适的地区开垦农田,让一部分蒙古人特别是挨着大梁核心地区的蒙古人,过上定居的生活,他们就不可能对南方进行经常性的抢劫和掠夺。” “第二,东北工坊即将竣工,微臣听说,事实上在蒙古高原,也有相当数量的煤矿和各种矿产,储量非常丰富。如果在蒙古草原建设一个工坊,让另一部分游牧民,进入工坊做工,或者在矿区开矿。” “这样一来,蒙古的经济就会越来越好,就会有更多的人从事商业贸易。这样大多数蒙古人就不再是游牧生活方式,生活水平也越来越高,他们有钱了,有吃的了,生活好了,谁还提着脑袋到南方抢劫呀?” 我重重地拍了一下陈瑜的肩膀,这状元的脑袋就是不一样啊。 “不错不错,你说的很好,就这样办,你去了北方,就立即落实。”我赞许地点头,然后继续说: “再修一条从蒙古到中亚和西亚的直道,一来可以将工坊的产品方便快捷地从陆路运到中亚、西亚甚至欧洲,还可以发展商业贸易,将大梁和欧亚大陆连成一个整体。” 陈瑜拱手:“皇上高瞻远瞩,微臣佩服。” 其实,如此一来,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就是西部边境也解决了。 这一趟中南半岛之行收获颇丰,最主要的是找到一个安定边疆的治世良才,这比征服一个国家更加重要,毕竟,大梁的核心地区绝对不容有失,必须长治久安。 从中南半岛的直道,一直到马六甲海峡,在那里,其它三支大军已经转向西边,去征服美洲和非洲去了,周胜男的大军直接向南,去征服澳洲去了,皇上的二十艘楼船,还在马六甲海峡等着。 皇上在马六甲海峡登上楼船,继续向西航行。在印度洋航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抵达斯里兰卡岛。 斯里兰卡岛好几年前已经被皇上划给了鲜虞国遗民,璇玑公主带领20万鲜虞国遗民在这里生活,他一直没有机会去看过,这次刚好路过,一定得好好看看这里。 当我们的楼船抵达港口的时候,璇玑公主早就带着鲜虞国主要人员在码头等着了。 之前我打下安南之后,把他们安置在安南,但安南那时已经是我大梁的领土,后来我占领了欧亚大陆之后,就把斯里兰卡岛给了他们。 这里本就是无主之地,隔大梁本土又很远,所以,璇玑公主在征得我的同意之后,就在岛上登基称王了。 当然只能称王,不能称帝,除了朕之外,全世界都不会允许再有人称帝了。 为了照顾大梁特别是太上皇的感受,国名不再叫鲜虞国,而改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星月国。因为在鲜虞国亡国之后,璇玑公主组建了一个情报暗杀组织,叫星月阁。 璇玑公主躬身行礼,其他星月国官员跪地磕头。 “星月国国王璇玑拜见大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笑着迎上去,扶起璇玑公主的手。 “璇玑女王亲自来接,朕心甚慰,你们辛苦了!” 璇玑公主笑道:“皇上一路辛苦!”说着,她给我介绍星月国的大臣:“这位是星月国丞相卓鼎风,这位是星月国大将军上官威。” 我赶紧走到上官威的面前,将他紧紧抱住,哽咽道:“威叔,你还好吗?” 上官威也喜极而泣,带着泪眼笑道:“我很好,很好,皇上还好吗?” “好,我也很好。”我笑着打趣:“这些年也没人刺杀我了。” 众人哈哈大笑,前些年,上官威一直在我身边,时时保护我的安全,也为我立下不少战功。前几年,璇玑公主要建国,缺乏人手,才把他要回去的。 然后我走到卓鼎风的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握住,“卓大人好,朕已经安排我的大公主跟着小桌子学习,再过几年等大公主可以独当一面了,小桌子就可以经常回来跟您团圆了。” 卓鼎风躬身行礼,眼中闪着泪花,“感谢皇上的恩情,三十几年前,小桌子就是皇上的人了,让他忠于皇上,不用记挂着我。” “小桌子是我最信任的人,以后我的大公主给他养老送终,卓大人尽管放心。” 卓鼎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在地上砰砰磕头:“皇上的恩情,我卓家永世难忘。” 我将他拉起来,“卓大人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你好好辅佐朕的小姨,朕就很高兴了。” 说着,我对着璇玑公主调皮地笑笑。 第331章 接见星月国臣民 最初解放鲜虞国遗民的时候,他们才只有十几万人,绝大多数都是女人,因为男人都被大梁皇帝杀了。 后来五皇子以军功请求皇上释放鲜虞国遗民,被皇上批准,当时的五皇子把十几万鲜虞国女人安置到刚刚占领的安南。 在安南,因为五皇子的大力支援,她们日子过得比较富裕,因为璇玑公主不允许她们嫁出去,绝大多数女人都招了安南男人入赘,很快人口就达到五十多万人。 在星月国王宫,璇玑女王请皇上在上首坐下,自己陪坐在旁边,几位大臣分别落座。 “璇玑女王,在这个岛上,生活怎么样啊?还满意吗?”皇上首先开口。 璇玑女王笑道:“感谢皇上大恩,把这么好的地方给了我们。这里地方足够大,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物产丰富,现在又成了远洋贸易的重要补给基地,我们星月国人民日子过得很好。” 有一个问题,一直在皇上心里憋了很久,这次他想趁这个机会,当面向星月国说清楚。 “现在,整个欧亚大陆都被大梁征服,四路大军又在去征服美洲、非洲和澳洲的路上。这个世界上这些国家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被大梁完全吞并,大梁直接管理。要么保留王室,大梁派总督、国防和教育大臣参与管理,由大梁驻军,并且有港口和军事基地。” 皇上看看大家,接着说:“现在的问题是,星月国怎么办?实实在在地说,如果像现在这样,我这个皇帝也实在无法向大梁的臣民和其它国家交代。” 璇玑女王看看众臣,对着皇上笑道:“我星月国是皇上赐予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完全听你的安排。” 皇上看璇玑女王答应得爽快,说道:“好,那就跟其它国家一样,大梁安排总督、国防和教育大臣,驻军两千,军费由你们出,另外港口一个,基地一个。” “没问题”,女王笑着说:“皇上还不如安排三千驻军,我们也就不需要那么多军队了,正好我们可以把大部分军队都裁了。” 皇上看看地图,说:“那就把最北边的贾夫纳半岛都给我们大梁,军队可以在那里屯田,减少你们的军费支出,还可以防备来自印度半岛可能的进攻,这样一来,你们在南边保留一点对付海盗的军队就够了。” 女王大大方方地说:“都行,反正我们星月国的一切都是皇上的。” 丞相卓鼎风说:“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皇上看着他。 “皇上跟我们星月国渊源颇深,对我们也恩深似海,但是,若干年之后,几代之后的大梁皇帝,会如何对付我们星月国呢?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够避免以后的皇帝不会吞并星月国?” 众人一惊,随即也都热切地看着皇上。 皇上想了想,笑道:“现在,我们大梁的土地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对于大梁核心区以外的土地,我们没兴趣。” 说着,他指着面前的世界地图,说:“比如,中南半岛,比如高丽,这些地方紧挨着大梁核心区,如果不纳入大梁版图,未来可能对大梁产生威胁。” “而星月国,隔大梁核心区几千里之遥,我们要它干什么呢?何况,连挨着我们国土的印度半岛,我们也只是把它分成若干个小国家,也没有吞并它。” 卓鼎风继续说:“但是,皇上您把伦敦、罗马、克里米亚和阿拉伯半岛都纳入了大梁版图。” “是的,丞相你来看。”皇上指着地图,对卓鼎风说:“你说的这几个地方,由我们大梁直接管理,就可以确保整个欧亚大陆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我只所以要你们北面的贾夫纳半岛,就是有了这个半岛,我们就可以从南边控制印度,确保大梁核心区的绝对安全。如果我不要这个地区,后来的皇帝是有可能将整个岛屿都吞并,从而来实现这个目的的。” 卓鼎风点点头:“还是皇上考虑周到。” 皇上接着说:“还有,现在星月国的港口,成了大梁到欧亚必经的中转站,所有欧亚大陆各国回大梁述职的官员都必须要在这里歇脚。” “在这些地方任职的官员,未来都是大梁的重要官员,你们好好招待他们,跟他们搞好关系之后,大梁朝堂也没有理由吞并你们呀。” 大家明白了,客观上,大梁没有吞并星月国的必要,星月国刻意经营大梁朝堂的关系,大梁也更没有理由吞并星月国,除非大梁有一天不再保留其它所有国家的王室了。 卓鼎风躬身行礼:“谢皇上指点!星月国上下臣民感激不尽!永远忠于皇帝陛下之后的大梁国。” 第332章 女儿国 璇玑女王举办了盛大的宴会,热情款待皇上和随行的高级官员,酒足饭饱之后,大家散去,皇上再入宫,以侄儿的身份拜见小姨。 “侄儿拜见小姨。”皇上对璇玑女王躬身一礼。 璇玑女王笑道:“大梁皇帝陛下给我这个小小女王施礼,不敢当呀。” 两人坐下,相互问了问各自的生活情况。 “小姨,有句话有些唐突,您别介意啊。”皇上小心地说。 “你说。” 皇上问道:“小姨为了星月国,至今不嫁人,以后星月国的国王之位,你要传给谁呢?” 璇玑女王叹了口气,“我想过这个问题,你是肯定看不上这个王位的,我也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把你和小月的儿子安排一个,来当我星月国的王储,将来好继承王位。” 小月也是鲜虞国遗民,皇上的母亲是鲜虞国之前的掌政公主,所以,在璇玑女王没有子嗣的情况下,让皇上和小月的儿子当星月国王储是最合适的,也不会引起星月国内的反对。 皇上想了想,说:“之前母亲掌政,后来小姨掌政,鲜虞国的传统是公主和女王掌权,是不是可以考虑,以后星月国都由女王掌权?” “你的意思是让你和小月的公主来当我星月国未来的女王?” 皇上笑着说:“看小姨的意思,你觉得怎样合适,我都同意,小月肯定也没有问题。” 璇玑女王看着皇上,“你肯定还有其它想法或考虑吧?” 皇上说:“我在想一个问题,鲜虞国遗民基本都是女人,按照小姨您之前的规定,安南的男人也只是入赘,既然如此,以后星月国都由母系传承,岂不是更好?” “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是男人掌权,在印度洋的一个岛上,国王世世代代都是女王,老百姓的传承都是母系社会传承,女人在这个国家拥有最高的地位。” “跟其它国家完全相反,在这里,男人只是女人的附庸,这个国家还有一个别称“女儿国”,是不是很有意思?” “女儿国?”璇玑女王若有所思,“这确实很有意思,一定会让全世界向往。” “对,还可以专门做一些这方面的规定,慢慢形成一种文化和习俗,将女儿国这个文化元素强化。”皇上又对女儿国的想法进行了一些补充。 璇玑女王兴奋地说:“就按你说的办,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就算若干年之后,大梁的皇帝想要去掉所有国家的王室,也都会保留女儿国这么有意思的王国的。” “你的丞相和大将军都是男人,他们会同意你的做法?”皇上有些担心。 璇玑女王想想,“虽然我有信心说服他们,但是以防万一,皇上先把大梁的三千大军派来,我留一千保卫王宫和京城,然后解散星月国的军队,等这一切都稳定之后,我再颁布法令,在星月国实行母系制度。” 皇上又补充道:“然后尽快训练一支只受女王控制的女兵部队,不允许男人当兵。” 璇玑女王笑道:“不用训练,在去安南之前,还在儋州的时候,就有一万多鲜虞国遗民女人在儋州训练,这些年主要是她们在保卫我们。现在只要把后面所有的男兵解散就行,那些女兵只要听到说让她们处于统治地位,她们还不得拼命来保卫这个制度呀。” 女人翻身做主,成为这个国家甚至每个家庭的主导者,这绝对是每个女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就像男人梦想三妻四妾一样。 对于别的国家和地方来说,要推行这个制度是不太可能的,因为所有处于统治地位的男人都不会同意。 不过,对于星月国来说,执行这套制度应该是很容易的。因为之前的鲜虞国所有的男人都被大梁杀死了,只剩下女人。 她们暂时安置在安南的时候,因为皇上的特别支持,她们的日子过得很富裕,所以周边的安南男人入赘,从一开始男人的地位就不高。 现在又有大梁的支持,女王强力推行,一万多受过训练的女兵来保卫这个制度的实施,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我上次进京还专门去看了小月,她的公主应该现在是十岁吧,是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将来一定能将我女儿国治理好的。” 璇玑女王说着,看了看皇上,又说:“让公主现在过来,尽早让她适应角色,不知是否合适?” 皇上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做些准备,然后派人去接小月带着公主和皇子一起过来,先在这里住个半年时间,想办法让公主喜欢上这里的一切,然后再把她留下来。” 璇玑女王连连点头:“皇上所言甚是,我得好好思考一下,花一番心思,然后再去接她们。” 第333章 登上马尔代夫 皇上在女儿国待了三天,看望了鲜虞国遗民的生活,参观了他们的烈酒制作工坊,那是皇上专门教给他们的谋生手段,这些年他们就是靠着卖烈酒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基本上和大梁人的生活水平一样,甚至更高。 无论皇上走到哪里,那些鲜虞国遗民听说皇上来了,都激动地跑过来叩拜,拉着皇上又哭又闹,热情得让皇上都有些尴尬。 因为是皇上,将他们从大梁的工坊和妓院解放出来,让她们不再被工坊的管事毒打,不再遭受高强度的工作,不再被迫出卖肉体,不再每天被无数大梁军人侮辱和折磨。 皇上还给她们治病,教她们谋生的手段,还给她们盖房子,给她们粮食、耕牛和农具,让她们过上了最好的生活。 没有皇上,她们现在可能还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饱受摧残,也可能早就死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有哪一群人最爱皇上,除了当年跟着五皇子从京城到儋州那一路上的八百人之外,还有就是这将近二十万鲜虞国遗民。而且,皇上本来就是她们的少主,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璇玑女王看到这么多激动地人们,高声宣布: “同胞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和皇上已经商定,皇上和小月娘娘的大公主,将成为我们星月国的王储,未来她将继承我的王位,成为星月国的第二代女王。” “万岁,万岁,万万岁!”人们更加激动,全部匍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磕头,高喊着口号,激动得眼泪和笑容交织在一起。 她们当然希望她们的少主能成为他们的国王,只属于她们的国王,但她们也知道,她们的少主是天下之主,不可能只当他们的国王。 现在少主的公主将成为她们的王储,以后将成为她们的女王,而且,这个公主还是少主和他们鲜虞国的小月姑娘生的,怎能不让她们激动万分? 从星月国离开之后,皇上决定乘坐最小的楼船,装作大梁的商人,微服去斯里兰卡岛旁边的马尔代夫去看看。 这次皇上去欧亚视察,皇后和小月没有跟来,他只带了沈飞飞和乌克兰公主,沈飞飞的沈家是皇家远洋贸易公司的合伙人,她这一路也是了解情况的,乌克兰公主当然是回娘家省亲的。 快到马尔代夫之后,皇上命其它楼船跟在后面缓慢航行,自己带着最小的楼船靠上了马尔代夫的码头。 为了不引起太大的注意,皇上只带了二十个化妆成商人的侍卫,皇上和沈飞飞还稍微化了妆,皇上戴着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沈飞飞戴着面纱,让人看不清长相。 这个马尔代夫交由沈家经营,作为印度洋上的一个驿站,是所有经过印度洋的商人和官兵的必经之地。 码头上几乎没有人,其实,大多数时候,这个岛上是没有客人的,毕竟,在茫茫的印度洋上,除了大梁从欧亚大陆往返的官员和将士、远洋贸易公司的船队之外,是不会有其他人的,连渔民和海盗也没有。 码头旁边就是沙滩,果然风景宜人,沙滩的旁边,就是一排排面朝大海的房子,那是供往来客人住宿的客栈。 他们一行人来到客栈,客栈伙计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头戴面纱的沈飞飞,然后给他们介绍了岛上的情况,在哪儿吃饭,在哪住宿,在哪儿游玩。 然后,那个伙计又看了一眼沈飞飞,说:“我们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女,有白人、黑人,什么年龄大小的都有,客官要什么样的?” 皇上笑笑,说:“不需要。” 伙计很惊讶,也很失望,大概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不要美女的客官,他又有些不悦地盯了一下沈飞飞,大概知道就是这个女的,才让他没有生意的。 伙计又指了指旁边的二十个侍卫,“掌柜的你也许不需要,可是你这些手下需要啊,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皇上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但看看旁边的沈飞飞,还是说:“也不需要。” 伙计狡黠地笑笑,也没有再说,带他们到客房住下。 他们到了房间,打开窗子,往外看了看。 沈飞飞兴奋地说:“老爷,你看,好美的沙滩呀,我们也去沙滩上转转吧。” 一行人又往沙滩走去。突然,从旁边不远处的房间里面,走出来二十多个没有穿一点衣服的美女,引得身旁的侍卫一阵骚动。 第334章 沈飞飞杀人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这突然的变故让侍卫们更加警觉,因为职业的敏感让他们知道,不合理的地方一定很危险,何况他们是保护皇上和娘娘,根本容不得半点闪失。 皇上看着这些没穿衣服的女人,有些不太好意思,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那美妙的身材,正想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不料沈飞飞却拉着他,径直往那边走去。 走近了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些女子面现惊恐,有的身上还有不少伤痕,这让皇上很奇怪。按说如果他们是妓,是为了诱惑他们的,那一定不是这种表情,很明显她们是被迫的。 沈飞飞和皇上对视一眼,对身边的侍卫说:“你们找几个人去问问,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很快,五六个侍卫走过去,各自带着一个女子走到一边。没过多久,他们陆续回来汇报。 “老爷,她们有的是被卖到这里的,有的是被骗到这里的,都是被迫的。而且,她们在岛上饱受虐待,如果来的人多,她们一天最多接待五六十人。” 皇上眼中冒火,沈飞飞也大怒:“混账!” 没过多久,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客官,刚刚有六个伙计挑了我们的姑娘,每个人二十两银子,一共是一百二十两。” “每个人二十两?”皇上有些诧异。 “是的,这里就是这个价。”管家依旧笑眯眯地说。 “他们刚刚只是跟那几个姑娘说了几句话,什么也没做。”皇上一本正经地分辩。 “他们已经看了,而且也摸了,就一样得付款。”管家也没有生气,还很耐心地解释。 皇上被气笑了,转头看看身边的沈飞飞,“这是你们沈家的人吧?你来处理。” 沈飞飞上前一步,突然抽出旁边侍卫的剑,在所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只见那个管家的头颅已经在地上滚来滚去了。 管家带来的十几个人吓懵了,在这个岛上,居然有人敢对他们动手? 很快,几个人跑去报信,另外一些人大着胆子拿着刀,在原地做防备姿势。 刚刚的身法太过诡异,他们也不敢乱动,只是他们哪里知道,沈飞飞可是武师修为的高手,对付他们就跟砍瓜切菜一般。 很快,又有上百人从远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各种武器,一边跑一边喊:“看他们往哪里跑?难道他们还跳海不成?” 瞬间,上百人将他们二十几个人围了起来,侍卫们看看皇上,皇上轻轻摇了摇头,侍卫们会意,也就没有动作。 这群乌合之众人数虽然多,但他们二十个侍卫个个都是高手,对付他们绰绰有余,至少不会让他们伤到皇上和娘娘。何况,他们也知道,皇上和娘娘都是万里挑一的武功高手。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趾高气扬地问:“喂,你们是哪来的?” 一个侍卫答道:“大梁来的。” 那年轻人呵呵笑道:“大梁来的,那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不知道。”侍卫冷冷地说。 一个喽啰喊道:“少爷,别跟他们废话,他们把管家杀了,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尸体丢到海洋喂鲨鱼。” 年轻人摇摇头:“老子告诉你,这里是沈家的地盘,知道沈家是谁吗?沈家就是当今皇上的淑妃娘娘的娘家。” 那个侍卫看了看皇上和沈飞飞,见他们没有任何表示,继续应对:“所以呢?” 那年轻人哈哈大笑:“你们所有人跪地磕头,然后,”他淫邪地看着沈飞飞,“把这个娘们儿留下陪大爷,否则,你们都得死。” 所有侍卫再也忍不住,不再看皇上和娘娘的颜色,抽出宝剑,杀了过去。 包围他们的一百多人没有想到,这些人被包围了,居然还敢反抗,一时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杀了二十多人。 瞬间,双方杀在一处。 沈飞飞娇喝一声:“全部杀了。” “是。” 没多长时间,一百多人被消灭大半,其他人跪地求饶。 沈飞飞走到他们面前,缓缓说道:“让你们死个明白,我就是沈飞飞,大梁皇上的淑妃娘娘。” “啊!”所有人大吃一惊,错愕片刻之后,全都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呀,娘娘饶命呀,我们是沈家的人,是您的娘家人呀。” 沈飞飞冷冷地说:“你们都去死吧,我沈家没有你们这样的人。” 说完,她转身,对着皇上躬身行礼:“沈家家教不严,是臣妾管家无方,请皇上责罚。” 第335章 解救五百女子 皇上虽然很生气,但他也不愿意责罚沈飞飞太过,他叹了口气:“看来沈家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你告诉你叔叔,就说朕说的,沈家不进行彻底地整顿,或者说他没有能力管理沈家,朝廷就要采取雷霆手段了。” “是,皇上,臣妾马上通知叔叔。” 那些没有穿衣服的女子从最初的惊吓中醒悟过来,知道来的是皇上和娘娘,赶紧跪地磕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飞飞赶紧侧身,不敢受礼,除了皇后,其他娘娘是没有资格称千岁的。 皇上说:“起来吧,你们受苦了。” 然后他看向沈飞飞,沈飞飞明白,这善后的事情必须她来负责。 她走到这二十多个女子身前,拉起前面的两个女子,说道:“都起来吧,我是大梁淑妃沈飞飞,这里是沈家的产业,虽然我早已不管沈家的事儿,但你们的事儿我会负责到底。” “所有人我都会给高额的抚恤,想回家的,我送你们回家;没有家的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想继续留在这里的,恢复自由的身份。” 对这些女子来说,如果能跟在淑妃娘娘身边,那就是一步登天了,她们闻言,已经泣不成声。 “谢娘娘解救我们,如果娘娘不嫌弃我们,我们愿意跟着您。” “好,”她对身边的女官招招手,“去穿好衣服,然后给我们准备些吃的。” “娘娘,”一个女子看着沈飞飞,“我们另外还有五百多个姐妹,求娘娘收留。” “啊?”沈飞飞一阵阵头疼,刚刚看她们只有二十多个人,所以说可以跟着她,但是现在一下子来了五百多人,她该怎么安置呀?总不能把五百多个妓女带到皇宫里去吧? “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岛上除了你们这五百多个女人之外,还有多少人?是些什么人?” 先前那个女子哭道:“家主,奴婢叫小桥,父亲是沈家的一个店铺的掌柜,前年的时候,少主到我们店铺的时候,要我伺候,父亲不愿意,少主就把父亲抓起来,然后把我……,把我那个了,后来又把我和父亲都送到这里来了。” 沈飞飞眉头紧锁,拍拍她的肩膀:“小桥,我会为你做主的。”然后她又对着众人说:“你们先去穿好衣服吧,我等会儿再过来。” 她叫了一个侍卫,“去,把小桥的父亲叫过来。” 侍卫转身过去,沈飞飞有些头痛地看着皇上,皇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众女子回去穿衣服,一会儿,侍卫带着一个中年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正是小桥的父亲。 他本来走得很慢,但突然,他看到了沈飞飞,他加快速度紧走几步,却一下摔倒在地上,他在沙滩上一边爬一边哭喊:“家主,家主,我是郑三呀。” “郑三?”沈飞飞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是,家主,小人是郑三,是儋州商行的掌柜郑三。” 郑三已经爬到沈飞飞面前,还要再往前爬,被侍卫拦住,他砰砰磕头,额头在沙滩上砸了很大一个坑,脸上和头发上都沾满了沙子。 沈飞飞蹲下身子,仔细地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突然,她看清了。 “郑掌柜,真的是你?” 她摆摆手,侍卫让开,郑三又爬了两步,到沈飞飞跟前。 “是的,家主,小人终于又见到您了,小人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说着他哭天抢地,嚎啕大哭。 沈飞飞眼中也泛着泪花,亲手把郑三拉起来。 “郑掌柜,你受苦了!怎么会这样?” 郑三哭了一会儿,止住哭声,长叹一口气:“家主,您再不好好整顿一下,我们沈家就完了,现在的家主实在是不像话呀,无法无天,仗势欺人,强买强卖,还有……。” 他看了看旁边的皇上,赶紧住口,连忙又跪地磕头:“小人郑三叩见王爷,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往旁边走了两步。 郑三继续小声地说:“家主,现在他们无法无天,什么事儿都敢干呀,再这样下去,恐怕朝廷也不能容忍沈家呀,也会影响到家主您呀。” 沈飞飞大概知道了,现在的沈家,肯定仗着她这个淑妃娘娘的名头,还有大梁第一皇商的势,干了很多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肯定有很多还是罪大恶极。 “郑掌柜,你受苦了,见到我,你没有首先抱怨自己的冤屈和遭遇,而是考虑沈家的前途命运和对我的影响,我心甚慰。” “小人当年就是一个没饭吃的穷人,受到家主青睐,越级提拔,才有机会当了伙计又当掌柜,怎能不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只是现在如此,小人却无能为力,不能为家主分忧,实在痛心疾首啊。” 第336章 女儿岛岛主 “郑掌柜,岛上除了那五百多女子和那一百多被我杀掉的人之外,还有多少人?是些什么人?” 郑三说:“家主,那一百多人是岛上的家丁,岛上主要业务分为三方面,一是客栈住宿的,有一百多个清洁和管理人员,二是酒楼吃饭的,有几十个厨师、帮工和小二,三是妓院,她们大多本身就是妓女,但也有一部分是被迫的,有五百多人,四是渔民,专门出海打渔、潜水采珊瑚的,有一百多人,五是海产品销售的,有十几人。也就是说,岛上一共一千人左右。” 沈飞飞点点头,她有了一个想法,看看远处的皇上,走了过去。 “皇上,臣妾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 “你说。” 沈飞飞小心地看着皇上,说道:“臣妾刚刚答应那些女子,让她们跟着我,但没想到她们有五百多人,但又不好太过食言,所以,臣妾想,能不能再在这个马尔代夫岛上,仿照星月国,建一个女儿岛。” “建一个女儿岛?说具体一点。”皇上没太明白她的想法。 “她们大多本身就是妓女,也有一部分是被迫的。虽然这个事儿吧,有些下流,但在这个茫茫的印度洋上,确确实实有这个需求。这里又不经常来人,正常的生意又无法生存。” “所以,臣妾想,干脆就以这五百多个妓女为主体,建一个女儿岛,岛主和主要管理人员都是女人,也就是这些妓女,这些女人就是这个岛上的管理者和特权阶层。” “平常没有客人来的时候,他们就种地、打渔维持生活,有客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接待客人。她们不结婚,也没有家庭,有了小孩之后由岛上统一抚养。” 皇上笑了,“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这,这,像什么样子?不过,仔细想一想,在这么个荒凉的岛上,这也是个办法,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把这个岛上搞起来。” 沈飞飞一听,高兴地说:“皇上,您同意了?” “飞飞说的,我没有不准的。” “臣妾谢过皇上!” 沈飞飞又走到郑三身边,“郑掌柜,对于这个岛以后的管理,我有个想法,需要你协助。” 郑三躬身行礼:“家主请直接吩咐,小人一定照办。” “我准备把这个岛叫做女儿岛,让你的女儿小桥当这个岛的岛主,您在背后协助。” 郑三没太明白,有些吃惊地看着沈飞飞。 “在这个岛上,女人处于绝对统治地位,男人就是女人的附庸。平常这里所有人种地、打渔为生,有客人来全部都接待客人。这里的女人不结婚,也没有家庭,有了孩子之后也由岛上统一抚养。你明白了吗?” 郑三明白了,只是有些瞠目结舌,这简直太大胆了,简直是逆天的想法,如果不是家主说出来,他一定会上去给别人一个大耳刮子。 不过,他以前就是掌柜的,对生意的事情当然很懂,仔细一想,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不然,这个岛上根本无法维持。 人太多了,养活不了这么多人,人太少了,随便一个商队就没法接待。现在如果岛上的女人处于绝对统治地位,必然会吸引相当多的女人来到这里。 这样,一次就算来一支几千甚至上万人的大军经过这里,也照样可以很好地接待,也有足够的女人满足接待需求。平常他们开荒种地、打渔采珊瑚,也可以维持正常的生活。 何况,家主刚刚说了,这个岛的岛主是他女儿,那岂不基本上相当于女王了。 想到这里,郑三点点头:“家主这个主意好,用不了两年时间,这个女儿岛就会成为印度洋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沈家我亲自全面整顿,看是交给皇家直接管理,还是再换合适的人管理。这个岛暂时就交给你女儿小桥全权管理,你背后协助。另外,我再安排一艘楼船,负责岛上的物资采购和运输。如果干得好,我也可以考虑一直让你女儿到岛主。” “小人谢家主提携!一定鞠躬尽瘁,不让家主失望。” 然后,沈飞飞挽着皇上的胳膊,朝客栈走去,郑三跟在后面。 到了一个贵宾室,几人落座,沈飞飞吩咐侍卫把小桥也叫过来。 “民女小桥拜见皇上,拜见娘娘。”小桥跪下磕头行礼。 “岛主,起来吧。”沈飞飞笑着说。 小桥一愣,她没有听明白。 沈飞飞看看郑三,他赶忙对还在发愣的女儿说:“小桥,快谢谢皇上和娘娘,皇上和娘娘封你为我们这个岛的岛主了,这个岛现在改名为女儿岛,你就是女儿岛岛主。” 小桥还是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突然就从一个被折磨的妓女,当上了女儿岛的岛主,但是她仍然再次磕头。 “小桥谢皇上和娘娘的救命之恩。” 沈飞飞笑道:“小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女儿岛的岛主了,这个岛上所有人,包括你的父亲,以后都要听你的。” 第337章 带欧洲公主省亲 听娘娘这么一说,小桥听明白了,顿时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想到女儿这一年吃的苦和所受的侮辱,郑三也泪流满面。但想到在君前失仪,赶紧止住哭声,不知所措地看着还在大哭的小桥。 沈飞飞拍拍小桥的后背,“别哭了,小桥,一切不好的都过去了。” 小桥慢慢止住哭声,又对沈飞飞磕了几个头,“小桥可怜之人,被贼人侮辱,就不应该活着,哪能当这个一岛之主?” 沈飞飞拉起小桥,正色道:“这不是小桥的错,你也不要多想。本宫悄悄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呀,我大梁的周胜男大将军之前就是皇上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 “啊?周胜男将军?”小桥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是这样,这个大梁所有女人心中的骄傲,居然也有这么不堪的出身。 “是的,但是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否则被锦衣卫或者周将军的人听到了,你一定会死得极其难看的。” 沈飞飞知道,为掩盖这个事儿,皇上是下了封口令的,这些年,因这事儿被锦衣卫暗中杀死的人不计其数。 小桥郑重地点点头,“请娘娘放心,周将军永远都是我心中的骄傲,我也会向她学习,振作起来,将这个岛建设好。” 沈飞飞继续说:“在这个荒岛上,暂时也没有什么别的生意,这皮肉生意还可以继续做,而且要大规模做出特色出来,但一定有一个前提条件,所有的事情女人必须愿意,不能强迫。” “岛上大多数时候是没有外人的,平常她们就必须种地,从事正常的生产劳动,过正常的生活,但一旦有客人,她们就得接待客人。正常的家庭可能就无法适应,所以,抬高女人的地位,让男人在这个岛上处于从属地位,就可以避免很多问题。” “要用女儿岛这个特色亮点,来吸引过往的客商来这里,愿意在这里高价消费,但一定要合理,不能强买强卖,要让这些客商下次还愿意来。” 小桥点点头:“明白!” 郑三立即召集岛上所有人,沈飞飞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小桥是女儿岛的岛主,女儿岛实行女人主导地位,男人从属于女人这个基本岛策之后,所有的女人都热烈欢呼起来。 紧接着,十艘楼船带着几千将士登上女儿岛,在这里休整了两天,五百多个女子将这些大头兵服侍地妥妥帖帖。 现在她们是这个岛屿的主人,所以做事更加卖力,服务更加周到温柔,比对待自己的情郎更加有万种风情。 马尔代夫的自然风光果然极好,皇上和沈飞飞有些恋恋不舍,两天后,皇上才带着大军继续向西进发。 又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他们到达红海,进入阿拉伯半岛。 根据皇上的命令,上次他们已经把这个半岛变成了大梁直属的领土,建立了一个阿拉伯特区,用郡县制管理。 在阿拉伯特区的北边是伊拉克的两河流域和新月沃土,是整个阿拉伯半岛人口最稠密,也是最富裕的地区,西南边也是一块富饶的平原,盛产香料等物品,中间大部分地方都是沙漠。 根据皇上的要求,在波斯湾沿岸,他们用粗制的工具,专门安排工人钻探猛火油,也有了惊人的发现,有好几个钻井里,猛火油居然直接从地底往外冒。 皇上亲自去看过,那确实就是石油,但是,按现在的技术条件,不知道该怎么提炼,除了做猛火油燃烧弹之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好暂时停止了猛火油钻探工作。 不过皇上并不担心,反正全世界的石油大多数都在波斯湾沿岸的阿拉伯半岛,现在这里是大梁的领土,只要好好把这里治理好,变成大梁的永久土地,以后子孙后代就不会再缺石油了,油价也不会再到八块了。 穿过苏伊士运河,他们很快进入地中海,到达希腊特区之后,就让所有欧洲国家的公主在侍卫和宫女的护送下,带上大梁的皇子,回到各自的国家省亲。 一时间,整个欧洲的王室都沸腾了,所有王室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迎接他们的公主和外孙,也就是大梁的娘娘和皇子。 这一趟带上她们,皇上的目的也在这里,通过联姻,让这些欧洲的王室和大梁皇室更加紧密。 反正雷达管豹他们的大军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将这些大陆全部打下来,国内已经安排好了,皇上把西西里岛作为一个联络站之后,就一个一个视察欧洲这些国家。 第338章 娘娘当谈判代表 这次到欧洲,除了就近指挥打仗之外,皇上最主要的目的是把欧洲治理得更好。 地中海的西西里岛是核心,因为欧洲工坊在这里,为了保护大梁本土的矿产和环境,儋州工坊和京城工坊已经大大减少了生产,东北工坊和西南工坊成了最大的工坊。 但是,东北和西南虽然矿产资源丰富,但现在也算是大梁的核心区,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差不多跟大梁已经形成了一个整体,所以,皇上的计划是大力发展欧洲工坊。 随着征服全世界的进程,以后工业品的需求将越来越大,皇上不能让大梁的子孙后代没有矿产可挖,所以他决定以后让欧洲工坊来供应全球,大梁本土的工坊只负责武器的生产和核心技术的研发。 小桌子现在大多数时间都在欧洲工坊,小桌子上次回儋州,大公主凌燕这次也随着一起来到西西里岛的欧洲工坊。 小桌子有些为难地说:“皇上,欧洲工坊厂房和设备都已经全部齐备,但现在的问题有两个,一是原材料远远不够。二是工人也远远不够。” 皇上指着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这是王庆,以前是儋州王家的二公子,前些年大梁第一次开科举,是第二名榜眼,这些年在各地当地方官,这次主动请缨,要来欧洲。” 小桌子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是?” “由他担任钦差大臣,主要目的就是一个,为欧洲工坊解决原材料的问题。” “怎么解决?”小桌子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皇上看了看王庆,端起茶杯喝茶,王庆接着说:“卓大人,皇上的意思是,在欧洲探查各种矿产原材料的产地,然后跟各国联合开发。” 小桌子点点头:“怎么个联合开发?” 王庆说道:“大概就是探明的矿产由我们大梁和该国共同经营,由我们出钱修建基础设施和直道,主导技术和管理,双方三七分账,他们三,我们七。” “如此一来,其实他们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轻松从矿产中分三成的利润,还可以得到大梁为他们修的直道,欧洲的老百姓还可以当矿工挣工钱。” “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就有了稳定的原材料,价格当然由我们说了算。而且,整个欧洲都修了相互连通的直道,更方便我们的管理,大梁的军队可以随时出现在欧洲的各个角落。” “探查矿产的事情皇上两年前就已经安排了,现在基本上都探查清楚了,哪个地方有什么矿,直道怎么修,都已经全部规划好,这次来欧洲,主要就是这个事儿。” 小桌子笑道:“那太好了!原来皇上运筹帷幄,早就有了计划。” 突然他又皱起了眉头:“只是,欧洲几十个国家,要一个一个去谈,光这个时间就得花几年,工坊实在是等不得呀。” 王庆笑道:“卓大人您不是安排了船队,从大梁把原材料运过来吗?再给我一年半时间,我就可以让欧洲的原材料源源不断地运到西西里岛。” 小桌子不太相信,“你已经安排人去跟欧洲各国王室谈判了?” 王庆看看皇上,笑道:“皇上这次安排了很多最高级别的谈判代表,保证很轻松地谈下来。” “哦?什么谈判代表?”小桌子来了兴趣。 王庆笑着说:“皇上还在儋州的时候,就专门跟所有的欧洲公主娘娘们培训过,将大梁和欧洲共同开发对欧洲各国的好处讲明白了,而且,每个公主还安排了一个工部的官员,作为娘娘的随从一起回娘家办这个事儿。” “好主意!”小桌子一听,连连鼓掌,笑道:“皇上果然不是凡人,只是各位娘娘多年没有回娘家,恐怕一回去就把这事儿忘了吧。” “忘不了,你放心。”王庆笑道:“皇上还对各位娘娘说,这次从欧洲回去之后,就会再次确定各位娘娘的封号和各位皇子公主的爵位。” “对于娘娘们来说,自己的封号和皇子公主的爵位,意味着之后在大梁的地位和待遇,这不比省亲重要得多吗?她们恐怕比您我都着急,要赶快把这事儿漂漂亮亮地办好。” 小桌子这会儿完全明白了,这些娘娘们,为了自己和皇子以后在大梁的地位和待遇,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找他们的父兄国王们,极力促成这个事儿的。 “说不定还有一些王室不要利益,白送一些矿产作为陪嫁呢。” 王庆笑道:“也很有可能。” 皇上也笑道:“那朕也有更高的封号和爵位来交换。” 第339章 在欧洲修直道 按照之前在儋州时皇上给各位娘娘教导的方法,这些欧洲各国的公主们回到各国王室之后,很快就说服了各自的父王,跟大梁达成了共同开发矿产和修直道的协议。 各位娘娘还在娘家省亲,但娘娘身边的工部官员早已带着各国王室签好的协议,在大梁驻该国总督和驻军的帮助下,进驻事先已经探明的矿山,开始挖矿的准备工作。 与此同时,几条从葡萄牙到乌克兰,从爱沙尼亚到罗马,从丹麦到希腊,几条纵横交错的直道也在欧洲大地同时修建。 欧洲人争相报名当修路工人和矿工,因为大梁给的工钱很高。 看着每天的银子如流水一般,哗哗地流到欧洲工人的口袋里,小桌子就很生气。 “皇上,欧洲工坊都还没赚多少银子,现在却要用大梁的银子给欧洲人又修路,又发工资,实在是不划算。” 皇上笑道:“那你的意思呢?” 小桌子说:“这个直道除了运送矿产原材料之外,也是给欧洲人使用的,本就应该欧洲人用徭役来完成,而不是我大梁给他们发工钱。” 皇上摇摇头:“如果由欧洲人服徭役,必然会引起他们对大梁的敌意,如果有人一挑拨,可能还会引起暴乱,到时候也会比较麻烦。” “但如果我们出工钱,欧洲的老百姓赚到钱了,必然心里感念大梁的恩德,这样有利于我们长久的统治。而且,他们赚到了钱,干活就会更加积极,工期就会大大缩短,工坊的生产就会早一天提高产量,到时赚得更多。” “至于这点工钱,根本不算什么,欧洲人有钱了,我们工坊的产品销路才会更好,我们的远洋贸易公司和皇家银行才能赚更多的钱,到时,这些钱还是流入了我大梁的口袋里。” 小桌子这下似乎明白了,连连点头:“皇上高瞻远瞩,思虑深远。” 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问道:“皇上,如果按照现在的进度,可能不需要一年的时间,大多数直道就可以完工,原材料就会源源不断运到西西里岛。” “到时工坊的工人就会严重不够,皇上您又规定欧洲工坊的工人只能是大梁人,但是大梁人现在都有钱了,不愿意跑到欧洲当工人,怎么办呢?” 这是一个问题,因为工坊的技术是绝对不能被人窥视的,所以当时规定,整个西西里岛不允许欧洲人上来,所有的工人和军人都必须是大梁人。 但现在大梁人个个富得流油,谁还愿意跑上万里,到欧洲当一个苦哈哈的工人呀,所以,就现在欧洲工坊的这些工人,都是花了几倍的工钱,好不容易才招了这么点人的。 王庆想了想,说:“皇上,不让工坊招收欧洲人的规定,应该是为了工坊技术的保密。换句话说,只要确保工坊的技术能够保密,招收欧洲的工人也未尝不可呀。” 皇上点点头,王庆继续说:“微臣有两个方法,可以一试。第一,从欧洲贫穷的山区招收一些贫穷的老实本分的人,只需要给他们不多的工钱。” “而且,招收的工人还可以带上家眷,我们还可以给他们分房子住,还可以统一供应一日两餐,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终生不能离开西西里岛。” “这主意好!”皇上笑了,这就好比让这些欧洲工人,生活在西西里岛这个超级大监狱里,不过,是一个非常舒适豪华、而且有足够活动空间的大监狱。 “还可以多招收漂亮的女工人,让岛上这三万大梁将士娶她们做老婆,将来生的孩子就是我们大梁人。” 王庆接着说:“第二,可以给挖矿的工人一个奖励,表现好的矿工,在一年之后,可以携带家眷,到欧洲工坊当工人。” 小桌子一拍桌子,笑道:“这样一来,既能有一年的时间考察这个工人,也给那些旷工有了晋升的渠道,让他们更加卖力地当旷工,一举多得。” 皇上听了,也是连连点头:“不错,这两个主意都不错,看来我没有看错人。第一批的工人就从贫穷的山区选吧,给各国总督发公文,让他们以关爱贫穷山区的名义,选一批工人送到西西里岛来。” 然后,他又看看小桌子:“小桌子,你再在工坊建一个生活区,给这些欧洲工人的家属住,房子要看起来舒适,要方便他们的生活。” “而且,既然是带家属,肯定还有小孩,岛上还要建学校,还要有郎中。总之,这里就是一个独立的社会,要生活方便,什么都有。” 第340章 刺杀大梁皇帝 其实,大梁在欧洲的伦敦、罗马、希腊和克里米亚四个特区,因为是大梁直接统治,所以早在几年前都已经修建了直道,使用了化肥和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比欧洲其它国家经济发展水平已经高了很多。 罗马特区的直道从北边的米兰一直到南边挨着西西里岛的码头。 说实话,皇上虽然早就征服了欧洲,但他还没有在欧洲的土地上逛逛。 他从西西里岛上坐船到了罗马特区南部码头,然后乘坐马车,从南往北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想亲眼看看他治下的欧洲是什么样的。 他没有带多少随从,身边只有三十个侍卫,还有两百个锦衣卫在周围警戒。 只是,身边都是蓝眼睛黄头发的白人,突然出现了这么一群黑眼睛黑头发的大梁人,一下子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根本藏不住行踪,也无法低调地微服私访。 皇上一看,走到哪儿,所有人都把他们盯着,跟看怪物一样,这微服私访也没法搞呀,走了一段路就往回走。 当他们快回到码头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几声巨大的爆炸声。 皇上大惊失色:“哪来的爆炸?” 很快,就传来密集的喊杀声,还有零星的爆炸声。 “有刺客,东家,前方有大批刺客!”一个锦衣卫骑着马从前方匆匆跑了过来。 他们是微服私访,皇上也没有穿龙袍,所有人都打扮成有钱的大梁客商,所以,大家都喊皇上为东家。 “爆炸声是怎么回事儿?”皇上焦急地问。 他现在很关心这个,听爆炸的声音,很明显就是大梁的开花弹。 冷兵器刺杀他根本不怕,他自己本身就是武王高手,这个天下已经基本没有人都伤害得了他,但开花弹是热兵器,如果刺客有足够数量的开花弹,他们恐怕逃不掉。 那锦衣卫早已滚鞍下马,拱手道:“刺客大概有一百多个,不但武艺高强,而且还有一些开花弹,具体数量不知道。” 接着,他继续说:“刺客埋伏在旁边房间里,没有骑马,现在刺客情况不明,小人建议,东家带人骑马迂回到码头,小人护着东家的马车继续往码头走。” 皇上怒道:“你们浴血奋战,我怎能贪生怕死,兄弟们,跟我冲过去。” 那个锦衣卫死死拉着马车的缰绳,对着皇上和周围的侍卫喊道:“东家,前方看到的是一百多个高手,还有不知道数量的开花弹,刺客还有多少人埋伏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绝对不能冒险硬闯。” “让开。”皇上怒道。 “东家。”那锦衣卫不让。 “你敢违抗命令?”皇上一扬马鞭。 那锦衣卫却丝毫不惧,对着皇上旁边的侍卫喊道:“兄弟们,快,把东家拉上马。” 几个侍卫对视一眼,立即跑过来,架起皇上就往旁边的马匹上拽。 那个锦衣卫往赶马车的侍卫旁边一坐,笑着说:“兄弟,要不,你让我来?” 那个侍卫笑道:“给东家赶马车是我的职责,坐稳了,驾!” 他一扬马鞭,重重地拍在马屁股上,马嘶鸣一声,向前飞奔而去。 皇上无奈,摇摇头,翻身上马,他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这是最合适的方案。 皇上拿起望远镜,往四周看了看,拨转马头,往右边跑去:“兄弟们,往右边,走!” 刚刚是皇上周围的锦衣卫发现了刺客,双方展开混战。 锦衣卫虽然个个训练有素,但对方也都是武林高手和军中好手,再加上他们还有开花弹,无论人数、武器和战斗力,都比锦衣卫高了不少,所以,锦衣卫吃了大亏,死伤惨重。 但因为发现及时,刺客还没有冲破锦衣卫的外围防线,皇上这边就听到动静,立即金蝉脱壳,而刺客还不知道,看到马车过来,以为皇上还在里面,拼命进攻。 很快,马车进入了几十步的距离,不少刺客露出开心的笑容,将手里的开花弹往马车扔了过去。 那个锦衣卫早就看到了周边的情况,看到他们要扔开花弹,对着旁边的车夫喊道:“兄弟,跳!”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跳下马车,顺势往前翻了很多个翻身,然后跑了很远。 “轰,轰,轰”,无数巨大的爆炸声,将马车和马匹炸上了天。 那些刺客哈哈大笑。 在他们扔开花弹的间隙,就没有精力去防守锦衣卫的攻击,趁着这个空档,锦衣卫迅速重新装上三箭弩机。 “嗖嗖嗖”,几百支弩箭向那些刺客飞去,顿时,几十个刺客应声栽倒在地。 一个刺客头目大喊一声,剩下的几十个刺客瞬间消失不见。 刚刚那个跳下马车的锦衣卫也大喊:“别追了,处理现场。” 众人会意,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太可能抓住那些逃跑的刺客的,但是,刚刚射伤的几十个刺客大多还倒在地上,只要抓住几个活口,那些刺客一个也逃不掉。 第341章 跟刺客血战 “马上将所有刺客打昏之后带回去,嘴里塞上东西,防止自杀。”一个锦衣卫头领大喊。 尽管晚了一步,很多刺客已经吃了毒药,自杀身亡,但还有十几个刺客没有来得及,被锦衣卫打昏之后俘虏了。 锦衣卫兵分三路,一路原地保护现场,一路直奔码头,回西西里岛搬救兵,一路往右边寻找皇上,很快就在离码头不远的地方遇到了皇上的马队。 皇上看到那个刚刚报信的锦衣卫,正带着几十个锦衣卫赶过来,铁青的脸稍微舒展开来。 “你叫什么名字?” 那锦衣卫回道:“东家,我叫秦伟。” “情况如何?” “刺客扔了几十个开花弹,炸毁了马车,逃跑了,我们死了几十个兄弟,杀死了几十个刺客,俘虏了十几个。现在一部分兄弟看守现场和俘虏,一部分人去码头准备回岛上搬救兵去了,我们人手不足,没有追刺客,请皇上处罚。” 皇上点点头,“你做得很好,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秦伟又说:“现在情况不明,不知道有多少刺客,还有没有同伙,小人建议,请东家不要下马,先去旁边的树林里,等待大部队到来。” “好!” 一行近百人护卫着皇上,到旁边的小树林隐蔽起来,几个锦衣卫在小树林的边缘,爬到树上,手拿着望远镜,警惕地搜寻着周边的情况。 皇上想了想,对秦伟说:“你带十几个人回去,把刺客俘虏和现场的锦衣卫带过来,防止刺客回去杀人灭口。” “是!”秦伟拱手,正准备出发,马上又说:“不,东家的安危不能有任何闪失,小人建议,带一半的刺客回来,另外一半留在原地。” 皇上点头,目前这种情况下,这是最合适的方案。既不能暴露自己的目标,也不能让所有的刺客俘虏被杀人灭口,只是,那些守在原地的锦衣卫可能会凶多吉少。 当秦伟带着十几个锦衣卫回到现场的时候,正赶上刚刚逃跑的刺客又回来杀人灭口,双方混战在一起。 “兄弟们,杀进去,带五六个俘虏出来。” 十几个人端着弩机,骑马冲进来混战的队伍,“嗖嗖嗖”几十支弩箭射倒前面十几个刺客,挥舞着钢刀杀开一条血路,冲进去抢了五六个刺客托在马背上,然后又杀了出来。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现场的刺客愣了一下,然后几十个刺客又向他们杀了过来。 “往北边跑,东家在那边等着!”秦伟大喊一声。 那十几个锦衣卫会意,纷纷往北边跑去,几十个刺客在后面紧追不舍,还有十几个骑兵。 双方你追我赶跑了好几里路,没骑马的刺客早就赶不上了,只有十几个骑兵还紧紧地跟在后面。 秦伟大喊一声:“杀了他们。” 锦衣卫骑在马上,装好了弩机,突然回身。 “嗖嗖嗖”,几十支弩箭平射而出,跟上来的敌人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被射落马下,只剩下五个骑兵。 “包围他们。”随着秦伟一声怒喝,十几个锦衣卫拨转马头,迅速将五个敌人骑兵包围在中间。 双方又是一阵混战,很快将敌人全部杀死。 “走!”他们继续往北跑了几里路,确定后面没有人看到他们,马上从一个小山坡后面迂回,转到另一个方向,往皇上所在的小树林跑去。 回到小树林,秦伟等十几个锦衣卫满身鲜血,很是骇人。 “东家,小人赶到的时候,大批刺客包围了现场,留守的锦衣卫死战,我们抢了六个俘虏,将追赶的敌人杀死,才得以逃脱。但是,现场的兄弟恐怕凶多吉少。” 皇上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怒道:“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皇上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看着甚是吓人。看着身边的侍卫被敌人杀死,自己却不能做任何事情,只能像胆小鬼一样躲在这个小树林里,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如此窝囊的时候了。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们又饿又渴,却不敢出去,生怕被发现行踪。 突然,在树上了望的一个锦衣卫跳下树来,向皇上报告:“东家,大概有两百多人从北边过来了,看样子是那些刺客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顺着马蹄印追过来了。” “一半人分散埋伏到树上,放敌人进来,另一半人往林子中间退,分散埋伏在树后,待敌人进入包围圈之后,包围他们,一个也不要放过。注意节约箭支,尽量瞄准之后再射击。” 很快,所有人分开埋伏,只等着敌人进入包围圈。 第342章 秋后算账 没过多久,两百多刺客就进入树林,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前方树林中间的战马和大梁人。他们叽里呱啦叫唤一通,就提着大刀向前方冲去。 待所有人进入包围圈之后,树上埋伏的锦衣卫首先射出了手上的弩箭,由于是瞄准之后再射击,锦衣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射箭水平自然是一流,“嗖嗖嗖”的声音响起,几十个刺客顿时中箭倒地。 刚刚他们看到前方的战马和人,就没有注意埋伏在树上的锦衣卫,一下子就损失了几十人。那些刺客迅速转身,却被前方埋伏的人再一轮弩箭,又射中几十人。 两轮弩箭下来,还没开始交手,刺客已经损失一半,心中惶恐,只是,此时就算想撤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 树林里的树木很大,锦衣卫藏在树上,可以从容不迫地瞄准刺客,而刺客的弓箭却无法穿透树干射中锦衣卫,而大刀和其它任何武器也无法远距离攻击。 锦衣卫都是分散埋伏在树上,就算刺客躲在树后面,但弩箭可能是从前方或者旁边的树上射来,让他们根本防不胜防,只能成为锦衣卫的活靶子。 锦衣卫的三箭弩机此时只装了中间一支箭,瞄准下方的刺客,一个一个消灭,没过多长时间,所有的刺客都被消灭殆尽,又抓了一些受伤的活口。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也不知道敌人在哪儿,这个树林目前是相对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刚刚消灭了所有的敌人,他们的行踪短时间内也不会被泄露,所以暂时是安全的。 天快黑的时候,消息终于传到了西西里岛,岛上有三万驻军,驻军总兵叫陈宇辉,听说皇上遇刺,大惊失色,急忙派两万将士全体出动,在岛上戒严,尤其是工坊周围,并且派十艘楼船封锁海面,他亲自率领一万将士,渡海过来勤王救驾。 码头上早就安排了锦衣卫,看到陈宇辉的大军赶到,急忙引路,带领他们赶到小树林,跟皇上汇合。 “末将西西里岛总兵陈宇辉酒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陈将军辛苦了,来得正是时候。朕怀疑刺客是从海上而来,首先,你派楼船封锁附近的海面,然后派兵进行地毯式搜索,同时,审讯这些刺客活口。” 陈宇辉说:“皇上放心,末将出发的时候,十艘楼船已经将海面封锁,我们一到码头,地毯式搜索已经开始,马上就地审讯这些刺客,请皇上迅速回到岛上。” 皇上又问:“岛上防守情况如何?” 陈宇辉说:“皇上,西西里岛实行一级战备,两万将士将整个岛戒严。” 皇上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嗯,不错,想得周到,布置严谨,这里就交给你了。” 两千将士护送皇上回到西西里岛,大搜捕同时展开。 罗马总督府在半岛的中部,隔这里还很远,此时,罗马总督严肃还不知道皇上在他的地盘上遇刺。 遇刺所在州县的知府和县令得知皇上在他们的地盘上遇刺,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浑身发抖,缓过神来之后,立即调动所有的官兵和衙役全体出动,在整个州县实行戒严,挨家挨户搜索嫌疑人员。 整整两天两夜,所有官兵和衙役将周边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将所有的刺客捉拿归案。 最后审讯的结果是,此次刺杀,是意大利王室和法国王室合谋,由法国王室出钱,意大利王室出人,共同的目的就是刺杀皇上,让法国摆脱大梁的控制,让意大利王室重新控制意大利。 此次刺杀,也暴露出欧洲的管理和控制存在很多问题,好几百个刺客展开这么大的行动,事先官府居然一无所知,刺杀过程持续好几个时辰,官府却没有任何反应,实在是匪夷所思。 皇上大发雷霆,将已经迁到大梁的意大利王室全部诛杀,将原来的意大利王室远亲扩大范围,又诛杀了几万王室远亲和所有公爵、侯爵和伯爵三族。 法国王室同样遭受灭顶之灾,所有跟王室近的家族也被夷三族,几万人被杀。 皇上亲自带了两万将士来到法国,对法国实行直接统治。与此同时,对于玩忽职守的罗马总督、知府和县令,也下狱论罪。 意大利虽然被杀了几万人,但都是上层社会的贵族,几乎没有涉及多少平民,而且,毕竟已经被大梁统治多年,百姓的日子过得比之前好了太多,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但是,法国因为仍然是王室直接统治,虽然这几年老百姓的日子也相对好些,但法国的百姓将这个功劳归于法国王室。 现在大梁突然兵临城下,杀了国王和王室几万人,所以引起了很大的反弹,到处都是起义和反叛。 第343章 平定法国叛乱 如果不能迅速彻底地把法国的叛乱平定,就会在整个欧洲形成连锁反应,所以,皇上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把整个法国夷为平地,也要坚决镇压起义。 他立即派人回儋州,再派兵三万,安排文官,并且运送足够数量的开花弹过来。 另外,他传旨调配欧洲其它驻军的开花弹。而且,通知所有欧洲驻军进入一级战备,密切监视各国京城和王室的动向。 皇上率领三万大军从法国南部的马赛登陆,然后兵分四路,势如破竹,向北部的京城巴黎进发。 沿途所有城市如果遇到抵抗,迅速用大炮炸开城门,轰击城墙上的守军,然后杀入城内,用开花弹将所有反抗的敌人全部消灭,投降的敌人杀了领头的军官,底层士兵当场释放。 进入城内之后,立即攻入衙门,打开府库,将府库的物资和金银财宝分给老百姓。然后在全城搜索贵族和地主,将他们斩尽杀绝,然后将贵族和地主的田地和财产分给老百姓,并且释放了所有的奴隶。 每个城市的贵族和地主掌握着绝大部分的财产,老百姓的日子非常难过,皇上此举,一下子就赢得了老百姓的拥护,那些被释放的奴隶更是对大梁将士感恩戴德。 对于老百姓而言,谁能让他们有饭吃,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他们就认谁。 当然,每个城市贵族和地主一半的财产没有分配,他需要拿这些财产更好地统治这里。 每个占领的大中型城市,留下五百到一千将士负责善后,其它将士继续向北进攻,很快就打到首都巴黎。 而此时,最开始驻在巴黎的一千大梁将士和总督等官员,他们杀了几万王室成员之后,被起义的法国人围困在王宫整整一个月时间。 好在巴黎王宫城墙坚固,驻军武器先进,没有造成多少伤亡,而且,王宫物资充足,一个月下来,也勉强能支撑。 当皇上率领一万五千大军兵临城下,隆隆的炮声射向城墙,王宫里被围困的大梁将士也奋力一搏,跟外面的将士里应外合,很快将巴黎城拿下。 法国总督和驻军将军在法国多年,对法国国内的情况自然是清楚的,皇上跟他们交代了基本的政策之后,他俩带领大军在城内搜寻贵族和地主,将他们的财产分配给农民,并且释放了所有的奴隶,给他们分配了土地、粮食和房屋。 很快,在法国全国所有城市,由当地的少量大梁驻军领导,以解放后的奴隶为主要兵力,接管了所有城市的管理,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 那些拥有庞大财产、而且对大梁并不忠心的贵族和地主全部被消灭,所有的奴隶全部被解放,他们对大梁犹如再生父母,整个法国现在全都是坚决支持大梁的人。 这一次,虽然杀了百万人,不但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弹,反而让大梁在法国的地位更加稳固。 这一次刺杀,也让皇上对欧洲王室更加警惕,已经从大梁国内抽调了一千名锦衣卫过来,然后再在欧洲解放的奴隶中,招募了上万人,组建了欧洲锦衣卫,分别隶属于欧洲各国总督管理,专门监视各国王室和贵族高官。 而且,通过统治法国的经验,皇上认为,必须将原有的贵族势力全部消灭,将奴隶解放出来,成为大梁在当地最忠诚的伙伴,才能实现长治久安。 所以,待大梁的官员到达之后,在罗马特区、希腊特区和阿拉伯特区,同时实行了解放奴隶和土地改革两大政策。 当时征服这些地方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抗,所以,虽然实行大梁直接统治,但大多仍然依靠当地的本土势力,对贵族没有实行彻底的清算。 而征服英国的时候,英国进行了激烈的反抗和起义,进行了坚决地镇压,解放了奴隶,消灭了贵族,所以伦敦特区是忠诚于大梁的。 不过,因为意大利王室和法国王室共同策划了这次刺杀行动,所以,解决了法国之后,就立即对罗马特区也进行了残酷的清洗,杀死了几十万贵族和地主。 而希腊特区和阿拉伯特区,因为没有卷入这次刺杀行动,所以处理地相对比较温和,没收了所有财产,但给了所有贵族和地主一条生路,把他们分散迁到大梁。 如此一来,整个欧亚地区的所有特区,都执行了大梁一样的制度,对大梁也忠心耿耿,逐渐完全融入大梁的方方面面。 大梁也鼓励人们到这些特区做生意、移民,鼓励大梁人在这里多生孩子,逐渐从语言、文化、人种等各个方面同化这些地方。 第344章 占领挪威 其它欧洲国家看到大梁占领了法国,消灭了王室,杀了上百万人,在意大利也杀了几十万人,吓得瑟瑟发抖。 但皇上并不想把所有的欧洲国家都变成大梁直接统治,确实没有这个能力消化如此多的地盘,如果不能完全消化,占的地方越多,后期就越危险。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进行间接控制,保证商业利益。 如果把伦敦特区、罗马特区、希腊特区、克里米亚特区、阿拉伯特区以及新成立的巴黎特区建设好,让这些地方真正融入大梁,通过这些特区控制整个欧亚大陆,更能达到效果。 大梁派遣的官员和大军已经全部到位,这些官员主要任务就是像大梁一样治理巴黎特区和罗马特区。 三万军队其中有一万军队是留在巴黎和罗马特区,镇压反叛,威慑敌人。另外另外军队回到西西里岛,皇上还要带着他们另有大用。 之前征服欧洲的时候,没有占领北欧,因为那些地方太冷,离欧洲本土又远。但现在全世界都要纳入大梁的版图,遥远的美洲和非洲都一样,北欧怎能例外。 解决了巴黎特区和罗马特区的事情之后,皇上带着两万大军出发,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和英吉利海峡,直逼北欧。 当两万大军三十艘楼船开到挪威首都奥斯陆的时候,挪威国王早就带着文武百官,亲自在码头迎接。 这一下就把皇上整不会了,心说,朕不是来访问的呀,朕是来占领你们国家的呀。 几十个侦察兵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地搜寻了半天,确实没有看到任何埋伏的迹象。 “报告皇上,确实没有埋伏,一切正常。”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摆了这么大的阵势欢迎,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呀。 “带两千将士下船,其余人在船上警戒。” 皇上的仪仗威武浩大,从船上一直铺到岸上,挪威国王躬身侍立,文武百官跪迎。 “挪威国王带领文武百官,恭迎大梁皇帝陛下。” 皇上扶起那个胖胖的国王,笑着说:“国王客气。” 他不能多说话,暂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先看看这个国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挪威国王又施了一礼,说道:“挪威上下仰慕大梁已久,听闻大梁皇帝陛下亲自来到挪威,我们决定,一切听从皇帝陛下安排。” “小王可以去除王位,带领王室成员移民大梁,也可以代大梁继续管理挪威,世世代代效忠大梁皇帝陛下。” 皇上心里乐了,你倒是识趣。 “我大梁有先进的文化,富足的经济,我们的目的是世界人民共享繁荣,国王既然愿意,那你就继续管理挪威。” “跟其他欧洲国家一样,大梁派驻总督、国防大臣和教育大臣,驻扎一千军队,将奥斯陆对面的半岛给我们作为军事基地,将奥斯陆的一个码头作为我们的军港。” “当然,大梁会保证挪威的安全,帮助挪威发展经济,让挪威像现在欧洲其它国家一样富足。” 挪威国王大喜,看到大梁在法国和意大利大开杀戒,这段时间他一直胆战心惊,生怕大梁顺势灭了挪威,杀了王室。 没想到现在大梁皇帝亲口承诺,让他继续当国王,还帮助挪威发展。 对于他来说,让他不用再操心被旁边的瑞典进攻,也不用再担心对面的德国觊觎,还能傍上大梁这个大腿,赚更多的钱,那就是最好的条件。 “小王代表挪威几百万子民,感谢大梁皇帝陛下恩德,世代效忠大梁皇帝陛下。” “另外,为了让挪威子民更能感受到天朝皇恩浩荡,小王请求,将小王的公主嫁给大梁皇帝陛下,请皇帝陛下应允。” “这……”皇上一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挪威国王往旁边退了一步,将他身后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少女推到皇上面前,笑道:“这是小王的大公主,今年十五,不但貌美如花,更是挪威最有才的才女。” 那公主眼波流转,看了皇上一眼,然后小脸一红,躬身行礼,“臣女拜见大梁皇帝陛下。” 皇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沈飞飞。 沈飞飞笑着走上前来,对着挪威国王点点头,然后拉着挪威公主的手,笑道:“本宫是大梁淑妃,代表大梁皇后,同意大梁和挪威联姻。” “谢大梁皇后,谢淑妃娘娘。” 欧亚大陆所有王室都有公主嫁给大梁皇帝,这已经成为惯例,当然挪威也不能例外。 挪威国王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小王有个提议,不知合不合适?” “如果皇帝陛下能在挪威,跟小女举办婚礼,将是挪威臣民的无上荣光,不知是否合适?” 皇上看看沈飞飞,笑道:“准。” 第345章 又娶北欧公主 皇上在挪威呆了一个月,整日沉浸在温柔乡中,北欧女子,又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味道。 不过,他必须得走了,因为丹麦、瑞典和芬兰几个北欧国家,都已经派了几波使臣到了。 沈飞飞整日像礼部尚书一样,跟这些国家的使者谈判,两国协议怎么签?驻军在哪儿?军费多少?总督有哪些具体的权力?两国贸易如何开展? 更让沈飞飞心中生气的是,她还要跟这些使者谈给皇上娶公主的事儿。公主今年多大?长相如何?什么时间举办婚礼?婚礼的具体细节? 想着这个男人,以前在儋州的时候,只有自己和路云霜两个女人,那时候的日子多快活。后来有了小月,小月伺候他多年,那也是应该的。 再后来,去了一趟琉球,一下子带回来两个公主。去了一趟欧洲,居然带回来一个乌克兰的黄头发蓝眼睛的公主。后来更离谱,一下子娶了欧亚大陆所有国家的公主,白的、黑的、棕色的,什么色儿的都有,整天叽里呱啦话都听不懂。 皇上就算是铁打的身体,钢做的钻头,也经不起大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女人整日折腾呀,她的生活质量已经大不如前了。 “狐狸精,妖精。”她狠狠地骂着。 “你说谁呢?”皇上笑着走过来,也不生气。 “没呢,臣妾在想,皇上那么多嫔妃,连说话都相互听不懂,该怎么交流呢?”刚说完,她自己也脸红了。 皇上揽过她的肩头,将她拉到怀里,坏坏地笑道:“要不,今晚一起试试,看看我们是怎么交流的。” 沈飞飞一把推开他,娇羞道:“你坏!” 皇上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行宫的房间走去。 “你这段时间辛苦了,让朕来慰劳慰劳你。” “皇上……” 房间内,一片旖旎的风光。 皇上又分别在丹麦、瑞典和芬兰跟各国公主举办结婚大典之后,安排好总督和相关官员,各留下一千驻军,他也没兴趣再去冰天雪地的冰岛,直接就乘坐楼船返航。 再回到地中海之后,没有在西西里岛停留,直接穿过爱琴海和土耳其海峡,进入黑海。 这次,他之所以要来这里,当然不是去乌克兰接公主,也不是视察克里米亚特区,他有更重要的目的。 为了发展新疆的经济,他往新疆修了直道,但是,修了之后,他又有些担心一个问题,正是因为新疆有广阔的沙漠、戈壁和高山,才让大梁的西部非常安全。 但是,现在他修了直道,无形之中就大大拉近了距离。以前,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穿越戈壁和沙漠,从西边威胁大梁,但是现在,如果西边有一个国家,顺着直道,大军就可以开到嘉峪关下。 所以,他这一趟的目的是打通黑海和里海,在里海里面也驻一支强大的军队,对里海周边国家形成威慑,保护大梁西部边疆的安全。 如果有国家胆敢从西边进攻大梁,他就可以从里海的军事基地出发,东西两边夹击敌人。 他率领庞大的舰队突然抵达格鲁吉亚的港口,将码头上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大梁要消灭他们的。 之前他也没有通知驻格鲁吉亚的总督,当格鲁吉亚的国王瑟瑟发抖地问总督,到底是什么情况?总督也是懵的,赶紧和国王一起,到码头迎接皇上。 皇上没有登岸,将国王和总督叫到船上,开门见山地说:“朕这次来,是想跟国王商量一件事情。” 格鲁吉亚国王赶紧小心地说:“皇上尽管吩咐就是。” “朕要修一条很宽的直道,从这里一直到阿塞拜疆的巴库。当然,修路所需的费用大梁来出,还可以给当地的修路工人付比较高的工钱,让他们生活得更好,这条路你们也可以正常通行使用,不受任何限制。” 国王一愣,还有这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陷阱呀? “大梁皇帝陛下,这可真是太好了,只是,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也很简单,这个港口给我大梁,再给三个矿山给我大梁。” 实话实说,在现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这个要求一点也不高,完全是互惠互利。 直道以后为他们带来的效益,他现在看不到,但是一个港口和三个矿山让他有点肉疼,但他又不敢不答应。 正在犹豫中,皇上又说了:“如果这个港口你不愿意,朕是个好说话的人,我们在海岸边再寻找一块合适的地方,由我们大梁自己重新修建一个港口,你把港口方圆三十里的地方给我们。” 第346章 陆上丝绸之路 格鲁吉亚的国王听了,不就是一块方圆三十里的地方吗,也不是多大个事儿,就同意了。 然后,皇上派人把阿塞拜疆国王和大梁驻当地的总督传到这里,告诉他:“朕要修一条直道,从这里到巴库,还需要巴库那个半岛作为我大梁的军事基地。” “当然,作为交换,直道由我大梁出钱修建,还可以给你们的工人付高额的工钱。直道修好之后,你们也可以正常使用。” 一下子就割去了一个半岛,国王想拒绝,又不敢,焦急地汗流浃背。 皇上直截了当地说:“这个半岛对朕很重要,朕必须要,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国王看皇上对这个半岛志在必得,也没有办法,想了想,说:“皇上,小王有一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像大梁一样,给我们每个州都修一条连通的直道?” 皇上点点头:“可以是可以,只是这个耗费过于庞大,如果每个州给我们一个矿山,也可以稍微弥补一下我们的损失。” 国王有些为难地说:“我们很多州没有矿山呀。” 皇上笑着说:“朕不要你们现有的矿山,朕安排人自己勘探,当然,我们既然开矿,肯定需要雇佣你们的工人,你知道的,我们的工钱很高的,可以大大增加百姓的收入,每年还可以按你们的正常标准给你们纳税,朝廷又是一笔收入。” 国王大喜,在他看来,用些不太有价值的土地,就可以换来全国连通直道,这绝对是赚大发了。 其实,如果不考虑主权问题,这确实是一个双赢的买卖,各取所需。不过,既然大梁在当地有驻军,还派总督、国防和教育大臣,主权的事儿也就不用考虑了。 双方在热烈友好的气氛中,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然后,皇上又派人传土库曼斯坦的国王和总督过来,还是同样的事情,皇上看上了他位于里海的一个半岛,需要在那里建一个军事基地。 结果,土国的国王也提出了相同的想法,想要大梁帮他们建造通往各州的直道,所以皇上也提出了相同的想法,每个州一个矿山。 而且,土国的那个半岛足够大,大多又是平原地区,可以在那里屯田,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内海。 皇上对着地图看了半天,突然发现,根据和这三国签署的协议,直道已经修到了中亚腹地,离新疆也不远了。 如果从土国到新疆喀什,只有一千多里的距离,不过他知道,那里是塔吉克斯坦,全都在帕米尔高原上,修直道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他又找来了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国王,直接提出,要修一条直道一直到新疆的伊犁,将所有国家连接起来,实现共同富裕。 这又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他们当然同意啊。 “皇上,需要我们做什么?” 皇上说:“这个工程太大,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乌国给我们三个矿山,哈国直道路程太长,给我们十个矿山即可,修路我们还雇佣你们的工人,给高额的工钱。” 哈国国王想了想,“皇上,可不可以这样,修路需要大量的工人,我们出工人,你们只需要出水泥和勘探设计就可以了,矿山我们给一个。” 皇上笑了,但很坚决地拒绝:“你们出工人,无外乎用徭役的形式摊派,压榨老百姓的汗水,让他们白干活,这样效率又低,工程质量又很差,还容易出事儿,而且,所有的百姓会对我们大梁怨声载道,到时候的结果就是我们花了巨额的代价,惹来数不尽的麻烦。” “朕给了他们高额的工钱,他们对我们感恩,工程做得更好,他们有钱了,你们整个经济也会得到发展,我们开发矿山,也需要更多的工人,每年还给你们交一定的赋税,几方多赢。” “皇上英明,就按皇上说的办。” 一切谈妥,现在西西里岛工坊生产的产品,就可以通过爱琴海到达黑海,然后在通过宽阔的直道,一直到里海,然后再通过直道,一直到大梁西部的伊犁,然后通过国内纵横交错的直道,送到全国各个地方。 而大梁茶叶、瓷器、丝绸等物品,在欧亚其它国家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也可以通过这条路上运输线,大大减少运输的成本,赚取更多的利润。 陆上贸易线距离大大缩短,时间大大减少,海上贸易线距离远,但运输成本低,适合大批量运输。 从此之后,大批量的、由国家主导的、或者大商人的贸易走海上,而大量的各国商人更愿意走这条陆路运输,让这条运输线成为真正的黄金线路。 第347章 连通欧亚大陆 除了经济贸易之外,通过帮这些国家修路,获得了很多矿山,就有了稳定的原材料资源,就可以赚取源源不断的财富。 修直道是个巨大的工程,需要雇佣无数当地的工人,开发矿山也需要在当地招收很多的矿工,给他们高额的工钱,就可以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从而对大梁的好感度大大增强,毕竟,谁帮他赚到钱,不说会有多感恩,至少不会讨厌。 还有,将大梁的直道网络通过这条国际直道,将欧亚大陆连成一体,既方便贸易,一旦有战争,大梁可以更加迅速地派兵。 大梁物产丰富,茶叶、陶瓷、丝绸等又是只有大梁才有的必需品,工坊的产品更是利润惊人,源源不断的财富就可以通过这条直道汇入大梁,就可以永远保持大梁对世界的绝对领先地位。 皇上跟各国王室签订的众多协议中,还有一个更是让各国国王眉开眼笑。大梁银行跟各国王室联合成立银行,大梁的远洋贸易公司和各国王室联合成立贸易公司,投资和经营都由大梁负责,各国王室净拿六成的利润。 对于各国王室来说,之前他们没干过这个事儿,也不会干,现在大梁来干,投资由大梁负责,他们只需要适当协助就行,利润他们还分大头,绝对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当然,大梁的工坊产品出厂的时候,赚取了足够高的利润,产品出国的时候收取了商税,货物在当地进港,进的是大梁在当地的军港,海关收税也是进了大梁在当地的驻军,这样一算,绝大多数的利润被大梁赚走了。 当然,大梁在赚取足够高额利润的同时,也带动了该国的经济发展,提高了当地老百姓的收入,也就是实现了共同富裕。不过,大梁富得更多,相当于大梁吃大肉,各国喝了一点汤。 没办法,落后就要接受不公平。何况,这种不公平,表面看起来还很公平,根本没有强买强卖,战争掠夺等野蛮的不文明行为。 等皇上做完这些事情,又是一年半时间过去了,各大将军已经送来了战报。 张飞占领了北美,雷达占领了非洲,管豹占领了南美,周胜男占领了澳洲,战争一切顺利,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正在各地完善统治。 非洲挨着欧亚大陆,所以,也需要重点管制,之前皇上就跟雷达说过,要在非洲的埃及、摩洛哥、南非和马达加斯加岛设置四个特区,由大梁直接管理,分别从四个方向控制整个非洲大陆。 欧洲的矿山和直道进展顺利,源源不断的原材料通过直道运到西西里岛的工坊,生产出来的玻璃、化肥、水泥等产品又从这里通过直道和楼船,源源不断地销往全世界。 在大梁的帮助下,整个欧亚大陆的百姓生活过得更好了,消费力也大大增加,大梁的产品供不应求。 在大梁国内,陶瓷制品工坊、茶园和茶叶加工厂、桑树、养蚕、丝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销路极好,利润极高,使得很多地方的农田大量撂荒。 当农业部尚书韦孝贞将这一情况汇报给皇帝的时候,他是又高兴又非常忧虑。 高兴的是,这标志着大梁已经摆脱了农业这个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蓬勃发展,意味着经济越来越发达,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 忧虑的是粮食问题是核心问题,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他下发了一封措辞非常严厉的圣旨,严厉指出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要求农业部会同相关部门和地方政府,一定要用切实可行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时间回朝,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完。 因为欧洲工坊远远不能满足欧亚大陆的需要,随着美洲和非洲的征服,以后需求量会越来越大,所以,除了不断扩大欧洲工坊的产能之外,他还需要在亚洲再建一个工坊,以就近从亚洲供应原材料,就近销售到亚洲市场。 皇上把欧洲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就带着一万将士穿过苏伊士运河,从红海、亚丁湾、阿拉伯海绕了半圈,抵达波斯湾的卡塔尔半岛。 这次来的目的是在卡塔尔半岛建立一个庞大的亚洲工厂,作为亚洲的生产基地。 因为阿拉伯半岛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纳入大梁的直接管辖,为阿拉伯特区,所以不需要再跟当地谈判土地使用问题。 只不过半岛上住了很多人,需要重新规划,工坊的占地要足够大,生产区和员工居住区分开,还要有足够的空地为后面扩充产能预留,还要留出足够的场地驻扎大军,将工坊打造成一个绝对隔绝外面的封闭环境。 第348章 皇上终于回京 要在波斯湾的卡塔尔半岛建亚洲工坊,同样需要具备几个条件:众多稳定的原材料矿山,纵横交错的直道网络。 首先需要谈判的就是伊朗。 因为南亚高原山地众多,直道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路,只有以伊朗的阿巴斯港口为中心,向北穿过伊朗高原的河谷地带,跟阿富汗和土库曼斯坦等中亚国家连通。 然后向东从沿海的狭窄平原修直道,连通印度。西边倒是用不着,可以直接从阿拉伯半岛修直道,向北连通到土耳其和南欧。 伊朗国王听说皇上要在伊朗修几条直道,非常高兴,但一听到要他们的阿巴斯港,就非常犹豫。 对于伊朗来说,全国绝大部分地方是高原好山地,平原地区非常有限,阿巴斯港地理位置非常好,实在有些舍不得。 皇上想了想,说:“你舍不得阿巴斯港,我们也能理解,这样,我们在沿海地区,找一个适合的地方,我们自己建设海港,你把周边方圆一百里的地方给我们就行。” “另外,伊朗高原山地太多,建设直道是一件特别耗费钱财的事情,我们的成本实在太高。而伊朗矿产非常多,所以,给我们多一些矿山。” “当然,这些矿山我们不开采,对于你们来说也没什么用。我们在这里开矿,就需要大量雇佣你们的工人,给他们开高额的工钱,每年还给你们朝廷缴纳一部分税,是一个多方共赢的结果。” 国王一听,满口答应。对于伊朗来说,只要有几条直道能够连通部分地区,不管是对于经济的发展,还是百姓的生活,亦或者是朝廷对于全国的控制,都是非常有利的。 其它国家也都很快谈妥,如此一来,整个欧亚大陆,都有直道全部连通。大大增强了各国国内和国际之间的交流和贸易,提高了整个欧亚大陆百姓的生活水平。 当然,直道连通整个欧亚大陆,可以让大梁更加有效地控制这些地区。大梁轻而易举获得所有国家很多矿山的长久开采权。大梁物产丰富,工业品更是独一无二,绝大部分的利润还是大梁赚走了。 安排好所有这一切,这次皇上来欧亚的全部事情都已完成,前后一共耗时三年时间。 回程的路上,又在女儿国待了几天,感受了一下鲜虞国遗民对他的热情。 说实在的,可能也是血缘和基因的联系,他也确实对鲜虞国遗民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而那些鲜虞国遗民也真的把他当做他们的主人。 所以,皇上大手一挥,决定无偿支援他们两百艘楼船的水泥,帮助他们修建连通全岛的直道。又给他们留了五艘楼船,让他们进行远洋贸易。 虽然老百姓不知道这个赏赐有多重,但璇玑女王和大臣们都清楚,这对于他们女儿国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赏赐。 他们又在儋州待了几天,那些回欧亚省亲的各国公主都已经回来了,她们继续乘坐楼船从水路回京,而皇上则在岭南乘坐马车,从陆路回京。 本来,他原计划是准备一路走访各个地方,实地看看大梁这几年底层百姓到底过得怎么样,但离京越近,越是想早点回家,跟随他一起的将士们也是一样,皇上想想还是算了,一路快马加鞭,直接回京。 皇上回京,所有在京大臣出城十里相迎。 路云霜带着所有嫔妃和皇子公主,在皇宫门口迎接。所有嫔妃全都穿着盛装,精心打扮,三年没见皇上了,一定得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皇上。 只可惜,皇上这一路上可没闲着,不但带了沈飞飞和其他几个嫔妃,还在路上娶了北欧四个国家的公主,尽享齐人之福。 皇上在皇宫门口一一见过大家,然后让她们各自回宫,这些嫔妃全都依依不舍,含情脉脉地看着皇上离去,皇上心中也有些不忍。 但是在是没办法,他现在所有妃子加起来,都将近一百了,就算一天晚上去宠幸一个,一个一个排,也得排三个多月呀。 他总不能一个晚上召几个妃子侍寝吧,就算偶尔几次,长期下来,自己的身体也吃不消呀,只能最近抽空一个一个去安慰她们。 他还得首先去拜见太上皇和太后。太上皇住在皇宫,太后却一直住在郊外的皇家别院。 这些年,太后虽然已经不再记恨太上皇,但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所以一直对太上皇避而不见,太上皇也是心中有愧,所以也尽量不跟她见面,避免尴尬。 几年不见,他发现父皇的头发又白了好多,不过身体依然康健。 第349章 太后要去女儿国 太上皇当然已经知道了各大将军的战报,战报都是两份,一份发往在欧亚各国视察的皇上,一份发给朝廷。 “你回朝了,我也该真正退休了。”太上皇笑着说。 皇上有些尴尬,“辛苦父皇了!” “不辛苦,现在全世界都打下来了,太子也长大了,以后也就用不着我了。从今年开始,我让太子跟着学习朝政,表现非常不错,以后还是要多给他机会。” “父皇说的是,是该让他独当一面了。” 拜见完太上皇,皇上又带着路云霜、沈飞飞和小月等人,一起去郊外皇家别院拜见太后。 三年没见了,皇上又把这三年的见闻详细给太后讲了,太后听得津津有味。皇上特别详细地讲了鲜虞国遗民的事儿,听皇上说,他们在印度洋上的岛屿斯里兰卡建了一个女儿国,现在过得非常好,也就放心了。 “感谢皇上,才让我鲜虞国遗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不然,恐怕她们现在都还在饱受折磨和摧残呢,她们中的大部分人恐怕早就死了。” 也是,当年鲜虞国的男人都被大梁杀了,只留下女人,被强迫在工部的工坊劳动,在军队的妓院供人享乐,实在是惨不忍睹。 当时的五皇子征服安南,立下灭国的战功,不求其它任何封赏,只要父皇释放鲜虞国遗民,才让她们这二十万女人得以自由。 然后,他带着这二十万女人,一路长途跋涉,从京城到达儋州。为了不被父皇猜忌,他决定把她们安置到当时刚刚打下来的安南。 他在安南给他们划了一大块地方,给她们武器让她们能够自保,还教会她们生产烈酒,让她们有了生财之道,很快就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后来,当年的五皇子当了皇帝,征服了世界,为了鲜虞国遗民的未来,又把印度洋的斯里兰卡岛给了他们,让她们整体移民到那里。 现在,皇上又给了他们足够的水泥,协助他们在斯里兰卡岛上修建直道,整合各种产业,形成女儿国这个独特的特色,日子过得非常好,比大梁大多数地方都过得好。 “母后,你知道现在女儿国有多少人口吗?” “多少?” “初步估计,已经有一百多万了,再过个一二十年,还得再翻几倍。” 太后有些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多?她们不是才有不到二十万人吗?” 皇上笑道:“这二十万人都结婚了,基本上都是安南人倒插门,因为她们非常富裕,安南的男子也非常愿意当上门女婿,这就变成了四十万。” “每个家庭再生三个孩子,是不是就是一百万了?何况,有很多家庭都生了四五个。” “她们现在改名叫女儿国,我现在去女儿国,无论在哪里,所有人都非常热情的欢迎我,比我在儋州还受欢迎。” 太后非常羡慕,“皇上,我可不可以去女儿国看看?” 路云霜笑道:“母后,当然可以呀,儋州是你的家,京城是你的家,女儿国也是你的家,你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过段时间,臣妾陪你去,可好?” 皇上说:“可以呀,如果想快的话,你们可以直接坐马车,从京城到中南半岛,有平整的直道相通。” “我让工部给你们建几辆舒适豪华的马车,一路睡着玩着就到了,顺便还可以看看各地不同的风景。” “到了中南半岛,再换楼船,一个月就到了,一共两个月时间就可以到女儿国。让母后在女儿国多住一段时间,你再去视察欧亚各国,跟各国王室联络感情。” 两人一听,都很高兴,太后高兴的是,她可以回娘家住很长时间。如果算算路云霜视察欧亚大陆的时间,估计得两三年,她可以在娘家住两三年。 路云霜高兴的是,皇上两次去欧亚大陆,都没有带她,因为去的时间太长,确实需要她在皇宫坐镇。 这次她可以坐着马车,以大梁皇后的身份失察各国,看看各地不同的风光,见识各地不同的人物,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体验。 只是,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皇上,你不是说你要去国内挨着视察的吗?这么大的大梁,你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视察,那也是很长时间啊,我俩都不在京城,怎么行呢?” 皇上笑道:“父皇说,太子这一年来跟着学习政务,表现非常好,我准备让他监国理政,选几个能干且忠心的大臣辅佐,再加上父皇从旁压阵,万无一失,你放心好了。” 这样一说,路云霜终于放心了。 “母后,我们一个月之后出发,如何?” “好,听你的。” 第350章 夺嫡苗头 本来皇上是想在京城待几天,然后立即去视察各地的,但看着那么多后宫嫔妃巴巴地望着他的眼神,他实在是不愿意让这么貌美如花的嫔妃就这样一直旱着,所以决定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 最主要的是,路云霜马上将出访欧亚,这一去又是两三年时间。皇上这一趟去欧亚三年时间,得好好安慰安慰一下路云霜,不然又是两三年时间旱着。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皇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坤宁宫度过,偶尔白天去其它嫔妃那里加个餐。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成行。 没过几天,太后生病,病好之后,又给太子议亲,皇后出访的事儿只能作罢。 皇上看着路云霜不高兴的小脸,笑道:“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微服视察各地,我带你走遍大梁的大好河山,如何?” 路云霜搂着皇上的脖子,高兴得跳起来:“那太好了!” 皇上安排小月随同太后一起回女儿国,小月当然非常高兴,她本身就是鲜虞国遗民,这是要回到自己的娘家,当然开心。 小月的父亲关白也很开心,他们为了鲜虞国的复国,奋斗了一辈子,终于在皇上的帮助下,复国成功,而且族人生活得很好,他也很欣慰。 皇上命工部造了三辆豪华大马车,既可以遮风挡雨,还非常舒适,里面的空间很大,生活物品也比较齐全,像一个卧室一样。 白天,她们可以坐在马车里聊聊天,看看外面的风景,晚上她们可以在马车里睡觉,非常舒服,皇上把它叫做房车,是他亲自设计的。 太子妃最终选定的是当年的儋州太守、现在的农业部尚书韦孝贞的小女儿。 算起来,韦孝贞是他最早接触的朝廷官员。皇上之前当儋州王的时候,他就一直是儋州太守,默默在他背后支持他。 太子叫凌东坡,路云霜在儋州生他的时候,皇上刚好想起苏东坡被流放儋州这件事儿,就给儿子取名东坡。今年十八岁,长得眉清目秀,英气逼人,很好地结合了皇上和皇后的优点。 二皇子叫凌子瞻,子瞻是苏轼的字,是沈飞飞的儿子,只比太子小了半岁。 三皇子叫凌子由,子由是苏轼的弟弟苏辙的字,是小月的儿子,比他俩小了两岁,今年十六。 虽然他们年龄不大,也刚刚在朝堂上参与学习朝政,但皇上这几天已经隐隐发现一个问题,似乎他们三人的背后,都有一股势力在支持他们,这让他倒吸一身冷汗。 难道九子夺嫡的戏码要在他这里上演,这可太恐怖了。 大梁已经消除了外部的一切敌人,任何不稳定的因素早就消灭在萌芽之中,稳保几百年的天下太平不是任何问题,但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不过,他并不是太在意,一来皇子们年龄都还太小,二来他自认为可以掌控全局。 不过,他还是把路云霜、沈飞飞和小月召集到一起,认真地跟她们谈了谈皇子们现在的情况。 “皇子们都大了,是时候考虑该给他们分封的事儿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说一说,都是自己人,畅所欲言。” 说到这么敏感的话题,所有人一愣,都小心地组织着措辞。 沈飞飞说:“分封的事儿,皇上乾纲独断就行,哪里需要跟我们来商量?” “那我就来说说基本的想法。”皇上习惯性的走到世界地图跟前,指着地图说: “这是大梁核心区,包括亚洲的印度三个特区、阿拉伯特区、欧洲的罗马、希腊、伦敦、克里米亚、巴黎特区,以及非洲的摩洛哥、南非、马达加斯加和埃及特区,这些地方任何时候都是大梁不容分割的领土。” “太子就是以后的大梁皇帝,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名份大义,绝对不能有任何疑问和动摇。在这里,朕得提醒你们,也通过你们,提醒几位皇子,摆正自己的位置和心态,千万不要有非分之想,如果行差踏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看皇上突然措辞如此严厉,几人面色一僵,不知该说什么。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路云霜赶紧接话:“他们兄弟几个关系好着呢,皇上,你板着脸说这些干什么?” “别打岔,朕是认真的。”皇上看了一眼路云霜,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几个关系很好,皇子们也都兄友弟恭,但是,保不齐就有一些朝臣想攀龙附凤,在背后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你们一定要防微杜渐。” 第351章 太子要娶妃 自古以来,皇帝的宝座只有一个,而皇子有很多个,九龙夺嫡的戏码一次次上演,经久不衰,基本上无论哪朝哪代都有。 其实,大多数情况下的残酷夺嫡,主要原因是皇帝摇摆不定,或者皇后不受宠。 只要太子是皇后的嫡长子,而皇后又一直受宠或者受皇上尊重,就不会发生残酷夺嫡的事情。 因为,太子具有天然的大义名分,只要自己不犯太大的错误,其他兄弟其实没有太多机会。 但毕竟皇位的诱惑太大,防微杜渐也是必须的。 “除了我刚刚说的大梁核心区和欧亚非的一些特区之外,这个地球上无论哪个地方,都可以作为皇子的封地,你们可以自己提个意向出来,我再斟酌。” 沈飞飞笑道:“皇上,我们哪里知道哪里合适呀?还是皇上决定吧。” 皇上笑着说:“这是你们自己说的,到时别说我偏心呀。” 小月说:“无论哪个地方,还不是帮皇上监管这个天下,大小或者贫富其实也没有多大区别。” 皇上说:“有这种想法就对了,知足常乐。如果总是贪得无厌,总是不知足,总是攀比,总是心里不平衡,人就会活得累,活得累寿命就不长,再多的财富和地位也享受不了。” “明天,朕会颁布一道旨意,所有年满十五岁的皇子,先到儋州军校学习一年,然后到远洋贸易公司学习两年,再到地方担任知县两年,二十岁开始到自己的藩国就藩。” 说着,他看看路云霜,继续说:“之前太子一直在进行文化的学习,军事学习很不够,明天开始,重新安排太子的课程,减少文化的学习,加强军事、经济、农业等方面的学习,让他每年在六部中学习一年,以各部员外郎的身份。” 路云霜说:“皇上,臣妾有个想法,想把准太子妃接到宫中,教养三个月,等到大婚之后,就没有太多机会教了。” 皇上笑道:“你这还没当婆婆,就要摆起婆婆的架子了,这样不太好吧?我有个想法,你看合不合适?” “把准太子妃送到皇家别院,跟母后住三个月。皇家别院不是皇宫,没有那么多规矩,相对自由一些,母后的性格也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她,你也可以经常去看看。你以为如何?” 路云霜也并不是一定要教太子妃规矩,只是有些不放心而已,毕竟自从离开儋州以后,她也很多年不见韦孝贞的那个小女儿了。 但现在如果由太后带在身边教导,她当然是放心的。 “那太好了,既可以让太子教教那个孩子,又可以让那孩子、太后的孙媳妇陪陪她,一举两得。” 不一会儿,农业部尚书韦孝贞来了,几人正要告辞回宫,皇上说:“不用,韦孝贞和他夫人一起来的,本来就是亲家见面,正好你们也都见见。” “臣韦孝贞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叩见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 “臣妇韦氏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叩见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 路云霜赶紧扶起韦氏,笑着说:“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气。” 众人重新落座,韦孝贞是个能臣,但对于儿女婚姻大事的事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韦氏说:“听闻皇上和皇后赐婚,让小女成为太子妃,皇恩浩荡,夫君和臣妇感激涕零,不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 路云霜说:“皇上说,当年他从一踏上儋州的土地,就跟韦大人结下了不解之缘,皇上能取得今日的成就,韦大人在背后付出很多,我们两家的情分自然不一般。” 韦氏看看韦孝贞,说:“夫君没有太大的能力,唯有对皇上的忠心,踏踏实实办好皇上交代的事情。夫君也经常教育孩子们,得遇明君,他这辈子才能够位列中枢,为大梁做更大的贡献。” 路云霜拉着韦氏的手,“太后听说太子要娶太子妃了,非常高兴,想请未来的太子妃去她那里住一段时间,不知道夫人舍不舍得?” 韦氏一听,哪有不舍得的道理? 太后虽然不管朝政大事,也不管后宫琐事,但皇上和皇后最是尊重她,在大梁具有崇高的地位。 而且,能够在婚前侍奉太后一段时间,无形中又增添了她这个太子妃的分量。 “皇后娘娘说哪里的话,小女能够在大婚前,侍奉在太后身边一段时间,得到太后的亲自教导,那是她莫大的福分。” 第352章 取消农业税 路云霜留在京城,操心太子大婚的事儿,皇上先去直隶周边各省视察,这次他带的是魏婉儿,就是那个第一届科举的探花,刑部尚书魏一鸣的女儿。 自从魏婉儿当了探花郎,被委任了官职之后,堂堂的科举探花,刑部尚书之女,美貌如花的魏婉儿,整个京城居然没人敢娶,所以,只好皇上把她娶进后宫,封为德妃,位在路云霜、沈飞飞、小月之后。 娶进后宫的魏婉儿也没闲着,继续当她的朝廷命官。 皇上和魏婉儿化妆成富商人家的公子和少夫人,坐在宽阔的马车里,农业部尚书韦孝贞坐在另一辆马车里,十个锦衣卫化妆成家丁,骑着高头大马在周围保护。另外在方圆几百丈之内,还有两百多个锦衣卫在周围警戒。 皇上撩开车帘,看着周边的田野,春天的郊外,风景宜人。路两边的农田,还有很多农民在种庄稼,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宽阔平整的马路,全都是水泥铺成,马车走在上面,基本没有颠簸的感觉。 马车走了几十里之后,周边的农田已经看不到太多忙碌的农民,有些地里都长满了草和灌木,皇上的心越来越沉。 “停车。” 马车在路边停下,皇上扶着魏婉儿下车。 韦孝贞看看周围,这么多田地荒芜,顿感不妙,慌忙下车,来到皇上面前。 “皇上,现在,工坊如雨后春笋,到处都是,做生意的也特别多,都比种地要赚钱得多,年轻人基本都出去做工或者做生意了。” “没有人愿意留在家里种地,种地的只剩下老人。老人去世,或者年老不能干活之后,田地自然就荒芜了。” 皇上阴沉着脸,问道:“如果情况持续恶化,每年种地的粮食,能满足所有人吃饭吗?” “如果来一次大面积的干旱、洪涝或者蝗灾,地里的粮食还能够所有人吃吗?” “如果粮食不够吃,让老百姓,或者京城里的人吃什么?” “如果全国的粮食都不够吃,就算有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 皇上一连串的问题,让韦孝贞心中惶恐。 “皇上,自从化肥在欧亚各国推行之后,粮食产量大大提高,而且,这几年还有土豆和红薯这种高产粮食,就算大梁遇到特殊情况,我们也可以从欧亚其它国家买粮食。” 皇上反问:“如果发生全球性的干旱呢?如果所有国家都这样想呢?” “皇上,这种可能性极小。”他仍然觉得这是一个极小概率的事件,所以并不太在意。 “可能性极小?也就是说还是有这种可能性。朕告诉你,老百姓吃饭是头等大事,如果老百姓吃不饱饭,就只能造反,大梁的江山就会瞬间崩塌。” “从现在开始,要想方设法让农民种地,确保粮食产量,当然,不是强迫的,而是要农民自愿的。” “比如,提高粮食收购价格;免除农民的所有税收;美化农村的环境;种植水果等经济作物;挖鱼塘和堰塘养鱼;给种水稻、玉米、小麦的农民直接补贴。总之,采取各种措施,补贴农业、农村和农民。” 韦孝贞吃惊的张大嘴巴:“皇上,自古以来,就是向农民收税,这是朝廷的主要税收来源。如果取消了农业税,朝廷会减少一大笔收入,恐怕户部不会同意。” 皇上摇摇头,“我看了户部历年的账目,农业税的比重越来越小,现在是考虑取消的时候了。” “如果取消农业税,又不对大梁的财政造成影响,当然最好。但是,农民种粮食天经地义,也没有必要补贴呀。”韦孝贞还是不理解。 “你往高的方面,往远的方面去考虑,如果所有人都不愿意种田,我们吃什么?如果十年二十年之后,老人都不在了,年轻人不愿意,或者说不会种田了,或者说田地早已长满了树木,种不成了,怎么办?” “广大的农民供养所有的官员和城里人吃喝,他们既辛苦,又不赚钱,被迫背井离乡出去做工,这公平吗?他们也是大梁的子民,他们就活该受苦吗?” “说到底,这就是观念的问题,是你们这些官员认为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没有考虑这些,没有站在农民的角度去考虑他们的利益。” 韦孝贞有些明白了,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皇上有些痛心地说:“往上数两代,或者三四代,大家都是穷人,都是农民出身,只是,我们现在已经忘本了。” “皇上这些话高屋建瓴,让微臣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回去之后,我就和农业部的各位先商量一下,然后再提出方案来,给皇上御览。” 第353章 微服出京 他们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向田间地头走去,几个种地的老人停下手中的农活儿,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老伯,忙着呢。”皇上笑着跟那三个老头打招呼。 几个人没有答话,看他们一行十几个人,除了最前面的三个人,其他个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稍稍有些畏惧。 “老伯,我家公子在京城读书,没有种过地,有些好奇,想跟几位聊聊天。”魏婉儿赶紧上前,笑着跟大家解释。 “这农村到处都是泥巴,有什么好看的?”几个老人走到旁边,坐在地上歇息。 皇上也走过去,问道:“老伯,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啊?怎么就只看见你们几个老人在地里干活呀?” “年轻人都出去做工了,就只剩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了。你说不好吧,也很好,起码现在都有饭吃了,不会再饿肚子了,吃的好了,穿的也好了,住的也好了。” 老人叹了口气继续说:“但你说很好吧,孩子们都不在家,一年上头也难得回来一两次。种田也没人帮个忙,不舒服了也只能扛着。” 皇上明白,工业发展好了,农业必然受到很大影响,辛辛苦苦种一年田,生产的粮食却卖不了几个钱,还不如去工厂做工。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似乎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生病了可以看郎中啊,可以吃药呀。”皇上有些不解。 “以前吧,生活条件不好,似乎也没有这么多病。现在一生病,药的价格比之前翻了不知道多少番,农民每年种粮食,又赚不了银子。” 以前大梁基本就是农业,现在工业越来越发达,污染也就越来越大,再加上化肥的使用,导致人们的身体素质整体下降,更容易生病。 现在人们都有钱了,自然药材的价格会大涨,郎中也要增加收入,所以看病就变得越来越贵。 这又是一个似乎无解的问题。 大家正在说着话,两个八九岁的小孩过来喊爷爷回去吃饭。 他们正应该是上学的年龄,现在为什么没去上学,这让皇上很奇怪。 “老伯,这是你孙子吧?怎么今天没去上学呀?” “没钱上学,只好不去上学咯。”老头无奈地说。 “怎么会没钱上学?朝廷不是实行六年义务教育吗?都是免费的呀。”皇上看看韦孝贞和魏婉儿,他俩也看着他。 “哎,说起来是免费。可是,朝廷就是打着免费的幌子,想赚老百姓更多的钱。”老人有些愤愤地说。 皇上哭笑不得,“这话从何说起呀?” “说是免费上学,但是,书本费要自己出钱,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年下来,比上个私塾少不了多少钱,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读得起的。” 皇上笑着跟几个老人告辞,脸色铁青地回到马车上。 他吩咐身边的锦衣卫指挥使关山:“安排锦衣卫,详细调查一下各州县的义务教育相关的事情。” “是,末将这就安排。”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就到了伊川县。 城门口排了很长很长的队伍,几个课税司的官吏正对过往的客商吆五喝六的。 他们化装成商人,自然带了一些货物,一辆马车拉着茶叶。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一个税官喝道。 “官爷,我们是做生意的,一车茶叶而已。”锦衣卫指挥使关山笑着说。 “茶叶?停车,我们要检查。”那税官看了看他,笑了笑。 “官爷,我们这真是茶叶,一看就知道,没有多少,只是回程的时候顺便带一点而已。” 那税官怒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老子说要检查就检查。” 后面的一个商人小声说:“他们就是要点钱,二两银子给他们,这事儿就过去了,否则,会很麻烦。” 关山听到这里,有些怒了,提高声音说道: “官爷,就一车茶叶而已,你到底要检查什么?根据《大梁律》,这一车茶叶是不用缴税的。” 那税官本来已经走到旁边的,立马回来,看着关山哈哈大笑: “你给老子讲《大梁律》,老子说的话就是律令。兄弟们,这有个刺头,叫几个人过来。” 瞬间, 十几个税丁从城门四周围了过来。 十个锦衣卫将皇上他们围在中间,但没有亮兵器。 关山对着周围摇了摇头,周围警戒的锦衣卫也没有冲过来,只是警惕的注视着周边的情况,慢慢占据有利地形。 第354章 跋扈税官 城门口的其他百姓此时吓得纷纷让开,后面的那个商人焦急地说:“年轻人,你惹不起他们的,快点给银子,不然你们走不了了。” 关山冲着那个商人笑笑:“没事儿,你让开,别溅你一身血。” 那个商人摇摇头,走了,心里想,真是个二愣子。 那个税官拿着手里的马鞭,指着关山厉声说:“这小子拒不接受检查,给老子抓起来。” 十几个税丁慢慢朝关山围了过来,关山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眉头一皱,猛地一拳挥过去,把那人打倒在地。 周围的百姓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喊声:“好!” 那税官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敢打他,而且是在这个城门口,他的地盘上,这个场子要是不找回来,那他以后还怎么混呀? “快,把他给老子杀了。”他气急败坏地喊道。 十几个税丁一拥而上,就朝关山砍了过来。 与此同时,十个锦衣卫抽出绣春刀,四个人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护住皇上、魏婉儿和韦孝贞,其他人就跟十几个税丁战成一团。 五个人对十几个,虽然人数太少,但只一个回合,已经将那些税丁砍翻在地。 虽然他们留了手,没有砍到致命的地方,但都受伤不轻,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这下周围的人吓懵了,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城门口砍伤十几个税丁,这不是要造反吗? 百姓们吓得躲得远远的,生怕官兵过来围剿的时候,把他们当成造反的一伙的,给抓起来了。 但他们也就跑了十几丈,远远地往这边看着热闹。 关山没有理会这些躺在地上的税丁,从怀中掏出锦衣卫的腰牌,对着城门司围过来的几个士兵喊道: “我是锦衣卫指挥使关山,叫你们伊川县令陈不识马上给我滚过来。” 关山才当锦衣卫指挥使两年,名字还不是很显,但是锦衣卫指挥使他们是知道的,敢叫县令马上滚过来的,他们也惹不起。 这些兵丁也算有脸色,赶紧把手里的兵器收起来,躬身说道: “大人稍等,我们马上汇报。” 没过多大一会儿,伊川县令陈不识骑马跑了过来,来到关山面前,滚鞍下马。 “下官伊川县令陈不识,拜见关大人。” 关山没有说话,把身体往旁边侧了侧身。 陈不识有点奇怪,往关山旁边望去,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作为京城周边的县令,是有幸远远地见过皇上的。 只是他看不真切,但仔细一想,能让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当保镖的,也只有皇帝了。 他赶紧跪地磕头:“微臣伊川县令陈不识,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的百姓一听是皇上,全傻眼了,愣了半天,才跪地磕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不远处的老百姓那里,伸手虚扶起他们。 “都起来吧。在朕的治下,有这样欺压老百姓的官吏,实在是朕之过错,朕向你们道歉。” 然后他才回过身来,对陈不识冷冷地说:“陈大人,你这官做的不错呀。” 陈不识惶恐地说:“皇上,臣该死,御下不严,辜负皇上圣恩。” 皇上没有理他,转身上了马车,朝伊川县城驶去。 留下陈不识跪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起来吧,皇上没有开口让他起来;跪着吧,皇上进了伊川县城,他这个县令却跪在城外,这算怎么回事儿呀。 他求助地看着关山,“关大人。” 关山看皇上已经坐进了马车里,说:“在后面跟着走吧。” “谢关大人!”陈不识赶紧起身,也不敢骑马,只能跟在皇上的马车后面走路进城。 一行人到了县衙,皇上坐在堂上,陈不识不敢进去,只敢跪在门外。 关山送来当地锦衣卫的汇报,详细汇报了陈不识这个县令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贪污受贿,渎职的事儿数不胜数。 皇上并不太在意陈不识的这些罪状,他也知道,现在大梁的这些官员,不贪污受贿的恐怕并不多见了。 官员不贪,要么是没有机会,要么是胆子太小,要么诱惑不够。 只要有机会,在足够的诱惑下,胆子稍稍放大一点点,就很少有不贪的。 皇上惊奇的是,既然锦衣卫能够在瞬间拿出这么详细的奏报,肯定是之前就掌握了这些事情,那为什么之前不报? 他拿着折子,看着关山,等他解释。 关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请恕臣斗胆直言,现在的大梁,几乎是无官不贪,如果将贪污受贿的事情都要上报,皇上您大概永远也忙不完。所以,对于并不太大的贪污受贿,臣没有上报,请皇上治臣之罪。” 皇上想起来了,之前的锦衣卫指挥使张飞和现在的关山,都给他专门汇报过,现在大梁官员贪腐成风。 不过,他这些年主要在抓海外贸易,国内的治理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这么多精力,所以,说起来,还是他自己的责任。 第355章 如何防止腐败? 晚上,从京城到伊川县的直道上,一辆辆马车、一匹匹战马飞快地奔驰着。 “快,再快一些。” 户部尚书吴奎、刑部尚书魏一鸣、御史大夫赵忠良、京兆府尹薛清带着相关的官员,飞快地向伊川县奔去。 一支三千人的禁军,早就接到消息,一路快马加鞭,已经到了伊川城。 皇上微服私访,没有带多少侍卫,现在行踪暴露,就必须里三层外三层的加强守卫,丝毫大意不得。 税官是户部管辖,伊川是京兆府的辖地,吴奎和薛清是主管官员,下属犯了事儿,被皇上抓住了,他们得第一时间赶去,接受皇上的责罚。 这些人在皇上眼皮底下犯了罪,皇上肯定雷霆震怒,一定会一查到底,所以,魏一鸣是来查案的。 而伊川发生这些问题,伊川的御史却没有汇报,这就是御史台的失职,所以赵忠良也必须第一时间赶到。 好在伊川县离京城并不是太远,在这些朝廷大员骨头还没有散架之前,他们终于到了。 虽然伊川县的城门早就关了,但关山知道,京城这些大员肯定会连夜赶过来,早就交代城门守卫,验明身份之后就放进城来。 “皇上,微臣御下不严,致使伊川出了这样的事,请皇上责罚。”众人齐齐跪地。 “御下不严?呵呵”皇上冷笑。 众人脊背发毛,不知道皇上这句“呵呵”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但毫无疑问,肯定会人头滚滚,至于这次滚的是伊川县的人头,还是会扩大到全国,就要看皇上的心情了。 已经好多年,皇上致力于对外扩张,一手军事,一手贸易,从全球积累了巨额的财富,让大梁人民过上了非常富足的生活。 但是,这些年,皇上对内政没怎么管,致使贪污成风,腐败成了习惯。他们这些朝廷高官不是看不到,而是也沉迷于伟大的成就中,刻意忽视了这些隐藏的问题。 “魏一鸣,赵忠良,刑部、御史台,还有锦衣卫,联合办案,先把伊川从上到下,查个明明白白再说。” 得,伊川县完了。 从上到下查个明明白白,那还会有活着的官员吗? 更要命的是,听皇上的意思,是要扩大到全国。 这下,连他们这些朝廷的中枢大员,也不禁冷汗直流,如果扩大下去,谁知道会不会牵扯到自己呀。 第二天一早,皇上带领大队人马,回京去了。 本来是微服私访,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微服私访搞不成了,只能回京。 魏一鸣等高官在对下属做了一番详细的交代之后,也跟着皇上回京。 具体审案的事儿,不是他们的职责,这也不是一两天能审完的事儿,自然是交给下面专业的人去办。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午抵达京城,皇上临时召开大朝会。 京城的官员已经知道了伊川的事儿, 皇上临时召开大朝会,让这些官员也心惊胆战。 不过,皇上并没有发雷霆之怒,反而心平气和地跟大家说话。 “这些年,朕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外扩张上,打下了全球的领土,发展了全球的贸易,但是,朕忽视了内部的管理,以至于吏治败坏,腐败横行。” “可能,你们很多人会觉得,现在大梁蒸蒸日上,形势一片大好,这根本不是事儿。但是朕告诉你们,千里大堤,毁于蚁穴。” “腐败,关系到老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和忠诚,关系到这个社会的公平和正义。如果老百姓对朝廷失去了信任,没有了忠诚,如果这个社会没有了公平和正义,这个朝廷也就崩塌了。” “对于大梁这样一个庞大的王朝来说,一旦朝廷崩塌,庞大的帝国瞬间就会土崩瓦解,陷入深重的灾难之中。” “朕要全国所有的官吏,全都认真思考一下有关腐败这个问题,都写一篇关于腐败的文章深刻分析,每个单位都要进行多次的有关腐败问题的讨论” “贪官,自古以来,都是杀不绝的,杀了一批,还会有下一批。怎么办?这一直是朕一直以来思考的问题。” “朕有几个想法,第一,设置养廉银。所有官吏每个月的俸禄,只发八成,其余两成,在年底的时候清查一次,如果没有贪污受贿等腐败行为,再加一倍发放。” “而且,每五年再清查一次,如果没有腐败,再额外发一笔银子。到退休致仕的时候,如果没有腐败,再额外发一大笔银子。” 众人一听,全都兴高采烈,这就是变着法的涨俸禄啊。 “但是,既然给了这么高的俸禄,如果还管不住自己的手,偏要腐败,那不是蠢就是坏,也没有必要客气,一定重重严惩。” “第五等罪是杀头抄家。第四等罪是杀头抄家,所有家人男的流放千里,女的入教坊司。第三等罪是满门抄斩。第二等罪全家凌迟。第一等罪是全家凌迟,诛灭三族。” 第356章 禅位 众人听了这五等罪,再想到皇上刚刚说的年底查,五年查,退休查,这样一来,以后贪污可就太难了。 主要也不是难,而是一旦查出来,最轻的都是杀头抄家,大多都是抄家灭族,这也太恐怖了。 但实在没有反对的理由,否则就是在为自己贪污预备后路,谁也不会这么干。 “还有,为了加强廉政建设,朕决定加强都察院的人员和权限,特别是地方各州县,大力扩充御史的人数和权限,大到州县长官,小到吏员,御史都有权力随时调查。” 其实,皇上还有没在朝会上宣布的,那就是锦衣卫的实力又大大加强了。 总之,要让大梁的官员头上,随时都悬着一把剑,让他们不敢贪污受贿,不敢愚弄百姓。 过了半个月,伊川县的处理结果出来了,伊川县令因贪污受贿被斩首,课税司相关官吏也被抄家流放。 虽然案件并没有波及更大的范围,但是一场反腐败浪潮由此展开。 一个月之后,雷达、管豹、张飞、周胜男陆续回国述职。 雷达:“报告皇上,整个非洲已经全部征服,直接投降的王朝保留了王室,仍然有王室管理国家。不投降的武力征服,由末将安排人员直接管理。整个非洲现在由三十个大小不同的王国和二十个直接管理的特区组成。” 皇上点点头:“你做得很好,由大梁直接管辖的埃及、摩纳哥、南非和马达加斯加四个特区,你要多多关照,这是确保非洲任何时候能由我们掌控的基础。” 管豹:“报告皇上,南美已全部平定,末将直接消灭了所有的王室,设置了五十个州,由末将按照大梁的模式统一管理。” 皇上笑着说:“好是好,但面积太大,这不好管理,也不符合大梁的利益。” 管豹有些不解:“请皇上明示。” “掌控一个超级大的国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国家越大,越不好管理。另外,如果这么大一个国家,多少年之后,可能就会对大梁形成强力的竞争,这不符合大梁的利益,也容易导致整个世界陷入战火。” 管豹明白了:“皇上,末将知错,回去之后就将南美洲重新分割成五十个国家,分散管理。” 张飞:“报告皇上,北美洲已经全部平定,分成了三十个大大小小的国家,我亲自管理中间最大的一个国家,并在其他国家设置总督。” 周胜男:“报告皇上,末将在澳洲设立了五十多个国家,把第一批被皇上所救的五十个女兵,全部封成国王。不过,我占了最大最好的一块地方。” 皇上笑道:“胜男的这个方法好。大家要记住,你们要保证你们自己在这个洲绝对的统治地位,要让其他国家任何时候都没有实力跟你们相对抗。” “另外,你们要用我中华的文字礼仪,教化万邦,心向大梁。” “还有,要告诉你们的子孙后代,你们的根在大梁,永远不要跟大梁为敌。” “还有,过两年开始,朕的儿子都要陆续分封到你们的地盘上,请你们多多关照。” 几个人笑道:“皇上放心,皇子来了,我们就让位,我们一定忠心辅佐皇子。” 皇上摇摇头:“用不着这样,也不要这样,权力这个东西,有利有弊,当一个逍遥的富家王爷也挺好。” 皇上走到世界地图面前,看着全球都纳入大梁的版图,满意地笑了。 五年后,皇上禅位给太子,带着太上皇和太后,还有路云霜、沈飞飞、小月和众多嫔妃,回到他忠诚的儋州,开始了自由自在的新生活。